《观北斗》 第一章 没妹子的少年是可耻的(文) “喂、请问雷医生吗?” “嗯,是我。” “干嘛那么冷冰呀,又不是上门讨帐,你这人真没风趣。” “嗯,我是心理热线的主持人,请问这位小姐,您有什么心理问题要咨询吗?” “难受……” “难受?您哪里难受?” “我……我……嗯,我……我下边好难受……嗯,难受的不行了……快……快帮我。” …… 我听到电话那端娇柔的喘息音,暗自咬了咬牙,深吸口气,我冷冷说道:“脚丫子难受,您也不至于这个动静吧。对了,这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月,你是第二十四次打来电话说难受了。而这二十四次通话中,你有六次,提到了下边。而你的下边,好像指的就是脚丫子。我说的对吗,小姐?” 电话那端沉默…… 我继续:“好吧,小姐。我其实很好奇,您的脚丫子究竟怎么了?” …… “哼!” 嘟嘟嘟…… 在一记不无傲娇的冷哼中,电话被挂断。 我淡定地放下听筒,拿过桌上茶杯,喝了口变凉的茶根儿,仰头望窗外之星空,心中长叹:“这究竟是个啥节奏啊。” 打电话的这个妹子不是普通患者,因为五天前,我特意从诊所周总那儿拿到授权去网上查阅了热线的通话详单。 内容显示,在我跟妹子通话的时间段,完全是空白。 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接过这个电话,也根本没有什么变态妹子打电话来骚扰我这个可怜的接线生。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吗? 并且,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妹子的来电显示,从来都是一串的“#”字号。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好像没哪个电话是这个号码。 拉轰的调皮小妹子,希望你的脚丫子今晚会舒服一些。 我摇头笑了笑,伸手拿出一块系在脖子里的圆形青铜吊坠,用力握了握,暗自告诉自已,要淡定,要冷静。 青铜吊坠据父母说是小时候,一个隔壁邻居给的,那邻居是个怪老头儿。但奇怪,我对此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一直以来,我发现自已在十六岁前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是什么我讲不清楚。依稀记得,好像我每天放学回家,写完作业,都要去做一系列的功课。 但这个功课是什么呢? 算了!兴许只是我瞎想罢了。 我呢,名叫雷大炮! 大炮,很大,很大的炮!嘿嘿…… 我大学读的是x京一所二流师范大学的心理系。毕业后,在一次人才交流活动中,我应聘到了这家心理诊所,当了一名心理热线的接线生。 我的工作基本属公益性质。因此工资很低,每月下来,勉强够活。 但还好,我可以上一天,休两天,工作制度比较宽松。 我扫了眼手机,现在是五道口时间,凌晨三时二十五分。 这一个月来,每到这个时间,脚丫子妹子都会打电话来骚扰一番。过后,基本就没什么咨询电话了。 我想起身给茶杯续点热水。 刚离开位子,看到房间小茶几上,端正放了一张硬塑材质的金色卡片。(..info) 那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卡。 类似我这样的外地来京务工人员,基本消费不起健身俱乐部。对我们来说,工作和上下班挤地铁本身就是一种健身了。 可诊所周总说我不够阳光,人看上去,有些发蔫儿。 其实,我想说,我这人挺阳光的。至少在网上,微信里,我在妹子们眼中是个极健谈的男生。 周总认为我有必要参加一些健身的活动,于是,她主动给我办了这么一张健身卡。 我真不需要这东西,因为我身体真的很好。因为…… 这个我现在具体讲不太清,总体说就是,偶尔像打了鸡血一样,力大无穷。但却又不知怎么用…… 但是呢?周总说了,那家健身中心是她弟弟跟人合开的。并且,周总曾经在她弟弟面前,提起过我的一些不同于常人的行为。所以,她弟弟对我很感兴趣。 周总弟弟名叫周振海,小名大海。年龄长我三岁,我得叫哥。 希望这位大海哥对我的兴趣,不是‘捡肥皂’那么复杂…… 我拿起卡,揣到了裤兜。 凌晨五点我下班,在地铁站门口一个大叔摊前要了一个加蛋的煎饼果子,吃饱搭地铁,返回我居住的小窝。 房子不大,四十多平,是跟人合租的。原来我住客厅,上个月,住卧室的那个研究生结束北漂回老家考公务员去了。 我住进了卧室,但我知道,我的工资可能再担负不起房子的租金了。 必须找新窝,实在不行,郊区吧! 11:33分,我在床上仰面朝天地睁开眼。 我又做那个梦了。 同样是最近二十来天,我几乎每次睡着都会做一个相同的梦。我梦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领着我在雪地上来回地跑。 它很漂亮,全身没一根杂毛,体形挺大。开始我以为是萨摩耶,后来它那长长的尾巴和尖尖的嘴巴将它出卖。 它是狐狸,一只很萌,很害羞,好像还通人气儿的女狐狸。 干啥说是女狐狸呢? 它在梦里,无论采取哪种姿势,都会用长长的大尾巴将屁股后头那一块区域挡的严严实实。 我这是聊斋看多了吧? 拿起手机,我想了想,将里面存的一本漫画版聊斋给删了。 漫画、鬼故事、玄幻、仙侠小说是我的大爱。 可能现实我活的不如意,希望从中找到那种激爽的畅快感吧。有砖家说这是意淫,是对青少年毒害极大的不良艺术作品,其危害程度不亚于岛国妹子。 个人感觉砖家是堆翔! 对我们这些每天呼吸雾霾,生活在重重压力之下的屁民来说,你们居然还要剥夺我们意淫的权利! 玩蛋儿去吧!x你大爷地! 我切到微信,又换到陌陌…… 我渴望妹子,这种强烈的心理就跟我渴望一夜暴富一样,非常,非常的强烈。 我大学处过一次对象。 三个月,从拉手到亲嘴,直至开房前,我都一直以为她是真爱。 那天,我们约好,周末不住校。然后,我拿出省吃俭用积攒的一点现金准备跟她开房。 结果…… 她被抓了。 我一直无法理解,一个女大学生怎么会干出,诸如吸毒,卖x这样极度放荡的事情出来。 后来,我知道了,她渴望刺激! 她叫小桃,那天后,我再没有见过她。 而这就是我那狗屎一样的初恋。 微信,陌陌是两大顶级约炮工具,但我从没用它约成功过一次炮局。 有那么一次,差点成功了。后来,我看了那女人给我发的照片。 图片显示,她足以做我的阿姨。 算了,我还小,不懂事,阿姨你放过我吧! 我把她删了。 记得有个小编在某网站发文说过,春季和秋季在一年中是人类性欲最旺盛的两个季节。 在这个季节,走在大街上,没有合体对象的人类是可耻的! 我可耻,我喂自已袋盐! 他大爷地,二十多岁的老处男,我把自个儿齁死得了! 我瞪眼望天花板,想起周总给我的健身卡。 拿过,凝视上面激光雕刻的文字、编码和图案,我略显凌乱的小心情有了一丝荡漾的痕迹。 健身房,紧身裤,漂亮妹子,瑜伽…… 一想到那些劲爆的撸点我就在心里按奈不住地笑。 还等什么?没有女朋友的少年!你难道就这么可耻地一辈子赖在床上吗? 我振奋精神,起床,涮牙,收拾,找出一套平时舍不得穿的三叶草儿。放进背包,开门,走人! 第二章 一只白脚丫(文) 刚出小区门口。 我手机叫了,拿起一看,老三来的。 老三是我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但大学,我们不是一个系的。 我跟老三的关系怎么说呢? 一个词,足以诠释! 兄弟! 多了话不说,大家慢品! 老三人长的略猥琐,加上我跟他是兄弟。因此,大学里就有了鼎鼎有名的‘三炮’组合。 毕业老三的长相注定他入不了心理医生这行。 于是,我的这位兄弟一咬牙,当上了小报记者。 经过一年的训练后,老三成功掌握了小报记者的两大顶级必杀技。 ‘裙底扫描’和‘胸脯鸟瞰’! 并且,高端的老三从不扫描和鸟瞰良家妹子。 他的目标是明星! 一线、二线没机会,三线小星的图儿,他硬盘里有很多。 基本都是5000pix,超大幅高清解析度的…… “雷子,哪儿呢?” “家门口,据小区目测32米,xx连锁超市对面。” “次奥,那么详细!那啥,跟你说个事儿啊。我晚上要去郊区的一个工厂找料。家里那条饿狗,你别忘了给我喂!” “妥妥儿地!” “那个,门钥匙,在门口脚垫左上角的夹层里。就这么着了,不多说,回头一起喝酒。” “妥妥儿地!” 老三养了条二逼哈士奇,名叫‘色色’。 老三收养色色的过程堪称经典。那一年,老三小区附近方圆十公里的母狗屡屡惨遭同类强x。 不管大小品种,统统被奸! 愤怒的狗主人,开始联合起来行动。终于有一天,强奸犯小色色被手执棍棒的众人围堵在一个墙角旮旯里。 正当色色打算迎接命运的审判时,老三出现了。 他把狗领养至今! 我见过色色本尊,那货,胯下两颗蛋,奇硕! 沿街走,进地铁站。 等车间隙,我扫了眼四周。 这个季节的地铁基本没有什么撸点。 可以近距离体验妹子的季节在夏天。一般要选择下午五点后的班次,最好是主要干线。 老三传授给我一个技巧,就是地铁进站后,不要马上上车,要迅速用眼角余光,扫一眼各个车厢内的情形。在最短时间内,利用大脑做出一张详细的妹子分布图。 接着找到妹子分布较多的车厢,但不要马上挤,要跟在人群后。 进去后,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说,对不起大家让让。 挤到差不多的地方,放松,闭上眼睛,开始体验吧! 我按老三说的做了,两秒后我闻到一股子混合了烟草气息的冲天臭气。 睁眼,一四十叔,正咧嘴,展露满口大黄牙,冲我嘿嘿乐着。 那刻起,我对地铁绝望了。 地铁来了,进去。 一路,我听了两个挨踢人士,谈论了一路关于私人飞机的话题。他们各执一词,一个说‘庞巴迪’的设备是最完备的。一个说“赛斯纳”的操作感受是最优秀的。 他们引经据典,讨论的面红耳赤。 地铁快到站时,他们的话题又转了。 谈论的是,下个月到哪里去租房子…… 我没在心里取笑他们,指不定哪天这二人中的哪位,就坐着属于自已的庞巴迪或赛斯纳,翱翔于祖国的蓝天上! 人、就算活的再穷!再苦逼!也一定要有梦想!! 炮炮,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呃? 这个问题吗?先等把我自个儿是怎么回事儿搞清楚再说吧! 健身房在一座大厦的22层。 进去,电递直达。 叮咚,门开。迎面是两盆很是苍劲的不知什么品种的盆栽松树。松树后,是个背景墙壁。上面分别用中英文书写了两行字,xxxx俱乐部。 绕过这堵墙是个小厅,厅里摆了一张吧台,搁吧台后边立着一位非常健康的女孩儿。 形容妹子,多用好看,身材,气质等等。 我是搁上面那些领域里实在找不出词儿了,所以,我用了健康一词。 “哈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妹子咧嘴,露两排雪白小牙朝我微笑。 我目光在妹子胸前微隆起的地方稍做0.3秒的停顿后,我利索地掏出卡说:“这个卡……” 妹子接过,扫一眼,又飞速在吧台后的苹果电脑键盘上输入一串的编码和数字。最终,她抬头打量下我说:“雷先生,现在您的卡已经被激活,您可以在我们健身中心享受为期三周的专业搏击指导训练。” 呃…… 怎么个情况?搏击?训练? 我心中一动,脑子唰的一下就把半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给揪出来。然后我断定,这事儿,妥妥儿,周振海她姐干地! 半年前,周总领我们诊所四个年轻小辈,南下深山里的农村给留守儿童和老人做心理健康辅导。 这是个非盈利公益性质的工作。 大家精神饱满,兴致极高。 当地民政部门派了一辆小面包和一个司机带我们到处走。 一周后,结束工作。我们在一个小山村往城里返。半道,遇到打劫的了。 对方肯定不是当地人,听口音不像。一共有五个,手里拿的钢管。 他们先是在路中央横了一根很粗的烂木头。司机下车去搬的时候,一个人冲出来,一棒子给砸倒。 然后,他们让我们下车。 晚上,拿手电扫一圈后,为首一个人发话了。全都把钱留下,然后男的走,女的留下来。 那天晚上走的时候,我喝了点酒。 当时,不知怎么地,只觉得这伙子人太他妈的不是玩意儿了,简直牲口都不如的东西。 我吼了一嗓子,对方冲来一人,拿钢管砸我,我抬胳膊挡了一下。 那个疼啊!钻心! 就这一疼,我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进入狂暴状态了。 当时跟我还有一个男同事小关,我俩一起上的。但听周总说,主力还是我。我那会儿就跟一个职业拳击运动员似的,很是灵活的走步和闪避,用重拳将这五个人一一击倒。 当然,我也挂彩了。 胳膊,肱骨骨折。右肩膀头子,还有左前臂,各中了两刀。 还好,刀刺的不深。 重伤是屁股蛋子上那一刀,再上一点就插腰里,坏了我的肾了。再下一点,我的菊花,就让人给爆了。 后来,周总开车,给浑身是血,不停哆嗦地我送到了医院。 我搁那儿住了半个多月,后又回的京。 打那儿以后,我工资涨了,原来上一天休一天,现在上一天休两天。 过年从家回来的时候,我一度不太爱说话。周总以为我受刺激了,就给我做了一次催眠介入。 结果我不知道,只记得,醒来时,周总很吃惊的样子。然后我问她,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半年后的今天,周总给这么一张卡,这是要把我培训成搏击高手,贴身大保镖吗? 我摇头一笑,抬头正好看见吧台妹子正好奇地盯着我。 “怎么称呼?”我问妹子 “丁丁!”妹子微笑。 我咧嘴乐了下。 “雷先生,您先到那边更衣室换过衣服,更衣室里有专门的淋浴,还有桑拿,您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 “多谢!” 我背包,拿卡,转身,走人。 我让周总这一系列安排搞的有点不明不白,稀里糊涂。我朝更衣室方向走着,心里还惦记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呢?我一心理医生,我跟自由搏击搭不上边儿呀…… 埋头推门,拐进一屋儿,我感觉眼前好像有什么白影儿,嗖,晃了一下。没在意,伸手把大背包往两排长椅中央一扔,一把拉开外套拉链,脱的同时,打量环境。 装修很赞,完全的实木风格,换衣服的柜子,都很大,很气派。 我看了腕上的手牌,14号。 正要找柜,突然,我发现不对劲儿。 咦,眼么前,两米外,长椅上扔的是什么?那不是一堆衣服吗?当然,衣服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椅子下边摆了一双女式的三叶草跑步鞋! 呃…… 再看衣服,分明是女孩儿穿的瘦腿牛仔裤,小吊带,小休闲外套…… 我……这个糊涂呀,指定是进女更衣室了。我一拍脑门,转身要走。刚转过身,低头疾行。突然,斜刺里一只白生生,细嫩嫩的小脚丫就给我腿勾住了。 我呆…… 呃,这脚丫子是个女人地!然后,往上是一截晶莹玉润的小腿,再往上…… “停!别抬头,再抬头,信不信我一拳打你个半死?” 一个脆生生,冷冰冰的小动静儿,就这么响在耳畔了。 第三章 桑拿房里的小杀气(文) 那声音宛如天籁…… 真的、宛如天籁。 不要把我当成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腿儿的白痴宅男。 诸位,我是丝好不好! 并且我还是一位具备格的丝好不好! 一个拥有格的小丝是绝不会轻易把一些华贵形容词随便放在哪个女孩子身上的! 而如果他放了,那个女孩儿就真的是‘神’! 现在,让我们停止抒情,返回事发第一现场,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儿吧。 对方不让我抬头,我就稍微抬了下眼皮,让眼球尽可能上翻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角度。然后我看到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块衣柜的柜门挡板。这块档板很高,目测80公分,宽度约60公分。 挡板很好地挡住了一只手的主人。 这是一只女人的白爪,同探出的那只白脚丫一样。拥有近乎完美的曲线和光洁润滑,细腻,白晰的肤质。 小爪紧紧扣搭在挡板的边缘,用力向后拉着,以保护主人身体不被我的目光亵渎。 将目光探到的画面加以分析,我们就不难得出结论。 n秒前,当我步入更衣室的时候,这个女孩儿正在换衣服。她发现有人进入,并感知到是个男人的时候,在最短的时间内,她果断跑到衣柜。然后,她这是要准备钻进衣柜,还是就想借块挡板遮一遮呢? 这个猜不出来,这需要询问。 下一秒。 我低沉:“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嗯……” 我耳中一动,我发现对方的鼻音很妙,那轻轻的一记,微妙有如梦呓的‘嗯’简直就是孤独男人的大杀器。 我的心有那么一丝微荡漾了。 “好吧,或许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女孩儿短短的犹豫过后,她做出了决定。 “怎么帮?”我内心有了一丝小期待。 春天是发情季节,这是个孤独的女孩儿,这是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更衣室。如果,她准备在这间更衣室夺走我的处男童贞,我表示无所谓! 上述复杂的想法在脑海一闪即逝。 转瞬…… “那个,你闭上眼睛,把手伸到柜子里。我,我胸罩后边的扣子让这个柜子里的钩子给勾住了,你,你能帮我解开吗?” 她略显委屈地小声诉说她的请求。 而我在静静思忖三秒后,我居然,极其不负责任,且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哈! 我尽量憋着,不发出动静,但我还是笑了。 我完全可以想像妹子方才经历了什么。 她见我进来,钻到衣柜里,可她没有发现,衣柜内壁安置了一排排的,用来挂衣服的挂钩,她猫着腰,尽量向后躲避。 最后,等发现我要离开时,悲剧出现了,妹子被挂住了…… “你笑什么?”我听到一阵磨牙动静。 呃。 我收了笑声:“不好意思,我,哈哈!行了,我来帮你解开吧。” 我舒了口气,刚伸手准备探到柜子里摸索那根邪恶的挂钩。 突然! 更衣室外传来一阵纷杂,沉重的脚步音,伴随的还是老爷们交谈的声音。 “哥们儿,你看我这腹肌,一会脱了给你露露。” “次奥,露个jb呀,你再练,能练出二十块儿来?” “次奥,你丫你跟我抬杠不是。”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怎么个情况,看节奏是奔着这间更衣室来的。难道…… 妹子,你摊大事儿了,是你走错更衣室了! 衣柜挡板上的小爪这时突然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同时里面有个声音很急地说:“怎么回事,这,这地方的更衣室是男女共用吗?” “共用个啥哟,美女,你走错更衣室了。” 虽然这个妹子跟我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但做为一名拥有格的小丝,我绝不放将她置于无尽尴尬之境地。 我心中一动,两手搭在妹子肩膀上,顺势就往柜里推。 妹子低了头,拿小手使劲推我手说:“不行,塞不进去啦,不行……” 呃。 这会儿我才看清,妹子个子相对较高,这间衣柜尽管足够大,但也仅能容纳她三分之二的体积。 怎么办? 塞不行,那就拔吧! 当时我几乎没做任何的犹豫,把微伸进衣柜的手,用力一探,向内一环。 指尖,触到了一层柔软,光滑的皮肤。 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触电,又有如被九霄之上的雷霆击中。又好似,悟通佛理,拈话一笑时的涅盘。 “你找死!” 我听到一记喝叱。 清冷中,带着丝不容置疑和撼动的威仪。 “不好意思,对不起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简短一句话后,室外脚步音很近了。 我搂住女孩儿,用力向外一拉。哧啦一记轻响,可怜的胸罩背带扣子彻底断裂。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伴随胸罩后带裂开,我使劲往前一顶同时伸手另只手,抄起两条雪白的小腿,将妹子抱在了怀里。 我没低头,同样我没理会妹子的质问。 拧身,迅速将妹子扔在长椅上的衣物,一把抄起,伸脚,嗖,将一双女式的三叶草跑步鞋踢到椅子底下,闪身,一头扎进了浴室。 浴室很宽敞,装修很上档次。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浴室没人。 进去后,我抬眼,锁定位于浴室后边的一间桑拿房,嗖嗖嗖,奔到房前,一把将门拉开,拧身,砰,将门关紧。 呼! 我长舒口气。 低头去看怀里妹子。 落眼瞬间,我呆住。 漂亮,美丽,颜赞……这些词儿已经没办法形容了。 我只能说,她长的太美了。美的让人根本提不出一丝的心去亵渎。你根本没办法在她面前提起哪怕一丝下流龌龊的想法儿。 如果你还没感受,那么再打个比喻,她就是一某位技艺精湛的工笔画大师的顶级艺术品。 不存在瑕疵。 现在,让我们仔细打量吧。首先,女孩儿长了一双黑浓的恰到好处的有如剑锋般双眉。直挺的鼻梁,一双不失丰润的粉绝双唇,雪一样的肌,完美到爆的脸部曲线…… 请原谅我词拙。 真的是没法儿形容了。 匆匆的打量过后,现实又摆在了我面前。 “把我放下来,我不想多说,快点!” 她很冷,眼神充满杀气! 是的真真的杀气!那种望一眼就深入到骨子里的杀气! 我打了个寒战! 不对呀,妹子应该跟柔,软,易推,声娇,发长,这些词连系在一起。 杀气,应该是属于爷们儿的玩意儿啊。 正犹豫呢。 怀里妹子突然就是一动。 我打个不恰当比喻,这时的她就好像一条大鱼!浑身上下丝毫没有能让我着力的地方。就这么一拧,她就跳到了地上。 我呆了呆。 彼时,妹子闪到桑拿室的角落,一只手捂了胸口,一只手伸到我面前说:“快把我衣服还我。” 桑拿房的温度很高。 妹子裸着的,雪白的肌上沁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发丝微凌,头略仰,眸子饱含一股子微妙的杀气。 我跟个二愣子似的,傻呆呆站在原地,略有些不知所措。妹子贝齿微露轻轻咬了下唇,身子一拧带,又有如一条鱼般,幽幽移以我身畔。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妹子瞪我一眼,弯腰伸手,捡起了衣裤,麻利穿上。 “喂!今天我心情不错,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哼!这要换平时,一定饶不过你。”妹子伸小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转身,自顾遁走! 小小的桑拿房中,香风流转,兀自在鼻端徘徊,而佳人则早已远去,空留了这满室的奇香,让人久久不能自拔。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这妹子的凌乱影子。 稍许,我扑哧一笑,暗骂自已太多情了。 这或许只是漫长命运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何德何能,丝一枚,人家那么优秀,天仙般的妹子,除非她眼瞎,否则绝计不会看上我的。 醒醒吧少年! 意淫很丰满,现实,可是倍儿骨感的哟。 我笑了笑,转身,遁走。 第四章 又拿眼神来荡漾(文) 更衣室已经没人,刚才进来的那帮大老爷们都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估计,妹子也没遇到什么尴尬。 唉,做人呐,最重要是要有自知之明。 在这个拼车、房、工资、爸妈的年代,我等小屌望美女,估计只有‘望’的份儿喽。 收拾了微凌乱的心情。 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更衣室,步入了健身房开始寻找我该去的地方。 这家健身中心规模很大,分了好几个区,不同区之间用充满现代艺术的隔断墙间隔开来。 我绕过一群跟器械死磕的爷们儿,探头探脑的正打量往哪儿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身穿小背心的肌肉猛男。 猛男个子不高但长的极壮,缓步走过来,就跟一座小铁塔似的。 到了近处,猛男看到我,一怔,然后他露两排洁白牙齿冲我笑了:“大炮?什么时候来的,过来,快过来。” 我笑:“海哥。” 猛男就是周总弟弟,我跟他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刚到公司,参加一个拓展训练的时候,他是教官。第二次,公司聚餐。第三次就是年底公司小年会的时候,他领了一批爷们儿表演了一次健美,引的公司几个小妹一阵阵发狂尖叫。 海哥看到我,走上来,伸手拍我肩膀说:“大炮啊最近怎么样?闲吗?” 我笑了笑:“还行。” 海哥眯眼上下打量我:“你这体格儿,得锻炼呐,太瘦了。” 我心中一动,看海哥伸手捏我壮实之小肩膀,我心忐忑。 “这位哥,你想干什么?你难道要……” 没容我抽心多想,海哥拉了我走到一排器械前开始教我这些玩意儿怎么用。 我试了一圈,刚要去拿那个大大的杠铃。海哥一把拦住我:“这个,这个你还不行。你还没有热身,一上来就玩杠铃,很容易伤到肌肉。” 说了话,海哥给我领到一排跑步机前,打开一部机器,教我怎么使用。 好吧,先热身! 我开了机器,接过海哥给我的白毛巾,开始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儿,海哥见我能熟练控制速度了,满意点头,说是先去忙,过会儿再来找我。 我感觉到热,拧头见周围有不少光了上身的老爷们,就脱了上衣,光个小膀子,搁那上边跑啊跑。 又跪了约摸三四分钟,我突然感觉对,身上凉凉的,汗毛直竖,潜意识告诉我,好像有什么人,正不错眼珠地盯我呢。 我一扭头。 下一秒,目光搭上,我见着一个穿了小背心紧身长裤的长发妹子,正负手倚靠在一间隔断的墙壁上,用极是好奇的目光盯着我。 妹子不是旁人,正是刚才,更衣室偶遇的那位。 妹子很拉轰。 一走一过,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向她投来羡慕嫉妒色的目光。 怎么个情况啊?妹子,哥好不容易在心里把你当成过客。你犯不着再用这种玩味,好奇,且还带着一丝小兴奋的眼神儿一个劲儿地瞟我吧。 我心揣不安地瞅了瞅自个儿。 裤子是松紧带的,没掉。屁股蛋子,裆部小兄弟,都隐藏的非常好,没有往外露点,走光。 脸上?我抹了把脸,没汗,没颜料。 咦…… 我又拿舌头搅动了下牙花子,确定没菜叶儿留上面后,我愈发奇怪了。 这妹子哪根筋不对?难道,她有意思? 嘿嘿…… 我继续跑,边跑我边拿眼神使劲儿地回瞟。 妹子,下巴微抬,大胆迎上我的眼神儿。 我走一个,她回一个。她来一个,我接一个。 荡漾啊! 荡啊荡…… 啪唧! 我x你大爷! 我一脚踩空,身子一歪,顺势就朝一边跌去了。 我两只手臂高举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急速的游泳状,身体一倾,前脚朝前一迈,重心瞬间失去平衡。 眼瞅我就要像一只大饼似地,被自个儿狠狠拍到地上了。 瞬间,我脑子里不知哪根筋,崩,弹了一下。 然后,我用了一个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姿势和劲儿,身体凌空一扭,做了个转体182.75度。 我平安降落了。 两脚踏实,重心落稳的瞬间,我呆立些许。 脑子懵了那么三四秒后,我抬头第一眼就看到妹子眼露奇度兴奋的小神色,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的胸口。 我嘞了个去! 这是啥子节奏哟!哥是男人,哥没胸好不好,要论盯也是哥盯你,而不是你来盯哥好不好? 正凌乱呢。 我忽然感觉不对,妹子盯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我胸口挂着的那个东西。 青铜材质,圆碟形,吊坠。 其实说是吊坠也不够严谨,这玩意儿是我后期改装成吊坠的。 具体是到专门塑封的地方,选一种很厚的透明材质,然后给它做个全包裹的塑封,上面呢,再留个眼儿,用来串绳。这样,就齐全了。 这个改装的招儿其实不是我想的,是爸妈想的。他们说,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爱得病。后来,邻居有个老头儿,把这个送给我戴上之后,大病就没有了。 爸妈虽不迷信,但他们信这个!因此,让我无论到哪儿,一定要随身带,不能丢弃。 这会儿,见妹子不错眼珠地盯着我这玩意儿。我拿起来,伸手指了下,然后用眼神儿问她;怎么着,你要真对这个感兴趣,不如我们找间酒店开个房,好好研究一番? 眼神儿信息量太大,估计妹子一时半会不能领会。 这时,好像她背后有人叫她。 她朝我摇了摇头,表情略无奈,然后拧身推门,走进了一间封闭的训练室。 我趁门开间隙,朝里望了一眼。 里面坐了一排排的妹子,一个个全都盘了腿儿,跟仙儿似的,不知干啥呢。 我擦把汗。 不知为啥,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虽不是阅人无数,但长这么大多少也见过许多,许多种不同类型的人类。这个妹子,是独立于众人之外的一个古怪存在。因为。她身上的东西真的让人无法理解。首先,在她身上体现出来的外在很矛盾。比如,她很年轻,看样子只比萝莉大那么一点点。可她眼神又非常成熟,完全凌驾于御姐之上。 她身材很高,长的不算娇小。但皮肤,手足,肤质却显的精致玲珑。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是个标准软妹子。身上却有种不输王者的天然霸气和威仪!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哟。 我在心中感慨一番,扭头恰好见海哥正领一票肌肉大汉,手持两瓶矿泉水立一侧笑吟吟地望着我乐。 “呃,海哥。” “那个啥,大炮啊,都不是外人,这都健身房兄弟。来,过来,海哥跟你唠个事儿。” 呃…… 我心突突地,这是咋地啦。我摊大事儿了还是我惹谁了? 我目光环视,一一在众人脸上扫过,然后我看到了一股微妙的,扔肥皂的意味。 我是心理接线生,我略通心理学。我知道,健身房向来是‘基情’爆发地之一。 怎么着?哥几个瞧架势想给我掰弯? 吼吼!哼,想弯我,没那么容易。当心哥一发彪给你们一个个全都捋直了! 我拿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把额上浮汗,我笑问:“海哥,啥事。” 海哥递来水:“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吧,那个,怎么说呢。你这样,你来……” 海哥上前,一把拉了我胳膊。几个大汉兄弟,左右架着就这么一路给我架离了跑步机,来到了健身房的休息区。 找张桌子,拉了椅子,一屁股坐下,海哥先是深深叹口气,然后目光很正式地凝视我说:“大炮,你知道内家拳吗?” 第五章 我甚屌,为何我不知(文) “内家拳?”我茫然。 海哥启发式:“太极,形意,八卦,三皇炮捶,还有那个……武当松鹤,少林心意把,对了,好像还有一个什么来着,对,沾衣十八摸!” 我打了个哆嗦。 海哥小弟提醒:“海哥,那个叫沾衣十八跌,还有那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不是内家拳。海哥扭头:“我去,谁他大爷地给我发的资料,谁?” 海哥小弟提醒:“嫂子。” 海哥立马如春风拂面,嘿嘿干笑说:“你嫂子是武侠迷,嘿嘿……” 嘿过,海哥扭头跟我说:“就是这些,听过吗?” 我木然摇头:“没有,不知是个啥玩意儿。” 海哥叹。 稍许又咂吧下嘴说:“看来我姐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学过的,但是你好像忘了。” 我更加迷糊了。 海哥喝了口水:“大炮,这么地,我就把这事儿具体说一下吧……” 润过了嗓,海哥告诉我说,年前那次我突然发彪,仿佛绿巨人上身般跟五个恶人搏斗的事儿给海哥她姐,就是我们周总触动非常大。今年,年初周总给我做催眠介入,然后周总受到了震动。因为,我在催眠状态下,说出了,诸如,三体式,筋膜,枪拳,刀掌,炮捶,这样非常武师,非常职业的术语。 要换一般人或许也不能震撼。偏偏周总不是简单人。周总有个好姐妹,对方姓李,是美国人,那个李姓女人认识一个据说非常强大,神秘的年轻华人。对方好像姓季,那个季姓华人听说不仅医术高超,还是个内家拳顶尖高手。 受此影响,周总多少了解一些传统内家拳方面的知识。然后,她认为我绝对是学过的人。并且还是一个真正的练家子。因为,我所说的枪拳其实就是形意拳的一种简称。而刀掌,则为八卦掌的简称。炮捶又是内家拳中,最为刚猛的一种力量。 但奇怪的是,我对此一直不知道。而且周总在做催眠介入时发现,我这段记忆好像被封存了一样。此外,她唤醒我时,感觉我的体能消耗非常大…… 周总待我如亲弟,但因她是个女人,再加工作忙,一年到头国外国内到处飞。难得在诊所长驻,因此她就找海哥看能不能帮我一把,试着在正常状态下让我恢复那段缺失的记忆。 我听了这番话,有些木然,脑子突然嗡嗡的很乱。 我现在很凌乱,一方面,我真的有这样的感受,真的感觉十六岁前的记忆好像不完整,其中缺少了什么。但我本人对此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至于我父母,他们好像对此也没什么印象。 这是其一。其二,做为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人,我知道自已的状态是一种病。可能是记忆缺失什么的了,这让我不太好受。 海哥继续:“大炮啊,我姐就是觉得现在咱们国家这方面的东西几乎都快绝迹了,缺失的太多。而你身上明显存在,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很想帮你把这段记忆找回来。” 我不无尴尬地摊了摊手说:“这个,怎么找啊,我,你也知道。我有工作,还有……” 海哥伸手阻止我说话:“这样大炮,我已经跟我姐那边谈好了。心理热线这块,她可以找人顶上,你到这来就行了。” 我听了一愣,然后我问:“那我工资……” 海哥一笑:“工资,我姐那边照样儿给你开。” 有阴谋! 我本能感觉这里边好像是有阴谋! 不是我这人喜欢疑神疑鬼,而是这个世界,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别的不说,刚毕业那会儿,我差点让一同学拐到南方做传销。后来要不是那小子良心发现,我真要陷在传销窝里了。当时我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那哥们儿来电话了,他说大炮你不用来了,我那个,刚跑出来…… 现在,周家姐弟跟我弄的是哪一出呢? 唤醒我的记忆?内家拳? 我现在真的很茫然。 有种活了好多年,突然发现自个儿白活了一样,极度,极度的茫然。 海哥跟他的兄弟用期待目光看着我。 我假装喝水,心里在做思忖。 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这个…… 好吧,海哥跟周姐看上去不是坏人。并且,人家根本不缺钱。最重要,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没发现这姐弟俩有什么怪癖。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不管咋地,能拿到工资,总归是好事! 我放下水瓶抬头说:“海哥,我同意了,那工作时间……” 海哥笑了:“时间,你看着办就行。那个咱家这间健身会所,早上十点营业,到晚上十一点关门。你呢,愿意什么时间来都行,要是有事儿呢,你就给自个儿放假,我这边,绝对没问题。” 我心又突突了一下。 还是别怪我多疑,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随意上班儿这种好事儿。大学四年,打过几次零工,每次老板都恨不能把你当机器人来使唤。干活,干活,就是干活。 这个…… 我觉得今儿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儿,完全偏离了我对正常事物的判断。 集女神颜、萝莉龄、女王范于一身的极品妹子。 我身上离奇缺失的记忆。 什么内家拳?还有,这让人半信半疑的轻闲工作…… 苍天呐,大地啊,我只是一枚小小的屌丝好不好,我只是一枚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行不行。 这究竟都是怎么一档子事哟。 三秒后,尽管我对这一切处于完全不理解,不了解,不清楚的三不状态,但我还是同意了。而同意的最基础原则就是,起码我有工资可以拿! 海哥悦,他身后一票兄弟,同时悦。 接下来,我被领到了搏击区。这是一片让人血液沸腾的地方,触目横扫,到处是健硕的肌肉,粗壮野蛮的大腿,强悍的拳头。 砰砰砰! 一阵阵,震耳的击打沙包音传来。 我目光一移,很快被一位大哥吸引。 大哥赤了上身,皮肤呈现的是古铜。那一身的肌肉呀,真跟李小龙差不多。他咬了牙,站在那样,抬腿,横扫。 砰! 人腰粗的大沙包仿佛遇到重击般,横腰折了一下。 我咋舌。 海哥抱了胳膊,站在我身边,一努嘴,跟我示意说:“看到没有,咱健身房的教练,很猛的一个人。他姓铁,叫铁飞,外号大飞。早年学的是跆拳道,后又改了散打,现在玩的是泰拳。” 我听了赞说:“很强,真的很强,那一脚踢上去,不把人腰给踢折了呀。” 海哥感慨:“是很强,就是脾气太臭,还有……” 砰! 又是一脚,沙包晃荡,铁飞转头说:“老海,你这儿怎么回事。都他妈跟你说一万遍了,这批沙包得换了,你他妈当我话耳边风是怎么着。” 海哥陪笑:“大飞,那个最近不是一直有事儿吗?” 铁飞:“有个jb事儿!次奥!” 我一听,这人……怎么性子这么冲呢? 怎么感觉他比老板,还要老板呢? 正疑惑,铁飞一边解着手上缠的布条,一边奔我来了,到近处,上下打量我说:“就你?大炮?” 我笑了笑:“嗯,铁飞哥,我叫雷大炮。” “嗯,听人说你会内家拳?”铁飞一挑眉。 我乐了下:“哈,是啊。这儿的人说我会内家拳,可我自个儿都不知道,哈哈。” 铁飞咧嘴乐了:“没用!那玩意儿,就哄人呢。跟中医一样!” 说完,悠悠转身,走了。 我愣住。 海哥咬牙…… 稍许,海哥瞟了眼健身房的钟,他对我说:“哟,这眼瞅到饭点了。那什么,大炮,火锅行不?” 我:“这,行,我吃啥都行。” “走,火锅去。”海哥拉了我胳膊走人。 第六章 就这么‘合体\’了(文) 半小时后,我跟海哥来到位于大厦楼下不远处的一个川味火锅店里。 菜上齐,海哥问喝什么酒。我白酒不行,叫了两个啤酒。海哥自个儿,要了一瓶二锅头。 酒后吐真言,这话一点不假。 海哥半瓶多的二锅头落肚,他跟我说了实话。 之所以他这么待见我,归根结底缘于他心里的那一份中华国术情节。海哥跟她姐不一样,他身体壮实,从小就爱打架。因为这个,十九岁那年,家人送他上体校学了拳击。 有一次,他们跟一个叫二兵的人打架,他们这边去了十多个人。而那边,出场的居然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干瘦中年人。那个中年人开口说,他是二兵的舅舅,二兵如果惹到他们了,他替二兵陪个不是。希望海哥这些人,以后不要找二兵的麻烦。 海哥他们说好了要收拾二兵一通(具体原因,海哥没讲。)眼么前,对方派来个人说二兵不来了。这让他们很窝火,于是一个个叫着不同意。 中年人好心劝,让他们把火气收一下。 海哥他们来之前喝了点酒,性子冲,不仅不听劝,反而主动上前,动手开打。 结果…… 海哥说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十多号人就全趴地上了。这一打,海哥酒也醒了,就问中年人,怎么把他们撂倒的。 中年人笑着说:“这是国术,道家的粗浅入门功夫。”说了这句话,中年人还说,这些人都没事儿,但现在不能行动,得在地上躺一会儿,说完中年人转身走了。 海哥当时只觉得中年人身上有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强大气场,所以,他们没敢动。就这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 最后,约摸差不多了,一个个起身,上下检查一番,果然啥事儿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海哥服了! 打那儿以后,海哥就到处找会国术,懂内家拳的人。 这一找啊,就找了十几年。按海哥话说,找了无数的人,可全都是耍嘴皮子功夫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海哥说他一度都绝望了,认为那好像是年轻时候的幻觉,直到周总跟他提起了我。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让海哥觉得不可思议,按他说,无论怎么分析,一个没有练过的人,都没办法,空了两手放倒五个手持凶器的恶徒。 随后,再加上周姐对我做过催眠,我说出的那些术语,愈发让海哥觉得我就是一个国术高手。 接下来,海哥跟周姐死磨硬泡,终于取得她姐的同意。最终设计了这么一出,让我到他身边来。 最后,海哥红了眼珠子,盯着我说:“兄弟,哥没别的意思,哥就想知道,咱老祖宗这五千年,打过那么多的战争。出过那么多的将军,武举人。那些都是假的吗?可如果不是假的,为啥我看不到真正会国术的人,还有太极拳。这么多年,我也听说了,那只不过是道家的一门粗浅功夫。真正的道家功夫又是什么,到底有多厉害。哥,真的想知道,真的!兄弟!” 我听了这些话,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我不知该说什么。 海哥咬了下牙,又独自闷了满满的一杯酒说:“兄弟!我姐说了,你好像忘了挺多的事儿。并且,还不是简单的忘,这是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手脚……这个东西,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世界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只是表面,我们都让表面给骗了。一个个有钱,有车,有房,活的好像多滋润,多么风光。其实,我们全是最大的傻子,傻b!”海哥伸手比划,神情异常激动。 我没说什么,也不知说什么。 最终,我跟海哥走了一杯啤酒。然后我说:“海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请相信,兄弟一定会尽全力。” 海哥笑了,干掉杯中酒前,他说:“兄弟,希望有一天,你能打倒那个铁飞,干他丫的!干倒他!你要能放倒他,哥给你五万!五万!” 海哥伸出五指,一个劲地在我眼前晃悠。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当然,不是那五万块钱让我明白的,而是海哥的心声。 海哥算是事业小有成就的年青人了,在京城,这么大的健身中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海哥玩儿了,并且很成功。但他心里有这个结,一个对国术,对道门功夫的情结。 他迫切想要知道,了解这一切。那种心情,做为心理学毕业的大学僧,我特理解,真的让人抓狂。 我成了解开他心结的全部希望。 可是,我能吗? 哎…… 除了一声叹息,现在我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了。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空下起细细的小雨。 海哥要开车送我,我没让。这大哥喝酒了,心情也挺闷的,可别出啥事儿。 我给海哥打了个车,让司机给他送回家。转身,我在街上漫步雨中。就这么,走了两条街,身上淋的半湿。路过一家宠物店时,想起来要去照顾色色,就进去买了些色色爱吃的狗粮。 付了帐,刚出宠物店,身后突然响起喇叭音。回头,一辆宝石蓝的‘mini’正开了车灯,停在雨中。 我摇了摇头,继续走,身后喇叭音又响了。 咦,难道是叫我。 我顿了下,搂了怀里狗粮,跑到驾驶室旁的车窗前。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天仙般的美颜。 “上车!”美颜主人一扭头。 我一呆。 “上车!” 好吧!我耸耸肩,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很温暖,没有初春的寒意。我扭头,仔细打量这个白天跟我发生过‘互动’的极品妹子,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开场白。 妹子伸手,拿了一个白钢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对嘴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保温杯,扭头,表情淡然地问:“把你胸口绳子上系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我想了下说:“为什么?” 妹子微仰头,想要说什么,但好像又无从说起,末了她幽叹说:“我知道,白天发生的事错在我身上。而我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是我第一次受邀请到这里来指导她们上一堂有关瑜伽和冥想的课。不过,我不是瑜伽师。这是其一,其二,我搞错了更衣室。关键时候,你替我解决了尴尬,这点我表示感谢。” “最后,我要问你的是,你脖子上系着的那个东西,是你本人的,还是别人送给你的,亦或是你从哪里捡来的?” 妹子非常冷静,态度,目地,极其的明朗。 我没有做太多的危机分析,直接开口就说了真相。 “对不起,我不知我讲的是否正确。因为,我也是听我父母说的,这东西是小时候,邻居一个老人送给我的。” 妹子一怔,下秒她问:“你老家在哪里?” 我脱口:“东北,xx。” 妹子呆了呆,喃喃:“我晕,怎么会?”说完,她又狐疑抬头打量我说:“你…还记得,给你这个东西的老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摊手一笑:“这个,我真记不清了。” 妹子正色:“ok,现在,请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我无法拒绝。 伸手,从脖子里掏出来,解了系绳,递到妹子手里。 妹子接过,上下一番端详,然后指着封膜问我:“我能,把这个打开吗?” 我怔了怔,稍许又表示无所谓。 妹子麻利地拿过一个指甲钳,手法利索地将封膜开了,接着打开车厢里的灯,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这个青铜圆盘我看了无数遍了。 它的直径约有六公分,厚度0.7公分。正面绘的是一个戴了道冠,穿着道袍的道士,他站在一座山峰上,负手,眺望天空,而天空则是一幅北斗七星的图案。正面的雕刻非常细腻,手法几近写实,工艺很不一般。 圆盘背面是一圈圈宛如迷宫样的图案,但它的纹理是凹陷下去的,凹槽的边缘非常明晰锐利,另外整个图案显的略凌乱,分布的毫无任何的规规。 妹子仔细地观察,渐渐我发现她好像略激动。下一秒,她伸手在身上一摸,然后我看到她居然也摸出一个跟我这个一样的青铜圆盘出来!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妹子将两块圆盘的背面比量一番,一对,我只听到啪嗒一记的轻响,随后两块原本陌生的圆盘,就这么‘合体’了! 第七章 我命由我不由他人(文) 我目睹发生的一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这,这怎么一档子事情哟。这…… 可没等我回过神儿,妹子迅速抬头,又说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现在,你是我徒弟了!” 啊…… 这一刻,她没说要跟我开房。 没说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吃些什么…… 更加没有直接说,嗨!屌sir,有没兴趣,跟我荡漾一个? 她用很正经的表情,很严肃的语气,郑重跟我宣布,这一刻起,我就成了她的徒弟了。 我是悟空吗?师父你是变成女人的唐僧又或妖精来拯救或诱惑我的吗? 我完全不知。 而她,神情依旧,淡然冰冷。 稍许,我略作思忖,伸手对妹子说:“那个,把青铜盘还我先……” 妹子微点下头,探如葱般玉指在圆盘边缘一切的按压,喀嚓一记脆响,合体状态中的圆盘分开了。 然后,我拿到了,那块属于我的,背面尽是凹槽的盘盘…… 我小心将圆盘收好,尽量让表情变的一本正经,我对妹子说:“这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妹子正色:“抱歉,在你正式拜师之前,我不能跟你吐露与这圆盘有关的任何事。” 我讪笑。 “ok,很好。那我该怎么拜师呢?” 妹子抬腕看了下表:“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在香山我要开坛,然后你对我三叩九拜,行拜师大礼。” 我完全可以想像这副画面,当太阳升起时,我这么个小屌丝,跪拜在这个女人的脚下,砰砰砰,磕三响头,接着热泪盈眶,不无感激地说,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如果这是拍戏,如果这个女孩儿带着那么一丝戏谑玩耍的心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或许是一个很不错的游戏。也许,我会很有兴致的参与,并跟她一起玩儿。 但现在,妹子的态度决定这绝非儿戏! 这时,我看到妹子凝视我的眼神有了一丝异样。 不是暖昧,是什么?是轻视,蔑视,瞧不起! 这很简单,对于眼前这个妹子而言,她拥有的条件,足以让一个身价不菲的高富帅跪在她的脚下。然后大叫一声,主人收下我吧。 她提出让我做她的徒弟,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种恩赐! 小屌,你占了天大便宜还不知道吗?快快答应,跪下谢过女主的恩赐! 我可以答应!但我说服不了自已答应。 我不是什么牛x人物,我就是个二逼小屌,在这个城市里,我就是一个渣一般的存在。 我!不需要这种恩赐!同样,我无法让自已跪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称她为师父! “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你的条件。”我微笑,声音却清冷,孤傲。 这么一瞬间,窗外的雨忽然就大起来了。 女孩儿脸上写满了无尽诧异,显然我的拒绝让她感到了一丝的意外。 我又笑了下:“抱歉,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话音落,拧头,伸手,拉车门。 一刹那,妹子忽然说话:“雷大炮,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已十六岁前的记忆究竟丢失了什么东西吗?你难道不想知道除了这个世界以外的世界是副什么样子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初是谁耗尽心血,苦心栽培你吗?” 我一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实话,妹子前面讲的我没往心里去,但最后一句话,却一下子触动了我。 是谁?那个人是谁? 我停了手,拧头。 妹子很表情很真切:“拜师,然后我告诉你一切!同时,让我解开封住你记忆的东西。” 我咬了咬牙,低头想了又想,然后拿出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倔劲抬头说:“不拜!” 妹子大诧! 我笑了下:“如果,你说的一切,的确存在,我会想办法,自已来寻找解开。” 说了话,我伸手推开了车窗。 雨撒我面,清冷无比。 与此同时,妹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雷大炮!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脚下,称我一声师父!这是你的命!你知道吗?” 我大声:“美女!你听好了!我命由我不由人!” 说了话,正要关门。 妹子:“你……你这家伙,真是气人!你……算了,你手机号多少!” 我笑了笑说:“你可以查,我无可奉告。” 砰,车门关上。拧身,漫步雨中。 走了几十步,雨越下越大了。 忽然,身后车徐徐开来,转眼停在我身边,车窗落下,妹子探了头,一边伸小手挡雨水,一边不无温柔对我说:“行了,你上车吧。” 我继续装…… 妹子幽叹,末了高声说:“帅哥!淋到雨,容易生病啊,快上车吧!” 好吧,我上车。(再装逼可就过了,哈哈。) 钻进车厢,妹子递我一块毛巾。我接过,擦了脸上的雨水。 送回毛巾的一瞬间我对妹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妹子一笑:“安小暄。” 我微笑,伸手:“雷大炮,很高兴认识你。” 妹子伸小手握我之大手,闪电话,轻握,又倏然分开。 “你性情真倔!不愧是七杀,破军,贪狼,三星聚身的家伙!孤傲难训呐!”安小暄喃喃说了,又拧头瞟我一眼:“怎么,你真不肯拜我这个师父?” 这一句,说的很是轻柔,里面透了无尽暖意。 我微笑,转过头对安小暄说:“讲一下,拜过师,你要怎样?” 安小暄淡然:“我会施针术,解开你身上被封的东西。然后,再辅助你巩固已知所学。做完这些,我的任务就完成。接下来,你该干嘛干嘛。” 我伸手拿过安小暄的保温水杯,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 是茶,奇香清冽,味极甘甜。 我喝了一大口。 安小暄目瞪口呆:“你……这,这是我的杯子,你……” 我盖上盖子,放回原处,对她一笑:“如果我不拜师呢?” 安小暄一怔,忽然咬牙恨恨说:“你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也就是十八个月,如果这十八个月内我不施针术,到时你就会变成一个白痴!” 我笑了:“说你,你会怎样?” 安小暄呆了呆:“我,我的任务就是收下你这个徒弟,如果任务没完成,我……我……”一连说了几个我字,安小暄剑眉一竖,小眼神迸出丝凶意:“你要故意为难我?” 我哈哈一笑,伸手一把抓起安小暄的手。 手掌温润绵软。 我再说一遍……”“好!谢谢你的茶,我们后会有期。” 讲过,推车门,下车,大踏步行进。 不是我要故意为难这个美若天人的漂亮妹子,而是我对一切都还不确定。十六岁后,我丢失的究竟是什么。是谁不惜耗尽心血在培养我,‘他们’究竟想让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虽然很模糊。但我确信没听错,那个声音告诉我,炮炮,你可以选择这个女孩儿做你的师父,但如果认了师父,可能一切也就结束了。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自已来揭示这一切,只是这个过程会很辛苦…… 我不是怕吃苦的人! 虽然我不是饱经沧桑的大老爷们,但我深知一个道理;舒服是给死人享受的东西,男人要学会享受疼痛,苦难,挫折和失败! 哪怕败的一无所有,再重新收拾一切重来不晚! 雨一直在下,我漫步朝老三家的方向走。途中,我担心色色饿的太久会叫,我拦了辆出租。 坐在车上,我回味了今天经历的一幕幕。 我欣然于我的选择的同时,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惆怅。 安小暄,她会给我打电话吗?我会再次见到她吗? 但很快,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我跟她是两条平行路上的人,不可能地! 就让一切随风吧。 收音机里,钟镇涛大叔的歌声,让我感到无比轻松。 车到老三家小区门口,刚走进他家那栋楼的单元,我就听到三楼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第八章 电话妹子又来骚扰(文) 曾经有无数家养宠物的好心人建议老三把色色的声带切了,jj和蛋蛋割了。老三回答的很明确,如果我是你爸妈。然后我打小就把你声带和jj切了,你会接受吗? 老三照顾色色很上心,平时这狗都不怎么叫。今儿,这估计是活生生给饿的。 我快走两步,拿出钥匙开门,点亮了灯,一眼就看到趴在宠物狗笼子里用一对哀怨眼神儿凝视我的哈士奇大狗色色。 见到我,色色开始奋力地扭动它的身体。我拿出狗粮,倒在它的餐盆里,又弄了一点清水给它喝。 打量着色色吃饱喝足,我感觉走了一路肚子有点饿了,就去冰箱里找了一包泡面,烧水简单煮下,正吃着呢,手机叫了。 拿过一看,我呆。 一串的‘#’字。 这什么情况,心理接线生哥不干了,你,你居然追到我手机上来了。 我心揣忐忑,接之。 “嗯……不要,不要啊。快,快,有人要非礼我,我,我不行了……” 诱人的娇喘,低吟。 是那么的清晰,那样的动听,那样的让人血流加速。 我狠狠吃了一口泡面,咬牙说:“继续……” “咯咯……偏不!就不叫!” 我无语,又吃了口泡面。 “听说有些速食的食物,都非常的垃圾,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满关切。 我没好气地说:“那怎么办?” “是啊,你身边也没个女人伺候你。嘻嘻,对了,你平时撸不撸的呀。” 我虎脸咬牙说:“撸!怎么地吧!” “嘻嘻!我嘛,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嘻嘻……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无语:“妹子哟,我上哪儿知道你是谁呀。.info[]你跟个小半疯似的,一会淫荡,一会儿单纯,见天儿打电话来折磨我。对了差点忘记,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你……” 我一下子想到安小暄,这妹子不会是安小暄吧。如果那样儿,我这位未来的‘师父’大人可真的太‘精分’了! “嗯,我嘛,不单知道你的手机号。我还知道你的很多秘密。比如吧,你现在正在你的一个好朋友家里,他叫老三,是你的好兄弟,对吗?你正在吃的是泡面,牌子嘛,叫x师傅,还有这里养了一条很贱,很色的狗!” 呃…… 我差点没让半口面噎到。 费半天劲,把面咽下去,电话里的小动静又响起来了。 “差点让面噎到吧,哼……” 我身上爆起一层的鸡皮疙瘩,汗毛一根根的直竖,我忽然感觉空气变的好冷,好冷。 “你……你……你是人是鬼。” “哼!不带这样啦,说什么鬼这样不好听的话。今天呢,跟你说话,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好朋友老三,他要有大麻烦了,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如果你不想他出事,就留意一下他房间的东西吧。好嘞,拜……” 嘟啊嘟…… 我按了挂断键,手机屏幕亮过十秒后,唰,自行关闭。 屋子很静,客厅灯没开。黑暗中,可见色色瞪着一双绿眼儿,吐舌头,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除外,这里一丝杂音都没有。 寒意很深啊。 我打了个哆嗦!你妹儿,啥子情况哟,要不要去搞张符来贴贴? 我安静呆了那么几秒,捧碗把面汤给喝了。起身,冲到厨房,四下打量将一把菜刀握在手中。 啊…… 我冲到客厅,手舞菜刀,对准空气一阵劈砍。 “哈里路亚,疾疾如律令。不对,是太上老君,疾疾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离开,再不离开,我砍死你丫的!” 这一吼,色色跟着我一起吼。 嗷嗷嗷…… 十五秒后,楼上有人开始胡意拿脚使劲的跺楼板。 咚咚…… 这是抗议了。 我听到动静,停止胡砍,喘粗气陷到沙发上,将菜刀放下,摸过手机凝视那一串的‘#’字号码,我只觉得身上寒气逼人。 这他大爷地是闹鬼的节奏啊。 我看了又看,欲哭无泪。妈的,哥倒霉,让一女鬼给缠上了。 冷静了一会儿,我想起电话小妹讲的老三那个事儿。丢了手机,开始满房间的找。 果然,我在老三电脑桌上翻到了一个日记本,上面写着采访日程安排。 拿起一页页的翻过,在有记录的最后一页,写了这么一行字。 “哥今晚就要揭示一桩真正的灵异事件喽,哈哈哈!xxx工地,我来也!” xxx工地? 我先掏手机给老三打过去,结果提示我对方正处于关机状态。 我扫了眼桌子上的电脑,果断开机。 转眼,跳出登录画面,提示我输入密码。没啥说的,‘bdyjy’。提示啊,某女的汉语名字的首字母,此女,为老三心目中之yy对象。 咦不对!示意我错误。换人了?我冥思苦想,搜索我跟老三之聊天记录。两分钟后,我果断输入yudugong。 顺利登录。 看来,老三还是比较喜欢新人地! 马上去度娘那儿,搜京城,xxx工地。资料秒闪,很快显示这是一座位于京郊荒凉地带的一个在建工地。工地主要性质是建设厂房,好像是有人要投资搁这儿弄一个服装厂。 这么个在建的服装厂,会有什么邪门子事件呢?还灵异? 说实话,我这人挺唯物的,我一向推崇的是科学发展的世界观。并且,我还是某壳网站的会员,经常上去给大家做一些相关的科普工作。 但是现在…… 我不得不说,我有些略懵。 好吧,不管怎么着,灵不灵异的,过去看一看,总归错不了。 主意拿定,我记下地址,起身在老三房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把非法购置的户外生存刀,外加一个狼眼手电筒。 这些东西是老三2012年购置的装备,那会儿嚷着地球要毁,老三心系苍生,决定要好好生存下来拯救世界,于是购刀一把,物资若干。 到现在,物资早败光了,东西什么分的分,送人的送人,留下来的也没几件。 准备妥了装备。 我对下时间,晚二十二时三十分正。 出发! 收拾东西,临走又给色色倒了些狗粮,然后跟它握爪告别,锁门,遁人。 外面雨停了,天地间笼了一层大雾。 我站在路边,接连等了四个车,最终才算找到一辆出租。 谈妥了价钱,司机大哥用警惕目光瞟我一眼,末了又顺手将一个大扳手横在两腿间,这才发动车子,一路疾行。 凌晨,一时三十分,我到了目标地。 付钱。 真贵呀,几百大洋,就这么没了。电话妹子,你要敢骗我,我非……非把你那什么了不可。 交了钱,司机走人,我独立弥天大雾之中,于黑沉之夜色里凝视面前一片耸立的建筑工地。 我对面,是一个用四根木杆子支起来的大门,门上拉了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抓生产保安全之类的大字儿。在门一侧,挂了一个昏黄的小灯儿。 我静立,先是掏手机,又给老三打了遍电话。 仍旧是关机。 轰隆隆隆……喀嚓! 一记大雷搁我身后炸响,我身上根根汗毛直竖,下意识地往前一蹿。 天空中,乌云压顶,雷火闪烁。 地面上,浓雾弥漫。远处,依稀好像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音越来越近。 我本能感觉,现在不能让人发现我,我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四下打量,见不远处有成堆的建筑用木料,一排排的垒着,我猫腰快步过去,在一堆木料后边,隐藏下来。 十多秒后。一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在工地门口鬼头鬼脑地停下来。 稍许,车门拉开,从上面跳下四个手里拿了锹铲之类物件的蛮横汉子。 借工地前的小灯光,我仔细打量,发现这四个汉子长的非常粗野。长相气质上,既没有农民工的朴实劲,亦没有进城务工人员的真诚感。 一个个的,尖嘴猴腮,低眉鼠目。跳下来就扭头到处打量,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透着一股子见不得人的贼性劲儿。 四人没说话,而是站在工地门口朝里打量一番。完事儿,为首一帽子哥,一挥手,领了三人,猫腰嗖嗖奔进了工地。 我皱眉忖了下,正琢磨怎么跟进,冷不丁,身后,啪,一只手,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背。 第九章 二货道长空精子(文) 深更半夜啊! 哥独自搁这么个地方,又刚刚让那只‘鬼妹’给调戏了,完事儿,背后冷不丁伸一手拍哥一下。 好吧,诸位可以想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平时千万别这么闹,容易出人命。因为,人在受重度惊吓的瞬间,身体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心跳在高峰点能狂飙到200+/分钟的时速。 体格壮的兴许还能挺住,身子骨差的,可能瞬间就挂了。 吓死,就这么来地。 我只觉得两眼一抹黑,脑袋先是一片空白。0.2秒后,身体本能做出了一系列对抗惊吓的反应,我原地拧身,以半蹲姿势做了一个古怪的转体动作,随之,抬头翻掌,对准身前,就势一推。 身后这人,反应极其的迅猛。这位原本是俯身,眼见我推,急忙抬头,后撤。 我双手化爪,猛地一抓。 就这么着,我抓到了两条腿的膝盖。 对方欲抬腿,踢我之。 我在心里低吼一句,流氓脱裤爪!两条手臂,向下一拉。 对方一扭,同时敛音低沉:“小友,你扒贫道裤子,意欲何为?” 喀嚓! 天空闪过一道大雷。 漫天雷火中,我仰头见一四十多岁,瘦不拉叽,身披一件蓝布破旧道袍。且在脸上留了一缕山羊胡子的脏老道,正用一对略诧异的目光打量我。 而我的双手,正在老道的膝盖外的裤子上。油渍遍布的裤子,被我抓在手里,目前,裤子已经往下褪了约十余公分,上方裤腰位置,一抹暗红的大裤衩子已经初露其狰狞之容颜。 我微呆,凌乱些许,我恍如穿越…… 我定了定神:“这……这位前辈,借问,这……这是什么地方?” 老道冷哼:“少年,此乃大凶之地,你等凡人,还是退去为好。” “道长,现今是何年月。”我低沉询问。 老道冷哼,正要回……冷不下,他袍子内有一物,嗡嗡震颤作响。 随之老道伸手朝怀里一掏…… 好嘛,三星小资奶白智能手机一部! 老道熟练地划了一下,放到耳朵上,边接听边说:“哦,李总吗?我已经到工地啦,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要开坛行法,帮你把那个凶物揪出来。明天,哦不,最晚三天,你就可以顺利开工啦!” 靠!害哥白白小兴奋一回,我还以为刚才一记大雷让我穿了呢。 我讪然起身。 这时,听到电话里一中年男子在说:“哎呀,祝道长,这次真是麻烦你啦。像你这样的隐居高人,听说基本都是不出马的。” 老道:“嗯,李总,这次要不是为了修筑道观,筹措资金,我是绝不会下山出马的,你放心就好,此事了却,只要将钱打到帐上,我保你李总全家,千秋万代,一统京城!” 我耳听这话,打了个哆嗦。 电话里那位也打了个哆嗦。 “呃,祝道长,这个,一统就不要了,只要家里家外,平平安安,足够,足够。” 道长:“闲话不提,我就要进工地诛魔,我们改日见过。” 说话间,手机关掉,揣怀里,脏老道又向后一退步,伸手把裤子提了提,将腰带系紧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做完这一切,他拿手一捋下巴上的小胡儿,眼珠子嘀溜转了几个转儿。伸出手,一指我说:“你这少年,夜半居于此地,你意欲何为呀。” 是啊,人家听这话好像是得到工地主人授权过来诛魔地,我算干什么吃的呢?这一问,给我问住,正琢磨是否编个瞎话搪塞过去,道长发话了:“少年,你刚才打的是什么拳?” 这话问的我一愣,我不解,复又看道长。彼时,见道长正手捋须,一脸啧啧地上下打量我。 我微慌。 道长又说:“小伙子,成家没有?” 我摇了摇头:“单身。” “好哇,好哇,单身好哇。啧啧……”说了话,道长眼中大放异彩。 我心里胡乱跳着,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道长进一步说:“小友可否将方才那路拳脚,再给贫道打上一遍。” 我呆呆回:“啥拳脚啊。” 老道眼珠子一转,闷声不语。忽然,他转过身,将后背露给了我。 这个…… 我一呆之际,上前要请老道说一个清楚。刚走过,老道猛然说了声:“吃我一记回马拳。” 拧身,抬手一拳奔我脸上打来了。 我本能伸出左臂,往前一格,一挡,再向下一压,同时,后腿往前一拧,身体借势蹿动,右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对准老道胸口就撞过去了。 老道伸手化掌在胸口一横,掌心正对我的拳头。我去势不减,仍旧朝前冲,这么一冲,扑通,给老道冲了个大屁股蹲儿。 老道一屁股坐地上,不怒反喜,咧嘴露牙朝我哈哈一乐,完事儿扑打一下,站起来,又冲我竖大拇指说:“形意,崩拳的功夫,高!果然真人不露相。一身的内家功夫,还没成亲。啧啧!少年呐,想不想随贫道赚大钱?” 我略懵。 老道又上前一步:“少年无需犹豫。老夫此番下山乃奉祖师之命,找我门一脉的正宗传人。我看你骨骼清奇,又受过高人相传,学得了一身不俗的内家功夫。你不知,这内家拳脚,实乃道门筑基之根本。哼!今后,你跟随老夫,保管你成就大事!” 我眯眼看老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这不是我穿越,而是他穿越了…… 老道这时却把脸扭了,抬头看天空,末了伸手一阵掐算,随之捋须说:“血月当空,雷火交织。今晚,这工地要出大凶啊!“ 讲过,老道转头,一脸正色:“少年,怎么称呼。” 我:“在下,雷家,父母取名大炮,全名,雷大炮是也。” 老道:“贫道,空精子!三岁随师上龙虎山,闭关修习正一道法。今年四十有六,下山不足四月。” 我抱拳:“见过空精道长。” 老道一摆手:“免礼!今晚大凶,此地有妖魔出世,你速速与我一同镇压。到时,自有无尽功德与你享用。” 说了话,老道一伸手,拉了我衣袖,抬步疾行。 如果不是安小暄,如果不是海哥,如果不是鬼一样的电话激情妹子。我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就是将拉我衣袖的妖人一拳打翻,然后给120打电话。问附近精神病医院,有没有病人偷跑出来。 不要怪我太无情,我想,换了是你,你也会这么干地! 对吧,兄弟! 老道拉了我移进工地,这货,先是找了个没人地儿,伸手在背后的包包里一阵摸索。 我趁他摸的间隙,扫了眼天空。 空中,淡淡云雾之内,隐隐的一轮圆月,只是不知它为何变的血一般的腥红。 我一怔。扭头,忽然就看到老道从包里取出一柄黑不溜秋的木剑,外加一块印,几张鬼画符一样的符纸,除外,还有一个葫芦。 空精道长拿了葫芦,拧开盖子,张口咕咚喝了一大口里面的某种液体,然后又用嘴含住,一转头,噗! 你妹儿呀!喷了我全身,那股子味儿,像酒,又好像是中药汤子,说不出的难闻刺鼻。 我一急,正要发怒。 空精子伸手把包里的一张符纸拿出来,对空,转了一个个儿,又呸,将一口唾沫吐到符纸背上,末了念叨:“阴风凄凄,幽光淡淡,鬼魅妖崇,遁空显形,四方土地,听我号令,太上老君疾疾如律令!” 念叨完了,空精子一个虎扑到我近处,一扬手,啪将符贴我脑门子上了。 呃…… 哥不是鬼,道长,你意欲何为呀。 空精子这时一拉我衣袖,低声说:“少年,鬼崇近身,而常人不觉,皆因我等肉眼无法观其形,闻其音。这一道显鬼化音符可助你见鬼显形,闻音识体。另有一道,真阳玉液,淋在你身上,寻常鬼灵皆不可上你的身。” 第十章 坑底神秘大铁锅(文) 我听了这一番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空精子伸手又将葫芦口倒置,对准脑门,浇了一通的不知什么玉液,完事儿大叫一声痛快。 “少年!走!随我诛魔去罢!” 说了话,空精子一挥手,抢先一步,猫腰前行。 风吹我脑门上符纸,我微凌乱…… 就这么一天,我觉得所经历之事,所见之人,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一秒前,哥还是懵懂无知的迷途小青年。 一秒后,哥就跟着这不知搁哪儿冒出来的二逼老道一起,钻进工地,降妖伏魔了。 宁宁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哥相信这句话了。 符纸挡在脸上,让人非常不舒服,于是我伸手,一把撩着符纸,一边随空精子在堆满了钢筋水泥,砖头碎石的破工地里来回转。 约摸三五分钟,在前边拿小破木剑的空精子忽然抬手,做了个禁止前进的手势,然后一拉我肩膀,就给我按地下了。 怎么着来鬼了? 我正要问,空精子伸大脏爪了一把捂了我的嘴,然后又一伸手,示意我往前边儿看。 我趴土堆后边,慢慢抻起个脖子,借朦胧之月华,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坑!那坑挖的极深,估计建筑商是想搁这儿弄一地下停车场什么的。然后,就在那个大坑的底部中央,端正摆放着一只…… 我可以说那是一尊大锅吗? 坑底下,雾气浓郁,可这丝毫掩盖不住这尊拉轰大锅的风姿。 这东西的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八了! 这玩意儿摆明是让人深埋进地底的,它露在外的部份大约三十多公分高,轮廓由于离的太远,瞧的不是很真切。只依稀可见锅口上盖了尊大大的盖子。此外搁那盖子上,好像还雕了一只不知名的头像。(..info) 我瞧了一下。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老三呢?这一路走来,怎么不见老三人呢? 正琢磨呢,忽然就看到大锅边上,嗖嗖嗖……浮现了那么几条人影儿。 人影动作麻利,三五下,就跟猴子似的蹿到了锅盖上方,一个个蹲在那儿,拿了手里的家什事儿,止不住地敲打。 这不方才那几位贼性人士吗? 他们这是…… 正忖呢,忽听有人说话。 “哎,我说猫哥,咱干脆想个招儿,给这锅搬走得了,我瞅着这玩意儿好像他妈铜做地,这卖给收破烂的,咱得赚多少钱呐。” “滚!”好像是猫哥发话了。 “次奥,我这不也寻思弄几个钱儿嘛,你天天说盗墓,盗墓,挖来挖去,除了挖出几个骨灰盒,啥玩意儿都没…哎呀我次奥,你干啥打人呐,你打人,你啥意思。” “行了,老四,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对了,猫哥,你看这个……” 这时,我瞧见四人采取一种拉翔的姿势,蹲在了锅盖上。 完事儿,一领头帽子哥,不对,应叫他猫哥了。猫哥拿了手里一个小型的兵工铲对着锅盖一阵敲打说:“这里边,有货呀……” 当了个当当当,就这么敲了几下。 “啥货?” 当了当…… 猫哥使劲一抽鼻子:“他妈谁放屁了,咋这么臭呢?” “次奥,没,没人放屁呀,不是我,你看我干嘛。” “哎哎,你们快看,猫哥,你瞅,这大锅的缝里咋还冒白烟儿了呢?” 我高灯下亮,在上面看的真切。 这大锅的锅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哧哧的往外冒白烟儿了。 那烟雾,呈的是乳白色,但闻着臭气逼人。其气味,仿佛放了半个世纪的鸡蛋一般,简直堪比大规模生化武器。 我拧头瞅了眼空精子。 老道眯眼,使劲在空中闻了闻,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乌漆抹黑的罗盘。 他把罗盘一拿出来,我就见到上面的指针跟上了发条似的,嗖嗖嗖,转的那叫一个快呀。估计其速度,基本可以达到每分钟1500转儿了。 空精子傻眼了。 他瞅了瞅锅盖上的白气儿,又瞟了瞟罗盘,接着双使劲抽动下鼻子,一脸哭腔地说:“戳达母娘!这不是鬼,这……这怎么是尸。” 我一怔,压低声音问:“道长,难不成,我们遇到僵尸了?” 空精子抬头望天,抹把脸说:“要是僵尸,那倒也罢,那个好除。怕就怕是,怨尸。” 我略懵。 我得承认,个人就‘尸体’这一块,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和研究。个人在此之前,认为人挂如灯灭。挂了就是挂了,挂了以后,依不同的民族风俗,宗教信仰,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可这个怨尸? 空精子一把拉住我手,咬牙,艰难说:“少年!老夫现在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我怔了怔:“道长请讲。” 空精子哆嗦个脸,瞟了眼大坑,又扭头说:“少年,咱们马上就要摊大事儿了!你我之间,师徒缘分已尽。眼下,我要启程回山,到观内禀告师父这里发生的情况。小友!我们就此别过!” x你母娘! 你这老家伙,这是要溜呀。 我一把就给老道衣服袖子给扯住了。 我咬牙恨恨说:“你想干嘛?” 空精子眼珠子一转:“少年呐,形势逼人,这不是我等扬名立腕之时机。这怨尸非比寻常,不弄死几十号人,它不带算完地。不过呢,怨尸怕阳光,只要天一亮,太阳出来了,嘿嘿,它就没得跑喽。” 我继续咬牙:“那也不行,那锅上还有人呢。” 空精子:“无量天尊,此等倒斗之辈,由他自生自灭罢,贫道去也。” 去你大爷! 我一把就给老道脖子给扳住了。 老道一使劲儿:“小样儿,敢拦道爷我,我!我弄死你个小东西。” 好嘛,这会儿我也不是他徒弟了,改称小东西了。 空精子胳膊肘一使劲,往后一捅。 我不知怎地,两只手很自然就顺着老道腋窝下边反穿上来,然后,手掌交叠,压在了他后脖子上。 “哎呀,还会锁人呐,小瞧了。” 老道低了下头,吭哧喘粗气儿。 我压低声音说:“死牛鼻子你给我听好了,你也不知道你这货会不会道术,但既然你出现了,今儿就别想一走了之。告诉你,我一兄弟也来到这里了,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跟我一起把他给找着。” 空精子呃…呃……:“老夫的脖子,老夫脖子呀。” 我一使劲儿,两手往下一压。 空精子:“打住!打住,老夫服了,三清在上,老夫起誓,绝不再逃走了。” 我松开了手。 空精子伸手揉了揉脖子,眼珠子一瞪,忽然指我身后说:“怨尸。” 我一回头。 老家伙,撒丫子开跑啊。 听到脚步声,我猛一转身,两脚一较力,不知怎么,身体嗖的一下,蹿出去好远,直接就将老道脖领子给揪住了。 老道不跑了,当下扭头,笑嘻嘻地说:“少年,老夫试你身手呢。” “试你大爷!”我握拳在他眼前一晃。 老道抱拳:“少年身手了得,一看就知道深得明师传授。这样,如若少年不嫌弃,老夫愿拜少年为师!” 我无语了。 三分钟前,他是我师父。三分钟后,我成他师父了。 这货……我估摸,他身上的不靠谱指数高达百分之99.75 但话又说回来,这货方才比划那么两下子,还有……我一低头,看到空精子怀里,紧紧搂了一个包包。 我一把抢过。 空精子大急:“别,有话好商量,别动,别动这包,千万别。” 我没管那么多,信手打开一瞧,里面居然是一枚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铜印。 空精子傻眼了。 我有主意了:“这么着,道长,这块印,我就帮你保管着,等找到我兄弟,我再把它还给你。” 空精子拖了哭腔说:“别地呀,少年英雄,你……你……哎!罢了罢了,就先放在你那里吧。” 我虽然不知道大印是什么东西,但一来这玩意儿挺沉,危机时候,可以用衣服兜住做流星锤来用,适合远距离战斗。 我把衣服脱下来,将大印放到一袖管里,再打了个死结,这就算齐活了。 空精子在一旁看的冷笑:“少年,看不出你精于此道,想必日常也是个好勇斗狠之辈吧。” 我一呲牙:“算你猜对了,小哥我就是一混子!” 空精子拍手:“苦哇!流年不利,居然遇上了小流氓。” 我冷了个笑,掂了手里简版流星锤,转身走了两步,一抬头,瞬间给我吓到了。 第十一章 这货是个假老道(文) 就我跟空精子斗狠的这么三两分钟,坑底形势陡然急转。(..info无弹窗广告) 那白气冲天弥漫不说,大铁锅的盖子居然在微微颤抖…… 喀喀喀…… 一记记的金属摩擦音传来,刺的耳根子都发痒。 再看坑底,熏天的臭气中,猫哥倒斗四人团队改变了蹲坐的姿势,一个个仿佛仿佛磕头虫,跪在那里,砰砰砰,将头胡乱磕着。 我看的头皮发麻,伸手扯来空精子,指着坑底对他说:“这怎么个情况?” 空精子脸色发白,颤着手指向大坑说:“惨,惨喽,怨尸这是要出来了。” “怨尸?在哪儿呢?” 空精子一咬牙,伸手将我脸上的符往下一搭。 快看,坑底上飘动的是啥。 我睁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黑呼呼的符纸。 “看不见呐。” “哎哟!哪个要你睁眼看了,你闭眼来看。人睁的那双眼睛,是一对拙眼,只能见着寻常物事。闭了眼,才是法眼。” 我按老道说的,把眼睛一闭。 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仿佛捅了马蜂窝,震的耳朵发疼。响声过了,我忽然发现眼前朦胧着好像透出了一丝光,但却又不真切。 我摇了摇脑袋,这下好了,唰的一下! 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天地,到处笼罩着一股介于蓝和白之间的柔和光泽。沙石、建筑、钢筋的表面好像长起了绒毛,浮动着一缕缕,极细极细的触须。而空中,不时闪却一抹又一抹的蓝白光芒,它们有的附着在这些触须上,有的一闪而逝,有的干脆躲到石头,砖堆的后面。 再看坑底,那只大锅呈现的是一种灰铅光泽,在它上方,有五个人,其中四个,身体发出不动的光晕,但那些光晕看上去很淡,如同火烛般,在风中随意地凌乱舞动。 咦,不对,倒斗小团伙,明明是四个人好不好,五个人…… 我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如烙铁般,通红的人形东西如一抹幽影儿,不时地在那四个人的身前身后到处乱闪。那道影子,每动一次,它的光亮就增强一分,同时那四个人身上的光晕,相应就弱了几分。 难道,那个红影儿,就是老道嘴里说的怨尸。 这时,老道伸手啪在我肩上拍了一下,示意我伏底,同时他说:“看到那条红色的尸灵了吗?这个家伙可不好对付啊,它有形,有灵。它的形就是尸体,肉身。灵身就是那个红影儿。这么个玩意儿,可比一般的凶鬼要难缠。” 我说:“看到了,对了,那散在四周,一个个像触须似的是什么东西?” “啊……”老道惊了一句。 “你连浮灵都能看到?” 我怔了下:“什么叫浮灵。” “哎哟,浮灵就是鬼魂游灵呀什么的破碎了后,散在空中的灵力。这个东西很微弱的,除非……” 话没说完,我猛地感觉眼前一抹黑,接着有只手把我的符给撩起来了。 我睁眼。 老道瞪一双眼睛仔细瞅我说:“你身上有修行,有道行!” 我推开空精子的手说:“别扯这个,想办法,怎么救人,那四个人眼瞅就要没命了。” 空精子:“救个啥哟,让尸灵缠身,顶多再有半个时辰,生魂就给吞光喽。” 我听不懂空精子的术语,只觉得纵使是盗墓的贼人,也不致于白白受死。 心意一定,伸手捞了块砖头,运了力对准大铁锅就扔去了。 咣。 这一下,砸的尸灵通体一震。 于此同时,我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胆,一下子站起身,拎起包了铜印的衣服,扯嗓子吼:“我次奥你大爷!你个死玩意儿,有本事你来呀,我他x的跟你单挑。” 嗷……咯咯咯咯。 红色尸灵先是一声轻吼,然后爆出一串的怪笑,笑过,这家伙突然嗖…… 一瞬间,这货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打了个激灵。 这玩意儿看上去,足有三四米高,然后脑瓜子猛地一仰,撑起一张比洗衣盆还要大的嘴,直奔我脑袋咬来。 我腿一哆嗦,能不害怕吗?但怕归怕,也只是那么一瞬,转眼我不知哪来一股子猛劲,抡起手里包里的大印的衣服,对准尸灵脑袋,呼,就砸过去了。 砰!、 这一下的手感很奇怪,按正常来讲,我砸的明明是空气,可为何像砸中了一团东西。 与此同时,我听到嗷噢的一记惨叫。 尸灵幻成的血盆大口,砰然炸开,化作一团鲜红明亮的光线,四下散去,转瞬这些光线又猛地汇聚一团,一头扎入了坑底深埋的那口铁锅。 趴在锅盖上的四个人,眼下不磕头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躺在上面,止不住的哎哟。我见状,一把扯下脸上符纸,扭头对空精子说:“走,下去救人。” 结果…… 人家空精子前辈,倒在地上哆嗦成一团儿,止不住念叨:“戳他母娘,吓人,太吓人,这尸灵咋这么吓人,吓人,吓死老夫了。” 我一拉空精子:“走,跟我下去。” 空精子哆嗦:“不行了,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个跑江湖混饭吃的,我喜欢道术,我去过四川,后来又到了江西龙虎山,我在一个破道观里拿了别人的法印和雷木剑,还有一兜子的符,平常鬼,我还能对付两下。这个,我不行,我打不过,我不赚这钱了!” 我呆了呆。 道长啊,还等着你出彩呢。 你这…… 我想了下对空精子说:“要不这么着!你懂,我不懂,你来指挥我,你告诉我怎么救人。” 空精子哆嗦一下:“你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这儿还有几道符,你等下……”他伸出不停抖的手,探到包包里,一阵翻找。 “祈雨符,这个不行。五鬼运财符,这个也用不上,哦对了,这个,这个七星避怪符,这个行!这个行!” 空精子抓了一把符,交到我手上。 我接过:“怎么用?” 空精子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又想:“这个,这个不用念咒,这个,直接贴在脑门上就行。” “贴就行了吗?” 空精子拼命点头:“行,一定行!” 我抓过符。 空精子又一阵摸索,将那柄黑呼呼的木头剑递给了我。 “雷木剑,真正的雷木剑,你拿好,这个,是真正的雷木剑。”空精子哆嗦着反复跟我强调。 我伸手拿过雷木剑。 这东西握在手里,感觉不像是木头,黑沉沉的,发硬。 管不了那么多,闪身,我连跑带跳,就来到了大锅顶上。 到了近处一看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锅呀,这居然是一尊圆口的大铜鼎。 鼎盖上,倒斗四人组,歪躺在上面,伸了两只手,止不住地在空中挥舞念叨:“神,仙女儿,我要拜仙女儿,我要拜……” 拜你个大爷!那是尸灵! 我呸,吐了口唾沫,沾玻一张符上,啪,就给其中一人的脑门子上贴了。 符一落脑门上,这人顿时就不念叨,两眼一斜,在鼎盖上打了个转儿,扑通跌落鼎盖,躺在泥堆里睡着了。 啪啪啪! 一连三个,将倒斗四人组的脑门分别拍上符后,我立在鼎盖上,伸手一跺!吼说:“出来!有本事出来!别他妈搁里边藏着,出来呀!” 我手里握着剑,嘶声吼着,心中牵挂老三之余,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我好像拿过这样的剑…… 一念之间,我心中一动,试了试脑门上贴的符,又沾了口水,沾牢了,然后闭了两眼。 低头间,我看到了一团不停流动的雷火。 那是我手中这把剑上散发出来的。 它是什么样子,基本上跟特拉斯线圈差不多,一道道的雷火,只不过那雷火的颜色更浓,更紫。 第十二章 尘归尘,土归土喽(文) 砰!砰!砰! 就在我打量雷木剑的功夫,脚下踩的鼎盖突然一颤,接着里边好像关了一头大象似的,一个劲地往起拱。(..info好看的小说) 我脚步不稳,一个趔趄。 恰在这会儿,一道阴风掠过,给我脑门子上的符就这么吹掉了。 急忙睁眼。 就这一瞬间呐,砰的一记巨响,诺大个鼎盖居然被掀起来了。 这玩意儿,得多重啊。 直径一米八的大鼎盖呀,纯铜的,那重量,没两吨,也要一吨出头儿了。 砰! 随着最后一记的重响传出,我感觉脚底下一阵发飘。 暗说了一声不好,身在半空,我下意识地一扭腰,好像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 扑通,接着一屁股坐到泥地。 轰! 沉重的鼎盖就落在距离我两米多远的地面上。 大地一阵震颤。 我身体往后挪了挪,握紧手里的雷木剑和那个简版流星锤,抬头一看,就见在鼎里慢慢升起了一个脑袋。 脑袋上遍布了头发,长长的,黑黑的,随风飘荡,但却见不着人脸。 再往下…… 居然是一身通红的大戏服,上面绣了五彩斑斓的图案,但却瞧不出半分的好看和艺术,有的只是深深的,深深的,渗人…… 这是个女人,是一个穿了大红戏服的女人,她从鼎里徐徐站起,然后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人。 我又向后挪了挪,抬眼,这次看清了,女人怀里抱的是一只猥琐胖子,那不正是老三吗? 四周阴风凄凄,温度陡然降低了十几度。空气中,臭气熏人,弥漫着一股子混合了腐尸和臭鸡蛋的怪味儿。 我咬了咬牙:“老三!老三!” 女人怀里的老三没动静。 “老三……” 我又吼了一句。 女人移步,开始慢慢朝我走来。 “我次奥你妈呀!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只觉得脑门子里涌上一股强劲的血液,我浑身好像充满了力量,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该死的玩意儿给灭了。 我狂吼着,疯了一样爬起,啊啊乱叫着朝那个女人扑去。 转瞬到了近处,我一声吼:“啊……”抡起了简版流星锤,砰!一家伙就砸在这女人脑门子上了。 而就在砸中的一刹那,我好像触碰了高压电,耳朵里轰的一下,眼冒金星,全身跟过电似的,一阵阵的发酥发麻,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女人身体顿了下,怀里抱的老三,掉到了地上。 我低头见老三脸色惨白,都快没人色儿了,我感到腔子里有股怒气没地发泄,我强咬牙,挺着,不让自个儿倒下,我骂:“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死去吧!” 我挥起了雷木剑,对准女人的脑袋就插去。 可这把剑刚插出一半,我就感到空中传来很强,很强的阻力。与此同时,那个女人猛地一抬头,嗷……发出了一记干瘪的嘶吼。 女人张开了她的嘴,黑呼呼的,没有一颗牙齿,嘴角处尚且有黑色的不明液体流出。 “啊……”我陪着女人嘶吼,抬胳膊,拼尽全力,将雷木剑狠狠插进这女人的嘴里。 轰! 我像捅炸了一颗地雷。 一股巨大的震力将我身体高高抛起,扑通又掉到了地面。 我全身酸疼,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回声儿,眼前发黑,头晕,还有一点的恶心。 我想吐,可又没力气吐。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我仰头,望天空。 天放晴了,夜色中,依稀有星光淡淡。我大口喘息着,发现头更晕了。然后,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意识。 “哎哥们儿,哥们儿,你醒醒,哎……你醒醒。啪……” 有人抽了我一嘴巴子。 我一睁眼:“谁呀,谁打呀。” “我呀,你不认识我,刚才你救了我们的命呢。”我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天仍旧黑着,我身边,一溜蹲了五个人。 其中一个,高人模样儿,假老道空精子。另外四人,则是倒斗四人组。 打我那个,估计是老四,这会极其好奇地用一对无比二货的眼神盯着我。 “哎,你看,你看他醒了哎,醒了。”老四伸手指我,同时扭头示意他们老大猫哥来看。 猫哥朝前探了探头,伸手竖了个大拇指:“兄弟!汉子,猛人!高手!在下包小五!道上绰号猫哥!今日得逢你搭手,救了我们兄弟!大恩不言谢,他日兄弟必定舍命相报。老四,收拾东西,走。” “哎,你干嘛,问问他,会武功不,要是会教咱们呐。” “妈蛋!”猫哥伸手一耳雷子。 老四:“次奥,你打我,你打我干啥。那个什么,高人,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聊哈。” 倒斗四人组跟我抱拳,行礼,然后一个个地猫了腰,嗖嗖,全遁了。 我扭头看空精子:“怨尸呢?” 空精子捋须高人状:“尘归尘,土归土喽!” 我一愣:“啥意思?” 空精子摆手:“哎,就是全灭了,被你给灭了。” 我苦笑说:“就这么给灭了。” 空精子还想说什么,就在一瞬间,耳边突地传来轰的一记闷响。 我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这时看到那尊没了盖子的大鼎不知何时竟然陷落到了地底。 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混杂着灰白相间的雾气,狰狞着冲天涌动。 不知怎么,这时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地抬头,漆黑夜空中,感觉好像有一对眼睛在凝视我。 稍许,打了个寒战。全身为之一冷,然后我脑海听到了一记笑声…… 哈哈哈哈! 我可以确定发出这动静儿的一定是个老爷们儿!纯种的,很劲朗的老爷儿。这是其一,其二这道声音不是通过空气震荡传入到我耳朵里的,如果用一个科学说法,就是那货直接把声音作用到了我的听神经!然后我的神经,把这一信号传入大脑,接下来,我就听到这动静了。 笑声过后,还没有完。我下意识地闭了眼,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穿了大紫道袍的道士。 可惜,我没能看到他的正面,只是一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以及那件拉轰的紫色道袍!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假老道空精子在打哆嗦。 他指着空中,上下牙一个劲地磕打说:“摊大事儿了,摊大事儿了!出来了,出来了!” 我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问:“什么出来了?” 空精子咬牙:“一条大魂!一条已经修练成精的大魂!” 我没理会空精子的念叨,转头去找老三。老三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泥地里躺着,他身下有一洼水坑,身前身后遍布了黑色的粘稠液体。 空精子跟上来,指着那些液体啧啧说:“兄弟,看到没得!这个就是方才的那条怨尸。你用雷木剑碎了尸中怨念,它聚不成形,就散成一滩的污物了。” 我哦了一声算是答应,直接蹲在老三身边,查看我这位可怜的兄弟还有没有活气儿。 情况还算不错,呼吸心跳这些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人仍旧昏迷不醒。 此外,我在老三紧握的右手上发现了一只玉镯。 通体晶莹,奶白,看上去像是身价高贵的和田羊脂玉。 “兄弟,醒醒,醒醒,兄弟!”我伸手抽了老三两个耳光。 这货两眼紧闭,仍旧不肯睁开。 我抬头看空精子:“我兄弟这是怎么了?” 空精子咂巴下嘴,蹲下来,翻了翻老三眼皮,又试了试脉搏,最后又趴在老三身上,对准他的鼻子嘴巴闻了闻,末了皱眉说:“这是让尸气伤到生魂了。这个……” 我一把揪起空精子脖领:“能治不?” 空精子苦个脸:“少年呐!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夫就是个半吊子!这身行头,全是拿人家地!我……要说喊个魂啥子地,我兴许能帮上忙。这个,这个得请真正道家人物出来!行那个医魂的手段,方能救过来。” 我:“医院不行吗?” 空精子摇了摇头:“要不得,这个病,要是去了医院,就是花钱等死!” 我蹲地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空精子说:“你跟我回家!” 第十三章 祝老道讲画符(文) 昨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太过离奇,坎坷,惊险,难以让人相信了。.info[]毫不夸张地讲,倘若我把这些说出来,我将接受的命运只有一个––顺利入住某精神病医院。 我们现代社会,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出现。 如果是假的,会说那人是骗子。如果是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采取任何可能的手段封锁消息。如果封锁不了?那么ok,当事人全是精神病! 其实,不单我们这么干,美国,欧洲,全都这样干! 尤其欧洲,在漫长的黑暗教廷时代,你不能提科学,你提科学就会让人烧死。然后现在呢,你不能提‘这个’你提‘这个’你会被人精神病化。 世界就是这么有趣!好玩儿!真的…… 坦白讲,我不知道老三会不会死。按理说,老三这副人事不醒的样子,我该着急才对。可恰恰相反,我却显的轻松愉快,全然没有一开始他让那条怨尸抱着时的紧张和不安。 现在,我对这类的神秘,边缘,潜存在的东西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抓瞎的状态。 唯一能帮我的人,就是假老道空精子。 这货虽然是个贼,骗子,假老道,但我知道他多少懂一些这里面的东西。也就是说,肚子里还是有货地! 正因如此,我胁迫了假老道。 理由就是,倘若他不跟我走,不帮我,我就报官,告他盗窃珍贵文物,假冒道士,招摇撞骗。 假老道允了,没反抗,没挣扎。 临走前,我们打扫了战场,雷木剑和那件包了法印的衣服被找到。剑很好,没断,没折,只是有些脏,黑呼呼的,估计需要清洗。衣服上也沾了腥臭难闻的黑水。那味儿,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闻到过的最臭的东西了。 我和老道架着昏迷不醒的老三,一步步踉跄走出工地。 沿街又走了一长段路,路两边没车,我们就找了个地方休息。结果,凌晨五点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雷阵雨。 多亏这场雨,给我们身上的臭气冲掉不少。 五时三十分左右,好不容易打着一个车,又加了价,人家这才肯拉我们。 我直接去了老三家,到屋儿,给他安顿好,我上厨房,煮了两碗面条,招呼老道一块儿吃。 “日他个仙人板板儿,这趟买卖坑死老夫了。”假老道吸溜一口面条儿。 我看了他一眼:“说吧,你究竟是怎么混上龙虎山,偷了人家的东西,又四处跑装神弄鬼……” 假老道一愣,完事儿长叹口气:“兄弟,不瞒你说啊!我这人,虽然油了一些,但要说这个偷,也不是很准确。” 我回:“那你这是什么?是趁人不注意代为保管?” 假老道喝了口面汤儿。 “哎,这事哟,说来话长喽……” 原来,假老道姓祝,名叫祝融山!名字起的挺不错,还跟上古某大神沾了点边儿。 祝老道生活比较坎坷,他童年是在神农架度过的。后来父母得了场病,去世了,他又随叔叔去了四川。 祝老道叔叔是个标准神汉,擅长过阴技能。祝老道打小耳渲目染,就对鬼神道法极其感兴趣。但后来,他叔有一次给人家过阴,过到一半,回不来了。 那户人家就给了祝老道一笔钱,算是人身意外损失。祝老道拿了这笔钱就开始了他的云游生涯。 名山大川他几乎都去了,远的还到过藏地,去过天山。近的,四川,他几乎是逢道观就进。这货的行为用他话说,那阵儿就像着了魔一样,就想寻个师父,学一身的本领,到阴间把他叔给捞回来。 这么一晃,就是十多年,祝老道多少也学了点真本事。然后去年,他到了龙虎山,半山腰,见到一个小小的破道观。 他本以为那里边是个荒废的地方,结果让他搁里头遇到了一个中年人。 那人当时的情况不好,脸色腊黄,并且还时不时的吐血。祝老道浪迹江湖,懂得些救治的方子,就四下寻药,找了些草药来给那人医伤。 就这么挨了三天,祝老道给那人治好了。那人说他是个道士,但不肯讲道号和名字,只说是跟祝老道有缘。然后对方教了祝老道基本的画符技术。 就这么,一对好‘基友’,就在山上住了大半年。 半年后的一天,祝老道下山买米回来,晚上做了饭,等中年人回来吃饭。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祝老道见他的好‘基友’不回来了,一咬牙,顺手把对方留在道观的法印,符纸,雷木剑,以及画符用的,朱砚,符笔,朱砂,符纸统统装到兜子里,再把小道观收拾一通,留书一封,说明要去哪里,这就挥师只身来到了京城。 京城按祝老道话说是有大气运笼罩的皇城,因此虽然空气不怎么样,但邪崇极少。因此,一度他没什么生意。 吃饭要紧,没招儿祝老道又去了郊县。 然后,他接了几单生意,无非是回煞,闹凶的小买卖,唯一麻烦的一个就是小鬼儿。祝老道用了一道‘五雷符’才将那作恶的小鬼给散了! 我得承认,祝老道讲的极其玄幻,基本跟大神们写的小说非常相似。 我对昨晚发生的事,采取保留态度,但我对祝老道不是很相信。 “既然你懂符术,干嘛不画道符,帮我的朋友?”我挑了根面条,抬头问。 祝老道吸溜一口面汤:“小兄弟啊,你有所不知,这符可不是想画就能画得的。” 我一比划说:“那我看……” 祝老道抢过话:“符这玩意儿,是个沟通天地阴阳法力的东西。啧啧,这个嘛,普通老百姓乡下人,但凡生病还有医家祝由一科,那些画符用的都是鬼符。可以医治一些普通的鬼灵附体,撞客缠身,黄皮子,小狐狸精啥子的。” 我仔细听…… 祝老道伸手摸出根烟儿,点上,吸了一口,咂巴几下嘴说:“但若是遇到大凶之事,比如这个尸煞!怨尸!还有饿鬼!鬼王!妖崇!等等这些有了道行,具备法力的邪物,那些个鬼符,就不好用了,得用真正的道符!” 接下来,祝老道告诉我,道符不是什么人都能画的,首先这人搁道家讲,得有道基,得完成基本的‘筑基’训练。能够很顺利地‘出神’,并且这个神,不是阴神,而是阳神! 另外,画符前,要摆香案,叩齿掐诀,走‘五行超脱罡’,念净口咒,然后焚香上章,诵颂真言。最后,再闭目出神,接到神力。到了这一步,才能执笔,将准备好的朱砚内调好的朱砂蘸了,再提符笔,在符纸上书符。 这个过程中,所用的符纸,朱砚,符笔,朱砂,都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而是正宗受过‘点灵’的东西。 最后祝老道说,上述还仅仅是画道符过程中要做的,而在此之前,还要斋戒,沐浴,冥思存神,起码得做足七天的功夫,才能开坛画符。 符成之后,符的作用得跟所求之事匹配才行。比如,你要诛杀一只饿鬼。你在焚香上章这道程序中,就得把这事儿说清楚。完了你画的这道符,最终得用在饿鬼身上。 你要是干了别的事儿,那么不好意思,不仅符不灵。到头来,施符,画符的人都得遭天谴! 我一顿:“怎么着,挨雷劈吗?” 祝老道冷哼:“老天爷才舍不得他的天雷劈你呢,到时候,生死薄上一勾,要么心痛而死,要么脑瓜子出血而亡。无声无息,转眼的事儿,人就没了!” 我打了个哆嗦。 祝老道得意,呼,吐了个邪恶的小烟圈儿。 恰在这会儿,我手机响了。 拿起一瞅。 好嘛,一串的‘#’字。 第十四章 斩妖除魔发大财(文) 看到这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心挺忐忑,我瞟了眼祝老道。.info这货,正拿碗去盆里盛面条呢? 我没说话,起身,拐了个弯儿,溜到了卧室。 小房间里,老三在床上两眼紧闭,直躺着。我看了眼,还好,呼吸什么正常。并且脸色比早上的时候红润多了。这货体格壮,难道把尸气给吸收了? 我摇了摇头,一咬牙,接了电话。 这次我本以为又是莺莺燕语,娇柔喘息什么的。没想到,电话一通,对方直接就说:“你吓死我了,那只怨尸那么凶,你居然直接拿雷木剑去斗,你不怕怨尸吞了你的魂,你难道不怕雷木剑的雷火反噬伤到你的魂吗?” 呃…… 动静还是那个动静,但语气明显不同,每一句,每一言都透着丝丝的关切。 我呆了呆。 “还有那个老道!叫什么来着,对,祝老道!那家伙贪财好色,就是个老妖道。哼!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对了,你想知道你在那个工地遇到的是什么吗?” 我怔怔地问:“什么呀。” “多的我不敢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尊‘炼尸鼎’。并且,昨晚你们灭的那个怨尸,只是个小货色。难缠的是附在鼎身上的那只大鬼!” “是谁?大鬼是谁?” “行啦,你心里有数,干嘛要我点破……哼!又不给人家好处,白告诉你这么多,害我白白费力气。” 我眨了眨眼说:“明白了,你说的是那个穿了紫袍的道士吗?” “嗯。” “那家伙什么来历?” …… “嘻嘻……不告诉你。” 一笑之际,电话挂断。 我无语凌乱。 事情现在真的很乱,很杂。突然出现的祝老道,炼尸鼎,神秘的紫袍道人,安小暄,电话妹子,还有什么内家拳,以及床上这位半死不活的兄弟! 我一下子觉得,生活全他大爷地毁了! 这一刻,我告诉自已,得做出改变了。 冥冥中我相信有一股力量,正在按步就班的安排,然后用无法抗拒的力量把我推进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大局中。 我无法置身事外,如果我跳出不玩,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已! 短短做出影响我一生的决定,我瞟了眼床上的老三,闪身,移出卧室。 客厅里,祝老道正悠然自得地坐沙发上看电视。 我过去一把给遥控器夺了,用正式的语气问他:“祝老道,那个工地到底怎么回事儿?” 祝老道一撇嘴,又长叹口气,失神地望着墙角说:“那个工地的主人姓李,他是托人找的我,说是工地挖出一尊带了盖子的鼎。.info[]他当时请了一个僧人看。那和尚说,鼎里的怨气极大,如果不妥善处置,恐怕要闹出几十号人命。就这么着,老夫就来了,哪里想到,那居然会是一尊……” 我接了话头,冷冷说:“炼尸鼎对吗?” 祝老道一愣:“小兄弟,懂的满多吗?” 我咧嘴一笑:“除了名字,别的一无所知。” 祝老道嘿嘿不无得意地笑说:“就晓得你只知名字。你可知这炼尸鼎的用处是啥?” 我摇了摇头。 祝老道冷哼说:“这东西,它是用来炼制尸灵的邪物……” 接下来,这老道告诉我,灵分许多种。鬼其实也是灵的一种。但普通的鬼形迹飘忽,力量极弱,别说上别的人身了,普通人一口唾沫就能给淬死! 鬼魂无根,也就是没有肉身寄居之所,因此力量弱。但如果有了根,比如我们了解到的僵尸,那就比较厉害了,普通人遇着别说唾沫淬不死了,他都能给你推倒来个一吻定情死嗄嘎……不过僵尸徒有一副刚强身体,但法力非常薄弱,基本上一道符就能给镇住。 至于尸灵,老道讲尸灵通常要选择有灵性的女子来炼。然后,将这个女子喂下私制的药物,投入鼎内。随后再将活人除去衣物,扔到鼎里,盖上盖子。 那女子吞了药,性情大异,会张口吞食人肉,人血。吃掉一个人后,就再投一个人进去。 如此,至少要扔里四十九个人。 这过程中,女人不能死,要时时观察对方情况,然后调配药物,投食。 等嗑足四十九个人后,会再配制另一副药物给那女子吃。对方吃过,性情更狂。如此这般,又折磨几日,直至女子死去。 女子一死,身上的天地二魂消失,独留一道生猛强悍的生魂。 邪师就开始祭炼这道生魂,待其圆满,便开鼎将女子放出。 此时女子已非人,并且还具备一定的神通。 而邪师则每日拿新鲜人血喂养,待需要的时候,就会用鬼符号令女子,行使夺人的神通手段来满足他的个人欲望。 我听的上下牙直磕打。 祝老道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说:“现在年月好了,讲究个破除封建迷信。这等邪崇的事儿,也不多见了。古时候,为了求长生,求不死,求大法力,大神通,往往就有些人不惜费尽心机,行下了许多残忍手段。不过,现在……” 说到这儿,祝老道打了个哆嗦,喃喃自语:“有些东西,好像又要重新出现了。” 我追问:“是那个紫衣道人吗?” 祝老道点了下头说:“没错,我们看到的那道人,可能只是一条具备神通的魂灵。也就是常说的鬼!但这个鬼,可不是一般的鬼,他极有可能跟那尊‘炼尸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想了下又问祝老道:“这个鬼,他跑出来,要去哪儿呢?” 祝老道嘿嘿冷笑:“倘老夫掐算不差,此凶物已经找到了一副肉身……” 我微怔。 祝老道说:“这等事不稀罕的,但也不是什么肉身都可以。他找的这副身体,必须是他的后代,血亲,或与他有大因果的人才行。否则,换了别人,是行不通地。” 听了这些话,我叹了一息,深感这里面的学问极是深奥。因为,这东西很容易跟玄幻扯到一起。比如找肉身吧,我们很容易就想到,一条不死的大魂,随便找个人,夺舍了人家的全部,占领身体,成为主人。 可按祝老道说的,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并且最基本一条就是因果。找肉身,夺舍,听着容易,其实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神秘、令人恐惧的事物所成立的最重要标准就是‘未知’。正因有了未知,我们才会害怕,才会自行脑补一系列根本不可能之事物。而一旦打破未知,一切豁然开朗! 我脑中浮了这几个想法儿,然后有意瞟了祝老道一眼,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慢条斯理问了一句:“祝老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让我胁迫来的,你对我好像另有所图!” 嘿嘿! 老道咧嘴一笑:“少年果然好眼力,老夫也就不瞒你了。你别看老夫游手好闲,没啥大本事。可这么多年来,老夫走南闯北,见过的奇人,异人不说上千,也有几百个了。而你这个年轻人!你绝不是一般人!你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内家拳形意门的功夫我就不说了,那雷木剑,一般人根本唤不醒印在里面的法力,你小子,上来就把那剑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且自身还没受什么大伤……” 这时,老道冷哼一声:“要说你不会道门功夫,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信!” 咦…… 我心中一动,这老家伙,看样儿有点本事呀。 祝老道又抽出根烟儿,点上,吐了个烟圈儿说:“小伙子,我是这么想地。我要跟你合作,然后咱爷们儿一起,斩妖除魔发大财!” 听这话,我笑了。 “道长,你唬我玩儿呢?斩妖除魔是替天行道的事儿,这里边能发财,我可不信。” 祝老道一听这话急了,正要跟我掰扯什么,冷不丁,卧室就传出来一记高亢的呻吟…… 第十五章 奴家的生魂被封了(文) 呻吟一词,一般用于娇柔,温存,暧昧。.info[] 可眼么前,我耳根听到的,却是一记,好像勒着嗓子眼儿,发出的小呻吟。 “哎哟!这是哪儿呀!” 呃…… 与此同时,我们的汪星人色色同学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嗷一嗓子,就扭身把脑袋冲墙,趴在笼子里,浑身打起了颤儿。 我跟祝老道一对视。 老道哆嗦着嘴唇子,慢慢伸出手,指了指卧室,随之又一咬牙:“哎呀!拿符来!” 我一伸手将沙发上的破袋子拎过来。 老道搁里面胡乱抓了一把符,叨了个烟,一挥手。 我俩挪了一小步,就走到了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 我轻轻一推,往里头一打眼儿…… 我去你大爷个三娃儿呀! 老三,你这是肿么了。 床上,老三不知啥时候已经醒了,正呆呆地坐在那儿呢。 按理说,这醒了是好事啊。可我却怎么瞅,怎么感觉老三不对劲呢。 这货,拿一对大肥爪子,做了个兰花指,翘了粗脖子,眯着一对小眼睛,正哀怨地四处打量呢。另外,那个原本攥在他手心儿里的玉镯,不知何时已经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老三腕子粗,那镯子都把他手背撸出一大片的淤青出来。 我眨了眨眼,小声问了一句:“老三,老三……唐老三?” “哟……这跟谁说话呢?”老三勒了个小嗓儿,扭过了头。 我哆嗦一下。 祝老道咬了咬牙,挺身冲过来,一指老三说:“妖孽!你快从这身子里遁走,不然,不然道爷我,拿符轰了你。(..info)” “切!”老三轻蔑一笑。“来呀,有本事拿你的道符治我呀,切……当心治了我,这副肉身也活不成了!” 祝老道一怔,抓了符的手在空中挥了两挥,末了还是没敢扔出去。 我咬了下牙,提起胆子朝前挪了两步:“喂,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干嘛的?” “嘻嘻!人家唱曲儿的呗!”老三一拧头,朝我抛了个从头凉到脚的小媚眼儿。 惨呐! 一五大三粗老爷们儿抛媚眼儿,这简直太残暴,太凶狠了。 祝老道这时递我一眼色。 我会意,朝老三咧嘴一乐,下一秒,伙同祝老道齐齐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祝老道狠狠抽了口烟! “妈蛋!真是邪性,这个女鬼是搁哪儿跑出来上的他的身呢?” 我抱臂靠在墙上问:“这个怎么解释。” 祝老道拿出两根烟说:“这是你灭的那个怨尸,这个是我们见到的紫衣道人。昨天晚上,我们只发现了这么两只邪物。但现在,又冒出来一只,这只女鬼,她是搁哪儿撞见的呢?” 好多鬼呀…… 我暗自赞了一句。 这时,祝老道怀里的三星奶白智能机忽然叫了。 老道伸手摸出来。 “啊,李总吗?哈哈,昨晚忙到天亮,哎哟,害的我呀,精力憔悴,损失了大半功力,总算帮你收拾了一只怨尸。现在好了……啊!又出事儿了?有人在工地发疯了?呃,这个,好好,我马上过去瞧瞧,马上过去。” 祝老道挂了电话,一脸苦逼,抬头看了看我说:“惨喽,兄弟,这下事儿大发了,我原本以为昨晚灭了那条怨尸就结了,没想到,这,这又出事儿了。”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祝老道咬了咬牙,一瞟屋里,低声跟我说:“走,咱们把你兄弟带上,然后一起去工地!”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招儿了。 转身,推门。 老三抬头,嗖,又扔我一媚眼儿。 我强挺身体和心理上的种种不适,我强作欢颜:“姑娘,饿不?” 老三一拧带:“嗯,你这样说,奴家倒真有几分肚饿呢。” 我苦笑:“那还等什么,走咱吃饭去,吃完了咱一起去你家看看。” 老三:“不要啦!我不喜欢那里,我觉得这地方就挺好。” “行了!”我上去不由分说,拉了老三胳膊就往外扯。 “哎哟,你这干什么呀,人家可是清白黄花大闺女……” 闺你妹儿呀! 我满头黑线,咬牙硬把这货拉出了房间。 出了卧室,我跟祝老道带骗带哄,总算给这女鬼哄好了。然后一道出门儿,下楼,打车,去了趟肯大爷,吃了通垃圾速食。 吃饭过程还算顺利,只是老三这吃相,略雅。 但吃完一瞬间,老三一句话,差点没让满屋子人吐了。 具体呢,就是我等着老三用最斯文的姿势将一只鸡腿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我说走,老三拿纸巾抹大嘴巴子,意思是不想走。我急呀,上去拉他。 结果…… “哎哟,你这又干嘛呀,大庭广众你这欺负良家女人吗?哎哟,诸位客官呐,救命呀,强抢民女啦!” 我能说,肯大爷屋里一半人喷了,另一半人快吐了吗? 我和祝老道咬牙,愣是给这货扯出肯大爷,沿街打了辆车,直奔工地。 刚到工地门口。 付了车钱,我一推车门,猛地发现,工地门口附近居然停了一辆mini。 熟悉的mini! 昨晚,我曾经强行喝了这车主人放在车里的一杯香茶。 mini车停的极是巧妙。 它没有直接停在工地门口,而是拐了一个小弯,停到了不远处一排大柳树的下边儿。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人感觉mini车的主人好像去的不是工地。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安小暄就在工地! 我正忖呢,身畔老三又闹了。 “哎哟,这哪儿呀,我怎么瞅着这地界儿这么眼熟呐?还有呀,这铁皮匣子装了轱辘,跑的真叫一个好玩儿。哎,我说那大哥,你再带奴家跑两圈儿呗……” 我通过驾驶室的倒后镜,我看到司机大哥的牙在上下磕打。 我一把给老三拉出车门。 “哎,你干嘛,干嘛!”老三扭带,挣扎,踢打。 他大爷地,这女鬼不单是个唱戏的,居然还是一话唠…… 我琢磨一下,借祝老道整理物品的机会,我给老三拉一边:“这位女士,小姐!大小姐!你怎么回事儿,咱都心知肚明啊。这么说吧,老三是我兄弟不假,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打从现在起,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宁肯不要这兄弟了,我拿符轰你丫的!符不灵,我就……” 我一急眼,嗖嗖两步移过,将祝老道的木头剑抽出来了。 我提拎着木剑,走到老三面前:“你信不信,你再多说话,我,我把你菊给爆了。” 老三无比哀怨,耷拉个脑袋,默然片刻,忽地抬头:“官人,你这是要奴家,唱那一曲后庭花吗?” 庭你妹儿呀! 我仰头望苍天,无语至极致! 祝老道见状过来当和事佬了。 “哎哟,小兄弟,大炮兄弟,你这干嘛呀。做鬼,不容易的。还有这位小姐,你前生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但现在,一来你死了,二来我们得想个招儿让你离开。” “我不走!”老三撅嘴。 祝老道:“你这鬼咋那么倔呢。” 老三这时嚅嚅:“都说我不愿意来,那既然你们来了,我可不可以求你们个事情。” 祝老道沉忖,瞥了眼工地大门问:“啥子事,快说。” 老三:“你可不可以帮人家把生魂给解开,人家的生魂……呜……让人给封了。” 祝老道叹了叹说:“哎哟,你个鬼娃子哟,就知道,你缠上这位兄弟也是有苦衷,行啦,行啦,道爷我,今日就帮你这一忙罢。” 老三勒个嗓音一笑:“谢过道爷。” 我听的糊涂,急忙跑上去问:“老祝,怎么个情况?” 老道白我一眼:“这个,这个是基础知识了。你记下。人有三魂,天地命魂,一系在身,阳寿尽时,天魂脱空,地魂离体,人魂将灭,若有怨气,人魂离体,结应地魂,化身为鬼。” 我怔了怔:“那照你这么说,成鬼也要有两个魂才行。” 老道:“正是此意,不然,就像这位姑娘这样,只是一道若有若无,未归地府的地魂。它一出空,没得生魂相傍,不仅四处飘荡,还得时时提防被地府卷入进去。苦哇,苦……” 这番话,按理说我一个唯物主义青年不应该听得懂。可不知为啥,我居然一听就懂了。 第十六章 真人不露相(文) 并且,冥冥中,我感觉,脑海里好像早就存在一部强大的三魂体系,里面的知识,比祝老道讲的还要全面细致。但为何,我又想不起来呢? 眼么前,来不及细想,我们刚下车。 打从工地里,就出来人了。 来的是一伙人,为首一个长的皮肤白嫩,面如珠玉,肚似南瓜,腿似萝卜,头似葫芦,那副尊容,怎生一个奇字了得。 祝老道一见来人,张口笑哈哈:“哎哟,李总,李总!” 葫芦汉子满脸的虚汗,一见到祝老道,两腿一软,差点没扑通一声给跪下。 “真人救我,救我呀。” 祝老道急忙给对方扶了。 对方勉强起身,扭头向后扫了一眼。 这一眼,再无半分的低声下气,有的全是一股子财大气粗的土豪霸气! 身后人,被这道眼光一扫,唰,立马四处散开,远远躲了。 葫芦汉子李总扭过头,又恢复了一脸的慌乱,然后他瞟了眼我。 祝老道是老江湖,当下不等李总出声,他捋了须对其说:“此人为我同门师弟,身系的是一身全真脉的筑基大乘功夫,他修的是正宗丹道!功力不在我之下。” 葫芦汉子颤抖了,哆嗦着到我面前说:“真人,小真人!” 我淡然,装逼回说:“免礼,讲你的事吧。” 葫芦汉子又擦了把脸上的汗,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我来,看到大坑底下的那个鼎盖子已经没了,并且全是污黑的臭水,我就找人收拾工地。结果,他们在那个破鼎的下边,发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里面凉嗖嗖的,不知有多深。其中一个胆大的,在腰上系了绳子下去查看。结果,下去三分钟不到,再上来,人就疯了。” 说到这儿,我忽然看见葫芦汉子伸手将一个信封悄悄往祝老道手里塞,那信封极厚,一看就知道装的全是钱。 结果人家祝老道一丢手,打开信封同时指着葫芦汉子说:“你个做损的!你要坑杀道爷吗?道爷是要你的钱,不过,这钱你是要修筑道观来用。不可直接给我!我要收受了你的钱财,那等于是逆天行事,是要受报应的!” 葫芦汉子傻了:“呃,真人,真人对不起啊,真人。” 祝老道哼了一声:“快带路,跟我进去,看那人的情况。” 葫芦汉子低头:“好,好,这边请。” 我跟在祝老道身后,拉着老三,一边走,我一边走悄声问老道:“你不是说斩妖除魔发大财吗?这位,瞧着他的钱也不是什么正路来的,不如……” 祝老道冷哼,小声回:‘少年,这你又不懂了。人家的钱,甭管什么路来的,自有他的福德跟着,我们不能取。我们是要发财,但取的,却不是这个钱。’ 我怔了怔:“那是什么?” 祝老道忽然高深一笑,再不说话了。 我感觉祝老道绝非一般的江湖神棍!这货的表现,半疯半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且,他的话也是那样,真假并存,难识根源。 现在,我终于发现了,包括安小暄,祝老道,乃至神秘的电话妹子。 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绝非普通人类呀! 对了,还有我自已,炮炮,你好像也不是很省油耶! 进到工地。 李葫芦(我给丫起的名儿。)边走边跟我们说,不久前出事后,他给了当场工人一人一千块钱的压惊钱先给散了。并且告知他们要严防消息走漏,如果消息不丢,每人再派五千,如果丢了消息,没钱! 祝老道听了这话,他停下脚步:“李总,明人不说暗话,这地方你之前说是要建工厂,可是现在……” 李总汗了。 “道爷英明,实话跟你说吧。建工厂是先把地盘下来,然后再进一步审批,这块地,最终是要用来建……建小区的。” 我x你大爷!真的是为富不仁啊。这地方,多凶啊,建小区,我嘞个擦,你这是要坑杀老百姓啊。 这就是黑心开发商玩的路子。 先以别的目地盘下一块地,然后再四处活动,再给这块地改变用途,最终再建他们想建的工程。 祝老道听了不以为然,像是并不在意李葫芦欺骗他,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李葫芦说: “李总啊,你工地现在出的这么档子事,你也知道招惹的是些啥子东西。今天,道爷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工地,现在起,由我们接管了!直至,把那些脏玩意儿清理干净。然后呢,在这里边发生的事,我们找到的东西,你决不可跟外人提及半个字,否则,姓李的,我让你人财命魂,四大皆空!” 这话扔出来,让我吃惊不小啊。 祝老道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儿戏神情。有的全是一道逆天傲世的凛然霸气! 这不是王霸之气,是那种敢逆天,敢把命放在手心里,捏着玩儿的独特霸气。 人财命魂,四大皆空!这简直比杀了人还要狠呐。 杀人,人死,好像还是可以投胎转世,重新轮回。就跟网游似的,大不了复活,重新玩一次。 这可好,不但销你的号,还断你的网,砸你的电脑,最后再灭了你的人! 狠呐! 李葫芦哆嗦了,两条腿儿一个劲地颤歪,脸上汗如瀑般,唰唰的往下落。 如果不亲临现场,外人根本感觉不出这股子劲儿。 人们常说相由心生,以外貌气质来判断一个人。可这条搁祝老道身上不管用! n秒前,我见他还是一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混饭骗财的江湖神棍。可当他说出这番话时,他陡然换了一个人。 天翻地覆地换! 现在的他,身上散发的那种犀利,凛然,将天地万物戏弄指掌间的独特霸气! 我相信,就算这个世上最最有钱的人,见了他也得矮上三分。 我承认,对这个祝老道,我看走眼了。 这会儿,眼瞅到了工地深处,祝老道伸手拍了下李葫芦肩膀,这一刹那,他身上散发独特霸气又倏地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混世吃饭的不恭样儿。 真人不露相! 我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了。 那些看上去长相极好,一本正经,甚至道骨飘飘的‘真人’,可能只是一个守在北影厂外混饭吃的老群众演员。 而一个浪迹街头,嬉笑怒骂,不拘小节,蓬头垢面的家伙,也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真人。 真人…… 真正的真人,不是人叫出来的!也不是人捧出来的!而是他想让你知道他是真人,一秒你就能感觉出来。他若不想让你知道,你守在他身边一辈子,你都不知道,他是个真人! 祝老道!赐教了!我在心里暗暗赞过一句。 彼时,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简易板房搭建的工棚前。 还没进工棚,就听到里边传出唔唔的挣扎音。 祝老道没往里头进,而是一挥手,招来李葫芦,低声说:“里边绑的就是那个发狂的人吧,他叫什么名字?” 李葫芦:“赵五。” 祝老道点了下头:“把除赵五外的其余人都叫出来,然后你也出去,工地一个人不能留。之后,门口贴上条条,内容你随便想,总之不能让人进来。然后你在门口等我消息,明白吗?” 李葫芦:“道爷,我懂,我懂。” 祝老道挥手,李葫芦夺门走进工棚,一通吆喝,立马六七个壮实汉子,一个个在脸上挂了疑问,陆续走了出来。 等人撤干净了。 祝老道瞅我乐了乐:“走!咱进去瞧瞧。” 第十七章 钓鬼撞符(文) 我扯住老三的手,跟祝老道走进工棚,一抬眼就看到在一张木板床上绑着极其粗壮的大汉。 汉子三十出头,身上的衣服多有破损,露出专属劳动人民的强劲肌肉疙瘩。 估计是知道我们进来了,汉子在床上一扭头,咧嘴冲我们一呲牙,张开布满了黄色烟渍的大嘴,吭哧,吭哧地使劲喘粗气。 啊,啊啊…… 汉子啊啊叫着,眼神里全是呆滞,冰冷和木然。 祝老道往前走了几步,猫腰,小心伸出爪子在大汉身上来回摸了两下。 完事儿,他又伏底身体,对准大汉的瞳孔仔细瞅了瞅,接着他扭头说:“那个,大炮,你来,你瞅瞅,这家伙就是典型的饿鬼缠身。” 饿鬼? 我揣了奇怪,松开扯了老三的手,一慢慢走近。 到床前,祝老道指着汉子说:“你看他瞳孔,你看出什么没有。” 我低头,仔细看,不错眼珠地看。 看了又看,除了冰冷残暴没人性我委实看不出别的东西。正打算回身儿跟老道说呢。 突然,我听到砰砰两记绳子断裂的动静,下一秒,哥的小肩膀仿佛让大老虎钳给掐住了,猛地一紧,再就是疼! 我次奥! 我骂出声儿,是因为我看到了真相。 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汉子身上的绳子是被人,人工切断的,那上面有非常整齐的断茬,我他大爷地让祝老道给玩儿了! 祝老道很坏,他先是过来,悄没声儿地用他的手法将绳子断了,然后再引我过来,将我推陷凶险之境地。 眼么前,汉子伸手狠狠掐住我,抬头,张口,就要给我来一个吭哧! 我一急,向后猛地一挣,同时扭头骂老道:“祝老道你个三货!你,你干啥陷害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祝老道点了根烟,笑咪咪地说:“那个,大炮啊,试试身手,试试你身手。” 我惨叫:“试你妹儿呀!你来呀,你试!” 吼的同时,我一扭头,正好看到搁这工棚后边儿一个天窗那儿,居然还有一个戴了安全帽的小脑袋。 我擦!这居然还有围观的群众! 现实已经不容我脑袋多想了,汉子第二次吭哧已经攻到,这一口,咬在我衣服上,嘶啦一家伙,我的美特斯邦威小外套碎了。 心疼啊! 我急了,拼命挣,却又挣不脱,这货的劲儿,无比大,手比钳子还紧,这…… 正懵着呢。 祝老道突然高叫一声:“沉腰!坐马!打马步。” 我心中一动,上半身不由自主就松下来,然后向下一蹲。 祝老道:“脚指头抓地!拧肩,用八卦掌的拧裹缠绕功夫。” “我他妈不会!” “缠线会吗?你是线轴,这汉子的胳膊就是线。” 这么一说,我懂了。马上分开脚指头,抓住地面,接着让身体一拧。 祝老道:“抬手,形意十二形里的鳖拳,搭这汉子的胳膊。” 鳖拳?我又一愣。 “哎,就是王八,王八在水里用两个爪拔水游,你就学它那样,拔他胳膊。” 我脑中闪过一只大王八,然后伸了手,搭在了壮汉手臂上。 “掰劲!用鳖拳的掰扯劲儿!” 我一使劲,怒道:“掰不动!” 祝老道:“用内劲,你提肛,舌抵上腭,松手臂,坐跨塌腰,炸尾闾。” 炸尾闾? “就是尾巴根儿。” “我靠,怎么炸呀。” “你……你想着那里有个炸弹,你用腰跨拧动,炸开它。” 祝老道的这句话,就跟一道雷似的,轰的一下子在我脑海炸响。这一瞬间,我没想起什么记忆,但我身体却会了一个动作。 沉腰,坐跨,虚领顶劲,松肩,拧腿,炸尾闾。 一系列的动作均在下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然后,我感觉尾巴根一疼,腰忽然像肚子一样,随呼吸而动,与此同时,小肚子有种很强的涨满感。 力量! 我一下子跟玩儿似的将壮汉的两条胳膊分开。 祝老道继续:“分掌托腮,退身撤步。” 我仿佛一个机器人,伸出手掌,让掌心向上,往前一冲,托住壮汉的下巴,十指一较劲,指头扣进下颌骨和脖子的间隙,然后脚下发力,身体向后猛地一撤。 扑通! 壮汉面部朝下被我拉倒在地上。 祝老道一阵风似的卷过来,伸手用手掌的拇指狠狠压住了壮汉脑后枕骨大孔的位置(这是个解剖术语)。 说来奇怪,那个地方一被按住,壮汉立马不动了。 接着祝老道一探手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针板,上面别了一排比最大号缝衣针还粗的黑针。 老道伸两指拈针,在壮汉后腰,背部,脖子,脑袋,一共刺入十二根针。 搞定,他一拍手,笑吟吟说:“土法子,封他的生魂!生魂一封,七魄不转,肉身气机自然停固,纵使邪灵占了身子,也不过是块木头,根本动弹不得。” 做完这些,祝老道拿出一张符来。 这符在兜里揣的皱皱巴巴,他拿出,伸手捋过几下,然后又伸手对我说:“借你手来一用。” 我伸出了手。 祝老道拿住我手,二话不说,吭哧一口就给我手指头咬破了。 “啊!你干啥你!~你……” 老道嘿嘿一笑:“你血气方刚,借你血来一用。” 说了话,他将我流血的手指滴在那符上。 做完,他松开我手,移到壮汉头部,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捻住头顶百会穴上的一根针,来回动了几下,又向外一提。 呃…… 壮汉嗓子里发出一记古怪叫声后,居然就睁眼抬头了。 祝老道也不说话,只把符拿了,在壮汉眼前来回地晃啊晃。 壮汉见到符,好像被我的鲜血吸引,瞪了一双眼珠子,不停地喘气,瞧架势恨不能钻进符里去。 祝老道脸上挂了笑,一个劲儿地摇啊摇。 又晃了四五下。 壮汉突然嗷地吼了一嗓子。 而那张符,砰!传出一记微小的爆破音。 音过,符上唰的一下子弥漫了数道淡蓝色的小火苗。那火苗极弱,但势头很快,眨眼功夫将符纸烧成了灰。但奇怪的是,化为灰烬的符纸仍旧不散,还保持着没烧着前的样子。 祝老道微微一笑,拿手从后屁股那儿扯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他一口咬掉葫芦盖子,伸手示意我拿着。 我接过,祝老道将化为灰的符,放到手掌细细辗碎,又丝毫不剩地倒进了葫芦里。 我看的目瞪口呆。 老道干完了活儿,将葫芦盖子拧上,又重系回后腰,这才蹲下去,伸手嗖嗖嗖壮汉身上的针起了。 十二根针被拔起,老道一拍壮汉脑门子:“醒吧,兄弟!” 壮汉忽然就睁眼了,然后眨了眨,一脸呆愣地坐起,打量我们说:“你们干啥地呀,干啥玩意儿,上我工棚啊,还有,我这……我刚才不是进那个地洞里了吗?这,这怎么搁这儿了?” 祝老道一笑:“兄弟,你进地洞,让里面熏了下,闭过气了,我是李总请来的医生,帮你把气顺过来。” “啊……这么回事儿啊。”壮汉摸了摸脑袋,又揉了揉下巴说:“我次奥,这下巴壳子咋这么疼呢?” 祝老道一笑。 “行了兄弟,你老板还让我们帮他干点别的事儿,这没你事儿了,走吧。” “行,那先走了哈。” 壮汉狐疑瞟我们一眼,拧头,闪身,遁了。 等汉子一走,我立马围了祝老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方法?” 祝老道嘿笑说:“钓鬼!那饿鬼最喜的就是血食。你身上血气正旺,饿鬼见了极是喜欢。我就将你的血滴在符上,引饿鬼完成飞蛾扑火这一过程。鬼入符中,便被符中力量所束,再纳入那只葫芦,便可选个日子,给他超度散去了事!” 我听了只觉得玄妙无比,正要感慨几句,冷不丁工棚外有个娇生生的小动静儿念:“纯是多此一举!道家一记震七魄,就可将那条饿鬼震出,再以真言颂诵,一句真言,引得天地共鸣,超度众生,瞬念之间,便可将其超渡了。又何必弄这些麻麻烦烦的手法呢!” 第十八章 目标是道墟(文) 祝老道听的咬牙,一拧身,抄起一块破砖头子,呼,扔到外面。然后又张口吼道:“你个死女娃子!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有本事,你来治这条饿鬼。” “哼!饿鬼虽性凶,但却是鬼灵末数,哎,我是不会弯腰干这种垃圾活儿的……” 这声音听起来清冷,脆生,正是俺那没拜的师父‘安小暄’。 彼时,话音最后一个字入耳,声音就已经远去了。 祝老道又是咬牙,扯吼:“女娃子!有本事你出来,出来证证你那师门,你出来呀!” 凭老道吼了半天,四周再没半点安小暄的动静。 我和老三陪着祝老道抻脖子朝门口瞅了一会儿,完事儿,扭头看祝老道说:“那女的,谁呀。” 祝老道恨恨:“妈蛋!坏我好事的死女娃子。两个月前,我好不容易在长白山找到一条参灵,打算养到玉里,日后好给人治病。哼!就是这女娃子,给我的参灵抢跑了!” 老道喀喀咬牙,恨了恨又说:“这女娃子,改天一定要挖出她的师门!” 我嘿嘿一笑,陪着说:“对人肉她!跟她干。” 老道一听干字,嘿嘿,跟我对视。 我俩同时,嘿嘿坏笑。 正笑着,老三一个兰花指,扭带过来了。 “臭男人,你们真讨厌……” 我跟老道齐黑脸。 老三见我们黑脸,又一摔打,冷冷:“哼……”扭身,自顾找了张破椅子,小心坐了下去。 我看的真切,拉过祝老道:“老道,我这兄弟。” 祝老道嘿嘿冷笑:“少年,莫怕!你那兄弟,如今非常的好。” 我怔了下。 老道伸手一指老三手腕上的玉镯说:“瞧见那个物事没有?” 我说:‘看着了。’ 老道:“那东西有个名字,叫魂玉,是古时用来养魂修行用地!嘿嘿,你那兄弟福气大呀,身子让这唱曲儿的女鬼占了,误打误撞竟让他跑到魂玉里了。嘿嘿,有福,有福。” 我眼珠子转了转,明白,老三的魂儿应是跑到那个玉镯里了。 说话间,祝老道拿小三星手机叫通了李总电话。 “那个,李总啊,你现在听好了,马上给我准备以下的物件!东西有,标准的警用照明设备,绳子,钉镐,打火机,对讲机记好了,这几样东西,都要给我买最贵的,最值钱的。另外,你去张罗一桌上好的酒席,给我送到这工棚里来,明白了吗?” “知道了,道爷,那个谢谢你救了赵五。哎哟这个……” “甭跟我啰嗦,快去准备东西。” 祝老道吼过,刚牛x哄哄地落下电话。突然,工棚外边又传来安小暄脆生生,冷冰冰的小嗓音了。 “臭老道,不要脸,领着傻棍挖道墟。贪财,好色,又贪命,命空人亡,遭天谴!” 祝老道咬牙,一拍床板,霍然起身,张口吼:“死妮子,有本事你亮师门呐,你亮啊。” “哼!臭老道,就不亮。还有,这处道墟归我了。你别想染指里面的一件东西,哼!” 听了这小嗓儿,人已然又倏地远去。 祝老道切齿,喀喀,不住喘着粗气。(..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听了这话,渐渐我感觉不太对劲了。什么叫道墟,什么叫带我一起挖,这什么意思? 我把一对狐疑的目光落祝老道脸上。 老道嘿嘿一笑,好像知道我心事般,凑近跟我说:“小兄弟,你知道啥子叫道墟吗?” 我定了定神,摇头。 老道捋须,高深状:“春秋战国之前,我中华大地就有无数炼气士。这些人往往避开人烟,独自开辟一处占了天华地宝的福地苦心修行。这些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或兵解,或遁空,或怎样,怎样。总之,就是没了。但人虽然没了,东西还在,那个他们放东西的地方,就称之为道墟!” 我微震…… 稍许我问:“那岂不是仙人洞府。” 祝老道不屑:“切!啥子仙人洞府哦。这个怎么说呢,就是被藏起来的,收藏了道家宝贝,经书,法器,物品的那么一个个地方。嘿嘿,有兴趣没有?” 我想了下抬头对祝老道说:“这不是盗墓吗?” 祝老道:“啥子盗墓哟,盗墓是挖死人财,又叫倒斗,不得好死的。这个,是拜访那些历史上的隐世高人修行的地方。然后,我们帮他,整理,拾缀下里面的东西,别让它们生了虫,长了毛。最后,顺便呢……帮道墟主人清理一下里面不干净的东西,以免它们出来祸害人。” 我打了个激灵:“怨尸?” 祝老道笑了下:“差不多,这些个人修行,有好的。亦有坏的。比如,咱们见到的那个紫袍大老道,那就是个坏家伙!这处地方,倘若不以道术收拾。哼!搞不妥,至少是几十条人命啊。” 讲了这些,祝老道又告诉我。道墟分布的极其隐秘,有的干脆就隐藏于闹市之中。有的,则又藏于深山老林。而他要做的事,就是寻找那些即将现世的道墟,然后查看里面的情形。或对其进行封固处理,或干脆一毁了之。 我听了略有不解。 这隐藏于深山老林,我还能明白。谁都知道那里边,人迹罕至,搞不好什么地方就有一块宝地。可隐藏于闹市……我就无法理解了。 祝老道也不解释,只感慨说:“小兄弟!这道墟绝非你想像那么简单。你跟我干吧!你这小子,命硬,身上又有道门功夫。虽然你不懂得怎么用,但若不用岂不浪费了。跟了我,咱一起,潜墟暗行,闷声发财!” 我承认,我不够高尚。 祝老道说的财字,深深吸引了我。 现实生活太不如意了,就按我这么个工作前景,发展计划,估计到咽气儿那天,都搁京城买不起房子。 咱又不是顶级大帅哥,正太,美颜男,走不上被人包养的路线。同样,还是个长了棍的老爷们儿,也干不出陪床暖被窝的勾当。 而眼么前,祝老道的发财计划,真的深深打动了我。 干! 他大爷地!这都是人民群众的财产,我就是人民群众一份子,我取回自家财产,有什么错! 干了! 祝老道一听我说干了,老家伙两眼乐的快眯成缝儿了。 他一扭头,瞅见工棚墙角放了几个酒瓶子,过去扫了一眼,找出半瓶喝剩的白酒,拿过来说:“来,兄弟,咱喝两口酒,壮个胆,。开开胃,等一会儿李老板送吃的来了,咱再好好吃上一顿。” 我咬牙说:“求死饭吗?” “呸你个死字!不吉利!发财饭。”祝老道仰头灌了一大口的白酒。 我陪着老道喝了口酒,感觉辣的难受。又硬生生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发现肚子饿的不行了,就想找点吃的。我问老道,是否先出去买点啥垫巴一顿。 老道冷笑:“走不得呀,这时辰掐着呢,再有半个多时辰,咱就得进去了。” 我一听又说:“那李老板的饭菜呢?” 老道忽然一拍脑门:“哎哟,说的就是,让那孙子准备东西,他哪儿去了。” 说李葫芦,李葫芦到。正念叨,老道电话响了。 拿起三星奶白,祝老道牛x闪电特意开了免提,他清了下嗓子:“嗬!姓李的,你给我做东西去了,怎么才回电话?” 喊过,那头半天没动静。 祝老道一呆,正想再发问。 电话突然传来一记冰冷的男中音:“祝道长,识相就快离开那里。否则,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完事儿,电话又响起李葫芦的动静:“道爷,道爷,对不起呀。我……我刚从工地出来,就让人架车上了。然后,我这,我把工地这活,转包给他们干了。道爷,我,这不好意思啊,劳烦你白跑一趟,回头我让人给你……” 第十九章 紫袍老道回来了(文) 祝老道一愣末了凶狠说:“不是让你不要把这里的事情讲出去吗?还有你不怕……” “爷啊,您们斗归斗,甭把我扯里了。这位,这位也是个道爷,人家更狠,人家说我要是不答应,就让我几代子孙变成要饭的。这,这更狠呐。”李葫芦快哭了。 祝老道喃喃:“狠,果然,果然是比我狠……” 李葫芦:“道爷,你……” 电话里一个‘你’字没完,又让人夺去了。 “祝道长,贫道不想为难你太多。你离开此地,不插手此事,贫道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自已想一下对抗贫道所求之后果。” 我听了这话,怎么感觉这么绕呢? 不对!难道,难道是昨晚上,我见到的那条大魂,他上了别人的身,然后回来了? 我正疑惑,就听祝老道跟电话里头说:“哎哟,原来是高人驾到,那个,我们退出,退出。” 电话那头儿冷然一笑:“既然如此,贫道亦绝非无理取闹之辈。贫道做事一向是非清楚。如今,贫道还要谢过道友身边那少年。若非他除了那道尸灵,贫道亦不会轻易脱困。而这,既是天数,亦是人间因果,贫道此番有礼了。” 妈蛋,妥妥儿地!前朝古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赞过后,又叹了一句,这货行动太快了。不对,这洞里边绝对有他急切想得到的东西。 祝老道只知道呵呵,然后一个劲地说好,最终,挂断电话,他伸手搓了把脸,咬牙跟我说:“惨大发了,那道人拖着新找的肉身,回来了!” 我冷森:“咋办!” 祝老道狠狠:“咋办!咱兄弟俩这是合伙的第一票买卖,不能就这么砸了,你干不干?” 我说:“干!” 祝老道:“行!走,出发!” 我苦脸说:“饿肚子呢。” 祝老道:“次奥,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这饿的两条腿都快走不动了。” 我四下打量:“吃的,吃的……” 找了一圈,在床头旮旯找了一袋比石头还硬的大馒头。并且,这馒头不知放了多久了,居然有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儿。 不管了,咬牙,我跟祝老道就着工棚大水桶里的凉水,刚要吃,我就听到外边传来人动静。 有人进来了! 祝老道惨曰:“妈蛋,馒头不让吃一口,就窜进来,让不让人活了。走!” 我说::“干啥。” 祝老道:“进洞!” 二话不说,我扯上拿眉眼四处顾盼的老一,跟在祝老道的身后,先是猫腰绕着一堆钢筋走了大半圈,然后又拐了个弯儿,来到了昨夜战火纷飞的大坑边儿。 站在坑边儿,我一闻这味儿呀。 熏的人脑门子生疼! 再看坑底下,圆鼎倾斜着歪到一边儿去了,在鼎身不远处,露了一个能容两个人钻进去的细长型洞穴,搁我这儿往下瞅,可见洞里黑呼呼的,看不清具体有什么东西。 祝老道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咬牙对我说:“兄弟,想不想发大财。” 我狠狠:“想!” “走着!” 去你妹儿啊,我让这货一把就给我推下去了。 我手里扯着老三,叽里轱辘,连滚带爬就跌撞着来到了坑底。 到了底下,一扭头,祝老道举了两手,呀呀叫着,嗖嗖也跟着下来了。 到我面前,我正想发难。老道一伸手,上下一摸,抬头说:“大印呢?” 我一拍斜跨包:“这里。.info[]” 老道又伸手一摸,嗖,扯出那柄拉轰的雷木剑。完事儿,又低头看了看,末了一拍脑袋:“戳他母娘!符丢了!” “啊……符没了?你……你落哪儿了呀。” 老道苦了脸,伸手指了指上边。 我晕…… 说实话,我相信这老道,除了方才见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货的符看上去还很管用。 甭管什么妖魔鬼怪,咱有符呀,有符怕个毛。 可是眼么前,符丢了,我…… 我开始感觉,进洞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不靠谱的事儿了。 正要再做个别的决定。这时,我们头顶上有人喊了:“道友,道友,你在哪里。贫道这厢有礼,备了茶点果蔬,与你一见。道友,道友……” 我真的饿了!那会儿肯大爷那儿,光照顾老三去了,都没怎么吃东西。上边有茶点,有果蔬…… 我心中一动。 祝老道看出苗头,压低声音一脸诡秘指着大鼎说:“兄弟,你信不,咱要上去,没准他就把咱们扔进那炼尸鼎了。” 那…… 正犹豫。突然,打从坑底西北边斜上方猛地出现了一道窈窕身影。只见此身影,嗖地出现,又嗖地奔到坑底,找准洞穴,嗖,就蹦进去了。 祝老道低吼:“死妮子!咱得抢她前边儿,快!” 好吧……那么我们。 不容我多想,就在脑海微空白之际,老道跟嗑药似的,突然力大无比,拉上我跟老三,直奔洞口,看也没看,嗖,我们仨就这么进洞了。 呵…… 跳进去了。 连个绳子啥地都没带,就这么跳进去了。 扑通,扑通! “哎哟奴家的小腿腿哦!” 原本我以为这里顶多一两米,没想到,足有三米多深。 老三做为自由落体是第一个着地的,然后是我,最后是祝老道。 我深度怀疑,这死老道是存心的,他存心落后边儿,然后拿我们哥俩当垫背。 “老三,你怎么样?有没事儿?”我一把推开祝老道去看老三。 “哼,奴家的小腿腿破皮了。” 黑暗中,我打了个激灵。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三儿您就歇着吧。 再去看祝老道,这老家伙扑愣一下站起来,正猫个腰四处打量呢。 哼!老玩意儿! 你心里恨过一句,伸手从身背的跨包里掏出了老三的手电筒。 打亮手电,对着这个空间一扫,发现这是一个沙石的断层空间。我对地理不是很精通,不知道如何用专业术语来描述。大体上讲,就是一个在地底形成的天然小洞穴。 并且这洞穴的四壁全是沙石,看上去极不牢固,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又胡乱照了几下,我没发现安小暄,倒是看到身体左侧前方位置,有个可容纳人钻进去的小缝隙。 拿手电晃过几下。 祝老道嗖的一下蹿上来。 “走!钻洞。” 我跟在老道身后,一边朝前挪,一边拿手电在地上晃。 由于地面是沙土,我一晃就看到了几排明显不同的脚印。再一细打量,这脚印分属两个人,其中一个纤细,轻盈,估计是刚刚进来的安小暄。另一个粗大,沉重,那印子就跟熊掌似的。 我瞅了瞅,又一扫。忽然发现,咦这不是老三的脚印儿吗? 事实很明了,昨晚天黑我们没仔细看。估计圆鼎下方早有这么个裂缝可以通到这里。 老三见着,然后下去,接着他去撞鬼了。最后没招儿,他闪身撤出来,又把鼎里的怨尸惊醒,完事儿抓到里边儿。可是怨尸为啥不吃老三呢?难道嫌他肉粗? 不及多想,这会儿已经钻进了洞里。 洞不大,祝老道摸黑搁前头走,老三中间,我推老三屁股一路前进。 爬了约摸十多分钟,弄我一脖领子全是沙子,我扯嗓子低问:“到地方了吗?到了吗?” “到你个头,没路走了!” 咦! 这话?就算把祝老道给人妖化了他也说不出这动静儿啊。这是安小暄! 我心中一动,猛推老三大屁股,使劲往前一拱。 老三:“你……” 我低沉:“你再说话我拿符轰你。” 老三扑哧:“符都丢了,你轰个鸟呀,你轰呀,你轰奴家呀,你来呀。” 我无语。 前边。 “这怎么还带进来一只鬼?” 祝老道:“哼!贫道家眷多,怎么地吧!” 我跟老三一个劲地挤呀挤,费了半天的劲呐,总算挤过了这条小洞。 眼么前挺宽敞着,并且闻着有风,耳听依稀还能听到水。 风水宝地? 正疑惑,见近处有朦胧光亮,光亮中,两身影相隔两米而立,且互相小心打量,探视,不敢近前。 我乐了,其中一人是没过门的师父安小暄,另一个就是老妖道,祝老道! 第二十章 乾隆好百合,前清蕾丝边儿(文) 这处空间挺大,地质条件也从砂沙变成了花岗岩。 很难想像,几十公里外就是强大的帝都。而在帝都旁边,居然存在着这么一个异处! 我感觉,自已的世界观,人生观,发财观,正在一点点被改变。 老道跟安小暄站的很是小心,尤其祝老道,现在我才发现这货搁我没过门的师父面前就是个怂包。 就瞅他那样儿,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捏着靠在岩壁一侧,不时拿眼睛瞟一下安小暄,又飞快收回来,从不敢正眼去瞅。 反倒是安小暄,很是大气地背了小手,戴了顶破工程帽子,凝视面前虚空做思考状。 我微微一笑,拉着老三奔到安小暄近处,上下打量着说:“哟哟!这大美女,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施工吗?” 安小暄扭头,瞟我一眼,淡冷:“见了师父,你不跪拜,还等什么?” 我一咬牙:“跪你妹儿!” 安小暄一冷哼。 祝老道一拍大腿:“哎哟,大炮你来,你来,原来你认识这个女娃子?” 我扭头正要走,安小暄对祝老道咬牙恨恨:“姓祝的,你再敢多问雷大炮一件事,当心我通知你师门把你抓回去!你个色老道。” 祝老道嘿嘿…… 再不问了。 我心里起了好奇,就凑到安小暄身边问:“哎,师不师的,咱先放一边。这老道,他什么来历?” 安小暄冷笑了下:“老祝早年就是个走江湖的,身上有些茅山道的本事。后来去终南山修了一段时间的全真道。可能是感觉没啥意思,又跑去武当山,学了五年的内家功夫。后又入的正一道。可以说,这货就是个杂牌道士。” 我一扭头。 老祝咬牙:“死妮子,你敢把我全给卖了!你……你……你气死我了!” 说完,老道又自顾一乐,不无坏笑说:“嘿,老夫还有五年,你可就不知去向了。” 安小暄淡然:“五年,指不定跟哪个女人混呢。” 我听着好奇,又问安小暄:“这老道,他那师门……” 安小暄不隐瞒:“他在正一道修行的时候,偶然有一个女人到道观求子。他跟那女人聊了几次,后来,那女人果然求到子了。” 我一怔。 安小暄撇嘴。 我复拿手电晃老道。 老道兀自望空怅然:“多情自古空余恨呐……哎,情字一关,最是难过。哎……” 我忽然就觉得祝老道是真性情,当下我问:“那孩子多大了?” 祝老道身体微微一动:“男孩儿,九岁……” 听了这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把头扭过去,胡乱拿手电晃了几下。突然,就在手电光扫到的一个地方,冷不丁就出现了几个字。 我一挥手。 安小暄眉宇一动,跟了我动作,一起凑到了一块石壁前。 安小暄一一辨认,末了说:“道家龙纹字,写的是‘心如琉璃清净现,一气渡渊临天人。’” 我听了不解。 祝老道则一指不远处的黑暗空间说:“你看那里。” 我拿手电晃了晃。 下一秒,见到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地方,竟然没有路,眼前尽是一片黑暗虚空! 绝路!到了这里,竟然是绝路,可那一行字,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安小暄沉忖状,皱眉,抱臂,伸小手轻托腮,立在岩壁前,久思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祝老道则嘿嘿一笑,伸手一把夺过我的手电,又走到了黑暗空间边缘,弯腰抓了一把沙子,往空中一扔。 飞沙漫空。 落下后,祝老道拿手电一扫,随之伸手指说:“就是这里!” 我抻脖子一瞅,瞬间就呆了。 手电光芒照射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条,宛如玻璃般透明的桥梁! 这座桥,目测应该有五十公分宽,桥体就是一道梁,两边亦没有扶手,人走在上头,真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稍有不小心,脚底一哧溜––哈喽,阎王爷您好! 另外桥体本身虽透明,但却不反光,显然是用极特殊的天然晶体打磨拼接成的东西。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把桥。 桥身坚硬,冰冷,渗骨! 祝老道找到了桥,拿手电一晃,不无得意地对安小暄说:“怎么样小妮子,是你打头阵,还是道爷我先走?” 安小暄锁眉不语。 我蹲在地上,脑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扭头对祝老道说:“你觉得,你藏东西,修行的地方,你会喜欢让别人拜访吗?” 祝老道一撇嘴:“次奥,老子的窝,不请自来,老子非弄死他个仙人板板不可!” “对了!就是这点,我觉得,这桥有问题!搞不好就是个陷井。” 安小暄一抬头,猛地将手电光打到我脸上。 我一挡手:“别,别,别晃!当心晃瞎哥的八百四十多k钛合金人眼。” 安小暄抿小嘴一乐,末了又冷静:“你说的很对,只是这个危险究竟在哪儿呢?” 边儿上,老三说话了:“我知道,当初,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然后,我也找到了桥,结果,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 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 听了这句话,我和安小暄还有祝老道立马给老三围了。 老三伸手挡脸:“别晃呀,官人,你这火把忒亮,奴家眼睛受不了。” 我正色:“姑娘,之前在地上,大家都挺急的。一直没个时间问你详细的情况。你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儿,叫什么,干什么的。怎么就会被困到这里?” 老三听我话,仰头,幽幽小叹口气,然后一拧带,在岩壁边儿找了块石头坐了。伸手托腮,回忆状,想了想说:“奴家是唱曲的,奴家有个好姐妹叫怜玉……” 女鬼讲她是前清,乾隆年间的人物,她的名字叫冷梅。当然这是艺名儿。真名儿呢,名叫谢雪梅,祖上是河北人,打小就进了戏班子唱戏。 冷梅在戏班子里唱的是刀马旦,怜玉唱的是青衣。搁角儿上论,怜玉比冷梅有名气,当时京城里的贵人,官人都喜欢听怜玉的戏。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按冷梅话讲,就是晚上不搁一个被窝睡觉,心里都不会踏实。 ok,乾隆好百合,前清蕾丝边儿!妥妥儿地,没跑了! 有那么一天,忽然怜玉就失踪了。 戏班子撒开消息去找,有人说在郊野一个外来番僧住的院子门口曾见到过怜玉。戏班子报官,可官府查了,说番僧那儿没这人。 冷梅是唱刀马旦的,演的最好的就是穆桂英。人胆子也挺大,于是就暗自发了狠心,独闯番僧院落,查找她好闺蜜的下落。 进来后,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人。但冷梅发现番僧后院有个不起眼的地洞,她一路摸进来,找到这里,踏上了桥,走着,走着,心神忽地一恍惚,就掉下去了。 冷梅这就成了一道孤魂。 曾经她想冲出去,可这里好像一个大笼子,有力量缚着她,她怎么也出不去。 然后想继续往里走呢,里边,她也进不去。 就这么,搁洞口附近,徘徊了一段日子。这洞里忽然就来了个穿紫袍的老道,老道进洞,就感知到冷梅了,然后他招来冷梅,听了对方讲故事。最后说,贫道我今天进来,因有要事办,也是拿命一赌,成不成不知道呢。这有个玉镯子,是养魂的,你进去,先搁里边养着,要是命大福大,贫道能出来,帮你找到生魂,再将你超渡了。 要是出不来,往后再到这地界来的道人捡到玉镯,你说明经历,他们也会帮你超渡。 就这么着,冷梅进了玉镯。再然后,昨个儿,老三摸进来,不小心就找到这玉镯然后揣兜了。 冷梅遇到生人气儿,心里急着出去,就占了老三身子。至于老三,则被挤进那玉镯里了。 第二十一章 碎镜毁符收魂(文) 耳听冷梅述说完她的故事,我们三人都是唏嘘感慨不已啊! 问世间,哪有真情在,请看乾隆好百合! 只是这对妹子,怎么这么命苦哇! 祝老道这时哎的长叹口气,伸手搁兜里掏出烟,点着,对准黑暗空间,吸了一口,又不无忧愁地吐出。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鼎里的妹子就是怜玉。而老三身上的魂灵气息唤醒了她脑海中唯一的良知。她撑开鼎盖子,将老三扯了进去,然后抱着他。 前清的一对好百合呀! 除了感知到这对苦命百合的感人故事,我还闻到一丝紫衣老道的讯息。那个道人好像也是过来打酱油的,结果,就挂里边儿了。然后,他的魂儿也没有冲了去。 封锁的关键是炼尸鼎。 我将炼尸鼎的气数给破了,紫衣老道跑出来,然后…… 目前还不敢保证外边自称‘贫道’的那货是紫衣老道。 ok,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这么个所谓‘道墟’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另外,那个番僧是何方妖孽? 我忖至此,把目光投向安小暄,用不输卷福的冷静对她说:“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安小暄:“鼎里的人就是怜玉……” 我:“呃……” “你朋友身上魂灵的气息唤醒了怜玉魂内唯一存在的良知……”安小暄冷静,酷酷,微弱光线中,粉红的小嘴唇,微微动着。 我咬牙黑脸,对安小暄说:“美女,你知不知道,你把别人要说的话给抢了这很残酷呀!” 安小暄一愣。 祝老道上前:“行啦,行啦!妮子,那个咱家也不跟你斗了,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过去那边吧。” 安小暄:“慢着……”她抬小爪,放空中,停了片刻,忽地一扭头对冷梅状态下的老三说:“你说,你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你仔细想想,你魂儿在没之前,你附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三皱了皱眉:“要说变化嘛,对!我记起了,那座桥初始是直的,后来又弯了。” 弯了?被谁掰弯的? 老三继续:“就是说,大概走出十几步吧,桥就弯了。我就提起小心,拿了火折子,仔细盯脚下桥面,盯着,盯着,对…我记起了,我记起了!我看到了自已的脸!” 诸位可以想像,你半夜回家,在楼道里看手机,走着,走着,一低头,我去,地上有你的脸! 我觉得这种惊吓效果,比什么刀啊剑啊,枪刺都要给力。 祝老道打一哆嗦:“戳他母娘!地上咋有自个儿的脸,这,这太邪性了!” 安小暄冷静。 我也冷静。 三秒后。 我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镜子!” 我太机智了,我为自已的机智而高兴的同时,我对机智的安小暄表示不满。一个妹子,不需要这么机智。 祝老道感慨万千:“狠呐!先是安下这两句狗屁不通的诗句,让人不存一丝的戒备,之后再走到那个地方,而当看到脚下镜中的人脸时,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惊慌。这种杀人的方式,简直比滚木擂石还要可怕!真是杀人不见血,直接夺人命呐!” 安小暄微点头,末了幽幽说:“恐怕不止这些,冷梅说她生魂丢了。如果我推断没错,桥上的镜,是一块符镜。镜中有符,符的力量就是摄人生魂。” 祝老道听了玩味:“怎么破呢?” 安小暄静了静:“碎镜!毁符!收魂!” 祝老道:“高!” 安小暄嘴角浮了一丝小得意,完事儿又皱了皱眉:“这是三件事,我主收魂,谁来碎镜,毁符。” 话音落,祝老道扑通一头倒地上。 我惊! 急忙走过去,蹲身一把扶起老道:“道长,你怎么了?你……你醒醒。” 祝老道哆嗦嘴唇,慢慢睁眼:“老夫本身血糖就低,如今肚又饿,老夫已浑身无力矣!” 我不得已,又咬了一次牙。、 次奥!我算是见识什么叫江湖骗子,神棍,老狐狸精了。 我无语抬头,正好见安小暄扭头,躲一旁,偷乐。 好吧!哥的队友虽然差劲了一些,但不是还有哥在吗?我霍然起身:“我来碎符,毁符!只是,具体怎么做?” 安小暄一怔。 转瞬,安小暄:“有普通的利器吗?” 我伸手从包里掏出老三购的非法户外刀一把,安小暄走近,打量:“嗯,算不上好东西,但刃口不错,这个用来毁镜,足够。但是毁符……” 祝老道抖手呈上雷木剑。 安小暄一瞥:“雷火味儿太浓,容易把生魂给伤了。” 祝老道抖嗓儿:“是啊,老夫的雷木剑,的确霸道了些,那不知姑娘……” 安小暄一扭头,摘了安全帽,如瀑秀发忽然就散开,空中一旋,打了个转,刮到了我脸上。 我使劲一嗅,发丝之中,奇香淡淡,竟是十分诱人。 心中有感,我不禁多吸两口,脚下步子跟随发丝旋转方向也转了几转。 “干什么!”安小暄冷言。 我一呆,回过神儿,咧嘴抱拳坦然说:“请问,您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 安小暄瞪眼:“真跟这臭老道是一路货,全是色棍!色狼!妖人!” 女神责过,又伸出手,拿过一个黄亮的竹发簪递我手上说:“破符就用这个,但一定要手疾,要在符中力量没罩住你前,用它将符胆刺破。” 我接簪又问:“何为符胆?” 小暄同学无语,叹了叹,伸爪,搁怀里掏出一张书写工整的,将近二十公分长的纸符,指着上面曲折弯勾跟我说:“看清楚了,一道符,分为符头,主事仙神,符腹,符脚,符胆这几部份。符胆中的内容是一道符的刚性力量所在。是非常关键的部位。所以,符胆多以道家秘字来书写。比如,这道符,符胆就是一个变体的‘井’字。” 我听了,忽然就有如神助般懂了。 与此同时,我脑海唰的一下,飞出无数稀奇古怪的字。 这些字,新华字典找不到,康熙字典,说文解字同样没有。 它们,属于我的脑袋,属于失去的记忆。 激活了认符这一项技能,就开始安排毁符镜了。 具体做法如下,我拿手电一边走一边扫桥面,手电光亮,晃到符镜,会有强光反射,我就会锁定符镜位置,同时关掉手电,移过去,拿刀将符镜碎了。镜碎,符现,我再用竹簪,破了符。小暄则在后边,将符中生魂一一收取。 过程简单,但不好做。 首先符镜的材质是什么,据我所知,好像很古的时候,这世上没玻璃呀? 我拿手抬头看小暄。 小暄冷了下:“干嘛?” 我回:“符镜是啥做的?” 小暄:“铜。” 我拿刀比划一下:“你觉得这玩意儿能把铜给碎开吗?” 话音落,小暄没动。身后祝老道忽然悄声接近,抬头,啊…… “次奥!你拿针刺我脑袋干你妹呀!”我捂头吃惊回视。 祝老道咧嘴一笑,忽地一伸手:“紫衣道人。” 我一呆。 啪!又一根针,从我后脑拍进去了。 我…… 我吱唔半天。祝老道说话了:“法眼已开!你现在无需光线也能看到物事!等下你碎镜,只需用刀将镜面划破就行。这个碎,不是打碎。而是碎了镜的相!简单讲,就是破了它的功能。相一破,符就会在你的法眼中呈现,你再用妮子给你的竹簪刺破符胆即可。” 我怔了怔:“不是擦牛眼泪,能看到鬼吗?” 老道乐了:“民间土法,运气好,结合自身八字,兴许能看到一两个掠空的浮灵,这跟法眼,没得比。” 原来如此。 我会意,转身,摸了摸脑门上插的针。好家伙,狠呐,仅在头皮上留了个小针尾。 不过法眼。 我眨了眨眼,突然就感觉两只眼睛涨的厉害,同时手电光居然在视野范围内扭曲了。 第二十二章 跟计划的完全不一样(文) 扭过些许,眼前忽地一亮,我又看到昨晚在工地见到的画面。.info[] 只不过,这一次,光线已经很弱了。 当下,我在前,小暄在我身后。祝老道和老三俩人互相扶着,一步步挪上了晶桥。 晶桥在法眼中仍旧是透明状态,看来此物,绝非寻常水晶。 一步步挪着,大概十多米后。老三在身后喊:“前面的哥哥,小心了,快到弯处。” 弯道,需小心才是,我放低重心正要迈腿。 老道低沉一句:“八卦掌,趟泥步。” 心中一动,我身体自然就下蹲,菊花一紧,提肛,舌顶上腭,以腰来呼吸,同时脚底板慢慢蹭着桥面前行。 趟过三米多远,眼前果然有一转折。 我顺了势一转,拿过手电,晃了晃,继续前进。 又拐了两个弯儿,休息间隙,我问老道:“道长啊,这法眼是不是天眼呀。” 祝老道哈哈:“天眼,这世上有几人能炼出天眼?天眼是可以窥清阴阳,断定世间亿万事物因果的大法眼。哼!这辈子,老夫可是从没见过真正开过天眼的人。世面所谓开天眼,无非误打误撞结了法眼,又或因果感应,虚空成像罢了。真的天眼,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前面的人,注意了,你这屁股能不能别老是扭啊扭?”我一扭头,借手电光这么一打量,我乐的差点没掉下去。 咱们的安小暄,堂堂冷酷高贵不食烟火范的大美女居然四爪落地,在横梁上慢慢地爬呀爬。眼么前,小暄的脑袋跟我屁股,仅有二十公分的距离,这个…… 我太坏了,我在如此危险严肃的场合,不由发出一阵痛快笑声…… 哈哈哈,安小暄,你也有今天! “你干嘛呀?”我憋不住乐问。(..info) 小暄爬在横梁上的小身板微颤,然后用极弱的声音说:“哼!就不行我有恐高症啊。” 一个道法如此精绝的女神般的存在居然有恐高症! 苍天呐,若非亲眼目睹,真是打死我都不信。 “快点!那个大炮啊,好像前边不远就是符镜了。”后边祝老道提醒我。 我收过神儿,慢慢拿手电扫的同时,我对安小暄说:“美女,我有个屁!” 安小暄咬牙冷静淡然回:“我有让你屁从口出的符,你要试一试吗?” “切!你狠!” 我扭过头,忽然感到一阵光芒刺眼。与此同时,我重心放下一落,又重新扫过。果然前面六米外的晶桥上,依稀可以一块微微倾斜的铜镜! 要说这设计晶桥的人真是绝呀。铜镜在桥面有一定的角度,这样,人行走到那里,脚下会本能被拱起的镜子边缘挡到,然后会下意识低头,这样,一下就会看到镜中的自已,就着了道了。 真狠呐! 我咬牙顺手摸过了刀,同时压低身形,慢慢前进。 开启的法眼中,铜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稍有不同就是底部似有一团淡蓝的光被压着。那里似乎就是镜中道符的位置了吧。 我猫腰,轻挪步,慢慢,接近,接近,待约摸手臂正可以碰到镜面的时候,我轻扭过头,伸手,反手握刀,暗自提了一口气,正准备将刀尖狠狠划下去的时候。 “慢着!”身后安小暄叫了。 “啥事呀!” “你……等下划破铜镜,你动作一定要快,我担心那道符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安小暄的话提醒了我。 人都有第六感,冥冥中,我感觉这面镜子也非我们分析的那么普通。 但事已至此,破了它的相才是王道! 重新发狠!咬牙…… “哥哥,慢点儿!” 我晕了。 “小心我那里面的生魂。” “放心吧!冷梅!”我低吼了一句,一扭身,抡胳膊,一刀就刺下去了。刀头很是锋利,强悍,砸到镜面,喀的一记脆响。 我一拧腰,借了劲儿,把刀一拧,顺势向后一滑。 吱嘎,伴随一阵昂贵的,钥匙划布加迪的动静。 砰!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刀柄传到手臂再到脑袋里。 跟我在工地干掉那只怨尸时一样,那种炸裂,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刀从手中震出,嗖!高高抛起,又跌入了无尽深渊。 唰!一股冰封万物般的寒气冲天掠起,转瞬又如狂风般,呼的一声,在我身畔掠过。 几乎是同时,我听到安小暄爆了一记脆喝:“五雷正法!诛杀妖邪!” 轰! 喀嚓! 我开启的法眼凭空就见到一条雷火如长蛇般在头顶浮现,又倏地撞到身侧的某个部位。 “嘎嘎嘎嘎!” 一串古怪笑声在我抬头时响起。 身后安小暄又是一记喝:“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结界!御!” 嗡! 耳中仿佛一口千年古钟被敲响,法眼看去,四周漫布的虚空激荡扭曲,一道若有若无的类似雾絮状的东西,凭空生出,罩住了我们这四个人! 身后祝老道同时狂吼:“结拳印!四指握住大拇指,让拇指的指尖,掐住无名指根!口中默念‘唵呬咭’。” 我本能做出一连串的动作,同时低头察看手指时,发现,心口处,一团仿佛火焰似的东西,轰的一下就弥漫到了全身。 太快了! 从我感到寒意,再到我做出一系列的动作。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而等我掐好拳印,扭头去看时,我在空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这东西长什么样? 这么看就像一只头上长了一对大角的巨大猩猩,它的身体是一种介于紫与黑之间的,散发光泽的颜色。并且,身体不完整,依稀可见到残破的部位。 可以说,这就是一道影,但这影子是什么呢? 安小暄咬牙说了:“大家注意,这是一道鬼王分识!” 我扯嗓音吼:“什么意思……” 祝老道扯嗓子答:“铜镜里装的不是符,而是压了一个鬼王分识。只要破了铜镜的相,或者挪动它,这个分识就会冲出来吞食掉人的生魂!不过不用担心,这不是鬼王真身,否则我们谁都跑不了,这只是一道从鬼王识念中取到的识种。” 我听了祝老道的讲解,脑海本能浮现了,以识为种,以念养识,识壮化灵……这样的话。 这个道理很简单,一个雕像,在商店出售时,本身是没有灵性的。但你买回家,天天以香烛祭拜,日久天长,你的识种在里面,就会生出一道灵来。 铜镜里种的不是普通人的识念,是一个鬼王的识念。但如果仅仅种在里面,它也成不了气候。坏就坏在,无数年来,有许多的人,进入到这处道墟,在此着了道,生魂就被鬼王吞噬。然后日益壮天,直至今天,成了气候。 冷梅的生魂找不到了,它早就被鬼王给吞食了! 我脑子很快将上述东西过了一遍,又转身看安小暄。她正在不停地翻动两只手,将十指变幻出一道,又一道不同的姿势。 手印!道家的手印诀! 此时,安小暄狠狠瞟了眼空中浮现的虚影,高声对祝老道说:“死老道,果然杂牌,藏密的金刚拳印都让你学来了,你还有什么不会?” 祝老道哈哈一笑:“道爷我学的就是杂,怎么地吧。” 安小暄:“有本事你给这鬼王分识灭了。” 祝老道:“这货吸了生魂无数,而且那些生魂个顶个都不是普通人。这货已经快成气候了,五雷符根本不顶用!” 安小暄:“气死我了,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东西,就多画几张威力大的符。” 与此同时,空中虚影动了。 鬼王分识这货跟我们没啥言语上的交流,冲上来,挥动两条残破的手臂,砰砰对准安小暄的结界就是一通的砸呀。 安小暄咬牙,硬挺,可眼瞅就要挺不住了。 第二十三章 凌空一击、灭鬼王……分识(文) 安小暄脸色苍白:“死老道,快帮我!” 祝老道:“妈蛋!符丢了。” 安小暄急了:“你不是开玩笑吧!雷木剑,快用雷木剑,我们必须把这东西一击必杀,不然你我没事,可那两个人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 祝老道…… 我听的心急:“死牛鼻子,雷木剑呢?不会也让你给弄丢了吧。” “哎哟,你急什么呀,我找找,找找。”祝老道一边站起,一边摸:“搁哪儿了呢?放哪儿,哎,找着了。” 我说:“快弄死外面那丫操的玩意儿。” 祝老道咬牙:“你个瓜娃子,你当这是火箭弹呐!有九字结界搁中间拦着,你让我怎么用。” 安小暄:“我撤!” 祝老道:“你撤了,那玩意儿瞬间就能把冷梅姑娘这个新身子的生魂给吞了你信不信。” 冷梅这时站在梁上咬牙说:“你们别管我,我要杀了这家伙!” 祝老道:“你当这玩意儿是小怪兽啊!想杀就杀!这东西是识念,不是活物!” 冷梅一跺脚:“那怎么办呐!” 安小暄这时冷静说:“祝老道,等下我先撤结界,然后你结拳印!拼力护住冷梅姑娘的肉身。然后我再结印,护住你二人。至于大炮,你……” 说到这儿,安小暄一顿。 末了她说:“你要接住雷木剑,身处结界外。到时,鬼王分识见只有你一条生魂可吞,它会直接奔你过去。而你要在他近身时,挥剑,用剑中法力斩了它。你,行吗?” 我已经杀了一条怨尸了,又何惧这么一个鬼王分识。 我听了小暄一番讲,二话不说:“干活吧!” “撤印!” 安小暄身体忽地向后一退。.info[] 嗖! 祝老道直接将雷木剑抛向了我。 我扭身一接。 呼的一股寒风,瞬间就卷到身畔。 这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不仅不循环,好像都结成冰碴了,脑瓜子本能发木,身体僵硬,眼瞅就要跌入深渊。 危机中,我拼了力,坐胯,一震尾巴根。腰动了,小肚子里倏地传出一股热力,直通四肢百骸。 我抬头。 好家伙,鬼王分识大人就在我身前一米外,正伸了两条大破爪子,往我肚脐位置掏呢。 在鬼王先生眼中,我全身沸腾的热力就是它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口粮。(ps:道家中,一般强悍的恶鬼,都以人类的生魂为食。而生魂是什么?就是我们赖以成存的基本力量法则。人体的细胞活动,新陈代谢规律,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都是有个法则来推动运行。) 它要吞我才能生存! 我必需碎了它,才能继续活下去! 不是鬼王先生灭!就是哥变成一具冰冷尸体! 去你妹!斩丫挺的! 我咬牙挥起雷木剑,对准这货的脑袋,直接一记‘力劈华山’! 我永远无法忘记雷木剑劈中鬼王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了什么。那滋味就像你双手握紧一个大铁棒,奋尽全身的力量,砸向一块大铁砧! 运气好的,手臂发疼,当场把棒子丢子,一屁股坐地上抹眼泪。运气不好,虎口开裂,哗啦啦的血流满地。 眼么前,雷木剑砰的一下就给崩飞了。 一道触电般的冰冷力量沿着两条手臂迅速遍及全身每个细胞,血液停止流动,心脏好像都不跳了。 我两眼发直,木愣呆立原地。 漆黑的雷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瞅着就要掉进无底深渊! 千钧之际,我耳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孩子记住,但遇雷法,乃至一切与雷法有关的法器,欲使其发挥强大力量,必须在心中诵念这上古的真言!” “嗡萨达,母吽卡”(ps:‘嗡萨达’的意思是指天空堆积的厚重雷云。‘母吽卡’指的是,漫空的雷火在瞬间遍布整个苍穹。另外,前五个字的发音方式为鼻腔震荡发音,是鼻音。后一个字是‘吐’字,即把这个音节吐出来。) 我无法印证,脑子里回响的这个苍老动静,到底是我爷爷,还是强悍的‘龟仙人’。 唯一可以证实的就是,我知道了一句听起来很古怪,并且应该还像那么回事儿的所谓什么上古真言。 鬼王先生是一团强大的阴性力量,可以说,阻击枪、坦克、激光刺导导弹、包括航空母舰对这货都根毛作用没有,因为这货根本就不是实物。 我来不及多想了,管他是什么!放空心识,做该做的事儿吧。 我闭上了眼,一刹那,我好像听到雷木剑坠空发出的微弱破空音,我下意识地追踪声音。 移步,双换掌!抓剑! 起! 形意!马踏飞燕! 一瞬间,我睁开了眼,眼中,鬼王先生的狰狞的大脑袋清晰在目。 “嗡萨达,母吽卡”! 我根本不知道这音节是怎么发出来的,只觉得先是胸腔一切激荡,完事儿鼻腔传出巨大的震鸣音。脑子里,好似敲响了古钟,全身血液都在急剧的震颤。 卡!最后一个吐音阶发出。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水汽。 夏天,当猛烈的暴风雨来临时,空中舞动的狂风,会将一股微腥的水汽吹到人的鼻子里。 水汽浓烈,则意味着这将是一场恣意狂暴的雷霆大雨!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爆开,一股炙热的劲流窜到手臂。 我抬起了手, 这个时候我异常的冷静,因为我看到鬼王先生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抖动。 雷木剑在法眼里已经不再是木剑的模样,它彻底成为了一团闪烁耀眼炙芒的雷火。 但它只存在于法眼,倘若没有脑门子上的两根针,我看到的只是一柄普通的木剑。 这个世界,多会欺骗人呐! 我微笑,淡然,将遍布雷火的木剑插入来不及逃走的鬼王先生的口中。 深深!深深地插入! 在插进去的一瞬间我看到整个世界都爆了! 释放的光亮足以闪瞎三千多k的钛锰合金人眼。 嗷! 我听到一记凄厉嘶吼! 砰!轰…… 遍布法眼的光芒在闪烁后,又炸出一朵绚丽的蓝色烟雾。 强大的反震力量,如汪洋中的波浪将我高高抛起。 我微笑着,面向上,身体下落,同时眼睛看到了漫天的蓝色如萤火虫般闪烁的光点。 “那是什么?”我喃喃发问。 呃!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一下就揪住了我的衣领。 “那是被你碎掉的鬼王分识,现在它们都成了无意识的浮灵!”玉手女人,微喘息,咬牙切齿说着。 “真美呀。”我陶醉两秒,冷不丁发现脚下悬空。 “啊……救命啊!” 我得承认,方才我那一番抒情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脑子让剧烈的震荡冲击后产生的一系列麻木反应。 抒情过后,无情的现实,让我零秒就知道,我他大爷地现在比谁都惨。 你妹儿啊!真正的命悬一线,要不是衣领让一个小白爪给逮着,我就得掉下去了。 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衣领被安小暄抓住,四肢凭空舞啊舞! “别乱动!再动!我俩一起下去了。”安小暄咬牙,一只手揪着我,另只手狠狠扳在了晶桥边上。 我急了,怒视祝老道说:“死老道,快他妈的伸手啊!” 祝老道一拍脑门:“哎哟,对了,才想起来,伸手啊。” 我去你妹啊!我真无语了。 祝老道小心过来,先伸了手,居然,居然又收回去了。 “你妹儿,你要干啥。” 祝老道:“贫道肚饿,手臂无力,给你只脚吧。” 你能想像他把一只沾满了烂泥的腿伸给我时,我犹豫该抓还是不该抓的纠结心理吗? 真不带这么玩人地,妈蛋,跟你发财,真比卖x粉还要危险! 我咬牙黑脸,伸两臂搂了祝老道的大泥腿,接着由着他,慢慢给我拉上了晶桥面? “呼……” 仰脸躺在桥上,我长舒口气,末了喃喃说:“真要命呀!鬼吹灯,也没你们玩的大发。” “这才哪到哪儿呀,十分之一都不如……”耳畔忽地就响起一柔软小动静。 我一侧头。 安小暄居然跟我并排躺在了晶桥上。 第二十四章 那是贫道尸骸(文) 如瀑秀发,满满地散在我身畔,我眯眼打量,山峰般隆起的胸口在轻薄的纯棉外套下微微起伏着。向上掠过,是圆润但又微带了一丝棱角的漂亮下巴,再向上是如樱桃般绯红娇嫩的双唇…… 再向上。 杀气!浓烈!写在眼神里的浓烈,满满的杀气! “雷大炮!你就是用这种猥琐下流色狼贪婪的眼神儿回报你的救命恩人吗?” 杀气主人用冰冷的语言训斥我。 我厚大脸皮,侧翻了个身,单手拄头,微笑对她说:‘这是欣赏!懂吗?做为资深美女鉴赏砖家,我有权用最大胆放肆的目光欣赏每一位美女。’ 安小暄冷冰瞟我一眼:“油嘴滑舌!” 我咧嘴回:“一向如此。” 安小暄:“你压到我头发了!快起来!” 我心中一暖…… 她说‘你压到我头发了’,这是多么暖人的话呀。因为我曾经在某大屌贴吧,见过一帖,问床上女人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答案就是,你压到我头发了。 今天,一个如此女神级的妹子,居然用轻柔的声音跟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我好幸福。 但瞬间!我骂自已,已经‘屌丝’的无以救药了。 什么是屌丝!答案非常简单,对这个社会而言,在x京三环以内买不起一百八十平大房子,开不上x京本地号价值百万级以上好车的。应该,就是屌丝吧。 这个队伍真的很大,很大…… 所以,炮炮同志!赚钱吧! 我果断起身,冷静扫了眼四周,然后我看到一个顿在地上嘤嘤哭泣的肥硕身影儿。 哎,冷梅! 她的生魂彻底没了。.info[] 小暄,祝老道这时也瞟了眼冷梅,然后陪我一起幽叹了一口气。 眼么前,不是感慨伤感的时候,晶桥绝非久留之地,还是先闪人为好。 做了决定,我们几人双相继把扶,一步步,低了腰缓行。 曲折婉转了六七个弯以后,双脚终于踏上了一片坚实土地。 刚离开晶桥,祝老道嗖嗖蹿上来,伸手就给我脑门子的针拔了。 针一离脑,我眼前一黑,扑通就倒地上了。 幽幽醒转,睁眼,见祝老道正拾缀针板子呢。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摸了下脑袋问:“干嘛不扎着呀,这有了法眼,省事多了。” 安小暄一边冷冷:“你经脉未开,强行冲开法眼,顶多半个时辰。否则,你这双眼睛就要瞎掉了。你想变成瞎子吗?” 我没搭话,心说牛x什么呀,不就比我懂得多吗? 安小暄见我没回,又移前几步说:“那个,要不你就拜师吧,等这件事办完,咱俩上山……” 我一挥手:“你说要是上山找个小树林彼此研究一下生理,我一点意见没有,要是你想摆什么坛,搞哪门子宗教仪式,让我给你下跪,我只能说两个字!” “是什么?”祝老道傻呵呵问。 “不去!” 安小暄一咬牙,一拧脖:“哼!果然有骨气啊,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一扭头,不理安小暄。 安小暄一扭头,也不理我。 稍许,我嚅嚅:“谢谢你刚才救我啊。” 祝老道则嘿嘿笑:“兄弟,是你救她在前……你谢门子的谢哟。” 我一愣。 安小暄脸儿一红,扭头说:“今天出门,没带法器,道符。你出手前,那只鬼王分识已经……已经……” 我大急:“已经把你x暴了吗!” 安小暄扭头咬牙:“你才被x暴了呢!你天天都捡肥皂!天天!” 祝老道笑说:“那个,是这样的,你念了真言,引了真雷的力量前,鬼王分识已经破了妮子的结界,妮子心识透力过多,阳神不稳,马上就要被分识扼住生魂。千钧的时候,你一剑爆了鬼王的口。所以,是你救了她在前。” 安小暄转身,把脸掩在黑暗处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一挥手:“不必言谢……” 祝老道哈哈:“不用谢来谢去!同是道门中人,生死相托方才是王道!没有你救我,我救你的说法。那个,哎,冷梅妹子,你这是要!” 祝老道一个激灵。 我立马转身,就看到冷梅状态下的老三,不知何时竟满脸挂泪跪在了我们面前。 “小女子冷梅,本名谢雪梅,乃河北赵县人氏。今日,蒙几位道长舍命为小女寻找生魂,虽没寻到,可小女眼见几位高人,舍命相拼,这般冲天豪气让小女相形见愧。现在,小女决定,散了这道阴灵,由其漫布虚空,不再贪恋生死!” 我听了心中一动,往前一跑,走到冷梅面前:“你想干啥,你要干什么?” 冷梅态老三一呆,眨了眨眼对我说:“我要,散了这道阴灵。” 祝老道走过来拍我肩膀一下说:“就是鬼魂状态下的自杀,比如那个鬼王分,识,你是拿剑散掉的,那么她呢,是自行要散开……” 接着,祝老道给我‘玄普’了一段道家知识。 鬼魂,灵魂,灵,这类东西是不会毁灭地! 它们的状态有两种,一种是散,一种是聚。散就是浮灵,游魂,基本都没有意识。聚,有两种,一种是借因果来聚,这个就能成就人魂,精灵,等等一系列的存在。第二种是靠怨气来聚,这就是大怨鬼,怨尸什么的了。 我秒懂了。 正懂着呢,安小暄过来对冷梅说:“你先不用担心,等我们出去后,想办法开坛,会帮你超度的,自行散去,你这一世就白活了,所以还是不要这样。” 究竟是女人间好说话,安小暄一通劝后,冷梅就断绝了散灵的念头。 安抚了女鬼,我和祝老道一起拿手电查看附近地形。 这是一片占地面积约在一百余米的弯月型缓台,后边是我们来时跨越的那道深渊,前面是一处陡崖,很高并且感觉好像还不稳,时不时地有灰尘落下。 我和祝老道拿手电,走了几步,到近处,一扫。 咦!有门! 就在面前,三米多远的地主,有一道半敞的石头做成的门。 我和老道到了门口,抽动鼻子,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油味儿。 老道拿了手电,去扫石门上的字,转眼一行字赫然浮现。 “妙玄真人悟真福天洞地。” 我问了句:“妙玄?这谁呀?” 祝老道凑头,又使劲抽动了下鼻孔,然后皱眉说:“好浓的腥油味,这洞府想来时间不长,充其量不过几百年。这几百年间,叫妙玄的道人……” “妙玄不是别人,他就是娄近垣的师弟!” 安小暄信步走过来,然后又对我和祝老道说:“娄近垣是正一道人,为了讨好雍正,不惜动笔墨,改道书,硬生生将佛家的一些理念搬到道书上。雍正十一年,娄近垣被雍正帝册封为妙正真人,他这个师弟,就自封了个号叫妙玄,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抛头露面罢了。” 祝老道听后恍然:“想不到,这妙玄居然是娄老道的师弟,只是他为何会寻到这么个地方做洞天福地,还摆下这晶桥来防人呢?” 我听了,虽不知妙玄,妙正是谁。但根据现况分析,这个地方,绝非一人之力能够造成。而妙玄,又不是跟四阿哥混的,那么只能说,这里是处古道墟。 我抬头看安小暄。 然后我发现这妹子要说话。我抢:“这里应该是座古道墟!” 安小暄白我一眼:“嗯,大炮说的对!以妙玄实力,晶桥绝不是他建的,而以建晶桥人的实力,以及上面那两首诗透出的意境,桥中的镜符和鬼王分识绝不是他摆下的。” “妙玄!”祝老道当即脱口。 安小暄:“回答正确!符镜是妙玄摆下的,目地就是怕后人进到这所道墟坏了他的好事。” 祝老道听了这话说:“果然,娄近垣只知亲近满清鞑子皇上,忘了道家根本,他那师弟也不是什么好货。” 讲过话,他抄起手电,往敞开的小石门里照。 一晃之下,忽然他惊叫:“咦,里面好像有个穿了紫衣的老道躺在地上,那是……” 这一句完事儿,我突然就听到身后晶桥方向传来一句话:“哈哈道友,那便是贫道的尸骸!” 第二十五章 天真道掌教(文) 倘若在日常生产工作社交活动中,有人指着你,对一具很罕见的人类尸体说,嘿兄弟,那是我尸体! 尤其是在暗无天日,黑暗环境当中。 采访一下,您会有怎样的心理感受呢? 我想每个人都会对那个家伙说四个字––x你母娘! 祝老道嗷的一嗓子啊。 “我戳你母娘个仙人板板!”(ps:此等混合江西,四川的混合式骂词,非祝老道,旁人绝不会释放。) 唰!手电光柱就晃到了晶桥上。 然后,我们就见一人形生物,正四蹄儿落地,沿着晶桥徐徐爬,边爬,这货还边抬起一只手来挡眼:“道友,切切不可,切切不可再晃,这火折,忒亮了些。贫道寻得的这副肉身,极是赢弱,受不得如此光亮,受不得!” 祝老道哼!不仅继续晃,还弯腰捡了块大石头,对准桥上老道要扔。 安小暄伸手阻。 冷梅:“道爷万万不可,这位道长,好像就是给我魂玉的高人。” “正是贫道,冷梅姑娘,几百年没见,你可安好?”说话间,桥上人类已经爬到了地面。 好吧,这话听起来让人感觉非常的玄幻,好在哥经历这么多,小心脏能受得了。 当下,我们个个做好了应付大鬼,大凶,大妖的各种准备后,小心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到了近处,不由得全都傻眼。 桥上爬来这货,上身穿了一件阿玛尼的小风衣,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腿上是蹭了不少泥的小西裤,脚上还有一双古奇的休闲皮鞋。 更加夸张地是,这哥们儿一抬手,手腕上居然是块江诗丹顿! 这货有钱呐,是个阔少啊。(..info好看的小说) 阔少小心挪过来,整理身上衣服,拍下灰尘,这会儿终于抬头了。 人长什么样儿呢? 弱!给人感觉就是一娘炮! 娘炮老道站起身,做了个呼吸,突然又剧烈咳了起来。 咳咳……啊!噗! 他吐了口东西。 祝老道拿手电一晃,我看的真切,那是口血呀。 老道咧嘴一笑:“诸位道友休笑,方才若非以五雷术震摄这里的李老板,贫道身体不至于这般差,但是……哎,也绝计好不到哪里去。”说了话,他摇头,又是一番的叹息。 祝老道冷哼:“我说嘛,之前我用道家音律的功夫,震过那李老板一次了。按理说,一般人吓不住他,原来你用了五雷术,哼,果然够狠。” 娘炮老道又拿了块小手绢,擦擦脑门上的汗:“不得以呀,不得以。昨晚,这位小友给我放出,我掐算到,正好这城里,有个与我有大因果的人即将蒙难身死,我借了机会,就夺了他的身。” 安小暄冷然:“夺人魂灵,占了别人身子,不怕遇报应吗?” 娘炮老道:“这位仙姑息怒,贫道所夺这人,与我有大因果,此因果非三言两语能道清。再者,此人阳寿已尽,若非我夺舍,亦是死人一个。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讲完,娘炮又仰头感慨:“悠然百载一转眼,我已重生再为人,天意,天意呀,哈哈哈!啊……咳……” 呸! 这货,又吐了口血。(..info) 祝老道啧啧有声:“喂道友,怎么称呼,你能行吗?别搁这副身子里再死一回。” 娘炮老道:“无妨,贫道正宗全真出身,修身养命功夫不说冠绝天下,也能排他个百十来名。所以,无妨,无妨,能活,不易死。” 我听了这娘炮老道的言语,转身对祝老道说:“喂,昨儿晚上,咱们见着那老道好像没这么娘呀。” 祝老道低沉扭头回:“兄弟有所不知,夺舍,只是夺了地魂,生魂,也即阴魂,命魂。人有三魂,那道天魂,还是人家原来那道。正因如此,夺舍后,这人的性子,是有六七分跟原主人一模一样的。” 我恍然…… 祝老道讲过,走了几步到娘炮老道身前,抱拳说:“道友,怎么称呼。” 娘炮抱拳回:“贫道,天真道掌教云雷子!俗家则单名一个祁字。” 安小暄噗!扭头笑喷了。 祝老道也是咧嘴止不住地乐:“道友,你哄小孩儿呢?古往今来,只听闻有一个‘大真道教’曾经存在,可道爷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天真道!” 娘炮祁道长,掏小手绢,又小心擦把嘴角的血,然后说:“贫道曾在全真道修行,后出了师门,这天真道,乃贫道自立。” 祝老道厉声问:“山门何在?” “秦岭深处。” “观内几人?” “观内,包括掌教,主事,烧火,扫地,殿堂,童子,均为,均为贫道一人!” 祁道长高呼:“高人!一代宗师。” “不敢,小有名气而已。” 我当着祁道长不好意思乐,我扭头,偷摸地乐。 乐过。 祝老道说:“道友细细讲来,这处道墟究竟怎么回事?” 祁道长又轻咳一声,末了说:“敢问道友身上是否有医伤的药,在下伤重,再不医,恐又要夺舍去了,只是这一次,怕是要麻烦许多。” 祝老道恍然,伸手掏兜,边掏边念叨:“药,药药……这儿呢,找着了。” 只见祝老道搁身上掏出一个油纸包包,打开,依稀见里面有一颗散发浓郁药味的大药丸子。 祁道长接过,说了个谢字,仰头扔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咽下肚。 “谢过道友,容我思忖些许。”说了话,祁道长沉思一会儿,抬头说:“我记起了,当年我是要找一样东西。那东西事关人命,我就以奇门时家起局,推出该物藏在此处方圆数里之地。到了这里,我又用玄空法起局,断出就在此地。” “我暗夜潜行,到了院中,方知这院子被一番僧霸占。那番僧乃一邪物,我有心除了,却惦记有要事去做,就摸进了这洞府。一路走来,除了那道符镜耗我些许功夫,其余皆无事。” “但我进那石门内,正欲行,方知陷阵。苦思不得脱困法,行走间,天降大锤,将我砸死。身死天魂遁空,我以师门功夫守了阴命两魂不散,意欲冲出这里,却发现洞口有一炼尸鼎。” “鼎身恶气冲天,封压我魂,因故不得出。我欣知天命,就在此暗中以全真道上的功法,潜修养魂。昨日,蒙小友出手,我脱出生天,又感知到有大因果之辈藏身城中,因故,我夺了他的肉身。稍作休息,就让那人家丁,遣铁皮车,将我送来此地,后我又震摄此处老板,方才进来。只是,那家丁胆小,不肯与我同行,我只好独行至此。” 一席话听得我们咋舌不已,敢情这老道亦非寻常人呐。 别的不说,能在符镜现身的瞬间,从容过去,这份功夫,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还有,死了,能在这里耐住寂寞,孤守数百年,这定力,绝对非人了。呃,他那会儿本来就不是人…… 我脑子胡乱想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心情不太好,就独自走到墙角一个人坐了。恰好这会儿,冷梅版老三,正悠悠过去给祁道长道谢。 两个前清的人!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却都因为这道墟,现在一个成了孤魂,一个成了夺舍他人身子的野鬼。 哎…… 我一时,我发现我感慨都不知怎么感了。 安小暄这时幽幽走过,在我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了。 “饿不?”安小暄扭头。 “饿……”我揉了下肚皮。 “喏……”安小暄忽然伸小手递给我一样东西。 我顺手接过,拿在眼前一看,我哭笑不得。 棒棒糖!还是喜洋洋版的! “补充点糖份吧。”安小暄喃喃,似自语,又似跟我说。 我拼命点了下头,解开包装,放在嘴里,一口口吃起来。 “那个,大……算了,雷先生,你现在,感觉自已能接受看到的一切吗?”安小暄忽然扭头,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戏谑,玩味般跟我说。 第二十六章 求的就是一个明白(文) 安小暄的话突然就戳中了我心中的某个部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这不是情感,而是一种认知感受。 在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内,我猛地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这里面的东西每一样对我来说,都是玄幻般的存在。我没疯,我感觉自个儿真的挺坚强。 我是心理专业毕业的学生,我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变态,我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ok,想到这些,我先淡定。后又扭头用同样戏谑玩味尚加那么一点点不羁的目光大胆迎上了安小暄。 “你觉得有什么是我不可以接受的吗?” 安小暄一愣。 稍许,她眼神挤出丝小狡猾:“比如,鬼呀,魂呀,还有这个……这个什么老道。转世,重生什么的。你能接受吗?”、 我耸耸肩,脑子倏地闪过一句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无所谓接受不接受,存在即合理。狮子老虎鲨鱼黑曼巴一样可怕,你问我能接受它们吗?这不是接受,存在,即存在。就像你坐在我面前一样,你存在,就是酱子。” 安小暄白我一眼:“讨厌的台湾腔。” 我咬牙:“肚子饿的好不好,大体力消耗,说话力气都没了。” 安小暄想了想:“给你的棒棒糖不够吃吗?” 我快哭了:“美女啊,你见过有拿棒棒糖充饥的吗?” 安小暄撇嘴,末了似想起什么般说:“还好,我身上好像有能耐饥的东西。” 我眼巴巴盯着小暄同学,然后看她伸小手搁身上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个……一个小葫芦。 呃,葫芦?难不成是仙丹? 疑惑间,小暄拧开这个拳头大小的葫芦,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 小药丸大概只有小手指甲那般大,长的通体发黑,并且表面还没什么味道。 “这个是……”我疑惑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暄:“辟谷丹?” 我大惊:“难道说,这就是传闻中,吃了可以再不用吃饭的辟谷丹?” 不出所料,妹子又白我一眼。 “哪里有那么玄幻,道人们都喜欢到深山老林亲近自然,借以悟道修真。如果带粮食,种菜,再烧火煮饭什么的,太麻烦了。于是,就用中药做了这种辟谷丹。功效,原理什么的,现在跟你说,你也不太懂。先吃吧,吃过你就知道了。” 听了小暄讲解完毕,我接丹吞服。 嚼了几下,一股子混合了芝麻花生核桃仁之类干果的古怪味道。 咽下去,吞到肚里。说来奇怪,原来让人抓心挠肝的饥饿感瞬间消失,取代的是种嗑进去两斤大米饭的饱肚感觉。 这货,霸道呀! 正感慨,祝老道跟祁道长还有冷梅态老三一起过来了。 我起身问冷梅:“怎么着,跟救魂恩人道过谢了?” 冷梅嗯哪。 我又看祁道长:“你这意思,现在还想再进这道墟走一回吗?” 祁道长幽叹:“孤魂独修数百载,一晃世间大变样!哎,几百年前,我原本要进这洞府找样东西,来救一个人。可过了这几百年,那人投胎,也投了好几次了。我再进这洞,又有何意义呢?” 祝老道厉声:“那你为何,恐吓李老板,说要取代我们,独吞这门生意。” 祁道长:“洞里仅在入口处有几只饿鬼,且还是当初那番僧弟子残留的恶念。这等小事,算不得什么生意。我只身进洞,只为了告诉你们,这石门内,机关重重,轻易千万不可进去。我又担心直说恐怕你们不听,只好先以危言吓之,再想尽快进来,当面告之。” 一席话,说的我心中一暖。 何为仁义,何为慈悲? 人家祁道长挖空心思,处处想着不让我们轻易进洞。.info 这事儿…… 行了不多说了,只能讲,古人的确是仁义。 祝老道明白了,抬头抱拳,极江湖地说:“谢过道友。” 祁道长摆手:“不谢,且听我讲讲这洞里的玄机。” 祁道长告诉我们,石室里边是一个长方形格局的房间,类似一个通道。地上铺满了方砖,块块方砖都是青铜浇铸制成的物件,并且砖上还抹了油脂,防其生锈。 机关销器,就在这青铜浇铸的地砖下边,人走过,倘若一步踏错,头顶就有大锤砸落。到时,任你英雄再强,你不是‘绿巨人’你一样得挂。 当年,祁道长进来,看到石室门口的第一块地砖上印了一个脚印。接着,他以玄空起遁,得知此处是他死地。但他去意坚决,执意要取一样东西来救人。因此,明知是死,也要逆天而行,扭出一个活出来! 英雄末路啊,他到底还是在里面着了道了! 但这种气魄,我只能点一个‘赞’! 安小暄听了幽幽说:“道人,虽说都讲顺天意,合地道,人道,天道。但若遇大事,往往第一个敢逆天的就是道人!但可惜,明以后,道途几尽消亡,所以这种敢只身逆天,舍身取义的英雄气概,也日渐消落了……” 讲过,安小暄忽然一抬眼帘,大大的眼睛淡出丝轻笑,俏然对我说:“雷先生,时至今日,面对这未知,危险的存在,你敢吗?” 我就知安小暄会说这样的话。 我笑了下:“有什么不敢,只是,师出得有个名吧。咱这是救人,还是求财,还是诛妖杀魔呢?” 安小暄淡笑说:“不救人,不贪财,也不诛魔驱鬼,咱进去,求的就是一个明白!” “好个明白!走着!” “走着……?” “走!” 走归走,怎么个走法儿,还得细商议才行。 祁道长对此采取的是保守态度,他认为我们不应该往里进了。眼下,最重要是回去才对。祝老道呢,他表示肚饿难耐,已然走不动路,再去闯关,只怕没到关门口,就先饿趴下了。 两位高人这模样儿了。我和安小暄一商量,干脆让祝老道领上祁道长,还有我们老三先沿来时路回去。出了洞口,再给人家工地的那几只饿鬼收拾了。 至于闯关这种会死人的事,就由我和安小暄两人去做。 祁道长听完我们安排,伸手推下眼镜,幽然说:“二位道友,真是英雄豪气。古语讲,好奇之心害死猫咪,这话我不多说。只是拜托二位,进洞前,可否将生辰八字交由贫道。” 安小暄抬眼:“干啥。” 祁道长:“二位若死,我也好跟祝道友摆坛焚香,给二位招了魂魄,再一步,安魂养魄,回头等我调养好了,出阴身给二位讲投舍之法。最终,寻到大因果者,咱再占个身子,重新活过,岂不快哉?” 小暄同学一咬牙。 我怕这位妹子发怒,忙对祁道长说:“道长心意,小的领了。道长身体要紧,现在还是养病阶段,那个,安仙姑啊,咱们,走着……?” 安小暄瞪我:“叫我仙姑信不信我打爆你牙!” 祁道长:“八字若不出,可否容贫道,再起上一课,测个吉凶?” 安小暄瞪他:“你敢起,我打爆你牙。” 祁道长:“道友何出此言,我……” 安小暄深吸口气! 然后说:“你们走吧!走吧,道长,小道姑我求你了,别再说话,行不。” 祁道长:“道友你听我解……” 祝老道一把给这货拉起来,同时扭身说:“二位小友,注意安全,我们走也。” 撒丫子,往回遁了。 目测刚遁到晶桥上,祁道长扭头喊:“道友,你再听我……唔……” 祝老道和冷梅态的老三同时给这货的嘴捂上了。 安小暄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微笑淡然目观小暄同学之美颜,我轻声说:“你是小道姑?” 安小暄抬头,目光炯炯:“咋地,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一乐:“有啊!” 小暄嫣然一笑:“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说了话,这妹子,倏然转身,直奔石室去了。 我一呆,忽然想到,咦这妹子没拿手电筒,她怎么能在黑暗中看清路呢? 转眼暗骂自个儿思维混乱,人家,拉轰小道姑,人家有法眼! 行了,我等凡夫俗子,没得法眼,就拿狼眼手电吧。 探了光,我寻路,嗖嗖嗖,也奔到了石室门口。 到门口往里一挤,拿手电一照。 看见小暄同学已经立在距离门口两米外的一块地砖上了。 她身前,大概三米左右,就是祁道长的尸骸。再拿手电晃下房间格局。这次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个长条状的甬道。 通道深处不知是啥,黑咕隆冬看不真切,目测的全是码的极是工整的石壁。至于棚顶。 我晃了下,嘿嘿,吓人呐。 一排排的,南瓜样儿的大铜捶,这些玩意儿,每个估计都得几吨重,完全罩住了整个通道的范围。 放眼望,机关销器布置的粗野霸道,没有什么精巧范,有的只是一股蛮横之力! 看过周围的情形,我再低头看脚下的那对脚印。 下一秒,我试着迈了了左脚,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刚走。 忽听安小暄说:“怪不得祁道长会在这里边中了招,原来这里头安排的不是周易八卦方位演化的方法,而是,道门的天罡七星步!” 我心中一动:“天罡七星步,怎么破?” 安小暄:“听我说诀,你应该可以闻诀而动,然后你看我身形,跟着步子走!” 第二十七章 内家虎豹雷音(文) 天罡七星步是什么,我现在真心不知道。 但小暄说走,那么…… “我现在就跟着你动吗?” 安小暄扭头回:“你不要动,我动,你再动。哦不对,是你现在可以动……” 我答:“好!那我动了啊。” 安小暄:“嗯,你动吧!” “呃,我怎么动呢?” 安小暄黑脸:“你直接向我动就行了。” ok,收到! 我挪小碎步,嗖了个嗖嗖嗖……屁大会儿功夫,轻松挪到了安小暄的身后。 站这女神级的小道姑身后,我才发现,这妹子身材真的很高。 我的个头,虽然远不如姚大猛那么凶狠,但相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的了。 如今,我站她身后,这妹子的头顶居然就碰到了我鼻尖了。 丝丝奇香呀! 不知小暄用的什么洗发水,不知这洗发水淘宝是否有卖呢? “专心点,等下我要动了!我动,你要紧跟着我动,一丝一毫不能松懈,懂了吗?”小暄严肃。 我严肃:“好!你动,我就动……” 小暄:“嗯,听我号令!慢慢下蹲……” 好慢慢下蹲。 咦! 不对!这么一蹲,由于我跟小暄存在一定的海拔差。再加上,她是背对我。于是,这种蹲的状态,就让她的某物跟我的某物,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接触关系。 我承认,做为一名半职业的泥轰影视艺术鉴赏员。我的思想,稍许有那么一丝的不健康。 所以,就这么一接触,我那啥了。 小暄同学灵觉非常强。 我一那啥,她立马说:“快看,祁老道活了!” 我一激灵! “活了!哪儿呢?” “逗你玩儿!提神敛念,休要心猿意马,守丹田,震尾闾,跟我,走了!” 小暄说到这儿,当即就要动。 我突然大吼:“且慢!” 小暄:“又怎么了!” 我答:“这地儿界太黑了,让我先搞个照明设备再干活儿。哼,咱也没法眼,跟你比不起。” 安小暄:“唉,快点吧。” 我一阵忙活,将那件被饿鬼缠身大汉吭哧碎的小外衣撕下一个布条,然后跟狼眼缠一块儿,绑在了我脑门子顶上,为防脱落,我特意多缠了几道。 搞定,我说:“走吧!” 一二一!开始! 小暄清脆吟唱:“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阳明……” 与此同时,动作舒展,轻移左脚,顺势向前一滑! 我如附骨之蛆(词糙,理不糙!)紧贴小暄后边的全部身体,开始动了。 这个天罡七星步,我没听说过,但安小暄一动这下,我却小吃了一惊。原因就是这步子,居然是我平时没事儿,吃饱撑得慌的时候,到楼下院子里散步走的步子。 对头,就是这么走的! 虽然,不知道口诀啥地,但可确定的一点就是,这步子的套路,咱门清儿! 我门清儿,小暄更是轻车熟路。 转眼,我们掠过了祁道长的悲惨尸骸。 我行以注目礼,狼眼的手电光中,道长全身骨头好像都碎了,其状,极惨,极惨。 超过道长,继续前进。 又行了六七步,但眼前仿佛无止境般,尽是黑暗虚空,根本望不到尽头。 刚好这会儿,小暄念到:“一切祸殃总不侵……”这一句念罢,小暄往起一立身。 啪嗒! 我听到了一记脆响。 吱嘎嘎嘎…… 就在响声过去,身侧一个隐在岩壁里的门,徐徐就开启了。 我一扭头。 啊哈哈哈哈! 就是一阵惊悚入骨的夺命笑声啊! 我说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被吓尿你信不信? 真的!要不是我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我极有可能也会被吓尿。 因为,笑声一出,小暄的身材就是微微一颤! 这还不算完。 当我们扭过身时,侧面洞开的门里,呼就传出一道森冷刺骨的大风。 伴随风声,哈哈哈哈哈! 妈蛋!谁呀,这笑起来没完没了了。 我挪脑袋,正要用狼眼锁定目标。 小暄咬牙吼了小嗓儿:“收住心神!这笑声有古怪,能摄人生魂!” 话音落时,呼!伴随笑声,劲风,门里边一个东西,就冲我们来了。 手电光扫过,依稀可见…… 嘿嘿,我能说那是一个‘怪’吗? 对,就是我们网游里经常看到的‘怪’! 可这不是打怪升级爆经验刷副本呐,这怎么就出来一个‘怪’了呢? 小暄又喝:“好高的手段,竟利用自然,做出这么个苯教的音律邪物出来,魁星踢斗!” 唰,我面前拧起一道香风。 风中小暄长发飞舞,原地转身,两手向前一探。 我自然握手,紧紧抓了她的小白爪。 上身一稳,小暄猛地一抬后腿,翘起脚丫儿,让足心向前,砰!踢中了那‘怪’的身体。 “快点,你震尾闾,憋气丹田,冲腹膜,引虎豹雷音消了这个摄魂的音律。” 小暄紧抓我手,大声吩咐。 此时,笑声越来越大,整个石室都被这笑声给填满了。 说实话,笑的很不好听,传耳朵里,脑袋嗡嗡响不说,还有一丝心慌感觉。 还好小暄的提醒及时到。 我一蹲马步,两腿向内一掰,震动尾巴根儿,小肚子果然一紧,又一别腿,尾闾再震,小肚子那儿像有股气有股气猛地冲到腹部。 肚子那儿感觉不舒服,就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不由张口一吼! 嗷噢! 这是我自认为有生以来,所发出的最猛兽的动静儿了。 很短,就是那么一下,整个肚子,腹腔,乃至两个腰,都跟着一颤!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嗓子眼往外冲出。转瞬,遍布石室! 老虎,豹子,狮子吼? 是什么我说不清,可确认的就是,我吼过,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没了。 砰!咣一记大响。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我耳中一震,眼前瞬间冒出许多小星星,全身开始发软,两腿跟面条似的,虚的要死。 小暄使出魁星踢斗,正好跟我面对面。 我一软,她顺势就搂了我的腰。 奇香入鼻…… 我愈发软了。 直至,软到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已躺在地上,四周一片黑暗,鼻端依稀有奇香,空中传来细微均匀的呼吸。 “你,在吗?” “我在。”是小暄的声音。 “哎。”我叹了口气说:“我这小爷们儿让你看笑话了,吼一嗓子就晕了,哎……” 小暄冷静:“我没笑你,这一嗓子,换了我,吼过也不会比你强多少。你用的是内家‘虎豹雷音’的功夫。我笑了:“这么说,我还不差?” 小暄:‘当然不差了。对了,这个你多吃几粒,恢复下身体。’ 摸黑中,小暄将几个‘辟谷丹’倒入我手心。 我扔进嘴里吃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有力气,我说::“刚才是什么东西?” 小暄将手电递给我:“番僧布的邪物。” 我打开一照,见不远处,地面上倒着一个半身的怪物雕像。 雕像大概是金属制的,通体发黑,但有反光。雕的模样儿是一个咧了大嘴的鬼首,鬼首上方还安了两只长长的犄角。 另外就是鬼首嘴巴附近,遍布了无数的细微小孔。我伸腿踹了下这玩意儿,又发现这东西后面居然是中空的,内部同样布了许多小孔。 小暄这时也拿脚踹了下说:“这是苯教供奉的一种邪神。苯教为藏地原始宗教。佛教传入前,当地人信仰的几乎都是这个教派。” 我听了分析说:“刚才的笑声,应该就是风吹进这鬼首的脑袋里,然后它自行发出的吧。” 小暄:“对,这个东西看来应该是番僧安置的。由于道墟空间里的通风良好,所以他就利用这里的环境,在洞府的入口处设了机关,并以苯教手法儿,在洞中多处安置音波共振的装置。” 我恍然:“只要我们一开门,机关启动,风力灌入鬼首,这玩意儿就开始叫了。” 小暄点头又说:“由于这鬼首是专门打造的东西,上面附了一道摄人地魂的音律,所以我们听到后,就能感觉心慌,气短,转尔意识全无,变成一具木头人。刚才,我用魁星踢斗,改变了这鬼首的运行轨迹。然后你又借虎豹雷音的功夫,破了四周游走的共振。这样,我们才得以安然坐在这儿。” 我笑了笑,又拿手电晃下说:“这是哪儿,石室里吗?” 小暄起身:“嗯,我刚才把你拉进来的。走吧,我们一起看看,这间远古的道墟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我跟安小暄站起身,活动下胳膊腿儿,还好都在,没缺没丢。 晃起手电,光线已不像刚进来时那么强了,估计这柄狼眼,大寿将至,也即将要挂。 扫了几下,这里边什么样儿呢? 首先空间挺大,足有千余平,再就是里面布局很整齐,有修整好的石质台阶。冷眼看去,很像古装武侠电视剧里头大侠奇遇练功的地方。 就这么一边晃着手电,一边信步走。 转了十几分钟,大概也就看清了形势。 道墟空了。 这里头原本应该有很多东西,证据就是,靠着一溜岩壁上,工整雕刻了十几排用来摆放书册的石架。 可现在,架子全空了。 感慨之际,正要问小暄下一步,怎么个走法儿。 小暄忽然说:“快看,这张桌子上有字!” 第二十八章 悟真内观大铜人(文) 听说有字,我拿手电一转身,正好见小暄低头在一张石桌前打量。 我用手电一晃,正好看到桌上有一行竖写的文字。那字迹呈现的是黑色,字体嚣张,狂傲。看得出写字的人,绝对是个性情狂猛的豪放派。但是字的内容。 请原谅我不懂少数民族语言和文字,这个我真心翻译不了。 我见小暄看的仔细,就问她:“字里写的是什么?” 小暄锁眉:“这句话的大意就是,我终于找到最后一批物品,可以恢复魔神的荣誉了。” :“谁写的?” 小暄伸手一指这行字的落款对我说:“莫古达!” “这货什么来头?” 小暄思忖说:“我对这个名字掌握的内容也不多。现在看来,他极有可能是操纵炼尸鼎的番僧。并且,他已经找到了这处道墟,并取走了里面的东西。但奇怪的是……” 说到这儿小暄犹豫了一下,仿佛有话说,却又止住了。 我没在意,伸手在番僧写就的字上来回蹭了几下。末了,又将手中沾的墨粉凑到鼻端闻了闻:“这东西搁什么写成的?” 小暄白我一眼:“人血!” 你妹儿! 我立马将手指在裤子上蹭了又蹭:“这番僧,口味真是太重了。” 小暄:“这只是冰山一角,邪道之邪,有些时候,真的出乎我们想像。好了,走吧,我们再转转,看这里究竟还有没有东西了。” 于是,第二波搜索开始。 狼挂了,我不敢再开。就跟在小暄身后,陪她在这处空荡道墟里到处瞎走。 几圈逛下来,我本能感觉安小暄同学进入此地,绝对是想找什么东西。否则倘若跟我和祝老道一样,只为求财。那眼见东西没了,干嘛不撤呀? 陪女人逛街累,我能说陪个拉轰小道姑逛地下废墟更累吗? 走了半个小时,两腿挪不动了。 并且我看出,小暄也略有疲惫之意。于是提出找个地方休息,正好不远,好像有个圆形的石盘,就拉了小暄一起坐下。.info[] “你在哪儿学的这些东西?”我问小暄。 妹子屈膝低头,将下巴垫在膝盖上,喃喃回:“无可奉告。” 我…… 好吧,再换个问题。 “那,你今年多大了?” 妹子:“无可奉告。” 我咬了咬牙! 这妹子,果真是修道修的太多,走火入魔,不近人情,食古不化,绝对是个灭绝师太范儿的存在! “小暄……”我极温柔。 “嗯。” “听说过灭绝师太吗?” …… “去死!” 砰!一记小粉拳就砸我肋骨上了。 我嗷一嗓子,站起来,扑腾一下,刚要伸手揉肋骨,忽然我感觉不对,怎么这扑腾一下,底下有些发空呢? 我站在原地,又抬脚使劲跺了跺。 咚咚…… 就是那种站在楼上,使劲跺楼板,祸害楼下邻居的感觉! 妥妥儿地!这下边是空的。 “下面有东西,是空的!”这话,几乎是我和小暄同学同时发出。 下一秒,我俩跟疯了似的开始在这附近玩命儿摸索入口。 找了半天,还差最后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刚才坐的那个圆形的大石盘。 当我和小暄费力将石盘推开的时候。 一个洞口呈现了。 黑深,冷幽,嗖嗖向外窜凉气的洞口,活生生,赤果果,就这么出现在我和小暄的面前。 我兴奋,急忙掏手电欲探照之。 小暄伸小手,一把就给我阻了。同时,我明显感觉她的小手在微微颤动。 “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儿……” 拉轰小道姑在这一瞬间,终于不再像灭绝师太那样淡定,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绝对想不到的动作。 “你太棒了!” 妹子转身一把搂住我! 紧紧,紧紧地搂…… 这一刻,我大脑是略懵的,心是砰了个砰砰砰,胡乱蹦达的,感受则又是非常,非常愉悦地! 双双相拥! 持续3.5秒后,妹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她极害羞地松开了紧搂我的小手,自顾拧带着走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装,能行吗? 妹子,现实是很残酷地,你搂了,这怎么解释,能不能给个说法,还我个清白先? 我脑子一转,摸索到小暄站的地方,我突然叫了一声:“哇,好开心呀,终于找到了,找到了。” 我假装非常兴奋的样子,跑跳着来到小暄面前,伸展我罪恶之双臂,就要狠狠搂住妹子。 不料! 砰! 胸口,心窝位置,一枚小拳头,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抵住了我的身体。 “别动!再动我就吐拳劲打你个吐血身亡。” 我无语,讪笑,嘿嘿:“那个,什么,找到了,兴奋嘛,难免……难免。” “哦对了,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呀,你就说找到了。”为掩盖我心中那一丝不可告人的小罪恶目地,我假装问事,拔开小暄拳头,闪到一旁,好奇打听。 小暄呼,长舒口气。 “这是我的任务!如果我能找到这里!就意味我拥有了自由身,可以摆脱那个老妖婆的纠缠喽!哎!不容易呀!” 小暄感慨! “老妖婆?老妖婆是谁?”我继续打听。 小暄:“拜托别问那么多可不可以?哦对了,如果你呢,答应跪在我脚下,称我一声师父,那么我或许能给你答案的哦。” “做梦!”我坚持男儿不跪之立场。 “好吧!你果然很硬!”小暄赞了一句。 我欣然之余,却忽地发现,这句话居然是那么,那么的邪恶。 我还想再问,收我为徒,拉我入伙,是否也是她身后那位老妖婆安排的任务时。小暄已经抢先来到洞口,正试着要跳到下边去。 “下边是什么?”我走过去问。 小暄:“哼!跳下去不就知道了。”说完,妹子嗖,扑通,下去了。 妹!等哥,哥来也! 我一咬牙,拿出小老爷们之强悍性子,咬牙闭眼,两腿一挪,嗖,扑通,哎呀我次奥……哎呀,哎呀…… 这地儿怎么这么不平呢? 我落脚的地方,离洞口的海拔距离不是很高,但脚下所谓‘地面’却是圆的,另外,‘地面’的材质,好像也不是砖石泥土,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东西。 幸好,小暄一把揪了我的衣领。 我急忙放低重心,这才恢复了平衡。 “这什么地方?”我猫腰抬头在黑暗中打量。 “抓牢我的手,跟我来……” 黑暗中,一只白嫩小爪搭在我的大手上,接着稍一用力,我脚步移动,就随了小爪主人而行。 走的很慢,我们先是小心移动,接着,跳到一个支愣起的不明物体上,然后又下降,又移动。 过程略艰辛,并且,由于身处黑暗,还有n次的凶险出现,好在我跟小暄互相帮持,两人都还安全。 最后,小暄领我走进了一个古怪的‘洞穴’里。 到了里边,我迫不及待地拿出手电一照,狼眼用残余的电力散发出一记微弱的光亮,借着亮光,我扫了眼四周环境,下一秒我完全呆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环绕这个空间的棱状突起,在这些突起的中央,则屈曲着一个圆润的,散发青铜质感的––大舌头! 而那些突起,它们竟然是牙! 我嘞了个擦!这是…… 我扭头看小暄。 小暄仰头打量四周,伸手撩了下额头垂落的凌乱发丝,不无兴奋地说:“吃惊吧!这其实是一个远古的大铜人!而我们呢,就在这个铜人的嘴里。” 我持续吃惊小呆中。 小暄:“这个铜人呢,可有大有来头,它的名字叫‘悟真内观铜人法’,道藏里面,对这个没有记载,但唐代针术考试中的铜人什么的,都是根据这个仿制的工具。它的历史,可古老了,算起来,堪称是化石级别的东西喽。来!我领你去它的里面看看。” 小暄说着话,又上来牵我大手,领我直奔铜人的嗓子眼奔去。 我微惊,问:“咱这是要去哪儿呀,到这大家伙的胃里吗?” 小暄扭头嫣然:“胃里不能去,怕是有腐蚀性极强的酸水。咱们,去的是心!然后,将那里的‘君火’点亮。人身之中,君火为阳火,司掌人体一切阳气!” 讲解间,我一愣,嗖! 顺着一个管状物,就滑下去了。 接下来的路程,让我怎么说呢?首先,小暄跟我找到了一根称之为血管的管道,接着又沿着管道搜索,最终来到一处孔隙,我们钻进去,再行进,爬上攀下的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了一个桃子状的空间里面。 空间内的结构极简单,四壁光滑无物,中央摆有一四方形的案台,台上放了一个大大的青铜盆。盆里堆积厚厚一层黑色的不明物质。 小暄伸手在身上掏啊掏,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现在,我宣布!奇迹出现!” 小暄说着话,将打火机点亮,凑到了青铜盆的边缘。 呃…… 火苗一触动,居然自行灭了。 小暄黑脸。 我咧嘴一乐:“美女啊,你都说了,这玩意儿的岁数跟化石差不多,那盆里放的东西,能点着吗?” 小暄白我一眼:“你懂什么,这里面堆的是鲛人油,并且,老妖婆说了,千余年前,还有人到这里来注过一次油呢?” 我黑脸:“千年前的油,怕是早变质了吧。” 小暄撅嘴:“鲛人油啊!几千年都没事的,何况一千多年……” 听这话,我上前,夺过打火机说:‘我来吧!’ 小暄松手。 我拿火机凑到盆前,对准里面的黑色物质,点亮了火。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打了n次,就在打火机快废的时候,火盆轰的一下,熊熊燃烧了! 君火之明! 这一刹那,我看到了奇迹! 第二十九章 一起去点燃相火(文) 盆内大火开始燃的非常凶猛,呼的一下,火苗窜起半米多高。转眼,火苗渐渐微弱,又化成淡蓝光泽,在盆内幽幽烧着。但很快,盆下立的石台突然在眼中变亮,仔细打量,石台原来是透明晶石做成的东西,估计其原材料与入口处的晶桥是同一种物质。 石台点亮不久,一根根仿佛血管模样儿的晶石管道在眼中浮现。 幽蓝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切。 一时,我看的仿佛呆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让目光追随火光流转的位置,慢慢地走着…… “看傻了吧!”小暄微得意。 我回过神,深吸了口略闷的空气:“震撼!非常,非常震撼。只是……” 小暄:“知道你会震撼,会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讲完,她转身坐在了地上,抬头说:“我们古华夏的很多文明记载,历经秦的焚书,汉的独尊儒术。真的已经消失怠尽了。多的我不知该怎么讲,我能讲的就是,知道印度有部‘吠陀’吗?” 我想了下:“知道。” 小暄:“目前国内很流行的佛,其实最早就是从吠陀书中脱胎而出的。现在,让我来告诉你。那本书里讲的东西,全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但是……”小暄失神一呆喃喃说:“我们却把那些当成了‘神话’。” 小暄这时站起身,抻了个娇蛮小懒腰,不无感慨地说:“伟大的道家始祖,老子预见了今后要经历的汉代独尊儒术之灾。因此,他把一本道德经写的玄之又玄。目地就是不想这些真正的思想,被统治者以异端邪术之名毁去。” 我恍然:“一本书,想要流传百世,就是不能写的太透,对吗?” 小暄莞尔:“正解!” 一时间,身置此地,跟这么个女神级的妹子探讨那些史前久远的文明,我真的感觉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自个儿多久没仰望过星空,没独立思考过这些了。 我的时间被钱!财富!妹子!交配!等等一切的东西所侵占,所损耗。 现在,小暄的话,仿佛一枚重锤,轰的一下,落在我心上。 我可以活的没钱,没妹子! 但我,一定要活出自已的个性!活出个明白! 正当我心生无数念头的时候,小暄在一旁喃喃说了:“君火点了,这任务只完成了一半,下一半,还要点相火。相火居肾。肾火一生,心肾相融,我的任务就结束喽!” 自顾说了这些,小暄上前又一把拉了我手说:“走!我们快去下一个地方点火。” 我问:“哪里?” 小暄:“腰子!” 呃,好吧!就让我们到这巨大铜人的腰子里去逛上一逛! 从心到腰子,怎么走呢? 对不起,这会儿xx地图绝对帮不了你了。 还得听从女神大人安排,让细嫩的小白爪牵着,穿小孔,挤缝隙,一路不停的向下行进。 好在,腰子跟心离的不是很远。 半个多小时,我们就来到了腰子处。 遍布四周的晶壁管道里,淡蓝色的火苗止于一个庞大的青铜腰子顶端。 望着这对腰子,我心生无数感慨! 腰啊,这要是我体内有个异次元,然后再长了这么一只强悍绝伦的腰子,那我的根,得多么的硕啊! 嘿了个嘿嘿嘿! 我兀自坏笑。 小暄则四处找点火的地方,咦,这腰子搁哪儿点火呢?这里面怎么没有啊。 我坏笑了一会儿,听到小暄念叨,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我说:“小暄同学,请问,相火,具体指的是什么?” 小暄如背课般流利干脆回答:“指的就是感受外界刺激,而生出的火。” 我眉毛一挑:“什么刺激呢?” 小暄又眨了下眼,忽然,她脸蛋变的通红,一咬牙,一跺脚:“大流氓!色狼!不说啦!” 我却恍然大悟,按奈内心深处的嘻嘻坏笑,强作一脸老学究般的严肃,镇定,从容来到小暄面前:“暄暄同学,我这是在帮你完成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有其它过份的想法。为了达成任务,我们必须让思想非常,非常的纯洁,明白吗?” 估计拉轰小道姑在男女之间,情字一事儿上,完全是个小白级的存在。换句话说,甭看这妹子懂的挺多,但那都是不接地气儿的玄理。地气儿,咱倍儿接呀,这个咱懂! 小暄听了我话,忽然把头放低,全然没有拉轰女神的傲气,兀自嚅嚅:“就是,你们男的,看到女的那样儿,就会想那啥!然后,那啥就会,有那啥的反应……” 我听了锁眉,沉思状:“那啥究竟是那啥呀。” 小暄又是一跺脚:“就是那啥呗!” 我一拍掌:“明白了!咱们去错地方了,咱们得去那啥那里,然后让那啥,有了反应,这相火,才能点起来,对吗?” 小暄一怔,末了恨恨咬牙:“这个死老妖婆!你太缺德了,居然让我做这样的任务。你……气死我了!看我再见你,再也不给你做饭吃了。” 我扭头捂嘴偷乐…… 好吧,我们很沌洁,我们很严肃,我们很正经! 我对小暄说:“这样,暄暄同学,请你带路,到这个大铜人的那啥那里。好吗?” 小暄打了个哆嗦! 小身躯战栗一会儿,她咬牙,强挺,用若蚊蝇般的声音说:“好的。” 大概过去,三十分钟。 我们终于沿着铜人的谷道出来,又绕到前方,采取面对面的方式,打量大铜人。 放眼眺望,这才发现,铜人是排了两条腿的端坐姿势,并且上半身已经被点亮,通体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当中。 即便上半身,这铜人的身躯也是极大,差不多将近,六七层楼房那么高吧。 沿着上半身,向下,眺望…… 我震撼了! 那个,现在非常时期,就不多描述了。总之,这么大个身板,那儿有多巨硕,大家自行想像吧。 暄暄同学黑了个小脸,跟我并肩立了,咬牙,恨恨,不语。 稍许,暄暄长舒口气:“哼!这任务,我不做了!哼!” 我这时伸手阻,好言劝说:“不做能行吗?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个,说得出,做得到,你遇到难处,就撒手不管了,这不行,真的不行,再说了……” 我嘿嘿坏笑:“你觉得,强大的你,让我看到你现在这一面,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暄暄秒懂,瞬间小脸又拉上灭绝师太般的狠色。 “好!你替我做!” 我仰头发出一记干笑:“太有趣了,我们之间并没有建立任何有效的师徒关系,我凭什么听你指挥?” 小暄神秘一笑,故作端庄:“那么,假如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身世什么的秘密呢?” “成交!”我跟暄暄同学拍掌为盟! 现在,盟约缔结,具体实施,又犯难了。 铜人那啥,独立,突兀,闪眼,四周好像又没什么东西能攀爬,这可如何是好呀。 不对,容我想一想啊。 我记得,生理解剖课,以及后期为了研究让自已变的更强而看的网络杂文说,想要那啥,立。最关键的地方是一个控制撒尿的器官,它叫前x腺!(非常时期,多么不容易啊!哎,不多说了,走着。) 对,前x腺的能力才是决定咱们同胞强大与否的关键所在。 吼吼,我要拥有一个,强悍的前x腺! 好吧,不多扯,我扭头用严肃口吻告诉了暄暄真相。 暄暄恍然,末了说:“我刚才想了,老妖婆安排了这个任务,一定有她的打算。所以,既然你说,不用我碰让人害羞的东西,那干脆,我们就去前x腺那里吧。” 要得!妙极呀。 前x腺,要从哪里进呢? 当然是谷道了,对谷道二字不熟悉的同学,可以度娘之,相信你会明白滴。 我跟暄暄,就这么,又绕到了巨人身后。 重新钻进了谷道。 果然,行进不多时,我们在谷道内找到了一个小侧门,推开,在依稀朦胧,暗淡的微弱蓝光中,我们在这个空间内,看到了一个脸盆大小,核桃样的物质。 看到这儿,我终于明白,小暄背后的老妖婆用心之良苦了。 搁道术,理论上,小暄的确很强大,完全甩哥几十公里还带拐弯。 但对男同学,对生理上,小暄根本就是个小白。 老妖婆呢,又不可能找部电脑,联上网线,下那么几部泥轰影视作品给小暄扫盲。道家于这一块,讲的也很是含蓄。两人之间,自然也是不能明说。 那么,只有借助这么个法子,让小暄明白,男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顺便也应了小暄说的什么考核,任务之类的东西。 我在感知到老妖婆用心良苦的同时,我觉得有必要,跟没见过的妖婆大人,一起给我们的暄暄同学,上一堂男同学的生理课。 于是,我嗖,抢在前面,来到了核桃状物质前,一指它,对小暄说:“这,就是,掌管了一切的!前x腺!” 下一秒。 为了不引暄暄同学反感我尽量用隐晦的语言,向她描述了,这一器官的重要性。 暄暄同学在听的过程中,全然没有女神的傲慢,师太的霸气和小道姑的拉轰。她侧对我,耷拉个小脑袋,拿脚尖不停地拧地,绝美的脸上,更是写了一片片,羞羞的绯红…… 我讲的是唾沫星子横飞。 末了,我拿起打火机,啪点着,对着核桃状物体说:“看,这一下,它就火了,然后……” 哎,我去,着了。 没想到,这块儿的鲛人油极其爱燃,火一燎,它居然就着了。 而就在这火起的一刹那。 我听到头顶上,呼隆,呼隆,好像什么,大玩意儿,使劲撞击铜壁的隆隆音。 我去他大爷地!难道,这大铜人身体里,还生出几只寄生的小怪物了? 第三十章 本能反应的一记秒杀(文) 暄暄同学反应比较机敏,听到头顶上的动静不对,她马上说:“快!我们离开这里!” 话一出口,我会意立马闪身,奔来时的小通道里挪。(这里说明一下,铜人虽是完全合了人体打造,但内部其实有一条隐密的通道,通道的开启,就由这些缝隙和门户来担当。) 可惜,我跟小暄都晚了半步。 咣一记重响,顶门上,一个隐藏暗门就被撞开了。 哗的一下子,一股子腥臭的脏水,当头浇下。 “不要!”我大吼一声,伸臂去挡暄暄。 暄暄是冰清玉洁的妹子,我绝不允许,脏水弄污妹子,我要用身体挡住,要保护…… 唉,我坦白吧,其实,还是脑子里那根有些发情的神经在作怪。 不过,挡也没用。 水势极大,且居高临下,倾泄而出,哗的一下子,就给我俩淋了个透。 衣服全湿了不算,气味难闻也是小意思,重要的是,这水里边有活物。 轰!扑腾! x你大爷!啥玩意儿呀。 穹顶上,晶壁管内的君火若隐若现,我跟小暄借了朦胧光线打量,见不远处,约摸40多公分深的腥臭脏水里,一怪物兄,正抻胳膊撂腿儿,张嘴,打着呵欠。 好奇心害死小猫咪,这个时候我跟小暄本应该直接闪身走人,可我们好奇呀,这出来的小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于是乎,当我打量小怪的同时,小怪,也不停挪动身形,然后挡住了我们的退路。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请让我详细的描述一下。 此物,长的很大,目测身长约两米左右,宽度,至于也在50公分。然后这货是个长有两肢的爬行物种。 眼么前,这货正抬起它那傲人的头颅,用一对怨恨至极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和小暄。 这货……咦!怎么身上有鳞片,后边还拖了条鱼尾巴? 小暄嗖嗖,快步移到我身边。 我一见,知妹子怕怪,正要起身挡怪,不料妹子竟出身挡我前,且低声说:“这是鲛人!但不知为何,它被人养在这铜人的腹中。另外,按理说,鲛人寿命最多不过区区百年。可这个……” 我低沉回:“想必是你们道门中的药术吧。” 小暄:“极有可能。” 我说:“既然如何,我们撤!” 话音刚落,身形庞大的鲛人突然发出一记古怪至极的咯咯笑声。 咯咯咯。 下秒,鲛人一扭尾巴,嗖的就奔我们身侧游走。 于此同时,我看到了比较心寒的一幕。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是通过一道敞开的,类似入口的缝隙挤进来的。也就是说,那里原本有门。可是现在,谁能告诉我那门哪儿去了。 方才,鲛人只挡了一下,缝隙就没了,我们出不去了! 现在,这小怪跟条鱼似的在脏水里游来游去,瞧模样儿,好像是把我们当成了它的猎物,准备出关后,拿我们身上的肉尝个鲜,解解谗。 我和小暄不动。 目光却紧锁鲛人游走的曲线,同时,我伸手慢慢掏到后腰裤腰带那里,将插到刀鞘里的那柄户外刀,暗暗抽出,握在了手中。 小暄喃喃对我说:“鲛人,生性奇银。古时常在海中吟唱,以其音技,勾引渔人到近处,再猛然浮现,跃身扑杀。千余年前,鲛人常在海中出没。到了现代,鲛人数目日益减少,除少数常年出海捕鱼的渔民,普通人难得一见。” 我咬牙回说:“那么,它是否就为传说中的美人鱼?” 小暄冷笑:“这货不是!人鱼另有其物!” 我和小暄,目光紧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而水中的鲛人似乎根本不理睬我们,仍旧在脏水里来里地游走,从不肯将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两分钟。 小暄握了握拳头:“我要引它,你想办法,一击必杀!这个东西,非常凶猛,如果一击不成,我……”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完全吐出来。 脏水里的鲛人突然在水中猛地一转身! 哗!大股脏水,砰然朝我和小暄脸上喷来。 与此同时,鲛人用它那大大的尾巴在地板上用力一撑,身体一扭,唰的一家伙,直奔我就扑来了。 这货动作的快疾程度,简直不亚于蛇类。 炸水花,扭身,再跃起一扑。几个动作做的堪称完美。 我跟鲛人的直线距离,目测不超过三米,在短短的三米距离中,我应该采取哪种方式,来达到小暄说的一击必杀呢? 坦白讲,这个时候,大脑思考分析已经来不及了。 但我却不明白这点,脑子仍在犹豫具体的攻击方法。而同时,我身体动了。 弯腰,反手握刀,并让刀尖向上,侧身,拧步,向前一拧。 唰! 趟水行进的同时,我就拧到了鲛人的身下。 与此同时,鲛人扑杀的力量,正正好好,撞到了我的刀刃上。 噗! 刀身由下向上,直没入鲛人脖子。 身体拧动,借了这股拧劲,我又向前一蹿。 噗!我先是闻到了一股子的腥臭,下一边视线模糊,然后我意识到,我让什么玩意儿给喷了。 砰!哗! 重物的落水音,在身后响起。 我起身,扭头,脏脏的水中,鲛人兄正在里面不停地翻滚,挣扎。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分析出结论,我应该放低身形,然后向上刺杀,这样才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可事实呢?事实说明,我的大脑根本不够用。没那么快的反应,鲛人已经挂了,中招了,让我给开了膛。但这一切,不是脑子分析后得出的行动结果,而是我的,本能反应!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一位老师曾讲过,人的大脑在生理解剖的定义上讲,几乎跟大猩猩,还有一些灵长类的动物没什么太大区别。包括什么回沟等等,其区别很小。 讲白了,我们每个人的脑子其实很笨! 但我们人类却在这个星球创建了属于自身的文明,这说明了什么?老师讲了,这个他不懂。 同样,我也不懂。但我相信,小暄还有她背后的神秘道家力量,一定会懂! 眼下,我手里握了刀,呆立水中,大口喘息,浑身上下,到处浸满了污水不说,你妹儿,脑瓜子上边好像还顶了一个东西! 什么玩意儿? 我伸手一拿,在一团混合了不知名内脏,还有粘液的组织里,我抓到了一块…… 呃,这是玉佩吗? 我手里抓的东西,黑呼呼,臭烘烘,是个标准的圆形,中央有个孔洞,模样儿跟我们见过的古代环形玉佩完全一致。 暄暄同学站在我身边,呆立了一会儿。显然,方才那记秒杀,给她震动挺大。 她伸小舌头,舔了下干干的嘴唇,啧啧赞叹说:“杀鲛大侠,看不出呀,当初那人教导你还挺上心的。” 我白她一眼:“甭说这些话啊,撩的人心里犯疑,没着没落,完了还不给答案。行了,你帮我看看这什么东西。” 我把疑似玉佩递给暄暄。 结果人家一搭眼,立马就说:‘我的大侠呀,这鲛人都不知是个死物,还是个活物,它肚子里的东西,你还敢拿呀,快扔了吧。’ 我无语,歪头想了下,最后决定给这货揣兜里。 小暄盯了我动作:“贪财,哎,我说你们世俗人,能不能不这么贪财呀。” 我回:“边儿去!你不食人间烟火啊,还有,你那mini,我就不信你是用道术把它变出来的。” 暄暄撅小嘴,瞪我,不语。 气氛冷了约摸三四秒,我伸手,撩了把脏水,给脑门子上沾的粘呼呼东西冲了下,然后扭身去查看来时的入口。 果不其然,封死了。 拿刀撬,挖,踢,各种方法,均无效。 我长叹口气,瞥眼小暄说:“惨了,咱们被关这里头了,怎么出去呀。” 小暄默立,似在思忖。 我扫了眼水里的鲛人尸体,又看了看,仍旧在燃烧的前x腺! 末了,我联想经历的这一番番。忽然就起身一拍手:“有了!” 小暄一惊:“有什么了?” 我说:“我虽然没有你懂的道术多,但我看过一些小说还有故事,里面道家把男人受到刺激后,心里生出的那个念头称作洪水猛兽,然后你看这里……” 小暄若有所思讲: “受到刺激,相火生出来。然后,心中就有了邪妄之念。这个念,化作现实,岂不正是凶猛的鲛人和这一池的脏水。现在,我们把鲛人斩了,接下来……” 我附和说:“灭相火!这是个仪式!这是个修行的仪式!” 小暄:“对!我们马上灭相火!” 啥说没有,马上行动。我和小暄快步走到那个青铜前x腺前边,弯腰一捧撩起脏水泼了上去。 忙活三分钟。 随着丝丝的白气蒸腾,相火让我们彻底给灭了。 与此同时,脚下的脏水,正以飞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减少着。 五分钟后,脏水尽了。 可出口,仍旧没有发现。 正当我和小暄四处打量的时候,冷不丁,这铜人的内部响起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运作音。 轰,嗡嗡……吱喀喀。 怎么回事儿。 我跟小暄四目相对,我说:“难不成,这货,它活了?” 小暄:“瞎扯,这是个死物,怎么能活?” “那这个!” 话音刚落。 脚底轰隆一声,下一秒,我跟小暄就掉下去了。 女孩子家,害怕是天性,是本能,跟自身实力没关系。因此,掉下去的一瞬,暄暄伸小胳膊,就将我给搂了。 说实话,这次搂的不香,反而有股子臭味儿。 没办法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 掉下去的地方不高,顶多两米到头儿。这应该是个独立的小屋,很窄,仅容我们俩个人紧紧搂一块呆着。 扑通。 屁股落地的同时,脑门子上面传来一道轻微的闭锁音。 下一秒,一片黑暗。 接着,轰隆隆的震鸣音越来越响,然后我们动了。 第三十一章 大铜人的真正玄机(文) 在开始动的一瞬间,我脑子本能反应出了一件对男同学来讲应该是很爽的事!但很快,随着移动速度和方向的改变,我感觉自已错了。 我和小暄是先是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接着又在一团炙热气流的包裹下,徐徐上升了。 现在,就算我再笨,也应该清楚,这个大铜人的动力系统是什么了。 它采用的是非常古老的蒸汽动力系统,有人或许会说了,咦,蒸汽机,不是那个叫什么瓦,什么特的人发明的吗? 我说,那只是教科书上的说法。我都不提古中国了,国外早在几千年前,著名的亚历山大城,就有了蒸汽机械的出现。 不过那会儿,蒸汽机械不是用来为人民服务地,它们是用来骗人地。 怎么骗? 神迹呗! 利用蒸汽、热学、空气动力学,等等物理学手段,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在当时人类看来,极其不可思议的景观。再将景观放置在建筑好的神庙里,以此来达到宗教统治的目地! 至于这个大铜人…… 我们点起了相火,相火烧到一定程度后,我们又将头顶上方的脏水排空。水流到铜人肚腹的某个位置,这个地方,个人推测是‘丹田’,然后‘丹田’内的水,在早已经生成的君火加热下,转变成蒸汽,驱动动力装置,再将我们,徐徐送往…… 我嘞了个去!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打通任督二脉小周天吗? 还有一部份,应该是我读过的某些书籍,但我不确定,它出自哪里。这些内容一闪而过,对应我在铜人内的景观,我终于明白这个内观大铜人的目地了。 我们估且不提什么成仙得道那些事是真是假,先说这个周天功夫。 它的确是一种养生益寿的静坐法门。 而在静坐过程中,由于阴极生阳,人的那个x欲就会非常旺盛。这个时候,相火就动了。如果相火烧起,就会生出邪念,ok!妥妥儿地!鲛人就是邪念的化身。同样,它也代表了道家经典中描述的后天浊精。(就是小蝌蚪。) 当静坐遇到这个关节时,道书上讲,是要吞津咽液,以灭相火。这个过程,转成我做的事儿,就是方才跟小暄一起浇灭,铜人‘前x腺’上的火的经过。 相火一灭,真阳就会在丹田内升腾。 而铜人内部就是,脏水遇到君火,从而产生蒸汽,形成动力。 最终,动力会将我们,以小周天的方式,在铜人体内做一个输送! 这个大铜人妙呀! 太牛x了,它用非常严格的物理学,机械学,来说明了一个玄之又玄的道家养生静坐的问题! 怪不得叫内观铜人呢。 修行的人,进到铜人里,经历这一切,我相信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经历。同样,再打坐静修,他会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处理突然生出的欲念,妄想,邪意。 上述过程在我脑中仅是一闪,下一秒,我就迫不及待地将分析经过告诉了小暄。 暄暄妹子听了没有说话,她沉默几秒,这才跟我说:“老妖婆之前讲这个铜人多么玄妙,我还没有当真。现在看来,你分析的果然没错。邪念妄意一出,当即要斩,不斩,即被其吞噬,而落得个身亡的悲惨下场。” 我附和着赞过一句。 末了,我又说:“那,接下来呢,我们应该去哪里?” 小暄定了下讲道:“道家静坐的性命功夫,是要由后向上,过夹脊,通玉枕,注泥丸,然后下行,入舌,通过舌抵上腭搭建鹊桥,流转,下行,入……神厥!” “哪里是神厥?” 小暄:“肚脐!那就是神厥的位置!” 说话功夫,咣的一记重响。 呃,不动了。 怎么个情况?我黑脸,砰砰踹了两脚。 小暄无奈:“没办法,我估计是鲛人油的年月太久了,以致热力不够,生成的蒸汽动力不足,然后……” 我:“咱们卡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暄:“没错,就是卡住了。现在只有等蒸汽动力恢复才能动了。” 生活在大城市,我曾经历过两次电梯被卡的遭遇,可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卡在一个史前大铜人的体内。 造化啊! 太造化了! 我深吸口气。 小暄:“轻呼吸,没事儿别大喘气了,小心空气不够用。” 呃,好吧!轻呼吸。 放缓呼吸,我听到了小暄微弱的心跳,砰,砰,砰。 虽不强,但却十分的沉稳。 一下子,这妹子的身世,出处,来历,就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干嘛不问问呢。 “嗨。” “嗯。” “你在哪座道观里修行,什么时候出的家,你老家哪的?” “你这人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不说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对了,好像是刚进洞时,你说的。” “那你选一个来问吧。” “嗯,我想想,好吧,就问你老家是哪儿的。”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出生就是老妖婆养着我,我哪里知道,老家在哪里……?” 我听了这话,心里禁不住轻轻一动。敢情妹子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我…… 我正要安慰几句。 突然,轰!砰!吱嘎嘎。 好嘛,破蒸汽电梯,又动了。 小暄这时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都不知道自已哪里来的。其实,无所谓了。开始的时候,我也曾伤感,不过后来,想想,也就认了。” 轰! 破电梯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我大声说:“这什么地儿呀,这……” 小暄::“估计到脑袋里了,我们改变了方向。” 果不其然,一阵剧烈的运动过后,电梯倏地一下子,从上升,变成了下降。 最后,轰的一记震耳欲聋的响音中,电梯停了。 “这是哪儿呀,我们到终点了吗?怎么门也不开,搁哪出去呀。” 小暄伸手在小空间里四处摸了摸说:“估计这东西岁月太久,门的开关坏掉了。不行……” 我咬牙说:“不行,咱们暴力吧,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呆在里边等死呀。” 话刚说完,砰! 好嘛,妹子一记飞脚早就踹出去了。 我不甘落后,直踢,侧踹,飞踹,大力踹。 砰了个砰砰砰! 我跟小暄忙活了不知多久,累的全身汗出,最后,总算是感觉到有一丝的凉风儿了。 顺着风出的方向,继续努力。 大约半小时后,这个破电梯,让我俩给弄出了一个仅供一人爬出的小空隙。 当我和小暄前后脚,分别从这个史前的蒸汽电梯里边爬出来时。大铜人身上闪烁的君火,让我看清,这里的确是肚脐! 肚脐是不假了,可关键怎么往下跳呢。 一搭眼,正好看到肚脐下方横阵叠放着一对手掌,并且掌心向上。 小暄扫过一眼,笑说:“走吧!跳到这铜人结的龙虎合抱印上,然后再移到腿上……” 妥了,就这么着! 接下来的就简单多了,一番折腾后,当我和小暄远离铜人些许,打量这尊端坐于地底的史前大铜人时,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激动。 这回,我终于看清它的真正面容了。 这货,就是个没头发,光脑袋,靠着地底岩壁端坐的大铜人。 这铜人造的与释门的那些佛像很不同。它五官呈现的不是大苦大悲神情,反而是一种,微笑?不像,傲气,也不同。 总这,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 小暄见我看的真切,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叹了口气说:“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朝大铜人努了下嘴说:“喏,这尊伟大铜人的表情,你说它那表情啥意思呀?” 小暄不以为然:“道韵!” 我追问:“啥是道韵?” 小暄淡然:“当你知道天地间的所有奥秘,当你可以根据观察到的自然现象,随手写一道公式,并且这公式经多方证明是不可推倒的东西。然后,你坐在那里,面对大家,微微一笑!好吧,那时,你脸上表现出来的就是道韵。” 我愈发糊涂:“道?道不是捉鬼降妖驱魔吗?” 小暄:“大错!坊间只说,道家五术,什么山医命相卜什么的,其实那全是片面之言。如果说,咱们中国老祖宗谁最科学。我告诉你,它就是道家!道家,不同于道教!同样,我说了我是道姑,但我却不供三清,就这么简单!” 我狐疑:“三清不信,你信谁?” 小暄微笑,指了指头顶,指了指大地,又伸小手一指心窝:“信天,信地,信自已!” 好个信天信地,信自已,我微震之余,突然听到大铜人身体里,轰的一声传出一记闷响。 与此同时,两道光束,从铜人的眼睛里唰的一下就射出,笔直投在了远处的一道石崖下方。 我微呆,随之脑子反应过来,那铜人的双眼内一定装了水晶之类的发光体,然后借助火焰,将光亮放大,再投射出来,最后照亮…… 小暄说话了:“快!追上那道光,那就是咱们出去的出口。” 我大声:“怎么,不从原路回去了吗?” “你要愿意重新回到里面爬起一次,我不反对。” 呃,好吧! 0.5秒后,我们开始追光! 第三十二章 你赢,你我结道侣(文) 我和小暄撒丫子,跌撞着狂奔了十几分钟,终于在光柱消失前的找到了一处低矮的洞口。.info 洞口附近,依稀有台阶样的东西。这意味着,此处是人工修建,妥妥儿地,出口搁这儿呢。 沿出口一路向上走,先是穿越一片的曲折弯路,然后路又没了,到处是小缝隙。我俩就搁里边钻,钻了不知多久,好嘛!终于遇到人类痕迹了。 下水道! 看到了这x京的下水道,我终于明白为啥一到夏天,咱x京就变成大水池子了。 呵呵。 太堵了,这里边儿,真是满满的人味儿啊。一切你能想像到的,脏的东西,齐全了,一件不带落地,全都有。 小暄黑了个小脸,咬牙切齿地跟我在下水道里爬行。然后,又不停地抬头,期望找到个井盖子,好让我们逃出生天。 “我恨你,老妖婆,什么狗屁任务,下流不说,最后的出口居然是这么个地方。哼!再不给你做菜吃了,再不给你弄好吃的了。” 小暄着了魔似的一边爬一边碎碎念。 我则满脑空白,只企求,苍天可怜可怜我,让我早点脱离这臭海吧。 老天不负可怜人呐。 就在我和小暄几乎快陷到绝望边缘,然后暗骂该死大铜人瞎指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砰砰的击打音。 “喂!我在!听到了吗?” 我艰难地顶着个脑袋,伸手拔下脑门上的烂菜叶子,扯着嗓子吼。 “砰砰!” “喂,这下边有人,请问上面是井盖儿吗?” 请原谅我这么说,没别的办法呀,井底下太黑,况且现在好像天已经黑了。所以…… 哗啦! 突然,井盖开了。 下一秒,我先是闻到了久违的,让人热泪盈眶的空气,接着我看到一道手电光,唰的照进了下水道。 “雷子!是你吗?雷子?” 我一呆,马上回:“老三?你是唐老三?” “对,是我!我去他大爷地!行啊,老道,你果然没说错。”老三扭头跟后边什么人说了一句。 接着我听到一人慢条斯理:“贫道奇门推算之术冠绝天下,休说是两个活人,便是那两只蚂蚁,贫道排上九宫,掐指一算,也能断出它们身居何地,是生是死!” 妥妥儿地,祁道长! 我感慨之际,后边小暄使劲掐了我脖子一把。 :“磨蹭什么呀,快点地!天呐,快把我熏死了!” ok! 女士优先。 我闪身,先扶小暄手臂,末了,等她登上下水道的梯子,我又伸手去推小暄的后部丘陵之地。 结果。 砰,一只沾了大黑泥的脏鞋子就踹下来了,伴随的还有一句小骂:“趁火打劫,臭不要脸,看上来我怎么收拾你!” 我无语,我能说,我心里啥都没想,我,我很沌洁好不好。 得嘞,甭解释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我眼巴巴看着小暄上去,接着手脚并用,拿出最后一丝的力气,爬出了这该死的下水道。 哗! 当老三帮忙将下水道盖子重新盖上时。 我躺在不知哪条街的人行道上,仰头看厚重之云层笼罩的天空,大口贪婪地呼吸这对我来说甘美鲜甜的空气。 至于小暄,她好不到哪儿去,虽说没躺下,也是扶了路边的一株绿化大树,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不远处,祁道长,祝老道,二位奇人,正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当然,还有老三…… 不对,老三不是冷梅态吗?这怎么成了本尊态了? 我一呆,打了个激灵坐起,瞅着老三说:“你这是……” 老三感慨,极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只玉镯:“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冷梅已经回到了这里边,放心,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虽然……” 祝老道嘿嘿接过:“虽然这胖娃子差点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把我们抓起来,但最后,他还是相信了。” 我长舒口气! 末了抬头仰观苍穹心中生无限之感慨! 苍天呐!这两天两夜,我都经历了什么呀! 稍许,回过神,并确定自个儿没疯,精神什么的仍旧正常后,我起身,走到了小暄身边。 我俩四目相对。 借了昏黄路灯之光晕,彼此打量对方。 两秒后,我憋不住乐:“嗨美妞儿!” 小暄同样憋不住乐:“嗨,帅哥!” 完事儿我俩同时哈哈大笑,一直笑到眼泪出来。 等我们笑过,祁老道走过来说:“二位小友,夜行地底,想必身沾污垢,急需沐浴之所。方才,贫道已掐算一个所在,现今,我们去罢。” 我点头称赞! 小暄也夸这半死老道挺人性化的。 可万万没想到啊,等我们来到了祁道长所说的沐浴之所时,我差点动了揍这老道的心思。 大厦前边的喷水池子,能当沐浴之所用吗?能用吗? 得了,好在这里水,还算干净,我跟小暄对付将就洗把两下吧。 末了,老三张罗找个地方吃东西。 我们几个边缘奇异人士,就这么在凌晨三点的x京郊区的大街上闲逛。 好在一路没碰到巡逻的二十四小时安全卫士,不然非得接受一番盘查不可。 走了半个小时,果然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 我和小暄,在外守着,然后由老三和祁道长进去买东西。 屁大会儿功夫,人出来了。 拎了不少的啤酒,各式吃食。 接着,我们找了个马路牙子,散坐下。 坐定,暄暄同学让我极意外地伸手拿了一罐啤酒,伸食指麻利扣开罐子,仰头咕咚,居然一口气闷了小半罐。 我呆,稍许:“你不戒酒和荤腥的吗?” 小暄白我一眼:“我又没皈依哪个宗教,我戒什么酒肉呀。” 我听了,一拍大腿。 “好,痛快,走着!” 拿了一罐啤酒,就跟小暄走了一口。 转眼小暄一罐见底了,她打了个低调的小酒嗝说:“不过,要是画符,或做法事,布阵,那提前七天,可是不能沾酒和肉类,以及五辛之物的。” 说完,自行开了一罐,又闷了一大口。 “好酒量!” 祝老道赞了一句。 祁老道则幽叹:“哎,贫道这身子哟,饮不得酒,哎……” 酒过两三巡,火腿肠吃了五六根儿。 祝老道对我说:“怎么样兄弟,这回铁了心跟我干吧。” 我赞说:“嗯,不错!你这门路,的确可以研究啊。” 老三插嘴:“得了雷子,老祝把底儿都亮的门清儿了,还研究个啥劲呐!我想透了,与其当这没前途的小报记者,倒不如跟你们混,不管咋地,三爷我这将近二百来斤的肉摆这儿呢,遇到个什么事儿,妈蛋,就这陀肉膘也能支持个三五分钟吧!” 我听闻一惊:“怎么,老三你知道,道墟的事儿了?” 老三一拍胸口:“当然知道,要不你当三爷扯蛋呢?” 我又看祝老道和祁道长。 祝老道张罗着说:“既然大家奔的都是财,那咱们不如结个势。我们呢,就叫那个,神秘现象研究中心,怎么样?” 说实话,我一听这名儿,就觉得字里行间透着股浓浓的民间野把式乡土不科学味儿。 但是呢,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别的名字。 得嘞,就叫这个吧! 我同意了。 完事儿,祝老道嬉皮笑脸地问小暄是否愿意入个人股,跟着一起合伙,进道墟,发大财。 小暄不无傲娇冷冷瞥了我们一眼,下秒说:“一群贪财的妖人!哼!” “好!你清高!”我跟小暄顶上了。 小暄悠悠:“就是清高,怎么地吧。” 我咬牙:“别搁那儿装了,等着,有一天,我非比你强不可。” 小暄借了酒劲儿:“行啊,挺爷们儿!好!我给你机会,如果有一天,你能在道术上赢过我,我不仅将你童年全部身世,一丝不露的告诉你!我还,还……” 小暄脸蛋微红,使了酒劲说:“我,我还做你的道侣!” 我一呆扭头问祝老道:“啥叫道侣?” 祝老道嘿嘿笑说:“就是你的媳妇!嘿嘿,小娃子,福真大!嘿嘿…” 妥妥儿地了! “成交!” “慢着……”小暄伸手阻了一下说:“不过,假如你赢不了我!你呢……” 坏丫头,意味深长扫了眼大街,扭头坏笑说:“你就得在这闹市,选个人最多的时候,跪在我脚下,当面拜师,怎么样?” 我借了酒劲发狠点头同意。 至于祝老道,老三,这两货则一副深怕事儿不大,怀揣看热闹的心理,给我和小暄的酒后赌约做了见证人。 为此,老三特意去超市买了纸笔,借着路灯,写了字据。 我和小暄分别咬破手指,在字据上画了押! 字据一式两份,由各自保管! 我和小暄在签订这份所谓赌约的时候,都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晚上折腾的太凶了,于是,赌约签完,我和小暄就各自搂了棵大树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祝老道则唾沫星子横飞地跟老三白话他的发财经,并许诺,一年内买宝马,两年布加迪,三年保证福布斯上有名。 我听着这两标准二货搁那大吹牛x。 正要起身,去小暄那儿问她,咱这合同有没有个时间限制的时候。 小暄却猛地站起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街上,呼就驶来了一辆拉着大集装箱的货车。 货车样式很赞,是德国造的大奔。 集装箱为纯白色,上面有一行蓝色的混合了字母和中文的标识。 bks生物基因研发 小暄站在马路牙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集装箱上的那行字。直至车走远,她扭头郑重跟我说:“记一下我手机号,我要马上回到工地那儿提车。然后,我有重要的事办,改天再联络你!” 第三十三章 太极女孩儿方冰容(文) 暄暄同学陡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就连方才出现在她脸上的小小醉态瞬间也荡然无存,取代的则是一抹好奇和疑惑。 我愣神儿间,小暄报了一串手机号。 我速记! 手机号速记法则,三位一组在首位,然后四位一组,四位一组! ok,搞定,牢印脑瓜子,正要继续上前握手告别,顺便看有没可能做个小抱抱啥地时候。 人家暄暄同学已经拦停一辆早起的出租车,拉了车门,坐上去,绝尘而走! 安小暄刚走。 祝老道就凑上来,对着远去的车屁股冷哼说:“哼!死妮子,总算是跑了。对喽,兄弟,在那里面,有没有找到啥子稀奇玩意儿?” 我一怔,想了下:“哦,有。你稍等……” 伸手摸兜,一阵翻,将那块搁鲛人肚子里弄到的黑玉拿出来了。 “喏,就是这个了。剩下东西,都让那个番僧给搬走了。” 祝老道一把接过黑玉,眼露奇异之光彩,先是放在手心里不停地摩挲,完事儿搁衣服蹭了蹭,最后这货居然伸出大舌头在玉上狠狠地舔了那么一下。 这口味! 道爷,晚辈甘拜下风。 “啧啧!好东西!够臭!够味!”祝老道赞不绝口。 我打了个寒战说:“人家不都说美玉吗?怎么这个,臭玉,也上讲究?” 祝老道咧嘴一乐:“你懂啥,这东西道爷我一打眼就知道是从死人,死物身上弄下来的。这玩意儿有个名,叫尸玉,也叫腐玉。嘿嘿,这东西可不好找喔。对了,兄弟,你是搁啥玩意儿身上弄下来的?” 我如实回答。 祝老道一拍大腿:“赚了!不过,这得找个时机才行。” 正说话呢,老三跟祁道长一块过来了。 我们四个站在路边,商量了下未来的宏图伟业。最终,决定由老三负责我们这个神秘现象研究中心的前期启动方案。(..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资金,祁老道表示,他可以略微施舍一些。 祁老道,重生了,并且还是土豪! 他的略微,我相信绝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当下,我们兵分三路。 老三负责领着祁道长一起去运作我们的神秘现象调查中心。祝老道要返回他搁郊县的神棍大本营,将里面的东西拾缀一番,再回x京找我们。至于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回回神,稳定下情绪。 是啊,这两天过的,啧啧!哥的小心脏啊,都快扑腾散了。 分工完毕,留了手机号,联络方式。 各回各家,各钻各自的被窝。 我们先后打了几个车,最后,我给祝老道送走,一个人沿街溜达了一会儿。最后才打车,返回我的小窝。 到家进屋儿,我去洗手间,将脏衣服脱干净,装胶袋里扔了。完事儿又耗费半瓶沐浴露,冲了五遍凉水澡,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小身板,上床死觉。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活生生让肚子给饿醒了。 起床,换衣服下楼,找了个早点摊子,狼吞虎咽一通,又回屋补了个小回笼觉。 九点多的时候,我离开家,计划着办这么两件事儿。 一是得买个手机。我那部拉轰的小酷派早就让脏水给淋挂了。第二,得去健身中心瞧瞧去了,甭管怎么着,海哥人挺实在。别吃了人家一顿饭就抬屁股走人,这不地道! 手机选的是我拉轰大华为! 哥现在上档次了!必需配大华为! 我美滋滋地装上卡,开机,看着华丽的手机屏幕,正要揣兜走人。突然呐!大华为叫了。 响亮的铃音中,屏幕唰的一下,就闪现了一串的‘#’字! 换了以往兴许我身上这会儿得爆起层鸡皮疙瘩,但现在我麻木了,真的,司空见惯,无所谓了! 我闪身,在手机店找了个背人地儿,接了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请问是雷大炮先森吗?恭喜您,在本次购机过程中,中得一等奖,奖品是,上好的棺材一副!” 咦…… 我一愣,然后脑子一转,咬牙回:“死丫头片子,你想干啥,少给我装啊。” “哼!”电话那边傲娇。“某人真是没趣,开个玩笑嘛。对了,怎么,去了一次破道墟就觉得自已厉害了吗?还有,斩了一只睡了差不多上千年,腿脚都快生锈的老鲛人,就觉得自个儿是高手了吗?” 我无语,黑脸:“哎,不是我说你,你这是专门上门找碴还是怎么着?” “哼!不珍惜自已的生命,拿生命开玩笑,你活该!”妹子厉声喝叱。 我仰头,望天花板,幽叹口气,下秒,我拉低声音说:“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不然信不信,打从今儿起,我再不接你电话。” 妹子一愣。 再过n秒,我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抽泣音:“呜呜,呜呜……你不理我了,你不想听我的声音了,呜呜……” 我……我服了! “好好,我理你,我错了行不行。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发誓,以后你来电话,我第一个接。” “哼!这还差不多!” 电话的里的小嗓儿,倍儿清脆。 我晕。 这妹子,敢情装的呀。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嘛,今天呢,可以告诉你,我叫小钰。” “那个,小钰你好。还有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有啊,当然有了!第一,下次你再胡乱去什么道墟,当心我隔空发电,电死你个死大炮。第二,你马上去健身房找海哥,然后在那里不要走。” 我疑惑一下:“为什么?” 小钰:“有人要行动了!我知道,他们锁定了健身中心的一个人。所以,你必须去。” “为什么?” “这是小钰女王的召唤!我的战士,出发吧,嘻嘻!” 嘟啊嘟…… 妹子撂了。 我收起大华为,微凌乱站在手机店门口,审视窗外的车流,我一咬牙,刚推开门! 嗖,一妹子,施展瞬移,挡在了我面前。 “先森,不好意思,您的手机还没有付款呢!”穿蓝制服的妹子用警惕怀疑看坏人的目光上下一个劲儿地打量我。 “嗯,那个,手机不错,音质很好,我很满意,好了,在哪里付款……”我晃了下大华为,黑脸跟在妹子身后交钱去了。 交钱闪人。 出门口,拦公交,直奔健身中心。 到了地方,上楼,亮过金卡,一转身就看到了海哥。 “哎,大炮,你说你这两天哪儿去了,怎么电话打不通呢?” 我编瞎话:“哦,这不要换职业了吗?抽空去了趟老家,深山老林没信号。” “好好,来,大炮,这两天你没来,你猜怎么着。我请到了一个太极拳师父!”海哥掩不住兴奋,拍我肩膀,就给我架到了里面。 健身中心的格局依旧。 没有见到安小暄,只有我们的超级猛男铁飞,还在那儿跟沙袋君死磕。 绕过铁飞,在一个独立的健身区前,我看到了海哥说的太极拳师父。 咦! 女的! 年龄不大,约摸二十出头。还有,身材很赞,长的也不错,长发,白净,鹅蛋脸,柳叶弯眉,这妹子不错呀。 视线中,太极拳妹子正领着五个六十多负的老头,老太太搁那儿慢悠悠地,一式式打着太极拳。 海哥饶有兴趣地抱臂站我身边跟我说:“怎么样?叫方冰容,会正宗的太极功夫,很厉害的。” 我附和点了下头,然后再看。 说实话,这个叫方冰容的妹子打的确实很漂亮,但仅仅是漂亮而已,厉害…… 这个嘛!就需要商榷了。 心中狐疑的同时,我忽然想起小钰说的话。有人要行动了!健身房,目标?难道这个太极拳妹子,会做出些什么? 正疑间…… 砰! 一记大力抽沙袋的声音震了我耳朵一下。随之,扑通,然后又听到一记骂声:“次奥!真他妈的没劲!天天搁这儿,一个个都他妈耍猴呢!” 海哥黑脸不说话。 我拧头,忽然就见大猛男铁飞,站在一只掉到了地上的沙袋旁,正抱臂冷眼,对着我们看。 我朝铁飞笑了笑。 可人家根本不懂礼貌为何物,反倒在嘴角喃喃自语地说了两个字,傻b。 我没理会这货。 可对方却高声喊:“姓周的,你他妈请了这些人来,一个个是玩耍猴吗?” 海哥阴个脸说:“铁飞,我们之间的合同这个月底就结束了。我不希望大家的合作以不愉快收场,ok。” “次奥你妈!”铁飞张口骂海哥。 我听的心里发恨! 海哥一个劲摇头。 我小声问:“这货怎么回事儿?” 海哥说:“这不,我不想搞什么搏击了,打算办几个国术之类的班儿。最后,就算国术班办不成,我也不想弄搏击这些东西了。” 我奇怪问:“为什么不想弄了,招不上来人吗?” 海哥摆手:“不是,是有人学了这个,把人打坏了。并且,都是铁飞教出来的。” 我秒懂,刚要问铁飞的脾气怎么这么爆。 突然。 我眼角余光瞟到太极妹子猛地收势,拧头,气凶凶地穿过我和海哥,来到铁飞面前,冷言问:“你说谁呢?你说谁耍猴!” 铁飞横了方冰容一眼。 “次奥,说你,怎么着啊!” 第三十四章 要打一场擂台赛(文)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浑身长满肌肉疙瘩的先生,对一位女孩儿说出如此无礼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咱中国有句俗话,天若要其亡,必先要其狂! 讲的道理很简单,老天爷想让谁挂,那么挂的那位必定会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并且在他的世界观中,满世界,只有他一个牛x人物。 有人或许会说了,这指不定是自信和个性的表现呢。 我想说的是,自信,个性,跟这根毛关系没有。 自信表现的是一种胸有成竹,低头做事的沉稳态度。至于个性,让别人感觉害怕,那不是个性,只能说明,这家伙的言行举止有问题了! 与铁飞的咄咄逼人相比,方冰容显的格外冷静。 太极小妹微抬头,抱臂,把铁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说:“肌肉不错,筋骨也壮,但奈何筋粗肉硬,挡了气机流转,一身上下,不过比别人多几块死肉罢了。肉僵而气血不调,这个搁医道上讲,算是一个淤症。但凡患了这个症的人,大多性子急燥,脾气不好!动不动就会发火,究其根本,是肝气不舒,逆窜周身导致的病。” 海哥听了方冰容话赞过一句:“高!” 我悄悄碰了下海哥胳膊说:“这位方小姐,她……” 海哥:‘哦,她治好了我一个合伙人老母亲的风湿病,用的就是太极拳里的舒筋活血手法。你是没见到,太玄了,就按了那么几下,老太太居然就能下地走了。’ 我咋舌。 彼时,铁飞兄不干了,横眼瞪方妹子:“你他妈的白话什么呢?啊!什么这,那的,我铁飞别的不服,就认一个打字!有没有本事,单挑斗一下,谁躺,谁他妈就是孙子!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方冰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异常冷静地说:“我进来健身房就看到你在那里大力的抽踢沙袋。现在,让我问一句。.info是不是每天,不踢上大半天的沙袋,你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尤其两条腿的大筋,显的酸痛异常,对不对?” 铁飞呆了。 但只呆过半秒,他又咬牙回:“对不对,管你他妈什么事,边儿呆着去。” 方冰容听这话,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好奇,背了小手,探首小声问:“这位大哥,让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多久没感冒发烧了?” 铁飞冷笑:“你算是问对了,哥有六年,不知道发烧是什么滋味了,怎么样?服了吧!” 方冰容抱拳:“服!在下不与死人计较!听小妹一句劝。半年内,安排好后事吧!” “我次奥你妈!”铁飞忽然就冲上来,要对方冰容动粗。 男人啊!五大三粗,一身肌肉疙瘩,不去与罪恶不良现象做斗争,搁这儿跟一柔软的小妹子发狠动粗了。 我! 我是男人我都觉得丢脸。 眼么前,我正要上前去拦,阻止铁飞的冲动行为进一步扩大。 海哥横身,挡上去了。 “你干什么你!铁飞,你再这样,我马上中止合同,大不了给你两万赔偿金,你立刻给我走人!” “走你妈x!” 砰! 扑通! 就是这么一瞬间,海哥挡上去,铁飞一记大电炮!轰在海哥面门上,海哥捂脸,向后扑通就倒地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铁飞放倒了海哥,一招得手,心中愤恨,顿时如洪水猛兽般,秒泄而出。 这家伙,一个拧步,伸手就要拎起地上的海哥继续打。 这一下,健身的兄弟们不干了。 十六七个,一身大肌肉,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小伙子,哗一下围上来,搂胳膊,搂腰,抱腿,勒脖子,用尽各种粗野功夫,临时性地给铁飞制住了。 铁飞不是一个人,他也有弟子。 眼见师父让健身的给制了。哗啦一家伙,跟他一起玩踢沙袋的弟子,纷纷冲了上来,更有老练的成手,居然还在手中抄了杠铃的杠子,还有哑铃之类东西,准备暗中施以毒手攻击。 一场健身房大战,即将开始! 这是要打出脑浆子的节奏啊! 我一时呆立,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危机时分,刚让铁飞给打晕的海哥醒了,他捂住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站起来,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都停!那个!老四!你们快点把铁飞放开,我说放开他,听到没有。” 海哥兄弟听这话,极不情愿地松开了铁飞。 铁飞恨恨,环顾四周,低沉凶猛说:“都他妈听好了,有一个算一个啊!都给我记着!” 海哥接过兄弟拿来的纸巾,搓了个大纸团,塞到鼻孔里,又擦了擦脸,这才抬头对铁飞说:“行了铁飞!我做生意,求的是一个和气生财。这一拳,我认了。你一会儿上财务领两万块钱,带你的徒弟,从这儿给我走人!” 铁飞狞笑:“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两万块钱!妈蛋!十万,一分不能少。要不,你就搁这儿,当我面儿抽这小丫头两个耳雷子!” 铁飞一指方冰容。 方小妹冷冷,眯眼盯铁飞,一句话不说。 海哥咬了咬牙,突然大吼:“铁飞!你他妈有完没完!行!你能打是不是!我陪你练,来呀!我陪!” 我怒了! 这一刹那,不知是铁飞的傲慢,无礼,还是海哥宽厚待人的处世态度。总之,不知是什么东西感染了我,让我一下子就怒了! “海哥,不用你出手!这事儿,让我来!” 我分开挡住我的几个健身兄弟,移步来到了战圈中央。 唰! 几十双眼睛,瞬间就落我身上了。 四周一下子变的极静,静到只听见大老爷们的呼吸动静,除外啥都没有。 拉轰的主角,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决斗的舞台。 可是……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事,这么不靠谱呢? 说白了,就是对自已没啥子信心。 但站已经站出来了,索性,咬牙硬撑到底吧! 我狠狠心,在面上做出淡定神色,悠然面对众多疑惑目光。 海哥愣了下:“大雷,你!你……” 铁飞持续冷笑中:“哎哟,哎哟,内家拳大师呀,哈哈哈,你们知道吗?这位是内家拳大师!” 我微笑,面对大家,点头。 然后,我发现,我面对的是一对对看乐子的眼睛。 没错,他们把我当成乐子了! 转了一圈,我目光最后跟方小妹目光,砰!滋滋地!就对了。 为啥说砰呢! 就是一下子,两人都感觉挺震的。完事儿,又滋滋,那就是过电了!来感了,有意思了! 滋啊滋…… 持续过了三四秒的电。、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 海哥上前,拍我肩膀:“大雷你行吗?” 我咧嘴一笑:“差不多,凑合事儿吧。” 海哥赞许:“大雷,我看好你!” 我心悲惨,他大爷地,这世上最不好玩儿的事情,就是让别人看好。万一做不好呢?那可就惨喽。 多大点事儿,哼,大不了挨顿揍! 我淡定转身,面对铁飞,我说话了:“那个铁飞哥,我感觉你挺想打的。那我就陪你打。但咱打之前有个说法。你要是输了,马上带你的人走!行不?” 铁飞笑说:“行!我输了,带人走,一分钱不要。可是你输了……” 海哥拍胸站出来:“给你铁飞十万!另外,一切责任,我来担!” 好……妥妥儿地了! 我肝儿又颤了一下。 然后铁飞坏笑:“那咱,什么时候开始?” 我扫了眼海哥,发现海哥正拿期待的目光看我。 我脑子一抽,顺口说:“那就现在吧。” “好!” 围观群众发出了一阵的叫好音。 接下来,短短的商议过后,健身派和沙袋派决定,半个小时后,在本健身房举行一场空前的,擂台对战赛!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打倒为止,永不言败! 这就是本次对战赛的口号。 众人商议完毕,自行散去,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我站在原地,呆了又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已,炮炮,现在跑还来得急…… 可我不能跑!真的不能跑! 一时间,心中两个声音对峙的时候,忽然方小妹近身了。 “嗨!” 我愣了下神,扭头说:“嗨!” “你叫……” “哦,我叫雷大炮,雷神的神,大西瓜的大,炮弹的炮。” “你好,我叫方冰容,方正,冰雪,容貌。” “很高兴认识你。”方小妹主动伸出小白爪。 我微笑,伸大爪握之。 爪很嫩,肤白,细柔…… 一握之下。突然,方小妹猛地一抖手。 她这一抖,我感觉好像有条灵活的大蛇,嗖的一下就从对方手里窜出,扭曲着拱进我胳膊里。 惊诧之余,我身体本能一拧步,两肩各自朝左右一扯,手臂一震,又将这条蛇给震回去了。 与此同时,方小妹咦,惊了一下,然后果断松手,止不住地上下打量我。 “高手!”方小妹抱拳。 我木然不知真假,只好假装抱拳回:“一般,一般!” 方小妹这时又凑上来:“这么刚猛,形意的功夫吧。” 唰的一下! 我脑中闪回几天前,祝老道说的那些话。 “哈,一般了。” 方小妹:“不错!不过,一会儿你想要打赢那个铁飞,你千万不要戴拳套。” 我不解。 方小妹微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三十五章 一记崩拳定胜负(文) 我对自由搏击这块认知的不是很多,印象中,仅在上大学的时候,看过几场美利坚的ufc笼斗赛的视频。 个人感觉笼斗赛拼的就是心理素质,体力,爆发力,还有个人反应能力。跟学习哪一门面的拳派,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之前看法。 现在,当我遇到祝老道这朵千年罕见的奇葩后,经他的坑爹式指导。我发现,传统国术中的功夫二字,指的其实就是,心理素质,体力,爆发力,还有反应能力! 击打! 这个动词内蕴含的道理很简单,最快的速度,最猛的力量,最准确的袭击。 这跟枪弹一样! 子弹没有花哨的运行轨迹,它不会在空中先编织出一个艺术感极强的轨迹,再去击中目标。 瞄准、扣动扳机、砰!目标挂! 就这么简单! 至于国术功夫。 个人目前体会,这就是对身体力量的最大利用和开发! 比如我制服那枚被饿鬼附体的大叔!其中应用到的,就是对力量的开发!对,每个人都有很强的力,就看你,会不会用! 而学会使用力量的这一过程,则称之为功夫! 滴水穿石,日益月累,则为功夫二字的精髓! 我忽然就懂了!一下子,那种醍醐灌顶,顿悟的感觉。当然,这种顿悟跟我小时候缺失的一部分记忆存在很大关系。 彼时,方冰容小脸又是一惊,伸手在我面前晃了又晃问:“喂!高手!怎么了?” 我如梦初醒般抬眼皮一笑说:“没什么,对了你知道形意拳的拳谱吗?” 方冰容一怔:“高手!我练太极的,虽然内家拳相通,但……这两码事儿。哦,对了,我手机里有一部孙禄堂前辈的拳意述真,你要不要读一下。” 临阵磨枪,不死亦伤!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了。 我欣然。 方冰容掏爪机。 一瞟,高端大气上档次啊。水果土豪金一枚。 哼!咱这大华为,也不低到哪儿去! 文件是用q传的,我加方小妹q号时,发现她的昵称居然是,逃亡流窜犯。再看心情语。 “你饶了我吧,我也不是有意的!” 呃!这妹子搁哪儿摊大事儿了? 有心想问个明白,又怕刚认识不熟,打听太多再闹误会,随之断了这一念想。 接收完毕,顺便弄了个阅读器打开一瞧。 一行古字飘过,我心随之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扫了几行字。 我果断搂华为,扭头飞奔找海哥。 海哥正领人按排决斗场地呢?并且,还在场地边上放了一个医药箱。 我心秒沉些许,找到海哥。 “哦,大雷,怎么样,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我汇报:“那个海哥,能不能再延后两个小时,我……” 唰!敌我双方阵营,包括铁飞在内,几十双眼睛,落我身上。 我咬了咬牙:“我打算,先看一下拳谱。” 哄! 这群不是人造的玩意儿,一个个全都笑喷了! 铁飞更是扶着拳台拦绳,仰头哈哈止不住地狂笑。 海哥用极无奈表情看了看我,嘴角微扭曲。 沉默大概五秒后,海哥微声儿说:“好吧,快点。” “嗯!”我用力点头,搂华为去休息区找了个地界儿,开始逐行扫描。 在这里,我就不把孙前辈的拳意述真,一段段地复制粘贴了,免得老爷子再搁阎王爷那儿告我盗版侵权! 拳意述真,讲了这么几件事,一是写了几大名家,包括以半步崩拳出名的郭云深老前辈对形意拳的理解。 再就是一些具体的练法,发力的方法。 最后,孙前辈说了,形意,内家拳术,只是道家筑基之功夫的基础。搁白话讲,习武之人的最终目地不是把自个儿练成超级塞亚人。而是借助习武的手段,还返先天!成就清灵的道体。 这里的道体,指的就是非常纯粹的健康人。(理论一大堆,就不一一写了,有兴趣的,搁书评开个帖子,咱们随便侃。面对即将到来的打斗。 我着重看了,形意五行拳的发力方法和动作讲解。 劈,钻,崩,炮,横。对应金,木,水,火,土。 五行概念,是一种抽象的意境表达。它指的不是具体的单一物质,而是一种抽象的概括名词。 看过我才知道,方小妹为啥说别戴拳套了。 国术功夫,大半都在手掌上,拿,捏,掐,戳,顺,捋…… 戴了拳套,等于给人上了锁,十分功夫,能发挥五成,就算不错的了。 领会了这一点,我继续读…… 两个小时匆匆而过。 抬头,方家小妹,正隔桌而坐,两手托腮,笑吟吟地望着我呢。 “怎么样啊!高人!大侠?” 我摁黑爪机,伸个懒腰:“玄妙不知味也!” 方家小妹又是一笑:“好!” 我深吸口气,起身,见海哥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说:“能开始了吗?” 我点头:“开打吧!” 一句开打吧!我活跃的脑细胞迅速在脑袋里播放出电影‘洛奇’的雄壮背景音乐。 我移步,疾行。 身后,方冰容突然跑上来对我说: “大炮,等下你上场,可以用戳掌偷袭铁飞身上的薄弱点。然后,再找机会,用形意的刚猛拳路结束战斗。” 我微笑:“收到,明白,就这么干!” 两分钟后,我来到拳台下方。 台上,铁飞脱干净,穿个大裤头,手上绑了绷带,脑袋后边系个假小辫儿,正跪在哪儿到处磕头。 我瞟了眼这家伙。 问身边人:“铁飞干什么呢?” 身边一粗野汉子郑重回:“祈福,用的正宗泰拳仪式。” 听这话,我心忽然一阵悲凉。 我不是说泰拳不好。我悲凉在,我们五千年的文明啊!秦代!金戈铁马!踏平六国!大汉年代,西北,寒夜戴刀,奔驰大漠,击退强悍的匈奴! 论冷兵器,武力!我堂堂中华,难道就拿不出象样的拳术吗? 反观铁飞成什么样子了?戴上别的国家的服饰,应用别的民族的礼仪,在这里跪拜别国的神灵…… 我替铁飞感到一阵的悲哀。 民族之精神,之意志,在根。根在乎文化! 文化失!根失!还谈什么气节?大义? “喂,你不戴拳套吗?” 铁飞做过仪式,晃了晃手,坏笑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脱鞋子,赤足,弯身,翻上拳台。 我安静面对铁飞站在那里,我打算不用什么游斗的方法,不打算用保全的战术。 我要顺承李洛能、刘奇兰、孙禄堂、郭云深、李存义、韩慕侠……等等这些在民国时候,为中国崛起而广传国术的老前辈们的意志! 我要让铁飞知道! 什么叫,我大中华的国术! 拳台上很冷,很静,铁飞瞪着一双眼,咬牙盯着我。 海哥做为裁判,站在了拳台中央,他摇头看了我一眼,叹过一口气,然后说:“规矩讲下啊……” 铁飞:“滚!别跟我扯什么规矩,谁躺下,谁管对方叫一声爷!明白了吗?” 海哥咬牙。 我平淡:“开始吧!” 海哥一扭头。 铁飞啊…… 一声吼,先是一段小垫步,到了近处,直接一记高鞭腿,奔我脑袋扫来了。 早在海哥扭头的时候,我其实就走神了。 我眼前浮现了一道又一道影子,那里面,有二十九军的英烈,有李洛能前辈创三体式时的英姿,有…… 总之,有很多,很多。 请愿谅我这么矫情吧! 我在读过孙禄堂前辈的书后,的确,非常,非常的有感触! 眼么前,铁飞大脚背已要快飞到了。 唰! 全部的识念瞬间收回。 接着,我全身的动作,几乎都是本能。 弯腰,拧步,震尾闾,深吸,大喝:“崩!” 形意!五行!崩拳! 这一式,重心要全落在右足的大足趾上,以趾尖,拧点地面,腰身要由松,变弹,弹动的是整根脊椎! 脊椎在国术中,称之为龙!那是一身的阳刚之本,识念交融汇聚之通道! 龙动!全身筋骨齐鸣,劲力内敛不放。 这时,臂要屈,拳虚握为空拳。臂还要柔,如战场铁将手中的大枪! 借足趾,腰身之力,猛地将手臂崩刺出去! 拳崩之瞬间,另只手,要反拳回拉,如拉动紧弓之弦,又如撕扯锦布! 全身领念,让身体如坠火海之中。而神,则清灵如九霄之云。 嗖! 轰!前足落地。 劲发。 砰! 正中铁飞小腹,收劲,回荡。 回荡这一式指的是,在击打中目标后,要将身上的劲收一下,然后再通过拳头荡出去。 砰! 铁飞,真的飞了! 嗖,扑通! 铁飞整个人倒飞了三米多远,后背撞到拳台的拦绳上,又被绳索反弹,跌到地面。 人一倒下,铁飞马上伸手捂住了小腹,脸色极其苍白,全身都泛出了豆大的汗珠。 “啊……” 铁飞痛苦地吼着。 围观群众,这次是真的呆了有没有。 整个过程,从铁飞动,到再倒飞撞上护拦,躺地上。时间上来讲,不超过一秒半。 战斗就用了一秒半。 如果正常观看的话,应该是,铁飞冲上来,接着又不知怎么,倒飞出去,倒地上,叫唤了。 这个经过,如果讲视觉效果的话,只能说,非常的不好看。 没劲,怎么两人一碰上,另一个就飞了呢。 的确,国术!打起来,没个看! 好吧,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关键我们的铁飞怎么样了?彼此间,没啥深仇大恨,我可不想他被我打坏了。 快步走到铁飞身边,我伸手要拉对方。 铁飞却突然把头一低,接着呕…… 他吐了一口。 我一闪,再低头一看。 瞬间,我身上爆起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在他的呕吐物里,居然有半只没有完全嚼碎的人类手指! 第三十六章 他死了,但你不是凶手(文) 手指混合在一滩脏兮兮的呕吐物里,伴在手指附近,还有一块块没有嚼碎的鲜红肉类。那些肉,已经被胃酸腐蚀的发白,但看上去,根本不是煮熟,烤制的肉制品,倒像是,直接生吞硬嚼到肚里的不明肉类! 我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这货究竟吃了什么东西,还有,他进化成妖怪了吗?记得西游记里,某狮王一不小心,就把整座城的百姓给吃了。 难道说铁飞他…… 我看了几眼,感觉无比恶心,就没去扶铁飞。 恰在这时,铁飞吐完,他的肚子好像也不那么难受了。于是,停止呕吐,手在肚子上揉了几下,转个身,慢慢弯腰站了起来。 这会儿我以为铁飞的一群弟子会上来,扶着师父,然后再跟着一起向我复仇。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从铁飞倒下去的时候,我就看到几名弟子先是在脸上流露不肯相信的表情,随之又是摇头,接着冷哼,最终,他的弟子居然一个个地全都走了。 这世态,简直炎凉的让人发指。 多大会儿功夫,之前还是追随弟子,转眼,败了,就成不相识的路人了。 我无奈之际,海哥嗖嗖两步窜到了台上。 他先是看我说:“怎么样,大雷,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下头,接着努嘴示意海哥去看铁飞弟子,然后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儿,这也太快了吧?” 海哥无奈摇了摇头:“咎由自取!这么说吧……”海哥拉我到一边:“铁飞在我这儿干了三个月,三个月,至少有七个人,退了学费,走人。另外,还有五个让他打坏了。其中一个,肋骨骨折,我花了整整七万,才替铁飞摆平。” 我惊讶问:“就这样儿,你还留他?” 海哥摊手,在脸上挤出丝古怪说:“没办法。” 不对…… 我感觉海哥好像有什么事在瞒我。 我瞟了眼铁飞,这哥们儿现在正瘫坐在拳台上,一把把地揪头发,样子好像十分的懊恼。.info[] 我收回目光看着海哥说:“海哥,你要是拿我当朋友,你就别骗我。这里边有事儿,对不对?不然,虽然你人挺不错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你都没理由收留一个不断伤害你‘衣食父母’的人。” 海哥目光很犹豫,末了他好似下定决心般跟我说:“事情是这样,有个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收留他半年!” 妥妥儿地了! 我就说嘛,天底下不有干瞪眼,白吃亏的事儿。海哥是厚道,但人再厚道他也有个限度是不是。面对铁飞这种货色,如果是正常的雇佣关系,恐怕早就给铁飞炒了。 我继续问:“给你钱那人是谁?” 海哥咧嘴笑说:“这个,讲了不太好吧。” 我笑了笑:“是个女的吧。” 海哥一愣。 我说:“我猜对了吧。” 海哥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那女的,长的挺漂亮。原本是铁飞女朋友,后来受不了跟他过这种打处打打杀杀的日子,下定决心分手。但铁飞不干,说是半年后,有一场xxx冠军赛,他报了名,要拿比赛的冠军。” “那女的跟我说,她是真受够铁飞了。整天不想别的,就想着怎么把人打死。你说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有安全感吗?但女孩儿的心特别好,她知道,一旦自已离开铁飞,铁飞就算彻底失去经济收入了。而他的脾气,估计一时也找不到工作,直接给钱呢,铁飞肯定不会要。” “于是,女孩儿就想了这个办法,把钱给我,让我来收留铁飞半年。这半年,一是保证他的经济收入,二是可以给铁飞一个好的训练环境。” 我听了感慨万千:“这可真是个好妹子呀。” 海哥长舒口气说:“是啊,人家不仅家庭好,处事方法也很圆满。对了,你知道,那女孩儿跟铁飞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好奇。 海哥说:“很老套的英雄救美,有次女孩儿在超市外上车,刚打开车门,让人拿刀架了,是抢钱。然后铁飞冲上去,给那人打倒,把女孩儿救了。” 我品着这话说:“这么讲,铁飞这人不错啊。” 海哥:“说的就是,人刚来的时候,挺好,挺阳光一小伙儿。可过了一个多月,不知怎么的,人显的一天比一天阴郁,身上满满的负能量啊,还有他那眼神儿,说实话,我都不敢正眼瞅他。” 我思忖。 就海哥这番话,再加上拳台那滩呕吐物,我可以断定,在铁飞跟女孩儿分手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又或者是什么物! 那个人,或物,改变了他,让他从一个阳光的帅气小伙,变成了今天这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 想到这儿,我正要去跟铁飞唠唠。 抬头看去,铁飞突然猛地一压护拦,翻身,扑腾跳下去,接着手捂肚子,走了。 我大声喊:“铁飞!兄弟!一起坐下来吃顿饭,聊聊……?” 铁飞没回头,直接喊:“吃你妈x,滚粗!” 我摇了摇头。 心里却不因铁飞骂我而生气。 这点,倒不是我个人境界有多么的清高,而是我感觉,铁飞骂人,性情凶野,绝对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可以归纳到‘外因’里面。 思忖间,扭头。 突然看到海哥蹲在那堆呕吐物那儿皱了眉边看边说:“我去,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我想了下,快步走到海哥身边:“海哥,听我的,赶紧动手收拾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海哥果断点头同意,转身跳下拳台。 “雷大炮!” 忽然,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急忙转身,一看正是太极妹,方冰容。 “挺不错呀!” 方小妹朝我坚大拇指! 我咧嘴笑了下:“没什么,一般般了。” 方小妹:“形意,崩拳的功夫,打的就是一个气势,你那一下子,如果按正规战斗来讲,其实破绽非常多。但重要的是,你身上领会了崩拳的气势。那个势一放出来,别说铁飞了,就算比铁飞再强上两个档次的人,也很难抵挡得住。” 我笑对:“甭搁这儿跟我灌迷魂汤了,你什么来路呀,听上去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方小妹露贝齿轻轻一笑:“我嘛,会点太极拳,就这样了。” 聊了几句,恰好海哥把拳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完事儿,海哥说:“走!兄弟!咱吃饭去了,对了,你是吃火锅还是……” 我想了下:“这几天吃的太重口了,咱找个清淡的馆子吧。” “齐嘞!冰容,走,咱们一起去。”海哥叫上了方冰容。 一个小时后,海哥领上他的一个助理,开车给我们送到了京城一家据说很有名的,自然鲜菌馆。 名儿好听,其实就是大蘑菇。 各种各样,最贵的一种是烤松茸,味道很赞,并且清淡,很是合我的口味。 吃饭自然离不开喝酒。 海哥今天破费,特意点了一瓶具说有年份的红酒。 大家边吃边喝。 两个多小时后,吃差不多了,海哥伸手拿过椅背上的包,打从里面掏出了一捆厚厚的报纸裹的东西。 “大雷啊,这里是十五万,你点一下。” 我微吃惊说:“海哥,不是吧!你干嘛给我钱?” 海哥拍了拍报纸:“这里边儿呢,十万原本是给铁飞的,现在你帮我挣来了。另外五万,是我之前答应你,只要让我见识到真正的国术功夫,我就给你五万现金。今天,我见识了,五万就给你!” 我忙伸手往外推:“不行,这钱不能要。这个……” 海哥不管,一个劲地往我手里塞。 我使劲的推。 方冰容看的乐呵,伸手一把给钱拿过来说:“这钱!我看干脆放在我这里保管得了。” 我瞪了这丫头一眼,正要发狠说话。 突然,包房门吱的一声开了,抬头看去,只见饭店一个领班模样儿的人,领了四五个穿了便装,身背小包儿,留着小平头的青壮年,唰的一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和海哥,方冰容,还有海哥的助理小张,都是一愣。 领班伸手一指我们说:“他们就是你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人。” “嗯,行了,没你事了,你先走吧。”为首一个中年人瞟了眼领班。 领班闪身,退了。 我和海哥同时起身。 海哥询问:“几位这是……” “哦,我们是xx分局刑警队的,铁飞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中年人拿出证件,在我和海哥眼前晃了下,就一脸严肃地开始发问了。 海哥一边往里让,一边说:“认识,认识,他是我手底下请的教练,哎,别搁这儿站着呀,来来,一块喝点儿。” 中年人严肃,冷静,一摆手:“不用了。好,既然是你们那里的教练,那我问你,铁飞这个人,是不是与你们当中的一个起了点矛盾,然后他们打了一架?” 我明白了,立马站起身说:“是跟我打的,他怎么了?” 中年人抬头看了看我。 “嗯,小伙子,不错,敢做敢当,行!” 我焦急问:“铁飞他到底怎么了?” 中年人:“铁飞死了。” 我一惊:“啊,不会吧,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怎么……” 中年人朝我一笑:“放心,你不是凶手!我们过来只是找熟悉铁飞的人调查一下情况。那个,你看,你们谁跟我到局里去一趟?” 海哥沉稳:“我去吧,我去就行。” 我笑了:“别地呀,还有我呢。” 方冰容这时咧嘴一乐,借了小酒劲儿说:“算上我,算上我,一起!” 中年人黑脸,咬牙,一挥手:“全都带走!” 第三十七章 非常不科学的死法(文)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局子。 感觉上怎么说呢?就是挺和蔼的,没有传说中那么吓人。 接待我们的是刑警队的陆警官,地点没有安排在审讯室,而是直接去了他们刑警队的小会议室。 并且还给我们人手泡了一杯绿茶。 喝过茶。 陆警官开始一个个地跟我们问话了。 一番沟通了解,我得知了具体情况。就在铁飞走后不久,他独自一人去了楼顶的天台。 监控显示,他在天台入口的拐角处,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一个戴了鸭舌帽的魁梧男子,跟他一起把天台紧锁的门打开了。 由于天台没有监控,警方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在天台干了什么。 十五分钟后,鸭舌帽急匆匆地离开天台走了。 半个小时后,一对情侣登上天台,结果发现了铁飞的尸体。 女的当场吓哭,男的傻了。这两人目前正在医院接受心理治疗。 由于全过程都有监控,并且还有人证,因此警方在最短的时间里,排除了我的作案可能。 请我们过来,只是希望我们提供更多的信息以便破案。 这里边儿,要说熟悉,海哥对铁飞最熟悉不过了。他没什么隐瞒,除了那堆让人恶心的呕吐物,他把该说的全说了。 警方记录的很认真,完事儿,又让我们每个人摁了红手印,以示所说全都是真话。 结束访谈,天已经快黑了。 陆警官说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可以走人。 恰好这会儿,海哥来了个电话,是健身房合伙人打来的,说是有事要跟他商量,于是海哥就跟助理提前走。 方冰容没走,因为她看出,我好像还有话没说。 的确,我是有话没说。因为我从陆警官的言谈中,本能感觉这不是一般的刑事犯罪案件,这里边,水很深! 别的不说,单说铁飞尸体能把一对小情侣差点吓成精神病,这样的案子,你说能简单得了吗? 除外,再加上电话妹子小钰之前给我的暗示,让我愈发相信,一道无形的大坑已初露其狰狞容颜! “陆警官!”我在门口看着海哥离去,转身跟一个面色严峻的中年人打了个招呼。(..info) “嗯,雷大炮是吧,你还有什么事儿?” “那个,我呢,这里有一点刚才没讲的线索,我估计好像对破案会有帮助。只是……” 陆警官冷冷:“只是什么?” 我咧嘴笑了下:“只是,我这人挺好奇。我呢,特别想知道,铁飞,他,他是怎么死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咬了牙:“这样,你给我看案发现场的照片,我就给你报料一个重磅级的消息。” 陆警官冷笑:“你这是跟我交易吗?你这是威胁我吗?” 我无语…… 这位大叔严肃的简直是油盐不进呐。这个…… 我正忐忑呢,突然,方冰容拿爪机打了个电话:“喂,杜伯伯吗?我是冰容呀,我到x京了。对了,别告诉我爸啊!真的,你要是真对我这个干侄女好,我求你了,千万别告诉我爸我在x京。” “那个什么,我朋友在你们xx分局,他呢,是个写手,正搜集写作素材呢。所以,就想……啊,你明白是吧。那拜托你了,那个警官姓陆。行了,伯伯,有空儿,我会到你们家,好了,拜拜。” 冰容妹,撂了电话。 陆警官狐疑。 方冰容笑吟吟看着我。 我装作无所谓,仰头看天花板。 局面冷了大概两分钟,陆警官刚要发话,突然,从走廊一头过来一个中年人,然后对方向陆警官招手。 陆警官闪过去,跟那人低声聊过几句后,又踱回来一脸严肃地打量我和方冰容,接着他无奈摇了摇头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哎!行了,现场照片可以给你们看,但注意啊,一不能拍照留底,二不能在网上,朋友圈里散播任何与案件和照片有关的言论,三你写的东西,不能跟案件本身性质有一丝的吻和。不然……” 方冰容笑了:“开门,有快递!” 陆警官噗的一下,也笑出声了。 接下来,陆警官让我们在会议室等。 我和方小妹,转身,坐了下去,干等。 我拿杯子喝了口警官倒给我们的绿茶,抬眼看了下方小妹说:“行啊,看不出,关系挺硬嘛。” 方水妹得意:“一般了,我爸的一个徒弟。” 徒弟? “你爸干什么的?” 不问还好,这一问我捅马蜂窝了,方小妹脸一横咬牙说:“别跟我提他啊,提他当心我跟你急。” 我黑脸无语,哼一声,独自喝茶,再不说话,。 五分钟后,陆警官拿了一个文件袋来了。 到我面前,坐下,陆警官笑说:“你写小说的?” 我编瞎话,表情却坦然镇定:“嗯哪。” 陆警官:“写的都是啥玩意儿?” 我答:“飞来飞去鬼打架,胡扯不着边际。” 陆警官嘿嘿一笑,直接将档案袋交到我手上,然后语重深长讲:“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听我一句劝,最好别看,省得你心里落下阴影。” 我笑了:“叔,你放心,我学心理学的,见过的变态不说一百,几十个是有了,这个承受能力,我有。” 陆警官稍意外瞥了我一眼:“不错嘛,心理学,行,等会儿你看了照片,你帮我分析分析,凶手的作案动机。” 我回了个没问题,麻利解开档案袋上的绕绳,打从里边抽出一叠刚冲印出来的数码照片,刚一打眼。 呃…… 说实话,我想骂人。 行为心理学上讲,骂人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发泄手段。通过咒骂,嘶吼来排挤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愤怒! 我没有愤怒,我承认,我看到了让我恐惧的东西。 画面拍的很清楚,那就是铁飞,他死了,并且死法儿…… 我只能说诡异外加震撼,。 铁飞的两只手,反背到了背后,然后手掌穿过胸腔,露出在胸口部位。同时,他的两只脚,也向后反背,从腰部穿过,直接再破开小腹露出。 好吧,我只讲这么多,剩下的内容有喜欢的同学可自行脑补,我是不补了。 照片一共五张,我一张张地拿过,仔细打量,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太反人类了。 并且,太不科学了。 我们不提铁飞胳膊,单就他的大腿来讲,肌肉非常的结实,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三四个壮汉一起使劲儿,都很将其掰成这副模样儿。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凶手又是什么样的心理呢? 原谅我现在智商低,因为我真的一点都想不出头绪。 这会儿,方小妹忽然凑过好奇的小脑袋,想一睹罪案现场的真容。 事实证明,好奇心这个东西,真的会害死喵星人。 方小妹只瞥了一眼。 瞬间两眼一直,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呕……闪身遁人找地方吐去了。 我平静看着方小妹离开,又将几张照片完整放到档案袋里。 陆警官有些意外地打量我:“小伙子不错嘛,意志很坚强。” 我咧嘴一笑,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问:“洗手间在哪儿?” 陆警官不厚道地笑了,接着一挥手。 十五秒后,我夺门奔进洗手间,找个地方蹲下哇哇的一通神吐。 太他大爷地坑爹了,人民安全卫士果然是个不好干的工种,我真的难以想像负责现场拍照的那位勇士的心理,他今晚,能吃下饭吗? 吐完,我拧开水龙头,对嘴接了几口水漱漱口,又洗了把脸。收拾利索,我边向会议室走,边在心里琢磨铁飞的诡异死亡事件。 这么件事儿,如果没有铁飞那堆吓人的呕吐物,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番离奇真历,我真不好说些什么,但现在,事实证明铁飞惹上了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转眼,到了会议室。 陆警官夹了档案袋说:“行了,照片你也看了,没什么事就走吧。” 我一扭头,刚好见方冰容进来。 我就对陆警官说:“这就走人可不行,我这里还有条消息没跟你说呢。” 陆警官好奇:“什么消息?” 于是,我就把铁飞的那堆吓人的呕吐物跟陆警官做了个描述。、 陆警官听的很认真。 结束时,他说:“行!小伙子,谢谢你提供这条有力的线索。好了,如果再没什么事,我安排车先送你回家吧。” 我一指方冰容说:“还是先送她吧,我自个回去就行。” 方冰容脸色惨白,有些畏惧地看了眼照片,接着没说回家的事儿,而是问陆警官:“那个人,他是死在那幢大厦的天台吗?” 陆警官郑重:“是啊,但我可得警告你们,不要去那个地方探什么险,那里是案发现场,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方小妹哆嗦:“哪个不要命去那里探险呐,那个……” 小妹犹豫一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无边高兴地对我说:“走,咱们回家吧。” 呃…… 这什么情况?咱们回家吧。 我的家,跟你的家,有啥子关系呀。 心中疑问刚闪,还没等再问,小妹已经扯我胳膊给我拉走了。 陆警官在后面喊:“喂,要不要我安排个车送你们啊。” “不用,谢谢你了陆叔叔。”方小妹拧头回了一句,拉我一路飞奔出了分局。 来到外面马路上。 方小妹撒开我的手,先是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又凑近压低声音跟我说:“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愣了下,报了个小区名儿。 “你跟谁住在一起?” “那个,原先有个室友,后来他搬走了……” “哇!我就知道,我运气不会那么差。对了,我当你室友怎么样?”方冰容大大方方地站我面前,任由我打量。 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心里略显忐忑地问了句:“你,为啥要做我室友?你不怕我一男的!” “切!”方冰容冷笑:“甭说你一男的,就算三五个男的,都近不得我身。哎,就这么说定了,你去陪我取行李,然后今晚就搁你那儿住了。” 我木然:“干嘛呀,你这是,你……你这……” 方冰容幽叹:“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两天,就住那大厦顶层的一个房间里,房间是海哥安排的。你说,现在……” 哈哈! 明白了,胆儿小! 妥妥儿地了!那就搭个伴儿吧! 走着!我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我坐进去,忽然想起一事,就对方冰容说:“哎,一会儿,咱俩上那天台看看去,怎么样?” 方小妹一哆嗦,完事儿又瞪了双极好奇的眼睛对我说:“这个嘛,可以呀!” 第三十八章 重返罪案现场(文) 这个世界有一种最好奇的人和一种最好奇动物。(..info无弹窗广告) 人自然是女人,至于动物嘛,当然就是猫咪了。 方冰容尽管心里怕的要死,但我只要牵个小头,马上就勾起了这妹子的强烈好奇心。 出租车飞驰,屁大会儿功夫,到了之前的大厦。 刚下车,海哥给我来电话了:“大雷啊,那十五万,我让我姐转到你在心理诊所的工资卡了。” 我一听急了:“海哥,你这,你这什么意思呀。” 海哥回:“没别的意思,就是兑现我之前的承诺。” 我搂手机长叹了口气,然后说:“海哥,有个事,我还没跟你商量呢,你这健身房,往后我恐怕不能常来了。” 出乎我意料,海哥好像明白什么一般:“放心,大雷,你心里不用有什么别扭。其实,我心里倍清楚,真的,你跟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 我笑了,看了眼独立夜风中,不停揪手指发呆的方冰容,我说:“海哥,我哪儿不一样?” 海哥在电话里笑了笑,随之又说:“我姐刚才在电话里让我转告,某人送给你的一句话。” 某人?送给我? 我心里微糊涂。 海哥继续:“我讲了啊,那人是这么说的,世人要活,就得吃饭。世间有很多种吃饭的方法。但大体不外乎,俗世,鬼神两类。而你,注定是吃鬼神饭的人!切记,切记!鬼神无情!” 我听了这话,猛的一下子怔住。联想发生的一幕幕,我本能感觉,海哥好像对我隐瞒了什么。当然,这绝不是恶意的欺骗,而是一种出乎善意的隐瞒……甚至包括周总…… “海哥,你在哪里?”我问了一句。 海哥笑了:“我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喝茶,对了,铁飞的惨死,你要留心!千万别被表面欺骗。” 讲到这儿,海哥忽然就撂了电话。 这电话撂的我,心像被小猫抓的似的,那个痒啊,我非常想跟海哥好好聊上几句,可正当我准备再次拨通海哥手机时,对方来了一条短信。 “铁飞的女朋友姓李,名叫李清菲,今年二十五岁,她的身份是一位知名华侨商人李仁厚的独生女。” 海哥扔给我了一条线! 他的意思很明确,让我抓住这条线来跟! 可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百思不得其‘姐’!没错儿,妥妥儿地了,一都是海哥他姐,周姐布的局,可周姐目前又在国外,参加一个什么心理健康组织的年会,完事儿听说还要去叙利亚给战火中的孤儿做心理辅导。 天知道周姐猴年马月能回来。 ok,幸福生活靠双手创造,真相大白更需投身谜团! 走着吧! 我一扭头,朝方小妹一摆手。 嗖…… 我俩撒开脚丫子,直奔大楼而去。 进大厦步入电梯,我问方冰容:“你怎么跟海哥搭的线?” 方冰容耸耸肩:“我到x京,举目无亲,然后就在一家女子养生会所给那些有钱的白富美刮痧,捏脚,理疗。后来有次,有个女孩儿让我捏了脚,说我手法不错,接着就给我介绍了一个病人。” 我又问:“那女孩儿姓什么?” 方冰容:“姓任!在美国读书!很漂亮的样子。” 我哦了一句。 方冰容继续:“然后,那个病人就是海哥朋友的母亲,他让我帮着给他老母亲治风湿,我用了太极的拳劲,最后,那老太太就好啦!” 我想了下又问:“你怎么来x京了。” 方冰容抬头冷眉冷眼对视我说:“对这个问题,我拒绝做任何的解释和回答,同样,为了保证我们之间不成为敌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问。” 叮! 电梯门开,我们到了。 大厦最顶的三层是酒店式的公寓,里面租住的多是有点小钱的x京白领。(..info无弹窗广告) 刚出电梯,我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香烛味。 抬头一看。 好嘛,正对面走廊一户人家的门口,一小白胖子正撅了个大屁股蹲地上,搁他面前,摆了三个碗,碗里盛了菜,菜的后边是一对白烛,然后又是一个小香炉,外加三柱点着的香。 白胖子先是撅了屁股,最后扑通又一跪,低下脑袋磕头说:“铁大侠,识过你大名,做过你徒弟,但你太狠了,硬生生打了我六七次。小弟我是熬不住才从你那儿走人的。今天,听说你惨死,又死在这楼顶上,小弟没什么帮的,敬几柱香,点一对烛,求求你,别跟小弟一般见识啊。” 说完,砰砰砰! 三大响头,磕的满走廊都是回音。 我微震,方冰容轻哆嗦。 我俩彼此对望一眼。方冰容小声说:“小炮啊,我怎么觉得,上那楼顶上好像不是一个很妙的主意呢?” 我摆手眯眼低沉说:“你知道心理学吗?如果我们不去现场看个明白,铁飞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阴影。” 方冰容拿出满满自信,用力点了点头! 小白胖子磕了头,起身,开门进屋,砰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了。 风急,唰! 烛灭。 走廊里,滋滋,砰! x你妹!一个声控灯爆了! 我呵呵,方冰容也呵呵。 下秒,我俩啊!小叫一声,撒丫子找了个门,方小妹哆嗦着拿钥匙,开门,嗖嗖,就进屋了。 小屋儿不大,跟酒店标准间的格局差不多。 方冰容抖手将几件晾在洗手间的小内内收拾起来,扔进大包里,一拉上拉链,抬头说:“咱们走吧,去你那儿。” 我深沉摇了摇头:“不!我们要真相。” 冰容惨白脸:“真相太吓人了。” 我:“你难道忘记你的太极女侠身份了吗?” 冰容哼哼:“对,我有刚太极和柔太极的功夫,我怕谁,哼!” 小丫头,斗志蛮激昂的嘛。 我见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就在房间找了个充电的手提式电筒,检查下电量是满的,然后一招手,跟方冰容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登上通往楼顶平台的楼梯,来到近处拿手电一扫,我不免倒吸口凉气。 平台这原来有道铁门。 现在,铁门上贴了公共安全组织的条条儿,意思是闲人不准进入。 但是呢,门没锁,为啥?重点来了,这门给扭了。 原本,铁门上有一个大铁柱,栓上应该是有大锁头的。可是现在,铁栓被一股大力直接撑破厚厚的栓鼻子,被人给拿下来了。 这是什么力量? 别说人类了,藏獒都干不出这事儿。 我一扭头,方冰容上前,轻手在不破坏的前提下,将公共安全专家的条条揭下来。 再一轻推门,门吱嘎一声开了。 呼! 大风灌进来。 迎风闪进去,反手又将门虚掩了,我开始打量天台的情形。 没啥特别的,有几个大水罐,再就是中央空调,外加一个不知什么通讯组织建设的小杆子。 基本就这些东西。 打亮手电,方冰容搁我身后,拿手揪着我衣服的后襟,就这么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搜了。 而当我们来到一个大水罐的后面时。 我惊呆。 满地的黑红色物质啊,那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全是铁飞兄弟的血! 这东西,在晚上,手电光里看的那叫一个渗人呐!特别是小风一吹,鸡皮疙瘩就全出来了。 我瞅半天,定了定神,又蹲下身来仔细看。 这一看,我发现了门道。 就在这滩血迹的不远处,有两个脚印! 这里是混凝土水泥地面呐!在这种地面,有脚印?我伸手轻轻一摸,凹陷感非常的鲜明,脚印足足陷进去一公分还要多。 我凑近,拿手电仔细看脚印边沿,细碎的混凝土渣子说明了一切。这脚印是某人在发力时,瞬间造成的结果。 看透一切,我回首望方冰容。 冰容喃喃:“好厉害的功夫!这个人,如果不是内家拳的大师,就是身揣顶级的外家功夫。总之,这不是普通人。” 我皱眉,盯了一会血迹,还有那对脚印。现在,事实已经证明,铁飞的死,是某人用双手,以纯粹的人力完成! 没有工具,没有凶器,就是一双手,将铁飞硬生生弄成了这副样子。 这人,狠呐! 我起身,拿手电,再找。 天台风大,现场除了脚印好像就再没别的东西。 我又绕了一圈,忽然,我在天台北侧,防护拦的下方,发现了一堆小小的灰烬。 这是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拿了手电,仔细照。 外表好像看不出什么蹊跷,我想了想,又伸手指到灰烬里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结果,我就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烧成黑灰状的,纸质小人儿! 小人儿不大! 目测顶多巴掌大小,烧的时候,由于燃烧充份所以没有失散,仍旧保持原有样子。除外,这里相对别的地方来讲,比较的背风,因为它的后面就是一个大水罐。 烧成灰的小人儿! 在这个位置! 我很自然就想到,天台上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个人在此。其中一人行凶,另一人施术! 但他施的究竟是什么术呢?、 我转身让不停哆嗦的冰容拿好了手电,照亮这堆灰,还有那个小人,掏手机,将施术做了个近距离的拍摄。 搞定,我上传到了微信,并设置了朋友圈的权限。 起身,呼吸两口空气。 冰容:“哥哥哟,咱什么时候走呀。” 我咧嘴一笑。 手机忽然就响了! 第三十九章 相聚不正常人类中心(文) 掏出手机,扫眼上面号码。 老三来的。 划开接了。 “雷子,出大事儿了,咱的小团伙,恐怕办不成喽。哎,我这刚辞职,难道说还得找工作不成?” 我淡定:“别急,究竟怎么回事儿,说说?” 老三:“这不今天白天嘛,我跟祁老道一起去办事儿。可半道儿,杀来一帮医院的人,说是祁老道家人,把祁老道给弄到精神病医院去了。就这么着,祁老道被抓了。” “祝老道呢?” “别提了,打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天知道他搁什么地方呆着呢。” 我定神想了下:“你先别急,这么办,明天早上我再找你啊。对了,你看我微信了吗?” “我哪有闲功夫看那玩意儿,回家除了狗,就是条前清女鬼,兄弟啊,你能想像咱家冷梅附在色色身上是什么样儿吗?” 我微怔,后又喃喃说:“难以想像!” 老三叹气:“哎,都说这狗能辟邪,可那是没撞到大邪,比如我家这位……得嘞!今儿先这么地,明天,兄弟我让你瞧瞧哈士奇唱花木兰!” 我打个激灵! 果断跟老三拜拜,撂了电话。 这时我抬头,忽地发现方小妹移到十米开外,摆了个太极拳架子,一脸警惕望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我老爸请来的杀手?不然,你怎么认识那些老道什么的,对了,刚才我好像听电话里那人讲什么女鬼……你快说,不然!” “哼!”方小妹小身板猛地一震。 一股子不属妹子的杀气,就这么放出来了! 流年呐!我这是招了哪位太岁爷的眷顾呀,先是派来个女师父安小暄,接着又是这位方冰容。 我白了方冰容一眼,我说:“走不走?不走,今儿晚上你自个儿在这过夜吧!” 方小妹一跺脚,恨恨说:“哼!行,就让我好好近身观察你再做行动也不晚。” 我不理这小神经,迈步,流星般,遁出了天台。 出天台,临走帮公共安全专家们将条条贴好,闪身,进屋,拎行李下楼打车。 嗖,到家。 上楼,开门进屋,我点灯一伸手说:“纯纯的大老爷们私宅!请进吧。” 方冰容站门口抽了下鼻子:“闻出来了,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外加汗酸味儿。” 我黑脸,使劲瞪! 冰容拉行李箱,麻利地换鞋,反手砰关了门,进屋雄纠纠开始视察。 “咦不对呀,你这屋儿,怎么就一间卧室?” 我坐沙发喝了口水说:“没见着这客厅摆了一张行军床吗?你就搁这儿住,明白吗?” “哇哈哈哈!”方冰容仰头做女王样儿狂笑,后又迅速拉脸,闪身挪步遁进卧室。 “这间归我了!客厅!你住吧!” 死妹子!你…… 我刚要发狠。 砰!卧室门又开了。 冰容微喘息,面绯红,一咬牙,伸手指卧室说:“限你三分钟,把你床上的裤头,臭袜子给我收拾走!” 我咧嘴坏笑不语,悠然进屋儿。 跟妹子在一起,这些事儿看上去好像咱们男的吃亏,让妹子给欺负了。其实不然,要是有这心理,一准的不懂妹子真心。 无论什么妹子,只要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基本上都会对你各种苛刻,还会在你面前耍各种小无赖,小刁蛮,小任性。而一旦某天,妹子对你客气了,讲礼貌了。不好意思,那也意味妹子要远离你喽! 至于那种乖巧,听话,百依百顺,无微不至,一切围你转的妹子,不是没有,但是…… 她们只生活在二次元的世界里。 我不知道方小妹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但从这点上分析,此妹,已快要坠进来了。 好事呀! 所以我高兴,欣然让出了刚住没几天的卧室。 天生睡客厅的命,无所谓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 天亮,刚睁眼,就见小厨房有人在忙活,抽了下鼻子,香香的米粥味儿。 不错呀! 我起床。 “粥快好了,包子在楼下买的,是热的。泡菜嘛,时间急,来不及做,就弄了点黄瓜简单做了下,你对付吃吧。” 啥也不说,洗脸吃饭。 早餐席间,方小妹问我:“昨天听电话里跟海哥说,你好像不在他那儿干了?” 我嗯一声,喝了口粥。 方小妹继续:“那你干什么呀?” 我抬头说:“我重案要案人命案,三案一身,你敢再多问吗?” “切!”方小妹啃口包子:“我这不琢磨,想办法跟你改行嘛,既然这样,算了……哎!不过,我在那健身房教老头老太太练太极真的快疯了。我……哎……” 一语两叹,其间还夹带小眼神儿,小表情,咦,这还有小动作。搁桌子底下,拿脚丫子踢人。 啥意思呀!怎么个情况啊! 我心里明白,可就是不说话! 小妹急了。 狠狠咬了口包子,接着伸脚丫子在我脚背上猛地一踩,又一拧! 呃…… 我黑脸撂筷子:“好吧!你真要跟我们一起入伙?” 方小妹得意:“当然了,你瞅你的钱,来的多快,十五万呐!老天爷呀,差不多是我两年工资啊!这么好的工作,我干嘛不干呐。” 钱! 小妹这是掉钱眼儿了。 我冷森一笑说:“我这活儿,别的要求没有,就一条,心理承受能力得强。” 方小妹:“没问题你说吧,得承受什么?” 我一指地上:“比如这有一具烂了五百年的死人,突然,你身后蹿来一活人伸手拍你肩膀,指着死人说,快看,那是我尸体。” “我去!”小妹一哆嗦,打个激灵,埋头喝粥不说话。 我得意坏笑。 五秒后,小妹抬头幽幽:“哥,不是还有你吗?” 一句不是还有你吗?瞬间就将我这朵没正经处过对象的小老爷们的心融化了。 好吧,神秘现象独立调查机构,又多了一枚拉轰的神经太极妹! 方小妹入伙,但目前身份是见习,并且是我的助理。 吃过饭,收拾利索,我电话约了老三搁他家门口接头。 搞定,搭地铁,呼! 到地方。 抬眼见老三穿了件小风衣正咧嘴玩爪机呢。 我过去一拍他:“三儿!” “雷子!咦,这……” 我一指方小妹:“方冰容,咱们机构的新成员,太极传人!女侠!” “强!”老三坚大拇指赞过说:“下步怎么办?” 我说:“走,去不正常人类研究机构,拯救祁老道!” 开手机锁定地图,我们开始分析祁老道会在哪一家医院。根据目前的线索,重生祁老道是夺了个有钱人家公子的身体。既然这样,对方一定不差钱,会去最贵的医院。 于是,对照地图,一番电话联系。 锁定了距离老三描述的事发中心最近的一家精神病医院。 搭公交,坐地车,折腾一个多小时,到了地方刚准备往里进,忽然我眼睛一闪,一辆mini就跃到了视线中。 安小暄! 拉轰的小道姑,她怎么也到这里了? 这小道姑,跟少年包青天里的包拯似的,到哪儿,好像哪儿就会出事儿。 我心里揣了个疑问,没说话,直接进去。 到大厅,先绕了一圈,去医院小超市买了几样水果。 老三问:“这是干啥?” 我咧嘴一坏笑:“你看病人,难道说空着手吗?” 老三明白了。 往医院住院病房区走的时候,老三说,抓人时他听有人喊祁老道赵桐,估计这个赵桐,就是祁老道夺舍前的肉身主人名字。 有了名字,人更好找了。进去住院部,我一打听,马上探到这个赵桐就住在三楼的一个vip病房。 谢过护士,我顺便问了一句:“他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呢。” 护士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一下子就精神了,说自已是清朝老道,哼,估计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妥妥儿地!就他! 在小护士的指引下,我们办理了来访人员的登记卡,另外医院还给我们列了一张单子,上面有一些关键词,特别说明,谈话时不能涉及这些话,否则,病人可能瞬间进入不正常状态。拐到三楼,来到vip,找到门牌号,忽然小护士兜里的对讲响了,有人叫她下楼办事。 “你们自已进去吧,记住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说完,人遁。 我走到门前,正要敲。 突然,我听到里面传来一记很腻的动静。 “赵哥呀,你怎么了,上周还说带我去马尔代夫呢,你……” “妖女,休要叨扰贫道!” “哎哟,赵哥,你这是真精神,还是假精神呐,你玩儿我哪吧。” 听到这儿,我眉头一皱。 正要推门。 忽然,我看到走廊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戴了口罩的护士,正扶着一个女人,急匆匆地朝这边走。 口罩很大,遮了护士的口鼻,但眼睛没挡。 这眼神儿,我熟啊,那不正是安小暄吗? 小道姑,你这是……心中疑问刚起,下一秒,我见三个医生领了两个护士,直奔安小暄出来的房间而去! 不好!安小暄这是到医院偷人来了!她要暴露了! 我一咬牙,心中飞速闪过数个念头。恰好这时,安小暄走到身边,我大步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小道姑抬头,旋即一脸愕然。 我一扭头,二话不说,拉着她,还有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就推开了关押祁道长的房间! 第四十章 北斗令(文) 房门一推开,就见一经典标准绿茶妹坐在床上,拿一对勾死人不偿命的小眼,止不住地打量祁道长。 道长盘了两条腿,端坐床上,闭目冥思,仿佛被妖精捉进了洞的唐长老。 我等人一见屋。 绿茶妹唰一下闪开,站起身说:“你们什么人,你们!” 砰!身后老三把门堵了。 我嘿嘿坏笑两声,给方小妹使了个眼色:“上!” 方小妹愣:“干啥。” 我咬牙:“堵口!” “那个,我们,不犯法吧。”方小妹刚哆嗦着问了一句,假护士安小暄一把将怀里搂的女病人丢给方妹子,拧身嗖移到了绿茶妹近处。 绿茶妹张口,仰脖,意欲尖叫。 安小暄挥掌如刀,搁绿茶妹脖子后边,轻轻地一砍。 呃……绿茶妹软,歪歪就倒在了床上。 祁道长目睹变化,幽叹说:“这又是何苦呢,她亦没有害我,只是想窃我元阳而已,这又是何苦呢?” 安小暄冷冰:“祁老道,你再啰嗦,我顺便给你也砍了。” 道长闭目再不言语。 看到安小暄将人放倒,我递给老三一个眼色,老三会意守在门口,透过玻璃,不时打量外边情形。 安小暄这时摘下口罩,白我一眼,又打量方妹子说:“哟!这你小女朋友吧。” 方妹子一瞪眼:“胡说!我跟他是清白男女关系。” 安小暄摇了摇头…… 我挥手:“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什么男的女的,大家都是人类。那个小暄你干啥来了?” 暄妹子瞟眼女病人:“我救人来了。你呢?” 我一指祁道长:“救他。” 暄妹子噗嗤乐了:“祁道长,我觉得这个地方,倒是挺适合你。” 祁老道:“嗯,贫道亦有此意,倘没这妖女来索取元阳,这处所在,倒也不失一个绝佳的清修之地呀。” 我懒得理会祁老道跟我绕,忙对小暄说:“你救这女人干嘛?” 小暄:“有人要施术控制她,我得在她中招前,提前把她救出来。老三……” “收到女神!” 小暄白老三一眼:“别神来神去的,叫我暄师父!” “哎,暄师父。” 小暄得意瞥我一眼,又正经说:“你看走廊里现在有没有人。” 老三瞟一眼说:“奇了怪了,明明看到那帮子医生进去,咦不对出来了,怎么,怎么这医生不穿白大褂,改穿唐装了呢。” 小暄一听:“坏了!那些医生着了道了。快!等下我们准备冲出去。” 我急了,忙走到前头说:“什么来路,大不了跟丫拼了。” 安小暄说:“拼不得,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事闹不大吗?我们先不动,看那人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功夫,门口上方的玻璃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张人脸! 这货就是老三看到的唐装人士,首先他长的很瘦,约摸五十多岁,皮包骨样儿,再就是眼光凶猛毒辣,两个眼珠子向上翻着,属于那种天生的三白眼儿。 唐装大叔站门口,朝我们笑了笑,忽然就转身,遁了。 恰在这会儿,老三抽了下鼻子说:“什么味儿,怪香……” 一个香字没说完,老三忽然把眼珠子一翻,面色惨白,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安小暄:“快捂住鼻子,这是制造幻境的魂香,一旦闻到香气,就会产生强烈幻觉。” 大家听到厉害,马上捂了鼻子。这时小暄起身去撕床单和枕巾,我在一旁帮助,用房间饮水机里的水将一条条的床单打湿,分别递到几人的手中。 大家做好了防备。 然后转身去查找香气涌进来的通道。 打量之余,我发现门口的钥匙孔,现在正幽幽地往里送香呢! x你妹的!我伸手就要拧锁。 安小暄正色:“听我的,不要动,这伙人心思比毒蛇还要狠,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稍有行动,很容易着了道。” 说完,安小暄拧头对方妹子说:“有指甲油吗?” 方妹子:“有,不过是透明那种。” “一样的,拿来。” 小暄伸手接过妹子递来的指甲油,屏住呼吸走到钥匙孔那儿,慢慢将指甲油涂在了孔上。 转眼,指甲油遇空气凝固,便把钥匙孔堵了个密实。 与此同时,我跑到窗子那儿,伸手将窗户拉开。 新鲜空气一涌进屋子,那股淡淡的燃香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搞定了魂香。我给安小暄一个眼神儿。暄妹子会意,与我前后脚来到门口处,我弯腰给老三拖到了床边,让他坐地上倚床靠着。 这时,小暄说:“门锁是活的,没有封死,大炮,你撕一条长点的床单。” 我拿一张床单,伸手撕成两条,又分别对头系在了一起扔给小暄。 接过,小暄将床单一头系在了门把上,打开门锁,稍退后,将门拉开条缝,见没反应,她又掏出一块女孩儿随身带的小镜子,透过门缝,查看外面的情形。。 说实话,我感觉小暄同学有点太紧张了。魂香什么的,可以理解,是一种迷幻大脑的东西,有可能对方在门外设计了什么机关,然后将燃烧的香,徐徐不断通过钥匙孔送到屋里。 可除外还能有什么? 我不信,屋外那伙计能招来一千年鬼王或黑山老妖。 这时小暄在门口一收镜子,扭头对我说:“好狠呐!刚才那人在门上贴了一张聚煞符,他已经将这间医院的全部煞气聚拢,只要我们一开门,马上就会着道。” 我心中一动:“什么是煞?” 安小暄:“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犯拿把装满子枪的枪对准了你的脑袋,你舒服吗?” 我:“不舒服。” 安小暄:“那种让你感觉不舒服的心理,那种压迫感,就是煞!只不过相对一把枪来说,外面那张符,比它强大几千倍不止!枪杀的是人,是身体。但煞,杀的是心!是精神!” 小暄刚说完。 方小妹忽然一扶脑袋:“大炮,我头怎么晕了。”刚说这句,小妹又叫:“不好,你看她……” 我一扭头,好嘛,女病人早就扑通一头倒在地上,陪着老三一道抽啊抽…… 小暄见状急说:“这人真是歹毒,医院本身就是煞气极重的地方,在这里用聚煞符来对付我们,简直不亚于招来一条修行百年的鬼王。” 祁老道这会儿也歪躺在床上,止不住叹说:“贫道真是不走运呐,哼!这要换了副好身子骨,休说小小一道聚煞符,就是十道,贫道也能给它破了,可是现在……” 我和小暄都没理会祁老道的念叨。 此时,眼见方冰容也快挺不住了。 小暄发了股狠劲说:“来!把你的北斗令掏出来。” 我一愣:“什么北斗令?” 小暄:“就是那块青铜圆盘。” 我伸手在身上一阵摸,找出了青铜盘。 小暄:“你用右手将这块青铜盘握住,然后,把盘上有凹凸的一面朝上。” 我按她说的做了。 小暄拿出她自个儿的盘盘,放在左手,握了,突然她一探爪,瞬间我就跟她十指相扣。 叭嗒,两块青铜盘,也在这一刻紧紧合到了一起。 “走天罡七星步!计算好距离,到门口时,你放空心思,嘴里用腹腔发音,说一个破字!这个字说完,你快速用掌心,对准门推一下。明白了吗?” 我点头表示明白的同时,感觉这间屋子已经变的格外阴冷渗人。 我现在没开法眼,但我知道,千般煞气所化的各种鬼魅,已经充斥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走!” 小暄拉我手,脚步轻轻一扭。 我随着小暄的动作,刚刚踏出第一步,我就感觉脑门子一跳,两眼眉心的位置随之发涨。 我下意识闭了下眼。 我发现,法眼已经开了。 这个房间,四周到处涌现了一团团青色的气流,那些气流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刀剑的形状,有的则杂乱无序,伴随眼中所见,我耳中还听到了一阵阵的嘶吼,狂叫,呐喊,各种负面的情绪,如海浪般,唰的一下就涌到了脑海。 我感觉自个儿要发疯了。 或许,我马上就要成为不正常人类中心的一份子了。 危机时候,忽然右手掌心一热,一道若有若无的暖流以掌心为中点在身体内涮的一下蔓延开来。 “快走!” 小暄在催促。 我睁眼,排除杂念,跟了小暄的节奏,挪动七星步,在小小的房间里,旋转,移动…… 如果这会儿配上一段蓝色多瑙河什么的,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我跟小道姑的身姿一定很拉轰。 可现实没有音乐,只有一阵又一阵的阴冷。 彻骨的寒意,从门上不断地涌进房间,越是接近门口,寒意越浓。 “荡!起!” 走到最后一步时,小暄猛地一发力。 我借了她这道力,身子一旋,一张脸眼瞅就要撞到门上了。 顾不了那以多,伸手我将手掌对准厚重的木门一推。 我好像推到了一块冰上。 大股的阴冷寒气如狂涛般,疯了似的从我的左手掌涌入身体,转瞬又全部汇聚到右手掌心的北斗令上。 整个过程非常快,就是唰的一下。 “破!”我拼了全力,吼出一嗓子。 随之,我身体一软,猛地朝前扑过去。 砰! 门被我扑开。 咣当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我低头,看到一根黑粗的铁管样物品,正在地上不停翻滚,不远处,一张符纸,已经从门上离开,兀自在空荡的走廊里徐徐飘动…… 第四十一章 祝老道揽个大活儿(文) 扑门倒下去的刹那,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除了枪炮核武器之外,尚还有另外一种强大的攻击力量,那就是术法! 切实的感受告诉我,如果我破不掉这道符。(..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下场会有两种。第一是在这间医院找个不算太贵的病房,接着正式宣布加入不正常人类的队伍。第二更简单,那就是我植物了…… 太可怕了,杀人不见血!诛心又诛魂!这帮子妖人玩的就是这个! 上述想法在我脑子飞般闪却后,隔秒我啪!结结实实摔地上了。 就势一滚,我贴对面墙根刚坐起来,就见小暄移步,飞速从屋子里面出来,起步,嗖!凌空抽手一刺! 噗! 那道独自在空中飘荡的纸符猛地一下就爆出团刺眼火光。 火苗一闪即逝,取代的则是遍布走廊的丝丝飞灰。 我长舒口气。 感觉四周的温度又开始渐渐回升。 安小暄这时手扶窗台,微微喘了两口气,又一扭头,伸手撩去额间垂落的长发。 “好险!这道符竟聚集了那么多的煞气,如果不是北斗令,我们今天就要被困死在这间屋子了。” 我这会儿试着体温又回来了,就站起身:“喂,美女,什么叫北斗令啊。” 小暄没搭话,而是径直移过来,将扣在掌心的两块青铜盘一旋一摁,啪嗒,合在一起的盘盘又分开了。 “还问?今天,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说完,拉轰小道姑闪身又遁进了房间。 我接过青铜盘在手里掂量一下,收好,跟着走进屋里。 房间里,方冰容已经缓过来了。 祁道长看着身子骨弱,但好像根本没啥事儿,只是一个劲地念叨:“唉,让这股煞气害的,倘若不找个开运的法子,贫道又得霉上几月……” 我和小暄同时白了眼老道,又分别去看女病人和老三的情况。 老三紧闭眼,牙关咬的死死,双手攥了拳头,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斜眼再看女病人,情况好不到哪儿去,并且手脚还不时地抽搐。 小暄扫了一眼,果断说:“打印堂,醒胎光,引天魂之力,破了幻象。” 我抡拳头说:“怎么打?” 小暄瞟了眼我紧握的大拳,幽幽说:“你先休息,还是我来吧,让你打,估计脑子都得打出来。对了……”暄同学忽又抬眼朝方小妹说:“妹子看你身骨好像懂得柔太极。” 方小妹手扶额:“略通,略通。” 小暄:“帮把手,一起来吧,用大拇指按住那个胖子的印堂,先用听劲功夫,找到气血停滞的地方,再用太极的柔劲,将那里一点点的震开。” “收到,没问题!” 俩妹子商量妥了,方小妹直奔老三,小暄用右手大拇指按住女病人的眉心印堂穴。 完事儿又对了个眼神儿,一二三,震! 我只见两妹子雪白的小手腕轻轻一抖,老三浑身一阵抽,同时喉咙处反复向下吞咽了什么东西。最终,老三突然睁开眼,喃喃说了一句:“哎呀我的亲娘咧!吓死我了,这大白天,好模好样,咋突然做了场恶梦呢?” 小暄淡淡:“你让煞气冲了一下,以致三魂不转,坠入无边幻象当中。如果不加以解救,时间一长,你极有可能疯掉。” 这边刚解答完毕。 女病人突然大叫:“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啊……” 小暄见状,轻喝了一句:“妹子,醒她的肾阳,用阳气激转三魂。” 方小妹回了个收到。 伸两白爪,绕到女病人后腰位置,先是轻轻一拍,复又按下再重力一揉一震。 女病人一番哆嗦,终于不再喊了。 “找热水!”小暄吩咐。 我转身,端了两杯热水将一杯递给小暄,拿了另一杯,扶着老三大服袋让他喝下了。 “怎么样兄弟,你看到什么了?” 老三喝了口热水,手抚胸口说:“吓死了,跟真实的一模一样,全是一些破肚烂肠子的人,他们叫着嚷着要分食了我,我就跑啊,结果到处都是骨头架子,还有看不清长相的怪物,那个……那个太真实,太吓人了。” 祁道长嘿嘿一笑,对老三说:“少年呐,定力不足是不是。那统统都是幻象罢了,一切全是假的!不过,身处幻境,又有几人能看清呐?” 言罢,道长又是一乐,接着麻利地伸腿,扑腾站到了地面。 我一愣:“道长,你全好了?” 祁道长微笑,伸手做捋须状,奈何下巴上没须,捋了两下,尴尬收手说:“那个,方才借了妖女的色相,勾起体内一股后天之火,我就用这火,行道家功夫,斩杀邪念,独取真阳,走了一个小周天。嗯,虽说体内诸多疾患没有痊愈,但已经好了五六层了。” 我说:“高啊!” 祁道长挥手:“这是左道,不到万不得以,千万不可用,不可用!” 恰在这时,女病人醒了。 小暄见状走过去:“请问是秦丽,秦阿姨吗?” 女病人眨了眨眼,狐疑看着小暄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小暄:“阿姨,之前你是不是在家中看见到处挂满了人头?” 女病人:“是啊,怎么……” “阿姨,那是有你要害你,从而刻意在你眼中制造的幻象。我是陈教授朋友派来的,陈教授目前已经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对呀,老陈,他,他不是领着学生去野外实习了吗?” 小暄笑了笑说:“不是的,喏,我这里有部电话,接通你跟陈教授通话就行了。” 拿出手机,小暄拨了一个号,递给了女病人。 对方接过,讲了两句,又关掉电话:“谢谢你姑娘,那他们……”女病人伸手指我们。 小暄解释:“阿姨你放心,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这样啊,那我们要不要办出院。” 小暄说:“不用,过后会有人打理这一切,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快点离开医院。” 我听到这儿,走过去问:‘外面现在安全吗?那个穿唐装的人会不会布下第二道杀局?’ 小暄思忖下说:“应该不会了,聚煞符属茅山术的一种,原本是用来积聚散布山野林间的凶煞之气来对付恶鬼,凶尸之类的邪物。现在,那人用这手法,聚医院的煞气对付我们,且又失败,本身已经受到了因果反噬。他现在如果想保全性命和一身的功夫,就必须再开坛做法,然后扎一个假替身来替他承受因果。” 老三附和说:“这么讲,那家伙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是吗?” 小暄:“理论上是这样的。” 老三长舒口气,蹦跳着起身骂:“他大爷地,你个杂碎,要是让老子碰到,非弄死你不可。”一边骂着,老三一边走到门口。 “咦!什么玩意儿?”老三低头,捡了个东西。 我抬眼一看,正是门开时,咣当掉地上的铁管子。 凑近一打量,只见这玩意儿二十公分长,是个空心的管子,管子一端加装了一圈强力的磁石,里头隐约有股淡淡的香味儿,再看后边,好嘛,一个小电动机,还有一节七号电池,另外电动机的前端还安有一个小风扇。 这么一瞅,瞬间就明白了。 唐装狠人是把这管子里的香点燃,再将磁石吸附在锁眼上,后面加了个简易的鼓风系统。 只要把电动机启动,燃起的烟就会顺着锁眼儿,慢慢飘到屋里头。 但这个魂香,并不是真正的杀手锏。杀手锏是门上的聚煞符。如果贸然开门,煞气大股涌入,妥妥儿地,一屋子人,不死也得立马精神错乱。 一层层的机关,全是瞬间布下,但其设计之妙,之狠毒,简直让人惊叹。 老三在手里摆弄一番铁管子,见里面还有半柱没烧尽的残香,就打算找机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会儿,时间过的差不多了。 担心节外生枝,我们收拾一番东西,就陆续出门,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走的时候,没顺来时路走,而是走的另一个方向。这样,就不可避免地路过之前秦阿姨住的那个房间。 到门口,见门虚掩,老三伸手推了一把。 门开,往里瞅,好家伙,一屋子的医生护士,全倒地上了。并且,空气中还有一股子熟悉的魂香味儿。 我看了眼小暄:“咱要不要救个人啥地。” 小暄犹豫一番,末了果断说:“别生麻烦,有时候,好心未必会得到好报。再说了,他们中的仅是魂香,估计再有半个小时陆续就能醒。以现代医疗手段,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 转身,拉上祁道长闪人。 “哎,这个我等修道人,岂能见病不救,这个,暄暄小道友,你做的有些欠妥吧。” 小暄冷冰个脸,瞟眼祁道长说:“你当现在是前清旧时吗?现在讲究科学文明,你救醒了,你怎么解释发生的事儿?” 祁道长呆了呆,停顿片刻自语说:“道友所说,倒也极是,倒也极是……” 一路顺畅。 快出医院门,老三又担心监控。 小暄一句话扔过去:“你以为你的对手会笨到不把监控线路截断吗?” 老三恍然。 来到医院门口,小暄提车,先让秦阿姨坐进去,接着她幽幽转身对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要把阿姨送到一个安全地点再跟你们汇合。” 我扫了眼身后,对小暄说:“你开微信,加我,那上面有一张图片……” 小暄说:“我早就加你了,看到了,典型茅山术。” 我一愣:“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小暄点了下头,复又要说什么时,突然我手机就叫了。 拿起一看,好家伙,祝老道电话。 我接通。 “哈哈,雷家兄弟,你我扬名立腕之际要到了。道爷我这两天,接了一大活儿!” 我笑说:“你这家伙,总算露面了,知道吗?我们差点让人给害死。对了,你那什么活儿呀。” 祝老道全然不在意我们安危,继续哈哈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焉!哈哈兄弟,这位金主不但有钱,而且还是华侨富商的女儿。” 我一听,心中微动:“她叫什么名儿?” 祝老道:“说了你也不认识,她叫李青菲,是大名鼎鼎的商人,李仁厚的千金!” 李青菲!那不正是铁飞的前女友吗? 第四十二章 传说豪宅很凶猛(文) 这个世上,需要找祝老道化解的麻烦,绝对不是小麻烦。.info这个定律放在安小暄身上也一样,凡是她去过的地方,绝对是要出大事地! 李青菲是铁飞的前女友,铁飞又被人设计,以极残酷之手段给活生生弄死了。这其间关联还真是不小啊。除外,陈教授的夫人秦阿姨在家中被人以邪术弄的差点精神分裂。 安小暄奉命前来救出阿姨,并且陈教授也已经藏身在一个安全地点。 综上分析,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坏蛋们,原本是要对秦阿姨下手,但显然他们低估了我们这个拉轰小团队的力量。以致栽在了医院这个环节上。 现在,如果这两件事,合并为一个大局。那么李青菲家中的局,才是真正的重点,并且这个局,还跟铁飞有很大关系。 有人会说了,超级猛男铁飞哥不是挂了吗? 非也! 铁飞挂的只是肉身生命,至于他的魂魄,不仅没有挂,相信是被人凝聚在一起了。 工地炼尸鼎让我目睹了邪道人士的种种凶残。 是以,这帮家伙提出铁飞魂魄,再将其炼制成生猛凶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铁飞化鬼,直接对付的应该就是…… 想到这个关节,我全身跟过电似的,唰就爆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家要有难了! 并且,绝对不是什么小难! 上述想法在脑里只是一闪,得出结论我马上转身对安小暄说:“微信上那个拍下的纸灰小人,是不是茅山术中,专门用来摄取魂魄的法术。.info” 安小暄徐徐点了下头。 “坏了!”我一拍掌。 安小暄目光一亮:“看不出来,你变聪明了!” 我说:“这个节骨眼,我可没心思跟你逗嘴,行了你快点把人带到安全地点吧,我这边要马上开工。” 安小暄送我一个赞许小眼神儿,转身上车,发动车子,嗖!遁之! 我目送小暄同学远遁,转身看了眼跟我屁股后头的这帮子虾兵蟹将,我摇头无奈笑说:“那个宣布一件事啊,现在呢,有个大活儿,但是你们知道,大活儿往往不好干,所以,现在谁退出,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方小妹干脆:“谁退出,谁是王八蛋!” 祁道长哎哟一声,拍了下脑门:“你个小小道友,你怎地如此出言不逊呢,你……哎,贫道,做不得王八,更做不得蛋,贫道豁出去,陪你们走上一趟吧。” 这边刚做了决定,我才发现电话还没撂呢。 话筒里头,祝老道:“喂,喂,是鬼上身了,还是让妖精吞了,死活吱个声啊!” 我黑脸把话筒贴耳朵上说:“都活着呢没挂!那个啥,你搁哪儿呢?” 祝老道:“哈,这正是道爷我打电话给你之目地。(..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我于x京一饭店内用餐,不想,身上所带钱财不足,是以那个,那个……我吃饭没带钱让人扣了你快来救我吧!” 祝老道最后一句话,说的跟串珠似的。 我长舒一口气暗骂流年不利,又扫了眼我的队友,我愈发感觉,未来充满了无穷未知! 问清楚祝老道具体搁哪一家饭店,我撂了电话。 祁道长这时问:“几位道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没好气回:“救人。” “啊……又要救人?”方小妹微惊。 我没理她,耷拉脑袋,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先把老三塞进车里,又钻后排跟小妹和道长挤一块,接着张口说:‘师傅,东来顺!’ 到了一家知名的东来顺分店,进屋儿,绕了半圈,打眼就见到祝老道穿了个整洁的小衬衫,还戴了副眼镜,只是脑门子上别的发簪还没抽下去。 这副打扮,中不中,洋不洋,道不道,俗不俗,瞅着甭提多别扭了。 一进店,祝老道见到我,忙起身装热情,伸手招呼说:“来,来,这儿呢!来,这东西都叫好了,你们看缺点什么,再点,再点。” 老狐狸精!自个儿吃饭没带钱,还硬能装成请我们吃饭的样子,这货,真是成精了。 我领人黑脸过去。 祝老道一瞅方冰容,马上满脸堆笑说:“炮弟,这是未来弟媳吗?” 妈蛋,炮弟???? 这名儿! 算了,不想多吐槽了。 不想方冰容听了话咯咯一乐:“是啊,叔!给点见面礼吧。” 祝老道忽然就拿壶给大家倒水:“来喝点水,那个,还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冰容黑脸…… 我摇头拿过菜单开始点东西。 祁老道说他刚走过周天功夫,见不得荤腥,所以只要了几样清淡的素泡菜,还有大白馒头。 至于剩下的队友,我能说一个比一个是食肉魔吗? 那家伙,见了羊肉就眼珠子冒绿光,吃的比谁都凶猛。 磕锅子,总共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一个个捧着或大或小的圆溜肚子终于消停了。 完事儿,又开始拿出爪机,疯狂摆弄。 祁道长这时从身上摸出一物,紧紧攥在手里,又轻轻碰了下我说:“道友,可否教我这‘千里传音匣’怎生使用,用之前,需不需,持咒,净口,掐诀,诵颂经文?” 我接过一看。 土豪金! 我望着祁道长认真的双眼,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教他‘千里传音匣’的具体用法! 修道人就是有灵性,凡事一点就通,再加上多少祁道长融合了这副身子前主人的些许记忆。所以,半个小时后,他已经灵活应用传音匣进行沟通了。 搞定这事儿,开始谈正事了。 祝老道清了清嗓说:“工作任务,就是这样的!李青菲是李仁厚的独生女儿,李仁厚是一位有钱的富商。三年前,李仁厚投资在一个小区里给自个儿建了一幢大宅子。宅子建好,就开始装修。全部完工后,一直没人住,空了将近一年多。这不,上个月,她女儿要结婚,准备就把这幢宅子当新家。可是……” 祝老道喝了口水说:“偏在这节骨眼,宅子出问题了。” 我问:“什么问题?” 祝老道摇了摇头。 我奇怪了:“那人家请你的时候,难道什么都没说吗?” 祝老道扭头装作喝水。 我火了:“死老道!快跟我吐实情。” 祝老道嘿嘿,然后耷拉脑袋说:“我搁郊县认识几个同行,是他们说,李家在请人,所以……” 我无语了。 敢情这事儿,是祝老道一厢情愿,人家根本都不知道我们这号人的存在。 这个,没戏呀。 我咬了牙,正懊恼。 忽然,祁道长发言了。 “此事,一念既生,便有归处,容贫道以奇门起上一遁,然后推算此事发展之变化,诸位道友,你们觉得怎样呢?” 方冰容:“还不快算!啰嗦什么。” 祁道长:“咦,你这小道友,又来了,真是,哼,不与你计较。” 接下来,我们见祁道长先是慢吞吞地假装捋须,后又闭眼,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将半根胡萝卜泡菜扔进嘴里,细细咀嚼一番。 咦!有了! 道长忽地起身,伸指蘸水,在桌上,嗖了个嗖嗖嗖,划出一个方正的九宫格。但奇怪的是,他没在格中落字,而是仔细地瞅啊瞅。 瞅了十多分钟。 道长哆嗦了,伸手指着我们说。 “凶,凶,凶……” 我身后,忽听一中年女人咬牙骂了一句:“臭不要脸,胸什么胸,没见过吗?哼!” 我们一桌子人不说话,只拿恨恨目光盯着祁道长。 道长恍然不觉,仍旧哆嗦说:“这是个异变,大凶之数。倘若贫道推算不错,此数若是一一走到位,至少会是六七条的人命啊!” 我听了急忙问:“那怎么破?” 道长低头,压了声音说:“遁象显示,这一局的关键就在那处宅子的地底深处,只要能深入地底,找到了关键,再将这个关键牢牢把住,然后经历九死一生,重重大劫,倘若不死……” “哈哈哈!”道长一捋光下巴笑说:“你我众人,又可安然食饭,睡觉喽!” 我无语。 老三,方冰容齐问:“有钱拿吗?” 道长一愣,喃喃说:“钱财,哎哟,我方才忘记推算钱财了,这个……” 冰容妹子和老三包括祝老道磨叽祁道长再推一遍,看这活儿,能赚多少钱。 我则在一旁说话了:“生死天定,富贵由人!凡事强求不得,既然道长没算,那亦是天数的表现。我们就不强求了。还有老三,冰容,你们俩个是后加入的。今天白天在医院,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了。说夸张点,让他们弄死,公共安全专家们都没办法替你报仇。” “所以……”我顿了下说:“我真诚说一句,你们先退出吧。好不好!” 老三冷笑说:“雷子,当我什么人呐!咱兄弟,那上了战场,就是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生死哥们儿!这事儿,我跟定了!” 我又看冰容。 方大妹子幽幽说:“哥,妹子认识你之前,就被人追杀,现在还在被人追杀。妹子的命,已经是半条,就不怕再折腾剩下的半条了。再说了哥,不是还有你吗?” 这话,听的我小心田,一阵荡漾啊荡漾! 达成了统一的战线。 我们开始问祁道长,这个活儿,怎样才能接到手。 道长又捋须了。 稍许。 他伸手一指说:“此地,朝西北,六里,我们需要找一个人!” “什么人?” “僧人!” “啊……”众人皆惊。 岂料,祁道长又补允说:“假的,僧人!” 第四十三章 戳脚翻子拳高手(文) 一枚假和尚? 听到找人消息,我和小伙伴们瞬间惊呆。.info[] 祁道长啧啧有声,用手指在桌一阵划拉说:“不仅要找,且还要在两个时辰内,将此假僧人保护好。否则,开局不利,往后的气数就没办法走了。” 两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四个小时。 我们要在四小时内搁几千万人口的x京城找到一个假和尚,再帮他摆脱掉危险。 这种事,是多么不可思议呀。 一桌子人中,除了祝老道,我们三个年轻人,都是一脸茫然。 “道友,那你可否再用玄空定位一下,那个假和尚的具体位置。”祝老道笑嘻嘻地问。 “这个,风水罗盘……” “罗盘在此,拿去用不谢。”祝老道搁身后背包里扯出一个包了黄布的圆盘子。 祁道长接过,打量一番赞了几句,然后不理周围食客的窃窃私语,拿了罗盘,开始定方位,划九宫,排盘推算起来。 “嗯,这个象嘛!有了!方向还是刚才说的不变,只是我们要动于地下,才能成事。可这居于地下……” 我说了句:“地下停车场!” “哦是停铁皮车的地方。嗯,如此,我便告诉几位道友,那假僧人,在西北六里外一座高楼内,他在那里,租了个地方用来宣讲自家编的佛经迷惑大众,赚取钱资……而我们要救他,则需在那地下,地下什么来着。” “停车场。”老三插了一嘴。 “对,我们要在停车场中埋伏,方可成事。” 听了祁道长一番云山雾海,我奇怪问:“这什么东西呀,到底准不准?” 祝老道笑了:“少年,你不知,道长精通的是奇门遁甲,奇门遁甲乃帝王领军作战之术。古时,但凡战乱,就有修道人,暗中扶助明君天子,常以奇门遁甲,时家起遁,玄空风水排盘的方式预测吉凶,指导军队作战,无往不利,十分精准。.info[]” 我恍然。 冰容不屑说:“肯定假的,要是那么灵,现在怎么不用这个。” 祝老道摇头说:“现代人,生活节奏加快,物欲横流。世人的眼,心全都浊了。而这奇门遁甲,仅仅会其中的推算方式是不行的,还得内修身心,而那个法门,非全真道,没有第二家。因此,这奇门遁甲,流传至此,已经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祁道长怒说:“错!还有我,天真道!” 呃!道长息怒,我们服了不行吗?天真道威武,天真道霸气! 分析了大概位置,果断拿爪机,用x德地图,锁定西北方向,寻找一切与禅,佛,密宗,文化,有关的所有单位。 很快,锁定了三家。又在这三家中,找讲经,宣传,修行之类的地方。 ok,最终锁定一家。 大x佛堂! 下一步,度娘之。 结果出来了,佛堂是一个名叫‘空色’的大法师主办的,目地是宣传佛教文化,并不定期举行一些诸如放生之类的法事。 看到结果,我抬头问祁道长:“这是假僧人吗?这个,看起来很真的样子哟。” 两老道一起冷笑。 稍许,祝老道说:“寺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戒律!为何行戒律,西游记里,有一句话是孙猴子对受奴役的和尚说的。你们这些人,或华盖重重,或刑克父母,或怎样,怎样,才入庙为僧。” “这话,你明白吗?讲的意思就是,入寺修行的人,很大一部份是后天五行不全,八字刑克过重,又或是大奸大恶之辈,须以我佛深严戒律加持,方能补全五行,再造功德。” “因此,这佛……” 祁老道插话说:“有两个修法,一是关起门来修,二就是,入世行大菩萨行,但需润物细无声!” 高人! 一席话,又让我对这两位真正的前辈刮目相看。(..info好看的小说) 眼么前,空色嫌疑最大。时间重要,我们当即起身,结帐,分打两个车,直奔xx大厦。 到了地方,下车在大厦门口转了一圈儿,这里果然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停车场,只是,停车场正门有保安,不太好进。 祁道长站在停车场门口,背了个手,四处打量一番,果断一挥手:“继续,遁进高楼之内,在高楼中,先行西北杜门,再走东北伤门!” 我黑脸:“讲白话不行吗?” 祝老道解释:“你先进楼,到大楼的大厅,去西北角藏起来,完事儿,目标要是出现,去东北角,再找个机会打一架,这事儿就齐了!” 嗯,这还比较简单。 咦,不对,打一架? 我疑惑。二位道长同时叹说:“是要打,不打,此事难立!” 既然要打架,就得安排下战斗方案才行。 祝老道说他自打上次从工地回来,腿脚腰身就一直不太好,身上零件看样子好像要大修一回,如今,动不了武了。至于祁道长,他讲了,若还是当年那副身子…… 行了,二位道长,您们好好歇着吧。 战斗方案很简单,我,冰容,老三进大楼救假和尚。二位道长在外做接应,负责控制局面事态的发展,联系以微信对讲机为主! 安排妥了,我们三年轻人,幽幽进大楼了。 大厅很大,但没瞧见保安。 进去一扫,果然在厅西北有个供人休息的小茶座,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超市。 再看东北角,那个地方居然是电梯。 我心中一动,走过去,对了电梯一打量,发现这里是二层,电梯一层直奔的是停车场。 祁道长果然高人,地形掐算的极准,但对方应该直接下去停车场才对呀,他会在大厅里做停留吗? 我想了想对老三说:“你先下去停车场,万一他们直接下去了,你传我。” 老三回个ok,摁电梯,先下停车场。 我则跟冰容妹子一人买了瓶水,隐身一根柱子后边的茶座里假装等人。 时间分秒流逝,一瓶水见底了,不见有人来。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老三微信里呼我,他快受不了了。停车场里有保安,为了躲避保安他已经在一辆破车后边蹲坐的屁股蛋子发疼了。 我正要告诉兄弟再忍一会儿。 突然,大厦进来四个人! 而这四人一进大厅,冰容就使劲捅了我一下。 同时,她压底声音说:“是练戳脚翻子拳的狠主,我们要小心。” 听这话,我拿眼角一扫。 只见进来的四个人,为首一人是个半大老头,其余三个是年轻人。这四人有个特点,走道外八,像鸭子。大腿极粗,尤其腰,胯,屁股这几个地方,跟套了一条厚棉裤似的,显的非常突兀。 四人进来,大摇大摆摁了电梯,就走进去了。 冰容这时才小声说:“戳脚翻子专注下盘功夫,你看过黄飞鸿电影里的鬼脚七吗?那人在电影中的打法,就是戳脚翻子拳诸多打法中的一种!” 我想了下问:“咱能打过吗?” 冰容乐了:“怕什么?告诉你,外家打的是力,内家,打的是神!” 我回味了下拳意述真的话,又对冰容说:“孙前辈在书中讲,内家与人相斗,切记不可较力,就是这个意思吧。” 冰容:“对!较力就用了蛮力,本力,那样,内家就输了。内家注重的是一击必杀,打完就走,不拖泥带水的刚脆劲!” 妥妥儿地,明白了! 趁等候间隙,我又拿手机重温了下拳意述真里的几个关键段落。 一时间,心中颇有感悟。 正悟呢…… 冰容:“人来了!注意!” 我猛一抬头。 见不远处电梯门开了,方才进去的四位猛人这会儿正押着一个很胖的白净和尚,一步步的往外走。 和尚穿的是一件短僧衣,但看做工好像非常精致的样子。此外,他手里还攥了一部大大的‘闹它3’手机。 一行共五人,出了电梯,直奔小超市,进去后,好像是买了几瓶水,接着又出来。过程中,没人说一句话,和尚也是低头,完全一副任人收拾的样子。 我看的真切,给了冰容一眼色。 我俩嗖嗖,紧跟这五人,就进了往停车场去的电梯里。 挤进电梯,门一关。 唰的一下子,我就感知到四股浓烈的杀气! 目前为止,我在安妹子,方小妹身都感受过杀气,但这不一样。两妹子的杀气是粉红色的。而这四位,呵呵,真真的要你命2000版杀气。 好在从一楼到地下室的距离非常短,基本上是秒沉。进电梯,感杀气,叮,就到地方了。 这架不好打呀。 我在心里微微盘算,等下该怎么动手。就这么盘算着,电梯门开,我一抬头。 瞬间,我呆了。 怎么个情况呢? 电梯门正对的就是停车场,侧方有一根大柱子。现在,柱子面前的地上躺了两个保安。 老三同学,背靠柱子上,一只穿了黄胶解放鞋的大粗脚丫子正狠狠抵住老三的脖子。 解放鞋的主人应该是位纯朴的农村汉子,但现在他脸上没有纯朴二字,有的只是戏谑和杀气。 除去这四位,我看到的两老道。 祁老道背靠一辆车上哎哟,祝老道一手拿符,正犹豫用还是不用。 场面很冷。 一下子就定格了。 大概五秒后。 我听到老三发出一记刺耳的尖叫。 “哎哟!欺负人呐!奴家可要跟你不客气啦!” 老三!他转冷梅态了! 心中一动,我迅速低吼:“动手!” 第四十四章 三个月后有人找你(文) 几乎在我吼出动手两个字的同时,老三先动了。 说实话,他动的比较惊天地,泣鬼神。伴随那记京腔十足的小娇喝,老三探一对大肥爪子,搂住解放鞋的脚踝,身体猛地腾空,横在半空就是那么一扭。 老三多重?没一百八十斤,一百七十五绰绰有余,凌空扭动,这股劲儿得有多大呀。 换了普通人,喀吧一下脚脖子就得断。 可解放鞋绝非一般人类,老三扭,他跟着老三一齐腾空,身子顺老三的劲儿也跟着扭了。 两人跟陀螺似的在空中打了一个旋。 轰! 齐落地。 落地还没完,老三直接一个后空翻! 没错,真正利落的后空翻,嗖,翻了个身,接着小肥爪往前一探,掐了个兰花指,眼神儿往上一挑,口中娇喝:“呔!来者何人!” 我不得不说,老三太吓人了。 这货的音调,嗓门儿,动作,小眼神儿,简直都能雷到人的骨子里去。 是以,瞬间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则在吼过一嗓子后,拉了方小妹,嗖!遁出了电梯。 就在我前脚刚出电梯的刹那。 我听到有人喊了声:“一伙的!打!” 感觉不妙,拉起方小妹,纵身就跳! 同时,我回头扭看,只见跟我身后的一位猛汉身体前倾,后足抬起,刚刚使出了一记魁星踢斗。 这一脚,要是踹实称了,我非得当场吐血挂这儿不可。 对方动手了,方小妹脆生生跟着吼一嗓子:“开打!各顾各的!” 嗖!妹子跟只小老虎似的,对准一男的扑上去了。 我打眼一瞅,电梯四人组,其中一位遁出来,迎上方小妹。另三人中,刚才施出魁星踢斗的那货,已经奔我来了。 呼,大脚丫子横空侧扫。 我一低头,又呼,另一条腿跟着奔我小肚子踹来了。 我奔停车场的大柱子一躲。 砰!这一脚居然将大理石面的柱子踹出数道裂缝。 这多大力呀! 呼!又是一记劈挂腿,直奔脑门顶上砸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妈蛋!有完没完了,话不说一声,就处处下死手,当老子喝粥的吗? 我火了,脑子里浮现形意拳的一句句口诀,眼前大腿横砸下来,不仅不避反倒咬牙朝前一冲。 耸肩,一顶。 肩膀正好扛住这货的大腿根。 对方见状,另只脚原地诡异一扭,大腿向后一收,膝窝处弯屈,竟将我的后脖子给夹住了。 这招毒辣,并且能将腿功玩到这个地步,绝对真正的高手。 这大哥夹了我脖子,向下狠命一压,同时屈另一条腿的膝盖,跳起就要给我雷霆一击。 我心里明白,这一下打中,不死也要在医院icu里躺上几个月。 瞬间,一股子基于求生的本能,让我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转眼,我一咬牙,抗劲儿让身体直起,同时两手握了拳,形如扳挽骏马的缰绳,在空中翻了个腕,脚底发力,冲前猛一冲。 形意、马形。 砰! 两只拳头,瞬间轰中这哥们的胸口。 对方瞬间要倒,我旋身,抖手,手掌化成掌刀,对准哥们儿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突然,啪!一只千层底的黑布鞋,踢中了我的手腕。 一阵钻心的疼。 转眼,我本能抖腕,化开这道力,腕子随之一翻,用的正是形意钻拳里云手的那道功夫。 刚抄住对方脚脖子,另一只布鞋又凌空奔我脑门抽来了。 闪身,撤步,震尾闾,合上另一只手握住脚腕,抖! 抖大龙! 内家拳中顶级的功夫,用在武道上,可以一下子抖开对方身体的关节。让人成为一个废人。而用在医道上,可以理筋活血,瞬间复位脱开关节。 “好!” 我耳中听到一记中气十足的叫好声,接着千层底布鞋这货以我的手为重心,凌空拿脚尖对准我手腕一点。 这一下,马上将我抖大龙的劲儿给散了。 我原地停了两步,另一只手握紧脚腕,用上形意中放人的劲,对着前边一丢。 空中一道影子,做了个后空翻,两脚稳稳落地。 我抬头一看,对方正是四人组中的带队半大老头儿。 “都停手!”老头吼了一嗓子。 我借机会,扭身四下打量。 身边地上躺着的是让我用马形轰倒的那位,方小妹……我去,方小妹居然将一货直接给打靠在一台车的轮子底下了。这会儿,小妹正准备抬脚丫子狠踹呢。至于老三…… 我能说这哥们儿,正跟人在地上玩起了寝技吗? 老三伸两条大肥腿,给人那倒霉兄弟的脖子夹住,同时还把对方手腕锁了。这还不算完,老三一边扳人家手腕,一边吼:“要命啊!我嫁不出去了,你们这些臭男人,这真是欺负呐。” 我黑脸无语…… 复又看两老道,也跟着一起黑脸无语。 半大老头儿吼过,人都住了手。 老头儿四下看了两眼,又盯上我抱拳说:“戳脚门,鲁春生!敢问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形意门的人。” 我脑子想了想,顺口就说:“不是正门,但学的是内家功夫。” “失敬!”鲁春生又一抱拳,接着说:“鲁某人受人所托,要带这个胖和尚去一个地方,还请兄弟,卖个薄面,不再纠缠。” 我一时愣住,这话客气呀,这,这怎么回呢。 正犹豫,祝老道一边揣起破符,一边假装严肃地过来冲鲁春生一抱拳:“贫道俗家姓祝!今天亦是在此办事,须借这个和尚一用!还望这位兄弟,网开一面,将人放了可好?” 说完,祝老道朝我一挤眼,小声音讲:“旧时候,走江湖的规矩,就是见面得客气。客气完了,该打还得打。” 我明白了。 鲁春生听这话冷笑:“这么说,就是讲不开了。” 祝老道冷哼:“你不放人,这事,讲不开。” 鲁春生扫了眼四周:“怎么个打法?” 我又是一愣,这照刚才那么打不就行了吗? 祝老道悄悄拉了我,低声说:“旧时候,走江湖保镖的规矩。遇到事儿了,讲究个打法,是一对一,还是群上。这个得讲清楚了。” 我琢磨一下,站出来对鲁春生:“你和我,对打!你赢了!人带走,你输,我们把人带走。” 假和尚空色听了话,脸色惨白,一个劲儿念阿弥陀佛。 鲁春生摇了摇头说:“年轻人,不要太骄傲!你形意门的功夫是不错,但这戳脚,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 一个腿字吐出来。 鲁春生猛地大喝一啊:“看好了!” 呼! 这半大老头儿,真猛啊,跟头饿狼似猛朝我扑来,走半道,却突然一矮身,探出条腿,猛扫我下边儿。 说实话,我没什么战斗经验,跟练家子过招儿这块几乎全是空白。 因此,半大老头儿一冲来,我就显的有些发懵了。 但我的老小伙伴们没懵。 老头儿一矮身,祝老道就吼:“龙形!” 我一个激灵,抬起一条腿的膝盖,另一条腿的足尖一使劲儿,人嗖的一下子高高窜起。 看到我离地,老头儿扫出来的腿往后一屈,另一只脚,由下向上,又高高踢出来了。 龙形这一式,落下时,有个出掌后收的动作。 可能是我曾经长时间练过,以致养就了本能,身体一落,本能出手,叭!搭在老头儿脚脖子上,然后让食,拇两指发力,屈起指尖,扣住脚根上方凹陷的地方,使劲地一扯。 “啊!” 老头儿脸涨的通红,大吼一声,猛力收腿。 身后,方小妹高叫:‘好漂亮的鹰捉!给力!’ 老头儿收腿的劲儿非常大,收回去的同时,他一咬牙,拧胯,旋起另一条腿,横扫我腰。 我本能朝前一冲,先是劈拳,回手勾杆!伸手勾托住老头儿扫的腿,再一把搂起,借势又一拧跨,冲步。 老头儿重心不稳。 我另一只手先以钻拳,钻出来,再将搂腿的手一压,顺势一拳劈落。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劈在老头儿横挡的手臂上。 但劲头仍没完,形意讲究个打中线,往前走!就是打的时候,没有回头,没有周旋,跟枪一样,一个劲的往前移。 我又移了一步。 这样,距离就变成贴身了。腿的优势,可就施展不出来喽。 老头儿微慌,又向后闪,想拉开距离。 祝老道这时高喊:“虎扑!” 我本能一动,两掌横在胸前,先是向后一收,又借蹿动的去势,猛力一扑。 砰! 两个手掌扑在了老头儿的胸口。 老头儿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身体一扭要挺。 方小妹:“他有横练功夫,你使钉捶来打。” 我脑子一闪,手掌本能握拳,但在握的时候,让中指的指关节高高突起。另只手用了横拳,向前一挡,拦住老头儿的两条手臂后,抬头以钻拳,破开手臂间的防护,一记钉捶,就撞到对方的胸口上了。 呃…… 老头儿眼珠子一翻白,手捂胸,扑通,坐地上了。 我当即收势。 这下子,他身后的年轻一辈不干了,呼一下子要围上来群打。 方小妹,老三也不甘示弱,跟着走到我身边。 眼瞅,又一场大战要开始。 地上坐着的老头儿却突然捂胸,皱眉,使劲咳了几声后,呸,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都给我退下!”老头儿咬牙又硬撑站起来了。 年轻一辈,纷纷后退。 老头儿深吸了两口气瞅着我说:“形意果然霸道!领教了,人你带走!但你得留下名号。” 我微笑:“姓雷,雷大炮。” 老头儿:“好!雷大炮!三个月后,戳脚门会有人专门找你!我们走!” 一挥手,呼啦,一票人,拧头钻进了电梯。 我呆了呆…… 这,这是要报仇还是怎么地? 我瞅了眼祝老道。 老道摇了摇头说:“坏菜喽,小子!你这下,摊大事喽!” 第四十五章 收拾一个败类(文) 我听了大事儿一愣。.info[] 方小妹搁边上说:“旧时武林的规矩,你伤了他们门里的人,门中会派真正高手出来跟你讨个公道。” 呃…… 我摸了摸头诧异问:“这怎么,今儿来的还不是高手?” 方小妹撇了下嘴。 祝老道摇头说:“看他们耍的那几下把式,估计只是门里的粗汉。真正能打的,可能只有鲁春生一个,但这个鲁春生也不是什么高手。” 听这话,我心凉半截。 这家伙,这么凶猛敢情还不是高手,那真正的高手。 祝老道瞧我嘿嘿一笑说:“莫怕,有道爷在,到时道爷给你画个符来贴贴,请个啥子金刚附体,有了金刚,甭说高手,就是子弹咱也不怕。” 我打了个哆嗦:“爷,您歇。咱家符还是留着对付鬼吧。” 说话功夫,方小妹去查看地上俩保安的情况。 小妹试过脉搏,又翻了下眼皮说:“正常,只是被人打晕,闭了气血,再有几分钟估计就能醒了。” 保安没事儿,再看老三。好嘛,这家伙躺地上正哼哼呢:“怎么了这是,三爷我怎么觉得浑身发软,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呢?我这是咋啦。” 我跟方小妹,祝老道对了对眼神,我们决定不告诉老三真相。 冷梅身上有刀马旦功夫,旧时候,戏班子里一个唱戏的人,往往比真正的拳师还要能打。是以冷梅见老三挨欺负,这才从魂玉里闪出来,上了老三身,替老三出气。 我走过去,扶老三说:“没事儿,你只是让那人踢晕了。对了,你怎么跟那家伙磕上了。” 老三一指头顶说:“那货剪了这里的监控线。我正要去问个明白,他就跟我动手了,期间来俩保安,全让他放趴下了,然后……” 我一摆手:“行了,甭说然后了。然后,我们就到了呗。” 老三狐疑:“不对呀,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来着。这……” 正疑呢,忽然就听祁道长说:“这位高僧,您这是要哪里去呀。” 好家伙,差点忘正事儿,这不奔大和尚来的吗?我起身拉了老三站起来,扭头一看。 大白和尚正偷摸要跑呢。 祝老道,祁道长,呼一家伙就给和尚拦了。 大和尚微笑,一句阿弥陀佛:“施主,救下佛门中人,功德无量。只是几位施主机缘未到,机缘一到,众施主可立地成佛矣。” 祝老道听这话乐了:“高僧,那个……我打算跟你参研一下佛理,咱们走着。” 大和尚:“老衲尚有要事去办,此乃佛祖交待之事,万万不可怠慢,我先去也!” 说话闪身。 祝老道一把给这大和尚拿了,咬牙说:“佛祖交待了,今天必须请你吃饭,走!” 大和尚慌了:“老衲,老衲已用过饭了,你们,你们……你们再这样,可往生不了极乐了。” 祝老道嘿嘿:“地狱多刺激,极乐太消停了,受不起那个福啊!” 转眼,我们几人架了大和尚一路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来到外面,和尚发狠了:‘你们几人究竟想干什么?再不放开我,当心我报警。’说完,他一晃‘闹它3’。 祝老道笑呵呵:‘高僧,你刚才要跟那几位拳师干嘛去呀?’ 和尚回:“人家请我去做一场清净法事。” 祝老道点了点头,末了又一抖眉问:“平白无故,怎么不见你给老百姓做法事?” 和尚:“这个……这个。” “说,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和尚苦脸:“一分都没收呐,只不过,他们说了,只耗我半天功夫,做完法事,他们就捐十万!我想着这钱……” 祝老道乐了:“不赚白不赚是不是?” 和尚堆笑:“出家人也要吃饭嘛,也要。” 祝老道:“甭跟我扯没用的,出家人,你怎么不搁郊区租房子住?这地界儿,房租一个月就得十多万吧,再加吃穿住用,妈蛋!有钱你不捐款,你空念什么阿弥陀佛!” 和尚快哭了:“你,你们……” 祁道长上前,施个礼:“佛道本是一家,但奈何,你顶着佛法,佛理,干的却是蒙人钱财的黑勾当。多余话,贫道不说,贫道只想请你喝茶!” 和尚愣了下。 我微笑:“对,请你喝茶!” 和尚在脸上挤出丝苦笑,末了摇头说:“好吧,去哪里?” 半个小时后,我们给大和尚请到了附近一个茶庄。 和尚看上去跟这里老板熟,点了个头,老板就给张罗了一间别致的包房。 进去,坐好,等服务员端上来一壶铁观音。祝老道接过,一摆手示意服务员闪人。接着麻利给我们每个人倒了杯茶。 品茶功夫,我心里正琢磨怎么开场呢。 不想,祝老道先发话了。 “大和尚怎么称呼啊?” “空色!” “哪儿出的家?” “五台山。” “嗯,知道今天那几人要干什么不?” “说了,请我做法事呀。” 啪!祝老道一咬牙,拍桌子站起来说:“做狗屁法事,他们要害你的性命!” “啊……这,这不可能啊,我佛门中人,我……” 祝老道摆手:“行了,行了,你这套出去骗那些不懂事儿的善男信女兴许管用,搁这儿,没用!我也不问你怎么骗钱了,你就说,最近除了今天这伙人,你还接没接什么大单子?” 空色拧眉想了下,复又看看我们,估计这货寻思我们都不是善类,因此也没撒谎,脱口说:“接到是接了一个,哎……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这个单子古怪呀。” 祝老道品口茶笑说:“讲讲吧,哪儿古怪。” 空色:“我认识一个老太太,她孙子姓高,是个外科医生。这个高医生呢,要跟一个女孩儿结婚。那个女孩儿听说家世很不一般,是海外的富商。但是他们结婚选的这个新房呢,最近好像不太平,半夜老是有吓人的声音,所以,老太太就想请我……” 祝老道一拍手:“齐嘞,问一句啊,那女孩儿家是不是姓李?” 空色:“对,对,女孩儿叫李青菲,她父亲叫,李,李仁厚,对,李仁厚!” 我一听,这全都对上了呀! 我服了!祁道长,真正高人,好本事。 扭头,我正想夸道长几句,却见道长捏个茶杯皱眉说:“不对呀,这茶,香调的这么高,汤就寡了,这茶中的品性也给坏了。这个,这个没得喝呀。” 祝老道白了祁道长一眼:“现代人,啥子都追个快。哪里还有人,有那闲心,品品真茶之味。他们呢,恨不得一口喝出个香水才叫痛快呢。” 祁道长摇头,叹了又叹,这才一脸惋惜地放下了杯子。 空色听了这话笑说:“几位看来很懂茶,我那里有信徒捐的好茶,真正铁观音,炭火手工焙的,不如到我那儿品品?” 祝老道一摆手说:“不了,那个和尚呀,跟你说实话吧。你摊大事儿了!” 空色估计是老江湖,一句摊大事儿,他只是淡淡一笑,轻啜口茶,很是舒缓地问:“大事?你倒是说说,我摊了什么大事?” 祝老道给祁道长一个眼色,同时压低声音说:“哎,道友,把你的本事亮亮吧。” 祁老道为难:“这,这不好吧。” 方小妹却抢过说:“和尚!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人,油光满脸,坐下时,眼珠子乱窜,呼吸也不均匀,显然心气浮躁,行为举止,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样子。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方小妹突然拉脸:“你这个假和尚,好女色!目前肾中阴阳双亏!你,要挂了!” 空色一呆,指着小妹说:“你,你这个女孩儿,你,你诬蔑佛门中人,你当身受坠十八层地狱之果报!” 祁道长一听空色搁这儿咒方小妹,他马上火了。 “空色,你这人,自小命中犯华盖,本命大运之中,劫煞凶神,层层相缠。是以,在你六岁那年,父母就惨遇灾祸双双身亡。本来你入了佛门,如果守佛门清规戒律,修行一世,或许可以积下无边功德。但偏偏你,入佛门行魔道,披僧衣,做魔事。几年来,你四处招摇撞骗,到处信口雌黄,毁坏佛门经典。并且看你面相所走之运,你应该是半年前来的x京。” “而在此之前,你居于南方,因女人而犯凶,差点入狱。到了这里,你本来迎了一个命中转机,倘若把握好了,或许可以再造功德。偏偏你又走魔道,披了佛法外衣,行骗钱财不说,还xx妇女!空色,扪心而问,你觉得自已,还有活路吗?” 扑通! 祁道长一番话讲过,空色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道长面前。 “道长大善,道长是高人,求道长救我一命!救我一命!” 发生的这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是难以置信。坦白讲,这个和尚搁我们正常人眼中,除了肥胖一些。人长笑呵呵的,很是平易近人,怎么……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祝老道摇了摇头说:“一念为善,一念为恶!长相凶狠,外表狰狞的恶人只是小恶。而似你这样,一副佛相,却心念如魔,这才是真正的大恶!” 空色和尚这会儿只顾磕头:“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祝老道说:“要论救人,别的不说,单此这一件事,就是你把我们带入那个出怪事的人家,然后,再将此事,交给我们处理便可!” 空色怔了下:“就这么简单?” 祝老道嘿嘿一笑:“我话没说完,这件事终了,我还要你亲自回五台山,跪在你皈依剃度的寺庙山门前,然后祈求你的师父,重新纳你为弟子!” 空色犹豫。 祁道长轻咳:“今年,酉月!你运行至此,会有一场大牢狱之灾!” 空色脸惨白,咬了咬牙:“我愿意……” 第四十六章 谜局的真正指向(文) 空色的一句‘我愿意’讲的极是勉强,祝老道看在眼中,冷笑一下,移步到空色面前突然冷冷丢下一番话说:“贼和尚,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既然你说了愿意,就得做到。否则……” 祝老道突然换了一种语气,利用类似胸腔共鸣的震音对大和尚说:“我要将你魂魄取出,押在万劫不复之地!日日夜夜饱尝夜叉鬼王吞食撕扯之苦,一刻不得喘息!” 这一番话,听在人耳朵里是什么感觉,请允许我讲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置身一个空旷的庙堂,然后你与端坐上位的神灵进行对话。 音节一出,瞬间能在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我甚至想起,自已yy的一些下流事,想起高中打架时,拿自行车给邻班同学脑瓜子砸出血的坏事。 等等,等等…… 真的,没办法跟那个声音对抗,在声音面前,我是渺小且微不足道的存在。 就是这样! 我的感受如此。 那么其它人呢? 别人我先不提,先说大和尚,这货浑身一哆嗦,两眼翻白,豆大汗珠唰一下就遍布额头。这还不算,转眼空色扑通倒地上,随之地板就渗出一滩又骚又臭的液体。 吓尿了! 现实版,真真的,吓尿了! 祁道长这时啧啧感慨说:“道友啊,你这又是何必呢,他既然已有心向善,你又为啥用道门雷法来吓他呢?” 祝老道已经恢复嬉皮笑脸的神情,他伸手搓了搓鼻子说:“这个死和尚!坏佛门名声,真是该死!怎个不一下子把他吓死呢!” 老三估计也给吓够呛,这会儿听说是什么雷法,他好奇地对祝老道说:“喂,老祝,什么雷法,教我行不行。” 不容祝老道回话,祁道长先说了:“少年,雷法乃道门至高法术。这个东西轻易不好修行,首先你这身子得有筑基的根底,再者,要等到打春之时,选峻秀之山,上山听音采雷。[..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雷音火意,采到魂魄之中,加以融合,才能修出雷法中的功夫。” 老三听了讪讪说:“这,这我岂不是没得学了。” 不料,祁道长听这话微微一笑说:“胖少年,你另有机缘,另有机缘。因故,不必心急……” 这会儿,假和尚醒了。 方小妹信步上去,一把给这货从地上拎起来。 假和尚屁股刚挨椅子,扑通又跪地上了:“几位高人!我愿意听从高人吩咐,无论是什么,哪怕让我死都行。千万,千万要不要害我呀。” 我看的心惊,能把一个大奸大恶人瞬间吓成这模样儿,那得是什么力量啊。 祝老道眯眼笑了下:“成!你附耳过来。” 假和尚把耳朵贴过去。 祝老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低低密语一番。 和尚止不住点头,连连称是。 转眼,祝老道帮着假和尚重新规划完人生,假和尚对我们一竖掌,念了句阿弥陀佛说:“几位施主,时间还早,不如到我那修行之所,稍作休息可好。” 二位道长点头。 于是,我们闪。 行走路上,我找个机会对祝老道说:“李家的事儿,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啊,这个局,布的也太大了吧。” 祝老道嘿嘿一乐:“兄弟,大哥我不瞒你说。咱们接的这个活儿,李家只是表面,再说了,你知道这道门中的规矩。就算李家给钱,咱也不能要是不是。所以,这个事儿,实际上跟李家的钱财无关。” 我一惊:“那是什么?” 祝老道嘿嘿笑说:“道墟!一座,真正的大道墟!” 我恍然之余,心中一动又问:“上次我给你那块黑玉呢?” 祝老道一听,神秘扫了眼左右说:“那不是咱们的东西,那个咱得给它物归原主,但这个给,也不能白给。嘿嘿!等办完这件事,你跟我出一趟海就晓得喽。” 听过祝老道的话,我终于明白,为何有钱会害铁飞,为何有人会一步步的布局了。 道墟!他们为的就是一座道墟。 道墟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罕世奇宝,更有颠覆人思维和观念的东西。 当然,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科研机构,可能根本都探不到道墟的存在。 他们只存在于修道人的世界中。 是以,一座有可能出现的道墟,绝对值得任何一位修道人为其拼上全部性命! 转眼,一行人来到空色的住处。 进去后,我四下一打量,不由心生无穷感慨。 如果说,现在这个社会,最享受的职业是什么?那么让我告诉你,该职业就是‘假和尚’。 没错,要突出一个假字,真正的僧人是不会这样子生活地。 空色住的地方被他命名为xx精舍。这里地面铺的是上等的柚木地板,客厅到处摆满了古董,名画,那些东西貌似都是真品。 墙壁挂了一个大大的等离子电视。 问为何不是液晶? 好吧,我来告诉你,等离子比液晶贵,并且由于色彩还原好,所以一直是高端玩家买来用的东西。 其余像水果系列,笔记本,手机,平板电脑,房间摆了好几套。 空色跟我们介绍说,这些东西全是信徒捐给他的。 至于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甭管是什么,哪怕捐人,他都照收不误。 坐下,空色亲自给我们弄茶。 喝茶功夫,我问假和尚:“你怎么忽悠的这些人上你当啊。” 空色微汗一下,又张口说:“现代人需要信仰,而真正的信仰往往让他们感觉不舒服,真正的佛法,会让人觉得很累,很麻烦,很枯燥无味。而我的……” 空色笑了笑说:“我的佛法,很舒服!” 祝老道这时插了一句:“让人舒坦的,没啥子好东西,那个,你快办事!” 空色回了一声‘哎’麻利掏手机,叫通一个号码,开始跟某人对话。 打了一通电话,空色跟我们说:“人家答应了!说是两个小时内,就可以过去。那个,我们现在怎么走?是我叫车,还是……?” 祝老道眼珠子转了下:“你马上叫车,然后,我们下楼,打车去。” 空色一愣:“这……” 祝老道冷笑:“这是保命!你以为戳脚门的人败了,他们就不会派别人来吗?告诉你,戳脚门只是受人指使做一趟买卖,他们下去了,还会有别人替上来的!快叫车!” 祝老道讲的果然不差。 我们一行人离开大厦,直走后门,再绕到侧面打车间隙,正好看到有三辆黑色丰田面包,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上下来一批人。 空色坐在出租车里,指了指领头那个,一脸惊愕说:“他!他是我新收弟子,他……” 祝老道冷笑:“被人卖了吧,你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货!走!” 车一路疾行。 先是出x京,又上高速,最终来到一个位于密x的高档别墅小区。 但我们去的李家,并不在小区里面,而是穿过小区后,绕上一条通往半山坡的柏油路,最终,车停在了山腰附近的一排大宅子前。 车钱是空色付的,这家伙皮包里的善款一厚摞,直接拿出来,眼皮不带眨一下。是啊,花别人钱,他绝不会心疼半点地。 下车打量宅子,我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生活儿。 普通人,搁x京市区省吃俭用,顶多能买个一二百平米的楼房。有钱人呢,随手一扔,顶多能在某高档小区,买下一幢别墅。 而真正的上流人物,是自个儿花钱购地,自个儿建房,自个儿安排一切! 房子在外面看分成三部份,当中一个是四层的主体,两边是分别是两幢三层的厢楼。 大院儿气派,大铁门正对的就是一座颇具江南水乡风情的假山,小亭。 至于门口儿…… 呃,这些戴了耳机,身材魁梧的高个子人类是干嘛的呢? 我心中揣了疑问。 祝老道冷笑不止。祁道长,好像根本不为其所动,只仰头,不时打量附近山势走向,末了赞叹说:“好个旺运的风水宝地,不错,不错。这家主人,显然受高人指点!特意将房建在此地,这宅子,旺呀,真的是旺。” 咦…… 这时,祁道长忽然又朝前走了几步,探头往下一看。 山腰下,正是那处住满了人的高档别墅小区。 他看了小区,又扭头望了眼宅子,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之余,居然罕见地咬了咬牙。 我看的奇怪,正要问道长原因。 突然,铁门开了,一个笑呵呵的老太太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直奔空色走过来。 “大师!”老太太双手合十,礼貌点头。 空色:“阿弥陀佛。” 老太太一脸虔诚:“大师,有劳大师亲自过来,真的是过意不去。对了,这几位是……” 老太太微笑看我们。 空色微笑:“这几人是我特意请来的金刚伏魔法师!他们都是真正隐世不出的高人,别人不说,你且看那位年轻女孩儿,你可知,她真身是谁?” 老太太惊诧。 空色附首在老太太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老太太大惊:“阿弥陀佛,原来这样,我……” 空色一摆手严肃说:“真身不可露,心知便可。切记,不能到处宣扬,否则坏了因果,你可要承担重责!” 老太太:“我知道,我知道,马上……我马上安排。” 我看了这一幕,心生感慨。 忽悠!真的是太能忽悠了!我服了! 第四十七章 富商摆的一个小局(文) 空色领老太太移到我们面前,他竖掌又念了声佛号,伸手介绍老太太说:“这位是高家的老夫人。(..info)” 小伙伴们微笑,齐说:“老夫人好。” 空色又是一笑,正要再转身。 突然,打从铁门奔出来一怒气冲冲,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 女人到了近处,冷眼打量了下空色,兀自冷笑说:“有没有搞错,当我们家是寺庙,还是佛堂啊。自已在屋里供了佛像不说,还请来这么个真假不知的大和尚!” 咦…… 这女人? 我愣神儿间。 高老太显的很是尴尬说:“我这不是觉得家里最近不太平嘛,我就……” “哼!”中年女人又是一哼。接着狠狠瞪我们一眼,拧带着,走了。 空色眯眼,目光显出一抹狠色,随之又释然询问高老太:“还没请教,那位夫人……” 高老太:“哦,她是亲家。从东南亚来的,大家闺秀,娇气,脾气大。对了,听说她是我那儿媳妇的小妈。” 小妈…… 小妈什么意思呢?大概就是指,年轻,岁数比较小的后妈。非亲娘,乃是李青菲的后娘! 说话功夫,高老太领我们进大铁门了。 进去一瞅,门边儿上,还有一个小房间。 房间门口坐了一个人,那人面前有张桌子,摆了一套茶具,正搁那儿玩茶道呢。 看到我们进来,对方一下子起身,操起一口标准港台普通话对我们说:“对不起几位,老板吩咐了,进来的人都要检查,还请大家把随身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清楚。” 高老太涨红个脸说:“阿黄,这都是我请的贵客。” 名字阿黄的壮汉一翻眼珠子:“不好意思,老夫人,我做为保安队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高老太尽管有一千个不愿意,但还是忍气吞声说:“好,好,那就麻烦你了,麻烦了。” 检查过程很简单,没有机场安检严格,只是查了我们随身物品,又登记了下身份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搞定安检工序,我们被高老太带到靠左的一幢厢楼里。 即便厢楼,装修什么的,也绝非寻常有钱人家能比拟。 风格是中式,用的全是木料,并且据祝老道说,好像还是真正上等的紫檀木。 一楼是几个厅。 进去后,扫了几眼,看到有两个年轻小媳妇正在楼里麻利地打扫擦拭。 高老太说了一声:“小张,你去茶室,快去煮水,我要招待下贵客。” “好的,阿姨。” 一女子麻利放下手中活计,转身忙去了。 我们先在几张紫檀椅上坐下。 高老太说:“大师,几位法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空色微笑,阿弥陀佛。 老太太一闪。 空色就掏小手绢开始擦汗。 祁道长这时给了我们一个眼色。 几个伙伴会意,一起聚到他身边。 祁道长瞥眼空色,压低声音对我们说:“宅子有问题,山下那片地,是富贵人家的居所,但不知为何现在死气一片。我以为是这个宅子摆了风水阵法,吞了山脚下人家的气运,但反观此宅,亦是萧条苍凉,尽是一派荒绝死气。可偏偏在风水脉象上讲,此地又为一旺地。不解!贫道不解呀!” 祝老道听了一锁眉说:“道友干啥不起遁,推演一局,看下结果如何?” 祁道长摇头:“此地气机杂乱,有凶,有险,更有诡,我需静下心,理顺这里的气机,才能排玄空,起遁甲,推算吉凶归处。这尚需要时日。哎……现在不行喽,这要换我天真道成立之时,哼!贫道扫一眼,就知万般气机所出之源!” 我听不懂祁道长讲的玄机真理,我能切实感受到的就是,这大宅子怎么没人味儿呀! 就是没人味儿!没有丝毫的生活气息! 大家又胡乱讲了几句话,末了老三做总结:“哼!还是古人说的好,穷人家里多恩爱,富贵豪门生怨气呀!” 我白他一眼:“行了,你自个儿别瞎编了,我怎么没听古人讲过这话。(..info好看的小说)” 祁道长轻咳:“咳!古人在此,尔等,休要多言!” 我俩瞬间无语。 没错,人家祁道长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人呐! 转了眼,高老太进屋,招呼我们去茶室品茶。 进去,一瞅,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切摆设,皆非我等穷苦人家孩子能攀比。 坐下喝茶,聊天,然后高老太意思是降魔卫道非一日之功,家里人少房多,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她每天好饭好菜好茶好水果供着我们,然后我们慢慢来降魔。 说了这番话,其实老太太本意冲的不是我们,而是假和尚空色。这里边有个说法,说是在家中供养一个和尚,供好了,自个儿下辈子直接上极乐世界。 好吧,宗教的东西不多提了。 反正我们是借这假和尚光,答应住在这宅子里了。 喝了一个来小时的茶,肚子里全是水。 高老太又招呼家政服务人员小张过来,领我们上楼看房间。 我们跟着上去。 屋儿不错,转了一圈,我和老三捡了个靠北的房间。方小妹独自一间,邻着我们,两老道说喜欢煞气重的地方,所以挑了一个靠近西北角的大房间住了。至于空色,老太太说早就安排好佛堂,请大师进去休息。 ok! 一行人,就这么落脚了。 认清自家房间,我们又聚在了老太太布置于二楼的佛堂中。 脱鞋,盘了腿,坐下。 祝老道给空色一眼神儿。 假和尚会意,竖掌:“阿弥陀佛,老施主,不知你家房屋有何怪事啊?” 高老太一听,立马眼泪汪汪:“大师救我,造孽呀,这真是造孽呀。” 祝老道问:“究竟怎么了?” 高老太痛苦锁眉,摇了摇头,末了又长叹口气说:“来,我领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我注意到,高老太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抖啊抖。 究竟是什么呢? 我瞥了眼方小妹。 小妹一脸奇怪。 再看祝老道,祁道长,这两人又好像跟本不关心般,只专注打量佛堂的摆设。 眼么前,高老太说到这儿,就都起身,跟她一起走出佛堂,下楼没去正门,而是拐到一楼后边厨房那儿,打开一个后门,来到了大宅子的后院。 后院格局比较有意思。 就是说,原本后院这里应该是一个大坑,然后坑的四壁用石头砌上,底下移栽了许多的果树,花木,造出这么个凹于地面的小花园。 老太太浑身哆嗦,领我们拾阶而下。 走了七八级台阶,眼见这处花园占地面积极大,差不多一千余平吧。 种的全是果树,葡萄,贴地面还栽了许多的草莓果,现如今,果实成熟,看上去红红的一片,非常喜人。 小花园有石板铺成的甬道,我踏上去走了十几米,眼前唰,闪现一口古井。 这口井看上去很有年头了,四周的井拦上长满了青绿苔藓,面对我们这一边,也就是正南方向的井栏上刻了一行工整的古纂字,七星伴月井。 古井,花园,意境不错,只是井口上方铺了一层厚厚的木板是什么意思呢? 奇怪间,老太太停止走动,哆嗦个手,指向井口说:“哪位法师,敢上去,把那木板搬开,只要看看井底的东西,你们就全都明白了。我,我是没那个胆子。” 我跟老三对望一眼,啥说没有,上! 大踏步走过去,用手扳住木板,走你!砰!大厚板子给掀地上了。 嗖!一股子阴寒且夹杂腐败气味的凉风猛地从井底窜上来。 我和老三毫无顾忌,弯腰向下一瞅! 老三:“哎呀妈呀!这下边咋有个人呐!” 我仔细看。 井底距离井口不是很高,且堆了一层黑绿的淤泥,泥质很是潮湿。在井底中央位置,呈现了一个人类的上半身。 身体是面部朝下,一条手臂做游泳状,深深扎向泥中,面部同样陷在泥里,坦露的是,布满一道道血痕的后背。 打量间,方小妹凑上前,瞅了一眼就急说:“这,这快报案,这出人命都!” 祝老道,祁道长也来了。空色只敢远远观望,没到近处。 我们几人低下头,瞅了又瞅。 我抬起头说:“这井底的人古怪呀。” 祝老道微笑:“有啥子古怪的?” 我乐了:“现在的天气虽然没到盛夏,不是很炎热,但一个死人,趴在这儿,怎么会没有半点气味?这是其一,其二,你看那死人后背的肌肉,居然泛着光泽。所以,我断定,这井底的人,是个假人!” “啊!” 方小妹,老三齐呆。 与此同时,我身后猛地响起一串笑声:“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这口井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已经吓退了十四个所谓的江湖高人!不错,不错!” 我心中一动,拧头朝后一看。 打从来时道上,就幽幽走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子! 高老太这时愣了,见到中年男子说:“亲家啊,你这是……” 男子哈哈笑:“老亲家,这次真的是难为你了,这不把你也瞒在鼓里。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试试,谁是真的高手,谁是欺世盗名的神棍!” 说了这话,男子有意狠狠瞪了眼空色。 假和尚低头,幽幽就藏在了老太太身后。 男子说了话,径直走到祝老道面前说:“真人不露相!果然是真正高人。在下商人李仁厚,在此地摆下小局,已等候真人多时了。” 祝老道乐了:“我也不认识你,你干啥说我是真人?” 李仁厚笑说:“耳听邪怪,不为所动,暗中却打量房间,格局,等等一切不露的玄机,这才是真高人的做法。至于那些神棍,往往会附和邪怪,大肆言论,摆弄异端,口中所说更是信口开河,没一句实话。所以,在下认定,道长是高人!” 祝老道含笑不语。 李仁厚则沉声:“小弟现如今真的有难了,因此恳请高人出手相救!” 第四十八章 南洋邪术冰降(文) 李仁厚一席话说的很诚恳,老三听了明显绷不住了,眼珠子一转,他就要冲上去,拍胸脯跟这位真正的大土豪表决心…… 忽然,祝老道扔给了老三一记眼神儿。(..info无弹窗广告) 砰!老三那这道目光给顶回去了。 我虽不知祝老道干嘛拿眼神儿顶老三,但我本能感觉,这跟有钱人打交道,在场年轻小辈还是没有经验。 其实,倒不说有钱人心眼子坏,我们只能说,他比咱们活的累。 屌丝其实活的很爽! 光脚不怕穿鞋的嘛!有钱人就不同了,鞋子金贵着呢,走哪儿都怕沾上泥,所以他们处事待人处处都透着小心两个字。 祝老道这时接了李仁厚话头儿慢条斯理地说:“蒙李先生高看,只是恐怕让李先生失望了,我们并非你所说的高人,不过是一群修习道家东西的闲人而已。今天,见了你宅中枯井里的物事,知道李先生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儿,看来没别的事儿,我们这就先走了!” 说完,祝老道一扭头拉上祁道长,撒丫子要遁。 祁道长:“哎哎!这怎生一个走字了得呀。这宅子,风水干枯,摆明有问题嘛,还有,哎,你拉我干甚呐!你瞅这后花园,一股子生气,端的是巧妙至极,此地后花园,乃一福地,古时讲,是出祥瑞的地方呀……” 祝老道听罢咬牙:“道友,你再叨逼叨,我拿符封你丫嘴。” 祁道长天真:“叨逼叨!何解?此词何解呀?” 祝老道无语黑脸望天凝噎…… 李仁厚哈哈笑着走过来说:“行了,行了,我已备餐饭,这里,还请几位高人用过饭,咱们再细聊。” 祝老道不好推辞,于是闷声低头同意了。 一行人往回走。 路上,我悄没声地跟在祝老道身边问:“怎个意思啊,咋又说要走呢?” 祝老道一撇嘴:“你懂个啥子,有钱人妖蛾子多,这个是谈生意的手法,我走,他必留,他留,就是我们掌握主动了,然后再逼他交出实底。(..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我们不知道实底儿,干起活儿来,会很麻烦。” 我恍然,大悟。高!不愧老江湖! 走进大宅子,去了餐厅。 四下一看,果然备下了一顿很是丰盛的饭菜。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喽。 开吃吧。 一通细嚼慢咽。 没办法,吃相问题啊,搁这有钱人面前再露我等屌丝之吃相,委实不雅。 吃饱喝足,又领去茶室喝茶。 品了两道,李仁厚说了:“几位道长,刚才那位祁姓道长说的一点不差,家中风水原本很好,但最近三个月,不知为啥,出了很大的问题。所以就想请道长给好好看一看。” 祝老道接话说:“李先生家中恐怕不只有风水的问题吧。如果,只是风水我想寻常风水先生应该足以应付,我说的对吗?” 话音一落,祝老道把目光落在了高老太身上。 老太太一哆嗦,左右瞅瞅,又把目光落在空色身上。 于是,茶案上一行人,都聚焦空色了。 假和尚脸涨通红:“阿弥陀佛,老衲一无所知,老衲……” 第二个老衲没说完,李仁厚郑重对空色说:“这位大和尚呀,你是个什么情况,我了解的很清楚,老亲家,你一片心意我懂,但这人,帮不上忙。一会儿,安排车先送他回去吧。” 空色又一句阿弥陀佛,如释重负,起身告退,高老太起身相送。 不多时,高老太给和尚送走,又拧身回来了。 她看了眼祝老道。 老道笑了笑说:“老夫人眉宇间一时锁眉不展,另外……”他撇眼祁道长。 道长淡定说:“夫人面中子女宫位黑气笼罩。因此贫道测,夫人六亲所属子女,眼下恐怕有难。另外,宫位黑气来势凶猛,异常快疾。(..info)因此我断,夫人子女,是刚刚蒙难。夫人,我说的对吗?” 高老太听罢眼圈一红,大滴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亲家,这是真正高人,我就讲了吧,行吗?” 高夫人哽咽。 李仁厚满脸愁云,喝了口茶说:“行,讲吧。” 高夫人:“我儿子和儿媳妇,今天早上,本来高高兴兴地准备开车去市里采购一些东西。可没想到,车子刚出门口,就不动了。后来,阿黄去看,结果发现,儿子,儿媳妇……呜。” 老三一个激灵:“死啦?” 我白老三一眼。 高夫人哭的更剧:“这,这简直比死了更让人难受。他们,他们……” 连说了两个他们,夫人已是泣不成音。 李仁厚这时接过来讲:“小女跟女婿,不知为什么,刚出家门口,就突然昏迷,然后心跳每分钟只有二十几下,全身冰冷,可生命体征还在。我着急之下,就赶紧送去医院。现在他们正住在icu病房呢。” 冰容插了一句问:“那医院的医生怎么说?” 李仁厚:“医生说检查不出任何的毛病,就是昏迷了,但心跳,生命体征什么都还在,这个……医生给不出解释。” 祝老道听到这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他抬头问:“这对新人,之前有没有去过外地?” 李仁厚:“去过,他们这不刚刚从泰国回来!” 祝老道点了下头,复又说:“李先生,事情我大概推了个差不多。这是有邪道中人,布局准备要害你。并且,这个局布的很大!邪道上的人,轻易不会出手,因为道门之中,讲究个因果反噬,如果贸然出手了,势必会引火烧身,到时运气不好,魂魄都可能会被打散。” “他们现在布好局,出手了。只能说明,你身上有让他们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李仁厚怔了下,后又振振有词:“他们要多少钱,只要……” 祝老道挥手,打断对方话:“不是钱!钱再多有什么用?活个七八十年,不一样会死吗?” “呃……”李仁厚愣了下。 祝老道接着冷笑说:“修道之人,无论正邪,求的都不是钱财,亦非世俗人讲的成仙,成佛。所以,我还要请李先生跟我讲出真正的实情!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李仁厚看了眼祝老道,暗自忖了又忖,末了说:“这样!只要你能让我的女儿和女婿苏醒!我就告诉你全部!” 祝老道:“好!不过,他们不能住在医院。你需要马上将他们接回此地。另外……” 祝老道想了想说:“你最好是动用一下关系,利用衙门口的力量,在途中保护好你的女儿女婿。邪道再狂,也有个底线。这个底线就是不打扰官家人,你明白吗?” 李仁厚果断:“行,我马上安排!” 等到李仁厚起身离开茶室,屋里就剩我们的时候。祝老道神情郑重地对我们说:“几位,这次我们是真摊上大事儿了。对方布的这个局不是一天两天。我推算至少也有几个月的时间。目地,就是想拿李家的一个东西。” 冰容奇怪问:“那他们干嘛不直接偷,抢呀。” 老道笑了:“东西偷抢可以得到,他们还来干什么?这个局布的很严密。其最终结果,就是要李仁厚,不答应也得答应!” “正因如此,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这一战,不仅斗术,还要斗心,斗力。你们要做好准备呀。” 我这时说了一句铁飞的事儿,并将对方情况,还有微信拍的东西给老道看了。 祝老道冷笑:“茅山术,炼鬼的手法。这个铁飞身受极残酷手段折磨而死。死后魂魄又被拘,对方摆明是要将他炼成一条大鬼!而在因果上论,铁飞又对前女友,也就是这个李青菲念念不忘。是以,邪道也就抓住了铁飞的这一念,让他化身为鬼,来找李仁厚全家的大麻烦!” 狠呐! 连环的布局,安排,并且每一道对正常人来说都是六神无主,两眼抓瞎的道术! 这帮家伙简直太毒了。 讲到最后,祝老道又说了:“李仁厚现在表面相信我们,其实他心里也在怀疑是不是我们布的局来害他。所以,大家行事,一定要小心,别让敌人钻了空子。” 我听罢心生无穷感慨。 这家伙,简直比三国大战还要刺激,这一个个人的心理…… 算了!不多说了。 修心养神,准备干活儿吧。 等到晚上八时四十五分。 我们在茶室先是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李仁厚满头大汗进来说:“道长,人我接回来了,不出你所料,路上果然有盯梢,要不是我的几个生意伙伴找了人,恐怕真会出麻烦。” 祝老道唰的一下起身,整个人的精气神陡然一变。 “走!去看人!” 十五分钟后。 我们在主楼二楼的一间大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这对可怜新人。 李青菲,长的不是特别漂亮那种女孩儿,但人很清秀,眉宇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文静劲儿。她未婚夫,高……高明志。同样也是很秀气的一枚帅哥。 不过两人现在情况不好,直挺在床上,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跟植物人似的一动不动。 方小妹这时上前,伸手把了下李青菲的手腕脉门。 “哎哟,好冰呀。”小妹叫了一声。 祝老道冷眼不说话,径直走到高明志近处,俯身打量,又伸手扒开眼帘看了下。复回头说:“他们中了泰国降头师的邪术了!” “啊……”李仁厚大惊。 祝老道接着说:“降头术,流行南洋,其实也是道术中的一种。不过,它在道家不叫降头,叫种神!也有人称之为植灵,种念,种识。” 李仁厚焦急:“那他,他们中的是什么降头?” 祝老道淡然:“南洋降头中最麻烦的一种,南洋冰降!” 第四十九章 行针封魂的手法儿(文) 我听的一愣。(..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听了祝老道一番讲也纷纷表示不解。 的确,电影电视,故事小说里,没少提到什么南洋降头。很多人,亦把南洋降头当成一个非常好的加工题材,由这个衍生出的作品层出不穷。 但南洋降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喽。 祝老道很正经地一一察看了床上两个人的样子,扭身,坐在椅子上,望了我们一眼说:“南洋降头,种识,种神!无论称法是什么,其实做的都是一件事。而这件事,用现代科学的语言,亦是能解释清楚的。” 众人围上来请教。 老道淡定。 正要说,忽听祁道长沉吟:“种神,降头一术,乃是干扰人体一身之神,人身之内有神无数,专司掌人一身之气机流转,而降头一术……一术。” 祁道长刚讲到这儿,就发现祝老道拿一对刀子样的目光狠狠地捅他,捅他,反复捅! 祁道长打了个哆嗦:“咳,这个,还是由道友,来讲吧。” 祝老道重新清嗓:“人的身体呢,有中枢神经,还有植物神经。植物神经不受我们支配,但却掌握我们的一切生理活动,比如感冒,病邪入侵,植物神经调动免疫系统,就会升高体温。这个,西医上讲是神经元信号主持的这一工作。但在道家,指的却是司掌人体一身的众神来完成的活儿。” “降头术,用的是物降和鬼降两种方式,对我们人身体的植物神经进行干扰和改变。物降,用的无非是一些经过特殊手法培育的毒虫,草药。而鬼降,则是通过炼制邪灵的方式来下降。” “这个邪灵,不单指,人死后化鬼,也有许多动物灵,乃至昆虫灵!不要小看这些邪灵,经过降头师的炼制调养,它们的威力比我们知道的烈性传染病毒还要强上百倍。” 祝老道讲到这儿,李仁厚急问:“那他们中的冰降是什么?” 祝老道说:“冰降的手法儿不一,大体就是先培育出一种极耐寒的虫子,然后以降头术的手法,将虫儿的魂魄拘了。(..info)再加以时日炼化,找个机会,种到对方的身上,这个就成了。” 李仁厚惊问:“虫子也有魂? 祝老道冷笑:“人身三魂齐备,虫身,动物身,是地魂和生魂。而植物,乃至小小的细菌独有的是一道生魂。你怎么能说虫子无魂呢?” 李仁厚大悟。 祝老道又说:“中了冰降,人体就会感知到自身坠入万年冰窟之中。于是就会出现,血流减慢,嘴唇发紫,意识昏迷的现象。慢慢随时间推移,冰降进一步发展,就会出现一些冻伤症状。直接最后,人彻底死亡。” 李仁厚微哆嗦。 “道长,这,这个怎么解决啊?” 祝老道微微思忖,突然睁眼,目光炯炯,直直盯住我。 呃……看我干啥,我又不会道术,我…… 祝老道却猛地站起,伸手一指我说:“此人能解!你让他解就行。” 李仁厚忽地转身。 低沉且不失深情地凝视我说:“小先生救命!” 我晕了! 咋个救啊。 我扭头,突然就看到祝老道和祁道长朝我乐。 好吧,看上去你们好像很有底的样子,那我就接下吧。 于是,点头答应。 李仁厚长舒口气,后又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祝老道仰头打量了下四周说:“这间屋不行,需要找一个没有家具,空有四壁的大屋子,然后将他们抬到屋子里,放到地上便可。” 李仁厚:“啊……这个。” 祝老道:“快去做!容不得耽搁。” 李仁厚:“好吧,我,我这就去准备。” 李土豪这刚要走,祝老道又一挥手:“慢着,还要准备三样东西。” “什么?请讲。” “生姜,要求越老越好,然后直接用榨汁机,榨出两碗姜汁,还要用大枣,用锅兑水,熬的越浓越好。最后,你去后院子里的泥土中,挖两条蚯蚓,要越粗大越好。” “好的,我马上准备。” 这边吩咐完李仁厚准备东西,我们陆续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大厅,坐沙发上候着。 眼见四周的李家的人都在忙。 我瞪了眼祝老道说:“你安的好主意,你让我做,我怎么做啊。” 祝老道嘿嘿笑了,他一招手,示意冰容到近处,随着小声儿说:“这件事儿,本来用道家符术,小菜一碟。但对方既然摆下这个道道儿了,肯定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我一听,锁眉问:“你的意思是……” 祁道长:“醉翁之意不在酒,擒贼先擒王。彼方欲拿下李家,必先……” 祝老道瞪他一眼:“必你大爷!听我讲完,你再说话。” 祁道长:“哼!”傲慢扭头不再理会。 祝老道接着说:“对方下降头,摆明是个投石问路的小计谋,倘若没有人帮李家,那好,他们直接现身,会跟李仁厚谈事。如果有人帮!” 祝老道冷森一笑说:“他们就会借这个降头,探出对方的实力强弱,所修道术归属哪一门类,然后再制订对策,找到我们身上的软肋,从而一举攻克。” 老三听到这儿,当啷扔了一句:“明白,就是让咱们当炮灰呗。” 祝老道嘿嘿:“亦是,亦不是!” 说完,祝老道开始交待我跟方冰容具体的救治方子。 我一一听过,顿时感觉一个妙字。 只是我对老道让李仁厚取蚯蚓,感觉十分不解。 “祝老道,这蚯蚓,在治病过程中,起的是什么用啊?” 祝老道一笑,对方冰容说:“妹子,看你是医家出身,你告诉他罢。” 方冰容:“蚯蚓,又名地龙,主治三虫伏尸,鬼疰蛊毒。而这降头……” 祝老道:“降头也属蛊毒一种,因此用蚯蚓,乃是……嘿嘿”老家伙忽然含笑不语。 这时方小妹问:“老道,一会儿施术用的针呢?我身上可没带针来。” 祝老道:“我这有,我这有。” 说了话,搁身后一大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盒盖,可见里面放了一排黑蓝相间,头发丝粗细的大小针具。 我好奇,伸手捏了一根打量说:“咦,这玩意儿,蓝色儿,不是上了毒啊。” 祁道长:“那是用陨铁,含了几种药物煅烧成的针,很少见的。” 祝老道又黑脸,瞪祁道长:“就你知道的多!哼!” 祁道长傲娇:“哼,我天真道,啥不知道。哼!” 说话功夫,李仁厚已经安排家人,抬了他的女儿,女婿从楼上下来了。 我们当即起身,一起跟着走出主楼。 一出主楼。 我冷不丁感觉有道阴森寒气,下意识地我朝大门口一望。 突然,我看到夜色中,门外有一对绿莹莹的眼睛,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院子里的一切。 咦! 我一惊,再看。却发现门外什么都没有了,仍旧是一片漆黑,仅在远处,依稀可见城市灯火和山脚下人家的灯光。 怪了,难道幻象? 我心里揣了疑问,跟着一起走进右侧的副楼。 进去,拐过大厅,来到一间刚收拾空的房子。 李仁厚让人把李青菲和高明志两人放下,就一挥手,命几个他养的安保人员离开,随之说:“几位道长,麻烦你们了,真的麻烦了,如果能治好……” 祝老道一抬手:“别说大话,这里交给他们,我们退出去吧。” 李仁厚点头,感激地望我一眼,拧身跟祝老道,老三一同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 我看了眼冰容说:“开始整吧!” 冰容一乐:“整呗!来!我教你认穴!” 说着,冰容走到高明志面前:“给这男人的上衣脱了。” 我点头,郑重,给这哥们儿上身脱了个精光。 冰容蹲下身说:“我们要封的是这人的生魂,生魂,对应人身为七魄。人身之中,肝主藏魂,肺主藏魄。魂为法令,司掌的是魄,魄为力,显象就是呼吸。因此,人离不开呼吸,一离了呼吸,即意味生命消失。” “但封了生魂,七魄不转,那又该怎么办?”冰容一笑,抬头问我。 我脑子一抽,脱口就说:“开丹田,用胎息!” 方小妹,呃…… “你,你装的一手好小白,原来你全懂,哼!”小妹嗔怪。 我无语。 这个,真的是无语,我没法解释。 小妹:“好了,不多说了,开始整吧。先刺这个穴,中脘!” 说出穴位名字,方小妹两指捏了针,在高明志肚皮上轻轻一刺,复又说:“刺穴只是表,其法,其力,其功全在行针上。针行,进出几分几毫,左旋,右旋,先后次序,这里边都有极大的讲究。好了,这次我们是封魂,记住,先入中脘刺一分,左旋三道,探肝魂,再入半分惊七魄,右旋又提,一分魂!” 小妹很自然地摆弄,轮到我,到了下一穴,膻中。 小妹又念了一个不一样的口诀,同时示意我行针。 我手捏针,接着一系列的动作,完全在无意识中,顺手就完成了。 小妹又惊:“你这是?” 我摊了摊手,表示我也不懂。 ok!接下来继续。 当最后一道针刺入丹田穴,行过针后,我轻轻一提针尾。只见高明志的小肚子一阵轻微抽动,下一秒,居然开始均匀地一鼓一收起来。 胎息开了! 我起身,擦把汗,瞟了眼躺地上的李青菲,望方小妹说:“这个女孩儿,咱俩谁来呀……” 第五十章 雷音催魂,引邪灵妄动(文) 方小妹听我话,幽幽回说:“我在老家时,听说一个男医生给一个女病人拔火罐,拔完时,他见女病人后背肌肉有些紧张,就给做了三两分钟的按摩。” “然后呢?”我问。 方小妹回:“女人的老公,当时就站在旁边,然后,他将那个医生的三根肋骨踹断了。” 我会意,为了避嫌,为了保住小肋骨,我对方小妹说:“我面壁,你好了叫我。” 方小妹回个没问题。 我面朝墙壁站好。 站了大概六七分钟。 小妹说:“行了!” 我一扭头,哎呀妈呀! 啥也不说了,那女孩儿上身的衣服,让方小妹活生生,褪了个干净。然后我就看到……(为了不被请喝茶,细节处就不描写了。) 方小妹正色:“医者仁心,眼中无性别之分,挂念的只有病人疾苦。” 我同样正色回:“知道了。” 方小妹:“接下来我出去,该你独自工作了,对喽,得让老道把蚯蚓拿进来。” 转身,方小妹过去把门打开。 门后边,伸进来一黑不溜秋的爪子,递进了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的正是几根不停扭曲的大蚯蚓。 方小妹接过,顺手关了门问我:“要不要我帮忙。” 我瞥她一眼:“你说呢。” “好吧,帮你!” 小妹跟我一起先在高明志身边蹲下,她伸手,掐住对方下巴,轻轻一扭,高先生瞬间就张开了嘴。 我则伸出手指,捏出一根蚯蚓,扔到了高明志口腔舌下的位置。 如法泡制,我跟小妹合作,将第二根蚯蚓同样放在了李青菲的舌下。 搞定,小妹搂蚯蚓罐子跟我说了声好运,转身推门遁人了。 这剩下来的,就全是我的活儿了。 同样,这也是整个环节当中,最重要的一环。 我要施的是雷法! 雷法怎么施展,祝老道交待我不能用雷符,再说了,就算是用,咱现在也不会呀。 我要用的是雷音! 这个雷音,一是要结合虎豹雷音的内家功合,另外还要用上,我在工地的地下对付鬼王分识时念的那一句咒语! 选择空旷的屋子,这里面也有门道,为的是能够拢音,以便形成极强的共振,刺激纠缠在生魂上的邪灵! 站在原地,我静了下心,转身,伸手将房间的灯关了。 接着我又走到窗子那里,将窗帘拉紧。 搞定一切,我开始绕地上的两个人走! 走的步子,是天罡七星步! 一边走,我一边在心中慢慢默念那句咒语。 嗡萨达,母吽卡! 这么一句咒语,冷不丁听上去,好像是佛教中的什么真言。其实不然,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最最纯朴的语言,是先祖们模仿自然万物而发明的语言。 这个,可以称之为真言! 真言注定不能成为人与人之间交流的语言,因为它的发音方式很特别。两个人要用真言来对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生生累死! 说话能把人累死,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比如这一句,首先要震荡尾闾,鼓动丹田!全身筋骨放松,随七星步的节奏,起伏有致。 一呼一吸之间,一句真言就要念出来。 祝老道告诉我,念之前,先要在心中默念,把真言念的烂熟,接下来全身骨节的震动都要随着真言的音节频率来动。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驱走邪灵的功效。 我绕着两人走了几圈,感觉掌握的纯熟了,我一咬牙! 嗡萨达,母吽卡! 轰的一下子,我脑子就是一震。 空间回音很强! 这一刹那,我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微微打颤。 心守空明,继续念! 这个时候,倘若有人在边上围观,我相信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农村,有些神棍,还有一些西方的巫师在驱魔时,也是用这种方式,大声念叨什么。 可那只是形式。 想要实现真正的力量,第一身上要有功夫,第二要懂得真言的发音方式,第三…… 我想应该是跟灵魂,感知,等等这些东西有关吧。 我加快地念着,走了不知多少圈。 由于四周黑暗,开始时我睁眼,后期我就闭眼了。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眼睛涨的厉害,又疼又酸,随之眼泪哗哗地淌,眉心处跟藏个小心脏似的,砰砰砰的乱跳。(..info) 这滋味,说不出的难受啊! 咬牙,硬挺! 一步步,挺啊挺…… 就在我感觉脑瓜子快爆的时候,眉心处砰的一下,好像被大锤给狠狠打过。 接着双眼猛地放松。 下一秒! 我大脑有个声音告诉我;同学,你的法眼开了! 我曾经被人强行开过法眼,我知道开法眼是什么样儿。所以,我确定,我法眼开了。 闭眼看到的景象我不再描述,基本跟工地看到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是地上的人。 这一瞅啊,给我吓了一大跳,两人身体里边跟开锅似的,到处蠕动白灰色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比翔的好朋友蛆大不了多少。 一只只就堆积在地面这两人的身体中,到处的乱爬乱动。 而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的光芒极淡,极微弱…… 虫子不是实体,指的不是这两人身体里长了一堆的寄生虫,那些只是虫子所化的邪灵。 时间紧迫,我必需抓紧了。 这时,我发现身体有点晕。 坚持吧! 我继续绕着二人走。 走了估摸将有三四步,突然,我听到窗外发出一阵渗人的冷笑。 哈哈哈! 我猛一抬头。 x你妹呀!窗帘上,一浑身散发黑红光芒的大影子,正清晰地印在我法眼中。 那影子在窗帘上不停扭曲,且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鬼笑。 我打了个激灵,脑子本能一动,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铁飞! 这一激灵,浑身的气顿时为之一散,紧跟着,胸口发闷,喉咙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吐。 我强忍住没吐。 咬了牙,继续念。 窗帘上的恶鬼,我可以肯定绝对就是铁飞,但他却没有进来,只是笑了几声就倏地消失了。 我念啊念。 感觉两腿快发酸的时候。 我瞥了眼地上的两人。 奇迹出现了! 两人身上的虫灵不知何时已经聚成一团,全都跑到了蚯蚓的身上。 大功告成!我终于按祝老道讲的法子,成功驱除了降头师种下的邪灵。 没错,这个法子,就是祝老道想出的,勾虫灵之法! 方法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先施雷法!震动纠缠在这两人生魂上的邪灵! 由于这两人身上的生魂被封,邪灵无生魂可依附,所以它们就会直接奔向嘴里的蚯蚓。 蚯蚓含在舌下,舌在道家中,称之为心之苗。因此,邪灵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蚯蚓身上的生魂,然后奔这个生魂缠绕而去。 但蚯蚓本身是蛊毒邪物的克星。因此邪灵缠绕,两者相克,到最后蚯蚓身死,虫灵也尽数消亡。 道家之法,求的就是相生相克,相互转化之妙。 但若是没有这雷音,却又没办法震动虫灵,让其往蚯蚓身上缠了。 眼见那团白灰虫灵已经渐渐灭去,我闪身,蹲在这两人的头上方,伸出大拇指,分别按中他们的印堂穴。 同时,我低低念了一句雷音咒。 这一记,叫做震胎光! 胎光指天魂,亦是元神。震了一下,等于唤醒人身体里的元神。 元神力量是极强大的。 震元神,意指通过自身元神,来将残余的邪灵尽数除去。 一记咒念过。 我迅速起身,开灯。 与此同时,窗外,院子里。嗷!一记猛兽般的吼叫过后,我听到了有人啊……发出声凄厉惨叫。 怎么了? 我一呆。 砰!门被推开,方小妹抢先进屋。 “外面出事了,他们这两人怎么样?” 我深吸口气说:“应该没事,你扶我去看看吧。” 小妹一乐:“果然,祝老道说的没错,你阳气大脱,喏,这是给你的。” 小妹一伸手,将一个大大的保温杯交到我手中。 我一愣:“这是什么?” 不妹:“姜汁大枣汤!” 我去!这个祝老道,敢情生姜,大枣这两样东西是给我准备的呀。 我服了! 当下我不客气,拧开盖子,刚要仰头喝。方小妹突然凑上来仔细打量我的脸。 “看什么啊?”我略诧异。 方小妹目光却猛地一惊,叫了句:“不对!” 话音落,小妹探白爪,做成手掌样儿,直接就贴到我的胸口微微一震,一揉。 我猛地感觉嗓子眼有东西朝外冲,扭头!呕…… 一股子咸腥的黑血就吐出来了。 这口血吐出,我感觉舒服不少,但身上力气却没了,扑通一屁股坐地上背靠墙,仰头失神说:“我这是怎么了?” 方小妹:“刚才听祝老道讲,你好像是受惊了。你正全神施法,受惊之余,心血逆窜,如果不把这股心血打出来,吐干净,形成血栓,你……” 我一咧嘴:“我就要挂了。” 小妹听了莞尔:“放心,有我在,你挂不了。” 说完小妹拧身,蹲在地上两人头边,伸手先掰开高明志的嘴,然后又轻轻掰开了李青菲的嘴,看了几眼,她抬头高兴说:“成功了!祝老道说,两人舌下要是有一汪紫黑的肉汁,就说明虫灵已经跟蚯蚓一道双双同归于尽了。你过来看下……” 我听了费力挪过去一瞅。 果然,两人舌下,分别有一滩很恶心的,紫黑色的烂肉。 方冰容又重新给两人将嘴合拢,伸手分别握了他们的脉门,侧头思了一会儿,又抬脸高兴说:“好了,脉又活了!又旺了!好了,这下是真好了,快,我们起针。” 当下,嗖了个嗖嗖嗖! 将二人身上的针全起了,又替他们穿好衣服。 刚忙活完,门开了,祝老道领着李仁厚进来。 “他们怎么样?”李仁厚一脸焦急。 我笑说:“应该没事了。” 李仁厚先是一阵激动,完事儿居然又在脸上浮现愁色。 我不解,就看祝老道。 老道先是过去瞅了瞅地上的两个人,又挪过脚到我身边,上下一番打量说:“兄弟,因祸得福,把法眼开了吧。” 我微笑。 老道点了点头,又严肃说:“出事了,就在刚刚,保安队长阿黄的手臂,让一只不知名的野兽给生生咬掉了!” 第五十一章 远古神秘物件(文) 我抬头问:“人现在怎么样了?” 祝老道低沉:“跟我来吧。” 彼时,李仁厚安排人进屋已经将地上的躺的两人扶起。此时二人神智已经清醒,正俯身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我们一行人跟祝老道穿过一条长廊,绕到了侧楼旁的一间小屋里。 屋里亮灯,有几个保安模样儿的人正围在一团。祁道长弯腰站在中央,给一个陷在椅子里的人检查伤势。 椅子里的人正是阿黄。 眼么前,这伙计脸色惨白,左胳膊处一团血肉模糊,至于胳膊……? 丢了! 方小妹冲上去,拿出祝老道给她的针盒,抬手就给阿黄肩膀附近,外加脖子,脑门拿针给扎了。 祝老道瞅了一圈说:“怎么回事儿,为啥子不安排人,快送去医院?” 保安队一名小哥吱唔讲:“外边有怪兽,老板又不让报警,我……我们怕!” “怕个锤子哟!快!这人要尽快送去医院,不然伤口亮在这里,手头又没有什么好药,很容易感染。” 方小妹这时冷静说:“先不用急着去医院,我先问一句,这里有没有酒精。” “有!” “好,给我拿来。” 祝老道一反常态,兀自念叨:“这不行啊,这怎么,怎么不去医院呢?” 祁道长抬眼皮说话了:“道友,你我皆修道之人,想必亦能观出方姑娘身上所学之医术无比精妙。区区小伤,你为何如此顾虑呢?” 祝老道这次不抢了,他唉的叹了口气说:“魔障,魔障啊,心里的魔障,没办法,没办法……” 我听这话,有心要问个清楚,却忽然见祝老道眼角似有无尽伤感,仿佛眼前发生的事,他经历过,触景生情后又勾起心底的伤悲…… 哎,老道也是人,并且老道应该是个非常有故事的人呐! 我忍住了没问。 不多时,有保安拿酒精过来了。 方冰容冷个表情,持酒精瓶对阿黄说:“忍住疼!知道吗?” 阿黄脸惨白,咬牙,点了下去。 冰容先从酒精冲了下自已的手,完事儿嘶啦一声,将阿黄衣服撕开,径直伸手过去,一边浇下酒精,一边帮阿黄冲洗整理伤口。 “啊……” 保安队长仰头,发出了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冰容丝毫不为其所动,显的格外冷静,一点点地将沾了脏泥灰尘的伤口清理干净,露出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肌肉,外加断了茬的骨头。 阿黄则早已疼的昏死过去。 快收拾完的时候,李仁厚赶来了。 看到眼前情形,他哆嗦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拿感激目光反复瞅着我们。 这会儿,又有人拿纱布过来,冰容帮阿黄将伤口包扎后,抬头跟李仁厚说:“只能挺这一晚上,明天早上,天一亮,必须马上送医院。不然,我们手头没有药恐怕会引发其它的合并症状。” 李仁厚点头。 我这时问:“你的女儿,女婿怎么样了。” 李仁厚释然:“多谢小道长,他们已经清醒了,只是现在身体很疲惫,需要休息。” 这时,阿黄幽幽醒转。 他轻叹口气,木然瞥了眼丢了的胳膊,嘴角咧出丝苦笑。 李仁厚沉声:“阿黄,你放心!这辈子,我养你。” 阿黄还是木然,末了他喃喃:“贪财,贪财,我这是太贪了呀。太贪了呀。” 我跟祝老道彼此对望一眼。 老道锁眉,压低声音问:“兄弟,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为啥子这么说话?” 阿黄微微哆嗦:“金像,三个眼睛,浑身金灿灿的金像,我看到了,所以,我就想……” 话说的很零碎,估计是刺激太大的缘故。 冰容见此,就上去又行了一遍针。 这次,阿黄情绪稳定,陆续跟我们讲出来了方才发生的一幕。 阿黄说他当时正在门口拿了手电四处扫,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经过这里。恍然间,阿黄说他感到有阵凉风,身子冷的不行。于是打算回屋取件大衣披上,这时手电光扫到门外,他就看到了地上摆了一尊三眼的佛像。 阿黄当时鬼迷心窍,就想着将佛像据为已有,于是开门,出去查看。不想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咆哮,他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只小牛犊般大的怪物,正疯狂撕咬他的手臂。 他害怕极了,正想掏出电棍。 不料,怪物咬了他手臂,就闪身消失茫茫夜色中了。 听过经历,祝老道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又详细问了下三眼佛像的模样儿。末了他冷哼说:“那不是什么佛像,那是泰国降头师供奉的三眼邪神!是一尊至邪的神灵!” “啊……”阿黄一哆嗦。 祝老道又说:“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那只是尊死像,估计没有什么灵气儿。即便有,也弱的微乎其微。对方这么做,目地很简单,是想跟我们打个招呼。意思是他是泰国的降头师,想要跟我们过一过招儿。至于那只怪物……” 老道给了我一眼色。 我明白。 怪物,极有可能是铁飞! 当然,不是说铁飞化身怪物了。而是他的魂魄被人以茅山术封在了那只不明‘怪物’的身体里。 这样一来,怪物本身的凶性跟铁飞的怨念两者结二为一,就诞生出了一只,无比强悍的大凶兽! 并且,最关键的是,背后的茅山术师,可以自如指挥这只凶兽来做,他想干的任何事儿。 但话说回来,对方这么干的真正目地究竟是什么呢? 我和祝老道把目光投向了李仁厚。 对方长叹:“几位道长!请休息一晚上,明天,我给你们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话都这样儿说了,我们追问也没意义,索性答应李仁厚,转身回去歇着。 回去路上,我问祝老道:“今晚对方会不会行动?” 祝老道冷笑说:“那帮子妖人的目地不是杀人!不是害我们,他们图谋的是这宅子里的东西!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 事情果然如祝老道所说,回房,我们都睡了一晚上的好觉。 天刚亮,起床,李仁厚就安排人把阿黄送往医院了。 吃过早饭,歇了一会儿,李仁厚张罗着让人把一张大桌子摆到院子里。 我们过去坐了。 期间打听那对新人的情况,李仁厚说已经快好了,等会儿起床,就会让他们下来当面谢我们。 今天是个好天气,和风暖意,万里无云。 李仁厚在院中摆了茶,请我们品了一道据说台湾知名师父亲手烘焙的上等乌龙。 茶味,是很不错。当然,这不是我说的,而是祁道长。 祁道长说是好茶,那妥妥儿地!绝对掺不了假! 几道茶喝过。 李仁厚跟身边一个保安低语了几句。 转眼,五六个人,奔主楼去了。 屁大会儿功夫后,五六个人回来,且合抬了一个无比沉重的箱子! 我心情略激动,等候多时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喽。 轰! 箱子落地,发出沉重的砸地音。 我和老三不错眼珠,同时盯上去,看了又看这才发现,箱子居然是铅做的! 这东西,通体都是灰铅打造制成,是以,显的格外沉重。 此外,箱子做工看得出很新,由此说明,是找到里面的东西后,为了安放那些东西,而特意订制的铅箱。 我抬头看了眼李仁厚。 对方无奈摇头说:“没办法,这东西,只能在铅箱保存,不然,它是会害人的。” “什么玩意儿,这么邪乎?”老三嘟囔了一句。 李仁厚没回答,而是亲自俯身,对了安在铅箱上的密码锁,解开密码,又闪身让保安抬起箱盖。 厚重的箱盖抬起后,我一瞅,好嘛,里面躺的是一个大约八十公分长,六十公分宽的小铅箱。 这家伙,层层保护啊。 接着,又将小铅箱的盖子打开。 这时,我注意到李仁厚的双手在微微哆嗦。 将小铅箱上的密码锁对完,李仁厚让保安把箱盖打开后,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箱就露了出来。 这是玩套箱游戏吗?我估计,要是没耐心的人看到这儿一准得骂。 檀木箱开了。 坦露了一个黄布的长条状小包。 李仁厚哆嗦了手,深吸口气,转身拿了一双厚重无比的大手套来戴。 这时,我注意地看了下李仁厚的手。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给我吓了一大跳。 那双手,虽然细嫩但肤色却呈现一种衰老的暗褐色,并且手背上长了许多的老年斑。 李仁厚是个很注重保养的商人,他脸上,胳膊上的皮肤都保养的很好。可这双手,为啥会是这副模样儿呢? 难道,是箱子里的东西给他害的? 我疑惑间,李仁厚一边戴手套一边说:“不得以呀,这手套是特制的,里面有许多隔绝射线的高科技材料。等下你们看到那东西,千万不要用手去碰,不然,你们的手,就跟我这双手一样喽。” 众人一惊。 李仁厚这时戴完,小心将檀木箱里的东西取出来,后又放到了桌子上。 “这玩意儿,只对血肉生命有影响,实物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它还比较好保存。” 说话间,李仁厚打开了布包。 我瞪眼一瞅。 好家伙,包里居然有一柄黑色的晶刀! 晶刀长五十公分,宽约十公分,刀身,包括刀柄都是一块晶石雕刻而成。刀身通体整洁,毫无任何的花纹,此外刀身无刃,是一把钝刀。 李仁厚这时拿起刀,一拧头,旁边一个保安哆嗦着拎了一只小白鼠过来了。 李仁厚深吸口气,念了句:“对不住了,杀生喽。” 说完,他将刀在小白鼠扭动的头上轻轻一划。 刹那间,血肉化灰。 转瞬,小白鼠的脑袋就变成一堆破碎的头骨,稀落着,跌到了桌子上。 “这个,就是可以让生命,时间,迅速流逝的一柄远古晶刀。”李仁厚激动地跟我们说。 第五十二章 李家事件的真正根源(文) 老三听李仁厚讲到这儿,他吐了下舌头说:“我去,这不就是时之刃吗?” 李仁厚却一脸郑重摇了摇头说:“这位小道长,它不是你们理解的什么时之刃。(..info)它改变不了当前空间的时间,它改变的只是生命物质的存在时间。” 祁道长脱口说:“夺其元炁,而返散虚空,哼!旁门左道的一个物件罢了。” 我不解,扭头问,什么叫:“元气?” 祁道长:“错,不是元气,是元炁,那个字,是变形的牙字,下边加上四点水。” 李仁厚说了个赞,表示非常认同祁道长观点。 道长继续说:“天地万灵,一切生命之物,除本身之魂外,尚有元炁来维系其一身的因果。” 我恍然,脱口说:“科学研究表明,人的身体是由各种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水,等等诸多东西组成。那么,这个‘炁’是否就是将这些散乱物质,凝聚在一起的力量。” 道长:“对!你讲的丝毫不差。人身死之后,元炁消散,这副身子自然分解,消弥,化归泥土,直至无形。所以,肉体生命的根本力量,就在道家中的‘元炁’之中。” (ps:道家有本书,讲的是根据生辰八字,算出每个人的‘元炁’分量,再以此推出这个人的寿命有多少。其准确度,大概也就六十分吧。) 祝老道沉吟说:“这把晶刀,估且称其为玉刀吧,我看材料很像一种玉石。它的用途就是将生命身上的元炁,凭空夺走,转尔再散播空中。它,起的就是这个作用。” 李仁厚有些尴尬地说:“几位道长讲的是道家东西。这把刀,我专门请了几个放射线方面的专家通过仪器测试。结果发现,它本身存在一种高强度的不明放射线。这种放射线,可以改变生命物质的生理衰变速度,并且,这种改变是惊人的。” 讲到这儿,李仁厚停了一下说:“但是,它只对活着的生命体有效果。如果是死了的东西……” 李仁厚抬手,拿起晶刀,对准可怜的小白鼠来回砍,磨,切了几下。 白鼠的身体丝毫没有改变,仍旧是原来样子。 祁道长说:“小鼠已死,元炁消散,再割它又有何用。况且,这小鼠本身元炁就少的可怜,一刀下去,自然会死。若是换了人,一刀恐怕不行,得多切上几刀才是。” 李仁厚摇头笑了笑说:“道长话粗理不粗,的确是这样。我做过试验,别说是人,大一点的动物,轻易都不会砍死。” 祝老道打量晶刀说:“事实已经很明白,这东西不是武器。要是武器,你想着拿它上战场,砍人一下,人家没死,你再砍,人家还没死。然后,你当人家是木头吗?人家抬手早就送你见阎王了!” “所以说!这柄晶刀,它是个法器!”祝老道讲完一抬头,猛地盯着李仁厚说:“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上门来抢这么个没啥子用的法器!这东西,有什么用?哼!无非一件蕴了不明射线的破晶石罢了。所以,李先生……你要讲实话哟。” 李仁厚额头微汗,伸手轻轻把晶刀包好,放到盒子里,又让保安将铅箱一层层的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挥手,让保安先闪,接着对我们说:“道长们都是火眼金睛,心细如发呀!这个……唉!我实话说了吧!这块晶刀是我从后院地底挖出来的……” 原来,李仁厚是先相中了半山腰的这块地,后才跟当地政府申请开放的这个小区。 这么做很简单,无非就是掩人耳目罢了。其真正的原因,还在半山腰,他家建的这块地上。 而选中这块地的根源,则要追到李仁厚家中祖传的一幅清代古图。那幅图叫紫阳真人三十三天得道图。上面画的就是这座山,还有一个小道观,道观前的虚空中端坐了一个道士。 道士呢,凭空浮坐,悠悠然仿佛要升天一般。 数年前,李仁厚到密x来玩儿,偶尔走到这里,发现这座山跟他家中古图中绘制的山势居然一模一样。 好奇之余,他就让家人将古图拍下来发给他。两下一对比,果然有八九分的神似。 于是,他又找了一位香港的风水先生过来瞅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水先生一瞅就说这是块风水宝地,并且还在半山腰,画中所示道观的地方,找到了一片道观废墟。 香港的风水先生说这个地方,是道家修炼成仙的长生之地,普通人占不得,也只有李仁厚这样天生大富大贵命的人才能占据。并且,一旦盖上阳宅,他家中生意会发的不能再发。 正好,李仁厚有投资地产的意向,于是就跟当地政府合作,开发了山下的高档小区。 开发过程一帆风顺,且在此期间,李仁厚在海外的几笔生意也是风生水起,愈发的势旺。 他更加相信风水先生的话,于是开发期间,他就破土动工,在这里建房子了。 而房子在破土动工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让李仁厚愈发相信这是风水宝地。 当时情况就是,工人们在这儿干活,不仅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情绪高涨,一天能干三天的工。另外,工人们说这个地方很怪,在这儿呆久了,身上那些腰酸腿疼的慢性病居然都好了。 李仁厚大喜,给每个工人封了一万的封口费,让他们只管干活,不要问太多其它。 但不久,在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是一块位于地底的,直径将近两米的庞大白水晶罗盘,而在罗盘正中央,赫然插着这把古怪晶刀。 李仁厚不敢怠慢,先让工人们停工,又亲自请来了香港的风水先生。 先生却说这个罗盘是镇宅用的宝贝,轻易不能动,至于晶刀,按风水先生理论,刀乃不祥之物,埋在宅子的地下,恐怕不太好。于是,风水先生就要主动帮李仁厚拔刀。 刀是拔出来,可这一刀拔的,风水先生右手差点没废了。李仁厚双手也出现了很多肌肉关节老化坏死的症状。后期,要不是靠着财力和好药一个劲的保养,他的双手,早就废掉喽。 这么件事,让李仁厚心里蒙上层阴影。可风水先生尽管废了只手,仍旧坚持这是块风水宝地。 李仁厚于是咬牙,又开工干上了。 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设计建造的时候,特意打造了一个地下室,并修了一条直达水晶罗盘的暗道,并将罗盘所在区域,修成了一个位于地下的独立密室。 房子建好后,他住了一段时间,感觉挺不错的。 后来,女儿处了这个高姓的男朋友,他决定将这幢房产送给女婿。 可就在前一个月,李仁厚经常接到一个ip电话。对方声称,愿意付给他一百五十万美金,只求能在这幢宅子里住一个月。 李仁厚不理。 后面价格一再上攀,最高攀到了三百万欧元! 李仁厚仍旧是不理。 最近一个星期,对方不谈价了,而是赤果果的威胁。 考虑到家人安全,并且不影响家中一对新人的心情,李仁厚没跟他们讲出真相,而是选择在吉隆坡请了一个很有名的私人华人安保团队负责他们家的安全。 此外,据李仁厚说,这幢房子一个多月前,突然让人感觉很冷清,他有心想要问问香港那个风水先生具体情况。 可…… 答案就是,风水先生去泰国办事,然后遇车祸,挂了! 李仁厚愈发感觉恐怖,可身边又没个玄门道家的人帮他拿主意。于是就让女儿,女婿放出话,想要聘一名终身制的风水顾问。 话放出来,传来传去,就变成,李家闹鬼,造凶,不太平这样的流言了。 李仁厚灵机一动,索性就做了个假死人放在那井里,以此来验证这风水先生道家高人的真假。 结果,居然出奇的灵,那些人看了假死人,有的说赶快报官吧。有的则信口雌黄,说什么地养恶尸,这是块养尸地,你造房子选错地方了。也有说,这是怨鬼显形,这里面压着一个古代大鬼。 更离谱说,这是地气化精,显化人形,这是仙人出世的祥瑞…… 李仁厚听了这些话,心中无限感慨呀。 按他说的,想当年,我中华大地,道家高人比比皆是,怎么现在,一个个的全都成了神棍了呢? 然后李仁厚的亲家,高老太又来了,说是认识一位佛门高人。李仁厚就让高老太请空色来,偏不巧,第二天早上,女儿,女婿就出事了。 高老太当时喊的那几声造孽,眼里的害怕,全是真的,只不过,怕的不是井里的假尸,而是她的儿子和儿媳的安危。 讲到最后,李仁厚起身了,随之恭敬给我们行了个大礼。 “几位道长,请李某人,真诚道一声歉。但这么做,委实是逼不得已呀。因为,这世间真正的道家中人,太少,太少了。而欺世盗名之辈和调谴鬼灵之流太多,太多,因此,李某,不得不出此下策呀!” 我身边两位道长微微点头,示意李仁厚不必行礼。 我稍有不明白,就问祝老道:“道士,不是驱使鬼灵的吗?这个……” 祝老道冷笑:“驱鬼,使鬼,是道家三流手段。做那个的人,到老是要受五弊三缺之苦。并且死后,还要受尽鬼灵戏弄。因为,这一生他尽使鬼灵来帮他做事了。” (ps:五弊三缺,指的是普通术士,驱使鬼灵,画鬼符那种人,比如常见的五鬼运财符。这样人的命里大多会是鳏、寡、孤、独、残,而一生当中,缺少的则是钱,命,权。反之,如果不缺,要么你运气好碰到真正道家中人了。要么就是一个真骗子。) 祁道长这时插话说:“真正道家人物,行使的是合天的手段这世上谁最大?当然是天了!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你所有一切,哪个不是老天给的,老天不给,你凭什么活呀。不过,我天真道,乃是先参合天道,后又逆天道而行事,修的是长生……” 祝老道:‘呸你个天真道,歇了吧!还逆天,先调理好你这副身子吧。’ 祁道长急:“你,你个杂牌,你,你气煞我也!” 这时,方小妹似有心事般,抬头问祝老道:“老道,你说李先生图里那个紫阳真人,他是真的神仙吗?” 岂料祝老道听罢又呸了一声,接着说:“狗屁神仙!他本是雍老四手底下的妖道,老四脑瓜子一丢,他就让乾隆给撵出宫了,还真人,真人个翔!” 第五十三章 反退为进,方能取胜(文) 祝老道揪着早就翘辫子几百年的‘紫阳真人’不放,又继续说:“这个什么紫阳真人,本名张太虚。雍老四那会儿不知因为啥就迷信了道术,他先是亲近娄近垣,之后又养了张太虚这一帮子没用的妖道。” “这帮子人除了娄近垣有点正一道的功底,其余全是妖孽。他们没少帮老四干坏事儿。那会儿的汉人,有很多都是他们暗中施道术,给弄没的。妈蛋!” 祝老道又呸了一口说:“雍老四也不得好死,他……” 讲到这儿,祝老道忽然停了嘴,端杯喝口茶:“嗯,这茶不错嘛。” 祁道长冷哼:“怎么就不说了?不知道了吧。哼!雍老四的脑瓜子丢了吧!对了,现在找着没有?” 祁道长问周围人。 附近围观人等,均用诧异目光盯着他。 老三轻咳:“咳,那个,老四脑瓜子自打丢,这都过好几百年了,还是没找着。” 我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历史上一段真实不虚的悬案。 道家,自打明初以后,中国的‘道’就已经没家了。道家鼎盛时期是唐,后又是宋。可惜,就这么点时间,过了这段日子,道家就没落了。 清朝,原本信的萨满巫术,后来入关,接触了蒙古喇嘛的教义,接着又亲近了西藏的密宗教义,主张信奉的是佛教。 雍老四是个另类,这家伙不知怎么,突然就对道家感上了兴趣,后又招了许多的道士进宫,搞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活动。 当然,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雍老四挂了!在皇宫里挂的。可他脑袋却丢了。 关于老四的脑瓜子,历史上有n多的版本。有说让小娘们儿,吕小妞儿给切了,有说他自个儿留下了,总而言之,这版本多了去了!众说纷芸,但不管怎么讲,老四脑瓜子没了就是没了,到现在,都没找着! 雍老四丢了脑袋,乾隆继位。但这位新帝继位干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安抚国民,亦不是修整朝纲,而是把老四养的那一群道士给撵跑了。 这段公案,我非常熟悉,因为我大学时读过一本书,名叫童林传,又叫雍正剑侠图。讲的就是这么件事儿。 不过,那是古本的江湖评书,全是说书人自个儿编的东西。 因此,可信度,基本为零。 现在,祝老道提到老四的脑袋子,突然欲言又止,我本能感觉,这事儿不简单! 先是工地底下,娄近亘师弟妙玄独占的那么一处道墟。接着又是这里…… 这一环接一环,没准最终指向的就是一个,掩在人眼皮底下的惊天真相! 我想到这儿,不由就打了个哆嗦。 恰在此时,李仁厚手机响了。 李仁厚瞥了一眼,拿起接通。 “喂,嗯,是我,阿义呀,什么?阿黄跑了?行,行,我知道了,你尽快回来,好,就这样。” 众人目光紧盯着李仁厚。 李仁厚咬了咬牙说:“刚才守在医院的人来电话,说医生给阿黄处理完伤口后,他突然就失去控制然后跳窗跑了。阿黄呀阿黄,你……” 祝老道这时眯眼不说话…… 祁道长微微思忖。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祝老道说了:“李先生啊!倘若我推的没错,这阿黄一会儿就会回来!” “啊……”李仁厚一惊。 祝老道复又点了点头说:“邪道上办事儿,亦有邪道的规矩。而那诸多的规矩中,第一条就是制造混乱。这个用术语讲,就是先震一震本家!” “使出些手段,先吓唬你,等你惊的六神无主的时候,他们……” 老三问:“他们下杀手?” 祝老道摇了摇头,眯眼笑说:“他们会现身,当面跟你谈!” 老三一愣,咬牙说:“他们要敢现身,我,我非弄死丫挺的不可。” 祝老道摆了摆手说:“别说狠话!现在是法制社会,谁也不敢轻易对谁下毒手,那是犯法的事儿。这事儿,最终解决,还得按道门中的规矩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仁厚问了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祝老道:“等!”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两点多钟。 这期间,高明志和李青菲这对新人苏醒了,两人下楼,特意当面感谢我们。 我看了下,李青菲好像还不知道自已遇见了什么麻烦,只当是染了场病,并且他们好像把我们当成了中医大夫。 我把目光挪向李仁厚,后者脸上闪过丝尴尬。 很显然,这位慈爱的父亲,不想让女儿知道的太多。 这可以理解! 我微微一笑,刚端起茶杯,忽然听到院外大铁门哗啦一记重响。 接着,哗啦,哗啦,有人在奋力摇门。 我心中一动,给了祝老道,老三一个眼色。外加方冰容一起,我们四个人,嗖嗖几步就蹿到了大铁门的近前。 抬眼一看,我心说坏菜了。 阿黄! 这伙计,脸色惨白,青里泛紫,紫里透黑,牙关紧咬,直勾勾地瞪着我们,一只伸出手,狠狠抓牢铁门栏杆,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哗啦,哗啦,一个劲地摇! “不好!”祝老道叫了一声。:“这伙计,让人种识了。” “怎么破?”我吼了一句。 祝老道刚要搭话。 李仁厚突然就赶到了。 他这一来不要紧,阿黄眼神立马锁定了他,随之嘴角一阵嚅动,咬牙切齿就说出了一番话。 “今……今晚子时。再不交出玉刀,挪空宅院,我要满院人,一个不留,统统死于非……非……命!” 最后一个命字吐出,阿黄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身体随之一软,扑的一下,就撞到了铁门上。 这边,祝老道已经将门打开。 方冰容抢步上去,一探阿黄脉门。 十秒后,冰容抬头说:“休克了!体力耗尽,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李仁厚一挥手,铁青个脸,让几个保安将阿黄抬到屋里好生安排休息。 祝老道望了眼门外,冷哼说:“好手段呐!用种识传音的法子给我们捎话,行,够狠。” 李仁厚面色纠结:“道长,这,这到底怎么办呐,敌在暗,我们在明,这……这总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吧。” 祝老道眼珠子一转,瞥了眼老祁。 祁道长闭目立在门口,伸手在下巴上捋呀捋。 过了大约三四秒,老祁猛地睁眼说:“走!” 李仁厚惊诧:“哪里走?” 老祁一指主楼说:“你方才所言,你于宅底建了一密室,室中有那一块水晶罗盘对吗?” 李仁厚点头。 老祁:“我在心中起遁,测出那罗盘下,乃是一片生机杀机四伏之处。而我们遇这一劫,唯一生机,就在罗盘下方。” 李仁厚哭丧个脸说:“道长啊,你有所不知,我早就让人用声纳测过了,那罗盘底下,全是坚硬的大理石啊,根本没有空洞。” 老祁:“你信我不信?” 李仁厚:“信!” 老祁:“你家中现在,除了雇佣之人外,全部人等,包括家眷妻小,老弱病残,一概全都要退居到那罗盘之下。” “啊……” 李仁厚又是一惊。 老祁:“这其中的玄机,非一两句能说清,对了,你还要取出那玉刀带在身边。” 李仁厚一愣:“带那么个大凶器干什么?” 老祁镇定:“那是钥匙!” 一语惊醒梦中人! 钥匙二字,彻底让我明白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了。是的,他们想要进入李家地底的一处空间! 我想到这儿,马上把推测的结果告诉祝老道。 不想老道微微一笑,又伸手指了指主楼后面,他沉声说:“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他们的人早已经进去了!只不过,现在被困在了里面!” 我脑子一转,脱口说:“他们被困了,而唯一解困的方法,就是从李家的地底进去,帮助他们打开某个机关,对不对?” 祝老道:“要得!聪明!” 祁道长补充说:“此局,敌在暗,而先发行动。我位明,而受制于人。如想反制取胜,唯一生机,就是遁入地底,与其在里,决一生死相搏!” 话音一落。 李仁厚沉声说:“我要不要报警。” 祝老道苦脸摇了摇头:“李先生,曾经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不信邪,把事情捅到了官家口,结果呢,不是身死,就是家道破败。这里面的道道儿,多了去了。” 李仁厚长叹。 “好吧!我领你们进楼,只是我的家人……” 祝老道说:“见机行事,尽可能让他们不要离的太远,并且备足清水干粮,这一进,可就不是一两天能出来的事喽!现在,着手去准备东西吧。” 李家很大,东西很齐全。 家中人,除了高老太太,再就是一对新人,外加李仁厚的小老婆庄丽。 剩下的基本全是李仁厚请的家政服务人员和保安。 李仁厚跟家政服务人员说,他们一家打算闭关躲星灾。的确,民间有这样的说法,所以这段日子,就拜托他们给照看家里了。 接着开始准备东西,清水,干粮,速食品,包括照明工具,打火机,刀具,绳索。 总之,东西很齐全,远比我们上一次去工地的地底下要全的多。 一番折腾,临要往地下室运的时候,那对新人不干了。 “躲什么星灾,爸爸,你不要搞封建迷信好不好?我们要相信科学!”李家千金,很严肃地对李仁厚说。 李仁厚一时语塞。 我看到这儿,信步上去,打量李青菲说:“你信奉科学,应该是一名唯物主义者吧。” 千金点头。 我笑了下:“你一个唯物主义者,你跑去泰国,你求的哪门子神仙呐!” 话音一落,李青菲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第五十四章 星相衍天定坤盘(文) 李家千金脸红当然跟我本人没关系,而是我的话,点出了她干出的蠢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实话,她要不去拜神,求仙儿,估计也不会让降头师抓到机会。 但,问题是,我怎么知道降头师是通过拜神求仙的方式给李家千金下降呢? 算了不去想喽。 没错,自打开了什么法眼,我脑子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古怪想法儿。 可能跟我丢失记忆有关吧! “我,我只是好奇,去拜了当地的一名……大……大师。”李青菲解释她的泰国之行。 李仁厚深怕爱女受委屈,于是站出来说:“青菲呀,你在泰国拜的是大师,今天到我们家来的这几位同样是大师。这个躲星灾……这个传统可是非常古老了……这个。” 李仁厚一时语塞。 我脑子一抽突然就脱口说:“星相之术,道藏‘果老星宗’讲解最为精细,其将天上星辰一一分类,并与人之命运相关连,其准确程度,比西方占星术不知要高出几倍。只可惜国人愚昧,目前只知西方占星,却不知祖上还有果老星宗一部旷世奇典。” 李青菲高明志二人齐呆。 我一句话说出,脑子又是一抽伸手一指老三:“比如他吧,此人格局,于星象中非常纯净,乃是‘金神持刃’格。此命格中人,少年极易夭折,青年初期运行坎坷,但过此,则威风凛凛,煞气冲天,能有一人独挡百鬼之勇!” 老三听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雷子,你不是骗我吧,三爷我,还能有那么威风的日子?” 老三一句话,猛地将我拉回现实,我白他一眼说:“行了,夸你两句而已,千万别当真。” 老三哼哼:“就知道,你是白话我。” 我扭回头,看了眼李青菲,高明志说:“星灾之意,乃是天上行星,对人体自身磁场气场的一种影响,这个影响有好,有坏。躲星灾,即找一合适风水地点,躲去行星运行期间给身体造成的不良影响。这个,其实是很科学地。所以就有请二位,一起去躲这场星灾吧。” 两人听的一愣一愣,于是抱着好奇且好玩儿的心理,就这么同意了。 这时,祝老道抱了一箱的百威啤酒走到我身边说:“小子,行啊,想起一些事儿了?” 我点了下头,复又木然摇了摇头。 我点头是因为的确想到了一些东西,摇头又是因为,我方才说出的那番话,非常的不科学。 怎么讲呢,说白了,那些话没有过我的脑子。 我是看到老三,想起他的生日时间,就着果老星宗这个话题,无意识说出的东西。 这个现象,就很不科学了。我们讲正常分析事物,判读事物的基本能力就是通过大脑思维来实现。 可我没过脑子啊。 他大爷地!这比较难理解。 另外,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品出一个门道。那就是搁我身上,有些事不过脑子,反而做的更好! 我决定了,接下来,我要学习一门功课,那就是不过脑子来做事! 思忖功夫,一行人在李仁厚的带领下,打开了一个位于主楼厨房储藏间的暗门。门边有灯光开关,摁亮了灯,可见一排楼梯曲折向下延伸。 “爸爸,我们家,怎么还有这种地方?”李青菲好奇问。 李仁厚回说:“呵,小菲呀,这个是地下室,是为了防止突然发生的灾害,特意修的这么个地方。” “哦,原来这样呀。” 李青菲紧挽高明志的手,两人小心跟在队伍后边,一路行进。 楼梯台阶约摸二十几层,拐了三道,到了终点,打眼一看,这是间占地面积达五十平米的地底密室。密室中央,罩着一块厚厚的帆布,除外再有就是角落里堆落的一些破旧家具摆设。 大家把身上东西放下。 李仁厚抬头跟几个保安交待了一些话,保安们转身离去,临走前,将那个装了玉刀的木盒子,交到李仁厚手中。 人撤了。 李仁厚指着屋中间的大帆布说:“就是那个东西。” 老三手快,嗖嗖两步上前,一把就将帆布掀起。 瞬间,一块晶莹剔透的大罗盘,就呈现在众人眼中。 这玩意儿,嘿嘿!说实话,第一眼看上去,我就感觉这东西一准是件国宝级的大宝贝。 首先这么大的天然白水晶本身就是件稀罕物件,并且,它通体又那么的通透,毫无任何的瑕疵。 第二,罗盘做工非常的精细,上面密密布布,排满了,诸如,子、午、甲、乙这样的工整小字。此外,还有八卦图形,以及很少在普通罗盘上出现的星空斗象。 最显著的特点是,在罗盘上标注有,北斗七星的图案。 祝老猛地看到罗盘,当即目瞪口呆。 祁道长格外激动,一步走到罗盘旁,伸手轻轻抚摸,同时嘴里念叨:“原来,真的有,真的有!” 我不解,就问祝老道:“这个,罗盘……” 老道:“啥子罗盘呀,这是星相衍天定坤盘!” 在场人听了这个名词,纷纷都是不解。 祁道长说话了:“唐代,有古人根据一张上古的图纸,制出一块星相衍天定坤盘。那块盘,上可定天穹星辰,下可定地理万象,中可测人间万事,乃是一个可以洞沏天机的大法盘呐!可惜,据传唐末安禄山叛乱,那块罗盘也跟着毁于战乱之中。” 祝老道:“是啊,这玩意儿千百年来,听说过有,但失了图纸,再没人会做。可是今天,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说了话,他伸手一指水晶盘上刻的一行字。” 我定眼一瞅,果然是娟秀的古纂字,写的就是‘星相衍天定坤断玄机’这么几个小字。 看了又看,祝老道发出声叹息:“可惜,这只是盘样,不是真正的定坤盘。” 方小妹这会儿却取出手机,对准水晶盘一通的狠拍。 拍完她说:“甭管怎么说,我们知道了样子,找机会再复制出一个呗。” 祁道长冷哼:“哪有那么容易,哼!” 李仁厚走上前,伸手一指罗盘中央的一个深深孔隙说:“玉刀,就是从这里面抽出来的,现在我们要不要放归原处。” 祝老道说了句:“要得!” 说话功夫,李仁厚一咬牙,将箱子打开,戴上大手套,取出玉刀,对准孔隙,一插到底。 屋子里很静,所以当刀插入孔隙深处时,众人耳边同时听到吧嗒一记轻微的锁扣闭合音。 有销器儿! 祝老道叫了一声,两眼顿时冒绿光。 李仁厚也是一怔,喃喃说:“怎么,当初我取下来时,没有听到声音呢。” 祝老道却不管了,伸手问李仁厚要来手套,他握了玉刀的刀柄,开始琢磨不透怎么开启这机关。 “道友,你说这玉刀,是左旋,还是右旋呢?” 我跟祁道长,老三,还有方小妹一起凑到近处仔细一瞅,我也犯难了。 原来罗盘中央的孔隙绘的是一个太极图案。 太极分阴阳两鱼。 也就是说,既可以向左旋,又可以向右旋! 如果这下边有机关,能开启,其方法势必是旋转,可究竟朝哪一方转呢? 两老道犯了难。 “这里地气生旺,是以,应该顺阳而生,所以该走,阳,即朝左旋。” 祝老道“哼,地气再旺,亦是阴生滋养之气,而白气指的却是燥烈生旺之气,燥烈与滋养相互矛盾,我认为该走阴,朝右旋。” 两人争执不下。 我脑子一抽,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我说:“其实左旋右旋都行,但关键是,旋了一方向,还要再反旋一个方向。这样,阴阳平衡方才是道!” 两老道一齐用惊讶目光瞅我。 稍许。 “高!小子!果然很强!”祝老道赞过一句,一拧眉,手腕发力,说了声走你! 握紧刀柄,奋力就朝右旋了一下。 说来也怪,那水晶盘上本来没有什么缝隙,可随着祝老道这么一旋。晶盘上的图案倏地一转,中央孔隙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小裂痕。 “有门道哟。”祝老道看了右旋半圈的玉刀,又兴致冲冲,以同样的方式,朝左旋了半圈。 这一拧动。 众人耳朵中顿时就传入一阵吱嘎嘎……的刺耳声响。 那动静儿来自地底,听上去,好像拉动弓弦,又或是给发条之类的物件上劲儿一般。 大家这时下意识的后退,闪到墙角。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 轰……轰轰轰…… 地底一阵巨大的震颤音过后,水晶罗盘开始徐徐上升,而在它下方,则呈现了一个四方形的大理石台。 大理石台硬度极高,但石台的边角却呈现了刀锋般锐利的突起,整个加工雕刻的线条异常强劲,给人以非常俊朗的视觉感受。 罗盘上升了大概有一米的高度就停止。 李仁厚很激动,挪了脚步,要去近处打量。 祝老道一把就给他扯住,与此同时,砰! 一记毫无片预兆的崩响过后,小小的密室里,烟尘激荡! 大家急忙伸手捂住了口鼻。 好在那些烟尘,都是土灰,想来没有什么毒害。稍许,待尘埃落定,我瞪眼一瞅。 好家伙,罗盘按十二个方位,齐唰唰地裂开了一个大洞!而那柄原本插入罗盘中央的玉刀,眼下已经彻底消失了。 老三看的真切,一咬牙说:“我来了!” 嗖,这家伙第一个蹿上去,拿了手电对准罗盘中央裂现的洞口一扫,他啊的一声说了句:“我次奥!这里有个人!” 第五十五章 机关罗盘之绝妙玄机(文) 当老三吼出一句有人时,我身上感到了一丝轻微寒意。 而亦是在此时,我脑瓜子不经思索,又浮现了一句话。每当人莫名感到寒意浮现时,或者是感受到一件让他非常可怕的事,又或者是一道死去多年的孤魂正从他身边倏然掠过。 诗意啊,有没有! 什么,没感觉出来?那是你还不够文青。 好吧,重归现实,寒意掠过,唰的一下,就消散的根毛没有。 抬头打量,眼前情景比较震撼。 直径近两米的大罗盘,有如切开的比萨饼,分裂为二十四块。每一块都高高翘起中央尖锐的顶端。 二十四块白水晶,切割的极其精细,每一块的尖顶都锋锐至极点。 别的不提,就这么份手工而言,搁现代,估计也很难制造出来。 打量清楚,我跟方小妹,嗖嗖三两步就蹿上去了。 手扶白水晶,我拿了手电,顺老三指的方向一看。 水晶中央,坦露的一个方圆近六十公分的小洞内,清晰呈现一层层完全由大理石堆砌的楼梯,就搁那楼梯上,此时趴着一个穿了衣服的人类。 此人类……一观就知是前朝古人,为啥呢,因为他后面衣服上有一个大大的‘兵’字。 咦,这是一枚清军呀。 并且还是早期清军,为啥这样讲呢?清朝士兵身上,依时间划分不同,分为兵,勇两个字。前者,为清朝早期的国家军队,因此背上印的是兵字。 后期八旗兵的势力渐渐式微,乡团,湘军力量崛起,这些后起力量,因不直接听命于国家,而是听命于指挥将领,比如曾国藩等等……因此,他们后背印的是一个勇字。 这位倒霉的兵哥哥,他显然属于国家力量,生前是清朝早期的一个人类,因此他背上印的是兵。 老三这会儿抽动下鼻子说:“咦,雷子,你说怪不?这货照理说搁里边儿死了足有几百年,这地界又不通风,怎么一打开,啥怪味都没有呢?” 我拿手电扫了扫,没去观兵哥哥,而是打量通道结构。 一扫之下我发现,整个通道,包括楼梯全是坚硬大理石制成。且切角锐利似刀,极其尖锐精准。 观了结构,我再看楼梯,梯上有明显灰尘动荡,推挤的痕迹。 我忖了下,抬头说:“这位前清兵哥哥不是死在这里,他是死在另外一个地方。并且,假如我推断的不错,这整个地下本身就是一个细密庞大的石质销器!” 老三恍然,伸手拍下脑门说:“雷子,按你这说法。这下边原本是实心的。没道儿,我们把那块破玉刀插进去,触动了销器,它里面一运动,不仅把道儿挪了来,还将这位死去的兵哥哥给运来了,对吗?” 没等我回,祁道长嗖,移上来说:“孺子可教也!适才小友一番讲解,极是到位。这地下,本就是一体的销器机关。当然,这绝非普通人力所为。因此……” 祝老道接了一句:“不可贸然进入啊。” 众人这时都围了上来。 李青菲拿手电扫了几下,惊讶说:“这……这太神奇了,这是外星人留在地球上的杰作吗?” 祝老道听这话,嘿嘿笑了两声儿。 我跟方小妹无奈对了下眼。 地球人的确就是这样!但凡遇到什么可疑事物,基本会成两拨论点。一是妖魔鬼怪和神仙。要么说是,传说中的外星小强! 外星人的确存在,但!他们真的没有来过地球。 没错,这又是我脑子里的观点,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但是它存在。 祁道长则念了一声:“无量个天尊是也!此乃上古真人所为!亦即传说中的道墟是也,只是此墟据贫道目测,乃是一机关阵法也!” 祁道长乌鸦嘴,一句机关阵法也,突然,轰……隆隆隆! 这地底下,又跟开锅似的,玩命儿地响起来了。 我暗道了个不好,忙说:“大家快闪开。” 祝老道是真快呀! 没等我说话,人老先生,嗖,已经遁到墙角了。(..info) 这速度,啧啧,博尔特见了都得汗颜。 转眼,围过来看热闹的小伙伴,一个个全都远远离开了。 地底震动,又响了大概四五秒。 突然!砰! 又是一记毫无预兆的崩响。 响音过后,我抬头一看,去你妹儿呀!罗盘又合上了,并且那柄破玉刀,仍旧笔直地插在中央。 祝老道骂了句:“这是啥子哟,这,这物事……” 大家都被这一幕搞的有些不会了,于是,聚在一起开始议论。 胡乱扯了半天,到头儿也没个统一的意见。 于是,决定再试试。 老三主动请缨,戴了手套去拧那个刀柄。 左旋旋,右旋旋,大家一起来做运动。 旋过,遁人。 砰! 罗盘又开了。 还是老三第一个跳上去,拿出手电对准下边一扫,他扭头回了一嗓子:“前清兵哥哥不见鸟。但是,好像下边躺着的是他的武器!” 我听了话,跳上去一瞅,果然,下边台阶上,端正摆了一把长了厚厚铁锈的大刀! 咦…… 这个怪了! 思忖间,伙伴们又跳上来,围着这个破洞口,蹲了一圈,拿手电,反复朝下照啊照,但就是没人跳下去。 废话,谁也不是傻子,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跳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研究了半天,到老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于是,感觉肚饿了,就开始吃东西。 期间,李仁厚问祝老道:“道长,我们深入到这里,上边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事呀,还有,他们的人会不会追进来呢?” 祝老道回说:“外面那些凶人,绝不会轻易进来,因为,他们还等着我们给他们当炮灰呢。要不你看,这个地界这么邪性,搞不清楚咋回事儿,你怎么进呐。” 李仁厚恍然,末了又恨恨说:“这伙人,太坏了,太……” 祁道长说:“非也,彼若不动,我等又岂能知晓这处所藏之玄机?但探到玄机,恐又会遇杀身之祸,可若度了杀身之危,又怎知不会因祸得福呢?因故……” 祝老道在狠狠盯,死死盯祁道长。 道长一挥手:“罢了!容我等,好生研讨,研讨,再做定夺罢。” 于是,又开始研讨。 讨了不知多久,大家喝着小啤酒,嚼着牛肉干,正吃着呢。 突然,地底又轰,隆隆隆隆! 接着,砰! 好嘛,水晶大盘又合拢了。 我眯眼望着合起来的大盘,心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念头,下秒,我嗖嗖两步夺到罗盘前,低头一阵打量,随之眼前看到的一切跟心中所想,正好符合! 当即,我拧头跟伙伴们说:“一切的机关,尽在这块罗盘上!对了老三,上次你旋动玉刀,你记得玉刀旋了多少度吗?” 老三抬脖子,想了想说:“差不多是三十度的样子吧。就是一个小旋,然后拧不动,好像还有劲,顶着让你往回拧。” 我一拍手:“这就对了,罗盘一圈是360度,360除以30等12。而方才从罗盘开启到关闭,我估算了一下,应该正好是两个小时。而古代计时,两小时为一个时辰。” 老三略迷糊。 方冰容果断接话说:“如果这么分析,就能解释前清兵哥哥为何会消失了。因为!这个罗盘下,有十二条不同的通道!” 我又一拍手,指着罗盘说:“你们看,十二条通道,分别对应,八卦的方位,还有风水的二十四山。” “比如方才……” 我转身查看下罗盘说:“老三旋动的是,八卦中的兑卦,风水二十四山所对应的就是,庚、酉、辛、三山。” 讲到这儿,我发现祁道长正直勾盯着我。 末了,他猛地一拍手:“好!绝妙!哈哈哈!果然少年英雄啊!这个推断,极是符合贫道心中所想。无错,真的是无错了!” 祝老道低头想了想,忽然又说:“不对,若只是兑卦,为何一卦走不到尽头呢?” 此时,正盯着罗盘的方冰容说话了:“你们快看,这罗盘在自已慢慢旋转。” 听了这话,众人围上来,果然,罗盘上,兑卦一宫,好像正在用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慢慢旋转。 八卦,只有八个方位,八个方位在罗盘中,每一位合四十五度。老三只将玉刀拧旋了三十度,而剩下的那十五度,则由罗盘自行旋转,慢慢复位。与此同时,想必地底深处的这个庞大机关,也在进行慢慢的复位调整! 精妙啊!这么个玩意儿,简直算计到绝了。 众人观过,纷纷咋舌。 尤其李清菲和高明志这一对现代青年。 俩人止不住地说:“这是古代人做的吗?古代人怎么,怎么可以……这个科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现在可不是给这一对新人做道家知识科普的那时机。 既然摸清了罗盘运转的一个大概规律,我们就开始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罗盘由玉刀为引,第一次拧动,即将罗盘和下方连接的机关完全启动。 启动后,机关就会一直处于运行状态。 接下来,就是一个闯的问题了,也就是怎么进去! 大家商议一番,决定由我,冰容,老三,祝老道,这四个人先进去查看。祁道长身子骨弱,由他在外面照应李家的人。 主意拿定,我们聚到了罗盘前。 这次还是由老三执刀! 上一次,老三拧动的是八卦中的‘兑’宫。 而这一次,我们要走的是‘乾’宫。 八卦中,乾为天! 卦义解释有这么一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好吧!就让我们秉持天道,以君子之姿,之势,一探这地底神秘道墟! 第五十六章 破开谜宫,突闻人声(文) 我们几个老少男女小伙伴信心满满,老三更是在肩上扛了一捆登山绳,手中执大号手电筒,腰里别了一把德国造的切菜刀,手中紧握一根进口的破冰锥。全套厨房装备,武装到牙齿有没有。 方小妹身上背的是宅子里的医用药箱,祝老道也终于祭出了他的雷木剑,以及怀里紧揣的一把道符。 至于我! 哼!我拿了一把电棍! 吼吼,李仁厚家中防贼用的强力大电棍! ok,就这么一套装备,收拾齐了,然后……那个谁下呀。谁是第一个呀。 祝老道瞟了我一眼说:“小兄弟神机妙算,智力非凡,超人一等,且此处玄机还是兄弟一手推断得出,所以……” 我一抹额头黑线,咬牙说:“甭扯没用的了!我来!” 嗖!砰!哥一蹦,就跳到了洞口下的小楼梯里。 这一脚踏实! 咦……啥反应没有,没有传说中的暗器弓弩什么的,一切正常。 我朝上做了个ok手势,同时扯嗓子吼:“下来吧,里边挺凉快,空气嘛,嗯,满不错,没有雾霾。” “三爷我来也!” 轰!一大胖子,砸楼梯上了。 接着小妹,最后才是祝老道这胆小之人。 眼见我们都下去了,李仁厚在上面探出半拉身子说:“几位道长,李某人在此多谢了……” 一个谢字没说完,祁道长晃悠着伸个脑袋说:“诸位道友,可否留下八字,若是你等不测,贫道亦好为尔等招魂矣……” 我一干人等听此言,纷纷咬牙齐回:“招你妹儿吧!” 拧头,闪身,遁! 嗖嗖嗖,由我带头儿,奔下边一口气儿蹿了十多级台阶,完事儿又左拐,下了八九个台阶后,我拿手电对着四周一扫,开始打量空间格局。 光柱扫过,我点了个赞! 漂亮呀!太漂亮了!一水的大理石!并且还是那种琥珀花纹质感的优质理石。整个工艺非常霸道,说白了,就全是直角。所有的切线,分割,都是尖锐的直角。并且那切割的断面,一个碎茬都没有,平整光滑的让人看了都咋舌。 除外,墙体和台阶都是由一块块,体积为30*30公分的小大理石拼接而成。仔细看接缝处,细若牛毫,估计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完全碉堡的神级工艺! 我扫过,一拧头,见众人跟上来,又继续走。 下到底,又开始右拐了。又下了十二级台阶,前面又是六个上升,踏上去后,又是左拐上升,然后右拐上升,然后…… 又开始下了! 嗖嗖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后边老三吭哧带喘地说:“不行啊,雷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这,这跑起来没头,妈蛋!地铁站的楼梯好像也没这么长啊。” 我一听这话,顿时回过味儿了。 这跑进来,估算下时间,没半小时也有二十分钟了。 就这速度,直下一百米,绰绰有余了,怎么还见不到头儿呢? 这时,祝老道提拎个破木头剑,脑门子上还顶了个道符,一脸兴奋冲来说:“咋啦,怎地不走了。” 我扑通一屁坐台阶上说:“走不了了,这道儿,没完没了。对了,你干啥顶个破符啊。” 老道嘿嘿一乐:“老夫我顶符断后,万一有凶煞来袭,也好一夫当关呐。对了,你说这路没个尽头,不如我们转回去瞧瞧。” 我回:“也好。” 于是,大家又重按回头路开走。 这一走,我们可傻眼了。 为啥,走了四十分钟,见不到出口喽! 四周,尽是冰冷的大理石,空间无比狭小,只见手电光柱来回闪动,不见丝毫的出口方向。 我闭上眼,特意用法眼观了一观。 你妹呀,鬼都没得一只,到处是黑森森,冷冰冰的石壁,跟肉眼看的几乎没两样儿。 “这不惨了吗?难道说要困死这里面?”方小妹幽幽哀怨。 老三也是一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架势,握拳头,砰擂了下石壁。 我则跟祝老道坐一块琢磨。 老道拿手电又反复照了下说:“兄弟,你注意没有,这个地方,下行台阶是十二级,上行台阶是六级。这个,有门道啊。” 我品了下:“怎么讲?” 老道:“天地气运,分天运和地运两种,天运以六为计数,六为一个循环。而地运以十二为记数,十二为一循环。因此,一年当中,按天运节气,分为四季,每季六个节气,一年共二十四节气。而地支,则是十二属相。十二属分别对应,人间十二种品性,即指的是人事。” 我一听这话,似有所悟,但却又说不出什么。当下起身,拿手电仔细照台阶。 一扫这下,忽然就发现在屁股底下的台阶上,赫然印了‘甲寅两个字。’ 顺着这节台阶,再往下一看。 下一节,仍旧有字,但却是“丁未!” 这时老道也看到台阶上的字了,他扫了两眼,奇怪说:“不对呀,甲寅过后,应该是乙卯才对,为何这第二节会是一个丁未呢?” 我听了古怪,又看第三节,在第三节台阶的前端中央,赫然印着“辛丑”二字。 字的字体,大小完全一样,并且都是一种浸染的手法,让金色颜料浸入石质内部生成,因此,即便时间长久,这字迹都丝毫没有损坏。祝老道皱眉,一个劲的思索。 良久。 他忽然拍手说:“有了!” “兄弟,你之前讲过,这处地方是个活动的大销器。因此,我们进来,一路直行,恐怕已经触动销器,将地底的布局改变了。” 我正色:“那该怎么恢复呢?” 老道:“我们走的是乾宫!乾为阳金,为天。二十四山中,乾山居中为天,戌、亥两山居旁侧。” 我皱眉思索一番,脑子一闪,本能脱口说:“我们走的是十二条通道。那么是否这通道指的就是二十四山中的亥山呢?” 老道一笑:“哈!来,让我们瞧瞧!” 果断起身,拿手电在两侧石壁上一扫。 不久,真的就找到了一个字,不过不是‘亥’而是‘卯’。 老道:“错了,错了!我们方才一阵瞎走,走错了。” 方冰容这时恍然,脱口说:“正因为我们走错了,所以这处庞大的机关就悄悄启动运行,将道路改变,因此我们就在里面迷了路。” 老道:“对头,就是这个意思。” 老三嘟囔一句:“那接下来,咋个走法呀。” 老道果断说:“先不用理会其它,我们先要找到亥山,也就是标有‘亥’字的那个石壁,注意喽,这条通道一定是十二层台阶,并且是向下的,非六层向上之台阶。” 伙伴们回了个明白。 拿手电,开始找了起来。 就这么找啊找,不知过去多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又或是两个小时。终于,方小妹在一条向下的通道旁,找到了那个让我们企盼以久的‘亥’字。 亥山找到了,那么接下来…… 我把手电光照到脚底的台阶。 这处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标的是‘丙子’,按天干地支的循环往下推,下个台阶应该是‘丁丑’才对。可第二个台阶标的却是‘甲辰’! 祝老道一挥手中雷木剑,抻个脖子说:“先都不要动,我看看‘丁丑’在哪里。” 拿了手电,一通的照。 转眼,我跟老道同时发现,第五层台阶上写的赫然是‘丁丑’两个字。 妥妥儿地了! 这下迷宫之秘完全揭开。 其实,这东西也没有太复杂。简单讲,我们走乾宫,对应就要行二十四山。也就是说,这个庞大地下机关的通道不是十二条,而是二十四条。每一条,对应了罗盘中的一山。 我们是人,人就要走人位,所以,就要找到亥山这条通道。 而通道中台阶的次序是打乱的,我们必须按照天干地支的正常循环次序来走。打个比方,第一个台阶是甲子,下一步就要走乙丑。这样,一步步走过,才是正确的方法。 否则,随意走动,到头只会被困死在里头。 搞清楚了这个次序,往下就好走了。老小伙伴们,先是站在标有丙子字的台阶上,再拿手电锁定方位,一个个跳到标有丁丑字的台阶。 就这么! 一步步,连蹦带跳地,我们走了六十个台阶。 六十正好为天干地支中的一个‘甲子’。(甲子为纪年法,一个甲子为六十年。) 当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跳下,我拿手电一晃。 眼前,果然没有了台阶!有的只是一堵高大的石头墙。 老三人粗,张口就骂了一句:“妈蛋!这岂不要给我们活生生堵死里头了。” 说了话,这货咬牙冲上去,对准石墙,砰就踹了一脚。 我没拦住老三,正担心他这一脚会不会启动什么机关的时候。 突然,我听到石墙后边出现一道微弱的求救音。 “救命啊!救,救我!不行了,我快死了,那边有人吗?救,救我。” 声音很微弱,听起来好像是个爷们儿。 “我去!”老三又爆了一句惊讶。 末了回头看我们说:“这……这不是鬼吧,这怎么?” 祝老道眯眼说:“此物非鬼,他乃是……” 方小妹咬牙:“坏银!” 我点头附和。 老三拧头问:“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救他呀。” 我摊手无奈:“除了过去,我们还有别的路走吗?” 第五十七章 走着,走着,腿没了(文) 开弓没有回头箭,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男不x回头x! 上述讲的全是一件事,就是没有回头这个说法儿。 可眼么前,究竟怎么个走法呀。 手电光里,可见墙壁还是大理石!每一块大理石的大小,还是30*30。接缝处仍旧针插不进。伸脚踹过,依然脚丫子生疼! 因此,直观上去看,的确没什么活路儿了。 但遇事儿呢不能光看表面,不能老是盯着那堵墙壁瞅,要四下仔细打探方为王道。 于是,我给伙伴们一个小眼神儿。 呃,没动静。怪我了,黑咕隆冬的,谁能看清你眼神儿呀。 “大家快找,看附近有没有字迹,图示之类的东西。”我低沉吩咐。 众人领命,撒开头,转身开找。 三十秒后,老三吼了:“雷子快看,这地上他妈的有字。” 我低沉:“能不能礼貌些,地上有字,你也加脏话。” 老三郁闷:“这,这不给憋的嘛,心慌,没底,骂两句壮胆儿呗。” 我瞪了这货一眼,过去拿手电对准地上那么一扫。 果然呐!地面一排的方砖上,每块砖都刻了两个大大的字。 我一一扫过,居然正是天干地支,六十甲子年! 妙啊!可是……把天干地支,六十个变化,亦就是六十甲子年,刻在地面上,这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解。 老道却哈哈:“哈哈哈!这家伙,果然玩的妙啊。我问一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方小妹果断麻利掏土豪金扫了一眼说,“14年4月10号。” 祝老道把手伸出,掐指一番推算。 “嗯,年干甲午,月干戊辰,日干是……这个辛亥,对了,几点了?” 方小妹:“这都晚上七点多钟了。” “妥了,七点,时干那就是戊戌!” 我一惊:“这难道是四柱八字?” 祝老道点头笑说:“不假!正是四柱八字之法!这开启门户机关的玄机就在这里。如果我分析不差,这处大大的机关,打从做成那天起,就一直暗暗运行,从没有停止过。” “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掐算到这里是个什么时间,将这个时辰的八字给出来,门户机关自然开启!” “强!”老三赞了一句,转尔又问:“可这墙壁是死的,我们怎么告诉它呀。” 方小妹一副恍然样子:“最简单不过了,电脑怎么用,这个东西怎么用。”说了话,她移小步,拿手电找到绘有甲午两字的地砖上,踩上去,轻轻的一踏。 啪嗒! 地砖倏地就下沉了约十公分。 移步,一转,小妹有意卖弄她那拉轰的舞蹈功底,嗖,又旋到戊辰上,同样轻轻拿脚尖一点。 啪嗒! 接下来,辛亥、戊戌! 一一踏过。 最后一脚移去时,轰隆隆隆隆…… 先是大股的灰尘,漫空舞起,接着墙壁上的一块块大理石砖有次序地收缩移动,转瞬,一道可供三人平行进入的门户,就这么展开了。 门户一开。 尘埃落定,我们先是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紧跟着就是一阵凄厉的救命惨叫音。 “啊……救命啊!死人啦!快来呀!快呀!我快要不行啦!哎呀,哎呀!” 地底下本就静,里面又漆黑一片,耳听这渗人的惨叫,我们都觉得格外的吓人。 老三嘟囔一句:“大爷地,这地球人真多,搁这么个地方居然也能碰到同类,哎……这人呐,忒多了。” 我扭头看祝老道。 老道咬牙从怀里掏出张符,呸!吐口唾沫,啪!贴脑门子顶上,又嗖的一下抽出雷木剑,咬牙切齿说:“老夫在前,尔等,谁与老夫走上一遭。” 我一咬牙:“走!” 老三忽然又弱弱问:“老道,可否把你那符,给俺一张贴贴。” 老道白他一眼:“符少金贵,尚有大用,轻易不可贴也。”话音落,人嗖的一下,就遁进去了。 我紧随,小妹跟我,老三垫后。 一行人刚进去,走了不出三米,背后轰隆隆隆! 喀! 我扭身拿手电一晃。 呵呵,大墙呀,又合拢了。再一晃地上,呵呵,这一次可没给咱留什么天干地支,地面清洁光滑,除了我们来时的脚印再就是厚厚尘埃。 这时,耳中惨叫又来了。 “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这次听清楚了,离的不是很远。 于是,老三将白钢切菜刀抽出,牢牢攥在手中,小妹紧握破冰锥。我则跟在祝老道身后,我们一步步地,朝前探呀探…… 探出去差不多十米。 手电光忽然一闪,与此同时,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伴随大口喘息的动静就响在我耳畔。 再一晃手电。 唰! 光柱对准了地面上的一个人类。 祝老道这时又变的无比胆大,嗖一个箭步蹿上去,蹲身,探手对了那人后背轻轻一拍说:“喂!哪里来的,是人是妖?” “哎……”地上脸朝下趴着的哥们儿抬了下头。 光柱里呈现的是一张惨白的陌生男人面孔,此男人约摸三十多岁,长的宽鼻阔口,扫帚眉,小眼睛,大鼻孔,塌鼻梁,方下巴,粗脖子。 模样儿是这样儿,上半身呢,穿的是一件深蓝色‘一切皆有可能’户外冲锋衣,下身…… 呃! 祝老道问了:“兄弟啊,你这是让啥玩意儿祸害地,你下半截身子哪儿去了?” 对方极虚弱地在脸上挤出丝痛苦,末了伸手一把抓住祝老道的手。 我看了,这哥们儿的手啊,全是腥红的鲜血! 我打了个哆嗦。 随之,哥们儿说话了:“魔,鬼,妖……怪……” 老道眼珠子一瞪:“到底是魔,是鬼,是妖,还是怪呀。” 对方摇了摇头,目光已然失神。 方小妹见此抢步上前,拿手电对准这货下半身一晃。 惨呐!一地的鲜血,然后就是血糊腥红一片烂呼呼的东西……算了,免得人骂我血腥,不描写了。总之,吓人悲惨,就是这样了。 方小妹却不考虑我等众人感受,此妹子胆大,居然蹲身,拿冰锥去拨弄这兄弟下半身那团惨不忍睹的东西。 哥们儿哎哟一声:“你,你干嘛,难道你还要祸害我吗?” 方小妹拔了几下,抬头说:“这位先生,你两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难道,你遇到了硫酸。” 光线中,失腿哥们儿摇了摇头。 老三这时显的镇定,蹲身抚了抚失腿哥们儿脑袋,柔声问:“兄弟,你是哪儿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失腿人眼珠子翻了个白,虚弱说:“我,我是xx人,我,我来到x京旅游,到了这里,走着,走着,就掉进一个洞了。然后,又……又走着,走着,腿就没了。” 方小妹冷静:“这位先生拜托你撒谎编的像一些好不好,你当我们幼儿园小朋友组团儿探险呐?你哄谁呀。” 失腿人听这话,先是愣了几秒,完事儿突然一下子有如精分般,仰头哈哈哈笑了三声。 这三声笑过。 失腿人脑袋一歪,就地气绝! 死了! 方冰容瞬间以手捂嘴,满脸骇色。 “他……不是,我,我没说什么呀。我就随便问了一句,他…他怎么就死了。这……你们给我作证。这人可不是我弄死的,不是我。” 老三无情地盯着冰容说:“方小姐,你犯了过失杀人罪,你等着检方提起公诉吧。” 冰容听话一咬牙,晃冰锥说:“别逼我杀人灭口。” 祝老道则一抬手:“行了!甭跟这儿闹了,都什么节骨眼,还闹,闹你妹呀!” 老道吼过一嗓子。 四周瞬间安静。 随之,我只感觉有股小风儿,嗖……掠空而过。 然后身上猛地爆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一愣。 祝老道压低声音说:“魂被招走,收回去了!此人尚有同伙,且有一定的法力!” 我问:“那下一步,怎么行动?” 老道拿手电晃了下地砖说:“这货给我们用鲜血铺成了一条通往未知的小路,我们只要跟随指引,一路前进,就能找到事实的真相。” 老三呆:“道爷,怎么没发现,你骨子里还挺诗意的。” 老道一哼:“切!道爷我当年,曾学那‘汪x真’写过一些小诗。” 说了话,老道起身,拧胯,傲娇般在前带路。 方小妹呆了呆:“汪x真是谁?” 我想了想,不知道。 老三却说:“八百年前的一矫情诗人!走吧,甭扯了。” 顺着失腿兄用鲜血给我们铺成的这条小路,我们一直走啊走! 大约三十多米吧。 眼前忽地闪现了一跳一跳的火光。 那火光显的极是诡异,呈现淡蓝色,映在石壁,宛如走进某个骇人的鬼窟。 祝老道见此一咧嘴,搁牙缝挤出句话:“熄灯拔蜡!” 唰! 小伙伴们关掉了电源即将耗尽的手电筒。 老道半扭身,两手在胸前作了个上下移动的动作,接着,又伸手朝空中做了个波浪状的动作。 我等一干人,对此木然。 老道无奈,叹了口气小声说:“趴地上,匍匐前进,不要惊动任何的东西。” 我等明白。 当下小心避过失腿哥的血迹,趴在了地上,学战士,在老道的带领下,匍匐,慢慢,一点点地小心朝前移动,移动。 走了六七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应该是个大厅,厅四周的石壁上好像有灯座,并且灯座上已经插了火把。闻着燃烧的气味,估计是现代的一种白煤油。 煤油想来应是失腿哥亲自给浇上点燃的,所以,这个就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大厅的穹顶。 好家伙,那是什么玩意儿? 冷眼观去,依稀跳动的火光中,穹顶好像有一座倒吊的塔状物! 第五十八章 比猪魁可怕的是人(文) 老三搁我身边,抻脖子,对穹顶端详些许,完事儿蹦出句话:“我了个去!好大一个马蜂窝呀。” 老三讲的没错儿,这玩意儿冷不丁瞅上去极像一巨型大马蜂窝。 目测穹顶距离地面,将近二十米,这个玩意儿被牢牢固定在穹顶,体积为不规则的圆锥状,上头大,底下小,底部距离地面不足两米,其直径约摸得有四到五米的样子。 方小妹侧耳倾听,又拧眉问:“奇怪,马蜂窝怎么听不到小马蜂叫呢。” 我瞪她一眼:“还小马蜂……还叫!看清楚了,你瞅瞅,那下边是不是有滩血迹。” 我伸手一指。 不明物体下端的左前方,也就是远离我们身体的一个方向,那个位置的地面,赫然有一大滩挣扎的血迹。 老三吸鼻子:“敢情,断腿兄,就是搁这儿把他的腿给走丢了的。” 祝老道说:“嗯,观此物,端的是邪气冲天,不是一般物事,我等,还需小心为上,不要惊动它里面的东西。” 众人点头,于是,又在原地轻移轻动,匍匐进入了这座大厅。 大厅里火光冲天。 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尊足有两米高的四方大鼎,鼎内好像是装满了油脂,此时已经被点燃,呼呼的火光正跳跃着,而就在摇动的火焰中,依稀可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猪首! “八戒!”老三亲切地呼唤了一声。 啪! 祝老道给老三脑门拍了一下。 “死老道你干啥!” 老道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的倒吊塔说:“切勿大声,小心惊了那邪物里藏的凶煞!” 老三会意。 这时方冰容目露好奇:“怎么回事儿,那口大鼎的后面,怎么好像有个猪脑袋呢?难道真的是猪八戒?” 众人没搭话,而是继续绕着大鼎走。 转了半个圈儿,这次终于看清鼎后是什么了。 呃…… 我能说方小妹和老三果然猜对了吗?这后面,供的居然真是一个猪首人身的大铜像。 这尊像,在火光映射中,通体泛着陈旧的古铜光泽。它高接近三米,铜像三分之一的部份就是那个大大的猪脑袋,要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人类的身体。是以冷不丁瞅上去,真会把它跟西游里的猪八戒联系在一块。 但它不是! 八戒多可爱呀。可这位猪兄,它那大大的脑袋上写满无尽的狰狞,贪婪和可憎! 怎么说呢,就这么一瞅,你就恨不得给这玩意儿砸碎了心里才舒服! 祝老道在前观了些许,他挪动下屁股,趴地上扭身跟我们说:“看到了吗?这个地界儿,我估摸就是供奉十二凶煞的地底道墟。”、 还十二凶煞,怎么不是十二生肖守护神呐,嘿嘿!老道白了老三一眼:“小肥爷,你甭得意。十二生肖代表了天干地支中的地事,同时,它亦代表了人类的十二种凶煞!比如羊!其煞,即为血光,杀戮!猴则代表了放纵,恣意而为,等等不一而足。至于这个猪,它代表的是贪婪!” 众人恍惚,似乎对老道的话还是不解。 我脑子却一动,脱口就说:“天干,地支,组成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八字。而每个八字,代表了我们每个人的性情,气运。天干地支中,天干归阳,代表了理智。地支为阴,代表了欲望。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老道微笑说:“对头!天干,地支,一为理,一为欲。欲强而理弱之人,性情贪婪自私,狂暴无度。而理强欲弱之人,又性情木讷,反应迟钝。这样的八字,皆称之为有病,须后天以运来调理。” “只有理欲相合之人,再逢合化得益的流年,大运。那就是天生的好命。因为这种人,能够以欲驱理,以理来制欲!相益相得,极是合道家龙虎合济,阴阳调和之意。” 老三听了还是不解。.info 方小妹却说了一句话:“道理很简单嘛。说白了,不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句话里流氓是欲,文化是理智。就是这个意思喽。” 老三顿悟。 我听了这些话,则不由想起了童年的林老歪。在整个事件中,最先出现的就是猪。而猪亦代表了老歪那种内心深处的强烈欲望。 难道说,老歪跟这个猪首的铜像有关。我思了下,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专注眼前的麻烦吧。(林老歪详见文章开始的番外篇,内有详细讲解。) 于是,我们一帮人趴地上,白话完了一番所谓的大道理。 祝老道悄悄向后退了退,避开抻脖子四处打量的方小妹和老三,独独跟我说:“兄弟,你闭了眼,用法眼看一下,那个铜像里头到底有啥。” 我听了话,点点头,先是低头,闭眼,凝神,冲眉心。 这个法眼,祝老道之前告诉过我。它不是我们通常情况下所说的天眼。天眼极难开。因为,天眼是一只脱出轮回,比肩同天的眼睛。意思是讲,老天能看到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 对这方面,我虽然没有特别足的经验,但我知道祝老道讲的很对。 天眼,不是那么容易开地! 开了天眼,则意味着人可以看清每一件事物,每个人,乃至每只蝼蚁的前世今生,未来过往,那绝非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至于这个法眼,它只是限定当前时空,看清楚一些肉眼无法获知的神秘存在。 我闭上眼,稍许,感觉适应法眼状态了,我抬头去看猪兄。 这一抬头啊,差点没给我的法眼技能给吓没了! 就在那尊铜像的深处,赫然狰狞着一团浓黑如墨的黑气。那团黑气,不时变幻形状,有时如云雾,有时又倏地转成一副呲牙咧嘴的庞大猪头,有时又幻成了一个猪首人身的怪人,有时……又显的极其凌乱。 此外,在黑气的外面,笼了一圈淡淡的黄光。再细看,那黄光上不时跳跃出一个又一个的文字。那些字极是古奥,笔划样式像是画符用的符字。并且,如果仔细看就会感觉字中,透着一股长存天地的浩然正气。而正是这股子正气,死死压住了黑气,使其不能窜离这尊铜像。 我看了几眼,先是被黑气吓到,接着又从黄光里的字中受到了一股子正念。两种不同的感觉相交,让我极为不适,于是又睁开眼睛,用力揉揉太阳穴。 老道说:“吓到了吧。” 我:“嗯哪。” “又惊到了吧。” “正是。” 老道缓言:“铜像里的东西名叫兽魁!” 我不解问:“什么是兽魁?” 老道:“曾魁,指的是动物里面,能够粗通灵智的东西。但它并不是妖,妖必须有了肉身,才能称之为妖。而现今,我们这一世界所处的时空位置决定了妖或任何一个鬼魅都无法以肉身的方式存在。” “至于兽魁,它们只是一团灵智,但因本性过于狂暴凶残,是以经常附在人身上做恶。比如有的人突然间就因为一点小事,动不动杀了人家满门。这个事,基本上十件里有三四件都是兽魁附身干的。” 老道接着讲:“普通的动物灵,只是一个灵。称不上魁。能称魁的动物灵,它在有肉身的时候,一定是方圆百里,或千里之内,某一物种的霸主。比如猴群的猴王,还有这个,野猪群里的头目等等……” 我听了又问:“那围绕黑气的字是什么呀。” 老道又伸指了指铜像说:“你拿浊眼,瞅瞅那个铜像的胸口。” 我眯眼仔细一瞅。 只见铜像胸口部位,大概手掌大的一块地方,居然镌刻了一道完整的道符。 并且,符上的字,跟祝老道所画道符又有不同。这个字,非常的工整,但同样,又是不可辨认。 老道小声说:“那个字,就是道家的真言玉章。是可以直接上通天界,与神灵沟通的文字。所以,铜像上有了真言玉章的加持,猪魁再凶,它也无法蹿出来作恶!” 我听了释然。 一旁偷听许久的老三和方小妹,亦是一脸释然表情。 老三当下忽地一下子起身,拍了拍胸口上的灰,大咧咧地说:“次奥!既然这样,还趴在地上干什么?哼!猪魁,亏你不是肉身,你要是有肉身,三爷我今儿就搁这儿来顿生烤猪五花儿!” 我见状一惊,正要劝老三别这么大动静儿。 可已经晚了。 嗖! 斜刺里,我听到有风声。 老三可能也感觉不对劲儿,站起来吼完一嗓子,他顺势啪的一下,就将自个儿扔地上了。 与此同时。 叮! 一记脆响过后,老三身后的大鼎上,火星子四射。 地面,一根明显现代工艺加工制造的弩箭,正搁那儿来回地蹦达。 “不好!有人!”方小妹叫了一声。 老三这时趴地上,咬牙恨恨:“妈蛋!猪魁不可怕,原来人才是最可怕的玩意儿,这要不是三爷我身手好,妈的,早成就一根大肉串了!” 我这时示意老三别出声儿。 然后趴在地上,努起脑袋,小心打量四周。 四下里很静,除了燃起的火苗,再没半分动静。 人在哪儿呢? 疑惑间,突然,又听到一记崩! 我头发根一炸,本能是一把搂住身边方小妹,就势滚到了猪魁铜像的脚下。 叮! 又是一根弩箭,笔直地打在了方小妹刚才趴着的地方。 “在那里!”祝老道低吼一声,抬手就指向了大厅的西北角…… 第五十九章 流星锤和虎豹雷音(文) 从这里看,西北角一片黑暗,啥都瞧不清楚。但确认了敌人方向,下一秒就可以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地点了。 于是大家扭头对西北角瞟过一眼就纷纷匍匐在地,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大鼎的后面。 鼎身的宽度将近一米,四个人,挤挤勉强能挡住身体。 我搂紧了方冰容,靠在鼎身上,长舒口气,同时喃喃说:“妹子,真是吓死我了,这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成了大罪人。” 方小妹在我怀里一拧带。 “哥,谢谢你,但你救完人还搂人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呃…… 经小妹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敢情我两条罪恶的小手臂一直没离开冰容妹子的纤软小腰儿。 紧紧地、狠狠地、一丝不放松地搂。 我涨红了个脸,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个,这不担心你嘛,行了,对不住了。”说话我就要把小妹从屈身委坐在我大腿上,变成扔一边儿去。 小妹又嗔怪:“哥,你想让妹子被乱箭射死吗?” 呃…… 我一甩额头三尺黑线,咬了咬牙,我真真无语了。 祝老道鬼头鬼脑地朝外瞟了一眼,又扭回呲牙跟我说:“不要脸的男女,都啥子时候了,还打情骂俏,哼!老夫都看不下眼了。” 老三附和:“就是!要不,我跟老道给你俩腾个地方?完事儿雷子你搁这儿来个‘墟震‘。” 老三话音方落,嗖!叮! 一枝锋利弩箭,钉在距离他大腿不到半米远的地砖上。 我和冰容见此,双双幽叹:“报应啊!报应!” 老三哼了一声,一伸手抓了箭,对箭咬牙发狠不语。 这时,老道扭头说:“瞧见没,西北角,那儿有个窟窿,好像是被人刚打开的,窟窿后边,有个人脑瓜子。” 我一怔:“黑咕隆冬的,你能看清?” 老道嘿嘿:“法眼呐!” 我被一语点醒。 对喽,法眼!法眼的工作原理,有点类似红外线,虽然不能穿墙而过,可是它可以无视光线,直接看清楚目标。 听了老道指点,我闭上眼,松开搂小妹的手臂,欠了个身,把脑瓜子搭在老三肥厚的肩膀上,抻了抻脖子,往外小露半个脑门儿一瞅。 好嘛,果然如老道所说。 大厅的墙壁打造的就没有来时机关那么精密了,这儿的材质不是大理石,而是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大块石头。搁西北角呢,那儿是一堵大概二十多米高的厚墙。眼么前,约摸离地十二米高的地方,让人给捅了一个供一人进出的窟隆。 我估摸最早,断腿兄就是搁这个窟窿钻进来的。 想来,断腿兄也非寻常人,十二米高,跳下来,腿没折,他也算是强悍了。 窟隆后依稀有光影晃动,能看得出,不是一个人搁那里边呆着。 瞟清楚了目标,我收回脑门子。 嗖! 又一枝小箭,叮,差那么一点,就钉我脑袋上了。 真狠呐! 我扭头瞅了眼老道说:“老祝,咋整,要不你弄个符试试。” 祝老道拉脸:“符用来对付鬼凶灵煞之类的玩意儿有用,对付人类,得靠武力!” 我无语了。 就我们这装备,武力,呵呵!秒死的货! 正愁呐,老道眼珠子一翻说:“哼,古人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且看我以计诱之。” 说了话,老道抖起嗓子吼道:“喂!兄弟!哪个道儿上的?咱家是路过此地,若是以往彼此不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岂不快哉?” 吼完了。 三秒后,西北角出动静了。 ―%¥……%¥……¥%…… 呃,你妹儿,这哪国语言呐,哪国的呀。怎么听上去,嗡哩哇啦的,讲的是什么呀? 老三听了,拧眉毛想了想说:“哎哟,我听着耳熟,这,这不泰国话吗?” 泰国话? 我:“你确认。” 老三认真:“没跑儿了,去年我们组织泰国旅游,当时去看人妖,我还特意花钱摸了摸呢。对,我记得,这就是泰国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我大诧:“你花钱,摸人妖?” 老三伸手一捂嘴:“呃……这个,这个……嘿嘿。” 冰容妹子嫌弃地瞥了老三一眼,使劲挪了挪小身板。 我则仰头长叹口气,三儿啊!你的节操!碎了,妥妥儿地,碎了。 老三节操这边儿刚碎。 西北角又有动静了,不过这次非弩箭,而是一个人类。 只听到扑通一声,我扭头,一探,好家伙,一个瘦小干枯的人类,猫腰,稳当落地上来了个前滚翻,随之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 这位掉下来后,又一招手,上边,嗖嗖,跟着又蹦下来两个一模一样瘦小干枯的汉子。 不久,打从上边顺下来一绳儿,然后我就看到,一穿了黑色冲锋衣,户外裤子外加运动鞋的高挑长发小妞儿,搁后背背了个大旅行兜,顺绳子,正往下溜呢。 老三跟我一起看的真切,这家伙沉不住气,吭哧一声要冲出去。 我果断勒颈拦之。 不出所料,几乎在老三要动的同时,嗖!一根小弩,又奔我们来了。 叮!正好打在大鼎上,跟老三脑瓜子就差两公分。 “我的眼睛,眼晴!”老三忽然低头揉眼。 我拉了他问:“怎么了?” “他大爷地,让火星子给闪了!” 长发小妞儿安然降落,这时下边人已然人手一把弩弓,端起来,警惕地盯着我们藏身地方。同时上边,哧溜,又有一男性人类下来了。 形势不妙啊,对方四男一女,我们三男一女,并且对方手上有武器,这极为不利呀。 怎么办? 符是给鬼用的,人类目前用不上,这会儿就得拼打架了。 我脑子一转,瞅了眼老道。 老道正用打架我不熟,斗殴是你强项的眼神儿望着我。 好吧,我来。 “大印带了吗?”我压低声音问。 “带了!” “快给我。” 老道麻利掏出道家执法大印递到了我手上。 这玩意儿,全是铜造的,倍结实。我接过大印,伸手给老三外套扒了将袖管子打了个死结,把大印扔里,又给老三身上背的尼龙绳解下来,捋过一头儿,系住了衣服的另一个角。 妥了! 老三惊诧:“雷子,你还会这手,行吗?” 我咧嘴一笑:“你问行吗?告诉你,小时候,哥就拿这玩意儿打过耗子。” 说完,我一转身。不远处,三个先下来的人类,正呈品字状,端了弩,一步步地奔我们慢行。 后下来那一男一女,正搁原地方收拾绳子,同时对着猪魁铜像比划说着什么。 我心中一动。主意有了。 “三儿,冰容,我现在急需一个炮灰,你们谁来。” “啊!” 两人齐惊讶。 时间不多,我又瞟了眼无限接近的三个人,我压低动静说:“我需要一个人跳出来分散对方注意力,然后找机会放倒一个,再顺便拿到武器,干倒第二个。但是,这个过程中,那个用来分散对方注意力的人,有可能会受伤。” 老三咬牙,做了下激烈的思想斗争:“我……” 谁知老三一个我字没出口说利索,冷不丁啊!我就见祝老道跟失心疯似的,嗖一个从鼎身后蹿出来,同时大喊:“哈哈哈!道爷我在此,小的,有本事朝道爷来呀,你们来呀,打我呀,你打我呀!” 不得不说,祝老道在这方面是个天才。他闪出去,这么一喊,瞬间呐,不仅那三个人,包括那一男一女在内的注意力全都让他给吸去了。 妥了! 我一瞟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弩弓汉子,握住绳子靠近衣服的一端,原地站起,旋身拧胯,原地就转了三个圈儿。 趁着没转晕,我一瞅对方位置,手上一松,走你! 嗖! 裹了道家大印的衣服,猛地飞了出去,转眼,砰!正中四米外那位兄弟的脑门! 在此,我必须说一声,我没有开挂。这跟我的国术功夫一样,我恍惚记得,我的确玩过这个流星锤,并且,我还用它打过耗子。我依稀记得,有人教过我这东西怎么用。 流星锤,注意的就是,手,眼,身,步。 手抓绳要不紧不松,眼要跟手一起准确到位。劲全在身上,胳膊,手腕不能用劲。要用身上的腰胯劲,把锤荡起来,甩出去。而步子则要轻,并且要根据地势,运用,滚,翻,这样的姿势,随时做出调整。 一招得手,不能再站在原地当箭靶子了,我就地朝前一滚,同时,把绳子一收,再贴地一荡。 嗖!小箭几乎擦着我鼻尖掠过去,好像给我鼻头都蹭掉块皮。 与此同时,我听到祝老道吼了! “嗷啊!” 就是这么一声! 文字无法描写出这一声的气势,但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正宗的虎豹雷音。这一嗓子哟,吼的大厅里的火苗子都是一摇。 沉闷的回音,钻到耳朵里就好像这大厅来了只老虎似的! 深沉,凝重,且极具强劲的爆炸力! 这一吼,吼的我心神都跟着一荡。但很快,我守住心神,握住绳子,原地荡了一个大圈,对准一发愣哥们儿的后背,砰! 中了! 啊…… 老三杀出来了。 这货,跟头黑瞎子似的,疯了一般的遁出。 而当老三杀出的同时,那位距离祝老道最近的人,已经被老道伸手给放倒。 远处,伴在长发妞儿身边的汉子,则正在给弩弓装箭。 汉子距离我们很远,流星锤够不着,万一箭上去…… 好了,现在没事儿了。 我们威武的老三已经抢身出来,在地上捡了把弩弓,端手里,对准了远处的汉了。 “缴弓不杀!快投降,不然三爷我射死你。”老三端弓,虎脸,怒吼! 对方一下子愣住,先是停止手中动作,但转眼,那货突然在嘴角挤出丝坏笑,然后,又从容端弓上箭。 老三一愣,我也一愣。半秒后,我才发现,好吧,老三手里的弩弓压根就没装箭! 第六十章 倒吊塔里藏的大邪物(文) 我对老三已经无语了,同时这货一搭眼,瞅见弩上没装箭,他居然朝敌人咧嘴一乐。对方可不想跟他乐,抬头瞄准,就要放箭。 一弦即发的刹那,我猛地就听到祝老道扬声对持弩汉子吼了一句话:“眼可痒卡安可痒!” 我一愣,呃,这是什么咒语吗? 祝老道一嗓子吼完,持弩汉子先是一呆,末了徐徐放下了手中弩。 我奇怪,以为这又是什么咒语,于是转眼仔细一瞅。明白了,敢情祝老道手里也拿了一把弩弓,并且这把弩上,已经装了箭。 而除了祝老道,尚还有我们的冰容妹子,此时也端个上好了箭的小弩一脸杀气地盯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至于祝老道吼的那一嗓子…… 老三呆了呆,给出了我答案。 “我去,这老道,他,他居然会泰语!” 强啊!祝融山道长啊,我真的是服了。您绝对是道家自打成立以来,身上所学最杂的一个。 别的不说,居然会讲泰国话,这个!比较逆天呐! 彼时,祝老扭头,咧嘴朝我们一乐说:“道爷我懂的也不多,就会那么两句,这句意思好像是,对了,不许动吧!是不是?” 老道抻个脖子问他拿弩弓对准的陌生汉子。 对方冷冷咧嘴一笑:“没错,就是你发音有点不太对劲。” “我次奥!你这货,居然会讲中国话!妈蛋!快说,你什么人!”老道持弩又逼近几步。 对方持续冷笑:“我是什么人,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祝老道眯眼,小心警惕,慢慢接近。 我等数人,由老三看管地上的残兵,我则和冰容一起呈半包围之势,对这一男一女围了上去。 祝老道接近,接近…… 就在他距离汉子不足一米远的时候,汉子突然大吼:“三哥!” 呃…… 这突然的一句话,搞的大家都是一愣。 而就在这瞬间,汉子猛一低头矮身,抬头就把老道手中弩弓给架起来了。 汉子非常狡猾,他吼的‘三哥’压根就是个不存在的人。目地就是趁机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老道按理说不会着道儿,可他心里终究还是不想杀生。是以让汉子抢手,将弩弓架起来了。 但这次,汉子惹到老道了,弓一架起,祝老道本能一反应,手指扣动扳机,嘣! 嗖儿!噗! 由于两人在争斗,弩弓失去准头,是以这箭矢没有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大厅那个倒吊于穹顶的神秘塔状物上面。 下一秒。 在场人全呆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至于祝老道和陌生人汉子,这两人也保持争抢弩弓的姿势呆立原地,扭头盯着塔状物,大气不敢出一声儿。 时间仿佛定格。 静了大约三四秒。 我耳边听到,喀,喀,喀……好像什么玩意儿断裂的动静。 一下,两下,响了六下。 突然,轰!哗啦…… 一声巨响,好像一堆沙子从穹顶掉下来了。转眼,那个塔状物消失,取代的是一堆如小山般堆积起来的不明砂状物质。 烟尘激荡,混合火光,在大厅里来回的飘动。 在场人都是一头一脸的灰,可是大家谁都不敢动,因为谁都不知道,我们摊了多大的事儿…… 沙沙沙…… 寂静中,小山般的砂状物质内部突然传出无数细微的响动,那声音听在人耳朵里,让人感觉发麻,有如无数个虫子搁身上爬一般。 老三打了个激灵。 下秒:“妈蛋!这山它动了!” 这一句吼过,我清晰看到,散落到地上的砂状物突然就开始移动起来,那些东西有如水流,沙沙的,直朝我们疾流! “跑啊!” 老三这一嗓子吼过去,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弯腰将地上一个昏迷的扛在了身上,又用胳膊夹了一个,手上还牵了一个,四个人,踉跄着直奔猪魁铜像急遁。(..info) 可老三终究力气有限,手上牵的那个人,跟了两步,没跟紧,后边砂子哗的一下就卷上去了。 “啊!” 我听到那哥们儿发出一记撕心裂废的惨叫,转眼间,没了! 没了,就是没了! 砂堆样的东西,埋过他的身体后,他就跟一块晒在太阳底的冰块似的融化了。 与此同时,砂状物分成两拨,一拨直奔猪魁铜像,另一拨直奔我们流过来了。 祝老道一咬牙:“屌你老母个臭嗨!”伸手把破弩弓朝地上一扔,撒丫子就奔猪魁铜像跑。 问为啥奔那儿跑,因为铜像后边有个高台,上面至少可以容纳六人,是以那是满大厅最佳的藏身地点。 祝老道一跑,什么争斗,什么打架,统统都他大爷地是浮云喽。 陌生汉子伸手拉起了长发妞儿,撒丫子,跟祝老道屁股后边一起跑。我则直接锁了冰容妹子的后背,跟了她,使劲跑。 嗖了个嗖嗖嗖! 玩命狂奔,起身跳跃,攀爬。 六秒后,我们一个个呼哧带喘地趴在高台上,用心惊胆战的目光彼此打量。 方才让我们放倒的三人,除了消失那个,剩下的两个已经苏醒。 这会儿,看清楚对方长相,跟断腿兄基本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瘦小,干枯,凶悍,狡猾。 跟老道对峙的陌生汉子看样子是个小头目,眼神儿里,比另外俩人多了点城府。 长发妞儿,长的比一般稍好,眉宇间很是有异族女子之味道,其神态很淡定,很自然,冷不丁瞅上去,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阴森灵气儿,所以断定,这位是法师级别的人物。 一法,四个战,这小团队敢情是刷副本来了。 我打量对方间隙,对方也打量我们。打量完了,也没心思斗个你死我活了,只纷纷把目光盯在台下,看那堆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眨眼功夫,那堆砂状物就流到高台下了。 这堆玩意儿起初有上高台意思,但只略作盘旋,只拧了个头儿,奔着猪魁铜像去了。 祝老道这时弯腰,探臂,伸两指,对准一个地方,一捏。 再收身回来时,他手指上已经多了一个玩意儿。 我打眼一瞅,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是只蚂蚁,并且还是一只两公分长的特大号蚂蚁! 这玩意儿长了一个散发暗色金属光泽的大脑袋,身子,肚子,亦是暗淡的金铜质感,爪子上还带钩,挂刺。老道将它捏在手中,这货不停地扭曲身子,呲牙作凶狠状。 众人看的头皮发麻。 陌生汉子嘟囔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祝老道瞅了瞅,忽然大蚂蚁肚子一瘪,小脖子朝上一仰,好像要吐什么东西。老道一扭脸。 滋……的一下,蚂蚁吐出一股绿水。 水溅到地面,瞬间泛起了一股子白烟儿。 老道见此,他哆嗦了。 “铜头铁蚁……乖乖,这玩意儿,真有人炼出来呀。” 我听了一怔:“这是什么,天然物种?还是人工培育?” 祝老道一丢手,嗖,给这大蚂蚁飞了,随之说:“人工饲育的物种,其出现的一次出现是在东汉末期,那会儿王莽篡权,用这个,曾经打过仗。” 老三撮了下牙花子说:“这么邪乎?” 祝老道点头说:“铜头铁蚁是一种源于上古时的邪物炼制法门,它独选的是一种生长在高寒地带,并且附近有铜矿的大白蚁。找到蚁窝,将蜂蜜跟几种药物调和,混入辗磨极细的铜粉,做成浆状,灌入白蚁洞内。加以时日,白蚁不断吞食铜粉,又在其中药物作用下产生变异,不久蜂蜜又与铜粉混合凝固。随之将整个蚁窝挖出。” “到了这时,邪师出场,再以秘法训炼白蚊,让其吞食动物,乃至人的血肉,直至训到一呼百应的境地,就可以带出去,到战场上打架了。” 老三打了个哆嗦说:“这玩意儿说的邪乎,可它搁这地界儿,这么多年,它怎么活的呀。” 祝老道冷森说:“抽鼻子闻闻,这洞里是否有药味儿。” 老三抽动了下鼻子:“嗯,挺浓,好像中药汤子味儿。” 老道:“这就是门道了,蚁巢都是铜粉蜂蜜药物混合制成的,这东西藏身里边儿,先是以类冬眠的状态蛰伏,整个蚁群的发展也变的极其缓慢。而一旦惊醒,它们就恢复生命,然后……” 老道说到这儿,他打了个颤儿,并且,他眼睛直了,长了。 众人顺他眼神儿一瞅,立马眼睛也都直了。 原来,大蚂蚁已经将猪魁铜像给完全包裹,并且,那铜像的体积,呵呵,我只能正在一点点的缩小吗? 狠呐! 蚂蚁出来,噬咬铜像,然后破坏了上面的道符,然后…… 猪魁真灵,就要出来了。 轰! 脑子这么一闪,一想的光景。 铜像塌了。 唰!四周空气一下子就降了好几度,冷森森,冰冰凉,渗人灵骨,直入脑髓。 敌我双方,一干人等,聚在这台子上,一个个你瞅我,我瞅你,谁都不敢出大声儿,谁都不敢大喘气儿。 歇了十几秒,老祝颤歪歪跟我说:“大兄弟,你要敢用法眼看一下,叔回头请你吃大餐。” 我哆嗦一下:“要看你自已看,我对那玩意儿,没啥爱好。” 话音刚落,我视线里怎么感觉老三打了个激灵呢。 下一秒,这货冷不丁抬头,同时阴气森森说了一句:“不用看了,我来了!” 第六十一章 危机之中,她来了(文) 这个世界有许多的过敏体质,有的人对花生过敏,有人对酒精过敏,还有人对花粉过敏。现在,我又开眼了,因为我看到,某人好像对鬼魂邪灵过敏。 此人是谁?非我好友唐老三莫属。 我心里其实也挺奇怪,你说老三一五大三粗大老爷们儿,怎么就这么招那些玩意儿的喜欢呢? 先是冷梅,然后现在…… 不多说了,这家伙瞧样子好像要吃人,得躲他远点儿。 我闪身,嗖挪到祝老道身后。 此时老三已不是一秒前的老三了。 他脸色铁青,映着火光,眼神阴沉,先是拧头瞅了我们一圈,末了,鼻腔习惯性地发出哼哼……两记闷哼。 祝老道:“你个猪魁,快从这副身子里给我躲开,不然道爷我碎了你的魂!” “哇哈哈哈!”老三爆出声低沉狂笑。 “死老道!有本事你来杀我呀,你杀了我,这副身子的生魂也得跟着一起死。哼!我被人封在这里几千年了,真的好想吃人肉啊。”说了话,老三伸大舌头,使劲舔了下他的厚嘴唇子。 方小妹努力向后挪了挪脚步,后背都快退到我胸腔里了。她手微哆嗦,身体轻颤,我以为小妹是让猪魁给吓的,就忙伸手小揽一下,末了说:“别怕,这么多人呢,要吃,也不一定先吃你。” 小妹摇了摇头:“不是,你看,你快看墙壁上画的是什么?” 我晕! 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有心情欣赏艺术作品,冰容啊,你这心,忒大了吧。 我脑子这么想,目光却不由自主顺小妹手指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掠过,我顿时惊呆。 原来,我们所处的这个高台上有堵石壁,壁上有人绘了数幅的壁画。画面很生动,且其艺术创作手法采用的是工笔加写实的手段。 并且,这位画师的功底不错,画的东西,呵呵,我能说比恐怖片还要吓人吗? 颜料用的是彩色,勾画的场景是一个壮汉,正拿手将一个人类撕碎了,放到嘴里大口的吞食。 此外,壮汉身上居然还穿了盔甲。不远处,有大队士兵,正狼狈不堪地拧头往回跑。 这是第一幅,第二幅呢。还是吃人,不过又换了花样儿。 主角仍旧为壮汉,这次他开始卖弄力气了,使用的是手撕人技术。 这一技术,相信大家不会陌生,因为它曾经出现在某抗日神剧里。不过那剧特效做的太假,基本没什么看头。眼前画面却格外逼真,一眼看上去,真有如身临事发现场,让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第二幅这样,最后一幅,壮汉貌似回到军营休息。画面中,有一将军模样儿的人,给他发黄金还有美女,意思应该是奖励他。 再一转,这哥们儿又开始吃人了。画面中,此壮汉,搂一美女,对着脑袋吭哧,吭哧地啃咬。 最后一幅画,绘的是一个穿了长袍的中年人。中年人手执的是一把剑,地上躺的是壮汉,剑上挑了一个跳动的,类似鬼魂的东西。 我目光停在最后一幅画上,扫了两眼,过后我就呆住了。 让我发呆的不是中年人持剑挑鬼的拉轰身姿,而是他系在腰上的一个东西。 圆形,青铜,盘盘…… 北斗令! 北斗令、收伏了猪魁、可对方为啥子不穿道袍?执掌北斗令的又是些什么人呢? 心中疑问一掠而过。 转眼,老三的哈哈怪笑又将我拉回现实。 “看什么看,没见过猪魁食人吗?哈哈哈!若非爷当年不顺,遇到了一个北斗师!哼!爷今天早就修成妖魁,遁空离开此界了!哈哈!” 等等…… 我突然打了个激灵。一个箭步蹿到老三的面前,我正色问:“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北斗师?” 老三瞪变的猩红的眼珠子狠狠剐了我一眼:“哼!哼哼!”他吭哧喘两口粗气:“北斗师!啊……” 三个字吐出,老三疯了,伸手张臂,就要拿住我。(..info好看的小说) 闪身,疾退,同时甩臂,一记蛇形鞭手,砰!抽在老三胳膊上。 这一抽,让我这个悔呀。 这货胳膊太硬了! 跟铁柱子似的,疼的我一呲牙。 而老三……哦不,猪魁兄。 我能说这货一听北斗师三个字,就发狂吗?我一招没得手,继续往后退,同时心想,既然这货对‘北斗师’三个字这么敏感。那我亮出身上的带的北斗令,不知能不能降伏它呢? 念头倏地一闪,刚要伸手掏令,忽觉脚底发空…… 你妹儿,我一脚踩空,掉下去了。 这次,没有人拉我。原因一是祝老道一手拿雷木剑,一手搁兜里翻找可以对付这货的道符。至于方冰容,她则痴呆呆地看着壁画,一边看,一边念叨,那个男人好帅,怎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呢。 至于敌人那一拨,几个人类早就吓傻了。 阴森灵气泰国娘则小心躲在角落,伸手在包包里翻找什么护身的东西。 谁都不能指望,还是靠自个儿吧。 我一咬牙,拧腰,提丹田,身体瞬间从背向下的自由落体式,变成了脚向下的跳跃式。 扑通! 饶是如此,我落地还是坐了个大腚蹲儿。 闪身,起,揉了揉摔疼的尾巴根儿,我正要往上爬。突然,身后沙沙沙…… 拧头一瞅,铁蚁军团已经杀到。 这帮不是人造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比猪魁还要可怕。 我心里一惊,攒劲要往上蹿。 可惜…… 我还是慢了半步。 大队的蚂蚁呀,呼的一下就蔓延到我身上了。 完了,哥的小命!二十多年的青春,还有哥肚子里的小子孙……没了全没了,啥都没了。 我心降到冰点。 脑子里做足了死亡的准备,打算迎接铁蚁们的撕咬。 一秒,两秒,三秒…… 咦不对呀,这帮家伙怎么好像对我没兴趣。我冷不丁一回过神儿,朝身上打量着一瞅。 好嘛,铁蚁军团视我如无物一般,直接拿我当梯子了,从身上爬过,直奔高台而去。 它们没咬我,它们对我没兴趣。这个……这解释不通啊。 正疑惑呢,铁蚁军团已经攀上了高台然后绕过众人,直扑老三! 我个人感觉,这趟完事儿,老三他要是还能活,他真应该让祁道长好好算算,再找祝老道讨几张符,贴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了。 这满大厅的人,猪魁盯上了他不算,就连铁蚂蚁也盯上了他。 蚂蚁们以我为桥,飞一般瞬间全堆上了高台。但它们没再进一步动作,而是围了老三,形成一道半米多高的厚墙,将其牢牢困在里面。 我不解…… 高台上的一干人也是不解。 至于猪魁,这家伙一咧嘴:“哼哼!啊……啊……” 不停喘粗气,发出一阵又一阵介于猪和人这间的那种怪叫。 场面僵持了大概五秒,就在我打算干点什么的时候。 突然,身后大厅深处,吱…… 传出了一记,无比刺耳的尖叫音。 什么?还有货? 我一扭头,只见昏黄的灯光中,一足有一米多长的大家伙,正拖着一个厚厚的透明袋子,一步一瘸地奔我们跑来。 祝老道站的高看的比我清楚,是以当我背后的大家伙一现身,这货当即吼了一嗓子:“坏事了!那是铁蚁群的蚁后,这帮子家伙的目地,是要把猪魁的这道邪灵驱到蚁后的身上,然后造就出一个怪物!” 这一番话,听到我耳朵里,我秒懂了。 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场实验!实验的目地,就是先在这里培育出一批的铜头铁蚁,渐渐等铁蚁发育好了,长大了,然后寻到被封印的猪魁,碎去封印,再让猪魁的恶灵与蚁后结合,最终诞生出一个,超越物理和现实的大怪物! 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安排这一切的是北斗师吗?北斗师难道说是坏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呀,真的是不知道! 思忖间,高台上祝老道猛地吼了一嗓子。 “兄弟!快把蚁后拦下给它干掉,不然今儿我们全都得躺这里。” 我一拧头,你妹儿,蚁后同学,已经拖着它大大的子孙袋囊奔我移过来了。 可是我,我赤手空拳,我怎么打呀。 我呆了下,又望了眼祝老道,他们一行人的情况也是不妙。由于事先没有考虑那么多,是以他们驻足的位置,正好是背靠石壁,而他们面前,则是不断叠加的层层铜头铁蚁。 祝老道不能动,一动万一惊到了铁蚁,高台上人的小命就没了。 所以,现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我咬牙,又一拧头。 这一瞬间,我眼睛里出现了蚁后那锋若刀刃的大大前爪…… 咬牙,硬拼吧,我想起身上还系着简版的流星锤大印。我一把将那玩意儿从身上解开,掂了掂绳子,正要抡起来硬砸。 突然,搁我身侧,响起了一个动静。 “别跟他硬打!我来了!” 听到声音,我心里先是一暖,后又撤身,回头。视线中,一个身影从泰国团队出现的窟窿里一跃而下。 半空,又是一记漂亮的前滚翻,然后轻松落地。 再抬头时,我看到了一张漂亮到爆的脸蛋! 是她!我那没正式过门的美女师父––安小暄! 第六十二章 蚁囊里的惊人秘密(文) 我不知道安小暄是怎么找到这处位于地底的道墟,同样不知,她是搁哪个入口进来地。可以确定的是,她来了。 说实话,安小暄的到来确实是给了我一丝生的希望。 千万别骂我这人‘娘’,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来说,这需要适应的过程。 暄妹子亮相,瞟了我一眼说:“快点!那只大蚂蚁就要冲上来了。” 我着急:“这玩意儿,怎么对付?” 安小暄:“这个……我……” 晕了,这时我才想起,小暄同学也是刚出师门,摆脱她所说的‘老妖婆’不久,是以经验还是不够丰富。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并肩站在一起,研究一番具体的作战计划呢? 没等我说出口,高台那头祝老道跟杀猪似的叫了。 “救命啊!大妮子,快救你道叔我呀!哎哟,这大蚂蚁,啧啧,还有只猪魁呢。” 暄妹子听到呐喊,扫眼高台上的人,又望了望我,她一跺脚,咬牙跟我喊:“雷大炮!相信你自已,一定能行!你……你其实非常厉害!” 说了话,暄妹子一拧身,嗖嗖,直奔高台去了。 暄妹子的话,不经意就触动了我。 我猛地一怔,随之意识到,此时此刻,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候。这个关键不是危及到生命的那种关键,而是意识,形态,思想,理念,等等一切转变的关键。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我从对道家,国术,符术,鬼神玄谈,等等一切丝毫不知的小白,转变成,钻道墟,与邪道人士斗个你死我活的拉轰小少年!这期间,我需要一个洗礼。 这个过程,大概就是认知,跟从,深入,掌握,再到主动实施。 现在我卡在了掌握这一关节的末尾,是的,其实我心理上,对自身的国术,对这等等的一切,都还处于一种,未认同,未相信的萌芽阶段。 安小暄方才说的话中,真正提醒我的只有一句。 ‘相信你自已,一定能行!’ ok!妥妥儿地了! 相信自个儿,一定可以!我深吸口气,将手上系了道家执法大印的绳子绕了几圈,扭过身,坦然面对这只狰狞可怕的铜头铁蚁之后。 嚓!嚓!嚓! 几个起落,这货就冲到了我近处。 近距离打量这东西,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货长的太吓人了!脑袋很大,跟只足球差不多大小,呈的是椭圆,脑瓜壳上,黑金相加的铜质光泽淡淡,一对大大的锷牙在脑袋下方支出,那对牙看上去极锋利,估计手指粗的铁索都能让它给喀嚓了。 身体则没什么特别零件,除去铜质光泽,基本就是一放大版的蚂蚁。 爪子很锋利,跟锯齿一样,行走间,都将坚实的地砖划拉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 比较恶心的是这货的身体后边,它拖了一个麻袋大小,半透明,黑呼呼且不停向外渗着绿色粘液的古怪袋子。并且,袋子里头,好像还有什么玩意儿一鼓一涨,不停地挣扎翻滚。 一个东西,长的吓人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吓人外加恶心,那就比较要人命了。 得嘞!甭想那么多,干吧兄弟。 我见这货停住,蹲身,吸气,以趟泥步,嗖就移到旁边去了。 怪蚁毫不示弱,猛一扭身,仰首,张嘴…… 我以为这货要喷绿水,正打算闪身避让,不想对方没喷,而是换了嘶叫。 吱、咝…… 这是种什么声音,很简单,你试着用钥匙去划毛玻璃,再将发出的声音放大几十倍。ok,就这动静。 听了,我保证能让人瞬间抓狂。 我没抓狂但我却感觉脑闷,心口窝好像堵了一口血似的,说不出难受。 “啊!”我猛一抬头,吼出一嗓子,这才感觉舒服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怪蚁一招攻击得手,闪身拧头继续往前蹿。 我咬了牙,抡起手中道家大印,对准这货脑袋,走你! 砰! 大印砸中,又给高高地弹起。 我抽身一拧,伴随身休旋转,让放出的绳子又重绕回到身上。 与此同时,怪蚁疼了,呼的一下拖动袋囊,拧动脑袋,张口,看样子想喷。 喷你大爷。道家法印搁空中兜了一个圈,我一抽就地再一滚,反臂旋动。法印划了道漂亮弧线后,又砰! 正中怪蚁那对牙上。 喀嚓一家伙。 给货的大牙撞掉了一只。 这只牙,足有三十公分长,黑黑的,前端十五公分左右异常锋利。 掉了地上,当啷一响,又折了一个跟斗,就落我脚边儿了。 我想都没想,伸就将这牙给揣兜里了。 彼时,怪蚁怒! 吱……一声小叫后,这货朝前一扑,口中,滋的一声。 绿雾弥漫! 闪! 果断向后退了六七米。 眼前一片白雾弥漫,其中夹带一股子酸腥难闻的气味。 抽绳子,再打吧,抽啊抽,呃,不对了,怎么没有咱道家大印的沉重感呢?我抽了半天,一低头打量,好嘛,绳子断了。 方才,怪蚁喷绿水,那个液体,是白蚁天生的,具备极强腐蚀力量的黏液。那东西,沾了绳子,顺便就将绳索给弄断了。 绳子一断,手中简版流星锤就没个用喽。 现实不容我多想,我一伸手本能就将怪蚁掉了的大牙握在了掌心。 恰在此时,白雾翻涌,雾气中,怪蚁狰狞了两只大大的前爪,正以凌空飞扑的姿势奔我过来。 果断闪,掰步,旋身。这一式,是八卦掌转圈子时的换掌式,就是从左掌换到右掌,且动作要求,轻,快,疾,并且胳膊,手腕处还要有一股缠绕劲跟着。 身子一旋,一扭,手荡起,本能向下一落一拉。 噗! 我反手这一落,正好就将大牙刺进了怪蚁后脖子上的一个位置。 灯光昏暗,还不及去看究竟刺哪儿了,只让身体跟随劲势,一掰一扭。 手臂受力,向下一拉。 嘶啦! 吱……的一记怪叫。 扑通! 怪蚁的脑瓜子就掉地上了。 身体却仍旧保持了前冲姿势,飞了两米多远,这才砰的一声,跌落在地,随之又不停地扭曲翻滚。 我手握蚁牙,站在原地,不停地大口喘息。 这是我干的吗?这是吗? 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过,随之又无比坚定。 对,这就是你!不!这应该是你本来的面目,而你之前,活的太假,太假! 我凝视地上不停翻滚的蚁尸,又扫了眼脚底下让我弄掉的蚁脑袋,微张的大嘴上,残缺的蚁牙尚且在一下一下地微微抽动…… 成了!我果然找回了失去的自我。 那个,隐藏于脑海深处的雷大炮,他活了! 微微一笑,我抬脚,砰,给蚁脑袋飞了,抢步上前,正要进一步打量蚁尸。突然,斜刺里,我听到身后好像有脚步音。 一、二、三! 近了,我拧身,抬臂,握紧手中的蚁牙,噗! 中! 呃…… 这一下,明显是刺中了但却仅刺入了不到一公分。再往里深入,对方的肌肉好像生出一股极强大的力量,用力地往外顶着蚁牙不使它进入一分一毫。 我急抬头,下一秒,我就看到了一个戴了鸭舌帽的男子! 这个男的,我看不清脸,只依稀看到他身材很干枯,壮实,并且给人以一种死气,阴森的感觉。 我一招刺中。 对方丝毫不觉痛,伸出手把胸口插的蚁牙一拔,顺手丢到了一边。 我闪身。 这货却对我不理不睬,大踏步走到蚁尸前,果断弯腰,伸手对准蚁尸后面的袋囊奋力一抓一扯。 噗。伴随一股子腥臭难闻的气味传出。 鸭舌帽伸出两臂,弯腰一抄。 待其再转身时,我惊呆了。 他怀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全身发黑的成年男子。 男子目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皮肤呈现的是深沉的铜色,脑瓜子上根毛没有,两目紧闭,牙关死死地咬着…… 鸭舌帽抱了人,他突然抬头。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什么脸呐,上面不仅毫无任何的表情,脸上还布了一道长长的刀疤。那记刀疤,从左眼的眉毛处开始,斜着向下,直接贯通到了下巴上。 这副尊容,再加上那冰冷至麻木的表情,我敢说,半夜出来绝对会吓死人。 对方抬了下头,扫我一眼,完事儿再没半句话,脚底发劲,嗖的一下,就横移出去。 我攒劲追,奈何对方行动的速度太快了。 几乎眨眼功夫,他就来到泰国团队打开的那个洞口处,接着抬臂一扔,先把那个从蚁囊里取出的人扔进了小洞,随之他又一段小助跑,手脚并用,嗖嗖攀了上去。 而等到追到下方,这货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这人是谁? 等等……鸭舌帽?我脑子猛地一下就想起铁飞死时,接受调查警方跟我说的一句话。 监控显示,铁飞是跟一个戴了鸭舌帽的男人上了楼顶天台。 难道,这个鸭舌帽就是他? 可他为什么没向我动手呢?难道,他的任务就是取出那个藏在蚁囊里的男人? 我思忖间,冷不丁高台上叫了。 “大炮!你完事儿没有,搞定了快来这里,我们吃紧呐,蚁群疯了……” 第六十三章 挑猪魁,封魂入器(文) 我猛地扭头一瞅高台上,好家伙这会儿那上面叫一个热闹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说让猪魁给附体的老三,这家伙东一头,西一头的,哇哇吼叫,伸手作搂人状,看意思是想抓人来啃,而原本非常有秩序的铜头铁蚁们,现如今仿佛没脑袋的苍蝇,搁高台上来回地瞎跑。 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大蚂蚁,遍布高台横行乱窜。 我见状吼了一句:“别搁上边呆着了,快下来吧。” 祝老道:“你干掉那大家伙了吗?” 我说:“你没见到吗?死都死了好几次了。” 老道:“妈的,刚才着急,没细瞅,走!咱快跑。” 说了话,老道拉起安小暄,方妹子,三人嗖嗖,纵身就跳下了高台。 这三人一撤,泰国小团队,跟着也一起往下跳。紧接着,老三哇呀呀呀,伸手劈落几只爬他身上的蚂蚁,也一起追下来了。 蚂蚁们仍旧疯成一团,不时地在高台上下来回游走。 ok,现在蚂蚁已经构不成威胁,唯一的大威胁就是附在老三身上的猪魁。 彼时,暄小妹,方小妹还有祝老道已经跑到我近处。 祝老道一打眼,扫了眼四周:“我去,好恶心,这货让你给弄死了?” 我点了点头,同时扬了下手中的大黑牙。 祝老道一瞅见大黑牙,两眼顿时冒光:“我去,这可是个好东西呀,这个,这玩意儿,霸道!” 说了话,他一把夺过去,放在手里,极其爱惜的抚摸观摩。 安小暄对此不以为然,她先是皱眉瞟了眼泰国团队的人,随之目光下移,扫了扫地面,接着又对我说:“刚才是不是还有个人进来了。” 我点下头,将不久前发生的事,跟安小暄说了一遍。 小暄听过,咬牙恨恨说:“这帮家伙!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让他们得手了。你知道吗?原本我也以为,有人想让这个猪魁附在蚁后的身上,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猪魁要附的不是蚁后,而是蚁后袋囊里的那个人。” 我一惊:“那家伙,他躺那么恶心的地界,他能活吗?” 老道摇了摇头说:“能活,因为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我想了下:“既然是要让猪魁附在那个人身上,可方才鸭舌帽为啥不让它附呢?” 小暄果断说:“他们改主意了,因为,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更好的邪灵!” “铁飞!”我和方妹子脱口而出。 小暄徐徐点了下头。 除之小暄又打量了眼这处空间跟我们说:“我们现在走错了,其实原本应该从二十四山中的壬山穿到这里,现在对方已经将二十四山中所藏的物品收集一空,马上就去壬山大殿取一样东西了。” 我一怔:“是什么?” 小暄摊手做了个无奈表情…… 末了她又说:“原本他们进不去壬山,但你们……” 我抢道:“我们在上面动了那个水晶罗盘,是这个原因吗?” 小暄回说:“我不知道什么水晶罗盘,我只知道,你们一进来,就触发了这个庞大的机关,随之壬山洞开,我,还有他们,才得以顺利来到这里……” 说了话,小暄一指泰国小团队。 而当把目光挪向泰国小团队时,我先是听到一记凄厉惨叫,然后我看到老三在撕人。 一伙计,正好摆了泰拳的架势,要去打老三。老三根本正眼都不瞅这货,上去,直接拿了对方小臂,奋力一撕,血光四射啊,那哥们儿的手臂,直接就从胳膊肘的地方给撕下来了。 这还不算,老三抬手,张口就要啃! 我见状一着急,弯腰捡起什么东西,对准老三就扔去了。 砰! 砸了个正。 再打眼一看,我扔出去的玩意儿,正是蚁后掉地上的脑瓜子。 老三让这玩意儿一砸,立马丢了手臂,呲牙咧嘴地摇脑袋一晃就盯上了距离他不远的小团队首领模样儿人物。.info[] 对方急了,弯腰拾起弩弓就要射。 可他哪里有老三动作快,嗖一家伙,老三抢步上前,抓了弩弓,嘣嘣两声儿,给弄碎了,完事儿抬头一拳。砰!团队小首领飞了。 剩下另一个小喽啰已然吓傻,他呆立原地,不知该打,还是该跑。 老三这时冲上去,先是一呲牙,又一伸腿,砰!这货也飞了。 猪魁老三勇武啊!转眼就给泰国小团队给打的差不多了。那几个人,目测虽然没死,但估计活出去也得落一身的残疾。如今只剩一个,拉轰的长发妞儿喽。 老三嘿嘿坏笑,伸大舌头,探一对肥爪,奔那妞儿去了! 我打了个哆嗦。 祝老道也看傻了,喃喃说:“我日!这家伙,是要先x再吃吗?” 我听了话,暗自着急,正绞了脑汁,想办法救老三时。方妹子忽然抬手说 :“你们快看,蚂蚁动了,它们奔地上那个脑袋去了。” 我顺小妹手指方向一瞅,果然,几乎全部的铜头铁蚁瞬间恢复了秩序,一个劲的奔蚁后脑袋狂爬。 安小暄一拧眉,果断说:“我去灭蚁,雷子!这个符给你,你缠在那个蚁牙上,用它抵住老三胸口,刺一滴胸口血出来。然后,你把北斗令拿出,抵住他的印堂!” 我回了个收到! 安小暄一脸郑重地从身上斜背小包里掏出个木头匣子,打开,从里取出一纸卷起的道符。 “小心行事,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安小暄将道符交到我手上。 我拿在手中,轻轻解开缠住道符的丝绳,坦开一看,我顿时就被震了一下。 符画的跟普通道家的符完全不同,上面就是一篇工整的陌生文字。而在文字落款处则端正盖了一块朱红的印戳! 就是这么一张东西呀,打眼一瞅,我瞬间就感觉印堂眉心那儿跟藏了个小心脏似的,砰砰砰的乱跳!身体则像打了三毫克的肾上腺素,血液狂流,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浑身的火气都在乱撞。 “这什么符呀!”我问了一句,完事儿我打算用法眼看。 安小暄“千万别用法眼,你好像是刚开法眼,这个阶段直接用法眼观真言玉章,很容易把你的法眼冲坏的。” ok,了解了。 啥说没有,我果断接过老道递给我的蚁牙,伸手将符纸裹在了上面。 说来奇怪,原本化学性质毫不搭边的两样东西,这么一接触,瞬间就变的火一般烫。 我没理会,咬牙握紧,嗖!领上祝老道,方小妹直奔老三去了。 这会儿,老三将泰国妹逼到了墙角,且止不住嘿嘿的怪笑。 妹子吓坏了,伸手不停地从包里掏出一瓶瓶不明液体,不要命似的往老三身上泼,不仅如此,她还掏出几个小木头人儿,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劲地嘀咕。 老三低沉怪笑:“哈哈哈!姑娘,先让我占了你,再吃了你吧。你扔那些脏物没用,那是对付真灵的。还有这些大鬼,小鬼,哈哈哈,对我来说,不过是补品!” 说了话,老三很满足地仰头对着空气一通猛吸。 “舒服啊!” 几乎在老三狂吸空气的同时,我开法眼,然后我看到比较震撼的一幕。 就搁老三背后,浮一庞大的野猪头,此外,它呈现的是一种介于黑与蓝之间的光泽。围着野猪头,原本有许多古怪有如精灵般的小人儿。可就是刚才猪头那么一吸。 小人全进他嘴里喽。 不仅如此,这猪头居然还打了个嗝儿! 我收了法眼,同时听祝老道喘气说:“妈蛋,这玩意儿,千万不放出去,妈的,小鬼都能吞,还有什么它不能干的。” 说话间,我们到了。 方小妹抢步在前,一跺脚,竖指拧眉对老三说:“妖精,放开那个姑娘,有什么你冲我来!” 狠呐!女汉纸威武。 我刚想赞一句,不想小妹一个拧身,抓了我胳膊说:“想冲我来,你得先打败他。” 说完,小妹遁。 老三嗷的一嗓子,就奔我来了。 好吧,方小妹,你很机智,哥赞一下。然后呢……呵呵这任务怎么做呀。 我要拿大牙,抵住老三的胸口,并且在不对其肉身产生重伤害的前提下,刺破皮肤弄一点血。同时,我还要拿出北斗令,抵住老三的印堂。 如果老三昏迷状,这绝对小菜一碟。 可他现在,比绿巨人还要变态,这…… 眼瞅老三就奔来了,我脑子一转,主意有了。我转身对祝老道小声说了一嘴,老道会意,嗖,遁了。 下一秒,我果断腾出一只手掏出随身揣的北斗令,扣在掌心对着老三一晃。 “啊!”老三猛地一吼,接着又是一呆。 “北斗师!”老三嘟囔一句,0.3秒后,这货撒丫子就跑。 他刚拧头,突然就撞到躲他身后的祝老道面前了。 只见不远处,老道一手执刚从地上捡起的道家执法大印,一手拿雷木剑,另外脑门上还贴了一道符,口中大喝:“五雷诛凶!” “雷法……?”老三吼了一声,拧头又奔我蹿。 其实,没雷法……至少我没感觉到雷法释放时的水汽和那一股子雷味儿。 但老三让祝老道这么一吓。 正好,他就撞到我的面前。 伸手,噗! 大牙瞬间破开皮肤,刺中老三胸口。 抬手,啪!北斗令,结结实实,印在了老三的眉心。 哥的小身板,呃……让老三给搂了个入骨三分。 但这些都是浮云,因为0.2秒后,我感觉手中握的大牙上,腾起了一团火,然后我的手掌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炙热。 这是要烧掉我大爪子的节奏吗? 脑中念头飞闪,同时身上压力忽然就轻了,抬头正好看到老三仰头哇哇的狂叫…… “你……好狠,想要封我入器。” 封它入器?入哪个器呢? 第六十四章 养小鬼的天真降头师(文) 心中疑问一生出来,我立马闭了双眼,用法眼打量近处的老三。 这一开法眼,瞬间就看到老三身体后面的猪魁有如被一黑洞吸引般正不停地扭曲变形,缩小,移动。 倏然间,猪魁在一阵凄厉嘶吼中消失。与此同时,我手上握的大牙突然一冰,转尔又变的温凉适手,握在掌中,竟有说不出的丝丝暖意。 感觉到大牙适手,我又重睁开一对普通人类眼睛。 视线中,老三面色苍白,微微睁了眼,接着努起全身力气,抬头看我一眼说:“雷子,嘿!你说怪不?我他妈做了个恶梦……”说完这货全身一软,扑通就跪倒地上了。 祝老道嗖嗖蹿上来,伸手扶住老三,又在怀里一掏,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将里面的药丸直接就给塞老三嘴里了。 给老三喂了药,祝老道伸手拍拍老三肩膀说:“肥小子,身子骨不错嘛,普通人让猪魁闹腾一通不死也得变成残废,瞧你小子,好像还没啥事儿啊。” 这话说完,老三嘟囔一句:“怎么说话呢,三爷我现在快饿死了,他大爷地等会儿出去,非得狠狠吃顿烤五花不可。” 我服了! 这货,让猪魁给闹成这模样儿,还惦记他的烤五花呢。 我这边见老三没事,起身扭头就去看安小暄。这一瞧,着实给我惊了一下,只见小暄跟冰容俩妹子,结伴立一块。在她们脚下,无数的铜头铁蚁疯了般,飞速地掠过然后直扑二人面前的那尊大鼎。 鼎口内火光冲天,那些铜头铁蚁却像扑灯的飞蛾般丝毫不惧,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投入冲天火焰之中。 我看了一会儿,脱口问:“喂,你们谁给这蚂蚁施什么道术了?” 暄妹子一扭头跟我说:“没施道术,我就是把蚁后的脑袋扔进去了。” 一听这话我马上明白了。 蚁后虽然让我给干掉了,可它体内一缕残余的生魂仍旧没灭。它的子孙受到这缕生魂感召,锁定了方位,就会奋不顾身地找到蚁后,然后保护它的安全。 没想到,小暄把蚁后的脑袋扔进了大鼎。 蚁后脑袋锁有强烈的生魂气息,是以它的子孙们啥都没想,一门心思地投入了熊熊燃起的大鼎。 我望着不远处,直冲穹顶的火焰,心里不免感慨万千。 这时,祝老道见老三醒了,就起身走到我身边,一探手将我握的那个大牙拿起来。 “啧啧,宝贝哟,这下,它可真成宝贝了。”老道赞不绝口。 我一扭头,劈手夺过大牙问:“什么宝贝呀?” 老道嘿嘿一笑:“你仔细瞅瞅。” 我拿起凑到眼皮底下一看,好家伙,三十多公分长的大牙表面,居然浮了一层淡淡的文字,而原来固定在它上面的道符,不知何时已经焚尽了。并且,更奇怪的是我的手却没有因此而受伤。 老道赞说:“那道符是道家的真言玉章,里面内容,咱家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吞噬,炼化恶鬼凶魂的意思吧。这个东西,跟道家的法印,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画在符上的真言玉章不好使用。而这一次……” 老道打量大牙接着说:“这根铜头铁蚁蚁后的牙齿本就比钢铁还硬,还要坚韧。另外,它上面附了太多的邪意,是件极阴至邪,能够吸引一切凶鬼恶魂的东西。可偏偏这么个玩意儿里头,封了这么道强悍如斯的真言玉章,我去……” 我一抬眼:“去什么?” 老道:“往后啊,你要是再遇见恶鬼凶煞,不需别的手法,只要将这大牙往它身上一划,那玩意儿瞬间就能给凶魂吸到这里头。进去后,很快又会被真言玉章的力量炼成一团纯净的阴识。而那团阴识又会不断滋养这根大牙,如此下来,用不了多久,这东西……嘿嘿,它可是要比道家法印还厉害。” 老道这话刚说完,小暄搁一边高声说:“天地之间,无论蝼蚁之魂,还是人类的魂灵,它们体内存有的记忆都非常宝贵。我们道门中人,千万不可随便开杀戒,炼化,抹去魂灵中的记忆。否则,我们又与吞魂的猪魁有什么区别呢?” 听了小暄这番话,我若有所思。 稍许,我扬了扬手中大牙:“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时候用它,什么时候不用它。” 小暄莞尔。 转眼功夫,鼎内的火焰势头对比方才已经小了很多。而这时,铜头铁蚁也已经不多了,只在地上散了零星几只,仍旧奋不顾身地往鼎口里爬。 我见没什么大事,正要跟小暄商量下一步怎么走时。 突然,我听老三搁那儿吼:“喂,妹子,爬什么爬,当心掉下来,摔断了腿。” 一听这话,众人先是齐扭头,接着,唰,奔到泰国小团队开的洞口那儿,直接将一位准备爬墙进洞的泰国妞儿围在了墙根底下。 老三跑的最欢,这货的体格真是猛啊,刚才让猪魁那顿折腾,他居然都没事儿,眼么前,他一瘸一拐,扑通,扑通地就给人姑娘逼到墙根儿了。 “嘿嘿,泰国来的吧!是人妖不?”老三嘿嘿坏笑。 姑娘咬牙,目光闪过一丝狠光,伸手摸兜,摸了半天,找出一把蝴蝶折刀,然后对拉打开刀刃,反手一把握了刀,就将刀尖对准自已脖子了。 老三一见这架势,马上就急了:“别,别地呀,我,我没别的恶意,我……” 我们一行人赶到,冰容上前黑脸给老三拉开。 暄妹子抱臂,拦在泰国妞面前,冷冷打量了两眼,然后张口问:“你是泰国著名的降头师,派吞大师席下的女弟子,索兰娘少吧。” 妞儿好不容易见到个跟她正常说话的女孩儿,小脸先是一憋屈,下一秒哇就哭出来了。 老三怔了怔:“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小暄耸了耸肩,末了低声跟我说:“这女孩儿名叫索兰,娘少是泰国人中对未婚少女的称呼。” 我恍然,又拧眉问:“你咋知道她叫这名儿?” 小暄左右瞅了瞅,又压低声音说:“老妖婆告诉我,她说派吞大师给她发了个邮件。说是有个女弟子让人给骗了,跟一群坏人到中国来,好像是要干坏事。所以,让我盯着点儿。” 我瞬间就明白了! 下一秒,我脑子转了转,又对小暄说:“这个索兰娘少,她是人妖不?” 小暄瞪我一眼,末了打趣说:“怎么,有兴趣?要不要,你上去验验?” 我抹了把额上的微汗,我说:“别地了,你看人家这样儿,怪可怜地。” 索兰娘少哭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什么般,转身去地上翻,翻了一通,找到了六七个小木头人儿。她捧起小人儿,放到眼前,看了又看,哇的一声,又哭了…… 这哭的那叫一个悲惨呐,唉……说实话,我都看不下眼儿了。 我转过身,轻叹口气然后对小暄说:“她这是又哭什么呀。” 小暄也陪着叹了叹说:“她辛苦养的小鬼没了,全让……”说到这儿,小暄伸手指了指老三:“全让刚才被猪魁附体的老三给吞了。” 好可怜的泰国妹子哟。 我…… 我心中一动,给了小暄一个眼色。我俩一左一右,外加方小妹一道就陪了索兰娘少坐在了地上。 娘少憋屈看着我们,伸手抹眼泪,呜呜哭过几声,后又突然用生硬中国话,一把拉着我手,指着老三说:“你,让他赔我,赔我的小鬼,呜……他们好可怜,呜呜……” 哎!这事儿,怎么弄呀这是! 我犯愁了,伸两手搓脸不说话。老三却一脸纳闷:“小鬼,我,我上哪儿整小鬼去呀。” 小暄白他一眼:“行了吧,你少说俩句。那个索兰娘少,你中国话在哪里学的?” 娘少抬头,看了眼小暄:“云南,初中……” 明白了,妹子敢情在云南读的初中。 小暄又扫了眼附近几个在地上爬着呻吟的凶悍人士说:“你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索兰娘少一脸认真回答:“他们,说,这里有个有钱的坏人!他们好坏!害了他们家破人亡,我就先给年轻坏人下降,然后又到这里来,破坏掉坏人的好运气。” 小暄无语,扭头轻叹口气。 这妹子,这也太天真了吧。 我想了想走过去问:“他说是坏人,就是坏人吗?你为什么不问问?” 索兰娘少仍旧认真:“他们是我泰国好朋友介绍,他们捐钱给孩子,很多,他们是好人。”讲到这儿,娘少忽然一失神,喃喃说:“可是我的小娃娃说他们不是好人,我,我怎么就不听他们的话呢,我……呜呜……” 呃,小娃娃?妥了,一准是这位娘少养的小鬼。 小鬼眼明,知道这伙人不是好人。但娘少天真,固执,认为小鬼说错了。于是,她就跟这些人北上到中国来了。 可惜她辛苦养的小鬼了,哎…… 我无语,对空长叹。 这一叹不要紧,就要我出完胸口这缕小闷气儿的时候,冷不丁,大厅中间的大鼎身上轰的一下,传出了一记爆响。 怎么个意思,铜头铁蚁化身二踢脚了? 我一愣神功夫,就看大鼎居然徐徐下沉了! 祝老道目睹此景,他打个激灵,随之脱口说:“这里是亥山,十二地支中,亥内藏干壬甲,这里可以直通壬山大殿!” 第六十五章 冒死说出的谜一样的真相(文) ‘壬’这个字,在天干地支中,代表的为流动的阳水。(..info)八字命格,日主壬水之人,身旺者,性情勇猛,做起事来,往往不达目地,绝不罢体,是标准事业型的人。身弱者又恰恰相反,做事畏首畏尾,裹足不前,缺乏行动力量。 但壬水过旺,八字中又没有官杀克制,那又容易成为,做事鲁莽,大凶大恶之人了。 上述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随之联想在亥山大殿经历的一幕幕情形,我不由脱口说:“壬山为水,这个地方,如果有土则还罢了。倘若没有土,恐怕又是一个极凶险的去处喽。” 暄妹子赞许说:“讲的不错,壬水最凶,以土相制,方能成就大器。那个壬山大殿,刚才我进去转了一圈,其中凶险,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因此,我们这一行,还要多加小心方为上策。” 正商量间,突然轰!一记闷响过后,厅中央那处大鼎居然停住了下沉的去势。 此时,四周火光渐渐慢的微弱,依稀中,只见大鼎沉了将近一米多的高度,可附近并没有什么通道之类的东西浮现。 祝老道有心去搜索,这时索兰娘少却一拉暄妹子,指着跟她一起来的几人说:“他们,你不管吗?” 我一听这话,才想起地上还有敌人没处理呢。 于是叫了老三,开始奔俘虏扑了过去。 此时,暄妹子也将娘少拉到一边儿,冷言告诉她,这些都是坏银,你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降头师,就不要跟着坏银一起打交道了。 地上躺的人,现今基本都已经苏醒。那个让老三扯断掉手臂的家伙抬头一瞅老三顿时吓的脸色惨白,一个劲地往后缩着身体。 我们没搭理两个喽啰,而是直奔头领模样儿的人去了。 这货,背靠墙,冷眼打量我和老三。 我俩过去蹲下。 对方抬头,很是轻蔑地瞥了我们一眼说:“小兄弟,一时得势,不要得意忘形。现在回头,你们还来得及,不然等有一天,你们知道自已招惹的是什么力量。恐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老三跟我对望一眼,末了伸手掏兜,拿出盒烟,递给这货一根,又凑过去打火机帮他点了。 对方猛吸一口。 :“我姓何,出生在贵州,是个小风水先生。讲白了,就是给人家看看阴宅风水,糊弄两个小钱儿花。” “九年前,我去了泰国,经历了一些事,然后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和老三听到这儿,又是一愣。 对方又猛吸两口烟,吐了浓厚烟雾,不无感慨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过的很着急!时间像上了发条一样,过的无比快……” 老三嘟囔一句:“喂,兄弟,你要敢跟我扯什么世界末日,我现在就给你丫嘴里的牙打掉,妈蛋!2012,害我丢了个工作,花了几万块钱,满以为世界会末日,谁知他妈的让人忽悠了。” “哈哈哈……你呀,你……”姓何的咳了两声儿,伸手指了指老三说:“请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件预言的事人人都知道,那它绝对不会发生。反之,一件事,如果人人不知,又或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它则会在某一天真的变成现实!” “比如,地震,灾难,空难,等等……”姓何的在脸上挤出丝古怪笑容说:“这里面有规律,你知道吗?真的有规律……” 何先生讲到这儿,他摇了摇头,又喘息说:“有人在拿我们,在拿很多人,做一个很大的实验。什么双鱼玉佩,罗布泊,僵尸,哈哈哈!你们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上的一个渣!一个渣……渣……呃!” 讲到这儿,姓何的身体突然一颤,紧接着,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抽搐,并且这种抖动的频率非常快,好似一瞬间要将体内全部力量抖空一般。.info[] 我见状大呼:“你们快过来,看这家伙怎么了?” 吼过,祝老道,冰容,暄妹子还有索兰娘少一起跑过来。 到近处,老道瞟了一眼,他摇了摇头说:“天魂遁空,生魂,地魂,同时散尽!这……这手段,太邪性了。太……唉……”说完,他摇了摇头。 我听这话,立马意识这哥们儿的悲剧了。 天魂遁空,这个过程,基本上人人都有。但生魂,地魂散尽,那就意味,这哥们儿的灵魂,彻底给打散了。 灵魂散去的同时,他此生的记忆,也将重归于零。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至于这个头是哪儿?说出来不好听,那就是苍蝇,蚊子,浮游生物,等等这些最低级生命的灵魂,从那儿开始,一步步,才能投生到兽类的身体里…… 倘若再重生为人,那又不知是多少万年的事儿了。 轮回!真正的意义就是,记忆和经历。我们经历过了,有了许多的记忆,灵魂才能日益圆满成熟。 可是将一个人的灵魂打散,记忆,经历全部驱散。 那对这个人来讲,其痛苦简直比下了地狱还要残酷。(ps:轮回记忆在人身上表现的形式不是具体的某个事物经过,而是一种习性和技能,再夸张点讲,可以说是天赋亦毫不为过。有的人是天生的音乐家,有的人对数学极有天赋,有的人喜欢体育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都是轮回过程中积累的记忆影响今生的行为。) 思忖功夫,何姓兄弟两眼瞪的大大,彻底死绝了。 冰容妹子似乎不死心,又蹲身摸了把这兄弟的脉门,转尔摇了摇头又松了爪。 祝老道叹息说:“没用的,这人是被人在脑子里种下了一道符,这个符等同于是西方世界讲的契约。而他方才讲的话,可能违背了契约中约定的内容,因此,引发符力,从而让他魂飞魄散了。” 一念为恶,一念为仁。 这位何姓兄弟本不该死,但他方才见到我们,不知为什么讲出了一番不该讲的话。所以,他死了…… 只是,他话里的玄机是什么呢? 原谅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勘透…… 姓何的死了,我又跟老三起身去看其余几个人,结果,让我们非常惊讶,这些人,居然也都魂飞魄散! 暄妹子望了地上的死人,她喃喃说:“一命既死,众命相随,这是道门久久不用的系命法。” 老三好奇问:“什么叫系命法?” 老道解释说:“古时,行军打战或办一些特别隐秘的事儿都会用系命法,将数人性命,系在一人身上。只要这个领头的人一死,其余人的魂魄瞬间就会烟消云散,纵使你招魂也是枉然。” 说完,老道又补充:“系命术,属邪术中的一种。道兴于唐,因此在唐代非常的流行。而到了宋,就日见衰落。至于明,清,则根本找不到踪迹了。想不到啊,这消失上千年的古邪术,今天居然又现身了。” 我听这话,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老三也打了个哆嗦:“这,这帮子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呐。他们……” 暄妹子幽叹说:“哎,摸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呗。” 冰容说:“就是,那咱们现在……” 我说:“走,大家分开,在这间大殿里找,我感觉刚才一定打开了什么通道,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 于是,众人分头开找。 找之前,先整理可用的物品,死去几人身上装备不少,尚有三支可用的强光手电。 厅里光线已经很暗了,我们就打了手电,边走边找。 行走间,我想了什么事,问了祝老道一句:“哎,老道,你说我那大牙,用在普通人身上,是不是也是一件大杀器?” 老道摇头哈哈一笑,完事儿拉脸说:“没用!顶多凭借锋利牙刃给人划破个小口罢了。” 我不解。 老道说:“那上面有真言玉章,其中所书的内容,只对恶鬼凶煞有效。其实,那个暄妮子都多虑了,你这东西,对付小鬼,好像都没什么用。” 老三:‘为啥。’ 老道笑说:“你当真言玉章是傻子,分不清大鬼小鬼吗?” 我恍然。 老道则补充说:“其实你这物事,算不得一件法器,只不过是凑巧形成的宝贝罢了。并且,不可多用,否则,里面的阴灵多到一定程度,到了真言玉章镇守不住的地步,小兄弟,那可真就要摊大事儿喽。” 老道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我本能感觉这大牙不是那轻易用的玩意儿。 老道说:“道门中斩鬼除恶识的法器有很多,小兄弟,你好好干,指不定哪天,嘿嘿!你就能搁一个道墟里找到真正的宝贝呢。” 老道话音刚落,突然我听方小妹在不远处喊:“你们快过来,快看,这里好像有个地道。” 听到呼喊,我们找准方向撒丫子一遁。 到了近处,拿手电一扫,果然,这就是我们要找到入口。 入口处很巧妙,就在之前我们爬上去的那个高台下边。换句话说,这地方紧挨着废掉的猪魁铜像。 这道入口形态如同一个圆形的坑洞,里面黑呼呼的,一个劲往上窜凉气。 祝老道爬上面,仔劲抽动了下鼻子,又拧头跟我们说:“水汽浓厚,这下边,有很多的水呀!” 老道说完,又拿手电扫了一下,光柱扫过,我探头一打量,猛地就发现,坑洞下方枝节纠缠,这下面好像有一棵无比巨大的大树! 第六十六章 终于与茅山术士面对面了(文) 亥!十二地支一种,内藏天干,壬,甲。 壬水,江河之水,奔流不歇。甲木,栋梁之材,高耸入云。 亥水,与火相克。火能够令亥冲动。 君子,不刑不富,不冲不发! 刑冲在命理一局中,对君子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往往还是好事。 以上这番,源于某本命理书籍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闪而逝。这电光般一闪已是将整个亥山大殿的机关安排,尽数做了个剖析。 断腿兄是带油进来的,并且他还是一个明白这其中关节的人。他进来后,先是以油将大殿的鼎,还有几处能够点火的地方一一点燃。可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断腿兄不小心惊到了铜头铁蚁,断腿兄也不是一般人物,他看到危险,就闪身躲避,且采取了一定的手段,是以铁蚁只咬了他的下半身。 那么,断腿兄身死,他的魂灵被招,是被谁招去的呢? 我拧了下头,去看站在暄小妹身边的索兰娘少。 “喂,娘少,你们最先进来的那个人,他在死后是不是被你招了魂?”我沉声问。 娘少一脸茫然:“没有啊,我进来,只有身边那几个人陪我,可是他们现在全……全都死了。” 我忖了下:“这么说,还有一支队伍……” 安小暄:“没错,领头的人,就是在医院留给我们一道聚煞符的茅山术士。” 我奇怪问:“你知道?” 安小暄深吸口气:“这么说吧!现在这处道墟只是整个事件的一个小局部。我的任务是抢在对方前面,在这间道墟里取出一样东西。” 我把目光挪向祝老道。 老道嘿嘿一笑:“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找到些值钱的宝贝。” 小暄白了老道一眼又对我说:“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笑了下:“走着呗,老规矩,求个明白!” 暄妹子目光一亮,又去看老三,冰容,还有娘少三人。 方冰容和老三要跟我一起下去。索兰娘少本不想跟我们继续走了,她说心很累,很受伤。可是一个人返回,她又害怕,所以…… 没什么说的,走吧! 安小暄告诉我,亥山殿,直接下到壬山大殿是最近的路。如果绕回去走,恐怕对方早就将东西拿到手了。 由这里往下走,先要制定一个详细计划。于是我们将手电集中一起,趴在洞口,对准下边一遍遍的观察。 这一看,着实让我吃惊不少,同时祝老道也是满眼的绿光。 “我地乖乖!这下面居然是一株完整的阴沉木哟!”老道拿手电,瞅着下边,嘴角哈拉子快流出来了。 没错,洞口下方,立了一棵树,树有多高咱不知道,知道的就是,它的本质是一棵完整的阴沉木。 阴沉木啊!多少人眼红要抢的玩意儿啊! 不过…… 我瞟了眼祝老道,然后我俩同时感觉,要是将这么一棵阴沉木,打从这个地方弄出去,其难度系数,不亚于搬运银行的金库。 一番思前想后,我就绝了要取阴沉木的心思。 至于祝老道,这老家伙疯疯癫癫没个正形儿,天知道他是真求财,还是假求财。 就这么着,一行人还是我打头阵,互相又扯了登山绳系住腰上,然后我拧头跟大家做了个ok,下洞,走人。 手拉绳,向下降了不到两米,一阵冷风吹过,我才知道洞里洞外真的是两重天呐。 搁洞口看没什么,黑呼一片,再就有些树杈子,以及阴沉木外表独有的圆润凝重质感。可人一下去,就不这么回事儿了。 这里边,忒空荡,给人感觉仿佛置身一个庞大的空间深处般,心里空荡荡地,一点底没有。 此外,耳中依稀还听到了水声儿,大股水汽,夹带嗖嗖的小风打在身上,那个冷啊,阴寒刺骨,真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我向上吼了一嗓子,提醒大家注意,随之接到紧跟我的第二个人索兰娘少后,便继续向下慢慢缓行。 一路爬行,过程还比较顺利,小团队中,原本我以为索兰娘少和老三是最弱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娘少的行动速度很快,并且很稳健。至于老三,我能说这货让鬼上一次身,就跟服一次大补药似的吗? 猛男!绝对毫无争议的猛男! 相反,安小暄倒显的有些害怕。这没办法,妹子有恐高症嘛,于是冰容就跟在小暄身畔,伸手把着她,一行人徐徐降落。 大树的分枝极多,因此比较容易攀爬。 但即便如此,大家下的也非常慢,原因一是太黑,二是树枝打了水汽,显的异常潮湿滑腻,因此下降速度简直跟蜗牛有得一拼了。 就这么,差不多耗了半个小时的功夫。 妥了,下边没树枝了。 几人困在一根粗枝桠上,拿出手电,对着下方一通乱照。结果,除了翻滚的云雾,啥东西都没有。 怎么办?是跳,还是…… 祝老道这时说话了:“依老夫之见,就从这里,闭上眼睛,往下跳吧。” 我白他一眼说:“没个好主意,这地下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这高度,你知道下边有多高啊。” 老道听这话乐了:“此树,为楠木,这个树种,本就长不了太高,这是其一,其二,老夫依树干粗细估算,这棵楠木撑死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我们从这里跳下,到地面,应该只有四米高的距离。” 四米多高,这个…… 我想了想,忽然就把手中握的手电给扔下去了。接着又侧耳倾听…… 砰! 妥妥儿地了! 根据那个自由落地,啥地一掐算,差不多也就这个样子。走着! 嗖! 我先跳了。 高处下落,脚尖要先落地,然后身体借势,打几个旋儿,将下坠的力量给化了。没问我怎么知道这些,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本能吧。 扑通落到地上,旋了三个旋儿,我一伸手,扶着一个人的手,然后就站稳了。 等等,不对,我扶着一个人的手? 我擦! 漫天水汽中,我打了个激灵。下一秒,又觉得不对,这手怎么冰冰冷,硬的跟块铁似的呢? 不管了!我一咬牙,顺势把手伸手往上一摸。 好家伙,原来这是个雕像! 并且,这雕像是面朝大树站立,两只手向前伸着,摊开,掌心向上,头颅微低,按姿势分析,好像是在朝这棵树进行祭拜。 我摸雕像的同时,扑通,扑通,树上几个老小伙伴跟着一齐跳下来了。 落地,喊两嗓子,知道彼此都没摔掉胳膊腿儿,完事儿几道手电亮起,四下一扫。 这一次,我先是看清周围景致,然后我微震撼了。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道横陈地下暗河中央的小岛,算起来是个孤台。这个小岛的中央就立着这么棵树。而在这棵大树的四周则立了一圈的人类雕像。人像采取的都是一个面朝大树,摊两手,微低头施礼的姿势。 人像本身的材质,算起来应该是类青铜器的一种金属,具体是什么,这个咱说不清楚。除了这个,人像身上的衣着,服饰都非常的古朴怪异,其样式,跟历史课本中描绘的春秋战国时代服装有很大的出入。 比较明显的区别就是人像衣服不是长袍,是分上衣和裤子的两件套衣服,另外人像穿的鞋子也非短靴,而是一种系带的小靴子。(这个样式有点像现代的军用皮鞋。)除了这些,最显著特征,就是这些人像留的清一色是小圆头。 既不是光头,也不是长发,戴冠的那种发型,他们留的居然是现代版的短发…… 我打量了一圈,心里说了声古怪,然后我扭头问祝老道:“哎,老道,这什么时候人呐?这人像,现代不现代,古代不古代,怪,太怪了。” 老三更有意思,他走到一尊人像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说:“嘿,你瞅,这货的打扮,是不是穿越了?” 众人一乐,正要取笑老三两句,突然,搁我们身后,亦就是铜像外围的地方,传来一记冷冷的话语。 “穿越!估计只有你这种坐吃等死的所谓什么死宅男,才会冒出这么古怪的想法儿吧!” 哎呀!我一咬牙,猛转身,同时,小伙伴们的数道手电,唰就照向了身后那人。 可身后除了翻滚的水汽,多一样的东西都没有。 这时,那人又说话了。 “都把手电撤了吧!我保证,用不了一分钟,你们能看清我什么样子。” 我跟老道一对眼,老道会意,给大家做了个手势,随之,手电光瞬灭。 没用上一分钟。 大概也就十几秒吧。 呼! 我们立身的地方,腾起了六道冲天的火焰。伴随的还有一股子浓烈的白煤油气味。 火焰一现,空中顿时出现了大股涌动的气流,转尔水汽为之一弱,视线得以变的清晰。 渐渐雾气消散,六个人类身影,还有一个大大的犬科动物影子赫然浮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握紧怀里的大牙,将它悄悄掩在身后,然后迈步朝前走了五步。 抬头,我正好看清,对面六人中,为首一人正朝我淡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人,我认识。 他就是精神病医院里,用一道挡煞符将我们折腾够呛的茅山术士! “几位辛苦!”茅山术士一拱手,抱拳施礼。 我微笑“不辛苦,还问怎么称呼?” “鄙人姓高!单名一个云字,高云!” “领教了!”我一抱拳,随之说:“敢情,高云,高先生,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吗?” “哈哈!”高云笑了下:“我可没那份闲心布什么局。我不过是欠别人的一个人情,如今人家求到门上,我出手办事还了人情罢了。” 我听到这儿又问:“铁飞呢?” 高云微微一笑,转了头,一招手说:“铁飞,过来吧……” 第六十七章 一件没人敢取的东西(文) 老三听了高去说铁飞过来,他嘟囔一句:“不说是死了吗?” 这边刚说完,一个浑身散发恶臭气味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呵呵,这人咱熟啊!搁铜头铁蚁,蚁后大人肚囊里剖出来的不就这货吗?只不过那会儿,他是闭两眼,紧锁眉,一言不发态。而眼么前呢,他是眯眼,冷酷,毫无表情态。 高云瞟了眼老三,舒缓说:“没错,铁飞是死了,不过死的是以前的那个铁飞,至于现在,我又让他活了。但可惜,活的这个铁飞,已经不是死之前的那个铁飞了。” 方冰容听这话忽然抢步上来说:“我明白了,书上说,有的人死了却活着,有的人活着却死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高云黑脸,额头暴涨三尺黑线,那眼神儿,好像要杀了冰容妹一般。 妹子吓的一吐舌头,嗖,又遁我身后去了。 我很爷们儿地挡在妹子们的面前,抱臂在脸上尽量做出冷然,不惧的样子,又微扬起下巴,让下巴尖以三十度角的方式,对着高云。 ok,标准的漫画式拉轰英雄少年形象,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刻意训练很久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铁飞是个无辜人。他……”说到这儿,我又看了眼铁飞,可惜,这货的记忆好像没了,有的只是冰冷眼神里的无穷杀念。 高云朗声:“朋友,可能你误会了。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铁飞主动请求我来做。而不是我刻意强迫他所为。”讲到这儿,他看着铁飞说:“此人数月前找到我,当时他只说身体极不舒服,我以医道手段,做了个诊治,发现他已患上了癌症。” “铁飞不信,又去医院检查,结果与我所说丝毫不差。铁飞知道我懂茅山术,就请求我给他续命。” “与人续命,哪有那么简单。正好这时,朋友托我一事,此事又与铁飞有因果。我就一口答应,用了茅山术中的‘服尸法’将铁飞的一道生魂和阴魂炼的无比刚猛。” 老三听到这儿打个寒战说:“服尸法?” 高云邪笑:“对!同类不相食,这是天道自然的规律。服尸法却要修行的人,服食同类的尸体。并且,越新鲜越好。这样,再以符术相佐,可助那人吸纳死去人身上残余不灭的生魂。” 这事儿听着挺恶心是吧,其实,搁古代,包括现代一些亚马逊的原始部落仍旧延续服尸,食人的恶习。 而据现代报导,那个恶习的根本,就是他们以为,吃了死人身上的肉,可令他们得到对方的勇气和力量。 巧合吗?不是!这个是真真的古邪术,并且因为它有用,所以世界各地很多部落都有类似的恶风俗。(听到这儿,要是某些重口味同鞋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悸动,我劝你,这是小说!ok!就是这样!你老人家千万别当真!!!) 高云一席话让我明了,铁飞肚子里的手指头这回总算是有答案了。只是…… 高云忽然一笑:“铁飞吃的是死人,并且是医院存放火葬场,刚死不久的人。” 高云似在卖弄,又接着说:“本来,我打算过段时间,直接带铁飞到这里来,然后再施术让他遁进这副身子里。可没想到,半路你跟铁飞动了手。他吐了,且呕吐物里有手指。” “铁飞跟我讲明一切,没办法,我只好请求我的朋友派人过来,然后在征得铁飞的同意下,用碎八重的重手功夫,将铁飞的命给收了。我又在一旁做法,以茅山拘魂术,拘了他的生魂和地魂。两魂拘到手,恰好这处山后面的一个断流风水局也成了,我就将铁飞养在局中的一个凶物身上。” 说了话,高云打了个口哨。 “嗷,汪!汪汪!” 一条小牛犊般大的笨藏獒狂吼着,从高云身后冲出来,跟我们一个劲的呲牙。 我全懂了。铁飞不是被人谋杀,他是一种变相的自杀! 只是碎八重。.info 我瞟了眼祝老道。 老道撮了下牙花子说:“碎八重,狠呐,这世上,真还有人练这个吗?” 高云很有型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烟盒,抽出纸,倒了些烟叶,卷起一支,又摸火柴盒,划着火,点上,小吐口烟雾说:“你是祝小妖吧!听过你的号,久仰。” 老道脸唰一下就红了。 我则好奇,祝小妖,小妖儿!哈哈哈!这绰号,太他大爷地切贴了。 高云瞟了老道一眼:“上古有些东西,有段日子的确是消失了。但请放心,它们没绝,现在,不是一一都出现了吗?” 我听这话一扭脸看老道说:“什么叫碎八重?” 老道低头瞟了眼我说:“碎八重属外家功夫,是古时大户人家,皇家,还有王爷级别的家中训练死士的手段。它要求挑选身子骨壮,八字凶煞层层,命里够硬的男婴,两岁开始,就要将其全身骨头一一捏碎,再以药水浸泡,搽洗,伴随的还有一系列残酷的训练手段。这样长到五岁,还要再捏碎一遍骨头。一直到二十四岁!全身骨头,碎过八次!如此,方才算是真正练过碎八重的人。” 我倒吸口凉气。 老道继续说:“碎八重手段极其残忍,选的一百个婴儿,最后能够活下来的不到十个!但这十人,一旦动起手来,足以抵挡数百人的大军!是以,尽管手段残忍,但大户人家,还是不惜重金,昧良心,花钱请懂碎八重的道家师父来栽培死士。” 老道讲完,又扬声对高云说:“李仁厚家的风水,是你做的局吗?” 高云笑了下:“他家风水,用不了做局,一个破,足矣。这山后面有处泉,泉中有溪,直奔山脚下的水库。这条溪流,就是风水脉向的流转关键,我在山后修了一个小水塘。把泉中水引入水塘中,又在塘边搭了草屋,养了这条大狗。风水不转,水流不动,自然不能风生水起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因那泉眼又是下来此地的一个通道。是以,我就将泉眼破了,泉眼一破他家原本的风水局势顿时消失。只是,我低估这处道墟的能耐,先前派了几人下去,一点音信没有,想来都死在里面了。” “于是,我亲自下去查看,方知这层层机关的总枢,竟然是李家地底的那块水晶盘。” 我听到这儿恍然说:“然后你就派人在泰国给李仁厚的女儿和女婿下降头。” 高云摇头:“那不是我,我只不过把事情跟朋友说了,对方安排人办事罢了。” 老三目光一横,凶狠狠说:“你朋友是谁?” 高云白了他一眼:“士为知已者死!你觉得我高某人,是能说出朋友名字的人吗?” 讲到这儿,高云又看了眼方小妹,当下眉毛一挑说:‘正宗太极门的传人,医武一身,不错,真的是不错。”赞过小妹,他又扫了两眼安小暄,末了说:“托我给你师父回个话,就说,晚辈对不起道门上的朋友了。这次,我是受人所托,推委不得,所以做事难免不择手段!” 安小暄冷静:“师父也托我给你捎一句话,一念成仁,一念成恶,是仁,是恶,望君三思。” 高云:“晚辈收下了!” 讲完,高云忽然有意无意瞟了眼身后四人,随之又说:“我要取一样东西,东西取完,你们得死!因为,这件事不能露,所以高某先说一声对不起。” “至于现在,你们是跟我一起取东西呢,还是……” 祝老道嘿笑说:“取东西,取东西,嘿嘿。” 高云点了下头,一挥手。 铁飞木然转身,走到高云身后四人中的一个人面前,伸手接过了一样东西。 我看的真切,那件东西,居然是,之前插在水晶盘上的那把玉刀! 我心中一动,忙说:“那把刀……” 高云却笑了:‘刀有两把,一把用来打开李家那里的定坤盘,一把用来开藏在这里某地的定乾盘。’ 我一怔:“乾为天,为何不放在上面?” 高云又笑了:“如果你知道这处地方的名字,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暄妹子这时接话说:“这里叫颠倒乾坤妙天福法地。所以……” 高云:“好了,话不多说,我们走吧。” 眼么前的气氛很古怪,我们知道自已要死了,不知为何却一点都不害怕。尤其祝老道,瞧这货还挺乐呵。 我初始,也有许多的不解。 但走着,走着,我心里忽然闪过一念头。 这个念头的源头来自安小暄对高云转告的那番话。 话的末尾,高云回的是,我收下了! 难道说,高云…… 不容多想,眼下,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很是玄妙的地方。 这是个什么地儿呢? 大概就是,位于地底的一个小峡谷形的山洞。 洞壁上,修建了无数的水道,水道里流的都是地下水,这些地下水从高处流到低处,然后在我们驻足脚下的一个水池里汇聚。 水池四周都是铜铁铸就,显的异常结实。外内壁呈圆形。四面的水流到这里,在池中聚出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而就在漩涡中央,赫然浮现了一根差不多有人腰粗细的巨大铁链。 高云走到池边,伸脚踢了下铁链,当下不无感慨说:“当年雍老四,派了娄近垣,张太虚,还有许多的牛鼻子老道领清兵到这个地方探了不下几十次。最后,他们还是没胆子,到这个极渊海眼里把东西取出来。” 说完,他自顾一乐,然后自言自语说:“其实,我也不敢,但是,有人敢!” “铁飞!跳下去,取出那件东西。” 怪物态的铁飞听了话,啥也没说,握紧手中玉刀,扑通! 瞬间就没入到漆黑如渊的大漩涡中央…… 第六十八章 高云暗藏的一个计划(文) 铁飞就这么跳下去了,落水时,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巨大漩涡嗖的一家伙,就给这货吞噬的无影无踪。 但很快,借着身边几人的警用照明设备发出的光亮,我清晰看到,那根从水底延伸出的大铁链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高云眼毒,他第一个看到铁链上的变化,嘴角微微淡出了一丝的轻笑。 人下去了,守在上边的人就没什么活儿了。 这时,绰号祝小妖儿的祝老道以一种非常学术的姿态走到高云面前说:“这个……这个铁飞的身子,难道亦是上古的嫁胎术?” 高云瞥了眼祝老道:“没想到你懂的果然够杂,没错,那个人就是用嫁胎术,生出的一副空身子。” 祝老道哆嗦一下:“好狠!” 我稍有不解。 老道退后一步,耷拉脑袋,低声跟我说:“嫁胎术,跟现在的杂交水稻差不多。换个科学的说法儿,类似于什么,基因合成之类的东西。比如那个……那个转啥子来着……” 冰容抢答:“转基因。” 老道:“对头!其实古人早就知道物种之间的不同,因此在道术中,专门有嫁胎一法。方法,就是先从怀孕的女人肚子里将胎囊完整无缺地取出,然后再植入到别的什么动物肚子里。不过,这其间,必须得扎替身,施鬼符,请鬼神之力过来帮忙方能成功。不然,植过去也是死。” 而一旦植入,还得以配好的药物不断喂养,加以时日,才能养出一个符合心中要求的怪物! 我感慨:“这东西,这也太狠了。这个……这简直是……”我摇了摇头,只觉得道术一途,如果不好好把握,真的会沦为一个十恶不赦的超级恶人。 怪不得道不轻传。 倘若这些邪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学到手了。 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老道问出铁飞身子的出处,又继续以学术精神问高云:“想不到,你一个茅山术士,竟然还懂得嫁胎术。.info[]” 高云冷笑:“我哪里懂得那个法门!哼!” 轻轻哼过,高云忽然瞟了眼身后四人,接着说:“这个胎,早已经种下不知多久了。而种胎的原因,想必无需多说吧。” 是的,不用他说,咱明白。 种这个胎,为了就是培育出一个可以听从安排,并且不怕这个深渊漩涡,无尽凶险的活物出来! 至于铁飞,可能高云在此之前,并没想打铁飞的主意。但因果使然,让铁飞遇到了高云,并且铁飞明知得了绝症,仍旧要高云用茅山术给他续命。 高云知道铁飞是贪生之人,另外不日阳寿即尽,这样一来,倒省去他再物色别的人选了。 于是,他就先养铁飞的魂,等到时机合适,再将魂推入这副嫁胎宫所生的怪物体内以达成他的心愿。 而在此期间,他还可以利用铁飞的魂来扰乱惊吓李仁厚一家。 层层的算计啊。 天时,地利,人和!、 这个高云,真的是不简单!不简单呐! 思忖至此,突然,水池旁的大铁链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呼啦,呼啦…… 高云目光一凛,顿时被铁链吸引,两眼紧盯着铁链的抖动频率,同时嘴角默默念叨着些什么。 我扫了眼铁链,这时,又挪过目光打量高云身后的四个人。、 这一打量,着实给我小惊了一下。 四人中,为首那个,正是之前在亥山大殿里,徒手撕开蚁后肚囊取出怪物的刀疤脸! 刀疤脸已经摘了鸭舌帽,此时正微仰着头,用一种冷傲,漠然的神情打量着我们。 至于伴在他身边的三个人,从气质,面相,身材上看,应该只是一般的凶恶之徒。因此,此时这三人正一边嬉笑一边对着水池子指指点点,完全是副看热闹的样子。 打量清楚,我心里有数儿了。 刀疤脸才是那条可直追幕后老大的真正狠人。 至于高云,这个精通茅山术的家伙,咱就甭指望从他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思忖至此,我扫了眼水池。 突然,水池中的水流猛地一顿。 大股水花,轰的一下子,有如喷泉,狂涌而出。 我闪! 拉了安小暄和冰容妹子的手,嗖嗖倒退了五六米。 饶是如此,几人身上还是沾了许多的水花。 等了几分钟,见再没有水花喷射,我伸手抹把脸上的水,又快走两步,抢到前面,往水池里一看。可没想到,我刚把头凑到近处。就听到水底响起一记无比沉闷的嘶吼! 嗷噢! 那声音雄壮,悲凉!听在耳中,真的是心惊胆战,头发根直竖! 而此时,水池里的水,经由刚才那么一冲,竟然瞬间消失了,取代的则是一个无边深邃的巨洞。 洞里黑沉的可怕,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而在那记嘶吼过后,下边也没有丝毫的声响传出。 就这样,附近注入水池的大股水流又开始涌动,接着,我看到水面一点点的上升。 大概十多分钟后吧。 水面升到了视线范围内。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滩漂浮在水面上的碎肉,以及一口精致漂亮的大木箱。 碎肉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获得了一副新身体的铁飞。 这一次,他是真真的死了,并且,我能感觉出来,他的灵魂也跟这肉身一样,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 这时,水面仍旧上升,当其升到触手可及的时候。 高云一扭头,身后嗖嗖嗖窜上来三个人。 三人合力抓住木箱,完事儿又搬到了地上。 木箱体积很大,但看上去重量不是很沉,搬到地上后,高云一挥手示意这三人闪开。接着,他走过去,开始仔细打量这口箱子。 箱子的样式很古老,就是古代那种藏宝啊什么的木箱子。另外,箱体上没有任何的花纹,能够看出来的只是一种渍过了油的木质纹理。 最后,在箱口位置,有个大大的圆形凹槽,高云伸手在槽上轻轻抚了抚,嘴角淡出一丝玩味,随之他扭身,转头对刀疤脸说:“告诉你家主人!高某人没有失言,帮他把东西找到了。现在高某人与他再无半分的交情瓜葛!” 刀疤脸点了下头。 而就在他匆匆点过头后,他突然抬手,砰! 一拳就打在了身边一个汉子的脑袋上。 这一拳呐! 什么结果?我现在讲一句,大家看过一部很老的电影力王吗?没错,就是电影里拍的那个效果。 砰!脑瓜子像被大货车压过似的,瞬间就碎了。 第一个人的脑袋碎,剩下两人瞬间就给吓傻了。 刀疤脸微低个头,大踏步走到这两人面前,唰,伸两手,掐了这两个的脖子,就像掐了个两个小鸡儿似的,高高提了,几步走到水池边,再举手朝下奋力一扔。 此时,池里的水又拧出了漩涡。 两人掉下后,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瞬间就给卷没影儿了。 扔了这两人,刀疤脸又拎起地上死的那个,一抬手,一并丢进了水池。 做完这一切,他扫了我们一眼。 高云:“让他们带路,抬箱子吧。” 刀疤脸没说什么。 祝老道一听这话,他顿时笑呵呵地说:“好啊,好啊,我这人最喜欢抬箱子了,来呀,快点,跟我一起抬呀。” 眼下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貌似没有了,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是的,就刀疤脸这副身手,就高云对他说话时,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一丝畏惧。我本能感觉,就算我们现在手里有一只枪都够呛是这货的对手。 至于符什么的。 呵,甭开玩笑了。搁句网游里的话说,这货的物理攻击强悍到爆,一般的符,跟本没用! 老三跟祝老道抬了箱子。 高云和刀疤脸跟在后边儿,我们走了两步,祝老道扭头问:“兄弟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高云:“追着火光走,去我们方才去的地方。” 不远处依稀还有火光闪烁,于是找准方向,我们并肩走。 路上,我特意跟小暄和冰容挨在了一起,我压低声音问:“那个刀疤脸,你有几分的把握对付?” 小暄幽叹口气:“零分!这人好像是练过碎八重,这样的人,寿命极短,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但正因如此,他们的体力和击打力量,简直可以称之为逆天。以我们现在的装备和实力对付他,胜算基本为零。” 我讪笑了下,同时心里反复涌动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不行,我一定得找个机会拼一拼! 可是…… 机会在哪儿呢? 这时,已经走到来时的那个地方了。放眼望去,身边摆着一个大大的手提铁桶,铁桶很厚,是那种工业用的铸铁做成的。桶里放了不少的沙子,这些沙子浸着油,因此燃烧的时间也就延长了。 我瞟了眼桶里化成了流动岩浆的沙子,我无奈笑了下。 突然!我心里猛地浮现一个想法…… 恰恰就在我脑海闪现这一想法儿的同时。 我听到身后高云突然大吼了一声:“动手!” 这一声吼过后,我扭头,猛地就见到高云伸出两臂紧紧搂向了刀疤脸。 但刀疤脸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伸两手朝外轻轻一拨,就将高云手臂挡开。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无需我多说。 我又一次没过脑子,而是直接凭本能,拧身,伸手忍了疼,抓起一只铁桶的把手,大吼一声:“高叔,闪开!” 视线中,高云已经离开了,不过不是他主动闪,而是让刀疤脸一拳打飞。 与此同时,我拼了全身力气,已经将一只盛了滚烫熔砂的铁桶,对准刀疤脸扔了出去。 第六十九章 天地不灭,道门不绝(文) 大铁桶装了岩砂足有一百多斤,扔出去,半空抛起一道赤热红线,砰的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嘛,刀疤脸飞起一脚,正好踢中了大铁桶的中央。铁桶是铸铁打造,那种金属耐高温,但却极其易碎,刀疤脸一脚踢中,铁桶瞬间碎了六七块,大股炙热岩砂在空中迸射,溅了刀疤脸一腿。 这货真生性啊,腿上都冒白烟儿,出肉味儿了,仍旧啥事儿没有,眼皮不带眨一下,闪身,挪步子,嗖,直奔高云杀去。 他不理我,不理任何人,只想灭高云。 其中道理非常简单,高云知道的太多,对他背后的主人不利,是以刀疤脸第一个要灭的就是高云。 茅山术士很惨,砰的一拳让人飞了后,刀疤脸紧跟着追到他面前。 恰在此时,藏在刀疤脸身后的方小妹猛地叫了一声:“走着!” 红光闪现,一桶的岩砂呀,全给泼刀疤脸后背上了。 可是…… 我能说这货像终结者里的机器人吗? 哧的一声,白烟腾起,空气全是烤肉味儿了,可这家伙就跟死心眼似的,丝毫不理惨遭蹂躏的后背,仍旧一步步走着,到了高云面前挥拳。 高云抬臂挡。 喀巴一下!胳膊齐肘断了。 我搁心里替高云喊了声疼,但下秒却又看出不对。这胳膊断了,为啥血都不出一滴呢? 再定眼一瞅,好家伙,高云胳膊……呃,这是人胳膊吗?、 他的手臂,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标准的木乃伊样式。 干枯,细瘪,皮包骨,并且不仅没一分的血色,甚至大半条的手臂都已经坏死发黑,依稀都能闻到一股子熏人的恶臭味儿了。 这时,刀疤脸碎了对方胳膊,又抬头打算直接碎脑袋。 危机时候,祝老道和老三两人合力抬了一个大铁桶,咬牙切齿地就冲上来了。 我拿眼角一扫,见到不远处还放了一个桶,就给了暄妹子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我俩嗖嗖两步过去,忍了疼,合力将铁桶刚刚抬起。 我就听到了惨叫。 “啊!老夫胳膊!” 我扭头一看,惨喽,祝老道飞了。 但还好,老道胳膊目测是闭合性的骨折,不是开放性,不然,老祝就得成独臂老道了。 剩下老三一人拿了铁桶,对准刀疤脸后背又是一泼。 哧!白烟弥漫! 烤肉味!嘎嘣脆,蛋白质牛肉四倍! 天知道咋回事儿,我脑子一闪,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好吧,这不是贝爷的现场,这也不是什么演习,这是真真的生死相斗。 我一咬牙,跟小暄合力抬了大铁桶,迈步子,嗖嗖就奔上去了。 到了近处。 打眼一瞅,高云已经快废了,一条干枯胳膊被硬生生扯下来,这还不算,刀疤脸的大巴掌已经按住了高云的脑袋,瞧架势是要给活生生揪下来。 我跟小暄一对眼。 下一秒,我俩合力,抬起大铁桶,啊……我吼了一嗓子,然后直接将铁桶扣在这货的脑瓜子上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干过的最残暴的一件事。 没有第二,仅此一件。 但尽管如此,刀疤脸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他那张大手猛地抓紧了高云脑袋,刹那头骨喀喀作响,一缕缕鲜血顺脑门子就开始往下流了。 x你妹呀! 我急了,顺手掏起藏怀里的大牙,对准这货后心,噗,铆足了劲,一下就给捅里去了。 大牙刺破皮肤,扎进去不到两公分就遇到了一股子阻力,这货全身肌肉好像拧成一个面板,彪着劲儿,往外顶大牙。 深吸气,震尾闾,虎豹雷音,活丹田! 伴随一股子狠劲在体内生出来,我:“啊!”扯起嗓子猛劲一吼。手里头再把劲一送。 噗,整根三十公分的大牙,妥妥儿地,全都扎进去了,只在外面留了个拳头大小的握柄。(..info) 这一下,刺的是刀疤脸的后心,这货的碎八重再狠,再强,一旦离开心脏供血他也玩不转。 果然,当我再次发了劲,握紧大牙握柄奋力向外一拉的时候,大股鲜血顿时将这货早就烂成一团的后背给打湿了。 刀疤脸这时停手,扭了扭头,拿扣了铁桶的大脑袋摇了几摇,末了扑通一下,撒手倒地! 挂了,这次是真真的挂了。 眼瞅着这货倒下,我顾不上喘息,嗖的一下就蹿到高云身边,弯腰一把将大叔给扶在了怀里。 高云受了重创,浑身不停哆嗦。我扭头吼一嗓子:“冰容!” 小妹嗖的一下,移到身边,弯腰蹲下,先伸一只手把脉,又拿另只手去翻高云眼皮。 三秒后。 “不行了,气机将绝,他,真的是没救了。”小妹摇头松了把脉的手。 这时,祝老道一瘸一拐地过来,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从里头拿出一个绿莹莹的药丸,扳住高云下巴,一使劲给塞嘴里了。 老三看的眼睛发直。 “这是仙丹吗?能让他活过来吗?” 没等祝老道回话,高云忽然就不颤了,且还睁眼,瞥了下众人说:“世上哪有仙丹,祝小妖啊,对不住了,害你又浪费这一粒回阳救逆丹。” 祝老道:“说啥子哟,跟你的大义相比,我这丹药算啥子。” 高云嘴角淡了丝惨笑,他又努力抬了抬头,目光落到一脸惊措的泰妹索兰娘少身上。 “你是派吞大师的弟子?” “嗯,我是,先生,我是他的弟子。” 高云笑了笑:“嗯,不错!只是社会经验太少,太容易上当了。” 娘少小脸涨的通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只顾站那里低头揪手指。 这会儿安小暄查看完刀疤脸,就转身来到高云身畔蹲下:“高叔,师父说了,这一局有颗暗棋,但局成棋亡,你……” 高云一挥手,示意小暄先不要说,随之他费力起身,打量了眼那条被撕掉的干枯手臂说:“我早就是半死之人了。茅山术,驱鬼行事,早晚得受天谴。五年前,我身上生机已经断的七七八八,若非用门中秘药一直维持,这条命估计早就死绝。” 讲到这儿,他又自嘲般笑了两句,末了抬首对众人说:“但你们不同,身受的是正统道脉,承天意做事。这个,我不多说。我想说的是,你们惹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人。并且,那个人背后还有一股极大的势力支持。” “当初那人求我帮忙,我初始不想答应,但转念一思,这件事落我手中,总好过落别人的手里。对了,记得医院我们第一次见吗?”高云抬头看我。 我微微点头。 高云:“既然做局,就要处处做的真。除非到最后关键时候,不然轻易绝不可点破局迷。所以,这位小兄弟,你不要怪我。” 我郑重:“高叔,我不怪你。” 高云释然,目光又落到箱子上说:“东西你们拿到,仅仅是临时,那人知我做了这个大局,他必定会再上门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万事小心……咳……咳……” 讲过万事小心四字,高云又弓身剧烈咳了起来。 “我没多少时间了,另外,我死后不要为我招魂。我这人,身上缠了无尽的因果,死了魂灵也不会安宁,但不管怎么,诸位,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和安小暄都是一怔,不知高云临时又会有什么样的托付。但事已至此,不答应是绝对不行地。 “好,高叔,我答应你。” 高云望我,嘴角抹了丝微笑,但随之,他又浮现一抹刚毅表情。 “记住我一句话,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住道门的根。天地不灭!道门不绝,不绝!不绝!” 高云一连念了两个三个不绝,到最后一个绝字出口时,他已然是说不出话,因为大股的鲜血,夹着血块,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哽咽了两声,末了用残余的一只手死死握紧我的手,两眼一闭,咽气身亡! 高云死了! 他做为整个大局中的一颗暗棋,在履行了自身的使命后,就这么死在了这个根本不会被人发现的地底空间里。 我们望着高云尸身,一言不发,久久无语。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祝老道长叹口气说:“就放在这里吧!让他躺在这道墟,总好过出去跟别人一起挤。” 我了解。 于是,众人起身将高云身体附近的杂物收拾干净,又把他摆成侧身安睡的样子。 忙活完一切,老三伸脚踢了一下木箱子说:“妈的,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害了这么多的人来抢。” 祝老道一咬牙:“打开看看!” 安小暄抱臂自言自语:“老妖婆倒是没说,究竟该不该打开,那我们,就打开?” “开!” 商量妥了,我们又犯难了,这箱子有锁呀,可这个锁,拿什么开呢? 我和小暄蹲下来,凑到近处,仔细打量锁的样式。 瞅了三秒,我俩一对眼神儿,随之不约而同地将身上的北斗令拿出来了。 “我来吧!”我看了看锁孔的大小,伸手将北斗令的反面贴上去,再轻轻一旋。 吧嗒,好像是什么锁扣给激活了。 我心中一动,想了想,左右活动一下,又向逆时针反方向一旋。 又一记吧嗒过后,箱盖一起,锁打开了。 众人的心情很激动,凑上来,然后老三抢步在前,伸手一把将箱盖掀起。 盖子开启同时,我打眼往里一瞅。 箱子里没有闪人的金银珠宝,有的只是一卷用油纸包裹的长条状东西,以及一块厚厚的蜂蜡,而在蜂蜡的内部,好像包着一件盔甲…… 第七十章 退路绝了,另走他路(文) 蜂蜡是一种自然界中天然的氧化阻断物质,由它包裹的物品,纵使历经千年,亦不会因氧化而变质。(..info无弹窗广告)除外,箱子里的蜂蜡好像还浸过药汁,是以闻上去有股极淡的中药香气。 这块大蜂蜡长宽高目测都在五十公分左右。为了安放它,箱子里特意打制了一个用软木做成的内托儿。放了这么些年,除了边角几块地方让水汽浸的发黑,本质几乎没什么改变。 老三搁手电晃在上面,依稀看到的是一副叠放非常整齐的铠甲。我之前说是盔甲显然有口误,因为它只是一副甲,并没有头盔。 冰容目不转睛盯着铠甲,喃喃自语:“这是件什么东西哟,这玩意儿,难道比金缕玉衣还要值钱?” 祝老道这时把眼珠子贴在蜂蜡上,又拿了手电,反复照啊照,看了约摸足有一分钟。老道:“哎呀妈呀!” 我一怔:“祝小妖,你看到什么了?” 老道白我一眼,咬牙切切:“小子,你若再敢叫我小妖,我……我拼了同归于尽,也要跟你没完没了。” 小暄扭过头,忍了没忍住,当下扑哧一笑,又转身一本正经说:“行了,道长大人,你别跟大炮一样的了,快说,你发现什么了。” 老道一指铠甲:“你们看它的材质,一片片的,像是什么?” 我一听,凑近盯大眼珠子一瞅。 只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蜂蜡里的铠甲好像是什么东西一层层叠加起来的。再仔细瞅,我了个去!那一片片的东西,居然是什么生物身上的鳞片。 甲上的鳞片大小不一,这么看上去,好像胸口的那一块最大,其厚度将近一公分,宽度估算,差不多得有四十公分的样子。 四十公分宽的鳞片! 这是什么动物啊? 我扭头,看了眼祝老道。 老道一脸高深,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是很肯定,末了他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老三性子直,张口就说:“我次奥!这玩意儿难道是龙鳞?” 冰容妹听此,她接了一句说:“太玄幻了吧,还龙,还鳞……” 安小暄也是摇头不语,估计,龙这种动物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比较玄幻的存在。 大家看了半天,末了谁都吃不准鳞片到底是什么。 老三拧了下眉,又张口说:“我这人直啊,我看咱不如干脆给这玩意儿劈开得了,直接劈开,拿出来瞧瞧,不就知道是啥了吗?” 小暄白他一眼:“铠甲以蜂蜡密闭,并且蜂蜡还用特殊的药汁浸过,这些迹象足以表明,这件东西轻易不能跟空气接触。所以,我们谁都不能擅自打开它。” 祝老道点头附和。 这时,娘少妹子很好奇地将箱子里的那个油布包的轴状物拿了起来。 老三见状,一把抢过说:“那个不让打,这个总可以了吧。” 小暄没阻止。 于是,老道上去,跟老三一起,将外面用来系油布的几根皮绳拆了,打开油布,里面显示出一个长条状的木匣。 木匣外表,包括缝隙上也涂了一层蜡,但能看出,这个蜡的作用仅仅是防虫蛀什么的。 老三碎了封蜡,将木匣打开。我往里一瞅,匣子里赫然放了一个画轴。 老三拿出画轴,冰容将手电凑上去,暄妹子小心将画轴徐徐展开,我们打眼往上一瞅,好家伙,这画,画的真带劲,还有,这画中人是干什么,这也太浪费了吧。 这幅画的画风有点类似那种民间画儿,画面最顶端是一座座的高山,下边则是一片片的浮云,中央位置,画了一个大殿。殿里布置的很有道韵。摆设什么的,全是道家物事儿,像铜鹤,丹炉,松树,等等不一而足。 除了物品,里面有个老道,正端坐在那儿盯着一堆东西看。 那是什么呢?这就是重点了。 东西是一排排的人参!人参有多大,按比例分析,差不多得有小孩儿手臂粗细。(..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人参,被整齐排在三个类似蒸笼的大蒸屉里。蒸屉的下边,摆了一个古画里炼丹用的那种老君炉。炉子里有火,下边还有两个小孩儿,拿扇子搁那儿扇火。 除了这俩个小孩儿,还有个小道僮模样儿的人,跷脚抻脖子,小心拿一个夹子似的东西,从丹炉顶端,夹起一个小药丸。另外,老道手边有个葫芦,这会儿,老道正把药丸儿往葫芦里装呢。 画面大概就是这些东西,除外,画没有名字,亦没有收藏家盖的大印什么的。 这就是一幅古画,一幅用来表示炼丹这一玄幻活动的古画! 不过,这个炼丹的材料,可不是水银,矿石之类坑死人不偿命的东西。这玩意儿是货真价实的大人参呐! 用人参炼出的丹药,这药劲得有多猛? 老小伙伴们一齐把目光搭在方冰容脸上。 冰容妹,小脸一红,低头嚅嚅:“你们干啥呀,干啥这么瞅我。” 我嘿嘿一乐:“高前辈都说了,你医武一家,这个,是啥意思,你给咱们讲讲呗。” 冰容低头,红脸细声说:“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我听我爹讲过,人参虽好,但不可轻用,随便用了,到时不仅补不了身体,反而会加快新陈代谢,让人,早,早死早托生!” 老三一愣,问了句:“那要是画里画的这么多人参一起吃呢?能成仙吗?” 老道撮了下牙花子说:“成仙估计是扯蛋,但倘若按道家导引,吐纳的功夫来修,这个或许可以催旺生魂。不过,我搁全真道呆的时候太短,了解的也不多,这么着吧,咱出去,找老祁问问,看他知道不。” 妥儿了,炼丹吐纳,养性命这些功夫,非全真道没第二家,所以这画儿找老祁,他绝对倍儿门清! 商量好了,大家收拾东西,将箱子重新锁好。上锁的时候,我问了小暄一嘴:“你说,这箱子为啥用咱们的北斗令能打开呢?这是第一啊。第二,那个猪魁,它说它让北斗师给收拾过。这个北斗师是啥?” 暄妹子听了话,她白我一眼,幽幽回说:“猪魁玄幻小说看多了,甭听他瞎扯哦……”你妹儿,你……! 我还想再问,暄妹子已经锁了箱,过去跟索兰娘少聊天儿去了。 我甩了甩脑门上的黑线,低头跟老三一起抬了箱子,一步步,在祝老道的带领下,开始往回走。 说是往回走,其实就是通过一个壬山大殿。这个殿开在哪儿呢?就搁那棵大阴沉木的后头儿。那里有个门儿,门推开,就是大殿喽。 路过大阴沉木,祝老道恋恋不舍呀,他拿手电晃了又晃,嘴里啧啧说:“这,这个,放在这里,真是白白浪费,白白浪费喽,这个……哎,可惜……” 绕到了阴沉木的后头,搁手电一晃,正好有个大铜门。门上长满了绿绿的铜锈,看得出年月绝对极其的古老。 祝老道走在最前头,到铜门前伸手一推。 呃,纹丝儿不动。 再动,还是纹丝不动。 老三一见,急忙放下箱子跟着一起推。 仍旧不动! 惨了!我们给关里头了。 恰在这时,突然就搁我们身后传来一记,汪汪的叫声儿! 大狗!藏獒! 高云之前养来,让铁飞附身其上的大藏獒,并且那只狗还咬掉过保安阿黄的一条手臂! 方才我们跟刀疤脸激战,一时没留神儿,这条大狗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会儿,它又开始叫,难道它要对我们下口? 众人这时面面相觑。 我伸手,到怀里把从刀疤脸后背抽出的大牙攥在了手中。 不管怎么说,倘若这条大狗追过来,对着我们下黑口,那就只有采取不人道手段,跟丫死拼了。 主意一定,我正要调整到战斗状态。冷不丁,大铜门里头就响起一阵吱嘎嘎,转动绞盘的动静。 转眼,铜门开启,接着手电光一扫,我们就听到一人自语说:“嗯,贫道果然推算不差,李掌柜,你且看,他们一行人,不正在那里面吗?” 我一听这话,忙跟祝老道扳住铜门往两边一拉。 接着大铜门开启,再抬眼一瞅,好嘛,跟我们下到地下密室的李仁厚一家人,正人手一个大手电搁那儿瞅着我们发呆呢。 彼时,身后狗叫越来越凶。 安小暄说:“算了,我们快进壬山大殿吧,免得跟那条发狂的汪星人斗气。” 大家齐说了个好。闪身,一起挤进了大殿。 人都进去了。 祁道长一晃手电,笑呵呵说:“多时不见,诸位道友可好?” 祝老道喘了气,一摆手说:“先别说了,先把门关上吧。” 于是,老三在祁道长指引下,到门旁边的一个绞盘那儿,一阵的绞动,又将青铜大门关上了。 关了门。 李仁厚很是激动上前说:“诸位都是真人呐,都是真人。还有,想不到,我家下边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这个,太惊人,太惊人了。” 祝老道上前打断李仁厚说话:‘行了,李总先别忙着感慨,我问一句啊,你们怎么不在上面老实呆着,跑到这里干嘛。’ 李仁厚瞅了眼女儿,女婿,他长叹口气说:“别提了,我们原本想一直呆在那里。期间,我女儿想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向上走到地下室入口那儿,她开门,可没想到,门打不开了,我又上去帮着砸门,那头却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祁道长这时接话说:“外面略有变故,况且那门又是铁门,硬砸不开。因此,我便当机立断,领了大家深入罗盘内,寻求另一条生机,脱出牢笼。” 老三听这儿忙问:“那生机在哪儿?” 不及祁道长回答,索兰娘少弱弱说:“我知道路,我可以给你们带吗?” 李仁厚女婿,高明志听了这话,立马激动说:“快,快带路好吗?我妈他们,还有几个亲人,他们都在楼里住着呢,我怕……怕她们出事……” 第七十一章 设局,引蛇出洞(文) 高明志看上去很忧虑,因为那毕竟是他亲妈呀。 祝老道则悠然高深地笑了笑,接着扭头将祁道长拉出来对高明志说:“断六亲吉凶,非此道友亲自出马不可。” 高明志一听立马拉了祁道长不放。 道长这时却卖起关子说:“江湖把戏,骗人伎俩,不可信,不可信。全是骗人地。” 高明志切齿说:“道长,我求你了。你要是能算出来,我皈依你还不行吗?” 祁道长眉毛一挑:“你要入我天真道?” 高明志仰头,将满口大牙,咬了又咬,随之低头一抹额上黑线,盯着祁道长说:“行!你要帮我算,我就入你的天真道!” 岂料祁道长听了这话,他冷哼一声说:“哼,当贫道那天真道是五谷轮回之所吗?想入就入,想出就出,哼!此事再议,我等赶路为先,走着!” “道长留步,道长留步啊!”高明志呼声切切,嗖嗖的直追祁道长。 大伙儿看的欢乐,于是也笑着一起跟行。 刚又走了几十步,突然李青菲伸手拉方小妹衣襟指着索兰娘少,一脸惊恐地说:“是她,是她,她……她是那个泰国的女法师,我……我………” 一个我字吐出口,李青菲上下牙已是止不住地磕打,浑身也跟着一起的发抖打颤,目光写满了无尽的骇意。 方小妹心中一动,大概猜出来,李青菲在泰国遇到的正是索兰娘少。娘少在对方不知觉的前提下给她下了降头,后来估计祁道长又没少白话这事儿,所以李青菲看见娘少就浑身打哆嗦。 小妹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拉了李青菲的小手,两步追到娘少身边,正式介绍说:“喂,娘少,快来见见老熟人吧。” 娘少脸红,害羞,极怕地低了头不敢说话。 这时小暄过来,大咧咧地对娘少说:“行了,别怕,谁没犯过错事呢,知错能改就好。” 一句话说完,暄小妹扭头看李青菲,眼睛呼闪呼闪,意思是说,事情已经这样你就不要再害怕什么的了。 可没想到,李青菲一看到小暄,两眼顿时大放异彩,随之爆出一句让我等大粗老爷们儿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开场白。 “哇,妹妹好漂亮,皮肤好嫩,你是天生,还是保养的……?” 我能说往外头走的这一路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一直在听妹子们大谈保养心得吗? 什么草药,搽,涂,抹,还有什么自制的蒸馏草药精华面膜…… 我了个擦! 女生好麻烦呀! 走出这个道墟,一路都比较的顺利。 而出口,正如高云生前话中讲的那样,是在李仁厚家后山的一片果林中。 林子里,有个小丘陵,搁那丘陵下,围了一个水塘。水塘边上有个简易的板房。我们就搁板房里那张床的床底下一个个钻出了身体。 重见天日,格外欢喜有没有。 尤其男同学们,尽情地遁进果树林中,相约一起,放一水! 至于女同学,呵呵,这个咱不管人家了。 收拾完生理卫生方面的代谢产物,我跟老三抬了箱子,然后一行人急匆匆奔李仁厚家中走。 路上,祝老道叫过李仁厚说:“这个果园子,抽时间你买下来,然后将那个地方用钢筋水泥混凝土封死,你明白吗?” 李仁厚点了点头,末了又问:“这里,我们需不需要公开……” 祝老道白了李仁厚一眼说:“公你大爷,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道门的东西!是全天下道门的财产,你懂吗?” 李仁厚恍然。 我听了,倍感祝老道深明大义。 是的,正如高云所说,天地不灭,道门不绝。这世上,无论哪一座道墟,它都不属于发现者和单独的个人。它是天下道门,共有财产! 好吧,我又想了想,然后我发现,我成土豪了耶! 翻过小山,沿一条羊肠般曲折小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绕到李家门口。 到了门口,李仁厚摁铃叫门。 十秒后,门居然开了,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他家的几个保安。 李仁厚先是一惊,接着没问什么,闷头疾行,就走进了家中楼里。 四处一看,咦,人都正常。 又去楼上找了高老太太,然后发现老太太正搁自建的小佛堂里念佛呢。 李仁厚见了老太太问:“老亲家,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高老太太一脸茫然:“亲家,你不是躲灾星去了吗?” 李仁厚:“我问有没有人进来。” 老太太说:“哦,有有,那个空色大师,领了一个陆先生过来,说是你请的人,帮忙做法事的。对了,那个陆先生看起来很高深的样子哦。” 李仁厚拉脸:“他们一行共有几人?” 老太太:“一共四个人,加上大师,一共四个人。” 李仁厚黑脸,领我们退出佛堂。 二十分钟后,事情查清楚了。 地下室的防盗门,不知何时被人在外面把锁孔用融化的铅给封死了。锁芯封死,自然就无法将其打开。 想一想,这里面最悲剧的恐怕就是空色了。这个家伙,先是让戳脚门的人绑了,后又被我们绑,接下来,又让这个什么陆先生给绑了一次。 前后,一共三次啊! 我估计空色现在不用劝了,他一定会收拾东西,尽快回五台山向师门谢罪地。 事情查明,虽说是虚惊一场,但李仁厚仍旧愁眉不舒,因为他家已经暴露,他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我们这些老小伙伴在地底下折腾这么长时间,早就累惨了。于是,各自找了房间,匆匆冲了个凉,上床死觉去也。 睡醒已经是第二天。 起床,用过早饭。 李仁厚又请我们去他的茶室喝茶。 我让老三守在房间里,一刻不停地看着那个大箱子。然后,我正要奔李仁厚的茶室走。 突然呐! 大华为叫了。 摸起一瞅,好嘛,妥妥儿地,一串的‘#’字。 很是习惯地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焦急声音:“你吓死我了,你居然跟练了碎八重的人动手。你,哎……” 不知为何,听到小钰搁电话那头为我担忧而发出的叹息,我心中忽然就是一暖。 “小钰,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忽然发现自已的声音很成熟,有了一丝铁血爷们儿的气度了。 “这个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说,真的不能说!这是为你好,因为,你……算了,这个我没办法跟你解释。这次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想要不挨打,就要掌握主动。” 我脑子一转:“你说是那个箱子吗?” 小钰在电话里微微一笑:“聪明!我相信你会利用好的。” “收到。多谢。” “好了,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声音,再就是告诉你这一句话,行了,我要跟你结束通话了。” 嘟…… 电话挂断。 现在,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小钰就是一个‘指引者’。我不需要去猜测和推算她究竟是什么,是人,是鬼,是仙,亦或是传说中的妖精。 可确定的就是,她一直在某个地方,深切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并在合适的时候,给以一定的指引。而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蛰伏的状态。直至那么一天,时机合适,然后她将我激活,唤醒。 于是,就有了我经历的这一切…… 好吧!现在收拾下思绪,面对躲在暗处的敌人,如何才能利用好那个箱子呢? 我边想,边顺手推开了茶室的门。 门开,众人都已经到了。 挪屁股找个椅子坐下,李仁厚给我倒杯茶,接着忧心重重扫了在座人一眼说:“有人打电话来,说是三天内,再不把你们找到的那个箱子交给他们,他们就要我家,满门暴毙。” 大家没说话。 李仁厚继续,且艰难地说:“为了保障全家老小,为了不惹上麻烦,我想拜托诸位道长一件事,请你们带着箱子离开我的家,好吗?” 我听这话一点都不意外。 李仁厚有这样的想法非常正常,他是一个商人,渴望的是平静安定的生活。而我们跟他明显不是一路人。 祝老道微微笑了下:“这个很好办,只是,李先生,你还需要尽快把果园和家中地下室的两处入口彻底封死。” 李仁厚:“我已经找人在办了。” 我望了祝老道一眼,正打算抱拳潇洒告辞时。 祁道长忽然掐了手指,沉吟说:“不对呀,这因果,还有一层没了呢。” 李仁厚猛地打了个哆嗦,颤声问:“道长,还要怎么样啊。” 祁道长忖了又忖说:“你还要帮我们一个忙,将那口箱子里的东西,公示于众!这样,这因果才算彻底了绝。” 李仁厚奇怪问:“怎么公示于众,办展会吗?” 祁道长摇头:“这个,这个……” 我这时却心中一动,一放茶杯,脱口说:“有了,我们委托拍卖行,拍卖!” 祝老道听这话,先是一愣,接着他一竖大拇指:“高!这一招,高呀。” 安小暄也是面色微动,随之跟我说:“这个点子好,拍卖,标个高的不能再高的价!然后表面由李先生主持,可暗地里,则由我们来操作!以此来引蛇出洞,揪出这箱子和背后人身上的秘密!” 第七十二章 夜访陈教授(文) 大家这话说的挺容易,可真办起来,咱可不能指望祝老道穿一道袍去跟人家拍卖公司洽谈什么拍卖事宜。因此,这冒尖露头的事儿,还得让李仁厚一手操办。 但关键问题又来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看出来,李仁厚压根儿就不想再插手这件事了。 “诸位道中高人呐,我全家上下真的是陪不起了。箱子里东西,还有我家地底的东西,你们高兴,全都拿走都行,但千万别再把我扯进这件事了。” 李仁厚很诚恳,很诚恳地说…… 祁道长幽幽品了口茶:“这位李姓官人,你家,宅大地大,造化大。但你将屋盖在此地,借了此地多年的风水,过的极是滋润。可如今事发,有恶人盯上,我们一干道友将你麻烦了却。意欲再借你之力,将恶人除根,你却撒手不管,此举,妥否?” 李仁厚嘴角抽动…… “不……不妥。” 祁道长:“正是不妥,因故,李姓官人,这拍……拍……拍卖一事,还需你多多劳神呐。” 李仁厚:“可是那箱子……?” 祝老道微笑:“箱子无需你操心,我等即刻离开此地,你只需同拍卖公司接洽,商议拍卖事宜便可。” 李仁厚:“好,就按道长说的去办。但是……” 李仁厚犹豫一下又说:“如果那些人打电话来,问箱子的下落,我该怎么说呢?” 众人一对眼神儿。 祝老道一拍胸脯跟他说:“我们给你个地址,你让他们到那儿找我们就成了!” 李仁厚全家大喜! 现如今,拍卖的事儿上了日程,可接下来还有系列的准备工作要办。比如这个包在蜂蜡里的东西,给它起个什么名儿好呢? 老三干脆,直接说:“就叫龙鳞甲吧,这个名,绝对的够威武霸气。” 小暄忖了忖:“会不会有些太玄幻了?” 我感觉,龙鳞甲这个名儿的确挺玄幻的。大家又商量半天,最终还是祁道长捋了捋没毛下巴,给这玩意儿起了个名字。 “依贫道之见,这副铠甲就唤作‘天工锁鳞真羽铠’你们觉得如何呢?” 我们点了个赞! 的确,这名儿,够复杂并且够韵味。 名字定下来,李仁厚又让女婿搁屋子里拿出单反,又用灯光照明,对准蜂蜡一通的拍呀拍。 搞定,收工,我们吃了顿‘走人饭’,完事儿我们抹嘴喝茶,抬屁股就要走人了。 可临要走,又犯难了,我们该去哪儿呢? 老三:“雷子啊,你说要把这玩意儿弄我家去行不?” 我白他一眼:“弄你家,你家色色不把它给刨了呀。对了,色色呢?这些日子,你给它弄哪去了?” 老三:“搁一宠物店寄养呢。” “嗯,这还差不多……” 我正跟老三聊狗,安小暄冷不丁插一嘴说:“这个箱子,还有那幅画轴,我有地方放。” 我问:“那我们人呢?我们往哪儿放?” 安小暄白我一眼:“你们跟箱子放一块儿。” “你呢?” 暄妹子:“我,跟你放一块儿!行了吧!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 我没脸没皮嘿嘿坏笑。 美女嘛!嘿嘿嘿…… “对了,小暄,你搁x京住哪儿呀?我们是要去你住的闺房吗?”我凑近好奇地问。 小暄白我一眼:“还闺房,我哪有什么闺房……是这样,我们去一个教授家。目前,他家只有他一个人,另外如果运气好,说不定那位教授还能给我们一些指引呢。” 我一听教授二字,马上下意识地说:“陈教授吗?” 妹子感慨说:“你果然有一颗灵感超强的大脑,没错,就是陈教授。”(之前在精神病医院,救下的那个女患者,就是陈教授夫人。) 我问:“陈教授他在这件事里起的是什么作用呢?” 不想安小暄听这话,居然轻叹口气说:“他的作用很关键,当时,如果不是我们知道的晚了,东西也不会丢。唉……说来也怪那个老头子,太死性,太顽固了。” 我说:“怎么,还有一样东西?” 小暄点了点头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原本是一套完整的盔甲……” 暄妹子告诉我,陈教授是一个考古专业的老砖家。不过,他这个砖家却不是官方给的,而是民间收藏家安在他头上的。 陈教授原本是x大历史系的一个教授,因祖上是琉璃厂的一个小老板,是以他受祖上影响,打小就喜欢摆弄古玩儿。 这方面,陈教授有些天赋,所以成年后,他搁古玩儿界混的名头越来越大。但另一方面,学院就看他不顺眼了。于是学院以不好好教学,私自打着学术幌子外出赚钱为由,将陈教授给开了。 陈教授索性就不教学,专心在家摆弄古玩玉器之类的东西。渐渐名头越来越响,有些民间的大额古玩交易什么的,基本上都会请陈教授出山给把一把关,掌一掌眼。 半年前,陈教授跟一个xx省的人,去了东北交易一笔大额的古玩买卖,可刚到地方就出事儿了。具体是什么事儿,小暄也不是很清楚。她知道的就是,去的时候,加上陈教授,一共是六个人。可回来,却只有陈教授一人回来。 教授回到家就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不久,家中怪事频发,陈教授坐不住了,开始托关系找道门中人。就这么着,安小暄身边的人就知道了这个信儿。 到了教授家中一瞧,原来是有人惦记上教授带回来的一样东西了。那东西就是跟蜂蜡里那套铠甲相配的头盔。 暄妹子的人,意思是让陈教授把头盔交出来,让他们保管。 可陈教授不干。 不仅不干,这老家伙还偷摸带上头盔,瞒着老婆跑路了。 半道儿,老家伙让人给劫了,多亏暄妹子的人赶到,救下陈教授,老家伙才保住一条命。但可惜的是,头盔丢了。 东西丢了不算完,坏银仍旧追着教授不放。迫于无奈,暄妹子的人,就给陈教授安置在一个地方保护起来了。 后来,小暄又去医院接了教授夫人。不久,我们来到了李仁厚家中,整个事件又出现新的拐点,坏银人也相应放弃找陈教授的麻烦,而将全部精力安排在了李仁厚的身上。 小暄讲完整个经过,我想了一会儿,基本分析出,这两条线其实全是高云所为。 高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不可能将两样东西让我们和小暄都拿到手。我们只能拿一件,所以他先从陈教授那里得到头盔,再将其转交给幕后主谋。 最后,他将我们引到李仁厚家地底的这处道墟,不仅为了让我们拿到东西,更重要的是,他想借这个机会,让我们一起合力把那个会‘碎八重’的高手给灭掉。 灭了那个高手,重创了对方实力,下面的局中,我们才有机会得以喘息。 分析到这儿,我把结果讲给安小暄听,加以验证。 暄妹子点头。 于是我又问:“那个,当初陈教授那边,你们去了多少人呐。” 暄妹子露贝齿一笑:“我自已!” 我微惊,稍许又赞了一个:“你真强。” 安小暄说:“其实高云当时留了一手,不然,我和陈教授在他手下根本逃不走的。包括后面在医院,如果高云想杀我们,就不会是一张聚煞符那么简单了。” 讲到这儿,小暄又说:“按整个事件的发展,我们现在应该会有一个短短的缓冲期,正好,在这个缓冲期内,我们去陈教授家里,好好休息一番,顺便审审这个老家伙,因为老妖婆告诉过我,这老家伙肯定还有一些猛料没有吐出来。” 这边跟小暄安排妥了计划。 李仁厚又特意安排了两辆车送我们。 不过,我们第一站并非陈教授家中,而是要先去机场送一送索兰娘少。 按小暄的说法,娘少是她师父老妖婆一个朋友的女弟子。那个朋友特意嘱托老妖婆,找到娘少后,一定要亲自给她送上机。 接下来,一行人跟李仁厚告别,坐了两辆车,直奔机场,到了地方,我们陪着娘少买机票,订好了航班,又候在机场,一直等到娘少换了登机牌,这才纷纷坐上车,朝陈教授家中走。 陈教授家安在通县,听小暄说他搁那儿建了个四合院,院子里还摆了许多的古玩珍宝。只是,这个陈教授为人性情比较古怪,属于极难接触交流的那一类人。 一路行进,车到地方,已经是后半夜了。 晚上天黑,看不清楚四周景象,只觉得这房子建的突兀。因为四周都是高楼,偏他这一座房是个新建的四合院,因此显的有些不伦不类。 院子大门紧锁,里面也没什么灯光。 我们到了,就让司机开车走人。接着,小暄掏手机开始给陈教授打电话。 打了三遍,显示是那边电话响了,但却没人接。 这时,老三不耐烦了,为啥呢,这一路都是他背箱子啊,那玩意儿虽说不重但搁背上背上一天,换谁都受不了。 “妈的,老家伙,干嘛不接电话?”老三嘟囔一句,上前伸手就开始砸门。 砰! 这一砸。 原本紧闭的大铁门,居然吱嘎一声,开了! 第七十三章 饱受动物摧残的教授(文) 换了普通人家这或许可以理解,兴许人家晚上忘关门了也说不定。(..info)可搁陈教授身上,这么件事就古怪了。 咱都不提,陈教授目前处于一种危险境地,单就他家摆放的古董来讲,就断然没有夜不闭户的可能。 我跟大伙儿交换个眼色,彼此都没出声儿,接着我伸手对了门,又轻轻一推。吱嘎,在一阵门轴转动声中,大门洞开。 黑暗里,眼么前是个很复杂的四合院。 为啥说复杂呢,院子里的东西太乱了,家具,包括家用电器什么的,扔的到处都是。此外,这院子还移栽了许多的大个儿盆栽,像什么发财树之类的玩意儿,摆了满满当当的一院子,到处都有。 除了这些,四合院正房,包括厢房的几个门儿全洞开着,屋里头没点灯,小风嗖嗖吹过,卷起几张散在地面上的纸片子,让这地界儿看上去就跟鬼屋凶宅似的格外渗人。 目睹一切,老三兴奋在舔了下他的大厚嘴唇子:“哈哈,又有鬼喽!” 我无语,这货,估计是让鬼上身,上成瘾了。 打量完局势,我一招手。 嗖,祝老道拉着祁道长,二位道长身先士卒,第一个摸进了院子。 随后,暄妹子,冰容妹,两妞儿手拉手,齐齐迈步进院儿。 我跟老三断后,等大伙儿都进去了,反手,砰,将大门给关了,又哗啦一下,将铁门给栓上。 小暄扭头问:“干嘛锁门。” 我低沉回:“闭门捉鬼。” 冰容:“嗯,言之有理。” 简短对了两句话,我们撒开阵势,开始挨个屋儿地翻,一边翻,暄小妹一边小声说:“陈教授,我来了,我是安小暄呐,陈教授,陈……” 我听小暄不说话了:“怎么了?” 小暄怔怔:“地上,好多的陈皮呀。” 老三一怔:“怎么回事儿,啥情况,教授让人扒皮晒干儿了吗?” 我没搭理老三,朝前一凑头,这才借了依稀星光看清楚,屋里地板上,有个罐子打碎了,洒出来一地的橘子皮。 祝老道跟着进来,蹲地下,麻利捡了块橘子皮,先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吭哧一口,咬嘴里一块儿,大力嚼动,且赞不绝口地说:“嗯,好味!够劲,起码有五十年陈期了。好东西啊,好东西……” 正赞呐,突然! 院子里哗啦一声响,接着就听到有人,啊…… 一声苍劲的嘶吼,就传到我们耳朵里了。 祁道长猛扭头,急转身,借星光打量,随之伸手一指:“呔!那树妖!你怎生现身此地?” 树妖? 我嗖,蹿到门口,抻脖子一瞅。 好家伙,院子里一棵小树活了,正搁手里提拎了一件大兵器,啊啊狂叫着奔我们杀来。 脑门子上有树?树妖,不对呀,这不可能一下子连个过场儿都没有,咱就集体穿到西游里边去了。 不行,再看。我定了定神,瞪眼珠子再一细瞅,这次我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树妖,那是一个人类。 但此人类,脑门顶了棵五十多公分高的小树,另外此人嘴边还挂了一个潜水员用的呼吸面罩,并且跑动起来,浑身直掉碴。我再一打量这货的身后,借晚上月光,依稀看到,靠近门口小墙根儿那地方的一大片花池里,有个很明显的大坑。 脑子把眼睛看到的稍加分析,我就非常同情冲我们哇哇大叫的这位前辈了。 可以想像,他是下了怎样决心,才决定将自已伪装成一株小树的呀! 先挖坑,再给自个儿埋了,完事儿戴上呼吸面罩,留个孔供呼吸,最终,噗,给脑门子上插棵树! 这……这太强大了。 正感慨,呼!一道大影,夹风声就奔我肩膀劈来了。 我想都没想,脚底下本能一发劲,嗖的冲上去,肩膀一扛,将一根棍状物抗住,伸左手,以云手功夫向上一撩,抓住棍状物,同时脚底发力,再一冲,探右手,化掌对准这名人类的胸口,用内家放人的功夫,往外一放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嗖,扑通! 树先生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我左手拿起缴获的凶器,打眼一瞅,好嘛原本是杆唱戏用的春秋大刀! 好兵器啊! 刚赞过了刀,树先生伸手一把将头顶上的树拔下来,哇哇叫着:“老夫,老夫跟你这帮贼人拼了!啊……” 吼着,又冲上来了。 我手中有刀,不好阻挡,刚好小暄遁过来,伸手掌,一下就抵住对方脑门,随之说:“陈教授,你看我是谁?” 树先生一抬头:‘啊,仙姑!仙姑驾到,小的有失远迎,在此请受一拜。’ 说了话,树先生转身,就要跪下。 安小暄无语:“行了,别跪了。我不是什么仙姑,我就是个普通人。” 尽管安小暄一再推托,她不是什么仙姑大神儿,可陈教授仍旧不管不顾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之又砰砰砰,对着小暄磕了三个响头。 对此,我理解。 现实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几乎跟道术都不搭边。几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接触过真正修道人,更不要提,遇见那些匪夷所思的所谓道术了。 道术,不是数术,不是物理。 数术,又叫做术数,它是依天干地支变化规律,推测人间万类事项的那么一门学问。 做好了,开个八字风水命理运程馆,给人测前程,问吉凶,准确性虽不说百分百,但只要能占个六七十,基本养家,买房,购车都不是问题。 道术却不同了,道术的世界里,除了对物理世界的认知外,它更大程度上囊括了精神世界。 鬼,神,对目前这一时空的我们而言,都只是精神世界的产物。 精神至物质之间的转换,目前亦只有道术才可以实现。 可这个,却无法给出一个科学的定义。 而我们的世界,目前仍旧由科学来主导,但凡什么事儿,人人都要一个科学的说法。而不相信,也不关心道家的理论。 这样儿,懂道术的人,真心没办法跟人展示这个。 而一旦无意间把这个东西露了,那么结果,要么是他拜你为神,为仙。要么你就会被人视作异类,从而受到笔诛口伐,人人喊打。 而你呢,又没办法施展道术来对付这些普通人。最终结果,呵呵,我不多说了,很惨喔。 所以西游记里,猴子师父菩提先生对他说的那番话就非常有道理了。 道不轻传,道不轻露,就是这点! 陈教授对着安小暄,磕三响头,这才站起身,扫了眼夺门奔出来的祝老道,祁道长,老三还有方妹子,当然也包括我,他一脸惊愕说:“仙姑,他们这些人是……?” 安小暄淡然:“他们都是我的道友。” 陈教授一听这句话,两眼顿时老泪纵横,伸手一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老天爷呀,可算是有个盼头了,你们再不来,我家,我家真就要没了。” 祝老道伸手掏出根烟儿,点上熏起,踱步走到陈教授面前,上下一打量说:“老教授啊,这么着,先给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你把你的事儿,讲清楚,我们分析下,看究竟是什么在作怪。” “好,好!请,这里来,这里来。”陈教授搓把脸上的黑泥,在前引路,给我们领到了一个看上去稍干净点的厢房。 进屋,关门,点了灯,大家陆续在几张椅子上坐好了。 我这才看清楚陈教授长相。 老人家六十出头儿,身子骨看着挺刚健,头发花白,下巴上有几根有子,脸上鼻子眼睛眉毛嘴巴耳朵一个不缺,一个不多。气质什么的,冷不丁瞅着挺仙风道骨的。 换句话说,把他和祁道长,祝老道摆一块,若是问这三人中有个高人。是人就得认陈教授,我也毫不例外。 坐下了,听着陈教授自顾叹了几口气,他搓把脸,不好意思地说:“你看,几位到这里来,家里也没个茶水招待,这个,怠慢,怠慢了。” 祝老道三胖式掐烟法儿,很正经地说:“茶水什么的,就免了,先讲你的事儿吧。” 陈教授:“哎,好好。那个,先前的事情,仙姑都跟你们说了吧?我呢,就讲这两天发生的事,哎哟……这个哟……” 陈教授拍了把大腿告诉我们,自打他回来后,不敢把老婆接来,孩子们呢都在外地,他也是不敢通知,就一个人住。起初几天,还没什么事儿。打从前天开始,这院子,见天晚上就会来一群的大小动物! 黑瞎子!猴子!蟒蛇!另外还有黄鼠狼…… 这些大小动物,到了他们家,就开始四处的翻腾,初始陈教授吓坏了,后来,他见动物们不搭理他,他就壮了胆拿武器打,可这一打,不仅没用,反而闹的更凶了,不仅在他家中到处乱翻乱找,还朝他呲牙咧嘴,且有一只大黑瞎子,动不动就要搂他。 这给他吓的,没办法,只好先挖坑给自个儿埋了。 老三听的眼珠子都直了,这货见陈教授讲完,他扑愣来一句:“你干嘛不报警?” 陈教授拿手搓把脸说:“能报吗?我能报吗?” 呃…… 老三无语。 同时,又念叨:“怪了,动物成精了?黑熊精,孙猴子,还有蛇精,妈蛋!我是不是穿越了。” 老三掐了把自个儿大腿。 祝老道时却冷哼说:“小小驭兽术,算不得什么大本事,无妨,无妨。” 我听了不解:“什么叫驭兽术,怎么个驭法儿?” 第七十四章 需要把握住一个人(文) 老道说:“驭兽这东西不入茅山和正一道术之流,它原本是巴蜀地带和东北,蒙古一带的巫师萨满用的玩意儿。大概过程,就是请山神,铸兽令,然后每到驭兽时,都要先做一场血祭。接着,招来山神附体,再驭兽办事。” 老三脑子转的快,听了脱口说:“这么讲,意思就是,先跟山神爷送个大礼,讨好关系,然后订个契约。完事儿,要干活的时候,再给山神爷送份小礼,山神爷就过来了,附他身上,他就指挥一帮子动物帮他干活儿,是这意思吗?” 老道:“儒子可教也,正是此解!” 讲到这儿,老道兴许是来了谈兴,他掐了烟,搁背包里拿出瓶水,挪了椅子跟我们讲…… “要说咱中国人,搁古时候可能是这地球上最不迷信的人了。” 众人不解。 祝老道似卖弄说:“咱中国地大物大,古时候啊,各地大小庙里供的神多了去了。但并不是每家庙的香火都灵,有的庙,不仅没什么香火,就连供的大小仙儿也得跟着倒霉。” 老三问了一句:“这怎么解释?” 祝老道笑说:“求他时,他若灵,就供他是仙,他若不灵,别说供他了,直接就将庙给拆了。” “啊!”老三吓了一大跳说:“那拆庙的人岂不是倒大霉了。” 谁知祝老道摇了摇头,末了又说:“那人拆庙是不对,但话说回来,从事上我们就能看出来,古人其实不迷信。何谓迷信?迷信指的就是不知鬼神为何物,诸位明白吗?” 众人点头,陈教授也若有所思。 祝老道接着白话说:“鬼是人的一口怨气不舒,生魂遁空与地魂相交,结而化鬼。至于神,神是人信出来!” 老三听了,砸巴下嘴,瞟眼祝老道手里的水瓶子,他说:“那我要是哪天挂了,谁把我的像雕出来,起个名儿叫‘老三’神,然后有人天天拜我,我也能成神。” 老道:“能!当然能成了!要是拜你的人,对你心身拜服,视为信仰,你就是神!” 老三惊,末了又赞。 小暄则幽幽说:“其实,这就是神棍界常说的一句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祝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话题一转说:“但真正道家,其实是最不信这些的人。因为,他们将此视若等闲!比如雷行长空,原始人见了,会以为是天上的神仙打架。而我们见了,知道是云层中的正负离子相撞产生的雷电效应。” “所以,我们不怕,我们知道,那仅仅是凡间雨落时的一场雷。不过,雷并非那么简单,这里面学问很多,不然道家也不会有一个著名的云霄雷法了。” 祝老道又说:“其实,很多供奉的仙家,都是鬼来着!为啥这样说呢,因为鬼,有一定的神通!能够看清一定因果,未来,过往。若是信的人多了,鬼的神通大了,还能干预,催生一些因果。” “所以,有时我们求一个什么仙儿,就会感觉很灵。但是……” 老道神秘一笑:“有求,若是不应倒罢了,若是应了,就得还!这且不算,若是求的事,合了命中因果,倒也罢了,若是不合,惹恼了你信的神灵,恐怕还会有祸事临头。” 小暄补充:“所以说,信哪个神,都不如信天地!信宇宙,信星空!因为,天地赐生身衣食,我们用的一切都拜天地所赐。宇宙呢,星辰运行,分划节气,烈阳当空,生养万物。这些东西不去信,而去信那些宵小鬼神,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听了这话,心中感觉有很多的东西流淌,但一时,又想不出是什么。 彼时,陈教授颤声说:“诸位都是高人呐,那个,你们谈的这些,我似懂非懂。那个,我呢,只想知道,到我家来捣乱的这群东西,到底是谁指使,我得怎么给他们清理了?” 不等我们回话。.info 边儿上眯眼打坐的祁道长突然睁开眼睛,同时手指飞速一顿掐,然后笑对陈教授说:“这位老先生,您无需担心。此害,不是冲你而来。并且,此人亦非你心中所想之贼人。这人到了此地,乃是另有所谋。谋的也是你宅中物事。” “另外……” 祁道长扫了眼众人:“此人是个变数,而我们若能将此人拉入伙,这个大局成功,可就有了五成把握了。反之,如若放任此人单独行事,到头来,搞不好,会坏掉这一局的气运呐。” 老三问了句:“有那么邪乎吗?” 祁道长一见老三,忽然就笑呵呵:“小胖道友,你骨骼之中煞气重重,想来不是简单人呐,小胖道友,还请问,你儿时,是否有过某种奇遇?” 老三想了想:“没呀,没掉石头鏠里,也没钻过什么山洞之类的地方。我这个……” 我听这话,心中一沉,正要把我儿时遇到的怪异之事讲给祁道长时。 老三突然猛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我爸是职业杀!我家开屠宰厂,差不多整个县的猪啊,牛啊,羊啊,都是我爸杀的!” 祁道长点了点头,随之又问:“八字拿来。” 老三:“什么八字儿?” 我白他一眼:“生日时辰……” “哦,明白。”说了话,老三将自个儿的生日时辰报给了祁道长。 道长一番掐算,面露微笑说:“这一小局,非你当头出功不可!因这一局是为了圆你大运而来。” 老三呆了呆:“我,我怎么办呐。” 这时祝老道抢说:“行了,别搁这儿神神叨叨的了,该干嘛,干嘛,赶紧收拾房子,妈蛋,老子快困死了。” 于是,大家起身,在陈教授的指引下,开始收拾屋子。 老三把箱子放下来,独自到外面,去搬弄丢散的杂物。借了这个功夫,我瞧见祝老道悄没声儿地跟祁道长商量说:“道友,你搁那胖小子身上看出什么来了?” 祁道长扫了眼四周,末了压低声音说:“二十八宿,鬼金羊入命,先天就鬼气森森,八字格局也是官煞层层,父母胎宫,更是一片大煞。这个,是天生的万鬼之首命相啊。” 老道恍然:“怪不得这胖小子那么招鬼得意呢,敢情,这货有这机遇。” 祁道长:“命格如此,还需后天磨砺才能成就一方真正的鬼雄。不然,可就白费了这副命格喽。” 道长点头,完事儿一扭脖子:“小兄弟,偷听了许久吧。” 我黑脸过去。 “喂,二位道长,你们咋不问问我是什么命格?什么格局?” 祝老道淡笑,抱臂,神仙态,上下打量我一番,末了意犹未尽地啧了啧嘴:“好格局呀,千年难得,真是好格局呀。” 我心中一乐,忙问:“是什么,快说?” 老道嘿嘿:“兄弟,我观你这格局是,五行缺钱格,八字没妞儿局!” “我x你个老不死的!” 低吼一声,我上去就跟丫打起来了。 我跟老道撕扒,四周人纷纷停了手中动作,居然没好心地跟着叫起了好。末了,方小妹还嚷,瓜子,饮料,香烟,火腿肠儿,有要的没? 我和老道一听,不打了,算了,再打真成耍猴儿了。 转身开始干活儿,收拾两钟头,将几个房间弄的能住人了。 就这么着,开始休息。 一觉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起。 期间,没见有什么怪异的动静。起床后,老三出去,拿钱在街上买了早点和洗涮用的东西,回来给大家分了,收拾利索,开吃早饭。 席间,我们定了以下安排。 宅子里,由二位道长坐镇,负责看守,审讯陈教授。因为,此叫兽看上去不太地道,摆明肚子有货没吐,得加强审讯,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我们四个小年轻的,则要上街,搁这附近转转。那么多的大小动物,出现在此地,绝不会没有线索,只要找到线索,这事儿就有门了。 安排妥了各自工作。 我们四人,收拾利索,出门。 刚到门口,老三左右看了看,然后说:“咱们这执行任务,是扮成情侣好呢,还是……” 没等他话说完,暄妹子当啷来了一句:“你们一对,正好是好基友!ok!咱们分着走,电话联系。” 说完,俩妹子一拧带,自顾,遁了。 我跟老三稍微凌乱了那么一会儿。 我说:“干啥,等我往地上扔肥皂呢?” 老三:“呸,扔我也不捡。” 我:“呸!你想捡,我也不扔啊。” 好吧,我俩无奈还是扮成同学样儿,一起,并肩走出四合院的小胡同,拐到街上,开始东一头,西一头的瞎逛。 走了半个多小时,老三不耐烦了:“你说,不行咱们上动物园吧,没准那人是动物园的管理员呢?” 我说:“边儿去。” 老三又自言自语:“哎,咱干嘛,不让那个祁道长,给咱们起上一遁呢。” 我一听,暗觉这个可以呀,正打算掏电话通知祝老道,突然,街上一辆宣传车从面前徐徐驶过。 “xxx大马戏团巡回演出,票价五十元,能骑老虎,摸獅子,拿蟒蛇当围脖玩儿,五十元,只要五十元,五十元买不来楼房,娶不到媳妇,但却可以……” 我跟老三瞅了瞅宣传车,又互相对视一下,两秒后我俩同时说:“有戏!” 第七十五章 我来向你借一条蛇(文) 相对动物园来说,马戏团看上去更靠谱一些。我跟老三稍作商量,就追上宣传车,把车上贴的演出地址记了下来。 地址就在这个城区的一个公园里。 记清楚了,我俩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期间又互相吹会牛。老三呢,则借机会观摩一番街上的妞儿。 彼时,天气已热,正是欣赏‘街头艺术’的最佳时节。 磨蹭到了晚六点,我跟小暄通了个电话。得知对方也锁定了马戏团。商量好后,这下两拨人马,齐奔马戏团杀去。 打车,到了地方一瞅。 公园的草坪上支了一个大帐篷,有稀落人群正搁那儿买票,等候入场观看表演。 我跟老三一人花了五十大洋,买了两张票,进去混在一堆大妈大爷中间,找了个地儿一坐,就等开场了。 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随着一个在脸上涂了差不多有半斤粉面子的妞儿操一口古怪的口音宣布演出开始。 一个黑瞎子,骑三轮车,憨态可掬地出场了。 我不动声色,拿出大华为,对准黑瞎子,喀嚓了一张。完事儿,调到微信,找到祝老道,将黑瞎子发到了他的三星奶白智能机上。并且,还附语一句,让陈教授看,这个黑瞎子是不是搂他那个! 对喽,这就是指认犯罪凶手! 三分钟后,微信回信儿了。 “就是它!就是这个黑瞎子!” 妥了! 我收起手机,扫了一眼场中观众。 稀落人群里,方小妹正跟暄妹子一人搂了一桶爆米花,津津有味地欣赏了熊大的表演。 先不打扰她们了。 我给老三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当下二人起身,挪窝,退场,离开了大帐篷。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呢? 这地儿,早在入场前,我就观察好了。 就搁这个大帐篷的后边,排了差不多有五辆的平头大卡车,车上拉的应该是物资还有兽笼子。 现在,卡车原地排成了一个大大的梅花型,圈起了一个空地。我的目地,就是要钻进空地里,查个究竟。 正走着,老三指了指帐篷边上的一个小帐篷问我:“咱干啥不直接到后台那儿?兴许,搁那儿能找到人呢。要知道,那货可是个驭兽的,所以……” 我停了脚,眯眼打量番四周,压低声音说:“三儿呀,不是我说你。这一路走过,经历了这么几件事儿,你还不明白吗?真人不露相啊,驭兽,不是训兽儿,那是一般人玩的技术吗?懂这技术的人,肯定是个不显山露水,但却极其厉害的家伙。” “而这样的家伙……” 我凝目,眺远方之夕阳,不失文艺地说:“他们都喜欢孤独……” 老三声音低沉:“比如,叶孤城,李寻欢,西门吹b。” 我无语了…… 西门吹b,还吹a呢。 走吧! 一拍老三肩膀,我俩奔大卡车那儿去了。 到地方,我和老三跟贼似的,穿到车缝中央往里探头一打量。 好嘛,空地上放了几个大笼子,笼子里蹲了各式的大小动物。并且,看上去这个马戏团的伙食不错,那些个老虎,狮子,还有狼,大狗什么的,一个个长的那叫一个皮光肉厚,瞧上去,特精神! 看了又看,没瞧见人。 正要闪身走,冷不丁,身后掠起一道阴气! 有同学会问,呵呵,又闹鬼了吧。 非也,不一定有阴气就闹鬼,有时候你感觉到一些身上负能量比较多的人,他们身上也有阴气。 这时,我估计老三好像也感觉出来了,这货直接就要转身。 我一把拉住他,同时伸手指老虎笼子说:“哎,你看,那大猫是东北虎吗?” 没错,这样一来,对方就以为我们是好奇动物的二货,而不会太在意了。 事实果然如此。 说话功夫,我感到身后有一对刀子样的目光,一扫而过。 险呐! 又有人说,搁背后能感觉有人看你,这是什么神通呢? 我想说的是,这不是神通,孙禄堂老前辈搁他的拳意述真里讲的很明白。国术功夫,本身就是以武合道的过程。无论,形意,太极,还是八卦,功夫上了身的时候,就会拥有极强的感知力,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微妙变化。 比较强烈的就像这种负能量,还有就是杀气,等等。 练了国术的人,对此都会有很深体会。 后面的人,扫了一眼,就走了。 脚步音很轻,落在水泥地面上,有淡淡的蹭地感觉。 妥妥儿地,练家子。 普通人走路,啪啪的走,而练家子走路,嗖嗖的走,这个形容如果再理解不了,就看喵星人吧! 练家子走路,很像喵星人。 彼时,人已远去,我略侧头,拿眼角余光扫了下。 不远处,三个人,正幽幽奔着一个方向去。 我抬头一瞅,那地方是一片不大的小树林。 “走!” 我递了老三一个眼色。 我和老三在跟在这三人身后去看个究竟。这么做,如果从单纯理性角度讲,它没有科学性。而从灵性,感性角度讲,我们此行要找的人,跟这三人,有很大的关联。 小树林为松树,四周围了一圈的低矮灌木绿化带,现在时节是春末,绿意青翠,因此打从外面,很难看清楚松林里的情形。 我观了下方位。 示意老三,从反方向兜一下,因为那里有一几棵比较大的松树,且还有石椅,石桌,比较适合观测松林里的动静。 闪步,移。 转眼,到地方,刚跟老三在石椅子上坐下,低头假装摆弄手机,我就听到松树林里的低低谈话音了。 “你是廖七吧!” “是我!” 我听到一记低沉的回答。 “嗯,有人托我们,问你要一件东西。” 低沉声音:“是什么?” “金线剑鳞蝰!” 低沉声音:“哼!没有,你找的东西,你去问写小说的人要吧。我这里只有眼镜蛇,烙铁头,缅甸蟒。没有你说的什么金线剑鳞蝰” “廖七,别让我们难做!你答应把东西拿出来,多少钱,你开个数。” “我没有东西,我也不需要钱。” “好吧!七爷,那对不住了。你们两个清场……” 清场二字一吐。 立马感到松林里有人奔我们来了。 我跟老三不动。 转眼,人到了面前。 我抬头一看,两人模样儿瞧着不大,二十多岁,比我和老三长的稍老那么一点。身子骨挺壮,个子不算高,皮肤比较黑,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活动的人。 “二位不好意思,我们要在这儿谈点私事儿。” 对方很客气,并且没杀气。 我报以温和笑容:“你们谈,你们谈……” 为首平头男跟胳膊极粗的男子对望一眼,又笑对我们说:“我们谈行,但你们得走。” 我笑说:“你们随便谈,我们不走。” 平头男微怒:“朋友,出门在外,讲究个互相照应,这事儿,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难吧。” 我也笑了:“是啊,在外大家都是朋友,我不走,这事儿,对你们来说,好像也不是很难吧。” 呵呵…… 呵呵。 0.5秒后,平头男开始咬牙:“朋友,你这是让我不客气呀。” 我说:“大家都是生人,犯不着客气!” 话刚说到这儿,林子里传出一声音:“怎么回事儿?让你们赶个人,这么难办吗?不行就动手,啰嗦什么。” “等等……” 低沉声音,廖七突然说话了。 “咱们之间的事儿,犯不着为难那些外人。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行,七爷,果然够慈悲,那咱们换个地方?” 眼瞅这两拨人要走了,我怎么能干。 我心中念头一闪,忽然就笑说:“别地呀,这儿挺好,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来一起聊聊呗!” “哟!敢情,外面这朋友,有点意思哈!” 松林里的人把话一扔,接着人影一闪,嗖嗖,打从里面一前一后,就奔出来两个人。 我抬眼一看。 为首一个,是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驼背老头子。 老头子身上穿了件八十年代样式,且洗的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腿上一条灰布裤子,腰上系了一个竹子编的大篓。脚上踏了双老旧款式的李宁运动鞋,整个打扮,非常山民,非常纯朴。 而另一人,则是二十多岁,身上穿的是白净小唐装,大绸裤子,内联升的千层底布鞋,装束,打扮都像极了民国时候的武师。 年轻武师跳出来,先让他手下两个壮实汉子拦住廖七,又奔到我和老三面前,上下一打量问:“哪个口儿上吃饭的?” 我咧嘴笑说:“不告诉你。” 对方乐了:“哎哟,我当什么人呐!不告诉我,行!一会儿,我让你跪这儿,亲口告诉我。” 我温和,凝视对方。 老三则咬牙切齿,喀喀地发狠劲。 小武师一探头:“哟,这人怎么着,这是想吃我,还是想怎么地呀。” 老三一愣,正要回什么话呢。 突然,小武师一跺脚:“动手,放他丫的!” 这话一出,我以为这货要跟我动手,可我万没想到,小武师说的放,不是放我,而是廖七。 那两个跟在廖七身边的年轻人,呼的一下,一个奔他脑门上就抡拳撞过去了。一个,伸手直抢廖七腰边的竹篓。 我以为廖七会功夫,可当年轻人动手一瞬间,廖七伸臂本能格挡,我才发现。老人家根本就不会打! 他只本能地伸了两臂,护住了头。砰!一拳正好,砸中他胳膊,他身体一个趔趄,向侧一歪,另一个年轻人伸手就扣住了竹篓。 “小崽子,碰不得呀,你……” 已经晚了,竹篓一下子就被打开,然后,嗖…… 我就见一条胳膊粗细的大蛇,风一般,从竹篓里跑出来了。 第七十六章 形意一打就出事儿(文) 我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如此怪异,迅猛,凶悍的蛇。(..info无弹窗广告)这货,从竹篓里钻出,嗖的一下,弹射到地上,又迅速将身子一曲,团成一圈,蛇首朝上一昂,高高抬起,血红信子,一伸一吐,小眼睛里含了两末冷芒,警惕打量四周的人。 彼时,夕阳正红。桔红光线映在蛇身,将它身体晃的金灿闪亮,分外夺目。并且这蛇身的每块鳞片都很大,形状像极了一根根细小的剑刃。、 大蛇一现身,围着廖七的两个年轻人马上收手不打了。小武师也没什么心情搭理我们,而是把目光投到蛇身上,嘴里啧啧有声说:“我说廖七,你不厚道呀。这蛇,不明摆着从你身上蹿出来了吗?你还说没有,呵,你这货呀,就他妈的是欠揍!去!把这蛇给我抓来。” 小武师一吩咐,两年轻人犯难了。 这蛇长的太吓人了,大脑袋,呈标准三角形,离这么远都能看清楚两颗长长的毒牙在嘴边儿支着,这玩意儿,要是让它咬上那么一口,估计医院都不用进,直接火葬厂炼人炉报到去了。 小武师见年轻人不敢动弹,又骂了一句:“次奥!怎么着?我说话不管用吗?快他妈把那蛇给我抓了,操蛋玩意儿,快动手。” 两年轻人一咬牙,脱了身上衣服,在手上缠了厚厚的一大圈,然后奔蛇去了。 不要小看这个动作,这里边有门道。 衣服厚实,缠在手上,可以在蛇咬住手的一瞬间,揪住蛇身,猛力一扯将蛇牙拔下来。因为,衣服是棉织布,蛇牙咬上去,就会被缠住,一拔之下,就可将毒牙连根拔起,此外,由于缠的衣物比较厚实,所以蛇牙轻易不会刺透衣服,扎到人的皮肤上去。 廖七捂脑袋,半瘫软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们说:“你们,你们不要命了,你别碰它,这是个邪物,是会附你身子的东西!你们……” 话音刚落,年轻人小平头已经冲上去了。.info[] 这家伙看来不是第一次抓蛇,冲上去后,没直接下手,而是用缠了厚厚衣服的手,在蛇前边晃来晃去。引蛇来咬那个衣服。 可人家蛇兄不上当啊,盘在原地,冷冷打量他,居然一动不动。 这蛇好冷静。 一般的蛇,基本都会曲动着身子,调转蛇首,做出攻击准备。可人家这货,就这么冷静地瞅着你们人类瞎动弹。 平头男晃了一会儿,见蛇不上勾。这货咦了一声,大胆朝前走两步,居然慢慢将缠了衣服的手,凑到了蛇吻附近,眼瞅着就要碰到蛇嘴了。 要人家蛇兄,还是不动。 冷森呐! 蛇兄,你好歹动弹一下行不,你这样儿,你让我们人类下一步怎么办呐。 平头男深吸两口气,感觉有汗出,伸手要擦汗,可就在他伸出没缠衣服的那只手的同时,蛇兄动了。 嗖! 闪电般的一弹。 啊…… 平头男一声惨叫,捂手就滚到了地上。 廖七一见这货中招了,一咬牙:“哎呀!你个瓜娃子,找死啊!”说了话,他一拧身,踉跄着爬起,伸手搁腰上一抽,嗖,手上多一把带勾头的小砍刀,他三两步挪到平头男身边,往这货身上一扑,咬牙伸手扯住对方被咬的那只手,挥刀,喀嚓! 就是这么一刀,平头男胳膊,齐肘让廖七给砍下来了! 血,哗的一下子,就染了平头男和廖七一身。 小武师和另外一人惊呆了。 而那只被砍掉的手,刚落到地上,让小风一吹,嗖一家伙,就在视线范围中,慢慢地泛青,发黑,肿胀,最终,噗,一记轻响,居然裂了数道缝,并流出一股又一股腥臭的脓水。 这个变化太快了,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被咬,断手,手臂腐败开裂,整个过程充其量二十秒。 小武师:“啊,我次奥你妈!” 这货不知是害怕,还是急了,伸手从腰上一扯,抽出了一枚七节鞭,咬牙就奔蛇抡去了。 七节鞭,一种武术器械,钢制,近战威力极大。 叭! 一鞭子就抽打在这蛇的尾巴根儿上了。 廖七一瞧这架势,他低吼一声:“你要毁我蛇,我跟你拼了!啊……” 老人家低头,拿出一股子老牛撞人的蛮劲,直奔小武师撞去。 小武师嗖,一甩鞭子,眼瞅就要抽动老头儿的后脑壳了。 眼瞅老头儿脑瓜壳要见红,我动了。 形意功夫要求出手快,嗖,我直接移到小武师身侧,对准他肋骨,钻拳。 武师不是白给,要不然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嚣张。 钢鞭空中一旋,划着道弧线,奔我脑门就打来了。 我一闪。 鞭走空。 武师趁机让握鞭柄的手在空中一兜,一转。 哗啦啦一切阵,鞭子缠上了手臂。 这一看就是行家呀。普通人用鞭子这么件所谓武器,大多是远战,一旦近战有的人就发蒙了。 可人家不会,近身把鞭子在手臂上一绕,除了增加破坏力,偶尔还可以抵挡刀刃的攻击。(市面有每节十公分,共七节的七星钢鞭,这个东西用来防身,非常的好,缠手上可挡白刃,抖开了,打击力极其刚猛。好吧,我只是介绍,千万别买。) 形意讲究硬打硬进无遮拦。 这里边,要有一个扎实的基本功,按孙前辈讲,起码得练出一身的明劲。 明劲出了,肌肉隐含不现,正常情况下看不到肌肉,但只要一发力,全身肌肉一条条的,倍儿有力量感。 可惜,哥没光膀子,看不到肌肉。 我这会儿正好站在小武师背后,双手对准这货的腰,以戳锤,打他的腰身。戳锤怎么用?就是屈起手指,用指关节来打。 香港早年有个动作片叫‘鹰爪铁皮衫’里面用来破铁布衫的功夫叫‘铁指寸劲’,而那个功夫最早的原形,就是这个戳锤。 砰! 中!一对戳锤结结实实撞上了这小武师的腰。 指一触肉,我就感觉这哥们儿的背呀,怎么这么厚呢? 心中疑问刚起,我忽然听到有人喊:“大炮小心,这人练八极拳的,他有靠山背的功夫。” 小暄!她来了。 耳中刚听到这话。就见小武师猛地沉腰坐胯,口中,哼!完事儿又,哈! 一声大喝。 后背忽地靠上来了一股极强的撞击力。 靠山背,刚猛八极拳的一种功夫,练习方法很简单,找个大树,天天拿后背来撞。撞的时候,蓄力时口中发哼字音,发力,口中发,哈字音。 不发音不行,容易伤到自身。 因为,这个八极属刚猛外家,如果不配合哼哈二字诀来练,时间久了,极容易给脏腑造成内伤。 小武师这一下,是想用靠山背,直接把我胳膊撞折,人撞飞了。 别以为达不到,对真正八极练家子来说,这个很容易。 但形意,没有一个退字! 你后背如山,我就以炮拳轰开! 刹那间,我双臂一软,松劲撤拳,两脚一掰步,沉腰坐胯,震大龙(脊柱),虚领顶劲,摆出五行炮拳架势,先安炮。 安炮的姿势,就是标准的拳击架子。即把两只手抬起放在胸前。这个,拳谱里讲的意思是,将身体想像成一个炮架子。 安完炮,脚趾抓地,拧胯,震腰,活肩。几个动作要一股作气,不能过脑子,完全凭借本能来完成。 搞定后,一炮轰出。 砰! 我这一拳,结实就砸在了小武师后心脊柱上了。 与此同时,我就听到喀吧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折了。 小武师朝前一扑,扑通就倒地上了。 这货刚一倒地,我就见冰容和小暄双双过来,随之冰容移到小武师身边,蹲下一扳脸。 好家伙,脸色惨白呀,直翻白眼不说,全身还一个劲的抽。 冰容麻利地又将这货的身体转过去,伸手在他后心位置一摸索,末了抬头跟我说:“完了,你摊大事,他的胸椎让给你打断了。这人……要废。” 我心咯噔。 冰容随之一笑:“不过,你放心,有我太极门的柔手正骨功夫,他废不了。” 说了话,冰容伸手,开始在这货的后心上慢慢地试探,摸索。 太极门功夫的要义全在一个听劲儿上。 听,不是拿耳朵听,而是用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来感知。比如冰容现在,她手指搭在这人后背,指肚上皮肤感知的就是这货胸椎碎到了什么程度,碎在了哪里,堵了哪个血管,坏了哪根神经,这都需要极大的耐心,用功夫一点点的将劲儿给解开,化了,正位,修补。 当然,这不可能立竿见影,让这货扑打扑打站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它的功效体现在,这货进医院,一番救治后,能康复的很好,而不致于落下残疾。 事发很快,我出手,到冰容妹开始诊治,整个过程也就半分钟吧。 半分过后,小武师跟来的另一个小跟班不干了。 哇呀呀,就要冲上来给他报仇。 小暄当啷一句给这冲动的哥们儿拦了。 “想躺吗?”小暄冷脸,就是这么一句话。 这哥们儿,啊……呃……耷拉脑袋,不出声儿了。 我长舒口气,正要去扶不远处倒地上的廖七,冷不丁,我听老三嗷一嗓子,跟杀猪似的叫起来。 “雷子,我次奥,他妈这蛇跟我过不去是咋地,它……” 我听这话一扭头。 我去你妹呀!那条金光闪闪的大蛇不知何时,不知怎么弄地,居然缠上了老三的大粗脖子。 一人一蛇,这会儿正搁地上,来回地翻滚呢。 第七十七章 廖七、怪蛇的真相(文) 方才我专注跟小武师动手,冰容,暄妹子同样,专注我们俩人之间的战斗。玩国术的人,打架就是一转眼的事儿。基本不会超过二十秒,有些短的,甚至一秒不到,有的人可能就要躺一辈子了。 所以,大家都的神经都高度紧崩。可偏偏这么个节骨眼上,老三出事儿了。 你说我就奇怪了,这大蛇,怎么就瞅老三不顺眼,缠他脖子上了呢? 好吧,现在不是搞清这一切的时候,眼么前最紧张地将蛇弄下来,免得咬到老三。 这蛇的威力,吼吼! 我能说,那条断了的手臂,已经腐烂发臭了吗? 我一把抽出偶然得来的凶器‘大牙’三两步蹿到老三身边,我吼:“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惹它了。” 老三一手拧着蛇脑袋,一手扯蛇身子,吭哧带喘地说:“妈蛋,这蛇让那孙子抽一鞭子,完事儿就发疯了,我见你跟人打,正准备上去帮忙,妈的,这蛇跳出来就扑我身上了……我次奥,这……这鳞怎么还开了,这,啊……” 说话功夫,悲剧发生。 这条怪蛇全身的鳞片哗的一下,居然全都支起炸开。 鳞片长的跟剑锋似的,特别锐利,老三胖爪子吃痛,一下就松了紧攥蛇头的手。 这下好了。 大金蛇搁老三脑瓜子上,吭哧,吭哧,左亲亲,右亲亲…… 老三被咬毛了,对金蛇吼了一嗓子:“我次奥你妈!” 吼过,老三一发狠,吭哧一口将金蛇脑袋咬嘴里了。下一秒,这货嘎吧嘎吧,就给蛇脑袋嚼了。 这时,老三刚好嚼碎了蛇头。 不远处,廖七估计缓过劲儿了,抬头一看金蛇在老三身上扭动呢,他又是一声:“哎哟!造孽呀!这又是咬哪儿了。”说了话,廖七抽出勾头小砍刀就奔老三去了。 我见状一把就给廖七腰给搂了:“老人家,这个切不得,切不得呀,这次咬的是脑袋。” “啊……” 当啷!刀失手掉地上了。 廖七喃喃:“祸事来了,祸事来了,这闹出人命了,这怎么办呐这……” 我追问:“你这蛇,有没有什么解药?” 廖七一怔:“解药……解药……我的蛇,蛇……” 呃这人不对劲啊,这怎么一问解药,他脸上表情这么纠结呢? 正疑惑,突然我听老三骂了句:“妈蛋!这蛇真他妈难吃,一股子樟脑味儿。” 扭头打量。 只见咱们的猛人老三,正狠狠将没了蛇脑袋的蛇身从牙缝里给扯下来,接着,又呸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一幕,正好也被廖七看到。 老爷子一见他的蛇脑袋没了,啊……大叫一声,接着两眼一翻,脸色惨白,手捂胸口,踉跄着奔蛇走了两步,扑通一声,就倒地上了。 至于老三,这货吐了口唾沫后,他嘟囔一句:“我次奥,这好像又发烧了,我这脑门咋这么热呢?” 一句话完事儿,老三跟喝醉酒似的,满脸通红,朝我挤出一丝古怪笑容后,也扑通一头,倒在了地上。 这边一老一少,刚倒下。冰容一身轻松拍手站起说:“没事儿了,一会儿赶快送医院,好好在icu躺上几个月,估计以后走路,跑步都没问题,咦……他们这是?” 我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冰容,然后我说:“刚晕!” 短短加在一起五分钟不到的时候。 几个活蹦乱跳的人。 一个丢了半截胳膊,一个胸椎了,两个昏迷不醒。 惨呐! 这都是为了啥也。 算了,为啥我现在着实想不出来,唯一想出来的是如何善后。 小暄这时大方走到小武师带来的一个幸存者面前,抬头问:“有手机吗?” 这哥们儿吓坏子,哆嗦说:“有。” 小暄:“能拍照吗?” “能。” 小暄:“一会儿你打电话,叫你的师兄弟们过来,他们要是问你,谁给他们弄成这样,你说,断胳膊的是这位老爷子弄的。至于骨头碎了的这位。你把这个东西拍一下吧。” 小暄亮出她的北斗令。 对方一愣,急忙搁身后屁股兜里掏出一块三星盖脸砖,对准北斗令喀嚓一通拍。 完事儿,小暄把目光递给我。 我说:“抬人,快走,我抬死胖子,你们抬这个老头儿。” 俩妹子齐声应是,上前扶了老头,我拉起死胖子,又捡了地上的死蛇,一行数人,撒丫子奔公园出口而去。 这个点公园基本没什么人了。 数人匆匆离开出口,站在马路牙子边上打车。 冰容妹子则很职业地,给老头子把脉,掐穴,省得这老家伙半道再咽气儿了。 公园位置略偏,我们等了好久,这才等到车来。 打了两个车,说明陈教授家的位置,起车走人。 车刚开,我就见两个黑色面包疯了似的扑到公园门口,转眼,面包上下来六七号穿了大绸子练功夫的青壮年,随之这些人又在两个中年人的带领下,一脸阴沉地奔公园去了。 小暄从车窗前扭过头,瞟了我一眼问:“你又摊大事儿了,对了,听说上回是戳脚门?” 我淡定点了下头,复又说:“太极,八卦,三皇炮锤,横练,螳螂,大洪拳,小洪拳,咏春,铁线拳……这些都还没惹呢。” 小暄喃喃:“照这速度,也快,真的快了!” 我哼了一声:“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怕愁,哼,不是有咱们那个牌牌吗?” 小暄:“你别得意,这事儿你摊的,到头儿,都得你自个儿了结……” 我摇下车窗,深吸口清凉空气,暗说,愁啊! 愁归愁,可那是以后的事儿了,眼么前,还是把老三搞明白再说吧。 车行疾速,到了陈教授家中,我们刚付钱下车,廖七就醒了。 老人家一睁眼,看清楚四合院的格局,他咬牙,就将怒意倾倒在我们头上。 “你们这些贼娃子,偷了我祖上的东西不说,还给我绑到这里来,你们跟那年轻人都是一伙的对不对。” 廖七挣脱了冰容,手握拳恨恨地对众人说。 众人听这话都是一愣。 恰在这时,四合院儿紧锁的大铁门吱嘎一声就开了。 随之,祝老道背了个手,慢悠悠走出来,抬头一瞥廖七,他乐了:“廖老七,五年不见,巫山一别,想不到,你还活着啊。” 廖七看到祝老道也是一愣,三秒后他一虎脸对祝老道说:“妖道,你坑死我了!” 说完,廖七两眼一闭,牙关一紧,扑通,又倒下去了。 冰容心中一慌说:“这怎么,怎么说迷糊就迷糊呢?” 祝老道摆手说:“别怕,廖老七是祖上遗传的毛病,遇到急事儿就这德性,抬进屋儿吧。” 三分钟后,我们将廖七和老三抬到了四合院的正房。 陈教授一看我们抬进来俩昏迷不醒的人,当时他就急了:“几位高人呐,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这……这能不能出人命啊?” 祝老道白了陈教授一眼,一招手叫来祁道长:“道友,你与陈先生去隔壁房探讨一下全真养命的法子吧。” 祁道长:“如此,亦好。先生,还请带路。” 陈教授愣了愣,完事儿无奈摇头领着祁道长走了。 祝老道转身,砰,将门关上。伸手端了杯水,喝过一小口,对准廖七,噗,就喷人脸上了。 廖七一声哎哟,居然幽幽醒转。 我见老头子没事儿,就急忙挪到老三身边,探手一试他脑门,哎哟,这个烫啊,估计得有三十九度还要高。 我扭身,过去一把揪住廖七衣领说:“我不管你那大蛇是怎么回事儿,我兄弟要是因为这害了性命,我……”我正要拿祝老道曾经说过的话吓唬人。不想廖七一声长叹,摇头喃喃说:“小娃子,你不用担心,他没事。只是,他这魂呐,恐怕又要多出来一条。” 我和祝老道听这话先是不解,稍许,祝老道猛地见我手里拿的蛇尸,他突然嗖嗖两步跑上来,一把抓了蛇尸说:“廖七,你把那玩意儿给养出来了?” 廖七木然点头,末了又抽动下嘴角,伸手指了指老三说:“可它脑袋,让这胖子给吃了。” 祝老道哭笑不得说:“这……这,哎哟!” 我听的迷糊。 祝老道拿着蛇尸,一副心疼样子,左看又看了好半天,最终长叹口气,扑通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完喽,完喽,又一条发财大计,破灭喽。” 老道失神地望着地砖,喃喃自语。 我不说话,我坐一边,我静等答案。 老道跟廖七自顾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然后老道抬头,见我们正用奇怪眼神儿盯着他,他拿起蛇尸,瘪了嘴说:“你们晓得吗?这蛇是个宝贝哟,虽然它是条毒蛇,但它却可以让我们发大财。” 我怔了怔:“怎么发财?卖了吗?” 老道摇头:“不是……”末了他眼珠子忽然放光,无比神秘地对我说:“知道人参吗?知道灵芝,冬虫夏草,这些天然灵药吗?” 我不住点头:“知道,都很贵。” 老道:“这个蛇,可以带我们,找到任何一个我们想要找的药材!” 第七十八章 七爷师门的大宝贝(文) 我搂着死蛇,凝视它的身体,然后我震惊了。 我们完全可以想像,前往东北长白山脉的某个密林,然后给这蛇身上拴个绳,后边找个人溜着,接下来,蛇带着我们,找到一株又一株的野生大山参。接下来,又前往西藏,咱们找虫草,再去什么神农架,找各种仙草灵药。 我去…… 发财了。 我正震着呢,冷不丁廖七哭丧个脸,捧了蛇身说:“姓祝的,你知道吗?这是它能力的十分之一。我用巫祝的魂术,将几条不同的兽魂都封在了蛇身上了。然后,它不仅可以找药,还能寻龙脉,寻金脉。” 龙脉太扯,估计老道也不感兴许,而当廖七一说出金脉二字,老道一瞪眼珠子就蹿到廖七面前说:“你说真的?它能找金矿?” 廖七咬牙,哆嗦着手,从脖子里扯出一个系了绳的小布袋,他小心打开布袋,在里面倒出六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金疙瘩。 “这就是,在老家山上寻到的。” “哎哟!”祝老道以手搓脸,那个悔呀。 “完了,完了!”老道失神望着蛇尸一再的叹息。 廖七更是不停地揪着头发。 小暄看的却是扑哧一笑说:“真是一对土财迷,你说你们,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空负有一身的本领,居然想着弄这个来发财,你们……哎。” 小暄极其无语地坐到了一旁。 两老头儿同时瞪了小暄一眼,末了目光相对,又是一叹。 我这时走到冰容身边,看她正给老三把脉,就问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 冰容拧了眉:“奇怪了,老三的脉象,除了跳的快点,没别的毛病啊。” 廖七一听这话:“行了,闺女,知道你是医家的人,那胖子没事儿,只是他吃了我的蛇,估计那蛇身里的几样兽魂,咦,兽魂……” 廖七讲到这儿,两眼顿时冒光,嗖嗖就挪到老三近处。祝老道起初不解,转眼也似明白什么一般,嗖的一下奔到老三面前。 俩人先是给老三眼皮扒开,又听了听心跳,接着又反复端详一阵。(..info)最终,廖七激动了。 “成……成了,成了!” 祝老道急切问:“行吗?” 廖七咬牙:“行是行,不过,到时得用赶尸的法子来弄。” 一提到赶尸,廖七猛地一下扭身紧抓祝老道的胳膊说:“我祖师爷留下的东西让那个不是人的教授给偷了,你一定得帮我要回来,要回来!” 祝老道:“什么东西?” 廖七:“就我祖师父留下的宝贝!大宝贝!” 祝老道:“啊……那玩意儿,还在世啊?” 廖七果断点头:“在。” 祝老道拍胸脯:“妥了,这个包在兄弟身上,一定帮你把它要回来。” 听这两家伙白话到这儿,我才插嘴问了一句:“二位,怎么个意思啊,敢情你们认识?” 老道乐了:“嘿,别提了,我跟这个七爷呀,嘿嘿……” 方小妹扔了一句:“老基友?” 老道:“呸!小丫头片子,不学好,整天基来基去,哼!那个,大炮你我说……我们呐,搁一起吃,搁一起住。” 我说:“妥了,基友。” 老道一急:“你再说,我,我不讲了啊。” 我赔笑:“行了,逗你玩儿,还当真了。不过就算是基友也没什么,这事儿我们都能接受,是不是小暄,冰容?” “嗯,大家都能接受。” 俩妹子一本正经回答。 老道彻底无语…… 闲逗了一会儿嘴,老道这才讲他跟七爷之间的事儿。 七爷是个活跃在湘西的巫祝。讲巫祝这个词,大家可能不太理解,但我说赶尸匠,祝由师,这个大家都明白了吧。 传说中的鲁班书,赶尸,祝由医科,这些统统都要归于巫祝这一块上。 有人讲,道家不也说这些玩意儿吗?我说,非也。这个在历史上讲,是五斗教创始人,张道陵前辈将这些东西统统纳入了道教的范畴。 而道家,不是道教。.info[] 并且,道教亦有许多的分支,比如之前提到的茅山,就属道教一个分支。而茅山术跟巫祝术,两者非常相似。 大体上讲,都是驭鬼,招魂办事儿的一套手段。 七爷的正统手艺是赶尸,即便是现在,偶尔呢,他也会往返深山大泽的寨子里,赶一两具尸,讨个营生来做。 祝老道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呢,当初老道去湘西找一味药,路过一个寨子,正好那里闹一个‘血尸’(这个咱后边细讲。)当时,祝老道跟七爷一起联手,把这个血尸给灭了。 两人就此结为好友。 后来,两个人曾经一起研究过发财大计。而这条金线剑鳞蝰,就是发财大计的产物。 当时,七爷拿了个祖师父留下的手抄本,上面记了不少动物的杂交方法。但这个杂交,可不单指动物交配,它指的是,招兽魂,再让不同的兽魂杂交在一起。 七爷就这么着,琢磨了整整四年,终于让他培育出这么一条能找金矿,找灵药的金线剑鳞蝰。 但这时偏不巧,七爷手边一个祖师爷留下的宝贝让文物贩子给偷了。于是七爷开始寻宝。半路上,七爷遇到了这个马戏团。七爷身上有一技,就是驭兽,这活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因此他成功混入马戏团,当了一名合格的饲养员。 就这么着,七爷在外跟马戏团飘了差不多整一年。 到了此地,七爷感知到祖师爷宝贝的气息就在陈教授的宅子里。 但七爷这人呢,有点怕摊事儿,怎么说呢,就是鬼神上他不怕,但他怕摊人事官司。 苦思之下,七爷就动用了驭兽的本事,大半夜,让马戏团的动物们到陈教授家里来翻东西。 事情讲到这里,祝老道问七爷:“你咋个招惹上八极门的人呐。” 廖七冷哼:“我哪里识得八极,九极门!哼!还不是那次,我跟马戏团路过巴蜀,半道遇见一个生病的汉子,当时急需一株百年的朱砂莲来救他。我就放出金线剑鳞蝰,施术在山上找到了朱砂莲。那汉子看在眼里,说我这东西是个奇物,要出高价来买,我说了不卖,结果……” 廖七长叹口气:“做好事啊,没想到,惹了一身的灾祸。” 我听到这儿,忙问七爷:“七爷,你知道那汉子叫什么名吗?” 廖七想了下说:“汉子也是有道行的人,当时记得他好像说过,他姓陆。” 姓陆?前几天,我们从李家地底道墟出来的时候,不是讲,有个姓陆的领人,到他家中去了吗?并且还顺手将他家里地下室的门给封死了。 这个陆先生,是否就是七爷讲的陆姓汉子呢? 目前还不是揣测的好时机,只有等李仁厚将拍卖的事儿安排妥当了,下一步我们才能跟这伙人正式打交道。 而眼么前,当务之急是要帮七爷找到他祖师爷留下的宝贝。 那是个什么物件呢? 我心揣好奇,跟祝老道一对眼神儿,老道会意,扭头,慢条斯理对冰容说:“方家小女何在。” 冰容一竖眉:“妹子在此,道长有何吩咐。” “速拿人犯,陈,陈叫兽上堂。” “得令!”冰容一抱拳,英姿飒飒,领上小暄,推门出去了。 廖七爷耳听这番话,眼珠子一下就直了,他伸手指祝老道颤声说:“老祝,你,你们这私立公堂,并且,这,这又找了各路豪杰。你,你难道是想揭竿而起吗?” 啪! 祝老道抽了七爷脑门子一下:“揭你大爷!再胡说,当心我找人带你喝茶去!” 廖七不解:“喝茶,嘻嘻,话说这有好几月没喝到什么好茶了,这个……” 祝老道一招手,示意七爷凑近说话,接着他压低声音,将我等所谓神秘现象独立调查机构之事的来龙去脉,我与老三以及祁道长,各路豪杰之离奇遭遇,极尽夸大地渲染了一遍。 “知道,这位小兄弟是谁吗?”祝老道指我。 七爷木然摇头。 祝老道唾沫星子横飞:“我也不知道,但是,此人身上所缠之因果天机极其霸道,哼,所以,我等扶助此人,日后,必成大事矣。” 七爷哆嗦一下:“这不犯法吧。” 老道呼,吐了口气,无精打彩说:“犯法,犯法,放心吧!犯天条,也不会犯法。” 七爷:“好好,那就好,嘿嘿,那就好。” 我此刻呢,感觉祝老道不跟本山大叔,德纲大哥混,简直就是屈才了。那张嘴呀,真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死去活来,颠倒几遍,末了你还嫌不过瘾。 老道又白话了几句,正好,门咣当一声响,方小妹和暄妹子押着陈教授,后边儿还跟了祁道长,一行数人,进屋了。 老道递我一眼色,示意我别说话。 这货,咳,轻咳一声。 陈教授愣了,不知啥事儿。 祝老道:“姓陈的,今儿当着自家人面儿,咱不说外话,一年多以前,你是不是去湘西了?” 陈教授愣了:“没有的事情呀,一年多以前,我正在陕北,领一群学生考查地下文物埋藏情况!” “我呸你大爷一脸灰!”祝老道骂了一句:“妈蛋!领人挖坟盗墓说是考查地下文物埋藏情况,这世上,还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陈教授脸唰一下就红了。 末了他喃喃说:“有个学生,老家祖坟在陕北,他领我们去他祖坟里瞧瞧……” 祝老道一仰脖儿:“边儿去,什么学生,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学生是怎么回事儿啊。妈蛋,都是打着学习旗号,收刮中华文物的二道贩子。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手上有没有湘西赶尸匠的东西。” 陈教授一怔:“这个,这个……” 祝老道咬牙:“大刑伺候。” 陈教授慌了:“我招,我招……那什么,你们跟我来,我拿给你们看。” 就这么着,我让冰容和暄妹子留下照顾老三。几人押着陈教授,拐到正房旁的一个茶室,然后搁一个大树桩子做的茶海底下,抽出了一个长条的木头盒子,打开盒子一瞅! 阴森恐怖有没有?这,难道就是七爷的宝贝吗? 第七十九章 一个超没节操的咒语(文) 木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呢?冷不丁一瞅那就是一块白布,但白布的上头却安放了三个拳头大小的骷髅! 人类脑瓜骨,正常情况下,基本都是西瓜那么大。拳头那么大的人脑瓜骨,并且瞧上去囟门什么的都是闭合状态,不可能是婴儿,因此,这个就比较让人费解且可疑外加阴森了。 另外白布的材料也古怪,那东西,银亮,银亮的不知是搁什么玩意儿编的。 这么一瞅啊,冷森森,凉嗖嗖,浑身汗毛直打竖,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可人家七爷呢,一见了这东西,就热泪盈洭有没有。 他分开众人,扑上去,亲切地拿起那块古怪的布,捧在手里,激动万分说:“找着了,找着了,祖师爷有灵,弟子廖七不负重望,终于找到失掉的宝贝了,终于找到了。” 场面很感人,但我估计,一般人领会不了感情这层蕴意,比如我,感觉到的除了阴森,就是渗人。 我静观。 于是我发现,白布上还用黑色颜料,画了无数道的古怪符画。 符画有别于我见过的道符。 道符,比如真言玉章之类的,看了后全身就热血沸腾,特别的激动。 但这个呢,看了全身血液凝固,心情儿特别的伤感,悲凉…… 这是…… 我用疑问式眼神儿去看祝老道,老道凑近,压低声音说:“小兄弟,这就是廖七师门中的招魂幡。并且,他这幡有个名儿,唤作,白骨怨丝冤鬼幡。” 我一听,打了个哆嗦说:“这么霸道?” 老道给我一眼色,小声说:“瞧见那三个脑瓜骨没,那都是前清横行湘西的大土匪头子,杀人如麻的主儿,七爷师父将他们拿下,切了脑袋,用药炼制,硬生生缩成拳头大小。另外还有,那制幡的布也不是普通白布,那东西是一些含冤而死的老太太的头发丝,浸了药,手工编织成的东西。” 讲完,老道嘿嘿笑说:“你敢搁法眼看这幡不?” 我白了老道一眼:“要看你看,我可不看这玩意儿,大爷地,这,这太渗得慌了。” 老道嘿嘿一笑扭头,开始训问陈叫兽,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这么一件东西。 我则趁他们说话功夫,又仔细瞅了瞅幡。最终,还是没敢用法眼看。 如果说道符是强大正能量的究极代表,那么这张幡,就是一切负能量的代言人。 负能量不好吗?非也! 关键看你怎么用! 比如七爷师父,老人家是谁我不知道。但他能够进山林,独身挑了三个土匪头子,将人灭了,又制成幡上的器物。这份本事,胆气,雄心,以及杀伐果断的性格,它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负能量好的一面。 这世上,有的人你可以拿言语,行动来感化。 可有的人,比如一些丧心病狂的暴徒,感化有用吗?直接就是一个字!杀! 杀,是负能量!但杀,能荡涤乾坤!还一个太平! 所以,世间无所谓正与负,关键怎么用,用在哪件事,哪种人身上! 一时间,我脑海浮现了这些东西,好像又勾出了许多的东西。 我微恍惚,眼前倏地浮现一座香案,感觉有人拿手,抓了我的手,在教我画符。符有鬼符,有道符,有巫咒…… 东西很杂,很乱,那种感觉就像你守了一个三十二寸的大液晶正上网呢。突然就跳出来无数的网页,每一个网页上都挂满了你最喜欢的内容,你不知该看哪一个,不知该关哪一个…… 于是我,头疼了。 “你们先聊,我去去……”刚说了去去二字,我突然说法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人事不醒鸟。 我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 睁眼,见暄妹子和方小妹正搁床边端来热腾腾的早餐。 我看的心头一暖。 暄妹子见我睁眼,没好气说的一句:“装的挺厉害呀,哼!让招魂幡给冲了吧。” 我一愣:“什么?” 暄妹子:“七爷的魂幡霸道,不熟悉里面力量的人,很容易被冲到,你呢,身上阳气太旺,而那个魂幡阴气又极盛,阴阳相冲,好了!冲到了吧。” 我咧嘴苦笑:“这么容易就冲到啊。” “不过呢……”暄妹子有意仰了下头,又瞥我一眼说:“你呢,好像因祸得福也不一定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东西了?” 我坏笑:“是啊,我是想起来一些东西。怎么,有兴趣,让我教教你。” 暄妹子:“得了吧!你那点东西,切……本道长,才看不上眼呐。” 我白了她一眼:“小女孩儿,一口一个道长,你对得起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吗?” “切!少讲这个说事儿,当心我……”暄妹子挥拳。 这时冰容上来:“行了,你俩别吵了,还有你,喝点粥吧,薏仁大枣粳米粥,我的手艺,你尝尝。” “好口福啊!”我赞了一句,扑通跳下床,捧过粥,大口喝了一通。喝着,喝着,我脑子里好像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我扭头对两妹子说:“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精,日明合其明,神鬼合其形,你心合我心……” 暄妹子先是一愣,下秒两颊緋红,末了又磨牙切切,怒目瞪我说:“臭不要脸,敢跟我念和合咒,你,你想死啊!” “什么,和合咒?” 我下意识地一捂嘴,脑子又是一闪:“我心合你心,千心万心万之心,意合我心,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暄妹子砰!一脚丫子踹我腿上了。 “大坏蛋!银徒!你,道家,败类!” 我木愣了,呆了,完全不知所云的状态。 忽然,门口响起嘿嘿两记干笑,只见祝老道背了个手,幽然进屋儿了。 暄妹子一见老道就恨恨说:“你个杂牌货,好端端的苗子,让你给毁了,哼,回头我找师门,跟你没完。” 说了话,暄妹子气鼓鼓地起身走了。 冰容妹这时也起身,拿小手指我:“你呀,你,长点心吧!”说完,一拧带,找小暄去了。 我凌乱……完全凌乱状态。 老道则一脸坏笑搁我床边坐了说:“兄弟,想不到啊,高深呐!”他朝我竖了下大拇指。 我说:“高深什么?” 老道:“你居然一下子就想出来了和合咒。这个妙啊。” 我不解:“什么叫和合咒啊?” 老道:“和合咒,用于男女情事,男有情,女无意之时,对女念此咒,可令女将一身情意合到男人身上。故名,和合咒法!” “啊……” 我呆了呆。 “这个,这个,这个好没节操啊。” 老道拍手:“你先别急,咱道家没节操的符咒岂止这个呀,嘿嘿……” 我望着祝老道一脸猥琐下流的样子,我只想对他说一句话,我刚才念的咒真的管用吗?嘻嘻…… “我刚才念的咒,管用吗?”我很期待地问。 祝老道微微摇了摇头,末了他伸手拍拍我肩膀说:“咒,道家术法其中之一。并且和合咒,嘿嘿,它的功效,不单指男女之间哟。” 我抖擞精神,侧耳倾听! 老道告诉我,和合咒可用人间万物。此咒不同于真正道法,无法真言念诵。这个咒,除了可以合男女情事。更是可以与动物交流。比如你遇到狮子老虎之类的凶兽,可通过和合咒,借北斗降妖法力,来达成与此之间的和平共处契约。 但跟同性,敌人,这个就没办法合了。因其,前者属于是同类相斥,骨子里就是排斥的东西,所以拿它找基友,基本上没什么戏。至于敌人,因这个咒,借的是降妖法力,所以除非敌人不是人,是妖,是怪。不然,也断没有和合的可能。 老道讲到最后:‘此咒威力奇大,乃泡妞把妹,调养宠物凶兽之必备良咒。此咒,完全免费,非vip会员,亦可获取。’ 我黑脸:“行了,别白话了,你说,这个咒,到底怎么用,才能灵。” 老道又是一笑:‘来,兄弟,听道爷我,授你用咒之法。’ 此处省略五千字(ps:大伙不得把我活生生打出原形啊,算了,公布吧。) 祝老道告诉我,和合咒,若是遇异性即女人,使用前,先要搞到她的生辰八字,然后又或头发丝之类的东西。将八字写在左手上,手中握了女孩儿家身上的东西。然后默念那个咒。 咒文如下: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精,日月合其明,神鬼合其形,你心合我心,我心合你心,千心万心万之心,意合我心,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但这念,指的就是你动动嘴皮子,又或脑子里想着这个字的读音,念出来了事。这个念叫神念。 神念怎么念?比如天,你要想像,苍天白云,地,要想像大地,森林,合其精,三个字,要想像,天地交合,万物生萌,比如小草发芽呀什么的。神鬼合其形,要想像,人是由天魂,地魂相交而生成的。天魂代表神,地魂代表鬼。两者投入胎宫,生出人身。 至于最后一句,要想像北斗方位,传来一股子力量,加持在你的身上。 如此这般!念过后,悄悄张开右手,对着施咒的对象,做出虚张五指,释放咒力的姿势。 好吧!大概就是这样,灵不灵,在于运气喽!(ps:感情还是要看姻缘,另外持此咒,要是用到邪途,那就会天雷诛,北斗伐。好吧,这个算是书友福利了。这东西,用在异性身上,除了感情方面,像人际关系等等,效果都非常好。) 第八十章 目标直指一段前清秘史(文) 祝老道给我白话了一通和合咒的用法,我听过,脑中灵光一闪,跳起来,直接在房间找了个圆珠笔,撕张台历,就画了一道,我自个儿就不认识的符。 祝老道瞅的眼珠子都直了。 “我去!兄弟啊,你真会画呀。” 我拿起符来,凑到眼前仔细端量半天,我问老道:“这画的什么呀?” 老道嘿嘿乐了:“和合符呗!你小子,可造,可造之材呀。”老道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肩膀。 我手捏符,心中一片空白。 苍穹呀,这什么节奏,好不容易受了番刺激,搁脑袋憋出点东西,可这玩意儿,怎么那么没节操呢? 哎! 丢笔,撕了纸符,我仰头叹息无语。 叹过息后,收拾利索,我跟老道一起奔到了院子。 院里,一张八仙桌旁。围坐了我的小伙伴们。扫了一眼,不见老三。我就问:“老三呢?他人怎么样了?” 小暄抬头说:“今早上五点醒的,发过烧,身子骨虚,喝了一顿牛骨头汤,这会儿正补觉呢。” 我一听没事儿,就挪过去,凑近一瞧,桌子当中央摆了我们在李仁厚家地底道墟弄出来的大木箱子。陈教授这会儿正拿了一个放大镜,对着箱子和里头的蜂蜡不停地审视。 另外,在箱子边上,还摆着那轴古画,看样子,教授已经端详过画儿了。 祁道长见我没事儿,微笑:“无量天真!小道友,此番冲撞,奇遇不浅呐!想是道友,从中颇有所获吧。” 我微笑回:“无量天真,一般,一般。” 祁道长:“道友谦虚,道友请坐。” 我坐下,瞟了眼身边七爷,我说:“那个幡……” 七爷一指怀里。 我明白了,敢情把幡贴怀珍藏啊。 这个口味,着实重了些,重了些。 这边跟七爷打过了招呼,方小妹又端了一个茶海过来,大家喝了会儿叫兽儿的大红袍。 陈叫兽忽然一拍桌子张口叫了一声:“齐了!就是这个!” 我们一起放下杯子。 陈叫兽很激动:“找着了,这下可找着了。” 祝老道低沉问:“找着什么了,别隐瞒痛快说出来,不然……” 陈教授长吸口气,很是兴奋地搁下放大镜,又搓了搓手,拿过一只杯子,将里面不知谁喝剩的半杯茶根儿一饮而尽。 “诸位!”教授一抹嘴:“我现在,要宣布,考古历史界的一大重要发现!” “我们!有可能,找到雍正帝死亡的真相了!哦不对!” 咦,怎么又不对? 陈教授明显很兴奋,他又一次搓了下手说:“我们很可能会找到一个,活着的雍正帝!” 众人呆! 良久。 忽然厢房的门砰的一声撞开,接着我听一粗嗓门儿吼:“谁说,谁说雍老四没死?” 众人扭头。 视线中,老三穿了个破背心子,又搁脸上贴了数个创口帖,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朝我们望呢。 三儿,哦不,三哥,三爷! 您威武呀! 彼时,老三一嗓子吼过。祁道长微笑,捋无须下巴,伸手将那只装在保鲜袋里的死蛇拎出,观了又观,感慨万千说:“廖道友,手段真是妙奇。育出这蛇,其牙中之毒,即是杀人之物,亦是救人之物。” 我不解。 祁道长继续:“蛇毒入伤口,可令人身死。但若将蛇毒吞服,与胃液融合,却又可解此蛇之毒。一死一生,一转一化,端的是玄妙无比哟。” 廖七听话却叹了一声说:“可惜我那宝贝蛇蛇了,不过……这个胖子嘛。”七爷忽然就目视老三,微微含笑不语。 老三这会儿又回屋取了件衣服披上,然后奔到桌旁,端杯喝了口茶,我又拍打他几下,开过两句玩笑,便接着听教授讲雍老四的事儿。 陈教授神秘说:“诸位想必知道,那个没脑瓜子的老四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可谓是历史一大悬案。但现在,经我无数年的走访,查阅资料,我发现当年死在宫里的那个根本就是假老四!他是个替身,并且因事发仓促,那还仅是个身材皮肤跟老四长的极像的替身。因他脸与老四不像,因故,才被人切掉了脑袋!” 讲到这儿,陈教授接着说:“雍老四特别喜欢道家术法,不过,他喜欢道家术法,却不是追求长生不死。他另有所图,至于他所图的是什么?这个,我目前还不是很确定。确定的就是,他的人在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对了,李仁厚家地底发现了那个道墟里面找到了许多的东西。” “可惜大部份东西,都已经流失了。据说有一小部份,落入到妙正真人娄近垣的师弟,妙玄手中。而这些东西,相传来自一个更为古老的地方!” “传说,去那个地方,需要一套盔甲。盔,我之前历经无数凶险拿到手,可惜又被人夺去了。甲,之前就存放在李家地底的道墟中。” “但放甲的地方,有一只上古的大鳄把守着,这个嘛……”老陈喝了口茶说:“这个有说是龙,有说是一群海兽。我呢,根据一些史料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一个远古鳄鱼的巢穴,这个理论还是比较靠谱的。” 陈教授又说:“当时,雍老四的人在那处道墟发现了一个可以入魂控身再进入鳄巢取甲的方法。只是那个身,生长的极其缓慢,估计得几百年才能长成。于是,老四强行派人进入,结果跳下去不少人,但没一个活的。” “后来,娄近垣说老四阳寿将近了,这事儿恐怕成不了了。老四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一个人。” “谁?” 大家齐问。 陈教授说:“甘凤池!这家伙,史书上多说他是一个反清复明人士。其实不然,老早他就是老四的心腹了。甘凤池是个练家子,身上功夫了得。他有个师父,叫玄明真人。那个老道说,他不用盔甲,就能带老四前往那个地方,一窥其中的天机。” “于是,老四就安排心腹在宫里,导演了这么一幕悬疑大剧。之后,他则秘密跟玄明真人,甘凤池,外加数名心腹,一道去了柳条编外!” 老三脱口问:“柳条编外是哪儿?” 我白他一眼:“你历史体育老师教的吗?柳条编外是东北呀,吉林!那个地方,满族人视为他们的发源地,搁清朝是封禁地,禁止人随便去的。” 陈教授这时洋洋得意说:“雍老四一挂,乾隆爷继位,乾隆知道老四没死,并且还是让一帮子老道给拐跑的。所以,他一继位,头件事儿就是将宫里的老道给撵跑了。” “这件事,史学家们都没给出什么详细说法儿,大多是一语带过。是以,你想想,一件能让人不想当皇上的事儿是什么?那岂不就是成仙,成神吗?所以,我猜,雍老四,还没有死。” 陈教授一通大白话完事儿,用一种很期待的目光看我们。 我们回报给他的,只有呵呵。 说实话,前边挺可信,全都对上了。但说雍老四没死?这事儿,纯扯!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扯! 祝老道沉忖说:“此事复杂哟,雍老四能撇下国家,跟一个老道,一介武夫,去找什么天机所在之地。那又会是个什么地方呢?” 安小暄冷静:“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有人现在重新启动了雍老四计划,准备去那个地方。并且,此人用心险恶呀。” 陈教授插话说:“对了我又想起来,几年前,我曾走访过一个和尚。那僧人多少知道些当年的事儿,据他讲,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参岭子,还是药王山来着。反正,就是一个出产人参灵药的宝地!” 妥了! 这一圈,稳稳落到了廖七爷身上。 那个姓陆的,知道七爷有这么条蛇,而这个蛇可以漫山找灵药。因此,得到蛇,等于得到了一个向导! 这盘棋哟,果然下的是极大,极周密! “好大一个局啊!”我眺望大门处几朵孤零的野花,喃喃自语。 老三一横,蛮横说:“爆他!” 我冷笑:“好!” 一个好字刚出口,祝老道手机叫了。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爷爷…… 这铃音,超没节操。 老道嘿嘿一乐,果断拿了三星奶白小资机,划拉开一接:“喂,哦,李老板呐,怎么样,拍卖的事,你周旋的如何了?” 说话间,老道将手机免提开了。 只听电话那端,李仁厚不无忧虑地说:“道长,这个单比较麻烦呐,我找了几家拍卖公司,可人家不想接这玩意儿,他们说这东西怕是有什么麻烦,他们都是正经拍卖公司,不想招是非。” “刚好,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捎了个话,说是咱x京,古玩界一个叫卢大头的人对这个感兴趣。他说听了我要拍卖,然后他那儿有个地下拍场……” 祝老道:“地下拍场,啥子意思?” 李仁厚笑了:“道长,那个你也知道,有些文物,古玩意儿,不太好在市面上露,许多人呢,都选择私底下来做这个交易。而这个卢大头呢,在这个领域有些威信,且这个人,吃八面,各个道都走的很开。因此……” 祝老道去看祁道长。 道长很矫情地拿手捏了个小兰花指,轻轻端了杯茶,又撅了嘴唇儿,吹了两吹,这才小抿一口说:“此人,可用,但切记,大凶啊!大凶……” 道长眼神迷蒙,望远方,嘴里止不住地反复念着大凶…… 祝老道硬生生将两道想海扁一通道长的目光挪开,随之对李仁厚说:“拍卖,啥时候开始。” “今晚,二十一时!” “好,你将接头地址发来,约个时间,不见不散!” 第八十一章 全盘布局,秘密潜入(文) 祝老道果断说完,跟那边撂了电话,我问他:“就这么决定了?” 祝老道:“不然怎样,就这么定了,死活得见一见谁跟咱们抢这些东西。不然,这因果跟着,没完没了,大家谁都没得跑。” 我点头赞许。 安小暄拧眉问:“但具体怎么安排呢?” 老道眼珠子一转:“这么着,咱们把面子,里子,台柱子和幌子分布清楚,接下来,按计行事,便可。” 我一怔:“什么叫,面子,里子,台柱子和幌子?” 老道微微一笑,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一一掠过,随之说:“这样,兄弟,你跟你家肥兄弟做里子,暗暗潜入拍卖场。至于暄妮子和方妮子,你俩做面子,拿上东西大摇大摆地去。道长,道长……” “贫道在此,有话请讲。”祁道长抬眼。 老道:“你跟我做台柱子,然后你用奇门布局,我负责各方调度,至于你……”老道扫了眼陈教授,又看了看七爷,他说:“教授,你跟七爷做幌子,混进拍卖场。别说你混不进去,这都x京地界,所以那个卢大头你认得吧。” 陈教授心有余悸地瞟了眼七爷说:“认识,认识,挺有钱一主儿,手上全是真东西。搁京城,很是有威信。” 老道:“既然这样,教授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打电话张罗事儿。” 陈教授:“马上,马上办。” 于是,陈教授打电话,众人开始分别准备各自的东西,衣服。 “大炮,赏点钱呗,给你打工这么久了,一分工钱不给结呀。”冰容笑嘻嘻过来,伸小手,摊我面前。 我虎脸:“干嘛。” “做面子嘛,你看这身衣服……”冰容可怜巴巴地揪衣角,蹭鞋子。 我打眼一瞅,哎哟,妹子身上衣服朴素了些,小运动鞋也穿了好久没换了。 “好吧!”我一拍胸,将卡拿出来说:“省得点花哦,咱们这小集团,就这点家底,你别给败光了。” 冰容拿卡,嘻嘻一笑,扭头去找小暄,接着暄妹子说:“多谢了啊!走!购物去~!” 啊…… 我心一惊:“不对,那只是给冰容一个人买衣服的,安小暄,那,那没你份。” “没有行吗?哼!”小暄给了我一小眼神,拉上冰容,嗖嗖遁街去了。 祝老道这时意味深长站我身边冷哼说:“啧啧瞧见没有,女娃子,天生跟钱有仇!” 我抱臂,黑脸,表示深有此感! 一通收拾,三个小时后,两妹子血拼回来。两人是一身的ol套装,小高跟鞋,那个精神,带劲,闪眼呐! 我咽了口,口水。 老三抹了把哈拉子。 祁道长摇头瞥我俩一眼,喃喃说:“无量天真,这二位小友,看来还是没有堪破欲色一关呐。” 我跟老三齐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咱都堪不破了。” 俩妹子买了一个大大的旅行箱,正好将蜂蜡和画轴装里边。那头儿,陈教授也联系妥了,打听出拍卖地点就搁离这不远的一个会所里头。 会所,高级地方,我等大屌平日只在新闻里听到过,如今要亲自去了,说实话还有那么一点的小紧张。 陈教授安排妥关系的同时,李仁厚来信儿了,他告诉老道,车已在半路,让我们做好准备上车。 老道回了个没问题,却又撂了电话对冰容和小暄说:“二位妮子,委屈一下,出去打个车,直接奔那个地方。” 暄妹子聪明,秒懂,当即跟冰容拉了箱子出发。 老道又说:“兄弟,你跟三胖一起,打车紧跟两妮子后头。” “晓得!” 老三嘟囔一句:“嘿,可别叫咱三胖,咱可跟人家比不起,人家牛x!” 我们断在妹子后边,老道又安排七爷跟陈教授坐李仁厚的车,一路前行。 至于他跟祁道长,则要先打车去附近蹲点,再起悬空风水,找到了局,然后通知我们,从哪一处下手。 一切妥妥的了,出门打车,坐上,小汽车,嗖,到地方,下来! 我抬眼对着会所一瞅,真是带劲呐! 这间会所整体就是个小型的公园,大门开在街边,要进去会所里头,还得走很长一段的柏油路。 路尽头是一处花园式的建筑群,离很远打量,可见里边弄的跟南方小园林似的,份外精致漂亮。 果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我跟老三瞅了眼自家装扮,深感进去之后,妥妥儿地得让人给当成民工。 咋办呢? 先闪一边儿吧。 我和老三找了个马路伢子坐下,开始等候道长们给出下一边的指示。 恰在这时,远远地我们见到冰容和方小妹在门口下车了。两人刚下来,不多时,后面三辆q7,紧跟着停在二人身边。 我抻脖子一瞅。 q7里坐的好像是李仁厚本尊。 方小妹和冰容见此,当即拿箱子坐大q7里头,嗖,遁进了会所。 我和老三摇头叹息,深感命运竟是如此的不公啊。 老三念叨:“哎,这老天爷要是给我个女人身子多好啊。” 我没好气说:“那你得长成小暄那样,要不,冰容那模样儿也行,你要长的像猪八戒版的凤姐,你比现在还惨。” 老三:“行了,搁你嘴里吐不出好话,咦,手机……” 我手机震了。 拿起一看祝老道来的短信。 内容如下。 “混进院落,西南角,遇见有娱乐休闲的女人,过去,施美男计,诱之,此局可成。” 我…… 我x你大爷,祝老道! 你让我和老三这么两个大粗老爷们,壮小伙,去跟人施什么美男计? 我…… 这任务咋干呢? 老三这时凑脑袋过来:“咋个指示?” 我把手机拿给他看。老三一瞧,嘿嘿笑说:“这么接地气儿地活儿,咱倍熟啊!怎么样,走着?” 说实话,打从大学那场狗屎一样的初恋过后,我基本没再追过妹子。小暄,冰容,两妹子是极品,但真心也是不好追呀。 这美男计…… 咦,有了,和合咒! 这世上,人的本事都是给逼出来的。 和合咒在我脑子就仿佛一个鱼钩,稍一浮现,唰的一下子,什么天干地支,八字五行,全都浮现出来了。 白话!就靠这个白话!走,进去,美男计,看咱这大屌能不能勾搭上一个高端妹子,哼哪怕妹子不行,阿姨也勉强啊。 我跟老三狠了狠心,一扑打。 起身,刚要走,目光朝门口一瞟,我俩又怯了。 为啥呢?门口站五六个保安呢,一个个拎了根儿棍子,立在那里,不时地拿怀疑眼神儿瞅我和老三。 看来这正门是走不得了。我一转身,拉过老三肩上衣服,小声说:“走,咱找个地方,跳墙进去。” 我俩装作啥事都没有的样子,沿路走了五六分钟,远远躲开保安的视线后,找了个隐蔽地位,三两下攀上了大栏杆,嗖,嗖,就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修的很不错,沿栏杆墙一留是一排整齐的灌木,里面是大草坪,草坪上亮了灯,将四周照的如同白昼。 猫腰在墙根儿四下一打量,见没什么人注意,又抬头很职业地找了找,确定没摄像头后,我先是打量下自个儿,鞋子,裤子马马虎虎,就是上衣,邦威,牌子太小了。咦,有了,里面这衬衫是搁网上淘的阿玛尼c版货,做工面料,都还挺好,干脆就穿这衬衫得了。 脱下外套,往灌木丛里塞巴了一下,我一招手和老三跟两只喵星人似的,躡手蹑脚,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嗖了个嗖嗖嗖! 一溜烟功夫,就移到了这个会所的西南角。 到了西南角,刚搁一株大树下歇口气儿,突然,一个戴了领结的年轻小伙儿,在手里端了一个大盘子,目视我们,就过来了。 我和老三忽然就紧张起来。 小伙儿秒到,然后:“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说了话,人家一转臂,用一个很帅的动作将盘子上托的各式饮品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看了看,随便拿了一个杯子。老三也装模做样拿了个鸡尾酒。 小伙儿又一笑,闪身,遁。 我和老三长松口气。 我拿杯子,仰头一口,呃……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辣呀,比咱中国的白酒还辣。 老三拿过,搁鼻子底下闻了闻,又递回我手说:“伏特加,我有次跟以前同事到酒吧喝过,就这味儿,不好喝。” 我皱眉瞅了瞅,正要把杯里酒飞了。 忽然,我感觉脑子里嗡一下,然后有种恍然开朗,瞬间清醒的通透感。并且,方才那些我不懂的什么天干地支,居然在酒精的刺激下,慢慢清晰了。 酒精,对我,有效! 这一刻谁都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太爽了! 虽然,我想不起我的记忆,但我存在脑子里的那些古怪想法,名词,理论,一个个全都清醒浮现了。 而在此之前,我喝酒好像也没过这种感觉。 对,度数!我以前喝的,基本全是啤酒。因为,我好像记得是谁说过,不让我喝白酒的…… 谁呢? 我恍惚记得,不让我喝酒这事儿,大概是高中时候,一件什么事引出来的,完了呢,有一个人找到我,特意叮嘱我,千万不能喝酒,尤其是高度酒,滴酒都不能沾…… 可这人是谁呢? 我扭头瞥了老三一眼说:“我高中干过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事儿吗?” 第八十二章 找到了封印的bug(文) 老三正伸舌头舔杯子上放的柠檬,听到我问他,这货干脆一口将柠檬吞进嘴里嚼巴两下说:“你高中三年没啥惊人的事儿,可你刚上高一那年,对,就那年咱不刚到一起吗?完了放学,有十了个喝多的小流氓,经常搁校门口拐弯儿那小超市门口堵咱班几个女生。” “那天,我想想……对,你好像跟老刘在小超市那儿喝酒。然后你就冲出来了,猛啊!”老三啧啧有声地瞅我说:“你一人打他们十多个跟玩儿似的。” “过后,好像是你进派出所了,接着我听说,你家一个亲戚来了,那是个老头儿,他给你领出来,完了还赔了那些小流氓一笔医药费,大概就是这样吧。反正,那会儿你挺猛,我呢,也是因为这个,才想跟你做兄弟。” 老三一本正经地说。 我听到这儿,眨了眨眼:“我那年多大?” 老三:“十六,周岁十六!” 十六岁!正好是我记忆断篇儿的一个转折点!打那儿以后,基本上日常中发生的一切,我全都能记起来,可十六岁前,我却感觉记忆中缺了什么东西。 另外,喝酒! 当初,跟周总她们到山里做心理志愿者,返回前,我的确在村子里跟几个老人喝了不少当地酿的一种米酒。 妥了! 这条线,直接就让我意识到。酒精会对我的身体产生刺激,然后会让我脑子里被封的一些东西浮出来,再形成一段段完整的知识和技能点。 当然,这不是异能,而是某人在我体内所下封印的一个bug。 这个bug,倘若用道家理论,同样也非常好解释。 酒精促进体内血液循环,新陈代谢的时候,在三魂体系中,意味催旺了生魂七魄。而我体内的那道封印,可能就存在于生魂七魄当中。 生魂一旺,七魄流转加速,封印的力量就削弱,相应一些的知识点,技能点,就会慢慢浮现。 但同样,我知道,我必须控制好酒精的摄入量,否则过度饮酒,伤身且不提。生魂过旺,可能就要耍酒疯了。 天知道,我都会些什么东西。万一我那些拉轰小技能不受天魂理智控制,一个劲儿地放大招,自身毁了不说,我这得祸害多少人呐! 想到这儿,我瞥了眼酒杯,感觉杯子里装的这一两多伏特加,足够我应付今晚行动了。 “喂,雷子,怎么高人又有指示了?”一旁老三叫我。 我拧头:‘没啊。’ “咦,怪了,看你一副很有底的样子。” 我笑了笑,轻晃杯中酒液,心生感慨无限,是啊,有底了。找到这个bug,弄清楚自个儿怎么回事儿,这心里就不会像以前那么纠结,难受了。 “走吧!过去看看,那伙人在聊什么。”我一扬手,示意老三跟我去十多米外的一个小凉亭子那儿转转。 凉亭很大,呈八角形,做工雕梁画栋,用的全是真材实料的上等松木,绝非普通公园里的水泥亭子能比拟。 亭中有一极大茶案,上头摆了诺干茶具,四周围坐五人。 五人有男有女,这会儿,正聚在一起,听一个人讲手里拿的一样东西。 老三性直且粗,我怕他到时候当啷冒一句什么话,再给这些斯文人吓着,于是走到凉亭近处,我就跟老三说:“瞅着那边支的一个露天的烧烤大棚子吗?” 老三:“瞅着了,挺高档,不知道,吃东西要不要收钱。” 我说:“能进来这门,等于是买了票了,放心大胆吃,万一要钱,你直接给我电话。” 老三:“行!那我去了,嘿……好像那儿还有妞儿呢。” 咱们三爷搓了搓手,一脸兽性,直接数十米外的自助烧烤点去了。 我则拧身,端了老毛子的二锅头,微笑,极淡定,走进了亭子。 亭子所处位置,正是老道给我短信的破局关键点。 走进去,我扫了一眼,停中五人,三男两女。 三男一为长者,一为中年,还有一面色阴沉年轻人。(..info好看的小说)两女,皆为熟,三十出头,正是‘一身骚韵布四野,两眸含情电八方’的极好年龄。 我微笑,走近。 长者下巴上有胡子,穿了工艺不错的唐装,见我进来当即微笑示意我坐。 我入坐,长者拿盖碗,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接过青花小瓷杯,凑嘴边,小抿一口。茶汤入口极苦,但稍许甘甜之意如嚼饴糖,随之甜意泛起,又生出一股子很是玄妙的花香,最终花香,甜意又融合成了一道蜜韵。 “好茶,只是太生,想必是今年明前春的老班章吧!另外,这苦略淡,估计,树龄会是在五百,到六百年之间。” 我放下杯子,淡淡说完,同时将装了烈酒的杯子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长者微愕,稍许由愕转喜。 “好,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老道的品茶功夫。这一口,就把这茶品的分毫不差,功夫深呐,深呐!” 我微笑不语。 我之前没怎么在意喝茶,但是我知道,老班章是云南普洱茶中一个很有名的村寨,那里出产的茶,以茶气霸道和香韵高昂而闻名海内外。 我以前没喝过,但今天,我一试,就知道是它。 长者很兴奋,马上将盖碗中的余茶倒了,又拿过一个小罐,说要给我尝尝云南普洱冰岛茶区的一款千年母树茶。 趁长者泡茶间隙,我瞥了眼另外两男两女。 他们好像对茶没什么太大兴趣,眼前正专注中年人手里拿的一个好似平板电脑那么大的一个木版子。 这时一黑衣裙装女子说:“哟,你说怪不,这上面画的明明是道家的符,怎么底下还有个和尚呢?这东西,僧道合在一起了?” 中年人也很是纳闷地说:“是了,我花两万多收的这个版子,说是印符用的,妈的,当时没细看,你说我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另一穿灰色ol装的女子俏笑:“咯咯,陈总啊,你这就是让人给骗了。哪有和尚道士在一块儿的,咯咯……” 中年人,陈总很懊恼的样子,啪将木版拍到桌面是说:“就他妈知道那帮子人不靠谱,想着收点古董,妈的,净给老子弄这些假玩意儿。” 长者这时奉茶上来。 我接过,喝了一口,味极香,有股子女人身上的淡淡脂粉香气,另外,还有很浓的冰糖味道,正是冰岛茶无疑。 又说了两句茶,我扭头,看了中年人一眼说:“这位先生,不介意,我看看你的版子?” 中年人一抬手:“哦,随便,随便……” 我微欠身,伸手拿过来,放到眼底下一扫。 版子是木制的,上面以凸刻方式画了一道很是平常的平安符。符的下边立了一个和尚,和尚腰里系着葫芦,正低头,往外倒丹。搁和尚面前,用写意手法,画了一队的人,意思是这些人正在排队领丹药。 我看过,脑子一闪,秒懂版子的来历。 我将版子放到一边,抬头跟中年人说:“这版子是个真东西,年份大概在宋初,这版子的用途是印符给人拿去放在家里贴的,符是一道平安符,过年时,贴在门上,讨个吉利。这东西,大体就是个讨喜头儿的玩意儿,本身没什么切实价值。” 中年人,陈总听了一愣,接了又说:“可那上面,怎么会有和尚。” 我笑说:“古时尤其,唐,宋年间,民间很多修行人其实僧道不分。有的和尚供三清,有的观里,供的是观世音菩萨。” 陈总拧眉:“这,这乱了套了?” 我说:“古时民间的确这样,老百姓不管菩萨,三清是什么,他们求的就是一个灵。而修行中人,既能从道经中取得养命法门,又能从佛经中获取养性的觉悟。于是,僧道合参,很是流行过一段日子。因此,我们看有些古物上出现僧人和道家在一起的情况,这都是很普遍的现象而已。” 陈总和他身边小伙儿,还有两女人听这番话,顿时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我又拿了版子说:“张道陵前辈初创的是五斗米教,那个教是后期前辈写出老子想尔注后,先更名为天师道,后又称道教的,而道陵前辈亦自称老子转世。这个呢,说白了其实是一种宗教手段。” “而真正的道家,却不是这副样子。道家,春秋时,甚至春秋前就有了。不过,那会他们不叫修道人,他们叫炼气士,又唤真人。” “道家是华夏早期科学思想的代表,这个,相信很少人知道吧。” 陈总摇头,其余几人亦是摇头,唯独泡茶老头目露奇光,拿一对眼睛,止不住地打量我。 我心中却暗暗着急,道长说了让我施美男计,可眼么前真正对这些感兴趣的好像只有泡茶老头儿,这个……我跟老人家施美男计?这口味,太猛了吧。 多思无益,我继续白话道家。 从春秋百家争鸣,到阴阳家是道家分支,独创阴阳一脉,参合鬼道,再到全真道大兴,体内丹田,阴阳铅汞,内外大药,周天功夫,等等这些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我统统白话一通。 “药,其实就是神!是三魂中,单提一魂,拿出来炼。再直白讲,就是一种思想,一种控制力,比如生魂,它就是控制身体新陈代谢的基本力量。我们可以控制双手双脚行动,但我们却无法控制我们的新陈代谢,比如肝脏排毒,谁能控制它,在一个合适时间自行排毒呢?” 我刚白话到这儿。 突然,泡茶老头打断我话了:“年轻人,很厉害,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帮我看一样东西呢?” 我笑了下:“当然可以。” 老头儿微笑,拿过一个很老式的诺记手机,拨个了号:“喂,霜霜啊,你过来一下,我这儿有个人,要介绍你认识。” “好的,爷爷!” 电话那头,清脆的女孩儿动静,让我心中猛地一动。 美男计,要施使了! 第八十三章 难道说,是她(文) 所谓什么美男计,美男才是重点好不好。那么我呢?我对自已的长相非常有信心。就我这份实力而言,假如去勾搭一失婚丧偶且独身二十多年的寡妇,我相信,我还是有那么三四层把握地。 当然,前提是,那寡妇得喝酒喝大了。 清醒状态不行,得先给她一个眩晕,这事儿才能成。 可是现在呢? 从长者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告诉我,那是个妹子。 这难度! 我偷空望了会儿星空。 感觉跟登火星,攀月球,差不太多。 我略愁了…… 正愁呢,长者一个劲儿地上茶,我接过,品啊品,又跟长者从云南普洱,聊到六堡茶,再从大佛龙井,到信阳毛尖,然后又是六安瓜片,太平猴魁,铁观音,单枞,正山小种大红袍…… 最后当我们扯到福鼎白茶的时候。 打从不远处,幽幽就出现了一窈窕身影。 转眼,身影移到近处,我借草坪上的射灯光线一打量。眼前唰的一下,倍儿清新有没有。 这是一枚妹子,并且还是一枚走清秀单纯古典民国路线的小清新妹子。 妹子瞧模样儿,最多二十有余。黑长发,搁头发上还别了一个样式很赞的木质发夹。她身上穿的是旗袍,两侧开口只开到膝盖处,因此显的极是保守。脚上则是一双半坡高的鱼口小皮鞋。 打扮这样儿,模样儿也是端庄,小家碧玉清秀路线。即,不像安小暄那样,美的让人心颤,也不似方冰容,丽的让人肝儿疼。 总之,就一治愈系的小娇娘。 妹子到了长者面前:“爷爷,叫我来什么事。” 长者一挥手,介绍我说:“这年青人不简单,眼睛很毒的,你刚收的那样东西,可以让他给掌掌眼。” “哦……”妹子扭头,很淡然打量我一眼。 “好吧,那你跟我来。” 语气很淡,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欣然。 长者:“有劳了,年轻人怎么称呼。” 我名儿不雅,大炮这名儿,颇有惊世骇俗的意味,怕吓坏了这些斯文人,于是说:“称我小雷就行。(..info)对了,老人家你怎么称呼。” 长者:“免贵,姓卢,单名一个越字。” 卢越! 我脑子一转:“哦,敢情这里的主人……” 卢老爷子一笑:“是了,就是我那不争气儿子,他胡乱折腾的这么个地方。” 明白! 妥了,道长高明,一下子就让我揪住了今晚的正主儿! 卢老爷子又跟卢小妹夸了我两句,最后,目送我跟小妹离开凉亭。 卢小妹,走路很有意思。 就是不跟你并肩走,她搁前边儿,但后背好像长眼睛似的,能知道你的远近。 你近了,她就快走,你若拉后了,她就放慢脚步。 但不管怎地,就是不跟你并肩。 一路尾行。 掠过老三藏身的露天烧烤摊子,我瞟了一眼。 只见三爷吃货技能开到满点,手中掐了三个大肉串,吭哧吭哧,都快把签子给撸出火星子了。 猛男! 我暗赞一句,小咽了口唾沫,继续跟行。 走过一段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拐过一道小树林,前方有幢三层的小楼儿。楼前,有四个保安模样儿的人,手里拿着大手电,正来回走动。 小妹到近处,对保安说:“爷爷请的客人。” 讲过,闪身,给我让到了小楼里。 楼里边,装修的极其古典,那些家具,字画,瓶瓶罐罐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 进楼,小妹幽幽领我上二楼。 我跟在后头,瞅着小妹后背下方,我心里琢磨,这老道真损呐,这个计,怎么用呢?这个…… 楼梯拐角,小妹拐了。 一拐,头一动,发轻扬,空中一缕青丝悠然浮现。 我凝神,摒息,伸手,嗖! 将青丝紧紧就握在了掌心! 有了!和合咒! 我本意不想用这个咒跟小妹达成夫妻关系的那种深度和合。我只能,搁她这儿讨个极好的人缘,然后再按老道吩咐,一步步行事。所以,这算不得邪途。 自我安慰一番。 我心舒适,昂首前行,就到了二楼一个茶室那儿。 小妹:“先生请坐,我去拿东西过来。” 言很淡,态度极冷。 我咧嘴微笑。 同时心中盘算,接下来该怎么白话。 首先,我要把小妹的八字搞到手。这个八字,可不是姓名,性别。而是出生年月日时,拿到后,一番掐算才行。 可怎么掐算呢? 我心中一动,下意识做了个端杯送酒的动作,手放到嘴唇处,我才发现,你妹儿,酒光了,技能冷却了! 没错,我脑子里那点货,方才全跟卢老爷子得瑟光了! 怎么办?现在跟人家妹子要酒喝,很明显不合时宜呀。这个…… 我绞了绞脑子,咬牙一想,有了! 果断掏大华为。 这个月流量还没光,应该能用。 我暗忖同时,上了度娘,然后找‘安卓八字排盘工具’,度娘给力,一上她就有回应。 找到了一个软件,下载之。 软件不大,基本就是十几兆的体积。国产这伪3g网也算给力,屁大会儿功夫,就下来了。 安装,点开,进入。 很简单,输入阴历,或阳历出生年月日时都行,到时软件自动将八字排出来。 搞定了! 卢小妹已经捧了一个大木箱子,悠悠进来了。 我端坐椅子上微笑以待。 小妹行将箱子放到了桌上,又稳稳坐下,伸小手轻摁箱上的锁扣,嘴里淡淡说:“爷爷说先生精通道家古物,这件东西,是父亲三年前,在东海一个岛上,从一个渔民手中,花三千元钱购得,到了手中,百思不解其用,还望先生看过,能给出个答案。” 我听了这话,感觉小丫头不简单呐。 这妹子,好像得比我小四五岁吧。可这番话说的,字里行间虽说透了丝丝古意和一股子矫情味儿。可咱听在耳朵里,不仅丝毫不觉得人家矫情,反而认为,她就该这样说话一般。 记得是哪位高人说过一句话,意思是,当你把一句很矫情的话说出来,让人觉得一点都不矫情时,你就是真正的大雅之士! 叭嗒,箱子打开。 卢小妹轻轻一翻将箱盖打开,探手进去,拿出一个用黄布包的东西。 当我面,把包解开。 我一瞅就愣了。 这居然是个剑把儿! 什么意思呢,很简单,把你家菜刀,在刀柄和刀刃相交处分离,你手里握的那个,就是刀把儿。 卢小妹给我看的这个,是剑把儿,也叫剑柄。 这么个东西,这,难道是把断剑? 我怀揣好奇,在争得卢小妹眼神同意的前提下,我拿到近处,仔细打量。 这一看,我疑心更重了。 不是断剑,剑锷处没茬儿。那地方,光滑无比,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凸起。 这时,我心里很想说,小妹你是不是把星球大战里黑武士们用的激光剑给偷来了。但我没张嘴,我知道,要是这么问,人直接就会掉脸子让我走人。 好吧,仔细端详一番再说。 我拿了剑柄,反复打量。首先咱说材质,这东西应该是青铜类的合金。青铜本身就是一种合金,而这个剑把儿呢,肯定又加了别的东西,是以通体光滑圆润,抚摸竟有玉石般的质感。 质感如此,剑把握在手中,给人以冰冰凉的手感。细观,剑柄上还有图案,不过,那是一层又一层的…… 我紧紧盯住,然后我脑海忽然闪现一个词,雷纹。 雷纹,不是雷文。后者是种道家书写的文字,前者为一种图案。 剑柄上不仅刻满了雷纹,同样还有比较奇特的符号。我来描述一个,这符号是一个线条构成的三角形,立体感十足。怎么画的呢?是从顶点起,向左下斜,再是一横,最后一划本应该合向顶点,但是它却向内延伸了。不明白的可以看有些街头三维画,这个符号,就类似那种画儿,立体感非常的强。 剑柄很长,足够两手来握。尾部是一个扭曲的立体雷纹图案。 这个东西…… 我看了又看,心里委实说不出个一二三了。 说白了,就算是我喝了酒,开启技能的状态下,可能我都说不清楚这剑柄的来历。这玩意儿,太陌生,陌生的仿佛异世界产物。 眼下怎么办呢?是该继续装,胡扯白话,还是坦白说,我看不明白呢。 有人会说了,你干嘛不用法眼看呐。 不行,法眼不能随便用。这东西,记得祝老道曾讲过,滥用很容易闪瞎的! 我脑子转了转,决定坦白最好。是的,不要白话和隐瞒了,你不懂的,炮炮同学! “对不起,卢小姐,这个东西,真的难住我了。”我略显不好意思地放下了剑柄。 卢小妹先是一愣,过了三秒,她脸上竟浮出极罕见的笑意。 “先生看来是个诚实的人。这个剑柄,爸爸和爷爷找了很多所谓高人来看,高人们都说识得这个东西。但他们说的,却又没有一句话跟这剑柄的真正身世符合。” 我奇怪问:“你们知道它的来历?” 卢小妹:“只知道很少的一部份,不是很多,因此才会叫先生来看看,希望先生能将它背后的全部来历补个齐全。” 我摊手笑说:“可惜了,我也没能达成你所愿。” 卢小妹淡然:“一事一物,有所失,亦有所得。虽然先生没能解开剑柄上系的谜团。但小女今天能结识先生,这,又怎能不说是有所得呢。” 我咧嘴一笑…… 心很忐忑,说实话,这妹子,说不出来的感觉。搞的我真不好意思对她下什么和合咒了。 小妹这时开始收拾东西。 我心微纠结…… 这正结着呢。 突然,楼梯那儿响了一串脚步的动静儿。接着,香风一动。 “哎,小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咦,这人谁呀。” 我闻音扭头一看。 门口处,赫然站了一个,穿着牛仔裤和长袖t恤的拉轰现代潮妹子! 难道,是她? 第八十四章 四小时内,解决掉你的麻烦(文) 潮妹子短发,眉宇间有股富家妞儿独有的傲气,模样儿呢,说不上特漂亮,一般稍强吧。(..info无弹窗广告)而若是再细看,又会发现潮妹子跟卢小妹的五官有几分的相似。想来,这应该是一对姐妹。 不出所料。 小妹接下来的话印证我推测。 “姐,这是爷爷请来的客人。”卢小妹淡淡。 “哟,骗你姐我呢?小情人吧。男朋友是不是?不过,你这眼光也忒那什么了,找个长的这么寒碜人的,啧啧,甩了吧,赶明个姐领你到北影钓一小哥儿去。”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谱了。嘿嘿嘿,就是她喽! “姐,这是爷爷的客人,请你不要这样说话。” “得了吧,老爷子的朋友都是爷爷辈儿的,哪见过这么面嫩的主儿,喂,小哥儿,哪儿的,叫什么名儿,多大了?”潮妞儿拿眼神瞥我。 “叫我小雷就行,xx岁,修道的。”我安静回。 “哇,道士啊,会算命吗?你给我看看桃花呗。” 我笑说:‘不敢。’ “行了吧!就给算算,不过我可告诉你啊,我可认识不少大师,你要是算的不准,哼!”潮妞儿给了我一个狠眼神儿。 我淡定:“那就试试吧。” “行呀。” 潮妞儿一扭身,香风如潮,呼的一下子就给我裹住了。 真熏人呐,虽说气味不错,好像很高档的香水,可也不至于喷这么多吧。 我讪笑一下,朝旁边欠了欠身子。 彼时,坐我对面的卢小妹安然起身,捧箱子说:“先生,我先去放东西。这是我姐,她人就这样,如得罪先生,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我点头:“不怪,不怪。” 潮妞儿扭头:“行了吧,小霜,别搁那儿拽文说话了,听着怪别扭地,再者说了,这人……呵小哥,姐说话可能难听,但你这打扮模样儿,忒不上档次了吧。” 我没说什么,我就是微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会儿卢小妹起身遁。 潮妞儿又是甩头,我看的真切,搁她椅子背那儿,有一根发丝。 我假装跟卢小妹打招:“喂,等下你来吗?” 说话功夫,我伸手就将发丝拿在了手中。 小妹回头:“嗯,先生在这里先用茶,我一会儿就来。” 回了话,她转身。 我将先前攥的发丝丢了,重新把潮妞儿发丝攥手里。 潮妞儿说:“现在算,行吗?” 我微笑:“可以。” “喏,我是xx年,x月二十六的,早上九点二十出生。” 我点头记在心里,随之又故意拿眼睛四下瞅了瞅说:“咦,屋子没纸笔,劳烦小姐拿纸笔来一用。” “哎,你这人,挺烦呐,行了看你也不是高人,不算了!”潮妞儿摆手要走。 我说:“不是这样,我是慎重,慎重,务求万无一失。” “得了吧,你就扯吧,行,我给拿,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潮妞儿一摔打,拧身奔旁边一个小屋儿去了。 人一遁,我火速掏出大华为,启动软件,将生日时辰输入进去,点排盘。 妥了,八字盘排出来了。 ok! 第一步搞定。 死死记住了,年月日时,那八个天干地支,我收起手机,开始坐等。 转眼功夫,潮妞儿拿纸笔回来了。 我接过,笑了下。然后在纸上工整写下了八字。 “哟,字儿不错嘛。” 我心中暗得意,的确,我的字比人长的不知要好出多少倍。 纸上的八字写了,我笑对潮妞儿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卢媛媛……” 我在纸上将名字写了,然后对卢媛媛说:“你将纸收好,转身,对着北方,闭上眼睛,默默许个愿,我这个测八字不仅能测运程,还能帮你实现愿望。” 卢媛媛愣了:“真的假的,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 他们是谁?我心中一动,表面却不露声色。 “你说是,就是,去做吧。” 卢媛媛收了纸,又拿手指我说:“你等着,看一回要是不灵我怎么收拾你。” 潮妞儿拿纸,转身按我说的,面朝墙站了。 我这头火速拿笔将卢媛媛的名字和八字写在掌心,连同她的发丝一起紧紧握了。 苍天呐,行不行,在此一举了。 这个潮妞儿,摆明跟今晚的拍卖局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能否拿下,事关成败!哥,拼了! 我深吸口气,排了杂念。 紧握手,口中默默起咒。 咒的力量和真言不同,真言类的咒语是以自身震荡音波,引发虚空共鸣,然后借来一股超物质存在的力量。 而咒的本义是神,很多人念咒,往往只念叨声音,那样是不行的。你要以观想法来念,比如,日,这个字。你不要观想xx行为。那样是不对地。你要观想的是大太阳! 火阳耀空,万里无云! 就是这个意境。 轮到月了,又是星空万里,皎月洁白,落地如霜…… 把咒中每个字的意境,一一领会了。然后再揉合在一起。 这个揉合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脑海通过观想,浮现了一幅幅想像的画面,最后,你的主观意识不要有什么行动,而是让这些观想的念头,思想,画面,按照咒语的顺序排列,自行组合。(ps:好吧,我讲的已经非常详细了。再讲,文字没法表达了,只能自身通过一步步的观想来进行训练,日积月累,才能达到所说的境界。这个过程,跟炼拳站桩一样。但炼神,观想,切记一定要有师父在旁辅助。不然,不正常人类中心会向我们招手地!) 我确信,正如我练过国术一样,我有这个底子。因此,当我心中按咒里字义,一一观想完毕时,整个咒,忽地拧成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那种感觉,无法以语言描述。 总之,就像你的思维能力,猛地一下子提升数个层次。对了,灵感,你捕捉到了一条灵感,但是你又无法得知这灵感表达的是什么。 而这个,在道家讲,就是请来力了! 我微微一笑,转身一盯面对墙站着的卢媛媛,突然就虚张右手五指,对了她的后面,轻轻一推。 力消失了。 我确信,它是从我伸出的右手中消失的。 这个过程中,我没用法眼看,但我知道,一定有一团,肉眼无法看到的精神力量,思维能量,打入了卢媛媛的身体。 与此同时,我身上有种抽空感觉。 这个感觉,它代表的是,你借来的力,在瞬间将你的身体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强度,但转眼,力又消失,身体马上恢复原来状态的一个感受。 做几个深呼吸,我又端杯,喝了口茶。 感觉舒服多了,身体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这时。 卢媛媛忽然就说了一句话。 “咦,怪了……” 我心中一动,怪了,什么怪了。 那边儿话音刚起,卢媛媛就转身,开始不错眼珠地瞅我。 我心略发毛,这个,怎么个意思?难道说,咒法不灵? 这潮妞儿足足盯我看了能有一分多钟,接着她噗嗤一乐说:“你说有意思不,就你这模样儿,跟帅哥不怎么搭边儿,我居然还看着挺顺眼。行了!别摆弄你那套东西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我咧嘴笑了:“叫我小雷,或雷子都行。” 卢媛媛:“你呀,确实挺雷人。” 呃…… 这个,难道妞儿没上当,不得意我。 “不过呢,现在不都流行雷嘛。你也算挺潮的喽。”说了话,她移步坐到茶案前,拎壶倒茶。 “我就不明白了,这破树叶子有什么喝头,天天见小霜摆弄来摆弄去的烦死了。”卢媛媛喝了口茶,目光有意无意又瞟我一眼。 我继续保持微笑。 “算命都是骗人的,我爸早说过了!”卢媛媛忽然把头一低,似自语,又似喃喃对我说一般。 我微笑。 “哎,你倒是说话呀。” 呃,我不知该说啥。 “对了!我家这儿,今晚要开拍卖会,有好多我没见过的古董。来,我领你去看看……” 说了话,潮妞儿忽然起身,伸手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外走了。 当卢媛媛伸手牵住我的手时,我确信,这个咒,起作用了。 灵了!真的灵了! 你不能指望人家媛媛同学上来就跟你那啥,外加那啥。那只能是里出现的情景。真正女孩儿不会这样,她们可能做的,只是跟你呆在一块儿,然后,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呢?当然不是‘那种’乐子,而是一般的,像看个电影,吃个饭,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呆在一起说说话儿。 女人是天生注重感觉的精灵! 她们,得意的是心里那股子劲儿,而非身体感受。 我不加反抗地让这妞儿牵了我手,大踏步离开房间。而就在脚步迈过门槛的刹那,我手机微震了。 果断掏出大华为,扫了眼。 短信到。 单手操作,划开屏幕。 一行字跃入眼中。 “和合咒,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务必两个时辰内,解决掉你的麻烦。” 呃,两个时辰内,解决掉我的麻烦,我什么麻烦? 时间紧迫,来不及想太多,我果断揣起华为,跟上潮妞儿的拉轰脚步,一路,呼啦啦地奔外跑去。 我们跑出了这个小楼。 来到外面,又转了一个变儿,遁向后边一片小树林儿。 呃…… 小树林儿。 这个…… 妹子,拉我去小树林干什么? 我心微惊之际,脚步加快,嗖了个嗖嗖嗖…… 跑过三十余米,眼前一切呈现时,我明白了,这里才是卢家会所里面的真正重地! 第八十五章 很暴力,很残酷的对策(文) 树林里有个不大的小屋儿,那屋子冷不丁看上去,与那种堆放杂物的小木屋几乎没什么区别。 但偏偏现在,屋门口聚了六七个身穿黑t恤的猛男。并且这些猛男人手配一部对讲,腰间横跨电棍,且还有两人搁鼻梁上架了一副谷歌眼镜,整体看上去非常专业,非常强悍。 这伙人专业素质很强,强到什么地步。就其眼神儿和脚步轻重而言,这帮子人完全甩开李仁厚家中保安几百里还有余。 他们,是真正的专业人士,不管是保安,还是,杀人! 找这么一伙人,看守堆放杂物的小木屋儿,这事儿,打死我都不信。 果然,卢媛媛拉我手,一路刚奔到木屋前,戴谷歌眼镜的一位肌肉高个猛男伸手就给我们拦下了。 “对不起,卢先生交待,这里谁都不可以进。” “傻b保安。”卢媛媛骂了一句。又仰头说:“我就要进,怎么地吧!” 说了话,一拧带,咬牙低头猛闯。 保安极不客气。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就进!” “如果你一再执意进入,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呵,打人吗?来呀,有本事你打我呀。” “乔……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动静搁我身后响起,我扭头一看。 小树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长的妖里妖气的年轻小伙儿。 小伙儿穿了件质地雪白的长袖休闲衬衣,两腿是条略瘦腿的银灰色裤子,脚上一双小黑皮鞋,整个打扮,很商务,很奢侈。 为啥这样说,全是牌子呗,还有人家手腕上那一块百达翡丽,左手拇指处,戴着的大大的冰种儿翡翠扳指,右手腕处,搁小黑绳系了一串西藏九眼天珠…… 大学那会儿,我们系里有个老教授专门研究天珠,他究其一生,得到一枚真正的九眼天珠,将其奉为至宝,并亲自拿在手中,教我们辨识。 小伙儿戴的是真的,并且不是一枚,是一串儿。 就他身上那串天珠,外加拇指上的扳指,两样东西,换一辆豪华版的布加迪威龙绰绰有余。 当然,这只是表面。 天珠磁场极强,普通人戴一枚,身子骨差的,气运低的都抗不住。这年轻人,一戴,就戴了一串。 妥妥儿了,道儿上小高人呐! 小妖人,估且就这么称呼他吧。反正这货长的妖里妖气,模样儿微娘,且还有一丝淡淡黑眼圈儿,因此,就以妖人称之。 这货说了话,移步,幽幽就遁到我们近处了。 不知为啥,卢媛媛看到这年轻人,本能打了个小哆嗦,然后紧紧拉了我的手,下意识地靠到我身后。 其余人等,目视年轻人到,皆纷纷退避三舍。 小妖人这时走到媛媛面前:“卢家大小姐是吗?你是想去看看今晚的那些拍卖品吧。” 媛媛好象仗着有我在,她一咬牙,鼓了勇气说:“是啊,怎么样!” 小妖人淡冷:“很好。我带你去,一起来吧。” 一句话说过,我身上寒意唰的一下就起来了。 这妖人身上有股子媲美鬼王分识的大阴气儿! 这货!修的绝对不是正统道法,他是…… 不容我多想,小妖人在前带路,已经打开了木屋的门。 屋子里的陈设已经简约到极致了,这里头,除了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四周啥都没有。 妖人引路,领我和卢媛媛顺楼梯,往地下走的时候,我脑子把这事儿稍微过了那么一下。 对于一个能够操纵高云,布下如此深密大局的组织而言。如过我能轻易破开重重防卫,以暴力手段,拿到什么头盔,那简直就是儿戏。 今晚,在这个地界儿,我本能感觉,拍卖什么的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什么,原谅我还不清楚。但可以猜测的就是,我,勾搭上卢媛媛,这步棋一动,对方就会受到牵制,然后派出一个重要人物现身专门负责盯我。 这就跟下象棋一样,你拿车来抓我的将,我就拿马,来看你的车,让你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妄动,落到马脚,我就踩死你。 转眼,沿楼梯下到了深处,妖人伸手啪的一下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 灯光亮起。 我面前出现一堵厚重的钢门。 妖人微笑,拿手掌对准门铡的一个显示屏,轻轻一摁。 轰…… 先是一阵机器轰鸣音,接着,钢门开启,一间位于地底的庞大藏宝室就收入眼中。 “二位,请吧。”妖人先迈步进身,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我注意到,卢媛媛的身体一直在微微抖动。 这是个信号。 试问,这是卢家地盘,可这么个妖里妖气的人,他怎么可以在卢家地盘横行无忌呢? 答案,只有一个! 卢家,被人控制了! 李仁厚那起事件中,由于李仁厚是归国华侨,大商人,官面上吃得开。因此,高云背后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只以邪术来不断地恐吓,威胁。 可卢家就不同了。卢大头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古玩交易。 要想揪这种人的把柄,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坏银们,可以明目张胆找到卢大头谈合作,谈条件!而卢大头,不敢报官。因为,他身上刺太多,官家究起来,随便拔哪一根,都能要他的命! 再深入一点分析。 卢家能答应对方条件的底线就是,家人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把这条底线,往我的身上一套。 妥了!我把和合咒用在卢媛媛身上,不是为了利用对方,而是为了保住自身! 现在,我终于知道我的麻烦是什么了。没错,就是这个妖里妖气的年轻人。 不过,祁道长也真是牛x,这么深的局,他都能推的滴水不露,且找出一步又一步的破局方法。 道长!大炮先敬你了! 今晚我们输,也输的光彩,因为是敌人布局在先,我们只身破局。而万一我们要是赢,那将会是一场漂亮的逆袭战! 思忖间,我和卢媛媛已经走进了密室。 可前脚刚进去,后边大钢,轰……叭嗒,居然就这么锁上了。 我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妖人亦是微笑。 然后,他在前引路,开始给我和卢媛媛介绍,一个又一个展架上的藏品。 “这个地方是卢先生非常在意的一个收藏古董的地点。并且,这里的古董与市面的古董多有不同。” 妖人边走边说。 “我们常见的古董,多是用来摆设,收藏,拍卖。可这里的古董却拍不得。因为,它们每一件,都有很深的故事。” “比如这个吧……” 妖人顺手拿起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这副面具,通体是木质的结构, 其样式非常的狰狞,古怪,并且上面还刻了许多我不认识的字符。 妖人拿面具掂了掂说:“这个是上古‘母它’用过的一个面具。是用来召引强大灵力附身的一个媒介工具。” 卢媛媛不屑说:“不就是个破面具吗?还有,母它是什么?” 妖人笑:“母它,是现代汉语文字‘巫’字的上古发音。这个,就是一只巫师的面具。当然,你表面上看它就是一块普通的木面具。可是你不知道,这里面有一条被禁锢的母它灵魂。” 妖人说:“如果普通人得到它,可以说,祸延三代,还远远不止……” 妖人介绍完,掂了掂面具,信手,嗖的一下,就给飞到一边去了。 我们又往里走。 接下来,我又见识了,,茅山邪恶术士以绳索勒死人,拘鬼为已用的麻绳。还有,专门用来折磨生魂的一整套铁制刑具。 我看到了这儿,扭头瞟了卢媛媛一眼说:“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拍卖品吗?” 媛媛好像身上很冷的样子,两手搂肩说:“我哪知道是这些玩意儿,上次进来,还不是这样的,这次……” 妖人淡淡:“这次,我们把这里临时征用了一下。当然,与世间无数的法器,邪器相比,这里简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过,今晚过后,这些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讲到这儿,妖人忽然似想起什么般,又笑了下说“对不起,我说错了,我要说的是,今晚过后,东西仍旧是东西,可是里面的邪力都会尽数消失……” 我笑问妖人:“为什么?” 妖人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芒:“因为,它们会被用掉……”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吧,不知道你拿它们做什么。不过,这地界儿太冷了,媛媛,你去把门打开,咱们走吧。” 卢媛媛为难说:“这门,我……我好像不会开。” 我一愣,拧头看小妖人。 小妖人笑了,然后他说:“你出不去了!” 讲到这儿,小妖人得意地摸了下鼻子说:“雷先生,你背后破局的人很高明。但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人心是会变的,一秒的时间,一个人可能就会转好几个念头。所以,当他们决定派你接触卢家人,再想办法引起我们注意时,我们就想好了对策。” 我微笑:“什么对策?” 小妖人抚了抚冰种翡翠扳指,淡淡说:“一个很暴力,很残酷的对策!” 我听这话,忽然就发现,在祝老道的所有安排中,我这个‘里子’是最不好干的。 小妖人把话挑的很明了。 今儿,要么我拿下他,开了门,走出去,再依计行事。 要么,这世上再没有雷大炮这人,又或者,有我,但我的灵魂,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属于我了。 一切,从接到小钰的第一个电话那天开始。 直到现在。 我终于要独立面对无边邪恶且未知的存在,拿出真正爷们儿的勇气和魄力,放手一拼了! 我跟小妖人,谁立,谁躺。就在这两个时辰,四小时内见分晓! 第八十六章 如何成功忽悠一枚厉鬼(文) 我把整个环节和自个儿即将面对的事儿,在心里想过一个大概后,我忽然变的无比轻松。 我笑了笑,对小妖人说:“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小妖人咧嘴一乐:“叫我左原就行,我呢,是个小小的魔术师。” 我心中一动,左原,魔术师,这名字很熟啊。 可没等我说出来,旁边的卢媛媛先是哇的一声叫,接着她用极夸张的语气说:“左原,你就是那个,在xx网站上传了几十部魔术视频的左原吗?哇,你好酷哦。” 我听这话,心一沉。完蛋x了!这还没到两个时辰,怎地,和合咒就没用了。 哪想,卢媛媛用夸张语气说完,脸色又是一变,且后退了两步说:“你怎么鬼气森森的,一点人样子没有,还有,你跟那帮人到我家里来干什么?我父亲的收藏室,你怎么可以进来,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原抚了抚扳指,笑对卢媛媛说:“卢小姐,这是我跟你父亲之间做的笔交易。请你不要打扰我们行吗?” 卢媛媛还要说话。 我在一旁暗暗掐了她手臂一下。 左原笑了笑:“我呢,是个魔术师,所以雷先生,我想让我们彼此之间,以一种温和以及有趣的场面开始,你觉得怎样?” 话讲的很绕,但意思明白,我要跟你决斗,但我不想像只野兽,蹲在地上捡你扔出的肥皂,我想要调个情…… 我欣然。 左原礼貌点头,大踏步,向前走了六步,在一张实木工作台前停下脚步。 我拉起卢媛媛,跟她一道,立在工作台边。 左原手掏兜,拿出了一个陀螺微笑对我说:“我们来玩个游戏,这间收藏室的保险门在里面由一组密码控制。我呢,对玩陀螺很在行。所以,等下我转动陀螺,然后你们可以去数陀螺的圈数,最后你们得到的数字,就是保险门的密码。” 卢媛媛一听马上说:“****,这东西怎么数呀,你快点把门打开。” 左原微微咬了下牙,接着他又不失温和地说:“放心,我保证,你一定能轻松数出它的圈数,保证!” 说完,他捏起陀螺,抬眼冲我们一笑:“我现在开始喽。(..info好看的小说)” 左原手指轻轻一动,陀螺倏地一转,接着竟然以一种很缓慢,但却极稳定的速度,在工作台上旋转起来。 卢媛媛一见陀螺转了,马上瞪大眼睛,仔细盯着,一圈圈数。 我没数,因为,就算我没喝酒,我也知道左原在玩一种很老套的心理游戏。是什么?答案简单,催眠! 当人类的眼睛,专注于一个惯性运动的物体时,他的心灵是不设防的。也就是说,极其的容易受到惊吓。 是的,惊吓! 我一想到这个词,脑门唰小惊一层冷汗,然后正当我要伸手阻止卢媛媛继续数陀螺的时候。 左原抬手,对着卢媛媛的后背拍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媛媛全身剧烈颤抖,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吼了一嗓子。 左原却嬉笑说:“雷先生,游戏已经开始了。” 说完,他朝怀里一掏,拿出个小型的遥控器,对着某个角落一按。 唰! 灯灭。 黑暗降临刹那,我听到左原越行越远的声音响在耳畔。 “雷先生,卢大头让我们作法,起了血誓,保证不伤害他的家人,才同意将这间会所给我们用。是的,你的团队很聪明,你们算到了这一点,但是,雷先生,你们没有算到人性!” “卢媛媛身体即将被这房间的某一个邪物侵占,接下来,你准备面对一场刺泊的游戏吧,而我,会一直在角落注视你的行动……再见。” 再见两字消失时,声音已经很远了。 我不得不说,我的对手,比想像中的要聪明一百倍。 祁道长本意是想让我借卢大头的大女儿做为一个护身符来用。可没想到,对手变的很快,转眼就将我置于一个无比尴尬的局面。 我该怎么办? 用道家手法驱走卢媛媛体内的东西,这对我来说,虽不是什么难事。但它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info好看的小说)一旦时机不对,左原随时有可能在背后发动偷袭。 倘若我不顾卢媛媛死活,将她直接重手轰杀。 我对得起良心吗? 人性!是的,这个开头,我就输在了人性上!我低估了左原以及他背后那些人的凶残程度。 至于卢媛媛,我相信她身上的凶物已经苏醒,并且所对付的目标,就是我本尊! 而左原,他则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驱走媛媛身上的凶物,然后再用他的手法,将媛媛毫发无损地恢复。 当我想清楚这层层的利害关系时。 脚下不停抽搐,哆嗦的卢媛媛同学忽然不抖了。 与此同时,一股子阴冷至极的寒气瞬间弥漫到空中。 一条不知名的大鬼,已然在媛媛的身体内苏醒! 这一刹! 炮炮同学,你怎么办? 是逞英雄,当拉轰道家传人,还是…… 去你大爷地,我脑子一转,撒丫开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跑,有时候真不失是一条好计。尤其是在左原同学设计的这一小局中。我一跑,就会避免跟媛媛发生利害关系。 与此同时,左原同卢大头订了血盟,保证了不伤害他的家人。 因此,一旦我离开媛媛的感知范围,左原势必就要分心关注这个潮妹子的安全问题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利用跑动这个时机,来熟悉这个地下收藏室的地形! 不就是玩儿吗? ok,大家一起玩个心跳一百八! 收藏室很大,差不多将近一个地下停车场的空间。 所以,跑起来完全没问题。但关键是光线掌握在左原手中,不过,这也是小菜一碟。 我一边跑,一边撕下了衬衣了的两个袖口,将它们系在一起,然后蒙住了眼睛。 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进入法眼状态。 奔跑中,法眼秒启。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嘿嘿,保证吓死人不偿命的世界。 诺大个收藏室内,鬼气森森,阴风阵阵,耳中听到的是一记又一记无比凄厉的嘶吼。眼中看到的是一道又一道依附在不同器物上的扭曲影子。 用法眼,扫过四周不一样的景致,接着我听到身后传来一记又一记沉重的喘息音。 “呼……哈……” 扭头一瞅。 好吧,这应该是附在卢媛媛身上的那个‘东西’喽。 另外……我能说她真的很吓人吗? 这货,生前估计是位命运悲惨的年轻女性。她在法眼中显的形是一个披着长发,没有脸,且穿了一件沾满鲜血白衣的女子形像。 脸哪里去了? 那地界,一片血肉模糊。 由此,基本可以判断,这位可怜女性遭遇了极大的痛苦。即,她的那张脸,让人用利器给活生生弄没了。 死后,怨念堆积,生魂离空,找到了地魂,结而化鬼,且这鬼,又是一怨气冲天的厉鬼! 这一刻,不知为啥,我忽然变的很文艺。 我感觉这个可怜女性背后一定有着让人伤心且流泪的故事。 是啊,好么样儿的,谁喜欢弄成这副样子,做鬼出来吓唬小盆友啊。 可怜的妹子,我念叨一句,转身撒丫子继续跑。 我又跑了几步。 忽然,眼前一黑。 呵呵,我能说,我面前堆了五个无比壮硕的大棺材吗? 不过,这棺材绝不是邪物,否则我的法眼就有问题了。因为,在法眼中,它们呈现的是标准的淡蓝色泽,以及完整,漂亮的木匠做工。 这个,应该是卢大头的收藏品。 棺材有时候,也会是收藏品,因为民间有句俗语,升官发财。棺材,官财!取这个谐音,来讨个好彩头! 好吧,现在别白话棺材了。路堵了,怎么走? 扭头。 悲惨的无脸女人,一步步地朝我逼近了。 “啊,哈……”她不停地发着这两个简单的音节,伸展着沾了鲜血的双臂,挪动步子,看似极慢,实则很快地来到了我面前。 这一刻,我先是扫了四周,发现没有左原的气息。 然后我果断将大牙抽出,同时将北斗令握在了手中面对女鬼同学,微笑而立。 女鬼同学,仍旧保持吓人的姿势和动作,同时显现她悲惨的形体,逼近,逼近,当她那对布满鲜血的小手,快伸到我面前时,我微笑说:“等等……我知道你们鬼很不容易,看你的样子,你活了很久吧,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对方忽然就是一怔! 我果断抓住这一怔的机会,继续说:“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时,我没有害怕,相反,我感觉你真的很可怜,因为我能感觉出来,你显现出这副样子,是因为你……对男人,对世间的人,彻底失去了希望,对吗?” 我一边说话,一边警惕注意四周,随时查看左原气息。 然后…… 我面前的影子微微扭曲了一下。 接着,一个穿了白衣,容貌清丽的女孩儿瞬间浮现我眼前。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怕我?” 这是女孩儿以正常人类形态显形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而我,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很想对教过我的心理学教授们说一句话,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教给我的心理学知识! 谢过老师们。 我再次微笑,同时看了下被附身的卢媛媛。 这个画面很古怪,就是一个身体,显现是两副不同的面孔,而目前,女鬼同学的影子更为清晰一些。 我淡然。 “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你造吗?” “你说什么?造吗?造什么?” 呃…… 好吧。 我又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你死去多久,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不想害鬼的法师。还有,如果你受制于人,我可以帮你解脱,然后,让你往生,甚至帮你完成一些,你想完成,又没办法完成的心愿,你觉得,这主意可行吗?” “当然……”我笑了笑。 “如果你不同意,我有别的方法……”我亮出了大牙,同时我对她说:“其实,我很不愿意这样做的。” 在我说完这番话的0.5秒后,我发现,女鬼懵了! 第八十七章 女鬼之后是凶徒(文) 眼么前,虽说女鬼懵了,但小伙伴们不要以为这枚女鬼从此就放下鬼样子,洗心革面,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还记得,一个多星期以前,海哥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那是有人要他转交给我的一句话。 话里最重要的思想就是,鬼神无情! 几天前,从李仁厚家中出来,前往陈教授住处的途中,我曾经就这一句内隐含的玄机请教了二位资深道长,然后我得到了答案。 人身有三魂,天魂主理智,法则,约束力,正义和良知。人正因有了天魂的制约,才不会做出一些滔天的大错。正因为有了天魂,所以我们才会发现,其实无论多么坏的人,他都有善良的一面。 比如,一个杀人狂,他在父母面前可能是一个甘愿付出一切的孝子。一个抢劫犯,又极可能是孩子眼中的好爸爸。 但倘若一个人身上,再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人性闪光点时,即没有天魂力量体现的那一刻时,那便是此人灭亡之时。 但鬼,没有天魂! 鬼身有的是生魂庞大的怨气和一股子至阴至执的地魂。 地魂给了鬼一些类似神通般的力量。怨气给了鬼强大的行动力。 但是它们缺少法则。 冷梅之所以能够在工地的地底废墟内产生出,散尽魂灵,不再拖累我们的伟大思想。其根本就在那件玉镯上。 玉镯内部,通过符,或其它什么方式,模拟了一道类似天魂的法则。 冷梅借助法则约束,让她具备了基本的道德和约束力! 除了养魂的器物内蕴含这种类似天魂的约束力量外,像道家的真言玉章符同样有这类功能。 而排除两者之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签订灵魂契约。即,共享天魂,以得鬼助!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养鬼术。 比如,我们知道的古曼童!那就是让我们人与小鬼之间,签订一个灵魂契约,然后让小鬼与我们共享天魂而生存。(..info好看的小说) 但为啥要这样呢?因为,缺失天魂力量,鬼本身亦活不长的。 祝老道原话,除非那鬼,遁破虚空,前往他界。否则身处我们地球这个物理世界,离了天魂后,他们先是发疯,发狂,暴虐而为,接着不久就会自行散掉。 中华大地,民间多流行养鬼,比如拜偶像,拜神物,拜这个,拜那个,供奉香火,这都是标准的养鬼行为。 而你一旦对鬼行大礼,行信仰,行祭拜。你与此物之间,就建立了一条看不见但却存在的,天魂共享契约!(此契约,对动物灵同样有效。) 而一旦有的人,借鬼取财,干了见不得人的卑鄙事,天魂力量式微,鬼就会性情暴躁,继尔,祸害它的宿主! 放眼当今,许多寺庙,道观内,供养也大多是鬼!只不过,有的好寺庙由大德高僧主持,因此许多的鬼,也可以在那里修持出正果。 反之,我不多说了,诸位细心看就行。 除外,再多说一句,民间有许多自称神通,能看清因果未来过往之事的人。他们身上,大多都有鬼依附。只不过,他们不知,以为修行所得。其实是无意间与鬼灵签订了契约。但由于本身天魂极旺,能够克制鬼力,所以,只要秉承正念,一路修行下来,亦是大功德一件! 但,那不是仙!不是神! 而是鬼! 甭嫌我啰嗦,这很重要。以后,无论行走哪个寺庙,道观,大佛之前。若有心,献香一柱,飘然离去即可,不必跪,不必拜,更不要求! 因你一旦求了!鬼不应则罢,一应之下,这条契约,就会在无形中建立! 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诸位三思! 如果有人问,这可能会背离信仰。那我说的是,信仰,最主要的前提是不要拜偶像!你信的是理念,是思想,而非一个偶像! 理智和冷静是个好东西,当鬼神无情四字在我心底浮现刹那,我明白,我只能忽悠女鬼一时,我救不了她一世。 想要救她,需先斩断她与左原之间的维系关系。再进一步,以道家术法感化,超渡,往生,可关键,这事儿,人家乐意吗? 她当然不愿意! 女鬼同学只稍愣一秒,转瞬,这货显化的影子又重归血肉模糊的无脸模样儿了。 吓人,是挺吓人。但这是幻觉,非真实物质之形态。 这个时候,继续忽悠吗?当然不是了,就在刚刚,利用对方惊愕的短暂机会,我已瞟清了附近的形势。 这儿是一个棺材窝儿,后边有两个大棺材嗝成了一个死角。是以,把女鬼同学引到角落下手,位置什么的,就比较理想一些,不容易受到偷袭。 盘算好了计划,我不理面前这货呲牙裂嘴,身体一旋,就奔棺材窝去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女鬼同学突然猛地发狠。 “啊……” 操纵卢媛媛的身体跟一武林高手似的,嗖,蹦离地面瞳有一米多高,然后四肢弯曲,看架势就想给我搂怀里,来个倾城一吻,死嘎嘎。 攻击方式改变了,一下子就从‘恐吓’技能,转换成单纯的物理攻击。 我闪,同时,抬起大牙,在手里拿捏好劲道。 这个很关键,大牙虽然是一种邪恶的法器,同样咱也不能忽视它拉轰的物理攻击。一旦输出伤害加大,那媛媛同学,可就要直接变鬼喽。 嗖! 大牙递上。 对准媛媛眉心轻轻一点。 眉心是皮儿包骨,仅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下边就是坚硬头骨。是以一刺之下,瞬间就能感觉到大牙顶端的阻力。 果断改劲儿,让劲儿由往前送,改为慢慢向前拖。 如此,就顺上了对方的前扑之势。 唰! 先是一道渗骨冰凉传到我手臂,接下来,我听到一声凄厉嘶吼。 “啊……你,你个坏法师,你好狠!啊……” 女鬼大声吼过一记。 转瞬,我忽然又听见一道低低的话语:“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解脱……”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孩儿穿了睡衣,在我面前一闪,倏地又砰然碎裂,化为无数萤火虫大小的光点,遍布身体所在的这个空间,驻留空中,久久不散。 解脱?这是解脱吗? 我清楚记得,大牙好像吞噬了一道灵魂,那这个? 对了,我想起来了,怨念!我手中大牙吞噬的是一条怨念。而我方才看到的,才是那个女鬼之前的清灵本魂。 怨念消尽,显出了本魂,但这条本魂不愿承受过往的记忆,因此女孩儿选择了魂飞消散这条不归的路。 能让一个鬼,自行选择魂力消散,这得是多大的苦难呐。想来,左原这小子,没少祸害这个可怜的女鬼。 一想到这儿,我不由火起。 拿大牙正要寻觅左原的气息。 耳中却又听到嘤咛一声柔喘,下一秒,卢媛媛略显冰冷的身体就徐徐倒在了怀中。 佳人入怀,娇,软,妙,滑,顺…… 五字足够,多写就和谐! 身体上的感受还不算,佳人还微喘,喃喃自语:“冷,我好冷,抱紧,抱紧我……” 哎!咱可是没有那啥过的纯情小处男呐!卢媛媛就算长的再不如安小暄,可人家好歹也是一不错的妹子。 她这么一说,再加上一搂。 我的小心脏,就噼里啪啦地乱了节奏了。 定力啊定力!绝对是硬伤,看来祁道长没说错,妹子方面,我还需多锻炼呐,光顾着看非法视频是练不定力的,这东西,还得真正实践才行。 可眼么前,绝非实践的好机会。 就在潮妞儿搁我怀里各种寂寞空虚冷的刹那! 嗖嗖嗖! 法眼中,四团人影红光就跟电影里的日本小偷(有人也叫忍者,但我认为就是小偷。)似的,出现在视线中了。 这又是什么鬼呀? 我心中一动,再仔细打量,x你大爷,这次来的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类! 四个人类,脑门子上戴了类似红外成像设备的仪器,并且每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粗粗的枪状管子。 那玩意儿是枪吗?如果是枪,子弹也忒霸道了吧,这是要轰死我,还是怎地呀。 想到这儿,我全身汗毛孔炸开,一边警惕望四周,一边握大牙,搂妹子,慢慢地寻找最佳藏身地点。 左原这小子缺德,妈的,事先早就埋伏好人在这里边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的反应和行动也是够快的了。估计,在我和卢媛媛奔这儿来的时候,他们就行动了。 眼么前,四人身手很快,但从步子和移动速度,以及身形分析,此四人是现代军人训练之结果,他们身上没有内家的底子。 这我,就放心了,终于不用担心,再惹上哪个门,哪一派的麻烦喽。 这时,距离我最近的一人,站在一个大棺材上,抬头,架起手中东西就对准了我。 然后,我等他喊不许动。 是的,一般小说电影里,男主角让敌人拿枪对着,一般敌人都会脑残地喊不许动,然后过去活捉吗? 可这次,他没喊,他没按套路出牌,叭嗒一声,我听到好像是扳机什么的扣动,然后砰! 如果对方射出的是子弹,我现在一准胸口裂一大窟窿,然后瞬间变鬼! 但是,这不是子弹。 枪也不是寻常发射子弹的枪,那是一种射网的防暴枪! 没错,他们想要网我 第八十八章 如果让我干掉你呢(文) 就目前形势来说,假如我过脑子分析思考出解决的方法,那我就得跟进网的鱼儿一样,任人收拾了。 我没过脑子,而是搂紧怀里软妹子,原地做了个旋身的动作。 搂妹子,旋身,一气呵成,目地不是为了躲避。而是借助动作产生的强大惯性来推动一个物体。 那东西就是陈列柜。 在我身边有一排高高立起的陈列柜,每个柜的体积都很大,重量保守估计有三四百斤吧。 旋身,探手,扣住柜沿,用力一拧。 随着一股子拧裹劲传出。柜子吱嘎一声,原地打了个转。 我则顺势对着柜子一用力,身体倏然向后退去。 噗。 网枪喷出的大网在四个弹头的带动下,将柜子罩了个严严实实。 刚躲过这一击,砰砰砰! 三枪齐鸣。 我恋恋不舍地放下软妹子,抬腿踢脚,让鞋底搭上面前柜子上的一个横板,后脚尖一使劲,嗖,蹿上去了。 身临半空,迎面一伙计,抡了一个橡胶棍,对我当头开砸。 我伸两手,一把逮住这哥们儿的胳膊肘,身体向前一倾,再朝侧一闪。这么动了两下,我身体的重心就没了,呈现的是下坠的状态。与此同时,我的重量也就全落在这哥们儿的胳膊肘上。 对方就算力再大,也没办法跟这种瞬间形成的寸劲做较量。 橡胶棍哥们儿一个趔趄,身子顿时也失去了平衡,我抓住机会,将下坠的劲,改为向反方向拉。 手臂一较力,斜立在展柜顶端的身体,又上去了。而那位哥们儿,对不起,扑通,一个倒栽葱掉地上了。 这哥们儿刚落地,哎哟没发出来。剩下的三位好兄弟扔了放空的网枪,各持一根橡胶棍上来了。 我纵身跳。 扑通,正好落一棺材板子上。 两脚踏实,我感到棺材板子传来砰的一记响,不是很很空洞,里面好像有货。(..info)难道,那是白毛大粽子? 来不及细想,我转身,面对准备跳下来的三个人,拿脚尖勾住棺材板子,与此同时,身体向后一撤,闪到另一个棺材上边,这边的脚使劲向前一掀。 轰的一声响,棺材板子起了一下。 震尾闾,用丹田劲,再起! 轰! 这下,板子飞了。 对面三人,也在板子飞起刹那,跳进了棺材里。 吭,吭吭! 三记沉闷的撞击音过后,我低头一打量。 好家伙,棺材里有货呀。法眼看的是金灿一片,并且是古编钟模样儿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 我扫了一眼,时间关系没再细看,而是打量三位追上来的凶人。 这三家伙情况不妙,因为棺材里边有东西装的是编钟,跳上去,打滑,身体不稳,结果,脑瓜子都磕棺材沿上了。 血,在法眼中呈现的是散发绿色莹光的物质! 这三位脑门上的血,流了一棺材,不过性命无忧,想来是磕晕了。 放倒了这三人,我跳过没了板子的棺材,两手扣住展柜顶端,然后借惯性,把展柜慢慢放倒。 轰,大柜倒地的一刹那,我两手一较劲儿,提腿,半空玩了个形意十二形的猴形,直接就蹿了过去。 两脚落地,让法眼四下一打量。 坏菜,软妹子没了。 妹子,你在哪里,哥打倒坏银了,快到哥的碗里来。 我默默发出呐喊。 可回答我的,却是一股子比三九天还要冷的阴寒! 去你大爷,这又是放出哪条鬼了? 我虎脸,握着大牙,警惕打量四周。 三秒后,在我身体的两点钟方向,闪出一团古怪的紫不留丢,黑乎,蓝莹莹的光团。 我估算下方位,距离我大概有十米左右,那地方跟我隔了三个展柜。.info最佳接近方法,就是沿我来时路走一遍绕过去。 一切迹象表明,妹子很可能在那个地方。 闪! 嗖了个嗖嗖嗖! 当我手握大牙,怀揣一颗善良的救美之心赶到事发地点时。 我意识到,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妹子,而是左原那小妖货的一副子贱样儿。 他搬了把椅子,稳当坐在我面前。眼睛上也蒙了一块布,显然,他亦在使用早已经不是很稀奇的法眼技能。 左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后。 那是一块空地,空地摆了六尊不知从哪个山头挖来的魔神像,那些神像上一团团的黑气纠缠,扭曲,想来里面封了不知多少邪物。 六尊神像的中央是一块空地,空地上,卢媛媛仰面朝天地躺着。在她身下,闪烁数十个古怪的绿色符号。 绿,即为红。 再配合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血! 这是一个阵,阵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答案在媛媛肚子上,那里,此时黑气萦绕,显然什么玩意儿正在慢慢侵占她的身体。 左原坐在椅子上,他右手手腕处缠了块布,布上面,如今尚且有一滴滴绿莹莹的光滴落到地上。 我明白,地上血是他的! 他放了自个儿的血,摆了这么个阵,他想干什么? 左原这时笑了:“雷先生,你真的很优秀,你比我计划的要早十分钟摆脱那四人和一条女鬼的纠缠,你,很棒。” 我冷然:“你要把卢媛媛怎么样?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原又贱贱地笑了下说“你现在可以去救她,将她从血咒法阵中解脱出来。当然,前提是,你得保证她在脱离法阵的瞬间,天魂不遁空离去。” 天魂不比地魂,后者丢了,还能叫回来。天魂没了,一般人都没那本事给叫回来。 因此,我打算先不动。 左原伸手捂了捂手腕,鲜血流失过多,让他看起来有点虚,不过这货精神头十足。 他继续卖弄般对我说:“知道为什么选中卢家吗?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地底下安排这一切吗?现在我告诉你,卢大头当年建这个地下收藏库的时候,特意从藏地运来一尊完整的青铜佛塔埋在了下边。” “原本,卢大头是想借青铜佛塔的力量,来镇守古董中的邪物,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请的不是佛,呵呵呵……他请的是,鬼子母夜叉。哈哈哈!想不到吧,鬼子母夜叉分身无数,在佛,它是护法神,但在苯教,她却是可以食人,食鬼,吞噬一切生灵的大魔头!哈哈哈。” 讲到这儿,左原妖气十足的微微一笑说:“当时,师父没有点破,而是对我们说,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对!一个点。于是,我们也没在意,直至今天,当那个死术士高云坏了我们的事后!师父授意我,可以启用这个点了!” 我一听,冷冷问:“如果我不拍卖呢。” 左原坏笑:“那我就拍,我来拍那个头盔!然后,同样做局,将你们引到这里来,放出鬼子母夜叉,到时……” 左原笑了笑:“你们这几头烂蒜身体里的魂魄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顿开胃的小菜罢了。” “另外……”左原洋洋得意地抬起手腕地我说:“我释放的可是苯教古法里的血咒,这样一来,这位卢媛媛在苏醒后,她体内的鬼子母夜叉就会对我唯命是从!”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雍正帝的下落?” “呸!”左原啐了口唾沫:“雍正他一前清皇帝算个屁!你不懂……” 左原微微仰脸,同时用手比划着说:“这个时空,正在被一只手悄悄改变着,而随着现代物理学的飞速发展,科学家们,终究也会明了这一切。对了,你知道量子物理吗?” 左原笑了笑说:“我的很多有趣的小魔术,都是拜量子物理的一些实验所赐,那个,真的很好玩儿。不过,现在我们注定要走在那些科学家的前面来揭示这一切了。呵呵,是的,这个东西的吸引力,远比豪车美女别墅要强一万倍!一万倍,你懂吗?” 说实话,我不懂。 我高中所有学科里,物理成绩最差。是以,曾经有段时间,我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直至高二那年,我们换了物理老师。她,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老师,她二十六,她…… 好吧,我承认,自从那位身村赞到爆的年轻女物理老师来了以后。 我成绩才总算好起来了! 高三毕业,听说她结婚。 我伤心,在网吧包房里陪着几位硬盘女神,度过了难忘的一晚。 ok,过去不要提了。 现在,我不知道什么量子物理啥地,我只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想了想,觉得阻止什么鬼子母夜叉缠上卢媛媛的身,好像没什么可能了。那么,这个血咒…… 我抻个脖子,问左原说:“血咒是什么意思?” 左原得意。 “血咒的作用很多,在这里,它的作用就是将自身的一部份生魂和天魂之力奉献给某个真灵享用。,接下来,奉献者与真灵就会达成一种永恒的契约。即,真灵以奴仆的形式,为奉献者工作。而奉献者,则要不定时给真灵享用新鲜的血食……” “当然,这血食不一定从我身上取,我可以找些新鲜的,刚杀的动物,还有,嘿嘿……”左原残忍一笑说:“人类。” 我恍然。下一步我说:“我明白了,那么,如果我干掉你呢?” 我望着左原,提出了这一大胆的假设! 第八十九章 你得让她,咬你一口(文) 这一瞬间左原同学的表情非常有趣,法眼里,他微张嘴,身上红光稍显凌乱地随便闪了几下,然后他说:“你干掉我?这个,你疯了吗?” 我用很认真语气回答:“我没疯!我就是这么想的,把你给杀了。” 左原挥着手:“这不行,这不合规矩。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比旧时代,你杀了我,犯下命案,这个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这不行,你不能杀我。再说了,我只要一死,卢媛媛身体里的鬼子母夜叉失去控制,到时候,她会先把这间收藏室古董里的凶灵邪物吞噬一空,然后……” 左原抽动下嘴角:“她会大开杀戒。” 我点了下头,又说:“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方法,让我不受制于你,同时还能不杀你?” 左原愣了下:“这个……” 这一刻,他完全呆住。 左原傻逼了。 他就像一个雄心壮志有谋有略的将军,先是把敌国的国君控制住,然后又想办法钳制了敌军盟国的大部队。接下来,正当他一鼓作气,想要扫荡敌国最后防御的时候。 他发现,他大爷地居然没带兵! 他没带兵,他扯什么犊子玩意儿! 不过,若再细想,其实也不对,左原带兵了,那四个拿网枪的家伙,以及那条女鬼都极度难缠,假如我没有国术功夫,假如…… 好吧,我现在已经惨死一万次了。 左原持续吃惊了足有半分钟。 我向前一步,指了下躺地上的卢媛媛问:“你能想办法,把那该死玩意儿给停下来吗?” 左原脸色惨白,无比艰难地回答:“雷先生,不好意思,这个,真心停不了。而且,只要我进去,卢媛媛的生命一样会受到威胁。” 我眯眼对左原说:“那没办法,只好杀你了。” 左原一咬牙,忽地在脸上浮现一抹凶狠,接着他嗖,一把将一柄匕首抽在了手中。 “别逼我啊!你再逼,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没说话,直接走上去。 左原:“我次奥,你不怕死,我不信了我……” 嗖,小刀奔我扎来了。 我一伸手,鹰捉功夫,拿了对方手腕,再反方向喀吧一声。 小刀掉地,左原哎哟:“完了,完了,你他妈的,你太狠了,我胳膊呀,碎了,骨头碎了。” 我虎脸:“碎碎平安吧。” 左原要哭:“你,没你这样的,有本事斗法术。” 我咬牙:“来呀。” 左原低沉:“能给我一天时间,恢复下血气吗?” 啪! 我一个大耳雷子就扇这货脸蛋上了。 “x你妈,你打脸,打人不打脸你知道吗?”左原捂脸,跟孙子以的,缩在椅子里看我。 我反手,啪! 又一个耳雷子。 左原:“有话好商量,可不可以不打脸先,我是个魔术师,我要靠这张脸吃饭的。” 我停了手:“那女鬼怎么回事儿,感觉她不是古代人,你怎么折磨的人家?” 左原哆嗦一下:“那个,那个是师父给我的鬼宠,那鬼宠有神通,有些时候,变魔术啥地,她能帮我忙。但是,但是因为她怨气太大,师父怕我压不住,特意给我了一串,这个……” 左原抬手。 我冷哼,上前一把将手链扯下来了。 “咝,你轻点儿!” 我没完,接着又将他手上的表给解下来,外加那个冰种的翡翠扳指。 左原:“你干嘛,抢劫吗?你……” 我嘿嘿:“对了,兄弟实话告诉你,我祖上前三代搁东北就是干土匪的,妈蛋!身上有钱吗?” 左原:“现金没有,只有一张卡。” 我摇了摇头,没翻他卡,我把几样东西放兜里揣好,反手,啪,又一耳雷子。 左原傻了:“你干什么呀,你还打。” 我问:“你师父是谁?这局是怎么安排的,外面还有什么人?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还有,那个头盔,是怎么回事儿?” 左原一听这话,脸惨白,然后摇头说:“兄弟,这真心不能说,你杀了我也不能说。(..info)你知道,你在李仁厚家地底道墟也见着我们的人了,他们说了,是什么后果。” 我点头…… 的确,相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来说,死亡反而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于是,我抬手,啪,又一耳雷子。 左原:“啊……你还打,我嘴角出血了。” 我耸耸肩:“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不如打你玩儿。” 啪! 又一耳雷子。 左原:“你,你不法师吗?你,你不修行中人,你慈悲为怀呀,你太残暴了,你不配当……” 啪啪! 两耳雷子。 “好好,你别打了,咱们一起,想个办法行不?行不行?”左原两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一脸哀求地看我。 我掏出大牙,嘴角狰狞出一缕兽性,挪到左原身边说:“好好想,对了,告诉你,我很久没吃肉了,我很饿。” “啊你……” “对,你懂的,茅山术,生旺生魂的吞尸法。嘿嘿。”我把从高云那儿听来的东西讲出来。 “我,我的老天,怪不得你,你这么厉害,原来……” 左原的腿在哆嗦。 我得寸进尺,伸手掐了把左原小脸蛋儿说:“小家伙,细皮嫩肉,挺水灵嘛?呵呵呵呵……” 笑过,我闻到了一股子尿骚气。 妈蛋,这怂货,吓尿了。 我拿大牙一比量:“限你半分钟,快想,想不出来,我可要开吃了。” “好,不,哦等等,我想想,想一下啊,对了,有了,你会道家雷法吗?” 我想了下:“嗯,略通。” 左原:“这样也行,虽说你不能驱走卢媛媛体内的鬼子母夜叉,但你却可以用雷法彻底压制住她。不过,要说控制嘛……” 我一虎脸:“怎么控制?” 左原委屈抽动下鼻子:“那得用和合术了,你有她八字吗?” 我心中一动,但没说破,而是反问他说:“和合术,要她八字干什么?” 左原咽了口唾沫艰难说:“和合术,理论上讲可以跟任何东西沟通,但得符咒匹配才行。但是呢,这个鬼子母夜叉是我的精血放出来的,因此,她会受命于我。而要让她听你话,不听我话。除了和合咒,还需,还需……” 我追问:“还需什么?” 左原弱弱:“让她咬你一口,喝点你的血!” 啪! 一个耳雷子打过去了。 “你别打我呀,别打,我说真的,鬼子母夜叉嗜食活人血肉,你让她咬你一口,再加上你的和合术,这个人,就是你的了。” 左原捂脸,很认真,很认真地对我说。 “万一我被咬死呢?”我阴沉问。 左原呆了呆,稍许:“要不,我在边上看着,让她不咬死你。” 啪! “x你大爷!当我跟你一样二呀。”我又给这货一耳雷子。 左原小算盘打的挺好,鬼子母夜叉苏醒,完了他站在一边,悄悄指挥,卢媛媛吭哧,吭哧,给我当牛排给嚼了。 小样儿,这阴谋太明显了吧。 左原又挨过一耳雷子后,他耷拉脑袋弱弱说“反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吧。” 这什么思想,摆明放赖吗? 我心中一动,果断对他说:“把灯光遥控器,还有门的密码告诉我。” 左原艰难伸手,递给我一个烟盒大小的东西。 我搁兜揣好了,左原又说:“密码是123456!” “x你大爷!这么简单,你不早说?” 左原嘴角抽动一下:“卢大头设的,又不是我设的……” 搞到了密码,我并没急于出去,而是先将收藏室的灯光弄亮了。 完事儿,我摘下布条,用正常人类的眼珠子瞥了眼媛媛同学。 她的情况很稳定,目前正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但越稳定,越吓人有没有。 时间紧迫,必需抓紧一切时机动手了。 我深口气,然后一伸手将左原下巴托起。 左原:“你,你要干什么?” 我阴森:“打你!” 乒乓隆咚呛!喀嚓,喀嚓砰! 一阵闪电般的忙活过后,左原同学全身卷曲,在地上开始不停地抽搐。 我没干什么,没有爆他的菊,只是让他身体上的骨头,碎碎平安! “你,你太狠……你,你不是好人。”左原在地上疼的浑身冒汗,虚弱地说着。 我坏笑:“才知道啊,晚了!” 说完这句话,我松活一下筋骨,一扭头。 唰,一股子沉寂千年的寒气,猛地扑面而来。 卢大妹,她站起来了! 潮妞儿,大妹儿,卢媛媛同学现在的气场酷毙了有没有? 她立在那儿,头微低,一袭长发,居然无风在空中徐徐地舞动。身上的衣角也随这股子怪风在猎猎作响。 咦…… 怪了个哉也。这风,哪儿来的呢? 我下意识地闭上人类眼睛,用法眼,偷偷一瞟。刹那间呐,阴风四起,鬼哭狼嚎,遍布地下收藏室里的大小邪物,仿佛遇到了末日般,嘶叫着,被卷入媛媛同学的身体里。 这场景,再牛逼的电影特效师也做不出来,简直酷到了骨子里!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吧。 嘶叫音没了。 我睁开了人类眼睛。 这一秒。 视线中,媛媛同学正好抬起了她的脑袋。 唰! 就这么一下子,我目光跟她目光,撞上了! 第九十章 冤孽呀,全是冤孽(文) 我跟被施了和合咒的潮妹子在这一瞬间四眼相对了,这一刻,我们没有擦出触动心灵的小火花儿,有的只是…… 呃! 妹子,你伸舌头舔嘴唇的动作好诱人耶! 可惜,这动作虽说勾人十足,但小眼神儿里透出的味道,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塞克斯! 眼神儿里透的是什么呢?谗!对,妥妥儿地,吃货本质! 而正当妹子拿眼神儿打量我空当儿,小妖人儿左原同学在地上哎哟说:“惨了,惨了,这下坏了,你看你,给我打成这样儿,我施不了术,控制不住,一会儿,这女人不得把我们全吃了。” 我扫他一眼:“没事儿,我知道门密码,再说了,不还有四个人吗?” “哎,你不懂,鬼子母夜又,喝血吞生魂,别说四个人了,发起狂来,四十个人,都不够她吞吸……。”左原虚弱说着。 “搁哪儿吸?” 左原:“嘴,嘴就行。” “怎么吸?” 左原:“就跟那些吸血鬼差不多,哎,不好,她来了,我……” 小妖人突然奋力挪动碎了骨头的身体,在地上慢慢地滚啊滚,看意思是想远离卢媛媛的视线范围。 可人家妹子压根儿没想搭理这货,小眼神儿一挑,嘴角微掠出一抹兽性,下一秒,她一抬腿,嗖,一只小高跟儿飞了,再一抬另一只腿,嗖,同样飞了。 这肿么个情况啊! 我一呆。 忽地发现,妹子咬牙,目露异彩,嗖!光了脚丫子,发足就奔我扑来喽。 说实话,这一刻,我挺紧张的,心里纠结妹子是想上我,还是想吃我,亦或只是咬咬我。 算了,别幻想人家上你了,还是切合点实际,保命要紧呐。 我一咬牙。 身体往后一闪。 可妹子更快,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处,接着她伸两臂。 我抬手格挡。 却发现对方力气竟比牛还要壮!根本就挡不动,于是我有心想要使出内家拳的功夫,可刚一使劲,妹子不依不饶就把身子压上来了。 香啊! 我闻到了一股子很赞的香水味。 然后,我就让妹子给结结实实地压地上了。 北斗令! 我想到了北斗令,可我还是略有担心,因为我对那玩意儿的应用机制不清楚啊。这万一,把什么鬼子母夜叉弄死的同时,让妹子的小命也交待了,这可如何是好? 雷法! 对雷法! 我心中一动,口中就要爆喝雷音咒语。 可没料到,妹子直接张口,对准我脖子就啃下来了。 这不是调情,真的不是!所以,请不要往别的地方想,这是很正式的驱魔,而目前,我正要被魔啃! 我一扭脖。 吭哧,喀嗒一下,妹子上下牙落空了。 但妹子没有放弃,又继续扭头,还要吭哧我,我一张口,正打算继续诵颂真言雷音。 妹子却出人意料地,把张开的粉唇,放到了我的嘴上。 这不是恋人间的亲吻,妹子口落我口上,直接就要咬我舌头,那会是真咬,不要想歪…… 我不管了,直接提了口气,震动腹腔。将那句雷音真言‘嗡萨达,母吽卡’给念了出来。 这个真言,之前在李仁厚家中,给他家一对女儿女婿驱降头术的时候,我已是念的无比纯熟。这次再念,几乎没任何停顿,肚子一颤,真言音阶就送到妹子的嘴里了。 卢媛媛脸上的表情好像吞了只苍蝇。 这滋味不好受,如果有好奇同学,可以试试搂你女朋友,然后接吻时,你朝她嘴里猛吹一口气儿。 好吧,过后,她不杀了你,就算她很爱你了。 两秒后,卢媛媛忽然咬牙:“雷法真言,哼!你杀不了我,今天,我就要吞食了你的血气,让你变成一具干尸。” 这不是媛媛同学在说话,这是她体内的鬼子母妹子,利用她的思想和身体向我发出恐吓。 我怕吗?当然不怕了。 一咬牙,我反手一抽抓住妹子手腕,同时让腰身向上一振。 妹子是骑我身上,我腰身这么震动之下,她本能向后一仰。.info我则顺势,往前一翻。 眨眼后,形式有所转变。 这次,是我骑她身上,两手制住她了。 我向下看,妹子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媚笑。 呃,啥意思? 愣神间隙,突然,这处收藏空间与外界相通的大钢门吱嘎,轰的一声开启了。 紧接着,我听到杂乱脚步音。 随之…… “啊……姐,你?” 我一扭头。 呵呵,真的是热闹耶。 收藏室有人进来了,打头的正是卢家的小妹,卢霜霜。跟在卢霜霜身畔的还有一位鼻青脸肿的死胖子,那正是吃货老三无疑。而跟在老三身边的,则是一脸坏笑的祝老道。 我看到这些人,再联想我的姿势,我感觉,今后在修道界,我将很没有节操。 “先生,你跟我姐,你们……” 卢霜霜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老三这时也很冲动,他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我咬牙:“驱魔呀,她让什么鬼子母附体了。” 老三:“你,哦不,雷子,让那妹子放开你,有什么,冲我来。” 去你大爷地!什么叫损友,这就叫损友。 老三一句话刚完事儿,我身子底下的妹子动了,她猛一发劲,身体向上一仰,张口,吭哧。 我啊! 一记惨叫。 我的肩膀啊,就这么,让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卢家潮妞儿给夺走了处女咬。 这一大口,咬上不算,这家伙还吸上了。 门口刚进来的三个人,卢家小妹儿和老三都惊了,前者口微张,一副百思不得其姐的样子,的确,她不得其姐的真正意图。至于老三,损友啊,你舔嘴唇咽唾沫你是想跟着一起来一口吗? 这时,我急了,伸手要打。 突然,祝老道一个箭步,嗖,蹿上来,探手一把就将我的手腕揪住。 “不可呀。”老道声音真情切切。 我微怔:“为啥,这,这鬼子母夜叉要吞食我,这……” 老道目光一沉:“因果,冤孽!宜化不宜破。来,听道爷的……” 说了话,老道在我耳边一番私语。 语过,老道将一张用朱砂写的符交到我手上。 “兄弟,一切看你造化了,相信你,能行的!” 我用悲哀的眼神儿看了看老道,后者跟变戏法儿似的,从口袋掏出一个杯子。 接下来,我看老道这货,一把逮住我的左手的中指,噌,他抽出把锋利小刀,对着我中指,一刀切下。 刀锋锐利,指肉翻开,大股鲜血涌出。 老道拿杯接了。 与此同时,我长舒口气,忍了肩膀上的剧痛,口中喃喃念起祝老道刚教我的一段咒语。 如果说,之前的那道和合咒是个引子的话,那么这个才是正文。 我不知道,老道是怎么想的,总之,我按他教我的,以默念的咒的方式,又诵了一段咒语。 咒文如下“吾有玄女真言诀,敕令‘卢媛媛’合,如若来顺吾,神鬼可停诀,如若不顺吾,山石皆开裂,念动真言诀,天罡速现形,破军吾问鬼摄雷形玄女急急如律令。” 瞧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大杀招。直接就指出,要跟谁合。接着,后边的意思,你要是跟我合了,各路神使大鬼小鬼,咱就不折腾,你要不跟我和,除非全世界的大山和石头轰的一下都裂开,不然这事儿没完! 非常凶狠有没有? 好吧,我大概弄清楚咒意,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末了按起咒的方法,将咒文顺过一遍。 结束时,我猛地感觉有股力唰的就注入身体了。 这时,我按老道吩咐,扬手捏符,对空一摇。 呼! 符上窜起一道蓝色火苗。 转眼,火苗将符烧的干干净净,我小心拧着手腕将变成的灰的符交到祝老道手中。 老道接过,搓碎放到滴的血的杯中,跟我的鲜血混成一团。 搞定,老道拍了拍媛媛后背:“姑娘,这儿有新鲜刚接的热呼血,可新鲜了……” 卢大妹儿一听,一拧头,接过杯子,看也没看,仰脸就一口闷了! 我手捂被妞儿蹂躏的小肩膀,急闪两步。 接着,我跟老道一起打量卢大妹。 潮妞儿先是低头,半天不说话,跟个僵尸似的耷拉两个肩膀一动不动。稍许,这货突然猛抬头,接着,两道如电般的目光,唰,就直勾勾落我脸上了。 我的眼神儿,很自然就接上了她的目光。 两秒后。 我从这只大妞儿的眼神里,读懂了两个字,顺从! 好吧!老道这时终于长松口气,接着,一切自然,好像都没发生过似的,卢媛媛眨了眨眼,一抹嘴角鲜血,站原地,开始琢磨起来。 卢霜霜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即启步,奔她姐去了。 老道这会儿给我拉一边儿。 “兄弟,这事儿是那个玩天真道的家伙推算出来的,你要报仇,找麻烦,你找他,别找我啊。另外,还有件事。” 我捂肩膀恨恨问:“啥事儿?” 老道低声嘀咕:“那个,这妞儿,跟你和合了。但你,千万注意,别真跟她和合,你要真跟她在床上和合了,她就毁了,你明白吗?” 我愣了下:“这什么意思?” 老道:“详细的你问天真道,反正就是,这妞儿命中注定有这一劫。要么是这样儿,要么就是死。你呢,替她挡了劫,她也就成了你的……” 老道嘿嘿笑说:“小跟屁虫儿了!” “啊……”我一惊,瞬间感觉,这世界变化太快! 就老道讲这事儿,冷不丁听着好像挺美好。可你仔细想呢?这妞儿今后会怎么样,她会百般的腻你,缠你,诱惑你。而你呢,又不能真跟她那啥,因为一那啥,她就毁了,这个毁,可能就是心智全无,成为一枚真正的鬼子母夜叉。 冤孽呀! 我这招谁惹谁了,走着,走着,就惹上这么一个主儿! 第九十一章 一封关键来信(文) 老道跟我交待完,我转了身,正好看到卢媛媛蹲在地上,搂了头在那里一声不吭。她妹子,霜霜姑娘正伸手轻抚她后背给以安慰。 我不那意思过去说什么,只站在原地,瞅了老三问:“你们怎么搞的?” 老三长叹:“哎,别提了,没找着什么头盔,还害得咱们那个箱子差点丢了。一言难尽……你那美女师父,还有冰容,正搁外面善后呢。完了,咱们天真道长掐指一算,说你这里已经搞定,我们就跟卢大头说了,他派了这个叫卢霜霜的刕孩儿,领我和社老道来到这儿了。过程,基本这样儿,详细回去再说,妈的……外边那帮孙子下手忒狠。” 老三撮下牙花子,伸手揉了揉让人给打肿的脸。 正在这会儿,地上骨头碎了的左原,一阵阵哎哟着朝祝老道爬去:“道长,救我,道长,好心人,救救我呀。” 祝老道一扭头:“啧啧,哟,你这是让谁给祸害地呀。” 左原虚弱:“妈的,技不如人,经验不足,让敌人给蹂躏了。” 祝老道赞了句:“好手段。” 左原:“好个头啊,太残暴,太残暴了。” 我这时走过去,搁左原面前蹲下,我想了想,把没收的那块手表递给了他:“表你留着,这个跟你讲明白,我们不贪财,但九眼天珠,我没收了。” 左原冷哼:“你果然够狠,知道我得靠天珠里的力量来行法做事。行!这一趟,我没白栽。” 左原刚撂完狠话。 老三过来了:“雷子,这孙子谁呀。” 我说:“搁这儿,打算摆弄,祸害我的坏银吧。” 老三一瞪左原:“我x你大爷!”骂过,抬脚就要踹。 我一把给老三拉住:“别,别踹了,浑身骨头都碎碎平安了,你再踹,他就得跟老阎那儿报到去了。” 不想,我刚拉住老三,左原居然在地上发狠了:“来呀,有种来弄死我呀,靠,来呀。” 老三一瞪眼。 我示意三爷息怒,转身,蹲地上,贴了左原耳根,我悄悄说了一句话。 左原马上闭口,闭眼,再不敢叫嚣半句。 老三好奇:“雷子,你跟这丫操的玩意儿说啥了,他咋不敢叫了呢:” 我冷森一笑,压低声音说:“我跟他讲,他要再叫,我就给他,宫刑伺候!” 老三一哆嗦:“狠呐!太狠了!” 这会儿,卢媛媛让她妹从地上拉起来了。 大妞儿,嘴角尚且有一丝血渍。她抬小手胡乱抹了一下,扑愣愣地瞪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我。 深情,无比深情地凝视…… 我心虚般低头,正欲转身遁人。 冷不丁大妞儿呼呼走两步,到近处,伸玉臂,直接就给我搂了。 紧紧,深情,充满无限娇柔乖顺的小拥抱。 呃…… 这场面其实很冷好不好。 卢霜霜同学,小脸紧绷,一动不动,平静如斯地望着我。眸子里的意思很明确,先森,你把姐姐怎么了? 我两条手臂,张开,举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推呢,好吧,推…… 这一推不要紧。 推差地方了。 哪儿,大家想,我不说,反正就是跟女人在一起,用推这个动作时,很容易推差的一个地方。 我很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们看,这,这……” 可还没等我说完,外边,扑愣愣响起一阵欢快的小脚步音,抬头望去,只见暄妹子和冰容妹,两妞儿一脸关切地跑进来,张口就问:“炮炮呢,他怎么样了。” 我…… 好吧!姓祁的死老道,你个阴阳怪气的死妖人,你坑死我了,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跟你没完,没完!!! 暄妹子一句话说完,脸一红,嘴里不知嘀咕一句什么,扭头就不再看我了。 至于冰容,她先是微张小嘴吃惊些许,末了,一跺脚,一咬牙,冷意森森地说:“哟,这待遇不错嘛,亏我还担心你,哼,敢情,俩个人搁这儿巫山云雨呢。” 我无语。 这时祝老道一脸严肃,且十分认真地背了手,走到两妹子面前:“二位,事情绝非你们想像那样,且听我,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话说当年!”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从你教小雷念什么和合咒,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了,冰容,我们走!” 暄妹子一挥手。 太极女侠朝我一记冷哼。 完事儿,俩妹子齐遁。 妹子们走了。 卢媛媛同学仍旧把小脸儿贴我胸口上,一个劲地磨呀磨。 “你怎么这么招人希罕呢,这是一见钟情吗?” 我该怎么办,是投入到一场需把握分寸的爱情,还是该拒人千里,用一种很冷的方式处理? 关键时候,祝老道上场了。 他踱到媛媛身后,伸手拍了下她肩说:“小女娃子呀,你不知道吗?你呀,上辈子是他的徒弟,他照顾了你一辈子,这辈子,你的功课没修完,还是要跟他修的!” “徒弟?”媛媛拧眉:“什么徒弟?” 祝老道正要继续编。 霜霜说话了:“诸位,既然大家都没事,爷爷还有父亲,正在楼上等大家呢还请大家上去说话。这里,有人会处理的。” 我点了下头,同时感觉搂我的手臂一松,忙借这机会,挣脱媛妹子的香怀。 这时,左原听有人处理他,他在地上哆嗦了:“处理,处理什么,你们是想毁人灭尸吗?我告诉你们,现代刑侦手段很先进,你们……” 卢霜霜冷冰瞥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们会先把你送去医院。” 左原一听乐了:“好好,我需要医生,需要,特别的需要。” 大家没有搭理左原,而是陆续离开地下收藏室。 走出树林里的小木屋,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我耳中,依稀听到前楼会所里发出的阵阵笑声,另外还有轻柔舒缓的音乐动静。 我扭头看了眼老三。 老三说:“他们都在乐呵呢。” 我摇头一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浮起无限的感慨。 如果没人说,又有谁知道曾经发生的一切呢?是的,人们不知道,人们生活在阳光下,远离邪崇,远离这一切,但同样,这一切却不是虚妄,它存在,只不过不为我们普通人得知罢了。 卢霜霜这时领着她姐在前给我们带路。 路上,祝老道和老三简短跟我说了下外面发生的事儿。 老三接受任务很简单,就是把守在这处收藏室门口的那些专业人士给撂倒。 任务听着简单,我心中却生起了疑。 别人不了解,老三我太了解了,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怎么打的? “我也糊涂,妈的,一迷糊,人就全躺下了,不过,好像动手前,我听到一记铜铃的动静儿。”老三挠头望天似在苦苦思索。 祝老道给我一眼色,同时紧走两步,在我耳边说:“七爷的手段,把这胖娃子,当死尸给赶了一回!” 我微惊,然后我意识到,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接下来,祝老道告诉我,小暄和冰容,跟他一起在祁道长的安排下,布了一个临时的小阵。那个阵就在拍卖大厅外的草坪上。 然后,小暄出阴身,跟对方一个高手小斗了一下。不过对方没有恋战,试过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我听了稍显惊讶。 “出阴身,那不是神仙……?” 老道冷笑:“啥子神仙哟,不过是道家的术法,这个东西一两句讲不清,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副玄幻样子。” 说话功夫,我来到了之前跟卢霜霜一起看那个古怪剑柄的小楼。 进屋,直接就去了三楼。 三楼有无数大包房,我们去了最里头一间,门吱嘎一声打开,里面唰,闪过一个大光头,光头佬见了我们,直接就抱拳:“晚辈卢怀远,多谢几位道长鼎力救卢家于水火之中。” 我一愣,这个晚辈?这辈儿好像是搞差了吧。 稍许,我见祁道长正跟卢家老爷子,也就是凉亭里论茶那个长者,有板有眼地白话什么呢。 脑子一转,我心里有谱儿了。 祁道长是个古人儿,论岁数,我们几个人加一起好像都没他大。所以,这位卢怀远,应该讲是卢大头先生,才会认为,我们是他的长辈。 祝老道抱拳哈哈一笑,算是应过去了。 我进屋,四下一扫,发现暄妹子正跟冰容守着那个装了蜂蜡的旅行箱,抱臂坐沙发上冷眼盯着我呢。 我咧嘴一笑。 两妞儿一扭脖儿,商量好似的,都不瞅我。 算了,君子坦蛋蛋,只有小人才会藏jj。这事儿,归根结底就是个误会,回头儿找功夫再解释吧。 卢怀远,亦就是卢大头招呼大家坐了。接着,又拿了个对讲,说了几句话。 屁大会儿功夫后,一排穿了高开叉旗袍的妹子,端了一盘盘的菜进屋儿了。 说实话,我是真饿了,可我抻脖子一瞅那菜,我又失望了。 为啥呢?没肉…… 这,怎么弄的,无肉不欢呐。 卢大头一边招呼大家不要客气,尽情享用,一边说:“这个,卢某会所,主营的就是素食,目前这个非常流行,另外几位是修道中人,正好借这个机会,尝尝这不一样的素菜,来,吃,吃吧。” 我明白了,敢情这年头是,有钱人吃素,玩什么高档野生新鲜绿色无污染。我等屁民大屌,就只有吃瘦肉精肉,地沟油炸等纯人工食材喽! 得嘞,甭想那么多,管它啥呢,填饱肚子最重要。 我边吃,边听大头介绍,这个是西藏产的什么菜,这个是云南的一种什么野生的茹。 哎,不用想别的,单听这名儿,就知道,这顿素饭下来,比什么大鱼大肉都贵。 也没太注意吃相,一通海吃,糊弄饱了肚子。 卢大头吩咐撤了菜,又奉上香茶。 茶是金峻眉,冷艳高贵有没有。 刚喝了两口,卢大头伸手搁一个随身拿的小皮兜里子抽出一封信,然后他郑重说:“几位,多谢事先提醒,不然,卢某人这一关,真不知怎么过呢!” 提醒? 谁提醒了? 我一愣,却发现,我的小伙伴们用同样愣的表情,在盯着我呢。 第九十二章 神秘的玉衡先生(文) “都看我干嘛?”我耸肩笑了笑,顺手接过卢大头递过来的信。 信,做为一种人与人之间交流沟通的工具已然许久不用。 我手上这封信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信封,样式,大概就是那种标准的民国款儿。信已经开封,我抖开,抽出里面的纸,打开一瞧。 纸是宣纸,字是用小毫笔写的瘦金。 整篇的文字,先都不说里面意思,单摆在这儿,看起来都非常的赏心悦目。 赏过了文字,再看字中意思。 我逐字一一读过,完事儿,我心小惊。 信用的文体是标准古文,搁这儿就不一一翻述了。大概讲下意思,就是卢大头,上次见面,我看到你家大女儿最近好像有灾。掐算日子,就在最近。因此,我派人前去,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家中解脱灾厄。至于,我派去的人,那会是一个精通茶道的年轻人,他姓雷,名叫,雷大炮。而在此期间,你如果见到有人拍卖一件封在蜂蜡里的铠甲,你一定要将此事接手,安排在你会所中……… 最后,信的署名为:玉衡先生。 玉衡先生,他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叫雷大炮,并且我会找上卢大头,这是为什么? 我呆了呆。 彼时,卢大头满脸堆笑:“这位小先生就是雷先生吧。失敬,失敬……” 说了话,卢大头特意给我奉了一杯茶。 我接过,脑子却如坠云端,稀里糊涂。 放下信,我喝了口茶,水很热,口腔里品不出什么茶味儿了。为啥?不是茶不好,是心里有事儿。 放杯子,我对卢大头说:“卢先生,冒昧问一句,你跟玉衡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卢大头感慨万各说:“玉衡先生啊,他可是个了不起,了不起,真正了不起的人物啊。要说认识的过程,还得从两年前提起……” 接下来据私人收藏家卢大头同志交待,两年前,他去了一趟巴基斯坦。干什么去了,他去收文物了。为啥说去那么远呢?说白了,就是咱自个儿地界儿上,能露面的真东西,太少了。如今市面的古物,不说百分百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全假货。 卢大头去了巴基斯坦,你别说,真让他弄了点印度河谷文明时期的东西。其中呢,有一个不知名的怪兽头雕像让卢大头非常喜欢。 一路挺顺的,可回来时候,卢大头摊事儿了。 就是那个怪兽脑袋,据说是当地一个神秘组织供奉的一个什么神。 卢大头也不是善茬,领了人,过五关斩六将,硬生生将东西给运回来了。 可回国没半年,去的九个人,死了四个! 并且,死相极惨,都是自个儿用手,活生生将心口窝撕开,然后把心脏揪出来放枕头边儿上再咽气儿。 卢大头害怕了,请人来看。有会点什么的,就说了;这东西有问题,但一不能扔,二不能放家里。要么送回原地方。要么找个高人送出去。 卢大头再回去巴基斯坦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他就随身带着那东西,然后全国各地的跑,到处找高人。 找了四个月 这么一天,卢大头开车,要去武夷山拜访当地一位传说中的大仙儿。 车刚进武夷山区,半道儿,一个中年人给车拦下来。然后中年人对卢大头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它是邪物,且现在已经害了不少人。如果想让此事了解,就把东西给我吧。” 卢大头二话没说,下车,扑通跪地上,当当当就给这中年人磕了三个响头。 中年人告诉他,别国文物也是文物,不该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卢家祖上积德,卢大头罪不该死,所以他在此等候,专为救卢大头一命。 而那个中年人,就是写这封信的,玉衡先生。 打那儿以后,卢大头又去了四次武夷山,专门找这个玉衡先生。去了四次,只偶遇了一次。后来,他又托人打听,可方圆几百里的有钱人都表示,没听说过武夷山还有个仙儿叫玉衡先生。 而这一次,就在昨天中午,有个年轻人特意上门将这封信转交给了卢大头。并且这信里,另外还夹有一道符。 卢大头收到信没多久,正好他家里人说,李仁厚托人找拍卖行要出手一样东西。 卢大头一番打听,见恰好是玉衡先生交待的物品,他就跟李仁厚商量,把这个买卖接了。接下不久,左原一行人,就来了。 左原提的茬是卢大头五个月前搁河南收的一套镏金编钟。我估摸,就是棺材里装的那东西。 左原说,他官面上有人,卢大头要是不合作,他就到局子里点了卢大头! 卢大头不是善茬,他马上拿对讲叫了家里养的人出来摆事儿。 可没想到,左原身边有个又高又瘦的中年人,对方只拿眼珠子对准他一瞪,他就啥都不会干了。 他知道,这是遇到高人了,并且他明白,玉衡先生讲的那一难!要开始喽! 好在有那封信垫底,卢大头心里多少有了点数儿。 然后,他就按信中玉衡先生吩咐,对左原开出了条件。意思是,你在我这儿办事儿可以,但你得跟我签个生死符。 卢大头把随信带来的那张符拿来给左原看。左原又给了身边中年人看,那中年人的意思是让左原签。 于是,左原就滴血签了。 卢大头,焚符! 这事儿的过程,就是这么个经过! 我听的后背冒了一层的小冷汗。 这玉衡先生高啊!一步步,一个又一个环节,全都安排妥妥儿地! 拍卖这主意是我出的!计划亦是我定的,但最终,圆了这个计划的人,却根本不是我。 是的,以我目前资历,要想把拍卖的局做圆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么,这个玉衡是谁呢?难道,他就是我记忆里缺失的那个人? 我心中一动忙问卢大头那人样子。 卢大头显的很惊诧:“你们,你不是玉衡先生派来的吗?” 呃,这个…… 我愣了下,果断编了个瞎话说:“那个,我想证实,你遇到的玉衡先生是否就是我的,那个,领导!” “哦,这样,他那个嘛,长的,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很和蔼,穿衣什么,也不土气,但也不光鲜。总之……”卢大头伸手摸了下大光脑子,想了又想,他说:“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个人。这么说吧,第一次遇见他,我以为他是到武夷山风景区来玩的游客呢。非常普通,根本看不出来他像高人,或跟别人不一样……他就是个普通知识份子的样子。” 得嘞,这个没得找。 四十多岁,普通知识份子的样子!这,这一抓一大把。 接下来,卢大头又补充说,他等到了晚上,就让自家精通茶道的老头子,搬了茶案,在显眼的亭子里等人。然后,又让他比较靠谱的小女儿,随时接听老爷子电话,准备识人。 这个按卢大头话讲,小女儿曾经跟一个老尼姑为师,专门学习佛法心法。所以,一双眼睛识人很厉害。 就这么着,卢家摆了局,等我们。 而祁道长,他按时家,又按玄空风水起了遁,这个遁,则正合了卢家受高人指点摆的局。 两下一合拍! 就让我们,废了左原,并见证了这伙人的真正实力! 我万千感慨有没有! 瞧瞧人家,这才叫做事的样子!不急不燥,稳稳当当一步步地来。并且,今晚这一局,表面上看我们好像没得到什么。实则,我们得的非常多。至少,我知道了左原背后有个师父,他的师父应该是个boss级的人物。另外,对方还暴露了一个会出阴身的高手! 而布局的玉衡先生呢,人家压根儿就没露面儿。 除外,卢大头跟我讲,左原带来的那些安保人员基本都是境外一家保安公司的人。那家公司的地址在马来西来,名字叫,毒蝰! 毒蝰安保! ok,又记住了一个名字。 讲过了一番来龙去脉,卢大头瞟了眼他大女儿,接着长叹口气,伏低脑袋,轻声问我:“我那女儿,她……”、 我扭头一瞅。 好家伙,卢媛媛正拿一对无比深情的眸子凝视我呢。 我又瞥了眼其它人,老三和廖七,一个狠吃菜,一个猛嗑茶。 至于道长们和一对小妹,他们正跟卢家老爷子和霜霜姑娘相谈极欢。 我又扭头,瞥见不远处有个小屋,就示意卢大头跟我到屋里说话。 就这么,我跟卢大头去了小屋,把门关上,我将事发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卢大头一听:“哎哟!果然呐,算命的都说,我这女儿不靠谱。你说说她,处对象也不好好处,天天的逗乐人家,可是呢,又不跟人家上街,购物,玩儿,就是逗乐人家。还有,哎,我都没法说了。对了,我曾经听玉衡先生说过,时机合适,他会派个人过来收小女为徒,领她入道家。那现在……” 卢大头眼珠子一放光:“我闺女的师父,不就是你吗?” 我无语。 末了,终于还是点头应承。 就这么着,我以绝对无法想像的方式,收了一个女徒弟! 卢大头很高兴,当即拉开门,跟众人宣布这一结果,同时他言明,第二天,他要给我举行一场隆重的拜师仪式。 我汗…… 彼时,时候不早,大家要休息了。 出门时候,安小暄走在前,然后她悄没声儿地捏了下我的手。 我一愣。 小暄喃喃:“你的事,我知道了。这个不怪你,你好好把握就行。另外,这个玉衡先生,我也不认识,我只知道,北斗七星中,有一星,名叫玉衡!” 第九十三章 祁道长的绝妙计谋(文) 北斗指的是北方天空那个像大勺子似的星群。(..info好看的小说)正常情况下,人眼搁那上边能看着七颗星星,七星别为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好吧,我们找一下,嗯,第五个就是玉衡。 那么难道说……? 我心中一动,一把拉住安小暄,凑近虎脸低沉问:“难道说玉衡那颗星星思凡下界了?” 安小暄微哆嗦了一下,然后她一脸认真跟我说:“炮炮同学,这不是西游记,不是,真的不是……” 好吧,现在,我那丢失的记忆尚且不知怎么回事儿。又冒出一个远在千里之外,就能知道我姓名并且知道事态发展的玉衡叔! 叔你这么牛x,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摇头无奈笑了笑,闪屋里,关门冲凉。 温热的水,打在我拉轰的小肩膀上,我低头用忧伤的眸子审视我的伤口。 命运啊,你这究竟是想跟我闹哪一出呢? 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我经历了一个人几辈子都无法经历的事儿。原来见不着鬼,现在也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长啥样儿了。原来以为,这个世界,就是我眼珠子看到的样子,现在才明白,看到的,只是凤毛鳞角。 这么我呢,是的!除了面对,我没得逃避。 咬了咬,我对照镜中的自已,忽然感觉身上开始有了一丝爷们的魄力了。 什么是爷们儿? 爷们儿就是一生都在战斗,而永不知休息两字为何物。 活着战!死了算! 得嘞,就这么着吧! 冲过小身板,洗香香了,关上浴室门儿,回屋儿睡觉。 房间是会所用来给客人住宿用的标准大套房。 格局很赞,可咱没那心思欣赏享受,脱干净了钻被窝,关灯,死觉。 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我迷糊刚睡了不到半小时,突然就给冻醒。 咦,好冷,难道空调的事儿。 我微睁眼,正打算瞅瞅空调,突然,凌晨窗外的曙光在屋子里晃出了一道身影儿! 呃! 谁呀? 我有心想问,但关键时候我止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随之微睁眼,搁眼皮缝里仔细一打量。 好徒儿,你想吃了为师吗? 没错,站我窗头的正是拉轰大潮妞儿媛媛同学。 卢家大妹穿了个白睡衣,披散头发,曼妙身姿在半透明的睡衣裙里绰影绰现。 这原本该是个挺诱惑人的场景,可我却感受不到半分诱惑,我能感受的只是浓浓的冷森。 大妹子什么状态? 她就是介于梦游与清醒之间的那么一个情况。 眼么前,妹子微眯眼,耷拉脑袋,伸手先是在我床前虚空一阵摸索。接着又伸小手,探到我盖的被子上,最后,小手伸进了被窝…… 轻轻的,一下接一下的摸索。 你能想像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处男,大凌晨的让一妹子亲自用双手这么摸吗? 应该很刺激吧? 非也! 妹子那手啊,跟冰块儿似的,她摸的地方,我打个夸张点的比喻,那血都不流了! 欲火,火个毛啊。全身跟进冰窟窿似的。冷嗖嗖,阴森森,没半分的暖意。 如果仅仅是摸,那倒也罢了。 大妹儿摸了一阵,这妞儿突然一拧身,嗖! 钻被窝里来了。 卢媛媛一进被窝,就小鸟依人样儿,闭了两眼,悄然入睡了。 我半张嘴,微欠着身子,凝视了她足有三分钟。 三分钟过后,被窝内的温度上升了。 我,我该怎么办? 换个地方重睡,还是…… 正纠结呢,突然,卧室的门,吱嘎一声开启。 紧接着,叭嗒,墙上的灯光开关被人打开。 然后,我抬头。 呃…… 安小暄,冰容妹,外加祁,祝两老道,还有老三,以及廖七爷,卢霜霜,一行数人不知何时,跟组团儿似的,正抱臂搁那儿瞅我乐呢。 我一咬牙,直接穿了个小裤衩就站起来,然后一边恨恨地穿衣服,一边小声说:“你们什么意思,你们!” 安小暄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我不说话,而是急匆匆穿好了衣服。 隔秒,退出房间,同时带上了门。 一行人来到了小客厅。 我就不乐意了:“你们怎么个意思啊,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 霜霜姑娘这时淡然说:“我跟姐,原本睡在一起,刚躺下没多久,她身体突然发凉,然后起床,一路就来到你房间。那个,你屋子没有上锁,她就进来了。” 冰容听到这儿指我说:“听着没有,听着没有,没上锁呀,哼!说说,你什么居心。” 我黑脸咬牙不说话。 暄妹子打了个小哈欠说:“行了,你们别斗嘴了,老三,你讲吧,给我们都叫出来,到底什么事儿?” 老三可怜兮兮地搂大膀子坐沙发耷拉脑袋半天不说话。 我一瞅,不对劲呀这,我就走过去推他一把:“咋地啦,你倒是说话呀。” 老三一憋屈,抬脸万分沮丧地跟我说:“雷子,我,我失职,我没看好东西,东西丢了。” “啊……”我一惊:“铠甲丢了?” 小暄冷静:“铠甲没丢!”说了话,她一指祝老道身边的拉杆行李箱说:“就在那里边呢。” 祝老道这时很配合地低头拉开行李箱一看,果然,妥妥儿地,就搁里边放着呢。 我又问:“那什么丢了?” 老三:“画儿,那幅画儿丢了,这个……哎!” 接着老三告诉我,原本画儿是小暄和冰容俩人看着。后来,他在撸串间隙,跟冰容见了一面,冰容抱怨带画不方便。老三就自作主张,把画轴接过来随身保管。可保着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就丢了。 吃饭那会儿,老三还没想起来,可回屋睡觉,躺下了,老三怎么琢磨好像不太对劲,又一仔细想,妥妥儿地,画儿没了。 于是他起床叫人,正好碰到了霜霜姑娘,就这么着他就把人全给叫起来了。 我晕了! 我一咬牙,刚要数落老三。突然,边上捋下巴的祁道长猛一抬手说:“诸位道友,休要怪罪此肥道友,此事乃贫道一手安排!” 大伙儿都是一愣。 祁道长淡定:“昨晚,起局之时,我就见到这一象了。这一局,我等借了天时地利人和,另有高手暗中布局相助,于是我等可谓是大圆满,大全胜。可是……” 祁道长一晃脑袋说:“满招损呐,满招损!做事不可圆满,倘若圆满,必招失败,此乃道之真义也!” 祝老道听了这番话,赞过一句:“高!有拍全家福的,都讲究少一个人。为啥,就是避开满招损,这句很灵,很灵的乌鸦语!” 祁道长忽然又微笑,对祝老道说:“道友,可否容我将话说完?” 祝老道哼了一声:“行,你说,你说。” 祁道长:“因此,我便设计了这一个失物局。这个局,是我让冰容姑娘找肥道友来托管画轴。道友失画,这个讲的是一失。但是,自古,有失就有得。诸位,你们怎么不想想那个得呢?” 我等皆是一片迷糊! 祁道长微笑,伸手做了个拈花状,轻轻捋了下,呃,这货居然去捋眉毛。 他揪了揪眉毛说:“这失的一画,其实乃是我定遁之遁眼!诸位,今后,我们再与敌相斗,意欲寻其方位,虚实之时。便可以寻物之法起遁,而起的这一遁中要找的东西,不正是这一画轴吗?” “又因此画贫道亦曾仔细观过,故,此画之念深烙贫道心中。以此来起遁,其准确之概率,哈哈!比之这千里传音匣,还是要精妙几分矣!” 老道淡笑之时,扬起了他手中的土豪金! 得知到这一番番的原因,我只能对祁道长说,您老不是人,您老真的是神仙呐! 确实,常人丢了东西什么的,想到的只有懊恼和悔恨。可人家祁道长,不仅不怕丢,还要安排做局来故意丢。 祁道长这么安排,正是合了伟大的哲学家老子前辈讲过的一句话。 此话,在道德经第七十七章,文中讲的是: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简单的十个字,但却适用于,鬼神医武人间万法! 祁道长啊祁道长,这货,他实力巅峰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我心里感慨一番,不禁用景仰的目光去观赏道长的风姿。 道长,很配合地,微仰头四十五度,以拉轰造型,待之! 好吧,现在搞清楚了失画的经过原因什么的。 老三也不悔恨了。 于是,众人又另开一个话头儿,聊起了卢媛媛。 结果按祝老道和暄妹子分析的就是,每当媛媛同学身体冰冷之时,就是她体内鬼子母苏醒之刻。而这个时候,我要伴在她身边给温暖。后,当温暖来临之际,我又要离开…… 多么崇高,伟大呀! 但我怎么觉得做起来极具难度呢?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接着,大家又重新安排房间,进屋死觉不提。 这一觉,死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时。 睡醒后,用了饭。在卢大头和卢老爷子的主持下,搁这会所的一间书房里举行了一场正式的拜师仪式。 过程不说了,单说卢媛媛行了三叩九拜大礼之后,她端茶碗到近处,给我献茶的那一瞬。 这小眼神儿,真个是媚眼如丝,勾魂荡魄,看了让人心猿意马,丹田发烫啊! 徒儿,你……你这样,你让为师情何以堪呐! 这边刚拜了师,大家坐下随便聊过几句。卢霜霜忽然起身,到我面前,无比淡定冷静地说:“先生,可否容小女私下跟你谈过几句话呢?” 呃…… 我一怔,抬头。 霜霜样子很期待。 那个,好吧!我一口答应。 “请先生,跟我到楼上去吧。”霜霜带路。 我跟着,就这么先跟大伙儿告个别,转眼儿,又与霜霜来到第一次会面的那个茶室。 掩了门。 坐椅子上,我刚要说话。忽然就见霜霜把那个装剑把的木箱子给捧来了。 “先生,今天找你,主要是想把这个东西,赠送给你……” 第九十四章 陈教授让人给绑了(文) 卢霜霜淡然凝视我,神情有如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叭嗒,箱子盖开了。霜霜伸素手进去,拿出包了剑柄的小黄布包,细心打开。复又让双手托了剑柄,大大方方,郑重呈现在我面前。 美人赠宝剑! 可是这剑!无刃,怎么用啊? 我小小惊讶了一下。 “那个卢霜霜,你给我这个东西……这里面……” 霜霜微低眼帘,淡定:“先生是勇武过人之男儿,先生之勇,之武,又非世俗力士之拙勇,拙武。先生知道运神,用神。神念,心识之力,可化生万物。亦可毁却万物。先生内心纯善,可将此神用好。因此,这柄剑……” 霜霜信手将剑柄拈过,同时眼帘一抬,眸子炯炯有神地说:“剑虽无身,无刃。但却又有身,有刃。这把剑,佛家称慧剑,道家称斩鬼。慧剑破邪妄,斩鬼除妖崇。其中门道,全系于心。因此,这是一把,需要用心来用的剑。” 我承认,这个时候,我没听进去什么东西。 可以骂我花痴,可以骂我人渣。但我想说的是,你没遇到这样的妹子,你没亲眼看见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那种静若处子的淡定。那一双仿佛看穿世俗人内心的眼睛…… 说实话,我喜欢上她了。 她不像安小暄和方冰容,两妹子虽说前者美的惊天动地,后者温善可爱又有趣。可她们身上的人味儿,都太重。 而这个妹子。 给我感觉,就是一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如果,她成为我的女徒弟来代替掉她姐,那该有多好。 我心里不免产生了这一丝比较yy的想法儿。 “先生,先生……” “哦。”发觉妹子在叫我,我马上回过了神儿。 霜霜一抬手,将剑柄交由我手上。同时,她收去眸子里的神采,淡淡说:“先生是可得大道的人,切记,不要纠缠于儿女之情。切记,切记。” 我咧嘴一笑:“啥儿女之情啊,我现在都还没对象呢。.info要说初恋,是有过,可那稀里胡涂,不知道咋回事儿就分手了。儿女之情……哎!我是想纠缠,也缠不上啊。” 卢霜霜稍显惊了一下。 接着她熟练的一边给我沏茶,一边说:“先生不要这要说,我姐姐,不就是你命中要面对的女子吗?” 我听这话,冷不丁,突然就泛起了一股子冲动。 然后我对卢霜霜说:“其实,我感觉相对你姐来说,你才是我要真正用心面对的女孩儿。” “哎哟……” 卢霜霜一个走神儿,没拿住盖碗,让茶汤把手指烫了。 我心疼,正要伸臂探手去呵护妹子的小手儿。 霜霜却在椅子里一个拧闪。 “先生,不用,我自已来就行。” 说了话,她将手指凑到粉唇边上,轻轻呵气,吹了两吹,末了又拿眼角余光飞快瞥我一下。这才又倒掉碗里余茶重新沏过。 我问:“你没事吧。” 霜霜:“没事。只是,先生……我非寻常女儿家,我……” 霜霜深吸口气,摇头自顾笑了笑,探臂帮我倒了一道茶。这才收身,陷在椅子里,抱臂低头,斜视茶海,喃喃说:“我出生,直至百天,一直都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渡过。百日那天,一个破衣老尼姑上医院找到父亲。尼姑说,我是她的徒弟。得知我将转生,她半年多以前,就从南方的小寺庙开始出发。(..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她徒步用两脚,走了半年多的路。” 霜霜讲到这儿,眼角忽地闪过一抹晶泪。 她伸手抹了一下说:“师父是出家人,不受金钱不说,还不愿得别人的施舍。师父说了,出家人,但凡能活,就别跟人伸手要钱,要物。她说了,这世上活在红尘里的人,都活的很苦。钱资,赚的很难。出家人,不可随便受用人家的东西……” 霜霜哽咽…… 些许,她又说:“父亲说,他当时感觉对方是个要饭的。因此,不仅不同意见,还要找人撵走师父。” “师父……她……她就这么,在医院门口,苦守了十天。” “十天后,父亲忍不住,就让师父到里面看我。就是那一眼,昏迷数月的我,突然就醒了,然后先是哇的一声哭出来,接着又咯咯的笑。” 霜霜拿纸巾,飞快擦了下眼角泪花。 “就这样,师父每年都要徒步来一次这里,然后教导我佛理,佛法。而这么些年来,父亲每次要给师父钱,给物,甚至说要捐给师父一座山,一个寺庙,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师父拒绝了。” 讲到这儿,霜霜幽叹:“先生,试问,天下有这样的师父。我这个做弟子的,如若不好好精研佛理,我对得起她吗?” 我听了这一席话,说实在的,我不知讲什么好了。 这里面,有感动,有惊讶,亦有震撼,另外还有对佛家的一丝不同理解和感悟。 总之,很复杂,这是真真的。 我拿起了剑柄,摇了摇头,打算转个话题,就对霜霜姑娘说:“这剑叫什么来着,是叫,斩鬼对吗?” 霜霜刚点了下头。 突然。 大华为,不甘寂寞地吼起来了! 我略显尴尬一笑,掏出大华为,一瞅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想了想,伸手划开。 接通。 “喂,雷大炮吗?我是陈教授,我让人绑架了。” 昨晚儿散的时候,老三说过一句,说是陈教授遇见几个古玩界的朋友,他们一起离开会所,出去找地儿喝酒去了。 顺便提一嘴,昨个儿,这里的确有场拍卖会。但拍的卖的,全是些普通小玩意儿。所以,我以为没什么事儿。再者说了,陈教授只是个幌子,他的任务就是将老道他们带进会所,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这货打电话来,跟我说,他让人绑了。 要赎金吗? 我怔了怔,接着问:“教授,你这是,你……” 陈教授:“你稍等,有人要跟你说话。” 我以为是左原那帮人干的,所以做好了准备,要电话接通,我听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语气。 “哼,你跟陈大窟窿是一伙的吧。” 呃,陈大窟窿?这道号,蛮另类呀。 我说:“啊,您,请问您哪位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甭他妈跟我扯没用的,前些日子,陈大窟窿领我们兄弟去东北收东西。妈的,结果我兄弟全没了。到现在,死活没个动静,你让我怎么跟兄弟家人交待这事儿。这么着!陈大窟窿落我手上了,你要么拿一千万过来,给兄弟们出个安家费。要么,咱上东北,死活,你给我们把人找出来!” 我倒吸口凉气儿。 这才想起来,陈教授之前是跟一伙人去东北。回来,他就有了那个头盔,可一同跟他去东北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这事儿捂不住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儿,我对绑匪a说:“大哥,怎么称呼?” “哼!道儿上人叫我白江!你叫一声白哥得了。行,多余话不讲。这事儿你也知道轻重,跟我扯局子,扯条子,这都没用,到时候事儿捅了,大家一起吃号子饭吧。行了,你好好想想,回头再等我电话。” 嘟啊嘟…… 电话撂了。 恰在这关头儿,轰,隆隆隆…… 窗外,雷火行空。 呼! 一股子大风吹开茶室窗帘,绕室转了一圈,又将卢霜霜身上的一抹淡淡奇香送到我鼻端。 我深吸一口。 喃喃:“风雨欲来香满楼啊!” 霜霜微怔:“先生,此言何解?” 我一挥手:“行了,多谢姑娘跟我吐露心声,讲了你的身世。还有这把什么斩鬼,我会好好利用,仔细参悟其中的玄妙,看它究竟是什么神器。我还有事,不多说,先告辞了。” 霜霜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当下面容微微一动,接着淡然:“先生,一路小心。” 我大咧咧一摆手:“没事儿,咱这皮肉,结实着呢,抗折腾。” 我走出了屋,心里却有了一丝莫名失落。 谈不上是什么,按理说,我不应该如此花痴。可不知怎地,见着霜霜这丫头,我就好像一见钟情了似的。 算了,人家佛门中人,咱扯不上干系,还是好好琢磨下陈教授的生死吧。 回到了之前行拜师礼的地方。 刚进屋,媛媛就俏生生对我说了句:“师父!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可不许耍赖皮,玩失踪,否则,哼!徒弟也不是吃干饭的。” 说了话,媛媛很小女生地伸手过来,亲切挽了我的胳膊。 我面对一屋子人苦笑。 众人皆呵呵。 我扭头对媛媛说:“行,这师父你也叫了,现在,你肯听师父话吗?” “听,您叫我干什么都成,违法的,不犯法的,甭管什么,只要我卢媛媛活着,一准保你办妥妥儿地!” 我说:“好!现在,陪你妹聊会天儿去,师父有正经事要谈。” “不!”媛媛撅嘴。 卢老爷子这时发话:“大媛儿啊,听你师父的,人家谈正经事,咱们都先出去啊。” “不嘛……” 卢大头闷声,不说话,突然他一狠:“行了,大家坐这里慢聊啊,走,媛媛,我看看你这月零用钱还有没有,没了,再给你卡上转点儿。” “嗯,好吧!还是我爸最贴心,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师父,我先走了啊。”这句没说完,媛媛就让她爹生拉硬拽给拖走了。 我面对一屋子人,我长松口气。 暄妹子,冰容妹子,抱以同情目光。 老三…… 这货则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呐! 我扭头见门掩上了,正要把陈教授的事儿讲了来。 岂知,祝老道嘿嘿干笑两声说:“那个姓陈的出事了吧。哼!出的好!这回,咱们就给他演一出打虎上山的好戏!” 第九十五章 老道要扮猪吃老虎(文) 我听祝老道这话里意思不对呀,怎么就叫出事了吧,怎么就能说,出的好呢?还‘打虎上山’!这里边有玄机呀。(..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相互对视,却都猜不出祝老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祝老道洋洋得意,瞥了眼我们起身在屋中间背了手说:“这个陈教授,讲的话里,漏洞百出。你知道,那天他跟我们讲什么雍老四的事儿时,他避过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是什么?”安小暄问。 不等祝老道回答,祁道长悠然:“贫道知晓,叫兽陈某,此人之前约人一同赴关东寻宝。到最后,为何只有陈某一人归呢?” 我望着俩老道,我说:“二位道长英明,二位道长吉祥,可容我把话说完吗?” “小道友请讲。”祁道长一翘兰花指,神情悠然。 于是,我将陈教授让人绑了,现在对方开了一千万的价儿,要是拿不出一千万,就跟人家去一趟东北寻宝这么档子事儿,完整讲了一遍。 “哈哈哈!” 两老道齐乐。 “果然,与我推测一模一样。”两老道先是齐声说了这句话,末了又互相恨恨瞪了一眼,各自扭头不语。 呃,道长们,我服你们了,行不? 接下来,伙伴们围成了一圈,就着小茶水,开始制订我们的北上大计。 这一趟必须去,并且如果我们现在不动,很可能会让人牵着鼻子走。那会儿,可就晚喽。 但怎么动呢? 拉帮结伙,组大团儿下肯定是不行了。 按祁道长话讲,这一局呀,要先化整为零,然后再各路豪杰,一起汇聚。 落实上真正计划上。 就是暄妹子跟冰容妹儿,先搁这会所里住着。一方面养精蓄锐,这个主要是小暄出了一把阴身,好像生魂损耗挺大。 第二个方面借这个机会,跟卢媛媛好好接触一下。媛媛那边儿,一来有我这个和合符盯着,她心里有我这么个人。不至于发疯发狂。二来,有小暄在身边镇着,那个什么鬼子母,一时也难成气候。 至于我们呢。 老三要跟七爷单独北上。 这是七爷提出来的,七爷说了,老三跟他很投脾气,所以,他打算带一带老三,顺便传他一些手艺。 箱子里的蜂蜡还是由老三保管,但这一次,有七爷在,估计他不会再把东西给弄丢了。 本来,这么重要的物品,我打算随身携带着,但祁道长说了,东西老三带最合适,旁人谁都帮不上这忙。 至于我,我要跟二位道长还有陈教授一起同行! 这边商量妥了,我们正准备找卢家老爷子和卢大头说明情况。 我的大华为,忽然就响了。 接通。 “啊……雷兄弟呀,快救我啊!我要被他们折磨死了,啊!” 一连三个‘啊’全是陈叫兽喊的。 我开了免提,是以大家听到这明显做作的喊声,都不约而同皱了下眉。 我说:“陈教授啊,你在哪儿呀。” 叫兽没回话,电话让人抢去。 “今天晚上十一点前,你马上到xx街,xxx公园门口左数第五个路灯底下接头,你要不来。” “啊……”陈叫兽,又叫了。 “哼哼!你就等着给陈叫兽收尸吧!” 最后,等电话挂断。几个人不约而同感慨,太假了,这家伙,弄的简直是太假了! 祁道长说:“此子,明显是在做局戏弄我们,目地,就是想借我们的力,北上寻宝。” 祝老道:“那你有何高见呢?” 祁道长“无量天真,大道自然也!” 好个大道自然,那咱就干了! 接着,按祝老道意思,就先不跟卢家人打招呼了,直接闪人走就行。完事儿,这边儿由俩妹子垫底,负责解释我们的去向。 冰容听说我们要走,她显的有些伤感。 “雷哥!” “嗯。” “你这一路,也没个医生在身边,做事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碰坏了身上什么地方。”冰容走到我面前,很认真地说。 祝老道撮了下牙花子:“哟哟,妹子哟,还有道爷我呢。” 冰容嗔了老道一眼:“行了,你也小心道长,还有你,小道长,你也小心。” 祁道长:“无量天真,贫道已然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矣。” “呸你个乌鸦嘴,死死死!等到东北,我跟你说哈,那边银,老邪乎了。你就等着让银给削死吧!”祝老道突然就冒了一口苞米碴子东北话。 这道爷,东北话也会,我服了! 这说走,就要走了。 刚抬脚。 暄妹子突然:“雷大炮!” “仙姑,我在!” 暄妹子表情明显憋不住乐,稍许她又正色:“好好的,我等着你回来拜师!” 我一晃拳头:“就不拜!” “好!”暄妹子仰个小脸,咬着小牙说:“有个性!本仙姑喜欢!那就这样,等你回来,让你知道我的深浅。” 仙姑天然萌,丝毫不知,深浅二字乃内涵。 我借坡下驴,坏坏笑说:“好,等我回来,也让你知道我的长短!” 话一出口,冰容捂耳:“流氓啊!不听了!太流氓啦!” 暄妹子呆呆而立,一副恍然不知何谓流氓的萌样子。 我哈哈一笑,拉上二位道长,转身,下楼,跳窗,翻墙而去! 传说中,道家高人办完事儿,都是一转身,然后唰的一下子没影儿了,那个才叫高深莫测,才叫仙人道韵。 可我们三个,跳大墙跑了不说,跳的时候,祁道长身子骨不利索,还把裤子让铁栏杆尖给划了个大口子。 狼狈呀!狼狈! 好不容易,扶着道长从上边下来,道长拿手捂着后屁股给划破的裤子,风中凌乱说:“此乃何等凶兆呢?此乃何等……” 祝老道一瞪他:“叨逼叨,你再叨逼叨,我就给你扔精神病院去。” 道长:‘咦,你说那个去处,其实倒也不错,那里有床,有被,墙上还有能动的画影儿。对了,那个会动的画影儿,我瞅见,这遍地皆是,那又是何物啊。’ 我没好气白了道长一眼:“那个回头再说,咱们呐,先得找个铁皮车走路,然后,再给你弄一身的行头。” 道长又天真:“此处,有卖道袍之所在吗?” 我叹了口气:“慢慢找吧!” 彼时,夕阳西下,照在我们身上,搁地面留下长长的影子。 我们沿街走着,冷不丁我回首。 远处,卢家会所的一幢楼里,一扇窗前,依稀有位佳人,正在以目光送我。 她,是谁呢? 我摇头笑了笑,恰好一辆铁皮车路过,我伸手拦了,领上二位道长,坐进车里,先去,x京城里吧! 进城,先是购置行头。 我买了一身的户外,弄了个随身背小防雨帆布包,将一干物品,都放到包内。给祁道长和祝老道两人也买了一身户外。 收拾齐了,又去附近的一个饭店撮了顿开路饭。 吃饱喝足,眼瞅着时间还早,我又领二位道长去了一个澡堂子,上里边儿让搓澡师父给清洁一番。 洗了澡,又舒服眯了一觉,醒来已然是晚上十点了。我叫二位道长,问现在是否可以起身。道长们说,早着呢。 好吧,继续等。 等不说,祝老道还让我关了手机。 就这么,一直等到凌晨快两点了,道长们才起身,换了衣服。出门结帐,打车,直奔接头地点。 路上,祝老道说:“等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先下车,不要直接停在那里。” 我心领神会,说了个ok。 铁皮车疾行一个多小时,最终在目标地四百多米外的一个拐弯处停了。 付过车资,叫醒盘腿打坐的祁道长,我们一行三人下车。 凌晨的风,微凉。 奔着目标行进了约十多分钟后。 眼么前,出现了一辆黑面包,面包前,有一高个魁梧青年,正搂了肩膀,嘴里叨根烟儿,靠在车门上打盹。 祝老道给我一眼色。 我会意,拉上祁道长,沿街悄没声儿地走,一直超过面包车,随之又扭身,拐回来。 我们绕到了车后。 此时,正好听到车里有人说话。 “陈老,你说,那几个人会来吗?” “小白呀,你放心,他们都是修道中人,心善呐,心善。知道我有麻烦,他们一定会来地。另外呢,他们来了以后,你们还是要装出……” 刚听到这儿,祝老道蹭就蹿过去,然后把脸往车窗里一伸,张口吼了一嗓子:“装你x逼呀!” 粗鲁,太粗鲁了,这个…… 我跟不停摇头的祁道长,一起走了过去,对着车窗一瞧。 只见车里,陈教授身上五花大绑,并且绑的绳子还解开了些许,此时他手掐烟,正一脸呆愣地望我们呢。 另外,还有两人,也是一脸呆愣。 我微笑:“叫兽,叫兽你好呀!” 陈教授叨了烟,木然:“好,好,你们,这是来救我吗?我,我被绑了!” 我咧嘴一笑,对另外两人说:“没事儿,我们就看看,你们随便,撕票吧。撕吧!” 车里俩人交换个眼神儿,与此同时,有人吼了一嗓子:“闷驴!干活儿!” 这一嗓子吼过。 呼的一家伙,之前靠车门上抽烟的高个伙计,跟一股风似的,就卷到我们面前了。 “白爷,整哪个?”叫闷驴的大个子,咬牙切齿地问。 车里一人说:“挑个大的放。” 我一听,怎么着这是要打吗、正打算摆出架势,跟对方过招儿。 祝老道突然掐了我胳膊一下,然后这货走上前抱拳说:“诸位高人,在下不识高人真面目,有所得罪,还望高人不要见怪。” 说完,老道朝我一挤眼。 我秒懂! 扮猪吃老虎!祝老道啊,你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第九十六章 要去的地方叫大仙村(文) 昏黄的路灯掺杂惨白月光映在车里人的脸上,烟雾随凌晨微风从车中窜出,吹到祝老道面前,老道探鼻子深吸一口说:“嗯,不错,利群!硬包的。” 车里人稍显迟疑。 0.5秒后。 “你也抽利群?” 老道:“嗯。” “上来吧!闷驴,你去开车。” 哗,面包车门被拉开。 祝老道朝我一挤眼,弯腰低头,嗖,钻进了车厢里。 我和祁道长搁后边鱼贯而入。 砰! 车门拉紧。 发动机轰鸣。改装过的五荾面包瞬间挂档,油门,轻吼一声,眨间就进入每小时40公里的高速行驶状态。 车内空间还算舒适,加上我们三个人也不算是很挤。 坐稳当了,等车拐过公园区域,稳坐副驾驶的横肉汉子回头递给祝老道一根烟。 老道接过,又麻利地跟对方的烟在空中亲嘴,对着了火后,横肉汉子:“白大刮,你听说过吗?” 我噗…… 扭头奔车窗外笑喷了。 你妹儿,我只听过刮大白(抹白灰墙),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白大刮。这,这人名儿,还是怪物名儿啊。 喷过,我转过头,发现车里另外一矮胖黑伙计,正用极不友善的目光审视我。 我眨了眨眼,很正经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老道抽了口烟,吐烟雾似在思忖说:“白大刮,莫不就是……” 横肉汉子:“没错,白江,白大刮,就是我!道上人称,进洞刮三米土的白大刮,就是本人。” 祝老道抱拳:“汉子,久仰!” 白大刮点了下头。 这时,陈教授伸手把身上的绳子解了,笑呵呵地说:“那个,既然祝道长已经知晓,我就不再隐瞒了。这位呢是白大刮,白先生。白先生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民间考古事业,许多文物的发掘,保护和抢救,都跟白先生的努力不可分割呀。(..info)” 陈教授介绍完副驾驶那位,又一扭头,指着车里矮胖黑先生对我们说:“这位是小杨,小杨同志呢,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我们一起研究工程爆破。最近一段时间,小杨在地底洞穴爆破领域,取得了很优秀的成果。对了,还有那位……” 陈教授指着驾驶室开车的人说:“他呢,一直以来都默默地为考古事业,文物抢救工作奉献着生命和青春,他没有名字,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闷驴。闷驴同志擅长的是自由搏击和徒手格斗,以及那个……那个,强行终结生命体的生命……呵呵,闷驴同志劳苦功高啊,呵呵,呵呵……” 车窗吹来凉爽的晨风,我尽情吹着,同时心里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要脸! 妈蛋,盗墓挖坟就说盗墓呗,非得搞得跟那什么似的,陈教授,我服了你了! 祝老道眼珠子一转,屈指把抽半截的烟头弹窗外,扭脑袋,一乐,直接对陈教授说:“啧啧,你不早说,这都是文物保护工作者,这个,崇高啊,崇高。” 陈教授轻咳:“也不行,这个外界对我们多有误解。其实我们长年工作在外,风餐露宿,为的是什么呀。哎,不说这个了。祝道长,祁道长还有雷小道长。这个,我之所以骗你们来,委实是不得以而为之呀。” 祝老道:“别急,慢慢讲,慢慢讲……” 陈教授:“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上次,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去东北的一个村子里收东西。一开始还挺顺。后来,东西收到手,我就问了人家一句,这东西是搁哪儿弄的,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结果,我们就去了。” “可是,可是……”陈教授使劲,使劲地揉眼珠子,揉啊揉,终于揉红了,然后他眼泪汪汪说:“我的几个同事,他们,他们都在那个发掘文物的现场被害了。.info呜呜……” 老瘪犊子讲到这儿,他捂上眼睛就哭了起来。 祝老道听了问:“怎么被害的呀。” 陈教授抽泣说:“在洞里,不知道让啥东西,就给祸害了。” 祝老道:“那,你叫我们来?” 陈教授掏纸巾,擦了把大鼻涕,抽动下鼻子郑重跟我们说:“几位道长都是高人。我们几个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重回文物发掘的现场,然后,然后,将……将同事们的遗骸找出来,再好生安葬。” 祝老道迟疑:“呃,这个……” 陈教授马上:“老白,快,把东西拿来。” 副驾驶的白大刮,一转手,递给陈教授一个黑色的手拎兜。 陈教授当我们面儿,打开兜,将里面东西一露。 好家伙,码的整整齐齐的全是一叠叠的毛爷爷。 陈教授很是诚恳地说:“这里是三十万!算是预付的定金,如果,成功把我同事的尸骸全都找到。我会再拿四十万给你们。” 祝老道想都没想,脱口就说:“成交!” 陈教授:“好,道长是爽快人,我那些死去的同事,要是知道道长帮他们找尸骸,他们九泉之下,会感激不尽的。” 祝老道摆了摆手说:“别提这些了,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呐。” 陈教授:“就现在!我们现在,已经在前往东北的路上了!” 好吧,现在我终于明白,二位道长为啥那样说陈教授了。 这个老叫兽儿,他不仅是只老狐狸,更加是一位演技派达人。 找什么同事的骸骨啊,什么抢救文物,发掘文物啊! 摆明就是,这老家伙去了什么地方挖东西,结果,不知挖出来什么,让跟着一起去的人,全躺里边儿了。 而他知道我们是道家人物,身上有本事,所以就想请我们过去。但是呢,他又知我们不可能昧良心,去发死人财,所以硬头皮,就扯了这么一个,瞎的不能再瞎的大瞎话! 骗谁呀?其实,陈叫兽心里明镜,他很清楚这骗不了我们。这么说,无非是给大家找个台阶,找个借口。 人类,经常干这种事儿。 比如,男人约好去嫖娼。 直接说,走啊,我们去找卖银的,嫖一回娼。这多难听呀,就算朋友有那心思,也不乐意跟你去。 你要换个说法呢,比如,走啊,我们资助一下失足女的生意,她们没有生意,好可怜哦,饭都吃不好呢。 这,心情就大不一样喽! 古代,类似这样的事儿,更是多了去了。流氓聚众,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叫什么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说白了,就是给自已干的坏事,扣一光鲜的大帽子而已。 另外,这帽子扣了,轻易还不能摘,一摘,一捅破,那就没意思,心就散喽。 祝老道深明人性,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搞清楚陈教授在东北究竟遇到了什么。 另一方面。 有白大刮这一票人搁面上顶着,左原背后的势力与我们交锋时,祝老道手上也还有炮灰可以用! 彼此算计,各取所需! 这便是,复杂,且极其厚黑的人性! 陈教授见祝老道同意,当下高兴不已,又是递烟,又是给祁道长和我拿水果,饮料。 我喝了口可乐。 抬头问陈教授:“我家就东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教授笑说:“小道长,不是我说大话,我讲的那个地方,在东北本地并不出名儿,但在外地人眼里,那却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小村屯。” “咦,什么屯?” 陈教授神秘一笑:“大仙儿屯!” 我听的一惊:“什么?大仙儿屯,照这么说,那屯子里,全是大仙儿?” 陈教授:“说对了,不敢讲百分之百吧,那个屯子里,几户家家都供奉仙家,家家都有香火,并且家家都能看事儿,治病!” 讲到这儿,陈教授感慨:“正因如此,有许多外地人,不远千里过来,为的就是,求大仙儿,给算上一命,甚至是救一救身上的病症!” 一听这话,我和祝老道就微笑了。 祁道长却摇头止不住地叹息。 世人愚昧,陈教授讲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仙儿! 他讲的,很可能就是,鬼,灵,精,怪!这四种能附在人身上,施展神通,迷惑人性的东西! 鬼,咱不多说了。人死后怨气不化,结怨成鬼。灵呢,大部份讲的都是动物灵,动物灵,多指,胡黄白灰柳,五家。这五家指的又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老鼠,蛇五种动物。 精,指的则是深山老林的大树,修行到一定的年月,偶然跟一缕破而未散的阴识结合化为有一定神通的精物。 怪,那就多了去了,像旱魃,山魁,等等一系列极为罕见的动物,它们被称归为怪的行列。 而民间,通常把这些称之为仙家。当然,也有一些是做好事,的确帮助人们的好动物灵。但其中,也杂带了很大一部份的邪灵! 在全国各地,尤其北方,随便一个城市,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这样的仙家,摆堂口,出马,给人看事儿。 但是,一个村子,家家都有仙家顶,家家都摆堂口。 这什么节奏? 要命的节奏啊! 我想到这儿,没寻思脑子里咋突然多出了这么些冷门的知识。 我只感觉这一趟的旅程,将会非常有趣。 而彼时。 祁道长正用一对忧郁的眸子凝视车窗外,口中又兀自喃喃自语:“大凶,大凶,大凶啊! 第九十七章 仙奶奶今天不高兴(文) 祁道长的嘴仿佛开过光一般灵,还没等他第四个大凶说出口,砰!一记爆响,车胎炸了。 还好,我们目前仍在x京市区里头。闷驴见胎暴,他下车,拧头去找店买轮胎来换。我们则在车里打了个小盹。 天亮睁眼,闷驴也领人回来了。 车得小修。 于是,我们下车,先找地方吃饭,完事儿祝老道又搂着那一兜子钱去找了家银行存起来换成卡随身带着方便。 存钱时候,陈教授拉了祝老道一把。 “道长!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钱你要是存了,你就得帮我们找到那些死去的同事们,你,明白吗?”陈教授很动情,声音切切。 老道郑重回:“陈兄放心,祝某人,定会达成你所愿!” “好!” “好!成交!” 两心怀鬼胎的主儿握了手,老道拉我到银行开了个户儿,把钱存了。这才一同离开。 回到修车地点,车已经修好了,且又买了两个备胎。往车上扔备胎的时候,我扫了眼面包车后头,那后边,齐唰地摆了三个大木箱子。目测箱子很沉,并且里边有货。 中午吃过饭,我们就正式出发了。 这一道儿,就两字儿,漫长! 我们先是出x京,然后拐上京沈高速,接着搁x阳住了一晚上,稍作休息,又开车上了京哈高速的长沈线儿。到了x春,稍作休整,沿街逛了一圈儿,吃点东西,又上了长吉高速,到x林,又走上了302国道。 搁302国道走了将近一天功夫,接着我们到了延吉,在那儿,撸了一顿据说很有名的延吉小串,又继续奔东走,一直就来到了一个叫杨泡满族乡的地方。就搁那儿,找了个破旅店,对付住了一晚上,休息妥了,我们开车,继续走! 这一走,我就不知是哪儿了。 放眼看呐,到处都是大山,悬崖,削壁。路也不好走,有的是水泥路,有的又是一些坑洼的土路。.info 但奇怪的是,即便这道儿如此的不好走,可路上总是能看到一两辆的高档车,搁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宝马x5,x6。陆虎揽胜!保时捷卡宴…… 这些个只应该出现在大城市的高端越野,居然搁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现身了。 这一切都告诉我,大仙儿村,不远了。 果然,我们北上走了将近五个多小时的山土路以后,我看到了一个临时开辟的小停车场。 这地方是一小段上坡的土路,路极难走,我们的五菱在车里人都下车的前提下,使出拉屎的力气,费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爬上了这段坡。 坡上是一片杨树林,林子让人给砍了,修整出一个大约五六百平米那么大个地方。 现如今这里停了七辆车,放眼望去,每辆车都是50万起步的东西。 我拧头看了眼陈教授,我说:“那村子呢?” 陈教授呵呵一乐:“早着呢,咱们呐,还得步行差不多三个小时山路吧!放心,搁这地方停车,绝对没人收停车费。” 说过了话,陈教授开始张罗,让白大刮从车上卸东西下来。 我这会儿松活下筋骨。然后瞟到祁道长正眯眼,一边看着四周地形,一边闻味儿,一边搁手里止不住的掐算。 至于祝老道呢,这货先是给雷木剑拿一层层画了符的黄纸包好放到随身背的一个大双肩包里,又拿出个葫芦,同样以画了符的黄纸包上。(..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这般,老道差不多将身上东西都包好了,这才走到我近处:“兄弟,给你那个大牙,剑柄,还有北斗令都包一下吧。” 我愣了下问:“拿纸,包这个干嘛。” 祝老道刚要说。 嗖!祁道长跟鬼似的遁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切切说:“老夫观此地妖气横行,乃一大凶大恶大奸大邪之所在。而我等身上法器,皆正气浩然,因故,需以符裹之,免得泄露我等之真实身份!” 我秒懂。 接过老道给我的纸,我将几样东西小心裹了,完事儿特意将北斗令裹好贴身收藏。 我刚收拾利索,就听一声,喝! 一记大吼。 我扭头,就见闷驴身上背了个木头做的架子,居然将三个死沉,死沉的大木箱,全都背在了身上。 那木箱我知道份量,单独每个,都将近一百来斤。三个摞一起,背在身上,这是什么样的力气呀。 猛人,这才叫真正猛人。 闷驴背了箱子,小杨……算了,还是叫他肥杨吧。这货长的实在是太肥了。肥杨急忙过去,用登山绳,帮着闷驴把箱子固定绑在了后背的木框子上。 这时,白大刮伸手拿了一个胸卡,搁衣服上仔细地别好。陈教授也一同拿了几个胸卡过来给我们分发。 我接过一看,上面印的是‘华夏文化遗产抢救发掘中心。’ 我心中一笑,这可真是高大上啊。 笑过,还是接了胸卡,给祝老道,祁道长发了,完事儿很正式地别在了胸口。 转眼把各路伪装都准备妥了,锁上车,我们就开始出发。 山路崎岖。 但闷驴果然是个好同志啊,身上背那么重的东西,走起路来仍旧虎虎生风。 此外,往里走的山路非常有意思,就是说,基本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人在一棵树上将树皮剥下来做路标,以此指引正确方向让大家前进。 就这么,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太阳早已经落山的时候,我终于看到那个掩在山沟里的村子喽。 小村子,说是村,都过份了,充其量就是个屯,目测,应该不超过五十户的人家。 屯子掩在两山一沟的那个沟谷里。四周全都是高山,因此,如果不仔细找的话,这屯子真还不好被人发现。 锁定目标,继续走。 又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突然,我听到远处有喧闹的人动静儿。 转眼,动静越来越大,这次我听清了,有人在喊:“逮住那逼养的玩意儿,妈的,弄死他,打死他!” 我瞥眼祝老道。 老道以眼神儿示意我见机行事,不可妄动。 于是我们继续朝前走。 刚走五十米,穿过一个松树林,眼前忽然就闪过一对步履踉跄的青年男女。两人身上穿的全是冲锋衣,背上背的是大包包。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来此的背包族。 男女看模样儿都不大,二十出头,长相什么的一般,但神情气色极不好,两人好像让什么给吓到了,眼袋附近,全是青的,并且那目光,居然是极度的恐惧和惊慌。 男的一看到我们,瞬间张口喊:“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呼一家伙,搁这男的后边蹿出来十多个手执棍棒镰刀的农村土老爷们儿。 这帮老爷们儿冲上来,砰!一棍子就打这男的胳膊上了。 女孩儿啊……一记尖叫过后,她张口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救命啊……” 这事儿我看不下去了。 并且,我感觉祝老道也看不下去了。 我嗖,夺了两步,一把拦在那伙汉子面前,将那个男孩儿给挡住了。 “你们怎么回事儿?这怎么随便打人呐?还拿棍子,下死手,你们想怎么地?” 我很淡定地问。 对面人群,一拎镰刀的大叔一咬牙,走上来了:“x你妈,你他妈哪个窟窿钻出来的?妈的,这是我们村子,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妈的,不想惹事,快jb滚!” 我眯眼看这货! 与此同时,我脑子闪回了二十多种将这货秒杀的不同技能。 怎么办,这火压还是不压! 我正琢磨。 突然,陈教授笑哈哈地走过去了。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军兄弟吗?” 镰刀汉子一看陈教授,先是一愣,接着又说:“老陈,你上后山,不是死了吗?” 陈教授:“哈哈,哪里,哪里,没有,我是直接走了。这不,又想念大伙,这又回来看你们了。” 大军哦了一声,又扭头拿镰刀指我问陈教授:“这小逼崽子是哪儿地?” 我一听,又火起。 祝老道上前,轻轻拉了下我手臂,示意我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陈教授保持笑容:“那是我同事,我们这不是一起来给你们申请文化遗产,然后,让村子受到重视,让大家一起致富吗?” 叫兽话刚说完。 突然,打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儿。老头过去,一拉大军的手臂,大军转身,老头趴他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大军点了下头,然后对我们说:“仙奶奶今天让这两个小崽子给气到了,她老人家不高兴,所以,谁都不见。今天,外人一概不能进村,村里外人一概不能出。你们,就想办法搁这附近对付一宿吧。等明天什么时候仙奶奶高兴了再说!” 扔下这句话,大军又举了镰刀对那对小年青说:“你俩给我听着,你俩要是敢进村子,我他妈就给你俩开膛了!次奥!走!回村!” 一干猛汉,虎脸阴沉沉地瞟了瞟我们,接着拧身遁人。 眨眼功夫,这伙人消失远处密林中了。 陈教授一叹气:“哎,时机不好呀。” 白大刮阴个脸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肥杨找地方生火做饭。 可没等白大刮转身,突然,我救下来的那对陌生男女中的男孩儿,啊的怪叫了一声,接着,扑通,一头就栽倒在草丛里浑身抽搐不止。 那女孩儿见她男友这模样儿,当即两眼一闭,悠悠,就伏在男孩儿身上,晕过去了。 我看的心急,嗖嗖两步,走过去一瞧。 好家伙,男孩儿不停地抽着,并且那嘴还往外吐着一股股的血沫子! 第九十八章 蛇识嫁人,扰人生魂(文) 我呆呆打量在草堆里不停扭曲,吐血沫子的男孩儿,脑子本能想的就是怎么救他! 我伸手,正要去碰男孩儿身体的时候。.info 突然,祝老道在一旁走过来,抻胳膊拦住了我的手。 “你!”我扭头一瞪眼。 老道眯眼,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会意,于是直接起身拧头,咬牙离开了不停抽搐的男孩儿。 场面一时很怪异。 两人全晕了。 周围没人关心。 陈教授望着倒地的一男一女,先是冷笑两声儿,然后又对我们说:“那个,今晚大家想吃什么呀,这个,是火腿,还是别的?” 祝老道:“随便啊,随便,能吃饭就行。” 陈教授:“好,那咱们就来个露营火锅大餐。” 说了话,叫兽转身忙活去了。 我陪了祝老道,扑通一屁股坐草地上,然后我瞟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为啥不救那个男孩儿?” 祝老道没说话。 祁道长接了:“时机不对,我等一行人,来早了!” 祝老道这时掐了根草棍咬在嘴里喃喃说:“这屯子不是一般的古怪。并且,屯子跟我们要找的东西,还有左原要找的东西,以及老陈找的东西,全都系在了一起。想要找到雍老四去的那个地方,就必须先破了这个屯子!” 祁道长:“彼方,亦知此村屯之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此,他们没有轻易动手。而是立在一旁做观望,待时机合适,我们捕蝉,他们就会化成黄雀,从而将我等轻松除去。” 我拧眉想了想说:“难道,就这么,任由这两人……” 祁道长微眯眼说:“小道友放心,你善心可嘉,贫道代众生先谢过了。这二人,只是冲撞了一个邪物,而待那邪物泄尽心中愤恨,它自然就会离去。” 祝老道补充说:“而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不睬,不关注!明白吗?” 我微懂。 恰在这时,原本吐血沫子的男孩儿。忽地,一个翻身,从地上就坐起来了。他这一坐起,也带动了那女孩儿苏醒。 两人,面对面,坐着,;表情傻呆呆,痴痴地互相瞅了又瞅,接着,咯咯咯…… 这两人就开始乐上了。 笑的格外阴森恐怖有没有?但比这更恐怖的是,周围人,正眼都不瞅这俩人一眼,你们愿意干嘛,干嘛,完全当这一对男女是空气。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想要过去问问,打量打量。 不想,祝老道伸手死死拉了我的胳膊,同时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想救这俩娃子,你就不要动手,出声,询问。由着它们闹,折腾!放心,它们也怕沾因果,除非事极大,不然闹不出人命!” 好吧,我忍! 就这么着,俩人先是跟小精神病似的乐,接着又搁地上打起了滚,并且还跟条蛇似的,在地上爬呀爬,扭呀扭。 就这么,闹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 而在这半小时内,我们几人,正眼都不瞅一次。 半小时后,俩人突然往地上一躺,接着就没动静了。我心中一动,正想问祝老道对方情况。 突然,我听祁道长微音说:“道友小心,来了!” 一句来了! 沙沙沙…… 四周草丛里冷不丁就传来一阵沙沙的动静儿。 过了大概六七秒,伴随这动静儿越来越大,我抬头借傍晚昏黄的光线一看。 好嘛,蛇群! 这蛇群有多大,占地面积将近一个蓝球场那么大吧,密密麻麻,有大有小,有粗有细,一条条虬结,盘缠,互相挤着,绕着,就奔我们爬来了。 我看的头皮发麻呀。 可偏这个节骨眼,祝老道抬头望天一乐说:“咦,你瞅,今儿的月亮好大呀。对了,那个奔月的东西,不知现在还搁上面呆着吗?” 祁道长接过话说:“是了,祝道友,我还有一事要问呢。悉闻现今科技大兴,有人已可奔月而行,我且问一问,那月,是否真有蟐娥仙子?” 祝老道:“嘿,不告诉你。” “咦,道友,你怎生说话呢?怎个就不告诉我呢?” 祝老道:“不告诉你呀,就是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打我呀。” 祁道长:“道友,你明知我不打人,你却偏要我打你,你让我打你,你岂不是让我背了信义原则,背了原则,这道又怎么修啊。所以,你说让我不打你……” 我微张嘴,我完全呆了有没有。 让我惊呆的不是祁道长那张比罗家英版唐僧还要啰嗦的嘴,而是我们现在的处境。 那一条条的大小蛇呀,就搁我们脚底下爬,并且有几条好奇的,还爬到祝老道脖子上绕了一个圈,接着又顺脑门子爬了爬,窜进衣领,最终才从肚皮底下溜出来。 可祝老道没动。 不仅没动,就好像这些蛇压根儿就不存在,不曾出现于眼前一样,丝毫的不理会。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蛇地斗嘴。 然后,就轮到我了。 一条大野鸡脖子(东北产的一种游蛇,微毒。)嗖的一下,就窜上我大腿,接着又沿手臂,走到脖子上,然后,钻进衣领里…… 我睁了眼睛,张了张嘴,然后微扭脖,目视祁道长微笑说:“道长,听闻古时,修道成仙之人,可平地飞升,又不知,他飞去哪里,能否遁出这太阳之系呢?” 祁道长:“太阳之系,贫道不知为何物。但那平地飞升,升的却又非是肉身,问为何,实乃肉身为浊体,为五行齐聚之血肉。飞升之后,真灵遁空前往他界,而这肉身是要留在此界,化为尘土,再造轮回地!” 我微笑,此时,两只土球子(东北产的一种腹蛇,有中毒。)已经钻进了衣袖里。 我说:“哦,道长,原来如此,那铅汞丹药是否为真呢?” 祁道长微拧头,试着不让一只野鸡脖子钻进嘴,然后他说:“铅汞,亦真,亦假……” 好吧,就这么着,我们三,完全无视蛇群存在,开始谈论起铅汞丹药的用法儿。 至于另一边儿。 我能说陈教授他们几个,正爬在一棵小树上谈论各地不同风味的火锅吗? 而方才倒地的男女,此时已经让蛇群给完全覆盖,仅能依稀凭轮廓,看出个大概的人形出来。 这会儿,我们正谈到‘周易参同契’,祁道长正要给我们解释,参同契里的一些隐语和含义的时候。 突然,倒地男女中的那个女孩儿,浑身挂满了蛇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随之,她面对我们,猛地睁眼,爆出了一记长笑:“哈哈哈!几个臭道士,哼,没什么法力,就别到这里来打扰本仙尊安宁,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在这里开膛破肚,再拿你们心肝,壮我生魂,哈哈哈!” 笑过,女孩儿面朝我们,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蛇群开始撤了。 祁道长:“参同契中引了大量隐语,此隐语……” 是的,根本没人在意这个,根本没人听那女孩儿说话。一切都不理,不闻,不问。 一直等到了蛇群退干净后。 祁道长仍旧:“欲知铅汞大药内外用法,这个只读参同契……” 祝老道伸手啪,给了祁道长肩膀一巴掌:“参,参参,参你大爷,蛇退了,快救人!” 唰一下子,两老道比兔子还快,嗖嗖就移到那对男女面前。 转眼,祝老道一手一个扶起来。 然后跟我说:“你用打印堂,醒胎光的方子。还有你……死老道,快去采药。” “哼!贫道知晓,何必如此粗鲁呢!”说了话,祁道长嗖,从裤腰里抽出一把户外刀,四下搜索,找药去了。 打印堂,醒胎光要用柔劲,这个我看冰容妹子用过,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读孙老的拳意述真,心中颇有所得,因此伸拇指,按住印堂,慢慢感受血液的流转,随之,稍一震丹田,鼓劲,再一抖臂,一股柔劲儿,就打进去了。 先打的,男孩儿,男的打完,打女的。 都打过印堂后,祝老道伸手扒开这一男一女的眼皮,瞅了又瞅说:“嗯,还行,散了,邪气开始散了!对了,那个姓陈的,你快烧一锅水。” “好好!马上,马上烧。”陈教授不敢怠慢,从树上下来,就招呼白大刮和肥杨支锅烧水。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祁道长采药回来了。 一堆的东西,很多我都不知道名儿。但有一种知道,它名叫灵芝。灵芝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漫山遍野都有,就是一种很硬的大蘑菇。 于是,众人帮着祁道长一起忙活,将采来的新鲜药材剁吧剁吧,切碎了扔锅里熬出两大碗的药汁。 随之,晾凉,又用水杯装了,给这一男一女端去,扶起,送到嘴边,硬生生喂了下去。 喂过了药。 等候大约十多分钟吧,这一男一女几乎同时苏醒,然后两人又同时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吐的是什么? 一滩滩的黑水,并且那里面,还有一颗又一颗,小拇指肚大的卵状物。 祝老道拿了根树枝,对准一个卵状物,轻轻一刺。 皮儿破了,里面赫然卷着一条比蚯蚓大不了多少的小蛇! 这……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老道冷哼:“蛇识嫁人,扰人生魂,再让人身结蛇胎,果然,妖灵弄的一手好把戏哟!” 祁道长喃喃:“嗯,好妖灵,好手段。目前,就只差再找一副好肉身,将整条灵嫁进去,那它就成气候了!” 这乌鸦嘴道长刚说完,我就听白大刮喊了一声:“陈老,不好了!闷驴,不见了!” 第九十九章 最吓人的是那三声怪笑(文) 陈叫兽儿一听这话,当即哎呀!猛叫了一声,然后怒吼:“这人,怎么就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 白大刮领着肥杨两人一头大汗,呼哧带喘地跑过来说:“陈老,刚才蛇群退了,闷驴说找个地方拉屎,我明明见他去了旁边那片小沟趟子里,可现在,那里边儿没人了。” 陈教授把手里烧火棍一扔说:“走,找人去!” 祝老道给我一眼色,示意让我跟着找人,这里有他和祁道长照应就行了。 我拧身,跟在陈教授后边,直接去了闷驴的第一失踪地,小沟趟子。 到了近处,扒开灌木丛,拿手电一晃,先是闻到一股子翔味儿,然后手电光照到地上果然有一大堆的翔。 呃! 翔还在,人呢?人哪儿去了? “闷驴!”白大刮扯嗓子吼了一声。 结果陈教授上去,啪就给这货脑门拍了:“想死啊,搁这地界,这么大动静喊?找!低头找,别喊!” 于是,我们四人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拿手电,约定好了,在两百米范围内找,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能再找了。因为天黑,这又是深山老林,走远了,容易出事儿。 就这么着,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我一无所获,最终当四个人返回‘翔’所在的位置时,陈教授擦把脸上汗,喃喃说:“生死由天定,富贵在人拼,行了,咱们心也尽到了,只求闷驴命大福大造化大,能躲过这一劫吧。” 话讲完,白大刮不乐意了:“陈老,闷驴是我兄弟,这他妈说没就没了,怎么办?妈的!这趟买卖是你定的,钱也是你出的。兄弟也都是我叫的,你说了,保我们没事儿,现在出这么档子事儿了,你怎么说?还有那蛇,那屯子,妈的,真他妈邪性,爷挖了半辈子坟,都没遇到这么邪性的事儿。爷不干了!” “老杨,咱走人!” 白大刮骂完,一晃手电,拧身子就要闪人。 陈教授一声冷哼,然后拿手电晃了晃白大刮的脖子,又晃了下肥杨脖子,接着他说:“想走吗?你信不信,你一旦离开这屯子方圆二十里的山地儿。(..info好看的小说)你马上就得死!” 白大刮:“吓唬谁呀!老子不信,老子跟死人都睡过觉,老子怕你这个?” 陈教授:“不怕,你拿手电,你晃晃你脖子。” 我这时心中一动,就拿手电光凑近到白大刮脖子上一晃。 这一看,只见惨白的手电光中,白大刮脖子下方,赫然有条小蛇模样的青印! 接着,我又照了照肥杨,果然,他脖子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青印。 可是再晃陈教授,对方脖子上却没有。 扫了一圈,最后我心虚地摸了摸自个儿脖子,没想到陈教授对我说:“小道长放心,你们修道人,这些邪物不敢碰你们的。” 这话刚说完,白大刮不干了,这货一瞪眼珠子,跟肥杨一道把陈教授衣领揪起,恶狠狠地说:“姓陈的,你他妈整什么歪门邪道,你他妈干什么?” 陈教授任由衣领让人揪,他只是冷笑。 稍许过后,他说:“这事儿要怪,只能怪你们挖坟太多,身上阴气太重。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告诉你们俩,脖子这玩意儿,搁北方萨满里,这东西叫蛇印子,萨满说了,这是山神爷派蛇将军留人。你要是强行走,半道就得惨死。哼,这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你们放心,只要跟我进了那个地方,这东西自然就会消除。” 白大刮瞪眼珠子,抬手指着陈教授鼻子说:“你他妈给记好了,这话你说的!要是到了那地方,这印子不除,我他妈第一个剁了你!” 肥杨也咬牙:“姓陈的,别怪我手黑,到时把你给炸零碎了。” 陈教授目光坦然:“二位哟,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有必要吗?好好,没了一个闷驴无所谓,大不了少拿点炸……” 另一个药字没说完,他好像意识说走嘴了,扭头朝我一乐,接着说:“行了,行了,回去找地方睡觉,歇着吧,明天看能不能进屯。” 我咧嘴朝陈教授笑了下,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打手电,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临时的小营地。 到地方,我见祝老道和祁道长弄了点破松树枝子,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儿。 火堆儿旁,那一男一女已经醒了,正坐地上,抱了膝盖,浑身打哆嗦。 祝老道抬眼皮瞅了眼我说:“人找着没?” 我摇了摇头。 老道冷笑了下,接着说:“跟着一起弄点吃的吧。” 我点头,转身过去跟陈教授一起把之前煎药的锅随便拿纸擦了擦,完事儿倒里几瓶矿泉水,把火腿肠,方便面,牛肉罐头这些东西一股脑都扔进去一通煮。 搞定又拿了折叠饭盒,给几人盛了。 我递给祝老道一个,老道接过,狼吞虎咽地就开始吃了。 又递给祁道长,道长见了却直皱眉,摇了摇头轻叹息说:“五谷,鲜肉,本是养人之物,这等东西,养不得人,吃了只能让人短寿,不食,不食。” 我一撇嘴,把饭盒递给那一男一女。 俩人见了,先小声说了谢谢,然后接过,大口吞咽起来。 我捧自个儿那份,在祁道长身边坐了,我问:“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不饿吗?” 道长微笑:“谁说我没吃?” 我不解。 道长一指鼻子下方的空气,然后张了嘴,一吞,再一咽。接着他对我说:“这不就是吃了吗?” 祝老道这时吞了块牛肉含糊说:“这是全真道里的服气法,就是先打坐,然后把全身注意力,集中在鼻孔下方,嘴边那一块的空气里。等感觉所有的意识,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小块空气上了,就张嘴,给吞下去。然后,听说就饱了,就可以不吃饭了。” 我愣了愣。 道长微笑:“道友所讲,句句为真,这的确是服气法。只是,此功非朝夕能成,需日夜打坐,十年,或能有小成吧。” 祝老道哼了一声:“十年,十年不把人饿成肉干儿啊。” “咦,道友,你怎生讲话,我有说过,这十年不吃东西吗?”道长较真儿了。 祝老道…… 得嘞,这两人又掐上了。 我趁他俩掐的功夫,我打量这一男一女说:“你们哪儿人呐,怎么到这儿来了?” 俩人一个劲地哆嗦,边哆嗦,他们边吃东西。 我想了想,也跟着一起把饭盒里东西吃光…… 吃饱了饭,俩人身上有点暖和气儿了,这会儿男的先说话了。 他抬头看了眼我,眼泪巴巴地说:“鬼,妖精,这世上,怎么会有,怎么可能,这……这肯定是幻觉,不行,我要去看心理医生,我要挂心理门诊,我要住精神病院……” 哇,这男生就开始哭上喽。 这一哭,女的也陪着哭。 我等他们哭,差不多快哭完的时候,我在随身小包里一翻,找出我心理医生的那个证,然后在他们面前一晃说:“你们算是找对了,我就是心理医生。” 哇! 这一下,两人搂了我,继续哭啊。 这时,祝老道瞅我嘿嘿一乐,拉起道长,两人又挪了个地方到一边儿掐去了。 我让这俩人搂了一会儿。 接着,我翻了包纸巾出来,让他们把鼻涕眼泪什么的擦把干净。 最后,我说:“你们都遇见什么了,吓这样儿。” 男孩儿好像找到跟他一条战线的人了,马上说:“我们肯定是被人下了迷药,遇见幻觉了。肯定!对,一定是这样。” 男的告诉我,他叫谢雪峰,是xx人,毕业xx大学,研究生学位。大学里他学的是金融,毕业后,当了个操盘手,算是事业有成的青年典范吧。 女孩儿名叫郑海伦。是谢雪峰大学同学,两人关系,自然就是情侣了。 一周前,两人正好都争取了一份为期二十天的年假。当时,讨论去哪儿玩儿。然后上网找地方。结果,就搁一论坛里发现,有人招募去大仙儿村,探究大仙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它的科学定义是什么。 鬼神这东西,按祝老道话讲,它们既是科学,又与科学不一样。 另外,但凡以科学角度研究鬼神的人,到最后不是变成疯子,就是给活生生吓死了。 所以,这帮子以什么科学名义来研究大仙儿村的年轻人。 搁句流行话讲,他们这就是在作死! 果然,到了大仙村,他们就跟事儿逼似的,到处测,到处访,然后给村民惹烦了,要撵他们。他们不干不说,还去村里一个供着什么娘娘的小庙里去一探究竟,结果,当这对不要命的年轻人掀开一个罩了红布的神像后,他们看到一个烂的露出半拉身子白骨的老太太,正咧嘴朝他们笑。 当然,微笑不是最恐怖的,最吓人的是,老太太身上爬满了蛇,黄鼠狼,以及各种各样的大小虫子! 爬满了小动物,也不是最吓人的,那可能充其量,只能吓唬一番密集物恐惧症患者。 最吓人的是,老太太活了,并且还伸手对他们说:“来孩子,跟婆婆说会话好不好呀,咯咯咯……” 对,最吓人的就是那三记发出动静的怪笑。 俩人当时就傻了,疯了,六神无主了。接着撒丫子跑,结果半路遇到村民,村民见这俩人去了村子里最神圣的地方,那岂能饶过? 于是,就有了开头我遇见二人时的那一幕场景。 我听了这一番讲解,没做结论,而是反问:“谢雪峰,郑海伦,你俩现在是打算回去,还是怎么办?” 谢雪峰颤歪歪掏出手机说:“手机没信号,我,我叫不来人。还有,我俩,我俩不会开车。但是,这,这都没什么。主要是,我们还有六个人,在村子里,没出来呢!” 我一听,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这事儿,要坏菜了。整不好,这里边就要出人命啊! 第一百章 这是只真正可怕的妖灵(文) 想到人命要紧,我问谢雪峰:“那六个人,是让村民给关起来了,还是怎么地?” 谢雪峰没说话,只是不断摇头。倒是郑海伦抢着回答了:“他们,在,在那村子里,拜了大仙做,做师父了。那个大仙说他们前世都是来自什么……什么星球的灵魂,这次是到地球来了结因果,一旦因果了却,就要随大仙,回到那个什么星球。” 我听了微微一怔,咦,这大仙手法不一样哦。 恰在这时,两老道掐完了,正立我身后听呢,见我发愣,祝老道嘿嘿一笑说:“妈蛋,这妖灵也他大爷地知道与时俱进了,知道跟那些小年轻白话,什么神仙,他们不听,于是就开始扯什么灵魂,外星球了。” 谢雪峰和郑海伦了老道的话都是一愣。 老道也不解释,只好言对这俩人说:“你俩,先将就搁这歇着,要是担心山上潮,就走到停车地方,钻进车里歇着。” 谢雪峰回:“我们不敢,我们,我们就在这里吧。反正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 祝老道点了下头没说话,伸手拉我,跟祁道长一起,拐到了一边说话。 到了地方,我问祝老道:“什么妖灵与时俱进,它说的这个,好像它是外星人呐。” “呸!外星个粑粑!”祝老道啐了口唾沫。 祁道长忽地一拧眉:“咦,道友,你说这外星,莫不是天人下凡了。” 祝老道瞪他一眼:“边儿呆着去!没轮到你说话呢。” 祁道长:“好,道友,我且不与你计较,我且行周天功夫,待功力恢复,再与你证个高下。” 说了话,道长找了个块草地,扑通一屁股坐下,盘了两腿,结龙虎印,自顾打坐。 祝老道瞪了道长一眼:“行吧!死人妖老道!全真道出来的都这德性,不男不女,练来练去,把jj都练没了。哼!” 骂过祁道长,祝老道又悄声跟我说:“兄弟,瞅见没有,这屯子摆明是让一大妖给控了。” 我不解。 老道又说:“这个大妖,我估摸比你之前收的那个猪魁还要厉害几分。” 我问:“为何?” 老道沉声:“咱捉妖诛鬼这行当里有个不成文规矩,就是闹腾越凶的妖呀鬼呀,其实越好收拾。因为它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就仿佛……” 老道眼深沉,瞟了天空低低说:“那天上的流星,虽璀璨,但稍纵即逝。” 我哆嗦,这也能诗意,这也能抒情,道爷,你不写诗,文坛又少了颗明星啊。 老道继续:“麻烦的就是这种,阴沉,不露声色。轻易不伤人命的主儿。” “知道它们为啥轻易不伤人命吗?” 我不解。 老道:“是因为它们窥探到了因果天机,知道每个人身上都系着因果呢。一旦弄死个把人,它们沾了杀劫,可就没办法再修行了。” 我问:“那它们……” 老道:“它们诛的是心!以妖祸心!这个,才是最可怕的。不对,这个也不是。最可怕的是,一旦我们惹了它,它不想修行了,它想玩个玉石俱焚,那就是一场滔天杀劫呀!” 老道继续:“其实,我们一行人刚进山,那大妖就知道我们来了。所以,它一直派了一个蛇群跟在我们左右,看我们的动静。最后,蛇群现身,那就是此妖物给我们的一个警告。包括那俩娃子肚子里的蛇胎,那胎害不了人命,但却能让人恶心,害怕,惊恐到极点。” “但上述,都还只是吓唬人,真正的杀招是闷驴。那小子摆明让妖灵给拐了。然后,妖灵会将闷驴做最后的杀手锏。一旦它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就会附在闷驴身上作恶!” “哼!闷驴身上有很硬的横练功夫,虽比不上碎八重,但他要作起恶来,一时恐怕真没人能挡得住。” 我听了祝老道一番讲解,真心感觉这妖灵,绝对是个高智商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步步的棋,走的极其精准,又恐又吓,接着再迷惑人心。比如,谢雪峰那六个伙伴,他们身为现代高逼格的小青年,接受的大多是西式文化。所以,跟他们扯鬼神仙魔,小青年本能就会产生排斥感。 但如果,稍加变通,单纯说灵魂,说宇宙,说外星人…… 呵呵,那就合了对方胃口,一忽悠,一个准儿! 并且,如果再加点味精,跟小青年们谈谈科学,发明,电磁,量子物理。我了个擦,无敌了! 想到这儿,我一咬牙对祝老道说:“老道,不行咱搁法眼锁了它,直接给丫灭了。” 老道冷笑:“你以为,我没想过这法子?方才,那妖灵附上女娃子身,跟我们叫喊挑衅的时候,我就拿法眼观了。妈蛋!那货肯定通晓一定的道法,它在法眼里居然显不出形来!” 咝…… 我倒吸口凉气。 “这也行啊?”我问。 祝老道:“你以为呢?法眼只是比普通拙眼稍微高那么一个层次的……力量吧。民间,有的也叫阴阳眼,有的人天生就有。所以,这个不算什么大本事。因此啊……” 我说:“怎么办?” 祝老道说:“那货,只有在附身和离身的一刹那,能稍微显一点形出来。我看过,那是个道行很强的东西。是以,我们现在得低调行事了。不然,恐会伤及无辜啊。” 我咬了下牙:“忍吗?” 祝老道:“不忍怎么办?它手里,现在可是攥着全村人的性命啊!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过。哼,刚建国那会儿,江西就出过这么一档子的事儿,砸庙,砸来砸去,死了上百号人……行了,不多说了,咱们忍字为先,见机行事吧!” 最后,祝老道告诉我,妖灵擅长的是迷惑人心,并且这妖灵极可能会随时,随地,依附不同人的身上,以此来扰乱我们的正常判断。而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妖灵这么干的真正目地,以及,掩藏在大仙儿村的秘密! 现在,分工,目标,敌人情况都明确。下一步,先忍,再静观其变。 结束跟老道对话,我们返回小营地,就近找了些大石头,然后,将石头拿火烤热了,分发给几个人,将把石头修理平整垫在身子底下,对付睡一晚。 这个,就是野外求生的法子,祝老道起了个名儿,叫怀石而眠。并且这石头放置也有门道,就是将石烤热后,找两个平整光滑的,垫在后腰,怀里搂的一个,放在肚脐子上边。 这两个地方一热,全身就暖烘烘的,山上寒气根本就侵不进来。 就这么着,一晚上都没事儿。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我们刚醒。村子里就有人上山放牛了。 放牛的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他扫了眼我们说:“仙姑奶奶今天早上发号了,你们几个外地银能进屯儿,但你们得老实点儿,别他妈没事跟个耗子似的瞎蹿腾。” 陈教授一脸恭敬:“我们懂,我们懂,这个懂。对了,老乡,我多问一嘴,屯子里的刘大埋汰,他在吗?” “在,就搁屯里呢,咋地,你们认识?” 陈教授:“认得,认得,这没熟人,怎么能进屯呢,他还在原来那个屋子住?” “他不搁那儿住,他上哪儿啊,上坟圈子住啊,次奥,你这银说话,真没意思。”老头嘀咕两句,一拧身,自顾放牛去了。 陈教授长舒口气,然后对白大刮一个冷笑:“走吧,先进屯,找到刘大埋汰,先安顿下来再说。” 听说要走了,我过去摇醒搂石头睡的谢雪峰和郑海伦,问他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两人表示,虽然死活不想再进村子里了,可往回走一来没人带路,二来,走到地方也没车钥匙,开不了车。不如,就跟我们一起进村,先安顿下来再说。 商量妥了,我们动身。 昨晚,白大刮一阵收拾,将箱子里的可疑物品埋了一部份。然后他跟肥杨化整为零,两人分背剩下的东西。 即便如此,那玩意儿也是死沉,死沉。两人背在身上走路,累的真是呼哧带喘,差不多是走十步,就得靠棵树上歇两气儿。 凌晨四点半出发。 走了三个多小时,快八点了,这才进屯儿。 这个屯儿怎么说呢。 冷不丁一瞅,绿意葱葱,家家房子都掩在一排排丛生的大树里头,很自然,很美,很漂亮。但若细品,就会感觉一股子非常不一样的冷森之气。 邪性啊! 我在心里嘀咕一句,跟在队伍后头,踏上进屯儿的小路。 进屯后,没见着什么人影,并且,狗都不叫一声儿。 陈教授轻车熟路,领我们在里头拐了两个弯儿,就来到一处土坏屋前。 现在农村很少见这样的土坏房了,大多是砖瓦房,是以这屋子搁村里,就显的特别扎眼。 陈教授到了房子的院门前,他没进屋儿,而是先吼了一嗓子:“刘大埋汰,刘大埋汰,我来了,我是老陈呐!刘大埋汰,人呢?” “人死了!” 屋里回了一嗓子。 陈教授:“死了还能说话?” “诈尸啦!” 陈教授:“次奥,还是那德性,走!几位道长,来,我们进来吧。” 一行人推门进院儿。 而当破木板子钉成的院儿门一打开。 哎哟,那股子味儿呀,能给人熏一个大跟头出来。 我立门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一细瞅。这一打眼,就给我惊到了有没有。 这,这地方,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吗? 第一百零一章 老道说,这是个死人(文) 埋汰是北方土话,讲的意思是一个人不修边幅,非常的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大埋汰,单听这名儿,估计大家也能猜出对方是个什么主儿了。 可即便心里有准备,我还是让现实惊了一下。 院子里是什么样呢? 别的不说,先说屋子。 咱们在外边瞅,搁土墙围的这个小院里有个土坯房的屋顶,可推开门实际一看。 那土坏房还能叫房吗? 朝阳面的大半个墙全塌了,只有零星几根柱子搁那支撑着。东边墙也塌半片儿,至于后边儿,也塌了许多的地方。 这屋子,没窗户,没门,四面透风见光。 此外,站在门口可直接看到屋子的大火炕(东北农村大多睡火炕。)炕上蒙了一个油渍抹黑的大花被,那被子,像是泼了层油,接着又扔泥堆里捂三天,瞅着都没有原来颜色了。 被子里躺一人,此兄估摸正在睡觉。 搁他脑袋底下,就是炕沿下边,用几块破砖头儿支了一个锅,锅里好像还炖了只小鸡儿。围着锅尚且有一地的鸡毛和鸡血。 放眼再瞅院子,西边一侧全是此人的翔。东边一侧则堆满了各式的垃圾杂物剩菜剩饭。 眼下这天儿,已经是热了。 因此,这院子,再加上这么些东西一堆。 我的苍天呐! 那味儿!真比下水道还要冲三分。 但你不服不行!就如此恶劣之环境,炕上那位,居然还睡的很香。 我们进来,估计刚给这货吵醒,他嘟囔着躺被窝里说了一句:“陈大窟窿,你干啥来了,咋又来了呢?这回你来,整酒了吗?” “有有,有酒,我这拎了一小桶呢。”说着话,陈教授让白大刮放下背包,打从里边,拿出一个装酒小白桶。 “啊,有酒啊,行,你把酒搁那儿吧。完了,你们要是累,进屋歇着啊,还有,炕底下我昨晚炖了只小鸡,你们要是饿,好像还有一个鸡屁股,一个鸡脑袋,对付吃吧。.info[]我……呵欠,还得再睡会儿。” 说了话,这货,又睡了。 祝老道这时抻脖子瞅了瞅,然后啧啧有声说:“奇人呐,此兄,真乃奇人呐!” 陈教授陪了笑说:“是啊,这个,我们……” 他意思是进屋儿,可大伙意思,那叫屋儿吗?眼么前,没塌就不错了,还是出去,搁门口等吧。 大家这时陆续离开小院,临走还给门关上了。 屯子里邪性,别的地儿,我们也不敢去,就沿着刘大埋汰家土墙根坐了一排,面朝天空晒太阳。 祝老道掏出盒利群,给陈教授几人发了,然后问:“老陈,这屋子里的奇人,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人……” 陈教授摇了摇头说:“别提了,这人呐,本名叫刘柱,家里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人。其余几个,成年都离开这个屯,到外地成家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留在本屯。刘柱这人,好吃懒作,在家什么活儿都不干,就知道吃,吃完就睡。” “他十九那年上山,不知怎么跟外村一个汉子就打起来了,然后他失手给人家打死。接着,就被判了无期。这不在号子蹲了将近二十年,减刑出来没一年。” “回到家,他还是什么都不干,就搁这破屋子里住。饿了,就东家西家要点,人家不给,他就偷鸡摸鸭,回去收拾一下扔锅里,煮熟了就吃。等吃饱了呢,他再睡……” “另外呢,此人还喜欢喝酒,那酒量……”陈教授啧啧有声地说:“看到那五斤的小桶没有?咱搁延吉装的烧酒,六十多度啊,估计只够他一天喝的。” 说完这些,陈教授嘿嘿一乐说:“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要不是他对山路熟,哼,我才不找他呢。” 众人呵呵附和。 陈教授掐了个小烟儿,得意瞥了眼周围,然后说:“这么着,咱干等也是等,那个,几位道长,你们一路辛苦,也挺累了,这地儿晒太阳挺好的。我呢,肥杨,你跟我出去转转,弄点吃的回来。” 大伙对此没意见。 陈教授起身,叫上肥杨,两人并肩,朝屯子西边去了。 我坐了地上,仰头晒了会太阳。这时,谢雪峰和郑海伦俩口子估计昨晚没睡好,让太阳一晒,困意涌上来,居然倚着墙根就这么睡着了。 正好这会儿,打从东边,就过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这小子标准农村土孩儿打扮,并且还骑了个破飞鸽自行车,那车一骑起来,除了铃不响,车身上下全都跟着哆嗦响。 呼啦,呼啦,骑到我们近处。 他扭头朝我们瞅了几眼,呼啦,呼啦,又朝远处骑。 可刚骑没三十秒,这小子拐了个弯,又转回来了。 到近处,他一抻腿,搁脚尖在地上把车子支住,探出个脖子,对我们说:“你们看事儿不?俺家仙儿老灵了!” 我一听,心里乐了,然后跟祝老道对了个眼神儿。老道会意:“你家仙儿,要钱不?” 对方:“不要,俺们屯的仙儿都不要钱。你上俺家,给仙儿上三柱香,磕几个头就行,但你得心诚,你心不诚,仙儿会降罪。” 明白了! 我和老道心里有数儿了。 这些个妖物修行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信仰之力,只要人,信它,磕头拜它,它受了香火,渐渐它就能成气候! “那行,你叫啥名儿,怎么称呼?”我和老道起身了。 对方:“你叫我小四儿就行!那啥,你们看事儿?” 我:“看,看事儿。” “那行,你得先把香火钱给俺。” 呃…… 我一怔,心说你大爷地,刚说不要钱,这又要香火钱。 我试着问了一句:“多少钱呢?” 小四儿:“进的香越多,仙儿越灵。那个,一柱香500!” 这什么行情啊,谁规定的呀,我上潘x园子找人批个八字,断流年好像顶多也就两百块钱,这给仙儿上一柱香,就要500! 老道阴沉:“太贵了吧。” 小四咧嘴:“没办法,前年还100,现在涨价了,啥都贵。” 老道:“那我们不看了。” 小四:“不看不行,你们来了,就得看,要不然,仙儿降罪,回去倒大霉,让车撞死,老婆跟人跑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狠!果然够狠,并且非常江湖。 老道眯眼笑说:“爷我还真就不想活了!想死!怎么着吧。” 小四:“你死不要紧,你认识的人都得死,你们全家都得死。” 我去! 我一听这话,火儿呼的一下就起来,就想要揍人。 老道冷静,一把拉了我说:“行,我们跟你看,那个一柱是吧。” 小四:“最少三柱,一柱只能保你家人不死,你自个儿,还得死。” 老道嘿嘿:“行,你带路吧。” 小四:“先给香火钱。” 我无语…… 然后掏兜,好在之前兜里放了不少的现金,于是数了一千五交给对方。 小四:“那你们跟我来吧。” 老道转身一番安排,让祁道长和那对男女情侣,以及白大刮原地等候,我们直接跟小四,去找仙儿看事儿。 安排妥了,小四在前带路。 就这么,朝西走了三十多米,一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岔子里,然后又走了十多米,搁一户红砖大瓦的人家面前停下了。 到房子前,小四从车上翻下来,把大黑铁门打开,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来人看事儿了。” 说了话,小四推车进院儿。 祝老道这时给我一眼色说:“等下看清时机,先把这个什么仙儿给拿下了。问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回头再找机会行事!” 我咬牙问:“玩文明的,还是野蛮的?” 祝老道“见机行事,瞧那仙儿是个什么主儿,不行,你就用大牙,你懂的。” “明白!” 目前为止,我知道,这屯子里,供的不是一个仙家。并且,这些所谓的仙家,没一个好玩意儿。 东北包括华北一带很多地方,都有供俸保家仙的传统。 真正保家仙,是不会让你收受他人钱财,不会让你干这,干那儿。它们是跟着你一起修行。 什么叫修行?其实,在保家仙眼中,我们的正式生产生活,就是一种修行。 人家不是说了吗?生活就是一场修行,这话再在理不过了! 可这儿的什么仙家,一柱香要五百,不给,还要害人。这不是妖怪,还是什么玩意儿? 心里拿定了主意,我跟祝老道进了院子。 这大院儿,气派呀,收拾的非常整齐,并且,院子还支了接收卫星电视的大锅,屋顶上还有太阳能热水器,这日子过的太滋润了。 小四儿,这时正搁门口等我们呢。 我们到了,他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地拉开门,然后说:“规矩讲一下,见了仙儿,不能瞎问,三柱香,只能问三件事儿。还有,仙儿说什么是什么,不能顶嘴,知道吗?” 我很老实回答:“知道。” “进来吧!” 进屋儿,大厅收拾的很整齐。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椅子上,闭了眼睛,好像在打坐。 但是,这女人,我只瞟了一眼,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瘦啊! 不是一般瘦,而是那种真真的皮包骨的瘦相。两只眼睛,都凹陷进去了,冷不丁一瞅,那就是两窟窿。另外,这女人跟大熊猫似的,眼圈一周,全是漆黑一片。 除去这些不算,再看印堂。 也就是两眉中心的位置,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棒子,乌黑青紫不说,都已经凹陷了。 祝老道进厅,他眯眼一瞅那女人,接着他抽动了下鼻子,然后,老道压低声音跟我说:“这是个死人!” 第一百零二章 妖惑人,人难防(文) 祝老道说话的时候,我脚就已经往门里迈了,前脚落地时,耳中刚好听到祝老道那句很轻的话。.info也就是这一句话功夫,我两脚就全进来了,与此同时,我鼻子先是闻到一股子介于檀香和其它香之间的清冽香气,接着眼前空气倏地一扭。 这感觉,空气一扭,好像有点玄幻了。怎么说呢,就好像人蹲久了,冷不丁站起来,脑瓜子有点晕,对,就这感觉。 就这么一下,老太太在我眼里就变了样喽。 呵呵,慈眉善目,白皮肤,红嘴唇,胖嘟嘟,瞅着那叫一个富态哟。保养的比x京城里的有钱大妈都要到位。 这种瞬间强烈的视觉差异,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之前看错了,这个才是老太太本来面目。 之所以产生看错的想法,皆因为,这就是人性。 人性弱点就是喜欢认同美好事物,而排斥不美好的东西。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明明知道是谎言,却还是选择相信,只因为它太美丽。 可我知道。 这他大爷地就是幻相,之前那皮包骨,瘦的跟骷髅似的老太太,才是此货的本尊。 这种幻相,有点类似道家圆光术。 圆光术不是邪术,记不得哪本书讲过了,这东西是邪术,实则不然,它是道家术法一种,分大圆光,小圆光,还有圆光化解破障法。.info[] 大概就是这么几种。 圆光术的本质是成像,它的原理,如果硬往科学上靠,就是干扰人体大脑的视觉神经,然后改变对方接受的视觉信号,将其替换为,你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古代小说,对圆光术有很多描写。大体就是,找到一个法师,问逝去的亲人目前怎么样了。法师做法,然后一拂衣袖,你眼中就看到了,你想问之人,现在的生活状态。 还有以圆光术害人,比如,明明你手里接的是一张张的真正毛爷爷。可转眼功夫,你拿到的却是一叠黄纸。 唐代,小日本来中国,学习了圆光术的一些使用修练方法。后回到日本,又结合本土精怪信仰的内容,开发了所谓的忍术。 忍术,最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你跟对方打,对方忽然一挥手,然后你发现人不见了。其实,人还在,你看到的,只是圆光术呈现的虚空假像。 被假像欺骗,人茫然之际,对方走到你身后,噗一刀!得手! 简单讲,圆光术,就是控制对方的眼睛!你想让他(她)看到什么,对方就能看到什么。 ps:(关于圆光术,度娘百科有收录,但那里的解释不一定为真。我所知道的圆光术,最基本的要求,是要有道家筑基的基础。筑基,有以武来筑,即内家拳。还有以周天功夫来筑。无论哪种,都需付出极艰苦的意志和努力还有丰厚的财资才能实现。所以,这里大家了解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追求。) 妖灵,鬼魅,尤其是鬼,还有这些所谓的什么大小仙家,这些存在,都是天生会圆光术的东西。 人在死后,变成鬼,一段时间内,拥有这些神通。但充其量不过四十九天,神通就会消失,然后渐渐就魂飞魄散归于虚无。想养住神通,那得有人供奉才行。 妖灵也是一样,妖灵,说白了,其实就是动物鬼。 它们死后一样有神通,并且有的动物神通比人还要大。因此,想养住神通,就需要有人供奉。 但不能让人白供奉啊,于是,就附在人身上,帮人看一些邪病。有时候,单独一个妖灵力量不够大,还得摆上堂口,安排大小将军,招来一帮子妖灵。 这个方法,不能说不好,这东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有个前提就是,它们绝对不是仙人! 我一进屋,这老太太身上的妖灵,就以圆光术罩了我。 但不知怎么,虚像一现,我脑海就自行浮出了上述内容,因此心里明镜,这他大爷地就是圆光之术在脑子里呈现的虚像。 彼时,祝老道也进来了。 他见了老太太,比我装的还真。 “哎哟,老夫人好哇,老夫人,您养的真是白净啊。” 老太太乐的:“呵呵,这个做善事嘛,呵呵,吃的好睡的好,心宽体胖嘛。” 祝老道:“哈哈,老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呐。” 老太太:“说的就是嘛,还有我这儿子,可孝顺了。” 我跟祝老道相视一乐。 正好这功夫,老太太儿子小四捧了一个香炉过来了。 “妈,让他们快把香给您上了吧。” “嗯,好好,这两位都是远道来的客,麻烦了,哎哟,麻烦了。” 老太太笑的很灿烂,说的也极是客气。 是了,谁都不会想到,这副肉身的真正主人,已经让这邪物给吞没了生魂! 小四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妈早已经死了!并且是被一只妖灵给害死的! 关键是小四! 这可是个大活人,我们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这是一只妖呢? 这,不好办呐! 正思忖呢。 小四把准备好的香拿来了。 我和老道一瞅,这香明显是特制的,差不多有拇指那么粗,四十多公分长。香的色泽,呈现的是黢黑,显然是经过指点,用特殊配方加工的香料。 香的功能,再加上圆光之术,轻则可以让人相信眼前看到的所有一切,重则能够在人脑海里种下识念。 而种下的这一识,则牢牢掌控在妖灵的手中。 这时,小四把香拿来对我们说:“你们俩把香点上,然后跪在这儿,心要诚哦,跟我妈身上的仙家磕头,一直磕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 说完这些,小四又瞅我们一眼,转身,掩了门,出屋儿了。 老太太还笑咪咪地瞅我们呢。 我跟老道低头,老道假装拿打火机点香,趁这功夫,他突然伸手指了指我的牙说:“哎兄弟,你这牙,怎么这么大呢?” 妥了! 我一听就明白。 掏大牙,办事儿! 我微笑,正打算回老道一句,不想老太太说话了:“呵,牙大好啊,牙大能吃,能喝,多好,还能多嗑东西,呵……嗑东西,离不了大牙,没牙,啥都嗑不成!” 阴森呐,有没有?、 转念又一想,敢情这邪物,喜欢嗑东西,那它是什么呢? 对了,耗子! 妈蛋,这是个耗子精! 这下,我心里有谱了,伸手搁兜里一掏,眼角余光一斜视老太太,对方还念叨呢。 “大牙好,大牙真好,哼!次奥它妈,猫最烦,猫最坏!” 我在心里一乐,没说话,只将大牙放身后藏了,然后跟老道拿香就奔这大耗子精过去了。 妖灵不比人,妖灵多的是一份狡猾,少了一分的智慧。因此,民间不长说,露了狐狸尾巴吗?讲的就是这么个理儿。妖灵有些时候,往往会在无意间,透露它为兽时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个就叫‘狐狸尾巴’。 一句大牙,好像触动老太太心里什么东西了,搁那儿一个劲儿地数落喵星人的不是。 以致于我和祝老道走到了近处,她还没注意我们。 等差不多都近身了。 老太太突然一个激灵,然后咬牙瞪我们:“乖!快给本仙跪下!” 跪你大爷个三孙子,我一把就将大牙从符纸里抽出来,上前,直接就抵到老太太印堂那儿了,与此同时祝老道一边抽出雷木剑,一边扭头看门外动静。 老太太一下就惊了。 “啊!道士!” 一语惊过,圆光术瞬间失灵,屋子里又恢复清冷,阴森的气氛。至于眼前呈现的则又是老太太本尊干枯的死模样儿。 祝老道这时:“用法眼!” 我一闭眼。 唰的一下子。 眼么前,一团灰不溜秋的东西,正悬在半空,让大牙上散发的一道道黑气给吸着。 我微笑:“小东西,显个形吧。” “臭道士,你……你敢动我,我仙姑奶奶,非杀了你不可,你快放我,快放我!” 小灰影虽然哆嗦成一团儿了,但语气仍旧极重。 祝老道这时奔上来,拿雷木剑虚空一比划说“死崽子,信不信道爷现在就把你打散,你信不信!” 我陪着老道冷森说:“小家伙,快显真形,不然,打散你多费力,你也知道我这法器利害,当心把你吸进去,永生永世都出不来。” “你们,啊……” 小灰影好像极其愤怒,但一时又无技可施,稍许,法眼里灰影一闪,便现出了一只足有五十公分长的大老鼠出来! 这大老鼠长的真叫一个吓人呐。 又胖又肥,通体毛发锃亮,一对抬起的前爪上,爪钩锋尖至极,搁法眼里都幽幽闪着冷光儿。 除外,这货那对眼珠子,滴溜乱转,里面透着说不尽的阴谋诡计。 妖物!这是货真价实的妖物! 祝老道见对方显形,他直接就说:“限你阳世三分钟时间,你将你来自哪里,在哪儿修的道行,还有你仙姑奶奶是谁,都给我讲个清清楚楚,不然,道爷我直接就给你灭这儿。” “道爷饶命!” 这货,声音一下子变的极尖。 “道爷,我是被逼的,我……” “撒你个鼠姥姥的谎呀,你再说一句谎话,我现在就让这雷木剑轰杀了你!”祝老道咬牙切齿。 “好,道爷,我不是本地……” 对方这话一出口,祝老道抡剑就要劈了。 “我说,我说!道爷饶我!” 大耗子精,这次终于肯吐露真话了。 恰在此时,我们听到身后门,吱嘎一声,就开了,然后有人问了句:“妈,你跟那俩人干什么呢?他们怎么不拜你呀。” 第一百零三章 刘大埋汰是高人(文) 这世上对普通人来说,人好对付,鬼怪难缠。可对我们这些拉轰修道人来讲,鬼怪好弄,人难摆平。 妖魔鬼怪,兴风作浪,不干好事儿,大不了灭丫挺的。就算灭的手段再残忍,当地执法部门也找不到你的头上。 可人不行了,你要灭个把人试试? 是了,甭管那人做的恶有多凶,你都没权利来灭。 眼么前,老太太的儿子现身了,这可是个麻烦事儿。 不过,祝老道闯荡鬼神江湖多年,对付这个自然有经验。因此,我背后听到老太太儿子说话,但却没有回头。 接下来,二秒后。 我只到扑通一声响。 我问老道:“怎么了?” 老道嘿嘿一笑:“放倒了!” “怎么倒的?” 老道:“圆光术,吓倒的!” 我咬牙说:“你会圆光术,干嘛不早说。” 老道急切回:“这东西,除非危机之时,轻易不能施展,那个……咱继续。” “喂!大耗子!” “你们这些死道人,你们,你们太坏子。”耗子精在空中厉声高叫。 老道嘿嘿说:“行了,甭搁那儿装大仙儿吓唬人了,你这货,充其量几十年的修行。另外,你也别怕,道爷我这儿呢,有道符。只要你老老实实把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们,道爷保证,用这符把你给托生了。” “托生什么?”耗子精尖叫。 老道:“你喜欢当人,还是……?” 耗子精:“不当人,人最蠢,我……” 这货眼珠子一转说:“我要当猫!还有,你的符呢?” 老道一乐,伸手破兜子里掏出一张揉巴成一团的符,当着耗子精的面打开。 对方一瞅。 “咦,你这符,我看怪害怕的,你不是要灭我吧。” 老道:“灭个啥子哟,莫怕,莫怕,道家的符符嘛,你们妖物……” “胡说!谁是妖物,你才叫妖物,我是仙家,懂吗?仙!” “好好好!你们仙家看了,多少有些不太舒服,这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耗子精很矫情地搁法眼中微微地点头。 祝老道把符晃过,又对耗子精说:“这位大仙家,讲讲吧,你怎么修行的?” 大耗子眨巴下眼睛说:“这个怎么说呢,就是前几年,我打算从山上下来,到村子里找个苞米楼子眯着过冬,结果半道我看着地上新裂了一道石缝。那里边,那叫一个香啊,我就进去,瞧见有不少的药材啥地,我就吃啊吃,正吃着呢……” 讲到这儿大耗子眼神突然变的极惊恐说:“突然就有一个东西,一下子把我的魂儿给摄去了。然后,它告诉我,它是这地方的主人。它要我跟它一起修行。然后去这个村子里,附在人身上,给人家看事儿。” 祝老道点了点头说:“那个地方,你还能找到吗?那个石头缝?” 大耗子:“找不到了,真找不到!” 祝老道:“那你给人家看事,就好好看呗,你吞了人家老太太的精血这是为啥呀。” 耗子精嘿嘿一乐:“好玩儿呗!” 祝老道没说什么,而是继续问:“这个屯,现在一共有多少仙家?” 耗子精:“不多,也就二三十个。” 祝老道:“你们搁这儿,给人看事儿,顺便吞人精血,就只干这些吗?” 耗子精摇头:“不是,我要在看事儿的时候,了解外面的世道变化,然后每月的初一,十五,那个大仙奶奶要过来,我要讲给她听。” 老道又问:“你当仙多久了?” 耗子精:“三年,是两年,反正三两年了吧。” “老太太什么时候死的?” 大耗子:“这老太太不抗折腾,三个多月就死了。仙奶奶给了我们一个方子,让她儿子上后山采药,回来制香,有那香熏着,老太太的身子就不烂。” “圆光术呢?谁教的?” 大耗子笑了:“没人教,俺们兽都比你们人强,我们只要修行一段时间,启了点智,都会圆光术。” 祝老道:“行了,我问完了,那个兄弟,你有啥要问的吗?” 我想了下:“前些日子,屯里来了个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他们现在怎么样子?” 大耗子摇脑袋:“这个不知道,我只搁这家呆着,别家有猫,我最烦猫,死猫,臭猫!” 看得出来,大耗子的确没出过这家门儿。 好吧,现在该问的都问了,那么接下来…… 祝老道把符拿出来了,接着揉把开,放到大耗子面前说:“许个愿吧!” 大耗子愣了:“许啥愿?这个,还能许愿?” 祝老道郑重:“当然了,你得对它许个愿。你就这样说,符啊符啊,你是我的主,我听你安排,你愿意让我当啥,我就当啥。” 大耗子一支愣眼珠子:“不说是猫吗?” 祝老道严肃:“对,这就是转猫符!你看,那上边,画的那几个字,多像猫嘴边儿的须子呀。” 大耗子:“哟,这么一瞅,真挺像,怪不得看了发慌呢,好吧,我……我就信你一回。” 许是大耗子没别的路可走,又或许是这真是一道什么转猫符。大耗子在法眼里很郑重的闭上了眼睛,一脸虔诚,祈祷它下辈子能变成一只猫。 结果…… 两秒后,符腾的一下,冲起一道幽蓝火焰。 与此同时,大耗子啊,一记尖叫。 “死道士,你骗我,这……这是碎灵……” 最后一个符字没吼出来。法眼中显了形的大耗子就跟一支点燃的二踢脚似的,砰! 碎的是四分五裂,尽化虚无! 我打了个激灵,又一瞅祝老道。 老道咬牙说:“妈蛋!浪费我一枚碎灵符,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因果上身,惹上麻烦。” 我不解问:“这干嘛用符啊,直接暴力手段,不一样能碎它吗?” 老道摇头说:“你不懂,这大耗子虽是邪路,但修行的方法,又是正道法子。所以,它才能成了这样的气候。而正道法子,如果直接以我们的本事把它灭了。多少会沾些不干净的因果。但若换个招儿,让符来灭,符上承的是老天爷的力量。” “嘿嘿!这事儿,最后等于是我们让老天灭了它。” 我恍然。 这会儿,老道说:“收了法眼吧,那东西用多了有损耗。咱们,先看看地上这位。” 我当即抬起眼皮一瞅,屋里景致无二,空中仍旧飘了一缕诡异香气。至于椅子上的老太太。 哎!可怜的老人家,以为找到了什么真仙儿,没想到,只是一只祸害人的妖怪。 对了,还有她儿子。 我和老道朝地上一瞅。 小四这家伙正保持一种被吓晕的姿势,搂了脑袋在地上止不住地抽呢。 老道蹲过去,拿起对方一条手腕,摸了摸脉,又翻了他的眼皮,打量几下说:“没事!不过,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我问:“怎么办?这小四醒了,肯定会说我们把他妈害死了,搞不好,惊动村里人,会惹大麻烦。” 老道笑说:“放心,我料到他会这样。所以,我用圆光术打出的幻境是,他看到,他老娘先让一只大老鼠给吞了,然后那只大老鼠又把我们给吞了。” 讲完,老道叹了叹气说:“圆光术在道家中,属于一种禁术。轻易不能用,用了自身大多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这一劫呀,不知我最终落得个什么样子……” 我望着祝老道黯然的神情,我本能感觉这不是开玩笑。 只是,一时我又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 祝老道叹了叹气:“来吧,给这娃搬坑上去,这地太冷,他这一睡,起码得大半天才能醒。咱吓都把人吓了,别再让人落下风湿的毛病,那就作孽大喽。” 听这话,我起身,将小四扶起,跟老道一块把他抬到了炕上。 收拾完了。 我和祝老道前后脚,悄没声儿地从小四家里走了出来。 可没想到,刚拐出胡同。 我就见到一帮的村民,叫嚷着直奔刘大埋汰家的方向去了。 我和老道心里一惊,于是就先在胡同里小藏了一下,然后又跟在村民身后悄悄走。 转眼功夫,到了刘大埋汰家附近。 远远的一打量。 我心唰的一下就凉了。 门口墙根蹲的那一排人,不见了。 祁道长,白大刮,还有谢雪峰,郑海伦都不见了。包括他们随身的行李,也都没有了。 正好这会儿,那群村民中,为首两个壮汉,砰的一脚就将刘大埋汰家的大门给踹开了。 门板子横飞。 然后,其中一壮汉吼说:“刘大埋汰!x你妈的!你平时偷鸡摸狗,祸害村子,我们不怪你,那是因为仙姑奶奶说了,你身子里住着一个大妖。现在,奶奶说了,要给你除妖,你快起来,跟我们走!” 我趁对方吼的空隙,跟老道一起,猫了腰,嗖嗖两步,遁到刘大埋汰家对面的柴堆后边,接着又探头一瞅。 瞬间,我心凉了。 破房子里,就刘大埋汰一人坐炕沿上,我没看到祁道长他们。 而恰在此时,我听刘大埋汰一边穿衣服一边吼:“驱你妈了个x!妈的,你们都是一帮傻逼,让妖精骗了都不知道,你们全是傻b!” 我听这话,猛地一怔。 而这会儿,祝老道说了话了:“嘿嘿,道爷我真没看走眼,这个大埋汰,他就是个高人呐!” 第一百零四章 它需要大量的活人来用(文) 我听了祝老道话稍有不解。 老道则眯眼一脸深沉说:“倘我估算的没错,此人是天命系身,只是他自已知道的也不多罢了。这个刘姓人,脑子里装的,应该不是一世之识。”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 老道:“他脑子里存了上一辈子的记忆,只是很多都已经模糊了。有些他自已也不是很清楚。另外,我虽然不知此人上辈子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雍老四,甘凤池,还有那个什么玄明真人,有很大的关系。” 我想了想:“那我们现在……” 老道说:“妖灵搁这屯子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它一不求别人信奉,二不求钱财,只是安排手下小妖,到处探听外界变化。由此,我可以推测,这个大妖,它想出来!”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讲,它想出来,但一方面对外界了解不多,不知道出来该干什么。另一方面,它现在……它现在出不来?” 老道:“对!说到点子上了!” 老道咬牙说:“别看昨晚在山上,那妖灵附在女娃子身上,好像要撵我们走。其实啊,它不知有多想我们去找它呢。而只要找到它,解了锁它真身,真灵的东西。这个大祸害……” 老道打了个激灵说:“恐怕集齐我们的力量,还有那个左原的力量,都没办法对付啊。” 我思忖一番说:“那我们怎么办?还有,祁道长他们……” 祝老道:“兄弟放心,娘炮祁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你别看他文文弱弱,好像不经风的样子。一旦爆发,他的实力,只比我强,不比我弱。还有,那个暄妮子,她们这些时日想必也应该调养差不多了。暄妮子那边,她背后的老妖婆很强,我虽没见过,但搁道儿上多少也听说过。” “除外,我们还有一步暗棋!” 我脱口:“七爷!” 祝老道:“正解!七爷跟老三估计早就上路了,并且他们俩个应该会把左原那帮子人往这儿引!” 说到这儿,祝老道又讲:“只是七爷,跟我们走的可能不是同一条路。这东北,他只来过三次,希望他不要迷路,能快些找到我们。至于眼下……” 祝老道:“静观其变!” 我得知祁道长不会有事,心里就宽慰许多。 当下,我和祝老道藏在这堆柴禾后边儿,打量刘大埋汰家的变化。 现在,院子外堵了差不多二十几号人。 我看不太清里边形势,只听到刘大埋汰在跟人骂。 “次奥你们妈!一群大傻b!不他妈好好种地干活儿,净他妈整这些歪门邪道。我吃鸡,吃鸭怎么了?妈的,不吃等它们成妖精啊?” “刘大埋汰,你找死!你……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次奥,你来呀。” “我……我干死你。” “走!来呀,干死我呀。” “你院子太埋汰了,有本事,出来!” “行!都让开,我出去!” 几人对骂到这儿,门口围观人群哗的一下子就散开了。 接着我跟老道看见刘大埋汰气冲冲地走到前头,来到门口空地,把身上衣服一脱,露出一身肌肉疙瘩的大膀子。 然后他一扬头:“来呀!一起上,还是单挑?” 他这一喊不要紧,屯子里的人一下子就怯了。 “来呀!有本事上啊!” 刘大埋汰拍胸口。 这会儿,突然有个贼头贼脑的家伙,不知搁哪儿找了半块砖头,偷摸溜到刘大埋汰身后,一咬牙,抬手就狠狠拍下去了。 我一惊。 啪! 这一砖拍实。刘大埋汰一抹脑瓜子。 好家伙,居然没出血,好像包都没得一个。 “x你妈!小b崽子,背后下黑手是不?”刘大埋汰一拧身,伸手一把就揪起这货的衣领,然后一较劲。 那哥们儿,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呐。可刘大埋汰跟拎小鸡儿似的,一下就给拎起来了。 “啊……呃,呃……”被拎的这位,两条腿儿半空瞎蹬乱踹,其中一脚踹到刘大埋汰身上,一下就给他惹火了。 “次奥!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刘大埋汰一句骂过,抬手,嗖,就给这货飞了! 那货,离地一米多高,飞了四五米远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直翻腾。 刘大埋汰继续吼:“来啊!谁还来,来啊!” 村里人这次是真怯了,没人敢往前冲。 这时刘大埋汰扫了众人一眼,伸手指着他们说:“你瞅瞅你们一个个那德性,妈的,国家让你们种地,养殖,你们都干啥了!天天不干活儿,净整没用地!那什么仙姑奶奶不说要给我驱妖吗?好!走!谁领我去姑奶奶庙,谁领我去,我看她怎么驱!” 众人哄的一下子。 接着,有几人搁前边带头说:“姓刘的,你不怕是不,走,咱到姑奶奶庙去,让姑奶奶收拾你。” “走,让她收拾!” 于是,前边几人带路,后边人拥着刘大埋汰,直奔他们说的仙姑奶奶庙去了。 我和祝老道从柴堆后探出身。 刚立道边,刚才让刘大埋汰扔出去那人爬起来了,然后伸手一边揉肩膀,一边咧嘴问我们:“外地来的?你们看事儿不?” 祝老道抬腿,砰一脚踹这货屁股蛋子上:“看你瞎妈戴眼镜,滚犊子。” “次奥!你等着啊,你等着地……” 对方拧身,一边指我们,一边撒丫子跑了。 祝老道没理会这货,只是望着远处一群人的背影说:“这妖灵,这是变着法儿,把我们往它的小庙里引呐,它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呢?” 喃喃说过,祝老道一咬牙:“走!跟上去!” 我和老道跟在这群人后边,一路拐了个几个弯儿,来到村北头一个小山坡那儿。 山坡下有片空地,四周种了很大的老槐树,而搁这几棵大槐树中央则立了一个没人值守的小庙儿。 庙没院儿,就是一个门。 刘大埋汰到了庙门前,砰一脚就将庙门给踢碎了。 而在庙门破碎的一瞬间,庙里头跟开锅似的,呼的一下子,跑出来一堆的大小老鼠,黄皮子…… 刘大埋汰丝毫不理会,径直进庙。 我和祝老道抻脖子从破开的庙门往里一瞅,只见里头搁一块大红布罩了一尊不知什么像。 那红布,再加上庙里气氛,将四周环境弄的阴气森森,格外的渗人。 刘大埋汰这会儿到了像前,直接仰脖子对红布里的像说:“仙人奶奶不是吗?我今天,就让你成仙儿!” 说了话,这货三两步蹿到贡案上,对准神像,砰一脚! 这一脚下去,只见喀吧一个动静,接着一颗画了眉眼和红嘴唇的泥脑袋,就从供案上滚下来了。 泥脑袋一掉地上,转眼就让石头给磕了,砰的一下,化成一堆的碎泥。 这下,村民那个叫啊。 “奶奶哟,奶奶呀,仙人呐,仙人……” 扑通,扑通,全都跪在了地上,合掌对着碎泥一个劲地磕头。 刘大埋汰煞气凛凛站在供案上:“喝!” 他大吼一声说:“我刘大埋汰,本名刘柱。我祖上,是第一个在这里开山立屯的人!先祖名叫刘金诠!乃雍正爷亲赐大内带刀侍卫!我先祖居此地,就是为了香火延续,等后代高人能访得这一凶地,将山中一恶给拔了!你等愚民,呸,呸,呸!受妖蛊惑,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今天,我就要当你们面,将这像给碎了!” 砰! 刘大埋汰又是一脚,直接将泥像给踢了个粉碎。 庙门前,哭爹喊娘,叫成了一片。 祝老道则十分冷静地观望,末了他说:“坏了!上了妖灵的当了。” 话音一落。 唰! 四下嗖就刮起了一股子阴风。 转瞬,眼前光线为之一扭。 圆光术! 我静立不变! 眼么前的光线开始变暗了,空中泛起一道又一道的黑气,随之,一个牛脑袋,人身子的东西,就凭空立在了众人面前。 人群一下子就傻了。 “哇,哈哈哈哈!一群愚民,只知崇拜偶像,而不知我等乃是大妖,哈哈哈!你们这些愚民,回去看看你们的家人吧。那些被仙附身的人,他们早就死绝了,你们看到的,无非就是一副副假象罢了,还有,你们惹上大祸了。这些外地来的人,对我来说,非常有用。而我要将其一一吞食。有本事!你们来找我报仇吧,没本事,就搂着你们的爹妈爷奶,在家里哭吧,哇哈哈哈……” 空中幻像,持续了足有三分钟。 三分钟过后,有村民拧身,撒丫子就奔家里跑去。 转眼幻像消失。 空地上还剩了几个村民,搁那儿呆呆地发愣。 老道则咬牙说:“狠!这妖灵够狠!” 我问:“它这是什么意思?” 老道想了想说:“这家伙,它是在以退为进呐!它自爆了家门来历,势必会此起村民的强烈愤怒,村民发现,他们的家人让妖灵给祸害死了,并且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幻境中,村民会罢休吗?他们会不生气吗?” 我说:“是的,村民会很愤怒。” 老道:“那大家是不是要找妖灵报仇?” 我点头。 老道继续:“而在场人中,能够降妖的只有我们。那大家是不是求到了我们头上。接下来,我们就得硬着头皮,带人上山。” 我恍然说:“妖灵需要懂道法的人,破开它的封印,同时它还需要,大量的……” 老道咬了下牙说:“它还需要,大量的活人来用!” 第一百零五章 请带我们上山除妖(文) 我倒吸口凉气。 下意识地问祝老道:“那玩意儿要活人干嘛?吃吗?” 老道冷哼:“吃?妖只是一道灵,它怎么吃?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妖灵,是想借用活人身上的怨气。” 接下来,祝老道告诉我,怨气按句通俗话讲是负能量的一种。这种能量非常强大,古语中讲的‘哀兵必胜’即指有效利用负能量在战斗中取胜的一种方式。 但目前看来,妖灵图的不是这个。 它另有所谋。 此外,据祝老道分析,这个妖灵很可能在雍老四来到这里前就存在了。而雍老四一行并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在。结果,他们进去,遇到这东西,极可能全军覆灭。 而后,估计是玄明真人推断,数百年过后,会有人过来将这个东西除去。因此,安排了刘金诠在这里拓山立宗,延续香火。只为了有一天,能够领人进去,将这个大祸害给除了! 我听到这儿,想了下前因后果,又问祝老道:“那陈教授呢?他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祝老道不假思索:“那货,他就是一条被妖灵驱使的走狗!” 老道话刚讲到这儿,原本散去的村民,又回来了。 可这一次,他们不再叫什么仙姑奶奶,而是一个个拿了棍棒镰刀,怒气冲天,一个个啊啊的嘶吼,直奔地上残破的姑奶奶像砸去。 砸还不算,边砸还边骂:“你个死妖怪,你害我爹……啊,我要杀了你!” 我看的一阵心颤。 同时,我特别理解,为啥要破除封建迷信了。的确,不正当的信,就是迷信。 不说,不讲,谁知道这些东西。指不定,哪天,哪个人,病了一场,就说自个儿是仙儿了。实际上呢,他招惹的是大邪物! 道家,术法,等等一切能力。都要有扎实的根基,一步步修行获得。比如内家拳是筑基的方法。其学习起来,无比坚苦。 就我知道,除了能吃苦这些还不算,还得会动脑子,思考,分析,领悟。只有这样,才能把功夫学上身,才能打下扎实的筑基根底。 至于术法,更是如此,不仅施术要小心,学习的时候更要倍加小心,一不留神就流入旁门,从而沦陷万劫不复的境地。(ps:针对网络某些短期,速成,结金丹,通周天的学习班,千万不要轻信。害人不浅呐。人活一世,重在认清自我,实现价值。记住这一条,比什么都重要!切记,切记!) 现在,我不禁感谢当初给我种下封印的那位不知名前辈了。 如果,我没了那道约束,年少时我可能就会恃技轻狂。 接下来呢! 呵呵,离死不远! 而只有让我长大,成年,经历学习,经历社会。心智成熟,了解了人世间的一切后,才能慢慢将这封印打开。 而到了这时候,我也知道,每当在动手前,我都要三思而行。 修道易,悟道亦不难,难就难在,持道而行! 祝老道这时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说:“感慨吧。” 我长叹口气:“感慨,另外,心痛……” 老道点头说:“老百姓有什么错呀,偶然间,得到了神通,他们当然以为是仙人。毕竟,神仙这个词的诱惑太大了。再加上,能够受人尊敬,轻松得到钱财,他们当然拜其为仙了。到现在,真相揭穿,他们又……” 我摇了摇头说:“极怨极恨!” 老道:“对呀……而这个怨,这个恨,就是妖灵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呆呆看了会儿拆庙,怒骂,哭泣的村民,我忽然泛起一念头问:“老道啊,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仙?” 老道笑了笑说:“我们生活在哪儿?” 我:“地球。” 老道又说:“地球有多少国家。” 我咧嘴一说:“地理不及格,大概几百个吧。(..info好看的小说)” 老道:“哪个国家有神仙,有玉皇大帝?” 我愣了下,末了说:“好像,只有中国,华人,这么说吧。” 老道:“很多民族,很多信仰,其实都是表面,而剥开表面我们会发现,他们讲的全是一件事!” 我问::“什么?” 老道哈哈一笑,忽然低头点烟深吸一口说:“学习,完善,觉醒!” 说实话,我一直感觉祝老道不像个正牌道士。的确,祁道长才像正经道家人好不好。这个祝老道…… 看不透啊! 正忖呢。 突然,刘大埋汰打着哈欠,双手搂着肩膀子,一步三晃地过来了。 “你俩是老道?”在近处,刘大埋汰歪头打量我们。 我咧嘴一笑:“你说呢?” 刘大埋汰先是不说话,突然,这货猛地朝前一冲,接着大喝一声,抡拳就奔我来了。 我本能,形意十二形中的马形,两臂交于胸前,往前一冲一架。将一拳架住后,又翻拳沉腰,放马! 马形是十二形拳中的一种,讲究是一个沉腰坐马,两手置于胸前,如挽缰绳。 敌方出拳进攻时,我方如将缰绳挽起。而架住敌方拳后,我方松绳,如同纵马狂奔,意在,铁蹄踏过,寸草不生! 砰! 我两脚一发力,身体朝前一冲,正好打在刘大埋汰竖起的前臂上。 对方,蹬蹬蹬,一连退了五步,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揉了揉手臂。做完这番动作后,刘大埋汰扑通一头,就跪在了地上。 我给吓坏了。 没错,这村子拜的都不是好玩意儿,他这么拜我,什么意思呀。 “刘家后人,刘柱,奉先祖之名,恭候道长多年,今不辱使命,终于候来道长,在此请刘柱以先祖,先帝之遗命,向二位道长,行大礼!” 说完,刘柱猛低头,砰砰砰!对着我和老道磕了三个大响头! 即便有之前,刘柱当众人面讲的那一番言语在先。 我见到他这般模样儿,还是在心里惊了一大跳。 太怪了,一个现代人,说半生不熟的古话,并且那眼神儿,语气什么,都有些不太对劲儿。讲白了,就是愣不愣,傻不傻的。 这个…… 祝老道伸手拉了拉我衣角,压低声音说:“瞧着没,第二个老祁,不过,他可没老祁那本事,他这魂啊,转的不透亮。” 我一皱眉:“这话怎么说?” 老道:“这个刘柱啊,只是这一世的名儿。他,其实就是当年的刘金诠!” 我惊:“他是雍老四的带刀侍卫?” 老道:“没错!这刘金诠一定是收受了什么人指导,学习这个转生脱离胎苦的法门。” 我:“什么叫胎苦?” 老道:“就是一劫,用这个胎苦,来将你的记忆给化掉。而化掉胎苦的方法,类似西域密宗的破瓦法。转世活佛你懂吧。” 我说:“懂。” 老道:“那个叫破瓦法,也叫颇瓦法,不过不能随便练,练不好了,脑瓜子囟门容易重新打开,就时候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这会儿,刘柱跪过,又站起来了,正立那儿,一边搁身上搓泥球,一边乐呵呵地瞅我们呢。 老道一乐问:“大刘,你家祖上,是不是尽出傻子?” 刘柱:“你咋知道呢?我三爷爷,太爷爷,老太爷爷,全是傻子。后来,他们说我家住的地方不好,亲戚全搬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我平时也挺傻的,嘿嘿!” 老道一拍手,转身对我说:“听着没有,齐了!刘金诠转世,转不明白,转来转去,总算搁刘柱这代,转的差不多了。结果,还是这副半精不傻的样子。” 我还想继续多问几句刘柱关于他祖上的事情。 突然,我听到庙前边传出一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然后一个老太婆说:“哎呀,不好了,那些城里人,都不见了,哎哟,谁想到这仙姑奶奶是个妖精啊,一定是给摄到洞里吃肉了。哎呀……” 我听了连连摇头。 古时候不知道,可是现代社会妖精是不吃人地,它们要是吃人,也就意味着要灭亡了。 可经老太太这么一喊,大家想起还有几拨外地人呢。 于是,就有人说了,这要是有外地人搁村里失踪了。那报案查起来,咱们怎么办呐。 这本来家里就有人让妖精祸害死了,现在又走失了这么一批的外地人。 这,这让村里人,根本就没办法活! “走,妈的!上山跟他们干了!” 说了话,有十多个年轻人,就准备要上山找妖精。而在他们的号召下,这小庙儿前,转眼就聚集了上百号人。 眼瞅人越聚越多,我能切实感受,有一股子根本没办法扑灭的怨气,正搁这小屯子里,来回的旋荡。 突然,正当这些人要走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有人叫了一声说:“啊……神仙,神仙!” 呃…… 哪来的神仙? 就在这空当,我定睛一瞅,好嘛,小四儿!那大耗子精家的小四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加入到队伍中。 眼下,他正伸手,指着我们,一张脸是又惊,又喜。 于是,村民们好像又想起了我们。 十五秒后。 村民们好像商量好一般,一个个义愤填膺,走到我和祝老道还有刘柱面前。 接着,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老神仙,小神仙,带上我们一起上山,杀光妖精!” 大伙是众志成城啊。 可我却无比的忧虑, 我现在想说的只有一句话,妖灵你好狠,你的目地终于达到了! 第一百零六章 领我们刨他家祖坟(文) 从小到大,没有让人给拜过。(..info无弹窗广告)除外,我依稀中记得,我给爷奶,爸妈,以及另外一个人磕过头。 另外一人……? 他谁呀?我怎么好模样儿的突然就给另外一个人磕过头呢? 一瞬间,我突然就走神儿。 脑子无意就浮现了一个画面。 青天、白日! 苍山、古松、溪涧…… “小娃娃,你记住,我非你师父,你师另有其人。待你成年,她找到你之时,便是你拜师之际。而今这一拜,只是让你拜一拜我这个不讨好的领路人!” 我脑瓜子里,忽地就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不讨好的领路人! 怎么就不讨好了?领路人,又是谁呀? 迷糊之际,祝老道忽然掐了把我胳膊说:“怎么着啊,让人家一拜,看你样子就六神无主了。” 我回神儿,瞥了老道一眼:“长这么大,没让人拜过,这不,很紧张嘛。不知道怎么办,我要不要扶他们啊,要不要,装作很神仙的样子啊,这都不清楚嘛。” 老道:“神仙个粑粑!走!过去,跟我忽悠!” 刘大埋汰一听忽悠两字儿,立马拉着老道大声说:“哎呀妈呀,原来你是个大白话呀。” 老道无语…… 哥黑脸低头想找个旮旯钻进去再不出来。 没办法,跟刘兄这样不奸不傻二愣子奇人打交道,就得做好应付各种意外的充足准备。 想必村民知道刘大埋汰虽为奇人,但此兄不是一个靠谱的主儿。是以,谁都没把他话当回事儿。 老道轻咳一声,又重拾拉轰道长风范,扬首对众人说:“诸位乡亲,如今妖魔当道,我等惨遭屠戮,那个大家心情我非常理解,但诛妖,非一朝一夕之功。因此还请大家理智,冷静……” “冷你妈了个大b。”人群中一汉子把老道给骂了,然后走出来说:“你家里人敢情没死了,次奥!听我的,上山,跟他妈妖精死磕,老子就不信,弄不死它。” 说了话,这位大汉猛地从手里抄起一杆洋炮(土统,自制猎枪。)对空,砰! 就放了这么一枪。 枪的物理攻击,的确非常霸道,但那玩意儿对妖灵没用! 妖灵不是实物,乃是一团强大的精神意志。 可村民们不懂这个,眼见大汉放了枪,纷纷侧目羡慕之,随之又有人说:“走!整死山上那帮子妖怪,牛铁山,好样儿的,走咱们都跟大山干了。” 于是,眨眼功夫,老道被忽视,接着将近五六十号人,簇拥着这位陀枪猛汉回家准备去了。 老道独立。 风中,凌乱。 稍许,他弱弱说:“国家不许私人拥有枪支,你们,懂吗?” 刘大埋汰这会儿搁身上搓了泥球,屈指,崩,一弹,然后笑嘻嘻走到老道身边说:“大白话,是不是没白话成?没用,他们都傻b。真的!纯傻b。” 老道又是无语。 恰在这时,没走的十几个人中,走过来一个老头儿。 这老头儿瞅着面熟,我细一打量,咦不正是今儿早上搁山上遇见的那个放牛老汉吗? 老头儿走近,上下打量我和祝老道几眼说:“都还没吃饭呢吧?” 我点了点头。 老头儿又说:“你们呐,就是一群扫把星,得嘞,左右这村子躲不过去这一难。走吧,跟我到家,吃两口东西,完事儿我给你们讲讲这里面的情况。” 我和老道一听,咦,有门啊。 于是,拉了刘大埋汰一道,跟这老头去了他的家。 老头儿家在村南,是个向阳面。 家里养了几头牛。人呢,就剩下一个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太太。 我们刚进院儿。 老太太就很淡定地说:“老头子,咋回事儿,我听人说,咱们村供的那个仙姑奶奶是个妖精?” 老头儿:“行了,干你活吧!老娘们,少掺合这些事儿。” “我这不就问一嘴嘛,你瞅你,还急眼了。”老太太瞪了老头一眼,把手里东西一丢,哼了一声,拧带着进屋忙活去了。 老头儿得意一乐,领我们直接进屋。 到了屋里,我一瞅,屋子收拾很整齐,瞅着不富裕,但生活气息浓。另外,他家啥都没供,只养了些花草和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儿。 老头儿先搁炕上一坐,然后对我们说:“我是这村的村长,你们,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另外,他们搞封建迷信,这个我是没办法,毕竟村子因为这个也沾了不少的光儿,这几年,挣了挺多钱。还有,这次闹出人命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能跟我配合一下,挨家挨户做工作。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麻烦上边,就别让上边插手了……” 我和老道齐声应是,唯独刘兄,一瞪眼:“村长,你不怕我举报你?” 村长没说话,而是一摆手:“老娘们儿,赶紧给刘兄弟弄点酒喝。” 刘大埋汰一听这话,立马眼珠子放光,然后拧身,奔西房找酒去了。 村长支走了奇人刘兄,他拉过个旱烟匣子,打开,卷了两支炮筒。递我一支,我摆手说不吸烟,又递给祝老道,老道接了。两人,点上火,抽了两口,老头说:“没病不死人!村子里折腾这个,就一个字闹的,穷!” 接着,村长告诉我,三年前,村子里的牛铁山,牛猎户他媳妇第一个做梦,梦到了仙儿。接着,仙儿就跟炸窝了似的,在村子里开锅了。不久,外地人就来了,然后,村子就有钱了。 村长姓李。他家没仙儿,但因为仙儿给村子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所以,一段日子,他也信仙儿了。 但李村长到外地接受过学习,知道这个虽不是假的,但也绝非什么好东西。搁他话说,就是知道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儿。 于是,李村长就琢磨,这拨子仙儿,是打哪儿来的。这几年功夫,他在山上四处溜达,然后他就锁定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叫,困死牛! 困死牛,不是一个单独地名儿。而是离村二十里外的一片山域。那地方,全是原始森林,据说甭管什么牲口,还是人,只要走进去,就得死里边儿,几辈子都出不来。 李村长觉得,那拨子仙儿,应该是困死牛里的兽们儿成精了。现在事发,他认为我们应该直接去困死牛! 这边,村长把情况介绍完。 我正要跟老道商量怎么个走法儿。 冷不丁,屋门咣当一声搁外边给撞开了。然后我就看见刘柱搂了个酒瓶子,倚在门框上说:“别听老瘪犊子白话,你们要直接走山路,肯定找不准地方。因为……” 刘柱打了个酒嗝又继续说:“那地方,不好进!” 村长一听,拧头问:“那你有啥招儿,你说出来听听呗。” 刘柱:“后山,离困死牛五里多地,俺家祖坟,进,进俺家祖坟里,就行了。” 李村长摇头指着刘柱说:“你个刘大埋汰,咋那么不着调呢,进祖坟,你家祖坟能通困死牛啊。” 刘柱点头:“能!” 我和祝老道这时谁都没有表态。 而是等李村长给我们做的饭。 说实话,这几天都是重体力活儿,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肚子早就瘪了。 半小时后,饭菜做好。 我和老道一通狼吞虎咽,吃饱了,刚抹了把嘴,有个年轻人,进屋了。 年轻人叫虎子,是李村长的外甥,他告诉村长,村里出动了三十多号人,操家什事,奔困死牛去了。 村长一听急了:“你咋不拦呢?” 虎子回:“大舅啊,牛叔他说了,谁敢拦,他就拿洋炮轰谁。” 祝老道听的眉头一拧,然后他问虎子:“一共去了多少人?具体人数你有吗?” 虎子说:“那个,你别说,我还真查来着,多少呢,对,三十六个,一共三十六人。” 老道冷笑:“刚好是天罡数啊。三十六人。好!就让他们走,等到了困死牛,再想办法,随机应变。” 村长听话说:“要我带路吗?” 祝老道:“不用!那个,刘柱啊,你领我们,上你家祖坟去吧!” “嘿,好,道爷,我就领你刨俺家祖坟去。嘿,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个姓陈的,我就领他刨过了一回!” 我一听这话明白了。 好你个陈教授,刨坟专业户啊。专门忽悠别人,领着他去刨自个儿家的祖坟。 阴呐! 村长见我们坚持要去刨刘家祖坟,他也不再强求什么,而是吩咐村长夫人给我们准备干粮。 说是干粮,就是大煎饼,一张张烙好的,叠在一起。外加一袋子自个儿做的肉酱。 除外,还有园子里的小葱,再加上几桶喝的水。 一切从简,非常农家。 收拾利索,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了。 临行,村长又给我们拿了几个用松树脂做的火把,那玩意耐烧,并且急用时,还能当作凶器。 一堆忙活完毕。 我们开始出发了。 山路崎岖,但走的挺顺,没遇到拦路打劫,且要人命的小动物们。偶尔,只见到了几条蛇,还有三两只搁远处观望的狗一样的动物。 祝老道说是狼。 刘柱却说是野狗,并且他还说,这里野狗肉特别的柴,难吃,一股子腥骚气。 我和老道,无语,外加拜服。 撒丫子走到了天黑。 晚上七点多钟,我们才到地方。 这是一座很高的山。 半山腰,有个破败的草棚,然后搁草棚不远处,立着一片的大坟地。 刘柱伸手指着坟地对我们说:“嘿,看着没有,那就是俺家祖坟。” 第一百零七章 解读神秘殓文(文) 我顺刘柱指的方向一看,月色下,几个大坟包搁半山腰孤零零地耸着。坟包附近长满了杂草,四周还遍布了密林。现在,也就是搁这个角度能看到,换个角度,那坟包就淹没在丛丛密林中了。 刘柱指过坟包,又一指旁边的破草棚说:“小时候,我没事儿就爱上这儿玩儿。玩累了,就睡那里头,一睡就做梦。梦见老多死人,还有打架,练武什么的。来,我领你们到祖坟里去。” 当下,刘柱带路,嗖嗖奔前走。 我在后边儿跟祝老道说了一句:“这什么意思啊?难不成,那妖灵住在他家祖坟底下?” 祝老道笑了笑说:“还看不出来吗?祖坟下一是有通道。二是里面可能藏了关于那处神秘所在的一些故事。除外,刚才那村长……” 祝老道神秘说:“你认为他是人吗?” 我惊了下。 老道接着讲:“可能之前是人,可自打我们来以后,他就不是人了。若我看的没错,那村长身上附的就是妖灵的一道识念。它直接点出闷死牛,为的就是怕我们找不到地方。” 我想了下又说:“那老三他们……” 老道说:“七爷跟老三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而那条路可以避开妖灵,直接深达内部。左原他们,想走的就是那条路,是以他们才想得到七爷养的那条蛇。不过现在,估计七爷已经把老三驯的差不多了。嘿嘿,就等着他搁这山上,大显身手,使出那条蛇的本事吧。” “另外……”老道有意回头望了一眼说:“我们身后的尾巴,很快也会现身喽!” 我听祝老道这么一讲,心中佩服老家伙胸怀大局的同时,也深感到对方的布局之深。 可以说,大仙村,完全是半路杀出的黑马! 在刚到大仙村的时候,我曾经以为,雍老四要找的地方,就在这个村子里。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因为,村子是雍老四的人,留在这里,拓出来的。 换句话说,我和祝老道还有祁道长,直接进到了这个谜团的核心。 而老三,七爷,以及暄妹子等一干小伙伴,此时应该正在局外,跟左原的人周旋。 我低头琢磨的空当,已经跟刘柱来到了他家祖坟前。 刘柱轻车熟路,绕过一排排耸立的坟包,走到中央一尊最为高大的坟包前。 到了近处,我眯眼一打量,坟包上立了一块无字的石碑。 碑身下,还有一个大大的石台基座。 但凡祖坟,碑上都应该刻上字,可这个碑却是无字。 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刘柱到了石碑前,二话不说,拧腿撤跨,对准石碑,砰的就是一脚。 好吧,估计也就是刘柱,换个人都干不出这事来。 轰的一声。 石碑一阵晃动,转眼,居然慢慢向后倾倒,斜斜地歪了下去。 刘柱嘿嘿一笑说:“哼,要不是十五岁那年,我搁这边撒泡尿,然后又踹了一脚,我都不知道,这底下居然是空的。” 我和老道闻言面面相觑,互视无语。 碑歪了,就搁石碑下的基座上,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刘柱蹲下,指着洞口跟我们说:“这里边原来有老多破烂了,我捡出来,卖钱换酒喝。后来,就那姓陈的,他找到村子里来,说要研究我家的破烂。我就给他领这儿来了。” “走!我领你们下去,那里老深了。”说了话,刘柱扑通,就跳到洞里。 我正要跟着跳,老道却一把拉了我,然后指了指石碑。 我抬眼,仔细一瞅。 好家伙,碑上除了刘柱方才的大鞋印子,居然还有两三个不同型号的鞋印子,并且,根据鞋底蹭上去的泥土分析,这印子,明显刚踹上不超过半天时间。 我心中一动说:“这是……” 老道笑了笑:“陈教授,还有……咱们的祁道长。” 我一愣:“这你怎么知道?” 老道:“你看,祁道长穿的可不是一般鞋呀,是你给我买的一模一样的骆驼户外。” 说完老道抬了抬鞋底。 我秒懂! 敢情是这姓陈的先把道长一行人给忽悠到这儿来了,只是,他这么做,是何居心呢? 彼时,祝老道又抬头望了望四周地形,然后他说:“看到没有,四周几乎全是山砬子林立,想要到这儿来的唯一通道,就是穿过大仙儿村。哼!行了,咱们下去吧。” 我和老道先把松脂火把给点了,然后一前一后,跳进了这个洞口。 下边先是一小段的台阶,走了六七级,眼前赫然开朗。 视线所及,刘柱正立在空地上,对着一堵墙发呆呢。 我扫了一眼四周。 空间差不多,六十多平吧,远处依稀还有通道,除此,就是在墙角处还堆着几个破旧的瓷盆。 我和老道见刘柱对墙发呆。 就走过去,拿了火把一照。 火光掠过,墙上就闪出一排排的字来。 仔细辨认,呵呵,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这时,刘柱说:“你俩知道,这墙上写的是啥字吗?” 祝老道认真一一看过,末了说:“知道,这是殓文。” 我好奇:“殓文?什么意思?” 祝老道:“入葬时,写给死人的东西。怎么说呢,也是圆光术一种,不过不是给活人看的,是给魂儿,还有开了法眼的人看的。” 我明白,果断闭眼,开启拉轰法眼小技能,对着墙壁拿火把一扫。 这一瞬间,我没看到文字,但我听到有人说话了。 是的,就好像一个人,在你耳边,跟你细细低语一般。 记不清,是bbc,还是探索频道做过一个记录片。里面有个女孩儿,她可将听到的声音,在眼中转换为不同的色彩和符号。 那么现在呢,这个殓文,就是将符号,转换为声音。但不是肉眼,而是通过法眼转换。 声音是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讲的是古文,大意就是,我叫刘金诠,我随雍老四来到关东密林执行一顶秘密的任务。同行的,还有甘大侠,玄明真人,洪洞真人,以及三十六位满族勇士。可是到了地方,我们发现玄明真人道友,洪洞真人是个坏银,他用心不良,想要唤醒这里潜伏的一个妖物。 四阿哥英明,他跟甘大侠商量,让我留在外面不要一同深入。同时玄明真人说,如果他们一行人出不去。就让我在外面,用真人教过的守念转胎之术保住灵识,守在此地等数百年后的高人来此再带领他们将此凶物除去。 但我是一个习武之人,讲白了就是个武夫。真人教我的口诀,我练的不是很好。所以,我担心没办法将真相留在脑袋里,就想了这么个笨法子,造了个假墓,又用真人授给我的殓文,将事件写在上面。 读到这儿,再看后面。 刘金诠讲,他将一个从那处凶地取来的头盔,安放在墓里了。并且,头盔有很多的妙用,希望后人拿到时,能够借头盔中的力量斩除妖物。 看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为啥村长,不太高兴我们跟刘柱一起到他祖坟这儿来了。 村长身上附了妖灵,然而妖灵本意,是不想我们知道这些内幕和真相,而直接去困死牛那个地方。 至于刘柱,这小子是把他自个儿埋在这儿的东西,都给折腾出来卖人了。陈教授,收到了一件东西,就顺藤摸瓜,摸到这儿来。到了这里以后,他又让刘柱带了他去祖坟这儿,结果让他拿到了头盔。 之后呢…… 我扭头问边上拧眉思索的刘柱:“那个姓陈老头儿,到过这里以后,他又去哪儿了?” 刘柱伸手一指说:“他说要领人进去溜达,我怪困地,就出去回家睡觉了。后来,听人说,他好像死了。不知怎么,又活了,真是怪事儿。” 妥了,这么一对,线就全对上了。 陈教授应该进去过困死牛,然后,他的人,就是搁那里边死的! 至于说,他为啥,把祁道长还有那一对青年男女给拐跑了。 这个…… 我瞟了眼祝老道,把心中疑问讲了出来。 老道说:“老祁精通推算之术,他一定是想借老祁的力,抢先一步,解开某种约束妖灵的东西。至于那对男女,应该另有他用。行了,我们走吧!” 说了话,我招呼刘柱,跟着祝老道一起,往洞穴深处走。 走了几步,拐进一条小洞,眼见里面安置了一个机关简陋的密室。不过,里边的东西全空了,估计是让刘柱这个家伙给卖空的。 自个儿,卖自个儿坟里的东西。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理解。 但事实的确如此,若非刘柱修道不精,又怎么能惹出一个陈教授,以及这一番番的因果来呢? 穿过几个密室,这底下就没有人工修建的痕迹了。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倒耸的钟乳石,显然,这地界应该就是一个溶洞。 溶洞宽度和高度不大,但却极长。 我们走了四五个小时,眼瞅还没到尽头,就找了块干净的地儿休息。 洞里很是温暖。 这一觉睡的也极其安稳。 醒来时,看腕上石英表显示是早上五点多钟。 起来,搁洞里的一条小暗河处蹲着洗把脸,匆匆吃过几口大煎饼,又点上火把继续走。 差不多是早上八点半左右。 眼么前出现光亮了,弄灭了火把,我们追着光亮,一直这么走。 终于…… 是洞口没错,但底下却是三十多米高的大石砬子。 站在这里,放目远眺。脚下是一片茫茫的林海。 刘大埋汰挤身走到洞口,很是兴奋地挥手一指说:“看到了吗?这里就是困死牛!” 我呵呵,困死牛,的确能困死牛,方圆几十公里大的原始森林,能不困死牛吗? 祝老道站在洞口,抻了个大懒腰,然后问刘柱:“刘家兄弟啊,这接下来,你知道怎么个走法儿吗?” 刘柱很天真地摇头说:“不知道!” 三字儿刚出。 砰! 我就听到脚底下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洋炮动静! 第一百零八章 妹子,你往我脖子贴小人干嘛(文) 响音震耳欲聋,回荡空中,惊起飞鸟无数。 这谁呀? 我和老道同时嘀咕一声,顺石砬子往底下仔细一瞅。 好家伙,灭妖小分队! 为首那个,正是大仙儿村的职业猎户,牛铁山同志。 牛同志这次不走运呐,出发前,听村长说,他媳妇让大仙儿给害死了,他呢,也让妖灵给迷的够呛。所以,牛同志对妖灵的怨气最大。 眼么前,他们这一行人,稀落走在山崖底下,边走,边吼:“妖怪,出来!砰!” 朝天又放了一洋炮。 我呵呵,祝老道也呵呵。 没错,就这打法儿,打鸟都打不着,还打妖灵呢! 我和老道俩互相一对眼色,正打算找个地方,偷摸下去,跟在这群人后边走呢。 冷不丁,刘柱同学,扯嗓子吼了。 “哎,这儿呢,这儿呢!” x你大爷呀! 这货一吼完,砰了个砰砰砰! 妈蛋,我能说,好几杆洋炮对准这山砬子就是一通火力压制吗? 我和老道一把将刘柱拉倒,三人趴在地上,耳边全是呼啸的铅弹还有石头沫子。 枪响了一阵。 我听底下喊:“妖怪,上边有妖怪,打呀,我听清楚了,讲人话的妖怪!” 这下惨大发了,神仙没当成,让人给当妖怪了。 不过,还是祝老道英明,他伸手搁旁边折了根小树枝,趴地上,高高晃着说:“喂,下边的弟兄听着,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你们之前拜的神仙呐,神仙!” 砰! 又一洋炮。 “神仙!吃翔吧!我们想通了,现在谁都不能信!妈的,当时头脑一热,我们就拜了!现在,我知道,谁他妈也靠不住!” 牛铁山同志,扯嗓子,一通猛吼。 我听这话不对劲儿呀,我就对老道说:“怎么回事儿,不是拜我们,然后,这妖灵好哄我们领人进它老窝吗?可瞅这架势……” 祝老道嘿嘿乐了两声说:“有高人呐,高人要现身喽!” 我一虎脸:“你的意思?” 老道:“村子里,应该潜了一个高人,并且那人隐藏极深,至于那高人是谁?我估摸应该是左原那边安插过来的眼线。” 讲到这儿,老道又一乐:“而且这高人呐,还是个雏儿!” 雏儿……? 我一听,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这会儿,老道讲完,又摇了摇树枝说:“下边的兄弟,我们投降不行吗?我们不当神仙,也不当妖怪了,我们当人行不?” 砰! 又一洋炮。 “当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你们真要投降。” 老道:“我投降,我投降……” 说话间,祝老道不顾我拉扯,摇小树枝就起来了。 我心那个玄呐,这可别捉妖没捉成,反倒让同类给轰一洋炮,那可就太逊了。 还好,还好。 山崖下的人,还算比较理智,没把洋炮轰老道身上。 “还有人吗?都给我下来!” 好吧,我…… 结果,没等我站起,刘柱一把拎我脖领子给我抓起来了。 “嘿嘿,这儿还有一个,嘿嘿。” 我无语。 这个,刘柱同志,思维不健全,这个,绝对可以理解,理解万岁。 就这么着,我们在崖底下几杆大洋炮的威胁中,哆嗦着腿,顺着左边一丛丛的灌木,慢慢遁下了石头砬子。 两脚刚落地。 几杆大洋炮就顶脑门上了。 牛铁山! 这次我看清本尊了,长的黑呼呼的,极壮,往这一立,跟个铁塔似的。 果然,不愧铁山名号。 除了他外,还有一人我认得,就是刚上山差点没打死谢雪峰的那个大军,大军也在队伍里,手持一杆洋炮,正笔直对着老道脑门。 我扫了眼围上来的人,一边扫,一边在心里数。 果然,三十六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人数这是齐了。另外,我还发现一点不同。就是这三十六人中,有三十五人看我的眼神儿,都挺好,挺感激的。唯独这个牛铁山呐,就好像,我和祝老道和他有仇似的! 瞪眼珠子,吹胡子,发狠劲,真恨不能,一枪崩了我们! 妥妥儿地了。 这牛铁山,没准就让什么人给控了。 我没说话,只微笑,咧嘴,立在原地。 牛铁山一哼,挥手说:“来人,给这几个家伙,绑了。” 话音一落,大军领人出列,拿了麻绳,奔我和祝老道来了。 我坦然受之。 而大军一边绑,一边小声在我耳边说:“兄弟,对不住了,大山这人牲口霸道的,不好惹,意思一下啊。” 果然,绑的不是很紧,且还把一个活扣搁我手心里了。 这个我懂,只要一拉,这身上的绳子瞬间就解。 但我没拉,我要等牛铁山同志背后的某位高人现身! 这边捆绑完毕,牛铁山说“行,先这么着,等找到妖怪的,看他们究竟是跟妖怪一伙,还是帮咱们,到时候再松绑不迟。” 吩咐完了,把我,老道,包括刘柱在内,都给绑了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出发鸟儿。 密林很深,树叶一踩,都能陷到膝盖那儿去。由此足以见证这片森林的岁月绝对古老。 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搁一个倒下的大枯木边上,歇了五分钟后,我们正要继续走。 突然,队伍前方的一名同志一挥手说:“你们听,啥动静儿?” 我一个激灵,马上支愣耳朵开听。 很快,耳中传来一记微弱声音。 “疼啊,救命,疼,疼啊……” 呃,这是个妹子动静啊! 小妹子!应该还不大。搁原始森林里喊疼! 这个…… 一时间,三十多号大老爷们,不淡定鸟! 大家互相瞅了瞅,又仔细听了听那动静,忽地有人就喊了一声:“妖怪!孙悟空打白骨精的时候,我记得,就是妖怪变成女的,然后喊救命。” 我觅声望去,只见那兄弟,是个岁数不大的斗鸡眼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很认真。 牛铁山瞪了那货一眼说:“呸!这明显是个受伤的女孩儿好不好。走,我们看看,她伤到哪儿了。” “对,看看,她伤到哪儿了。” 三十多号大老爷们,怀揣一颗救死扶伤的心,直奔声源,急切而行。 我在路上,担心是暄妹子或是方小妹。 可转眼,到了近处一打量。 我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大,长的水灵,颜不倾国倾城,但也算漂亮。她倚靠一棵大松林,坐枯叶子上。穿的是一身军绿色的户外装,旁边放一大包。眼么前,她正伸手去揉脚踝上方一抹比豆腐还嫩的皮肤呢。 三十多个老爷们儿眼珠子直了。 我和祝老道,相互一笑,我俩嘿嘿了! 千万不要被假象所蒙骗,倘我估算不差,此妹,应该就是老道讲的背后高人! 果然! 随着我们包围圈一点点缩小。 妹子抬头说:“我腿不知让什么玩意儿磕了,还有我累的够呛,这是哪儿呀,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话刚说完,人群中斗鸡眼忽地喊了一声:“咦,你不那谁!那上俺家看事儿的小姑娘嘛,你叫啥来着。” “高翠玲!”小妹子仰头脆生生回答。 “对翠玲,你算什么来着……”斗鸡眼想了想,忽然眼泪汪汪:“我想起来了,你算你以前的男朋友啥时候能回心转意,可俺奶算着算着,算着算着,她就,就成骨头架子了,呜……” 好家伙,同道中人呐。我们不也一样嘛,让小四儿娘算着算着,他娘就成干尸了。 哼!哼哼哼! 我和老道,扭过身,很是舒畅地冷笑了几声儿,接着又转过头。 斗鸡眼这时问:“小姑娘,你咋跑这儿来了?” 翠玲……呃,她编这假名儿,忒土了吧。 翠玲同学皱眉说:“我也不知道,你家出事后,我怕的不行,就往外跑,可刚走出去,一阵风吹过,我就晕了,醒来,就发现在这里了。” 编,你再编,你编的跟西游记一模一样,你…… 结果,我还是低估在场这些人的判断力了,他们,居然信了。 “妖怪,嗯,是妖怪,肯定妖怪给摄来地!” 这时,牛铁山上前一步说:“小姑娘,你咋地啦,身上有伤吗?” 翠玲哎哟一声,疼惜地揉了下小腿说:“我腿好像让什么东西磕了一下,疼的不行,走不了路。你们,你们谁能背我一下啊?” “我来,我来!” “我来!” “次奥,都他妈让开,让我来!” 大伙疯涌…… 牛铁山突然把枪往空中一举,砰!放了一洋炮。 “都他妈消停地!那啥,让人家姑娘,自已找。” 人群不动了。 翠玲抬头,扫了几圈,忽然她目光搭我脸上,接着很是天真一笑,伸手就指我说:“让他背我!” 我嘿了个嘿嘿嘿。 牛铁山阴沉脸:“怎地,你不乐意呀。” 我委屈说:“这被绑呢,怎么背呀。” 牛铁山一晃洋炮:“大军,你给他松绑。” 大军出列,屁大会儿功夫,给我松了绑。 这时,我自动走到姑娘面前。 翠玲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啊。” 我大咧咧笑说:“没事儿。” 好吧,送后背。 然后,驮起妹子两条大腿,往身上一掂就给背起来了。 旁边人,见背不着妹子,只好伸手,帮着妹子拿了行李。 这下,没事儿了,我们继续走。 妹子不是很沉,体重不超一百斤,我背着还算轻松。只是,背了五分钟后,妹子两只手原本扳着我肩膀,可不知为啥,一只手突然离开了。 并且,这空当,祝老道正好走到我前头去。 正好这个时候,那只手又迅速放回,但不是正常放,而是往我后脖子那儿,贴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先是一咬舌尖,接着反手一抓。 手里就攥了个纸片状的小玩意儿,我将这玩意儿拿到眼皮底下一瞅。 呵呵,黄纸剪的小人儿,并且,小人儿身上,还画了许多线条凌乱的小道道儿! 我将小人一揉,揣兜里,然后扭头对妹子说:“那个翠玲啊,你往我脖子上贴小人儿,你啥意思啊?” 第一百零九章 有本事道术上证个高下(文) 妹子听了我的话,搁背上噗嗤一乐,忽然就娇柔万分地伸了两条白藕般粉嫩的小胳膊,接着又跟两条大长虫似的,绕到我的脖子。(..info) 然后,妹子说话了。 “我喜欢,跟你闹着玩儿不行吗?” 我收到,然后用嘿嘿二字来表示我内心的憨厚还有耿直。 队伍继续在前进。 又过了三分钟。 妹子突然跟小神经病似的探头把嘴唇放到我耳朵边上,轻轻吹气说话:“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轰! 五雷轰顶的感觉有没有啊。 美人计!居然是美人计!我地天呐,盼了快小半辈子,终于让我盼来了一个美人计。 好吧,我该怎么对付,是将计就计,还是无视其计? 0.7秒后,我脑子一抽,说了一句,极具东北大碴子风格的土话。 “你眼瞎啊,你喜欢我!” 妹子哆嗦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她伸手从身上,噌抽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恰在这会儿,祝老道突然就扭身,抬头,然后猛地一乐:“咦,小妹妹,你手里那把刀好漂亮,借我看看呗。” 话音一落,老道嗖,抬嘴,眨眼就见他牙上咬了一把做工精致的蝴蝶刀。 老道执刀在牙,很是熟练地,唰唰唰!连甩了十几次脑袋,末了他脖子一颤,嗖,刀飞了! 呃…… 老道呆了呆说:“小妹妹,不好意思啊,等出去到城里,我再给你买一把吧。” 妹子又是一哆嗦。 我们继续走啊走…… 就这么,一口气,走了半小时。 我仰头说:“累了,歇会儿吧!” 刚好这是一片松树林,地势比较平缓干爽,另外,差不多也要到午饭时间了。所以,大家就原地休息,准备开始,起灶做饭。 至于妹子。 没等我放下她,这小妮子跟条活泥鳅似的,一阵拧动,就从背上下来了。 “哎……我这腿,好像没事儿了。”妹子在地上欢快蹦达两下,表示她突然就健康了。 我咧嘴笑了笑。 妹子伸手一撩额前发丝,大方上前说:“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憨厚回答:“俺姓雷,名叫大炮,全名雷大炮!” 妹子捂小嘴又噗嗤一乐:“你名儿真逗,那个,你叫我,玲子就行了。”说完了,妹子眼波流转,眉宇生情,悄没声儿地,就飞了我一个电力十足的小眼神儿。 勾搭,哼!你就勾搭吧! 我完全无视,抻了个大懒腰说:“哎,真累呀。” 说了话,我挪过身去看三十几号人生火做饭。 野外生火,讲究一个,挖坑搭灶。怎么说呢,就是找个空地,拿工具,挖出一个坑来,在坑四周,摆上一溜的石头,接下来,把锅放到上方,搁那个坑里头生火。 这样,一来不会发生森林火灾危险。二来可保障灶火通风良好,从而能在短时间内做好饭。 这三十几号人,背了三个大锅,另外还有米,腌肉,咸菜。 随之,众人分工,开始找水源,生火,做饭。 祝老道这会儿倚在一棵大松树底下,眯眼瞅了一会儿,忽然,他扭头,给我一眼神儿。 然后,老道说:“哎哟,肚疼啊,肚疼,肚疼是屎憋,哪位大哥行行好,给我松了绑,好去拉泡屎啊。” 这时,大军路过,就一伸手指我说:“你去,陪他拉屎去。” “好,收到!”我奔祝老道过去。 牛铁山正好看到,又问:“你想干啥,让你歇着,你就歇着呗。你再乱跑,当心我一枪砰了你。” 我笑说“牛叔,这不,跟我一起来那人,他老爱拉肚子,这不他让人绑着,不是不方便吗?” 牛铁山听了话,自个儿不琢磨,却有意无意瞥了小玲子一眼。 玲妹子正低头收拾她的大背包呢。 眼见大叔瞥她,她手指轻动,好像掐了个诀,又好像做了个什么手势。 牛铁山领了命,就扭头跟我们说:“行,你们去那边,那棵树后边儿,你们敢跑,我就……” 说了话,牛铁山端起了枪。 我赔笑说不敢,然后押着老道,去了三十多米外的一棵村后边。 到了那儿,老道没脱裤子直接蹲下来跟我说:“瞧见没有,就是那个雏儿。” 我也没脱裤子直接蹲下来说:“是啊,没想到这雏儿,胆挺大,并且会的还不少。说了话,我将手心里攥的小人拿出来了。” 老道瞧了瞧小人,又看了眼上面的画画,他笑了下说:“傀儡术。用来控人的把戏。” 我说:“怎么破?” 老道冷笑说:“咱要直接跟小姑娘下手,搞不妥,这帮子村民就真把咱们当妖精了。所以,咱得直接对付牛铁山。他摆明让小姑娘给控了。” 我回了个ok。 下一秒,老道刚把身上绑的绳子拉开。 突然,一杆大洋炮,顶到了老道脑门上。 “屎呢?你拉的屎呢?”牛铁山从树后闪身,瞪了个眼珠子,杀气腾腾地对老道说。 我这会儿没看牛铁山同志,同样也没看老道。 我眼睛盯准的是,牛铁山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手指后边,尚有一孔洞,目测不到一公分,刚够我把食指钻进去。 而当牛铁山吼完。 老道猛一起身:“搁你嘴里呢?” 牛铁山:“我次奥!” 我伸手,嗖,手指头就钻到扳机后边的空隙里了。 牛铁山猛压扳机。 我手指头都快折了。 疼啊……钻心疼。 而祝老道呼……跟一只大老鹰似的,一下子就跃起,提手,化掌,砰!一掌就拍牛铁山脑门上了。 就是这一下。 牛铁山跟个木头人似的,瞬间呆了。 这什么功夫?点穴,定身术?答案都不是,这是正宗形意,五行劈拳的定人功夫。 说是定人,往现代医学上靠是把人打成轻微脑震荡。而往玄学上靠,就是将天魂给冲了一下。 这么一冲,人就没反应了,就呆,就任人摆布喽。 当然,这东西有时间效应,顶多能维持几分钟。过了时间,气血一冲,自然就没用了。 我和老道这时一阵忙活,伸手搁牛铁山身上来回摸。 “这儿呢!” 话音一落。 老道猛地将牛铁山后背衣服撕开。 我打眼一瞅,好家伙,一个小人儿,工整贴在后背,并且小人的脑袋,四肢,还分别有一根细针别在上面固定。 老道伸手,嗖嗖嗖,将针拔了,然后把小人交给我。 “打火机,伺候。” 我掏出火机,点着了一燎,呼的一声,小人成灰灰了。 小人化灰,在空中稍一旋。 飞舞的纸灰中,就猛地出现了一张漂亮且带一丝诡笑的小脸蛋! 小玲子! 妹子往我和老道身前一站,瞅了眼牛铁山,她冷笑说:“哟哟,我说怎么对我没感觉,原来是好基友啊,而且,这还组了团,想要爆人家猎户的菊花是怎么着?啧啧,衣服都扒了,你们,口味太重,太重……” 我和老道对视,凌乱两秒。 稍许,我和老道跟商量好似的,咬牙对妹子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再敢胡乱说话,当心我们强x你了。不!” 老道一眯眼:“大兄弟,你先上。我垫后,我们轮流跟她发生x关系。” 妹子不无傲娇地仰头咯咯笑了几声说:“来呀,有本事你来呀。” 我一狠,心里忽然就生出一股子猛劲,上前,一伸手。 抓x龙抓手。 我就给她抓了。 抓了不算,我恨恨说:“你再猖狂,信不信我让这三十多号人,轮流跟你那啥!” 妹子不惧,昂首挺胸,直视我目光说:“用你们男人的那个坏东西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哼!有本事,咱们道术证个高下!有吗?你有那本事吗?” 这一刹那,时间定格。 我的手,搭在妹子的‘那里’,很自然地握着。 我的眼,凝视妹子无畏大胆狂放,且带有一丝疯狂野性的小眼神儿。 0.8秒后,我说了一句话:“你没带凶兆!” 妹子杀气瞬间就爆了。 嗖! 小身子一扭,顺手一掌,直接就以戳掌捅我咽喉。 我马形架对方臂,同时,大喝一声,往前一冲。 妹子灵巧啊,跟着一个后空翻,然后两腿往前一踢,直奔我要害而来。 我一哈腰,逮着妹子的两只脚脖子。正要使出一招抖大龙。 妹子腰却在半空,轻轻一弹,伸两臂,一下就撞到我怀里。 林子里,地上全是树叶子,脚下踩的不实,我往后一退,搂着妹子,就倒下了。 寝技! 这眼瞅着,我就要跟妹子在地上玩寝技了。 突然。 牛铁山吼了一句:“你们干啥玩意儿?你们这一男一女,哎呀妈呀,不要脸呐!” 唰! 我们这一男一女,脸全红了。 然后,秒分。 接着,扑腾着站起来,开始各自拍打身上落叶。 老道一边解绳子,一边嘿嘿冷笑不语。 牛铁山伸手摸了下脑门,又瞅了瞅道长,然后他说:“恩人,道长,你咋让人给绑了呢?” 没等我们回话。 小玲子来了一句:“人家俩大男人,搁这玩儿埃死埃母呢。” “啥玩意儿?”牛铁山一愣。 祝老道咬牙,瞪了眼小玲子说:“行!小丫头片子,咱走着瞧啊。” 小玲子得意一仰脖,末了又拿恨恨眼神瞪我们。 恰在这时。 突然有人用一种极惊恐的声音喊:“人,人,哎呀妈呀,脑瓜子有个大窟窿,人,这,这树里有人!” 第一百一十章 树中的无脑神秘人像(文) 树里头有人,脑瓜子还有个大窟窿! 几个关键词联在一起,但凡是人就会联想,某位倒霉兄弟,让人给祸害了,完事儿扔哪个树洞里掩尸灭迹。 可当我们听到叫喊,锁定位置,抛下个人恩怨,撒丫子奔到事发地点一瞧后,上述想法瞬间消失。 事实是这样的。 首先伫立我面前的是一个株参天大树,目测树种好像是红松。其次,这棵红松已经挂了,也就是说,它是棵死树。 死树底下有个大树洞,树洞由三部份组成。再细看,这三部份,应该是三棵红松,然后它们围着某种东西长在了一起。 死树表面,长了许多的野生黑木耳。这个木耳,是可以吃的那种啊,千万不要想歪了。 团队中的一个伙计,大概是想给我们加个餐,搞点木耳来吃。 但他在采摘过程中发现,破败的树干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对! 就是我面前这只手。 它很大,摊开,掌心向天空,手掌从掌根到指尖,目测于至少有四十公分。并且,这手,它是石头做的。 由于年月古老,有两个手指头已经掉了,手掌上也遍布了大片的裂痕,给人感觉一碰就会散花儿。 然后,当我把脑袋,往前抻一下,视线上移时,我惊讶了。 三棵红松,将这个人类的石像牢牢包裹在了一起。 并且,石像雕刻的人类脑瓜子中间是空的。 也就是说,脑袋原本是脸的部位,空荡的啥都没有。 石像的高度,目测应该是三米到四米之间。 雕刻的工艺,估计当时应该是很先进,但因为年月太古老了,所以表面衣服的皱褶,花纹什么的,都已经风化模糊,视线中仅能看出个大概的样子。 说实话,我看到这个,我惊呆了。 因为,三棵死红松的岁数不小了啊。保守估计,千年是妥妥儿的了。而这石像被三棵树裹着长,那它立在这里的时间,应该追到千年以前喽。 一千多年前,东北是啥地儿? 不毛之地! 基本没啥活人。 此外,最诡异的就是,人像脑袋是空的!空脑袋,何解呀? 我心里正奇怪呢。 突然感觉身后气氛不对劲。 我一扭头。 好嘛,三十几号人,又准备要跪拜了。 祝老道这时嗖的一下闪出来说:“别,别,诸位,大老爷们儿膝下有黄金,这个轻易不能跪。” 人们摇头。 大军苦脸说:“道长你不知道啊,这好像是老人们说的守山神灵,不跪不行啊。” 守山神灵? 我一听,正要问个明白。 斗鸡眼搁边上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好像五六年前吧,我跟几个吉林来的人上这里找棒槌(野生人参),然后搁别的地方,好像也看着过这样的石像。对,想起来了,一模一样,也是脑瓜子中间是空。” 老道示意大家别慌,然后仰脸对着人像,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家和佛家一样,都非常注重一个‘空’的概念。” 我不解问:“为啥呢?” 老道:“空,即代表了一种积极的动势。意味着,可以容纳更多的东西进来。而满,则代表了,一种颓废,破败的苗头。因为,满了,就再装不下,如果再硬装,一是把容器撑破,二就是,无法容纳东西。” 我恍然。 老道又嘿嘿笑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莫笑少年穷’。少年是穷,但少年空,能容下很多的东西,少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装东西。所以说,每个少年,都可能是将来的富豪。” 老道继续讲:“这个人像把脑袋做空了。我想,这应该是一种阵法,而阵法的目地是运转之后,将脑袋装满,来……兄弟,你上树瞧瞧,那脑袋附近有没有安装机关销器啥子东西的痕迹。” 我看了下大树结构,伸手扣了几个破败的树杈子,嗖嗖两下,爬上去了。 到了顶上,我凑近朝人像脑袋中间一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空脑袋的下边,好像有一个底坐,底坐上,应该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 “这脑袋里,好像是放什么东西用的。”我扭头说了一嘴。 底下,祝老道一番恍然样子。 而跟在老道身边的大军突然像仙儿附体似的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早些年,打小日本,老毛子不是过来了吗?”(老毛子指的就是俄罗斯人。) “我听我爷说,老毛子搁这儿不干好事,上林子里,好像把山神脑袋给偷走了。完事儿,听说还死了不少的老毛子。另外,我爷说了,那山神脑袋是啥来着……对!大玻璃球子!” “山神脑袋,就是一个大玻璃球子!” 大玻璃球子,那是什么玩意儿? 老道给出答案了。 “嗯,倘老夫估算不错,那应该是一个水晶球!” 我这时从树上下来。 老道继续说:“水晶在道家拥有极高地位,并且,除了道家,国外的巫师,法师,包括佛,等等一阵与宗教,精神有关的领域,都离不开水晶。这个石像立在这里,然后脑瓜子里面安了一个水晶,那只能表明一件事,它面对的方向,即是,我们要找的终点!” 老道讲完,又说了一句:“笔墨纸伺候。” 众野汉互相对望,三秒后,有人拿了个破铅笔头儿,外加一个折开的烟盒包装过来了。 老道将就接过,蹲地上,开始给我列了一个文字方程式。 假设这是个道家阵法为变量x…… 好吧,通俗点讲就是,如果这个人像不是一个,那么阵势的朝向应该就是以圆形面向中心的散射状。 我们现在,已知了一个人像的位置,然后再找到下一个人像。 这样,已知排列在一个圆形曲线的两点,我们可以借此来推算出两点直线相交的位置就ok了。 我用吃惊的目光打量老道。 老道咧嘴一笑:“早些年,搁一个高中,客串了几个月的几何老师,呵呵……” 我无法想像,一个老道,怎么从高中几何老师蜕变成神棍,又到处寻道访友,遍游中国。 这里面,有多少故事呀。 我除了感慨,就是感慨! 感慨之余,我环视周围,咦怎么少了个人呢? 妹子没了。 没错,翠玲小妹,不知何时,悄没声儿地遁走了。 这枚小道雏儿,露了馅儿,让我和老道揭穿了身份,自然不会跟我们正面交战,想来她现在应该躲暗处,想办法释放阴招了吧。 腹黑小妹子! 走着瞧吧!咱君子,坦蛋蛋!怕什么! 老道一通几何大白话,立马忽悠住了在场的野汉。 山里人,可能不信神棍,不信大仙儿。但他们只信一个人,那就是有知识的文化人,尤其是老师! 老道一说他当过高中老师,众人立马对他高看一眼。 于是,也不拜了,转尔用尊敬目光,仰视老道。 祝老道很享受这种尊敬和仰视,他微微一笑,站起来,拿了画满曲线,圆周的烟纸对大伙儿说:“那个,咱们先吃饭啊!等一回吃完饭,先把这里做个大本营,然后,你们派出队伍,去找另外的人像。” “好的,老师,就这么办。” “对了老师,你怎么称呼啊。” 老道脸一红:“姓祝。” “好,就叫你祝老师吧。” 祝老师三个字让人一喊出来,我发现老道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他扭头,伸手搁眼角擦了擦什么东西。 但只是一瞬,老道又恢复嬉皮笑脸的玩世不恭样儿,拉着我对大伙说:“你们别小瞧他呀,他可是城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人家学的是心理学呐。” 这一句,又说对了。 村里人看重的另外一种人,就是大学生! 虽然,现在很多大学生没办法跟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比了。但这三个字跟老师一样,都份量十足。 “哎呀妈呀,不早说,瞅着就是文化银呐!” 一猛汉一拍手,接着,我和老道就给拥到做饭的地方,然后大家拿了桶装自酿的高粱酒,还有咸肉什么的,直接就递到我和老道的手中。 原野山林内。 我跟老道怎么都没想到,一句老师,一句大学生,让我们迅速跟这群山里人打成了一片。 是的,不要骂人家愚昧,也不要说人家没脑子。 他们,只是过的太穷,太穷。 喝了两口浓烈够劲的高粱酒。 牛铁山搂了个大洋炮走过来跟我和老道说:“大学生,老师,你们说,那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妖精啊。我怎么瞅着她突然就没了呢?” 老道一笑:“大兄弟,妖精是没有形体的。”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反驳:“老师,不对呀,搁村里,我们明明瞧着了,还有平时,它们都跟我们一起吃住啊。” 老道:“幻相!懂吗?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精神病人,知道吗?” 众人点头。 老道:“一个精神病人把活人,能看成是小鸡,小狗。能看到屋子里挂满了死人,能看到这,看到那,可是那些东西有吗?” 众人说:“没有。” 老道:“这个道理放在你们身上一样。你们看到的,全是假的,虚的。但这个假,虚,不是你们脑子里自已生出来的,而是妖灵,干扰了你们的眼睛,耳朵,鼻子。等等这一系列的感官。” “真真假假!幻相丛生,你们也就被妖灵给蒙蔽了!” 这世上没人是傻子,祝老道一番讲解,大家也都明白了。 西游记里讲的妖怪吃人,是假的。在这个世界,妖怪不会变成实体,到处抓人吃。即便吃人,也是附在人身上。 就这么边吃边聊。 吃过饭后,收拾东西,正在再走。 我发现,又没了一个人。 谁? 他就是刘大埋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道画符,我来护法(文) 我扯嗓子吼了一句:“刘大……” 话没出口,有个汉子回了:“找刘大埋汰是吧,我那阵瞅着他一边嘀咕,一边往林子里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寻思他可能去方便就没喊……” 祝老道听过,跟我说了声:“无碍,刘家兄弟应该是触景生情,看到这里的地形,地势,触发他上一世的记忆,然后寻着记忆找去了。再者说了,他是秉承天运,有造化的人。他没危险的。” 、“那祝老师,你说俺们有没有危险?”斗鸡眼一边往嘴扒拉饭,一边问。 老道一笑:“你们也没事。” 说完,老道脸上浮了层忧色悄声跟我说:“这些乡亲应该都没事儿,怕的就是我们呐。” 我讲:“为何?” 老道:“我们到这里来,是上天降了气运到身上的结果。可上天气运,是那么好接的吗?接了气运,就要有牺牲。别的不说,咱中国历史上哪次改朝换代,不都是血流成河,白骨如山呐!” 我听了笑对老道说:“你怕了吗?” 祝老道哈哈:“我怕什么,我是怕你们呐,年轻轻的……行了!不多讲了,我们干活儿吧。” 老道的话,给我这颗拉轰的初入道门少年心上蒙上了一层的阴霾。死,我年轻轻的,洞房都没洞过一次,我就死了。那…… 一时我挺伤感。 但好在,很快我们的搜索就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首先,大军领人在我们这个小营地约摸六七百米外的一个草堆里,发现了可疑人像。 我们前去实地勘探。 发现人像早已经碎了,地上只露出一个长满了厚厚苔藓的石基,以及那一地深埋于腐叶泥土中的碎石。 此外,石头也已风干的不成样子。拿手一捏,稍用点劲儿,就碎了。 时间真是一把利刃呐,它能干掉这世上的一切! 第二个点找到,祝老道又依据太阳方向,还有两点之间的距离。曲线大概弧度等等一系列的粗略数据,然后利用几何学和物理学,大概推算出,目标就在正北方向五公里外的某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ok,确定了方位。 我们回到营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始就地补充一些补给。 借这功夫,我见祝老道从包里取出了他那个黑不溜秋的破罗盘。 我好奇,凑近一瞅。 呃…… 盘上的针儿,居然不动。 我抬头看了眼老道,我说:“咋整地,坏了?” 老道苦脸:“没坏……”说话间,他伸手拨了一下针。那针是活的,但不知为什么,好像让东西给定住了一般,需要用手指拨,它才能动。 我看的古怪,正要问老道…… 脑子里呼的一下子,就浮上来一堆的知识。 罗盘之针,分为正针,侧针,逆针,投针,转针,沉针,兑针,搪针。 而现在手上罗盘呈现的象,则为搪针之反,然后又与侧针有几分的相似。 搪针之地,多出巫师,以及酒色之徒。侧针之地,为神灵庙宇驻地,生人不可久居。 这么个地方,兼备两针的特征,那它是……(这里的不同针象,指的是罗盘指针在不同地点的摆动,指向,沉定。这些是一门系统学科,因此只是点一下,没有全盘说出。) 祝老道默默收起罗盘说:“咱们走吧!” 说过这一句,祝老道就低头不语,手上时不时的还掐上几个诀,嘴里叨叨的好像念着什么。 就这样,一路顺我们规划的路线走。 原始森林,行进速度非常慢。 走着,走着,天就快黑了。 而这时,地势慢慢变的平坦,放眼望去,视线中,在几百米外,依稀好像有一个拱起的大土包。 那土包,是否就为我们此行的目标地呢? 心中疑问刚起,祝老道突然吼了一嗓子:“停!” 牛铁山闻言,一晃大洋炮:“祝老师,咋地啦!一惊一咋地?” “你们谁有手电,过来照照,这树桩子上有什么东西。.info[]”祝老道高声吼说。 人群立马有一壮汉执手电现身,走到祝老道指的地方,拿电光一晃。 “上边有画儿,但画的老难看了。” 我和老道围上去。 对着树桩一瞧,只见这应该是个最近十几年,人工砍掉的大树桩子,上边,有人搁平坦地方,用树枝胡拉出一团浅浅的线条。 线条构成的图案很容易读懂。那就是一个打坐的老道,脑门子顶上还有一个老道。 这画儿,道家讲叫,身外身,民间又叫出阴身,出阳神! 然后搁西方世界呢,管这个叫灵魂出体。对此,还专门有本书,叫出体旅行,写书的人名叫门罗,是个很受一些白领追捧的所谓大师。 其实搁我说,现代工匠精神,制造意识,微观研究,这个学习西方行。灵魂什么的学西方,让人看了笑话!真的笑话…… 画儿是搁树枝硬生生胡拉在苔藓上生成的。 显然,这东西画上去,没多长时间。 祝老道眯眼瞅了瞅,接着他说:“我就说嘛,老祁不能就这么不蔫声不蔫语地跟人走了,敢情,这老家伙把阴身出了!好!既然这样,我就有谱了。” 老道一番话给大伙说了一愣一愣,纷纷不知所云。 祝老道这时对我说:“兄弟!我要画符!你,给我护法!” “诸位乡亲,还请你们,背向我,散开三十步!大家有劳了!” “好,老师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个大家伙都听好了啊,背朝着老师,散开,散开……” 众人以上转体,背向我们,散开了。 这时,祝老道跟我说:“兄弟!我要搁这儿画符,但暗地里,你也知道,有人会打扰。所以,这护法一职就由你来做了。” 我咬牙抽了个大棍子:“放心,来一个我撂倒一个。” 祝老道摇了摇头:“不是这样,你要,坐在这里,闭了眼,起法眼,遇见幻化的大小鬼怪,要用,形意十二形的中的劈拳,将其斩了!” 我一愣:“怎么斩呐。” 老道:“兄弟,你是明白人,多余话不讲,你自悟!” 呃这个…… 老道说了话,一拧身,砰砰两脚,将树桩上的几个碎茬踢折。然后,从包里先取出一块防雨胶布,又将布铺在上面,接着又分别拿出了香,烛,笔,砚,纸…… 我不会了,这个。 我一咬牙:“大军,还有酒吗?” “有啊兄弟!” “整点呗!” “接着……” 嗖,一只老式军用绿水壶,隔空飞来了。 我接过,拧开盖子,咬牙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大口。 烈酒入胃,呼的一家伙,就在我身体里燃起了一把火。 形意,劈拳,怎么劈…… 我想着,想着,脑子突然一个恍惚。然后,我看到了一幅画。 确切讲,那不是一张正规的画面,而是一幅画了五个符号的图形。 而那五个符号。 它们的名字,就叫“五岳真形图”! (ps:五岳真形图,描述的是我华夏气运的符箓,五岳镇守华夏,保华夏子民平安。这个图,网上有很多版本,我手上恰好有一份某位前辈整理的全版,回头有时间放出给大家。另外,嵩山中岳庙内,亦有此图的石刻、) 看到这副五岳真形图。 我知道,祝老道为啥让我替他护法了。形意五行拳的根,就在五岳真形图上。五岳,指的是木火土金水五行。 同样,它亦代表了我华夏的五种天道气运。 形意,练到一定境界,老一辈的拳师都会说,要在肚子里打拳,要在脑子里打拳。其实,这个意思讲的就是要养神,练神了。养练之前要先领神,可这个神,怎么来领? 好吧,领神的关键,就在五岳真形图上。 每一岳,每一座山,都是你要领会的神意。 比如现在,老道让我用劈拳给他护法! 劈拳属西方金,华夏大地,西岳为华山。 华山之险,之峻,恰如苍穹巨神,以刀斧由天而降,硬生生劈出来一般。 这一刻,你要观想了。 观想什么?就是一柄巨斧,由天而落,劈出数百里连绵不绝的险峻华山出来! 劈拳! 领会的就是这个神意。 一念之间,我找到了劈拳精妙后,祝老道他亦动了。 他面前,插了三枝香,同时,鼓起腮帮子,上下两排牙跟机关枪似的,一阵的磕打。 这叫鸣天鼓! 其中左叩鸣天钟,右叩鸣天磬,当中叩为鸣法鼓。另外,左叩伐鬼灵,右叩集百神,当中叩召真圣,真神。 鸣过天鼓。 祝老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闭眼,半仰头向天,胸腔内一阵震鸣,接着沿鼻腔,他发出一道又一道,古怪且沉重的咒语音。 此外,他手上,还不停地掐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手诀。 这个环节叫焚香诵咒! 这个时候,即是请真神之力的环节了。 真神!无情!有如天道,季节轮回一般,是没有丝毫情感的存在。 那只是一道力量! 并且,这个环节中,对施法者本人要求极高。可以说,没有道家筑基功夫,不练个十来年,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因为到了这一环节后面,还要交神! 怎么交?就是将自已的一身之神,与真神力量相交。(道家黄庭经,讲的就是怎么跟身体里的神沟通,比如脾神,它叫什么名字,多大,什么性情,都有详细说明。) 我们每个人身体都有神驻守,你的植物神经,你肝脏,肾脏的排毒。这等等的一切,都不是我们个人意志能改变的东西。 而这个力量,就称之为真神。(茅山术,民间野路子,请的多是鬼来帮忙。是以,有些时候普通人就能实现一些祝由符力。但那个,不是正统道法,请的也不是正神。并且,驱鬼多了,是要受报应地!) 目前环节非常关键,如果老道交不到这个神,他的符,就没办法往下画了。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 我感觉,身体四周倏地就浮现了一股子阴凉至极的凉气。 邪物!要来干扰老道画符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拳劈得乾坤定、神领气闲五岳雄(文) 邪物,通常情况下指的都是各种不同类型的负能量。 我们人类,在日常工作生活中,感知到邪物存在的一些基本表现就是。首先,身体发冷,全身汗毛孔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打开了。身体主观上会产生一种,不设防的空洞感。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本能会非常害怕,心里生出莫名,未知的恐惧。到了这一步,基本可以确定,有好兄弟,好姐妹,好长辈已经来到了你当前的时空环境,并且,他(她)们,正用所谓的‘神通’打量着你。 当然,到了这一阶段,也无需担心什么。正常情况下,被附体的可能会非常小。因为人体内有三焦阳火,这个三焦阳火,即是七魄流动,生命机能产生的阳性力量。 老一辈人说,一口唾沫就能啐死个鬼,这绝非夸张之谈。 但事有例外。 如果是经过训练,供养,祭炼的邪灵。 那就比较麻烦了。 邪灵附体的前奏是肢体抽搐,表现就是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还有眼球会不听大脑指挥,胡乱的转动,身体持续发冷,自主意识混乱。说的话,根本就不成句子。 再接下来,肢体进一步的僵硬,麻木,胳膊腿儿不听指挥。眼看东西,比较模糊,直接最后,主观意识消失。 到了这一步,即意味,你的身体,被另一道邪灵占据了。 眼么前,奔过来的邪灵,就是比较凶悍的一种。 它没有占据外边那些人的身体,而是直接奔祝老道来。 另外,它的身上有脏气。 脏气是什么意思,即便污秽不堪的事物。 请真神降身,交神,画符。这个过程中,真神最讨厌的就是脏气。 真神是单纯能量,不具备思想情感。道教(请注意是道教)中,为了让人更好体会感应到真神,常给真神取了许多的名字,比如,雷神叫什么,雨神叫什么。并且赋予了他们性别,出身等等拟人化的东西。 实际上呢。 真神,只是一道力量,非情感。(修道之人,常走的误区就是将神人格化,情感化。这样,修来修去,一不小心,就坠了鬼道了。) 正因真神是力量,一遇到污灵脏气,本能真神就会闪开。那样一来,老道就没办法交神,同样也没办法画符了。 当下,潜来的就是个污灵。 我闭了双眼,立在原地一瞅。 法眼中,一团黑气冲天的血光先是不停扭曲,闪烁。接着血光一晃,一个三十出头,披头散发的女人形像,就遁到面前了。 女人显的形是,白衣,黑血,散发。 脸惨白,并且没有五官,就是一张白纸式的脸。 坦白讲,驱这道鬼的人,一定看了不少的恐怖小说和电影。因为,旧时候很少有鬼愿意幻成这副样子。 是以,这是个经过祭炼的现代鬼。 我心不动。 如一汪秋水,只让法眼笔直注视这只脏鬼的行动路线。 这货,搁法眼里不停啊啊啊地叫着。那模样儿,大概是想吓唬谁吧。 可咱不害怕,因为咱对鬼的底子门清。 吼了半天,见吓不到我。 脏鬼怒了,啊……一记怪啸,直奔我和祝老道扑来。 气定神闲,引西岳华山之神! 融合入脑,意想……蹲身,坐胯,提拳,先是一拳钻出。接着,掰步,让两只大胯,左右一扯,身子借了这股势,往前一窜! 劈! 有部电影,叫英雄,里面李连杰和甄子丹对战时,有一段意念交战。那个就是老谋子把道家中神打的概念引入进来。 目前,还不能证明,这玩意儿能把一个正常人类打倒!(八国联军时,义和拳,就以为神打能抗洋人的枪炮呢。结果,我不用说了。 一拳劈落。 脑中浮的是五岳真形,西岳华山的巍峨气势。 拳落之际。 我耳中听到一记凄厉嘶吼,同时,法眼中,手掌化成一柄巨大斧刃,横空就将那条脏鬼给劈成一团碎光。 斧是虚的,只是法眼中的一个映像,它并非现实物理世界的存在。 这一点修道人一定要认清楚真伪! 刚将这一只脏鬼给劈散了。 四下里,又阴风翻涌,嘶吼阵阵。我抬眼一瞅啊,数不清有多少大小不一的脏鬼,邪物,裹了一身的血气,黑雾,红光,铺天盖地般,就奔我和祝老道来了。 一拳劈得乾坤定! 神领气闲五岳雄! 这两句词,不知怎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后,我对准空中纷飞的各路邪物,宛如战场中杀入敌群的战将,拎了一只劈定山岳的大斧,东西闪挪,砍敌破空! 杀杀杀!劈开一道虚空路,荡得天地万物宁! 我真是杀红眼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法眼状态下,以神,运劈拳杀鬼的激爽感,比打lol还要过瘾百倍不止。 就这么一路杀。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里再无半点鬼崇的气息。 漫空飞舞的到处都是一片又一片如萤火虫般闪烁的蓝芒…… 而我,心中杀念,却仍如狂涛般翻涌。 神在飞扬,转瞬,我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红光。 杀! 这一念刚起。 突然,我脑门子让一巴掌给拍了。转眼过后,有人仿佛当头棒喝般吼了一句:“定神归虚!” 就是这么一吼,全身的杀念顷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转尔,身子骨跟面条似的,唰的一下,全软了。 扑通,我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 “臭小子,挺厉害呀!行了,睁眼睛吧。” 我慢慢抬起沉重眼皮。 这一瞬间,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四周无比寂静,耳中依稀有不知名儿的虫儿在叫,鼻端闻到的是一股子森林独有的腐败树叶气味儿。 我抬头。 只见祝老道惨白个老脸,正蹲我身边打着哈欠说:“咱俩真是一路货,你这一杀,差点没止住杀念。我交神画符,差点也没收住势。” 说了话,老道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画好的符纸。 我咧嘴说:“干嘛呀这是,你搞批发吗?画这么多?” 老道又打个哈欠说:“不行,这身子骨真是虚啊。得了!”他把符揣起,收好,伸手搓了把脸,又搁背包掏出两个用黄纸包的药丸子。 “本打算到那里边,遇到真凶的时候,给咱兄弟俩补补身子用的。现在看呐,再不补,咱恐怕进都进不去了。来,一人一个,吃了吧。” 说话功夫,老道递给我个大药丸。 我挣扎着坐起,拿过,打开纸包一瞅。 药香沁鼻,但黑呼呼的瞅不清楚是什么做的。 管它呢,我一伸手扔嘴里,跟嚼糖似的,就给吃了。 味道有点苦,还有一丝人参香味。 别说,这药挺管用,刚咽下去,就感觉肚脐眼那儿腾起一股子暖流儿。接着,身上也不冷了,肚子也不饿了。精气神儿什么的,也在慢慢恢复喽。 我和老道刚嗑了药。 不远处,稀落脚步音就出现了。 “哎,祝老道,大学生,你俩还好吗?”听出来,是大军动静。 “我俩挺好的,你们怎么样,没事儿吧。”祝老道抬头问。 听我们回话了。大军说:“哎呀妈呀,吓死个银呐。刚才耳朵好像鬼哭狼嚎似的,身上鸡皮疙瘩都抖落一地,咱不知道咋回事儿啊,就站那儿哆嗦着开等。结果,最后吧,我好像听着一个小姑娘咳嗽的动静,完了,就完了,就啥事儿没有了。” 祝老道冷哼:“驱鬼术,鬼给杀了,她还驱个毛啊。” 我问:“是那个什么小玲子吗?” 老道点下头:“嗯,那小女娃子,你别小看,她一身功夫,不比那个什么高云差。” 我一听这话:“高云,她也姓高,这俩人之间……” 老道说:“咱甭管那些烂事儿了,那个什么,大军呐,你去把大伙都叫来,再点下人数,看是不是三十六个。” “好的,祝老师。” 大军带头,拉上牛铁山一起,把人叫到一块,点了两遍,正好三十六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老道起身,让大伙都围过来,然后他郑重说:“诸位,我祝某人,今天拿诸位当兄弟了!那个,咱们此行,最大的目地,就是将祸害村子的妖物给斩了!但是,斩妖,须要用斩妖的手段!兄弟,祝某现在需要你们帮手!跟我一起,把这个妖给斩杀了。不知兄弟们,愿不愿意?” 行!愿意!祝老师我们就跟你一起干了,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祝老道扫了眼在场人,然后说:“我让大家干的活,冷不丁听上去,是个很没劲的活儿。但这个活儿,非常的关键,几乎影响了整个局势发展。因此,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牛铁山说:“祝老师,你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接下来,老道将画好的符拿出,对众人说:“这里是三十六道符,我现在,要你们每人拿一道,返回去,找到山神人像所在的位置,然后将符贴在木板,面朝我们这个方向,竖在人像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守在那里,防止符纸脱落,被雨水打湿。” 大家听了,有些不太明白地问:“老师,你怎么知道,一共三十六个人像?” 老道说:“放心,绝对是三十六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另外,你们在留守期间,如果见到一个胖子还有一个老头子,你们放心,他俩是我们的人。” 众人表示明白。 我这时问祝老道:“是老三和七爷吗?” 老道点了下头说:“对,如果我估的没错,老祁出了阴身,已经把情况告诉七爷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场关于生存的实验(文) 我听老道讲祁道长出阴身了,当下不无忧虑地说:“老祁身子骨单薄,他出了阴身,不知能否还回得来。(..info好看的小说)” 祝老道哈哈一笑说:“这你放心吧,全真道,没你想像的那么菜。虽然,也没有小说里讲的那么夸张,得了,咱走吧!” 临行前,老道又给三十多号猛士上了堂洗脑课。 大意就是,执了符,就得按之前商量好的去做。不然,这符中的力量打不到妖灵,搞不会,可是会打到自个儿地。 老道这么说,也是迫于无奈。大抵就是,毕竟人多,心不是那么齐。如果,不搞些封建迷信,聚一聚人心,搞不好真会有人把他呕心沥血画的道符当擦屁股纸给用了。 洗脑效果很明显,众人纷纷拍胸表决,人在符在,人亡符也不亡。 吩咐完事儿。 我和老道撒丫子奔夜色中的那个小土包儿跑去了。 疾行一会儿,我们又放缓了速度。这时我问老道:“那符,要是真让人给擦屁股了,他会倒霉吗?” 老道抽了下鼻子说:“会,但倒霉的不是他,而是我。” 我咋舌。 接着我又问:“你给吃的是什么药,怎么吃了感觉肚子不饿,浑身都是劲儿呢?” 老道说:“兄弟啊,那药可来之不易呀。里面有上百年的人参,上百年的山药,还有芝麻,桃仁……并且,在制丸之前,这东西都经过古法淬取,提出精华,才制成的药丸。” 我唏嘘。 老道:“兄弟,你以后路长着呢。放心吧,早晚你得接触这块。道家,不是单纯会打架,会捉鬼算命就行了。医药一块,是重头戏。” 且行且聊。 这一路上,祝老道告诉我,位于这片森林里的东西,极可能是上古一个用来召唤真神的道墟。 真神为一股力量,召唤收集这种力量,估计是用来实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地。(..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为啥说会有三十六尊的人像。 祝老道讲,其实他也不知道,得出这一结果,凭的不是理性分析。而是一个灵觉……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理性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时候,依靠的,只有灵觉了。 望山跑死马。 眼看那个小山包不是很远,走起来,我跟祝老道费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到达了目的地。 这地方是个挺大的小山包儿,山包不是很高,目测顶多三四十米吧。围了山包长有一圈儿的高大红松。而山包上面长的则是东北独有的野生核桃树。 我和老道先来到一棵倒下的大红松树干后头,接着我们目测四周环境。 今儿晚上月亮挺圆,天空晴朗,光线比较足。 放眼看过,一片片的密林中,没有动物,没有人气儿。 打量了两圈,我压低声音说:“老祝,你说老祁他们能到这儿来吗?” 祝老道眯眼瞟了瞟四周:“保不准……” 刚说了这三字儿,突然,我和老道见附近草丛传来一阵悉悉的动静。 那声音,听上去,就好像什么野兽在奔我们移过来。 有野兽? 我心中一动,抽了大牙,就奔声源方向去了。 老道则拿了根大松木枝子,跟我身后,我俩一齐慢慢称动,接近。 走了十几步,来到一处灌木前,我听到动静,就搁那灌木里头,我一咬牙,给了老道眼色,我俩一二三。 打小野兽啊! 在心里吼过这一句,隔秒,我就下不去手了。 灌木丛后边出现的不是野兽,是一个标准人类,并且那人类我认识,他就是祁道长。 道长好像让谁给蹂躏了,小脸惨白,挨着一块大石头坐着。眼瞅我和老道来了,道长轻轻哎哟一声说:“二位道友,你们总算是来了,再不来,贫道性命恐又要交待此地喽。” 我二话没说话,收起大牙,跟祝老道过去就蹲在了道长身边。 老道回手,找了一个水瓶子,让道长先喝过几口水。 等祁道长润过了嗓子。 祝老道脸一沉说:“你跟那妖灵,交过手了?” 祝老道点头说:“贫道,出阴身,遁空寻到妖灵,与其交手,发现此物,非书中所载之妖物。贫道阴身不稳,只勉强跟它游斗了些许,随之又将其引到一山煞聚集之地,再以聚煞之法,创了妖灵的识念。” 祝老道听到这儿,接着问:“那陈教授,还有那对年轻男女呢?” 祁道长:“陈某,已被我用阴身锁魂的法子,锁在了此地不远的一处树下。至于那男女,以及白姓人,他们被一伙人,强行押往此地道墟里去了。” 话音一转,道长说:“此妖,非天生地养之物。乃上古有人刻意育之,其秉性与你等在李家地底道墟所言之蚁胎怪人有六七分的相似。鉴此,贫道断,此地非上古镇妖之所,乃一育妖之地!” 听这话我明白了。 敢情,这地方不是镇妖,亦非修行之地。而是一个,用来培育妖怪的那么个场所。 联想之前经历的种种,再加上这个地方内含的玄机。 我渐渐就明白了一件事。 上古,就有人在华夏大地,安置了这样邪物培育基地。然后,时间流转,一直到当代,有人不知怎么,忽然就想重启这些基地里的各种所谓‘怪物’吧。 但他们找怪物想干什么呢? 我这时拧头看祝老道。 老道拧眉琢磨一会儿,然后他说:“如果祁道长讲的没错,恐怕有人要启动一场持续上万年的实验了!” 我一怔:“什么实验?” 老道摆手,示意我别说。 然后他讲:“关于这个实验,我亦不是很清楚。但我想说的,你翻阅山海经,你就会发现,里面记了许多光怪陆离,闻所未闻的怪兽。并且,上古许多典籍,也记载了很多类似的怪兽案例。这些东西,好像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又好像,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对此,我了解的不是很多。只偶尔听过一位长辈讲,所有一切,应该是某种势力,刻意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一听这话。我本能想到了一系列国外的科学幻想系纪录片,我脱口说:“外星人?邪恶蜥蜴人,x明会?” 祝老道听了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儿看了下我,然后他说:“有一条定律,就是人尽皆知的东西,除了是大谎话外,再就是随处可见的生活日常。而你讲的那些,不过是小说作者和别有用心人士胡乱编出来的理由,噱头罢了。” “而真相,往往很简单,只是我们一时想不到,又或想到了,但却没办法面对罢了。” 我心中有悟,但很快又想起一事:“他们,在这里制造这些怪物的真正目地是什么呢?” 老道笑了下:“我猜,就是最简单的两个字!生存!一个关于生存的实验!” 说实话,我理解不了,一个不是外星人,又不是神仙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同样,我也理解不了,一场关于生存的实验,最终有什么样的目地。 收拾下凌乱心情吧,现在,要面对的就是眼么前的麻烦。 看到祁道长的样子,我知道‘出阴身’对一个修道人来说,是件极其耗费力气的活儿。 道长什么模样儿呢?打个比方,就是一次性撸他个二十几炮。然后,你看那人什么模样儿,他就是什么模样儿! 老祁虚弱地抬了手,朝西北方向一指说:“此地入口应该就在那里,我创了妖灵,它一时半会儿,应该缓不过气,施展不了它的手段。但我们得提防,它手下的那些个小仙儿们。除外,陈某人,就在此地五十米远的一棵树下,我以用草将其盖好。此人能将你们直接带往妖灵藏身之所。另外,我已将此地凶除通知七爷本尊,他不日,就可携胖道友来此了。” 讲到这儿,道长咳,呸! 吐了口鲜红的血痰…… 我看既心惊,又心酸! 老道说:“道长大德,你……” 老祁:“我无碍,此地,位居东北苍莽林海,物华天宝极多。你容我在此,稍作歇息,我自会寻得灵药,救治身上魂伤。” 祝老道点了点头,末了说:“道长保重!” 老祁:“诸位道友保重!除魔诛妖,我等修道人的本份,望道友,切记,切记!” “记下了!”我一字一句回答。 祝老道果断起身:“走吧!先去找老陈!” 我颇为不放心的看了祁道长一眼,却见道长,正倚在石头上咧嘴朝我微笑。 我记下这笑容。 起身,跟在老道身后,一路疾行。 转眼,找到了祁道长所说的藏人地方,我跟老道在一棵大树底下,将一堆折断的松枝轻轻挪开,果然,就见到了脸色苍白的陈教授。 老道蹲下身,扒开陈教授眼皮瞅了瞅,又摸了摸他颈部的动脉,然后扭头说:“让老祁给封了三魂了!狠呐,一下子三魂全封,这手段,高!” 老道赞过。 伸手将陈教授放倒,摆平,然后取针。 正当他要施针术,帮陈教授解魂的时候,突然,我耳边脚步音轻动。转眼过后,一个步伐踉跄的身影,扶树站立。 “把那人放开,不然,我……我开枪了。” 我拧头,一瞅。 好嘛,正是高翠玲,高同学。 我看着小玲子,我笑了:“哟,这谁说的,道术上一证高下。怎么着,这小手枪,也是你家道术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陈教授请带路吧(文) 小玲子眼前的情况很不好。 换句话说,倘若讲祁道长的情形跟惨撸几十遍相似,那么她的情况就是暴揉千余次! 大病一场什么,真不足以形容。是的,虽然我承认,这个词,用的不是很适当,但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她长发凌乱,脑门子上沾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烂树叶子。姣好的小脸蛋儿,青一块,紫一块,不知是让人揍了,还是自个儿摔的。膝盖也破了,两条户外裤子,一边一个,全是大洞。 至于衣服,更是惨到爆。 大窟窿,小眼,知道的,会以是让树枝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人那啥了呢。 可即便如此,小丫头片子仍旧无比倔强地握了一枝不知真假的小枪,把黑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妹子眼神狂躁,完全没理会我说的话,而是继续咬牙:“告诉你,别动,快点把那个人的三魂叫醒,然后,闪一边儿去。” 祝老道这时乐了,他收针起身说:“哟,等半天了是吧,不知道怎么进是吧。” 妹子:“你别管,识相的快点动手,把他三魂解了。” 祝老道:“我就不解,怎么着吧。” 妹子:“不解,我就开枪!” 祝老道:“不道术吗?不拼吗?怎么,小鬼大凶都驱完了,然后功力大败是不是,遇到反噬了是不是?” 妹子咬牙:“我开枪了啊。” 老道:“来吧,奔眼珠子打……” 上述,我全听在耳中,但没看在眼里,因为自打老道站起身,我就知道这老狐狸精想干什么了。 他想吸引小妹子的注意力。 因此,趁两人斗嘴功夫,我接近,一伸手,鹰捉。 “咦,你!”妹子一急,要拧带。 可究竟是女孩儿子家,力气有限,再加上驱灵不成,身魂受创,所以,只稍微挣了一下,就让我扭过手腕,把枪给夺过来了。 “切!搁哪儿买的玩具,跑这儿吓唬我来了。咦你别说,这仿真枪做的挺像啊。”我摆弄两下,随意挥手一勾。 砰! 吓的我肝儿一颤。 转眼,旁边一根胳膊粗的大树子,让枪就给打下来了。 真家伙呀! 我呆了呆。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了。 他们不仅网罗了一批精通道术,巫术,各种法术的奇人异士。他们手中更有现代化的装备,比如,枪! 搁美利坚,搞到一把枪,只需身份证就行。 但是搁大中华,你想要搞到一把真正的制式手枪,除了钱力物力人力,你还得有一条真正隐秘且强大的社会关系网才能ok。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好吧,现在不是审讯的时候,还是先办事儿要紧。 想到这儿,我把收缴的武器贴身藏好了,然后我一瞟小玲子,妹子正咬牙切切,恨愤交加地瞪我呢。 祝老道说了一句:“雷子,你盯紧这妹子,我要干活儿。” “没问题。”我抱臂,挡住老道,目光紧盯小玲子。 夜空中,我俩的眼神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没有暖昧的小火花,有的只是,我杀你,你杀我的切切敌意。 良久。 我开口:“你真名叫什么?” “哼!不告诉你。” 我:“你为啥要替敌卖命。” “哼!” 你…… 哼! 好吧,我以前知道女神答题是呵呵。现在又发现萝莉小妹答题惯用哼哼了! 继续哼吧,我还不问了呢。 正打算歇会儿,祝老道在身后说:“快,找东西给小丫头捆了。” 嗯,防敌要紧,休要被对方年龄性别等等所欺骗。听了话,我伸手在老道兜里一阵翻。找出一根两米来长的绳子。 小妹不语,忽然就把眼神变的纯真无辜萌呆可怜。 我…… 这下不去手啊。 这,得嘞,咬牙干吧。 我一咬牙,就给小妹捆绑了。 捆绑我不是很在行,因此实际操作前,我让大脑搜索之前看过的网络和谐图片。找出几张有代表性的作品,对照目前情况,做了个安全性比较高的后背式,8字麻花结捆绑。 搞定! 嗯,这下安全了。 我捆完,老道说:“快,给这老陈弄口水喝。” 我拿水瓶子过去,端起老陈脑袋,给他灌了几口水。 老陈喝了水,头一歪,仍旧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看了眼老道:“这个……” 老道说:“没事儿,他三魂被封,想要醒,不可能那么快,咱等会儿吧。咦……”老道忽然一指小妹说:“你怎生系的绳子?” 我扭头。 好嘛,小妹身上的绳结居然又开了。 人家这会儿,正搁那儿往外掏胳膊呢。 这是对我工作的蔑视啊,我…… 我正要走过去再系,小妹说话了:“你俩犯不着这么防我,我枪也没了,鬼也用尽了。我跟你们走,不捣乱,这还不行吗?” 我跟老道对了个眼色。 老道说:“嗯,就先答应她一次。” 好吧,小妹,就先饶过你。 我瞪了她一眼,捂好包儿,然后坐地上,等老陈醒。 等了半个来小时,老道都回去,找了一趟老祁,顺便还给他弄了点去年松鼠存的松子了。 这又再折回来。 老陈还是没醒。 老道对着老陈那张脸端详了一阵,他忽然说:“行了,不等他醒了,咱整死他吧。来,把枪给我。” 我一愣,稍许明白:“好!” 一个好字落地,老陈忽然睁眼:“壮士休要开枪,我已醒。” 老陈果断起身,扑打身上灰尘。 祝老道眯眼打量一番说:“多余话不讲,前面带路。还有,你休要再与妖灵合作。” 老陈嘿嘿…… 抬头,对着月亮,深深吸入一口凉气。 这货…… 我斜眼打量,发现老家伙隐藏的不是一般深呐。 有些话不用问太多,因为要是问了,反被人笑话你脑拙。 陈教授摆明是让妖灵给控了,他的目地,是找到道门中人,帮妖灵脱离目前困境。可同时他也知道,以他实力不可能一下子就控制住我,祝老道,祁道长三人。 所以一路观察过后,他打算只控制祁道长。 可他没想到,祁道长本事比祝老道还高。半路,出了阴身,挫了妖灵锐气不说,还将陈教授给封了! 老陈此时神态颇有一种,大势已作流水去,无颜再问江东人的黯然。 陈教授的小阴谋告一段落,但我们的事儿却刚起了个头儿。 谢雪峰,郑海伦这对男女还有白大刮,他们让一群人给带走了。那这突然冒了来的一群人是谁?是否为左原背后的势力呢? 思忖间,祝老道对陈教授说:“行了,带路吧!” 陈教授仰头长叹:“好吧,不过,希望你们进去之后,不要后悔。” 老道笑了笑:“道爷我平生,还不知道后悔二字咋个写法。” 陈教授:“那你们随我来吧。” 于是,这就出了树林。 借月色,我们在陈教授的带领下,爬上了小山包。 山包上除了野生核桃村,再有就是一片片的破碎巨石,那些石头几乎每块都有上千斤重。并且,若仔细观察,还能在岩石表现找到一两处,极似人工切割的痕迹。 陈教授在山包上边走边对我们说。 “这里,早在我当大学教授的时候,我就从我的老导师嘴里知道了。这个地方,在学术界,被称为辽金巨石废墟群。当时,我们曾组织一只考古队来过。发掘一段时间后,我们遇到了困难,然后就被迫放弃了发掘工作。” “但十几年来,这个地方,一直是我的心病。我明察暗访,直到刘柱手里的一件前清兵器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我一路追查,推断出了雍正皇帝可能来过这里。” 祝老道:“于是,你就领人来了?” 陈教授点了点头说:“没错,但我低估了这个地方的凶险。行了,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立在面前的是两块互相倚靠在一起的大石头,就搁这两块石头的中间,有一道仅供一人钻进钻出的小缝儿。 我们凑近,借月光,往里头一瞅。 缝里一块石头后边居然是空的,依稀有一条破烂不堪的甬道,直通向地底深处的某个存在。 祝老道想了下,欠身对陈教授说:“那个,你来带路吧。” 陈教授:“洞里黑……” 搁我身边探头探脑张望的玲子一听这话就说:“我这有手电。” 说了话,玲子同学,拿出两个不知牌子的户外照明手电,递给陈教授一把,又要递我时,她犹豫了一下。 我毫不客气地夺过。 妹子瞥了我一眼,又哼了一声。 拿过手电,我让妹子走前头,然后,几人鱼贯,先钻进那个缝隙,接着又一拐直朝暗藏在石头里的那条小洞,一路向下行进。 这地方,一看就是个废墟。 小洞里边的岩壁破损不堪,苔藓,杂草什么的,到处丛生。偶然还能看到一两只结了大网的蜘蛛侠。 大家走的很安静,就这么下行了约有五分多钟。 突然,眼前闪出一道昏黄的火光。 祝老道见此,马上让陈教授灭了手电。与此同时,他扭头说:“看紧那丫头!” 可惜,最不省心的就是这小玲子。 死丫头片子一见有火光,立马张口喊:“我在这里,是我呀,我是黑黑小魔女,是我呀。我……” 丫头片子,扯嗓子吼了六七声儿。 没人搭理。 丫头脸绿了。 我则冷笑两声说:“还黑黑小魔女,你当自个儿玩网游呐?” “行! 行了!别吵了。 老道吼了一嗓子,与此同时,我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火光通明的大屋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远古的神秘基地(文) 屋子很大但摆明不是给人住的地方。(..info) 屋子呈标准圆形,当中有一个大坑,坑里扔了不少的干柴,又让人放了把火,是以屋内火光冲天。 但由于屋子设计有肉眼看不见的风道,是以,火光虽大,但却没有呛人的烟尘。 火光通明,照亮四周的石壁,仔细打量,可看到石壁上刻有清晰的壁画。 壁画采取的是无颜料的凹刻手法儿,画面灵动,线条优美,一打眼,几乎不用过什么脑子,就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 陈教授这时取出个眼镜,架在鼻梁上,啧啧有声地指着壁画对我们说:“看到没有,这里画的,就是这个庞大远古废墟的功能。” 画面非常震撼,给力,并且特别有视觉撞击力。 整个庞大壁画群描绘的就是一件事儿。 一伙身着长袍的统治者,押送奴隶模样儿的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奴隶们的脑袋被插入一根细长的针。这根针的用途,粗看是在破坏人命。但我看,好像是驱走天地二魂。 就这样,成排躺在架子上的奴隶被送到了一个地点,在那里,好像存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那空间的样子,类似于眼睛! 对,就是庞大的眼睛。 奴隶们被依次安放到眼睛上。 再拖出来时,那些统治者会将奴隶关进一个又一个大铁笼子里。 笼子里的奴隶呈现的是不同时期的变化。 这些奴隶,有的死去,有的自行撕裂胸口而亡,有的,则变成了人首马身,或人首羊身,甚至人首鱼身等等我们视之为怪物般的存在。 最后的画面就是,变成了怪物,又或没死的奴隶被人关在笼子里,然后与军官模样儿的人交易! 我看的不寒而栗! “难道说,咱这地方,是一个远古的转基因工厂?”我不解地问。 没想到这次,祝老道没反驳我:“转基因,其实与道家术法有很大的相似之处。转基因,意在原有基因序列的基础上,植入一段人工培育的基因序列,并使之融合。而这个,在道家来讲,即意味着种神!” 老道又说:“咱们许多古典仙侠神话小说中,动不动,就会把一个人变成别的物种。甚至,西方世界,也有这样的故事。比如一个王子让人变成了青蛙。这个我们拿它当神话,其实搁道家,尤其上古炼气士中间来讲,这是很普遍的现象。” 我恍然:“道家说,人的身体都是不同的神来统摄。这些神,决定了人的生长发育,新陈代谢。而如果,通过术法将这些神改变,比如种进去一个其它物种上的神……” 老道:“正解!” “那样一来,短时间,人不会产生变化。但时间一长,随着生长发育和新陈代谢进行,由于守身之神产生了改变,人外在的生理结构,等等一切,也都跟随发生了变化!” 我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说:“神话小说里讲的全是真的,只是,里面缩短了时间效应。另外,还加入了作者个人的一些渲染和夸大对吗?” 老道:“不错!兄弟可教也!” 陈教授这时附和说:“我们这一时代是科技时代。而随科技的发展,上古那些通过修炼才能具备的本事,比如千里传音,传画。日行万里,等等一切,都已经借助工具和科技来实现了。至于,这个改变人的生理结构……哼!照目前转基因发展的速度来看,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怔了怔说:“转基因,这个,没办法阻止吗?” 不等陈教授回话,祝老道抢说:“这个东西,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的。这个是大势,是纪元轮回,文明交替的大事!就像第一辆火车出现,第一个汽车出现一样。轮回注定的产物,人力,是无法阻止的。” 我们三个,一时交谈极欢,纷纷沉醉于上古文明纪元的幻想中。 突然。 小丫头片子冷冷扔了一句话:“别净整没用的,那个姓陈的,怎么进去,你来给指路。” 我一瞪眼,小丫头,都这德性了,你还这么猖狂,你…… 小丫头不甘示弱,也瞪眼瞅我。 我俩使劲一瞪。 然后,老道跟陈教授从我们目光中间穿过。 陈教授扭头看了我俩一眼说:“这火还不够旺啊。” 我问了下:“什么意思?” 陈教授:“这是一些上古神殿,建筑里常用的手段。就是通过加热空气,然后产生气压差,再用这个气压差,来推动一些隐藏的机关来运行。我呢,也是参考无数文献,最终耗了六七十斤的汽油,才把这个机关给打开。” 这么一讲,我懂了。然后我一拉小丫头。 “干嘛,拉拉扯扯的!”丫头片子一扭带。 我黑脸说:“走,出去,跟我捡柴。” 哼! 又是一哼,然后自行拧带着往外走了。 我黑脸跟这死丫头崽子的屁股后头往外走。 户外,捡干柴的间隙,我跟这小丫头片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期间了解到,丫头在网上有个营生,叫黑黑小魔女,魔法专门店。 卖的东西有古曼童,还有什么所谓的尸油。还有…… 我胆战问:“你卖尸油,那玩意儿,你怎么搞到的?” 丫头一瞪我:“你以为我真弄啊,一份橄榄油,一份花生油,再加一份菜仔油,完事儿兑点牛油。熬热了,把臭豆腐下锅炸两遍,那个油,就是尸油了,放心,喝了死不了人。” 强悍,这可能是全中国,最有良心的假货了。 很难得,我居然同一个刚跟我决斗没多长时间的拉轰小丫头一起相谈。 并且,她的阵营,还是敌对方。 我不解…… 有心要问,可丫头除哼,多一个字儿,她都不会提。 等着吧,等逮个机会,哥哥我‘严刑拷打’你一番再说,嘿嘿嘿…… 很快,我俩跟蚂蚁似的,一番折腾之下,将坑里火,烧的无比旺。 陈教授眼见火苗窜起,他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空当。 吱,嘎嘎嘎……就好像一辆几百年没发动的汽车,冷不丁打着火的那种动静。 刺耳,发闷,并且好像还有什么断裂音。 砰! 终于,底下爆了一个音。 陈教授脸一白:“惨了,这破玩意儿,年久失修,坏了。” 我一呆。 忽然,祝老道又吼了一嗓子:“没事儿,开了,开了,这开了半拉缝。” 听这话,围在火堆边上的几个人,撒丫子奔祝老道那儿跑去。到近处,落眼一瞅,就搁一块壁画的底下,拱起了差不多能容纳三只汪星人钻进去的缝隙。 怎么办?钻还是不钻。 陈教授扭头四下瞅了瞅说:“不对呀,上次我来,开的不是这儿啊。” 我一抬头,眼望壁画。 好家伙,缝隙上方壁画描绘的正是,把人装铁笼子里育成的这一阶段。 我暗说不好。 恰在此时,祝老道:“你们听,这里边,好像有动静儿。” 我仔细听。沙沙,沙沙沙…… 果然,好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 声音大概持续了几秒,然后就在缝隙后边停住了。 唰! 众人散开,呈半包围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大缝儿。 渐渐,里面好像有什么玩意儿往外出,出来了,出来了。白的,上面还有红红的东西,哎呀,那不是血吗? “救,救我……救我……” 那是双手,一双沾了无数鲜血的手,此时正在缝隙里来回晃动,意思是让我们过去救他。 我一咬牙,正要起身去救。 正搁这空当,突然,我听到缝隙传出一记无比闷骚的嚎叫。 嗷噢…… 这一声嚎过后,一股子阴气把我们身后的火苗冲的一阵摇晃。 随之,那双手的主人,奋起全力嘶吼:“不要,啊……” 最后那一声,持续了六秒,才渐渐消失在缝隙后的深处。 祝老道伸舌头,舔了下嘴唇喃喃说:“好货!有大家伙呀!” 我咬了咬牙:“谁先下?” 陈教授扫了眼众人,然后在小丫头片子面前一弯腰,不无绅士风度地说:“女士优先!” 丫头,拿鞋尖,蹭了蹭地,我知道,她很想爆陈叫兽的蛋!很想,很想…… 祝老道眼珠子一转。 “咦,不对,那缝里,好像有一块金黄,金黄的东西,咦,瞅着那像一柄古剑呐。” “古剑?”陈教授一个激灵,顺手夺过老道手里的手电,跪地上,撅大屁股,往里瞅。 老道一脸坏笑,抬脚,猛踹,走你! “你们,你们欺人呐,欺人呐……” 陈教授死命拿手撑着顶上的大石头,就是不肯往里走。 丫头嗖,上去,抬脚,砰! 一个助力,叫兽进去了。 踢完,丫头又蹭了下鞋尖,然后她发现我和老道正用一种奇怪目光瞅她。 丫头一抬手:“好好,我自已来,我自来啊。” 说了话,很是麻利地弯腰钻了进去。 下一个。 老道自告奋勇,然后我垫后,就这么,一个个就钻进了洞缝里。 刚进去这里边,就觉得不是一般阴冷,并且,这里头给人以什么感觉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拿手电一晃,顶上是灰泥砖做的穹顶,再下一晃底下,地板是鲜血和岩石。 接下来,我又一晃里边。 呃…… 什么玩意儿,绿莹莹的,好像还是一对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手是一头熊(文) 陈教授伸手揉着屁股蛋子从地上站起来,接着手扶墙,目光顺我手电扫的方向一瞟,他顿时就呆住了。.info[] “几……几位道友,你们,都是身上有大神通的人士,这个……还是你们上吧,我……” 祝老道白他一眼:“行了,没人撵你往前冲,那个,兄弟,你看那是啥玩意儿?” 我晃了晃,前方黑暗中那对绿莹莹的存在我说:“保不齐,是啥东西的眼珠子呀。” 祝老道唏嘘:“这要是眼珠子,这玩意儿得有多大,多邪性呀。” 我抽口凉气附和:“是啊,多邪乎啊……” 边儿上丫头听不下去了,小丫头一咬牙,一拧带跟我说:“哼!俩男人,胆小鬼!” 说了话,丫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电,嗖嗖,直奔眼珠子去了。 到地方,丫头一晃说:“喂,看清楚没有!这是尊雕像,不是怪物!哼……” 我和老道,不厚道地相视笑了。 没错,我俩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怪物。因为什么?没有因为什么?你想想,一只那么大个儿的东西就搁十多米外的地方立着,你感觉不到什么吗? 是的,正因感觉不的,才断定,它非怪物。 但我和老道担心的是与小丫头片子一伙的人类! 所以,这才激了丫头片子过去。 当下,我们三个老爷们,挪步子走到雕像面前,老道拿手电仔细一晃。这下我们看清了。 果然是个怪兽雕像,并且这怪兽大伙儿还挺熟的,它的名字叫…… “咦,这不是貔星人吗?”丫头一脸可爱萌地说。 我黑脸:“你们女孩子家家不要见到什么都这么萌好不好。回头,你再见个丧尸,你也说,咦,这不是丧星人吗?” “貔貅!就是貔貅!这是个很严肃的学术探险活动,禁止卖萌。” 丫头瞪我一眼,撅嘴说:“臭男人的世界,太枯燥!哼!” 这等丫头哼过了,老道冷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个一语双关的设计呀。搁这么个地方,摆个貔貅,那意思是,直接灭了咱们呐。。” 我又不解了:“貔貅同学不是,纳四方之财,有进无出之瑞兽吗?何来,灭,这样凶残的字眼呢。” 祝老道白我一眼:“你再学老祁说话,我立马封了你的嘴。那个,貔貅,是黄帝之后,才有了纳四方财的说法。搁上古,乃至远古时候,这家伙实是一头超级猛兽。并且,黄帝还把它编到了军队里用来作战。” “据说,老黄打完仗以后,这老貔好像摊什么事儿了。于是,天上的老大,所谓,玉皇大帝吧,就将老貔的某些技能给封印了,然后,只让它,统纳天下钱财。所以,这货现在只是个管钱的!不过眼么前的这个……” 说了话,祝老道拿手电细细打量。 我也跟着一起细看。 这一看,果然看出有些不同。 首先这货是长角的,头上顶了两只大大的直角,另外,那张大口遍布牙齿,此外那些牙在生理学上讲,既有具备强悍咬合力的切牙,又有可以干碎大块骨头的磨牙。四个爪也是坚强有力,爪上,大爪钩子跟刀锋似的,狠狠扣刺到地面。 浑身的肌肉同样异常刚健,孔武有力。 还有眼睛,这对眼睛里镶嵌的好像是绿宝石,又或莹石之类的发光石头,是以灯光晃过,能够释放绿幽幽的光泽。 陈教授这时眼珠子放绿光,跟看着不穿衣服的大姑娘似的,趴在貔貅身上,伸了两手,轻轻抚摸,口中喃喃说:“好貔貅,好貔貅啊,这,这个貔貅与现今出土的东汉貔貅很像,只不过,好像又大了一些,凶了一些,又…” 我和老道还有丫头没搭理陈教授,而是环顾四周,然后丫头伸脚在地上蹭了蹭说:“什么东西,粘呼呼的?” 我拿手电对地上一晃。 好家伙,一大滩的血呀。 并且,那血好像刚流出来没多长时候,瞅着都似乎往外丝丝冒着热呼气儿。 丫头喃喃:“好凶残。” 老道说:“走,我们顺着血迹找吧。” 貔貅雕像正好位于一个拐角处,到了这里,向右一拐,便是另一条通道。 行走间,我抬头四下打量,发现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跟李家地底的道墟明显不同,那处道墟,处处透着‘精致’二字。 而这里,触目皆是风月侵蚀的破败感。 一块块的墙砖,原本是上好花岗岩堆彻制成,可现在,由于年月太古老,拿手使劲一掰,都能掰下一小堆的岩石出来。 这地方,太不结实了,我真担心它随时会垮塌掉。 一路前行十余米,鼻子里开始泛起一股子浓烈血腥气了。 这时,老道突然喊了句:“都别动,前面,两点钟方向。” 老道话音刚落,丫头的手电就扫过去了。 转瞬,丫头啊…… 尖叫一声,一拧头,嗖,就要扑教授怀里。 教授很期待有没有,可丫头一看是叫兽,咬牙,豁出闪了腰的危险,半道硬生生把劲儿给改了。 然后,我香玉满怀…… 呃,其实没啥香味,就是一股子小汗味儿。 嘿嘿。 这边,刚把坏银小丫头给搂了,我睁眼一瞅手电照的地方,下一秒,我感觉自个儿要吐。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惨不忍睹的场面。 一个大活人,不知让什么玩意儿给祸害了。 全身的好肉,都让那玩意儿给吃了,只剩下,脑袋瓜子,还有一堆沾了血肉的骨头。 这是咱们的同类呀。 眼看着同类让不知名的东西给祸害成这样儿,我真的,头发发麻,胃里直恶心。 老道这时抽动下鼻子,又拿手电扫了扫四周,接着他说:“女娃子闪开,兄弟,你跟我一起过去,勘察案发现场。” 我咬牙说:“死老道,咱,咱不是法医好不好,这,这堪哪门子的现场啊。” 老道回:“不想落得这位兄台的悲惨下场,就得搞清楚,这背后凶物是什么。不然,敌暗我明,这怎么打?” 晓得了! 我咬牙,将怀里的坏银妹子推开。拿了对方手里的手电,跟老道一起,硬了头皮,顶上刺鼻血腥恶臭气味,挪脚步,艰难走了过去。 到地方,我跟老道蹲下,正要手捂嘴,强压恶心感。老道说了:“拿手,按住你的中脘穴。”说了话,他伸手在自个儿肚子上一比划。 我对照老道说的,找到中脘穴,用力一按一揉。 果然,恶心感没了。 重新收拾凌乱小心情,我和老道检测这位兄台的尸骸,一番检查,发现对方是被一种很凶猛的食肉动物给吃了。此外,附近地面,墙壁上,还有非常明显的利爪印。 老道拿手电仔细照了。 又低头,在地上捡起一支断了的人胳膊,眯眼打量对方的手心,接着他将手指掰开,掌心赫然抓了一撮黑黄相间的毛发。 老道拿出毛发,眯眼瞅了两分钟,然后他说:“是熊!” 我奇怪说:“熊,熊怎么能进到这里来。” 老道:“你忘了之前的大耗子是怎么说的了,它走着,走着,让一股子药香味吸引,然后进去一个山缝里,接着它的魂儿,就让什么东西给摄了。” 我恍然:“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年久失修,裂了无数孔洞,然后动物们被药物气味吸引,就走了进来,然后……” 老道抢说:“接下来,那些动物,有很多无意间就触到了这里的机关,销器,当然也包括一些邪恶的装置。再通过吞服这里收藏,种植的种种灵药。它们就……” 我讲:“化妖了?” 老道摇头说:“搁个现代的词,只能是,变异了!并且,这不是普通的变异,倘我估算没错,这里的动物,很多都精通圆光术!” 好吧!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现在清楚了。就是一群,吞食了不同药物,身体产生变异,并且还精通圆光术的活着的,野生动物! 别的不提,单就圆光术这一点。 就要了人命了! 我刚想到这儿,突然,过道里,倏……就吹过来一缕小风儿。 接着这股风儿在我们中间绕了两绕,嗖……又围了陈教授,打了个旋了。 我和老道面面相觑。 稍许,又一齐把目光对准了陈教授。 叫兽眼一直,脸一白,接着他努力吞了口唾沫,下一秒,这货嗷一声怪叫,张牙舞爪就直奔地上的残骸去了。 老家伙动作太快了。 眨眼功夫,他就扑到地方,蹲下,抓起一条胳膊就要啃。 老道:“这他妈不能吃啊!” 可人叫兽压根不听。 张口,正要吭哧。丫头,搁后边一个小飞脚。 砰! 正中叫兽的屁股蛋子。 嗖…… 这家伙一个大前趴,倒地,沾了一身的血,又扑腾一下站起来,然后瞪了双眼珠子,直朝小妹哇哇怪叫。 我见状对老道说:“这怎么破啊,这……” 老道:“妈蛋!符没几张了,还留着后边用呢。那丫头,你有啥招儿没?” 丫头恨恨说:“我是驱鬼的,我,我的鬼,都让那臭小子给打碎了,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这时,低头一想,实在不行,北斗令,大牙组合吧。 于是,正要掏东西。 突然,我听到通道深处有个苍劲浑厚的声音吼了一嗓子。 “天刀森森,法刃荡荡,诛妖伏魔,赐我神锋,北方玄武真帝疾疾如律令敕!” 话音一落,一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在空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熊大,飞身扑起的一瞬间(文) 这货是个高手啊。 别的不提,单就人家念叨的这两句话来说,都能把祝老道给甩出几百米还带拐弯地。 通道深处的声音,干脆,劲朗。掷地有声,再加上,空间狭小,比较拢音。听在人耳朵里,就好像老天爷,搁那儿念叨一样。 让人倍儿感威严,凌厉! 对方把那个诀念了。 唰!一股子肃杀气就跟刀子似的,透过虚空,猛地罩住了我们几人伫足的这几平方米地面。 转眼,叫兽同志,呃……手扼脖子,原地翻了翻白眼。随之,身体又歪了几歪,末了终于倚着墙壁,缓缓倒下去了。 祝老道目睹此景,他一咬牙说了句:“妈了个大爷地!让这货抢头彩了。”当下,他一起立,站直了张口喊:“哪位道友在此降妖诛魔,有胆留个道号。” “哈哈哈哈……” 通道深处,爆出一记长笑。随之,又寂静无音。 场面冷了大约足有两分钟。 结果,通道那边还是啥动静没有。 我不甘心,试着问了一嗓子:“喂,何方高人,前辈,大神……” 祝老道:“别嚷了,人都走八百里远了。哎,想不到,居然又来了个高手。” 我虎脸问:“真高手,还是假高手?” 老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瞧门道。咱们玩符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得先把符画好,然后再念那个咒,最终,还要焚符,放法力。可人家呢,念了几句,扬手功夫,就将符上法力隔空给送来了。” “隔空啊……” 老道特意强调说。 我不明觉厉,喃喃说:“那此人,是敌是友呢?” 没等老道回,小丫头片子仰头一阵小狂笑:“哈哈哈哈!你们摊大事儿了!这肯定我们的人!哼……” 我和老道没理会。 因为,按小丫头片子的心性分析,她说是她们的人,那此人妥妥儿地,就绝对不会是她们的人。 彼时,叫兽苏醒,抬头推了下眼镜,一瞅身边残骸,他倒吸口凉气:“哎,这,这都发生什么了。(..info)我怎么跑到这堆东西旁边了,这……” 祝老道摇头:“行了,别想了。话说,那个某人,刚才还想要捡个胳膊啃来着,哎,某人呐,某人。” 教授打了个哆嗦。 老道这时一摆手,示意我拉上丫头。 我上去,一把给小丫头拉到了残骸边儿上。 老道将这位兄台的脑袋子提拎起来,指着脸对小丫头说:“丫头,这人你认不认识?” 小丫头咬牙,拧头恨恨说:“不认识。” 老道郑重将此兄的脑袋搁地上放好了,嘴里又念叨一句:“对不起住了啊,动了你的尸身。那个,咱们走吧。另外此人,就是这小女娃的同伙之一。” 我听这话,偷眼瞅了下丫头。 对方低头,咬牙,恨恨地不说话。 我们算是摸清小丫头脾气了,她说是假的,一定是真的。她说真的一定是假的。那么,现在呢。 好吧,她若说真的,就该一定是真的喽! 接下来,哥几个用沉痛心情凝视被不知名怪力大熊撕碎的这位兄台。然后收拾略凌乱忐忑的小心情,以拉轰的姿势,嗖嗖几步,就挪到了之前高人喊话的地方。 到了地方,我们打眼一瞅。 好家伙,三岔口。 眼么前,分出了三股通道。 另外,原本通道的岩壁上应该有字来着,可是现在,没了。 字迹全无,有的只是岁月斑驳的一片片腐败痕迹。 走哪条路呢?我正犹豫,突然陈教授说了声:“几位请看,这里有字。” 我一扭身,奔中间那条路一移,赫然发现,通道内壁的墙上,有人用磷光笔,写了一行行书流水般的文字。 “请走这里!” 我们几个,望着那刚劲的草书,一时发了呆。然后,我瞅了瞅,我说:“咦,这字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呐。” 老道:“行了,甭瞎扯了,但凡会画符的人,写字都这德性,那个什么,是吉是凶呢?” 小丫头此时拱上一颗小脑袋,神叨地说:“哼!这就是高人在给你们引路,哼,想不到,居然有高人在后面帮你们。哼……” 祝老道咧嘴一笑,对小丫头说:“多谢小女娃指点。” 我亦同样的笑容对丫头说:“嗯,提醒的不错。谢夸,咱们走着。” 丫头愣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哈哈哈哈! 我和老道爆出一记不厚道的笑声。 通道很直,且有向下的斜坡。走了几步,突然眼前光影一闪。隐隐约约中前方好像有一团蓝莹莹的亮光。 这个光亮,极像我在法眼中看到的这个大千世界。 可我现在没开启法眼技能啊,这是……? 我们又走了几步,光亮愈发强烈。 老道这时忽然扭头,呲牙咧嘴吐个舌头说:“啊……你看我像不像鬼?” 小丫头冷哼:“哼!你要是鬼就好了,对了,那个大个子少年,你把我鬼都打没了,你赔我鬼,你赔我鬼。” 我一把拉过老道,往小丫头手边一递:“大鬼一枚,接好哦。” 丫头恨恨! 我则迈步抢在前头,又往里走了三四分钟,最后当来到这条通道的尽头处时,我完全惊呆了。 这次让我吃惊的可不是害怕,而是震撼。 这地界,太漂亮了。 眼么前是一个差不多有大半个蓝球场大的空室。空室的穹顶很高,上面依稀有蓝绿相间的莹石,磷光类物质在一闪一闪眨眼睛。(小星星……:)) 而在小星星的下面,也就是我两脚踩着的地面。 这应该是一大块完整的水晶石。就搁晶石下方,一股子浓郁的蓝光跟雾似的,穿透了晶石,散播到了这片空间。 阿凡达有没有,美爆了有没有! 我站在这里,瞬间真有一种恍若隔世,来到异世界,他界空间的穿越感。 “哇,美爆了,太赞了!”小丫头片子撒欢地跑到这里,来回转了一圈后,伸小手麻利掏出一土豪金爪机,瞅了瞅好像有电,就撅嘴,鼓腮,拿相机对了自个儿小脸,喀嚓! 我无语。 陈教授这时也进来了,他左瞅瞅,右看看,嘴里念叨:“咦,好奇怪,这是个什么地理结构呢?上边的好像是莹石,可莹石需要照射才会发光。这么看,光源是水晶石下边的物质,那这个物质,又是什么东西呢?” 说了话,陈教授撅屁股趴地上,开始仔细往底下瞅。 祝老道抬头,一脸深沉地打量了番四周说:“莹光,蓝芒,这搁道家里边,全都是属阴的玩意儿。只有阴至极,才会在正常拙眼里显出光来。另外……” 刚白话到另外两字儿。 冷不丁。 嗷噢…… 这么一记吼,就跟打雷似的,在我们耳边响起为了。 小丫头片子反应快呀,一个激灵,拧头兴奋状:“熊大!” “熊你个姥姥!快,大家聚到一起。”祝老道一声吼,同时搁身上一通翻找,最后,让他把雷木剑拿出来了。 呵呵,这玩意儿,对付熊,好像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儿吧。 我一拍脑门,把手中大牙拿出来,同时将缴获的短火从包里翻出来交给了祝老道。 老道一瞅:“好,这个家伙好!” 言罢,伸手麻利地先退了下弹匣,瞧了番子弹情况,又安上弹匣熟练拉枪检上膛除保险。 整个动作,一次呵成。 我看呆了,然后我说:“老道,你不要说你当过兵啊?” 老道嘿嘿:“那没有,但咱使过枪。” 没当过兵,又拿过枪,这老道,他都干过些什么呀。 来不及细问了,我们很快聚成了一团。并且,小丫头片子和陈教授跟商量好似的,很是乖顺地躲在了我们身后。 嗷噢,又是一声吼。 老道双手陀枪,恨恨说:“妈蛋,那家伙什么意思啊,把我们拐到这里来,然后让我们跟熊磕吗?” 我说:“这熊,好像他妈成德鲁伊了,不但有物理攻击,好像还有魔法攻击。” 老道:“我对付物理的,你来抗魔。” “ok!”我回了个洋文。 可我和老道一番紧张的对话过后,周围居然没动静了。 这时,小丫头片子喘息着说:“好刺激啊,lol,魔兽什么的全都弱爆了,这才是下副本好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打怪……” 我和老道无语。 恰在这时。 嗷! 呼,扑腾,扑腾! 随着这地面,颤了两颤,一个跟小山似的东西,冷不丁,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借了幽幽的小蓝光。 我终于看清这位熊大的模样儿了。 嘿嘿,这货绝对是传说中的罴(有叫人熊,有叫棕熊,亦有叫熊的变种。)的一个变异品种。 它多高?目测四爪落地,就将近一米七了。那站直了能有多高? 还有它那脑袋,足有大号的洗脸盆大,此外呲出的大獠牙上,遍布了一条条的肉丝儿,这还不算,它那半边的嘴脸全是鲜血,显然,这货就是刚才祸害人的那个玩意儿。 它四爪落地,站在那里。 这会儿,它没有释放什么邪恶的圆光术,同样没有进行物理攻击。而是瞪了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凝视我们。 呼哧,呼哧。 这货在加重喘息。 我悄悄对老道说:“一会儿,它要是直起身子,你就开……” 刚说了个开字,嗷!大熊跟抽风似的,猛地一起,又砰,将两个大爪子落在地面,然后伸脖子,嗷,嗷,朝我们一阵的嘶吼。 祝老道急了,砰了个砰砰砰! 一口气,将匣子里的子弹全打光了。 嗷! 对方看上去,屁事儿没有,又嗷的怪叫了一声后。这货,轰的一下,原地一沉,再猛一起跳,就要奔我们扑来了。 千钧之际,我耳边突然听到脚底下传来喀嚓一个动静……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入极阴邪地(文) 喀嚓! 就像拿大锤子给一块大玻璃砸的将碎不碎。.info 与此同时,大熊两条后腿发力了。 砰! 一记毫无预兆的爆破音后,哗啦,我两脚呼地一飘,身体瞬间失去重心,随之,我看到大熊一对无比惊愕的熊眼在视线中一闪。 紧接着,我跟大熊,还有一群拉轰的小伙伴,就开始往下掉了。 一秒前,我还享受着万有吸引力带给我的安稳。一秒后,我就他大爷地成了一个自由落体了。 天晓得我这是要往哪儿掉啊。 没着没落的! 但什么事不能放弃,我半空,一提尾巴根儿,缩了小肚子,拧腰,硬生生将之前的张牙舞爪式,变成了屈腿,弓身,下跳式。 嗖哦,扑通,哎呀我次奥! 我是两脚先落地,跟着后屁股坐下,最终向后顺势一仰,就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落地后滚翻。 我跟只球儿似的,就这么滚了了大概十多米,这才砰,磕了一个什么东西,停住了身势。 我伸手揉了把后背。 刚抬起头,根本没时间仔细打量四周环境,我就叫见一记刺耳尖叫。 “啊,救我!” 寻觅声源扭头一瞅,五米开外,小丫头片子,正坐在地上,双臂本能搂在胸前,那只怪力大熊,嗷嗷咆哮,四爪落地风一般的奔她冲去。 毫无疑问,要是让这只大熊扑到丫头片子身上,小姑娘转眼就得成一堆的残骸。 可要让我正对这只大熊,发动一场阻击战,我再多练十年国术功夫,我也没办法去硬抗。 怎么办? 咱是人!硬的不行,就动脑子。 眼瞅大熊近了,我一边跑,一边吼:“我来了!”转尔,伸手把大牙掏出来,死死攥在掌心,横抄到大熊边侧,纵身一跃,半空再一拧腰。 啪! 我把自个儿,结结实实地扔大熊背上了。 这货的后背全是肌肉疙瘩,但好在毛极长,我伸手一把紧紧攥住这货的大熊毛,又奋力抬第二只手,将大牙,噗,狠狠扎在怪力大熊的后背上了。 大熊一疼,身子一个翻腾,就要给我掀下背去。 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呀,少年,不要想秒杀这等庞然大物,先闪要紧。 我一提腕子,将大牙抽出,与此同时,大熊后背跟海浪似的,猛地一耸,正好借力,我啪! 让大熊给我扔地上了。 好在地面很柔软,厚厚的不知是什么草。我打了个滚儿,抬头一瞅,小丫头脸色惨白,小脸梨花带泪,正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呢。 我上前,一把拉起丫头的手:“快跑!” “不行啊,我……我跑不动,还有,我……”丫头脸一阵憋屈,末了低头无奈看两腿。 我视线低垂。 呃…… 尿了。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的敌人,黑黑小魔女同学,搁这么个鸟不拉屎没人来的幽地,让一只怪力大熊给吓尿了。 “走你吧!” 我把后背给了丫头,拉了她手臂,一起身,刚要撒丫子跑,咦,眼么前有座山。再细瞅,你妹儿不是山,是大熊挡住了去路。 嗷! 这大家伙一晃脑袋,又奔我们来了。 我与大熊相隔仅三米,就算不背活人,大熊速度也能完爆我。 难道,我就要这么交待吗? 危机时分。 突然,一个东西,嗖!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落在了大熊脑门上。 大熊很生气的样子,嗷的一扭头。 我就听老道喊:“有本事,你朝我来呀。道爷我浑身是肌肉,那两娃子,除了骨头棒子就是脂肪,有本事你吃我呀。” 大熊,好,就吃你个老不死的。 撒熊爪,一扭头奔老道去了。 老道:“喂,兄弟,帮我把大印捡起来。” 我一愣,稍许又一弯腰。刚好看到脚边一枚道家执法大印正搁那轱辘呢。 强悍的执法大印,再一次在危机时分,用本不属于它的力量拯救了我。 我弯腰捡起,放随身小背包里安置妥了,背上妹子,拐了个弯,就奔祝老道方向去了。 跑了十几秒,就见老道正拿了个破雷木剑引大熊:“来呀,来呀!你吃道爷呀,你吃我呀!” 这老道,别的本事没有,这种挑衅,逗乐的本事,他横扫世间一切物种。 大熊让他给惹的呀,嗷嗷,吭哧,吭哧,一个劲地冲,转,撞,再冲! 我见老道独身引熊,这不是个办法,正想琢磨个法子,把老道给救下呢。突然就听陈叫兽喊:“来这里呀,这是个高台,这里!这里还有个大坑。” 我目光顺声源一瞥。 好家伙,到底是陈教授狡猾呀,这家伙居然找了个足有八米多高的高台,此时,他正站在台子上,奋力向我们挥舞双臂呢。 我:“老道,瞅着没有?奔老陈那地方跑。” 吼过,我背了尿裤子的黑黑小魔女,奋力踩在这软呼呼,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做的地面上,直奔叫兽方向去了。 发足狂奔了三四十米,抬眼一看这好像是个金字塔形的祭台。台上有一溜的台阶直达脚边,我踏上台阶,嗖嗖嗖,几步窜了上去。 陈教授一见我,忙一脸兴奋地指着地下说:“快看,这里有个大坑,我们要是跳下去,那熊不就抓不到我们了吗?” 我先低头一瞅,果然半米外,有一个圆形的大坑。 然后,我扭头对陈教授提出一个问题:“假如熊也跳下去呢?” 教授哆嗦了。 说话功夫,祝老道呼哧带喘,提拎个破雷木剑跑上来了。 “哎呀,累死老夫了,累死老夫了,妈蛋,这玩意儿,它不是人呐,太凶残了。”老道手捂胸口喘过几口气,接着一扭头问:“这什么地方啊?” 教授小心把摔破一个镜片的眼镜戴上。 “这里,据我分析,乃是……” “行了,甭分析了,那熊,它,它追上来了。” 祝老道伸手一指,只见那只怪力大熊,正呼哧,呼哧,连跑带颠地奔着我们的方向奔来。 眨眼功夫啊。 这货就到祭台边儿了。 可不知为何,这大家伙好像对祭台非常的害怕。它立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地对我们咆哮,但就是不敢到祭台上来。 咦,这有意思啊。 众人难得有喘息功夫,当下,我把黑黑小魔女放下。祝老道又拿了瓶水出来,我们三人轮流喝了。 丫头看到这一幕,突然嚅嚅:“能不能给我喝一口啊。” 我想说你都尿啥样儿了,你还喝,但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我拿过水瓶子:“你不嫌弃这里边有我们唾沫。” “行了,别废话了,都快渴死我了。”丫头一把抢过,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趁丫头饮水功夫,我问老道:“这是个什么地儿啊。” 老道先扫了眼祭台下咆哮的大熊,又对我说:“容我先观察再说。” 好吧,等你观察,不如我先观察。 我睁了眼,对着周围一瞅。然后我又小震了一下。 这地方,太像阿凡达里的场景了。别的不说,这里一片片丛生的草海,它居然会发光。我们之前,看到的冷幽蓝光,正是这种奇怪的草散发出来的。 此外,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个小型的森林模样的地方。 因为,不远处,就有十来棵死了的但仍旧立在那里的大树。除外,还有一些灌木,藤蔓什么的,交错生长在树和这些光草之间。 最后,空间很大。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吧。 再往外看,就是一片黑呼呼了,不知是岩壁,亦或是其它别的什么空间。 我看完的时候,老道也看完了。 然后他问:“怎么样,断出是什么地方了吗?” 我思忖说:“目前我不了解的是,这里的草为何会发光。这是其一,其二,根据已知,以及我们来及时的路线。我断出,这是一个生长在地底空间的森林,它原本没有顶部,而是后来有人特意在森林上面,修了一个顶!” 老道:“正解!” 话刚出口,陈教授又说了:“那个光草,我可以解释。目前,在我国很多地方都曾发现过这种发光的植物。它们在植物学的定义是同属于大戟科的物种。并且,根据已知的化石年限分析,几亿年前,地球就有它们存在了。” 我和陈教授分析结束。 祝老道总结了:“二位,一个很擅长根据已知分析事物。另一位又精通植物学。嗯,不错!但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这里,其实是一个,极阴邪地!” 我一怔:“什么叫极限邪地。” 祝老道:“风水阴,气运阴,一切都静冥不止,另外,最重要的是……有法眼的,可以用一下,来瞅瞅四周了。” 我闭上眼。 转瞬,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处虚空,在法眼中,居然是一片的纯黑。并且,释放光芒的只有祭台上我们这几个活人,以及下边的那只怪力大熊。 此外,我们身上的那一道道如火焰般的红光,此时好像被什么东西吞着,不停地朝四周散去。 极阴邪地!这个地方,居然能吞噬掉我们身上的元炁! 这时,我收了法眼,看了眼丫头。 丫头咬了咬牙说:“惨了,男朋友没一个,难道说要死在这里。” 老道嘿嘿一乐:“放心,你要想跟我们炮炮洞房成亲,我和教授可以回避。” 丫头:“呸你个臭不要脸的!哼!” 我这时没心思跟丫头逗嘴玩儿,我对老道讲:“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老道说:“估摸着,再有小半天,我们先是感觉身子骨困重。接着,浑身无力,最后,顶多一整天吧,咱们呐,就都得死在这里头!” 我想了想,然后在台上来回地走,走了一圈,突然,我目光一斜,我看到祭台中央的那个大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里的真正用途是小阴间(文) 所谓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块略高于坑底的那么一片突起。这个突起的高度不大,充其量也就是五十公分的样子。另外突起呈圆形,直径大概有一米多。这么个东西粗看没啥特别地方。但若是细观察,就会发现,突起表面材质跟四周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块突起表面居然会反光,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属质感。 我们先不讨论这玩意的防锈原理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是,它是个金属构件! 自打进到这个鬼地方以来,我们遇到的除了破石头,再就是烂水晶了。这是唯一一个金属打造的构件,它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儿,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下穹顶。 就这么随便一瞟,让我瞬间惊住。 首先,穹顶有东西。其次,你有种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简单的惊愕感。 顶上是什么?那上面是一个跟下边配套的粗大的金属棒子。 好吧,邪恶不? 凹凸结构,上面为凸,底下为凹,一上一下!行了不能再讲了,再讲得让人给和谐了。 这是个机关销器,已经无疑了。 只是这个销器的功能是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姐呀。 恰在这时,陈教授吼了一嗓子:“你们看,那只熊,它好像做过激烈思想斗争,想要冲上来,跟咱们死磕了。” 我顺他指的方向一望。 果然,熊大嗷嗷叫了一阵,虎了脸,一步步试着要往祭台上爬。 时间紧迫,来不及做什么分析判断了。我马上将新发现告诉众人。 大伙抬头一打量,又跟底下一对比。 陈教授咬牙切齿,发狠说话了:“诸位,陈某有个主意,咱不如,将那只妖熊引来此地,然后想办法把它弄下这个大坑,最终,咱们再……启动机关,把这熊活生生地砸死!” 丫头瞥了眼陈教授:“凶残,变态。不过……的确是个好法子。” 祝老道听此说:“方法的确惨绝人寰了一些。那熊,也是个合了此地因果造化的生灵,这个,哎,就这么办吧!” 杀生,我不怕。但这么残忍的杀生方式,的确有违天道。但事态紧急,不除掉这个大boss,我们根本没办法寻找生路。而找不到生路,这里多呆一分钟,对我们来说,距离死亡,就近了一步。 想到这儿,我点头附和之余,突然,我脑子闪回一个问题。 这东西的开关在哪儿。 正在扭头询问两个老伙伴的时候,嗷…… 我就听到一阵,撕裂耳膜的震吼。下一秒,怪力大熊已经蹿到了祭台上。 祭台围着大坑是一圈圆形的通道,随着怪熊叫,老祝和陈教授喊了一声熊出没了啦。 然后两人撒丫子围祭台跑。 我本也想跑,一扭头,丫头坐地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我,并且,这小丫头片子她,她哭了…… 怎么哭的,吓哭的呗。 好吧!来,哥给你后背。 闪电般将后背给了丫头,然后再一次背起,我驮了丫头刚跑了两步,就听到扑通,轰的一声震响。 呃,怎么个情况。 回头一瞅,我看到那只熊,居然自行跳到了大坑里头。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顿时给大伙弄懵了。 为啥呢,皆因这一处所在根本不按道法,天地规则来一一精心计划运筹安排。基本完全是个违道,违天,胡意乱为的东西。(ps:初看是这样,但后面有详细解释。) 我背住丫头呆了又呆,接着打算给丫头放下来,探头仔细瞧个清楚。 丫头却在我背上说:“别动,求你了,别动。” 呃,好吧!就这么背着吧1 为防这丫头搞鬼使坏,我特意稍微离远几步,弯了腰,抻脖子和祝老道,陈教授站了一排细瞅。 坑底下,大熊掉进去后,它先是嗷嗷地对空嘶吼,并且那吼音也极不一样了,其中完全没有之前的凶猛嗜血,有的只是一道,我们无法理解的悲凉。 祝老道看在眼里说:“这妖熊,玩的是什么路子呢?兄弟,要不咱起法眼,瞅一瞅。” 我做了番思想斗争,然的我说:“起就起吧!好,我喊一二三,有法眼的一起看。” 好,一,二,三! 我闭上眼,对准大坑一瞅。 哎呀我地老天爷哟! 我看到的是,这只怪力大熊的身上,缠了一道又一道的至恶冤魂。 那些冤魂呈现的是一种介于黑与灰之间的光泽,它们缠在熊身上,不停地扭曲,变幻着形体,有时是人类,有时是一团流光,有时又幻成不同的动物。 此外,冤魂缠在熊身,还不时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嘶吼。那叫声,极其的恐怖,渗人,让人听了,浑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我看的是一阵心颤。 果断收了法眼。 重新张开眼睛,我说:“你们都看到了吗?” “没有!”老道,还有我背上的小丫头片子,用一种期待的语气告诉我,他们根本没有开法眼。 我恨恨瞪了这一老一小两货一眼,我说:“你们呐,你们。行了!我告诉你们吧。” 说着,我把熊身上看到的东西,讲了一遍。 老道听罢,他叹了口气说:“倘若老夫估的没错,这里就是人为刻意制造的阴间炼狱!” 我一怔:“人为制造的阴间炼狱?” 老道点了下头又说:“而开拓这里的人,应该追到远古时代,那个时候的历史有记录的太少了。但根据这个建造的程度和规模来看,大概是,舜、禹时代的产物。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阴间和转世轮回的说法。” 我听到这儿,想了一下我说:“那么,这里是否为一个,人工制造的轮回再生之所?” 老道:“不可否认,但的确有那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这时,陈教授说话了:“道长所言非虚。据现代主流考古学的验证表明。夏商时代,包括之前的时代也有信仰,但那时的信仰,不是玉皇大帝,亦非三清,更不是佛,还有什么阎王,他们那个时代信的是,上帝!” 小丫头:“哦卖糕的!” 教授白了丫头片子一眼说:“那个上帝,指的不是西方基督教的上帝好不好。那个上帝指的是,苍天之帝,也叫天帝。商代,指的是上帝。到了周朝时,又指天帝!” “那个时期的人,只有一个天帝信仰!没有其它别的什么东西。是以,或许是人们感觉有部份的灵魂死后无所归处,而这个无归处,意思是讲,犯了罪,犯了过错的人,天帝不容,魂无所归。” 祝老道:“那魂,就该受到惩罚,再入轮回,重新投胎。而投的,可就不一定是人胎了。” 我恍然说:“于是就有了,我们进来之前,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些场面。他们把人的魂提取,再通过不同的方式,将魂打入一个又一个,人工制造的怪物体内。而在魂进入怪物体内之前,它们还需要有一个受罪的过程。” 祝老道:“嗯,大体就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接着又说:“这就可以解释,为啥有人把这里当作一个实验场了对吗?” 老道:“我估摸,小丫头片子背后的那帮人,他们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实验场。但实质上,它并非实验场那么简单。我根据这里气场,五行,等等一些东西,断出这里与阴间本质无疑。是以,我说了这里是极阴邪地。而现在,我发现它不是极阴邪地那么简单,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小阴间!” 老道讲到这儿以后,突然丫头片子说话了。 “行了,看在你们救过我的份儿上,我就爆一个料。那伙人,他们不止想把这个小阴间里的大妖灵放出来,他们更加想将这个小阴间完全占据。并且,我所知道的是,他们背后,还有人!至于,更大的阴谋计划,抱歉,我就不知道了。” 我听了小丫头的话,我感觉后背一阵的发凉。 那伙子凶人,如果把这个小阴间给占据了。 那…… 我无法想像,他们会在这儿干出多少,惨绝人寰的勾当出来。 彼时,祝老道突然失神了。 他没看坑里咆哮的大熊,而是把目光投射到无限无的空洞之处。 我叫了一声:“哎,老道,老道,你看到什么了。” 祝老道猛一回神说:“那个,咱们现在判断,还是有一些小失误。小阴间是无疑。但那伙人,绝非占据这里那么简单。行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刚说了这话。 小丫头忽然在背上一指大坑说:“你们快看,那熊,好像发疯了。” 我顺丫头手指方向一瞅。 好家伙,怪力大熊疯了一样,跳到中央的金属突起上,嗷嗷,一边怪叫,一边猛地地上下跳着,轰,轰,轰! 就这么跳了五六次以后。 突然。 轰! 先是一道劲风,接着一根巨大的金属柱子,就从天而降,砸到了坑里。 这一幕。 给我们全都看呆了。 我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坑底的那个金属突起,它就是开启机关的工具。 开启,就意味死亡。 死亡,即代表受罪,惩罚。 惩罚过后,再入的是哪里? 轮回…… 刚想到这儿,那根从天而降的铁柱子上,突然,就传出一阵的嘣喀撞击音…… 我听到这动静,我知道,轮回的通道,开启了! 第一百二十章 黄皮子劫道(文) 轮回通道被安置在那个大铁柱子的内部,搁外面,无法看清楚里边的情形。但此时我知道,铁柱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吸附住生命的地魂和生魂,然后将其送往顶层的某个位置。 祝老道目视由天而降的大柱子,感慨万千说:“炼狱,炼狱,活人的炼狱呀。” 我想了下,把自已推测的东西,讲了出来。 祝老道听后说:“嗯,只讲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讲对。” 我请教。 老道:“活人进来,分成两拨,我们在上面看到的壁画,只是其中一部份人,他们的待遇比较好,只是被人用针术,驱走天地二魂。天地二魂消失,尚还有一道生魂。” “但天地之间,独有一道生魂,啥子都不是。充其量只能当一个植物。因此,他们的生魂被改变,嫁接,移神,换神,利于类似现代的基因技术培养之后。他们就蜕变成了没有天地二魂的怪物,而这样的东西,是没什么用的。” 我恍然:“那这里……” 老道示意我别打断,他接着说:“这里就是炼狱,有第二批人被送到了这里,然后他们被告知是有罪之人,需接受惩罚,才能得到解脱。” “但他们被骗了。他们在这里经历了,类似现今阴间传说中的种种酷刑和磨难后,他们的地魂就会被释放,然后,上移到……” 我打了个激灵说:“上面那些早就培植好的怪物体内,是这样吗?” 老道:“正解!” 我不寒而栗。 两批人,一批人被培养成了,只具备躯体的怪物。第二批人,则被毁灭了肉体但却拥有了经历炼狱折磨的灵魂。 最终,两批人,合成了一个,拥有强悍灵魂和霸道身体的,超级大怪兽! 小阴间! 活人的地狱,这句话,再恰当不过了。 这里模似了一个轮回,可这个轮回,却绝非天道轮回,而是由一群子性情扭曲的智慧生命,自行硬生生做出的,邪恶轮回! 想到这儿,我对老道说:“那些曾经在这里饱受折磨,但最后却无法依附怪兽身上的灵魂被困于此地,然后他们无法出去,只好依附在偶然进入这里的动物身上。” 老道讲:“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会看到那只怪力大熊对祭坛有一种,既恐惧,又期待的心理。但最终,他们还是认为,应该投身残酷的刑罚中,把肉身毁灭。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解脱。” 可怕的小阴间,这就是小阴间轮回的真相。 但比较可悲的是,这些逝去的亡灵仍旧以为,这就是他们该面对的命运和结局。 祝老道这时撮了下牙花子说:“兄弟,上古记录的那些异兽,有很多只有记录,现如今,化石什么的都没得一个。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怔了怔:“那你的意思是……” 老道:“他们应该是被送走了,至于送去哪儿,我就不知道喽。” 我一时似有所悟,又似有所失。 这时,突然我感到脖子一紧,接着见小丫头伸了两臂,紧紧搂我脖子说:“什么灵魂,轮回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咱们能不能出去啊,这地方,比我养鬼的屋子还吓人,我多一分钟都不想呆。” 出去,怎么出去呢?我把目光投向了祝老道。 老道拧眉忖了又忖,接着他说:“这么着,咱回忆,来的时候,是奔什么方向来的。” 我一听,觉得有门,然后就跟老道还有陈教授一起回忆。 总结一番,我们最终得出,进入水晶地板铺成的房间,应该是一个面西,向东的地方。 接着,我们又掉下来了。 然后…… ok,现在开始寻找我们的第一落脚点。 当即,我背了丫头,跟老道还有陈教授一起从祭台上跑下来,一边摸索,一边找,费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我们落脚的地方。 站在这里,仰头向上看,依稀能见到破碎的水晶茬。那水晶的厚度极薄,想来是因承受不住大熊的狂砸蹿跳,从而自行碎裂了。 寻到了落脚地步,祝老道大概认了一下方位。(..info)最终确定,我们应该往北走。 我问:“何解?” 老道回:“独阴不生,孤阳不长。有阴,必有阳,又何况这是极阴之地,可以模拟阴性世界的一切万象。阴,离阳而不生,不动。这是道家最基本的辨证法则。这处所在,本应该……” 老道忖了忖说:“本应该离地底更深,但它现在这个样子,我估计,这里乃是一个颠倒阴阳的地方。” 我听此脱口说:“就像李家地底的那个道墟,它好像都叫什么乾坤颠倒。” 老道:“对,所以我判断,这个地方的下面,应该还有一个至阳,至刚的世界!而要找到至阴至阳,本应辨认方位,直寻南宫离火位。但此处所在是个颠倒阴阳的空间,所以,欲寻阳,还需向北来找!” 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老道既然说了一路向北,就向北吧。 就这么,按老道说的北方,我们开始前进了。 一路走过,途中果然就见了不少已荒废不知多少年的刑具。 刀山!大石磨辗子!还有,许多,已经破败的压根认不出的东西。 老道讲的没错,这是小阴间,是让人误以为,进到里边,受了一番苦难,就能解脱的假阴间! 受过苦难,得不了解脱,得到的却是,另一种无以言表的苦难! 老道看到了这些破败的刑具,他感慨万千对我说:“知道,这些人,这些魂,为啥跳不出吗?其实,这处地方原来一些限制魂体出入的阵法,力量,早就消失了,可是他们还跳不出来,你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吗?” 我摇了摇头。 老道讲出真相:“他们不会跳出圈外去想问题!” 一句话,震到我了。 跳出圈外去想问题,这岂止是被困在这里的鬼魂们犯的毛病啊。我们人类不也是一样吗?人云亦云,默守其规,从没有人,去跳出生活的圈子,命运的圈子,来想一想! 我怎么成为人的呢?我怎么是我,而不是别人呢? 是了,我相信,如果有人这么想,并且究其一生,搞明白了。他收获的,远比一堆金山银山,要宝贵许多,许多。 走了十来分钟,这就到尽头了。 视线所及,蓝莹莹的光雾照出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大石墙。墙壁上,还镶嵌了铁板。 这个…… 老道笑了:“一句戏言啊,别当真。佛说,地狱有大铁围山,这个,想来就是模拟那个用的吧。” 说了话,老道领我们又走了几步。 呃,再走,走不了了。 面前是一潭,寂静,黑沉的死水! 水潭的占地面积大概有两百余平,里面堆积的水,极深,极黑,幽幽的,不起一丝波澜。 另外,在距离水潭六七米的地方,摆了一堆的圆形金属球。那些金属球因年月古老,已经腐蚀的快镂空了。 小丫头这时趴在我肩膀上说:“喂,几位大神呐,你们不要说得跳进水潭里才能活命,妹子我不会游泳啊,不会游泳……” 老道扫了眼四周,突然猛一拍大腿说:“有了!不用你游泳,来,叫兽,咱俩把这个铁球,搬起来,扔到水潭里。” 叫兽愣了下:“这,这把它们扔到里边,这是个什么逻辑哟。” 老道虎脸:“你干不?” 叫兽:“好好,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金属球虽然已经年久被氧化的不成样子了,但重量还在。两半大老头儿,很吃力地拿抬起一个,走到水潭边,喊了一二三,走你。 扑通! 哗! 金属球入潭,惊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随之,咕咚,咕咚,水面泡了几个大泡泡。 又等了约摸四秒后,突然水面打了个大大的漩涡,然后将近两百来平米的水,居然开始以肉眼察觉的速度急剧减少。 十五分钟后,伴随哗的一声响,满潭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代的则是一个遍布潮气的大通道! 我用吃惊的眼神望着老道说:“老祝啊,你不是来过这里吧,你怎么做到的?” 祝老道微笑:“死水至冥,冥为不动,不动则为至阴。而至阴乃是阳至极的前奏。所以,由极阴,转极阳,仅需要一点助力就行。” “何为阳?一切动的,猛烈的,剧烈运动的行为,都称之为阳。” “铁球,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它砸到水里,让这潭水,瞬间由阴极而转阳动。” “因此,铁球入水,砸起水花,整个动作,就是一系列的阳性行为。由此,水流开始运转,气势亦开始由阴而转阳。” 我恍然:“静止,不动,向下,黑暗,冷,等等这一切都归属于阴的范围。而行动,运动,火炎,热,等等这些,又都是阳的表现了。” 老道:“对,阴阳,就是这么分地!” 陈教授补充说:“那放到现实物理中,这个水潭底下,一定利用了气压原理,让排水孔处于压强控制状态,铁球砸进去,破坏了压强,水自然就流动了!” 老道:“嗯,这是科学里边的解释。” 刚讲到这儿,丫头又搂我脖子了:“诸位啊,快走行不行,别扯大道理了,妹子我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了。” “好好,咱们走!” 我回手拍了下黑黑小魔女的脑门儿,背了她,跟老道,叫兽起,沿台阶,一步步地往下走。 台阶很深,每一节都有二十级,我们总共下了五节,一百级,并且在每一级的拐角都发现了那个一个类似气压控制的,竖在地面上的金属片。这东西想必就是用来调控水流气压的玩意儿吧。 这又下了一级,空气渐渐就变的不那么潮湿了。 然后,正要再走的时候。 突然,我听到前边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儿。 祝老道打头,他马上掏了手电,对准前方一照。 好家伙! 密密麻林,一排的黄鼠狼跟土匪似的,横拦在了我们面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兄弟(文) 没想到啊,让一头疯熊给撵了半天,回头好不容易找条生路,又让黄皮子把道给劫了。 黄皮子,又叫黄鼠狼。 你可别小看这小东西。它长的虽小,胆却比谁都大,它敢大白天,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正有甚者,敢当着农家主人的面儿,从鸡笼子里叼只小鸡出来,弄回自个儿窝里当晚餐。 这么嚣张,猖狂!就没人管它们吗? 反正,好像是城管也不太敢管的样子。为啥呢,民间说了,黄皮子是仙儿,是妖,你弄死它,回头它会一个劲地祸害你好几代人。 是以,民间老百姓,见了这玩意儿,大多头皮发麻,宁肯绕道走,或赔上一只半只的小鸡儿,也不愿意应了那个恶毒诅咒。 眼么前,拦路的这伙黄皮子显然是个妖怪小团队。看模样儿,它们好像是从这里路过,想要去往另外一个地方。 然后,就跟我们狭路相逢了。 手电一扫,映出黄皮子的脸后,我瞅见,为首一只身形彪悍,足有成年大花猫大小的老黄皮子搁眉宇间炸出一丝的狰狞。 转瞬! 我只觉得,眼前空气一扭。 呵呵,又让黄皮子给圆了! 圆光术,有个特点。就是除非你真仙儿,不然无论谁都会着道儿。 真仙儿标准是什么,搁西游记里讲,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又扯西游记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谁要把一本西游记参透了。那他无论现实工作生活,亦或是修道求真成仙,他都会取得常人难取得的成就。) 三界外,太玄了,先不提。 不在五行中,讲的是,你存在,但你的身体组成不来自于地球这颗行星。 我们身体的组成,佛讲,地火风水四大细微。道家讲金木水火土,五种自然物质皆来自这颗星球地球。 而佛讲,四大皆空,道讲,不在五行。 这其实都是一个理儿。意思是,不再受这副肉身的束缚,即便脱离身体,也能一样以你个人的方式存在于物理世界。(这不是鬼,切记,切记。) 这样不在五行了,这个圆光术对你才没用。不然,只要活在这副臭皮囊里,你遇见了,就得着了圆光术的道儿。、 眼下这群黄皮子道行不低哟。 一愣神功夫,我全身倏地一麻。 随之光影闪烁,耳中突然就听到了一阵乐曲声。再看,四周仙雾弥漫,身前身后遍布了一处处的楼台亭榭。更有无数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真的是好一派仙意飘飘的场景啊。 正打量。 突然,高处有人喊:“下界何方生人,竟敢闯吾行宫啊。” 我一抬头,好家伙,玉皇大帝,正端坐九霄云上,身边伴着天兵天将,朝我发问呢。 这场景,太逼真了。 真的让你根本没办法想到是假的。 并且,不仅有画面,还有声香以及那温暖的空气,等等一阵,都淋漓尽致! 我吊儿朗当地看了玉皇大帝一眼,我正要说什么,突然我发现,我张不开口了,并且,我试着动弹下胳膊腿儿,居然也不能动了! 你大爷哟,这黄皮子太厉害了。 明明知道是幻境,心里即便一百个不相信,但它却一再地让你不得不信! “下界来人,还不快快跪下,接受刑罚!跪下!” 一声吼过。 我两腿就要软了,身体好像失去控制般,要往地上跪。 死黄皮子,让我跪你!做你大爷的梦吧! 这一刹那,我突然就在心里腾起了一股子不服天地,不怕死,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肯屈服的横劲儿! 我一咬舌尖,一个激灵!强烈的疼痛,引的全身微颤,接着我屈膝盖!两脚原地一掰步,拧的尾闾一震。 腰腹瞬间鼓涨,我则借了这股子劲儿,猛地张口:“啊噢!” 一声的嘶吼啊! 这声吼,牵的全身肌肉都在震动,嗓子里的气流好像高压水枪似的,呼的一下就冲出嗓子眼,直涌到空气中。 这一嗓子,吼的那叫一个痛快。 仿佛把小时候记事儿起,到目前遇到的所有不平怒气,借这个机会全吼出来了。.info 呼的一声。 眼前的玉皇大帝,光影,天兵天将,所有的一切,就像没了根儿的稻草似的,倾刻破碎,消散,倒退着在空中,越来越小,直至化为虚无。 转瞬,我身上猛地感到一阵酸疼,再晃脑袋,闭了双眼,用法眼一瞅。 好家伙,二十几只黄皮子,包括那只最大的在内,全都倒退翻滚到了六米外,并且,这帮家伙一个个全在口鼻流出了绿色的东西。 这一嗓子,直接吼死了二十几只黄皮子,痛快! 我心中倍感痛快的同时,身上也传来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乏力感。 瞬间,我想起在x京工地下边,第一次用虎豹雷音的场景,当时我也是晕了。但好像那次爆发的劲力,还不及这次的十分之一,难道说,哥这次要脱力挂了。 心中一念刚起。 这台阶的下方,冷不丁就出现一记苍劲浑厚的嗓音。 “好个虎豹雷音灭妖邪!这手功夫,足以做我兄弟!来!接住这个,可助你恢复元炁!” 接住这个?接住什么? 恍惚间,我脚底发飘,想要伸手接,却没接到,一个趔趄,扑通,就斜倒在了地上。 不时什么时候睁开眼的。 动了眼皮,睁开,一看,有人正拿手电搁我脸上晃。 我忙推手说:“别晃,小心我的钛合金眼。” “哇,你没死,太赞了!”突然,一个两条小胳膊就给我搂了,然后一股子带了妹子体香的汗味儿就钻到鼻子里。 这气味儿,我熟,其主人就是黑黑小魔女。 这时,我听老道说:“我就说嘛,这娃子本事极强,不简单,不简单呐!” 我这时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疼。 然后,丫头扶着我,搁墙根那儿靠了。 我说:“我晕过去多久了?” 老道:“差不多,有五分多钟吧。” “啊……这么短?” 老道:“你想多长,对了!你倒的时候,有个人吼了一嗓子,说要跟你做兄弟,咱不知是你基友,还是你啥子的,反正,他扔了一个包包过来。喏,就在这儿呢。” 我伸手接过。 是个很平常的布包,包口用松紧带勒死,然后打了个结。 打开松紧带儿,露出里面东西。 是一个包了层铁皮的葫芦,外加一个,好像是普洱茶大饼子似的东西。 我说:“这什么呀。” 老道一把抢过,拧开葫芦盖子,凑到鼻子底下一闻说:“嗯,气味很正。”接着他又拿过了饼子,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末了,他将两样东西交到我手上悻悻说:“唉,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道门中的高富帅。” 我愣了个神儿。 “呃,老道,这话,这话怎么解释。” “你还不知道吗?那人要跟你做兄弟呀。修道人,不比江湖中人,他说做兄弟,一则你们可能是师兄弟,二则你跟他非常投脾气,是以这个兄弟一叫出来。那就真的是生死之交!也就是说,他能替你,舍一身的命!” 我震惊了。 老道又讲:“葫芦里装的,民间叫生脉饮。道家则有很多名,有叫龙鼎玉液,有叫这个那个的。不过,民间制这个,用的都是培植的药材。而这份药液,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老山参,老药材,细工慢火熬出来的东西。” “别的不提,单就这一葫芦药液,搁市面上没个万八千的,绝对下不来。另外,还有这个,这个叫大补饼子。道家人外出历练,修行时吃的东西。用的是松仁,黑芝麻,麦粉,加嫩松针,用上好茶油煎出来的。啧啧,都是贵东西哟。所以说,这人能认你做兄弟,你不是道门高富帅,你是什么。” 我听得出,祝老道讲这些东西的时候,语气里有股子羡慕,自嘲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什么感觉。 老道这是在嫉妒我呀。 说实在的,这老家伙,按正规修道人看,的确是个野路子货。 但,不管对方的路子怎么野,咱已经拿他是兄弟了! 那个人,多牛x,咱不知道。咱只知道,老道是兄弟,而我没理由不替兄弟去挡刀子,舍命! 想到这儿,我哈哈一笑:“行了,死老道,甭搁那儿瞎扯了。来,大家一起吃,一起喝。” 说了话,我把饼子一掰分成两半,给了老道一半。 老道死活不要,坚持,我吃剩了,他才能吃。 于是,我又一拉小丫头。 没想到丫头这次竟然跟个面条似的,一拉就拱我怀里了。 “真爷们儿!”丫头扑愣着抬头,睁大眼睛说:“虽然我们不是朋友,是敌人,但是,小妹我不得不说,我他大爷地,喜欢上你了!” 我无语。 这个,还是等咱们都活着出去了,再互相留个微信手机号啥地,从长计议吧。 那,妹子你吃不啊。 丫头说了,她是死活都不会吃我的救命食物地。 好吧,再找陈教授。 咦,老陈,老陈。 我喊了两句,祝老道说:“搁这儿呢,让黄皮子迷了,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我顺手电光一瞅,好家伙,老陈正搁墙角缩成一团哆嗦呢。 “他这,怎么个治法呀。”我问老道。 老道:“没啥子事儿,甭管了,一会儿就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吃了吧。 一个大饼子,我吃了四分之一,又将生脉饮,喝了四分之一。、 吃过了东西,全身力气就渐渐恢复了。接着,我又逼着老道和小丫头各吃了四分之一,同时又喝了些生脉饮。 吃喝完毕,老道告诉我,我灭的那个黄皮子,至少也有几十年的道行了。是个真正成精的家伙。就刚才那会儿,他也着道了,差点控制不住,两腿一软跪下去,可没想到,关键时候我一嗓子,就给这几个家伙吼死了…… 我听了这话,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胡乱想了几个念头,正要起身,突然,这台阶底下,唰地扫过来一道手电。 接着我听有人喊:“上边的,下来吧,这都等你们半天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陆姓人开出的价码(文) 声音清冷,听着好像三十多岁的样子,跟之前说的那个,称我为兄弟的人,明显是两个人。 咦,这货是谁呀? 我心纳闷的功夫。 丫头一把拿过一个小手电站起身了。 “这位大叔,还位哥哥,谢谢你们一路救了我。但对不起,我是你们的敌人,现在,敌人要回到属于自已的阵地中去了。”小丫头片子一本正经地说。 老道乐了乐:“没事儿,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儿。那个,到时候下手轻点哦。” 丫头没说什么话,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儿看过一眼,拧头就撒丫子,奔台阶下边去了。 我等这丫头走远了。 老道问我:“你觉得,咱们是不是有点心太软了?” 我长叹口气:“不是心太软呐,是下不去手啊。这么个小姑娘,行了,咱不说人家是小姑娘,就算是个跟我这么大的小兄弟,咱也下不去手是不?” 老道:“跟我想的一样儿。” 这时,陈教授忽然醒转,然后这货搂肩膀,堆墙根儿那坐着说:“哼!男人出来混,就要手狠,心黑,这样才能成一方霸主。哼!” 老道听这话乐了:“老陈呐,不是我说你。手狠,心黑,倘若再合上气运,的确能在人世间混成一方霸主。但在修道这行当里,手狠,心黑……只能落得个比死还悲惨的命运。因果呀因果,等什么时候,能看破因果一关,你就知道,我所讲非虚了。” 此时,我心里明镜。 我混的又不是黑道,这是其一。其二,放小丫头片子一马,既是人心中至善一念,亦是一步以退求进的棋局。 好吧,虽然我没看到这局下一步走哪儿,但我知道,这是一步很重要的局。 思忖功夫,几个手电光柱,摇晃着上来了。 我抻了个懒腰,站直了,目视来人。 眨眼功夫,人到面前。 几个大手电晃的眼睛一阵发花,我伸手挡了下,对方很自觉地把手电挪到别处。 “雷先生是吧。”对面一人发话了。 “是我。” “嗯,听说过,最近道门中,你很火” 我听这话,心中一动,然后借亮光看清楚了,面前立的是一个高瘦的中年人。 中年人长的鹰勾鼻,薄嘴唇,眼睛看东西时习惯眯成一条缝,而缝里的眼神,异常的凌厉毒辣。 这种货色,一瞅就知道不是俗类。 我看了眼中年人我说:“怎么称呼?” “姓陆!” 我恍然:“哦,李家后来过去把地下室封死的那人就是你吧。” 陆姓人笑了下:“正是。” “大名儿呢?” “陆剑!” “好名字!”祝老道赞了一句。 陆剑挪过眼睛,看老道笑了笑说:“祝融山,老一辈人,喜欢叫你祝小妖。皆因你这人学的太杂,听说密宗喇嘛的东西,还有苗家的东西你都会。不错,是个人才呀,哈哈!” 说是人才,言语里却极尽讥讽,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老道浑然不觉,咧嘴笑了笑说:“这个,早年当神棍的,也没个啥子师门,就全国各地,到处走,到处学呗,嘿,嘿嘿……” 陆剑冷脸:“行了,招呼打了,该跟你们说事儿了!今儿咱们聚这儿,没别的目地!就是想把一个东西给拿到手。要取那东西,除了雍老四想得到的头盔,还得有你们手里的那个铠才行,另外,我实说了,拿东西我们的人不在行。得你,姓雷的,亲自来做。” 我讪笑:“干嘛我呀。” 陆剑:“凭什么不是你呀。我说是你,就是你!” 这陆剑歪脖子跟我发过狠之后,他又说:“这地方出了个大妖灵,那东西之前好像让你们的人给伤了一次。嗯,这挺出乎我意料的,没想到你们这堆乌合之众里,居然有两个会出阴身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当然知道陆剑说的两个会出阴身的人是谁了。(..info) 一个是暄妹子,另一个就是祁道长。 我看着陆剑,又打量了三个立他身边的人,我问:“你们到大仙儿村来的一共是多少人?” 陆剑:“实不相瞒,一同十四个。死了一个,还剩十三个。” 我:“谢雪峰和郑海伦,他们是你的人吗?” 陆剑笑了:“他们既是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幌子。” 我不解:“幌子?” 陆剑:“很简单,我们在论坛发帖,招人来这里,为的就是找幌子。然后,我们会根据不同人的资料,挑选合适人跟进队伍。这样,外人看在眼中,这就只当是一场发生意外的探险,而绝不会是其它什么原因了。” 讲到这儿,陆剑又说:“妖灵很狡猾,给你和我们都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我的意思呢也很简单,诸位彼此间都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呢,也是受人所托办事!图的一是财,二是命。你们呢!开个口吧,要什么……” 祝老道看了我一眼。 我表示,这个东西咱不熟,不好开价,还是你来吧。 老道会意,轻咳了一声说:“我要一块温魂玉。” 陆剑:“果然老狐狸,开口就要好东西,行!事成,给你一块。” “你呢,小兄弟?” 陆剑拧头看我。 我咧嘴笑了下:“我,玉啥地,我也不知咋用。那个,我就想要套房子,外加一辆属于我名下的,上了牌照的车,但咱说明啊,必须在x京!” “哈哈哈!”陆剑笑了三声:“够俗,不过我喜欢。这样,事成一周内,我给你在x京三环里,整一套不低于一百平的全装修房子。车嘛!给你个奥迪r8,怎么样?” 我略惊:“你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陆剑:“哼!你问这个老道,我这是开玩笑吗?” 祝老道轻叹口气,拉了我衣角,小声说:“修道人,入了邪途,想要取财,跟囊中取物一样简单。甚至,有时候比囊中取物还容易几分。这个怎么说呢,俗世中人,为了钱财而发愁,因此不想因果,自身,来世,命运这些。而某些修道人,为了因果,来世,自身而愁,但却不会为钱财而犯难,就是这个道理。” 讲过,老道又感慨万千地说:“所以,他讲的这些东西呀,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是需要奋斗一辈子,乃至几辈子才能得到的物质财富。但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垂手可得的身外物罢了。” 陆剑听这话,他笑了:“行啊,祝小妖,看的挺透。不过,我奇怪了,按说你出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你混的这么惨呢?” 老祝笑了笑,没说话。 陆剑:“哟哟,明白了。正道是不是?坚守你的正道?哼!告诉你吧,我已经斩了因果了。” 祝老道:“什么,你……” 陆剑冷哼一声说:“不然,你觉得我会这么卖力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帮人家找东西吗?” 祝老道被陆剑一反问,一瞬间,好像老了好几岁般,呆呆地立在原地不说话。 陆剑继续说:“行了,你们的要求,我都能满足。另外,这事儿成了,出去后,你们要是有意思,我可以介绍你们加入。好了,咱走吧……” “高人,请慢走,慢走……”这时陈教授忽然搂了肩膀,一脸企盼地站出来。 陆剑用一种鄙夷眼神儿,上下一打量:“你这是搁哪儿钻出来的?” 教授满脸堆笑:“这不刚才让黄皮子迷了一下,这才缓过劲儿来吗?” 陆剑冷冷:“你什么意思啊?” 教授笑说:“那个,他们要的东西你都能给。你,你还没问我呢?” 陆剑:“你要啥。” 教授一听立马来劲了:“画儿,我想要一幅唐寅的画,就是唐伯虎的画作。随便哪一幅都行,但一定得是真迹。” 陆剑乐了:“乖,找你妈要去吧。” 教授:“你……” 陆剑咬牙:“信不信我现在要了你的命,老不死的东西!跟妖灵合伙儿坑我们!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还要东西,你配吗?” 教授瞬间耷拉脑袋不说话了。 就这么着,陆剑大摇大摆,领人在前面开路,我们三,守在他们后边,一步步的往下走。 走了几步,我问老道:“就这么妥协了?” 老道忽然伸手使劲点了我一下说:“不然怎么办呐?” 我明白。 然后又问:“这个陆剑,不会事成利用完我们之后,再把咱们给那啥了吧。” 老道又拿手捅了我一下说:“不会,修道人,虽说是入了邪途,但说话大抵是算数的,再者说了,我们说不定还会加入他们呢。” 说到这儿,老道又喃喃:“是啊,早知道,早加入了,省得这么辛辛苦苦地在因果里纠缠,缠来缠去,越来越脱不得身,越缠越乱……” “哈哈哈!” 陆剑突然在前面爆出声长笑:“行啊!祝小妖,这才叫觉悟,才叫看透!成!冲你这句话,回头我一定在师父面前,好好提一提你。” 我摇头笑了笑,同时我知道,老道没有妥协,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理由。而接下来,我们…… 不容多想,我和老道穿过几个类似金属门的大圆孔后,来到了一个插了火把的大厅。 厅里地面,散坐了十来个人。 我扫了一眼,很快就认出了谢雪峰和郑海伦两人。他们俩好像受了不少的惊吓,此时,正埋头坐在地上休息。 另外,搁他们身边坐的人中…… 咦,有个人,怎么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通元神,盗元炁的法门(文) 做为人类,我们在生活中经常会在人群中遇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看上去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说不出名字,更加不知对方底细。并且,对方的性别,一般大多会是异性。 但我看到的这个不是异性,他是个老爷们儿! 此老爷们儿目测四十多岁,一身运动户外装扮。长相,气质,身材什么的,都非常路人。但不知为何,我瞅着,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我好像搁哪儿见过他。 哪儿呢?真真是想不起来了。算了,还是先称他叫熟眼人,下一步再仔细打听吧。 扫了几眼这个眼熟的人。我又看其它人。 黑黑小魔女同学赫然在列,此时正搂了个矿泉水瓶子狠命地嗑水。正喝到一多半时,眼角余光瞟到我了,瞬间,就给这丫头呛到了。 “你,你怎么……”丫头一脸惊愕地指着我。 我朝她一咧嘴,我没多说话。 丫头恍然些许,又一副秒懂的样子继续喝水,并不时拿眼角余光瞟我。 陆剑这时笑了:“那个,大家都起来,我介绍一下啊,这位呢,姓祝,祝先生,资深户外探险达人。那么,这位是雷先生,户外心理辅导师。还有这位,陈教授,哎哟教授可了不得呀,人家是资深的考古专业教授呢。” 众人哼哈起来跟我们打招呼。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三十多岁,眼镜儒雅男说话了:“我说老剑呀,你怎么搞的嘛,大家出来玩儿,就是探探险嘛,可你搞成什么样子?之前在那个什么大仙村里,搞的鬼气森森,很不好嘛。然后,又领我们走了那么多的山路,最后来到这样一个废墟一样的地方,并且还失踪了一个人,这样子,不好吧。我看,我们还是回家算了啦。” 陆剑咬了下腮帮子,眯眼盯着儒雅男说:“宁达!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失踪!” 被称作宁达儒雅人一听这话,他立马打了个哆嗦,然后扑通一屁股坐地上,不说话了。(..info) 陆剑这时拎了一个大包走到我们三面前说:“里边有吃的,你们对付一口吧。” 我接过,坐下打开包,见里头放了不少的香肠,面包,还有矿泉水。 我分发给老祝和陈教授,边吃边打量对方队伍里的人。 陆剑还有三个常伴他身边的壮年男子,这妥妥儿地了,跟他们是一伙的。现在,陆剑说了,他们有十三人。 那排除这四人,还剩九个。 九人中,除去谢雪峰,郑海伦这俩口子,外加黑黑小魔女,还剩下……咦,七个人?我又扫了一眼,很快就认出,倚在一堆行李中间,眯了双眼睛,警惕打量四周的白大刮。 那么,只剩下六个陌生人了。 六人中,叫宁达的看样子是个标准小男人,让陆剑一番吓唬,他就不敢说话了。 其余五人,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这五人,我排除眼熟男。 就还剩下四人。 四人为两男两女,身上衣着不俗,是我不认识的国外户外牌子。气质儒雅,透知性,看得出,应该是职业人士。另外他们面容都略憔悴,搂膝坐在地上,眉宇间满满的全是忧虑。 这四人彼此间,看上去好像都不太熟,我看了这几分钟,发现他们之间很少有沟通。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排除眼熟男,但直觉告诉我,这个眼熟男不是威胁我的存在。 包括,陆剑,还有他身边那三人,同样不是威胁我们的人。 真正威胁到我们的人,就藏在那四个人中间。 两男两女,却又不是两对情侣,又非百合,基友团队。那他们……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和估计,必须拿到第一手的证据,才能把真正威胁我们的人揪出来。 上述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我仔细回味间,觉得自个儿真挺邪乎。我啥时拥有柯南君一样强大的观察分析能力了。 还有。 我不知道自已是否进入了一个无限进行下去的升级循环模式。但我确信,当我吼完那一嗓子,将体力逼到一个极限后。 我脑子里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我嚼着面包,一边思忖,一边出神。 忽然,脑子里扔某根弦仿佛被拨了一下,然后我有种,‘定’在那里感觉。 定,不是光腚的腚,而是入定的定! 这点一定要分清楚。 是的,我确信,我入定了。 而入定是什么,我想,我也在脑子里找到了答案。 人身,是由天魂,地魂相交,生出身魂,即生魂而构成。 生魂一成,尚需要从虚空中摄取元炁来维持我们的生命。每个人,依生魂和天地二魂的维系关系牢固与否来决定元炁的多少强弱。 打个简单比方,三魂分别为一个付费游戏的,游戏角色操作方,角色本身,还有运营商。 天魂是运营商,角色本身为生魂,而玩游戏的你则是地魂。 元炁,就是这款付费游戏中所需要的点数! 点数不够,对不起了,你玩不了游戏。点数够了,标准大款级的人民币玩家,那ok,只要不违背运营商制定的游戏规则,你在游戏中,就是游戏第一角色! no1! 没有第二。 而如果你足够牛x,你可以说服运营商,运用你强大的金钱能力,再给你开发一个游戏。到那时,你就为所欲为了! 好吧,我们绕过游戏这个比喻,说说现在。 我知道了入定,而入定是增涨元炁的最佳方法。 我不知道,像祁道长这样的人,他学习的是什么方法。但我知道,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一种…… 非想非非想的妙然境界。 非想,非非想。 这句话很有意思。冷不丁瞅着,好像挺玄奥,但其实很简单,就是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后,不让这个念头发展,想下去,而是既想,又不想,不想,却还想。仿佛箭搭在弦上,将射不射。 再粗鲁的打一个比喻,就是跟媳妇,床头,妙趣之时,你将出又不想出的那一刻…… 至于,没媳妇的撸sir,就是你们对着硬盘女神,跟五姑娘酣战些许,即将爆发,又舍不得爆发的那一瞬间。 这个劲儿,就是非想,非非想!(道法有说传男不传女,就搁这儿呢,因为很多都跟那方面搭边,这种情况下,你让一个男师父,怎么跟女弟子交待呀?) 而入定,就是在正常情况下,瞬间将自已调整到一种非想,非非想的状态。 这个时候,人就可以在地球在线这部庞大的游戏中,积累属于你的点数。 至于类似我等拉轰的入道之人。 则可以攒下大量的元炁,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我忽然就啃着半拉面包,咧嘴坐在那里,朝着陈教授,在脸上挤出一丝白痴般的笑容了。 我不知我保持这种状态有多长时间,反正最后,陈教授毛了。 接着,祝老道伸手碰了一下我。 我回神儿。 瞬间,神清气爽,胃口又大开有没有! 老道看我表情,又眯眼上下一打量,接着他说:“小子,你牛逼大发了。这佛家高层禅定,道家通元神,盗元炁的功夫,普通人十几二十年,未必知道真诀,你居然一下子就无师自通了,你……” 我压低声音跟他说:“我这也不是无师自通,因为,我知道了一个要诀。” 老道:“什么?” 我说:“非想非非想!” 老道一愣,末了喃喃说:“还说你不是道门高富帅,这寻常弟子,就算辛苦付出几十年,师父未必会将这一句真谛讲出来,教给对方。可你,哎……” 说了话,老道似有无数感慨,仰头叹息不止。 我呆了下,然后我问:“这个,很宝贵的样子吗?” 老道:“朝闻道,夕死足矣。当年呐,我为了寻找你现在懂的这个诀,就是这么一句话。我游历了整整十年!费尽无穷波折,最后几乎搭上性命,才在川中从一位老道士嘴里得知。可你……” 老道伸手拍拍我肩膀:“珍惜吧!” 我愣了愣,然后我终于明白,暄妹子当初说的那句话了。 你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辛苦地不惜付出一切栽培你吗? 是了!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明师真正肯教,一个人就算再聪明,恐怕一辈子都无法领悟。 大道至简。 一句话的事儿。 却可以让一个人,穷究一生,而不得法门。 谢谢你!我的授业恩师,虽然你没让我叫过你师父! 但你,永远是我的恩师! 我在心里念过这句话时,陆剑突然就领了他三个龙虎豹跟班过来了。 对,这就是我给这三人起的绰号,嘿嘿。 到近处,陆剑瞟了眼我,目光忽然显出一丝惊诧:“咦,小雷先生,你这吃了什么大补药了,精气神儿一下子旺了这么多。” 我笑说:“我这人,怕孤单寂寞。这不,人多了,我心里有底,吃东西,有劲儿,还有,知道你要给房子给车了,嘿嘿心里高兴!” 陆剑没多怀疑:“行,小子!不错,正好咱们这接下来,要有一大关走。来,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开个小会。” 于是,众人起身,聚到了厅中一角。 龙虎豹三人围在四周。 陆剑又招手,示意黑黑小魔女加入。 等人齐了,陆剑扫了眼左右,接着他压低声音跟我们说:“妖灵找到一个肉身了。” 我一听这话,心中马上想起了一个人。 这时陆剑又继续:“那人,叫闷驴,已知是一个准练家子,所以,现在这事儿,挺麻烦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异结构的台阶通道(文) 闷驴是妖灵的一个肉身备胎,这事儿没进大仙村的时候,我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现在从陆剑嘴里讲出来,我听着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呢? 疑问刚起,陆剑又说:“感觉几位对这里认知的还不是很够,我可以坦白讲,这个地方,几年前,我们曾经派人来过了,但来的人我只能说他们很怂,当初进来二十多人,最终半死不活出来的只有一个。” “但那个人,给了我们一条重要的讯息,你们知道,这处庞大的地底是什么结构吗?” 祝老道嘿嘿笑说:“愿听详解……” 陆剑得意:“这个地方,如果按结构来命名,它应该叫阴阳颠倒九妖塔。怎么说呢,就是上一层是顶端向下而修建建的金字塔形状。而下边又是顶端在上的金字塔形状。” 小丫头插嘴说:“就是两头尖尖,互相对着呗。” 陆剑白了丫头一眼:“你……回头你那份钱没了啊。” 丫头:“啊……我做错什么了,你要把那份钱扣了。” 陆剑冷森,先瞟丫头,又瞪我一眼说:“让你卧底,卧来卧去,差点没把自个儿给卧进去,你还好意思问?” 丫头脸红,哼了一声,一摔打,扭身不说话了。 陆剑继续:“金字塔这种结构,世界各地都存在。因为,这种结构建筑可以最大可能地吸引来自外太空的力量。好了,这方面多了不讲,我要说的是,妖灵它就住在,两层金字塔对接的那个空间内部!” 讲到这儿,陆剑声音低沉说:“师父交待,斩灭妖灵,破开阴阳。就会虚空再现!哼!到了那时候,小雷先生,你就需要穿上铠甲,戴上战盔,到里面走上一遭,然后把一块差不多60公分见方的黑石板拿出来了。” 我笑了下:“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是我?第二,头盔和战铠在哪里?” 陆剑保持微笑说:“首先小雷先生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你奇怪在,我无法说出你为什么奇怪。然后,你是很罕见的,纯粹星曜入命的人。这个,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这方面的术语。” 我微茫然。 星曜入命我懂,但纯粹星曜入命。难不成,我来自星星……? 我拧头看老道。 老道嘿嘿:“好厉害,好高深的样子哦,星曜入命,好神奇哦。” 你妹儿,论装傻,非老道莫属,天下再无第二人。 陆剑:“那个地方,据说必须你这样的人进去,才能安然移出那块黑石板。至于第二条,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还有一支队伍,从另外一个入口,以地底向上行进的方式,正在前往这处空间。” 听过两个解释,我又问了个问题:“那些你所谓的幌子,他们怎么办?” 陆剑搁嘴角抹过一丝残忍笑意:“他们之前是幌子,现在不是了。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了人质!” 人质! 用来要胁谁的人质?当然是我们了! 陆剑知道,我们不仅留有后手,并且可能还有一些未知力量跟在里面,所以,他需要人质! 至于我们,虽然不是道德多么高尚的圣母。但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无辜人质让这些玩意儿给害死。 所以! ok!一个微妙的,恐怖平衡,。就这么确立了。 开过了小会,整理装备,接下来陆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他宣布,现在开始,熄灭火把,同时原地休息五个小时。 宣布过条例,龙虎豹三兄弟,分别守在这个厅室的三个出口。 陆剑,坐中央,盘腿,打坐,入神冥思。 四周一片漆黑。 但显然对拥有法眼技能的人来讲,这不是什么阻碍。 不过,我没开启拉轰小技能去偷窥厅室里的人,我抓紧机会,学陆剑样子,盘了两腿,以非想非非想的状态,入定了。 非想非非想,不是x高潮。而是让脑子想东西,却又不去想。不想东西,又让脑子来生念。简而言之,就是寻求一个矛盾的平衡点。 这个平衡,如果用一张图来表示的话。 它就是,太极图! 说的容易,做却很难。首先你要达到不想的境界。 怎么不想? 这个法门叫听息,但不是用耳朵来听自已的呼吸,而是让身体来感受。 当身体的全部感官跟呼吸融合后。 这一步,基本没啥念了。但这时,却又要生念。你要想东西,但其实呢,又不让脑子想。 ok,当你全身精气神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 就进入非想,非非想。然后可以沟通元神,补充元炁了。(ps:这个说简单,做极难。有前辈曾说,玩这个呀,真比往十楼扛几十袋子水泥还要费劲!) 我试了一下,稍许,我定住了。 然后! 几乎一眨眼功夫,老道悄悄碰了下我说:“醒来吧,快到时间了。” 没错,对真正入定的人来说,别说几个小时,就算几天,甚至数月,都是一刹那! 醒来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饿。 抓心挠肝的饿呀1 饥饿感是好现象,一个人每到三餐的时候就有强烈饥饿感,说明他的后天充足,非常健康。(当然,糖尿病患者排除此列。) 四周仍旧一片漆黑,我这上哪儿找吃的呢? 随便伸手,在附近一摸,咦,什么东西,软呼呼的? 我拿起放到鼻端一闻,哇,大面包。 有毒吗? 不管了,反正敌人现在不想我死!我还有用,就先消灭了它再说。 拿起一通吃,将一个足有两斤重的大列巴面包给消灭了。(大列巴,源自俄罗斯的一种大面包。) 吃饱,伸手又摸到了一个水瓶子,拿起拧了盖子,喝了半瓶水我才想起来。这面包谁放的呀? 念头刚起,忽听,大厅中央,啪啪,有人拍了两下掌。 转眼过后,几个火把重新燃起。 这时陆剑从厅中央起身,一脸疲惫地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陆剑的疲惫引起我的注意,我小声问了下老道:“这货,怎么搞的,刚才他撸了?” 老道嘿嘿低沉回:“撸到没撸,但他飞了。” 我一愣:“怎么讲?” 老道:“出阴身了!” 我秒懂。 陆剑说开路,尽管有几个人不是很乐意,但只要他把犀利眼神一扔,对方立马没脾气。 收拾东西,背上行囊,我们这些人,又离开这个大大的厅室,沿楼梯一路往下走。 陆剑安排的队形很有意思。 他自已一个人单独在前面带队,龙虎豹三兄弟押阵,中间让我们自由行走。 一路大家都没什么话。 陈教授自行找了白大刮,两人不时低低窃语什么东西。 小丫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跟我说话,只是止不住地偷眼瞟我,一瞟,两瞟,三四五六瞟…… 我心冷哼,然后抓个机会对丫头说:“喂,喂!” “干嘛啊。”丫头很有味儿地回。 我:“你造吗?瞟人是要给钱的,你酱子,很不礼貌袄。” 丫头恨恨:“你要再说死湾腔儿,我不喜欢你了。” 咳! 前方轻咳。 丫头瞬间收声,不再说话了。 又走三十四层台阶。 眼前路势突然一转,怎么说呢,就是这通道四周的拐角由之前的直角平台,变成了圆弧无平台形。 我不知陆剑这阴身怎么出的,但好像他没到过这里,因此,陡变的地势,让他也为之一怔。 然后,领我们试探着向下走了二十几分钟。 眼前突然就横了一堵厚厚的大墙! 不对,说是墙也不准确,因为那根本就是地底的山岩! 台阶前端就在山岩前,消失了,再走,咱们就得用传说中的穿墙术了。可那玩意儿,呵呵,毕竟是传说,没人见谁会使。 陆剑犯难了,站在墙前,打量了些许,他略显不知所措。 这时,陈教授叹了口气对白大刮说:“刚才问你炸药呢,你说半道给扔了。这下可好,没炸药,怎么过呀。” 我恍然,敢情叫兽让人背了那些炸药来,为的是这个呀! 明白了! 这时,后边龙虎豹三兄弟上来一人,拿了一个大大的尼泊尔弯刀,对着山岩一阵砸,边砸,边贴耳朵听动静了。 听了几下后,这货扭头跟陆剑说:“陆爷,不行,这山岩是死的!” 死的,什么意思,意思是没有尽头,全是石头。 陈教授一听,他不乐意了:“死的,不可能呀,既然让我们往里进,就不可能是死的。” 陆剑拧了眉,原地想了几十秒说:“往回走!” 于是我们又转身,往上走,刚走了不几步,突然,陆剑挥手说:“停!” 我停了脚步,看到陆剑拿火把,对着墙壁一阵的晃,接着他伸手轻轻的一推。 吱嘎嘎嘎! 一面跟山岩一般模样的岩壁,居然开了一个洞! 陆剑弯腰一挥手,执火把让我们跟他往洞里走。 这个洞不是很大,并且里头很干爽,进去后,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 我们钻到洞里,又走了大约十余米,突然,陆剑停住了。 陈教授问:“喂,喂,干嘛不走啊。” 陆剑不出声儿,只默默闪身让路。 陈教授白了陆剑一眼,弯了个腰,刚走出去两米,突然他哎哟…… 一个大扭身,扑通就趴地上了。 “姓陆的!你,你娘了个腿儿,那下边是悬崖,你想害死我呀,哎哟,哎哟……” 陈教授倒地上,止不住地哎哟吐气。 陆剑没理会,只冷笑了一声但转瞬他又喃喃说:“不对呀,这路,难道非让我出一次阴身才行吗?” 我盯着陆剑看了看,心里又琢磨了一下来时路过岩壁,我见过的每一样东西。 突然,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个楼梯,它的形状,怎么那么像dna的双螺旋结构链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秘的引路人(文) 关于dna的双螺旋结构图,其实在古代就有很多。目前已知比较著名的是,伏羲,女娲这对饱受争议的兄妹夫妻图像。那副图是1964年在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地出土的。 图中兄妹以人首蛇身的样子出现,而两条蛇盘缠的形状,就是著名的双螺旋结构。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著名的墨丘利之杖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现在,前者为商业界的标志,另一个为国际医疗组织的标志。 这是其一,其二,这两个图形,几乎都是大蛇构成的双螺旋结构。 我对双螺旋很着迷。 究其根本,源于我初中时有一段时间做过的梦。 梦里,我会在一个又一个双螺旋结构中穿行,极大,又极小,无穷无尽,到处都是这样的分形结构,永没有止境。 每当做那个梦,基本上我都会自个儿给自个儿吓醒。 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然后呼吸空气,庆幸自已还存在着…… 为此,我曾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研究过这东西。然后我发现,不仅dna这模样儿,宇宙中,很多星系也是这种双螺旋的结构…… 正因这样,我走过这条不停旋转的台阶时,才会在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儿。 念头一生,我权衡一下,左右也是要一探妖巢,不如说出来尽早干掉那货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儿,我对陆剑说:“那个,我好像知道,这处楼梯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设计的。” 陆剑一听,急忙跟我一起倒退走出了这个小洞。 来到外面的楼梯上。 我脱口就把推测到的一切全盘讲了出来。 陆剑听的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要说是道法,风水,奇门乃至机关,我都信,这,dna,这太不可能了吧。” 我冷静想了下我说:“其实这个楼梯主是dan序列中的主链,而我们方才进入的洞穴,应该就是dna中的碱对基,也就是说,是垂直于主链上的那个小链。.info” 讲出这番话后,我确信我没开挂。 这些内容基本都是我大学时候,学到的知识。心理学要求我们接触一定的遗传学知识,并且有些内容,也是必须掌握的基础科之一。 另外,还有就是我之前讲的那个梦。 正是这两点,让我在大学期间始终没有间断对基因科学的探索。 我讲过这番话后,陆剑听的目瞪口呆。 这时,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面熟男,突然说话了:“那个,小陆啊,我是搞农科的,学过一段时间的基因。这个东西,这位小雷,对,是叫小雷吗?” 我点头。 对方:“小雷,讲的其实满对的。这个地形,楼梯的结构,确实是非常像一个不明物种的dna序列。” 陆剑冷笑说:“老马,你的意思是,我要继续前进,就得按这个物种的dna结构来走喽。” 被叫老马的人嚅嚅说:“恐怕,就是这个样子了。” 陆剑:“哼!我就不信了!这样,我们……” ‘我们’两字尚没出口,陆剑突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我本能感觉这个楼梯上方的穹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不好!”陆剑一声吼,瞬间就抽出一张符,然后嘴里一阵嘀咕,信手一挥,符呼的一声,就腾起了一道蓝色的火苗。 这道符烧了,空气忽然传来一股子很奇怪的质量感。就是说,原本空气没有重量,但现在,我感觉像是泡在水中。 祝老道看到陆剑放符的手段,他点了点头说:“不错,是正一道的正统六丁六甲符。” 我怔了下问:“六丁六甲?” 祝老道:“那是一种遍布当前时空每一个角落的力量。共分十二种,六种为阳性,六种为阴性。因故称六丁,六甲。道家经书,对此常做拟人化的描述,并且给他们起了不同的名字。”(关于六丁六甲符,后面篇章会详述介绍,咒语,符意等等。) 讲到这儿,老道又说:“六丁六甲符,可防御贼兵,妖鬼,怪力,等等不明邪物的侵袭,若绘符者自身法力足够。防御的同时,还能产生很强的反击力量。” 我恍然之余,突然感觉,四周如水般的空气猛地一紧,接着,耳中听到了噗……的一记,极轻微的爆破音。 而随着爆破音传出。 我们这一队人手里举的松明火把先是一暗,接着那火焰的颜色,竟然由明黄,转为了一种,淡淡的绿色。 陆剑脸都白了。 并且,白里透绿,绿里透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道见此扭头微笑对我说:“符让人破了!并且,是一下子,直接给破的。” 我打了个激灵。 “符破了,等于没了防御,你不怕让邪物给害了。” 老道却摇了摇头,接着又示意我别说话。 四周,一时间静的可怕。 只听到燃烧的火把,发出一阵阵的噼啪音。 陆剑微低头,慢慢把手伸到肩上斜背的一个大包里,接着我看到他手腕上,好像套了一个东西。 老道眼尖。 瞟了一眼,他先是倒吸口凉气,接着又说:“雄狮爪!” 雄狮爪,那是什么玩意儿。 心中一动,我抬头也瞟了一眼,视线中,陆剑手上套的东西,类似一个大手套。但那玩意儿好像是一种什么猛兽爪子安在绘了符画的青铜件儿上。 对,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这边看清的同时,老道也低声跟我说:“那玩意儿,是把真正公狮子的右前爪,齐肘剁下来,去了皮肉,将骨头用制好的药泡了。晒干后,加到制好的金属构件上,再搁那金属上面,用道家法子刻上符文咒意,这样,就成了一件,可灭鬼邪,诛妖孽的大杀器。” “此外,那东西除了可以灭鬼。还能破灭人的地魂和生魂。一爪下去,天魂离体,双魂破碎。端是无比的残忍歹毒啊。” 念叨到这儿,老道说:“这估计就是陆剑看家的东西了,他把这东西,拿到手里,一场大战呐,要开始喽。” 说完这句,老道一咬牙,从怀里,把他的道家执法大印拿出来了。 我也缓缓抽出了随身带的大牙。 然后,我们非常紧张地原地不动,静候最后时刻的到来。 一分,两分…… 突然,我感觉身边倏地荡过一个影子。 你妹儿,我一亮大牙。 正要捅,却听到一记娇喘:“别……是我,你妹子。” 火把暗了许多,我看不清来人的脸,我说:“我哪有妹子,我家就我一人。” 黑暗中,对方耷拉脑袋:“我是黑黑小魔女了……” 我晕,原来是她呀。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正要收大牙,伸手将妹子接过,然后搞个英雄护美啥地。 突然呐! 啊…… 一声凄厉惨叫过后,呼! 头顶上就落下来一道渗骨的寒气! 感受到这股子寒气,我本能想抬大牙去捅,但胳膊伸到半路,我硬生生给收回了,因为,我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于是,危机中,我一搂妹子,大扭腰,将重心落在右脚,一闪一荡。嗖我就闪了过去。 啪! 一个古怪的动静,就传到耳中了。 那动静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一团一吨多重的鼻涕虫拍到水泥地上的那种感觉。 众人唰的一下,本能就向后退去。 而那团东西拍到地上,又倏然站起,然后在火光中,就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身影。 众人都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家伙。 谁都不敢大口喘气儿。 陆剑此时离这家伙最近,他晃了晃手里的雄狮爪,示意我这儿有大杀器,你可别跟我得瑟。 但对方根本不理它这套。 时间又走了五秒。 微弱火光中,那个从顶上拍下来的玩意儿微微一颤,然后它讲话了。 “你们,跟我,来……” 语气,冰冷,并且跟电脑朗读的文本一样生硬。 说过这句,人形身影突然一拧头,然后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双螺旋结构的楼梯深处前进了。 陆剑搁前边发了发狠劲,试着挥了下手中的大爪子,然后他说:“走,跟上这家伙!” 接下来,我们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旅行。 火把很快烧光,陆剑又拿出了几个备用的大手电,当作照明设备来用。 但奇怪的是,只要我们试着去照亮前边那个人影儿,对方就嗖的一下子,将身形隐藏起来。 而我们要是不照,它又会低低说:“跟我来!”这三个字,好让我们知道他在哪里。 就这样,我们先在旋转楼梯上走,然后又会钻进旁侧横开的孔洞里,接着又继续前进。 这样,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我们感觉空气开始变的微热起来,并且,耳畔传来了一阵阵哗哗的流水音。 又走了三四分钟。 楼梯到了尽头,手电晃过,面前出现的是一条由大块岩石铺成的小路。 那个神秘的引路人,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陆剑也没再找,而是一挥手,领大家直接就踏上了小路。 走了四五分钟,空气开始变的清新,水流动静也越来越大,这时,有人晃了下四周,然后我们看到在这条岩石小路的左边,有一道宽约五米多的暗河正在缓缓的流淌。 而暗河的另一侧,也就是我们身边右边,目测好像是一个很庞大的虚空。 我眯眼打量着,突然,随着队伍拐过一个直角的弯儿,眼前猛地就出现了一幕让人叹为观止的奇观! 看到那个奇观,我知道,我们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超自然怪石上的法雷(文) 这个时候,手电光柱已然没什么作用了。因为,这里有光源。 在介绍光源之前,先讲下我称之为奇观的地方。 个人感觉这里绝对可以称之为人类建造历史中的一个伟大奇迹。当然,那得砖家来过,并且他们认为可以公诸于世才行。 我们身体左侧是一片由塌陷岩石构成的巨大空洞,空洞的面积,目测将近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当然,这么大空洞在遍布地球的洞穴中并不足以为奇。 奇观是空洞穹顶一尊向下垂直的巨形大金字塔。 金字塔结构是底端细,顶端宽的标准倒置三角体。 向下垂直的顶端非常尖锐,这么看着,就像一把深插到地底的巨大三棱刮刀,让人一望就心生景仰和震撼。 而正对顶端倒置金字塔的,则是一尊正置的金字塔。 这尊金字塔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体积深埋在岩石层中,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顶端。 两个巨大三角体,顶端相对,针锋相向。 而就在两个顶端相对的空间中央居然悬浮了一块,通体闪烁着雷火电芒的大石头! 我本可以用一些夸张的词来描述那玩意儿,比如,奇石,大石卵。类似外星人飞碟之类的什么东西。 但我没用,我觉得那玩意儿,看上去就是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大石头。 石头真的很大,多少斤我不知道。但目测体积,大概有600立方米的样子吧。 也就说,长为11米,宽约9米,高7米左右。 大概就是这么大一块石头。 当然,我给出的不一定是准确数值,只是根据当前离物体的距离,目测出了一个大概的粗略值。 这么大块岩石,它没有掉到地下,它居然就这么凭空悬浮在那里。这完全违背了万有吸引力。我估摸牛顿来了,他一定会说,哦卖糕地!你们一群东方的魔法师,你们唬我呢吧。 悬浮还仅是奇观中的一点,更让人惊叹的是,这块大石头通体闪烁耀眼的雷火。 雷火,就是闪电! 并且,那闪电不是蓝紫色,而是内白外红的一种古怪颜色。 雷火无声地环绕着大岩石一圈,又一圈地来回闪烁,游走。其释放的光芒,宛如小太阳般,十分耀眼,晃的整个地底虚空,如同迪厅现场般劲爆。 是的,我相信,再弄几个大低音炮,小曲一放,哥几个就嗨了。 现在没有小曲,哥几个也嗨了。 大小伙伴儿们长这么大,估计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眼球的场景。 是地! 这是绝对堪比好莱坞大片的顶级视觉效果,并且还是身临其境地目睹这一壮观的超自然景致。 说实话,此时我心情挺复杂。好像一下子来到了只有电影,小说和梦中才存在的神话,科幻场景。 我恍若置身异世,又仿佛,穿越到了某一神话国度。 总之,那种强烈的震撼真的让我感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灵风暴。 不用别的,这东西,只要亲临现场看一眼,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态,世界观和人生观! 所以我们全傻了。 老道喃喃说:“日你个仙人板板,这是孙悟空藏身的那块石头吗?” 小丫头片子先是狠狠攥了我手臂发呆,稍许过后,她果断伸手掏爪机,然后对准超自然景观,喀嚓! 噗! 哎哟! 一阵白烟,一声惊叫。 土豪金,爆了! 祝老道见此笑说:“这个地方,到处充满了诡异的雷火电荷,别说手机了,谁身上要是静电多,搞不好都能把自个儿给点着了。” 小丫头吓的一吐舌头,下一秒,拧身很自觉地躲我身后了。 这时,陆剑缓步走到了前边,他先是仰头,眯眼看了看那块大石头,接着又开始探查附近的地势了。 眼见陆剑举动,我也将视线硬生生从石头上抽离,跟着陆剑一道打量附近的地形走势。 这儿是一个占地面积广阔的地下断裂层洞穴。 也就是说,这个大洞是一场史前大地震的产物。 两个顶端相对的大金字塔位于这个洞穴的中央位置。此外,我们之前,应该是从上方那个大金字塔的内部,一路下行,来到这里的。 围绕大金字塔的四周是一片圆形的平坦小广场,越过那个小广场,是六层的台阶,踏到台阶上面,那块悬浮的大石头也就触手可及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则在广场边缘,离小广场目测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 好吧,这就是当前的地貌。 我们没有见到妖灵,除了我们这一队人,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生命的气息。 陆剑对着金字塔凝目出神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一挥手,龙虎豹三人立马移到他身侧。 陆剑点出其中一位,接着取出张符,嘴里微微嘀咕几句,末了一扬手,符化灰,遁空飘离。 而那位身材高大,左眼缺了半段眉毛的兄弟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显的无比亢奋。 陆剑又低语交待一番,然后解下手上握的那个雄狮爪,递到了断眉兄弟的手里。 对方很兴奋,麻利地把雄狮爪戴上。 接着一咬牙,拧身,就奔那块大石头去了。 老道目送此人以荆柯刺秦的勇气踏上了征途,他喃喃说了一句话:“哎,又一枚无名的炮灰诞生喽。” 我心中一动,正要问详细。 老道却示意我看那人的动静。 我抬头看。 只见断眉大哥,先是一步步挪到了广场,接着他一边走,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情形。 没有敌人,没有怪物。 走着,走着。 越过将近三十多米宽的小广场后,他来到了那道六层的台阶前。 断眉大哥没直接踏上台阶,而是先仰头,对着那块大巨岩一番的景仰,接着这位大哥怀揣略兴奋的小心情,抬脚踏上了台阶。 一级,两级,三级…… 刚走到第四级。 突然,巨石上一道雷火嗖的一下,就窜上了大哥的身体。 没听断眉大哥发出惨叫。 同样,也没见到他挣扎,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就是那么一瞬间,一个大活人呐! 变成灰灰了! 噗! 满地的黑灰残骸激荡,包括那只镌刻了道符的雄狮爪,亦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一团的飞灰。 如果说断眉哥变成灰,还有情可原,可他手臂上戴的雄狮爪上面是有金属构件的啊。 金属能被打成一堆的渣渣。 这你妹儿的,什么力量啊? 小伙伴们这时全都惊呆了。 老道感慨万千地念叨了一句:“阴阳不容,阴阳不容啊。这是法雷之威啊!” 我听了不解问:“什么是法雷?” 老道这时低声跟我说:“雷有,阴雷,也叫鬼雷,阳雷,就是正常下雨天打的那个雷。法雷,天雷之分。” “阴雷即至纯阴的意识力量与纯阳的意识力量相交而生成的雷,凡人肉眼不见,只能用法眼来观。阳雷,就是云层中的正负电荷相交而生成的雷。至于,法雷则是两股不同属性的法则,神念相交而生出的雷火。” 我还是略有不解。 老道提示我说:“那个在现代物理学上,指的是,两种不同属性的力场相交。大概是这个意思。道家里,指的就是两个不同的天地法则相交!” 我略懂…… 老道接着讲:“至于天雷,乃是天道之中,先天的纯阴,纯阳之力相交而生。那个是最霸道的!而真正的天雷降落,据我所知,历史上,好像只有一两次……” 我听老道给我玄普了,雷的一些相关知识,又把视线挪到了陆剑脸上,看他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陆剑此时脸色非常难看。 是啊,那个雄狮爪,还没发挥过威力,就这么让一道法雷给轰成飞灰了,他如何不懊恼呢。 一个人在很烦,很懊恼的时候,很容易做错一些事。 陆剑再牛x,他也是人!他没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因此,他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他看人了…… 他有意无意地扭过身,然后,让目光在身后一个人的脸上,扫了一下。 这不是,无意的扫。 因为,当他看到那人时,眼神中留出一丝微妙的求助神情。 我捕捉到了陆剑目光中的这一丝反常,然后,我顺他视线范围看了一下。 隔秒,我呆住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宁达! 就是那个以一种很二逼,很小男人的语气说出那番质问后,让陆剑一句话给顶回去的儒雅男宁达! 我明白了。 为啥这个宁达,会选择我们现身的时候跟陆剑抬杠。 他这是有意安排的呀。 目地,就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身份。 而我,确实也中招了! 真人不露相! 是的,我再一次看走眼喽! 陆剑扫了眼宁达,但后者好像根本没有反应,仍旧微张个嘴,一脸呆愕地盯着大石头发傻。 陆剑略失望。 然后他走到众人前,又抬腕看了下表,结果,他又苦笑了。 我估计,他那表,早就走不了喽。 “大家等吧!很快的,等我们的人到来,办过了事,大家就能出去了。” 众人嗯哼地点头答应。 接着又小心向后撤着,深怕什么时候,触犯了禁忌,让大石头上的雷给灭了。 这刚退了三步。 突然,我听到剩下的一对龙虎兄弟齐吼了一声:“什么人!” 紧接着,一条绿莹莹的高大身影跟闪电似的,嗖的一下子,从我眼前掠过。 我一呆。 刚好这时,那道身影探了两手,分别抓住了龙虎兄弟的脖子,然后就跟拎小鸡儿似的,一把拎起,直奔那块诡异的大石头跑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叫向爷,他是个狠人(文) 那道绿色身影的动作太快了,眨眼功夫,拎了人,嗖嗖几步就越过了小广场,接着又蹦跳着,一番蹿动,直接跳上了台阶。 我摒住呼吸,期待法雷再次显威。 可结果却让我和小伙伴们大吃一惊,法雷居然没去轰那道绿色人影。 而这时,大绿人,伸手摁住那两位兄台的脑袋,揪住上面的头发,对准台阶顶上一个类似石碑样的东西,猛地一甩一磕。 “啊……” 不是那两人叫,而是我们队伍里的几个女性同胞叫了。 砰! 就这么一磕,对方脑瓜子跟西瓜似的,开瓢了。 磕死了一个,又拎过另一个,再以同样的方式,将脑瓜子磕开。 做完这一切,大绿人一挥手,直接就将这两人给飞了。 横飞的尸身跃到半空,冷不丁,两道法雷卷过,砰,炸起一团大大的火花,转瞬过后,两具尸骸,就变成了一堆的飞灰,四下散去。 做过这一切,大绿人立在原地,徐徐转过了头。随之,他又迈步子,跟个杀神似的,一步步奔我们走了过来。 当那货,走下台阶,来到广场边缘的时候,我看清楚了。 他就是闷驴。 而这时,丫头也叫了一声:“啊……绿巨人?” 没错,闷驴现在的样子,的确很像绿巨人。 但却是鼻涕虫版的绿巨人。 因为就搁他身体外边,居然裹了厚厚一层的绿色胶黏状物质。那玩意儿把他从头到脚裹了个密密实实,仅在脸上露出原有的皮肤。 闷驴眼神呆愣,没有半分神智可言,他就像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裹了一身大绿胶,外带无比凌厉的杀念,一步步,直奔我们来了。 陆剑脸色很难看。 眼瞅着这货就要逼近,他咬了咬牙,又扯出一张符来,兀自念叨一番,接着一挥手,符燃烧。接着,再对准闷驴释放符力。 呼! 一阵大风吹过。 闷驴先是原地呆了一呆。(..info无弹窗广告)接着居然呵呵地诡异笑了两声儿,然后一挥手,噗! 空中传出一记微弱爆破音。 不远处,陆剑应声一个趔趄,然后哇的一下,呕出了一口的黑血! 闷驴继续前进。 而这时,祝老道一把拉了我说:“兄弟,你快看,那大石头上的法雷又浓了许多。” 我睁眼一瞅。 果不其然,上面法雷竟然又粗壮了三倍还要有余。大石头上,粗壮的雷火在闪烁,把整个地底空间晃的如白昼般通明。 老道这会儿一边跟我和丫头顺着人群往后退步,一边念叨说:“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说:“你又明白啥了?” 老道:“那妖灵让我们上地底,不是为别的,而是想借我们身上的血气和冤灵来冲开一个封印它的东西,而那东西,就是那块石碑!” 说了话,老道一指前方。 光,太炽,太亮了,以致于我根本看不清楚。 接着老道说:“妈蛋,当年史前那帮子狠人,搁这儿瞎捣鼓,造了这么个大法阵出来。结果,法阵运转,就凭空生出了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则附有这道妖灵。” “妖灵为祸,将法阵内外的活人全给弄死了。后又有高人来此,立下那块石碑,将妖灵封了。” “现在……” 我低沉说:“现在某人,又要重启这里的一切了。” 老道咬牙切切回:“恐怕还不止啊!” 砰! 就在老道话出口的时候。 我耳中听到了一记震耳欲聋般的枪响。 接着,我见闷驴前胸上裹的绿胶状物质猛地一颤,接着闷驴踉跄着走了几步,扑通一个跟头就栽倒了。 但很快,倒地的闷驴又挣扎一番重新站起,仍旧一脸冷冰地奔我们走过来。并且,步子还明显加快了。 砰了个砰砰砰! 叭,叭!~ 我去你大爷哟,这是一下子穿越到二战的战场上了吗?一时间耳中听到的全是枪响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视线中,一条条子弹拖出的火线在空中一闪即逝,随之又笔直打入了闷驴的体内。 白大刮见此,他不无悲哀地说了声:“闷驴,回头哥要是能出去,给你多烧几刀纸啊。” 陈教授哎的长叹了一声,随之一脸郁闷地扑通坐到了地上不说话。 剩下的人,有的干脆吓傻了不说话。有的人则在捂脸呜呜地哭。 我立在原地,眼睛顺子弹传来的方向一瞅。 只见跟我们对面的一块大山岩底下,嗖嗖嗖,就窜出来二十几条人影。 那些人,大多手里端着枪,并且瞄准已经趴在地上的闷驴一个劲儿地点射。 很职业有没有。 记得我听一个当过兵的朋友说。战场上真正开枪的节奏是这样的,砰,砰砰,砰! 也就是说,基本全是点射,很少像电影,电视演的那样儿,一直突突个没完没了。 这时,闷驴已经不成人形了。另外,覆盖在他身上的胶状物质也渐渐开始散去。 我瞟了眼闷驴,又把视线对准这些从地底涌上来的人。 然后,我在他们当中,找到了熟人…… 我的好兄弟老三!女神般的没过门师父小暄,太极妹方冰容,以及…… 我勒了个去,那个戴了帽兜的妹子,不正是俺刚收的徒弟,卢媛媛吗? 她怎么跟来了? 妹子们,一个个都跟刘胡兰似的,虽被俘,但表情很镇定,壮烈有没有了。至于老三,我能说这家伙压根儿就没长心吗? 他背上背了个破箱子,老远看到我,就热情地伸手招呼说:“嘿,雷子,我搁这儿呢。哎哟,我去,你是不知道啊。刚才走那个路啊,真他妈带劲,太壮观了,咦……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老三瞅到让雷火围绕的大石头,他搁嘴里爆了句粗话。 我无语了。 兄弟,你让人家俘了,你还有这么好的心态,你…… 我委实说不出话来。 我用无奈眼神瞟了眼老三,又仔细瞅了瞅人群,结果我没发现廖七爷! 七爷在哪儿? 算了,等会儿再说吧。还是看看,这来的都是什么人吧。 除去我拉轰的小伙伴们,这伙人的成员一共有二十位。 其中十五人,身上全副武装,手里端了我不认识的长枪,腰间还有别有短枪。除去这些,这些人的人种很有意思,他们不是咱华人,而是……老毛子! 没错,这帮武装份子,全是老毛子。(战斗民族) 除外,剩下的五人,带头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壮实中年人,他留了个小平头,走起路来,脚步极其的稳健。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四个年轻人。 五人带队,穿过广场,接着两个年轻人,领了六七个毛子,直奔闷驴方向去了。其余人,则陀枪,奔我们走来。 平头中年人来到我们这支队伍前,他扫了眼陆剑,冷冷说:“你们怎么比预计的早到了这么久?” 陆剑低头不说话。 平头中年人没说什么,而是自行来到人群,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宁达面前先是一脸恭敬地看了看宁达,接着又低头说:“向爷,我们来的晚吗?” 一声向爷过后。 宁达呼地起身。 就是他这一起哟,满身的气势,跟原子弹爆炸似的,猛地就爆发了。 怎么说呢,你会感觉,你面前这个人,他是个杀人如麻,指挥千军万马,执掌生死大权的将军! 势!那是罩在他身上的势的力量! 并且,这势,独属于修道人。 至于我们普通人,也有势。但那个势就简单了。 讲白了,你搁北上广三地,各有十几间上千平米的商铺。另外,你手上再持有几个上市国企的百分之六七的股份。完事儿你就算穿的再垃圾,拿的是n记的1110.,骑的是破二八自行车,你身上的气质,跟屌丝还是不一样! 因为,你有势! 宁达,哦不,应该叫向爷了。 他亮了身份,气势只一显,瞬间又倏地消失。 接着向爷没理我们,而是移步走到了陆剑身前。 陆剑低头不说话。 向爷淡淡:“你知道,怎么做吧。” 陆剑咬了咬牙:“明白。” 讲过,他转身,奔一个老毛子去了。 然后,在对方面前一通的比划。老毛子一伸手,搁腰里掏出了一把短刀。 陆剑接过短刀,转身走过来,面朝向爷,反手握刀,噗,一刀插进肩膀,然后喀喀喀,一通的切割拧插过后,他硬生生把肩膀给卸下来了。 卸了膀子,陆剑脸惨白,脑门全是汗。 向爷淡淡:“知道什么原因吗?” 陆剑艰难:“知道,我不该看你。” 向爷:“知道就好,一边歇着吧。” 我看的心里一阵寒。 一个组织,一个团伙,他们能不能成气候,就看他们会不会玩规矩。 眼么前,我是知道了。 高云,还有李家地底那个魂飞魄散的贵州小风水先生讲的没错。 这的确是一个强到超出你想像的组织! 向爷瞅着陆剑跌撞从眼前移开,他转了个身,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你姓雷,你碎了我小师弟一身骨头对吗?” 我:“没错。” 向爷:“好!” 说过这句,他就不再说话,而是转到一边,跟前来接应的平头中年人低声说着什么。 我愣了下,恰在这会儿,几个拉轰大妹儿,一步步朝我走来了。 :“嗨哎……” 方妹子用一种近乎哀怨的语气跟我打招呼。 我苦笑。 笑过,我忽然又见俺的女师父,冷艳高贵的暄大妞儿,居然悄悄地朝我,挑了一下眉! 呃,这个? 神马意思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巨石内部让我想不到的东西(文) 我极其无法理解,暄妹子跟我挑的那一下眉里蕴含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含义。不过,我可以肯定,那跟情感,没关系。 那里面,有玄机。 老三这时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热情拥换:“嘿兄弟!” 我一呲牙,瞧着他说:“不是吧,咱都让人给俘了,瞅你这乐的挺开心。” 老三耸耸大胖肩膀,长舒口气,将木箱子放下来对我说:“要不怎么办?左右已经被俘了,人家火力那么猛,请的又是边境那头一支很强的私人武装力量,咱打不过呀。” 我听老三这么一说,方才明白,其实我们已经到边境了。 之前杨泡满族自治乡就已经是与俄罗斯和朝鲜接壤的地方了。然后我们又一咱往东北走。 这地界,妥妥儿,边境地区。 而对方明显做了充足准备,计划前就已经派人去那个以战斗而闻名世界的老毛子国,花钱请了这样一支队伍。 明白了武装力量的来源,我瞅了方妹子,我说:“怎么样?被俘的过程顺利吗?没受到啥非人待遇吧。” 妹子摊了手,感慨说:“哎,大势已成东风去,哎,不说了!伤心呐,但求能保住小命儿就不错了。” 我听摆摇头,又看暄妹子。 小暄打量了下我:“这趟行程,你好像又成熟了不少。” 我笑了下说:“是啊,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小暄:“是啊,又能怎么样呢?” “师父!” 这个动静一入耳,我的猛鬼女徒弟卢家大妹儿就一脸小企盼地奔我过来了。 我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师父,你瘦了。”大妹动情地看着我。 我嘿嘿。 “师父,小暄教给我一个站桩,对就叫站桩的方法,我呢,现在已经算初入你的小道门了呢。”大妹儿很认真地对我说。 我:“好好,希望你继续努力。” 大妹儿听这话,忽地又黯然:“可惜,这次,不知咱们能不能活呀。” 我看着大妹儿的脸,我感觉这妹子身上气质有所改变的同时,我,我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了。 恰在这会儿,向爷领了平头中年人过来了。 “你们能活,我保证都能活!但活的前提,是这小子到时候,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了!” 向爷伸手指了下我。 我微笑:“你,什么意思?” 向爷冷然:“小雷呀,你现在有用,我就不为难你了,也先不跟你提我师弟那事儿了。咱们呢,接下来,得办件事儿啊。你要穿了铠甲,去那块石头的内部,取一块黑石板出来。” “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做完了,咱们不仅既往不咎。到时候,你们开个价,随便,我都能满足。”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小雷,你要是进去了,出不来,又或者,你压根就不进去。我做事手段,你也知道。在场诸位,难免要受一场大苦,然后再魂飞魄散,永世不生!” 这向爷,最后八个字,字字如雷,直敲心神! 讲完,对方瞟了一眼我,接着说:“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先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 这位向爷跟我交待完了,拧身,又跟平头中年男说:“老钱,你出阴身,跟那个妖灵谈一下条件,然后看对方是想合作,还是想,让我们制住之后,再合作。” 钱姓中年男回了个好,转身,自顾去一旁,盘了腿以打坐方式,坐在了地上。 我略显失神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瞟了眼祝老道,老道也是一脸死灰。 我又看看随行跟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绝决的死意。 真的没有挽回局势的方法了吗?那个扔给我补药和大饼子,口口声声说是我兄弟的人呢?还有,人群里的那个眼熟男,还有……七爷,祁道长。 难道,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我心里第一次有种强烈的无助感。 是的,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对方,一队陀枪猛汉不说,又有那么几个懂道术的高人。 而我们,哎……这实力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我坐在地上,胡乱想了些过去现在的事儿。又看了看,其它几人。 妹子们,还有老道,都是一脸的蔫状,坐在地上,呆呆失神地望着这处位于地底的虚空发傻。 这时,钱姓中年人好像出完了阴身,然后他一下子站直,找到守在我们身边的向爷说:“谈妥了,不过,它要先把封印的碑给脏了才行。” 向爷:“就是前清,玄明还有雍老四他们立的那块碑?” 钱姓中年人:“对,就是那个!” 向爷想了想说:“它得找个身子附上才行,是吧。” 钱姓中年人:“对!” 向爷转了转头,忽然一伸手:“陆剑,你去吧!” 正坐地上,低头默默忍受剧疼的陆剑一听这话,一声不吭起身就点了下头。 向爷赞许。 随之,陆剑咬牙,一步步奔那个小广场边缘闷驴的尸身去了。 那片地方,现在已经让老毛子拿枪给监管起来。陆剑走过老毛子的包围圈,闭眼,微仰头,就站在了闷驴尸体旁。 转眼功夫,我眼睁睁看着一团绿色的胶状物质,慢慢就缠上了陆剑,接着又从他的口鼻钻到了陆剑的肚腹里! 大概十几秒过后,陆剑陡然像换了一个人般,一伸手,单臂抓起一个老毛子,嗖嗖,就奔广场尽头去了。.info[] 老毛子武装一见同伙让人抓了,纷纷抬手要放枪。 钱姓中年人这时忽然大声讲了一串的俄语。 老毛子犹豫一下,末了,还是徐徐放下了手中的枪。 陆剑拎着老毛子到了之前那块石碑附近,抬手,猛力一磕,砰! 脑瓜子碎了。 扔人。 转身…… 十秒后,他又抓了一个。 老毛子不干了,要放枪。向爷跟钱姓中年人说:“跟他们讲,每人再加一万美金。” 钱姓中年人喊话。 毛子这才有所收敛。 可转了眼,陆剑把这个磕死之后,他又飞奔进毛子队伍抓人了。 个人感觉最倒霉的就是这伙毛子武装,人家容易吗?冒着被边防战士打死的危险,穿越边防线,来到这里赚点钱回去花。可没想到,居然让这帮子家伙当成了妖灵的祭品! 五分钟过后。 陆剑磕死了第六个毛子! 他这才立在石碑前不动弹。 而这五分钟里,毛子开了七枪,有四枪打中了陆剑,但陆剑仍旧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 石碑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时,陆剑静立数秒,然后他弯腰,伸独臂,将碑身搂在胳膊底下,身子一较劲。 呼啦一下子,整块陷进地底将近一米深的石碑就让他给拔起来了。 与此同时,碑底好像有一条蛇状的东西,嗖的一下子,就钻到了陆剑的嘴里。陆剑目光一怔,但转瞬,他哈哈哈一笑,胳膊一较力,喀嚓一声响。 石碑呀,居然让他硬生生地给夹碎了! 碎了这石碑的同时。 他背后那块悬空大石上的法雷面积陡然又增涨了五倍不止。一道道粗壮的雷火,如巨蟒般,绕着小广场,来回地闪烁,游走。 陆剑身处法雷之中,他却丝毫不惧。 但我注意,虽然法雷对他没什么影响,可是他好像很害怕那块悬空的大石头,远远望过一眼后,他就拧身,一步步奔我们走过来了。 很快,陆剑走近了人群。 聚在这儿人,包括老毛子眼瞅这怪物近了,当下给纷退避三舍,让出了一条空路。 陆剑与我擦肩,他忽然停下,然后扭头。 我这时注意到,这货身上原来的那层绿色胶状物质已经不见了,取代的是一脸诡异至极的笑容。 “你好,希望你能帮我解决掉最大的麻烦!”陆剑朝我笑了笑,拧身望了下那个大石头。 讲过,他又径直走到了向爷面前。 向爷审视。 三秒后,他忽然把手举起,让左手五指朝向眉心,做了个抓什么东西的动作,接着又将五指向下,放到右掌心上轻轻一点。最终,他将右掌放到了自个儿心脏位置。 陆剑看到这个动作,他忽然非常激动地对向爷说:“你们,你们是主人,找到的人吗?” 向爷:“是的,这项沉默了数万年的计划,又要开始了。” 陆剑哈哈哈哈! 一阵的狂笑。 笑过,陆剑:“我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了很多,很多,现在,是到出去,做一场重要大事的时候了。” 向爷平静:“放心,你会如愿。” 讲过,向爷对我说:“你准备下,该轮到你了。” 忽然,我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变的很平静。 接下来,向爷把老三背的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块大蜂蜡。 一块里面封的是铠,一块封的是头盔。 那个头盔的样式很有趣,有点像现在的摩托车头盔,但稍有不同的是,那东西有一个高高的盔冠。 向爷:“这套东西,见不得太久的空气。若是见了空气,一个时辰内,就会自行融解化掉。” “所以,小雷,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黑色石板,记好了,是一块纯黑的石板。” 我点了下头。 接下来,工序很简单,钱姓中年人,让几个手下上来,拿锯将蜂蜡锯开,接着又拿了打火机,点起一个火把开始烤蜡。 大概二十分钟后。 一套战铠,一个头盔,就呈现在我眼前了。 这东西的材质很奇怪,像是一种鱼,又或什么爬行动物的鳞片,另外,它很轻,但质地却极硬,触手有种抚摸金属的感觉。 战铠的样式是从头到脚一身的披挂,我在几位大哥的帮助下,将拉轰战铠套上,然后又戴了头盔。 铠很大,套在身上,跟套了个雨衣似的。因此,我没摘下背包,也没有脱掉身上的衣服,就这么胡乱套了上去。 向爷一直紧张地盯着陆剑,他好像对陆剑体内的那个东西不太放心。 所以,他的注意力也就没怎么在我的身上。 等我穿戴完毕了,钱姓中年人对向爷说:“爷,都搞定了。是让他去,还是!” 向爷仍旧眯眼盯着陆剑,听到这话,他挥了下手说:“让他去吧,一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他不出来,他死,外面的人也会全死。” 钱姓中年人:“好的爷!” 我正了正头盔,然后趁着迈步走的时候,我瞥了眼陆剑。这一瞅我明白为啥向爷关注他了。 这货,此时跟只馋鬼似的,正搁那儿盯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脖子,使劲儿地咽唾沫呢。 我隐隐感觉好像有点苗头了,但我不确定,我又瞅了眼祝老道。这老家伙,这会儿正跟黑黑小魔女低头感叹呢。 我别过头,又看了看暄妹子几人。 这时,方小妹眉宇一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突然,暄妹子一把拉住了她手臂,然后说:“你说大炮能成功吗?” 好吧! 我懂了。 你们这帮家伙,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瞒着我,不告诉我。哼!等我进去那里边的,咦,对了,那是个石头,我怎么进呐? 想到这儿,我笨拙地扭身对向爷说:“哎,那个,我怎么进去呀。” 向爷压根儿没搭理我。 钱姓中年人说话了:“你上了那个台阶,一看就知道了。” 呃,好吧,那,我走了啊! 没人给我送行,没人朝我说什么祝福之类的话。我就这么独身一人,穿着丑到爆的战铠,戴了个破头盔,一步一扭,越过几个残余老毛子制造的火力封锁线,一步步,越过广场。 咦…… 这时,我发现一个问题,好像那些法雷,打不到我的身上呀。 算了不管了,继续走吧。 我踏上了广场,登上台阶,看到那块被陆剑硬生生弄碎的石碑,以及一地的鲜血。 我继续走,一直来到了台阶尽头。 站在这里,脚下是地底金字塔的顶端,上方是金字塔垂直的棱角,凭空悬浮的就是那块巨大的岩石。 我先是感到一阵的头皮发麻,但很快,我镇定了情绪,抬眼仔细一看。 好嘛,就在巨岩面朝我的地方,居然裂开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大裂缝。 只不过,裂缝表面始终有数道的雷火穿行,是以,如果不贴近仔细看,则根本发现不了。 我知道,怎么进去了。 当下,深吸口气,我后退了二十来米,接着挪步,加速快跑! 一路跑到台阶尽头时,我使尽全身力气,对准裂缝猛地一跳。 唰! 我穿过了层层的雷火,然后直接就钻到了裂缝深处,又扑通一声,撞倒在地面上。 好吧,我没死,我还活着,我成功进来了。那么下一步…… 我睁眼,飞速扫了下这个狭小空间,然后我先是一傻,接着又是一疑…… 空间不大,充其量十平方米。 另外,我没找到对方说的那块黑石板,我只看到了一封信! 一封,被人平放在地面上的信! 第一百二十九章 前清一段惊人‘秘史\’(文) 在讲那封怪信之前,我先描述下岩石内部空间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首先这是一个类似水晶的半透明体,墙壁内部到处流动,游走了一团又一团,类似法雷的发光物质。 但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温度上的变化。并且,我相信这个空间里的温度不会太高,否则那封信早就烧成灰了。 其次,这里的空气,呈现的是一种奇怪的胶着状,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就好像划动水面的感觉,视线中会看到一闪而过的涟漪。 为了证明不是幻觉,我特意用手来回划动了数次。 我确信,我没看错,的确出现了涟漪。 除去这个,空间里面的重力方式也很奇怪。用一句最贴切的话形容,就是忽闪,忽闪的。 重力时有时无,就像人坐在一条小船上,随狂涛大浪,一起一落,但好在这里的重力变化频率极快,是以感觉上还没那么难受。 空间是这副样子,我们来看看这封信吧。 信封样式非常古老了,表面四周有一圈儿的蓝印,中央顶头写的是雍正然后是个空格,下边是需要填写的年月日时,左下角是限行xx百里,右下角为自xxx发。 印的字儿,全是标准繁体,字色为蓝。 妥妥儿地,这信封是个古董,并且还是雍正年间的古物。只是,它被放置在这个岩石内部,保存的非常新,表面甚至都没有氧化的迹象。 这东西大概属于是公文性质的信件吧。 我低头想了想,伸出覆盖了战铠的手,小心将信封从地面拾起。 重力不稳,拿信封的时候,好几次失手。费了六七秒,这才将它拿到手里。 信封是打开的,表面没有封蜡。 抖开,里面有一叠很厚的信纸。 抽出信纸一刹那,我怔了下,因为信封里装了两种不同颜色的信纸。 其中,最外层的一叠,纸质发黄,看得出应该有些年头了。而另外一叠,纸质洁白,应该是最近几年新放进去的。 我想了想,先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叠信纸。 摊开,通篇全是用略显潦草的正楷书写的红色文字。我拿指甲,轻轻刮了下字的颜料,放到眼前凑近一看。 标准的辰州砂! 辰州,出产朱砂,那里的朱砂质地最纯,因此也叫辰州砂。 看过颜料,我便开始阅读信的内容。 字虽然潦草,但却不难辨认。而当这封信的第一个字跃入眼中时,我心微微震了一下。 朕于xx年庚申月,辛酉日,携护卫合并玄明,洪洞二位真人,前往神岭仙墟…… 读过这一句,诸位想必明白了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雍老四! 我现在读的是老四亲笔所写的一封信! 老四在信中把他假死北上,寻神岭仙墟的前因后果,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这件事起因是老四刚上位那两年。当时,因他是争权上位,得罪了不少人。因此上位后,老四就玩狠,搞起了文字狱,砍人,等等一系列的勾当。 人死的多了,老四就开始见天地做恶梦,接着又精神恍惚,老是感觉有东西潜入宫中要杀了他。 于是老四组建了一系列的秘密部队。开始在全国各地寻找任何可疑人员。 结果呢,不仅没用,他心里那种感觉反而更厉害了。 恰好这时,老四就遇见了娄近垣。娄近垣是正一道人,身上得到的是正统正一道法。因此经过娄老道一番折腾后,老四感觉宫里消停了不少。 娄近垣护驾有功,老四将他封为‘妙正真人’养在宫中,专门给他讲道说法,炼丹制药,以求长生。(..info) 收拾了宫中的冤鬼后,娄近垣跟老四说,京城附近藏有仙迹。于是,老四派人帮娄近垣到处访仙。 访来访去,就找到了一件被蜂蜡包裹的战盔。没错儿,就是我脑瓜现在顶的这个。老四见了非常高兴,娄近垣等一干人又说,光有战盔不行,还得配上甲,那样,才可以问鼎仙人。 老四又派人寻甲。结果,就在密云附近,找到了我之前去的那个地底道墟。 可派了无数人下去拿,结果都是有去无回。后来,娄近垣又说了,那处地底道墟,必须施道法,借用一个正在育成的奇物潜下去后,方能得手。 老四等不及…… 恰在这时,他的心腹甘大侠对老四说,可以直接去一个叫神岭仙墟的地方。 正好,这时已经到了雍正十三年。老四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于是他狠了心,决定假死,然后跟甘大侠,前往仙墟,以求只步登仙。 老四带了护卫,到了地方,结果发现洪洞真人是个大妖孽,进入神岭后,洪洞不时的跟妖灵合伙将老四的护卫一个个害死。 最终,老四在玄明真人和甘大侠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仙墟的地底。 写到这儿,老四把眼前看到的金字塔,大石头景观用极其华丽的词藻渲染了一遍。 这段很长,我就不抄录了,总之,老四惊呆了,他觉得这就是通往仙庭的入口。然后,他写了这么一封信,将信交给玄明真人后。他越过小广场,直奔大石头去了! 呵呵,他就这么去了…… 结果呢?咱们的四阿哥,成灰灰了。当然,这不是我说的,而这封信紧接着老四的自述后,另外一人讲的。 这人就是玄明真人! 这个,是玄明真人写的。真人说了,整个经过,其实就是,他跟娄老道等一帮老道为救华夏汉人而设的一个大局! 按二位道长的说法,雍老四多在位一天,天下汉人就会多死无数!而雍老四可以说是,整个清朝中,最大的一个杀人狂。 当时江南就有‘帝出三江口,嘉湖做战场’的说法,老四在位时,在江南大兴屠杀,毁书院,杀文人,甚至还焚烧了海量的珍贵华夏典籍。 因此就有了先携鬼入京城,再坏了皇城安下的大大风水阵,接着将鬼送入宫中,惊扰老四。然后,派娄近垣亲近老四,赢得尊重的一个个经过。 最后,玄明真人讲,他们的本意是要弄死老四。 当时,本快得手了,但一来因老四身上的确有帝王之命,二来时机不对,一旦老四身死,天下难免大乱。于是,他们就开始等…… 又等了数年,差不多时机合适了。(小正太乾隆长成了。) 这才通过甘大侠,亲近老四做局引他出京前往东北。 只是老四心思缜密,身边有几个很厉害的护卫不说。还有从民间网罗的一小批奇人异士跟行。 一时双方明里,暗里,斗的旗鼓相当。可一到了神岭,局势就转了。因为洪洞真人露了马脚,原来那货是第三方,妖灵派来的! 而妖灵目地更狠,它是想占老四的身,然后夺天下! 玄明真人按兵不动,并暗中作法,引那批奇人异士与妖灵相斗,一时,妖灵将这些家伙几乎尽数弄死,同时本身也受到了重创。 接下来,玄明按事前安排好的方式,引老四到了这里,一番忽悠后,老四灰灰了! 玄明真人讲到这儿,他在信中说,虽然老四死了,但清朝气数已定,推翻王朝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做为修道人,他能做的仅仅是这些。至于后人对此是骂,是赞,随他去罢。 接着真人又讲了一遍封印妖灵的经过,最终他说,自已已没有力气再出去了,所以,他将这封信放到石碑上,然后携同余下的弟子和甘大侠一道,选择让法雷,击为灰灰! 信的末尾,有一行刚劲有字的大字。 “一夕得道,终生守道,一念为道,一念为魔!切记,切记” 我读过这封古信,心中感慨如狂涛般来回翻涌。 或许,这件事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又或许,这些人极我很远,是以我对内容中描述的一幕幕惊险至极的情形,以及玄明真人如此苦心布局,放眼整个华夏的胸怀,没有太多感触。 我感触最深的是,他最后那一句。 得道易,守道难。一念是道,一念又是魔。 是道,是魔? 如何行,如何做! 这才是修道人,该去面对的重要问题! 老四已作灰灰去! 这事儿,真的,亦或是假的,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们? 因为,这里有个问题,那就是玄明真人当初可是把这封信放在了石碑顶上,等待后人来取。 可是现在,它跑到悬空巨岩的里面了。 我把古信小心揣好,放到怀里,然后将那封看上去新写不久的信打开了。 “小雷……” 这谁呀?这,这难道是写给我的信吗?这…… 我迫不及待地摊开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我脑子嗡的一下,我确认,我肯定是穿越了。 当然,不是我肉体穿越,这个‘穿越’是意识穿。 简单讲,在心理学上,叫做潜意识唤醒,又叫,深度催眠…… 总之叫法有很多,原理就是,让主观思维歇一歇,然后重温一番,我不知道,但却一直存在于我脑子里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章 刹那间,被唤醒的记忆(文) 有时我们在夜晚失眠,回忆过往的时候,我们经常惊讶地发现,那些往事在脑海里记忆的竟如此清晰。 每个细节,言语,事发时不同人的神情,以及你的心理活动等等。 那种回忆很可怕,别的不说,这一晚,彻夜不眠是妥妥儿地了。 我的这次潜意识唤醒很片段。 但整个身体和意识却异常逼真,比如,我清楚记得小学放学后的一天,我被一个老头子领到家附近的小公园里。 然后,他教给了我一种叫面壁蹲墙的功夫。 我很清楚面壁蹲墙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在那儿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跟个傻b似的面朝墙根蹲下,接着又扑通一声,向后跌倒。随之,爬起来,再蹲。 面壁蹲墙是内家拳开腰胯的功夫,这步功夫不到家,尾巴根儿别想打开。而想要练到家,不让自个儿跟傻b似的面对墙蹲个三四年,根本没第二条路可以走。 我记得很清楚,我整整蹲了五年! 开始两只脚分开蹲,每组一百个,每天做十组。接下来,两只脚的距离渐渐贴近,直至并拢。随之,脚尖与墙根的距离,由一开始的三十公分,慢慢减到二十,十公分,五公分,直至最终,脚尖完全贴到墙根。 这是一个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学会了八卦掌。其实,与其说是八卦掌,倒不如说是绕圈子和双换掌这两项最合适。 没错,跟拉磨的野驴似的,我天天早上起来绕圈子。 绕的时候,腰要拧,肩要正,步子轻,要走趟泥步。走的时候,不要用力,要用身体拧动时,产生的那股子拧裹劲儿。 要借着那个劲儿,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同时,还要提劲儿,把脚底跟地面摩蹭时产生的劲道,一个劲儿地向脑瓜顶上提! 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我又学会了站丹田,奔丹田,还有鸡步桩,六合术。 那是形意拳,山西派的基础练法。 练功很辛苦,但我若记得没错,每次结束时,那个神秘老头子都会从随身拎的瓦罐里,给我盛上一碗奇香四溢的粥。 粥呈碧绿色,气味有别于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非常,非常的好喝。 记忆中,我好像觉得自已会成为一个大侠。可是那个老家伙却说了,这所有一切,只不过是道家基础的筑基功夫罢了。 初中时候,我学会了站三体式。先是双重,然后是四六分,前腿四成负重,后腿六成。然后三七,二八,一九,直至最后,将伸出腿的给站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腿上不着一点力,全凭心中一缕念在支撑。 初二时候,我已经可以把身体给站没了。 按老头说法儿,基本就是,身无半分力,半分觉。人立在这里,凭的就是一个念! 很奇怪是吧,是的!我记得,当我以单重三体式站立时,老头伸手捏我负重的那条大腿,然后我腿上的肌肉全是松软的。 身体在极度负重的前提下,保持住负重姿势不变,可吃力的肌肉,却又是非常松驰的那么一个状态。 这个现象,估计体能训练专家看了会说我是怪物。 但老头儿却说,我的桩成了,功夫上身了! 初三寒假的一个晚上,老头领我去了一个墓地。 他告诉我,这就是我今后要练功的地方。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当着大小鬼灵的面前,打五行拳,十二形拳,站三体式。 当然,这期间,我离不开那一碗浓香的粥。 我不害怕鬼! 虽然,初三那年老头儿帮我开了法眼,然后我第一次见到鬼时,有那么一点害怕…… 但随后,我就很坦然了。 临上高中的前夕。 老头出了阴身,利用一种魂魄相通的方式,将大量道家知识传授给我。 三天后,我执桃木剑,降伏了一只在城东公路作恶的凶鬼。那里,三年出了六场交通事故,死了八个人! 事故的元凶,就是一条修行了四十多年的厉鬼! 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毕业考试。(..info好看的小说) 完成任务后,老头说要帮我修补元气,然后他拿了三排的银针,接下来,他将这些银针,全都扎在了我的身上。 针行了五个小时。 打那儿以后,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就在脑海里渐渐消失了…… 时到今日,小雷两个字,瞬间又带我回去那段寂寞,枯燥,极其无趣的日子里。 但我知道,我回忆起来的东西还是不完整。就好像做梦,你梦到了某个人,但你却永远看不清他的脸。 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儿是谁,我亦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只是一个,曾经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我学过心理学,知道老头儿将我封印,是一种非常正确的保护行为。 因为,虽然我学的很多,但我心智,社会阅历,等等的一切都不成熟。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懂什么? 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身上的力量,真的很容易干出一件又一件惊人的恐怖事出来。 比如,初上高中时,校园门口的那场战斗。 我现在想起来了,当时我喝了点酒,然后,我给那群小流氓放倒了。 依稀记得对方还拿刀,但因为我记忆中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我很轻松地将其中几人身上的骨头打断。 另外还有一人,胸口疼的死去活来,到了医院,检查不出病症,后来还是老头儿以我家亲戚的身份,过去给那货胸口轻揉了一下,这才散去憋在那里的一股子拳劲。 而如果不散,老头说了,三五年之内,开始会吐血。接着那人的整个肺,会死掉,也就是说,彻底的废了。 医药费,所有一切的善后,全是那老头儿帮着安排的。 期间,对方家里,有一个好像还有些门路,扬言说要让我上不了学。我则放狠话,要让他家一夜之间满门死光! 我知道,我有那样的能力。我只需要准备几样东西到墓地走一圈,然后再到他家门口贴张自已亲手画的符就行。 第二天,他家就真的一个活口不剩了。 结果呢,我当然没干成坏事儿。老头儿打了几个电话,让那人封口,而我,则又被行了一遍针。 那遍针过后,我彻底懵圈! 我成了好学生,伪学霸,每天除了学习,我根毛不知了! 记忆整理到这里,我笑了。 谢谢你!老家伙! 我又重新收拾一下略凌乱的小心情。 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豁朗感和力量感在心里徐徐升起了。 ok,我找回了大半部份的记忆。虽然,还有一小部份关键的东西缺失,但我却知道了我会什么,不会什么。 我微笑,又重新去看小雷两字后面的内容。 这张纸就是老家伙留给我的,他写的很有意思,基本没有完整句子,而是一张有趣的流程图。 里面讲了,如果我穿了盔甲进到这里面。 我该怎么办? 首先,如果我有北斗令,我该怎么做,其次,如果我得了一个刻有斩鬼名字的剑把儿,我该怎么做。最后,如果我什么都没有,我空着两手,我该怎么办! 流程图最后,写了一行刚劲的小字。 “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而你所会的东西,距离一名真正的北斗师,你还差很远!且行,且珍惜吧!” 呃…… 我看到最后那句话,我使劲眨了眨眼,我确信,我没看错。 老家伙,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一个潮人呐! 我摇头笑了笑,然后感慨万千地打量了下附近。 接着我笑了。 向爷是个笨蛋!他现在已经入局了! 我能感觉到,在这个大大的地底空间内,除了我们那一群拉轰的小伙伴外,至少还有两个高人没露面。 除外,祝老道不是白给。之前我或许不懂,但现在我知道,老道不是小妖,他是大妖!而且,还是一个正义的大妖。 那货,学的虽杂,但每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 放眼华夏文明,这样的人才,几百年也未必出得了一个!祝老道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大家一直都没有动手,其实那是在等我。 而我的任务,是干掉妖灵和向爷这两个大麻烦! 怎么干? 利用手中的斩鬼来干! 我庆幸,向爷没有搜我的身,不然,斩鬼让人给拿走,那我可就什么都不干不成了。 当下,伸手从包里,取出剑柄。 这东西叫斩鬼,卢霜霜讲的没错,它是一件需要用心来用的武器。另外,它杀的不是有形之身,而是无形之神。 打个比方,这东西用好了,可以一挥之际,将一个人全身的神魂斩碎。当然,天地二魂碎不了,它们会自行离开。 斩鬼里面,借的是北斗七星里的一股子肃杀之气。 北斗在道家中,被称为真武大帝的居所。当然,真武大帝不是人类,更加不是人类形态的神仙,这只是一个拟人化的称呼。 真武大帝是一道神,一道神念。神念是规矩,法则。 修道人,画符,沟通这股力量,符上就有了符力,就能派上降妖伏魔的用场。 而我手中的这把斩鬼。 它的真正名字叫,符器! 符器是一种器物化的符,它脱离了纸符的单一性使用方式,可以无限次的使用。这点,有点类似符镜,铁符,等等这些东西。 符器的使用,跟用符一样,都需要鸣天鼓,再交神。 交到神后,符器,就具备强大的战斗力量了。 当然,仅有符器还是不够。 我身上的这套战甲,将会帮助我实现一道非常奇妙的防御力量。 力量来源,就在于,这块大石头上的法雷。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采雷炁,执斩鬼秒人(文) 法雷的生成跟祝老道讲的一样,就是两个不同世界规则相撞时,产生的一股子强有力的交错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石头不是地球世界的产物,它来自哪儿,只有天晓得。 另外妖灵也是随大石头一起来的,是以,但妖灵本体虽然不惧怕法雷,可是它却害怕这块大石头本身。 至于妖灵与石头之间更深的因果法则……在这里,我现在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说法儿了。 没招儿,谁让咱道行还低呢。 道行虽说有限,但应付目前局势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工作,分两部份,一是采雷集铠,二是斩鬼灭人! 采雷共分两部份,我通过整理记忆,知道我曾在初三那年的春天,在老头子的帮助下,采过一次雷。 而那次,采的是阳雷,亦就是三月天里,春天出现的第一道雷。 采雷,分两步来进行,第一步是服雷炁,第二步是存思。 第一步服雷炁,要求在初春第一个打雷天,面朝雷火横行的方向,按一掌推里标明的手指天干地支和人体宫位,分别配合雷音,点按午、未、午、玉(手掌的宫位)、丑、子、戊的次序,以拳劲按压左手的指掌关节。 这个时候,要心随雷动,即全部心念跟随雷的走势而动。口中,要以震荡丹田方式吟唱‘雷威震动便惊人’这一句词。 与此同时,右手也要按上面所讲的相应次序,同时吟唱‘轰享豁辣究竟摄’ 按这个诀,一一掐过。 雷炁,就算是服下去了。 服了雷炁,意味着点化了肉身凡胎之炁。以便后期,引雷入体。 这个过程,可以理解为,给自已身体重装了一下驱动程序。大概,就是这样吧。 第二步就是存思。 即将采集的雷炁,存到身体里面。这个过程是以心念将雷炁,集中放到如下位置。 午位,指的是心脏。未位,指的是小肠。玉位,指黄庭(隐语)丑位指的是(肝脏),子位(胆囊)。戌位指的是胞胎(隐语)。 以上是大概的存法,道家里,九霄雷法中,这一步功夫,也叫存内将。(ps:因涉及一些道家上等功法,所以这部份内容,用了一些隐语。还有加了一些别字,这么做,怕的就是有个别人,真去采这个雷。那就麻烦了,因为,第一次采雷要没一个经验老辣的师父坐镇,那一准得给自个儿采成白痴。) 意思是,有了内将才能召外将。所以,吞引,存思的雷炁,并非是雷电本身的实质,而是道家讲的‘炁’这一非物质的存在。 但现在我要采集的不是阳雷,是比阳雷高了一个层次的法雷。(..info) 采这个雷,方法一样,但过程不同,即我们不能用五拙识来采雷。五拙识指的是,我们普通人正常肉眼,耳朵等,能看,能听的功能。 采法雷,要用五法识来采。 那,就要用到法眼了。 法眼采雷,危险性极大,稍有不慎就伤了魂,然后不是变成白痴,就是身体会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病。终其一生,用尽医药,也不会好转。 而其间,最重要一条,就是别让法雷把自个儿给吓到。 因此,保持一颗淡定的心,非常重要。 而保持这颗心,除了非想非非想之念外,再无别的法门可用。 想到这儿,我坦然,盘腿对着大缝隙,面朝外坐下,脑子里,手上,将采雷的法子,翻来覆去做了几十遍,弄到烂熟于心后。 我闭上眼睛,开启了法眼小技能。 法眼一开。 轰!喀嚓! 那一道道雷音呐,就跟一颗颗的重磅炮弹似的,直接轰在了心口上。 我坐在这里,什么感觉。 整个人,有种快要被轰灭的破碎感,身子骨,一瞬间仿佛纸糊般,太微不足道,太渺小了,根本没办法跟横行的法雷相提并论。 这个时候,要是直接生念,强迫自个儿,不要害怕。可不害怕就是对法雷的大不敬。你不害怕,不害怕你当我法雷是二踢脚,轰响儿给你听着玩儿呢? 搞不好了,直接一道雷过来,就将魂儿给轰散架子喽。 害怕呢?那也不行,害怕,身体骨就怯了,这一怯,你还怎么采?怎么存思? 没个采! 那怎么办呐? 非想非非想定律之,非怕非非怕! 就是用我害怕,又不害怕之间的那个劲儿。 说白了,就是跟法雷沟通,然后,我怕你,我其实又不怕你。那么,我到底怕不怕你呢?我也不知道,老天爷说了算! 那咱们人类的老天爷是谁?元神,天魂呗! 天魂的力量,可是无视一切的存在,我们体内的天魂,只是跟真正天魂存在一缕联系罢了。 真正的天魂不可能降落到我们身上,因为,单一的一道天魂,就绝非我们整个世界所能承受的力量! 天魂不好沟通,而这种非想非非想定律,就是跟天魂沟通,生就元炁的不二法门。 心念至此,我放开一切,摆出非怕非非怕的架势,就这么,定在原地,感悟法雷。 一念之间,我已经感知到法雷威猛狂暴了。 并且,这时我已人非怕非非怕境界中转出,然后以一种与法雷共存的方式,感受它的每一次轰鸣。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热血沸腾。 心跳绝对在一百加以上,全身的血管中都流动着高速运行的血液,整个身体的细胞,亦在跟随法雷的节奏跳动。 此时不采,更待何时。 掐诀,吟唱。 随着一股子狂暴的力量感从头顶百会遍达全身,我再用存思的方式,加以引导,运行。 方法很像某些玄幻小说里讲的大侠练功,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人体内有多个神,脾有,脾神,胃有胃神,肝有肝神。这些神,主持着我们身体的新陈代谢生理活动。而采雷等于让体内多出一个神,再搁白话讲,即多了一个生理功能。 什么功能,就让体内阴阳力量相交时,产生强大热能,力量的生理功能。 而我之前的阳雷,只是通过激荡腹膜,运用咒语,模拟雷音的那么一个技术。 法雷只需要动一动念,就能让自个儿进入热血沸腾,力量十足的亢奋状态。而后者阳雷,则还需要念什么咒语。 咒语很傻x,念出来,估计人家以为我魔戒看多了,精神了呢。 所以,还是动一动念,比较的方便。 稍许,存思完毕,我睁开了眼。 扬手,心念一动,一缕雷火,自然在我面前打了个旋儿后,又重新回到了原位。 妥妥儿的了,种了法雷炁,就可以调用法雷了。 现在,我占了个大便宜,因为这大石头能凭空生出法雷,等到了正常世界,可就没那么容易,我得画符,呕心沥血地画。画完了,还得搁合适的时机,才能借到法雷的力量,达到诛妖除魔的目地。 不过,除了那个用法儿,还可以用类似五雷掌,掌心雷,等等一系列的方法,对敌做出攻击,不过,有输出,就有损耗。这个定律,搁道家也是一样。 输出多了,就得多打坐,多补充元炁。不然,折寿,早夭,随时都会降到我的身上。 而这,也正是道家人物,轻易不出手的原因。 出手越多,死的越快!不出手呢,又被人骂,不作为,不管事儿。 这个,矛盾呐! 算了不多想那个了。 我取出,霜霜姑娘,给我的斩鬼。 首先这是个符器,其次,这是个与北斗有关的符器,符器需要叩齿醒神,持咒念诵的方式来激活。 与北斗有关的符器大概分为两类,一类是消灾,一类是斩妖除魔,还有一类是祈愿。 和合咒属第三类。 而这些咒中,每一类都有一个通用咒。 比如我现在要用的斩妖除魔,它的通用咒就是; 北山神咒,激阳起雷 流铃焕落,钁天振威 北丰所部,万妖灭摧 这个咒名叫北方黑帝八威真文。 属道家真文中的一种,但不是书写出来给人看的,而是领会文中神意,在脑子里持咒,用来交神的一个咒。 当下,我静心冥思,先在这小空间里,走了一遍七星步,然后我闭了嘴鸣天鼓,醒过了一身之神。接着让脑海按咒中神意过了一遍。 待最后一句万妖灭摧,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后背猛地就泛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随之一道冷酷,无情的杀戮之念沿着后背,直达肩膀,横灌双手,尽入剑柄。 我闭上眼。 此时,法眼中,剑柄上弹出了一道淡淡的三尺青锋。 青锋如雾,似幻,但上面饱含的力量,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瞅一眼,就能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齐了! 我一咬牙,闪身退到空间的内壁,发足,狂猛一跑! 嗖…… 我纵身一跃,直接就从大石头里,蹦达到了台阶上。 我往台阶上一立。 目光扫过,十五米外,钱姓中年男子正一脸惊愕地盯着我。 在他身边,围了六七个陀枪猛汉。 对方好像在那儿等半天了,一见以我出来,钱姓中年男子马上一竖眼,冷冷说:“黑石板呢?” 我低头阴沉不说话,嗖嗖嗖几步就移到了对方面前。 “你想干什么?黑石板呢?你……” 钱姓中年人一虎脸,伸手就要掐诀,搞什么歪门邪道。 正在此时,我听到他远处有一个声音在吼:“快走!此子杀念冲天,他在里面得了奇……” 吼的是向爷。 可惜,没等他一嗓子吼完。 远处又有一声音爆喝了:“动手!” 伙伴们,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二话不说,虎脸上前,翻手一剑,唰,斩! 剑过无声。 一剑,沿着对方头顶,直直劈落。 生魂顷刻碎灭,天魂遁空离去,地魂扭曲一挣。 我反手又是一斩! 地魂破空,远远遁去…… 眨眼功夫,钱姓中年人身体表面一丝伤痕都没有,但他体内三魂遁空,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灭了对方。 一群老毛子抬枪要打。 我心中一念生起,挥手间,雷火破空,罩在战铠四周。 砰了个砰砰砰! 弹雨倾盆而来,但还没到边缘,就让雷火给灭成了灰灰! 毛子傻了。 有一不怕死的毛子,一咬牙抽出把刀奔我冲过来。 挥剑,斩,魂灭,人亡。 0.3秒后,此兄呆立,随之扑通一声,倒地气绝。 其余毛子见此乱成了一团,枪也不打了,一个个都搁嘴里嘀咕我听不懂的毛子话,撒丫子开跑。 我黑脸,提剑,一步步掠过了广场。 三个年轻人,跑跳着奔我过来。 闪身,挪步,提剑,斩斩斩! 三道天魂遁空,生魂破灭,地魂离体。人,倒地,命绝! 我不得不说,北斗的杀气太大了。 身上交了这个神后,心跳不仅不快,反而很缓慢。但头脑却异乎寻常的冷静。 斩了这三个人的魂。 我一步步的继续前行,越过广场,然后,一个人挡住了我。 他就是向爷。 我没正眼瞅向爷,而是目光后视,后面,已经打成了一团。眼么前,有人放符,有人掐诀,有人还在玩国术的功夫。 他们有的是我的小伙伴,有的是我知道,但却没现身的人。 我看着向爷,我说:“你输了。” 向爷脸很冷,目光很阴毒。 稍许,他说:“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颗兵,一颗,仅有小用的兵,但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车!” 我微笑:“错了,我就是一兵。” “但是,我过河了……” 话音一落,手起,剑斩! 唰,法眼中,青芒斩过向爷身体。 向爷魂没散,居然没散! 我一怔之间,抬头看他。 向爷:“师父走棋,喜欢用两种方式,一种是,舍子成大局,一种是深入虎穴,直通要害。” 讲到这儿,他笑了笑:“我之前没想到这一局走的是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他走的是,舍子成大局!” 话音落时,向爷天魂遁空,生魂破碎,地魂离身远去…… 舍子成大局?、 这什么意思? 思忖间,向爷脸上保持了一丝古怪的笑容,身子一软,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我看到小暄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你怎么才出来呀!”小暄嗔怪我一声,接着又说:“快!妖灵要成气候了。” 我说:“怎么了,妖灵他?” 话刚出口,小暄一闪身,我视线一挪,直接就看到陆剑同学,领了四个毛子外加一个年轻中国人,正一步步地奔人群中走过来。 与此同时,我看到之前的眼熟男,正跟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子,扬手释放出一道符力。 但是,没用! 符力破空,陆剑只一挥手,噗的一声,就给破了。 接着,我看到一个中年人,从身上掏出一个跟斩鬼一模一样的剑柄。 接着,他挥剑,斩向了陆剑! 唰! 剑破空,斩落,可是陆剑只皱了下眉,下一秒,他抬手,然后中年人,飞了。 这货…… 我心中一动,忽然我听到祝老道吼了一嗓子:“快,兄弟,你挡一下,我要给那妖灵引到大石头里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知道的妖灵本尊(文) “你疯了吗?妖灵是好惹的吗?你?”我朝老道吼了一嗓子,没想到这家伙压根儿不听我劝,他身体一闪,几个蹦跳就蹿到了陆剑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妖怪,看打!”祝老道原地高高跃起,手执他的道家执法大印,凌空对准陆剑的后胸勺就拍下去了。 这会儿,陆剑正被两个人纠缠。 其中一个是我看着有些眼熟的中年男子,因为他长的比较路人,估且就称他路人甲吧。 另外一个,我没有见过,并且他也不是那群人质里的某一位。他看模样儿,大概三十左右,身材很高大,背影给人以一种非常威猛的魁梧感。 稍许,正好这个高大魁梧的陌生人转了个身,恰好一道闪电划过,然后我看清了他的脸。 此人,我不认识,五官什么的很路人,但气质却很像一个将军。眼么前,战斗状态下,此人气势不仅不输被我秒掉的向爷,反倒比那老家伙还要多几分的凛然霸气。 既然这么有霸气,就叫他霸气叔吧。 路人甲和霸气叔两人手里一个一件符器。用正常的拙眼看,都是一个光秃秃的剑把儿。但倘若开启法眼,就会看到两道青芒四射剑锋,正围着陆剑,上下劈砍。 两件符器,合攻一个妖灵。 要说砍,到少也能砍了几十下了,可陆剑体内的妖灵不仅不灭,反倒是愈战愈猛。 我法眼开着,是以看的很清楚,陆剑身子骨已经空了。他的肚子里没别的玩意儿,只剩下一条漆黑发亮,目光如血的怪蛇。 怪蛇身体长的并不粗大,估计充其量也就一米多长吧。 但这东西模样儿十分的诡异。 它脑袋上支着一对大约十公分左右的角,身子上居然一片的蛇鳞都没有,肉呼呼,滑腻腻,显的十分恶心,就跟一条大蚯蚓似的,让人望之见呕。.info 法眼中,陆剑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已经让这玩意儿给掏空了。怪蛇此时,已经穿过了脖子,把脑袋拱进了陆剑头颅里,控制这副身子,跟路人甲和霸气叔,拼死决战。 砰!霸气叔,掏出一张好像是真言玉章的符想要释放,不想陆剑身体移动速度太快了,一伸手就将霸气叔手中的符纸打落,接着,他又一抬臂,张开五指,直接就要扼住霸气叔的脖子。 霸气叔眼瞅就要中招,恰好,祝老道的大印攻杀到了。 砰! 那件物理攻击无比强悍的道家执法大印,直接就轰砸在陆剑脑门上了。 这一砸,祝老道可是铆足了劲儿啊。 一下子,就给陆剑的天灵盖砸出了一个大坑。 我一边加速移动,赶到战圈附近,一边紧紧盯着陆剑,我是多么希望这货扑通一头倒地呀。 可事与愿违。 妈的,这玩意儿脑瓜子不知变异成什么东西了,砸塌了血都不流一滴,并且好像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激起这货的凶性,随之,一扭手,挥拳就奔祝老道面门轰去。 老道架了双臂一挡。 刚好,我赶到老道身边,然后我就听老道胳膊,喀嚓一声。碎碎平安了。 扑通,老道一屁股坐地上。 我急忙过去扶了。 “老祝,老祝,你怎么样了?”我扶起老道,检查他胳膊,还好,只是一般性质的粉碎骨折,没把小胳膊给弄掉了。 老道惨白个脸,呸!吐了口唾沫说:“日他个仙人板板,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哟。” 刚好这会儿,我听到小暄一听娇喝,然后她好像放了一个符。 随之陆剑的行动受缚,不再对我们攻击,而是在原地不停地扭曲,吼叫。 众人得以喘息。 霸气叔脸苍白,移了两步,来到老祝身边说:“道友威武!在下多谢道友,拼死相救!” 老祝抬眼皮看了看说:“道友客气,敢问道友,哪座山修行?” 霸气叔听问,他正要答。 路人甲这时捂胸口一步一瘸地走过来问:“三师兄!怎么办?这茬子太硬,扎手啊,有点治不了了。” 霸气叔伸手擦把汗,瞟了眼远处的小暄说:“多亏大师姐方才那道符,不然,咱们恐怕就得交待这儿了。” 呃…… 我一听这话,我愣了。 怎么着,听这意思,暄妹子是他们的大师姐,那小暄这辈份儿……? 这会儿,小暄跟冰容还有老三已经将几个被绿胶物质包裹的老毛子给处理了。这时,她跟冰容交待一番后,一拧身,就挪到了我们这边儿。 老祝一见小暄来了,他急忙说:“你家师父,这次给没给你真言玉章啊。” 小暄:“给了,刚用的就是。” 老祝扭头一瞅方剑,那大妖灵还搁那儿挣扎呢。然后他说:“看样子,顶多再有五六分钟,它就能把这道真言玉章也给破了。” 我听了心中一惊,我问:“这什么东西呀,真言玉章不是最厉害的吗?它能把这给破了,这玩意儿……” 小暄冷然:“因为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另外,它这副身子,也非它本尊,临行前师父交待了,只有把这东西现有的肉身碎了,逼出真正的妖灵,再将妖灵送往本尊体内,才能借这个法子灭了这家伙。” 老祝听小暄这么一讲,我看他眼神中突地闪过一道神光,但转瞬,神光灭了,接着他说:“只是这家伙现在如此的强悍,如何才能灭他肉身呢。” 话音一落,众人正绞了脑汁想办法。 突然,老三吭哧带喘地跑过来说:“都他妈搞定了,咦,你们这是咋地啦,怎么不打那货呀。” 老三指着陆剑,一脸的兴奋,那模样就好像干掉陆剑能爆装备似的,格外的亢奋,激动有没有。 我白了老三一眼,将目前问题,简短述之。 老三一拍我肩膀:“哈哈哈,你们修道修傻了吧,这满地的枪不捡起来用,搁这儿犯什么傻呀,妈蛋,先拿枪给它突突了再说呗!” 粗人自有粗主意。 老三的主意虽然很粗,很直接,但目前要对付妖灵,这却不失一个最佳的方法。 另外,在座几人没有想到用枪也是有原因的。 枪对修道人来说,一直是个打不开的心结。大概唐代,有比较强悍的修道人就已经研究出枪弹了,可由于这玩意儿太霸道,有违天德,所以研究出来后,就给自行毁掉了。 结果呢,清末时候,八国联军拿枪炮把国门给轰开。 中国,惨遭列强的践踏。 所以,修道人对枪,有一种鄙夷,愤恨,还有不甘,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心理。 正因如此。 面对困难时,在场除了老三,没一个人提出用枪。 暄妹子叹了口气说:“要毁陆剑肉身,不用枪,短时间真没别的办法。算了,我们找枪,先灭了肉身吧。” 路人甲这时说:“嗯,这样,大师姐,你和你带来的几个人先用枪牵制毁掉那个妖灵的肉身,我要和师兄一起,给这位小雷先生护法出阴身,引龙,驱妖!” 暄妹子瞅我一眼说:“行,就先这么办了。” 我听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我说,老头子,你好厉害,这一步果然让你算计到了。 因为,这个引龙,就是假如我在什么都没带。赤手空拳的前提下,可以力挽狂澜的那么一个方法。 当下我说:“怎么,你们不会,五方五帝召龙真文咒吗?” 暄妹子摇头说:“咱们哪有你运气那么好呀,咱们即便知道咒怎么念,也领不了神呐。” 我苦脸笑了笑。 是的,我懂的是多,可我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垃圾山寨的安卓机,虽然装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app,但内存不够,机子不行,根本跑不出来效果。 所以,我还要小暄的师弟给我护法,才能助我顺利阴身,引龙,然后再回来。 大家商议完毕,正要动手。 突然,霸气叔说了一句:“召了龙,给妖灵驱回本体,我们怎么灭呀?” 小暄怔了怔。 她的两位老师弟也怔了怔。 彼时,祝老道轻轻哎哟一声,接着又说:“贫道到时自有妙计,道友无需担心,快些行动罢,你看,那妖灵快缓过劲来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陆剑同学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凌乱扭曲了,而是一规律地一抽,一抽。 小暄一咬牙,挥手领上一票妹子,外加老三,众人捡起地上老毛子的枪,对准陆剑,砰了个砰砰砰! 与此同时,小暄的两位老师弟也到我近处了。 我镇定地扫了眼两人,然后盘腿坐地上。接着我仰头问:“我先问个问题啊,那个,妖灵的本尊,究竟在哪里?” 两人用一种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也问得出的眼神儿盯着我瞅了一秒多后,霸气叔一伸手指着大石头说:“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就是它的本尊。” 呃。 我呆了呆,那么壮观的东西居然会是妖灵本尊,另外那法雷怎么回事儿,还有…… 我有n多问题要问。 可没时间交流了。 路人甲对我说一句:“行了,先别问那么多,来!坐好,我助你出阴身,你召五方龙,然后,你将妖灵逼回本尊,你就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了!”(ps:这里的召龙,召的不是,画上的那种生物,而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叫龙。而在风水中,则把聚集这种力量的地势,叫龙脉。)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祝老道留的后手(文) 按一个比较流行的说法,咱中国人都是龙的子孙。我们全是龙的传人。另外,中国的古画,艺术品里边儿,也有各种各样龙的图案,彩绘,符号乃至玉器。 可龙究竟是什么?它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一种动物吗?千百年来,无数人呐,为之苦苦寻找,更有许多的小说,故事,把龙描述成了一种生命体。 我呢,小时候就此问题,也请教过老头子。 老头子给出的答案,可能会让神话粉儿们失望了。 他的意思是,搁地球这个世界,当前的时空环境内。龙,只是一种可转化为动能的能量。 我们人类,通过已知科学手段,获知了许多的能量,比如风,火,水,电,等等……但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以目前科学手段无法获取的能量,比如,龙,还有我前面说到的虚空诸神! 这些全是我们无法以现代科学手段探知的力量,同时,它们的存在,也维持了整个大的时空环境的平衡。 至于说它的已知形像,那只不过是人类利用目前这颗刚刚发达没几千年的脑袋,自行脑补出的一个虚像罢了。 我要干的活儿,就是利用阴身来召唤五方五帝真龙! 讲阴身之前,先玄普下阴身是什么。阴身,不是鬼,同样也不是单独的一道地魂,或生魂。 现在网上有很多的出体教程,里面讲了,学习多长时间就能出体。 听我的,千万别玩儿,那个出体,不是道家的阴身,而是你生魂和地魂的结合物。讲白了,就是鬼! 那个玩多了,走火入魔不说,搞不好哪天,你就回不来了。然后飘飘荡荡地跟一群子孤魂野鬼到寺庙里蹭香火混日子过。 阴身是什么,阴身是三魂在人体内的意识产物。 三魂融和的物质产物,就是咱们这副身体。那精神产物呢?就是阴身! 怎么才能捕捉到这个精神产物? 很简单,先把三魂补全了再说。比如生魂,你身体不够壮,不够猛。没通过国术方式,或全真道的丹道方式,将其培养的无比健壮。你这阴身,根本就出不来! 另外,还有民间一些大仙儿神婆的所谓过阴技能。那不叫出阴身,那个用一个比较学术的语言讲,叫瞬间变鬼法儿! 说白了,就是让自个儿瞬间变成一只好鬼,然后去干一些,肉体干不了的活儿。 不过,那也得万分小心才行,尤其心字一关,如果守不住,比如见到阿猫阿狗合体,然后你心生一趣。 好了,准备当喵星人和汪星人吧。 我坐在地上,搁脑子里把老头子告诉我的出阴身要诀大概过了一遍。接着,又搁记忆里调出五方五帝召龙真文,然后开始揣摸真文中的要意。 彼时,枪声大作,我两耳不闻枪声事,一心只念圣贤文。 真文诵读,灵念归第一位。什么是灵念,灵念就是阴身跟阳身也就是肉身合拢时,阳身之识,从阴身里获取的一念,即为灵念。 然后,搁一些艺术工作者眼中呢,那个就叫做灵感了。 我不知道小暄她这个大师姐,为啥子不懂念这个东西。或许是她们了解不够,又或者是阴身力量不足,但要说力量不足,我的阴身不足才对路呀,轮也轮不到这些个师哥,师姐们呐。 百思,不得,其姐! 索性不思。 然后进入非想非非想定律,经过鸣天鼓,这一道工序后唤醒一身之神。完事儿让这一身之神与天地双魂相交相合! 我在这么做的同时。 路人甲和霸气叔,已经掏出身上的针具了。 接着二人拉过我的手,搁手指肚上,认穴,点刺,完事儿又摸到头皮,脖子,后背,还有腰椎那儿。 总之,我让人给刺身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刺身刚结束,还没等我运用拉轰的小技能时,我冷不丁就听一个妹子啊……尖叫。 叫过,我又听老三怒吼:“我x你妈个xx。”砰砰砰砰! 一通的乱枪。 枪响刚停。 老三又叫:“哎呀我x,你干啥奔我来呀,我,我不喜欢你!我次奥!” 我无语了。 我就不知道了,为啥老三那么讨妖魔鬼怪们得意,这可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遇事儿,妖精鬼怪在小伙伴中间找人附体,首选几乎全是老三。(..info) 这时,我又听小暄冷冷:“媛姐,快,给这死胖子踢一边儿去。” 砰砰砰砰! 又是一通枪响喽。 我有心想扭头去看战局情况,这时霸气叔一把拉我手说:“小雷子,快,抓紧时间,出阴身啊,妖灵就要遁空了。” 正规道家出阴身,有很多方法,别的门派咱不熟,我这一派,讲究个,三穴合一。 亦就是,关元,气海和膻中。 三穴分别对应,地魂,生魂和天魂。 要诀是,以非想非非想之法,让三穴合一,然后,搁体内瞬间运转,再直通百会,从百会那里,冲出去。(运转之法,就不写了,这个怕惹麻烦。) ok,进入状态,一通忙活。 呃,劲儿不够,运转不了,这个…… 焦急之时,两只大手掌贴我后腰,命门,肾俞,各一只。 同时,这两人掌心的肉,还在微微地颤着,抖着,一股股极柔的劲儿,在往里打着。 这个,就是醒先天!揉肾的法子。当然了,没基础干揉是不行地,至少也要内家拳暗劲的功夫层次才能实现这一手法儿。 先天一醒,整个后背就导上来一股暖洋洋的热力。随之,我心意合了这股子感觉,引上三魂合一的那道劲儿,奔头顶百会穴一冲。 倏地一下子哟! 天地开阔,一虫一蚁,尽在眼前。 出了阴身,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没有了距离感。 天地间所有的东西,即离你很远,又近在眼前。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虽远,但只要心念一动,唰,你就到这东西面前了。 这个,既是非常爽的一个技能,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状态。因为阴身必须在肉身的一定范围内活动。 一旦离开这个区域,妥妥儿地,别想回来了,你直接变鬼吧。 所以,最关键的就是,一定要守住心念,不要生一丝一毫的妄念。因为生了妄念,有可能就会在眼前显像,显了像,难免就坠魔道,永世沉沦了。 地底大洞,没啥好看地,我守住心念,翻出牢记的真文,开始以阴身之灵,召唤真龙。 五方真龙,召的是五个方位真龙力量,真文内容,略有不同。比如,西方的,就这么念: 西山神咒八威七传 符水上龙召山送云 在所校录同到帝门 辅卫上真斩灭邪源 若有不祥截以金关 赤书符命风火驿传 念的只是字,和字音,那没用,要用神,来领会每个字在文中的含意,以及承上启下的微妙关系。 全部的真文太长,就不占用字数了,总之,用阴灵之识,一一念过。 随着最后一个字在灵识中闪却。 唰! 四周空气风云变幻,五股不同色泽的力量,如狂暴的龙卷风般呼的一下子就透过虚空。来到了眼有。 当然,这不是画上画的那种龙! 没鳞,没甲,我所见到的,只是类似阳光那样的,可见光…… 五龙附身,合而归一! 当这五道力量,与我的阴身相融合时候,我看见,有一道黑气冲天的影子,就搁这大洞里到处的瞎蹿! 它,就是妖灵同学。 啥说没有,追丫的! 心识一动,五龙力量充斥了整个空间,然后心识流转,直接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妖灵身上。 如此一来,妖灵先是感受到一股子强大的压迫力,转尔,这货真的是没地儿去了,一咬牙,奔着两个金字塔对尖的那块大石头就遁。 而我见到那团黑气,完全隐没到石头中时。 砰! 一记爆响。 大石头碎了,随之,我感觉阴身一沉,唰! 我又回到了自个儿的身体里边儿。 这一回去啊,全身都疼啊,腰,胳膊腿儿,眼珠子,那滋味,比撸了一千次还要难受,真跟死过去差不多。整个人的精气神,全耗没了,好像睁眼皮都没劲儿。 除了这个,就是冷。那种冷不是由外向内,而是由内向外,渗着寒气儿,一时间,全身都哆嗦的受不鸟儿了。 我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吗? 眼前一黑,正要倒的功夫,忽然,一个温暖沁香的怀抱,就给我搂了。 “快!” 当这一记,焦急,且充满了担心的小嗓音响在耳畔时,我知道是谁搂了我。 暄妹子。 而我现在就极度无耻地躺在妹子的怀抱中,呼吸着一阵又一阵的体香。 呃…… 这什么玩意儿,往我嘴里灌。 我努力一抬眼,这才看到暄妹子正拿了一个葫芦往里嘴里倒东西。 我尝了下。 嗯,道门脉动,上古激活,玄门红牛––生脉饮! 我大口喝着,使劲地咽。最终一口气将一葫芦的饮料全喝光了。 与此同时,暄妹子伸小手,搁我尾巴根儿那里轻轻的一拍一按,再一震。 咝…… 我一呲牙,一咧嘴,身子骨瞬间就泛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比那啥还要舒服的爽暖之意。 一瞬间,全身的阳气儿,精气神又开始回来了。 我睁眼,低沉对暄妹子说:“你对我干了什么?” 结果。 妹子果断松手,起身冷冷:“你醒了,快点休息,不要再用力,否则,会落下大病的。” 呃,这待遇。 好吧,现在不是感受温情的时候,因为,妖灵本尊已经现身了。 金字塔方向雷火行空,碎石纷飞,转瞬,一只大大的,背了壳的东西,呼的一下,就落到了小广场前。 我抬眼一瞅。 我勒了个去,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这货,长的极像是那种北美的鳄鱼龟,但不同的是,它前边张开的大嘴里布满了獠牙,并且,尾巴上一根根的全是黑沉的倒刺。 这……这什么物种。 我正惊异呢。 突然,我见祝老道跟疯了似的,呼的一下就跑到了这大怪物面前,然后这货笔直站立,仰头望天,张口吼说:“下界修士祝融山在此,以命魂真血,引领天雷,助我诛灭此凶!” 一声吼过。老道一使劲,将舌头就咬破了,然后他拿出张符,噗,将一口心头血,喷在了符上! 老道,要引天雷了! 这,就是祝老道留的一个大大的后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退路没了,怎么逃?(文) 天雷不是那么好引的东西。.info[] 引天雷是一件需要豁出性命来干的活儿。 老头子当年曾经跟我讲过,修道人轻易不会引天雷,即便非常时期,逼不得已,那引天雷也绝非一个人干的事儿。那需要多名修道人,准备充足,再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将天雷给引下来。 祝老道,只身引天雷,这是在寻死吗? 我心中一动,有心起身去阻止老道,可身上哪还有那分力气呀,这会儿没挂,能睁着眼睛目睹这一切都不错了。 我动不了,路人甲,霸气叔,还有小暄见祝老道要引天雷,几人先是一愣,接着小暄一咬牙,就要冲上去,结果半道让霸气叔给拦下了。 “师姐!你别去,你看,天雷已经要降下来了。” 随着霸气叔这句话说完,我忽然就感觉四周有点不太对劲儿。 怎么不对呢?就是四周一下子忽然特别的静了。 那种静,有别于,寂静,冷静。而那种庄严,肃穆,让人大气儿不敢出一声的静。 风,也止了。 时间好像都停止了流逝。 在场,每个正在忙活自个儿事的人,都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好像等待着什么一般,仰头,莫名其妙地望着黑呼呼的穹顶。 然后,就连不可一世的大怪物同学,也停止扭曲它那笨重的身体,而是趴在小广场上跟只哈巴狗似的,一动不敢动。 而它身上环绕的法雷,也由之前的粗若人腰,变成一团团细小的毛刺儿了。 至于祝老道,这货估计是强挺着疼啊,把手中的符高高举起,同时闭了眼,默默念叨了东西。 三秒后,我看到符上,闪了一点的火花。 那火花极弱,就好像两根电线,正负极对接时产生的一点火花般,弱的几乎看不清楚。 但随着这火花一闪,符纸倏地一下就成了一团的灰灰。 接着,祝老道用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法,把两只断手一阵摆弄,又念叨了些什么东西。最终,他一跺脚。 然后,世界静止了。 接着,又是一白! 遍布虚空,充斥了这个地底空间的每个角落,每个细微,每个缝隙,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比纯净的白。 但奇怪的是,那种白,并不刺眼,反而让人感觉到一丝极异的温暖,以及前所未有的庄严。 这时,我想到了一句话,那话是圣经上说的。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我虽然不知道,眼睛里看到的是否就为西方人称的,上帝之光,但我知道,这货,绝对是天雷。 如果你问我天雷是什么样子,我告诉你,天雷没有样子,因为肉眼根本就看不到。法眼?呵呵,甭开玩笑了,我还想活,不想挂。 天雷不像我们传统意识里描述的那样,喀嚓,一道大雷,牛腰粗,大树粗,水缸粗。 它没有粗细,没有形状,也可能有,但是我看不到。 它就是一道光。 能够将任何称之为黑暗的东西闪亮的极强的光。、 另外,它没有声音,不存在喀嚓,轰隆隆的雷音。可那种强烈的光芒,以及震撼到骨子里的寂静,却比任何的声响都要显的恐怖和强大。 唰!天地皆白。 稍许过后,白光减淡,然后远处,那个不知名怪物的身体有如蒸汽般,徐徐散开,上升,接着又缓缓弥漫,撒落一地。 绝对级别的轰杀。 不允任何力量抵抗。 就是一道光,结束后,尘归尘,土归土,万物静冥,该死的东西,瞬间就成灰。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不到,随后,白光退去,四周又重陷无尽黑暗。 法雷,没了,大怪物,同样没了。 天雷一出,啥子东西都没得喽! 至于我,整个人处于一种被震傻的状态,痴呆呆,木愣愣地坐在地上,足有三分钟,我才缓过神儿。 然后,我张口喊:“老祝,老祝,快,谁有手电,快点!” 黑暗中几个手电亮起来了。 接着,有两人扶起了我,我抬头一看是霸气叔和老三。 在这两人的搀扶下,我一步步跟着挪到了祝老道释放天雷时站的地方,在明亮的手电光下,我见到暄妹子和冰容早已经来了,俩妹子正蹲在地上,而地上躺的就是祝老道。 我挣脱扶我的两个人,踉跄着走到老道身边,扑通一屁股坐地上,然后伸手就探向了老道的鼻端。 呃…… 没出气儿,也没进气儿了。 这…… 冰容把脉,翻眼皮,又把耳朵贴在老道胸口上听。 稍许,冰容抬头,脸色惨白地说:“他,他好像要不行了,他……” 这时,路人甲走过来,接着他按冰容做过的顺序又重新弄了一遍,然后他长舒口气说:“好家伙,这个祝小妖,真不愧是前辈呀,他,他太厉害了。” 我愣了下:“怎么个意思?” 路人甲说:“他知道,释放天雷出来,本身的三魂还有肉身根本就承受不住,因此……” 路人甲拧头瞅了瞅,忽然他指了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说:“看到那个没有?” 老三一拧头:“哎呀妈呀,那不是个死人吗?他,他咋糊巴了呢?还有……”说了话,老三凑近:“这家伙,不是那个什么向爷吗?他这是……” 路人甲说:“祝前辈高呀,他释放天雷的同时,他找了个死替身,然后,把天雷给瞒了。” 接着,路人甲告诉我,老道知道以他本身道行根本就弄不来天雷,而强行弄,结果就是他成灰灰。 因此,老道弄来天雷的同时,他暗中以一种苗家手法,将三魂还有全身的识念,嫁到了没了魂,早已翘辫子的向爷身上。 然后,天雷轰下,老道又将自已的全套生命系统,移回到自家的身上。同时,他又以一种密宗手法,将三魂识念,所有一切,封了个滴水不露! 结果,就等于是,老道用向爷的身子,放了天雷,然后让向爷替他受了越级使用天雷的因果。接着,在因果降临之前,他又回到了自已的身体里边儿。 而祝老道现在的情况就是,他需要在七天内,以顶尖的道术,让自已重生一次。也就是把他自个儿封的那套生命系统,重新激活。 时效,只有七天。 过了七天,老道身子骨,可就要长尸斑了! 我听路人甲把这里面的东西讲出来后,我微张个嘴,我惊呆了。 老道,你太牛逼了! 什么叫牛逼,牛逼不是揣几千万,到4s店,拍下一辆布加迪跑车。 牛逼是,兜里一个子儿没有,进去4s店,然后开出来一辆,属于你自已名下的,合法的,布加迪跑车。 同样,放在游戏也是一样,你一个低等级的免费玩家,能秒了一个付费的人民币高等级玩家,那才叫,真正的牛逼!(前提,这得是个好游戏。国产垃圾游戏不在此列。) 我感慨之余,我扫了眼众人说:“这个,你们谁能把他给救活呀。” 是的,我虽然苏醒了一部份的东西,但我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 这时,小暄长舒口气说:“我们好像都不行,但好在有七天时间,我们快点从这里出去,然后想办法联系上师父,她老人家绝对能把老祝给叫醒。”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呗。 刚想到这儿,突然呐,我听到轰,呼呼呼…… 一时间好像地震似的,整个山洞都在摇。接着,霸气叔拿了两个手电,对准前方一照,然后他说:“不好了,那个空间开始塌陷了。” 我顺着手电光照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金字塔对接的地方,突然就横生了一人大大的空气漩涡,接着,四周的石头啊,还有上面金字塔顶的一些东西,全都疯了似的,往里面填。 刹那,山洞呼的一下,就刮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老三大声吼:“要人命啦,这,这不是黑洞吧,不会把地球吞了吧。” 路人甲冷静:“放心不是黑洞,它是上古法阵产生的一种自毁机理。这个地方是古人做的一个法阵,目地是召唤出他们想要的神灵。可没想到,最终唤出了那么个怪东西。那玩意儿本身法则与这里的天地法则不同,是以就引发了法雷。但那东西狡猾,并且身具道行,它施术,让肉身适应了法雷,再借法雷之力生存。然后灵体遁空,潜入到这儿的一条蛇的体内。” “如此一来,它就可以用一种正常的方式,利用它灵体的长处,在我们这个世界修行了。同时,由于它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我们是没办法直接引天雷轰杀它的。天雷,只能作用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或是已经偷偷修炼成极具气候的大家伙。” “正因这样,才需要,把它逼回本尊体内,那样,天雷就知道,这是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祝前辈,召唤它,它才会降落,并将其轰杀。虽然……” 讲到这儿,路人甲忽然一顿。 老三:“虽然什么呀。” 路人甲:“虽然,前辈只召来,不足十分之一的天雷……” 好吧,我明白了。 不过,够用就好,何必求多呢。 那么眼么前,我们地球有危险吗? 这时路人甲大声说:“大家放心,那个漩涡只要将两个金字塔破坏就行了,我们没有危险。” 老三想了想,然后他问我:“雷子,你搁哪来的?” 我指了指上边的金字塔又问他:“你搁哪儿来的?” 老三指了指下边金字塔。 我俩没说话。 稍许,我俩异口同声:“退路都没了,还说没有事儿!” 一语提醒小伙伴。 大家这才知道,如果两金字塔毁了,那么,就意味我们的退路没了。 没了退路,怎么活命啊。 难不成,要我们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穴里过一辈子? 眼么前,想不了太多喽,由于两个金字塔面临崩溃,穹顶已经开始有大块的岩石砸落了。 霸气叔见此他吼说:“师姐,你快带人,领上那些无辜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那个,谁背老祝?” 老三:“我来!” 当下,老三弯腰撅屁股,霸气叔扶起老祝,接着又找了几件烂衣服,撕成布条,将老祝绑在了老三后背上。 搞定,霸气叔领了老三,直奔小暄方向去了。 我长舒口气,挪步刚要走,突然,眼前全是小星星。 我去你大爷地,这副身子骨,关键时候又掉链子了,一趟阴身出的,现在还没缓过劲儿呢。 这个,谁能扶哥一把呀。 我抬头,见四周手电乱闪,耳中狂风呼啸,头顶大石喀喀作响。我张口,正要喊人来扶俺。 突然,一温柔小手,就拉了我的左臂,然后,又一温柔小手,拉了我的右臂。 呃…… 我呆了呆,为啥呢?因为这明显俩人儿呀。 左右一扭头,果然,两妹子正拉了我,扶着肩,仿佛照顾重病号般,拿手电在前引路,一步步前行。 这个,这是谁呀? 我走了十几步,借别人光柱,我看清了,这是两妞儿,一枚名叫黑黑小魔女,一枚现名叫,卢媛媛,将来,有可能啊,会叫黑暗鬼子母夜叉! 不知道为啥,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鬼子母夜叉潜在媛媛体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为,一场即将席卷华夏,乃至世界道门的大风暴,已经拉开了一个小序幕了。 接下来的道儿,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别怪俺啊,没办法,这次出阴身,我是领教了,下次,除非遇到危及生死的重要事儿,不然,打死我也不出这玩意儿了。 魂儿啊什么的,还是搁自个儿肉身里住的舒服。 一路,我们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大概走了能有二十几分钟吧,背后轰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我估计是顶上的金字塔塌了。 然后,烟尘激荡,轰的一家伙就奔我们冲来了。 可俩妹子,仍旧没撒手,死死拉了我,一步步,跟在大部队的后面,荡开烟尘,一路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接下来,我们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我们搁一个地下河的边上,停止了前进脚步。 然后,开始清点人数。 一番对查后,结果发现,人数不仅没少,反而多了两个老毛子。 毛子连比划带说哑语,意思是出来混,都不容易,现在你们胜了,就别为难俘虏了。 好吧,宽待俘虏,先把枪给下了,然后照样发水,发干粮吃。 吃喝了一阵,大家都没说话。 这时,老三抬头说了一句:“这是走哪儿来了,这会儿,可别再冒出个什么精怪,对了,我差点忘子,我还想跟祁道长说呢,那幅让我弄丢的画儿,我找回来了!” 老三乌鸦嘴,他话刚一出口。 我就听黑暗中有人喊:“御前带刀侍卫刘金诠前来接驾,皇上,您在哪儿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秘短信的指引(文) 刘金诠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埋汰,刘柱同志。刘柱半疯不傻,脑子里混了几世记忆,这会儿,想必他深入洞穴,触景生情,脑海浮现了当初跟老四一起进这个洞时的情形,然后摸进洞里,来找他当皇上了。 在场人,多数不知刘金诠底细,一时大家不知怎么应对。 老三低头跟我说:“雷子,这,这货是不是大妖啊?” 我说:“妖个屁呀,这是好人,来找皇上来了。” 老三:“啊……那我。”三爷低头想了片刻,突然他就扯嗓子回上了:“嘿,那个谁呀,你快来救驾,皇上搁这儿呢,我就是皇上啊。” 我闻言无语,雍老四啊,雍老四,你死不瞑目啊。 时间啊时间,真的是太有趣了,几百年前,满中国,谁要说他自个儿是皇上,那不给抄家斩九族,真算他造化大了。可现在呢,满大街,随便找个小孩子,都能很轻松地说自个儿是皇上。 几百年,世上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那几千年前呢?我们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儿呢? 个人现在感觉,以当下人思维去揣摸古人,纯是扯蛋。 古人,他们只是一个传说…… 老三吼过这几嗓子,黑沉洞穴的深处传来刘柱的应答:“哎,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 老三:“没事儿,你快点来接驾,那个,你是打哪儿来的呀。” 还没等刘柱回话,突然,我见到声源方向传来一团火把,然后,又听到一阵纷杂的脚步音,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动静。 “诸位道友,贫道相救来迟,还望道友,见谅则个!” 咦,这不是祁道长吗? 我心中一动,急忙倚墙根儿,慢慢抬起了身,然后朝着深处一望。 好家伙,我看到了一幕,让我永远都无法相信的场景。 眼前出现的是五道火把。 最前边那个就是刘柱本人,而跟在刘柱身后的,我能说,那是一头大黑瞎子,东北特产的黑熊吗? 黑瞎子足有五六百斤,它四爪落地,慢慢前进。(..info好看的小说)而祁道长,他居然趴在黑瞎子的背上,徐徐前行。 再细看,就搁这黑瞎子的后头,跟着一脸笑容的,七爷! 至于七爷身后,则是两个,来自大仙村的村民。 我呆了。 祁道长,你这出场方式也太牛x了吧。 不过,想到七爷,我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七爷擅长的是驱兽,让他调动一下黑瞎子同学,简直易如反掌,而老祁出了阴身,身子骨单薄,无法直接入洞,所以七爷就借了只黑瞎子,让其驮着老祁,一路找到了我们。 只是,我们深入地底,这处地势异其的复杂,祁道长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我脑子转了一下,马上想到。 那幅画! 对,老三当初丢的那幅画,祁道长说了,那画儿就是个引子,然后借画就可以揪出,拿这画的人的具体方位和动向。 在部份记忆苏醒前,我对此还不是很了解。但苏醒之后,我明白了。事间万物,没一件东西,都有属于它自身的气运。 其中,包括河滩的一粒沙石,甚至一株无名的小草。 所有一切,皆有归属于自身命运的气运流转。 而精通术数的人,在具备一定的道基,也就是基础后,通过术数推演,可以探清每件事物的气运走向。因此,拿这幅画做引子。然后再拿我们起遁,两遁相合,找人,就再简单不过了。 转眼功夫,人到了近处。 刘柱执了火把,呆呆打量这些人问:“皇上,皇上呢。” 老三拧身上前:“朕在此!” 刘柱把火把往前一捅,凑近打量老三说:“皇上,您,您老人家的身子骨,怎变的如此肥硕了。” 一句话,瞬间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三涨红着脸说:“这山洞里,好吃,好喝,寡人,寡人,吃的舒坦,心宽体胖嘛。” “哦,”刘柱呆了一呆,然后跟老三说:“皇上,给我酒喝,皇上,我要喝酒,皇上……” 好吧,又犯毛病了。接着,这刘柱就缠上老三没完了。 老三这边跟刘柱逗嘴,我让丫头还有女徒弟给我扶到了祁道长面前。 道长伸手,拍了拍熊大的脑门,熊大乖顺地趴下。 道长起身,打量了一圈人,接着他说:“咦,祝道友呢?” 我一指老三后背,接着将祝老道引天雷,又封了自家生命系统的经过,跟道长讲了一遍。 道长听罢感慨说:“命数啊,命数,我说祝道友怎么在外面布了那个天罡引雷阵呢,敢情啊,他这是要引天雷呀。” “天罡引雷阵?”我闻言一愣,旋即明白,老道进来这里前,不是画符,让三十六村民,按雕像的位置执符而立吗? 敢情,那些符都是子符,而最终的一道主符还在老道怀里揣着呢。 到了洞里边,真正用的时候,老道把主符拿出来一放,牵动三十六道子符跟随而动。 接着,就达到了引天雷,诛妖邪的目地。 并且,老道这一手还充份利用了这个古阵法原有的优势。 是以,这天雷才能顺利地引下来。不然,换作平时,就算是安排了三十六个真老道排成一圈,也未必能把天雷引落! 祝老道,牛x呀!真是牛x! 整个引天雷的经过,竟是让他算的滴水不漏,然后关键时候,引落天雷,直接就将妖物给打了个无影无形! 众人听祁道长说了这一番的前因后果,纷纷感慨,祝老道才是这幕大戏里的真正主角。 若没他最后引这段天雷,我们真不知,该如何对付那个妖灵了。 接着我又问祁道长,有没有唤醒老道的法子。 道长说,虽然没唤醒法子,但只要出去后,他休养几天,然后再出阴身,然后再将阴身附到老道身上,同时辅以全真道的丹道功夫,兴许可以唤醒老道。 我听了,感觉还是尽快找到小暄师父,让她师父出面摆平这事儿吧。 出阴身,什么滋味,我再清楚不过了。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去出这个什么阴身。 接下来,我们在村民的指引下,在洞里走了半个小时后,拐到一个陡立的小溶洞,然后又爬了一段陡坡,最终,我们重新回到了地面。 我们在地底,不知逗留了多久,重回地面,恰好看到一副夕阳落日的无边美景。 一时,我感慨万千。 我伫立一块,高耸的青岩上,在两个妹子的搀扶下,远眺夕阳,我一时诗兴大发,想要吟诗一首,不料眼前一抹黑,关键时候,我晕了。 我晕菜的根本原因就是这副身子骨不行。 首先,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太多东西,有点消化不了,其次,这几天几乎没睡什么好觉。再者,我出了一次的阴身。 几番折腾之下,我没挂,已经是命大喽。 五分钟后,我醒了一次,接着七爷又把熊二招来。 然后,熊大,熊二,两只善良的黑瞎子,就驮着我和祁道长,一路返回了大仙儿村。 路途中,我发现了一件事,首先,我身上披的那件大号,不合体,拉轰战铠没了。 其次,我皮肤好像结了一层痂似的,变的很硬,然后我发现这层东西硬的离谱,胳膊腿好像都没法儿动了。 霸气叔告诉我,这是穿上那件战铠的后遗症。那件铠,名叫化龙铠,据说穿上后,人会变成一条龙。 我听言欣喜,暗说,难道哥要面临一场小变异了? 而正当我怀揣小激动的时候,暄妹子用无情的语气粉碎了我的幻想。 “这个嘛,是一种皮肤病,原因就是受了战铠上附加的细菌感染所致。如果,不治疗呢,估计,很快就会引发一系列难以估计的严重后果。” 呃…… 这个。 我一时心情跌到低谷。 恰好,方小妹脆生生地给了我生的希望:“放心吧,我家祖传秘方根治牛皮癣,老中医哦,保你好的。” 我可怜巴巴搂熊二脖子望小妹说:“真的吗?” 小妹嘿嘿坏笑:“假的。” “啊……”我,我无语。 小妹终究还是在吓唬我,一回到大仙儿付,她歇都不肯歇,就拉上老三去上山采药了。 我被安置在了村长的家里。 当初,村长被妖灵附体时,他是那么的和善。可现在妖灵没了,他又是那么的现实。 没错,他要钱的! 一天十块钱,管吃管住! 还好,价钱不贵。 接下来的当天,小暄就跟霸气爷带上祝老道,离开村子去找她师父了。 然后第二天,路人甲,在村子里做了一场法事,算是超度在这起事件中,死去的亡灵。 路人甲做过超度法事,接着又开始针对每一个参与到这起事件的外地人,展开的心理辅导。 辅导的结果就是他们根本不记得,曾经目睹和见过什么怪物,怪事。 他们的记忆,只是到原始森林探险,然后迷路,然后,让我们救了出来。 五天后,路人甲也走了。 而我则在村子里住了整整半个月,这才养好身上的皮肤病。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收拾东西,准备跟黑黑小魔女,方小妹,还有卢媛媛,老三,以及七爷,祁道长,陈教授一起往回走。 然后,我发现手机没电了。 于是,借了村长家的插座给手机充电。 顺便,我把手机开机。 将手机开启后,我发现,里面有一条短信。短信的发送人是一串的#字。 内容:‘回到x京,速去xx区,xx街,xx胡同,175号,找修家电的老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部改装的德生收音机(文) 我看了下时间,对照时间,揣摸路程,我估算出短信大概是我们从杨树泡子离开时,手机收到的,那会儿刚好手机要没电了,然后我没看手机,直接就给它关机了。 短信应该是小钰发来的,估计,她好像知道我手机没电一样,然后没有打电话,而是选择了直接发送。 我在大仙儿村已经从四月末,住到了五月份。 隔了这么久,这信息里提示的内容还有用了吗? 算了,别想那么多,回到x京,一切再说吧! 回京的路,几乎没什么波澜,很顺利。基本上就是出山时,费了些劲,不过村民们很好,主动给我们联系了几台手扶式拖拉机,就这么一路颠簸,来到了杨树泡,完事儿,又搁那儿坐的公交车,再不断的倒车,折腾。 将近一周,我们终于回到了x京。 到了x京后,老三要跟七爷一起去一趟湖南。因为七爷已经正式决定选老三做他的接班人了。而老三觉得,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经历。而这种经历是任何人生都无法给与的,所以,他选择追随七爷而行。 黑黑小魔女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保持中立,对此我们没为难她。但一路上,她显的很低落,基本没什么话,到了x京,我跟她互换了手机号,她就打了个车走了。 陈教授感慨这番折腾下来,他能活着,本身已经是奇迹。另外,他交待,他之前的确是跟妖灵合作了,妖灵让他在外面拉人进去,然后许诺,让他成仙! 陈教授信了,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老家伙表示,他要好好的活,好好生存。然后,跟我们互留联系方式后,亦打道回府。 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虽然我们只是临时性的小别,但我还是不免显的有些伤感。 不过还好,我身边尚有冰容,祁道长两个无家可去的人。以及……那位一直拿深情款款眼神凝视我的卢大妞儿! 好吧,先回狗窝,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当我领着这三人回到我的住处后,我发现,房子换锁了。打电话问过房东,才知道由于我拖欠房费,房子被他给收回了。 我着急忙慌地跟房东解释,这段日子的确是出远门,没回来,所以…… 正说着呢,卢大妞儿抢手就给我电话摁撂了。 “你干什么?”我怪了大妞儿一嘴。 大妞儿乐了,转瞬极认真地说:“师父,我要改善你的生活!现在起,我要提供一个房子,然后跟你们一起住!” “哇哦!”冰容赞了一句。 道长则微笑不语。 我摊手:“好吧,听起来不错。不过,得先把我行李从房东那里取出来先!” 冰容之前也住我这儿,我俩东西加在一块,按卢大妞儿的话说,好像都不值她家里一件衣服的钱。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穷人呐! 搁房东那儿取了行李,大妞儿打电话叫来一个奔驰商务车,接上我们后,一路直奔市中心那个著名的大学区去了。 那儿的房子我可知道价格,估计普通人呐,奋斗几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个八十平米的普通住宅。 但我的女徒弟领我们去的却是位于大学区一处全封闭高档小区里的一间面积达二百八十平米的豪宅。 房子装修什么的,我不多说了,就两字儿,奢侈! 房间格局,四室两厅,正好,我们一人一间,不打架,不搅基也不玩儿混床。 坐在房间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冰容妹子一脸惊诧地看看这儿,瞅瞅那,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惊喜,羡慕。 同为屌丝,我非常理解冰容现在的反应。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复苏了一部份的记忆,可能我表现的比冰容还要二。 但现在,我坦然了。 记得还是初上高中那年,我不是给人打了吗。后来,老头子拿钱替我摆事儿。我记得曾经问过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老头子说了,别人送的。 我不理解,这不是不劳而获的寄生虫行为吗?钱要自个儿赚,才花的心安理得呀。 老头子却告诉我,正因为修道人赚钱太容易了。别的不说,就老头子随便拿几个做点心的方子出来,摆个门市一立都能发家致富成大款。然后,再搞加盟联锁,卖配好的原料,收取加盟费,然后开店,一家成十家,百家。用不了两年,妥妥儿地,准有钱人。 而那,还是最笨,最笨的法子。 所以,正因为修道人太容易赚钱了,他们反而把钱看的比谁都淡,那不是装出来的高逼格,而是真正的淡。 但人活在世上,就得吃喝拉撒,这成本哪里来。很简单,比如卢媛媛同学的老爸,他赚钱的过程中,招惹的是什么东西? 招了,怎么摆平? 这些不都是修道人的活儿吗?干了活儿,修道人不收钱。但是却收受吃喝拉撒用的东西。这是其一,其二,真正需要钱的时候,一个电话…… 对,就是一个电话。 我相信,如果我给李仁厚打个电话,然后再开一个数儿。 顶多三小时,他就会把现金到帐。 但同样,我也清楚,这个电话不到万不得以,轻易不能打。因为,你要的每一分钱,都得对得起心! 普通人,收受钱财,花的那叫一个舒服。但修道人不行,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咱干的每件事呀,老天爷,都睁眼瞅着呢! 悟道容易,持道难!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安顿下来后,我歇了两天,利用两天时间,把我脑子里忆出来的东西整理了几遍。随后,又跟祁道长,聊了聊他的丹道功夫。 而这几天,卢媛媛和冰容打的火热,俩妹子经常开车出去,到各个什么女子会所,美容美体的地方混。冰容曾经给别的妹子捏脚。现在,她终于也享受到让别的妹子给她捏的滋味儿了。 这几天我给小暄打电话,老是打不通。后来,小暄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是老祝已经醒了,但本源损的太多,正在山上休养。过段日子,她会跟老道下山找我。 所以,老祝那边,基本没什么挂念的了。 三天后,祁道长说他要坐一个生死关,大概需时四十八小时,吩咐我和妹子们不要打扰。俩妹子呢,说是要去体验什么温泉spa,问我去不去。我推说了不去。然后,送走妹子,换了身衣服,打车直奔小钰短信说的那个地方。 地方不是很好找,我到了后,问了好几个老大爷,老大娘。拐了无数弯儿,这才找到一个修家电的店铺。 这地儿是个位于居民区里的小店,门脸不大,我进屋后,看到屋子里没人,到处摆的都是各式各样拆碎的,装好的家用电器。这些东西从电脑,笔记本,手机再到旧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海了去了,摆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 “老毕在吗?老毕……” 我喊了一嗓子,没人应。 “老毕……” 喵袄…… 突然,一只黑色喵星人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眯眼瞅了瞅我,叫了一声儿后,把尾巴一摇,好像是示意我跟它走。 咦,这喵星人厉害呀。 我心里暗道了个古怪,就跟它屁股后头,绕过了一排排的家用电器,拐到后边一个小偏房门口。 立在门口,我朝里一瞅。里边有一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专心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搁那儿焊一块电路板呢。 我问了句:“请问是老毕吗?” 老头没抬头,而是淡淡说:“是小钰让你来的吧。” 我一愣,然后果断说:“是,是小钰,小钰是谁,她在哪里?” 老毕根本没搭我的话,而是淡淡说:“东西在外屋墙角,你跟大喵儿出去,它会领你找到那东西。记住,拿到东西后,立马给我转身走人。另外,平时不要到这里找我,修家电也不行。不然,我不认识你。” 我一愣,我不死心,还想再追问点什么出来。可话没出口,我听到喵袄一声叫。 呃…… 我低头,只见大黑喵正抬脸,用一对无比深沉的眸子凝视我呢。 好吧,你带路吧。 我闪了身。大黑喵徐徐挪动身子,拐了个弯儿,又领我回到原来的屋子里。然后,直奔西北墙角,到地方后,它又喵袄地叫了一声儿。 我过去一瞅,墙角那儿放了一个黑色的胶袋。 走近,伸手拎起,感觉挺沉。接下来,我正要打开袋子瞅清楚,不想大黑喵又叫了。并且,叫的很急,是连续的三声。 意思,大概是撵我走吧。 我耸耸肩,朝大黑喵做了个鬼脸,拎东西,闪身,遁人。 外面,阳光明媚,我走了几步,拐出胡同,瞅见四下没人。我打开黑胶袋往里一瞅。咦,这里边儿居然放了一部…… 我把那东西拿出来,到眼么前一看。 好家伙,这是一部经过改装的老式德生收音机。 收音机大概有二十多公分长吧,最外边有一层老旧的牛皮套子,打开套子,里面的收音机还是木质外壳。此外,外壳显然经过改装,因为四个边角,还有主要位置,都包上了一层厚厚的不锈钢。 此外,收音机表面那个用来显示调频的表尺被人给挖走了,取代的是一个不锈刚做的面板,以及一排,共九个,相同大小的调轮。 用拇指肚,轻轻一拨,调轮就能转动。 咦…… 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我惊了一小讶,然后我看到包里还有一本手册。 我拿起一看,手册是一叠的稿纸,稿纸封面,写了一行字。 内容为:九宫格收音机使用指南! 标注:本手册仅供阅读和学习使用,若翻印,盗印,赠送他人,不日将遇天谴五雷轰顶而亡!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现命你调查……(文) 我看着这叠手稿的封面,我心感叹,好强悍的防盗版意识啊。这家伙,天谴,五雷轰顶,如此恶毒的语言都用了,够狠!并且,绝对不是一般的狠。 我大概扫了一眼,就放回黑胶袋里,七拐八拐,出了胡同,打辆车,直接回住处。 到地方,开门进屋儿。 脱鞋回到自个儿房间,我锁了门,就开始翻阅这本指南。 指南写的很详细,但我可以拍胸口说,即便这本指南落到别人手中,对方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个收音机是用来收取信号的,具体信号是单纯语音信号还是无线电信号,这个我就不太了解了。 可我知道,它的使用原则是这样的。首先,我需要牢记奇门遁甲全年的总局,也就是一千零八十局。 然后,这个调轮的排列不是九宫吗? 接下来,每天晚上子时,我都要起上一课,接着去看,九宫之中九星的落宫方位。 奇门九星,指的是,天心,天辅,天英,天芮,天禽,天冲,天任,天蓬,天柱这九颗星。 收音机中九个调轮,分别固定对准其中一星。 然后,起遁的时候,每颗星落在九宫的宫位都不一样。 而宫位是有数字可以表示的,道家九宫中,比如中央一宫数字为5,乾宫数字为6。这个就是九宫方位固有的数格。 然后,假如我在今天子时起遁,天英星,落乾宫。那么,乾宫数字对应是6。我就调动天英星这个调轮,调轮上显示有凸刻的数字,我需要将调轮数字6调出来。 如此类推,一一调整完毕,我就能收听信号了。 整个过程就是,每晚子时,我要起上一课,占出九星落宫。接着,将调轮,上的数字,与固定宫位数字统一。 这样,就ok! 我看了大概的使用方法,见手册还有几页,我又翻出来一瞅。 你妹儿,密码本! 这个居然是密码本的说明。 既然有密码本说明,那么就意味着,我要接收的可就不是,语音信号了。而是标准的无线电。 无线电的解码,需要参考对应的字典。而我需要对应的字典,居然是一部道书,云芨七签。 云芨七签是道藏里收录的一部伟大经典之作,像三魂七魄理论,画符,请神,交神,等等一切道家修行,除妖,祈福的仪式等等,均在云芨七签中有详细的说明。 我没读过云芨七签,我收受的是老头子,口耳相授的内容。 所以,如果我想接收,并解密相关的内容,首先我需要学习一些基础的无线电收发报知识,以及奇门遁甲排盘,定九宫。然后,再找到云芨七签。前面无所谓,可关键我到哪儿找那本道书呢? 对了,网上找,只是我不能找文字版的,我需要找pdf原版道藏的云芨七签。 至于奇门遁甲,老祁还在闭关,什么时候,等他出关了,我再让他教我吧。 想妥了要干的事儿。 我即刻着手去办第一件。 上网找,道藏。 书房里,有一台很带劲的水果大电脑,另外光纤接入的宽带对这种户型的人家来说,那是必备的喽。 打开电脑,熟悉下水果系统的操作,我开始上网找书了。 调戏度娘,骚扰谷哥。 一番的折腾后,终于让我找到了,全套的pdf版本道藏。 只是数据量很大,将近四十几个g。 然后,注册网盘,利用网盘离线下载,网盘的速度很ok,下完后,我又开始往本地下。 借此功夫,我又上网找了无线电收发报基础知识,开始跟个特务似的,学习起无线电来。 嘀嗒,嘀嗒,滴滴嗒…… 如果说发报有难度,那么接收就绝对一点的难度没有了,无非就是长短音,01二进制罢了,只是编码规则,多有不同。而这一点,早在使用手册上给出了相应说明。 一连两天,等我把四十g的道藏都下完了,我对无线电监听也大概做了些初步了解。 而这两天,我那女徒弟,回来跟我一起吃了几顿饭,大家又一起去了趟超市,买了些东西。接下来,女徒弟告诉我,她要带冰容回会所住两天,顺便听听她妹讲经,谈道。 并且,女徒弟强烈要求我跟她们一起去。 我心里其实很想去,但是我,不能去啊。我这有活儿呢! 于是,婉言谢了。 两妹子,开车走了。 我独留在家,一边静候祁道长出关,一边跟我的无线电监听死嗑。 第三天,咦,道长还没出关,他这别…… 我估计,道长应该没事儿。 于是,我继续在书房,把音箱打开,一边听着从网上下载的嘀嗒音,一边,阅读原版云芨七签。 原版的云芨七签全是繁体字,并且都是毛笔人工书写再刻版印刷而成。 这样的书,对普通人来说,读起来很费劲。因为,没标点符号,且还全是竖排字。这个,挺吃力。 但还好,老头子小时候没少让我背道书。 我看了几行,就搁里边找到我背的内容了。这样一来,阅读就没有了吃力感。 中午时分,我正打算吃点什么呢。 突然,书房门吱嘎一声开了,接着就向祁道长一脸惊诧地问我:“咦,道友,你在哪里弄来的阴阳音。” 呃…… 我怔了怔,然后我手指音箱问:“道长,你,你懂这个?” 祁道长小惊:“我怎么能不懂呢?我天真道有不懂的东西吗?这不是阴阳音吗?出阴身时,侧耳聆听,九霄云外,无尽虚空之处,就有这蕴含了天地造化的阴阳音传入心中,再细品其中所含之韵,则不难入天道矣。” 我听的目瞪口呆,稍许,我喃喃说:“道长,你牛逼呀!” 祁道长所说的阴阳音,应该就是现代科学中,科学家们观测出的,星体和宇宙中释放的无线电波,那些东西,目前科学家在智能科学基础上,还没办法给以解读。 但道长说了,它们蕴含了天道之法。 是了,这些东西,只能以道家至高的慧能力量,才可以解读,并融合入脑,参悟无上的天道规则。 不过,我放的可不是天上的阴阳音。 当下,我跟祁道长解释说,现在这个世界,人都能利用阴阳音来传画传音了。比如,你的千里传音匣,其实就是一个无线电接收器。 还有wifi,它们全是无线电收发的不同装置。 祁道长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让我给他细讲,这个世界都有什么变化。我答应了,而做为交换条件,我让道长教我奇门遁甲排盘。 道长一口同意。 好,击掌为盟,共同学习开始了。 奇门排盘,其实很好上手,基本就是一整套的口诀,还有一掌推等内容。但初学者,最好是先在纸上画九宫,然后再排盘定宫。 我学了一天,基本差不多了后,我上网,找了款安卓奇门遁甲排盘软件,然后装到手机里了。 这不是取巧,这是效率。 排盘,基本上就是一个机械的运算过程,这点上,机器比人脑子快。 尤其是时家起局,这个更是如此。 因此,知道它的运作原理后,当务之急是尽快上手干活儿。 干什么活儿?我的职责,使命,拉轰小北斗师呗。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但我正在努力成为中…… 当天晚上,我给祁道长白话完了,ios版千里传音匣之使用法则后,道长看了一部让他捧腹大笑的电影,西游之大闹天宫。 然后,道长跟我说,这是一部烂片。接着,他要调合龙虎,打坐去了。 正好子时,我则拿新上手的排盘软件,定了一盘。 在找到九星落宫后,我在收音机上一通的调试。 然后…… 呃,没动静。 怎么能没动静呢?我百思不解其姐。 三分钟后,我恍然,你妹儿,没上电池!收音机没电,工作个毛啊。 又下楼,买了八节五号电池,安上后,又归零,然后重调。 最终,当最后一个轮对上数字。 嘀嘀,嘀嘀嗒嗒嗒…… 信号来了。 我立马振奋神经,接着,果断掏手机,先把信号音录下来再说。因为手册里讲了,当解读过一段信号后。如果接到了指示,就无需再打开收音机了。最终,直至活干完为止。然后,每段信号,只播出七天,七天一过,又要下一轮了。 因为我解读能力目前还不是很强,我怕失去信号,所以录音是必备的工具。 信号响了四十五分钟。 结束后,又重播了一遍,最终确认无误,我关掉收音机,开始了艰苦卓越的解读工作。 有人会说了,咦,你掌握了编码规则,还有密码本,怎个还这么费劲呢? 第一次啊,大哥,你做一遍试试。 经过将近两天两夜的奋战呐,哥快熬成肉干了,并且查了无数的资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这才把四十五分钟的内容解读完成。 最终,当我拿笔,对照云芨七签,将最后一个字写上去时,我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将密文通篇阅读。 “你好,当你读到这篇密文时,你已经成为组织中的一员。现命你四十八小时内,潜入xx大学,调查该校女生宿舍,如有不同寻常发现,须跟踪并坚持到最后一刻。对此,你有权选择拒绝,但你拒绝后将丧失你所拥有的全部权限。” 我完全呆住了有没有? 泥妹儿呀!这什么任务啊。让我去人家大学校园,调查人家的女生宿舍。 好吧,我承认,任务的标题,很吸引人有没有。但问题是,我是正当年的拉轰小少年,去女生宿舍,我怎么伪装啊。 这个难度……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入面试不容易啊(文) 五秒后,我干出了一件非常笨蛋的事儿。因为,我问了度娘,如何才能成功潜入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 度娘上一群拉轰的大屌们,给了我足以颠覆三观的回复。 看了回复后,我他大爷地发现,我竟然需要整容,外加,变性手术…… 好吧,还得自个儿开动脑子,想想办法。 于是乎,我换了种方式,开始上网找与这间大学有关的资料。 学校不是很出名,不是清华,北大之类,极其拉轰的名校。但也绝非三流野鸡大学。 学校还是有一定的历史和文化背景有,另外,校园环境,师资力量什么的都不错。更重要的是,宿舍楼里竟然还有空调。 除了这个,我还汪意到,学校专业大多偏文科,是以妹子居多,男女比例,大概是四比六的样子吧。 了解了大概,我又在学校官网上胡乱点了几下,点着,点着,突然,唰,一个招聘页面跃到我眼前。 原来,学校正在招收一批教务人员。 不过,人家需要专业领域的资深教师才行,并且海归有优待。 我失望之余,正要关了页面,突然我在招聘页的最下边,我发现了一个岗位。 心理健康辅导员,男女不限,要求心理专业毕业,从事临床心理工作一年以上…… 咦,有门呀! 我心中一动,掏手机将联系方式做了个记录,接着便开始制作我的简历。 忙活到凌晨三点多,搞定收工,上床死觉。 早上九点多睡醒,起床,正要给祁道长弄顿早饭。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卢媛媛打来的。 媛媛搁电话里告诉我,她妹儿的师父来了。因此,她们姐妹俩还有冰容妹子打算在会所多住些日子,听她妹儿师父讲故事。 然后,大妞儿问我是否要过来,如果过去,她将安排车来接我。我回答之,不去。有事,略忙。大妞儿失望之余,她告诉我,家里哪儿,哪儿的抽屉里有现金,需要话,直接拿云云。 我回,多谢。(..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钱不是那么好花地,住住房子什么的可以,花钱性质就变了,再说了,我身上也不是没钱。 这边跟大妞儿撂电话,刚推开房门,抬眼就见祁道长束了两手,跟让尿憋的似的,一身局促地在客厅走啊走。 我呆了呆,然后我问:“道长,你这是肿么了?” 道长一见我,跟见着活菩萨似的,一本正经挪到我面前,把土豪金一亮,然后跟我说:“小道友,贫道遇一难事。你也知,贫道这副肉身乃是夺了他人之身获取,现,人家父母找上门来,用这千里传音匣,口口声声让我做他儿,你说我一前朝古人,若论上因果,我还是他家先祖的叔叔,你说,我当他儿,这可如何是好矣。” 我秒懂,麻烦,还是来了。 夺舍,这种事儿,最怕的就是这个麻烦。要说祁道长是个坏银倒也罢了。然后,他跟小说里讲的人那样,以被夺舍人的身份活着。 可偏偏道长是个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真好人,好到什么程度,说他圣母,都不为过。 别的不说,就这些日子吧,自打他知道,我曾经在地底下杀过人,道长就开始没完没了地跟我讲,人要善,不能犯杀戒,即便有念头都不行。因为大家都是来讨生活的,谁都不容易,有了冲突,且化,不易大…… 正因如此,他夺了人家肉身,其实是个麻烦事儿。 我问道长:“你怎么跟人家说的呀。” 道长思忖,认真:“道友不相瞒,我与他如实说了,我是天真道掌教,他却说,我是个癫狂之人,要将我送往那医癫狂之人的去处,这个这个可如何是好?” 我托腮想了想,又上下一打量祁道长的模样儿,咦,你别说,这货,长的真年轻,看上去,好像还没我大呢。 咦,那不如…… 于是,我拉道长在沙发上坐了,语重深长一番,讲了亲情,人伦,接着话音一转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在呢,我有一计,不如你应允否?” 道长:“小道友,速速说来。” 我告诉道长,让他回去找爸妈,然后跟他们说,道长要上学去。接着让其父母给安排在我所要去的那一所学校。 虽然,道长没参加高考,但我觉得以道长这副肉身后的家庭背景和实力,将他安排进学校就读,那妥妥儿地,小菜一碟。 道长听了,思忖片刻:“咦,道友,这倒不失妙计一条。如此一来,我可迂回周旋,省得面对这肉身父母,倍显尴尬了,又况且,我正好要入这现世学堂,观一观,当下世人,学的都是何等事物。” 我说:“既如此,勿多言,我们,走着!” 道长起身:“走着!” 就这么着,我跟道长收拾利索,先下楼用了一顿早饭,又让道长打电话,问明他家所在位置,接着打车,直接去了一处离市中心不远的大四合院儿。 到了近处,我没下车,只叮嘱道长,切记不可再提什么天真道,另外,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接下来,我眼看着道长下车,然后叫门,接着一中年妇女开门,见了道长女人眼角含泪,一把就给道长搂了。 我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无量天真,道长稳住!”接着,让司机调头,直奔大学而去。 车上,我给学校管招聘的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是于主任吗?” “嗯……” 哎呀,我了个擦,小嗓儿挺磁性啊,耳测,乃是女性,年龄,轻熟。 我又问:“那个,我想应聘咱们学校的那个心理辅导员,所以……” “哦,那个职位啊。那个我讲下啊,那个职位,是有点半公益的性质,以前呢,多是学校跟社会一些心理诊所和医院进行合作。他们来学校里边,免费搞这个东西。但是现在,很长没合作了,学生中间呢,也有这个需求……” 轻熟姐很啰嗦,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学校资金也很紧张。另外,这也是一个临时工岗,因此钱上边儿,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但是生活上,学校能提供一间单人宿舍给你住,吃饭嘛,每月会给你饭卡里打800块钱。大概就是这些…… 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不好意思了。 尽管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但我还是对这个薪水问题比较感兴趣,然后我问了一句,我每月能拿多少钱呐。 “一千五,其余任何福利待遇都没有,另外,你来的话,要试用一个月,试用期工资是一千……” 1500元每月,还包吃住,这份工对学生党来说,或许可以。但他们想要找一个有工作经验的人来干,这个,这价儿…… 就算不包吃住,一月2300,我问问,搁京城,能活吗? 答案,能,但活的,好像都不如饭店端盘子的。 但我是有目地的银,所以,我是该一口答应,还是…… 脑子一转,我表示考虑一下。 轻熟姐,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然后,等车差不多快到地方的时候,我给轻熟姐打过去了。 “我想了下,我决定,还是参加面试吧。” “哦?那个,好吧,你什么时间过来。” 我说就在学校附近。 轻熟姐告诉我进校园,到7号楼,三楼,找于主任就行了。 ok,记下。 屁大会儿功夫,车到校园门外,我下车,很守规矩地在收发室做了外来人员登记,然后就这样步入了校园。 真带劲呐。 青春有没有,活力有没有,小妹妹们,大哥哥来了。 我在心里一阵感慨之余,我抬起闷骚眼光,却突然遇到了路过扫地阿姨的犀利眼神儿。 呃…… 收起正念,干活去吧。 我径直对准扫地阿姨走了过去。 一番打听,探到7号楼的位置,我嗖嗖,挪到楼前面,推门进去,上楼梯到了三楼,又遇一大叔,问了于主任的办公室,走到门前,轻叩三下门。 “请进。” 轻推门,门开眼光一亮。 办公室不大,就在一张宽大椅子上坐了一个身着灰衣的轻熟姐。 此姐,目测三十不足,二十六七有余,长发,颜中等,肤白,眼大,鼻梁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儿,身材,多了不说,就一个字,爆! 哪儿爆!就那儿呗,还要我明说啊。 我很自然咧嘴微笑:“请问是于主任吗?” “嗯,我是,哦你是之前打电话的小雷吧。”于主任很热情地起身招呼我在她桌子前面的大椅子上坐了。 我坐下。 “简历准备了吗?” “哦,在这里。”我把连夜打印的简历交到了于主任手中。 对方拿过一页页翻开,末了,她拿起桌上电话。 “喂xx大学吗?我问你们,xx届心理系有个毕业生雷大炮,他的表现怎么样。哦,行,我等……” 我黑脸扭头望窗外,心中暗说,我去,当我面查我底,太不尊重人了。 五分钟后,估计我走的时候,没惹什么事儿,所以学校给的答复还算明朗。 于主任朝我笑了下,又拨了一个电话。 “喂,周医生心理诊所吗?我想问一个,之前有个雷大炮,他在你那边的工作表现怎么样,还有他离职原因是什么?” 诊所估计是前台妹子接的电话,那妹子平时没少收我零食。果然,对我一通的夸,并且那声音极大,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番了解,于主任撂了电话,然后微笑对我说:“如果你这边没什么问题,现在,你可以进入面试环节了。”(在此,给诸位找工作的童鞋一点忠告,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个年代,口碑很吓人有没有。) 我在心里苦笑,这家伙,真是小心麻烦呐,费这么大劲,才进入面试环节。 我端正坐好问:“请问于主任,这个面试……” 对方拿了一枝笔,很自如地转了下,接着抬头跟我说:“这样,很简单,你用心理学的知识,评价一下我这个人,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句话,就让她哭(文) 对心理医生来说,不通过交流,仅凭眼睛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从而对其人格做一个充份的分析,这是基本的技能。(..info无弹窗广告) 但这种技能有个误区,既不能用武断性分析法,其比较有代表怀的就是,柯南君和神探夏洛克。 观察,只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在心理处境,而不能分析出,她干了什么,她具体正在做什么,去了哪里。 另外,道家法眼的功夫,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但那个用在这里有点作弊的味道,所以咱也玩个高逼格,用纯心理角度,分析一下于主任内心深处的大阴暗! 没错,她有大阴暗。 面前的轻熟姐坐这里,表面看上去很轻松自得,但如果仔细看的她的脸和眼睛,你就会感觉,她眼神有中一缕掩饰不住的紧张焦虑。 她的手,看似在轻松自如的转笔,实际上,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另外,她抓住椅子扶手的手,很用力,手背上青筋爆起,显然她在跟内心某种不可告人的阴暗东西在做斗争。 看过这些,再看下她的腿,她腿上套了黑丝袜,腿型和肤质都很好,但她脚上却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厚底的轻便布鞋。 天气很热了,并且看得出,她是一个很在意外表的人。在办公室穿这种鞋子,一来表明,她喜欢享受。二来说明,她身体不太好。 女人的身体情况可通过眼袋来做出一个分辨,没错,她的眼睛下的两道卧蚕,不够饱满圆润,显的有些下垂。 而在观察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她呼吸很急,并且目光有意无意地老是瞟桌子上的一本书。 我瞅了一眼。 产妇康复须知…… 我在心里笑了,又瞟了眼,她身上那个很‘爆’的位置。接着,我深吸口气,空气里,果然有股子淡淡的,我们出生后,最喜欢喝的那种乳汁气味。 好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于主任为啥会对我如此挑剔了,她有病,且是很可怕的产后忧郁症。 没有经历过正常分娩的女人不会知道那种痛苦。 而经历过痛苦后,就有那么一小部份女人,会得上产后忧郁的症状。 产后忧郁症,与一些大病康复后产生的忧郁,焦虑心理一样。 都基于人类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心理。 即,我为什么要遭遇这么大的痛苦,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么折磨人的病,我不甘心,我要拿回我付出的痛苦,我要得到弥补…… 这种意识的产生非主观思维的产物,而是被动,暗意识作用的结果。 所以,我们在临床上,就会看到有人因一些重伤落下病根,或因一些疾病得不到很好的医治,又或治好了,但他心不甘,然后做出一些非常疯狂的,伤害别人的举动。 没错,他们是在发泄。 而产后忧郁症,最可怕的一个结果,就是产妇亲手干掉自已的孩子。 这不是没有案例,在社会中,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很多。 包括动物界也有,即一些动物生出孩子后,又把孩子给吃了。(这点,源于人和动物共有基因中,一种自我索取,自我补偿的基因。) 轻度的产后抑郁,表现有,经常无故发火,打骂婴儿,跟老公,家人发脾气。这个时候,只要给以更多的关心和呵护,就能帮助产妇走出心理上的低谷。 但怕就怕,家庭不和。 那样,就危险了。 比如,于熟姐!她眼神中透露出的就是愤怒和压抑! 是的,她需要释放,但这种释放不是渴望一场与男人的邂逅,而是究极的破坏! 既,我要让别人,别的生命,经历比我痛苦十倍的痛苦,只有那样我心里才会舒服。 但一个女人,不可能去对陌生人行凶,因此,她的这种发泄,非常容易迁移到小孩子身上。 所以…… 我笑了笑,然后对于主任说:“小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大人有多苦,不要为难小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外人耳中,这可能是一句毫不搭边儿的话。 但我相信,于熟姐,她懂。 果然,她愣了几秒,两眼直直地盯着我,就好像看一个怪物。 我保持微笑,尽量让眼神看上去深邃一些。 “你说什么?这,怎么又弄到小孩儿身上去了……”于熟姐扭了一下头,伸手下意识扶眼镜框,想要强装镇定,但很快,大概只有0.5秒后吧,她突然就哭了…… 哭泣在心理行为中,一是表示对方心理防线崩溃,二就是一种宣泄行为。 从进屋到现在,总共加在一起耗时不过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内,我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学老师给说哭了。 而我加在一起的话,总共也没讲几句话。 我很牛x吗?非也,因为以前诊所的周医生讲过,曾经一个很牛x闪电,趾高气昂的女病人被一位年轻的华人男医生在三秒内说的痛哭流涕。 而在之前,他们彼此时压根儿就不认识。 其实,对心理病人来说,她们的内心非営痛苦,情绪随时都处于一种临界爆发的状态。 比如,我进来时,这位姐姐安排的种种苛刻要求。那其实就是一种比较反常的病态表现。 至于现在,我戳中了她的软肋。 然后,接下来呢……? “对不起!”于熟姐把眼镜摘了,扯了块纸巾,擦擦眼角的泪,然后她望窗外,深吸口气,喃喃说:“做女人,真的太累了,真的,有时候,既然一死了之,可心底却又不甘心……” 好吧,这下总算打话匣子,然后做为心理医生的我,就要忍受,女人的唠叨喽。 女人爱唠叨,跟男人爱看足球一样,都是天性。 随之,在接下来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听眼么前的这位姐姐跟我讲了她跟老公是怎么相识,他老公是多么的有钱,可是结婚后,度过三年美满小日子,她又发现,老公是多么的喜欢玩儿。 最让大姐愤怒的是,她发现,老公包养的妹子里,居然有学校的一名女学生。 并且还是在她刚刚分娩结束后,被她发现地。 然后,她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她非常想亲手把孩子掐死,然后搂着她的男人一起从楼上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我瞟了眼姐姐手边的宝马x6车钥匙,我说:“那车是你的吗?” 于熟姐笑了下:“是的,那死男人给我买的礼物。” 我笑了:“经济不独立,就别说这些话了,你的想法很极端,那是不对的,还好,你抑郁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帮你很快走出阴影……” 其实,说什么走出阴影,就是想开了呗。 女人,经济不独立,大笔花销需要男人支撑,那就不要怪男人花心了。 我给于熟姐开出的病方很简单,一次旅行,亲近自然。 然后,多做一做瑜伽,冥想。不必求姿势到位,但求心灵放松。 我讲的很细,把每个细节都加以说明,真的是推心置腹,语重深长。 结果,我又耗了一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了。 然后,我发现于熟姐的气色,比之刚进屋我见到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了。 “谢谢你啊,雷医生,你的话真的很贴心,让我感觉非常受用。真的谢谢你,对了,你在哪家诊所来着。” 于熟姐递给我一杯水,同时目光饱含期待。 我微笑:“于主任,我是来应聘的。” 呃…… 于熟姐先是一愣,接着她噗的一声笑了。 “你瞅我的记性……”她摇了摇头,用一种憋不乐的目光瞅了瞅我说:“好,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就帮你办入职手续。” 接下来很顺利,我顺利进入这所大学,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心理辅导员。 同时,我得知于主任很有背景,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教务处的一名副主任。当然了,这个背景,跟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夫家,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由于,我帮于主任打开了心扉,同时也掌握了她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小阴暗。 然后,原本我只能去住两人一间的研究生宿舍。现在多了这么层关系,我就被分配到了,供留学生居住的单人宿舍区喽! 而这一切,靠的全是心理学。至于心理学,用我们大学老师的一句话讲,其实就是大白话,大忽悠! 至于再高深一点,那又与道术沾了那么一点边喽。 领了饭卡,办了手续,拿到工作证件,又去我的办公室瞧了一眼。 办公室不大,有一张诊床,除外再就是一张桌子一部电话,电脑都没得一个。 我的工作,就是接听学生的电话,然后,把我认为病情严重的病人,请到我房间里来,细细地谈一下。 晚上,下班时,于主任要请我吃饭,我拒了! 然后,她要了我的手机号,就跟她拜拜。 接下来,我琢磨要想到校区的超市,搞一床毛毯之类的东西。 于是,进超市去买,买妥了,收拾利索,我没去校园食堂吃饭,而是独自离开校园,到外面,找了家麻辣烫,去吃那种怀旧的味道。 是的,哥吃的不是营养,也不是健康,哥吃的是过去,还有味道。 校区麻辣烫,一个让人无限怀念的存在啊。 小店不大,听店主口音,好像四川人开的,我叫了一份麻辣烫,又点了二十块钱的肉串,外加一瓶冰镇啤酒。 几样东西,边吃,边回味过去。 正吃着呢,忽然,身后两女生的对话,传入我耳中。 “哎,你什么时候去请佛牌呀。” “我才不请呢,要那个干嘛。” “哎你不知道……可灵了,真的,我跟你说啊……” 我目光一挑,咦,有门儿,佛牌!呵呵,有点意思哦。 第一百四十章 被忽悠进寻灵社(文) 佛牌这东西,咱中国本来没有,那是件传自泰国的物品。 现在搁市面挺流行的,有些娱乐圈的人,经常搁微博上晒,我在哪儿,请了一个佛牌什么的。 然后粉丝们见偶像戴了这个,于是也开始挖门盗洞,不择手段,想尽办法去获取一个什么佛牌。 其实,大部份都是假的。 那东西,既没什么坏处,也没什么好处。 当然,这里边得区别那种养古曼童的所谓佛牌,那不是佛牌,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儿牌。 我耳听两学妹,讲到什么佛牌。就留了个心,然后,起身张口说:“老板,再来两串腰子。” 趁要串儿的功夫,我把位子给换了,变成我面对学妹吃东西了。 这一换不要紧,我就觉得这天儿,怎么就这么热了呢。 为啥。 学妹居然只穿了小睡衣就跑出来吃东西了。 要说,这时间也不晚,也就七点左右,你穿成这样,你们班主任知道吗? 并且,要说一般睡衣也就算了,那睡衣还是吊儿了个带儿的样式。 下摆,离膝盖,足有‘几千公里’! 两条腿腿…… 好吧,不描写了。 别喷啊,眼么前非常时期,真要那啥了,你给送饭呐。 两学妹穿成这样,脸长的,倒并不是多好看,但贵在年轻,嫩! 一嫩,抵百丑啊! 我狠狠撸了一大口串儿,然后吭哧吭哧嚼着,侧耳倾听妹子细声说话。 “我还是不要了啦,这个看上去,怪那什么的。”一粉睡衣妹子小声嘀咕。 白睡衣妹子见此,伸手搁脖子上一掏。 呃― 我两眼直了一下。 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那脖子,那脖子下边…… “你看,这佛牌多好,戴上这个,咱们再遇见……” 白睡衣妹子说到这儿时,她忽然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三秒后,妹子脸唰一下就白了。然后埋头吃了两口,就招呼老板说:“老板,打包。” 咦,怎么个情况? 我心道不妙,就抬头顺妹子扭身望的方向一瞅,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位学弟! 我一见这位进门的学弟,我就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 说实话,看到他后,我又感觉凉快了。 这位学弟,整个人打眼一瞅,就给人一种阴气森森,冷嗖嗖,寒意十足的感觉。 再仔细看他的五官,皮肤,就会发现,整张脸长的就挺阴。另外,皮肤惨白惨白,就像是一个白化病人般,让人见了心里就发毛。 阴冷弟,淡淡,耷拉脑袋,跟只鬼似的进到店后,扑通一屁股坐在我邻座了。 老板见这货来,没过去打招呼,而是直接拧身对老板娘吼:“一碗麻辣烫,超麻,超辣。” 吩咐完了,屁大会儿功夫后,一碗浮了层红油的麻辣烫就给端过来了。 阴冷弟接过,放到桌子前,低头抽了抽鼻子,又小心喝了口汤儿,接着他拧头说:“老板,有辣椒吗,拿点过来。” 老板大叔咬了咬牙,转身,从厨房就端出了一大海碗的油辣椒。 阴冷弟见到辣椒,立马痛快接过,然后他将大半碗的辣椒倒入麻辣烫里,一阵搅合后,张口开吃。 我看的心惊啊。 我低头瞅瞅自个儿,我要的是微麻微辣的还受不了,可这位,他,他那胃,能吃得消吗? 这时,老板见阴冷弟大口开吃了,他冷哼说:“这娃子,哎,他这一份,又白卖了。” 转眼功夫,阴冷弟将一大碗的辣椒就消灭了。而麻辣烫,还剩了半碗没吃。结果他又回头对老板说:“老板,来点辣椒呗。” 目睹此景,我都替老板无语。 老板一狠心,又回身到厨房端了一大碗辣椒油出来,径直走到阴冷弟桌前,砰的一下重重将碗拍到桌上,然后他说:“小兄弟,明天去对面那家吃好不好。” 阴冷弟没搭话,而是吃了一口辣椒淡淡说:“今天中午,刚在他家吃完。” 老板无语,拧身,黑脸低头遁人。 我偷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阴冷弟,三秒后,我闭了下眼,打算拿法眼看看这位学弟,究竟身负何种异能! 法眼一开,唰! 我了个擦,怪了。 正常情况下,咱们人类,包括很多的动物,搁法眼里都是一团红光,类似火的样子。那个火,看上去是一团,实质是三道。道家称之为三昧真火,亦叫三焦火,是三魂运转,所产生的一道阳性力量。 可这位兄弟,他身体散出来的,竟然是绿光儿! 一团幽幽的,忽明,忽暗的绿光儿。 我这就费解了,绿光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这兄弟让什么东西给附了? 我又抬眼一打量,结果,没看出他身体里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咦,这阴冷弟,真是奇怪了。 这会儿,我关了法眼,重新睁开拙眼,此时阴冷弟刚好又将一大碗的辣椒嗑完,接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回头瞅了眼老板,!瞧意思还想再要,可这都要了两碗了,估计是不好意思张口。 犹豫了几秒,阴冷弟淡淡:“老板,来几头大蒜呗!” 老板怒了:“你个瓜娃子,天天打着吃麻辣烫的旗号,吃辣椒,吃辣椒,我都没有生过你的气。今天,你居然又要吃大蒜,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没得!没得大蒜。” 阴冷弟呆呆望着怒气值飙升的老板一动不动。 老板怒目圆瞪。 我亦跟着呆了一呆,完事儿,我脑子一抽,张口说:“老板,来点辣椒呗。” 老板要哭了,三秒后,他一把扔掉手里掐的烟头,叫了一声:“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拧身回厨房,然后端了一大碗的辣椒出来。 啪! 辣椒,摔在我桌上了。 我点头朝老板笑了笑,端起辣椒走到阴冷弟面前,把辣椒放到他手边儿。 “别客气,我请。”我微笑说。 阴冷弟淡淡:“谢谢了。”埋头一通的狠嗑。 十分钟后,当阴冷弟结束用餐,我起身,抢先替他付了帐,直接扔给老板五十块钱,说了句不用找了,然后转身微笑对阴冷弟说:“你的帐我付了。” 阴冷弟愣了愣,又哦了一声,抬步就朝门口走。 我抓紧时机,追了出去。 到门口,我拦住对方问:“那个,不介意,我们聊一聊?” 阴冷弟打了个哆嗦,接着他微抬头,上下左右仔细打量我一番问:“怎么,现在都流行在大街上扔肥皂了?” 我无语,这都哪跟儿哪儿呀。 我正色说:“我感觉你与其它人好像不太一样,如果你有兴趣……” 岂料,话刚出口,阴冷弟就回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谢谢你帮我付钱,再见。” 说了话,对方转身,挪步走人了。 我望着对方背影,感觉此弟,绝非常人呐! 哼,想不到这大学深处,亦有藏龙卧虎之辈。 我暗暗记下此弟的音容相貌后,起步就回到了校园。 眼么前,睡觉还早,我就借机会,打量校园的地势走向。整个校园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建筑大概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建筑,另一种就是新兴的现代建筑风格。 此外,大学校园内的设施很齐备,像什么游泳馆,体育场,运动健身馆,等等,基本都有,且有些硬件设备,比我读的那所大学还要强。 一路走了一圈,拿手机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我正要转身,闪回我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留学生宿舍休息去。 突然,迎面来了两个学弟模样儿的人,一见到我,就异常兴奋地说:“学弟,你加入社团了吗?” 大学的社团,相当于现在的贴吧。不过,社团都是真人之间的活动。而贴吧,则是网络上的交流。 我怔了下,同时心里挺高兴,心说,都长这模样儿了,还有人叫学弟,这当真是年轻啊。 没想到啊,下一秒,其中一位就说了:“学弟长的挺老哇。” 呃…… 天黑,看不出我黑脸了。 另一位马上拉了对方一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对了,我们这个社团叫寻灵社。” 我一听这名字,先是一阵小激动,然后我意识到,妥妥儿地,这又是一个不被学校官方承认的野社团。 我点了下头,然后我很兴奋地说:“是吗?寻灵社,寻的是什么灵呀。” 一位平头兄弟走近说:“不明白吗?鬼呀,今晚,我们要找人,把互联网上流传的鬼游戏做个遍,你有兴趣吗?” 哎呀我去! 我太欢乐了!自打东北一别,有些日子没见着鬼了,所以这次我是真激动了。 我立马痛快答应说:“行,没问题!这个绝对可以参加。” 平头兄弟一听,眼睛眯成条缝说:“那太好了,不过呢,你能不能先把50块的社团费交了。” 我又黑脸了。 另一位估计看我不太高兴,马上说:“学弟,你要理解,社团活动是需要资金的,再说了,你现在入什么组织,你不得交团费,会费什么的,50块买不了健康,买不了长寿,50块……” 我一听急忙摆手说:“行,行,我交行吗?” 我掏兜翻了翻,咦,没零的,我递过去一张一百。 两学弟见是一张毛爷爷,然后俩人的眼神挣扎了,转过三秒,另一位口才弟一咬牙说:“这位学弟,现在,我们团有优惠,一次交两个学期的团费,可享受终身会员的待遇!” 我看到口才弟的表情,我心里暗暗发誓,等哥哪天不在捉鬼驱妖界混了,改混人间,哥一定高薪聘你当营销主管! 我交了一百块,然后我拿到了终身制会员的口头承诺。 见我同意交钱,两兄弟乐了,然后平头学弟上来,拍拍我肩说:“一看兄弟就是明白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晚的活动,嘿嘿,好多漂亮妹子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和同学们请碟仙(文) 妹子二字,暴露了两个学渣弟真正的野心。什么寻灵,什么社儿,什么,什么……全都是浮云,把天性好奇,喜欢灵异的妹子拉进社团,然后搞点小惊吓,趁机会‘护’一下妹子,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地! 哥当前在学校也玩过这个,不过那会儿没搞什么寻灵社,而是弄了一个外星联盟。打的是寻找外星人的旗号,然后我们集齐钱款,购置了一架天文望远镜。 我们本以为能护到妹子。 没想到,我们高估妹子对天文学的热爱程度了。 三个月后,望远镜被变卖,我们全体成员,拿钱狠撮一顿后,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当下,我交钱成了社中会员之一。 两人当即把我兄弟,然后我们一边走,一边互相介绍。 两人中,平头兄弟叫张北原,因为鼻子长的大,所以都叫他大原儿。另一位口才弟,名叫王平。 两人今年都是大二,且均属标准屌丝格,无女友,亦无基友。 这二人学的专业是历史,历史就跟古代那点事儿有关。再加上,毕竟文人嘛,喜欢思考,所以他们就组建了这么个寻灵社。 前往途中,二人告诉我,今晚在体育场旁边的一个小树林儿那里,将举行一次寻灵游戏。并且,王平通过关系,已经买通了驻守体育场那片儿的两个保安。 而张北原也帮女生找到了,晚上关门还能回宿舍的方法。 因为,他发现了,通幽之门! 呃,我好奇:“什么是通幽之门呐?” 张北原嘿嘿:“就是我们系,女生宿舍楼,洗手间的一个小bug。那里吧,有一扇窗户即便在里面插上了,但只要向左右两侧晃动一下,再向上一提,轻轻一推,就能打开,然后就能跳窗户,从洗手间返回宿舍了。” “强大!”我感慨一句,随之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这个bug,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把疑惑目光挪向了大原儿。 大原儿嘿嘿:“那个,嘿嘿,反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嘿嘿……” 我明白了,同时我对这种,整天不思学习,专门盯人家女生洗手间的行为表示深度的鄙夷,然后我想说的是,妈蛋,我上大学时,宿舍里咋没这样的人才呢,要是有,带上我,多好,嘿嘿…… 说话功夫,我们越过一群拉轰小汉子打篮球的体育场,然后拐到后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林子外有层灌木,走近后,发现里边隐约有人影。 穿过灌木,我进去一瞅。好家伙,来了不少的学弟,学妹哟。 大概十几个吧。 正围了一圈儿,中央点了两个小破蜡。那蜡还是红的,然后,有一伙计,抻脖子,低脑袋,正窃窃地白话着什么。 “就我老家农村,完事儿他们买了个大电视,早年那种彩电。然后有一天晚上,看完电视,都闭了。可半夜电视突然就亮了,接着,就见里头有个女人,对着一个大黑棺材在哭……” 众人听到这儿,一个个很紧张地盯着对方。 对方说:“后来,后来吧,后来人家发现了,那其实是一个从泥轰国买来的录放像电视一体机,并且还是个二手的,那机子里还有一盘录像带呢。每到半夜,定了时,就自动放录像带。为啥这么说呢……” 那货嘿嘿一笑:“因为,那女的哭完没多久,她身上衣服就没了!” “我去!” “有没有搞错呀,一开始是鬼片,怎么突然又变成爱情动作片了。”一个妹子气呼呼地说。 学弟嘿嘿一笑。 这时,大原儿领我过去,跟学弟说:“哎鲁大仙儿,我新找了一个会员,一次交了两个学期的会费。” “哦,你好,你好。”名叫鲁大仙儿的学弟起身,亲切地跟我握手问好。 我握之,然后鲁大仙儿转身拿了个小椅子递我手上说:“来,先坐,我们这先讲点灵异故事暖暖场啊。那个,接下来谁来?” “我来吧,你的那个太没意思了,一点不吓人,我讲个吓人的。”一妹子果断出声,然后给我们讲了一个‘我胳膊去哪儿了的故事。’ 这故事是个老段子了,意思是,遇见个没胳膊的鬼,然后问我胳膊哪?找啊找,最终时候,要一下子拉住身边人说:“在这儿呢。” 然后,就起到惊吓效果了。 妹子好像要故意为难我这个新人,讲了一会儿,就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蹲下,接着她突然说:“在这儿呢!” 嗖,伸两小手,狠狠就给我胳膊抓了。 我故意:“啊……好吓人啊。”一声喊过,我就要往妹子怀里钻。 不想,鲁大仙儿比兔子还快,嗖,抢过来,挡住我一边叫着:“我好害怕呀。”一边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地往妹子怀里拱。 可他刚拱到半道,大原儿一咬牙,给他拉了,同时吼了一嗓子:“谁有我害怕,我都要心脏病了。” 大原儿话音刚落,就见王平捂胸口,啊的叫了一声,然后说:“我已经吓死了。”接着,扑通,倒地。 众同学见状,哈哈哈,就笑成了一团。 多欢乐呀,最好不过同学时呀。 我望着大伙儿,一时心中倍生感慨。 接着,又讲了几圈鬼故事,算是热过身后。鲁大仙儿表示,今晚的压轴戏开始了,他们准各要招碟仙! 碟仙,笔仙,都是民间流行的一种灵异类游戏,有人招成功,有人没招成功过。但不管怎么招,在此说一句,你招的都不是仙,全是鬼! 当然了,偶尔也能招来一两个动物灵。 但说动物灵是个好听的称谓,说不好听了,也叫动物鬼。 召唤这种存在,女生的成功几率,要比男生大。究其根本,是女生本性属阴,她们本身就是阴柔之体,所以,较容易感知到这类的存在。 至于男生,大多血气方刚,三焦火极旺,是以那些个所谓的什么仙儿,一旦与其建立联系,就会自损其身。但也有例外,而一旦这个例外发生,也就是男童鞋,招来了什么笔仙,碟仙。那此仙,实乃一大厉鬼矣。 根据灵量守衡定律,只有同等能量级别的两个不同物种,才能感应到彼此存在。 比如,男童鞋,阳气壮,那么他感受不到小鬼小仙儿,他能感受到的,必定就是大鬼,厉鬼! 女童鞋呢,阳气不多,她们能感受的,多是一些个没啥子力气的屌丝鬼。 而今晚这次召碟仙,寻灵社派出的主力,居然就是鲁大仙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鲁大仙身上阳气很壮,这点,通过外表,还有他那一脸的青春疙瘩痘就能看出来。 是以,今晚这碟仙,招来的是什么。 呵呵,我要拭目以待了。 招碟仙,通常玩法儿是弄个干净的小白碟子,再找一张纸,然后依碟子的大小,在纸上画几个圆,接着在圆内写上一至九,这个几数字,最后再写上是,或否这两个字。 最后,将碟置于白纸中央。 鲁大仙儿看来准备的很充份,一张白纸,纸中央用工笔画法,绘了一个骷髅头,四周一圈,写了不同问题的答案。 这个,有点类似转盘游戏了,没错,碟仙就是这么玩儿的。 碟仙,笔仙游戏中,最关键的一个前提就是心诚!参与游戏的人,一定要对请来的这个什么‘仙’表示出足够的信仰诚意。 ‘仙’们感知到了,它就会受用这份阳性的信仰。 当无形的阳性信仰之力,与‘仙’体本身阴性力量相互作用时,就会产生微妙的物理改变。 比如,让筷子直立,碟子转动,笔写字,等等,这些,简单的,轻微的物理改变。 鬼灵之物,大多有点神通,能知道过去未来的事儿。 所以,对于这种信仰之力的回报,就是给以招灵者一定的解答。 这个游戏表面看没什么,实则,参与者牺牲的是自已的信仰。倘若,参与者本身阳气足够旺,过后顶多走两天小霉运,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阳气抗不住招来的鬼灵,就容易被鬼灵缠上。 鬼灵缠其的目地,最根本就是要信仰,他要你来供俸,拜祭。最好,是可以给他立一个神龛灵位! 因此,通常情况下,鬼缠人,不是要祸害人,而是要人来信他,来服它,继而拜它,这样一来,鬼就能有容身之所,就可以借此修行了。 眼么前,鲁大仙儿看了眼手机,然后说:“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把手机关机吧。” 一时间,小伙伴们全都掏了手机出来关掉。 接着鲁大仙儿:“那个,大家要心诚啊,把手指安在碟子上,然后一起念,碟仙,碟仙,快现身。” 我这边笑了下说:“那个,我有个问题。” 鲁大仙儿:“新来的,你什么问题。” 我说:“万一有人,突然进到树林,打扰到我们怎么办?” 鲁大仙一愣:“咦,你别说,这真是个没有考虑到的意外呀。” 我说:“这样吧,我给你看着点人,你们玩儿,过后,你们告诉我就行了。” 鲁大仙:“好吧,反正你是第一次来的,你就牺牲一下,帮我们把风吧。” 我回了个ok,闪到一边,藏身在一株松树后头,表面是在望风,实则我是在盯鬼!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只不一般的大鬼(文) 学弟,学妹们没有错,他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找个乐子,顺便实现一下内心深处的小冒险愿望,仅此而已。 我没任何理由阻止他们这么干。 而做为一个知晓这一切真相的小道人,我能做的只是默默守在一边,防止这个游戏玩的过火! 现在对我而言,甭管什么鬼,只要不是千年鬼王本尊驾到,哥都是十成把握对付之。 天已经很黑,很黑的了,宿舍都已经熄了灯,诺大个校园,只有几盏路灯仍旧投射着昏黄的光线。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初夏夜晚的空气,然后我半倚靠在树上,微闭上了眼。 这个姿势,路人见了,会觉得我是以一个拉轰造型,陷入深沉的思考当中的大学僧。 是的,没人知道我眼睛里出现的是什么。 它们,就是鬼! 鬼这种存在,当你以第三人称视角打量它们的时候,你是看不到形体的,它们只是一团阴性能量体。 而当一对一,与鬼撞上,俗话讲,撞鬼时候,鬼才会以它喜欢的方式,在你的眼中显形。 小法眼中,这会儿一共出现了六条幽魂。这六条鬼魂看上去是比较强壮的了。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并且够猛,眨睛功夫,这些家伙就移到了同学们的上空。 不过,我对此并不担心。因为我能感应到,这六条幽魂都不是坏鬼。 它们只是正常死亡,然后因留恋家人,朋友或这个世界,而与地魂相交,化生而成的鬼魂。 六道魂儿,打了个转儿,接着好像商量了些什么。接着,其中一道较强壮的,嗖,一头就扎进那个小碟里了。 接下来,我听到同学们有人在问,我女朋友在哪儿。我男朋友在哪个方向。我什么时候能结婚。我会成为有钱人吗? 总之,就是一些简单无聊的小问题。 那条魂儿陪着玩了一会儿,可能是感觉没什么意思。嗖,就离开碟子,遁到空中,又与那五道魂儿一起,破空遁开树林,直奔远处而去了。 同学们运气还算不错嘀。 遇到了一条没啥坏心思,只想跟人类做个小游戏的鬼魂。 所以说,鬼魂并不一定全是坏的,里面相当一部份,都是好鬼。它们潜心修行,偶然找个机会,帮助一下人类。 而不选择转世轮回,皆因他们不想再当人了。 在此注意,有自杀成鬼的人类,千万不要有这打算。皆因自杀,乃最蠢的法子。 自杀死了后,不仅解脱不了,有可能永生永世都在死亡模式中循环,其所受痛苦,比生前要狠毒百倍不止。 世间万般死法,自杀而亡是最最可悲,可怜且难以超渡的一种方式。 那种苦,毫不夸张地讲,比被一百个猛男爆菊一万倍,再将其杀死一百遍,还是苦上百倍不止。 所以,好好活,甭管多大困难,无非眼前事儿,过去,就过去鸟儿。看看浮云,呼吸空气,又是美好一天! 当下,六条魂儿遁空走了。 我听鲁大仙儿说:“咦,这碟子怎么不动了。” “哼,都怪你,你问你啥时候能告别处男,看给碟仙气走了吧。”一妹子气鼓鼓地说。 鲁大仙懊恼:“那碟仙也真是的,不就问了句这个嘛,他就走了,哎……” 忽然,鲁大仙儿旁边有个显的略沙哑的声音说:“刚才,没什么意思。咱们不如玩个刺激的,招一回血仙怎么样?” “啊……”几个妹子惊了一声。 我一听这话,心说玩玩招碟仙差不多就行了。你招哪门子的血仙呐! 血仙,同样不是仙。它们是怨气极大的厉鬼,恶鬼,和凶鬼。这些鬼灵,因嗜食生人血气而闻名于世。为啥喜欢吃血气呢,因为血中蕴含了一股子生魂的气息。 对方,吞食鲜血,实则不是在喝血,而是在汲取血液中的生魂余力。 这,其实是一种变相吞噬生魂的方法。因为,鬼灵,需要生魂之力才能维持它的长久存在。 换句话说,相对人类而言,我们生存需要食物和水。那么鬼,就需要信仰,天魂,法则,还有生魂。前者是水,是存在的根本,后者,就是食物,是它们要汲取的东西。 民间,现在还有传统,祭祀要摆上三牲,其实那三牲,就是给鬼灵的口粮。 我听说,吵哑嗓同学要招什么血仙儿,这我可不能袖手旁观了。 于是,我拧身正要往后走,突然,体育场旁边过道上,唰就过来了一道手电光柱,接着我听有人吼了一嗓子:“什么人,大半夜的,快出来!” 惨了,让保安给瞅见了。 我左右想了下,决定还是跟保安打个招呼吧,于是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哎,是我,新来的。” 转眼,到了外面,正好看一保安大叔,手里拎一警棍,正拿手电上下地扫着我。 “你哪个系的?哪届学生,怎么看你面生?”大叔狐疑。 我咧嘴笑了笑,伸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下午新办的工作证儿。 大叔拿了证儿,又对我照了照说:“哦,新来的呀,那你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搁这儿转悠个啥呀。” 我略显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冷不丁换了地方,睡不着嘛,所以,我就四处走走。” “嗯,行了,这都眼瞅十二点了,没啥事儿,早点回去休息吧。”保安大叔把工作证还给了我,一晃手电,又奔别处去了。 眼见保安大叔走远了,我原地长舒口气,摇头笑了笑,自顾说,这校园保安还挺尽职尽责的。唉,眼瞅天儿真不早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咦,不行!林子里还有一帮子拉轰小同学呢。眼么前…… 我冷不丁就想到他们要招血仙儿这事儿了。 你妹儿呀! 我一咬牙,脚下发力,拧头,就钻进了林子。 这一钻进林子,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林子里不知怎么,突然一下就变的阴冷,阴冷,并且明显就能察觉到这附近有东西。 我深吸口气,把法眼一睁。 唰! 一大猛鬼,可就浮现在法眼中了。 这货,可是一大团的蓝灰相间的阴性能量体,并且,这能量体已经差不多快修成人形了!胳膊腿,都显出个大概喽。 眼下,这家伙正掠到那伙小同学的脑瓜子上方,然后,贪婪地一口口及血气呢。 至于方才说血仙儿的那个熊小子,现在则跟抽疯似的,一个劲地念叨:“仙儿,你来呀,仙儿。”一边念不说,一边还拿了刀,使劲地搁那切自已的手指,并将大滴鲜血,滴到那个小碟子里去。 沙哑嗓同学的状态,用一种老话讲,就叫魔怔了。然后搁玄学里边,他这是让那道大鬼给种了念了。 如果再不阻止,这熊小子倒是不会死,但他会因此而害一场大病。并且今晚接下来的戏将会非常的血腥。 大概过程,我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基本就是这货不停地放自个儿的血,直到失血休克的那一刻到来。 而此时他周围的人,已经全吓傻了,有几个妹子,还拖着哭腔说:“你别招了,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睡觉,我不玩儿了。” 可这熊小子,完全就是一副停不下来的节奏。 看到这一幕,我没有急于现身,而是闪过一段距离,然后让法眼锁了大鬼,直接打了一道念过去。 法眼中打过一道念,放在现实里,跟你不错眼珠盯一个人一样。 除非那人不敏感,或心里有别的事儿揣着,否则你盯他,他绝对有感觉。 大鬼知道我叫他了,当即扭身,唰,在我眼中显了形。 说实话,这形显的挺吓人的。 一身大红绸衣,漫天的蓝光,惨白的脸,圆瞪的眼珠子还有那耷拉出来足有二十多公分长的血红大舌头。 恐怖气氛,这个鬼营造的很好,是的了,鬼们天生就是吓人的高手。人家就靠这活着呢。 但是呢,还是缺乏一定的想像力和艺术美感。 我呢,很淡定,望着他(对这是个男鬼),目测好像年龄还不大。 我打了一道念,就是拿意识跟对方交流。 我打的是:“你跟我来。” 大男鬼明显就愣了,然后他嗷一下就要奔我扑来。 我淡定,伸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别出声的姿势。 鬼呆了。 因为,它跟我已经很近,很近了。 我继续:“跟我来。” 好吧,鬼彻底无语…… 然后,十分不情愿地,一步步跟着我,就这么挪出了小树林。 树林外的地方我早就找好了,就搁篮球场那儿,那地界白天有个支冷饮的摊子。现在摊子撤了,还有一排的长条板凳摆在那里。 我一步步绕出树林,来到篮球场边,在长条板凳那儿坐了,接着微仰头,闭眼开法眼,微笑说:“干嘛幻成这副样子,正常一点,你也知道,我不怕你。”、 男鬼又呆了一下。 显然,他很少见过有不怕他的存在。 犹豫几秒,光影一闪,男鬼恢复成一个穿了t恤的学霸模样儿的大男孩儿。 我望着他,然后上下对着这道幻出的影子瞅了瞅。 咦,你别说,这一看,我发现此鬼非一般呐! 自打出道为止,我见过的鬼虽说有不少了,可像这位男同学这样,能把人幻的如此真实的鬼,还真的不多见。尤其,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居然透出了一缕神韵。 此等迹象表明什么? 这个鬼,是有正修行的好鬼! 但好鬼,怎么能教唆人放血玩儿呢? 我笑了下,然后对他说:“朋友,你在哪儿修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感动天地的好鬼(文) 一句话给男鬼问愣了。 他眯眼,盯我,足足盯了有一分钟,然后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修行。”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还知道很多,说吧,你在哪儿修行?” 男鬼仔细瞅了瞅我说:“我给承包食堂的陈福海当财神爷!” 我先是一惊,接我说:“行啊,运气不错嘛。” 没错,对鬼来说,找到一个信点什么的大户人家,接着给那人家当个财神爷,保家仙什么的,的确是非常好的归宿。 有人会说了,不对呀,财神爷里,供的不是财神吗? 我想说的是,你多大造化,你能给赵公明财神,关公财神的真灵请下来附在你家的雕像上? 再者说了,你若有那么大造化,也就没心思去请什么财神来了。 请财神,讲白了,就是请鬼灵。当然,若请到好鬼,那你是得了件福事。若是请到恶鬼,呵呵,自求多福吧。 而对一个鬼来说,受人供俸,有了香火,并与其主共享了天魂。如此一来,就可与供奉他的人一起修行了。 因此,这是个双赢的路子。 男鬼讲过了来历,然后他又打量我一番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微笑:“你看我是什么人?” 说了话,我动了动念,催的是法雷之炁。 只动了百分之一吧。 男鬼,嗖的一下,就远远闪到了一边。 我收了念。 男鬼重新回来,然后对我说:“道长,失敬。” 我微笑:“讲讲吧,你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去教唆人家不懂事的年轻人放血来玩儿?” 男鬼笑了:“我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今天他遇到的是我,倘若换了别的恶鬼,他没准真会死。” 我点了下头:“你在他脑中显形了吗?” “还没有。” 我说:“这样最好,你要是显形,吓坏了对方,你要摊因果。” 讲到这儿,我话音一转:“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变成鬼的?” 这话一出口,男鬼忽然转身,荡到我面前,接着他当我面,恭敬地屈膝跪下,朝我极为正式地磕了三个无声的头。.info[] 我一呆。 “你这干什么,快起来,男鬼膝下有白金,你别玩邪的啊。” 男鬼立了。 “道长,救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五年前,一位救过我的高人说的那个会帮我一臂之力的恩公!” 我法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暗说,这哪位大神呀,这…… 算了,不去想了,等我什么时候把教我那老头子的真身给扒出来,或许一切自然明了。 我淡定。 “行了,你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儿,有何冤情要申诉。” 呵,这下,给我搞的那像执法人员一样。不过,道家人,本身就是跟老天爷签了合同的执法人员嘛。 接下来,男鬼告诉我,他叫周立涛。五年前,他是这所学校的一个研究生。在一个初春的晚上,他上吊自杀了。 自杀的原因,来自他的女朋友小琪。 小琪是他读研究生时处的对象,对方是个很秀气的江南女孩儿,长的不是特别漂亮,但很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两人本计划,毕业后马上就结婚。 适逢寒假,周立涛因为要回老家看望父母,就离校返回家中。而小琪呢,她选择了单独留校来完成她的毕业论文。 可是,等周立涛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满校园都找不到小琪了。 当然,这不是让他最抓狂的。 让他疯掉的是,报了案后,警方给出的结果居然就是失踪两个字。然后不久,小琪所在的寝室就被封了。 另外,跟她同寝的一个女孩儿,因轻微精神分裂住进了医院。 周立涛领着小琪家人跟学校谈判,最终校方赔了八十万。 家人虽说很痛苦,但八十万现金,多少也抚平了心里伤痛。再加上小琪有个弟弟刚刚读高中,所以他们家人就被迫放弃了追查。 但周立涛不干了。 他死活要替女友找个公道,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于是他开始请一些边缘人士,以过阴,推算,叫魂儿等等的方式来追查他女友下落。 但结果呢,他又被告知,她女友的魂儿没了! 周立涛一咬牙,他决定,让自已变成一个大鬼,来找到女友死亡的真实结果。 然后,他找了些偏门的书,知道了一些法门后,就将自个儿给吊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死后,他的灵体,根本就脱不开那种死亡的遁环,他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死亡,苏醒,然后再死亡的这样一个极端痛苦的过程。 整整将近三个月啊,周立涛感觉他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一个道人出现了。道人施术,将他从自杀因果里解脱出来,然后又问了他事情经过,接着道人说,他有要事做,不能帮周立涛办这件事了,但他掐指算过,五年后,会有高人现身来此救他。 至于这段时间,道人说,他看到食堂老板的八字因果与周立涛很合。于是道人找了个机会,与陈福海谈,让陈福海请了一尊铜制的文财神像。接着,周立涛就遁入神龛,一边接受信奉,一边修补灵力。 陈福海本是个小厨师,没什么雄才大略。但周立涛做了他的命中财神后,一再托梦给他,让他以一颗善心经营食堂,给学生做可口饭菜。接着,又指导了陈福海到外面投资,与人合开了一家大型的火锅店。 五年下来,陈福海摇身成了坐拥千万资产的有钱人。 而周立涛也借了陈福海提升运气,积下不俗的福报。 周立涛说了,以他现在的福报,转世投胎,做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绰绰有余,但是他不肯,一是觉得陈福海人不错,二是女友下落不明,他不甘呐! 我听了这番经过,我问周立涛,你怎么自已不暗中去调查? 周立涛:“道长,不瞒你说,这校园非常古怪。做为鬼灵,我活动的范围很小,一旦超出范围,感觉就像有股力在阻我一样,让我无法前进半步。” 我想了想说:“好吧,那把你女友的资料给我,还有她长的样子,你能显个形吗?” 周立涛:“我尽量吧。” 接下来,周立涛告诉我,他女友叫龙琪,同时他将女友生辰八字讲给我听,我一一记在手机里。最后,周立涛给我显了他女友的形。 我看了下,虽然比较模糊,但大概能看清楚,对方是个二十多岁,长相非常甜美的小妹子。 好,我记下了。 最后,周立涛告诉我,她女友之前在的女生宿舍楼是四号女生公寓的309室。 在这五年间,周立涛进不去公寓区,所以,他也不知道,当年的四号公寓,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我将上述信息一一记下,接着我又告诉周立涛,让他好好当财神爷,帮助陈福海多做善事,另外,如果机会合适,就想办法转世投了胎吧。 周立涛回答很干脆,除非能知道龙琪当年的真正下落,不然,纵使是让他当世界首富,他也绝不会转世投胎! 好个痴情的兄弟哦! 我除了感动,没别的东西了。 行,周兄,小兄弟我这个忙,这次是帮定了!不管怎么样,一定给你一个干净利索的交待! 一番交谈后,差不多凌晨两点喽,我跟周立涛,挥手告别,然后看着他遁空离去,我这才重新睁开了拙眼。 四下里一片的寂静,耳中只听到虫儿低鸣,校园仍旧是校园的模样儿。 谁也不知道,五年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我环视四周,目光低沉。 脑子里在飞速的去想这件事应该从哪个方向去查起。 五年前的事儿,问现在的学生,肯定是不知道了。离开校园去查,可能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ok,突破口,还得去询问于主任。这是一条线,第二线,我要好好查一下,四号女生公寓的309房间。 想妥了要做的事儿,我闪身,先去树林里面看寻灵社的小伙伴们,结果我发现人都走了,包括东西也全撤了。估计是真害怕,然后陆续回寝睡觉喽。 看到没人,我就独自回到了我的留学生公寓,开了房门,进屋冲了个凉水澡,上床,困觉! 一觉睡到六时起。 起身,穿衣,收拾利索,我开始在校园里溜弯儿。 走了一大圈,我又问了几个学生,结果我被告知,压根儿就没有,四号女生公寓楼存在。 我一边朝食堂走,一边在想这件事儿,突然,我想起我接受的电文中的任务指引,里边可是说了,让我潜入女生宿舍来查这件事。 那么女生宿舍,是否就是当年事发的四号公寓309呢? 好,现在线索清晰了,目标锁定,就是309! 吃过早饭,我直接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进屋儿,一番收拾好,我正搁那儿拿抹布擦桌子呢,门忽然开了。 我抬头一瞅,正好是于主任。 我笑了笑说:“于主任好。” 对方露白齿一笑:“干嘛那么客气,又没有外人。对了,小雷,我昨天回去报了个瑜伽班儿,打算先练习一段时间,至于你说的旅行,我感觉放假了再去吧。还有,哎,跟你聊天,让我感觉心里放松多了,对了,你昨晚休息怎么样,住的还好吗?” 我说:“那是相当不错了,条件很好。” 于主任一笑:“对了,今天中午我要请你吃饭,你可再不能拒绝了哦。” 我说:“好,我答应,就这么说定了。” 于主任一笑,转身走了。 整个一上午,基本没什么大事儿,期间我下去转了个弯儿,偶然听几个同学议论说什么寻灵社昨晚招灵,结果一个同学把手指头给割了。社里那帮家伙就全跑了。 我听了,心中一乐。 转眼,到中午,于主任准时来电话,我接了,她告诉我,车在校门外,让我出去,直接上她车。 我回了个ok,起身,走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又见神秘bks标志(文) 出校园,搁门口就遇见了于主任的宝马,我过去,车窗摇下:“小雷,想吃什么呀。” 我笑了笑:“你看着办吧。” “行,上车,领你去吃巴西烤肉。” 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上车,然后无意斜瞥了一眼。果然,这位于主任今儿打扮对比昨个儿,显的明亮许多,原本黑色的上衣,已经换成了带明快条纹的银色。只是腿上的丝袜,仍旧是永恒不变的黑丝。 天晓得,黑丝这种存在是什么时候流行的。 反正几乎一夜之间吧,甭管白富美还是女屌丝,也不管是长腿瘦腿还有大象腿,一水的,全是黑丝袜! 我笑了笑,挪过目光,去看外面车流。 “哎小雷,你今年多大了?” 我报个岁数。 “看不出啊,你这么小。”于姐瞥我一眼,目光含情。 我微笑:“一般,一般。” 就这么,一路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我们就到了目标地。 进去,点了东西,要了果汁,我们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学校的发展上。于主任感慨,学校发展的太快了,六年前,她刚到学校时候,还有很多的老楼,可是现在,全都拆掉重建了。并且,学生宿舍也都建成标准带空调的四人间。 我喝着果汁,听于主任感慨,心里琢磨怎么开这个头问。她是六年前来学校的,那么五年前,发生在学校的事儿,她一定会多少了解一些内容。 我想了下提问方式,然后对于主任说:“于姐,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我有个客户,她说曾经在四号女生公寓住过呢。” 话一出口,我立马锁了视线,关注对方五官变化。 让我想不到的是,于主任脸唰一下就变了,由之前的兴高彩烈,陡地变成惨白,惨白。 但很快,她装作无事样子,喝了口果汁说:“四号楼,哦想起来了,现在做生物实验楼了。” 回答很生硬!非常的生硬。 我听了心中一动,正要再问,于主任:“哎,小雷呀,你有女朋友吗?” 我笑了下:“哪里有啊,这不还单着呢吗。” “放心,于姐给你物色一个好的。你这人,说实话,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我亲弟弟似的。对了,你不是心理专业毕业吗?放心,在学校好好干,到时候机会来了,姐看能不能给你转正。” 我举杯:“那多谢姐了。” “放心吧!” 于主任肯定知道一些五年前的隐情,但她却选择了不说。另外,我估计这东西的影响程度非常严重,倘若硬问,说不定适得其反,乃至于直接翻脸都有可能。 现代人,别的不会。 翻脸这门本事,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了会儿话,于主任又开始拿我当倾诉对象,开始唠叨她家里那本难念的经了。 我保持微笑,用一种专注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注视于主任。 主任很讲的很动情,说到辛苦处,眼泪又出来了,我及时递上纸巾。她擦了泪,继续。 一直耗到差不多下午两点,我看了下手机说:“哎哟,于姐,你看这都迟到了。” 于主任乐了:“放心,小雷,你跟姐出来,不算迟到。” 姐你牛x,,小弟以后可就跟你混了! 回去路上,我坐车里,反复品味于主任听到四号公寓时脸上的表情。然后,我又将周立涛讲的前因后果,仔细琢磨了几遍。接着,我身上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是个大事儿,并且还是一件,足以颠覆所有人眼球的大事儿。 正因如此,今天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四号公寓,现在变成生物实验楼了,这个应该没问题。 我是否该亲自去一次呢? 但我感觉时机上还不是合适,而当务之急,我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就浮上来了。 “于姐。” “哎,老弟。”、 “刚才吃饭,你跟我说了,意思是让我好好干,我呢,也有这个打算。但是,我刚到这里来,可以说是两眼抓瞎,对学生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对了,咱们那个学生档案……” “哦,你说这个呀,那什么,回头儿我让人上库里给你提一台电脑安你办公室,那里边有咱们学校的管理系统,我给你开个工号,你想了解哪个学生,进去直接查就行。” 我笑说:“那麻烦你了。” “没事儿,这真不算事儿,要不这两天也是要给你配电脑的。”于主任反复强调,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这么着,一路顺风,三点左右,回到了学校。 到办公室,于主任果然安排人,给我送来了一台联想商用机。 系统还有oa什么的,全是事先安好的东西。接上网线,负责帮忙的网管给我配了ip什么的,转身就走了。 我点开,简单看了下,oa需要输入工号,才能进入查询之类的操作。 我心有数了,于是关掉管理系统,联上校园网,去看主页上的校区分布图。 我大概看了下,很快找到了生物实验楼的位置。 它位于校区的西北角,前边是学校的新建的大图书馆,还有大礼堂。后边先是一片校区自建的小种植区,然后穿过一道后门,就直通外界了。 这边刚看了一会儿,于主任给我来电话,告诉我工号开好了。已经发了短信,让我收一下就行。 说了声谢谢,我撂电话,翻出短信,找到工号后,我对着电脑输了进去。 学生档案数据库很好用,支持年届,班级,专业还有导师的检索方式。 我试着输了下,龙琪这个名字。 唰! 页面晃过。 居然显示了。 我盯着档案里龙琪的照片,我试了下,竟然可下载原文件。 我先将原文件下载到电脑,试了下,电脑可以接外网,我又将其传到了我的邮箱,以方便手机读取。 搞定后,我看龙琪的专业。 咦,这个女孩儿的档案显示,她不是由本校直接升的研究生,而是其它院校考过来的。而她报的专业居然是生物基因工程研究。 接着,档案里给出的信息是已经毕业。 然后她的导师名叫,谢正南。 我记下她导师的名字,接着又在数据库中检索她那一届研究生班的同学,然后我找到了十七名同学。最后,我又随便点开一个。 怪了档案居然是空白。 再点,仍旧是空白…… 这有点意思啊,事件主角的档案,明晃晃地显示在这里。但她同学的档案一个个的却又是空白,五年前,这个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想到这儿,我又翻了下周立涛的档案。 这方面,校方倒是没有撒谎,内容显示,他因感情问题自杀。另外,校方承认没有做好学生心理疏导方面的工作,属学校管理上的失职云云。 目睹这一切,我深深感觉,学校里边藏了一个高手啊。 龙琪失踪了,左右找不到人,所以她的档案反而显示在明处任人查询。但她的同学,明显没有失踪,为防止有人探听五年前的那件事,同学的档案,统统清零。 当然,这么做,某人肯定要支付很大一笔钱才行。 我心里有数了,退出oa,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早就下班喽,于是关电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晚饭,我没有去吃街边的麻辣烫,那玩意儿吃多了,纯属找虐。我去了学校的食堂,然后,我果然在食堂管理室的门口,见到了一个用红布罩起来的神龛。 一切属实。 周立涛看来是真给人家当财神爷了。 我笑了笑,自顾打饭。 饭菜极是可口,比当初我上学时吃的强多了,别的不提,就一句话,有滋味! 晚饭吃的很愉快,饭后我到校区溜弯,不觉间就走到了学校的生物实验楼。 站在这幢六层高的楼前,我扫了一眼附近,见四周均是高耸的树木,以及成片的绿化带。接着,我又扫了眼大楼门口的牌子。 一串文字赫然映入眼中。 ‘bks生物基因研发’! 我心中猛地一动,与此同时,脑子唰,向后回闪,接着定格在我和小暄从x京地底下水道钻出来时,她急匆匆临开前的一幕。 那时,街上刚好驶过一辆集装箱货车,箱上印的字,正是bks生物基因研发! 两个印象一合,我心里立马有数儿了。 接着,我抬头又瞟了一眼大楼。 楼门目前是锁的状态,门前立一保安亭,有两保安,正搁那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另外,从保安身上的制服分析,此人非校园保安。 再看大楼,从一楼一直到顶楼,每个窗子都安了结实的防盗钢网,一层不落,全都有。 此外,楼前楼后的几个角,还支了大大的监控探头。 一切迹象表明,这是个防备森严的实验室啊,并且看样子,好像还对外封闭,属一个独立运营的实验室。 分析至此,我拿出手机,悄没声地对准大楼正门喀嚓了几张照片。 搞定收工,转身正要走,突然,我眼前人影一闪。 一学弟,耷拉脑袋,跟只鬼似的,正搁我面前立着! 我微笑,走近。 对方抬头。 夕阳下,我看清这张苍白的脸。 没错,他就是阴冷弟。 “嗨。肥皂!”我伸手,做了一个往地上扔的姿势。 阴冷弟咧嘴一乐:“麻辣烫,你请我吃,我告诉你,关于这个学校的秘密。” 我微笑:“成交!”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年前怪事的一点端倪(文) 半小时后,我跟阴冷学弟坐在了校园外的那家四川大叔开的麻辣烫小店。老规矩,一碗麻辣烫,三碗油辣子。 我这个旁观者,看他吃的都感觉自个儿舌头发麻,浑身冒汗。 二十分钟后,阴冷弟将点的东西都吃完了,然后又用一种非常舒服的姿势,将一杯滚烫的开水,一饮而尽。 这货不是人类,这货绝不是人类。 我目睹此景,心中一遍遍地提醒自个儿。 吃喝完毕,阴冷弟左右扫了一眼,向我伸出手说:“大四,中文系,秦朝阳。” 我赞了一句,跟他手握了一下:“我姓雷,名大炮,是新来的心理辅导老师。” 秦朝阳乐了下:“就知道你不是学生,你身上气场跟学生不一样。” 我笑了:“学生什么气场?” 秦朝阳:“学生的气场,很毛躁,浑身上下涌动的是青春期荷尔蒙的血液。他们年青,冲动,女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男生。脑子里百分之九十以上被合体,女人,这些东西所占据。” 我点了下头复又说:“其实,你说的不仅是男生,几乎所有男人,都一样吧。” 秦朝阳咧嘴一乐:“或许吧。但你不同,你好像是我爷爷说过的修行人。” 我瞅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我,然后我哼一下:“你凭什么这样说。” 秦朝阳:“感觉!” 说了话,他一招手:“老板,来杯开水。” 老板没来。来的是老板娘,拎水壶给阴冷弟倒了一杯滚烫白开水。 阴冷弟端杯子,一饮而尽。 我望着他:“你这样,不怕得病?” 阴冷弟:“我不这样,才会得病。跟你说吧,我从小就这样了,每天,子时以后,我跟正常人一样。但只要一到了酉时,也就是傍晚时分,我浑身就变的非常冰冷,那种冷,不是没有体温,而是零下,你懂吗?” 阴冷弟撮了下牙花子,然后跟我说:“我爷爷每年都要给我邮很多他亲手配的药材。然后,我靠吃药,来熬过每天最阴冷的这几个小时。” “可最近,妈的……” 阴冷弟骂了一句:“快递丢单了,害的我爷,还要重给我邮,没办法,只好拿这些辣椒啊,什么的,对付一下。” 我听这话,本能感觉这秦朝阳家的老爷子,不是一个普通老头儿。 于是问了一句:“你爷,干什么的?” 秦朝阳一乐:“他是个疯子,听说,很久以前是医生,后来他治死了十多个人。然后,就跑到山里躲起来了。” 强悍! 我在心里赞了一句。 末了又问:“关于学校,你知道什么?” 秦朝阳瞥眼四周:“这不是说话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十分钟后,我跟秦朝阳一起以一种拉翔的姿势蹲在了学校正门旁的马路牙子上。 车来车往,人流蹿动。 我们的姿势和表情,即具备了十足民工范儿,也让周围漂亮的青年男女,不得不绕道而行。 秦朝阳伸手摸兜,拿出包烟递给我。 我说:“不吸烟。” 秦朝阳自个儿叨了一根在嘴上,点着了深吸一口说:“学校有股很奇怪的气场,别怪我神叨的啊。我宿舍人都说我是小半仙儿,大神儿,一天到晚神叨的。但我没告诉他们,他们有的人气场不对,结果就倒霉,不是生病,就是遇点什么小麻烦。这个不多说了,反正,我能感觉到一种看不见的气场。” 我听这话,感觉秦朝阳绝对是一朵千年罕见的奇葩。 这货的表现,用道家怎么说呢,就是地魂极旺。 地魂,在我们身体上的表现就跟一团头发丝儿似的。它弥漫在空中,捕捉一切可称之为精神存在的东西。 我们身体感知的害怕,恐惧,兴奋,快乐,悲伤,痛苦,等等一切都是地魂通过感知外界气场得到的结果。 而秦朝阳的地魂,比一般人,要强大多的多。 这种类型的人,大多数都是小精神病,真的,她们在现实中极端情绪化,动不动耍脾气,爱哭,使小性子…… 呃,这怎么跟女人扯上了。 没错,女人的地魂就是比男人强大。 秦朝阳地魂强大,只是古怪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地魂,但控制能力却又非常的强,这货并没有发疯,癫狂,以此,我断,此弟乃是怪物! 这时,秦朝阳又深吸口烟说:“我在这儿生活四年了,我记得刚入学时,学校传说,有个四号女生公寓曾经发生过一次骇人听闻的怪事。公寓一个学姐失踪了,另一个学姐疯了。当时,我大一,还曾经跟同学调查过,可后来你知道怎么样了?” 我微笑凝视。 秦朝阳深吸口气说:“辅导员找我们谈话,让我们停止追查,否则,取销学籍。” 我问:“那你们,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秦朝阳狠狠掐灭烟头说:“事发时候,正值放寒假,学校里人不多。但我听说,当时有人看到整座四号女生公寓被一团很浓,很浓的蓝雾给包裹了。那天晚上,听说蓝雾覆盖的面积一再地增加,可就在它即将蔓延到其它宿舍的时候,雾突然又像闪电一样消失了。” 秦朝阳怕我不理解,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说:“就是这么快,唰的一下,就没了。” “然后……”秦朝阳想了想说:“有人,陆续听到很多人的叫声,那叫声,是很明显的惨叫。接下来,当晚就有神秘人来学校了。” 我说:“谁?” 秦朝阳:“bks,听说是这个公司的人,到学校,然后跟学校合作,把四号公寓租下来,搞科研用。” 讲到这儿,秦朝阳继续:“这四年来,我时时注意这个什么bks,我发现,他们那个实验室,经常出入一些很奇怪人。” 我扭头问:“怎么奇怪了?” 秦朝阳:“你说,一个生物基因实验室,搞科学的,怎么经常有些和尚,道士,还有喇嘛,神棍模样儿的人进出呢?这是其一,其二,那个地方,学生根本进不去,外面有保安,并且里面的气场……” 秦朝阳想了一下说:“没气场。” 我知道他说的这个‘没气场’意味着什么。这世上,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其独有的气场。死地有死气,生地有旺气,但是‘没气场’那就意味,这个地方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但事实相反,那的确存在一幢楼,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唯一解释就是,法阵! 法阵,就是风水阵。 配合符术,道法,摆好的法阵可以掩盖掉一个地方的气场。 那为什么这样做呢? 很简单,一是怕修道人盯上,二是怕让老天爷盯上。老天爷即,维持天地正常运转的力量。 打个简单比方,你要去一个火灾现场救人,那么,为了不让火烧死,烟呛死。你一定要穿防护服,带呼吸面罩,做足了防护准备后,你才能进去救人。 对方玩的就是这个,他们干的是天地不容的事儿,而为了掩盖这种事实,而特意将气场给防护起来了。 好吧,现在大概捋一下这里面的关系。我们就不难得出结论,五年前,学校发生的怪事,与现存的bks公司存在肯定性的因果关系。而学校,对此是知情的,但为了实现自我保护,所以校方选择了跟bks合作。 了解至此,我跟秦朝阳又聊了点别的,随之,我俩起身,回到校园,离别前又互相留了手机号,方便进一步联系。 当晚,一夜无事。 第二天,正常去办公室,接了两个无聊电话后,一个姓杨的男老师找到我。 “雷医生你好。” “你好。” 杨老师进屋一番自我介绍后,在我面前椅子上坐了,然后他说:“是这样的,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学生,这是个插班生,这个呢,怎么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想请雷医生帮个忙,因为,这个学生的心理,好像有点问题。” 我愣了下,眼珠子一转,然后说:“好好,这没问题,人呢?人在哪里?” 杨老师:“人就在门外等着呢,你看,你帮着好好辅导一下啊。” 我说:“没事,你让他进来吧。” 杨老师回头,一脸不耐烦地大声说:“你进来吧。” 三秒后。 我见祁道长,洋洋得意,一脸笑容地进屋儿了。 道长见到我,当即微笑:“道友,你好。” 杨老师哼了一声。 道长又对杨老师:“这位道友,你也好。” 杨老师:“道道道!真他妈的是玄幻小说看多了。那个,雷医生你也见到了,情况就是这样,你帮帮忙,好好疏导一下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了话,杨老师闪身遁人。 我见杨老师走了,急忙伸手把门关上,问祁道长:“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怎么来了?” 道长微笑:“昨日,未时到的。已住了一晚,交友些许。但不知为何,此间学子,皆不知,道为何物,且纷纷指责贫道乃一痴疯癫狂人士。贫道以为众学子痴心科学一事,以致不解道为何物,但贫道观了一夜,方知,此间学子,皆喜玩虚拟之物,谈色妄之念,至于科学,亦极少有人习之,研之,哎……” 说到最后,祁道长一声长叹,跌坐椅子,满脸尽是叹息之色。 讲出一番感慨之言,祁道长话音一转说:“道友,贫道掐指算过,就在今日,祝道友,与暄道友,即将到访矣!”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中了诅咒的高富帅(文) 我一听这两人要来了,立马问祁道长:“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道长微忖:“些许,些许。咦,对了,你这办公的堂室,为何不置一茶案?贫道口渴,能否讨碗茶来喝喝?” 我无语,转身拿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桶装水递到了道长手中。 道长小啜。 我问道长:“你这肉身,家里那边安排妥了吗?” 道长点头:“此生身之父母已允我来此修习。哦,对了,贫道尚有一事要问。” 说了话。道长掏出土豪金说:“贫道与那杨姓道友来此之前,有一年轻女道友,说要与贫道探讨道法一事,因故,她讨了贫道这部千里传音匣的号码。” “然,道友,发讯一条,但贫道不解其言语为何事,请道友帮我斟酌一二。” 上述话听不懂的话,我翻译一下,就是道长遇一妹子,对方要了他手机号,发来一短信,道长不解妹子短信讲的啥意思,特意问我一下。 我接过土豪金,扫了眼道长说的短信,我立马浑身燥热有没有。 短信,就七个字。但却充份表达了某处于发情期女青年的强烈交配意愿。 ‘湿了,想和你滚床单。’ 道长这时凑头上来:“道友,你说这女道友是否想浆洗衣物,又或她被雨水淋过?可今日却是个晴天呐,哪里来的雨水呢?好吧,估且不提雨水,这与我滚那床单,所为又是何事呀?床单,莫非她床单生了皱褶,要我助其滚平?” 道长一脸天真,苦思冥想…… 我扫了眼道长模样儿,又看了看短信,接着我恍然。 我问了一句:“道长,你来的时候,你坐的是家里铁皮车吗?” 道长:“正是肉身之父所驾之铁皮车,送我至此处。” 我问:“那铁皮车的前端,可有图案,标志。” 道长:“有一符画。” 我“描给我观个仔细。” 道长伸指在杯中点了水,然后直接画在桌子上。 一个大大的‘b’字。完事儿,又搁b字左右画了一对难看至极的小翅膀。 我懂了。宾利有没有! 道长画完,又端详了下说:“咦这对翅,画的却是不够好,不够好。对了,你有纸笔吗?可否容我再画。” 我挥手:“不必了。” 道长一身lv最新款的男装,手腕上是上百万的百达翡丽,肩上还背了一个限量版的lv男包儿,完事儿他还坐了一辆宾利到学校来。 此等一身绝品土豪高富帅的打扮,道长他只收到一条求合体的短信,这说明他还是欠缺魅力呀。 否则,他手机不得让人给打爆啊。 观测至此,我将真相讲给了道长。 道长听罢咬牙:“原来如此,这世道果然变了,到处都是女妖精。道友,你说,她是想借机窃了我的元阳吗?” 我点头。 道长冷哼:“哼!我绝不会给女妖精任何可趁之机。哼!” 我听罢,望窗外,目深沉,心呐喊道:“苍天呐,快多赐些女妖精给我,让我降妖伏魔吧!” 可世事就是这么现实,真正想要女妖精的人得不到,可压根儿不想要妖精的人,却饱受妖精骚扰之苦。 于是,为了给道长一个清静,我决定领他去买衣服。 道长听了不答应,他说这身衣服在他眼中虽过于招摇,不符他本性,但再买难免又要花钱。接着又劝我,要是有余钱,不如施舍给需救济之人使用。 对此我只说了一句话,我说,你身上的一条裤子,几乎就是一个山区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道长无语。 随之,跟我行街。 学校附近就有那种外贸店,我给道长买了一套标准休闲学生装。换好衣服,我见道长将脱下的lv仔细叠好,放进口袋,接着一本正经交到我手上说:“道友,贫道托你一事,若你有空闲,可否将这衣服变卖,换了钱财,资助那些贫苦之人可好?” 我无语,心感动。 啥也不说了,天真道,大善! 买好了衣服,我们从店里往外走,途中道长问我,为啥要到这校园来。.info 我如实把过程讲了。 道长:“咦,道友,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事正要问你呢。” 我讲:“何事。” 道长:“我不昨日来的吗?白天上课,听同窗言语,说有一男,去了那什么实验楼内做杂工,出来后,性情大异,不理他人,并且行为举止,皆十分怪异。如此,我联想你所查之事,心感两者必有因果,所以讲出,望对你有用。” 我赞:“大善。” 一语落。 突然就听到校门口不远处有人喊:“救命啊,救命,快,你们快救我男朋友,他,他这是怎么了?” 我跟道长对了个眼色,当即拧足发力,嗖了个嗖嗖嗖,就遁到呼声处。 眼前围了不少人。 分开人群,往里一瞅。 地上躺一男孩儿,正手捂胸口搁那儿咬牙切齿地忍疼呐。 天不是很热,可他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的大汗,此外,面色惨白,惨白,嘴唇青里透紫,紫里泛黑,看样子,好像是中毒一般十分恐怖。 在男孩儿身边立一女神级的漂亮妹子,妹子此时眼含两行清泪,蹲在男孩儿身畔止不住地哭泣。 按理说,这种突然的急症场面,应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才对呀,可我拿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围观的众多男同学不仅不打电话,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不解,再看地上这位。 好嘛,一身的牌子,腕上表虽不如道长的名贵,但也绝非凡品了。 很明显,这是个喜欢作死,并且还目中无人的富二代。正因如此,这货不受人待见,临到死了,一个帮手的都没有。 可不管咋地,这也是条命啊。 我瞅着像是急性的心脏病发作,当即给道长一个眼色。 道长会意,蹲下来,把了脉,接着扭头,欲言又止。 我明白,这位兄弟得的好像不是一般病。 当下对他身边妹子说:“你知道校医务室在哪儿吗?” 妹子:“知道,知道……” “你带路,来,帮我一把……” 说了话,道长帮手,跟妹子一起将此兄抬到我背上,我背了人,刚走不两步,就听有人窃窃私语:“哼,看人家有钱就帮,这世道啊,真是的。” “帮也没用,估计一会儿梅强醒了,不骂他就不错了。” “哼,真是贱呐……” 我没理会同学们的冷嘲热讽,因为我知道,我要干的和他们想的,那是两码事儿。 妹子带队,嗖嗖,直入校园,拐了几个弯,来到了校园的医务室。 这地儿是个二层的小楼,很幽静,不知道的,一时还真心不好找。 到门口,进去,迎面见一阿姨。 对方问我:“哟哟,这怎么了这是?” 我说:“这人晕了。” 阿姨:“快,去一号诊室,快去。” 我按阿姨走指方向疾走了十余步,找到一号诊室,夺门进去,瞅见里头放了张床,就给背上人卸下来,摆到了床上。 刚松口气,打从隔壁,幽幽就移来一戴了口罩的高挑小护士。 护士一对眼睛非常,非常的漂亮,另外…… 还没等细看,护士不无犀利地说:“他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晕倒了。” 护士扫了一眼:“嗯,这两人留下,家属出去。” 跟着进来的妹子一惊,接着手指胸口,一副不解样子问:“是我走吗?” 护士:“你以为呢?” 妹子:“我……” 护士冷冰:“让你走,你就走,问那么多干嘛。” “好,好……”妹子极委屈地望了护士一眼,慢慢闪身,挪步,关上了门。 等我确信妹子真离开。 我打量面前的小护士,从头打量到那一双洁白细腻的小腿腿……我嘿嘿坏笑两声儿:“哟,暄暄呐,怎么着,穿护士服上瘾了是不是?” “哎哟……”我一个激灵,然后揉手臂。 “干嘛呀,见面就掐人。”我白了护士一眼。 小护士瞪我一眼压低声音说:“瞅你那副道貌岸然的色样儿,我问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腿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我谗脸说:“这不,一下子,没把持好眼神儿嘛。对了,你怎么冒充护士进来了?还有,老祝呢?” 一提老祝,暄妹子咬牙说:“那个死玩意儿!我费心把他搬上山,请师父把他给唤醒,可他,他居然把我苦心养的一块参玉给顺走了,切!死东西,看我抓住他的,我不弄死他!” 我恍然,想笑,憋住,没大笑。 那参玉我知道,当初好像是祝老道找到了一个参灵,打算做一块参玉。结果呢,参灵让暄妹子给巧取,逗走了。老道气的咬牙,然后这一次呢,暄妹子把参玉养出来,又让老道给顺了。 这对老少冤家,太有趣了。 我听了曲折,又打量这里问小暄:“你怎么混进医务室了?” 小暄:“师父有个俗家的弟子,跟这医务室的承包人关系非常好。我呢,是那弟子介绍过来实习的护士,嗯,就是这样。” 我说:“干嘛呀,弄的好像特工一样。” 暄妹子白我一眼:“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你接了任务,就全都得配合你做呗。” 我一怔:“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我接了任务,就得全配合我呀。” 小暄:“你厉害,你是道门高富帅,行了吧。” 我…… 我还要说什么,不想祁道长说:“二位道友啊,你等的心怎生如此之大呀,怎地,还不快些救人呐,这人,哎哟……” 小暄叹口气,然后对道长说:“行了道长,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会儿我给他输点液吧,不过,输液也是治标,医不了本。” 我问:“为何?” 道长抢答:“此子,中了别人的诅咒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魔女三叔留下的东西(文) 诅咒术,有同学听了或许会以为是,某个网游角色的技能,实则非也,咱古华夏啥没有,既有可惊天地泣鬼神的恢宏道法,亦有阴险毒辣,黑暗凶猛的诅咒之术。 诅咒单凭口头是没用的。 对着某人,一通的狠骂,那只能叫对骂,上升不到诅咒的地步。 诅咒需要两种力量,一为载体,二为领念。 先说‘领念’,这个意思讲的就是,施咒人需要先拜一个祖师爷才行。这个法子跟西藏密宗拜上师差不多,但人家那个是高大上的,而这个则显的有些阴暗,狠毒。 拜过祖师,就等于是从祖师爷那些领过了一缕念,就有法力了。 接下来,施诅咒时,要用载体。 载体有,木偶、铜片、鸡、狗、咒水、放歹,这么几种法子。 作用,无非就是利用载体,把诅咒,加到目标的身上,然后让目标或突遇横祸,或突然生出一股子急病出来。 这其中,比较具备高逼格的就是,封神榜里的,钉头七箭书! 那其实就是一种,威力非常强大的诅咒之术! 我听了祁道长说出诅咒两字,脑袋里自然而然浮现上述内容,接下来,我移到床边,一翻这货的眼皮,果然,两只眼珠子嘀溜乱转,身体止不住地扭动,抽搐,此外,这货嘴角还直吐沫子。 瞧模样儿…… 我思忖中。 这时,小暄和道长围上来了。 道长:“二位小道友,能否看出,此为何咒。” 我看了看说:“看手段不像是放歹那么高明的诅咒,更加没有咒水那么高大上。这个,好像是用什么东西把它给咒了。” 小暄想了想,伸手一摸这货脑门。接着说:“脑门冰冷,咦……你看他手臂。” 说了话,她一指对方胳膊。、 我低头一瞅,好家伙这货的胳膊竟然像只鱼以的,搁那儿慢慢的滑呢。 我们三眼睛紧紧盯着这哥们儿胳膊足有两秒,然后我们异口同声说:“铜鱼咒!” 铜鱼咒,来自美丽的云南西双版纳,那里的傣族巫师们掌握了一种诅咒法。 具体方法就是,弄一条大活鱼,然后将制好的铜片上刻了被诅咒人的姓名,还有相应的咒语,施法之后,将活鱼圈养,接下来,被咒之人,就与鱼建立了某种联系。 随之,对方就会感觉心慌,肢体冰冷,转尔不自觉地做一些鱼类的动作。 最终,当时辰满了后,施咒的人,拿刀对准鱼脑袋一剁。那被咒的活人的生魂,瞬间就会离体而去,化为无数的小星星! 眼么前,咒已经下了,想要破了这个咒,必须找到那条大活鱼才行。不然,强行破解,纵使将咒给破了,这人,也得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事发突然,也是必然。 我脑子做了个短短分析,然后我对道长说:“你会用那个千里传音匣了吗?” 道长:“会用。” 我又说:“这样,你马上回到同学当中,记住说话要像我这么说,随便称呼别人什么都行,就是别说道友了。” “道友所讲,贫道记下,贫道知道该怎样说,请道友放心。”祁道长一本正经。 我…… 好吧。就不为难道长了。 我继续:“然后,你在同学中间打听那个进了实验楼,最后又变的古怪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接下发一条短信给我。” 祁道长:“贫道不会。” “好吧,你直接打我手机了。” 吩咐过了祁道长,我对小暄说:“这里,就麻烦你了。” 小暄:“没问题。”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就在外面让人给撞开了。接着,进来一光头,粗脖子的大叔。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儿子!” 此叔牛气冲天,身后还跟着之前离开的女神妹子,除外,还有四个粗壮汉子,保镖模样儿,跟着一起进屋儿。 大家看家属来了,急忙互相使了个眼色。 小暄低头转身,要去后边配药。 大叔一把就给小暄手腕抓了,小暄一抖,将对方手抖开,大叔接着厉声问:“医生呢,医生在哪里,怎么只有护士?” 话音方落,进屋时,我之前见到的那个阿姨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干嘛大吵大叫?” 小暄:“白阿姨,我看了下,这人需要输液。” 白医生过去,给高富帅做了个基本检查,然后他说:“嗯,不像心脏病,也不像别的,输液倒是可以,但……” 我立马明白,这事儿不能再沾了。 当下,我给小暄一个眼色,小暄会意:“好吧,那你们尽快安排到大医院吧。” 光头大叔瞪眼珠子,瞅了瞅小暄,又看了看我,接着他一挥手,示意身后四个保镖模样儿的人,给他儿起走,然后抬手指我说:“你叫什么名儿,哪个系的?” 我一乐:“雷大炮,心理辅导老师。” “好,你给我记着啊,我儿子要是出事儿,我他妈跟你没完。” 我愣了下,这个……这哪跟哪儿呀。 我当下不解地问:“这位叔叔,你可以问问你儿子的女朋友,当初不是我给他背来这里的吗,怎么?” 光头大叔:“我儿子他妈的之前还好好的,中午刚在一起吃饭,这才转身走,我车没开出一公里,他就出事了,完了旁边谁都没伸手,就你伸手,不是你搞的事儿,还能有谁?妈的,我儿子脾气是冲了些,喜欢在学校打个架,处个对象什么的。可他就这样儿,从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我一路,就这么养过来了。要打要骂,也是我打我骂,别人他妈犯不着伸手,你知道吗?”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 为啥说一群受过教育的大学生不肯伸手扶了。 不帮,自然有不帮的原因。 他们是知根知底,所以才不伸这个手。 算了,我是错怪那些善良的学生了。 眼么前我知道,敢情这一家人,都是喜欢犯横不讲理的主儿,依仗着有钱,有势,就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这样的人…… 我没说什么,只是微笑。 是的了,换以前,我可能会冲上去,把这帮子家伙给撂倒,但我知道,不忍小而失大的重要性。 这些,都是一些小虾米,不足为虑,既然他们要走,好,走吧! 我微笑说:“好,这位叔叔,我记下你的话了。” 光头男冷哼,随之一挥手,领上他未来儿媳妇,闪身遁了。 人都撤了后,白阿姨瞅我摇了摇头说:“唉,一看你就是新来咱们学校的年轻老师。你是不知道,这个梅强,还有他爸梅仁军是出了名的难缠。别的不说,刚上大一,就跟人打架,然后把人打坏了不说,还恶人先告状,差点没给人家逼退学了。消停两个学期,又差点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给那什么了,还有……算了不说了。” 说了话,白阿姨摇了摇头,接着闪人。 人闪后。 小暄咬了咬牙。 我微笑看了她一眼说:“怎么着,心里有点想法儿。” 小暄恨恨:“活该让人下咒,怎么不一下子就给他咒死。” 祁道长:“无量天真,道友不可有这般念头,我等修道人,受的是天道,要领天道而行,在我等眼中,天下人不分性情好坏贫富恶善,均是苍生,均是人。这点,道友不可不知,更加不可,误生杀念呐。” 小暄长舒口气:“行了,道长,我下山时间短,师父都说了,我心性功夫还是不行,道长,劳你费心了。” 祁道长咧嘴一笑,又转身朝我点头:“二位道友,我去办事,一有消息,千里传音匣,我们再做联系。” 说了话,道长拧身便遁。 道长走后,小暄白我一眼:“你等着,我去换衣服。” 我说:“干嘛。” 小暄:“找祝老道,我知道,那老家伙就在这学校附近。” 我有心想帮小暄一起换个衣服什么的,可人家暄妹子早遁进里屋,将门插死。约摸,五分钟,她收拾整齐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嘴上还戴了个卡通大口罩,眼睛上还戴了一个大大的太阳镜。 我奇怪了:“干嘛呀,搞的自已跟明星似的。” 小暄:“没办法,老有人偷眼瞅我,我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街上男人,多看我一眼,我心里就烦。” 我一边走,一边问:“那女人呐,女人看你呢?” 小暄:“也烦!” 我无语! 就这么着,我跟小暄出了校医室,接着一拐,又出了校门,在附近的街上,沿街溜达,刚走了没到一分钟,这还没找到祝老道呢,小暄忽然伸手捅了我一下,接着她抬手示意我看一块门牌。 我抬头一瞅。 黑黑小魔女魔法水晶旗舰店。 有戏! 我跟小暄一对眼神,接着我俩挪步,就走到了店里。 刚进店,我就听有人说话。 “小女娃子,搁东北这一路上,咱可没少关照你,现如今道爷把这块玉放在你这里寄存,你怎能说不收呢?” 我心中一动,小暄更加是眼眸放光。 接着我俩就看到,一个穿了灰布唐装的人,正背朝我们,趴在收银台那儿,跟人说话。 “哼!小女娃子,道爷本事你也知道,哼!不过,道爷不是那样的人。对了,你不是对咱家大炮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吗?嘿嘿,你要是同意帮我保管这块玉,我就给你保个媒,牵个线,嘿嘿嘿……” 我黑脸,咬牙,悄悄走到老道身后大吼一声:“大炮在此,你敢卖我,找死呀!” 祝老道一个哆嗦。、 “哎哟我的亲娘咧1” 哆嗦完了,他一扭头,看到是我,眼中先是精芒一闪,接着当他看到小暄后,他立马低头说:“贫道尚有要事,此地不宜久留,贫道去也。” 说了话,他抬腿要跑。 小暄咬牙:“你敢走,我马上放符,放最狠的符,对,就是让人变蛆符。” 老道打了个哆嗦。 末了,这货极没下限地说:“哎哟仙姑奶奶,饶了我吧,行行,不就是那块玉吗?我给你,还你还不行吗?” 说了话,老道极艰难地伸手,搁后背背的小包里一阵掏,掏出一个小红布包,打开包,包里赫然有块黄褐色的不明玉石。 小暄极得意,轻哼一声,伸手将玉石拿过,又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对老道说:“好吧,看你态度这么好,就饶过你先。” 老道哎的轻叹口气,目光极为不舍地摇了摇头。 我望着老道,伸手打了这货肩膀一拳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下的山,也不给我来个电话。” 老道:“哎,下山下的略匆忙,这不是略匆忙嘛,再者说了,我下山不也是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奔你来了。” 我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道想说什么,目光忽然就瞟到戴了耳机听音乐的黑黑小魔女。 小魔女一把摘下耳机,豁然起身:“哼!杀人不过头点地,东北你们赢,我都投降了,再说了,我又不是跟那伙人一起的,我就是想帮我三叔报仇。对!就是你。” 说了话,小魔女伸葱般玉指一指我说:“你个坏银,你凭什么害死我三叔。” 我一怔:“你三叔,你三叔是谁呀。” “哼,装糊涂,三叔就是大名鼎鼎的茅山术士,高云!” 我一听立马全明白了。 这时,暄妹子上前一步,对小魔女说:“这位小妹妹,你多虑,我们不仅没害你三叔,反而敬佩他,因为,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辈!” 接着,暄妹子将李家地底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差地告诉了小魔女。 小魔女听罢,她呆了呆说:“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三叔说让我聪明一点,不要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怪不得那个陆剑一个劲地说他们是好人,但是我看到他们干的,却没一件好事儿,怪不得……” “哦对了,这里有样东西,是三叔留给我的。因为,他之前曾经让我在这个学校附近开家店,因为他说学校里有一股力量正在酝酿,让我务必等人一起去阻止,还有……” “三叔说,学校里有个男生,几年前自杀了,是他说服食堂老板拜男生为……” 我接道:“拜他为财神爷,对吗?” “对,就是这个。”小魔女认真回答。 我听了小魔女的话,感觉一阵的揪心。 什么叫前辈,什么叫真正的道家人物! 高云,高前辈!你是真正的茅山大士,晚辈,恨不能早几年认识你啊! 思忖间,小魔女从一个抽屉中拿出个木盒子,接着她麻利打开,从里面翻出了一块很普通的圆形青玉。 “就是这个东西,我试过很多法子,都不知道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 小魔女一脸无奈地说。 祝老道伸手接过,拿起来,反复看了看,然后他抬头说:“这个东西,我知道。因为,它就是古时极流行的,道门信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妹子,今后我来管你(文) 道门信玉,那是什么东西? 祝老道瞟眼四周,见祁道长没来,当下得意万分地说:“其实道门信玉就是古时一种用来保密书信的方法儿。.info 外人因不了解其解读过程,因此,感觉这东西好像极复杂,其实很简单。” 说了话,老道左右看看,接着问小魔女:“那个,你帮我准备一个密封的大纸箱,外加一个放大镜。” 小魔女二话没说,转身就开始翻找东西。 十分钟后,几样东西就预备齐了。 接着,老道又让小魔女给后门打开,后门那儿有个小院,正好朝阳。而解读这块信玉,需要面对阳光才行。 小魔女拿了把链锁将门店给锁了,转身领我们穿过后边堆杂物的小屋子,打开一扇防盗门,来到了后院儿。 到院里,恰好附近没人。 老道就让小魔女在大纸箱上挖一个刚好能把玉镶嵌进去的小窟窿,搞定好,他把纸箱,倒扣地上,微微支起一部份。 接着,老道手拿放大镜,对了阳光,调整聚焦,然后让灸热的焦点聚在那块玉的中心。 焦点一聚。 老道示意我们往纸箱子里看。 我跟几个小伙伴低头一瞅,好家伙,竟然有整篇的文字投影,投射到了地面上。 小魔女见到那篇文字,急忙掏手机,喀嚓,就给照下来了。 我和小暄也各自掏爪机,将文字内容拍下。 这边做完后,投射的文字渐渐模糊,转尔,就消失无影无踪喽。 目睹这个过程,我顿时明白,所谓的道门信玉,其实就是以一种极复杂的工艺,将要投射的文字,雕刻在玉石的内部。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细心和功力才能搞定。 解读的时候,则需要借助聚焦的阳光,将文字投射下来。而聚焦一次,文字就会因高温而消失。 因此,道门信玉,玩的就是一个信字。 别人不说,旁人拿到手,永远不知怎么把这个东西解读。 而一旦知道了,也只能解读一次,再读第二次,都没可能。 这手段,就是一个字‘高’! 我在心里赞过了高云前辈的手段,接着翻出手机,细细解读拍下来的内容。 我扫了眼内容,然后我微震了。 高云讲的是这么一件事儿。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俄军在战场上败北,到了1915年德军已经逼近了俄国首都彼德格勒。当时,为了安全起见沙皇将约600吨的黄金转移到了后方喀山。 后来,一战结束,但当时俄国境内的局势动荡。这批黄金最终落入到了当时俄国最高头目高尔察克的手中。 不久后,高尔察克的处境受到当时俄国红军的威胁,然后日军提出,帮助高尔察克保护这批黄金。 高尔察克没有答应,最终俄国红军攻占了高尔察克最后的据点鄂木斯克,高尔察克携带黄金乘坐火车逃蹿,结果半道就遇到了日本人。 日本人的意思,要么拿黄金出来我给你条活路,要么我抢你里的黄金。 高尔察克和部下无奈,只好答应日本人的要求,交出了这600吨的黄金。 可这批黄金到了日本人手里后,并没有面世。 它们在中国境内,神秘地失踪了。 但据高云分析,黄金没有失踪,它们是被当时的日本人用掉了。 这个线索,是高云听他师父讲的。高云师父当年曾受人所托,追查这600吨黄金的下落。然后他临终前曾交待; 小日本要在北平城里布一个阵。但后来,由于日军战败,这个阵就没有布成。而布阵,用到最多的就是黄金。并且,虽然阵没有成,但日本人好像找到了一个柜子。 高云师父说,那个柜是天柜,传说人进去,不仅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且还可能从里面召唤出强大的军队来为自已作战。 而后,高云遵师父遗嘱,就开始暗中查访这么一件事儿。最终,这个线就落在了我们现在要关注的四号女生公寓上。 而五年前,高云由于长年驭鬼行事,受到了因果反噬,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并且,当时他暗访这所校园时,恰逢南方有个老朋友受人暗算,被摆了风水邪阵。他要赶去帮老朋友破了邪阵。 因此,这个点,就一直留到现在都没有查! 而这一次,高云说他是为了良心,而甘愿给人做暗棋,舍性命,求一个心安。 但恐怕,当年师父的遗愿他没有办法完成,所以就做了一个信玉。希望,有人看到后,能够查清楚这件往事。如果,确实有那么一件天柜,务必销毁之。 我们几人读过手机里拍的内容,大家久久都是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 老道说了一句:“记在心里就行,删了吧。” 我点下头,手一动,将图片干掉,转过头,忽然就看到黑黑小魔女面朝墙根,蹲在那儿,嘤嘤地哭…… 老道这时伸手捅我一下,意思是还不快过去。 我怔了怔,去看小暄。 小暄朝我一瞥眼,意思是,啰嗦什么,该你出马了,你干嘛呢。 我耸肩,摊了下手,慢慢朝小魔女过去了。 老道给了小暄一眼色,两人悄悄地离开了后院。 我来到小魔女的身边儿,挨着她蹲下,我想了想,伸手在背的包里翻呀翻,找出一个纸巾,递给小魔女。 对方接了,低头一阵忙活,把鼻涕眼泪什么的清理干净,然后红了眼,抬头盯我说:“你见到我三叔的时候,你有没有打他。” 我一怔,我急了:“你三叔那么厉害的人,我怎么能打得过他呀,我,哎哟,你别提了,当初,他一道聚煞符,差点没给我祸害死,哎哟,太厉害了,打不过呀,打不过。” 小魔女听到这儿,忽然噗哧一乐说:“你好笨,三叔都没什么法力了,你居然都打不过,你好笨……”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我手足无措,我…… 恰好这时,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好嘛小暄给我发的短信。 里面就一行字。 “你会安慰妹子吗?你抱呀,哎,我瞅着都替你着急!” 呃…… 这,好吧,我,我一咬牙,上前,伸手就给小魔女肩膀搂了。 咦,没动静,任我搂。 我胆儿稍大了一点,接着又朝她近处,挪了挪。 结果,小魔女身体一歪。 我没蹲稳,扑通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这下可好,小魔女同学,干脆直接就坐到了我的大腿上,然后伸两手,搂着我脖子,把小脸贴肩膀上,放声地痛哭起来。 我呆了呆,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我伸手,一边拍她后背,一边说:“哦哦,不哭,哦,听话,不哭,哦……” 小魔女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她说:“你当我小宝宝啊,有你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呃。 那,我,我该怎么办呐。 我想了下,伸手开始轻轻抚她后背,从肩膀,一直抚到腰,然后再往下。 小魔女:“人家都伤心成啥样儿了,你还耍流氓,你,你太变态了。” 我无语。然后,咬了咬牙,干脆两臂一使劲,紧紧给小魔女搂了,紧紧,紧紧地搂。 三秒后。 小魔女:“呃,哥,我不哭了,你别勒死我行不?” 我黑脸无语,松手,放开了小魔女。 对方长喘口气,然后喃喃说:“我打小爸妈就离婚了,是三叔给养大的,我不爱学习,小时候就愿意打架。而每回出事儿,都是三叔帮我搞定。初中,我干脆不上学了,耗在家里,摆弄三叔的东西,然后,我就偷学了茅山术……” “三叔知道后,狠打了我一顿。” “可打又怎样,我已经着了魔,打我,我还学。没办法,三叔只好答应。但是……” 小魔女说到最后,忽然又泣不成音说:“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三叔为了不让我受因果,他把因果,全都绑在自已身上一个人抗了,他……” 哇…… 我听到这儿,我能说,我眼圈也红了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事儿,让人没法不流泪。 我抽了下鼻子,又伸手抹了把泪,这时,老道和小暄从屋里出来,然后小暄说:“行了,行了,我们都听到了,雷大炮呀雷大炮,有你这么劝人的吗?劝来劝去,你居然也哭了。” 我扭头看了眼小暄说:“还说我呢,你搁那儿抹哪门子的泪呀。” 祝老道这时一跺脚,哎哟一声说:“行了!诸位,都别哭了啊。那个,接下来,道爷我豁出去,今天做个东,请大家吃大餐,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道爷买单!” 一听这话,我立马止了泪。 小魔女这时也伸手抹把泪,抽泣着抬手指老道说:“你说话算话啊,看你要赖帐,我非招来三叔的魂缠死你不可!还有,呜呜,三叔走了,现在,没人管我了,呜呜……” 我热血一冲,搂了小魔女说:“放心,前辈这是暗中给我留了遗愿,让我来照顾你的,好,今后,就让我管你吧!” 小魔女:“说话算话喔,哼!看你要是赖帐,我天天给你饭里掺尸油。” 我晕了! 于是,我又收留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子。 好吧,这下热闹了。 先不管那么多了,吃饭要紧。 于是,众人收拾下凌乱伤感的心情,离开后院儿,刚回到前屋儿。 我手机又叫了。 接着我听人小声说:“道友你在何处,我已寻到你要寻那人,现今,我领人正在此间大学堂的正门处……” 咦道长,他这次出息了,居然把人直接给忽悠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阴毒狠辣‘蝎缠魂\’(文) 我心中一动,对道长说:“你先稳住此人,我等片刻即到。” 道长:“此人乃我以言语诳来,我许以美女一枚与其相识,因故,你需,找一美女来,兑我许下之诺。” 我黑脸,我说:“道长你不老实了。道长你,太坏了。” 道长:“投其所好,为我所用,此乃道之真理。” 好吧,我对道,又了解了一层。 接下来,我撂电话,对手头儿仅有的两枚大小妞儿说:“那个,四号女生公寓,还有梅强小朋友所遇诅咒一事,现在有眉目了,但是呢,需要一个美女过去,走个过场,把那小子给稳下来。你们哪一个,愿意去呀……” 话音落。 小魔女一把拉我手臂:“哥,你要照顾我,管我,你好意思让我,干那种事吗?” 呃…… 小暄,嘴角抽动一下说:“我去!” 我长舒口气,同时说,妈蛋便宜那小子了。 接下来,一行人离开小魔女的店,然后直奔校门口去了。 到了门口,远远一望,只见祁道长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眯个眼,假装淡定。而搁他身边,则立了一个十分不一般的小学弟。 十分不一般,就是很抢眼,非常出众的意思,的确,这哥们儿长的极抢眼,而抢眼关键不是他的气质,而是脸上遍布的青春痘。 看到他我想起了自已,高二到高三那两年,我也让这玩意儿给祸害够呛。满脸都是,全是大疙瘩,以致现在脸上还有几处隐隐约约的小坑痕迹呢。 我对此不觉得毁脸,反而感觉多了几分纯纯的爷们儿味! 远远望向了青春弟,我给了小暄一个眼色。后又压低声音说:“学校附近,保不齐就有什么bks的人做眼线,校门口聚集太扎眼,你把他领到小魔女的水晶店里,怎么样,有难度吗?” 小暄乐了:“你信不信,我不用说话,不用给眼神儿,甚至不用看他,我都能给他引来。” 我端详摘下口罩的暄妹子。 我咽了口唾沫说:“我信!” 接下来,我们一行人拧身往后,自然走路。 接着,小暄摘了口罩,浑身那股子小劲儿朝空气中一散,瞬间呐,几位路过大屌的眼珠子立马就冒绿光了。 随之,小暄绕到祁道长面前,忽然停步,自顾哎了一声,拧身就走。 道长一捋光下巴,给了青春弟一个眼色。 弟大悟,撒丫子,就跟在小暄身后尾行了。 我拧头看到这一切,深感这世上做女人,尤其是做一个漂亮女人的强大优势。 真的,都不用干什么,一个眼神,有时候,眼神都不用递,一走一过,就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搭没了。 但你说我是否因为这,而就对女性身份心生向往呢? 非也! 女人再厉害,她们也没有‘丁丁’ 男人再差,我们有‘丁丁’,我们就有最大的优势! 但要是有的男人,没有‘丁丁’呢?呃……这个,谁给你切的,你找谁去! 小魔女的店,位于学校外的一条小街深处,需拐三拐,才能到。 青春弟和祁道长,一路尾行到了店里,我们已经进店等候多时了。 对方推门,进屋儿。立马感觉不对,转身要遁。 小魔女哗啦一下,将卷帘就给落了。 青春弟一虎脸:“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道长先上前,对着青春弟施个小礼,接着他说:“兄弟息怒,此事与贫道无关,贫道只是受他人之托,将你诱来此地。你今后是生是死,均与贫道无因果,你若化鬼,若投生转世,千万不要想着贫道,切记,切记!” 一句话说完,对方脸白了。 道长你真狠呐,这没怎么着,你瞅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要怎么样似的。 咦不对! 小魔女同志,你手里提拎的是什么东西? 我一瞪眼,小魔女下意识地把一个用来敲水晶的钉镐给放下了。 我走上去,移到青春弟面前,我伸手要拍他肩膀。对方忽地一咬牙,狠狠说:“你,你别碰我啊,我是有师父的人,我师父老厉害了,你,你敢碰我,我让师父弄死你全家。” 我定了定神说:“小兄弟,你不要多想。我们没打算怎么着你。但你呢,你若是硬想我们怎么着你,我们可以把你和你师父一起给怎么着了。” 青春弟略懵。 老道给我一眼色,示意让他来。 他夺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突然把手外后门位置一指:“哎呀,你是谁?” 对方一紧张,猛地扭头。 老道伸手在对方后脖子上轻轻一劈。 这兄弟,立马两眼翻白,软软就倒下了。 我略责备地瞟了眼老道说:“你看,你怎么给人弄的,怎么下重手啊。” 老道冷哼:“你搁法眼瞅瞅这小子。” 我听这话,打眼猛地一瞅。 瞬间,我后背泛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货的后背,居然趴了一只,足有半个成年人大小的大蝎子。但请注意,那东西不是实体,而是一种经过培育后的邪灵。 蝎子采用的是大头朝下姿势,几个爪,牢牢搂了这哥们儿的腰,脑袋则深深拱进了腰后命门的位置,尾上的那根毒刺,则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接插到了脑中,松果体的位置。 松果体,也叫泥丸宫,是出阴身时必经的通道,另外也是人体三魂交合融聚的重要关口。 我仔细地瞅了些许,然后收回法眼。 这时,老道从怀里抽出几根针,嗖嗖嗖对准这哥们儿的身体给刺了。搞定,他将对方后背衣服高高掀起。 转眼,背上一只倒画的青蝎子,赫然映入眼中。 我凑近打量。老道这时说:“好狠的手法啊,苗域蛊术中最为阴狠的蝎缠魂,想不到,居然搁这个校园里现身了。” 我怔了下问:“蝎缠魂是什么?” 没办法,华夏奇术太多了,哥苏醒的记忆只囊括了一小部份,而绝非是全部。 老道讲:“蝎缠魂是蛊术的一种,方法是要选择一个活人,然后让其拜自已为师,接下来,从一只培育好的成年大蝎子身上取血。这个过程,有点慢,因为不能让蝎子死了。取过血后,将血液调配成颜料,刺在活人的身上。” “接下来,做法,以苗家独有的秘咒术,将蝎魂,缠到这人的身上。你看,命门,泥丸宫,都有蝎灵的影子。” “这样,被蝎缠魂附体的人,就会完全听从另一个人的摆布,而他自已本身的灵性,思维,等等一切都会在。这是其一,其二,那只大毒蝎子,与这人分享了三魂,它自身,就临时化为了一种‘妖’的形态。” “最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无形中,就得到了一个忠心于他的人类,以及一只即将化妖的大蝎子!而这两者,都会无条件地听命于他的摆布!” 我听后说:“那这蝎缠魂,怎么来破呢?” 老道:“破的方法很简单,你现在体内有了一股子法雷炁,只需对准他印堂,轻轻打入一道法雷炁,这条蝎灵,瞬间就灭。” “可是……” 老道顿了下说:“蝎灵灭,这人虽说没事儿,但幕后那人瞬间可就知晓一切喽。” 我点头表示明白。 祁道长这时插话:“可若是不灭蝎灵,等它将三魂完全缠上,那这朗朗乾坤里,岂不多了一只妖物吗?而这人的三魂失去,他的肉身,岂不就死了吗?” 老道拧眉。 忽然,他一拍手:“有了!茅山术!” 一听茅山术,在场几人立马把眼睛扔小魔女身上。 小魔女脸唰一下红了,然后她嚅嚅:“你们,你们别对我抱太大希望啊,我剪小人,害害人,还有合个阴阳,养个小鬼儿什么的,好像还行,但是这个,这个东西,我,手生啊。” 老道说:“没事儿,我知道茅山术里有个替身嫁灵术,只是那个术法,需要扎傀儡小人儿。这是其一,其二,我们需要一个鬼!” 需要一个鬼? 没错,茅山术玩的就是驭鬼术。 说白了,就是让鬼来干各种各样的事儿。你说,鬼本来就不易了,完事还让人给摆弄来,摆弄去的,你说它容易吗?能不心生怨恨吗?而鬼心生的这个怨恨,最终因果,就要落在施术人的身上。 小魔女喃喃说:“道长,你说的方法我知道。但是,我的鬼,全让他给我打散了!”小魔女一指我,接着又说:“现在,我们上哪儿弄鬼去呀。” 是啊,这世面,到哪儿找个给我们干活的鬼呢? 我脑子转了转。 突然,我一拍手说:“有了,有鬼了!” 道长急问:“谁呀。” 于是,我将在寻灵社小同学半夜招鬼,结果招来了为人家当财神爷的周立涛一事,完整跟大家讲了一遍。 道长一听:“好好,这个鬼好,这个鬼,是愿意住到替身里边去,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它难免会吃些日子的苦头哇。不过话说回来,它若是能熬过这一劫,回过头来,兴许还会攒下一份更大的功德呢。” 我想了想说:“行,就先这么计划,然后谁跟我去找鬼。” 小魔女说:“我陪你去,不过,事先,咱们得做个傀儡小人儿!” 我问:“怎么做?” 小魔女:“这个嘛,当然就是茅山里的独门秘术了!” 第一百五十章 秦朝阳的真面目(文) 茅山秘术,扎小人儿。听上去很邪性,其实就是扎作一个替身。但光有替身,没有魂儿,还是不行地。 需要借一个魂来用用,借魂就得用到鬼了。 所以,便有茅山驭鬼一说。 话不多讲,小魔女当即转身回里屋儿准备东西去了。 而这时,小暄低头,开始借祝老道扎的针,慢慢地调这位倒霉青春弟身上的穴位,并以此来保证,他在我们任务完成前,能够一直维持住昏迷状态。 这个节骨眼上,我心里不知怎么,老觉得有件事儿好像不太对劲儿,然后我对老道说:“那个,我问一嘴啊,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每到酉时,就开始狂吃辣椒不止?” 老道拧了下眉,扭头问我:“怎么,你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我点了点头。 老道:“酉时,为一天当中阴阳的一道明显分割线,酉时一过,如果身体阴虚的人,就会感觉非常的疲倦,想睡觉。这个,也叫黄昏觉。至于你说,吃辣椒……” 老道笑了笑,然后他伸出手指,在我掌心写了三个字。 我心中一动,稍微过了过脑子,忆起老头子讲过的一句话,我秒懂了。 “明白了!”我朝老道点头,。 老道:“明白就好,小心为上。” 我:“但还需验证,对了,晚饭,你负责!” 老道:“妥妥儿地!” 小暄听了我们对话,起身问我一句:“明白什么了?” 我长舒口气:“大凶啊!” 小暄:“流氓!” 我嘿嘿坏笑不语。 转眼功夫,小魔女将草扎的小人儿做好了,然后拿个兔斯基双肩背包一装,拉了我手,跟众人说:“好了,店就交给你们喽,有人来买水晶,学生证五折,没学生证的八折。” 老道嘿嘿:“放心吧,一准给你卖个好价钱。哦对了,大炮啊……” 老道这时眉宇掠过一丝忧色:“你要小心。” 我点头。 祁道长这时耷拉脑袋,悄没声儿跟我走到门口,伸手拉下我胳膊说:“你有血光,须万分小心,方能过此一劫。” 我:“多谢道长提醒。” 出了水晶店,路上小魔女问我:“哥,什么劫不劫的,你不会那么倒霉吧,刚遇见你,你就要……” 我呼吸了一口混合了麻辣烫和关东煮的清新空气,然后对小魔女说:“放心吧,妹子,死不了,充其量不过是独自面对一个未知的对手罢了。” 接下来,我拉了小魔女进校园。 然后,我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先拐到了我的办公室,进屋儿,我让妹子自个儿呆会儿,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启动oa,输入工号,然后直接在档案查询里面输入了秦朝阳这三个名字。 一番检索过后,信息居然出来了…… 我大概看了下,做到心里有数,然后关电脑,拉妹子直奔食堂去了。 这个地点食堂基本没啥人,我和妹子静悄悄进去,见后厨都在忙活,然后我们转了一个弯儿,恰好发现有卖饮品的,于是拉妹子过去买了两杯简易奶茶。 一人一杯奶茶在手,我和妹子就绕到了办公室那儿。 刚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斜刺里,嗖的一股子阴风就出现喽。 小魔女眼中一放光,接着伸小舌头舔了下嘴唇。 我表示,这个动作,很有诱惑力,但用来诱惑鬼,貌似还欠缺一点成熟女人范儿。 我闭眼,装作享受简装奶茶的滋味,实则开了法眼。眼中,光影晃动,周立涛幻了一身学生装,悠悠就荡到我面前了。 “道长,怎么样,我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我说:“这才刚过去多久啊,目前的线索很乱,但眼下我需要你来帮我们一个忙……” 说了话,我将请他出神龛的计划,完整讲了一遍。 周立涛很果断:“放心,这绝对没问题,正好这段时间,食堂老板不怎么过来,他要去南方搞点餐饮投资,我也有时间,跟你一起把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只是,我是灵体,白天不太好行动。这个……” 小魔女:“放心!你只要到我这个小人中来,保管你没问题。” 周立涛一愣:“你是?” 我介绍说:“记得几年前那个救你的道人吗?他是不是姓高?” 周立涛想了想说:“没错,记得说是姓高。” 我:“那就对了,这个女孩儿,就是那道人的侄女!” 周立涛二话没说,转身就要朝小魔女下跪做拜。 小魔女一瞧,慌了神。于是,我俩一通劝,总算没让周立涛跪下。 这会儿有人兴许会问了,这鬼,膝盖是软的吗?怎么见了人就要跪呀。我想说的是,当初周立涛拜过,是有事求我。而今,他要拜小魔女,为的则是当年高云施手让他从死亡因果中解脱出来的恩情。 那种可怕的死亡遁环,没经历过,永远不知它的恐怖。 所以,周立涛无以表达内心感激,只能对高云后代,一跪谢恩。 接下来,周立涛问过高云近况。小魔女黯然地将三叔已经身死的经过讲给了对方。 周立涛知道真相,恨的是咬牙切齿。 随之,他开始跟小魔女打听关于高云的一切,瞅着两人交谈正浓,我就闭了法眼。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轻瞥了一眼来电号码,显示的是我刚刚录进去没多久的一个号。 心中一笑,我拿起了电话。 “喂,雷老师吗?” “嗯,我是,你是秦朝阳吧。” “对,是我雷老师。那个,你不是要查五年前四号女生公寓的事吗?我这儿呢,有一点线索,你什么时间,方便过来一下。” 我问:“你在哪儿?” “我没在学校,我在外面,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好!” 电话挂断。 这时,我正好看到小魔女解开背的兔斯基小包,将一个草扎的小人儿,小心地放到里面。 我开法眼扫了下四周。 “周立涛呢?”我问。 小魔女对着小人儿笑了笑说:“他呀,现在找到一个新家了。” 我点头,然后对小魔女说:“你现在马上回到水晶店。” “你呢?哥……” 我笑了下:“有点要紧事,需要尽快过去处理。” 小魔女:“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我虎脸:“有危险。” 小魔女:“太好了,哼!告诉你吧,本姑娘,就是在危险中长大的!知道吗?本姑娘当年可曾经独自一人,面对六七个流氓1” 我一怔,脱口说:“你让人……” 小魔女:“呸!你以为我那么废物啊,我身上有刀,捅了两个。剩下的,吓跑了。” 我倒吸口凉气:“你,你不怕弄出人命。” 小魔女:“怕什么啊,是他们要欺负我在先,我杀了就杀了。怕什么!再说了,后来不是没死人嘛。” 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小魔女跟我一起去。 结果,丫头耍赖了,搂我肩膀说:“喂,听说你是这个大学的老师吧,如果呢,我说我是学生,你说,别人会怎么看呐。” 说了话,丫头就把小脸蛋儿贴我肩膀上了。 我无语:“好吧,跟我走行,但记住,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耶sr!”丫头一转身,站地上,朝我敬了一个很不标准的警官礼。 就这么着,我和小魔女带着周立涛的魂灵离开了校园。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秦朝阳说的目标地。 一个小时后,车在一幢面临拆除的老式楼房前停下来了。 我下车,推开破旧的铁杆子门,然后一步步绕过堆满了破砖碎石的小院儿,直接就走到了楼里。 楼里边的隔断什么的,都已经给拆没了,现如今空荡荡的,只有一道孤单背影出现在视线中。 我找了地方站好,大声说:“秦朝阳。” 对方转身。 仍旧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接着,这货挪脚步,慢慢到了离我身体两米远外的空地上。 他扫了一眼,然后对我说:“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小魔女一急,要说话,我拉了下她手臂,示意别出声儿,然后我微笑对秦朝阳说:“今天,你约我来,是想杀我,对吗?” 秦朝阳咧嘴笑了。 “你很聪明!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呢?” 我抱臂说:“应该说,第一天见你时,两个女生的表现,以及你后来所说的话,让我心里生了疑。因为你说,你在这所大学已经四年了,快毕业了。可那两女生明显不是大一新生,她们看你时的样子,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非常害怕。” “大家都是学生,在一个校园里,多少也有一年多了。这个害怕,是不是有些奇怪。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档案,显示你是最近半个月,才刚刚转过来的旁听生。” 秦朝阳笑了:“其实,我也没打算瞒你多久,所以,这些算不得什么破绽。” 我点头附和:“的确,你好像很看轻我,而看轻的根本,则在于你练了一种,基本没人知道,并且与碎八重齐名的邪术。焚身火!” 秦朝阳一听‘焚身火’三个字,他立马打了个激灵然后用狐疑的目光盯着我说:“不可能,现世绝不会有人知道焚身火,绝不会。” 我笑了下:“焚身火,是在婴儿时候,也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期,就喂下药汁,同时配合针术,将先天元炁给锁了。而后,需要通过不停的锻炼,捶打,激发出后天的阳气,以后天阳气来维持身体的基本生长和发育。” “成年后,又会以秘术来学习‘守窍’一门功法。也就是说,通过身上的一个穴位,来实现先天元炁的开启。” “这样一来,练这门功夫的人,就会拥有十分恐怖的抗击打能力,爆发力,以及伤口的再生能力。究其根本,是因为,他有效保留了先天元炁。然后再合理的调用,从而实现在短时间内,让身体由一副病态,变成强劲的旺势。” “比如你……” 我微笑打量他说:“身上的皮肤很松,但隐在皮肤下的肌肉跟骨头一样,非常强劲,另外,你的气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很有心计,极具城府。” “所以,你,应该就是,我此行目标安排在外围的一个打手。” 秦朝阳笑了:“错,正确讲,应该是‘清理人’,任何可能的怀疑对象,都是我们要清理的目标。所以,我们就是清理人。干的是,收垃圾的活儿。” 我说:“在此之前,你清理过吗?” 秦朝阳嘴角忽地抹了一层残忍,然后他吹了个口哨说:“三个!三个不知死活的人,一个是警察,还有两个是记者,他们想要查四号公寓的老底,然后,他们失踪了。” 我怔了怔:“失踪了?” 秦朝阳:“对,就是失踪了。并且,可以说没有任何线索。因为,我们有一套属于我们的预警机制,一旦某人有查我们的想法儿,我们就会在他没有行动前,将此人清理掉。” 话音一转,秦朝阳:“全中国每天都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被报失踪,所以他们,只是这许多人中的一员,再说了!死不见尸,怎么查?” 我冷笑:“你不怕,我报案。” 秦朝阳:“你能走出这里吗?” 我笑了下:“很想试试。” 秦朝阳:“好!” 一个‘好’字出口,这货就动了。他是一边奔我来,然后身体一边跟随着发生惊人的变化。 这种变化怎么讲,就是他身体好像气球一样,一下子就充了气,然后胳膊,大腿,手腕,五指,猛地爆出青筋,一条条的肌肉,就跟弓弦似的,瞬间就拉紧了。 这个过程脑补,需要参考一下绿巨人。不过,秦朝阳远没绿巨人那么强悍,一下子变的那么大,他只是由之前的瘦弱男,转眼间,变成了一枚肌肉汉。 身体改变的同时,这货的动作,也变了。 瞬间呐,他就跟一颗出膛的子弹似的,嗖,就遁到我面前了。 硬打硬进无遮拦,我牙一咬,正要发劲,用崩拳架子跟这货死磕。 可这货到了我身前不足一米远的距离时,他突然一扭身,跟条鱼似的一滑,接着,原地又是一旋,反手挥拳,横冲小魔女的脸。 这招儿,太毒了。 他不打我,打女孩儿!因为,他知道女孩儿是弱者! 真他妈的不要脸! 这货,不能让他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把人打没了,怎么办?(文) 念头一生,下手就没有余地! 这是国术的特点, 另外,秦朝阳很狠,他选择了面朝我站直接着后摆拳,横冲小魔女,这么做,既没把我放在眼里,同样也没把小魔女当回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 丫头也是会两下子的人,眼前大拳头横冲过来,她本能向后一跳。 这时,我弯腰,起腿,拧身抬起右腿对准秦朝阳的小腿迎面骨就踹过去了。 这一脚在中华传统武术里非常有名,它的名字叫,黄狗撒尿。 黄狗撒尿一式,用的是腿法,专攻膝盖下的小腿,这招儿力大沉猛,踹实称了,能直接一下子给人小腿废了,是以除非遇大奸大恶之人,轻易不能用。 砰! 这一脚啊,就让我给踹上了。 可理想中,喀嚓一声,碎碎平安的动静却没有传来,反倒我脚丫子感觉生疼,就那像踹到一个大铁头似的,震的筋骨一切发麻。 我冷不丁抽脚。 秦朝阳让我这么一踹,重心略失,向右侧踉跄了一下,接着这货一拧身,居然又朝小魔女扑去了。 我骂:“次奥你妈!是男人你他妈跟我打。” 秦朝阳低沉回:“她是女人,是你的软肋,我要杀你,自然攻你软肋。” 话音一落,嗖!他直奔小魔女扑了上去。 说实话,我现在真有一种拿菜刀给这丫挺不是人造的玩意儿剁碎了喂猪的冲动。 我火起,恨不能一下子将这货撕扒烂了。 但就在心头火一烧的瞬间,冷不丁,我感觉不对劲儿。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我脑子闪过一句‘老头子’曾跟我说过的话。与人相争,切忌心头生怒,怒能冲脑,令人昏沉而失静明。而与敌相争,静明,乃第一要诀。 读过这句话。 我懂了。 秦朝阳很聪明嘛,他会想办法在瞬间,激怒敌人,进一步再让敌人失去理智,而一旦失去理性的控制,或许,他的杀手锏,就不是攻身,而是攻心了。 那么现在,我该如此对敌呢? 答案很简单,佯装暴怒,实则冷静。 ok! 想通了对敌的策略,我吼了一嗓子:“姓秦的,我x你祖宗十八代女性。我x你大爷,x你x!” 我一边骂着,一边搁地上捡起一块国标通用街头打架利器板砖。 我飞你丫的。 嗖! 板砖遁空,呼啸着,砰! 正中那货的后脑勺。 而此时,这货伸出的罪恶之拳,离小魔女已经不足十公分。 板砖虽没造成重伤害,但却砸的这家伙身体一歪。小魔女借机会,娇喝:“我次奥!敢跟妹子我动手,我……” 丫头一抬手,就将一块连着钢筋的水泥块砸这货脑门上了。 可秦朝阳同学是那么容易趴下的吗? 当然不是了,这货一咬牙,一瞪眼珠子,伸手又要抓妹儿。 靠! 有什么冲我来,放过那个妹子! 这个时候,我已经冲过了,挡在了妹子身前,同时伸臂,横拳对着一架。 横拳为形意拳中的最佳防守拳式,架,挡,横,拦无往不尽其用。并且,形意拳有个特点,就是只要一跟对方胳膊缠上,那就像雪崩山塌一样,就把身上的劲儿给引来了,接下来无休无止,直至将对方撂趴下! 砰! 横拳一拦呐,我胳膊上一阵的酸疼。 我一咬牙,震尾闾,提丹田,身体借了这股子疼劲,猛地一激灵,然后手臂跟蛇似的在他胳膊上一缠,身体往上一挺,钻拳! 中! 砰的又是一拳,轰中了这哥们儿的胸口。 喀吧一声,对方胸骨碎了。 可这货愣是没退步,一咬牙,哼了一声,伸了手直接就将我肩膀抓了,然后一较劲,就要把我给举起来。 肩膀疼啊,那家伙的大拇指都直接掐进我肉里了,一股子红红的鲜血,眼睁睁就他大爷地宣布跟我身体脱离了关系。 血光啊血光。 祁道长,果然又让你言中了。 啊! 我一吼,两手左右一横,掰住对方两条胳膊,腰如摆锤的关节,猛地一摇一荡,接着向头放低,对准了这货胸口,砰! 又是一撞。 内家拳,浑身上下都是武器,当然。我可以严肃是说,丁丁也是武器,只是,那是专门对付坏女人的武器,吼吼! 这一脑门子,直接就撞到秦朝阳之前胸骨断裂的地方了。 然后,我感觉脑门子上湿呼的,抬头一瞅,好家伙,秦同学的胸口由之前的闭合性骨折,变成开放性骨折了。 “啊……” 我佯装暴怒,一拧身,保持贴身姿势在抓牢两臂的同时,我一松手,让肩膀再一次撞到了骨折的伤口上。 左旋旋,右旋旋,撞来撞去好销魂! 砰了个砰砰砰! 左转,右转,一通的贴身肩打。 不得不说,这货是真猛啊,就这么打,换一般人早就废了,可他仍旧咬牙,冷哼同时,居然伸两臂给我搂了。 腰身一紧,我像一条亚马逊水蚺给缠上了似的,眼前一黑,全身骨头喀喀响,胸口发闷,嗓子眼发干,这就要被这货给搂死了。 我咬力,用最后一丝力气,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我注意到,秦朝阳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芒。 没错,绿色的,眼光。 绿芒闪过,我听小魔女在后边急叫:“哥,小心!” 放心吧妹子,哥能不小心吗? 哥心里非常有数! 一念闪过,0.1秒的间隙,我迅速调整状态,从暴怒转为冷静。 恰在这时,我感觉身体一松,接着…… 不对,我身体是被人急急搂着的,怎么会松呢?这个松,对我来讲虽然是一个舒服的姿势,但它却是个错觉。 错觉,哪里来的? 妥妥儿地,我让人给圆了,圆光术! 这招不得不说,狠呐。就是说,利用圆光术,在人最危机的时候,给人以生的希望,但这个生的希望,却是更大的危机。 而人,本能反应是适应生的希望。选择,在感觉到放松的一刹那,就已经坠入圆光术的圈套了。 而坠入之后,假若再想脱身而出,换了平常或许可以,但换了这种与敌相斗的紧要关头,那就根本没有任何的用了。 秦朝阳会释放圆光术,并且,他的圆光术法门就暗藏在双眼中。 一个勇猛的战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战士还是个邪恶的魔法师。 这个,就真的比较难对付了。 而秦朝阳明显是这样的人。 不过,他虽然厉害,可也有疏漏的时候,因为他忘记了,我也是一个很拉轰的小魔法师来着…… 这个圆光术,就是让人逆反人的生理感觉,越是难受,你会感觉越舒服,越是疼痛,你感觉越是快乐。 非常邪恶,真的,非常,非常邪恶。 感觉到圆光术释放,我猛地一咬舌尖。舌尖直通心窍,可以唤醒天魂,元神。刺痛之下,我一个激灵,那种久违的疼痛感,又传遍了全身。 与此同时,我心中念起,放出了,拉轰的小技能,法雷炁。 轰的一下子。 全身血液沸腾,接着我啊!!一声吼,身体一拧,一震。砰砰!妈蛋,这货两条胳膊的骨头,瞬间碎。 碎了胳膊,我抬手,猛地一抡,呼! 大巴掌,由空降落,裹了一身的法雷炁煞,砰就砸中了秦朝阳的脑门。 脑门,百会穴,一身之阳的首位。 同时,由于秦朝阳释放圆光术的时候,正是一身神念高度集中之刻,因故,这一掌下去,瞬间就给他的魂儿拍散了! 啪! 就是这么一下子,秦朝阳两眼翻白,身体好像让高压电打过似的,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终于他妈的搞定了。 我拧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口。 祁道长没说错,肩膀的衣服破了,露出五个洞,一把撕开衣服,上面赫然五个大大的手指印子,其中有三个已经掐破了肉,露出三个血糊糊的指洞出来。 咝…… 我倒吸了口冷气。 这时,小魔女飞速跑过来,扳过我伤口一瞧:“哥,这人好狠呐,肉都破了,对了,等下我们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 我白了小魔女一眼说:“打的哪门子疫苗,我又不是让狗给咬了,快去,看这货三魂散尽没有。” 小魔女回了个ok。 我转身瞧了下伤口,伸手出来将里面的鲜血挤了挤,眼见没什么大事儿,就过去看秦朝阳的情况。 这小子胸口烂了,两条胳膊粉碎性骨折,三魂也没了,真的是彻底成了一具躯壳。 小魔女伸手在秦朝阳眼皮上扒了扒,接着又试了试心跳什么的,最后扭头跟我说:“哥,你摊大事儿了,你把人弄死了,这个,这个……” 说到这儿,丫头眼珠子转了转,她忽然一拍手说:“放心吧,哥,你要是相信我,我来帮你处理掉这具尸体,保证警方,民间,还有他背后的人都再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呆呆望着小魔女,我没说话,因为我感觉,我好像不用处理什么尸体。但不处理,怎么办呢? 等等,对,有了!我要借尸还魂! 第一百五十二章 某人想趁机搞事儿(文) 借尸还魂对修道人来说,是件不怎么因难的任务。但关键,眼么前这位兄弟的胸口都让我给收拾零碎了,就这副模样儿,如果还,估计也离死不远喽。 小魔女见我神情犹豫不定,她凑上前说:“哥哥,你不是要借尸还魂吧,就他这模样儿了,你就算把周立涛的魂附上面,估计他也活不长久。” 没错,我借尸还魂,还的不是秦朝阳的魂儿,而是周立涛的大魂! 如果把周立涛的大魂安在秦朝阳这副身体里,接下来,一步步就顺当多了。 思忖至此,我看了眼地上的秦朝阳,眼么前,时日不多,如果要还魂,就不能挪动这副身体,否则,搬动过程中弄坏了哪个零件,可就想还也还不上喽。 拿定主意,我对小魔女说:“你现在马上跟周立涛联系,问他是否愿意住到一个陌生的身体里追查他女友下落。” 小魔女回了个ok。 溇下,二人分工,小魔女施法跟周立涛魂灵相通。 我拿手机联系了冰容。 “喂!” “喂个你头,这几天死哪里去了,电话不来一个。”冰容嗔怪。 我笑了下:“这不临时接了个活儿吗?对了,我刚才跟人打了一架。〉” 冰容搁电话那头一愣,接着她小心说:“你,没有给你打死吧。” 我:“这个,打死,倒是没有打死,就是把他魂儿给拍散了。” 冰容:“我去!这跟死有什么区别,说吧,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想自首,我可以帮忙。” 我:“自首,这案子估计我自首公安叔叔们都没办法立案,那个不我说,我把地点给你,你带上一些医药家什事儿过来吧。那个,越快越好!” 说了话,我将秦朝阳身上所受的伤做了个简短描述。 冰容一边听了,一边撂电话。 这边跟冰容通过电话。 我想了想,又给小暄打过去了。 暄妹子问了下我边情况,得知我没受啥致命伤,她长舒口气,接着她在电话说:“道长讲了,今天你会有一个小血光,而这又是你单独惹下的因果,旁人要是帮,会越帮越麻烦。这不,大家都等消息呢,还好,你来电话了。” 我稍加感动,接着把这里情况稍作说明。 小暄表示没问题,五分钟后,她将派一员强悍干将赶来支援我,争取让我给周立涛借尸成功。 这边结束电话。 小魔女抬头跟我说:“周立涛同意了,他愿意一试。” 接下来就是静等! 一个小时后。 人来了。 来的分别是小暄,祁道长,外加冰容以及卢媛媛。 闲话少扯,办事要紧,几人到了我的打人现场,围着秦朝阳一番瞅。接着祁道长哆嗦了:“道友啊道友,你怎生如此的狠毒,你,你将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打成了这副样子,我……” 我淡然:“道长,你要是唐僧,是不是就要给我念什么禁锢咒了。” 道长一扭头:“道友此言非虚,你说讲,正是贫道心中所想。” 小暄这时拉过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于是,我将秦朝阳‘清理者’的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暄妹子。 随之,又把对方诱我来此后,下手要取小魔女性命一事,着重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副。 这话,当然不是给小暄听的。是故意说给道长听的。 果然,祁道长听了这话,他不再念叨什么我下手狠之类的话了,而是反复端详秦朝阳,一脸古怪地自言自语:“他怎生会是这样一个人呢?怎生会呢?” 好吧现在不听道长啰嗦了,我专注跟冰容讲了下我的打算,接下来,我问冰容,有没把握,给秦朝阳的这副肉身医好。 冰容咬了咬牙说:“好吧,我试试,不过,你下手真狠,他胸骨都粉碎性了。这个……暄姐。” “哎。”小暄答应了一声。 “你马上帮我买这些东西。”说了话,冰容将一些急需要的药品,用手机列了个清单给小暄发过去。 小暄一摆手,示意我跟她走。 临走前,我拧头望了眼冰容,我说:“拜托了。” 冰容:“尽力!” 我跟小暄离开这幢破建筑,在路边,上了她的mini车,接着小暄开车,拉了我,直奔最近一家大型药店而去。 路上,小暄简短跟我讲了下,目前我们所处的境地。 简单说,就是非常不好。 首先,我们拿下了那个被人咱了蝎缠魂的学生,这条线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把对手激怒,既然,到时就难以保证对方会不会找大学生大开杀戒。 而即便对方不杀人。 我们此举,若处理不好,对下一步的计划也非常的不利。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清理者。 这货非常麻烦,因为小暄长期对敌工作,这方面她经验比较老道。所以,她告诉我。先不要说这次的清理者,上次,我们把碎八重高手弄死的事儿,人家好像还没完呢。 估计,这次碎八重将与这次的清理者,一起,联手来干我。 我听罢,撮了下牙花子说:“那个,貌似你还没加戳脚门,八极门。” 小暄不无忧心地望着我说:“鉴于你现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我强烈要求你拜我为师。” 我意味深长瞟了小暄一眼说:“怎么着,有特别的福利吗?” 小暄笑了:“福利嘛,自然是有的,因为你做了我的徒弟,到时,你就会有一群的师叔们来保护你了。” 我一听心中忽然想起一人,我说:“记得好像东北那次,你们当中某人跟我做兄弟了,他是哪个呀?” 小暄冷笑说:“哼!你还真指望他啊,这会儿呀,他正搁海上飘着呢。” 我说:“我兄弟是谁,他怎么就跑海上飘去了。” 小暄:“别说话!我们到药店了。” 我无语…… 每次,都是这样,到了关键时候,就岔过去话头儿,哼,啥事儿都瞒我,等到时候咱搞清这一切的,哼! 下车进药店。 小暄把冰容列出的清单一一跟店员讲了。 接着,候了屁大会儿功夫,我们拿齐了药品,闪身,遁出药品,上车直朝来时地方去了。 路上,小暄把mini开疯了。 并且,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妹子居然没有闯红灯。而是凭借mini的独特优势,钻胡同,抄小路。 一路狂飙。 眨眼,到了地方,拿药下车。 夺路进了破院子,来到事发现场,然后我看到冰容,正双手沾血,用一种木然的表情面对我。 我惊问:“怎么了,他……难道。” 冰容稍微咧了下嘴,接着忍不住噗嗤一笑说:“行啪,你放心好了,这人体内,尤其是命门中,充了极多的先天元炁,如今,他的魂儿虽然都没了,但依靠这股子浓厚的先天元炁,我硬是让他的心脏,重新跳了!” 说了话,冰容闪身一指! 我低头一看。 好家伙,秦同学正一规律地躺在那里一呼一吸呢。 冰容接着说:“不过,他现在情况不稳定。如果按你说的法子,玩什么借尸还魂,那个魂本身一定要够强。所以,这位小妹妹……”冰容一指小魔女说:“她很想让我问一问你,她手上的那条阴灵,是否够强健。” 我咬牙回说:“几位放心吧,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强的灵体了,这家伙,给人当了好几年财神爷呐。” 祁道长听到这儿,当即说:“无量天真,功德无量。” 我瞟了道长一眼,直接对小魔女说:“干活儿吧!” 魔女同学回了个ok,接着开始准备她要用的符纸,草人…… 我刚松了一口气。 突然,手机就叫了。 拿起一看,是咱们的轻熟女于主任来的电话。 接通。 “小雷呀,听说你白天在校门口救了一个学生?” 我回:“哦,于姐,你知道了,这没什么。” “这个,不是没什么。按理说,你这是好人好事,再说了,校门口有监控,上面显示的明明就是你救的人。可是,那个学生的家长,对此却不依不饶,他硬说你对他儿子心怀不满。这种人,按理说学校主面会出面摆你去说服。可是他……” 于主任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这个人,很有一些势力,学校早年一些的工程都是他一手承建的,所以……现在,学校方面想让你以个人名义去医院探望一下,然后你花多少钱,开个发票,回来学校给你报。你觉得行吗?” 我听了这番话,久久无语。 这什么世道啊,救人的一声感谢捞不着不说,反倒还得掏腰包,上医院给被救的赔礼道歉,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但是…… 咦,就是这个说不过去,非常的有问题! 是啊,这事儿,有监控,有目击证人,有校医室的老师们。这些可都是铁证啊,摆明了是跟我没事儿。 另外,这个姓梅的能把生意做那么大,摆明他也不是个笨蛋。 那么这件事…… 我脑子里晃过这几个念头。 两秒后我对于姐说:“行,于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学校协调处理好的。对了,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于姐很高兴地说:“好啊小雷,太谢谢你了,这样,一会儿我短信给你这些具体的信息。” 我回了个ok。 接着,我拿目光扫过众人说:“事发紧急,我得离开这里了。冰容,还有丫头,这里,就全靠你们了。” 两妹子一愣。 这时小暄问我:“你又要干什么去?” 我将于姐交待我的所谓任务说了一遍。 暄妹子听后二话不说:“我陪你去!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个姓梅的身体有狠人在搞事儿!” 第一百五十三章 高手间的过招开始了(文) 小暄的猜测明显合我意思,当下,将这里的事情交待后,我跟小暄一道离开此地,驱车直接前往梅强所住的医院。 路上,我问小暄:“你是怎么看出这里面有问题的?” 小暄:“我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一个人。” 我说:“谁?” 小暄:“她怎么说呢,应该是梅强的女朋友吧。” 我瞟了小暄一眼问:“你开小法眼,偷偷地瞟人家了。” 小暄:“你以为法眼不要钱的呀,现说了,我天天没事儿就拿那个看人,我累不累呀。说实在的,我看那女孩儿不对劲儿的主要原因就是,她跟梅仁军之间好像……” 说到这儿,小暄抽动了下嘴角:“俩人关系,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不太……纯洁。” 我晕,敢情费半天劲,就弄出一不太纯洁,小暄同学,你太纯洁了。 我感慨地叹了口气说:“这要像是讲的那样儿,这梅家父子的口味,也忒狠了一些吧。” 小暄摇了摇:“事实,恐怕还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搞不好,是梅家父子让那个女孩儿,给玩的团团转喽。” 我听小暄这么一说,脑子试着去回忆女孩儿的模样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依稀记得一个大概轮廓。 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要把梅家父子玩的团团转呢? 等等…… 我脑中忽地闪过于主任方才讲的一句话,她曾经说,梅仁军曾经包揽了学校的大笔建设工程。 难道说,梅仁军在工程中,看到了什么,然后又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当然,一切只能是推断。事实尚且需要梅仁军亲口来告诉我们。 小暄车开的飞快,四十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梅强所住的一家大型现代化医院。停好了车,进到医院,找了一圈儿后,坐电梯来到了急症icu病房区。(..info无弹窗广告) 刚出电梯口,我就听两个年轻男医生在谈论某件事。 “那个病患家属脑子真是进水了,病人都昏迷成那样儿了,他居然不相信我们医院,而说找什么老中医来治。” “就是的,有钱人都这样儿,中医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病都行,他这干呐,早晚得去找后悔药吃。” 两医生就这以聊着,擦肩功夫,就进到电梯里面了。 我跟小暄目光相对。 下一秒,我俩嗖嗖就来到了icu的办公室,到那儿找人一打听。 果然,一个半小时前,梅仁军不顾院方阻拦,强行办理出院手续,然后领儿子回家了。 事情发展的既在意料之中,亦在意料之外。 我想了想,果断拉小暄下楼,然后搁医院大厅找了个背人地儿,掏手机给于姐打了个电话。 “于姐啊,我在医院呢,可是梅强好像是出院了,听医生说,是他爸把他接走的。” “哦,怎么会是这样。那个……这样吧,小雷,你要是方便就代表学校到他家里去一趟。” 我问:“他家,在哪儿呀。” 于姐:“嗯,一会我发给我吧。” “好了,于姐,那再见。” “嗯,再见。” 撂了电话,转眼间,手机一震,显示短信到了。 我望了眼短信内容,上面写的是几行详细的地址…… 记清了地址后,我在笑了笑,接着感慨说:“于姐呀,于姐,你个大狐狸,终于还是露出尾巴了。” 小暄听了不解问:“于姐,谁是于姐。” 我:“咱们校的一个主任。哼,一个在校的老师,把一个学生家的地址记的如此清楚,这记忆力,真的是不简单呐。” 小暄说:“这么办,咱们先回家里,再细细商量下一步计划。” 我回了个ok。 当下,跟小暄一道回到了车上。 开着空调,我把认识于主任的经过讲了一遍。 小暄帮我分析说:“这么看的话,于主任本身好像也没什么道行。但是,她做出的事,又在隐隐中表明,她好像与我们要调查的对象有很大关连。基于这点……” 我这时摆手示意小暄打住,我插过话头说:“你讲的这个东西,让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她刚才跟我通电话时,她的声音显的略微有些颤抖。” 小暄目光一亮:“她害怕了。” 我:“正解!一定是有什么胁迫了她,然后逼着她给我打电话,调我到医院,接着又去梅强家中。” 小暄拧眉说:“对方这么安排显然有两个目地。也就是说,第一次电话,只是想证实,秦朝阳有没有失手。你接了电话,证实秦朝阳失手后。第二个电话有可能就是设计好的陷阱了。” 我听罢,抬头笑对小暄说:“这大脑挺强啊。没开外挂吧。” 小暄白我一眼:“一边儿去,这谈正经事儿呢,你胡扯什么。现在,对方摆明设了一个大套子,让我们往里钻,那我们进还是不进呢。” 我想了想说:“必须进,如果不进,恐怕这帮子人就会找到祁道长,祝老道,然后拿他们开刀做文章了。对了,这里距离学校有多远,我们多久能赶回去。” 小暄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个时间,正值上下班高峰,x京这个时间段的路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眼下这个距离,要走的话,起码得三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 我接着问:“那如果,去梅强家呢?”说了话,我将梅强家地址报出。 小暄听后,拿了手机,调到导航一对照,然后他说:“不是吧,从医院这里到梅强家,估计,顶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一拍手:“好敌人!设计的真够漂亮!这样一来,如果我们不去梅强家,他们就会直接对学校方面动手。而如果我们去了梅强家,他们一方面先稳住我们,另一方面,则会将布置在学校那儿的人直接调过来。” 分析到这儿,我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他们不把重心放在别人身上,而直接锁定了我呢?” 小暄一笑:“很简单,这活儿,谁接的?” 我愣了愣:“我呀。” 小暄:“就是了,你以为对方就没有精通奇门遁甲的大师了吗?你以为,你动的时候,对方就不动了吗?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打从你在学校现身,你就被人盯上了。” “就眼下的形势分析,对方等同于是在告诉我们说;我们已经把你的小伙伴当成了人质,要么你来赴约。要么,我绑架或伤害掉你的小伙伴。” 我感慨:“高呀,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小暄:“错,应该说是,道家高手过招。这个,就是跟太极拳里的推手一样,他们不会说怎样,怎样。而是把事,做出来。然后你通过感受来做判断。如果判断正确,那就接着过招,如果不正确,那可就连后悔药都没得吃喽。” “所以,下一步棋,炮炮同学,你知道怎么走吗?” 我闭眼陷在车椅里,微微思忖了那么一会儿。接下来我睁眼笑说:“知道了,很简单,我要去,但去的不是我们俩个人,而是我一个,至于你。当然就是藏身暗处了!” 小暄:“高!” “这样一来,一明一暗,即能牵住对方,勾出他们的胃口,又能让对方一时半会儿,下不了狠手。果然,够高!” 我:“别捧了,当心把我摔死,这样,一会儿我下车,地方你知道,然后我们明暗相合,阴阳相济,天地交泰,龙凤呈祥,男女……” 小暄咬牙盯我不说话。 直至最后,她才搁牙缝狠狠说:“真是没救了,一个简单合作而已,也能让你想那么多” 我嘿嘿一笑。 接着暄妹子开车,拉我到一家服装店,随便买了两件衣服,将身上沾血的衣服换下。 肩膀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虽说还有疼,但这又算什么呢? 换了衣服,我下车跟小暄告别,然后搁路边一个水果店,买了些小果果儿。又打车,直奔梅强家。 梅土豪是个别墅小区,高端大气上档次有没有。我从出租车下来,拎一兜子水果站在保安面前,对方眼神很鄙夷有没有。 保安给梅土豪通信儿,意思是我能不能进去。 那边很快回信,同意我进入。 然后,我办理了来访人员身份登记。 接着,我就得以顺利进入小区了。 小区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幽静,此外绿化做的特别好。里面的景致也极其抢眼球。 大都市里,能有这么个地方安身。 哎,这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我叹了叹,目光扫过一个个门牌号,最终锁定了我要找到18号别墅。 略微收拾下小心情,我在脸上做出童叟无害的微笑,接着对着门口上的摄像头,伸手按响了门铃。 十五秒后,门开了。打从里边露出一张中年妇女的脸。 此女,目测乃家政服务人员,她见了我问:“你是强强的大学老师吗?” 我微笑:“是,是我。我这不代表学校,过来探望一下他吗?” 家政服务人员说:“好好,来,请进吧。” 门拉开,我进到小院儿。 院儿不大,一边是两辆豪车,一边儿是个小水池,池里还养了几尾大大的锦鲤,除外,再就是一些树木,以及,三个看上去很不友善的凶汉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玩他一场心理战(文) 凶汉的基本定义就是长的异常凶狠的男人。(..info) 门口处,跟门神似的,立那儿的三位,就是这样的男银。他们长的很胖,光头,胳膊上纹了不少的小动物,脖子还吊了大粗金链子。下身是大短裤,小布鞋,从头到脚,通体都透着青皮混混的本质。 青皮混混可不是一般人,古时候,尤其京城一带的混混非常有名儿。有名到什么地步?就是,真敢把手往油锅里放,并且,就算油把手炸的外酥里嫩,他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古时,青皮混混,玩的就是一个狠字! 所以说,那个多少还有点真东西。可到了现今,你瞅瞅这三位,大肿眼泡,黑眼袋,大肚腩,整个一混吃等死的货。 但虽说如此,人家有这副身子骨摆在面前,有个气势,所以,拿出来唬人,效果还是非常不错地。 当然,唬人并非此举真正目地,真实意图,是想借这几个猛汉让我产生一丝轻敌的思想。 对此,我表示无所谓,道家说了,遇事要心如止水。 不生一念,一欲,心如止水而行事。 转眼,到门口,家政服务人员,很自然地点头朝我笑了两笑,接着一拧身,到院子里忙活去了。 三大汉,为首一个在胳膊上纹了小长虫的人,虎脸走过来了。 上下打量我一番,他张口:“你,叫啥来着。” 我淡然:“姓雷。” “嗯,那什么,东西放门口,你进去吧。” 说了话,另一大汉上前来,把我手拎的一兜子水果给抢了。 我微笑。 拾阶,走到正门前,伸手握了白钢门的把手轻轻一旋,厚重橡木门秒开,又一推,迎面,就扑来一股子香气。 很正的藏香气。 里面没掺什么乱七八糟,引人致幻的东西,就是标准藏香。 抬头,眼前是一影壁。 影壁上雕的是一团‘花开富贵’的牡丹图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绕过这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足有一百多平的大厅儿,映到视线里。 真是够有钱的了,这屋子,叫一件家俱都出来,不是红木,就是紫檀。摆设,古董,瓷器什么的更是随便放,随便摆。 另外还一堵高大的订制鱼缸,里面养的鱼,随便一条就够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土豪!标准大土豪! 就这屋子,冷不丁瞅上去,竟比李仁厚的宅子还要奢侈浪费。 没办法,土豪标准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浪费! 打量了一圈屋里摆设,我立在门口,微笑面对,一圈儿正用冷漠残酷眼神儿凝视我的汉子们。 汉子有十多条。 个顶个的,基本全是练家子。且是真正国术练家子,非普通搏击玩家。除外,领头的还有一中年人。中年人看上去很传统老练的样子,独坐一张红木大椅上,极幽雅地跷了二郎腿,手里端了一个盖碗,正轻轻地,拿碗盖去划茶汤表面浮的茶叶。 除了这些练家子,再就是今晚主角,梅仁军,梅先生了。 梅先生与中年人隔桌而坐,目光冷然,一副牛x闪电的审死官样子。 我不同声色,走到梅仁军面前,微笑说:“梅先生,学校对梅强的事儿,感到很抱歉,所以,特意让我过来,表示一点意思。” 梅仁军哼了一声,把上半身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拿过茶碗对我说:“这么着,姓雷的,我也不兜圈子了。今儿晚上,我叫你到这里来,你要干什么事儿呢,第一,你把我儿子给治好,第二,治好以后,你跪我儿子面前,磕三个头赔不是。第三,你得在这起血誓,同时把你的大名和八字留了。做完这三件事,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姓梅的再找你不是,我是你孙子。你要是不给我干,今儿我他妈就搁这屋儿,把你给办了!” 话音一落。 梅仁军挥手,砰!将装了茶水的盖碗扔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嗖嗖嗖,从他背后三个角落,猛地就遁出三小青年。并且,这三个小青年,人手一只枪! 那应该是真正的枪,不是打钢珠什么的仿真汽枪。 我相信,对方要是砰的一下子过后,就算十个冰容过来,也很难把我再救活。 但就眼么前,要说扳回形势,倒也不是不可能。躲子弹,我没基努里维斯的身手,不过,要说利用局面,扳回局面,那个倒也还差不到哪儿去。 但我不能这么干,因为这事儿不对劲儿! 首先,梅强的小女朋友呢?怎么,我没看着她人呢?这是其一,其二,梅仁军扔出的这些话,听上去让人莫名其妙,就好像我真的把他家公子怎么着了似的。此外,还不仅怎么着了,好像我跟他之间,还有着没完没了的仇恨一样! 妥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跟我过招的高手,玩的就是这个。 梅仁军背后应该有个,让他非常信任的高人。而现在,这个高人,告诉梅仁军,我就是一直跟他做对,且还害过他家公子的死敌。 而真正的死敌是谁呢? 当然就是梅先生非常信任的高人喽! 梅仁军对高人的话,深信不疑,接着就摆出这么个阵势出来,直接拿我问罪。 而我呢。 采取进攻策略,那等于就是替高人背黑锅了,对方就可以躲在后面坐收渔利。那么,若是采取保守策略呢?同意?呵呵,首先估且不提,我能否救下这个梅强,单就这个性质而言,我就被人牢牢揪住了小辫子。 进退皆是难。 遇到这个选择的时候,很多人大多会想一时痛快,以暴制暴,或一力降会等等。好吧,那个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借他山之石,来攻玉。 局面显示,对方把我描述成了一个黑暗的修道人。 那么ok,咱就是了! 短短五六秒,我脑子把形势稍加做了个分析后,我淡定一笑说:“梅先生,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些太冲动了吗?” 梅仁军一愣。 玩盖碗的中年人,亦是抬起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对我一扫。 我淡然。 背了手,高人装逼样儿,在大厅里,走了两个四方步,接着我说:“梅先生,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儿子中的是什么吧!好吧,我来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你想必清楚,所以,身份就无需过多介绍了。现在,讲你儿子!” “他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我指了指脑袋,然后我微笑说:“拿枪杀我也没用,你的子弹,顶多能干掉我这副肉身,可你没办法来伤我的魂。魂在一分,你儿子,就绝不会逃过今日。” “还有……”我目光一扫屋子里人,我说:“你们以为,今天能安然逃过去吗,你们以为,我不会安排什么人手吗?你们以为我会笨到自已一个人来单刀赴会吗?” 说了话,我突然一转身,径直走到了梅仁军面前,微微欠了下身体,直视他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做为打过多年交道的老朋友,我做事的方法,梅先生,你应该了解吧!” 此时此刻,透过梅仁军的瞳孔,我看到了一颗微微哆嗦的小灵魂。 没错,梅仁军害怕了! 他怕极了! 因为,我是大坏银! 而当我直立身体,转了个身,找到一张空椅子坐下时,我发现,屋子里的气场有了那么一丝的改变。 在场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拿目光去瞟梅仁军。 这个改变,很有意思。这既表明在场中人是梅仁军请来的,与之前事无关的第三方势力,同样也表明,他们的关系仅建立在金钱基础上。 梅仁军喀喀咬牙,显然很生气,很愤怒。 我眯眼盯了他一会儿,脑子又转了转,然后我说“其实,我们这么做的目地很你也知道,你呢,脑子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手上握了,不该握的把柄,心里藏了不该有的念头。今儿呀,该是把这些,抖一抖,亮一亮,交一交的时候了。” 这番话。 用意就是两个字‘敲打’。 高人跟在梅仁军身边,不是白跟,显然是极大的利益做驱动。另外,梅仁军跟那样一伙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还好模好样儿,这只能说明,他手里,握有一张真正的王牌! 梅仁军听我话,他突然又咬了咬牙,接着,这货做出了一个让我极其吃惊的举动。 他掏出一把枪,然后将枪抵住自已的脑袋对我说:“小子,我就再说一次,你不就想要得到我这个人的一条命吗?你不就是想要我心甘情愿,带你去拿那个东西吗?做梦吧!还是那句话,你们不保我家族兴旺,我立马开枪,死在你面前!” 妥妥儿地了! 我现在知道,跟我过招的高人想要什么了。他们想要梅仁军的信任! 对,真正,掏心窝子的信任。 那么现在…… 我想了下,微笑说:“好,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不逼你了。一会儿,你带我上楼,我给你儿子治病。完事儿,我们签血契。签了后,我不仅永世不烦你,我还能保你家族三代兴旺。而做为回报……” 我伸手拿起桌上一个茶杯,玩了玩儿,然后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我们多年来的关系,做个了断!” 梅仁军听了话,他果断:“好!我答应你!” ok,鱼儿上钩了。 我心中轻轻一笑,接着就听到了一记意料中的声音。 “叔叔,你不能这么做,奶奶说了,他是个很狡猾的人,你不能相信他!” 我听这话,我笑了。 高人呐,高人,你终于让我给捅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文) 高人现身从某种程度上说,意味着对方阵脚被打乱。然后,被迫现身出来,接着改变计划,以随机应变的态度来对付随时会出现的情况。 这个时候,形势就变的很有趣了。 怎么说呢? 就是坏人在极力地想装好人,而好人呢,则又要拼命地装坏人。 不过,说到底,最可怜的人还是这位梅先生。因为,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是别人手中的一个玩具而已。 别看他有钱,有枪,有各种土豪级的能耐,但他就是一个注定中的玩具! 回到现场,让我们看一看,从客厅通往楼上的楼梯徐徐往下走的人是谁。 她就是,之前伴在梅强身边的那个‘女神’妹子。当然,女神指的仅仅是她的外表,而绝非内心,这货内心,估计比一条狼还要狠。 妹子,身材高挑,容貌极其的那个。就是她长这样儿,有种让男人一见,就想给她推倒的小冲动。 此时,她穿了一袭白睡裙,丝质布料,将她身材衬的无比曼妙,行走间,裙摆晃动,一双雪般白嫩的腿腿,一隐一现,惹人心生无穷的遐想。 妹子这种存在,大抵分三种,一种是居家妹,另一种是好兄弟妹,最后一种就是这个,尤物! 古语说的好,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男人身边有美女,那绝对没好事儿。意思是,这男人早晚得让这美女给毁了。 但那是世俗,道家里边,美女亦是修行一关。讲究个,君子好色而不银,心赏美女而不亵的高逼格观念。 讲的再粗俗一些,就是见到美女,想护却不护,不想护却又护的那种非想非非想的劲儿。 因此,美女,情字,亦是修行一大关也! 小尤物,惹人怜。 这货一现身,立马就给在场数十老爷们的心给勾起来了。尤其梅先生,老家伙直接就吞了口唾沫,接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美女裙摆以下的全部位置,一直等到对方从楼梯上下来。 “凌凌。”梅先生叫了一声尤物名字,粗壮嗓门里透着一丝按奈不住的颤儿音。 “嗯,梅叔叔。”凌凌回了一声儿,接着目光挪向我。此外,两道犀利眼神,有如刀锋般,在我身上一扫。 我微笑,懒洋洋回敬。 “叔叔。”凌凌收回犀利眼神儿,又柔媚无限地叫了声梅先生,然后一撅小嘴,先是做了个标准的撒娇卖萌样儿,接着故作委屈地说:“叔叔,他们这种人你不能相信的。这样,他不是说要给强强治病嘛,好,就让他上来,我在一旁看着他治。” 梅先生眼珠子一转,先是瞅了眼我,后又对凌凌说:“可我们不在你身边,万一他要是……” 凌凌抢说:“叔你放心,我的本事你也知道,哼,再说了,奶奶一会儿就能过来。到时自然有他苦头吃。现在,就让他先给强强治病。一切,等医好了强强再说!” 梅先生深吸口气:“好!”、 接着,他扭头对我说:“姓雷的,听清楚没有,先跟我儿媳妇上楼去把梅强治好了。另外,我告诉你,到时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儿,你要敢耍花样,我直接一枪给你撂倒在这儿。” 我淡然:“梅先生不用说什么狠话,我今天既然敢到这里来,就已经做好救治你儿子的打算了,只是,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梅先生。” 对方眯眼,阴沉问:“说,是什么?” 我笑了笑:“夫有尤物,足以移人!切记,切记!” 梅先生一愣,完事儿伸手摸了下脑袋,又抬头瞅瞅了我:“你这说的是啥意思?” 没错,以梅先生的文化程度,他绝计领悟不了这句话中蕴含的深刻意境。但他不会,可是那个端了盖碗的中年人却会。 中年人做为第三方势力,现在绝对也处于一种不解的状态。.info(他搞不清我的真实意图,同样也搞不清对手的意图。) 但这句话,相信中年人会懂,并且他也会知道,自已下一步该怎么办。 因为,自古以为,有漂亮女人,靠脸蛋和风姿来取悦男人的事儿,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中年人,深明其中道理。 可梅先生不懂,但我相信,中年人一定会告诉梅先生。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的好玩儿了。 没错,凌凌女同学,成也美色,败也美色。 梅家父子在对她有意思的同时,梅仁军以他生意人的精明也体会到这个凌凌不是可以十足相信的人,不然,他早就把敌人想知道的老底给交了。 现在,等同于是,我给梅仁军点了个醒,而这个醒,需要中年人帮忙转告梅先生。 果然,在梅仁军问过我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中年人。 而这时,我果断拧头对凌凌女同学说:“请带路吧,我们上楼。” 小尤物咬了下嘴唇。 她生气了! 是的了,我巧妙地给梅先生扔了一个‘醒儿’,并且又让小尤物没办法分身来阻止梅先生进一步领悟,分析,脑补和猜测这个‘醒儿’的真正含意。 她很恨我,眼神在短短0.3秒内,闪过数道想要灭了我的歹毒念头。但转瞬,她又微微一笑:“好的,雷先生,那我们上楼吧。” 微笑是强装的,掩不住她内心深处的小慌乱。 是的了,女人,成也容貌,败也容貌。 这个理儿,但凡是男人,都知道是真理!(意思是靠容貌上位容易,但也很容易因容貌生出别的祸事,或者让时间杀去容貌后,露出本质,就是气势式微之时。) 三秒后,我跟在这小尤物的屁股后头,上了楼梯。 拐了一个角儿,我有意瞟了下大厅。 屋里,中年人正跟梅先生窃窃私语着什么。 ok,这个醒儿,扔到位了。 我心中一笑,拧身,跟人。 我们没上二楼,而是直接去了三楼,三楼有个很大的茶室,绕过那间茶室,拐了个弯儿,这就来到了一间大大的卧房。 到房前,凌凌缓脚步,轻轻推了下门。 我跟着进入。 这是一间挺大的卧室,在卧室中央摆了一张大大的床,床上躺着可怜的梅强,梅小先生。 他现在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闭眼一个劲儿地在床上微微哆嗦。 除外,房间很安静,再有就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我仔细闻了下,忽然檀香气大盛,接着眼前一闪,凌凌同学撅了个小嘴,一脸卖萌样儿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哎,做事不要那么绝好不好嘛,多少给人家一个机会嘛,你这样子,让我真的很难办耶。” 说了话,妹子低眼,舒眉,眼角媚丝流转,伸手轻移肩带,这眼瞅着,就要解罗裙,偎香体,与我缠头搂肩,滚落床上了。 我笑了笑,忽然左手的拇指内扣到掌心,然后猛地直接飞起左掌,让左掌大拇指的第一根掌骨以最快的速度,击打在了小尤物脖颈的动脉处。 砰! 轻轻的,就是这么一下子,尤物瘫了。 与此同时,一条黑影跟闪电似的,唰,就从卧室大床后边的屏风上头一闪而至,转眼,黑影掠过床头,纵身一跳,高举手,手中一柄寒光,直奔我脑门由上至下刺来。 我右手握拳,让中指关节突起,对准这货的肚脐眼,砰! 中了。 此时,刀尖距离头顶不足二十公分。 对方全身跟过电似的,猛地一抽,接着刀直接跌落铺了羊毛毯的地面,随之我又抬手趁其下落的时候,猛地向下一拍。 啪! 劈拳,正中对方脑门百会。 这一拳,打的不是要他死的拳劲,而是定人的劲儿。 刚收拾了这位。 我耳中忽就听到左侧方向叭嗒一记轻响。 什么动静。 本能让我猛地一矮身,噗! 一道比放屁大不了多少的动静过后,一颗子弹擦着我肩膀打飞了。 我没看目标,而是借低头功夫先是伸手抓起了地上的刀,接着又将小尤物一把拉起来,挡在胸前,然后我借势起身。 眼么前是个年轻男性,对方手持枪,作势好像还要再扣动扳机,可是…… 他枪口对的是尤物。 小青年呆了呆。 我借步上前,挥刀,唰! 刀闪过,血光现,对方握枪拇指连同小半个手掌就这么断了。 下一步,我反手握刀,趁对方低头伸手握断掌的机会,让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了这货的后脑上。 扑通。 人倒! 我长舒口气的同时,忽然感觉腰被什么东西顶了。 低头,怀里尤物已经睁眼,且还用了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对准了我的腰。 “放下你的刀。”妹子狠狠,咬牙切切地说。 我一咧嘴,手中刀,自然掉来。 尤物:“快把我扶起来。” 我目光突然一怔,我说:“咦,你是……?” 尤物一呆,我伸手,鹰捉功夫,抓了对方手腕,原地一拧。喀吧,脱臼了。 枪,极自然就掉到了我的手中。 我握枪对了尤物一笑,接着又朝卧室窗口处,吹了一记轻轻的口哨。 嗖! 一人悄没声儿地进屋儿。 她,正是拉轰妹儿,安小暄! 小暄跳进卧室,四下一打量,本能捡起另一个套了消音器的军用手枪,接着朝我吹了个小口哨儿。 “厉害!”小暄赞过一句。 我笑了下:“一般,不过,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东夷九黎的后人(文) 从小尤物让我跟她到楼上,单独给强强同学治病那刻起,我就知道,这小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思。(..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房间,小门一关,小身板一扭,香肩一露。 妥妥儿地! 美人杀! 当然,或许有人可能会问了,要是美人不杀,单纯只是花痴想与你合体呢?那也简单,那就把美人叫醒,然后用一种低沉且不失魅力的声音跟她说,妹子,哥喜欢粗暴! 而如果妹子,真有那个意思,她会任意你随便粗暴! 但接下来,突然出现的刀客和枪手的确出乎我意料。 刀客身手极快,这要是换了我记忆没恢复前的状态,我一准得中招。同样,枪手也非常无情,如果不是我拿妹子身体挡了一下,我一样得死。 问题,又来了,干掉我有什么好处。 首先,这不一定是干掉,而是一种绝对的控制。而妹子可以无所顾忌地说,我想xx她,非礼她,接着跟梅先生诉苦。 然后,梅先生命人,干掉我。 是的,棋局冷不丁瞅着好像很高明,很强大牛x,闪电霹雳的感觉。实际呢,妹子很笨。因为,她本可以做的更好。因为,有一个老奶奶,此时正着急忙慌地往这儿赶呢。 那位,才是真高人! 但妹子心急了,她对自个儿的曼妙身姿,尤物容貌过于自信。 所以,她成也美色,败也美色! 男人定律之一,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想玩儿的干净利落,先看自家资本,一是颜,二是身材,当然,最重要的是,钱包! 如果以上都没有呢?那你就要看看自已,有没有妹子目前最最想要的东西了! 对,知道女人脑子里想从男人身上要什么,这非常关键! 既然说到这里,那么这个小尤物呢?她嘛,她脑子里,想要的是,我的命! 我这时,瞟了眼小暄说:“身手不错嘛。怎么,干过?” 暄妹子白我一眼:“山上跟师父采药,爬悬崖练出来地,行了,别说那么多,你说麻烦刚开始,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地上的人:“先干活儿吧,收拾利索了,我再告诉你。” 小暄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跟我一起开始撕床单。床单撕开,弄成一条条的三条拧成一股绳,然后分别给地上的两男一女捆结实了。 这还不算完,绑了人后,小暄又对我说:“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功夫,咱得临时锁了他们的功夫才行?” 我说:“怎么锁?” 小暄:“卸了他们的琵琶骨!” 我一听,瞬间秒懂。 琵琶骨叫什么,它的名字叫胛骨,也叫肩胛骨。练国术人,想要把腰腿上的劲,运到手臂上,必须通过这个肩胛骨才行。 另外就是,练国术的时候,师父讲,沉肩坠肘,很多人不懂什么意思。这里说一句,沉肩坠肘,就是把这两块肩胛骨给练活了。如此一来,腰,腿,背上,包括丹田的劲力就能导到手臂,就能实现一些,比较超强的爆发力了。 卸琵琶骨,没有那么夸张,也就是说拿把刀,喀喀一阵捅,不是那样儿。手法儿很简单,就是给骨关节临时弄脱臼了。完事儿以后,再给安上就得喽。完全不留后遗症! 女人最恨女人中的狐狸精,所以暄妹子第一个就对小尤物下手了。 我在一旁观摩。 嘁哩喀喳! 两条粉嫩的玉臂,就让暄妹子给弄脱臼喽。可小尤物丝毫不喊疼,只把一对冷冷的眸子睁大,狠狠瞪着暄妹子。 女人呐女人,何必苦苦为难呢? 我撇了撇嘴,闪过一旁,拉过刀客和枪手的肩膀,模拟了小暄的手法儿,嘁哩喀喳,一通的弄。 搞定收工。 三人,现在被临时性废了琵琶骨,他们再也不能变化了。 我这是在降妖吗? 对,就是降妖,人持人念是人,持兽念是兽,持妖念,那就是妖了。.info 干完活儿后,我们没像往常一样,采取一些残酷的审讯手段进行逼供,而是给祝老道打了个电话。 结果…… 我方才我的手机没信号了。 “你手机呢?”我示意暄妹子。 安小暄拿起手机一瞧,然后送给我一个无奈表情。 没错,手机这个现代化的通讯工具居然他大爷地失灵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失灵呢? 这个节骨眼,我下意识地瞟了眼窗外。 呼…… 一股子阴冷刺骨的风,就吹进来喽。 我和小暄不由打自主就打了个一个哆嗦,接着我俩抬头一瞅。只见窗外的天居然变了! 这个时间,刚好是傍晚,但太阳远没有落山。 可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却是无尽无休的漆黑夜空。 透过窗帘,看到这片诡异的夜色,小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不好,我们陷到邪阵里了!” 说了话,小暄拧身弯腰伸手一把就给堵在小尤物嘴里的破床单给扯出来了。接着,暄妹子一咬牙,伸手将小尤物头发揪起,恨恨地说“你老实讲,你们在梅家布置了什么东西?” 小尤物抬头,脸上淡出丝诡异,随之咯咯怪笑两声说:“奶奶掐算的恰到好处,这个局我们已经布了整整半年,等的就是你们这群臭道士过来入局。然后!哈哈!” 尤物目光陡地一横,恶狠狠地说:“姓梅的自作聪明,他找来的人,会一个个死在阵里,当然,我们会说,人是你们干掉的,因为你们才是这么多年,一直在背后暗中威胁他的那伙人。这样一来,为了解脱罪责,姓梅的就会无条件的相信我们。而你们……” 尤物轻蔑说:“不过是这整局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罢了。” 我笑了,然后我伸手,轻轻挑起小尤物的下巴,我细声细语地对她说:“姓梅的身上究竟是什么,竟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做文章,甚至包括你,还不惜以身相许。这,值得吗?” 小尤物瞪着一双不屈的眼神儿凝视我说:“值得!因为,这件事,事关我九黎一族的兴旺!至于姓梅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就算杀了我的人,碎了我的魂,我也不会吐出半个字来。” 九黎族人? 我一听这个词,瞬间感到惹上大麻烦了。 说九黎,可能很多人还不是特别的明白。但说n多年以前,那个跟黄帝先生,一起大战过的蚩尤君,相信大家都会了解几分吧。 九黎全名叫东夷九黎,是古华夏文明中的一个旁系分支。现隶属于南方的多民族文化。其中,我们耳熟能详的后羿、帝俊、神农,等等古神话体系,均出于古老的九黎传说。 九黎跟茅山术,等很多的术法又有不同,他们信奉的是巫。行使的是鬼巫之术。但那只是表面,历史上,最早记载九黎的书是,国语中的楚辞。里面详细说了;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 这句话的意思讲的是,九黎这个民族,是一个人与神混住在一起的地方,那里的人,即是神,神也可能是人,因此让人感觉无以伦比,不可方物。 由此,我们可以了解,上古传说中的九黎是有多么地强悍了。 我脑海清楚记得,老头子曾经讲过,咱们修道人,有几大不好惹。其中排行第一的是藏地古巫术,而第二位,就是这个九黎巫法。 苗家的蛊术,包括还有一些傩术等等现存已知的奇门术法,基本上全是从九黎里脱胎出来的。 是以,小尤物一提到九黎,我立马清楚,这次摊上真高手了。 我跟小暄对了下眼儿。 四目相对,稍微显出那么一丁点的慌张。为啥呢,蛊术也好,神秘傩术也罢,那都是九黎分支里的东西,可如今,来了个真正的东夷九黎族的后人。 这,这对手比较生啊,不熟悉,怎么过招儿呢? 正思忖呢。 突然,床上那位梅家的大公子,强强同志,呃……就跟吞了条死耗子似的,在床猛地一放挺儿,接着,他一挪身,张口就哇哇地吐上了。 我和小暄一惊,两人同时望过去,只见这位兄弟吐的全是黑绿相间的浓稠物质。 梅强吐了几口,然后虚弱地睁眼打量下四周说:“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呐,你们……” 刚又吐出这两字儿,梅强丙眼一翻,扑通就仰头昏死过去。 小暄见状,急挪步,到近处伸手一搭梅强的脉。 三秒后,她扭头跟我说:“没事儿了,他只是身体消耗太多,机能衰退,目前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估计,再过一会儿,他又会重新醒过来的。” 小尤物目睹梅强醒转,她冷哼一声:“哼,醒了也没用。你们身陷千妖万兽阵里,哼,一会儿,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千妖万兽阵,听名字好玄幻。 其实,讲白了就是一群受人驱使的阴灵。而所谓的是,则是通过不同的布阵物质,器具,材料,人为改变了当前时空的结构,然后制造出的一种幻境罢了。 破阵,需要用很多种不同的方法。而诸多方法中,蛮力最不可取,因为,用蛮力也就是自身雷法,神念,阴身等方法来破阵,结果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把阵破了,身子骨,估计也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了。 现在,巫阵兵临城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呢? 脑中刚生了这一念,可偏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不,砰砰砰!一串的敲门音就响起来了。然后,我听到门口梅先生吼:“凌凌,凌凌怎么了?外面的天怎么变了,还有,这门口,鬼哭狼嚎的是什么东西?你快开门,快开门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巫蛊最擅长玩的是虫子(文) 巫阵一动,感应最强烈的就是那些身上元炁低微的人。 梅先生沉浸女色,身子骨自然没法儿跟阳刚小伙比,是以身陷巫阵当中,他心慌的最厉害。 但说来也怪了,偏偏这么个家伙,居然还掌握了让一群子正邪修道人都没办法的所谓把柄。 因此,不管怎么说,还真不能让这货以为我们就是坏银。 但这个节骨眼儿…… 我为难地看了眼小暄。 小暄一呆,完事儿小声说:“怎么个意思。” 我果断回:“就是屋里这些家伙想让姓梅的以为咱们是坏人,接着我就真假装坏人,可又不能让梅先生知道我是真的坏人,就是这个意思,明白吗?” 小暄:“明白!” 我了个去,这什么脑子,我自已说的都快糊涂了,她居然一听就明白。 不及多想,暄妹子一转身,移到凌凌姑娘身边,伸手将之前扯下来的塞嘴布重新塞回到她的嘴里,然后,再一伸手,将对方手腕上套的一只玉镯子给撸下来了。 拿下玉镯,小暄想都没想就戴在了手上,接着,她遁到门前,先将身体藏在门侧,然后,她悄没声儿地,伸手打开了门锁。 “怎么回事儿?你们搞什么,现在才开门。” 梅仁军嘟囔着刚把门推开,小暄伸出戴玉镯的手,对准门缝后边那人的脑门子,砰!就是一掌! 这小巴掌拍下去后,门外人秒倒。 接着,小暄一挪步,弯腰同时对我说:“还不快帮忙。”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弯腰跟小暄一起,一人一只脚,就将被打晕的梅先生拉进了屋子里。 刚进屋儿,小暄一抬脚,砰的一声,将门踢死,然后长舒口气说:“总算了结了你的一块大心病了。” 我看着昏迷的梅先生,又望了望小暄腕子上的玉镯,我秒懂了。 梅先生不知道楼上除了凌凌姑娘之外,还有一个比凌凌漂亮的妹子。所以,他上来,开门,门后一只戴了凌凌姑娘玉镯的,女人的小手,把他给拍晕了。 那么,他心里会认为是谁干的呢? 当然是凌凌姑娘喽。 好吧,不多解释,我们的目地达到了。 只是,在完全挽回局势之前,我们还得保证让梅先生能够好好睡上几个小时。 小暄在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大大的钱夹,打开,里面别了两排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细针。 “针术,我用的不多,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的三魂全给锁了。”说了话,妹子开始行针喽。 我长舒口气。 可这么一口气儿还没有喘匀了,我听到楼下一阵嘶吼:“啊……” 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碰碎东西的动静。 不好,楼下的人,着道了。 “你先盯住这里,我去楼下看看。”我跟暄妹子说完这句话,伸手从身上背的包里将斩鬼拿出来了。 一通小咒语。 领神,驱念,净天魂,培杀气…… 斩鬼在手,一时间,心思格外清明,胸口处仿佛搁了一块冰而不凉的大冰砖。全身都冰冰的,不冷,但却能让人头脑格外冷静。 这是北斗降妖杀气独特的力量。 如今,巫阵行凶,正需要借北斗降妖之力来诛杀妖崇。 夺门而出,我嗖嗖就从三楼下到了一楼的大厅。 到了近处一瞅,人全都炸窝了。 厅里形势几乎是一边倒,中年人领来的国术小练家子们,一个劲地往厅的北侧靠,并且,走的极是慌乱,一路碰碎了六七个大花瓶儿。 至于那个中年人,他则立在厅中央,冷眼,狠狠盯着门口处的东西。 门口有什么? 当然不是一群的野兽和妖魔鬼怪了。 而是三个人,这三位,就是我刚院儿时,遇见的那三个粗野青皮大混混。 但现在,他们不是青皮了,他们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邪灵,给附上体了! 从出道以现在,让脏东西给附了身的人类,我见的多了。可像眼么前这么强悍的存在还是第一次。 这三枚大汉,以一种犬科动物的姿势,四爪落地,抻脖子,瞪眼睛,呲牙咧嘴地朝我们吼呢。此外,他们浑身上下的血管就好像让人拿画笔描过一般,一根根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珠子全都上翻到眼眶深处,圆圆瞪出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红血丝的眼球。 除去这些,我这时也听到了阵阵,呜呜悲鸣的风声儿,以及一记又一记的哈哈怪笑。 这场面,换了个不知情的人,我估计都得吓尿裤子。 但这大厅当中的那个中年人好像不为此所动,他很镇定望着这一切,接着,他居然又扭头瞅了瞅我。 我微笑。 “你好。” 中年人愣了。 的确,在这种场合下,还能以你好做开场白,着实有点让人意外。 “你,你好。”中年人低沉回过一句,又说:“这是你安排的手段吗?” 我:“你看上去,不像一个糊涂人,你觉得呢?” “哼!”中年人冷哼了一声说:“梅老二什么都好,就是太****。你一句,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讲的太对了。就冲这句话,我也明白你是什么人。” 我点了下头。 中年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你马上让你的人上楼,直接去三楼房间。” 中年人:“好!”接着他扭头:“阿龙,快带上人,上楼。” “好的,师父。”接话的是一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对方一招手,领上一票不停哆嗦的小弟子,拧头就往楼上走。 偏这个时候。 三大青皮中,坐镇左边的那个,嗷的吼了一嗓子,随之四肢发力,嗖,就奔他们扑过去了。 门口,距离楼梯处,足有十多米远,可那大胖子,居然一下子就轻松越过,眼瞅就要将领头的阿龙扑倒在地了。 我想出手,可我又犯难了,因斩鬼杀气太重,一旦斩中,不仅斩了对方体内邪灵,反倒还会将本身生魂一并给斩碎了。 这个,就像现代西医中的化疗一样,杀的不仅有癌细胞,更有大把的正常细胞。 我一犹豫的间隙。 中年人动了。 这家伙两脚轻轻一拧,就跟一道风似的,嗖,移到了弟子身畔,接着他一抬手,就架住了青皮猛汉扑上来的劲势。 我盯紧中年人的身法,步子,脑海不由想起一个老头子教给我的名词,咏春! 没错,中年人用的正是流行于南方和海外的南派内家拳术,咏春拳。 一提咏春大家可就不陌生了。 近身短打,桥手,小念头,一字钳羊马,以及最负盛名的,寸拳。 中年人看起来是个老练家子,一接上肥青皮的两只胳膊,他两只手就跟两个车轮子似的,呼呼地转起来了,随之,青皮身上,砰砰砰砰! 一通的响。 可是没用! 这通猛砸落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早就被打的吐血身亡了,但人家青皮妖跟没事儿人一样,庞大的身躯如山一般,轰的一下子砸在中年人身上,接着,四爪猛地一缠对方,张口吭哧。 中年人肩膀上的一块肉,就给咬下来了。 叨肉在口,大猛汉喀巴,喀巴的一通嚼,接着仰脖一咽,就给吞下去了。 吞过之后,大猛汉两只手狠狠地摁住了中年人的一对胳膊,接着他猛地一低头,同时张开大嘴,将两片厚厚的大嘴唇子,印在了中年人的嘴上。 你妈蛋呐! 我看的都呆了,这你妹儿的是什么妖精,这……这太,太让人没办法接受了。 呆了差不多有两秒,我一咬牙,x你大爷地,再优柔寡断,可就闹出人命了,舍小,而求大局,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心中这一念起,我握紧斩鬼,咬牙往前刚冲了两步,突然,我愣了下。 因为,视线中,我看到大猛汉,脖子一动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肚子里往中年人的身体里钻。 东夷九黎,以巫为尊,而巫术就与各种恶心的虫子,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分离不开。 是以,我看到这一幕,马上明白。大猛汉不是进攻者,他目前的身份,如果用一句电影异形里的话讲,那就是第一宿主! 异形是个好电影,它成功的重要原则,就是猛地一下子戳中了人类基因中隐含的一段被寄宿的记忆。 远古,有很多的寄宿人。 最简单的,像现在一直都有的各种寄生虫,那不过是寄生系动物的一个小分支罢了。随时间变迁,远古时期的很多寄生物种都已经在一千多年前就彻底灭绝了。 但,它们,仅是在大众视线中消失。 东夷九黎,玩的就是各种虫子,比如,鼎鼎有名的,金蚕蛊,那就是诸多虫子中的一种。 普通虫子,寄生人体内部,窃取的还仅仅是身体中的养分。 但巫蛊虫类,它们不仅窃营养,它们还会窃魂! 转眼功夫,大猛汉趴在中年人身上,嘴对嘴把东西给送进去后,这货四肢一阵的抽搐,一转眼,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我嗖嗖两步到近处,我举斩鬼,要砍,但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于是,我伸手在对方脖子上处一抹。 没脉动了! 挂了! 这人,之前是被人种了虫卵在体内,然后虫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其生魂吞噬一空,完成初步进化后,蛊虫,又开始找第二个宿主,来完成它的第二步进化。 想到这儿,我抬头。 忽然看到,中年人已经站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北斗师的真正职责(文) 这货起来了,站起来了有没有。 他一边站立,身体一边止不住地扭曲,抖动,哆嗦。 这时,中年人带来的拉轰小弟子都已经撒丫子遁到楼上了,诺大个客厅,只剩下我和他,以及另外两个,正不停流哈拉子的青皮大混混! 窗外,阴风切切。 耳中,鬼哭狼嚎,其间,还有一道道的纸灰,沿敞开的门户,呼呼地往屋子里灌。 场面太美了,美的让人都不敢拿眼睛去看。 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手中的斩鬼,咬咬牙,硬生生将其收到了背包里。 轻易不能开杀戒呀。估且能不能打过这位咏春前辈不提,我可是已经惹下了,戳脚,八极两大门派的高手了。 这要再惹上咏春,妥了,我走到天涯海角,估计也得让人逮着,然后免不了一场生死大战。 所以,因果呀因果,再不可以胡乱缠喽。 但不用斩鬼,我手上现在一没画符的工具,二没道家的执法大印,有的只是另一件邪物蚂蚁大牙。就这么两件东西,你让我怎么做呢? 不对……等等,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北斗令! 一想起北斗令,我脑子唰一下,就闪回到老头子当年给我讲经宣道的时候了。 天地化九道,九道者,北斗九星也。九星之运,观涣五常。五行乘之以致度,万物禀之以得生,皆九道之运也…… 青道二出黄道东,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北,赤道二出南。”又云:“立春、春分,东从青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秋白冬黑,各随其方。 此为,依北斗九星之九道,分立天地阴阳,以成历法。(这个九道指的是北斗九星的运行方式。) 讲的是,咱们古华夏文明历法的根源,也就是农历是怎么来的。这个依据是什么。 当时,我记得,我用一种很好奇的语气对老头子说,咱中国老一辈人,也没有天文望远镜,也没有这个那个,他们怎么知道北斗有九星。.info 老头子告诉我,纪元次代轮回,古华夏上一代文明何等璀璨光耀,古炼气士又是何等的脱脱生死。 而这些内容,全是先人浩瀚知识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至于北斗,通常为七星,但又有两颗隐星,此两颗星为,洞明星,隐元星。道家紫微星相里又叫做左辅星,右弼星。 天空之中,分南斗,北斗。 南斗主生,主生身万物,万事,万理。 北斗主死,主精神,执掌的是人死之后的世间万物,万灵,妖,魔,鬼,怪,等等一切,非物质化的存在。 两者,分立苍穹,遥相呼应,便主宰了世间的一切生死天机变化。 执北斗令,行北斗执掌世间生灵身死之后的判罚,生杀。这是北斗师的工作职责。 是以,北斗师,为死灵之帅,统摄遍布天下的万灵,沟通生死之因果,了结世间恶怨,行的是,判罚死灵生与灭的大职责! 执北斗令,以交神之念,与令相通。再借令中神念,呼应北斗九星之道。以招得九道傍身,就可借来北斗九道之能,洞悉亡灵过往因果,行使判罚杀破之事。 好吧,老头子讲话很绕,多是古话。我讲的直白一点。 我的任务是什么?说白了,有些像民间传统信仰地狱里的判官。但判官那个存在是民间信仰,硬生生信出来的,我这个呢,是天地共存的。 一个是主观自我精神信仰催生的产物,即民间的阴间。(外国叫地狱,叫法儿不同,里面的官儿也不一样。但大体都是主观信仰的产物。)这个,则是天地本有的客观存在。 前者是,你信了,它才有,才会存在。后者,不管你信不信,它的力量就摆在那里,你所经历一切,遭遇的一切,都是它安排的结果。 哪个强,不用我多说了吧。 而我要干这个活儿,就得先跟北斗令交神,交过神后,让我再领着这个北斗令的神念,与北斗星辰来交神。 这样,我就获得北斗师的授权了。 而北斗令,就是我获得授权的密钥! 拿到授权,北斗九星会给我一些诸如法眼之类的拉轰小技能,然后能够看清楚每个邪灵的,因果,生死过往。也就是,它怎么来的,它怎么成为这个样子的,它的弱点是什么。 找到这个以后,如果这个邪灵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我就可以借机给干掉了。 说的再白一点,我们就是死灵特工!负责的就是,看哪个亡魂恶鬼是坏蛋,找到后,要么打入地狱里受苦受罪,要么干脆也甭麻烦什么地狱了,直接给其干掉齐活儿。 为啥呢,因为现在地狱力量式微。 老头子说了,信的人少了,古时的阴间就没啥用了。 而咱们目前的信仰又没西方那么完备,所以,也就滋生出了大量的孤魂野鬼出来。 所以按老头子的话讲,地狱那边,现在很乱,很杂,各个野路子纷纷的自立门派,成立各种各样的组织收留孤魂野鬼。但大部份的,不肯去那里受罪,反倒喜欢在民间,钻到一个个神龛里,装大仙儿,修因果。 所以,以往天黑了,这些各路好朋友才会小心地现身。可现在,天还没黑透,傍晚时分,一个个地,就全摇晃着从旮旯里出来了。 出来干啥,当然是到供奉他们的人家里接受香火啊。 而我们北斗师呢,就是要管理这帮子野鬼啥地,然后,该灭灭,该让他投胎转生的,立马去转生,别装大仙儿,骗人家的香火吃了。 当然,鬼魂啥地只是北斗师众多职能中的一小部份。 更大的作用,是去管理那些山野精怪,各派邪货。 总而言之,就是领受北斗九星,九道,管理人世间各种精神系存在的这么一个拉轰职业! 这一下,我终于豁然开朗了。 尽管,还有许多不解,比如,我小时候,掉进河里后,经历了什么。还有,老头子是怎么找上门的,怎么跟我父母讲的,同时怎么征得他们同意,让我接受一个老家伙摧残的经过,这些我还都不知道。 但,无所谓了。 我已经清楚自个儿身负是什么样的命运。 知道自个儿该干是什么事儿了。 突然眼前一片光明有没有。 哈哈我北斗师…… 好吧,甭乐了,炮炮同学,你身陷杀阵,你难道不造吗? 我造,我当然造了! 妈蛋,中年人要打我了。 咏春大侠,这会儿眼珠子正一个劲儿地往上翻啊翻,接着他一使劲,我去!黑眼仁终于给翻到眼眶子里边了,然后,露出布满了粗大红血丝的大白眼珠子,瞪的浑圆后,这货朝我一呲牙:“啊……” 低吼一声,呼,就奔我窜来了。 风紧,扯呼。我一把攥过北斗令,将其牢牢攥在了左掌中,然后,一闪身,遁! 人、都是、逼、出来的! 这话是真理,真的是真理! 我知道,如果身临险境,可能我再过七八个月都不可能知道,北斗师究竟是个啥职位,工资多少,有没五险一金! 现在,身处险境当中,人的潜力就被激发,然后我一下子就将复苏记忆中的一些隐晦内容给唤醒了。 但我现在牛x了吗? 非也!因为我还需要去通过北斗令,跟北斗九星来交神,获得授权,才能临时性地拥有北斗师的力量。 不然,眼么前,我仍旧略通道术的小白一枚。 想要,不干掉中年人,替他解除体内的邪灵,那还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我现在急需时间,我要注册呀,我要在北斗九星那注册个帐号才能玩儿,你妹儿,能给我时间注册吗? 中年人不给。 砰! 这货,一巴掌就拍到大红木桌子上了。 一时间,碎木横飞呀。 门口那俩大青皮,一瞧这主儿动手了,也跟着一摇晃脑,嗷的一嗓子,嗖嗖就奔我窜来了。 砰!这两货,根本不在意人家屋里这些摆设有多贵,扬手就将一堆上好的家俱给砸了个稀巴烂,然后直接挪身子,就将我一步步给压到厨房处了。 厨房,我一边后退,一边拧头。 我去! 后窗户居然安了一大排的钢栅栏,你妹儿呀,小区安保这么强悍,你搞这个,有意义吗?有吗? 我退啊退。 一步步,然后,就到墙根儿了。 此时,三只被邪灵给附了体的人类,已经离我不到两米远了。 我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把右手伸到背包里,握紧了斩鬼。 你们别逼我,再逼我,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可这三个家伙,根本不懂人语,尽管我吼了一嗓子,他们还是置之不理,仍旧呲牙,吐着大舌头,一脸坏意地奔我过来。 动手吧! 就在我拿定主意要干活的时候,突然,我听到这三人背后响起一道清灵灵的小动静。 “喂!放过那个男孩儿,有本事,你们冲我来!” 我打眼一瞅,好嘛,暄妹子! 暄妹子又一次在关键时候,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上次,记得好像是在李家地底的那个什么道墟里吧。这次,是在梅家。 不过,今非昔比,这一次,我们不是不能自保,而是不想再造杀戮。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是暄妹子救了这三个被邪灵附体的人。 眼么前,这三货听到后边有人动静,立马开始转头。而我,则借这个机会,开始试着跟北斗令,交神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洞察鬼崇,了结因果(文) 老头子在给我的诸多忠告中非常明确地指出,北斗令交神必须由上一任的北斗师,对现任的传人进入灌顶之后,传人才可以与北斗令交神。 否则,传人的身体很容易因无法承受来自北斗星辰的肃杀之力,从而一命呜呼,身魂俱灭。 所以,这么一细琢磨,我才知道,自个儿要干的事儿,确实是挺危险呐! 可要是不干! 我抬眼一瞅,暄妹子眼么前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这三个家伙,如狼似虎,根本一丁点都不怜香惜玉,一个个嗷嗷怪叫,张牙舞爪地往暄妹子身上扑。 妹子身上没带符,同样也没带什么画符的物件儿,是以她现在全凭灵活的走位来闪避这三个家伙的攻击。 眼见形势危急,我也顾不上许多了。妈的,咏春大侠,你要是能让我给救活,回头儿你得记着这事儿! 得嘞,走着,开始交神! 北斗令交神不是单纯你想着它,心系着它就行了,它同样也有一整套的完整手法儿。 这套手法儿分,初,高两种手段,刚入门儿的,是要用‘啸’法,振荡一身的气血,三魂七魄,然后求得与北斗令相交。另一种就是比较高级的方法了,那便是直接出阴身,然后把阴身遁到北斗令里面去,接着再以阴身交神。 两种法门,后一种我一想就心有余悸,上次出阴身,那可真是扒了一层皮呀。所以,眼么前,我是不打算用了。 阴身用不得,那就用另外一种‘啸’法。 ‘啸’法实际上是一种上古很深奥的发音法门。 这个东西现在很难寻觅了,如果说跟它挺像的,有一个‘蒙古呼麦’那个发音方式里,依稀还能找到点‘啸’法的影子。 此外,现存的典籍中,唐朝人孙广曾经写了一本‘啸旨’那里面收录的啸法挺全的,基本就是我从老头子那里学到的东西。 啸法共分十二法,为外激,内激,含,藏,散,越,大沈,小沈,止,叱,五太,五少,这么十二种方法。 比较有名的,像楚辞,那其实就是最古老的一种,用啸法来吟唱的一种古咒诗词。 只是年月久远,现代人已经不会古汉语的发音了。至于,啸法吟唱的技巧更是在民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ps:这些都是最正统的古中国文化,古啸法吟唱是一种很高雅的艺术。目前只有日本艺伎,学了个皮毛。可惜,我们国人已经忘的干净了。没错,说华夏文明丧失,一点不为过。另外,古汉语发音跟普通话相差太远太远了,说贴切的,只能讲,粤语里,还保留那么一丁点的影子。发音不同,意境也不一样,那种源自骨子里的高贵也是通过古汉语发音来体现的。) 交神北斗令的啸法内容是一篇很长的,咒语类的东西,亦就是说,它不存在文字,只有一个又一个不则的发音。而发音则要以古啸法为基础来进行。 当初老头子教给我背这个东西时候,可谓是下了一番不小的苦心。 不过,我可以打保票,如果用古汉语的方式进行交流。那种音律,绝对比号称最动听语言的法语,还要动听百倍。 好了,不多扯了。 我琢磨一番,感觉差不多了然后我抻脖子,嗷一嗓子,就啸上了。 这个东西冷不丁一听有点像,模仿自然界声音的口技,但又有不同的是,这个发音,需要有内家功夫底子,然后通过震荡腹腔来发丹田音。 丹田音是什么,一问高音歌唱家,他们全都懂。 我以啸法为引,存思在北斗令中,这么一吼,瞬间就感觉左手掌心的北斗令传来一股子冷冰冰,凉嗖嗖的力。接着,这股力沿手臂,上行入脑,交与泥丸。 这时候,全身跟打个激灵似的,精神振奋。 我借了这股子劲,遥想北斗星辰,九星,九道运转,割分阴阳,划开历法的恢宏气势。 一念之间。 我来神儿了! 奇怪的是,来的这个神,并没有占据我的心识体感,而是以一种助力的方式,降到了我的身上。 民间,过阴,跳大神,都是跟鬼打交道。 鬼嘛,就是喜欢阳气低微之人身上的那股子生魂气味,是以,请鬼上身,基本都是鬼把你个人的东西扔一边儿,然后由它来主持这副身体的日常工作。 我这个,不同,我这是,借了北斗星辰的力来干活儿。 然后,我就感觉身有所倚。 整个人,有种很强大,很强大的充足气势感。这种感受极痛快,仿佛一次中了几亿彩票,让人心里既有说不出的欣喜,又有了一丝强悍的自信。 接着,下一秒,我发现,法眼除了能够在正常睁眼的情况下启动,我还能看清楚每一个活物的过往。 比如,中年人。 我扫了他一眼,就知道这货是七岁拜的师,先学的是大小洪拳,打了基础后,十二岁入了佛山正宗的咏春门下,学了三十年的拳,今年正好四十二岁。 他桃李满天下,气运如日中天正当红。只是,三年前,他妻子不慎在香港被检出得了肾病,急需换肾医治。 这人,多方求助无果,正好就遇到了梅仁军。然后,通过朋友搭线,梅仁军愿意出钱,出力,帮忙联系肾源。 后来,他妻子换肾,包括后续维持药物的所有开支,均由梅仁军来买帐。 正是如此,此人,欠了梅仁军一大人情,结下因果,所以,他才会应对方之邀请,来x京,掺合梅家的事。 这些东西,显示的不是一副副画面,就好像,我本身就知道一样,打眼一瞅,脑子里马上就浮现了这些内容。 而这个本事,就叫神通。鬼,还有动物灵,它们都会。 扫过了中年人身上的因果,再看他现在样子。目前,有一小臂长短大小的虫子,正蛰伏在他的胃里,虫子的脑袋,正在一点点地向上拱,看样子,是在寻找心脏的位置。 可不能让它钻进心脏,那样儿,梅仁军就死妥妥儿的了。 这虫子叫什么,它名字叫‘鬼虱’。 鬼虱,不是脏人身上长的虱子。它的本体是南方雨林中独有的旱蚂蝗。就是经常隐在树叶下,吸食人血的那个小东西。 鬼虱的炼制是采取天然上等的大蚂蝗,然后,用活人做引,把这东西缝到人的脑腔里,活生生将脑髓,鲜血吸干。接着再取出,如此,一连吸过十几个后。这大蚂蝗身上就集齐了被吸食之人的怨气。 接下来,又要将这玩意儿放到瓦罐中培育。 最后,取出它下的小蚂蝗,那个,就叫鬼虱了。 这东西,性情暴虐,狂乱。种入人身后,可寻经遁入心室,然后吸住心室的鲜血,再破体而出,寻找下一个目标,直至将它所能感知到的每个动物,全给祸害死为止。 除外,鬼虱入体,人会拥有一股子奇力,往往神勇过人,更有甚者,普通的刀,剑,砍在身上,顶多一道浅浅的伤痕,伤不到筋骨血脉。是以,古时蛮荒之地的人作战,常吞食此物,以助长其神勇。 战后,则又要请巫师拿熬好的草药服下,将鬼虱吐出来,不然留在肚子里,那东西会要了人的命。 这些鬼虱,经由人炼制,再以咒语操纵。这样一来,吞服鬼虱之人,就成了对方手中的武器。 破解之法…… 我冲上去再说。 嗖!一移动,几个闪转,来到了中年人面前,接下来不及对方抬手掐我,我伸出手,以钉锤,一拳就打中了这货的中脘穴。 中脘,治胃的大穴,这个穴,要是用拳劲打了。瞬间,就能起到催吐的效果。 果然,一拳下去,砰! 中了。 请北斗星辰杀妖之力上身,可将人本身实力提高十倍不止。 但同样,引的多,消耗就多。我不知道,这股子力消退时,我会不会挂,但我知道的是,现在我已经掌控住形势了。 中年人挨了这一拳,脸上五官瞬间就扭曲成一团,接着他捂肚子,哇,哇……就呕了两口的黑水,再吐……嘴角就闪过一个大大的滑腻东西出来。 我一探手,从包里拿出大牙,抬起手来直接就将锋利牙尖,捅到了中年人嘴里。 0.3秒后,我听到这货嘴里传出吱的一声叫。 大牙上一阵冰凉。 眼中,镌刻上面的真言符印,金光淡淡。 显然,鬼虱体内的恶灵已经被吸进大牙里了。 没了恶灵,这货不过是一条恶心人的虫子罢了,一抬手,再一甩,叭,一条小手臂长短的大虫子就被我扔到了地上。 接着,移步过去,一踏,烂肉一团有没有。 而此时中年人,眼珠子终于翻出了黑眼仁,再过三秒,他朝我感激一笑,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晕了不怕,再叫醒就是,可接下来这两位。 我一转身,看到暄妹子正站在一张红木大茶几上,用一对惊愕的眼睛望着我。接着我听她说:“雷大炮,你疯了啊!你,你灌顶都没受过。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朝暄妹子点了下头,接着,我盯上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大胖子。 干活儿!我挪步,就冲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章 这神儿,送不走咋办(文) 斜刺里扑过来的这个大胖子,他两年前,曾经犯下人命官司,在河北将一个人在洒吧中失手给打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目前身份是在逃人员,只是他阳寿没尽,还有一年零五个月的寿命,是以,我还不能夺他命。 老规矩,钉锤,打中脘。一转眼功夫,这货吐了。 接下来,我手法儿可不温柔喽,大牙毫不留情深深捅进这货嘴里一通的搅合。五秒后,大牙尖端挑了一条大蚂蝗,直接就给丢地上了。 完事儿,抬脚,砰,给这货踹一边儿,再看第二位。 这位!虽没摊人命官司,并且平时犯的也都是小恶。可他阳寿已尽,今天就是他死期。 人死,没什么说的! 上去,抬手化掌对准肚子就是一揉。 鬼虱受到这股拧搓劲儿一激,它顿时毛了,身子一拧,脑袋猛地往胃壁上一钻就把这货的胃给钻破了。 胃一破,里面的胃酸流出。 这货,可就受不了喽,捂了肚子,嗷嗷乱叫。 但这仅仅是开始,三秒后,鬼虱挣扎着就破了这货的肚皮,打从翻起的血肉中,拱出了它那滑腻的大脑袋。 我凌空,抽手,以形意鞭劲的手法,对准这货脑袋一抽刺,唰的一下,就将这玩意儿挑出了对方身体。 接着,大牙上真言闪动。鬼虱里的怨灵瞬间破灭,转尔朝地上一丢,抬脚踩过一拧。 搞定! 再抬头,恰好就看到暄妹子惊慌的眼神。 “你,雷大炮!你,你真不要命了吗?”妹子几乎拖哭腔儿了。 我看的真切,暄妹子身上的因果,就是一团炽眼的白光。那种白,跟祝老道引来的天雷一样!炽盛,不可逼视。 我去,这妹子什么来头? 心中刚生了这一念,转瞬屋外那股子浓烈的妖鬼气息就深深吸引了我。 北斗星辰降妖伏魔的法力加身的时候,人对妖魔鬼怪的气息极为敏感。 这种敏感,就像发情期的汉子,见到极其暴露的软妹子一般饥渴。也像饿够呛的人,看到一桌丰盛的宴席般,让人根本没办法抗拒。 闪身,我先是递给妹子一个镇定眼神儿,接着就移到了门口处。 抬眼一瞅。 好家伙,都是一群子什么东西呀,有怨鬼,有阴灵,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妖物。 去你大爷地,尘归尘,土归土吧。 伸五指,屈起,让五指内扣,然后抬头,以掌心对准虚空,心中默念雷法真文。 然后,引一身法雷炁,再与借来的神力要相合。 最后,对准无尽虚空,推出一掌。 这一掌,就是道家五雷掌。 寻常人,看在眼中,五雷掌只是一个人抬手,对空,轻轻拍了一下。 有阴阳眼,开法眼的人,看到的却是一道霹雳雷霆。 而倘若出了阴身的人,他甚至能感受雷火的浓烈霸气。 一掌拍出,法雷行空! 整个别墅外的空气中,瞬间就闪过了上百条的雷火。转瞬,黑暗荡尽,一切又重归安静祥和。 我微眯眼。 视线中,一辆q7,就停在不远处。副驾驶位,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面如白纸,嘴角正徐徐地往外流一缕心头鲜血。 这人,就是布阵的人。阵破,她生魂,亦受了重挫。非三五年,不能恢复。此外,在这个时候,她要是再行法事,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我正要再观。 q7却急调头,轮胎发出刺眼的磨地音,嗖的一下,就直蹿出去,奔小区另一个出口飞奔。 与此同时,我耳中听到一记凄厉尖叫。 拧身回屋儿。 小暄立在那儿,目瞪口呆看着我,此外,她嘴角喃喃,想要说什么,却仿佛又无从说起的样子。 我瞟了她一眼,用一种低沉声音说:“上楼!” 小暄愣愣地点了下头。 拧身,就跟我一起拾阶移到了三楼。 还没等到三楼房间,我就见中年人的十几个弟子一脸惊慌在站在那里。另外,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害怕。 我没多说话,分开众人,走到关押人犯的卧室。 刚推开门,立马就见到了满地打滚地小尤物。 惨叫,正是小尤物发出来的。 我扫了一眼,马上了解了小尤物的因果。 此女,两年前整容失败,让一富家男友抛弃,然后欲寻死。 但偶遇一婆婆,对方教了此女蛊术,此女凭此术,拥有了一副曼妙身姿和绝世容颜。 但此时,那婆婆身受重创,她肚中之蛊,已经不服管制,就要害她的性命了。 此女,命运多厄,但罪不当死。往后,她还有五十年的苦日子要过。 是以,现在要逼出她肚中蛊物,才能保全了她的性命。 当下我疾步上前,伸手一把将这小尤物睡裙掀起,再伸手将唯一布料撕开。然后揉其小腹,转眼过后,一个通体洁白的小动物,就从她的谷道里钻出来了。 大牙上。 挑了此物。 这是一条二十公分长的小蛇,蛇体洁白如玉,名叫,玉睛蚒,它的本体是一种久居地下黑暗处的小蛇。属上古奇物。九黎族人,擅养此物。 他们捉到这种小蛇,以独有的百花酒慢慢训养,再以族中秘术,用心神沟通。日久,小蛇生灵,就将其沿谷道纳入体内。 往后,每天要服三次百花酒。 几个月以后,女人容貌就会在现有基础上,变的越来越美,越来越漂亮。 但毕竟是邪术。 顶多五年,就要取出小蛇。 否则,蛇灵成精会缠了本魂,从而失去本有的生,地二魂,然后让自已的身体沦为蛇灵工具。 而取了蛇,容貌极速衰老,三年内,就会形如老妪,丑不堪言。 天道是公平的,世间的确有很多,可以称之为开挂的东西。但开了挂,就得还,就得付出。世间万法,皆逃不出此规则。 至于寻常人,亦是如此。不是有人说过嘛,折腾了一辈子才发现,平平淡淡活到自然死,就是最大的幸福! 眨眼之际,我以大牙碎了这条小蛇的蛇灵,然后一丢手,叭,将死蛇扔到了地上。 彼时,小尤物终于不再叫唤了,而睁着一双大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越过她的身体,扫了一眼梅仁军。 因果显示,五年前,他承建学校工程。 在挖地基的时候,他挖到了一个青铜制的大棺材。而那棺材里有一道强劲的灵念。正是这道灵念赋予了梅仁军一个使命。 至于使命的内容,还有更详细的东西。由于灵念日久,缠了他的天魂,是以,以我目前法力,尚不能看的清清楚楚。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 此二人,都是亡命之徒,属于小尤物在那个老婆婆的授意下勾引来的助手。是以,不足为虑。 还有,梅强。 此子,尚有十五年阳寿。十五年后,会因一场车祸身首分离而亡。 我扫了眼屋子,形势已尽在掌控。可是…… 神呐!饿地神呐,你咋还不走呐? 没错,按正常情况来讲,我这已经算是请神超时了。以我目前能力,顶多能维持北斗师状态五分钟,这就算是多的了。 可现在,十多分钟了。 神儿,还不走! 这什么情况? 我一呆之间,突然,楼下传来一阵的脚步音。接着,我听有人喊我:“兄弟,兄弟!” 我一听了这动静,立马拉上小暄,抢步下楼。、 到了楼下一瞧。 好家伙,祝老道,祁道长,小魔女她们已经杀到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赶来的,也不知道是如何骗过保安,进到小区里来地,我只知道,祝老道看到我后,他叫了一声:“惨了!” 祁道长先是一惊,接着他:“无量天真,无量天真,道友啊,你这,你这道基不稳,就强行请神,你这,这是要形神俱亡呀,哎哟,无量天真,无量天真。” 老道这时咬牙说:“你现在,别睁眼,别说话,别动念头。法眼,等等一切你能感知的神通都不要用,不然,你死的更快。” 我还正想看看祝老道身上系了什么因果呢。好吧,这么说,我就先闭了眼。 于是闭眼。 闭眼之后,要眼端鼻,鼻观心,这样就ok了。 与此同时,我听小暄说:“炮炮,他这……这可怎么办呐。” 祝老道摇头:“哎,要是你师父来,兴许有办法。可是现在……哎” 这时,祁道长忽然说话了。 “诸位道友,贫道倒有一法,贫道修的天真道法中,有一术,可守住三魂,令其不散。我观炮道友身上虽有一道霸气绝伦的神念附体,但他本命三魂却是没有动摇,是以炮道友目前心识仍在。因故,炮道友不如舍了这副肉身,然后贫道起遁,再寻得一副与其因果相当的人,夺了过去,重生可好。” 暄妹子:“馊巴主意,姓祁的,你再出这主意,信不信我给你打回五百年前。” “咦,女道友,此话怎讲,这亦是道法,亦是解决之途啊。” 暄妹子:“算了,不跟你们扯了,我还是破把例,给师父打个电话吧!” 说了话,小暄起身离开。 我有心想听小暄是怎么跟师父说的,心念一动,嗖,我眼前就浮现了暄妹子带劲的小背影。 可结果。 小暄猛拧头:“作死啊!还分识跟我,快回去,听到没有,回去!” 好吧,我回。 嗖,心识又回到自个儿身上了。 五分钟后,我听到身边传来了小暄的脚步音……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暄妹子的小牺牲(文) 暄妹子走的很沉重,到了近处,就听她对祝老道说:“你,还有你,姓祁的,你俩帮手,给他抬到卧室去。(..info好看的小说)二楼卧室。” 两老道:“啊……” 小魔女和我那女徒弟也是一声:“啊……” 完事儿,我听祁道长说:“暄道友,你此举为何呀,难不成,你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吗?” 小暄:“姓祁的,你再如此这般,我给你如此这般了,快干活,少啰嗦!” 女徒弟这时弱弱问了句:“小暄妹妹,我师父他,他这是……” 暄妹子咬牙:“你的好师父呀,他……”说了话,小暄忽然一委屈:“我这是上辈子欠他还是咋地,居然让我用这个法子来救他。” 小魔女一听来劲了:“你要跟他合体。” “合你姐呀!合合合!再跟着瞎起哄,回头我把你扔锅里熬尸油。”小暄冲小魔女一通火,接着又说:“你们两老道行不行啊,我说了,帮我抬人。” “好好,嘿嘿,好……” 我能说我都点小激动吗? 就好像男主角中了什么奇银合欢散,必须要跟妹子合体才行,不合的话,就全身爆裂而亡。 然后妹子含泪,就将自个儿给奉献了。 那么,我的这个神儿,是否亦有奇银合欢散的功效呢? 呃,要是那样儿,这神儿,也太不正经了吧。 不管了,反正,这事儿,嘿嘿,真挺让人激动,期待,外加一丝小忐忑的。那个,暄妹子,放心吧。那啥,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搁心里那么一阵嘀咕后,我让两老道吃力抬起,给我弄上了二楼一间卧室,完事儿又重重扔到了床上。 搞定,祝老道说:“大炮啊,回头儿,你要是能活,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暄暄姑娘啊,这个,哎哟,奉献太大了。啥话不说,我走了啊。” 说了话,祝老道要走,忽然,他好像看见祁道长没走的意思,就问了一句:“你干啥呢,这有你啥事儿呀。” 祁道长正色:“道友,我想问炮道友是否了解男女合欢一事。须知此事非同小可,尤其我观炮道友,好像亦是初尝此事,若操持不当,极易脱阳而气绝。现今,贫道这有天真道秘传合欢双修真解一部,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习之,若想习,贫道可倾囊相授也!” 一句话完事儿,不等我说,就听门口暄妹子咬牙切切:“姓祁的,你个死牛鼻子。你想再死一次,你说话,本姑娘绝对会帮你完成心愿!” 祁道长:“咦,暄道友,我亦正想与你说呢。想来你也是处子之身,这……” “哎哟,暄道友,你掐我作甚,掐我作甚呐,我亦一片好意,哎,哎……”砰!门让小暄给关了。 门关上,估计屋里人都遁了。 我只听到空气中传来小暄轻微的喘息音。 喘了六七秒,小暄说:“死雷大炮,你,你气死我了!你想知道北斗师是啥,你早说啊,现在可好,哼……” 我咧嘴一乐:“请放心吧,我会感激你的。你来吧!还有,我,我看过上百部的爱情动作片,我,我深刻学习了许多精深的爱情动作艺术。所以,请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雷大炮,你个死人,你想哪儿去了!哼……我……你再气我,我不救你了。” “别,暄暄,别这样好不好,我……” 暄妹子:“行了,不跟你废话了。那个,你要是想活,现在开始,就别出声儿,然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请指示吧。” “咦,让你别说话,怎又说了,别说啊……对了,还有,你别睁眼,听到没有。”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感觉床垫子一沉,然后小暄上床了。 怎么个情况,难道说真的是这样子吗? 脑中想法一闪,就听小暄跟我说:“北斗令是沟通北斗星辰,九星法力的重要工具,你没有受过灌顶,强行引令沟通,以致你的三魂都被拘在令中无法出来。我现在,要与你两心相合,再执令相扣,以阴阳合济之道,助你解脱三魂……” 我呆了呆,这听上去好像又是合体的样子哟。 恰在此时,小暄忽然扳开我的手,啪,将她的北斗令与我的北斗令扣在一起,接着,我与她十指交叉,掌心正好扣住两块合在一起的北斗令。随之。小暄俯下了身。 我感觉,她呼出的热气,已经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 小暄低低说:“两心相悦,是要男女两人,情深意深才行。我自幼习道,心中除了师父,再就是数不尽的道家经法。我心,委实是装不下旁人。但今天,为了救你,只好领受师父教诲,跟你……一吻相合了。” 我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嘴儿一个吗? 但大家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对恋人的嘴儿一个。这个,我们看来,很正常表达爱意的行为。其实搁道家中,它代表了两心相合,相悦的这么一个过程。 舌为心之苗。 嘴儿一个的感觉,我不说了。有谁试过初吻,你们回忆一下,那种感受…… 心想到这儿。 小暄又说:“你要心无杂念,专注与我心相合。切记,切记。” 最后一个切记说过,两片粉嫩娇唇已然是落下了。 小暄是生手,显的很是害羞,生涩。我虽然也不是什么老手,但仗着一股子虎劲,还有爱情动作片的熏陶,一时间,倒也嘴儿的有模有样儿。 渐渐,不知多久。 我飘了! 真的是飘飘欲仙,不思为人。 飘呀飘,然后身体突然就有了种大潮退去的无尽空虚感。渐渐,这种空虚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我知道,神儿要走了。 转眼,又不知多久,我在极度虚弱中,保持跟暄妹子嘴儿的姿势,头微微一歪,晕死过去。 这一晕的时间可就长喽。 期间,我恍惚感觉自个儿醒了几次,但都是睁了眼,瞟了下四周后,微翻个身,又倒头睡去。 另外,我身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除了虚弱,就是虚弱。此外,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记不住,就是知道一个劲地睡。 这种现象很好解释,就是根基不牢,强行引神的下场! 我没死,除了要感谢小暄,我真得谢谢老天爷了。 民间,能过阴,通灵的人士,大多身体不好,基本上身子骨三天两头小毛病不断。那个是跟鬼打交道多了,阳气低微的原因。 道家,类似我们这样儿,跟正神,天上的星辰打交道的人。每次出过力,跟过阴人士一样,都是元炁大伤。 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过阴人士的元炁是被鬼盗去了。而我们的元炁则是通过一个个拉轰的小技能完全给放出去了。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去看一些无关人的因果,因为,每看一个人,自身元炁都会有极大的损害。 但没办法,谁让咱不懂来着。 于是,我就这么,搁梅仁军家别墅二楼的屋子里,一连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时间,是我数天黑和天亮次数查出来的。 一直到了第四天早上,我让肚子里的水谷代谢产物给弄醒了。 张口叫人,祁道长第一个到的,然后他扶了我去卧室洗手间给肚肠打扫干净。完事儿,又扶我回床上倚歪着。 我半死不活地打量祁道长说:“老祝呢,还有,小暄呢……?” 祁道长:“哦,正要跟你说明情况。那日,暄道友救了你后,她自身多少也有损伤,她合衣俯你身上,亦睡了多时,后,那茅山小道友上楼,撞了门,这才将你二人分开。之后暄道友歇了两日,复原后,这正与祝道友于室外,布阵防敌。” 我点了下头,又扫眼四周说:“这梅家人……” 祁道长“你说此处人家嘛?” 我嗯了一声。 道长:“此处人家,经祝道友一番化解,已是了却对你我之间的误会。对,还有那个被蛊虫侵体的年轻女子,昨个儿一早,就被这对人家的父子给撵出了门。究其根本,皆因这女子几天之内,竟然丑老了一半还要多。” 我叹息:“哎,也是个可怜人,哎……” 道长继续:“梅家人经此一事,已把我等视作了活神仙一般的人物。此外,此事中身死的两个壮汉,已由梅仁军以千里传音匣唤人过来,运出小区,妥协安置了。除外,他言必定好生谢你。这是其一,其二,你救下的那个身手功夫皆非常了得的杜姓习武之人,这几日一直不离这间屋子。” 我哦了一声,抬头望天花板说:“道长啊,我这身子骨,怎么感觉跟面条儿似的,一点劲儿没有,我这,还能好吗?” 道长微笑了:“道友此言差矣,有贫道在此,休说你只是运神过多,脱力而虚。哼,纵使你,失了性命,哼!贫道都可让你转世重活,此乃小疾,不仅无妨,哼!贫道一番妙手,说不好,还能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呢。” 我一喜:“道长,此话当真!” 道长一捋光下巴:“我天真道,说到做到,何来虚言一说!” 话音一落,我听门口有人喊:“姓祁的,又在那儿白话什么呢?还不快点下楼煎药!” 说话间,门吱嘎一声开了。 然后,我看到了小暄,黑黑小魔女,外加我的女徒弟,祝老道,以及…… 那不是秦朝阳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妹子又一次站出来(文) 朝阳同学的情况不妙啊,这货胸口包括腰部都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info)另外,两条手臂也远全让石膏包裹了,是以打眼看过去,还以为这货从十楼摔下来了呢。 不过,朝阳气色满不错,脸上光彩飞扬,一见到我,就亲切打招呼:“嗨,道长,你怎么样了?” 听声音就不是那个阴气森森的秦朝阳了,我知道,小魔女她们把事儿干成了!周立涛成功遁入了秦朝阳体内,然后夺舍了这副肉身。 只是那个满脸小痘痘的同学呢? 我虚弱支起身子,问了一句:“哎,那个谁,就是让大蝎子把魂儿给盘了的那个人呢?” 小魔女答:“已经好了,并且还透露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容。这里面,离不开你的功劳啊,你把那个背后操纵这一切的老妖婆给伤了,他身上的蝎魂失去了控制,然后就让祝前辈……” 老道这时接话说:“让我给杀了!”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咧嘴笑了下说:“这样就好,不伤人命,还能收拾了邪灵。只是四号女生公寓。” 老道:“那个,须休养好了,再从长计议,那可不是一天半天能解决的事儿。另外,还有个消息,就是你们那个学校的什么于主任,她来电话说,这段时间不舒服,然后,问你什么时间能上班,给她去个信儿。” 我心中一笑,好你个于主任,果然跟这事儿有扯不开的关系。 这时,抬头间,我看到了暄妹子那张桃红的小脸蛋儿。 我咧嘴一乐,望着妹子说:“咳,那个,辛苦了,那个……” 暄妹子咬了咬嘴唇,恨恨说:“行了,不知死活的坏蛋。记好了,下次,再别随随便便请什么神了。对喽,这几天,正好在梅家,你好好休养一下吧。还有,冰容在下面给你熬药,我得去盯着点儿了。” 说了话,小暄一拧身,刚要走,又停了脚对小魔女和媛媛说:“你们两个,这儿有你们的事儿吗?听好了,跟我走,到楼下,加工草药。.info[]” “好好,遵命……”两妹儿一吐舌头,小魔女又朝我扮了个鬼脸,完事儿齐齐遁下了楼。 我抬头看了眼老道:‘你怎么忽悠的,我看现在这意思,咱们是拿梅家当据点儿了?” 祝老道伸手搓了把脸说:“要不然,还能怎样,咱们这一路人,伤的伤,躺床的躺床,这根本没办法跟人斗啊。对了……”老道说到这儿,凑近问我:“你请了神上身,应该看过梅仁军的因果,他在学校里究竟看到什么东西了?” 我想了下说:“大棺材,一个青铜的大棺材。因果显示就是这样,并且棺材上附了一道灵。那道灵念很强,强到几乎与神念差不多的地步。而梅仁军,正是受了神念指使,然后他想要干什么事儿。” 老道:“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伙人应该把材材运到了现在的四号公寓里。然后,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打开那个棺材。” 我想了下问:“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他们还是想不办法,将棺材打开呢。” 祝老道冷哼说:“棺材这种东西,是轻易开的吗?别的不说,单独诅咒一条,就够邪乎的了。是以,梅仁军绝对是开棺的不二人选。但这人,心性狡猾多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跟对手兜圈子。” 我问:“那我们下一步计划……” 老道说:“咱先不用急,反正这个大宅子足够咱们住的了。吃喝也不用操心,你安心休养就是,等过几天,你元炁恢复了,找个机会,咱兄弟俩好好敲一敲姓梅的。” 我点头表示同意。 讲过了今后打算,祝老道让我多加休息,随之领人闪身出门。 不一会儿,冰容将煎好的药拿来,守着看我喝了,她嗔怪交加地白我一眼说:“雷哥呀,你长点心吧,你呀你,人家妹子把初吻都给你了。.info哎,不多说了,往后,你可得小心干事儿,再不能马虎大意,一意孤行了。” 冰容妹子虽略啰嗦,但我心里清楚,这次的确是非常危险。 这一回,不比上次搁东北出阴身,上次好歹还有两个高人在我身边坐镇。虽也有一定凶险,可还好,安全系数比较大。 但这一回,我是真的在玩火儿。 北斗师牛x不?牛x!厉害不?嗷嗷厉害!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离真正北斗师的要求,差的太远,太远。 这可能也是老头子预先给我安下的一步棋,让我先领略一下,北斗师的拉轰力量。然后,再冷静面对现实,思考自身还有多么大的差距才能到那个境地。 这就像现实社会中,有人出钱让你过了一把高富帅的瘾。接着,又把钱给撤了…… 什么叫起伏,什么叫跌宕。这就是起伏。 刚起了个高峰,就得面对严峻现实,思考自身不足,然后再一步一个台阶地走! 直至,到达那个,现在看来永不可攀登的高峰顶端。到了那时,我大可以高处不胜寒,我大可以指点江山,一笑抿千愁! 因为,我牛逼! 但现在呢,我还只是个傻逼! 从傻逼到牛逼,虽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艰辛,磨难,只有自个儿清楚。 所以,咱得奔牛逼使劲了。 我现在非常清楚地认识到,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吃老本,我倚着那十来年,老头子教我的东西在欺负各路的大鬼,小妖。 这些日子,一直活过来,离不开兄弟们的关照和妹子们的护理。 倘再这么下去,等到有一天,我遇到真妖儿,真鬼王的时候,可能就是我一身性命魂魄交待之日! 得学习了,得修行喽。 怎么学,怎么修? 我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眼冰容,我问:“冰容,你给我把过脉吗?” “嗯,把过。”冰容一边收拾汤碗,一边回答。 “脉象怎么样?” 冰容:“不好,伤到魂了,肝儿,不太妙。” 肝主藏魂,肝司掌是生魂流转之气机。肝儿不妙,这就意味着,要是料理不好,我可能会落下病根儿。这个病根儿,眼么前瞅着好像没事儿,但说不定哪天,它就炸了! 一炸,我就完。 想到这儿,我问冰容:“你给我开的什么方子?” 冰容:“你肝脾两虚,并且虚火上浮,我用的是人参归脾汤的加减方,里面,将人参的量减了,多了些养阴血,梳肝气的药。” 药理一途,我懂的不多,听过后,我对冰容说:“这样,方子你先不用给我开。这两天,见天儿保证三碗小米粥就行,另外,粥要稀,不要稠,明白吗?” 冰容:“可你的身体?” 我想了下:“我这儿有个养肝生魂的法子,现在呢,我告诉你,你下楼跟老道他们说,然后按我说的一一安排,这样就行了。” 冰容怔了怔,末了她说:“那好吧,雷哥,希望你能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好,你说吧,需要什么。” 这个养肝生魂的法子,我记得是老头子告诉我的。法子,主要对症那些非酒精性肝病,脂肪肝,以及病毒性肝病。它专治的是,虚症。也就是说,肝脏没有实质病变,只是医家中讲的,气血不调所致的虚病。 这个法子,不用吃药,无需打针。 具体怎么做呢。就是找一间透不见阳光的屋子。然后将墙壁,棚顶,地板,全都用黑布罩上。然后,人就在那个屋子休息,睡觉。 这样,过段日子,病症自然就消退了。(但切记,不可模仿,因为你感觉自个儿是虚症,那没用,你要找医生当面细细诊过这样才行。包括网络诊断等等,都不靠谱。) 当然,我进到那个屋子里,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睡觉了。 道门,养魂,从天地之间盗元炁,法门只有打坐。 打坐,亦不是普通的打。最基本是要做双盘。而双盘,又与开腰胯,尾闾密不可分。 双盘打坐,又叫莲花坐。大部份人初次练习,好像很难有做标准的。标准双盘,不是两只脚,叠加放就行了。要求是,两脚足跟位置,紧紧抵住小腹。 这还不算,还要求,头顶,虚领顶劲,意思是讲,脑门子上有根绳系着往上拉你。腰板要自然,不能挺腰,也不能弓腰弯背。 两手,要在肚脐下方,交错叠一个龙虎合抱印。(这个印,网上有图示,大家可以看。) 此外,尾巴根儿那个地方,不是完全坐到地面的,而是稍微悬空大概一公分左右的距离。(这个不是朝夕之功,包括非想非非想,是一样的。没有五六年打坐的功底,很难达到这个境地。) 姿势是这样,接下来的神思,意识,就要凝非想非非想的那股劲儿了。 这个劲儿,合在暗室中,怎么来进行呢。就是要,想着一道光,把这个黑暗环境,给刺破。 合了这个念,打坐,入静。就可以达到修养生魂的目地。(方法虽好,需有明师在旁辅助才行,不然,极容易走火入魔,宣称看到仙儿啦,神啦,佛啦。ok,再然后,邪教什么样儿,你就什么样儿了。) 当下,冰容带着我的意思跟大伙儿一说,明白人马上知道我要干什么。于是,大家上楼,聚在我房间,开始商量我这次打坐的事儿了。 首先,祁道长说:“炮道友,你肉身如此之虚,如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会一拳把你打倒,你现在打坐,岂不是妄念横生,极容易走火入邪吗?这个,贫道以为,你还需一人在旁辅佐才行。” 道长这话刚说完,暄妹子挺身出来了:“让我来!我帮他入定!”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史上最残暴的松骨大法(文) 暄妹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她目光中坦露出一丝小女孩儿独有的调皮神色。 调皮! 呃…… 我好像感觉到一丝的‘不妙’了。 然后我果断说:“那个,祁道长,你乃前朝古人,这方面你的经验应该挺多吧。” 道长一捋光下巴,正要说什么,忽然暄妹子拿眼一瞪。道长立马蔫了,吱唔说:“那个,道友,贫道天真道法与你所学,略有那个差异,因故,贫道恐不能担此重任也……” 我又看祝老道。 老道撮了下牙花子说:“那什么,这几天要去这别墅四下里到处转转,看下咱布的道家法阵能不能挡了邪崇,所以这个……” 小魔女忽然一脸正经。 “哥,你信得过,让我来!” 暄妹子嘿嘿,持续冷笑。 小魔女:“呃……好吧,我只负责招鬼,那个,好吧……” 气场很怪异,我心中忽然就咯噔。 这小暄妹子是啥子意思呢?她这是想,借机会与我单独相处,精细钻究道家男女同修之要义,还是想像一般男女那样,找个背人地儿,跟我温存一下呢? 咦……我忽然就搁心里生出那么一缕小激动出来。 暄妹子这时却面无表情地跟我说:“你一会儿下去,把冰容做的粥喝了吧。” 我说:“好,这正好肚饿,喝些粥,想来也极是不错地。” 说了话,麻利地挪腿,到床下,找了一双拖鞋,套起往起一立。 唰! 眼前一片小星星!接着,头发晕,脚发软,气血乱涌,浑身打颤,没办法,又扑通一下,坐回到了床上。 我傻了,真的是傻了。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身子骨究竟让那道神儿给祸害成了什么样儿。 就这德性,别说捉鬼降妖了,鬼不附身,就是万幸。 “来人呐,扶本小主,去楼下用膳。” 祝老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扶小主下去。” 说了话,他递了祁道长一眼色。 道长:“在此,在此,来,小主,我等扶你下去吧。” 我得意非凡。 起身,让这二位架着我,往外走。 半路,老道压低声音说了:“开天辟地,就这一回啊。等你好了的,你要是再装,罚你给我们洗三个月的臭袜子。” 我晕! 完事儿又咬牙:“来,你瞅着点这楼梯,我脚腿不利索,你要给小主弄倒了,大刑伺候。” 装吧,可劲装吧!我现在是仗着有病在身,使劲享受病号的待遇。 来到楼下,我一边吃东西一边跟中年人和梅仁军给我道谢。 中年人姓杜,名叫,杜世杰。地道广东人,但身材却长的极魁梧,很有北方汉子的气势。 杜世杰一再谢我在危难关头救了他,让他免遭邪物的侵害。同时他说了,今后算是欠我一条性命,往后不管何时,只要用得着,只需我一句话。 另外,这段时间,他知道我们有难处,所以只散了十个弟子回去,留下四个身手功夫好的伴在身边,守护我们的安全。 而那四人,已经让祝老道赐了符,一般邪物,轻易不会上他们身上惹事儿。 杜世杰这边说完,梅仁军又插上话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诉苦。大意就是,他不该迷恋美色,然后在家里养了那么个小妖精。接着,他话音一转,言外意是让我抽时间看看他宝贝儿子。 这一问,才知道他儿子,躺床上还一直没起来呢。 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哪有闲心照顾他儿子呀。于是,一番说后,我将任务交给拉轰的小伙伴们,由他们,负责梅强同学接下来的治疗工作。 期间,我能感觉梅仁军心里似有什么话说。 可他一直没吐口,这个我不急。等着,等我好了的,慢慢地审! 喝过小米粥,这肚子里多少就有底儿了。 于是,在二位道长搀扶下,我去了位于一楼东侧的一个桌球室。 屋子里的桌球台子已经罩了黑布,供我在上面打坐用。四周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罩了一层层的黑布。 布局,极是合我要求,闭了灯,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瞅不着。 道长扶我进来的时候,我没见着暄妹子。接下来,二位道长给我搬上台球案子,又叮嘱我一番话后,就闪身,掩门,走人了。 我盘了腿。 打的是双盘,可原本记得很轻松的双盘腿,现在到了我这儿,竟比登天还难。 原因有二,一是长时间没盘了,筯都缩了。二是身子骨不行,太虚,气供不上,肉都发僵了。 我次奥,哥就不信了,弄不过这两小腿儿。 我吭哧咬牙,正搁案子上扳我那腿呢,忽然,灯,唰的一下闪亮。 接着,我看到暄妹子穿了一条黑色瑜伽紧身裤,一件弹力运动背心,光了脚趿一双拖鞋,正抱臂靠在门口瞅我呢。 我一呆。 暄妹子:“筋缩了吧,老妖婆交待了,要是你醒过来,为了不致于让这一代的北斗师缺一人,所以,她命我给你开筋活穴!穴!是穴位的穴,明白吗?” 我眨了眨眼:“啥意思?” 妹子露小牙轻轻一笑,幽幽走到近处,瞟我一眼,先轻声说:“啥意思,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吗?” 我虎脸,伸手搂胸说:“你要干什么,你……” 暄大妹一咬牙:“干什么,哼!让你逞能,哼!来吧你!” 说了话,妹子伸手一按桌球台,嗖,光脚丫子就跳上来了。 我眯眼仰视。 妹子跟个女流氓似的,弯腰,一伸手,就给我推倒了。 我咝的吸了口凉气。 暄暄同学则嘿嘿一笑,接着小脸一严肃,伸手就给我脚脖子抓起来了。 “太溪!藏阴纳干,归肾,主一身肾气凝聚。你身上肾气不固,横行乱窜,是以先要开太溪,以通肾气!” 说了话,妹子伸葱般玉指,按住我脚踝后边大筋的那个凹陷处,手指猛地一打劲儿。 刹那呀,一股子酥麻过电的感觉就由脚后跟,一直窜到了小腹子下方丹田的位置。(太溪穴对男人那方面有很强的辅助作用,每晚睡前坚持揉,一个月后,能有很好的固肾表现。) 妹子通了太溪,又伸手一摸,找到足三里,然后她说:“三里穴,一身后天之根本,这个穴通了,后天就会充足,脾胃亦变的刚健。” 话音一落,妹子屈指对准足三里,以标准钉锤,砰!就砸中了。 这滋味又不一样了,它是一股胀胀的感觉,直窜到肚子里然后在胃里化开。这一刹那,顿时就有种极强,极强的饥饿感。 三里通过,又打委中。委中穴最疼,要不是哥忍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条腿上,这三个穴搞定了,妹子又一抬我脚,刚要打,然后她猛地一扭头:“我晕!你这脚丫子,多久没洗了?” 我无语说:“不长,也就几天功夫吧。” “愁死了,这个……”暄暄咬了咬牙说:“哼,反正一会儿还要敲你身上别的穴,大不了完事儿我洗手呗,不管了!” 屈指,涌泉,砰! 中了。 这一下,终于将我这条左腿上的经络给打开喽。瞬间,我就能感觉有股子热流,沿肚子里窜出,直达到我的腿上,然后又下行在涌泉汇聚。 这不是真气,没那么玄乎。这就是经络通畅,局部血液循环加快后,产生的一系列正常反应。 暄暄打过涌泉,把手指头在我裤子上蹭了又蹭,接着她一甩头说:“接下来,就是舒你的大筋。” 话音一落,妹子一只白脚丫,突然就踩到我一条腿的膝盖上,然后她扛了我这条腿,用两臂锁了另一条腿的膝盖,向上拉直,再猛地一抬。 嗷…… 这一刻,我感觉蛋要给扯掉了。 疼,真疼,钻心刺骨的疼!那滋味,没受过的,你根本就想像不出来。 不过还好,抻过筋后,妹子又用抖大龙的手法儿,给我腿抖了那么几下。 这下,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了。 可这,仅仅是一条腿。接下来…… 我能说,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我遇到了史上最残暴的松骨手法吗? 如果说,两个小时前,我还有半条命,那么,在被妹子蹂躏了两个小时后,我好像只有五分之一条命了。 两条腿,胳膊,腰,大胯,脖子,肋骨,脊柱…… 我承认,头三分钟,在承受范围内,我还能偷眼瞟几下暄暄的曼妙身姿,以及裸着的小腿,脚丫,脖子,还有什么,什么的。 可三分钟后,脑子里除了疼,再装不下别的玩意儿。并且,疼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暄暄结束后,没事儿人一样,跳下台球案子,一甩长长马尾,扭头对我坏坏一笑说:“怎么样?舒服吗?” 我睁开死鱼眼,用极虚弱的声音回答:“舒,服……” “哦,要不再来一遍?” 我费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别,千万,别了! 下一秒过后,我居然晕死了过去。 醒来后,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深吸口空气,然后我感觉暄妹子的确是用心良苦。 她刚才施展的不是别的技术,而是道家专门的松骨术! 松骨活筋通气血,养精神。这是古法松骨的真义。不过现代人,估计都没福享受这个了。一来,身子骨吃不住劲儿。二来人家师父松过骨后,还怕你讹上人家呢。 我这是身子骨有国术功夫底子,所以能抗得住。普通人,让人松过后,起码一个星期,路都不会走! 这搁医患关系无比紧张的现代,试问,谁敢没事给自个儿找这麻烦呀。 所以,真正的古法松骨,几乎已经快绝了。市面有的,大多不过是一些表面让人舒服的,不疼不痒的按摩罢了。 我趴在台球案子上,就这么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接下来,一连两天,我都没打上坐。 白天,冰容和暄妹子,负责我的三餐,饮食基本全是小米粥。仅在第二天早上,给我加了一个农家土鸡蛋。 方便,洗手,冲凉什么的,则由二位道长帮忙。 一连两天,就这么过来了。 等到了第三天早上。 我搁台球案子上睡了一觉苏醒后,觉得身子骨,轻了! 但这种轻,不是那种病态的虚弱,而是真正的轻了! 这便是古法松骨术的强大力量! 身轻体健,接下来,可就能打坐喽! 我没直接打坐,而是下了台球案子,在地上走了几圈,做了一套简单的五禽戏,等到头上微冒汗后,我喝了杯水,这才重新回到案子上。 这次,再盘腿,可就不费劲喽,很轻松,一盘,就盘上了。 但正当我要闭眼,冥神,玩非想非非想的时候,门吱嘎一声,又开了。 抬眼,暄妹子仍旧两天前的打扮,然后她抱臂,倚门框上,又朝我坏坏一笑。 我微哆嗦。 暄妹子没说话,而是保持坏笑,反手关了门,接着一步步走到台球案子前,嗖,跃上来,再把两条大长腿一盘,就这么面对我一尺远的距离,她坐了。 “开始吧!”妹子喃喃说完,她就闭上了眼。 我微笑,ok,开始吧! 没打过坐的永远不知道,打坐这活儿,比你玩深蹲,扛杠铃,跑五千米,要难得多得多! 西游记里,不是有一回讲,唐僧跟一妖精比坐禅嘛。那个比的就是打坐功夫。 普通人,顶多半小时,半小时后基本就会觉得心烦意乱,无所事事,恨不能马上起来,嗷嗷吼两嗓子才爽。 亦有的人,能坐半个小时,可半个小时后,这货终于打呼噜睡着了。 还有的人,也能坐很久,但那时的他眼前出现了许多,他压根儿就不敢相信的幻象,有妹儿,有车,有房,有妖怪。 总而言之,五花八门光怪陆离,让人久久不能自拔。而这个,就是最最危险的一种情况了。 于是,有人问了,打坐求什么? 我说了,什么都不求,第一步,就是脑子里一点念想没有。而这一步成功标志是什么。就是你闭眼是晚上十一点,睁眼就是早上五点了。 而这期间,你还不是入睡状态。 但是呢,你起来后,却感觉比睡了一觉还要舒服,还要精神振奋。早餐,一口气能嗑五个大馒头。 有了这步功夫,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的精力在小伙伴中间,绝对是牛x的第一人! 可我现在,一打坐,却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了。 因为,刚闭眼没多久,我就幻象丛生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暄暄我错了(文) 还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一个典型的心理病例。(..info无弹窗广告)例子中的患者是个在读物理系的研究生。 偶然一次他放假回家,接触到了一个xx教。然后,就跟着信起来了。 信了以后,这个研究生就到处讲,他看到上帝他老人家还有几个出名的大神儿,都聚到一块跟他喝茶,聊天,打扑克,下象棋。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然后,就胡言乱语,宣说什么神谕…… 再然后,他被请去不正常人类中心喝茶了。 好吧,这就是信着信着,疯了的节奏。 金刚经是一种破除这些邪妄的智慧宝典,那里面说了,你要是能看到,听到,见到,所谓的神,佛。那么,说明你学错了。 其实,真正的宗教思想压根儿不会宣扬什么仙神鬼魔之类的东西。 它们要求的是,正常,好好地过日子。生活,即是最大的修行。身边人,即是修行中,你要面对的最大课题! 而工作!即是,施善的一种最佳方式。 我的幻相,没有来自妖魔鬼怪神仙佛。我的幻相是面前的妹子。 时逢初夏,天气已经很热了。 台球室不大,又没开窗子透气儿。因此,暄暄身上的小味道,就不可抑制地钻到我鼻子里了。 妹子身上都是什么味儿呢? 这个,关键你闻的是哪儿……?呵呵,不多说了啊。 就这样,我们面对面坐了,我闻到的是一缕介于体味和香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这种香草我有很深的印象,它的俗名叫,九层塔。学名叫紫罗勒,是一种在中国南北各地均有广泛栽培的天然香草。 它的气味很特别,有种很强烈的,近似于柠檬的气味。 紫罗勒在国外有很高的地位,印度将其视为圣草。.info而传闻在耶稣墓的旁边就长满了罗勒,因此,更是为它增添了一份神性的东西。 而我,之所以会对这种香草产生强烈的感觉,是因记忆中,我枕过一种拿晒干的紫罗勒做成的枕头。 是以,一闻到这味儿,我立马就回到谜一样的童年时光了。 童年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坑,我心思追忆过去,一时难免有所迷芒。正好这个时候,鼻子里闻到的紫罗勒气味愈发浓烈,此外,那味道里还有一丝混合了体味后生就的异香…… 一时间,我恍然看到一个漂亮妹子,俏生生地站在我眼前。 然后,她低头,但我看不清脸,只能看清那两片娇嫩的嘴唇。 她俯下来,要吻我。 我即惊讶,亦期待,我…… 刚好搁这个节骨眼,我听到一记微微的叹息。 “唉……柱我那几个老师弟还夸你,说你入静极快,斩杂念的功夫,也像是与生俱来,合眼间,几乎就能做到心中一念不生。可现在……哼!我看是你这幻相来的比谁都快。” 听到这熟悉声音,我立马撇嘴不屑说:“幻相亦是有根源地,暄暄同学呀,你这身上的味道……也太……” 暄妹子惊诧:“怎么不好吗?” 我皱眉说:“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勾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流氓!”小暄叱了我一句,接着又说:“说什么勾人,都是你们男人自已嫁祸女孩子的假话。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定力不够。唉,好吧,我换个地方,不这么面对你坐着了,省得搅的你心猿意马。” 说了话,小暄静悄悄地起身,无声挪了下,绕到我背后,幽幽坐了。 也是怪,暄妹子一坐到我背后,我立马就感觉有势可倚,一时间,心头也没那么多纷杂的念头,只是鼻端那一缕紫罗勒的奇香,仿佛锁住了一般,怎么样,也是挥之不去了。 于是再坐。 可入静还是极难。 小暄兴许感知到我的不稳了,就在身后轻轻说:“跟我一起,在心里默念内观经吧。” 我点了下头。 小暄开始。 老君曰:天地媾精,阴阳布化,万物以生。承其宿业,分灵道一。父母和合,人受其生。始一月为胞,精血凝也;二月成胎,形兆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动而生也……(ps:此为天师道,张道陵前辈,以及诸多前辈依古法经典所写,老子内观经,一本经书,将人之一身详细讲解完毕。其为入道者,必备的第一经书。三魂,阳神,阴神,等等理念,皆出于此处。) 我跟着念。 四月阴灵为七魄静镇形也;五月五行分藏,以安神也;六月六律定腑,用滋灵也;七月七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八景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精也;十月炁足,万象成也。元和哺食,时不停也。 上面这一段讲的是,人从小蝌蚪,遇到小团团,结合一起,形成胎儿的整个经过。 这几句话,老头子曾经教我背的烂熟。现如今一背,心里忽然又生了一念。我恍然说:“父母和合,这个和合,又是怎样的玄妙呢。” 小暄在我背后:“呸!无药可救,和合就是和合,有什么玄妙的。老实背经。” 我说:“不对,父母分属阴阳,于家中等同天地。这个,父母和合,又怎么不玄妙了。对了……小暄,你师父?” 我忽听背后切切磨牙音,然后暄妹子说:“雷大炮,你个臭流氓,你要是再揪着和合的事儿不放,我,我打晕你个死人头!” 我耷拉脑袋说:“好吧,那咱就先不和合了。” 小暄嗯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可转念,她又似明白过来,伸手一掐我脖子说:“不是不跟你和合你明白吗?” 我一愣:“那你是想现在跟我和合?” 小暄急了…… 两秒后,我听到一阵小拳头擂台球案子的动静。 我扭头,伸手碰了下小暄:“哎,哎,你没事儿吧。” 手指触动,感觉妹子好像是没盘腿,而是坐在原地,屈了两膝,把头埋在膝间,小身体还微微地抖着。 我摸的心疼,就说:“别这样,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小暄哽咽:“你欺负人,你欺负我小,欺负我不懂俗家男女之事,你……你欺负人。” 几句话瞬间就给我说的羞愧难当。 是啊,暄妹子不是社交app上跟你聊天扯皮讲内涵段子胡扯男女关系,脸不红心不跳的女孩儿。 这个世界,有一些女孩儿,很容易就心动,很容易就对一个异性有好感,然后也不是太难,就会跟一个异性开房滚床单,之后还会发心情说寂寞空虚冷…… 暄暄不会。 并且,她不是装出来的不会,是真真的不会! 就像她说的那样,心里,只有师父,道,以及对俗世一点仅有的认知。 我一个让俗世熏的从头到脚都散发‘色芒’的三俗小屌,真不应该拿这些东西去骚扰这样的妹子。 真的,不应该。 想了想,我深吸口气,很正式地对暄暄说:“小暄,我错了,我保证,打从今儿起,我要再拿这些恶心人的话,跟你开什么玩笑,立马喀嚓一道……” 后面天雷二字没说出口。 唰。 一只嫩嫩的小手就给我嘴堵了。 “师父说了,不许随便发誓。我,我信你,总行了吧。”小暄在黑暗中认真说。 我点头:“嗯,我会好好表现的,暄暄姑娘。” 妹子一听这话,噗哧又小乐了一下。 “好了,这都耽误时间了。快点,按我说的,先以内观经,内观周身,然后再一点点的斩念,冥思。” “好的!” 这次,我话唠开了,斩了心里那些没来由的杂念,我真的很快就入静了。 心中一念不生,一意不守,恍然自在,观心不语。 一转眼,当我再睁眼时,发现屋子里的灯已经亮了。 然后,暄暄和冰容端了粥汤,正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我抻个懒腰,抬头打量四下,问句:“几点了。” 冰容抬头:“都两天了,还几点了。” 我惊了一小讶。 “两天?” 小暄:“仙儿啊,你再坐,真快成仙儿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我下来,两脚刚落地,就感觉跟没腿了似的,根本就站不稳。 没办法,打坐后遗症。 通过,打坐,的确可以有效地盗取天地元炁,积累生命的能量。但是另一方面,身体的某些部位,也极其的吃不不消。 比如,两条腿吧,现在的状态讲就是血循环不畅,长期下来,很容易造成下半身的瘫痪。 所以,打坐过后,必须结合进行一阵系统的锻炼,恢复机体的功能,才不致于落下病根儿。 而锻炼,亦不能操持过度。过度了,身体一样透支,到时损害到本身元炁,而又不秒了。 是以,事间没有两全法,只能是,互补为用。 喝地了饭。接下来,做了几路五禽戏。接下来又开始打坐。 如此这般,一直坚持了五天。等到,体内元炁差不多恢复,我准备入手重温形意拳了。 形意拳,最重要的就是三体式。 而在短时间内,让三体式站出力量的最佳方式,就是临高居危而立!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局势的转变(文) 形意拳的三体式功夫最早要属李洛能所创。[..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前辈,将众多内家功夫中的不同桩法,完全揉合在一个简单的三体式中。 三体式,说简单非常简单,就是摆上那个架子。但难,也极难。因为,它是一个集合众多桩法为一身的,独特的站桩方式。 站三体式,首先不能站死桩。 老头子当年就告诉我过,三体式,双重站气血,三七分站筋骨,单重站的就是神念了。 基础,初入形意门的人,建议以双重为主。站双重,把一身气血站的又生又旺。等到后天圆满的时候,再站三七练骨。 什么叫后天圆满,就是吃嘛嘛香,睡觉不叫睡,叫死觉,就是一睁眼,天就亮了。入睡极快,不拖延。 到了这步境界,就意味后天没什么问题了。然后开始站三七锻骨拉筋。 双重三体式,讲的就是前后两条腿的力量是均衡的,重心,落在会阴穴。这样,就能站到后天圆满地步。 另外,站的时候,前腿有顶的劲,后腿有蹬的劲。然后身体由这两股劲撑住。 也就是说,不是我们正常,站在那里,腿直接受力,而是由一顶,一蹬这两股劲来分担我们身体的重量。 而更重要的是全身的松! 这里有个决窍,就是站的时候,心里默念‘松吽’这个音! 再想像,从脚趾头,到头皮,全身都被一口大钟震的松散散不着一丝力。 三体式,按孙前辈所说,分三步境界,其中分别为,明劲,暗劲,化劲。 这方面,打人什么的我不说,到了暗劲那步境界,最显著一条就是控制力。怎么讲,就是男人行房事,你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时间! 就这一条,说白了,就够爷们儿辛苦练个几年的了。 这是正常站。 而我现在要站的却是一个高危桩。 没错,在问过梅仁军他家房子的结构后,我爬上了房顶,然后站在屋顶一小块水泥平台上,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站桩。.info 而我的脚下,两公分外就是空气,只要我稍不留神,扑通,一摔一个残疾。 但站在这里,眼眺远处,居高临下,全身都处于一种极危险的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下,却要求极致的放松。 没错,求的就是这个矛盾劲儿! 人身本就是一个矛盾体。有阳,有阴。阴阳平衡,我们才不会得病。阴阳失衡,我们一准得病倒。 而三体式,却要求我们战胜大脑对危险的这种恐惧。类似的方法,还有深更半夜到墓地去站桩。 两种方式,求的都是一个道理,就是战胜人体基因内潜在的恐惧,从而求得突破,以获取体能和精神的双重极限! 我现在的功夫,应该是在暗劲层次上。 暗劲的表现,就是对肌肉的控制能力。 比如能够充份利用臀大肌,还有胯部的肌肉群。 这两个肌肉群,在正常情况下,都做了很多无用的功能消耗。 比如走路,肌肉群能提供五百公斤的力量,可实质上我们用到的只有一百公斤不到。其余四百公斤都做了无用功。 内家拳,就是让我们,把肌肉产生的每一分能量都利用起来。 包括,身体内部的一些细小肌群,也全给它唤醒。再将全身肌肉产生的力量,拧成一道力,一股劲。 这样,人达成一个整体后。所爆发出的力量,是极其惊人的。 而这个,搁在道家讲,就是能够统领一身之神! 这一步功夫圆满后,再画符,就无需叩牙醒神了。而是一念之间,就能领一身之神与真神相交,再领神降身,执笔画符! 据老头子讲,历史上,每一个道家人物都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但后期,因为内家功夫训练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道门就渐渐分离出了不同的派别。 比如正一。 正一道前身是天师道,他们修的就是一道与天相交的神念。无需练习什么内家拳,直接拿天师印画符捉鬼降妖就行了。 然后是全真,全真道追求的是肉身解脱,通过静坐,丹道的方式,来生旺三魂窃得元炁,最终解脱为仙。 还有茅山道,茅山道不与人相处,专注的就是鬼事,见天儿地跟鬼打交道,像什么五鬼运财符啊,等等,这都是茅山道研究的东西。 再就是武当了。武当少问鬼神,专注的就是内家功夫的修行和医字一脉的传承。因此,他们更注重医武结合的训练。 而我们这一门,不仅要会画符,还要精内家拳脚功夫。另外,老头子讲了,后面的医家,星相,丹道,乃至兵法,等等都需接受传承。 这些东西,虽然多,但却是最正统,原滋原味古道门中每一位道士要掌握的内容。 因故,道者,其实类似现在的初高中学习一样,不仅要语文好,代数,几何,物理,化学,更要门门精,这样你最终才能考上重点理想的学校。 什么时候,等到医家,画符,内家,丹道功夫等等一切课程,全都掌握精通了,你才能进大学里边,专找一门课来精研。 道门大学是什么? 老头子说了,唐以前还有。但自打元朝蒙古人占了华夏江山,又至清代满人统摄了中华文明以后。 道门都快没了,还提什么大学? 是的了,如果没有蒙古人和满清,咱中国,兴许现在已经是世界头号的强国了…… 正因如此,到了现代,很多人都有误区。咦,道士不是画符的吗?怎么他们又学武术?咦,道士不是算命的吗?怎么他们还看病? 时间将一个庞大的道门硬生生给冲散了。 是以,世人现在对道门,真有如盲人摸象,难知全貌。更加无法理解,远古时期,修道士们在华夏大地缔结的一个又一个辉煌。 我站了五天的桩,将一身气血站的充足饱满。随之,又改了单重,接下来,行桩。 行桩,就是慢打五行拳。 过了七天后,自感已经超越了受伤前的小境界。 然后,我找了个时间,给大伙叫到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这些日子,梅仁军跟他儿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进。一切饮食,包括所有东西都由人让外面送进来,再让冰容小暄一一检查过后方才肯放心食用。 另外,他那倒霉儿子,经过祝老道几次调理,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而经历这么件事儿后,梅仁军对我们一行数人已然是深信不疑。 这不,今儿,听说我们要开个小会,他早早让人把茶室收拾出来,又拿出珍藏的母树大红袍,摆上了各式干果做茶点,收拾利索了,才说了声慢用,退出房间。 等人一走,我马上问祁道长:“道长,这段时间,我看你天天在推奇门,那个大青铜棺材,有下落了吗?” 道长回:“道友所问正是贫道欲讲之事。这段日子,贫道一直起遁推演,发现你之前讲的那座楼中,现如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小暄听这话说:“怎么个意思,东西让他们搬了?” 道长:“正是此解。并且,我已推出东西现今藏于何地。” 我忙问:“在哪里?” 道长:“天目!” 祝老道:“天目山?” 道长:“正解,那里是苏杭之地,唯一一处的天赐灵地。此番,对方将大棺运往那里,想必是打算借天目山的灵气,来温养什么东西。另外……” 道长一锁眉说:“我测天目山的山野灵气却发现,那里横行一股子浊流,这般浊流将灵气冲散不少,是以,这山,怎地又非山了。” 我明白道长说的浊流是什么。那地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鼎盛的风景区了。现在,更是大兴开发,到处建了度假村,别墅区什么的。 人呐!真是发展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 冰容这时插嘴说:“道长啊,这么讲,我们是不是要去天目山玩儿了。” 祁道长:“非也,此地因果仍没了却。欲想解开大棺之秘,还需去炮道友之前讲过的楼中一探究竟方是上上之策。” 我点了下头,扫眼众人说:“我来安排一下啊……” 我的安排极简单,我让卢媛媛先领得了肉身的周立涛去一趟她家,然后找霜霜姑娘的师父。 因为,我听说她师父没走。而老人家没走一定有原因。凭第六感,我感觉这个原因与周立涛有很大的关系。 因此,我断,老人家一定想见一见周立涛,说不定,这里面有一些因果缘分在呐。 接下来,我让小魔女和冰容还有祁道长在校园学生中间探听口风。 而我,则要跟祝老道,暄妹子带上梅仁军,前往四号公寓,一探那处秘地究竟隐藏了什么玄机。 一番安排后,起初卢媛媛略有不同意,但我装了装生气样子,她也就没什么话说,点头允了。 接下来,卢媛媛开车拉上周立涛去她家。 我则领了祝老道,单独会见梅仁军。 院子里,一张摆在石桌的茶案前,梅仁军很是局促地给我倒茶。 我瞟了眼周围,只有不远处,杜姓武师正领了他的弟子练拳。 我给了老道一眼色。 老道嘿嘿笑了两声儿,接着他对梅仁军说:“梅先生啊,你这都半只脚跨到棺材里的人了。你就别跟我们兜圈子喽,说吧!那伙人,缠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梅仁军笑了一下说:“这不,我手上有两个钱儿嘛,他们图我财,我,我这……” 我听了冷笑一声,接着我淡淡说过一句:“几年前,你在那个青铜大棺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梅仁军当即一个哆嗦,手中盖碗,叭的一声,就掉地上碎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梅仁军让人‘影儿了\’魂(文) 敲的火候,非常合适,一句话就敲中梅仁军的心坎了。 接下来,我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极老成的动作,端了盖碗,轻啜口茶。 很赞的,太平猴魁! 清香幽淡,极是甘甜。 梅仁军还搁那儿哆嗦,差不多有三四分钟后,梅仁军咬了咬牙。 接着,他深吸口气跟我们说:“诸位都是得了道的高人!这个事儿,我琢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需有个交待,不然,我家往后几代人可就没活路了。” 祝老道想是久经这种场面,他很是得体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梅仁军说:“说吧,将你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梅仁军掏出盒烟,抽了一支,点上,接着深吸一口,跟我们讲起了,几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事。 几年前,梅仁军已经是x京地产界有头有脸的开发商了。在得知xx大学校园要进行拓建后,他通过层层关系,一番活动,最终拿下了工程。 工程开工就遇到了一个麻烦,原来就是设计方要改图纸。要在原有基础上,建一个三层的地下停车场。 这个工程量可是不小,梅仁军当时就犯难了。并且,临开工改图纸,这事儿他没遇到过呀。但很快,学校方面跟他谈,表示可以追加预算款到里边。 有了学校出面撑腰,梅仁军这才决定开工干活。 但偏这个时候,学校通知梅仁军,地下停车场的工程包给别人干了。他只负责地面上的建筑。 梅仁军得知消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要知道,他可是官方标明的承建商啊。可是半路上杀出的这一拨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是否有承建的资质,等等一切他可都不知道啊! 万一后期工程验收,出现什么质量问题,有关部门可是会直接找他梅仁军来问罪! 因为,建筑这行业,主体向来没有包给两家干的事儿。只有轻工部份,像门窗,水电,管线,墙面这些,可以外包给别人来做。(..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梅仁军就跟学校提出不干了。学校方面当时有一个楚教授,那个楚教授单独找梅仁军谈了次话,讲的挺客气,然后又单独提前给他预付了百分之六十的工程款。 这么一来,梅仁军就同意了。 并且同意的前提是,地下停车场工程名义上还是梅仁军工程队一手来承建,且还有书面的证明。 半个月后,梅仁军拿到了预付工程款,他挺高兴,就开车跟朋友去x德泡温泉,结果在回来的高速上,突然有辆车开了大灯,迎面奔他撞来。 梅仁军急打舵,车冲出高速公路护栏,翻到了一个沟里。 但偏他命大,只是胳膊和锁骨骨折,外加脑震荡,还有,一只耳朵没了。 是的,梅仁军现在戴的是一个人工硅胶制成的仿生耳。 梅仁军当时昏迷不醒,让朋友送到医院后,一番抢救他才苏醒过来。 醒后,回忆事发时的情况,梅仁军问过朋友,他才知道,他的车前面根本没有什么逆行的车。 当时,朋友看到的是,梅仁军的车突然就失去控制,然后撞开护栏,掉进了大沟里。 梅仁军不是傻子,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没准跟学校的工程有关。 于是,他先在医院养伤,一个半月后,伤完全好了。他出院,朋友给他庆祝。席间,他喝了不少酒。 席散了时候,梅仁军想着这事儿来气,他就独自驾车去了学校工地。 到了地方,他发现居然没人。 接着,这货仗着酒劲,他就走进了在建的地下停下场。 到了那里,就让他找着了一个挖开的洞穴。 梅仁军见洞里点了灯,他一咬牙,就奔那洞里边摸去了。 结果,一番查找后,他搁一个好像是地下墓穴的地方,见到了一口大青铜棺材,以及满地的死人! 讲到这儿的时候,梅仁军好像遇到了极害怕事儿,他拼命吸烟,接连吸了好几口后,他咬牙跟我们说:“你们不会相信,那些人一个个的全都躺在地上,他们就好像,好像电影里演的木乃伊一样,全是皮包骨,睁大了双眼,眼珠子,眼珠子就干了……” 梅仁军伸手比划了一下。 接着,他叹了口气:“当时我开始挺害怕,后来因为酒喝的实在是多。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我就借了那里面的灯光去看那个大棺材。” “结果……” 梅仁军深吸口气:“我就看到一团黑呼呼的影子在棺材上面慢慢,慢慢地升起来,然后我怕极了,我……我扭头想跑,但却怎么也跑不脱,于是,我……我……” 讲到这儿,梅仁军耷拉脑袋说:“我先是尿了裤子,然后就一头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祝老道这时找了个盖碗,又给梅仁军泡了一道茶。 对方抬头喝了两口茶后,他又说:“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已在医院。然后,楚教授领了几个陌生人在身边陪着我,他们说我喝多,可能是担心工程质量,就连夜过去,结果,我摔了一跤,跌倒昏迷了。” “我跟楚教授说不是这样,我把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全讲给他听。可是他笑着说,我是轻微酒精中毒,影响到神经系统,产生了幻觉,哪里有什么地洞,哪里有什么棺材呀,一切全都是假的。” “我当然不信了,我于是起床,让楚教授带我去现场。” “我去了,然后……” 梅仁军不无悲哀地说:“工地现场果然跟楚教授讲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没有地洞,没有棺材,什么,都没有……” “但是从那以后,就开始有人给我发短信,你们猜不出他们让我干什么,他们说我是一个大人物。他们要让我觉醒,让我喝什么血,让我跟着学什么法术……总之,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以为是邪教,我就没有当真。可是,他们越演越烈,直到后来,他们……” 梅仁军长叹口气说:“他们把我老婆弄没了。” “我老婆,彻底失踪了。就在一年前。接下来,他们说这仅仅是个警告,到最后,他们要把我儿子,我身边的所有人,全给弄没。” “我火了,我跟他们在电话里说,如果再继续这样,我就自杀!我就死给他们看。” 讲到这儿,梅仁军不无凄凉地笑着说:“我万万没想到啊,他们居然妥协了。并劝我,千万不要死,一切好商量。” “接下来,没多久,那个叫凌凌的小妖精,就出现在我儿子的视线中了。接着,她又勾引我,给我们父子俩搞的神魂颠倒。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小妖精,也是跟他们一伙的人。哎……” 梅仁军,仰头望天,又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祝老道听到这儿,老道问梅仁军:“你老婆丢了,你没有报过案吗?” 梅仁军:“我报过,可是,警方那边也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祝老道又问:“这几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梦?” 梅仁军脱口就说:“做过,我梦见自已杀人,拿了一把刀,我一挥手,十几个人的脑袋就掉了。我,我还梦见许多没见过的动物,还有那种身上长毛的大象。总之,好多稀奇东西。” 祝老道听此,他点了点头,接着他对梅仁军说:“那个,梅先生啊,你回忆这么多,也挺累的了,回房休息一下吧。” 梅仁军:“嗯,也好,想的我头痛,那你们在这里慢用茶啊,慢用。” 转眼,梅仁军起身,手扶前额,一步步走回了别墅。 等到这货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不远处假装看武师练武的小暄嗖一下遁过来了。 我给暄妹子递上茶碗。 妹子小喝一口。 然后,我和妹子同时把目光望向了祝老道。 老道咽了口唾沫,低了头,四下警惕地瞧了瞧,然后他说:“这梅仁军,就是此局中的关键,并且,倘若咱们处理不好,他可就成了一个大boss了。” 我听了马上问:“怎么讲!这货,难道说是,让人给夺舍了?” 老道:“不是夺舍那么简单,他的魂儿,让人给,影了!” “影儿了!” 我和小暄均是一脸奇怪。 祝老道这时洋洋得意说:“量子物理学中,量子状的传输,把一个物体输送到另一个位置,需要先在另一个位置制作出它的基本量子架构出来。” 小暄咬牙说:“死老道,能不能用道门术语,再不行,你用大白话也行,显你上过学,受过现代教育啊,还量子物理,哼!” 老道咧嘴一笑说:“这样,这样……”他拿来了两个不同的茶杯,然后对我说,假如这是两套三魂生命体系。其中一个,要转到另一个所在的空间,位置。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另一个魂儿的七魄,元炁等等一系列的结构。” “这些东西,都被改造好了以后,再选择一个时机,它就能跨时空和距离的阻碍,让自已,在另一副身体上,完美重生了!” 我和小暄听的都是一愣,接着我俩问老道:“这,你这哪知道的这些东西呀,你……你这不是凭空想的吧。” 祝老道冷哼说:“怎生就是凭空想的,我这可是从夜郎国后人那里,花了两瓶茅台酒,打听到的真东西!这个,属上古秘术中的一种,现今会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我听到这儿,心中一动说:“那么,青铜大棺材是否也是,需要那个远处的魂灵完全移到梅仁军身上,彻底取代他后,再由他亲自开启的东西。” 祝老道:“正解!”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敌大忽悠术(文) 听这话,我喝了口茶说:“这么着,这事儿可就麻烦喽!咱们这不等于是守着一颗大雷吗? 祝老道撇嘴说:“没错,就是一颗大雷,指不定啥时候,砰!就炸!” 接下来,祝老道详细跟我讲了所谓‘影儿魂’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法术。 影儿魂,其实讲白了跟洗脑差不多。 洗脑单纯讲就是向一个人灌输一定的思想,接着改变其原有的世界观,人生观。比如最典型的传销,就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洗脑过程。 但影儿魂,则有点洗魂儿的意味了。 就拿这个梅仁军来说吧,首先他得是自愿接受对方提出的一定改变。 往往这个过程中,都会说被影儿魂的人是某某大人物转世,某某牛x冲天的仙人重生。 基本都是这个路子。 然后,对方就接受旁人给以的称呼,头衔,从而沾沾自喜。 接着下一步,他就要学习一定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拉屎睡觉这些,都得有专门指导才行。 这样一来,直至有一天,三魂达到要求后。他就真成了众人说的那个大人物了。 只不过,这个大人物,已经不再是他。 这个手法,细究起来,跟祁道长玩的重生一样,都是高精尖的活儿。 但稍有不同,转世重生,需要有大因果者才行。比如,同属一个家族,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宗,又或是两人拥有种种前世因果搁里边缠着。 只有满足数个不同的条件,才能夺舍了对方三魂,从而成功转世。 而如果找不到与自身因果相符的人呢?没办法,只好用这‘影儿’魂这招儿了。 但影魂,也不是说影就能影上的。因为它还需要在具体实施之前,搁对方身上种下一道魂种才行。 我和祝老道联想梅仁军搁大棺材边儿上遇到的那团黑影儿,以及这几年他经常做的那个梦,我俩猜测,这大哥,已经让人给种下魂种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只不过,这一切并非事先安排好,而是偶然中发生的。 坏人们没有想到,梅仁军会去那个地方,更加不会想到,他会在那样一个极其巧合的时间段内,误入地底洞穴。 我估摸,那伙人原本计划是想直接干掉梅仁军的,因为,在此之前不是有个车祸嘛。 那个车祸其实就是圆光术的杰作。 车祸失败,又有了这么档子事儿,梅仁军本活不成。但他却活下来了,足以说明,一个很牛x的大人物,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魂种。 接下来,只要控制住梅仁军,最终让其主动心甘情愿承认自已是大人物转世,这就ok了。 可偏梅仁军是个不信邪的愣主儿,他压根不信这些什么妖娥子事儿。而坏人们呢,又不好强行用术法,或其它手段来霸王硬上弓。 所以,这么些年,局势就一直僵着。直至最近,我们这一队不怕死的拉轰小团伙出现。对方急了,所以才打算加快进度,尽早让梅仁军体内的魂种儿发芽生根,茁壮成长。 我和祝老道分析出这些经过,感觉打今儿起,还真就得把梅仁军带在身边,像看小孩儿似的寸步不离了。 万一,他让坏人们给逮去,那后果…… 别的不说,单说我在北斗星辰力量附身的时候,都没能看透他那魂种究竟是个啥东西,你说这家伙,它能是一般妖怪吗? 当下,我,祝老道,暄妹子,三人细细低语,帮着梅仁军规划了下未来漫长的人生路。接着,我们仨又直奔梅仁军房里去了。 到了房间,这货搁屋里躺床上,正叨小烟儿看足球直播呢。 一见到我们,他忙掐了烟,抬手说:“来,来,三位道长,来,这里坐,那个,你们这是……这是要告辞吗?” 听了这话,我心里愧疚啊。.info 这些日子,我们真没少祸害这梅仁军,别的不提,就说我吧,都把人家一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老淮山给吃了。 东西倒也不是特别的贵,但是稀缺,不好搞到手。并且听说还是人家梅仁军打算补身子,再生一个娃时用的宝贝。 这下可好,全让我给祸害了。 老道听梅仁军这么一讲,他语重深长地说:“仁军呐,我们不是要走,而是告诉你真相。你这呀,是让人给害了呀。” 梅仁军一愣:“道长,你这,这什么意思啊?” 老道:“这么说吧,那伙人呐,拿你当小白鼠给实验了,他们在你体内移植了一种极罕见的艾美克拉古斯奇病毒,他们这是要拿你当培养基,然后培育出抗体,接下来好抽你的血,发大财呀。” 我晕了! 道爷,我服了,你这白话功力,赵大爷见了都得矮三分。 梅仁军果然懵了:“道长,那,那我这还有救吗?” 祝老道:“有,当然有救,你的艾美克拉古斯奇病毒最怕道家法术,这个一般人我不会告诉的。因为这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另外病毒非常厉害,只要传播出去,那家伙,一死就是上千万的人呐,为了和谐,你懂的。” 梅仁军止不住点头:“我懂,我懂,那我……还有我这边有没有传染性啊。” 老道:“你目前还是在潜伏期,没有传染性。但你要记住,往后你要跟我们寸步不离,但凡你离开我们超过十分钟。好嘛,病毒立马侵占你的脑细胞,到时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你!” 梅仁军扑通就跪了。 “道爷,救我,救我呀。” 我被震住了,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硬是让祝老道给白话跪的整个经过。 老道继续唾沫星子横飞。 “你造吗?仁军啊,有一次,欧州发鼠疫,那个病毒你应该了解。当时啊,那人死的,一片片,海了去了。后来,没招儿了,就开始直接杀人,只要你得了,甭管发没发病,一个字杀,杀完了再烧,烧完了再埋。而你呢,你这个病毒,比鼠疫要厉害一千倍,一万倍不止!” 老道讲到这儿,抬眼瞅了下梅仁军,接着他一挥手:“快,大炮,救人,妈蛋,吓晕了!” 没错,梅仁军头一歪,眼一翻,直接就躺床上,晕菜了。 我们三一起动手,忙活六七分钟,总算把梅仁军给救醒了。 醒了后,仁军虚弱地躺在床上,紧紧握着道长的手说:“道爷,道爷啊。你现在就是我的亲爷爷,不,比亲爷爷还要亲。我就是你孙子,你直接叫我孙子就行。我求求你,别让我死。行吗?我这,这日子刚好,我,我还没享受够呢。” 老道亲切抚着仁军的手说:“放心吧,仁军。你要相信道门,相信道术。你的病不是什么绝症,道术这么发达,你一定有救的。” 老道成功学了一把大忽悠,然后就给梅仁军彻底忽悠住了。 这么做,其实也是不得已。 因为,以梅仁军的智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影儿魂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儿。讲不明白,理解不透彻,搞不好坏人们再使点什么招儿,这仁军兄,就跟着坏人跑了。 所以,忽悠!也是一种策略! 接下来,我们一行三人外加武师又在仁军家住了两天,第三天,武师有事要告别,临走我们互留了手机号,并言明,有事一定要联系。 送走了武师,我们又搁他家住了一整天。这天早上,梅仁军叫来了他的三婶,然后让三婶家孩子开车,把他儿子接走直去x家庄养身体去了。 送走宝贝儿子,梅仁军了却牵挂,决定要跟我们一起,找机会把身上病毒给清理干净。 同时,梅仁军还问老道,对方会不会找他儿子还有家人麻烦了。 老道说了,绝对不会。 为啥,因为老道讲了,这一步棋,其实也是对方摆的一个缓兵计。目地,就是让我们亲自一步步给梅仁军领上道儿。 干啥这么说呢。 因为,梅仁军以前不信什么鬼神道术,但正打跟我们接触了以后。 他就开始变的深信不疑了。 而信,就是一个开始! 当晚,我们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梅仁军开了他的奥迪q7要拉我们到学校,先去那儿转转,顺便再一探四号女生公寓的老底。 车刚拐出小区,我手机就叫了。 拿起一看,居然是道长打来的。划开接了,道长窃窃私语说:“汝等现今在何处?” 我答:“正于去校路上,汝有何事?” 道长:“吾观那公寓之楼,已摘掉了你说之外国文字的牌牌,且撤去了守门武师,而今,那楼已变的空荡无一物。另两小女,混迹此校女子中间,探听到,校方欲拆掉此楼。眼下,已有大力铁怪数只,停于那楼下,不日即要拆楼了。咦,你说,那大力铁怪,吃的是何物,怎生看起来如此威武呢?” 人去楼空,是在意料之中,但学校拆楼,这动作太快了吧。 我想了下告诉道长说:“道长,你且稳住,还有那大力铁怪乃一喝油之物。你无需多管,只需盯紧那楼便可,我等,即刻便到。” 道长:“好!贫道,在此恭候大驾。” 这边儿刚跟道长结束通话,手机又响了,打眼一瞅,好嘛,于主任,于姐来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摇大摆潜入309(文) 我想了下,接通了手机。 “喂小雷吗?” 声音很磁性,另外里面还透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清勾引劲儿有没有。 我一怔。下意识撇了眼坐身边儿的小暄。 小暄故意把头别到车窗外。 我打开了免提。 “嗯,是我于姐,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舒服,所以没有上班,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先对无故旷工表达了充份的歉意。 “没事儿……”于姐轻描淡写地把话头儿给岔了,语气一转,又勾引味儿十足地说:“小雷呀,那个,你最近能上班儿吗?” 我说:“行,行,明天就能去。” “嗯,那太好了。咱们学校呢,最近有个活动,就是组织几个学生,还有教授一起去天目山旅行。我觉得呢,这是个挺不错的机会,就把你报上去了。嗯,刚好,这两天名单上来了,上边有你。你准备一下吧。” 我心里嘿嘿。 表面却说:“好啊,于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可,可我这刚到学校,就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我,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怕什么,那个,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儿,咱们中午的飞机,你到学校门口等我就行了,我开车,带你去机场。” 我:“好好,就这么定了。” 撂了电话。 小暄咬牙说了一句:“坏女人!” 我嘿嘿一乐。 梅仁军这时扭头说了一句:“小道长,刚才电话里那女的是学校于主任吗?” 我点头。 梅仁军:“嘿,我上过她。” 祝老道一听这话,他立马撮了下牙花子,一脸坏笑问:“你上过,几次,是她主动,还是你主动?” 梅仁军憋不住乐说:“就一次,工程竣工,我们搁一个酒店开庆功宴。结果,她当我面喝多了,非要我扶她去房间休息,然后……嘿嘿。” 祝老道又问:“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梅仁军不屑:“说过,她说我那方面不行,要让我练什么功,吃什么药。.info[]我练个粑粑,次奥!归根结底,还不是想套老子的钱,哼!” 说了话,这货很是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上四个环的标志。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过了三四秒,老道嘿嘿笑着,有一句没一句地指点梅仁军。这会儿,对方真跟个孙子似的,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我回首望了眼小暄。 暄妹子凝窗外,幽叹。 我说:“你叹什么?” 暄妹子:“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自重呢,她们……”讲到这儿,暄妹子喃喃道:“女人呐女人,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因果呢。这多跟过一个男人,转了世,就多了一份纠缠不清的因果。若是跟的多了,几生几世,都无法理顺斩断,有时候,往往就因此而迷惘,从而坠入外道轮回,难以自拔呀。” 我愣了下问:“真的有那么严重?” 暄妹子郑重:“是的,同样这也是许多女人,年轻时疯狂,而到老皈依佛门的重要原因,她们知道因果不断,恐怕几生几世都脱不开轮回,是以都选择佛门做为来生的希望。” 话音一转,小暄又黯然:“可现如今,妖魔当道,佛门,亦不都是清静之所了。唉……世人,苦,太苦了。” 说了话,暄妹子眼中,竟然跌落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不了解的,见了妹子这样,兴许以为她是伪装的圣母。实则不然,同为女人,她看问题的角度,与大多人太不一样了。 正因如此,她看的深,才知道,对方错的多蠢,结局又会是多么的可怜。 小暄如此,我却有不同看法。因为,我接触过于主任,知道她虽然是个性格上有点缺陷的女人,但却绝非水性杨花之流。 她这么做,保不齐,又是幕后黑手操纵的结果。 没错,在一些邪道人手中,像于姐这样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牵线木偶罢了。 而邪道利用人的最高明之处在于,他把对方利用了,对方还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她自已一时冲动,所犯下的错误! 思忖间,我自已感觉,肩上的确担了不少的重担。别的不说,怎样用一种人人都能接受的法子,树立起正确的精神,物质,双重世界观,这本身就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儿。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 一行人下车后,在我的带领下,混在学生中间,直奔校门而去。 到了门卫处,梅仁军只递给保安一个眼神儿,两保安立马知趣地闪身挪开。 我撇了下嘴,暗道,这俗世上,金钱,权力。这两样东西才是最大的法术有没有。 是的,钱权一拿出来,甭管什么人,就是一个字,服! 转眼进到校园里,我掏手机很快联系上了道长。 屁大会儿功夫后,就搁我初加入寻灵社不远的一条甬道上,我们偶遇了道长一行三人。 三人,人手一个奶茶杯子。 道长一边吸着一边还说:“这奶味之茶,虽都是微毒之物凝聚而成,但其滋味,却又极是好喝,唉,难怪世人趋之若鹜啊,唉难怪……”言罢,又撮腮帮子,狠狠吸了一大口。 我把目光从道长身上硬生生地挪开,然后我问小魔女和冰容。 “打探怎么样了?” 冰容一挥手说:“据你之前提供给我的情报,外加我目前的分析,现在结论就是,这些坏人,全都撤了。” 我又瞅了眼小魔女。 对方:“嗯,我一路明查暗访,找到了三个在读的博士生。他们对几年前发生在校园怪事还有点印象,另外他们说了,那个妹子,特别的喜欢水晶。当时,她还有个卖水晶的网店,听说生意不错呢。” 讲到这儿,小魔女又说:“对了,那女生叫什么来着。” 我说:“龙琪。” 小魔女:“对,就是这个龙琪。我听一个博士生说,龙琪失踪好像跟她卖水晶有很大关系。并且,打从那件事以后,学校就不让学生们开网店了。尤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明令禁止。” “这个嘛,我深有体会……”小魔女幽叹说:“该死的教导处老头子,几乎每隔一个月就过来店里劝我,让我到别的地方卖水晶。” 我想了下说:“行了,咱们别搁这儿聚着了,走,到那个四号楼看看吧。” 梅仁军说:“四号楼吗?我知道那地方,那地方离那个地下停车场就十几米远,特别好找!” 接下来,我们也没刻意说是分散怎么样,就这么在梅仁军带领下,大摇大摆地去了四号楼。 到了楼前一瞧,果然,原来挂在楼正门入口处的大牌子让人给摘了。遍布大楼各个角落的监控器材也全给拆走,楼前只剩下三个新来的大力铁怪。 祁道长嗖嗖几步,跑到大力铁怪前,拿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说:“啧啧,这个东西,好生厉害,真乃奇物也,真乃奇物。” 我们由着道长感慨铁怪,一路径直来到楼正门前。 抬眼看过,两个门把上别了一把大钢锁。 这有锁…… 小魔女左右瞅瞅,接着很职业地跟我说:“哥,你望风,我来。” 说了话,丫头走过去,拿起锁,瞅了瞅后,从身上背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又打从里面取出几根不同形态的铁丝,最后她将铁丝插进去,一番捣鼓。 锁开了。 我用惊讶目光看丫头。 丫头熟练解开锁后,扭头对我说:“我叔对外的职业是锁匠,这个,你们不知道吧。” 呃…… 我怔了怔,摇头表示真心不知道。 丫头叹了口气:“是啊,一个老老实实的开锁匠,可谁又会想到他是茅山道术的传人,并且还养了一大票的鬼给他干活呢。” 吱嘎。说话间,丫头推开了门。 进到楼里,迎面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接着四下一看。 一楼应该是个大实验室,另外,还划分出了几个不同的区。外表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祝老道打头阵,领我们到实验室里走了一圈。 东西全让人挪走了,仅在地上散落了一些空的试管,还有纸袋什么的。除外,桌椅板凳都没得一个。 五分钟后,一楼逛了个遍,我们一无所获。 接下来,又上二楼。 二楼这里修了一个大大的铁栅栏。 并且,铁栅栏上用来通行的小门已经上锁了。 开锁请找小魔女,xx局备案开锁专家。 我一闪身,让过了丫头,丫头过去,三五下,将锁给开了。最后,吱嘎一声推开已经生锈的铁门后,我第一个冲了上去。 走过十级台阶,眼前景象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为,楼内的结构,布局什么的都给拆了。可现在看来,布局一点没变,仍旧是女生宿舍的样子。 此外,这地方,好像从搬走那天起,就没人来过。 证据就是,五米外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件落满了灰尘的咪咪衣…… 我想了想,果断闪身上三楼。 到了三楼,一样的大铁栏,闪过身,让妹子把锁开了。拾阶而上。 接着,我嗖嗖几步就按门牌号,找到了309室! 门关着。 我一伸手,刚要用力推,却感觉门轻轻的一动,然后顺了我的力,就开启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惊人的发现(文) 门开刹那,我直接就闻到了一股子沉闷阴郁的腐败气味。 又轻轻推了下门,等到门完全的洞开,我和小伙伴们得以看清了屋内情形。 这是间标准的双人女生宿舍,靠窗子的两侧分别安置了两张单人床。然后靠门这边是两排带写字桌和储物柜的一体柜。 今儿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子,投射到房间,依稀可见空气弥漫了一层淡淡的尘埃。 另外,地面亦积了一层厚厚灰尘。 床上空无一物,只有硬硬的床板,包括床垫子在内的其余物品现如今都已经撤走了。 而在我打量间隙,我见到小暄伸出手臂,慢慢伸到空中,仿佛在试探什么。 修道人,对鬼魂之类的存在,感应非常灵敏。由于法眼会消耗大量的元炁,因此除非不得以,轻易不会用法眼来观测四周。 因此,修道人就依据自身特点,琢磨出不同的,感应鬼魂灵体存在的法子。 小暄用的是,用体温来感觉。 一旦手臂碰到魂灵,神经系统就会本能产生一丝轻微的阴凉感。 小暄体质灵敏,是以这个法子最适合她来用。 至于小魔女,她则分别用左右两手掐了一个诀。这个诀是茅山术中专门用来寻鬼的手诀,掐了诀后,只要有鬼魂在附近,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出来。 而祝老道呢。老家伙拿的自然是他那块古怪至极的罗盘了。 三个人,分别用三种不同方法,在小小的宿舍走了个来回。 结果。 小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什么都感应不到。” 小魔女亦是摊手一脸无奈。 祝老道:“奇怪了,这阳宅风水蛮不错的嘛,倘若再搁这儿……”说了话,老道一指左侧书桌位置说:“在这里养上一两盆喜阴的植物。这就成了一个极佳的风水局了。说不定,这里会出一个文曲星呢!” 文曲星,指的就是文化水平极高的知识份子。 人们比喻谁有文化,经常说他(她)是文曲星下凡,用的就是这个意思。 三人都说没问题,就表明这个地方,既没有阴灵潜伏,亦不存在风水上的诟病。 搁鬼神这儿找不到毛病,那咱们就得搁现实中找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使了眼色说:“大家开始翻东西,墙壁,每一个角落,床板,床底下,只要是这个房间,我要每个角落都找遍。” 小魔女听此颇有些不乐意地厥嘴说:“干嘛呀,明明什么都没有,又要翻,这不是白费力气嘛。” 冰容伸手拍了她一下说:“行了啦,妹纸……听姐话,干活儿对你有好处。” 丫头一摊手,无奈说:“好吧,谁让我搭上你们这条大贼船了呢。干活儿吧。” 于是,大家开始分头找。 这时,我瞟了眼祁道长,道长此时正端坐到一张床上,盘了腿,眯眼眺窗外。接着,他又闭了眼,耷拉脑袋,不再说话。 我以为道长没睡好,想借机会打个盹,因此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小暄从外头跟冰容俩拿了几件女生丢弃的咪咪衣,做了个破抹布,开始擦这里的每个角落。 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 一无所获。 房间看起来,一丁点的问题都没有。 好吧,可能是我们不够细心,继续查。 这时冰容到一楼找了个破水桶,居然和老道合力拎了一桶水上来。 有了水,更好打扫了,我们把咪咪衣拆了,用水打湿,先擦了一遍屋内摆设,发现没问题后,又开始擦地面。 一时间,几个人都弄的灰头灰脸。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地面整洁了,坦露出洁白的瓷砖出来。 随之,小暄和冰容,蹲在地上,脱鞋光了脚,开始用手脚上的皮肤来感应瓷砖下有没有空洞。 这个叫,听劲儿功夫,女孩儿体感敏锐,她们用听劲儿,天生具备优势。 来回这么,跟摸鱼似的,摸了三遍。 结果,两妹子的表情告诉我,瓷砖底下,都是实称的水泥。 咦…… 我这就奇怪了。 这时,冰容抻了个腰起身,埋怨一句说:“哎,搞不定啊,哼!真是气死我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说了话,冰容拿脚丫子跺了下瓷砖,又指着我说:“哥啊,你究竟有没有搞错,是不是这个房间啊。”、 我正要回答。 突然,小暄说:“冰容,你别挪脚,别动……” 众人听这话,唰把目光集中在冰容脚下。 只见在妹子脚后跟的位置,居然有约两指宽的瓷砖碎了。 妹子玩太极的,运了劲,一脚跺碎瓷砖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奇怪的是,那瓷砖碎的不一样。 正常情况下瓷砖的厚度应该是三毫米左右的样子。可是这个瓷砖表面出来的碎片,居然只有一毫米的样子。 小暄过去,伸手捡了块瓷砖,又低头瞅了瞅地面。 她说:“冰容啊,你什么时候练成隔山打牛了。” 冰容一脸诧异:“妹妹呀,我,我哪里会什么隔山打牛,我,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跺脚的样子。” 小暄示意冰容不要说。 这时,我走过去,蹲下来一看。 这一大块瓷砖约有五十公分见方,在它表面现在出现了一道二十公分左右,宽约四公分的清晰裂痕。 轻轻拿掉龟裂的碎片,我一瞅里边,我呆了下,瓷砖底下,居然全是细细的粉状瓷沫子。 也就是说,在这条二十公分长,四公分宽的区域内,表面约一毫米多点的瓷砖是完整的,可是它的下面,却都已经变成了粉末。 我伸手进去一探。 好家伙,差不多连同十公分深的水泥地,居然也都化成了细细的碎末。 这个……? 老道这时高声说:“快,找个硬点的家什事,咱们敲砖。” 说了话,老道先把他的道家执法大印掏出来,蹲地上一通的磕打。 我无语了。 哥啊,那是道家大印,是画符用的,是…… 算了,这东西的物理攻击好像比精神攻击还要厉害,由着它去吧。 接下来,我出去找了半块破砖头,陪了老道一起敲。 十五分钟后。 我和老道起身,然后我们看到地面上呈现了一个无比工整的图案。 这个图案,就是大名鼎鼎的‘六芒星’图。 六芒星,是极端阴阳力量的代表。 它表示,两种力量相合,但这两种力量却不是融和的,而是极具破坏,毁灭力的两种阴阳力量。 当然了,单独六芒星无所谓。 奇怪就奇怪在,它是隐在一层瓷砖下面的。 显然,当初是有什么力量,透过浅表的一层瓷砖,将力量渗透到里面,打碎了内部的结构。 我们望着地面上的图案,一时久久无语。 这玩意儿,挺邪性!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啊。道家法阵,好像对六芒星介绍的也不多呀。这个是…… 大伙儿正忖呢。 突然,祁道长冷不丁就哎哟一声,接着就看他抻了个大懒腰,又捋光下巴说:“无量天真,吓死贫道矣。” 老道白了道长一眼:“你这又干嘛去了,正想说你呢,大伙都干活儿,就你偷懒,你这是着急成仙儿,还是怎么着啊?” 道长:“无量天真,道友此言差矣。方才,我乃小出阴身一道。观了此处房屋,后,我有一惊奇发现……” 我立马问:“道长,你看到什么了?” 祁道长没说话,而是一边捋须一边抬头瞅了眼屋子里的结构,接着他一指衣柜后边的墙说:“道友,将此墙,砸开十分,你便有所发现。” 我一听,二话不说,拉了小暄就往楼下跑。 因为我记得,一楼正门大厅的西北角,堆了几个大锤还有铁钎之类的开墙工具。 一口气奔到楼下,我扛了个大锤,小暄拎了根钢钎,我俩又飞奔着跑回了309. 到了地方,我瞅了瞅方位,直接就开砸。 砰了个砰砰砰!、 衣柜碎了,露出墙壁,接着又按道长描述的详细位置一通砸。砸了十多分钟后。小暄又拿钢钎细细一整理…… 五分钟后。 小暄拿出了一块下颌骨! 这是人类的下颌骨,没错,就是人类身上的骨头。 我们全呆了,难道,龙琪让人给害了,碎了后,藏尸墙中? 我们把目光投向了道长。 岂料道长摇了摇头说:“诸位道友,你将那骨,打碎。” 我一皱眉说:“这么做不太好吧,这好像有些不太尊重死者。” 道长:“无妨,你打碎,便知究竟。” 我看了眼小暄,暄妹子拿下颌骨摆到地上,拿钢钎轻轻一砸。 骨头应声就碎了。 然后…… 我和小伙伴们蹲下仔细打量了足有六七分钟,结果,我们全惊呆了。 正常骨头的内部结构是骨胶质,钙等等的物质,可是这块骨头。它的组成居然是沙子,水泥灰,还有,一两条丝状的钢筋! 你没办法理解,水泥,沙子,是怎么跑到骨头里面去,并且成为骨骼组成的一份子。这个,这……这好像一般道家,也没办法给出个说明啊。 就好像你去拍x光,然后医生说了,嘿哥们儿,你这骨头真别致啊,怎么好像是拿混凝土做的? 对,就是这样儿。 那些本来是属于墙壁的材料,居然跑骨头里去了。 并且,骨头的外表,还没有任何的伤口,那些物质就像水一样,跟骨头融和了。 祁道长这时忽然不说话。 然后,他麻利起身,拿了床边堆的杂物中的一个破纸盒,装了一些灰尘进去,接着,又将一块破瓷片放在上面。 最后,他轻轻抖动。 n秒后,瓷片沉入,并淹没在灰尘中了。 祝老道愣了愣,然后他脱口说了一个科学名词:“共振!” 第一百七十章 309室神秘事件真相(文) 近代历史中,有位怪力科学家曾经说过,给我一个频率,我能把地球给干掉。 当初,可能有人笑话那个怪力科学家在说大话。 可现在,无数事实依据已经表明,共振不仅可以干掉地球,即便毁灭银行系,亦不在话下。 但关键,你得找到,并成功实现那个特定的频率。 我还记得,2010年俄罗斯伏尔加桥上的一段视频引起无数人的好奇。 老三当时就是视频的忠诚追随者,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雷子,看到没,时空扭曲了。 醒醒吧,那不是时空扭曲,那只是共振。虽然,它看起来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超自然。 这时,祝老道忽然眯起眼,他好像在仔细地琢磨什么。 大概过了两分多钟,老道最后扫了眼地面,接着他说:“我明白了,只是,还差一点。” 道长一指窗外:“差的一点在那里!” 我顺道长手指方向望去,只见窗外不远处一处草坪的中央赫然立了一块极大的泰山石! 这时,老道拉过梅仁军,指着那块泰山石说:“那块石头,以前是放在这个地方吗?” 梅仁军摇头:“没有,是后来,那个图书馆工程刚建到一半的时候。楚教授找人,特意从外地运来的。” 老道::“之前那里摆的是什么东西?” 梅仁军仔细想了想,忽然他一拍手说:“碑,一块碑!听说有年头儿了,是明朝时候立的,就摆那里,一直都没有动过。” 老道思忖一番说:“引外力而破封禁,果然走的一步好棋,只是可怜那姓龙的女孩子了。” 我见状说:“龙琪怎么了?” 不及老道回我,道长长叹一声抢先回了。 “这块骸骨,便是那龙姓女娃的遗骸,当时,她的状态,应该是与此楼相合的境界。” 老道解释说:“你能想像吗?龙琪身体的共振频率,跟整个大楼一致了。然后,她像水一样,自如地隐进墙壁,混凝土的内部。现实发生的一切,给了她极大的惊吓,以致她根本守不住神,神一离守,失了统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就像一道道水一样,遍布这幢大楼墙壁的深处……” 我倒吸了口凉气。 小魔女这时说:“二位道长这么一讲,我倒是想起来了,三叔他活着的时候,说过他这一脉的祖师父就精通遁术。” “那个遁,不是奇门遁甲的遁,而是真正的五行遁。也就说是,往水里一跳,就跟水融和一起,然后,顺水走了。又或者用土遁,往土里一跳,就隐入了泥土,然后在地底穿行。” 祝老道听罢赞许说:“讲的不错,这个就是道家中,通过锻炼自身,让一身肌体的共振统一后,再与外界的共振相统一。最终,携了身体,隐入五行缔结的世界之中,便称之为五行遁术了。” 找到这儿,祝老道说:“只是,行此法,须拥有极高的控制力,并且心神守一,元炁充足,否则,唉……” 他打量了下四周的墙壁说:“这龙姓女娃子的遭遇,就是遁术不精者的下场啊。” 冰容这时好奇问:“难道说,龙琪也是道家人物吗?” 祝老道想了想,最后他说:“这件事,由始至终,皆是被一股外力引导的结果。龙琪不是道家人物,她只是一个喜欢晶石的单纯女孩儿。我推测,她是被人利用。而利用她的人……” 我一听这话,脑子里灵光一闪,我说:“她的室友?” 祝老道:“正解!” “之前在梅家你跟我讲这个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为何现在,她班上的人,以及她室友的下落都不清不楚呢。这个,有很大的问题呀。” 接着老道话音一转说:“看到地下的印记了吗?那是一种集煞的法阵。而这种阵,非常需要生魂做引。(..info好看的小说)有可能龙琪就是受了别人蛊惑,置身阵中做了阵引。然后,阵势一发,但却不受控制,以致产生了极强的共振!” “至于这个集煞阵的目地,老夫猜,应该就是用来消除地底青铜大棺四周的层层禁法!“ 二位道长一番话,让我豁然释疑的同时,亦引发我产生无数的感悟。 共振!共鸣! 道家修行,探究天地真理,突破肉身极限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寻求天地共振的经过。 道家讲逆天,但在逆之前,先要顺天行事,顺了之后,再和。和到圆满了,才有能力去逆。 人与人相处也是一样,想要征服别人,最要紧的一条就是,顺其性情,顺了对方性情之后,再让两个人的性情相合。合谐了,你才有最终逆和征服的资本。 天地万物,法理相同。 无论于哪件事上,都能体现,这一不变的真理。 而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想像几年前发生的事。 龙琪,或许体质特别,又或许是三魂清灵,以致于她被选中做这个阵眼。其实,龙琪是不会死的,但当阵势启动后,龙琪忽然发现了身体的改变,然后她惊慌,害怕了。 她离开了法阵,到处的跑,跑到墙壁,她就跟墙壁结合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她更加的害怕。 同样,我相信,那晚,放假没走,并留在这幢宿舍楼的同学一定看到过一幕极其骇然的画面。她们会看到龙琪,从一个房间出现在另一个房间,其中伴随了惨叫,以及各种怪异的景像。 最终,龙琪身体诸神失守,身体破碎,残骇遍布留在了这幛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么一件事,官方没办法给出解释。 只能归于,突发的,令人难以置信,无法解释的––意外! 随后不久,青铜大棺出土。 由于棺身上附了某种极强的禁制,又或是力量。所以,周立涛所化的鬼魂,没办法靠近这片区域。 后来,坏人们掌控了这座大楼。当然,他们没有改变309的一切。因为,即便最高明的刑侦专家也很难发现,瓷砖下和墙壁内隐藏的秘密。 时至今日,对方走时,没有毁了这里的东西,而是选择让我们看,其用意很明确,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坦白讲,这个法阵,包括我,祁道长,祝老道在内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把我们呢,即便知道了真相。你报案?警方会受理吗?会找给自个儿找这个麻烦吗? 据我所知,铁飞的案子好像已经结案了。 结果就是,自杀! 思忖至此,我让大家收拾一番东西,然后就陆续下楼了。 闪到楼外,我抬头看了眼即将被拆掉的这座楼,心里渐渐浮了一个完整计划。 半小时后,一行数人来到了位于学校附近一间奶茶店。 大家围了一张桌子,开始听我分派人马。 这次去杭州,我让老道和道长看好梅仁军,一路在后跟行。 小暄和我一起走。(这个,不是私心,真是为大局考虑。) 冰容还有小魔女不必跟着去,她们要留在x京,完成另一件艰巨的任务。即查出当年跟龙琪住在一个房间的室友究竟是谁。 这个,两妹子可以找周立涛,细细商议,然后再借卢媛媛的势力展开工作。 冰容和小魔女听了我的安排,两妹子虽略有不快,但大局为重,一番心理工作后,末了还是欣然领命,准备着手调查了。 于是,品过奶茶,一行人这就散开,各自行事。 我和小暄在学校都有住的地方,因此,就不跟他们走了。 接下来,小半天,还有一整夜无事。 隔天早起,我给于主任打了个电话。 “于主任啊,那个,我有个同学,也是咱们校的校工。我想带她一起去,另外她是自费,不知道这行不行啊。” 于主任:“哦,这样啊,那个,好吧!要是自费,这个我也管不了喽。你好好看着,不要让她出什么意外就行。”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呀。 我笑了下:“放心吧,没事。” 通过了电话,我又给小暄打过去,然后让她在校门口等我。 一番收拾,我带了九宫格收音机。至于大牙和斩鬼,我已经交给祁道长帮我保管了。他们跟我走的不一样,东西放他们那儿比较安全。 就这样,我背了个包,来到了校门口。 远远地,我这就看到暄妹子戴了个口罩,背了双肩旅行包,鼻梁上还有一大太阳镜,此时,正立在校门口一侧,扭头打量四周呢。 我过去,刚要跟她打招呼。 手机响了。 拿起来,于姐来的。 接之。 “小雷啊,这样,我呢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个航班走。那什么,你的机票我放在校门口收发室了,你过去,说一下,拿机票直接去就行。” 我:“好的于姐。” 说了话,我一招小暄,领她去了收发室,到那儿跟老头儿一问,果然就有个大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张机票。 接下来,没什么说的了,到机场,给小暄买了一张同一航班的机票,然后登机,嗖,大灰机起飞,嗖,又降落在萧山机场。 下飞机,出了机场,站在门口,又拐到了机场前的停车场附近。我正琢磨是不是给于姐打个电话呢。 眼么前,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突然幽幽就开到了我和小暄的身畔。 车窗摇下。 一个目光阴郁的大叔,瞟了我一眼说:“你们是,xx学校安排来度假的老师吗?” 我微笑:“是,我们是。” 大叔:“上车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遇陈教授(文) 我先是看了下帕萨特车内的情况,车没贴膜,很透,一眼扫过,就能看清里边情形。 除了司机,再就没人了。 小暄跟我对视。 我会意,拉开后排座车门,两人先后就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 我坐后边儿抬头问了一句:“师傅怎么称呼?” “哦,姓张。” “师傅本地人?” “嗯,我是旅行社的,你们学校让我们找了几个车,专门负责接送。” 小暄这时说了句:“师傅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张师傅:“天目山,那儿有个度假村,我把你们拉到那儿,到了后,你们直接去总台,说一下名字就行了。” “哦,那谢谢了。”我道了声谢,掏手机,看了下电量,然后开始一边假装玩游戏,一边用脑子在琢磨事儿。 事情到目有为止,从搁工地废墟遇到祝老道的那刻起,我差不多完全了解这些人做事的手段了。 他们干活,非常有特点,就是极其的隐蔽。 比如大仙村儿那档子事儿,他们居然找了老毛子过来当炮灰。 这事儿,一旦出了,即便查出什么眉目,官方也没办法按正常途径公布事件调查的结果。 眼下,我出行天目山。 这几乎已经摆明是要搁这儿收拾我。 但对方,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呢?暗杀,行刺,枪击,这些法子太低级了。干掉我的同时,势必也会暴露出他们。 我估摸,这趟旅行,不会轻松,搞不好还得牵连一群的无辜进来。 是的,牵连无辜,从而让我们投鼠忌器,亦是这伙子人的做事方法。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小暄。 结果,妹子居然把头微靠在车靠背椅上,睡着了。 我微微一笑,继续搁脑袋里整理,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 于主任,白发老婆婆,凌凌姑娘,左原,以及一直没露过面的楚教授…… 我将这些人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么做的目地,是给自个儿大脑打个预防针。 同样也是把敌人的信息,写入到暗意识里去。接下来,如果某件事,某个人,无意中与我脑子里记的内容相符合。 我就能在第一时间,产生出一丝妙不可言的灵感。 没错,与敌过招,同样需要灵感的辅助。 车子一路穿行,掠过了市区,拐上高速,接着又下高速,一通的折腾后,在傍晚六时许,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大型酒店式度假山庄。 这地界儿,一瞧就是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别的不说,你看那一排排的车吧,帕萨特搁这儿,真心都不好意思停。 到了地方,我和小暄拎东西下车,又跟司机说了声多谢。随之,我俩前脚后,就奔大酒店的主楼去了。 到了大厅,直奔总台过去,漂亮的制服妹子很职业地露出微笑,同时问我是预订了房间还是怎么着。 我说了学校名字,又叫了自个儿的名了。 妹子麻利地拿单子让我签字,接着又给了我一个房卡。 拿到房卡,我微笑说:“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有个客人,需要订间房。” 是啊,还有暄妹子呢。 我总不能让人家妹子跟我住一个房间吧,那样儿,我也太那什么了。 没想到总台妹子一听我的话,立马在脸上流出一丝难色说:“真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是旺季,酒店客房都已经满了。” 我一听,心中一动,然后我故意高声说:“不可能,怎么能满了呢。你必须给我找一间房。” 说了这话,我偷眼瞟妹子,我多么希望妹子说,算了,不行我们住一间对付一下吧。 可是…… 小暄淡淡说:“不好意思,麻烦你再仔细看看,如果真没有的话,你们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酒店。” 我听闻此言,心中唉的长叹了一口气。 道家妹子,果然,不是那么好泡地! 总台小妹估计也是个热心人,听了小暄话,她马上打电话,然后又看电脑。最后,她脸上忽地闪过一丝古怪。 咦,有意思。 与此同时,妹子说话了:“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个房间,只是……只是……” 妹子连说了两个只是,接着眉宇神情就不对劲儿了。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小暄淡淡“死过人,还是闹过鬼?又或者那里出过妖?” 妹子啊,瞪大眼睛子看小暄,然后她说:“这,那个房间……” 小暄:“行了,给我开吧,需要多少钱一晚?” 总台妹子:“1788!” 小暄点了下头,接着又朝我一伸手。 我明白。 麻溜地,信用卡递上。 老爷们儿给小姑娘花钱天经地义! 谁拦我也不行! 刚刷了卡。 趁小暄伸手接房卡的空档儿,我有意无意地扭了下头。然后…… 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以及一道熟悉的声音。 “咳,同学们呐,这个天目山,历史文化那是相当的悠久,另外呢,这天目山中,保存了大量珍贵的文物古迹。这个,有一些已经面世,还有一些就需要我们这些做考古研究的,细细去发掘了。” 声音来自大厅茶座。 那里,一个老家伙,正与四个年青人坐在一起,而方才那番‘高论’正来自这个老家伙。 至于说老家伙是谁? 他,就是与我们刚刚分别不久的陈教授! 东北一行,陈教授信了妖灵的长生不老成仙之妄言,想把我们骗进去给妖灵做口粮吃。 这一晃,将近一个来月过去。 老家伙这是恢复元气想要东山再起喽。 我见了这家伙的模样儿,心中一笑,同时扭头见小暄也在打量陈教授,我俩当即对视一乐,然后心有灵犀般收拾了东西,齐齐奔陈教授过去了。 教授唾沫星子横飞。 “考古一道,重在忆古思今,即从古人留下的东西里……寻,寻……那个,大家先休息啊,我,我去下洗手间。” 陈教授瞟了眼我们,心虚地跟他的几个学生嘀咕一句起身,猫腰假装不认识我和小暄,撒丫子就要奔大门外走。 我给了小暄一眼色。 我俩嗖嗖跟上,到了门口处,我一伸手抓住陈教授胳膊就给这货拉到一根大门柱子后边儿了。 “哎,哎……道长,小道长,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嘛。这是干什么哟。”陈教授一边遮挡,一边拿眼神瞟四周。 我瞅着陈教授脸上的慌张神色,我压低声音说:“教授啊,咱们可真是有缘呐。对了,上次搁东北回来,车上你不是说了吗,今后再不碰古人的一件物事,改作专门在家研究唐诗宋词,怎么着,这话,不是你说的?” 陈教授苦着老脸:“哎,道长,这,这怎么说呢。这不,那个有几个老朋友嘛,让我带一带他手下新手的几个小徒弟,也就是说,到这天目山来,寻寻古,沾沾灵气儿,以后看东西,也能领个念啥子的。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我盯着陈教授眼睛。 这老家伙,眼珠子里写的全是谎话! 恰在这时,小暄过来,然后手不知搁哪儿就掏出张符,对了陈教授的面轻轻一晃,又倏地收回,随之她用极冷淡地声音说:“陈老,叫你一声老,是敬你。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那符,哼……” 小暄冷笑说:“那是道家用来惩治恶人用的毒疮符,你嘛,身上犯的因果,一件件累起来,十张毒疮符都不够。所以,教授啊,你觉得我们是该替天行道呢,还是该替天行道呢?” 陈教授要哭了…… “二,二位大道爷,二位真神,小……小的,哎!” 陈教授一咬牙,狠狠掐了把大腿,又拿眼睛一瞟,抬手指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凉亭说:“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朝小暄一乐。 小暄则仍旧绷个小脸,神情显的格外严肃。 好吧,咱也绷脸。 两分钟后,我和妹子架着教授就去了不远处的小亭子。 到了地方。 陈教授左右看看,然后伸手把后边背的一个皮包横在腿上。接着又哆嗦着拉开了拉链,打从里边取出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 他将信封交到我手上说:“道长,你们先看,看完了,再来问我。” 我拿了信封,见开口敞着,就伸手进去一掏,转眼扯出一张大大的照片来。 我拿出照片和小暄打眼一瞅。 发现这是一张从高空拍的卫星图片,而这张图片明显是在晚上拍的,四周全是漆黑一片,可就在图像的正中央,赫然呈现了一道由四股淡蓝色光晕组成的大大螺旋。 我把目光投向了小暄。 小暄摇了摇头。 接着,我俩望向了陈教授。 老家伙凑过头,指着照片说:“这是我欧洲的一个朋友,在一个商业卫星拍摄的图片中,偶然发现的这么一个东西。那朋友当时是好奇,找了人来问,结果一个旅欧的华人告诉他,这地方,要出一件大宝贝了。” 讲到这儿,陈教授感慨万千地说:“我本意不想插手,可我那朋友一再央求我,找人看一看。多年前呐,我因为收一件东西,欠了那朋友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是不得以而为之呀。” 我笑了笑,把照片掂了掂说:“就凭这么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这或许是云层的放电,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都有可能,怎么就说是要出什么宝贝了呢。陈老啊,说实话,知道吗?” 讲过了这一句,我把照片放下,然后顺势一抬头,突然,我感觉左侧方向好像有些不劲儿。 我猛一扭头。 视线中,一个戴了宽框大眼镜的老年人,正拄了个拐杖,在远处朝我微微地笑着……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道貌岸然老混蛋(文) 这老头子笑的很诡异,瞧模样儿就好像我跟他认识,并且是老朋友一般。 可关键我压根不认识这货呀,这老家伙…… 我又仔细瞅了两眼。 结果,不瞅还好,这一瞅,他居然奔我们过来了。 我们离的本就不远,他这一走,转念间人已是来到了亭子旁。此时,陈教授刚好将照片收起,抬头一看来人,两秒后,他欣喜地叫了一声:“楚老!” 老头子呵呵:“哦,哦,小陈呐,小陈,这都几年没见了。上次,记得你还到我们学校做过一个关于文物抢救保护的报告来着,哎哟……这一晃,好像都有三四年了吧。” 陈教授乐呵呵地回:“是啊,是啊,这一晃好几年了,楚老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哎哟,不行了,你看看,我这腿,腰,都老了,不中用,不中用喽。” 我和小暄起身,看着这俩老头子搁这儿卖了一会儿老。 然后,俩叫兽齐扭头,一起拿老气横秋,指点晚辈的目光瞅我和小暄。 我在心中冷然一笑,让眼神用;少年书生,剑指江湖的凛然傲气回敬。 两老头儿瞬间一笑,相视哈哈,接着陈教授瞅了瞅我们,又看看新来的老头子,然后他说:“楚老,这二位,你们……” 楚教授说:“小陈,他们是……” 得嘞,还是我自个儿介绍吧。 于是,我搬出师门,我乃xx大学,前来此地旅行度假年青小教师一枚。 闻言,陈教授眼珠子一转,随之惊呼:“哎哟,楚老,这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好吧,倘若没什么差错,这位楚教授,应该就是梅仁军提到的那个‘楚教授’喽。 想不到,这刚听人提起过,转眼功夫,居然就搁这么个地方相见了。 同样我也想不到,暗中策划了这一切,心狠手辣程度直追历史那几大超级狠人的楚教授,居然会是这么和蔼的一个老人家。 是的了,你看他的五官,气场,肤色,眼神儿。无一不透着饱满的学识和儒雅风度,以及悲悯天下的慈悲胸怀。 因此,我觉得那句话得改一改了。以貌相粗人易,以貌相得道之人,难上加难。 眼下,楚教授正用一对温和眼珠子打量我和小暄,然后他恍然说:“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对,小于说过叫什么来着。” 我微笑说:“姓雷。” “对,对,很厉害的一个年轻心理辅导员,小雷,哈哈,你好,你好。”说了话,楚教授伸出了他保养很好的老爪子。 我伸自个儿大嫩爪子,跟之握之。 这一握,我立马感觉出不对劲了。 老家伙的手掌皮肤下,居然像包了一团水似的软的吓人。 正常情况下,我们跟人握手,甭管对方手掌多大,多么娇小,你总能感觉出皮肤和肉下边的骨头。 可我却感不到一丝骨头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老头子是个软骨头?无骨之人吗? 非也。 这个,放在内家拳里,就叫练出了化劲儿。 而在道家丹道一脉的修行功夫里,有个别家还称之为,皮包汞。 那意思,就是说,皮肤底下,好像包了一团的水银。 其实,上述全是一种错觉。而错觉产生的根本在于,我们跟其接触的时候,对方皮肉会自行产生一种劲道,从而抵消了我们的正常触感。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感受到外力后,受力的皮肤和皮下肌肉会根据外力的大小产生不同反应。 比如,轻的外力,磕碰一下,我们会无所谓。 重的外力,打,砸,我们的肌肉,皮肤会在瞬间紧绷,神经产生信号传递大脑,接着大脑产生指令,我们会无意识地做出闪避等动作。.info 这都是正常人的行为。 而这个楚教授呢。他的皮肤,肌肉在感受到外力后,会无意识地将外力给化解了。 至于化解外力的方法,则来自于肌肉在瞬间做出的一系列调整。 当然,楚教授的化劲功夫应该只是入门,尚还没有达到太极老大杨露禅前辈的境界。 杨前辈是什么层次,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鸟不飞。 即鸟在手掌上,都着不到一点的力。 那个,即是把身体给练‘虚’了。外界根本着不到一丁点的力在上面。 到了那个层次,我们要是跟他握手,就会感觉握不住。 也就是说,一搭手,你就感觉手里空落落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老头子不是一般人呐,搭了手,我就明白,这人道行比我和小暄都要高。 握手时间很短,只有那么零点几秒,唰的一下子很自然地松开。 楚教授这时往后仰了下身子,抬头仔细打量我说:“年轻真好呀,像我们这把老骨头,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能有几年的活头儿呀。对了,小雷啊这位小女孩儿,她是……” 我正想骄傲地厚着脸皮说,这是俺地女朋友时。 小暄抢答了。 “你好,我是他同学。” 小暄回答的干脆利索,丝毫不显拖泥带水。 楚教授:“哦,同学,同学好哇,同学的感情最真了。那个,小雷你报到了吗?” 我微笑:“报到了,领到房卡了。” 接下来,我又跟楚教授扯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末了教授说让我们好好休息,然后这几天,尽情投入在这山庄附近放松地玩一玩儿。 再然后,就道了别,我一直目送楚教授拄个拐杖,一步步颤歪歪,小心挪进了酒店的大堂。 装的真像呀! 老头子给人感觉,好像一个三岁孩子都能把他给放倒。可实际上,这老家伙可以在瞬间秒掉三个一身大肌肉疙瘩的成年壮汉。 并且,那还是在他空手的状态下。 因为,道家讲,至柔为刚。内家拳也是一样,只有柔虚到了极致,身体才可以释放出比钢铁还要猛烈的强悍打击力。 目送过楚教授离去。 陈教授冷哼了…… “哼!老狐狸精!” 咦…… 我和小暄同时把目光对准了老陈。 陈教授推了下眼镜,冷然说:“这老家伙是个归国的老华侨,回国后,给他现在待的那个大学捐了一大笔钱,就混成了一个名誉校长。哼,人模人样儿的,可别人不知道他老底,我知道。” 我好奇问:“他老底是什么?” 陈教授:“这老家伙,专门替欧洲一些什么皇室贵族财团啥子的,收刮咱们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他的做法是,以公家名义搞到手后,再找人仿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把真东西偷摸运去海外,以此赚取海量的钱财。” 我微惊了,然后我说:“那,怎么就没人查呀。” 陈教授冷笑:“古董,砖家。古董离不开砖家。因为,只有砖家说它是古董,它才是,砖家说它不是,它就一文不值。这里边,砖家是人,而只要是人就有缺点,就有病根儿。抓住缺点,找了病根,再用上财力,砖家就是你的人了。” “你让砖家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 “所以,砖家会指着假的,说这是真的。又会指着真的,轻蔑一笑说是假的。真真假假,除了当事人,外人看的就是两个字‘糊涂’!” 小暄听罢感慨说:“这就跟那个古时候的故事一样,三人成虎。三个人假说集市有虎,于是就真的有人信了。放到古董上,倘若一件东西,十个专家说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喽。” 陈教授:“没错!所谓,盛世远古玩,乱世找古董,就是这个道理。” 我一听问:“这个……” 陈教授微笑:“只有乱世,那些真东西才没人看,没人管,才能想办法巧取豪夺。同样,也是乱世,更加没有人挖空心思,去炒什么古董了。正因没人炒,往往才可能有真东西露出世面。” 讲到这儿,陈教授又摇头笑了笑说:“现在呀,倘若有钱,谁买古董,谁傻逼!” 我和小暄等叫兽白话完了他的古董经。 我俩一起逼近他,然后,我问:“说吧,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陈教授微张个嘴,愣了愣:“这,这古董说的好好的,怎么,怎么就转了呢?” 我狠狠:“我们没钱,也没心思收集那玩意儿,说,你干什么来了。” 陈教授苦脸:“这,这可怎生说是好呢,这……” 老家伙正纠结呢。突然,亭子外边传来一阵脚步音。然后我看到两个打扮很高贵大气上档次的年青人走进来:“陈老师,怎么了,还有,你们是什么人呐。” 来者不善。 我和小暄不想惹麻烦,就对陈教授说:“行了,陈老,回头咱们再聊啊。” 说了话,我拉了小暄闪人。 我俩低了头,没说话,一路疾行,进到酒店,直接就去了房间。 我没到自个儿那屋儿,而是陪小暄去了她房间。 嗖嗖嗖,到了门口,我拿房卡替小暄把门开了。 妹子推门,突然,她咦了一声,转身抬头冷眼对我说:“我记得,这好像是我的房间耶,你进来干什么?” 我满脸堆笑:“那个,不是,服务员说的古怪,我担心……我去,哎呀我去!” 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我突然就看到,小暄身侧,悠悠地掉下来了一张符儿。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文) 符不是搁小暄身上掉下来的,而是从门后某个地方,倏地一下子飘起,在空中晃了两晃,又慢悠悠地跌落到小暄脚边儿。 暄妹子看出我眼睛里有古怪,立马低头,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她伸手就把符给拿起来了。 我顺势进屋儿,反手砰,将门关了。 小暄没撵我。 当然,这也不是她默许我进入她的房间。而是,一件突然出现的事儿,横摆在面前需要我们共同面对了。 这事儿就是门上贴符了。 这间中等规格套房的门上,赫然贴了三张一模一样的五雷符。 刚才掉的那张符,就是三张符中的一张,剩下两张仍旧贴在上面,在关门余力的作用下,微微抖动着。 五雷符,道家驱邪灭鬼杀妖降魔的至上大符。 但这三张。 它是假的。 符外表看不出真假,笔触,符字,包括大印什么的,它全都有。另外,画符用的黄纸,朱砂也全是货真价实的玩意儿。 没有的是,符中的灵。 这符,空有个好看的光鲜壳子,里面半道灵力都没得有。 我这时,伸手也扯了一张过来,放在手里仔细看,待看到这张符的背面时,我笑了。 “xxx天师亲笔书写” 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不是假的,根本没必要这么写,写上了,基本可以断定是假的。 现在搞清楚了,这是一张商家从哪位德高望重的‘高人’手中花了不菲价钱,购得的一张灭邪道符。 道符儿可不是世界名画儿,没人愿意把这玩意儿当艺术品摆在屋子里。 套房贴了符,再加上之前那服务员闪烁的言词,基本可以断定,这房间里出过问题。 小暄顺手将剩下的一张道符扯下来,放在眼中看过,然后又摇头笑了笑,撕碎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碎了符,小暄伸手,仿佛跳舞般在屋子里旋了两旋。 我看的一呆。 随即,小暄停住身形,低头拧眉说:“怪了,没不干净的东西呀。” 我没搭话,而低头开始在房间来回地找啊找。 走了四五圈,然后我们在卧室那张大床的床头,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床头显示,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另外,在床头柜的内侧,还有一滴明显的血迹。 爪子印,不是很深,但绝非人类弄出的痕迹。 显然,这房子之前遭遇过一场小规模的冲突,然后有人受伤。并且,冲突另一方,还是个未知的存在。鉴于此,酒店就先将房间贴符封存。 可那个总台小妹…… 不知道,那妹子出于哪种心理,就把房间给我们开了。 暄妹子跟我一起仔细打量了床头的几处痕迹,完事儿妹子说话了:“你先回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这衣服几天没换呐,都有味儿了。” 我咧嘴一笑:“然后呢?” 暄妹子果断:“换了衣服,一起去吃东西,然后晚上你到我房里来打坐。” 打坐! 很好,我喜欢! 我当即起身,拿东西回房间,冲了个凉,换身衣服。出来时候,给了小暄一个电话,被告知,她正在大厅那儿等我呢。 下楼,来到大厅。 远远看到暄妹子后,我打了招呼,然后俩人一起出去,到附近街上找吃的。 天很热,有大排档。 我们找了一家,叫了份很有名的钱王四喜鼎。 然后又要了米饭和几个可口小菜。 东西非常不错,转眼吃饱喝足,正要起身结帐买单,突然旁边一桌几个喝高的大老爷们间的对话吸引了我。 “那个,你知道xx前天晚上出事儿了不?”(ps:xx就是我们住的酒店。) “听说了,好像是什么东西半夜进去,把一个香港来的人给啃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还是个挺有钱的主儿,到西天目进香去了。晚上,就住这儿。可睡到半夜,他突然就醒了,睁开眼睛,就见到屋子里有对绿莹莹的眼珠盯着他。” “他害怕,就拿床头烟灰缸去砸,结果,让那东西把他给啃了,听说肩膀头都给扯下一大块肉出来。酒店这边,好像赔不少钱呢。” “这事儿,我跟你们说啊,有些东西你不信不行。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的云龙闹天吗?” “知道,我当时还看了呢,那天上,有团光,在那儿一个劲地转。有人说是ufo,还有人说是别的,那你的意思……” “那是龙……真龙!” 我跟小暄各自嚼了一块小咸菜,侧耳仔细听着,当听到真龙两字时,小暄扭头喊:“服务员,结帐。” 我麻利掏钱出来,把单买了。 回到酒店,开门进套房。 小暄:“我在卧室,你在沙发,打坐,守神。” 我回了个ok。 到了沙发那儿一坐,盘腿,迅速进入到了打坐模式。 说是打坐,其实是放大感官,支愣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时间分秒流逝。 午夜时分,动静来了。 啪啪啪,哦,用力!啊啊啊,吼吼…… 呵呵,真热闹啊,耳测至少有两个以上的房间,正在举行激烈的床上竞赛活动。 我含笑,又继续听。 咦,三号选手太快了吧。吼了两声,就没动静儿了,估计前后时间加在一起都不过两分钟。 速度,真够速度的。 我撇嘴笑了笑,突然感到屋子里有风。睁眼一瞅,好家伙,暄妹子正光了脚在地上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姿势走八卦掌呢。 银声乱耳,搅人心神,这种刺激对小暄来说,其实远比雷霆山崩厉害的多。而她此举,正是借走八卦掌的法子,来平伏体内微微翻涌的气血。 八卦掌,阴柔内家的典范。女孩子打起来,真的是极其漂亮。 我看了几眼,不觉就走神儿了。 “喂,闭眼,继续听。”小暄轻轻喝了一句。 我吐下舌头,扮个鬼脸,又坐在那里继续闭上了眼睛。 过不多久。 四周就静了,那些做过运动的男女,已经疲倦,此时都已经时入了梦乡。 我微睁下眼,正好看到暄妹子盘了腿坐在地板上。 房间没开灯。 洁白月光透过窗帘撒进来,映的小暄宛如传说中的仙子般高贵动人。 我欣赏着,同时深感此妹生在世俗,简直就是为难她了。 正感慨呢,小暄忽然睁了一双美眸,直直盯着我小声说:“注意,东侧……” 我立马一个小翻身,顺手拿了个茶杯,将杯口贴在墙上,耳朵贴在了杯底,仔细去听动静。 小暄也坐起,凑上来,同时用惊异眼光看我说:“好熟练。” 我羞愧地点下了头。 我不敢告诉妹子,这是我和老三住旅店必干的一件娱乐活动。 耳朵里起初没什么动静,但仔细听,我依稀就听到了悉悉翻动物品的声音,接下来,大概过了三秒,突然,耳中就传来了一记尖叫。 唰! 我跟小暄同时闪身,以最快速度夺门而出。 刚来到走廊,我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和一声声的怒骂。 小暄这时刚想要夺门而出。 我冷静想了下,不对! 我一把就拉住了小暄。 暄妹子扭头问我:“你干什么?” 我说:“咱们错了,千万不要动,关门。” 小暄急了:“隔壁他们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了,然后我说:“隔壁是危险,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冲出去,踹了门,那我们怎么跟人解释这一切?” 小暄怔了怔,然后她长舒口气,微微耷拉脑袋说:“你是对的,不好意思,我……哎……” 我温和一笑,没说什么,而是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上。 果然,屁大会儿功夫后,几个服务员过来了把门打开了,然后,我看到一个头发凑乱的女人,扶了一个胳膊淌血的男人出来。 男人边走边骂:“什么他妈破酒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进到我房间里了,我需要一个说法,我……” 稍许,门口的人散了。 这时,我注意到,就在我们对方,一个三十出头的光头男子,有意无意地瞥了瞥我和小暄的房间。 我闪了身,长舒口气,暗道好险。 没错,这是对手们,设的一个扣儿。而这个扣儿的目地,就是吸引我们管闲事儿。 因为,一旦我们冲出去,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质问我们了。 你们怎么会那么主动地冲出来,怎么你们就要去踹人家的门呢?怎么大半夜就你不睡觉支愣个耳朵听人家隔壁的动静儿呢? 这世上,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一件事儿,如果有人刻意引导,那么好事也能让它成了坏事儿,而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儿。 这个,现实中的例子太多了。 有的人,我们骂了,最后才知道,骂错了。有的人,我们捧了,几个月后才明白,这原来是个坏银。 所以,一旦我和小暄出手。惹上这些麻烦,在因果上讲,我们的气运就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惹上了败运。 败运好惹难丢,一旦惹了败运,接下来的事儿,可就会被对手们牵着鼻子走了。 对方这步棋很高啊。 完全是在你不知不觉中,以温水煮青蛙方式,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倘我推的没错,那个总台妹子,也是让他们拿钱或别的什么给收买的人。 而他们用的,就是我们这些刚入道的小青年心里那股子想管不平事,邪事的,冲动心理。 好,玩的漂亮!那么,咱下一步,接着玩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山拦截一对光头(文) 彼时,门外人声渐隐,夜又重归无边的寂静。 小暄幽幽叹口气,自顾挪身,走到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前,伸手一把拉开窗帘,又一低身,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空发呆。 我摇头笑了笑,转身去房间提供的冰箱一通找。 运气不错,居然有两听百威,我拿出来瞧了眼保质期。酒店还算厚道,没往里放快过期的饮品。 我拿了啤酒,到窗前,与小暄保持二十公分距离坐了,完事儿,递给她了一瓶百威。 我可没想把妹子灌醉。 x京那次从地底爬出来我就领教过妹子酒量了,真要喝起来,估计趴的人是我。 小暄打开拉环,仰头喝了大口,接着她长舒口气说:“师父讲的没错,这世上,鬼,妖,精,怪,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 我问:“为什么呢?” 小暄:“人,太难把握了。你说这是个坏人,他一念之间,又做出让人佩服的好事。你说他是好人,却又在一念之间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呐人……”小暄摇头笑了笑,一脸的无奈。 我笑了:“没办法,人就是正义和邪恶的结合体。人这一辈子呀,就是跟自个儿在做斗争。赢了的,就是人生赢家,输了的,不好意思,再入轮回,重头来过。” 小暄一撩长发扭头看我:“你好像很厉害哦,能看的这么透,简直快成我师父了。” 我摊了下手说:“没办法,谁叫咱学的是心理学呢。比如刚才那个场面,就很容易让敌人引导围观者的情绪,从而引起羊群效应。即,真正的好人,被指责成坏人。但这事儿,你能说围观者不是好人吗?当然不能了,所以,人性,很复杂。” 小暄自顾哀叹地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听了你话,只是感觉灵机一闪,发现这事儿,有点太顺了。” 我说:“对,太顺的事儿,最是需要人提高警惕。因为,老天爷同志,向来不喜欢让人以轻松的方式把事儿办成。越好办,雷越大。越难办,其实往往结果越让人欣喜。” 小暄听这话,露两排牙一乐,拿百威说:“行,就冲你这话,走一个。” 我跟她一碰:“走着!” 一罐啤酒转眼就落肚儿了。 小暄抻了个小懒腰,打个呵欠,又耷拉下脑袋,好像在想什么。突然,她一抬头,眼睛直直望着我说:“那你呢,雷大炮先生,你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我借月光,将两排大牙露了,然后我说:“我不是人!” 小暄一拧带,站起来,又伸手狠狠推我一把:“死雷大炮,你,你去死吧!哼!” 说了话,妹子一闪身,扬起一缕淡淡的紫罗勒香气,随之身影儿隐入套房卧室。 我一脸坏笑,在地上爬起,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月华,然后我对小暄说:“今晚我睡哪儿啊。” “回你自已房间!” 回去? 我可不想回去,还是,嗯,套房有沙发,我还是睡沙发吧。 于是乎,我摸到沙发上,舒服抻了个懒腰,慢慢倒下,闭了眼,一二三,死觉。 成功死去。 早上我让电话给吵醒了。 拿起来,我眯了眼,随便一划拉,接通后。里面居然传出小暄动静。 “大懒猫,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我在楼下餐厅吃早饭呢,你快点过来吧,再晚,人家就不供应早餐了。” 我一愣神,回了个ok,又一看时间,我去,九点了。 这赶紧地起沙发,随便洗把脸,然后背了随身包儿就下楼了。 找到餐厅,看小暄已经帮我准备好吃食了。 坐下一通吃后。 小暄低声跟我说:“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好遇以那个姓楚的老头子从这儿走。他一边走,还一边跟身旁人说,下午要举行个什么活动。” 我喝了一口粥,我问:“老陈呢?你见着他没?” 小暄:“没看着。” 我想了想说:“这么着,咱们呐,现在是人家枪口下的小猎物,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样下去,始终会是他们设套,让我们往里钻的被动局面。” “那你的意思。” 我扫了眼四周,见餐厅都快空了,我对小暄说:“咱们先失踪。” 小暄微侧头想了下,两道长长睫毛一闪,又抬眼问我:“失踪,怎么个意思。” 我笑了:“失踪是表面,我估摸,这自打咱们搁酒店出现,就已经让人盯上了。咱们一失踪,对方肯定会派人跟。而只要发现有人跟我们。” 小暄听到这儿,她不厚道地坏笑了。 我亦不厚道地坏笑了。 于是,击掌为盟。 起身时候,小暄兴奋说:“一会儿,我带你逛,这里分东天目和西天目,东天目重道,西天目重佛,两大山都可有意思了。另外,这地方还有一条冰川大峡谷……” 我听了一愣一愣,末了我问:“你,你怎么对这地儿这么熟?” 小暄闻言小脸一红,末了才说:“人家小时候,就搁这修道来着。” 这回房整理东西的时候,小暄告诉我,她三岁就跟老妖婆伪装成农家人,在这片山域修道了。 因此,这里的一草一木,在她眼中,显的特别亲切。 另外,小暄说了,昨儿晚上我睡着后,她又仔细研究了床头柜上的爪子印,而凭她童年记忆,她分析这个爪子的主人,是一只猴子。 天目山,有猴子沟,还有许多以猴子命名的地方。 所以暄妹子推断,酒店里的所谓怪事,极可能是一只经过人工驯养的猕猴干的。 同样妹子估计,这件事应该就是一个圈套,目地无非是把我们往另一条路上引。 也就是说,只要我和小暄管了这件闲事儿。接下来,我俩就得让这根线儿牵着,开始面对一件又一件,没完没了的事情了。 因果,什么是因果。 因果就是,一个决定,一个念头,可能就会改变你接下来的命运。 东西很快收拾好,我和小暄下楼,到了大堂,径直就离开了酒店。 酒店附近有许多卖户外用品的地方。 我俩搁这儿买了简单的户外必备品,接着又搞了些野外的吃食。 随之,在小暄的带领下,我背着重达十多公斤的大包,我们出发鸟。 出发,也要有目标才行。 我们此行的目标,不是人们最想去的禅源寺,而是西天目的峰顶,仙人顶。 天目山分东西天目,两座山的峰顶各有一湖,因此由天向下看,宛如一对眼睛,所以就被人称为天目山。 一路这么走着。 快到登顶的山路时,我感觉后边有人跟了。 我找了个机会,低头假装系鞋带,朝后瞟了一眼,好家伙,两枚大光头。其中一个,就是昨晚住小暄对面房间的家伙。 现在是白天,我看的清晰,光头上还有戒疤,由此断定,这两人应该是伪装的出家人。 天目山禅源寺的香火很盛。 这里,游人又多,伪装僧人,跟在我们身后,再找个机会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 小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给我一个眼色。故意哎哟一声说:“哎,真是累死了,这山什么时候能爬完呐。”说了话,她转身,找了块草地,扑通就一屁股坐下了。 我过去挨着她坐下,并将准备的瓶装水掏出来递给了她。 妹子很娇地一伸手说:“我拧不开,帮我拧吧。” 我黑脸低头外加无语,暄妹子哟……行了,啥也不说,接过水瓶子,拧之。 借拧瓶子的机会,我偷眼瞟了下身后。 结果,人家二位光头同志也仿佛一对好基友般,扑通坐在了草地上,肩并肩地指点远处江山,共赏美景。 哟哟…… 我按奈不住,掏手机给他俩喀嚓。、 山里静,机拍又没静音,但好在咱手快,拍完麻溜放回了口袋里。 光头基友一扭头,左右看了看,末了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没说什么,只是喝水。 情况明了,这二人,就是负责盯我们的跟踪党。 小暄这时喝过了水,她很娇柔地一伸手指远处小树林说:“走啊,咱们去那边看看呗。” 我点了下头,拉妹子起来,拧身一起,奔小树林去了。 而就在我们步入树林不到两分钟,光头基友嗖嗖,疾速掠行跟进。 我和小暄假装捉迷藏,她在前轻笑,我在后嘿嘿,一个跑,一个追。 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远离了上顶的山路。 这时,小暄忽然一低身弯腰。 我一怔。 小暄猛一转身。 我晕! 妹子手里居然多了一条不知名的花纹大毒蛇。 那蛇,脑瓜子三角形,身子极粗,蛇信子还一吐一吐的,但在小暄手中,它却跟条绳子似的,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 小暄笑了笑,伸两指,轻轻抚了下蛇首,又弯腰朝草丛里一送,这就将蛇给放了。 “小时候,孤单,没人陪我玩儿,这遍山的蛇,猴子,还有小动物就是我的朋友……”暄妹子喃喃伤感地说了一句,忽然又一捅我说:“人来了!” 我会意,急跟在小暄身后,嗖嗖绕到两棵大树的后边藏了起来。 两人很快追过来。 到了小暄放蛇的地方,为首一稍大的光头说:“人呢?” 另一人:“估计没走远,就在这附近。” “妈的,盯紧了,万一左爷知道我们把人盯跑了,他一准得找我们的病。” 左爷?、 我心中一动,给了小暄一眼色。 我俩嗖嗖,就搁这对光头基友的面前亮相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北斗师的古怪传承方式(文) 光头兄弟冷不丁跟我和小暄打个了个照面,这俩人立马转身低头,要装没事人儿似的走开。 小暄扬声:“喂喂,干什么的,来了招呼不打一声就想走啊。” 两人顿了一下,随之一人猛地拧身,朝小暄狠狠一瞪眼说:“怎么地,这山也不是你家开的,我们走路,碍你什么事儿了。” 我听这话乐了,扭头瞅了一圈见四周没人,我就说:“哟哟,你还真说对了,这山,还真就是我家开的,树也是我栽的,你打这儿过,你得留下买路钱!” 为首那个住我们对面的大光头怒了:“x你x!买你个x呀,我,我弄死你。”说了话,这货冲上来,抡拳就朝我开打了。 初始,我以为这俩货是国术练家子,可一出手,我就明白,我遇见了两土匪。 两人凭的都是筋骨,气血之勇,说白了就是玩肌肉的。 现在我跟这样的人打,说句夸张话,真的是闲了一条手臂有没有。 啥说没有,我和小暄一起上! 嘁哩喀喳隆咚呛! 眨眼功夫,两人被我和小暄瞬间拿下。 怎么拿下的,就是将这两人肩膀子给卸了,完事儿又把腿给踢坏喽。 三分钟后,俩人倚在一株大树根儿底下直哼哼。 我和小暄没客气,打完人不说,还在两人身上一通的搜。结果就给搜出了一部手台出来。 手台,也叫手持无线电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传输距离倍儿远,几十公里都不在话下。 我把手台拿出来,搁兜里揣好了。 然后我对二位光头说:“都招了吧,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两人咬了咬牙,住我对面那光头发狠,直瞪眼,不说话。另一个,显的稍弱,他左右瞅了瞅,接着小声对大光头说:“李哥,不行咱招了吧。” “呸!”李光头吐了小光头一脸唾沫:“招你妈了个x,你再敢瞎说,左爷知道了,不整死你个小样儿地。(..info)” 我一听左爷,我又乐了,然后我说:“你们讲的左爷,名叫左原,且是个年纪不大,长的挺英俊的一个小年轻吧。对了,他身上的骨头好了吗?” 李光头闻言一愣。 小光头呆呆问我:“你咋知道左爷的真名儿呢。” 我一听,心里倍清楚的同时,我知道,我又落入敌人设下的第二个小圈套了。 什么意思?就是拿左原来诱我。 左原身上骨头从碎,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要是换了普通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床上趴着呢。但左爷什么人呐,人家可是有师父地人。 我估摸着,用一些奇药猛药强药攻一攻,顶多二十天,左原就能活蹦乱跳地下床起路。 但问题来了。卢家会所那件事后,左原失手,按理说他应该受到惩罚才对。可是他居然没受罚。 这个迹象,意味的就是,咱们的左原小朋友,成功晋级为王牌炮灰和强力鱼饵了。 想到这儿我对李光头说:“行了,你也别硬抗,你给姓左的干活儿,多少应该也能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那个……给他意思一下。” 小暄会意,伸手就掏了一张不知什么符出来在李光头眼前晃了一晃。 我笑说:‘不想伤和气,但你要找事儿,可别怪我们让你身死魂消,永世托生不得了。’ 一听这话,李光头扑通就软了。 “爷,我招,你们修道人的事儿,我不想掺合了,爷,你问吧,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李光头很识相,知道惹不起这些修道人。 事实的确如此,不是夸海口,世上有几大不能惹,咱修道人,就列位其中。 接下来,我朝姓李的点下头,开口问:“说吧,那酒店怎么回事儿?” 李光头:“左爷做的扣儿,意思是嫁祸你们,说你们利用猴子搞邪教。[..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时候,只要你们站出来,我就会趁机煽风点火,把事情搅大。最好再捅到公安那儿去。” 我想了下说:“到了公安那儿也治不了我们的罪。” 李光头:“但是能让你们惹一身的晦气。晦气来了,想甩掉不容易,只要让你们惹了晦气,我们目地就达成了。” 我点头又问:“那上山盯人怎么说?” 李光头:“你们走了,左爷不知道你们啥意思,就让我们上山盯着。然后随时听左爷吩咐办事儿。” 小暄插过一嘴问:“猴子呢。” 李光头:“猴子不是我的,是另外一人养的。我们跟左爷不认识。原本只是在这山上靠猴子讹人的混子。” 我来了兴趣:“怎么讹。” “就让猴子往人身上粘,然后,人要是烦了,打了猴子,就说猴子伤到了,让那人出钱来赔。对方若不肯赔,就有人威胁。然后,我们就穿和尚衣服出来圆场,意思是说,因果宜化不宜结,破财消灾,我还送香送经书。” “游客一见这样,大多花钱买平安,然后,就会出一大笔钱给我们。” 我又问:“一个月能赚多少?” 李光头:“淡季生意不好的时候,能有个三四万的收入。好了,多的时候十几万,有时运气顺,遇到信佛的有钱人,差不多能弄个百十来万。” 小暄气愤:“就没人管你们吗?” 李光头抬脸认真说:“这是一条产业,是一个链,道长,真的,是一个链……再说了,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拿到手,要分给很多人呢。” 我说:“你跟左原怎么认识的。” 李光头:“我讹他,他没买帐不说,还施术差点让猴子疯了。我们知道遇见高人了。就求他放一马,然后他开了条件,让我们跟他合作。” 我点头:“于是,你们就按左原说的,在酒店做扣儿?” 李光头:“嗯。” 最后我又问了一句:“酒店总台的女服务员,是你们人吗?” 李光头:“那是我妹。” 妥了!一整条的链呐,酒店盯人,再给她哥打电话,告诉这人行踪,脾气,爱好什么的。完事儿,猴子只是一个道具,用过了后,人就盯上去,他们再以僧人身份投其所好的继续忽悠。 比如说,你是哪儿人呐,多大呀,什么的。 因为,酒店住宿需要登记。那妹子一早就把客人信息递给她哥了。 所以,这李光头一说一个准儿。 再加上这是借了灵气儿的所谓福地,因此,香客们就很愿意搁李光头身上施舍大笔,大笔的钱财了。 客人上当受骗,很多都不自知。直到回了家中,仔细品味,才感觉受骗了。可因为隔了两地,再加上怕惹麻烦,索性就忍了。 小暄听了这番经过,给她气的,喀吧一声将一根树枝折了。 李光头和小光头吓的不行,连忙说:“二位道长饶命啊,我们不也是没办法吗?在说了,这山上,干这个的,还不只我们一伙。有很多,都穿了和尚衣服,冒充僧人骗人钱。我这,还是少的。上个月,听说有个广东来的人,让人一下子给骗走了三百多万。” 小暄一听这话,更气了。 我过去,一把拉了她,给她扯到一边,我小声说:“你啥意思啊?” 小暄:“太恨人了,我……” 我说:“你能怎么样?你杀了他们?他们只是这其中的一员,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你举报?管了一时,还有人管一世吗?” 小暄呆呆:“那,那我……” 我长叹说:“世事就是这样,眼么前的世道啊,人心不古了。一个字,钱。但凡是人,都往钱眼里钻,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小暄听这话,她长叹了口气。 我说:“咱什么人,咱北斗小师,咱们管的是鬼神。这世间的人心,世间的事儿,咱们没有执法权,硬管,你这就是犯法了,明白吗?” 小暄抬头有气无力地说:“死雷大炮,你怎么跟我师父一样?说的内容,还有语气,全都一模一样。” 我嘿嘿一乐:“要不,我做你师父。” 小暄起脚小踢一下,然后,她,她居然用一种古怪眼神瞅了我两眼。 咦,什么意思? 我愈发好奇了,不对,这小丫头片子有事儿瞒我。 我先斜眼看了下不远处的一对坏银,又小声对妹子说:“不对呀,老妖婆,老妖婆好像……对了!她是你的领路人,对不对?” 小暄脸唰一下就红了。然后她一拧带:“雷大炮,我不跟你好了。” 好你个死丫头片子,我终于明白了。 我和小暄一样,身后都是一个领路人。而这个领路人,不是我们的师父。 我们的师父是谁? 很简单,我俩谁牛x,谁最后让谁服软了,谁就当师父。 没错,这古怪至极的北斗师传承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儿哟。 哇哈哈哈! 行了。 甭高兴了,这会儿手台叫了。 我心中一动,拉了一脸小窘的妹子,嗖嗖来到两光头面前,接着我把手台往李大头手里一塞,我说:“跟那边儿说,我俩让蛇给咬了,正搁草丛里躺着呢,你让他们快点来人。” 李光头呆了呆。 我说:“你办完这事儿,我就放你,从此道门不找你麻烦。懂了吗?” 李光头:“我懂。” 下一秒,这货将手台凑到了嘴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左原的费解之举(文) “左爷,左爷听到了吗?我是大头,我是大头。.info” “嗯,你在哪里?” “我,我在去往仙人顶的路上,盯的人进林子了,刚才好像出了点意外,这俩人让蛇给咬了。” “哦,这么有趣。行,你站在进山路边上不要走,我马上就到。” “好的左爷,明白,左爷。” 李光头讲完,关了手台。 我给了小暄一眼色,我俩上去,把他和另一个小光头的胳膊又接上了。 “二位小爷,我们这能走了吗?”李光头小心询问。 我点了下头说:“你试试,站起来,能走不。” 李光头扶着他兄弟,站起来,试了两下说:“腿还有点瘸,但能走了。” 我点了下头:“走吧,反正这地方你们也熟,别走下山路。在林子里绕回去吧。” 李光头:“我们懂,我们懂。” 俩人这就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朝林子深处走了。 小暄颇为不解,上前问:“怎么回事儿?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我看了她一眼说:“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你把他们的魂儿拘了?” 小暄呆了呆:“那倒不会。只是,太便宜他们了吧。” 我不知怎么,就脱口回了一句:“因果使然,这世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儿。(..info)坏人,在我们眼中坏,可他们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行了,这不是你我该管的事,走,咱们到路上,截左原去。” 小暄似有心有不甘,但末了还是望着那两骗子的背影轻叹了口气,然后跟我一道,奔来时路去了。 走的路上,我脑子反复琢磨这件事的做法儿,接着又参考了老头子留给我的话。最后,我认为,咱没做错。 修道人的大忌就是掺合世事。 也就是说,要么不问世事,不问钱财。要么就是放下你会的种种道法,道术,然后用世俗人的活法儿来生活。 两者,只可取其一,而不可兼得,这是几千年来留下的古训。 有不服者。 比如诸葛亮前辈。最后,他什么下场?还不是一样,逆天行事,扶了一个短寿的蜀国,只存了几十年的微小国运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而他呢,最终也是落得了一个早衰身死的悲惨下场。 至于我,我联想自身……其实,我有些不敢想今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因为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我小时候,还有很多东西,我都没有搞清楚呢。 别的不说,就说我爸妈吧。他们给我的感觉,怎么讲呢,虽然极其关心,但总有些怪怪的,好像深怕得罪我一样。 也就是说,少了一份真正父母对孩子的那种无拘无束,极其自然的打骂问责…… 而在六岁之前,我记得,他们管起我来,管的可仗义了。 那十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不了解的事儿。 上述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眨眼功夫,这就到了来时的山路。 我和暄妹子没直接搁路中间等,而是闪到一旁,搁林子里,找了个树桩子,坐在那儿候着。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有三十几位游客跟我们擦肩而过。 最终,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艰难的小身影儿。 他是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英俊魔术师左原小同学。 这山路对大病刚好点的左原来说,的确为难了一些,他身上背了包,手上拄棍,艰难地挪步子,尽可能快点地走。 我看的心里都不得劲儿了。 是啊,这人,多好的一个小伙儿,让咱给祸害了,然后仍旧身病志坚,坚持不懈地跟咱做着斗争,这是什么精神呐! 我微微感动之余,拉了小暄从林子里跑出来,拦住左原,大喝一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倘敢说半个不字,哼!管杀不管埋。” 左原呆了。 拄了个破棍子,微仰脸,张口呆呆地望着我和小暄。 足有十秒。 左原脸上表情一阵扭曲,接着他极费力地喊了一声:“雷大炮?” 我正色:“正是我。还有,你请的那俩个人已经被我收拾了。那个,你有什么话说。” 左原先是略显惊愕,末了他唉地轻叹口气,转了个身,扑通一屁股坐地上。 “其实,我早猜出来是你了。哎,雷大炮啊,要说我不恨你,那是假的。你说你,把我身上好几处骨头都给弄碎了。这不,现在这小腿还疼呢。” 说了话,左原拍了拍他的小腿。接着又抬头很认真地说:“跟你说实话吧,雷大炮,我脱离组织了。这次来,我是特意帮你的。而这帮人,他们只是我请来,特意恶心恶心你的人。没办法,谁让你打过我呢。” 我突然有种极其意外的感觉,这左原……他这是见风使舵,还是早有安排呀。 左原这时很麻利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水瓶子,拧盖子喝了一口说:“我住院时候遇到了一个高人。他帮我把魂上附的禁法给除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师父是谁了?” 我又是一呆,这,这个节奏。 左原感慨说:“我师父是西藏一个密修的苯教高人,他真名我不清楚,只知道他的信徒称他为雪山上师。” 接下来,左原告诉我,几年前他跟很多热血激情的小青年一道去西藏体验一场灵魂之旅。半道,他们搁一个小寺庙了说了一些挺过份的玩笑话,然后坏事儿就来了。 先是有人让飞石砸断了腿,接着又有人掉悬崖下边差点没死了。 左原心惊胆战之余,偶遇一藏人,那藏人说他们惹上邪神了,必须找人化解才行。 就这么着,他见到了雪山上师。 上师说他是有缘人,要收他为弟子。 于是,他拜了上师为师父,接受了传承。 回到内地,他果然就一帆风顺。 原本,左原只是个三流的酒吧魔术师,可拜过师父,他慢慢就成了顶尖的酒吧魔术师。 出场费,以前是以百来讲,现在要以万来计了。 有钱了,他对雪山上师就更加的信服。 于是,他就开始根据指示,去干一件,又一件师父交待的事儿。 而这次的几次大规模行动,其目地听说是在找三块黑石板。至于石板的名字是什么,他不知道,干什么的他也不知道。 左原知道的就是,雪山上师只是这个组织一个分支里的老大。 而这个组织的规模非常庞大! 在雪山上师后边,还有一些人。 但是,碍于因果等等的关系,他们没办法出手来办这件事儿,所以,上师出马了! 后来左原让我掐断了骨头,他住院期间,遇到了一个自称燃心的俗家道士,那个道士给他讲了很多道理,又帮他清除了体内的禁法。随之,燃心道士让他洗心革面,回头是岸,重新做人。 左原讲完,他很镇定地看着我和小暄说:“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我愿意让你们封了我的魂,一句句验证我说的话。除外,我也可以发血誓。对了,不是有那种道符嘛。你们弄一张,我滴血以魂灵之力来起誓。” “我真的是认真的,随便你们怎么来看我,我想说的是,我是认真要加入你们。” 左原一动不动地凝视我们说。 小暄没惯左原,妹子当即就说了:“起盟誓的符,很好办,我会画。来!” 说了话,她就打开包,取了一套用来画符的东西。 纸,笔,朱砚,朱砂什么都有。 接着,小暄念了咒,净口,请神,一番做过后,执笔就书了一道非常漂亮的符。 符绘完。 我注意到,小暄没用道家执法大印,而是直接拿北斗令,蘸了朱泥,工整印在了符纸上。 原来,这才是北斗令的真正功能啊。 我开了眼了。 暄妹子画好了符,递给左原说:“你对着北边天空跪了,然后说,我左原,是什么,什么地方的人,我哪年哪月哪日,哪个时辰出生。接下来,我要讲的话,若是半句为假,教我魂飞魄散,永世不超生。然后你再把你方才讲的东西,完整讲一遍,讲完后,咬破中指,将指尖的血,滴到符上。” 左原毫不犹豫,拿了符,对准北方天空,当即就按小暄说的做了起来。 数分钟后。 左原果然就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当我们面,滴到了符上。 结果。 他魂儿没散,仍旧,好好地搁他身上呆着呢。 我完全处于一种,不理解的思维状态。 我瞟了眼小暄,暄妹子一把将符夺过,小心收好,末了跟我眼神儿相对,也是一脸的不解。 的确,这太出乎常理了。 如果说,左原跟我们干,斗,打,这都可以理解。 可是…… 这货他说之前只是恶心我们玩儿,并且,他还是一心想要归顺我们,这个…… 说实话,我现在真有一种被迷雾包裹的感觉。 看不透,真心是有点看不透了。 思忖一番,我对左原说:“你为什么选择搁这天目山跟我们见面。” 左原麻利起身说:“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天目山出大事儿了,半个月前,一支由香港,内地,x湾,三地组成的道教文化考察交流团在天目山失踪了。这是其一,其二,五天前,有人在这里遇见了葛洪,葛真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转了一圈,又在这儿聚了(文) 文化考察交流团失踪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迷路,可能是走失,可能是n种现实中的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并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考察团的事儿没什么。真正麻烦的是另一件事,即遇到葛洪,葛真人…… 葛洪是谁?他是魏晋时候的人物。 老爷子厉害呀,像什么炼丹,制药,搞些个化学实验,那些活儿,基本全是他一人捣鼓出来的。 流传到现世,最实用的一部理论就是葛老爷子的肘后备急方。 那是经过现代西医临床验证,最为有效的,临床抢救验方。其方中记录的许多技术,截止目前,仍被各大中西医院的急诊室所采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部肘后备急方,救了上千万的人这话一丁点都不假。 因此,你说老爷子厉害不? 他这功德,说句不好听的,真人都小瞧了,他是当之无愧的真正仙人! 老爷子后来听说是仙去了。仙去是雅称,俗话就是死了。肉身死了,魂儿,成没成仙儿这不知道。但他的名,却列在了仙班上。 史书记录,葛老爷子曾经在天目山的一个洞里,捣过药,炼过丹。 具体哪一个洞,这个当初也没gps定位,是以现在多半也是猜测。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老爷子身体没了,精神长存,这是肯定的。 左原说有人见到了活的,葛老爷子,这事儿不知是那人幻觉,亦或是别的什么。于是,我详细探听。 “说说吧,怎么见到的?”我问左原。 左原凑近了说:“天目山现在是风景区,山里有个叫王全贵的人。他呢,早先是这山里猎户,后来国家设了保护区。不让打猎了,他就缴了枪,然后跟人一起,在风景区里做些小本的贩卖生意。就是,卖些饮料,火腿肠,啤酒,矿泉水什么的。干的是体力活,需要把东西从山底下背上来,再沿途叫卖,赚钱不容易。” “说是五天前,王全贵卖东西,回来晚了,就在山腰那儿休息。结果,他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天而降,到了他面前后,告诉他,我叫葛洪,是神仙。看你卖水不容易,我特意赐你一神术。这一神术叫千符水,你会了以后,无论什么人得的什么病,只要喝下这个水,保管会好。” 左原说:“正好,这王全贵他老母亲就患有老风湿,他回到家后,按老神人说的,配了千符水,给他老母亲一喝,结果当天,这瘫在床上达七年之久的老太太就能下地走路了。” “王全贵住的是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子,当天,他老母亲能走了以后。他会看病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加上这里是风景区,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时候,上他家排队领符水的人,简直海了去了。” 我听到这儿,问了一句:“这王全贵收钱不?” 左原:“不收钱,但需上一柱香,然后在一尊神像前,磕三个响头。” 小暄问:“香要钱吗?” 左原:“也不要钱,只要你有香就行,无论在哪儿买的都可以。” 我一听,心里犯了嘀咕。 这事儿,道家上分析,摆明就是什么山野大妖蛾子在作怪。 但妖魔作怪,不是图财,就是图命,要么就是图点什么。可就磕那三个头,一柱香能有多大点好处?这事儿,里面还是有门道啊。 想到这里,我对左原说:“这么办,咱先下山,完事儿你带我们去那个王全贵家里行吗?” 左原:“我都探听好了,行,绝对没问题。” 我说:“那咱们这就走吧。” 左原起身:“好的呢,我来带路。” 说话功夫,这货就起身,拄了拐杖,一瘸一拧地奔前边走了。 我和小暄远远拉了距离,在后边跟着。 路上,小暄低声问我:“你说这个左原是怎么回事儿?他跟起过盟了,又过了符,摆明他说的不是假话,可这个事,却怎么也说不过去,你感觉……” 我想了下说:“这个如果在心理学上讲,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没错,左原是真心,讲的也全是真话。但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他是哪边过来的人。” 小暄:“雪山上师。” 我说:“对了,那个老家伙的手下搁东北可谓是损失惨重。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知道了是跟什么人对战。所以你觉得他会用一般手法跟我们玩儿吗?” 小暄恍然:“不会。” 我说:“对了,这个左原绝对是雪山上师安排的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子。并且,他的作用,至关重要。而我们呢,既不能躲,也不能坏这颗棋。我们要养,一直养到棋背后的真招现身之时,才是我们,做最后决定之刻。” 小暄感慨:“悬呐!这就好像科学界那个什么猫来着。” 我说:“薛定锷的猫。” 小暄:“对,说是有个猫很可怜,让人关起来了,在打开箱子之前,永远都不知道它的死活。” 我说:“没错,左原就是那只猫,在这一局交锋没有落幕前,有可能连雪山上师都不知道,左原的心究竟是向着我们,还是仍旧属于雪山上师本人。” 是的了,在敌我双方都能掐会算,通晓因果的前提下,制造出一个测不准因果,那就显的格外有趣了。 因为,一旦有了这个测不准因果出现,敌我双方,谁都没办法借术数,道法推演结果。 如此一来,就将我们双方实力,一下子拉到了一个平均值上。 有人会说了,那干掉左原,或推掉他不就行了? 能吗?干掉他要负法律责任,推掉或伤害他,又要负因果上的责任。 除了接纳,再没有多余棋来走! 高!分析至此,左原做为一个‘测不准因果’现身此局之中。那游戏,将会变的越来越好玩儿。 当然了,这个测不准因果的制造,一定也费了雪山上师不小的心血。 所以,这一局棋,我们双方,都将会走的无比艰难! 费了半天劲,来到山脚下的公路,接着我们又租了一辆车,在左原指点下,直奔王全贵所在的那个小村子。 路上,左原一再郑重跟我们说:“经过这一次,雷大炮啊,你可是给我上了生动一课,我,想了很多,总是觉得自已以前太迷茫,太容易相信人了。并且,离开西藏这几年,说实话,我也干了不少违心的事儿。所以,我这次,也算是给自已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我听了和小暄一阵赞许。 没错,左原不知道他的真正用途。 同样,我们没办法告诉左原,他的真正使命。 因为,凭感知,一旦我讲了,整个因果链就会损坏,然后,局势极可能会朝向于我们不利的一方发展。 因果链是什么?举个网上比较流行的段子做比喻;潘金莲开窗子,招来西门庆,然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儿。 如果,她不开窗子。 一系列的事儿都不会发生。 这个例子虽说是个段子,并且编的也比较扯,但事实上,因果链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儿。 一念之差,就是一念之差,个人,国家,乃至世界的命运,都会为之改变! 车行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王全贵所在的村子。 搁村子口一停车,老远就看到,大巴,小巴,轿车,宝马,奔驰,陆虎什么的停了一大堆。 每个人都兴高彩烈。一个个,高兴地往村子里走,高兴地从村子里出来。 而出来的人,毫无例外,人手一个矿泉水瓶,并且还把那瓶子紧紧搂在了怀里,分毫都不肯放松。 我们刚下车,就听到有人拿了喇叭喊:“大家请自觉排队,不要挤,不要抢,每人到我这里,花一百元请三柱香,再买一个空的水瓶子。接下来,排好队,一个个人进去领水。” 我惊呆了有没有。 我扭头,恰好看到一个蹲地上,抽烟冷笑的农家大叔,我就过去问了一嘴:“这位大叔,他们是什么人呐,这都是干什么呀。” 大叔冷笑:“老王家积功德,免费放符水,哼,这些旅行社的人就把老王家门前的地儿给占了,然后拉了人来,让人花钱买香,再进去领符水。” “黑心呐!这世道,人心都让狼给吃了。”大叔骂过,呸地吐了口唾沫,又狠狠将烟屁股按到地上掐死。 我不得不佩服咱们人民的头脑,这个真叫快呀。抢到消息,马上开发商机,马上拉人来,想尽一切办法,把别人兜里的钱,变成自个儿兜里的钱。 想到这儿,我给左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直接就领我们,奔前边去了。 这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又来了个戴着红袖箍的中年人,迎面就给我们拦了。 “你们,干什么的?” 左原笑说::“请符水呀。” “拿号了吗?” 左原一愣:“号?昨天不是说,不要号吗?” “那是昨天,现在,五十块钱一个号,要吗?不要,前边有更贵的,一百一个。” 我晕! 于是掏包,拿了150,递给了对方。、 对方收了钱,拿出三个写了号码的破纸壳子说:“进去,沿村里路走五户人家,朝西边的第六户,就是老王家,到门口,把号给把门的人,轮到你,他们就喊你去了。快点吧,今天符水都要派光了。” 我们三个人拿了号,一路前行,找到第六户人家,果然,看到那家人的门口排起了很长队伍。 我抻脖子瞅了瞅,忽然,我就在队伍中间,看到了楚教授,哦不对,还有一位,他是陈教授。 这人,转了一圈,又搁这儿,聚上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胡小妹和猴大猴二(文) 队伍中除了我认识的两个老家伙,还有几个陪在他们身边,但我不认识的人。此外,我还发现,还有几个人,正偷偷摸摸地背了包,沿着王家大院四周来回走动。 事儿,好像不太好哟。 我心里给自个儿提了个醒。 这时,小暄嘀咕了一句:“不对呀,怎么没看到这里人在手中拿什么牌号呢?” 我听了四下一扫,果然,排队的人差不多有五六十个,可人们只是拎了个水瓶子,有秩序地搁这儿排着,没看到谁拿号牌什么的。 难道说被骗了? 我正这么想着,就见王家门口有个坐在板凳上的老太太一个劲儿地拿眼神儿瞟我们。 我留意,就跟老太太对了个眼神儿。 老太太乐了,招手示意我们过去跟她说话。 我拉了小暄,外带上左原,走到了老太太身边。 “小伙子,请符水吗?” 我点头:“嗯!” 老太太瞥了眼四周,又压低声音问:“有号吗?” 我心中一动:“有。”说着,将刚花五十大洋买的破纸壳子亮在老太太眼中。 对方乐了。 “走!我带你们进去。” 说了话,老太太就起身,把小板凳搁怀里一搂,示意我们跟她走。 我惊诧之余,周围有几个人不乐意了。 “怎么回事儿,大家都排队呢,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太太拧头狠狠瞪那人一眼说:“人家快死啦!重病!医院还有个什么,什么绿色通道呢。这重病,当然要先看了。” 我晕! 我们三活好好儿的,怎么就叫快死了,怎么就说是重病啊? 人群中还有人不服,又扯了一啜子问:“什么重病啊,我看怎么都好好的。” 老太太又吼一嗓子:“传染病!” 唰! 这回再不用老太太吼了,人群立马自动自觉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转眼功夫,我们就跟老太太进院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子很大,里面摆了不少的农用机械,东头还有个牛棚,里边拴了两头大水牛。此外,屋子里还有条蔫蔫的大黄狗,它见我们进来也不咬,只顾趴地上眯眼打盹晒太阳。 穿过一排晾晒了药材的竹席子,我们来到房门前。到近处,老太太却没有带我们直接奔正门走,而是拐了个弯儿,闪过一口压水井,绕到了屋子的西门。 到门口,老太太把门打开,转身满脸堆笑跟我们说:‘几位远道来的小贵客,你们请里边歇着吧。’ 我和小暄对了下眼,感觉这事儿太古怪了。但艺高人胆大,我们也不怕有人捣什么乱,索性就按老太太说的,拉上左原直接进屋儿了。 三人后脚刚迈进门槛,还没等我看清楚屋里的摆设,身后门砰的一声就让老太太给关上了。 哗啦,又是一阵挂链子上锁的动静。 两秒后,我们就这么让人给锁了。 小暄本能闪身,抬脚就要踹门。 刚好这时候,屋里响起一个很脆很好听的动静。 “别动,再动我就说你们是妖精,看外面那些人怎么对付你们。” 我拉了把小暄。 跟她一起把目光往屋里一扔。 正对我们摆了一张旧的几乎不能再旧的八仙桌。桌子转圈坐了两男一女三个朴实的农家青年。 现在,这三人正用一种犀利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我们。 我松开小暄的手,轻轻拔了下左原,让他闪开,挪步走到了距离八仙桌两米外的空地上。 屋子里光线暗,走近我才看清楚三人长相。 两男的,长的一模一样儿,一瞅就是孪生兄弟。两人年龄约摸二十出头,衣着打扮什么的,都是那种集市卖的假牌子货。 比如,左边这位吧,他上身的t恤,居然出现了,耐克,阿迪,还有苹果手机三种不同的标志。 中间那位,是个女孩儿,大概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模样儿中等程度,眉宇间有一股很特别的,只属于农家女孩儿的纯朴气息。 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蛋一伙的。 可他们干的事儿……? 我正打量。 坐中间的女孩儿突然一拍桌子上的烟灰缸,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大胆!臭道士!我们之前不是说了井水不犯河水,你修你的道,我们好好修我们的妖!可是你们干什么,又要来绝我们最后一块宝地?” 我一听这话,唰的一下子,瞬间就全明白了。 眼么前这三个人,他们是人身子,妖精魂儿! 没错,他们让东西给附身了。 我没用法眼瞅,对方既然报了出身来历,表明不是真人本尊,看了反而惹它们不高兴,万一折腾起来,将这三个大活人给祸害死了,那可就麻烦喽。 这时,我刚好见桌子边上有摆好的三个椅子,就一招手,示意小暄,左原跟我一起过去,一人拿过一张椅子,围了桌子坐下了。 农家小妹一见,她急了,豁的一下起身,小脸蛋红扑的,睁眼跟我们说:“你们,你们好大胆!我,我让你们坐了吗?你们就坐,你们,你们不怕我吗?” 看到这架势,我本能感觉眼前这三个动物灵,不是什么坏灵。否则,一进屋儿,他们就得施圆光术把我们给圆了。 小暄估计也看清这点了,她抬头温柔说:“小妹妹,别生气,坐下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小姑娘胸口一阵起伏,有心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她一低头,想要去叫她的两个好伙伴。可这两好伙伴…… 我能说,他们一个个正按奈不住地嬉皮笑脸搁那儿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巴掌,末了还不忘跟我和小暄,左原挤眉撅嘴儿做鬼脸儿吗? 我服了。 小姑娘快哭了。 “你,你俩这对猴子!早知道,我不带你们来了。你们……哼!” 这给小姑娘气的,一拧带,扑通坐椅子上,伸手臂趴桌子上,居然就呜呜地哭起来了。 两小伙伴见小姑娘哭了,一时束手,一个挠了挠头,一个眼巴巴看着我们。 我好奇之余,抻了头过去,跟其中一个说:“喂,哪个山上的?” 对方:“啊啊啊,吱吱吱……啊啊” 呃…… 小姑娘这时趴桌子上说:‘你别问了,这俩笨猴刚学会脱壳出灵,还不会讲人话呢。’ 形势转到这个地步,我和小暄就算再笨,也知道眼么前我们遇到了正儿八经的好动物灵了。 妖,并不全是坏的。 有很大一部份的妖,比人更能领会天地自然间的法则,然后它们一方面很小心地活着,另一方面,努力地修行自已的魂灵,接着尽其可能地找机会,做一些所谓的善事。 比如,有的人在山中遇到什么野兽,不仅没被吃,反而得救了怎样,怎样。这就是他运气好,遇到开了智,知道修行的好动物灵了。 动物的修行,老头子当年跟我讲的不是很多。他只说过一句。动物修行离不开月亮,能否开智也与拜月,存思的火候有很大关连。 小暄以前在这儿修行过,估计她经常跟动物灵打交道。眼下,见到小姑娘哭了,她心有不忍,就掏了块纸巾递到了小姑娘手中。 姑娘接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脸仍旧憋的通红。 “这,这个……” 我明白了,小姑娘不知道这人类的玩意儿是干啥的。 小暄一笑,伸手拿纸巾,给小姑娘脸上的泪就擦干了。 小暄擦的很轻,很温柔,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无心的关心和爱意。 小姑娘傻呆呆地看着小暄,任由其给自个儿擦着泪。 暄妹子擦完,她丢了纸巾,又柔声问对方:“说说,你们在山中修行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姑娘忽然就是一憋屈,然后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接着她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说:“我们的家,家,都让你们这群该死的臭道士给毁了,我,我们的家没了。” 小姑娘这一哭,两个还不会说人话的小伙伴,也跟着一起呜呜起来。 这场面,说实话,真揪心呐。 小暄眼圈一红,陪着掉了两滴泪,然后又说:“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这样做是干什么?” 小姑娘抽泣着说:“我们,我们都知道有这个规矩,就是遇到了麻烦后,要找一个附近的山里人家,附在那人身上,显神通给人治病,但我们不要钱,一分都不要。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让你们修道人现身,注意到我们,然后我们就可以跟你们谈事情了。” 小暄听了一怔:“你们显神通治病,强行干涉了因果,这是逆天而为,到头来,你们身上的修行可就全没了,又会重入轮回,再归兽胎啊。” 小姑娘:“我们不怕,只要能把那帮臭人,坏人,赶走,我们怎么样都行。” 小暄想了下说:“这样,你叫什么名?” 小姑娘一怔,接着她想了想:“对了,我叫什么名字呢,我,我想起来了,姥姥教过我,我叫胡小妹。” 好吧,这是一只小狐狸。 小暄又指了那二位:“他们呢?” 胡小妹用一种鄙夷眼神瞥了眼对方说:“两只死猴子,就知道玩儿,人话都不会说。他们就叫猴大,猴二吧。” 小暄点了下头,然后问:“小妹,你放心,我们不是坏道士。我们就是让你们引来的好道士。现在,把发生的事,告诉我们,然后让我们来帮你解决。” 胡小妹嗯的点了下头。接着,她刚要说什么。突然,小妹脸一白,伸手抖着对我们说:“你,你们好坏,你,你们在外面,布阵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身陷引雷阵(文) 我眼见胡小妹瞬间把小脸儿给变了,我立马明白,坏菜喽,让楚教授带人给我们算计了。 动物灵好的极好,坏的也极坏。 说白了,就是单纯。人家那才叫真正的自然萌,天然呆好不好。 正是因为呆萌单纯,所以极易被坏人们利用。 同样,你要对它们好了,它们有可能都把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给舍了,然后一心一意地报答你。 比如,历史上那场有名的跨物种恋爱,里面白娘子小朋友纵使修行千年,她仍旧是一个天然呆,自然萌一个心眼走到死的痴情大长虫! 楚教授就是这么干的,他先是把人家小动物修行的家园给毁了,接着又将动物灵逼出来,最后,引动物灵把我们叫到这里来。 再然后,他就安排一出诛妖大戏,从而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扣到我们脑袋上。 结果呢。就是我们一行几人把这满山遍野的小妖精全给惹毛了。最终,你说我们还敢搁这地方呆吗?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这么打,根本就没意义,除了缠了一层又一层的因果,你说有什么意义? 没办法,到末了我们只能是忍痛挥手告别天目山域,再不掺合这场惊彩大戏喽。 眼么前,胡小妹咬牙切齿指着暄妹子说:“你,你个狠毒的女人,你,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我跟你们没完!” 说了话,妹子一挥手。 猴大,猴二立马得令,嗷嗷怪叫,嗖一家伙就蹿到桌子上,抬手就要奔我们脸上挠。 左原愣了,一边退一边比划:“小妖精妹妹,小妖精妹妹,你别生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 胡小妹:“呸!你才是妖精呢,你们全家都是妖精,误会个屁,我,我咬死你。” 胡小妹一呲牙,跟着跳到桌子上,直接就要奔左原咬了。 形势逼人。 我心里想了想,突然猛地站起身,接着运了法雷炁的功夫,张口吼了一嗓子:“都给我停手!” 三小妖瞬间呆了。 法雷炁所爆发的类獅子吼力量对心神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摄力。 一嗓子吼出来,就算再猛的人,也会打个激灵接着满脸呆愣。更何况这是三只刚修行没多久的小妖儿呢。 吼音在空中弥漫。 三小妖呆呆站在桌子上。 稍许。 扑通,扑通,扑通…… 这三家伙,居然一头就从桌子上掉下来了。 我看的心切,担心这一下子别给摔坏了,就抢一步将猴二给抱在了怀里。 紧跟着小暄搂住了胡小妹,左原身子骨弱,虽然没接住猴大,但挡了一挡,也没让对方摔着。 我抱着怀里的猴二,低头一打量,结果发现这货居然晕了。我伸手,在他胸口一揉一按。二秒后,猴二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你们这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坏菜喽,一嗓子给小妖精吓跑了。 既是普通人,就不能让他掺合到这事儿里边来,我心念一动,伸手对准这兄弟的后脖子稍微发了下力。 呃…… 兄弟两眼一翻白,又晕过去了。 放倒了这个,我看了眼左原手里扶的另一个抬手正要打,左原低声说:“不用,我已经打过了。” 这时,小暄怀里的妹子醒了。 “你们,你们人类,好狠,好坏。” 好吧,胡小妹修行比较深,还没让我给吓跑了。 小妹说完,她又看了眼被我和左原放椅子上的两个人急声叫道:“死猴子,死猴子!” 我回了一句:“甭叫了,吓跑了。” 胡小妹又急的小脸通红:“早知道不带他们来,两个废物,怎么一吓就吓跑了,你们,我,我要跟你们拼了。” 小妹作势又要去啃小暄,正在这节骨眼,轰,隆隆……喀嚓。 外边,就响了一道大雷。 雷声响过,胡小妹跟只猫似的,嗖,一拧身就躲到了八仙桌的底下。 与此同时,门口哗啦响了一阵开锁音。 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两个中年人,扶着刚才拐我们进来的老太太,踉跄着就走到了屋里。 进屋后,其中一个中年人反手,砰就将门牢牢关死,接着拿一对怨恨至极的眼睛,狠狠盯着我和小暄还有左原同学。 来的三人,老太太是方才在门口跟我们要号牌的。 另一个,是村口搁袖上戴红箍给我们卖我们号牌的,剩下的那个,虽然是一脸的忠厚朴实样儿,但看我们那眼神,好像恨不能将我们三人嚼巴嚼巴给吃了。 三人进屋儿,老太太猛地抬头,瞪着一双眼睛凶巴巴地说:“修道的,你们不是人,你们毁我家园,老身猜可能是另有原因。于是,依古训找了这个与我等有因果的人家,附身在此,发放符水,望引你们过来,好生商议。没想到,你居然布下引雷大阵,想要将我们一举轰杀,你,你好狠呐!” 这老太太说完。 戴袖箍的中年人嗷的一下子吼过,身上再无半分的人味,有的只是一股子凶悍至极的兽性! 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这一架,打,我们是输,不打我们也是输。 唯一解决之道就是化,但怎么化呢? 恰在这时,院子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这天都下雨了,今天的符水也放空了,大家改天再来,改天再来吧。” 耳朵里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动,后退一步抬头就对戴袖箍的中年人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中年人一怔的功夫,我感觉身后猛地传来了一道风,接着,胡小妹就跟只发疯的小猫似的,扑到我后背上了。 这是准备要咬我吗? 我是该让她一口解解气儿,还是不该让她咬呢? 犹豫空当,我一扭头,然后我呆住了。 就在左耳后边的空气中,一团团,好像蜘蛛网似的雷火,正搁那儿噼啪作响地闪烁着呢。 雷火在眼前,胡小妹也是不敢乱动,只好在我背上,仿佛木偶般,一动不动地趴着。 空气,弥漫了一股子浓郁的水气味儿。 我身上好像过电般,一阵阵麻酥酥的,抬头,可见到周围人脑门子上的头发全根根立了,此外,就连小暄这样的长发妹,她的头发不仅无风自舞,且在飞舞间,来擦出一两朵绚目的小火花儿。 这是什么节奏。 这是大阳雷要降下来之前的吓人节奏。 用一个科学的说法,现在我们周围的空气中遍布了带电的正负离子。 而引雷阵,就是将遍布大气中的正负离子团引到地面上来。 接着这些相遇在一起的正负电荷就会慢慢地酝酿,再酝酿,直至达到一个临界点,从而产生最为猛烈的放电现象。 这种放电现象,搁一万米以上的高空叫打雷。 搁到平地上。那就叫引阳雷,而诛妖邪! 妖邪灵物,甭管是好是坏,它们都是阴性的精神体。 而当这种精神体的强度与正负电荷相遇,达到临界态时,它急需一个突破口来宣泄出去,而那个突破口,自然就是能量最为不平衡的一个存在。 这个存在是谁?它就是妖魔鬼怪! 这个过程,便是传说中的阳雷诛妖了。 呵呵…… 真好玩儿,想近距离目睹一下闪电奇观吗?那就到这儿来,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水汽味儿,越来越浓了。 另外,从后墙的窗子向外望去,可依稀见到窗外弥漫了一层层急速涌动的大雾。 那雾气里裹的正是闪电霹雳雷之母,正负离子团。 它们,原本居于大气层中,现在,都让引雷阵给引下来了。 而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临界点,以及谁会成为临界点的突破口。 嗞嗞…… 眼前,一团闪烁的雷火,一阵扭曲之后,又倏地消失。 真他妈的吓人呐。 这,这怎么办呢? 楚教授太狠了,招呼不打一声,将引雷阵悄没声儿地布下,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侥幸能逃得一死,这满屋子的人,妖精,可就没生还的希望了。 过后,官家口儿倒是能摆平,大不了一场意外的雷击事故罢了。 可妖精口儿怎么摆呀。这天目山,漫山遍野的大小妖精,不都得舍了命,拼了魂儿地找我们麻烦呐。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我咬牙,拧眉想了想,然后身子借麻酥之间,我瞅了眼窗外,我忽然就在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凶险的计划。 这个计划,极凶,极险,万一操持不当,呵呵,我可是第一个先挂。而万一操持得当,我就把这一屋子的人和妖精给救下了。 想到这儿,我微微动了下手。 小暄见我动了,马上说:“别,大炮,别呀……” 我一咧嘴,轻轻动了下嘴皮子说:“没,没事儿啊,没事儿。” 说话间,我手搭到腰间斜背的包上,轻轻,一点点地拉开了链子。 接着,我将手伸进去。 而就在手指探入包内的一瞬间,噼啪! 敞开的包口,亮了一道,比蜘蛛网还要大的闪电…… 呵呵。我在心里一笑,与此同时,我发现四周的气流猛地加速了运转。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我来告诉你吧,因为我包里有个至阴至邪的大牙。 那玩意儿,一身的负能量,它一暴露在空气中,瞬间就会引发剧烈的能量冲动。 我把手伸开,然后抓紧大牙,心里猛一发狠,张口说了一句:“玩儿去吧!” 我一牰手抡胳膊就给大牙扔到窗子上去了。 这一下,我用了十成的劲儿,大牙砰的一声撞碎了玻璃,仍旧去势不减地,直奔外面飞去。 下一秒。 我用尽平生力气吼了一嗓子:“趴下!” 第一百八十章 生命中从此多了个狐狸精(文) 吼过了一嗓子,我弓起后背,向上猛地一弹,将背上的小妖精给掀下来。又探臂环了对方的腰身,同时一搂身侧的小暄,我就趴下了。 我坦白,我很个人英勇主义地将小妖精和暄妹子都护在了身下。 我装逼了! 装逼的下场是什么,过一会儿应该知道,那么现在呢。 我先是感到屋子里嗖的起了一阵大风。 风动,代表了能量开始流转。 三秒后,我试着稍微抬了下眼,接着我见到窗外闪了一下。 就是闪了一下。 什么都没看着,随之双耳一阵刺痛,后背好像有人拿大锤给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气血翻涌,胸口发闷,同时,后背衣服好像焦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糊巴味儿。 这几件事,应该都是瞬间发生的,然后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将大牙扔出去,大牙本身是邪物不说,它上面还有大妖物猪魁兄,以及卢家地下室里收的女鬼妹。 几种大邪物,都是至阴,至邪的存在。 它们一完全暴露空气中,瞬间就会打破整个引雷阵的能量平衡,从而激发临界点,然后让大阳雷以它为目标,释放出可怕的闪电。 引雷阵的能量只能积蓄一次,再重新积蓄又要重布阵,重安排了。 所以,我就赌了一把。 我赌的是,大牙飞出窗子外,再引发闪电。 现在看来,我赢了。 要是输呢,就是大牙在屋子里引发闪电,那样的话,这一行人纵使不死也得小伤。 没别的办法,除了这个,身陷引雷阵,你没个破! 但我付出的代价也极惨,由于雷暴时,我没捂上耳朵,所以我不知道我的小耳膜碎没碎,听神经是否受到了重创。这是其一,其二,我身子底下还搂了两个妹子。 这样一来,我后背就高耸了一大块。这高耸的部位,能不能让雷火给电糊巴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晕了。 人类,没办法跟雷这种存在抗衡,无论是什么雷…… 人类在它们的面前,就是极菜的一只小蚂蚁。 瞬间呐,诸多感觉浮上来之后,又达到一个顶点,接下去,我就彻底地失了知觉。 不知多久,我好像又迷糊着醒来了,可是我耳朵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感觉自个儿像是被什么人背着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速前行。 我想要睁眼,可眼皮灌了铅般,份外的沉重。 我一迷糊,就又晕过去喽。 晕了一会儿后,我又醒了,这次好像,好了一点,我强挺睁开了眼。(..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我看到,不远处站在山路边的胡小妹,正泪流满面,对着我哭…… 但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小妹妹,别哭了,俺们不是坏道士,不会害你们的。 我咧嘴一笑,没想到嘴角一动,牵了耳神经,我瞬间感到双耳无比的刺痛。 在强烈的疼痛中,我又晕菜了。 这次估计晕的时候最长,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头,我化身二战时勇猛的战士,正手端一挺歪把子机关枪,站在战壕上,对着大群的日本鬼子突突…… 兄弟们,杀啊! 我狂吼的同时,嗖,轰! 一发炮弹落我身后,炸了。 我感到后背无比的刺疼,我一呲牙醒了。 “别动……”我耳中听到声音了。 虽然听的我耳朵发疼,但这表明,我的听力还没有完全丧失。 但是,我伸手摸了摸。我去,耳朵附近,连同脑袋,全都扎满了细细的银针。 而我现在的姿势,则是趴在一张木板床上。 与此同时,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子很香的烤肉味儿。 伴随的,还有一股子奇香四溢的药粥味儿。我想要抬头,又听到身后人说:“说了,让你别动,你这后背伤了好大一块,我得抓紧给你敷药,不然可就感染了。” 这次,我听出来了,她是暄妹子。 知道暄妹子在伺候我的后背,我心里坦实多了,于是舒服闭眼,感受妹子拿指肚蘸了药汁,我在背上细细揉擦的微疼滋味儿。 “咱们这是去哪儿了?”我轻轻问了一句。 暄妹子:“在山上。还有,你别多说话,你耳朵受伤了,我正用针术帮你恢复听力。” 我咧嘴笑了笑:“没事儿。” 暄妹子:“还说没事儿,你说你多傻,哎,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也没别的法子……” 听到这儿,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滴落到我背上了。 我知道,那是泪。 我心中一疼。 正想说点干什么安慰的话,暄妹子:“还好啊,你身上有那个大牙。对了,忘告诉你了,你的大牙没丢,喏,就在那儿放着呢。” 我抬眼皮一瞅,好嘛,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赫然摆着一个让雷火融去将近三分之一体积的大牙。 我伸手将大牙拿过来,放到眼前仔细打量。 这家伙现在变成了一副好像三棱刮刀,又或是军刺模样儿的古怪东西了。除外,它表面遍布了一道又一道仿佛扭曲雷火似的花纹。整体看上去,虽说谈不上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别有一番子浑然天成的霸气味道。 小暄接着说:“这东西,真是个奇物。之前吸了道家的真言玉章不说,这次又挨了一记大阳雷。现在呀,连我都有点看不透这东西了呢。” 听这话,我懒得搁法眼去打量大牙,我比量一番又握在手里对小暄说:“好嘛,这次,不叫大牙了。该称它叫雷击牙喽。” 小暄没忍住噗嗤一乐,伸手重重捏了一下我后背说:“你呀,这张嘴,真是油,一点都没修道人的老实劲儿。” 我握了握大牙,舒服地闭眼问小暄:“说说吧,咱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那一群大小妖精,左原,他们都去哪儿了。” 小暄感慨万千地舒了口气,接着将我晕过去后,发生的事儿,完整讲了一遍。 大雷炸了以后,我直接就晕了。小暄她们,也是愣了半天的神,这才缓过劲儿。 搞清楚发生的事后,这一窝子妖精就给小暄和左原跪了。 小暄没说别的,只说救人要紧。 接着,他们冲出去,发现原本围在房门外的人,已经都闪了,仅在远处,有十几个围观群众对着屋子指指点点。 正门没办法走了,那老太太就指挥一个中年人背了我,一行人从后门出去,绕到了屋子后面。 在那儿,小暄找到了我的大牙,顺手拿上,又沿着屋后的菜园子,遁出村子,一路上了山。 到山上后,一番的辗转颠簸,老太太给我们领到了王家人在这里开辟的一个西瓜地。 这里,就是瓜地里用来看瓜的棚子。 将我安顿在这里之后,老太太跟两个中年人说,他们还得回去,利用这副身子把王家后边的事儿打理好。又让胡小妹留在这儿陪我们,负责照顾我的伤情什么的。 现在,胡小妹正跟左原出去采集一些用来给我调理身体的药物。 同时,小暄也讲了,这次过后,妖精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别的不说,我能在关键时候,把胡小妹给护住,仅凭这一手,就感动遍山的大小老少妖精了。 因此,老太太说了,我们一行在此办事,满天目山的精灵都将鼎力相助。 一失,一得。一险,一报。 道家真理果然不假。 楚教授这些人的手法的确非常高明,他们布的这个雷阵,用的应该不是一个人。 不然,布阵是那么简单的吗?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他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等等诸多的条件,这才以瞒天过海的手段,穷尽心机,布了一个大大的引雷阵出来。 但是,老家伙千般算计,还是忘算了一个因果。那就是蚁后大牙。 这玩意儿,我露的很少。除非身边人,外人极少人知道。甚至,就连陈教授都不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这一局,楚教授殆尽心机,我冒死一拼。最终成全的是谁? 是大牙! 没错,我方才闭眼时,忍不住悄悄用法眼瞥了眼大牙。 那上面,已经再无半点的阴邪鬼崇之气,取代的是一道金光耀眼的真言玉章下包裹的一条条刚猛雷火…… 一件集齐了无数机缘和因果的道家大法器,就这么诞生了! 因此,这一局,是属于大牙的。 除了这件偶然成就的大法器,我还得了天目山妖精的心。 别的不说,打从现在起,我们一行三人在这山上的衣食住行基本不用发愁了。另外,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无数的眼线。 楚教授设局可谓是苦心积虑。 这一局如果我和小暄不主动离开酒店,最终一样会被他亲自引入局。 离开后,则由左原这个糊涂人来引局,即便不遇到左原,亦会有其它人的来引我们入局。 总而言之,最终目地就是要将我们一行人引入杀局之中。 但,楚教授没算到,他设计的这一局,不是成全他,也不是成全我,而是用来成全大牙这么个邪物的。 而这一局过后,楚教授的气数,亦由鼎盛而转式微。 倘我估的不错,下一个要唱主角的应该就是,之前跟我在x京交过手的老婆婆喽。 刚想到这儿,我感到瓜棚里倏地进来一股子风,我微抬头,接着看到胡小妹和左原一人捧了一堆的药材,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屋子。 小妹进屋,一看到我,小姑娘立马就傻了。 然后,满怀的药材落地。下一秒,她扑通跪地上,直接就朝我磕头:“小妹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此恩德,小妹当以三生三世来报,在此起誓,望天地做证。” 我完全惊呆了有没有。 都听说过,动物灵是天然呆,自然萌,那股子认真劲儿,根本没人与其相比。之前,都是听说,传说,今天,我真真是见识了。 别的不说,单凭小妹这几句话,我就知道,我的因果里,又多了一个小狐狸精。 真正,正牌的,小狐狸精。 小暄这时抬眼,瞥了瞥胡小妹说:“那个,丫头啊,你打算占着人家的身子用多久啊。” 胡小妹抬头,涨红个小脸说:“道,仙,仙姑大人,这个女孩儿身上有疾。我是用自已的生魂在,帮,帮她治病。她病好,我,我自然,会走。只是……只是,我,我……” 小暄没抬眼,而是淡淡说:“只是你,想要跟你的恩人一起走,对吗?” 胡小妹耷拉脑袋喃喃说:“仙,仙姑,大人,你也知道,我,我起了重誓的。” 小暄叹了叹说:“行啊,这也好,往后就让你恩人再想办法好好给你找个女孩儿身子住。” 说了这话,小暄有意无意,轻轻掐了下我后背上的肉。 咝……真疼啊。 胡小妹说:“不,不敢麻烦恩人。小,小妹,只想伴在恩人身边,替,替他挡灾。” 小暄这是什么意思?她掐我,她是吃醋了吗? 我心里一乐,正想要说什么。 就听小暄正色说:“那个小妹,事情也到这一地步了,你就说说,山里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胡小妹痛快答应,接着扑打一下起身,然后当我们面儿,一五一十地将山里情况讲了一番。 小妹她们一群子有修行的妖精,世代就搁天目山域一个叫野蜂谷的地方住。 n多年前,也有道士想要去降妖伏魔,可到了最后,道士知道这是一伙子好妖精,于是就订了协议,只要它们不出来祸害人。 这块地,就属于它们的。而一旦有事儿,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它们就附人身上,以符水为号,来找修行人商议解决方法。 半个月前,野蜂谷的平静被打破了。 一伙子人进来,拿遁龙桩,把野蜂谷的一道灵脉给引往了别处。 妖精们力量有限,挪不走遁龙桩,眼瞅着灵脉没了,还修个屁呀,于是就急了,然后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找人。 接着,小妹说,戴袖箍中年人叫大力哥,是个长虫精,他眼睛最毒能认清楚修道人,之前在村口的人群里,他也找了几个,但对方都没搭话儿。 最后,这才看到了我们。于是,就有了卖号牌儿那么一说。 我听了这一番来龙去脉后,我问胡小妹:“你们野蜂谷的灵脉,被引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胡小妹:“知,知道。他们,他们引去了,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那是长角大王的洞府。” 我一拧眉:“长角大王,长角?那是个什么妖精。” 谁知胡小妹摆手说:“不是妖精,不是妖,是人,是大王。长角大王。” 人类?长角大王的洞府? 咦…… 这可就奇怪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异的迷草崖(文) 小暄好奇,朝前凑了几步,走到胡小妹面前,拿起自已双手在脑袋上一比划说:“是这个,长角的大王吗?” 小妹傻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完暄暄,她眨了眨眼说:“仙,仙姑,你这,好像兔子。.info[]” 暄妹子黑脸,把两只手又向上挪了一挪,接着沉声问:“我的意思是,那人脑袋上真的长角了吗?” 小妹:“那是水牛,山羊,人怎么会长角。” 暄暄:“哼,那你还说是长角的大王。” 小妹涨红脸,急急辩解:“不,不是这样,是长角,姥姥说,就是长角,长角大王嘛。” 我听到这里,心中忽然就闪过一个名字来,我正要说。然后,妈蛋,让左原给我抢了。 左原一探脑袋,愣愣地说:“难道她说的是三国初的那个太平道首领张角?” 哼!这正是我想说的!哼! 我白了左原这个糊涂人一眼,我恨恨,我不说话。 胡小妹一听到张角名字,她脸上瞬间乐开花:“对,就是张角,张角大王。我,我人话说不太好,我,我对不住大家了。” 这事儿没人怪小妹。人家一个小狐狸,能把一口普通话讲成这般境界,她已经是狐狸中的学霸了。 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个张角同志。 张角同志,是位历史上很有名的人物。他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玩神弄鬼,忽悠人的一生。 另外,老头子告诉过我的几个,身揣道术但又掺合世事时政的悲剧人物里,就有张角的大名。 张角他师父,就是三国中那位神出鬼没,活生生吓死孙策,孙前辈的于吉老先生。 另外于吉还有一个网名,叫南华仙人,总之,那老爷子不是一般战士,名头多,神出鬼没,难觅真踪。 至于说他跟孙策之间的好基友故事,完全可以改编成中国版的咒怨呐。(..info) 正规史书,列传,古本小说里。都把于吉形容成了妖道,张角形容成了黄巾乱党。 然而,搁道家里边呢。 张角却是一位充满悲剧色彩的气运人物。 什么叫气运人物,就是一代江山,要掀起新篇章时,必须应运而生,再应运而亡的人。 这个多了不说,近的,清朝末期就有戊戌六君子。 尽管有人说,六君子是让康有为那个妄人给忽悠了。 但不可否认,六君子是绝对的真正君子,正是他们的牺牲和死去,才推动了我华夏文明朝新纪元快速发展的节奏。(这六个人是真正的书生勇士!必须一赞!) 这类的人有很多,就像一战爆发前,让人开枪打死的斐迪南大公,接着伴随这位大公挂掉,就诞生了影响世界格局的萨拉热窝事件。 而斐迪南先森,搁道家话讲,他就是一位应时局而生的气运人物。 这类人物有两个特点,一种是挂的快。还有一种就是刘季先森那样的––他成了! 于吉是个高人。 并且,老头子说了,于吉地位还不止普通高人那么简单。 而他选择张角,再传授张角太平道书,立太平道,搞起义,集结黄巾党。其目地就是为了推动历史发展的车轮。即,掀开三国气运的序幕。 没错,如果你纵观各种的历史书册,什么正史,野史,二十四史,明清小说笔记,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他们来到世上,就是来捣乱的。 尤其是古中国,这样的气运人物,太多了。(我一直想写一个东西,把正史记录的各路气运大侠,统统用大白话介绍一遍。哎,找时间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张角会道术,并且他会的还是后来纳入了正统道藏的太平经。 会道术,应该很牛x才对。为啥黄巾党还让人给灭了呢。大家不要忘了,张角的身份定位,他就是一个捣乱的,捣乱的人,气数能长久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当时他给黄巾党人手提供了一把ak47,外加无数弹药。最后,他一样也是成不了事儿。 这个,道家讲的是,气数决定! 张角虽然最后没能像刘季先生,朱元璋先生那样,身裹江山气运。但最后,他搁道术上还是有不少成就地。 可史书上记录的是,张角让人给破棺戳尸了。 但对一个真正精通道术的人而言,肉身仅是临时性的工具罢了。 张角的三魂七魄去哪儿了,这,可就谁都不知道喽。 我脑子里把张角同志做了个大概回忆,接着我问胡小妹:“那个张角大王的洞府是干什么用的?” 胡小妹一脸神秘:“那里可是一个能把魂儿吓飞的地方,张角大王的洞府就在迷草崖的下边,那里头,太吓人了,没有什么东西敢靠近。” 张角精通道术,他自知气数式微,难以在现世搏出一个大大的功名。因此,若机缘合适,倒不如先修个神仙洞府,然后再兵解遁空,隐到那里面修行。 因此,我断定,胡小妹说的,张角大王洞府,就是一座三国年间的大道墟。 而所谓的兵解,则是像祁道长那样,带着全套魂魄生命系统脱体肉身,然后再转移到另外一地方。 并且,这事儿,跟梅仁军还有那个青铜大棺,都存在着紧密的联系。 接下来,我又问了胡小妹,那伙失踪的文化交流考察团去哪里了。小妹回答我说,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考察团,他跟安置遁龙桩,引走野蜂谷灵脉的人,全是一起的! ok,现在线儿全齐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亲自去一趟张角大王的道墟,一睹这位三国风云人物的魂魄英姿了。 想妥了计划,又跟小暄和左原一番商议。接着我又问了张角大王洞府的具体位置。 胡小妹回答的干净利落,她拍胸口保证,绝对会给我们安全送到迷草崖,虽然那个地方很难走,并且人烟罕至,野兽成群,但谁让她是妖呢。 随之,我在这个草棚里,养了两天的伤。 伤在小暄和胡小妹的照顾下,好的极快。另外,我还知道,小暄居然也是初通医术,虽说学的没有冰容那么精绝。但治我的伤,绰绰有余。 耳朵,是针刺,外加拧在一起的新鲜草药条给治好的。后背上的伤,刚过了一天就结痂了。这里面,除了药功,当然也离不开,我身子的这点底子做基础。 两天时间,小暄和小妹几乎没怎么睡。两人一直就是打坐。 其实,对她们来说,打坐反倒比睡觉更能养精神。 苦的是左原呐。 小兄弟,身子骨本来就不是那么强悍,这副折腾下来,眼圈儿都黑了。没办法,胡小妹又找了点山里特有的新鲜补药给左原吃了,让他补补空虚的身子。 第三天,凌晨三点多钟,胡小妹收拾利索,告诉我们准备妥了。然后,大家出发,离开瓜棚,直扑迷草崖。 这一条路,走了差不多四天时间。 多少公里,这个没法儿计划,因为完全是苍茫的林海,到处是原始森林。 但路上我们的待遇不错,饿了,小妹转一圈,接着我们回来坐着,就有野兔子一头撞死在树上给我们吃。 缺少维生素?总能找到不知名的小野果,味道甜酸可口,非常好吃。渴了,小妹打个口哨,就有大长虫钻出来,幽幽地领我们找到一处干净山泉,捧水来喝。 至于睡觉更是方便,找个避风地方,搂了一堆干草,直接躺就行。蚊子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一只都不会来打扰。 而这就是跟妖精处好关系的最大好处! 四天后的一个上午。 约摸九点多钟。 我们终于来到了胡小妹说的迷草崖。 这地方,是一条很长的山谷,估计得有三公里多吧。 山谷里全是茂密的森林,从高处往下看,基本看不出什么来,就是一片正常的森林。 可到了下边,往里一瞅,山谷里的地形,太复杂了。 横七坚八,扭曲的不成样子。并且完全没的规律可遁。 我们走了十几步,就见到一块旋成了螺旋状的大岩石。这块岩石将近一吨多重,呈不规则立方体模样儿,我立在石头前仔细打量,就见到石头好像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给扭成这一样般,里面的纹理,层次,全是一股子螺旋形。 至于地表,也是这个模样儿。 一整块地,就好像让人拿起给拧了一下似的,高低不平,呈螺旋形态,摆在那里。 总之,这条长长的隐蔽山谷,给人的感觉就是到处充满了诡异的螺旋元素。 胡小妹在前,一边小心走,一边跟我们解释说:“几位恩人,这个地方,全是圈圈儿,草到了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长,所以,这里的名字就叫迷草崖。普通山里人,知道的不敢进来。不知道的,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山谷极长,我们行进速度也很慢。 走了半个多小时,估摸才摸进去不到两百米。 正要找个地方歇了。 我耳中就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救命音。 救命,救命,救命啊…… 我仔细听了听发现声音不远,另外,这动静听起来,好像还挺耳熟。 于是我跟小暄对望。 妹子会意,淡淡说了句:“老陈头。” 我点了下头,接着,几个觅着声音方向,朝左一拐,走了三十多米,抬头一看。 好家伙,陈教授,两脚让人捆了,正被倒吊在一棵大树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兄弟,又相遇(文) 可怜陈教授这么一个老人家了。 眼前这棵树,不知什么品种,但生的极是粗壮,高大,教授大头朝下,被人倒吊在由下向上数第三根横生出的粗大枝桠上。 老家伙很可怜呐,眼镜也掉了,头发上还沾了无数的草屑,两手向下垂落,出声极微弱,有一记,没一记地搁那儿喊,救,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一行四人,来到距离大树五米远的一草地上,接着我们抱臂凝视教授,同时陷入了深思当中。 没办法,都是让那帮子不是人的玩意儿给祸害地,闹到现在,每遇见一个古怪事,都要琢磨半天,才能决定是否出手,亦或转身就走。 我们凝视了五分钟。 胡小妹:“仙姑,恩人,小哥,我们走吧。” 小妖精,就是小妖精。在小妖精眼里,人类分两种,是一种是对她好的,一种是可以啃的! 小妹现在没扑上去,搂了陈教授脖子喝点新鲜热呼的血,她就已经是大善了。 当然,这要是遇到道行深的老妖精,估计会立马冲上去救人,因为这也是功德一件嘛。 暄暄眼神顿了一下,随之扭头问我:“咱们,走,还是不走呢?” 左原回:“我看还是走吧。” 我呢,我现在真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眼前所见,分明就是一个圈套啊。 首先树上系着陈教授两只脚脖子的绳索居然被人隐藏起来了,也就是说,搁这儿,我们看不到绳子。另外,距离我们一米多远的一大块草地很可疑。附近的草地都是一丛丛的灌木。偏偏那里,草被弄的格外整齐,就像有人刻意修剪过一般。 这意思,太明显了。 坑呗! 树底下,保不齐就有人挖了一大坑,若再心狠,就搁坑里立几个削出尖的大木桩子。 掉下来,瞬间就能成糖葫芦。 这时,小暄拉了下胡小妹,两妹子,一人一妖转身就捧了一块拥有明显螺旋纹理的大石头,接着两人,一二三,走你。 砰,扑通! 呵呵。 石头砸过的地方瞬间就是一陷,然后一个大坑,就呈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凑近一瞅。 坑挖的不大,也不深,充其量也就能没过膝盖。 这他大爷地算哪门子陷阱啊。 我又抽动了下鼻子。 我去你大爷地,臭啊,这个熏人,我一闪身挪过去后,转身找了个草棍儿,把这坑上边的浮草一拨弄。 然后,我就看到了两堆壮硕的翔! 我瞬间就被震住了有没有,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楚教授,他一个大学叫兽儿,甭管人家什么来路,他能指挥人干出这事儿吗? 我嘴角抽动一下。 与此同时,我耳中隐约听到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有动静儿。 我本能向后一撤步,伸手握紧了大牙。 然后与此同时,我听到左前方一丛高大的密林中嗷噢儿,就响起了一记低沉的吼叫,随之,呼,一个庞大身影儿,裹了股劲风,就奔我扑来了。 我有心要抬起大牙去捅来人,但强烈第六感告诉我,此人捅不得。 于是,我闪身一躲。 呼,劲风扑来,我就看到一个肥肥的身影松开了手中的藤条,接着以一记极其笨拙,且足以媲美黑瞎子的前空翻,扑通,就坐到了地上。 没错,正经前空翻,人家那是空中一翻,两脚稳稳落定。 这位呢,他是大屁股砸地。 来人,砸落地面后,他仰头,哈哈哈,爆起一串爽朗的长笑。 我听到这笑声,眼眶不由一湿。 接着,我夺步上前,亲切握住了这位熊猫森林大侠的肥爪子。 他是谁?他就是老三,咱们的三爷! 自打东北一别,这将近有差不多两个来月没见着老三了。如今再见,这货真给我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首先这货,变黑了。以前,他还是个家养大白胖子,现在他则变成纯黑野生胖子喽。 其实,他身上的肉多了。并且那肉不再是胖呼呼的虚肉,而全是实称的肌肉疙瘩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气质。 虽说猥琐,下流什么的仍旧还在,但眼神却多了一股子胆气。什么叫胆气,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便让群鬼围了还能哈哈一笑,往地上扔块肥皂。 这就是胆气。一个人,没经过历练,绝对生不出这么强悍的胆气。 除了这些,老三身上衣服什么的也换了。他穿的不再是白领加肥加大休闲小套装,而上世纪农村非常流行的,的确良蓝布中山装再配一条军绿大肥裤子,脚上套的则是一双解放鞋。 身上这打扮,脖子上还多了一串链子。 这可不是金链子,而是用一个个的动物爪子串起的大链子。那些利爪,最大的有拇指粗细,小的也有狗爪子大小。 爪子取的当然不是整个儿,而是其中其中的一枚。 这一枚枚的爪子,串接到一起,就做成了这副,让人看了无比古怪的大链子。 而除了爪子以外,老三脖子上还吊了一个东西。那是个拿木头做的面具。此物看上去就颇有些年头儿了。黑呼呼的一片,已经没有木头的本色儿了。 这么几件东西在老三身上一点缀。 好家伙,这活脱就是个古时候穿越过来的老巫师啊。 我给老三从头到脚打量完,然后我说:“老三呐,老三,你这是得了奇遇吧。” 老三咧嘴嘿嘿一笑说:“奇遇谈不上,不过咱受了正规巫门的传承,哼!知道巫门是什么吗?” 我回:“九黎一族。” 老三:“咦,你小子,懂的挺多呀,还知道九黎。” 我咧嘴一笑:“怎么就不知道九黎呢。不错,兄弟,这次你可收受了不少的东西哟。” 老三感慨说:“是啊,人家用出魂儿的方法,把几代祖师的传承,全给扔给我了,我这边呀,要把这些东西消化了,真得花些日子。” 我伸手擂了这货一拳我说:“行啊,你小子,真是捡了个天大便宜。对了,七爷呢?” 老三:“七爷正盯人呢……” 接下来老三将他怎么到了这里,又怎么遇到陈教授一行数人的经过,详细跟我完整介绍了一遍。 老三是五天前在湖南接到祝老道的电话,然后跟七爷一道离开一位九黎大巫的住所,脚不停歇,换了六七个车,一路来到了天目山。 接着,七爷以驱兽功夫,获取了迷草崖的具体位置,跟着一路就到了这里来。 按祝老道电话意思,祁道长起过遁,如果在迷草崖的这个方位遇见了陈教授,让七爷和老三就得想办法给他拿下,倒吊在此,并沿树挖一圈坑,再将坑中,置翔两堆。 没办法,祁道长精通术数,能够推演天地万物的变化,所以,七爷和老三虽不解其意,也按照祁道长的法子,一一做了。 然后,老三在这儿守着。 而七爷则上了距此半里外一道陡崖里的蝠王洞,而祁道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进到蝠王洞里,一路探寻,自然就能直达要害。 我听了这话对老三说:“老祁,这是出阴身了?” 老三点了下头:“祁爷牛x了。这些日子,一直用阴身负责给我们传信儿。” 强! 我赞了一句,末了又抬头看陈教授,我说:“你怎么给他拿下的?” 老三:“这老玩意儿领了几个人,背了不少的炸药,说是要去炸一个什么地方。那些人背炸药走的慢,我就抄到前面,把这老玩意儿给放倒,一路扛到这里来了。” 我点了下头:“道长说过怎么处理他吗?” 老三:“道长说了,要是见到你,就给这家伙放下,再给他一瓶水,一点干粮,完事儿,就不用我们管了。” 我心里有数。 彼时,小暄过来,啧啧感慨着打量老三说:“行啊,三儿,你小子,居然也有今天。” 老三嘿嘿:“嫂子好。” 小暄:“死去!” 起脚,砰,一脚就踹老三屁股上了。 老三嘿嘿一乐,揉了屁股,又挪到了左原面前:“哟,哟,你是?” 左原咽了口唾沫:“我原来跟你们不是一伙的,我是你们的敌人,但现在我叛变了,我跟你们一伙了,我是好人。” 老三:“哦,无间道,卧底,明白了。” 左原一脸黑线。 老三又一拧身,瞅了瞅胡小妹:“小姑娘,你是向导吗?” 胡小妹胆战心惊地看了眼老三说:“你,你就是那个请了山神爷爷上过身的人类吗?是你吗,是……是你吗?” 得嘞,我怕老三给人家小狐狸精吓到,急忙一伸手给他拉到一边。 这会儿,陈教授又叫了一声儿:“好汉呐,行行好,救,救我,你们救了我,我,我给你爆一个,一个天大的料,天,天大的料。” 咦…… 这难道是意外收获? 我跟老三一对眼。 老三一挪步迈过翔坑,嗖嗖上了树,解开系上边的绳子,这就给陈教授放下来了。 陈教授在我们的帮助下,顺利着陆后,他扑通一屁股坐地上,瞅了瞅我们,老脸一憋屈,居然就哭了。 我咬牙过去,伸脚踢了下他说:“行了,别搁这儿装了,大家谁不了谁呀,说吧,你要爆什么料。” 陈教授抽泣两声,偷眼瞅了一圈,见没人买他帐,他立马止了抽泣,仰头长舒口气说:“你们要快,倘若慢了,七天之内,这块山谷方圆十里,恐怕就会遭遇一场大劫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鬼蝠的来历(文) 说实话,陈教授讲的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但凡掺合到这个局里来的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要干的是坏事儿。而坏事儿,绝对不会惹出什么好因果地。 老三听陈教授神秘兮兮地白话完了,他搁身上的背的大破包儿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又翻了翻,找出一个好像比石头还要硬的馒头,将这两样东西往陈教授怀里一塞说:“行了老陈,那啥,我跟你也不是挺熟,那会儿给你放倒了,下手挺重,你脖子现在还疼不?” 陈教授晃了晃,又仰天长叹说:“生灵即将蒙难,我一老人家,区区颈疼,又有何碍呢。” 暄暄冷冷:“姓陈的,大家都知道你什么底。你跟那姓楚的认识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人,专属墙头草。之前在那个村子里的王家,要不是我们运气好,现在都已经身魂两界了。而这件事,你不要说,你没插过手。所以,姓陈的,你别说话了,你再说……” 胡小妹突然凶巴巴地跑过来,朝陈教授一瞪眼说:“信不信我咬死你。” 陈教授一个激灵:“哎呀,哎呀……”连叫了两声儿后,这老家伙比兔子还快,嗖的一下起身,拧头就跑。可刚跑出没三步,扑通,就掉进老三挖的那个坑里了。 坑里有什么,我不多说了吧。 总之,这老陈,他弄了一身的翔啊。 这味儿。 算了,咱还是走吧,甭搁这儿瞅热闹了。 一行人,朝老陈摇了摇头,接着,跟在老三身后扬长而去。 行走路上,小暄忽然似想起什么般拉了下我手说:“哎,大炮,你说这老陈在整个环节当中,他是不是一个很重要人物呢?” 我忖了忖说:“东北那次,他就是让妖灵给迷了,想要一心求仙。这一回……” 小暄说:“老陈这个家伙,表面上看墙头草,做的一套套事儿,瞧着挺拙劣的,但你没发现吗?这人有些大智若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问了句:“怎么讲呢?” 小暄:“东北在那个地底空间内,记得你刚从那块大石头出来,对不对?” 我点了下头。 小暄:“当时,所有人都在盯你。但我特意扳了下性子,没让自个儿瞅你,我去看别的地方。结果就发现老陈,他居然偷偷摸摸地往一个方向走了。” 我思忖:“哪个方向?” 小暄:“就是可以通往下面那个地底大金字塔的方向。” 我问:“这老家伙,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暄:“具体干什么,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估计,老祁那儿,应该能瞧出个大概端倪出来。因此,就让老三在这里布下这么个套,其意,应该是在败这个老陈的运气。” 我想了想说:“嗯,你分析不错,总之,要再见到这老家伙,盯紧就是。” 小暄暗暗点头。 我跟暄暄聊过,接着让暄暄多陪下小狐狸精,然后我快走两步,撵上了老三。 “哎,兄弟!”我一拍他肩膀,我说:“这次,修行出来,有什么感悟啊。” 老三拧头向后瞟了一眼,接着他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三爷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我说:“降妖伏魔。” 老三咬牙:“错,三爷我现在,最想撸一发!” 我去你个大爷吧!我伸脚踢了老三一下子。 老三:“别,别地呀。正经的啊。真事儿,你是不知道啊。这人的精力足了, 老三咬牙,瞪眼珠子,跟发毒誓似的跟我说。 我无语。 瞧见没有,这就是得道人士,这就是真正的道友! 其实,我心里很想对老三说的话是,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呀,嘿嘿嘿…… 可我没敢说。 怕身后那俩妹子听着了,再起什么割了我的心思。 就这样,我们一路偏离正常往山谷里走的路,而是拐了个弯儿,奔右侧去了。 右侧先是一片杂乱的灌木,可若是细瞅,又会发现灌木丛居然沿着一诡异的螺旋方式,一圈圈转着生长。 穿过灌木,眼前有一棵倒在地上的死树,越过这棵树的时候我瞥了眼断茬的树桩子,结果我发现,这里面的纹理,居然也是按照一种古怪的螺旋方式生长的。 胡小妹边走,边念叨:“圈圈儿,圈圈儿,怎么到处都是圈圈儿。” 是啊,这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螺旋,这,这也太诡异了。 闲话少说,越过灌木,再穿过一片小森林,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遍布了各式植被还有藤条的小陡崖。 山崖不是很高,充其量三十米。 站在底下向上望,由于崖壁横生了这式的荆棘,藤蔓和植被,是以看不清楚究竟有没有洞。 老三到了崖下,仰头扯了一嗓子说:“阿努苏苏,稀你吐鲁巴巴哈地啦。” 我一怔,听到这话,我完全呆的节奏。 三秒后,崖顶上掉下了一根由三股藤蔓搓成的大绳子,与此同时,上边那人也用苍老浑厚的动静回了一句:“母巴你牛,阿肚古里大大西。” 老三嘿嘿一乐,伸手使劲拉了下绳子,接着对我们说:“走,咱上去吧。” 我上下打量老三,我说:“行啊,一个多月不见,还掌握一门语言了。” 老三嘿嘿:“哪里呀,这是咱们门中的暗语。” 我问:“什么门呐。” 老三正色:“就是最最正宗,原滋原味的巫门。” 我表示了解。 巫的历史非常长,其中牵涉内容太多太多了。总之,一句话,山海经里写的那些怪模怪模儿的家伙,很多都跟巫门有关。 绳子垂下,老三第一个爬上去了。 接下来是左原,然后小暄和胡小妹。我垫后,最后一个,爬上了陡崖。 到顶上一看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一个内凹进去的小缓台,缓台不大,高度不到两米,要是身材高的人,站到这儿,还得略弯下腰才行。 缓台约有十几平米,在左侧一角,端了一个戴了破蓝帽子的老头儿。 老家伙见我上来,立马仰脸一笑。 我抱拳:“见过七爷了。” 老头儿嘿嘿:“几个娃子好有能耐,在山头村里,破了那帮人布下的引雷阵。这一手干的漂亮,用不了几天,这天底下的道门,都能知道你雷大炮的名儿了。” 我一呆:“怎么,我火了吗?” 老三一边收绳子,一边说:“火了,雷子啊,以后出去可得小心呐。我这些日子可算开眼了,真是大隐隐于市啊,谁能想到,得了一身正统巫门正传的人,居然是个掌勺的厨子。” 七爷一听,立马翻脸,站起来伸着老三说:“死肥猫,再敢背后说师门名号,我,我把你扔锅里熬油。” 老三听这话,他毫不害怕,反倒嘿嘿一笑说:“嘿,你们舍不得。” 七爷咬牙,末了恨恨一捶手。 巫门呐巫门,唉,收了老三,够他们受的了。 啥话不说,众人打过招呼后,七爷一指山崖根儿那块地界儿对我们说:“走吧,咱们按祁爷说的,先摸进这蝠王洞里,不过,小心呐,这里边的东西可不好惹。” 我顺七爷指的方向一看,见那里一条不规则的扁长洞穴。 小洞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左右,但却极长,目测将近得有六七米宽度。 老三听七爷说要钻洞了,一弯腰,摸出个破手电,拧头就要奔里头钻。 七爷一把拉了他说:“找死啊,现在不能进。” 老三一呆。 七爷给他扯到一边,然后又示意我们闪到紧贴山崖的边角处,接着他从身后背的大筐里掏出来…… 这不是土手榴弹吗? 这东西,长的确实非常像手榴弹,但民间,大多叫闷雷子,是用来往水里扔,炸鱼的东西。 七爷一共掏出了两个闷雷子,然后他在手里拿好了,将闷雷子底下的两根长长引线拧到了一起,又拿出打火机,点着,甩手奔洞里一扔。闷雷子脱手功夫,他一闪,嗖就躲到了山崖一边儿。 轰! 洞里边一阵闷响。 响音过后,大概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吧。 我就听到洞里边传出一阵密集的飞行音,紧接着,呼……一朵疾速飞行的乌云就冲出来了。 望着这朵云,我明白了,敢情七爷这是在撵蝙蝠呢。 我心中释然,一扭头,却忽地发现胡小妹脸惨白,紧紧搂着小暄的胳膊,浑身一个劲儿地哆嗦。 咦,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正要问清楚。 七爷说话了:“要命啊,居然要我们去闯这个生了鬼蝠的洞,要命喽。” 我一愣:“什么鬼蝠?” 七爷没说话,而是把山崖上的一片藤蔓掀起。 我凑近一看,只见那上面的崖壁,赫然刻了几个大大的,我不识得的文字。 “这是什么字?” 七爷:“这是苗文。这个地方,在清朝时候,曾经有一支苗人从湘西逃来藏身,可没想到,还是让清兵找到了。结果,他们就将数百苗人,不管老小,尽数屠杀。那些苗人死后,由于是客死他乡,回乡不得。就有苗人中的大巫行法,将其魂魄化为蝙蝠。然后以蝙蝠之身,迁徙回乡。一年又一年过去,那些最初的魂魄都已经魂归故里了,但是……” 七爷顿了下说:“这几百苗人身死时,生就的一股子冲天怨气却集在了洞中,久久不曾化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怨气入侵(文) 怨气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它跟鬼不同,怨气集齐的是一种无意识的阴性力量。 鬼魂多少保留了一些自我的意识,也就是说,这条大鬼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回事儿,且具备强烈的目地性。 就是这人死了,不投胎,化鬼,为的是啥呀,他总得图个啥吧。 有的人真真不想当人了,有的人是有未了的心愿,有的又是心生贪念,老是惦记自个儿那点遗产。 怨气没有那些目地性和想法儿,它就是一股子仇天恨地的阴毒能量。 普通鬼若是染上了这样的怨气,那么一准就变成了一只大怨鬼。 而要是人,沾染了这样的怨气呢。 其表现出来的就是看什么都不美好,无论什么事儿,总是喜欢以负面角度出发,然后再做评价。对别人,挑剔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心胸狭小,没有气量。一点小事,就会生出要杀了对方,杀了对方身边所有人这样极度扭曲的想法。 总之,就是仇恨任何非自身以外的存在。 包括小动物,小朋友…… 个别人,还有残害自身,残害小动物等等的恶劣行为。 更有甚者,倘若无法化解心中这口难平的怨气,就会做出一系列,反人类,反社会,反生灵的三反行为。 老头子当年传我东西时候就说了,怨气就是人自身生出来的东西,这个东西,落到人身上,宜化,不宜冲。落到自然万物间,宜破,不宜解。 人呐人,其实就像老头子说的那样,应该把得失心扔到一边,拥有看到棺材还能笑出声儿的乐观人生态度。 没错,咱宁肯活的天真一些,让别人说傻一点,也不要学什么腹黑。 腹黑者,大喜怨气。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让怨气缠上,从而自毁几世修为的福德果报。然后,自我坠入无边深渊,极难再逃脱出来。(而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外力相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押着坏人,给他扔进地狱呀什么的。上述全是自身堕落引发的自然反应。简单讲就好像有个人放着好饭好菜不吃,天天去吃麻辣烫,一吃,吃个十几二十年,从不间断。最后,他大病了。这种事儿,你说有人逼他吗?) 吃小亏,而受福德。吃大亏……好吧,咱不能吃大亏,要是有大亏给咱吃,咱第一时间要冷静地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祁道长让我们走的这个地方,是一个集齐怨气的恶毒之地。这里边,已经没有鬼魂,但却有比鬼魂更为可怕的东西。那就是,怨气产生的凶物。 这些凶物,可以说已经没办法用灵念来进行沟通了。 其凶悍程度,看下胡小妹害怕的样子,就能一目了然。 当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最可怕的是,我们这一拨子人。接下来,可能要接受一场考验喽。 也就是说,面对怨气影响,能否坚持清明的意志。 祁道长引我们到这里来,绝非偶然,虽不明其本意,但这路一定是要走的! 想到这儿,眼见那些鬼蝠都已经冲出了洞穴,我就问七爷:“可以进了吗?” 七爷从背筐里取出几个自制的火把,递到我手上一个说:“可以了,但务必要小心啊,这里面……” 老三满不在乎:“怕什么哼,等下你就看三爷我给这一洞子的大小鬼给收拾了吧。” 老三讲完,拿打火机,给火把点着,拧头第一个钻到了洞里。 我担心老三犯了鲁莽的毛病,紧随他进洞,临行不忘交待暄暄看好胡小妹,因为我能看出,小妖精这次是真害怕了。 至于左原,这家伙比我跑的还快,嗖的一下就跟老三挤着进洞了。 而七爷呢。老人家则负责断后。 我跟了左原身后,弯腰刚摸进洞里鼻子就闻到一股子说不清的臭气,另外脚底下也软软的,拿过火把来一晃,一堆颗粒状的暗黑色东西赫然映入眼中。 这玩意儿叫夜明砂,蝙蝠粑粑,中药一种。这个洞里,目前这种品质的夜明砂好像还入不了药。 据说有一种千年的大蝙蝠,它拉的粑粑是白色的,那个用来入药,效果最佳。但毕竟是传说,谁都没真正见到过那东西。 摸进洞里边,走过六七步,空间豁然开朗。 但大家谁都不敢多说话,只小心挪动两条腿,踩在松软的蝙蝠粑粑上,一步步地低头慢行。 就这么走了十多分钟,一路没遇见什么邪性东西。 接着,我们就面临一个三岔口了。 横在正中间与主洞紧密相连的是一个倒吊了诺干怪石的大洞穴,在它两侧,分布立了两道,狭小的缝隙形状洞穴。 我们立在最大的那个洞穴口上,我对七爷说:“道长是怎么吩咐的?” 七爷伸手挠了下头:“道长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我们进洞一直走就行了。” 我看了下,如果一直走,那就得奔最大的那个洞进。 我一挥手,老三抢步,第一个遁到了洞里。 我跟着一进到这个洞,就感觉跟外边明显不一样了。 冷,且是阴森恐怖的那种冷。 拿火把晃过,可见洞壁上挂了一层层细密的水珠,此外墙上,还附着了许多墨黑色的不明苔藓。 又继续走了六七分钟。 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了,并且,我感觉自个儿的心里还腾起了一股子莫名其妙,没着没落的烦躁感。 就是觉得心烦,想发泄! 恨不得找个人,打上一架,这才舒服。 明白了!怨气,侵入了。 心里头知道怨气侵入,这点就不怕了,除非身子骨不硬朗,发虚。否则,绝不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儿去了。 我还能控制住自个儿。 但是,某人就不行了。 砰,我后背让人擂了一拳。 我一扭头,就见左原咬牙切齿地立我身后说:“雷大炮!我他x的恨死你了!你,你下手太狠,那是骨头啊,你居然给我捏碎了,我!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当最后一句话吐出,左原沉重地喘着气,握了火把的手,微微抖动,脖子上大血管,砰砰乱跳,小身板也在微微颤着。 着道了! 左原第一个着道了。 怨气激发了他潜意识当中,最为隐蔽的一个环节。即对我的仇恨,现在,他想要跟我报仇雪恨来了。 怎么处理? 啪! 暄暄一巴掌就扇了左原脸上了。 “没出息的东西,怎么了?打你怎么了?你不想想,当初你跟谁混,你干的是什么事儿。” 啪! 又是一耳光。 “现在让这洞里的怨气一冲,你又想报仇了?是吗?是想报仇吗?你觉得你报仇是天经地义,那我问你,被你害了的人呢?谁帮他们报仇?” 啪! 又一耳光。 左原捂脸:“哇……”一声就哭开喽。 “我错了,呜呜,我错了不行吗?我就是觉得自个儿心里头委屈,我……不报了,我……” 暄暄威武。三个大耳雷子,把左原心里勾起的怨气,给引出来了。 哭是好现象,是一种渲泄手段。哭过一场,怨气相应也就能化解不少。 可当暄暄抽过左原之后,她突然执火把,一拧眉,冲到我面前伸手推了下我肩膀说:“大流氓,大色狼,你,你不配当什么北斗师,姓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哼,全是男女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你的脑子呀,你能……” 得嘞,暄妹子也中招喽。 她中招的原因,不是她道基不稳,而是方才扇打左原时,激起了暄妹子内心深处潜伏的斗志和战意。 暄暄是个很正统妹子这话不用多说了,正经人,大多看不惯眼下社会流行的这些东西,所以,她就将战意迁到了我的身上。 我眯眼瞅着暄妹子拿眼神儿瞪我。正要想什么法子化解的时候,七爷那边居然也上道了。 “唉,我这把老骨头,你说我图啥呀,跟你们混个啥呀,这要是回家弄点小酒,炒几菜,在院子里喝几杯那多舒服,唉……” 这时,前边老三突然又伸手一捅我:“雷子,我记得大二那年,你好像管我借了两百块钱,你还我了吗?” 我一怔淡定:“还了。” 老三:“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没还呢?啊?你欠人钱,你怎么不还呢?啊……?” 我无语了。 恰在此时,胡小妹,猛地执火把站到一块石头上,接着她呲小牙冲我们一发狠劲,随之她:‘嗷’地叫了一嗓子,脸上陡地就抹了一层浓浓的兽性。 又一个,中招了。 而我在惊讶于自已为何没中招的同时,我在使劲地调动大脑搜索引擎,我要找到一种,化解众人心头怨气的最佳方法。 0.4秒后,我找到了。 要对付这种因外界因素干扰,从而突然产生的怨气,道家有一术,名叫响法螺。 法螺,僧,道两家都有用的。 具体什么样子,内地已经很少见了,但藏地,藏传佛教一脉,逢节日时,你可以听到一阵阵庄严的法螺音。那个法螺就是人力,吹响的一种法器。 而我要响的法螺,不是法器,是源于‘啸’法中的一个发音方式。 这个音阶称为‘吽’,眼熟没有,没错?它就是佛中六字大明咒的最后一个音阶。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种匪夷所思的大怪蛇(文) 佛家咒语和道家真言咒语在很多地方都是相互贯通的,比如这个‘吽’字。.info[]它的发音方式是先震荡腹腔,然后把声音聚拢在鼻咽部,用浓重的鼻音,把这个‘吽’字音发出来。 这个音,如果发音正确了,人就会有很强的震动感,整个头部,连同上半身都处于一种很奇妙的共振当中,非常的舒服。 普通人在正常情况下,念这个‘吽’字音,可起到活跃头部毛细血管的作用。并且,它对慢性鼻炎的效果也非常好。但朝夕之功不行,凡事都讲究个坚持,想要体验到效果,至少也得两三个月时间。 道家,啸法,想要让人摆脱掉邪崇怪力的困扰。那就得配合雷法来用了。 我眼看着老小伙伴们一个个,你骂我一句,我说你一嘴的,搁那儿先是斗嘴,接着就要操家什事儿,动手打起来了。我默默转过身,面朝石壁,一动心念,活了潜在身体里边的法雷炁,闭口,将那道‘吽’字音念出来了。 音一出来,我感觉好像自已手里握了个大大的号角站在这里吹。 强劲的气流从鼻腔冲出,撞到石壁,然后又反弹,散播洞穴的每个角落。 火把微微战栗。 在场争吵的人,忽然一下子就静了。 接着,连同我自已在内,所有人都沐浴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庄严气氛中。 十秒! 我仅坚持了十秒,就将憋住的一口气全都呼出来了。 我长吸了口气,这时,空气中的余音尚且没有完全消退。 正当我要再来一次的时候,小暄长舒口气,接着她嗖的一下,移到我身边说:“不用了,我醒了。” 望着火光中那对感激的眸子,我微微一笑,复又去看其它人。 老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说:“怎么回事儿,我刚才是不是又犯二了?” 我白他一眼:“的确是犯二了,八百年前旧帐都让你翻出来了,还说管我要什么二百块钱。(..info好看的小说)” 老三:“我去,不是吧,我不是那么没品吧。” 我摇头一笑,又去看左原。 小魔术师正蹲地上,搂了肩膀搁那发着呆。 我说:“喂,怎么样了?” 不等左原回话,七爷过来拍了拍他头说:“醒醒吧,小兄弟。”接着七爷又望了我一眼说:“多亏兄弟你呀,不然,咱们这一伙子人今儿就得栽在这儿了。” 说话功夫,小暄已经过去把胡小妹从石头上抱下来了。 这小妖精看样子好像受了刺激,倚在暄暄怀里,身子骨一个劲地哆嗦着。 “她怎么样?” 小暄:“应该没什么事。” 我又问:“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招了这么大的怨气,你们看到什么,还是感觉到什么了?” 不及小暄回话,左原起身一脸疑惑地说:“我怎么记得,我看到了一只眼睛呢?” 小暄恍然:“对,是有一只眼睛,绿色的,一闪就过去了,我以为是自已眼花呢。” 老三也附和说:“没错,就是眼睛,我也看着了,绿色儿,但很快点,一闪的功夫,就没了,就好像幻觉一样。” 我又扭头看了眼七爷。 七爷沉声说:“没错,的确是一只眼睛,我也看到了。” 与此同时,暄暄怀里的胡小妹也醒了。她苏醒后,扫了眼我们,接着说:“眼睛,好厉害的眼睛,好厉害……” 老三这时骂了一句:“妈蛋的什么东西,哪里来的眼珠子,让我看到,非戳瞎了它不可。” 我说了一句:“大家先不要动,都过来,聚到一起。” 转眼功夫,人都聚成了一堆,我正着琢磨是否该拿法眼看一下时,七爷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感觉一下,这地方是不是有股子怨气在慢慢的移动?” 我看了一周:“具体什么地方?” 七爷抽动下鼻子,面色忽然一变,接着他说:“不对,有蟒气,大家快跑。”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头顶嗖的一下子,就传来了一股凉嗖嗖的阴气。 当下,我顾不上看,左手一把拉起小暄,撒丫子就开跑喽。 在七爷的带头,一行人就这么,吭哧带喘地足足跑了五六分钟,这才陆续渐渐停了脚步。 “刚才,刚才是什么东西呀。”左原摇着火把,一边四下打量,一边问我。 我一指七爷说:“他说的,什么,什么蟒气?” 七爷大口喘息:“对,一种动物,有一种动物的气味,比方说这个丫头……”他指了指胡小妹说:“她身上就有股子狐狸味儿。” 小妹瞪了七爷一眼,然后黑脸咬牙不说话。 暄暄说:“七爷,那你的意思,刚才那地方有一条大蟒蛇。” 七爷:“嗯,估计个头还不小。” 老三一听这话,他一伸手就在背包里抽出一把弯头的砍刀,接着他以手试刀锋,咬牙说:“来一条,砍一条,哼!到时,看究竟是它的皮厚,还是我的刀快,快,快……” 老三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就小了。 我感觉不对劲,就一把将大牙握在手中,三两步蹿到了老三面前问:“老三,你怎么了?” 老三跟我做了个怪脸,接着他拿眼色,示意我去瞅他的身后。 我先摇火把,对后面人做了个禁止前进的手势,随之将火把举起,抻长脖子对准老三身后一瞅。 我去他大爷地! 老三身后居然顶住了一条大蛇的脑袋。 这条蛇有多大,我不清楚,但这家伙的脑袋竟比成年人的拳头还要大两拳儿。这颗蛇脑袋呈标准的椭圆形,估计不是毒蛇。此外,脑袋上包了一层厚厚的黑鳞,并且最奇怪的是,这蛇脑袋上居然没有眼睛。原本应该是眼睛的部分,在火光中现的只是道细小的花纹。 当然,这些还都不是让人奇怪的地方。最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颗大蛇脑袋它没有嘴。 试问,一条蛇,你没有眼睛,还没有嘴,你怎么在蛇界里混?你让其它的蛇,怎么看你呢? 我不知道,这条大怪蛇是怎么生存的,眼么前我知道,它的这颗脑袋没有害处,应该不会张口咬牙,另外再依据体形分析,这货不是毒蛇。 排除了咬人,毒蛇之处,该是检测一下这家伙的死活了。 老三这么顶着它脑袋,它居然一动不动,这什么意思啊? 我拿火把又晃了下。 火光中,老三背后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赫然盘着一团东西,那堆玩意儿正是蛇脑袋的身子。 这条蛇可真长啊,它的身子堆在石头上就跟一小土包似的。 我执着火把,仔细打量了足有十多秒,然后我心里犯嘀咕了,这蛇它怎么不动呢?难道,这只是一个蛇形的雕像。想到这儿,我斗起胆子拿大牙朝蛇头上轻轻一碰。 瞬间,蛇脑袋仿佛过电了般,嗖的一下子缩了回去,同时它那副小山一样的身子猛地一缩一紧。 这个时候,在闪烁的火光中,我就看到了一双户外鞋。 鞋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身体很魁梧的汉子,这一点从鞋码的大小上就很容易得出结论。 鞋的上边是小腿,而此位仁兄小腿往上的部位完全被蛇身子牢牢缠住。并且,这一次伴随蛇身扭曲,我看清楚了,在那块石头的下面,一缕殷红的鲜血,正徐徐地沿着石头缝隙流淌。 这人是谁呀,他是打哪儿过来的? 我一拉老三身体,让老三原地转了一百八度,接着让火把一晃,跳动的火光中,一个半米见方的小石洞就现在眼中了。 人应该就是从洞里出来的,接着刚出洞,就遇见了这么一条怪蛇。 随之,他让蛇给缠了。 只是,他的身子呢? 按理说,这蛇把人给缠了,应该拱起个包来什么的才对啊,可是眼前只看到一团不停蠕动的肉。 这时候,身后几人拿了火把陆续走上来了。 七爷一见到这蛇的样子。 他先是倒吸了口凉气,又抻过去头,睁大眼睛一瞅,随后伸手拉了我说:“小兄弟啊,咱们这是摊大事儿了,这,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一怔,本能感觉不好,当即拉上老三跟七爷还有两妹子一起退了六七步。 这时七爷说:“裂腹千目蝰,这等歹毒凶狠的东西,我知道了,知道了。肯定是这洞里的怨气把这玩意儿从地底深处吸引过来的。” 我问:“裂腹千目蝰,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七爷紧张无比地朝四下瞟了两眼,随之他刚要说话。 突然,火光中那条盘在石头上的大蛇猛地一蹿, 咝…… 伴随一记刺耳的嘶叫音。 我和小伙伴们终于看清楚这家伙的尊容了。 这条蛇不是没有眼珠子,相反,它有很多,很多的眼珠子。在它身上,几乎每一块鳞片的下面,都有一颗绿莹莹的蛇眼。此外,它也不是没有嘴,它的嘴长在肚子上,一排排,整整齐齐足有十多个。并且每张嘴都有十多公分长,四周还遍布了细密的牙齿。 我打了个寒战,瞬间,身上腾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东西,它,它也太,太恶心人了。 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存在呢?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接着,我听七爷说:“千别别看裂腹蝰的眼睛啊,咱们刚才,就是让这玩意儿给迷了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境里的封印之物(文) 七爷啊七爷,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眼珠子看不得,估且不谈那里面隐藏的精神系攻击,就这么些眼珠子吧,密密麻麻地排在了蛇身上,你看了第一眼,管保不再想看第二眼的。(..info) 老三倒吸口凉气,往后一跳,同时说:“哎呀妈呀,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啊,这,这也太渗人了吧。” 而随着这条裂腹千目蝰扭曲身体从石头上爬下来,我们看到了更为渗人的一幕。 那个就是让它给祸害的人,这名人类根本没形儿了,浑身上下,就剩下一堆沾了无数鲜血和碎骨的骨头架子了。 这副尊容,真比让黑瞎子掏了还要骇人十倍。 裂腹蝰君,慢悠悠的爬下来后,它仰起五分之一的身体,几个隐在肚皮上的大口,一番咝咝的叫唤,随之这货居然软绵绵地把脑袋放低,然后就趴到了地上。 这什么意思?这是准备蓄力然后发动最后的攻击吗? 眼下谁都吃不准这蛇的真正意图,另外,我对这玩意儿也不是很熟,不知怎么下手来对付。 于是,我一边护着大伙儿向后退,一边问七爷:“七爷啊,你对这东西有经验吗?知道它有什么出身来历?” 七爷紧张观望之余,沙哑个嗓子说:“裂腹千目蝰本是海里的东西,但那是上古年代了,到了后来,沧海桑田,一番地质运动后,这些家伙们就躲到了地底,然后靠猎食地底深处暗河里的鱼虾为生。只是,这玩意喜阴,又喜吞食怨气,因故,它们就会在怨气聚集的场所现身。” “只是,我当这东西是师爷讲给我的故事,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这玩意儿存在。” 我问:“让咱家师爷有没有讲过,遇到这东西了该怎么对付啊。” 七爷咽了口唾沫,低低说了一声:“跑!” 可没等七爷话音落地,我就感觉头顶方向唰的一下子射过来一道手电光,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串娇笑。(..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跑?你们跑得了吗?哼!雷大炮,知道我是谁吗?” 我在心里笑了笑,抬头朝手电光看去。可惜,因为逆光,再加上对方距离我很高,是以看不到她藏身的位置。 没办法,我只好微笑回答:“知道,你是于主任吧。” “呵……真难为你了,把我声音记得那么清楚。不过,说来我还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在第一次见到我时,看出我情绪有问题,又加以开导。现在啊,说不定我真把那小死崽子给掐死了呢。” 我淡然,随之扫了眼地上的裂腹千目蝰,在确信这玩意儿不会动弹后,我仰头对于主任说:“对了,你真名叫什么?” “于雪怜,怎么突然对姐姐名字感兴趣了呢?” 我微笑说:“于雪怜,嗯,接下来让我猜一件事,如果我猜对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一条路的。如果,我猜的不对,你大可以朝下边丢几块石头。” 于雪怜咯咯一笑:“好呀,你说吧,你想猜什么事?” 我沉声:“数年前,xx大学四号女生公寓309室发生了一件离奇的空间共振现象,在这起事件中,309室一个叫龙琪的女孩儿不幸身亡。而据说龙琪室友突然发疯然后又被诊断出了精神分裂。那么,我现在呢,想对于主任你说的是,于雪怜,你,就是龙琪室友,对不对?” 上面久久没有回应。 我冷笑说:“你就是那起事件的间接推手,可以说,龙琪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不!”上面突然传出一记撕心裂肺般的嘶吼。那动静,就好像发疯的母狮子。 “龙琪是我的好姐妹,我没想害死她,是她自已不听话,胆子小,我说了那个水晶阵一启动,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事发生,让她不要乱动。可她就是不肯听,她……她不肯听我的话,她……” 这时,于雪怜已经泣不成声儿。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于主任真正身份的。 我只是猜测,因为一些线索和时间点跟于主任都非常的吻合。当然,更重要是那次我在餐馆提及四号女生公寓309室后,于雪怜脸上出现了很不同寻常的反应。 这些线索,统统归纳到一起,从而让我凭直觉断定,于雪怜就是当年龙琪的室友。 我等了三分钟,差不多到听不太清楚于雪怜抽泣后,我扬声问:“于主任呐,现在你该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了吧。” 静候三秒。 于雪怜说:“你们带了左原上路,等于是在身边装了一个定位仪,你走到哪,我们就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所以,不必说了,雷大炮,再见吧。” 话音一落,手电光唰的一下移到上面,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转过身,然后在几团即将熄灭火光中,我看到了左原苍白的脸。 “不要杀我,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不要啊。” 左原两手护在前胸,下意识地向后退着。 几个小伙伴很自觉跟我站到了一起,然后面向左原,一步步进逼、 走了三步。 我低声对左原说:“别动了。” 左原摇头:“不,不,你们要杀我,你们这是要杀我。” 我大吼“别动,快跑!” 咝! 就在左原背后,一共五条将近水桶粗细的裂腹千目蝰已经高高仰起了身子。 “快跑!” 我吼过一声后,小伙伴们撒丫子奔后边的小洞里遁。 我闪身一个箭步,蹿到左原面前,一把抓了他的衣领,拧身就跑。 身后,一阵刺骨阴风。 随即,我能明显感觉这几条大长虫把身上的眼睛全睁开了。 我没心情欣赏密集的蛇眼珠子,飞快闪过几步后,我一低头,脑门子顶着七爷的屁股,就钻到了老三之前挡着的那个小洞里。 洞不大,仅容一人趴在里面前进。 正常情况下,行进的速度不快,但现在是逃命时刻,一时间我们仿佛小动物附体般,四肢发力,连爬带蹬,前进了三四分钟后,我听到七爷哎哟一声。然后,他屁股没了。 我急忙伸手去抓,可惜手指仅搭了一下七爷的后背,老人家就掉到下边个黑坑里去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咝咝的动静越来越近。 我一咬牙,一手揪住左原的头发,低头往前一拱,嗖! 扑通,扑通!~ 我和左原结结实实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我次奥!你看着点呀。” 听出来了,是老三动静。 我说:“老三,你没事儿吧。” 老三:“我没事儿,那个啥,那俩妹子呢?” “我们在这里。”左边,响起一幽幽的小动静,听着正是暄暄。 我长舒口气,同时问:“谁有火,火把呢。” 老三:“火把刚才钻洞的时候,早弄灭了。” 七爷:“我这儿有个手电,还有一个手电。” 说话功夫,七爷摸出了一个老式的电棒,拧了拧后,一推开关,亮光来了。 对着四周一照,我们发现,这是掉到了一个天然的石坑里了。 坑里的面积不大,正好能装我们这几个人,再多一个就嫌挤了。 这时,七爷又把手电往上晃了一晃。 呵呵。 黑暗中,几个大蛇脑瓜子,正搁上方来回地晃悠呢。 惨呐…… 我心说,这祁道长怎么就给我们找了这么条道来走呢。 这不是把咱们的小队伍往刀山火海里推吗? 老三这会儿哀叹:“唉,还指望学了这一身拉轰牛x的小技能回到大城市里干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呢。可没想到,咱竟然在这么个地方翻船了。唉。” 七爷拿着手电,晃着上边喃喃说:“小兄弟啊,你说这几只千目蝰商量啥呢,它们咋不就跟着下来呢?” 不知怎么,七爷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触动了我。 联想遇到这怪蛇的前前后后,我立马说了一句:“这东西怕光,只要一遇见光,它们就蔫儿了。” 七爷一怔,随之说:“对,对,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师爷提过一句,说是上古有人在海里遇到这东西,可是一网给打上来后,这家伙就化成一汪水死掉了。想来,这东西应该是怕光,只要遇到强光,就能夺了它们的性命,可是这里……” 我长叹口气说:“是啊,这么个地方,哪里有强光来照它们呐。所以七爷,你这样,你用手电晃住它们。” “小暄,你跟我一起开法眼,看这个石坑有没有什么隐秘的东西。” 暄暄:“好!” 当下,七爷把他的老式干电池手电筒,高高举起,对着顶上来回的晃。而我和小暄,则闭上眼睛,启动了法眼。 法眼扫过,到处都是蓝黑相间的光泽,显示这里啥子鬼魂灵物都没有,一片的死黑。 四周看过,我又仰头。 上面,一样的死气沉沉。 好吧,咱朝下瞅。 视线一低,刚落到地面,我就呆住了。 地底下,显示有一团的黑气,正在不停地扭曲挣扎,好像要挣脱什么东西的束缚,另外,在黑气中,还隐隐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灿辉光。 这里边封了东西? 谁封的,怎么会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深坑里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文) 我凭冥冥中一丝不可捉摸的第六感,发现祁道长引导我们走这条绝路,肯定不是抄近路,瞒天过海那么简单。 道长什么人呐,前清古人。现如今,也就是夺了这副身子,以致他性格受前主人影响,变的有些啰嗦和娘娘腔。 我可是没忘了,工地那次放出道长时,那个一身紫袍,道气冲天的老道是何等的霸气威武! 那种气势,真有坐镇苍穹,指点江山,挥挥手就能让山河逆转,龙蛇起陆的卓然修道士风范。 这么个人物,他怎么可能不会知道,隐藏华夏大地的一处处道墟,洞府,还有一干子妖魔鬼怪呢? 是以,我坚信,法眼里看到的黑气,金光什么,什么的,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祁道长,坐镇千里之外,一步步安排好的计划。 当即,我一挥手对老三说:“老三,身上有家什事吗?” “有,说,要啥。” “挖地刨坑的东西。” “来了!”老三伸手在包里一通翻找,喀吧,喀吧几下,摸出了一把折叠军工铲。 这是个好玩意儿呀,户外探险,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操铲在手,我对准地底黑气翻涌之处,抡圆了胳膊,就挖起来了。 开挖同时,边儿上七爷一个劲儿地说:“兄弟,快点呀,不行啦这破手电快没光了。” 我咬牙回:“你没看我正在挖吗?他大爷地,这满地的碎石,泥块掺在一起,不好挖呀!” 老三这时两手操刀,也加入了阵团。 左原,暄暄还有胡小妹,帮着我一起摸索着把大块碎石挪到一边。 忙活了十来分钟后。 借着手电筒散射的那点微弱光茫,我看到了一口小棺材! 正常涂了黑漆的大棺材,差不多将近两米多长吧,而这个棺材,充其量只有一米。宽度大概四十公分的样子。高度不知,因为还有一多半掩没在泥土里。 小暄抻头瞅了眼棺材说:“咦,好凶的鬼气,这,这里边儿装的是什么呀。” 其实,不用小暄说,我也知道鬼气森森了。 因为打从露出棺材盖子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这四周的温度呈直线下降,这会儿,估计好像快结冰了一样。 实际上呢这是错觉,温度没变,变的是我们每个活人身上的阳气。 这玩意儿,把我们的阳气给夺了。 小棺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呀,怎么比当初遇到的那个鬼王分识还要厉害? 我想了想,亮出法眼,对准小棺材一看。 法眼中,棺材盖子上居然有一行字。除了字外,还刻了一道道离散的古怪符画。 小暄这时也打开了法眼。 她说:“这是上古的真言种子符。它与佛家的种子真言咒如出一辙。而棺材上刻的应该是一种用来压制邪崇的真言咒。” 暄暄讲解同时,我也读过了棺材板子上那行小字的意思。 大概就是,开此棺的道友,你若身揣雷术,并学得法雷炁。可开棺,持玉杖,涌雷炁,助我诛鬼。反之,你若习道不精,请将此棺深埋地底,或移至深山大泽洞穴之深处,切勿让生人遇到,否则,祸害无穷。 我一个个字读过,末了说过一句:“开棺。” 老三:“好嘞。” 拿兵工铲,一使劲插进棺材板子的缝隙里,再一声大喝,走起。, 吱,嘎嘎嘎! 厚重的小棺材板子就让我们给掀开了。 这棺材盖子一开呀。 嗖的一下子,我们都感觉坠进冰窟窿里一般。 咝,彭!一记轻响。 七爷握的手电筒灯泡,居然都炸了。 四周瞬间一团漆黑。 下一秒,我就听到头顶上,咝咝之声,不绝入耳! x你妹!爷今天就赌一把了。 我一咬牙,强挺着刺骨冰寒,伸手往棺材里一抓,一柄光滑圆润的东西就落到手中。这玩意儿不沉,但极凉,触手间,一股子阴冷气流沿手掌瞬间就弥漫到全身。 我啊! 一声吼,抓起手里的东西,同时,一念之间拼了全身力气,调起了一道法雷炁。 雷炁一生,气血沸腾。 下一秒,我眼前先是看到一道刺眼的光。 接着我脑子一动,本能就把手里这玩意儿高高举起,同时说了一声灭! 唰! 瞬间,光芒炽烈。 头顶,一片耀眼白光中,将近十多条粗壮的裂腹千目蝰发出了一阵阵刺耳嘶叫。伴随叫声,这些千目蝰一边下落,一边就化了一滩滩黑臭的脓水。 整个过程持续了六秒。 六秒过后,坑里的人全身都被黑臭的脓水淋湿,一脸呆愣地站在原地。 而我手里握的这个,估且称之为玉杖吧,它上面的光华,也渐渐变的暗淡,直至化为了一团柔和的莹光。 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扑通一声,就坐在积满了脓水的地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干掉了什么,什么人干掉了什么? 一时间,我觉得脑子乱乱的,于是,我本能闭了眼抬头。 你妹儿。 头顶三尺开外。 一个披了黄袍的道人,正盘坐虚空,朝我微微一笑。 笑过道人说:“多谢道友施手,助我力诛温岭鬼王。只是,我肉身已失,又与鬼王在此僵持数百余年,今日,还需向道友借副肉身临时一用。用过,待破了玄狱阴墟,我再将此肉身还与道友。” 我啊了一声,这什么意思,是要入我的身吗?这个? 不等我说话,法眼里的黄袍老道,直接就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 三秒后。 我听到扑通一声,好像什么人倒地上了。 我一睁眼,扬手借玉杖上的微光一瞅。 老三不知何时,已经仰面朝天地躺在了腥臭的脓水里。 老三…… 居然,又是老三……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从七爷手电筒灭掉,到老三扑通一声倒地上。整个过程,半分钟都没有。 是以,坑里的人,一个个全都是目瞪口呆,脑子根本就没有回过来神儿。 老三就这么躺着。 我盯着他,眨了眨眼。 小暄看着我,也眨了眨眼。 众人一起眨眼。 眨眼过后。 老三冷不丁一骨碌爬起来说:“哎呀我次奥,这他妈,好端端怎么就摔了个大跟头儿,呵呵。” “哎,你们这是干啥呀,怎么用怪怪的眼神看我?还有雷子,你刚才真他妈的牛x大发了,比那个干豆腐还要牛x。” 我朝前挪了挪,小心问老三:“三儿,你没觉得身子骨有啥不同吗?” 老三一虎脸:“咋地,又有啥玩意儿上我身了……啊。” 最后一个啊字,刚一吐出口。 老三脖子忽然一扭,接着…… 我就看到了一个气质完全陌生,且挂了一脸淡然冷傲笑容的三胖子。 “诸位道友!全真道士黄宗闲在此有礼了。” 我呆呆地盯着这位黄前辈,足有十秒钟。 十秒后,我问了一句:“前辈是全,全真道,不知,前,前辈,知不知道,祁……” 黄老道一听那个祁字,他两眼瞬间一亮,接着又说:“怎地,我祁师弟,他没有死?” 一语尽释心中疑呀! 我全都了解了。 虽然,细节还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祁道长为啥安排我们走这条路,进这个洞了。 而此时,黄老道已经嗖的一下子,移到了我面前,伸手紧紧扼我的手臂说:‘快告诉我,祁师弟,他人在何处?他怎么样了?” 我…… 我忍了疼,长叹口气,将在x京工地,第一次见到祁道长的经过,以及他现在的状态,还有现世是哪年哪月,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黄老道听的是两眼含泪! 讲过后,他松开抓我胳膊的手,豁然起身,仰头哈哈大笑了三声,接着他说:“师弟啊!当年你我赴温岭灭鬼,我与鬼王缠身相斗,不得解脱,我让你走。你不走!最后,我撵了你走。没想到,你,你居然是去寻那法雷来救我去了……” 我听了,只是觉得,极为的震撼,同时我感觉,这黄老道跟祁道长,当年一定做了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人壮举。 这时,我小心问了一句:“前辈,你跟祁道长……” 黄老道重重叹了口气,忽地转身对我说:“他年之时,我已推得今日之事,来!我等,且先离开此地,路上,再听我细细与你们讲解。” 说完,黄老道伸手借过我手里拿的玉杖,对着坑前墙壁晃了两晃。我借微光,看到墙上居然有一排人工凿刻出的小坑,借了这个小坑,完全可以爬到上面去。 于是,众人搭手,在黄老道的带领下,一步步攀着,离开了这个大坑。 到了上面,又穿过那条细小的洞穴,我们来到了之前与裂腹千目蝰相遇的那个大洞里。 大伙儿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了休息。 黄老道把背往石壁上一靠,接着一挥手,示意我们凑近。 “当年雍正滥杀汉人,至乾隆年间,浙江温岭一带,冤魂无数。于是,此地就生了一个鬼王。此鬼王祸害生人,法力极大。我身负师命,离了全真道到此地诛鬼。不想半途遇到亦正要前来此地诛鬼的祁道友。” “我二人,多方打探,一路灭了无数小鬼,最终,得遇鬼王。但奈何那鬼王修为极深,以我二人之力,尚需要一道法雷炁,方能降伏。于是,我半途就命祁道友去寻那法雷所在。” “但实际,我已做好好与那鬼王封缠一起,永世不分的打算。因此,祁道友一走,我就托了此地朋友,与我一起找到鬼王,最终,我脱了肉身,连并三魂一道裹了鬼王一起,遁入这柄莹玉隐龙杖内。随后,此地道友按我吩咐,将此物封棺,盖符,埋入深山大泽之中,做为封存。” 我听着黄老道讲到这儿,心中感慨无数,只觉得,这是一段怎生荡气回肠的历史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玄狱阴墟的前身因果(文) 黄宗闲道长身受的是正统全真道法,全真道主张的是遁世修行,待周天圆满的时候就脱出阳神,白日飞升,一跃为仙。(..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仙,只是对这种我们常人无法理解的生命体给以的称呼。 上古,没有仙字。 有真人,有神。 是以,按道门说法,一个‘仙’字代表的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得道高人们。 但成仙不易。 别说一个人一辈子,一个人,就算积功德,持道法,几十辈子估计都难以达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境界。 黄老道和祁道长修的都是这种追求自我解脱极致的功夫,但在危难时候,他们没有一昧地守着自身,割舍世俗,醉心求仙。 相反,他们第一个站出来,然后,直问恶源,只身与邪物斗他个你死我活! 这种把生命,身体,等等一切,视若玩物般,说放下就放下的功夫。 就是真正的道! 而这个道,不易把持,从黄老道悲凉的眼神中,我能读出来,他一掺合了这么件延续几百年的大事儿,这个因果,将无休无止。 至少,他也得花个六七辈子,方能化解消除。 因果不化,难以问仙。 这是道门古训。 意思是,世间的事没有了结,就算你用功,用心,用力,一样成不了仙。 了结,怎么了?不是你说断就断。对家庭,父母,老婆孩子,说扔就扔。 因果,是扔不掉的。 只有一世又一世地让你的身边人过上好日子,然后把该尽的义务,该行的功德,全行圆满了,这才叫了却因果。 一时冲动,落发为僧,为尼。 不过是这一世,不想在尘世里生活罢了。因果,还搁那摆着,来世,你照样得面对! 这个,逃不开。 因果了却,自然升级。 了却因果,最有效的法门,就是以一颗大善真心,对待身边的每个人! 尤其是父母孩子老婆老公! 所以,对普通人来讲,好好生活,即是最好的修行。 但对修道人来说,一掺合了生活。这因果,可就剪不断,理还乱喽。 黄宗闲道长附在老三身上,把当初的过往一讲。我在感慨同时,也知道祁道长对我隐瞒了许多东西。 首先,他进入那处工地下的地底道墟,应该也是想找那副铠甲的下落,然后通过铠甲,亲自前往东北秘地,来获取法雷炁的力量。 由此可以断定,祁道长曾经亲自去过一次东北秘地。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妖灵熟悉,才能凭借出阴身的功夫,暗中将妖灵给创了。 否则,单独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摸到地底,更不要说,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一举将雪山上师的弟子们尽数诛灭。 此外,据我推测,道长在进入工地那处废墟的时候,他就已经身负重伤了。是以,他推算这一遁落到正一道娄近垣师弟妙玄的身上。 这一遁,他定错了,再加上伤重,所以这才在工地道墟的第一关着了道,落得了个身死的悲惨下场。 但若退一步想想,祁道长,一个人从浙江,杀到东北,直入秘地,一口气进去那么凶险的地方,又从容退出,接着再杀到京城。 一个人呐! 说实话,这本事,我绝对是望尘莫及。 了解了这些,我对道长,除了佩服,就是深深的佩服! 他做了那么多,明白那么多,但我们相处,一直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帮我。 就这一点,我真的是感觉惭愧。 一时间,众人都知道了祁道长的当年做的这么一件荡气回肠的事儿,是以大家都是唏嘘感慨不已。 这时,我又问黄宗闲道长:“道长啊,你说的玄狱阴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道长正色:“阴墟就在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道天然石缝内,数年前,张角自知不久即将战败身死,因此他以太平道中的邪术,在此地筑了一个大大的阴墟,又招了诺干湘西养尸人,找了不少的精勇虎猛之士,以秘法,炼成了铜甲破军尸。而后,张角身死,他真身脱空,遁到此地,意欲领铜甲破军尸再夺江山。” “后有修道士,领南华仙人密旨,集结此地,书符七天七夜,集众人之力,将此阴墟以道法封去。” “不想前几日,有人在此,布了邪阵,引来天地共鸣。再加年月日久,当年所封的力量已剩的微乎其微,是以,阴墟即将现世。” “我辈修道人,以苍生安危为已责,苍生安,则我辈安,苍生危,我辈先危。是以诸位道友,我等当务之及,是要破了这个大大的玄狱阴墟,再言身后存亡之事。” 黄宗闲道长,讲话的时候,语气流转,抑扬顿挫非常的有力度感。 这种说话方式,搁我们现代人看,好像发神经一样。 其实,古人就是这样。道长承的就是一股真正的古风。 华夏国人重礼,重言行。说话,沟通,交流都讲究个言行一致。不说则罢,一说即做。 黄道长一番讲解过后,释去了众人心里的疑云。 这时,小暄给了我一眼色。 我愣了下神,随之小暄起身,拿了北斗令。我恍然,依她做法,同样执北斗令起身。 到了黄道长面前,我俩把令一亮,然后我学小暄样子,将北斗令扣在胸口,弯腰施礼,齐声说:“北斗令传承人,见过黄道长。” 道长一惊,随之起身按旧规矩还礼:‘不敢,不敢,北斗传人,可是执北斗令,行斩鬼诛妖手段的北斗传人?’ 暄暄:“正是。” 道长:‘有礼了,想不到,贫道现今还能见到,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北斗令传人。有幸,有幸,三生有幸!’ 我咧嘴笑说:“不敢当啊,道长,你和祁道长才是真正前辈,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学……” 不料,话刚一半。黄道长一挥手:“褒扬之词,不可多说。” 我怔了怔。 是的了,接受太多世俗文化洗礼,我已经学会了,这些俗人间的客套词。这些恭维话,平常说的太多,一不留神,倏地一下子就溜出了口。 岂知,真正古人,向来是厌恶这些恭维话的。 想到这儿,我不由就念到了黄宗闲道长方才说的话,他说三生有幸,难不成,这北斗师,当真是个非常另类,且还高大上的那么一个组织? 道长这时,低了头,摊手看了看,又抬头对我说:“小兄弟,借你友人这副身体一用。放心,贫道自知用他人之身的法门,不会损其性命元炁。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大家速速与我一起动身前往阴墟吧。” 大家相互一对眼,末了一起收拾东西。 期间,黄宗闲道长见到了胡小妹,他微微一笑,夸了句小狐狸精好样儿的。接着在看到左原时,他皱了皱眉,说左原曾经修过外道,周身经络走过岔路,今生,恐怕与正宗道法再没缘分了。 左原则咧嘴一笑:“嘿,没事儿,我就一打酱油的。” 黄道长,皱眉,不说话,又扭头去跟七爷寒暄。 这跟七爷聊过几句师门传承后,黄道长转身,朝我一抱拳说:“道友,可否将那玉杖还我?此物为贫道法器,若无它,贫道不好行功施法。” 我急忙说:“好好……” 伸手将玉杖交给了黄道长。 玉杖说是杖,其实不大。看长短,充其量不过四十公分。杖身连同顶端都是一水的自发光玉石材质,然后在顶端,有一颗小孩儿拳头大小,好似夜明珠的圆球儿。 杖雕过,通体做的是一根树枝的样子。因此,看起来格外的美观漂亮,古朴大气,外加神秘…… 黄道长接过玉杖,拿在手中,试了两下。 然后,我看到这东西的亮度居然大了。 黄道长这时感慨说:“多谢你那一道法雷炁,若非如此,我不能在这杖身内,一举将鬼王诛灭。而同时……”他微微一笑:“你也借了这玉杖上的一缕灵阳真光,将这洞中齐集的裂腹千目蝰给杀了。” 七爷听此,赞了一句。 “造化!” 黄道长微点头:“大善!” 暄暄:“有请道长带路。” 黄道长:“随我来!” 行走间,黄宗闲道长告诉我,这里的怨气与玄狱阴墟互为一体。当年那些苗人遁来此地,亦是想借里面的铜甲破军尸来对抗清兵。可没想到,半路他们让人给劫杀了,这才化了一股怨气在洞中。 说话功夫,我们在黄道长带领下,拐出这间小厅洞,挤进了一道看似死路的小裂缝中。 这条缝隙太窄了,仅容一人侧身收腹,勉强过去。老三身子骨粗壮,有的时候黄道长就卡在半路了,没办法,还得我用砍刀来撬开岩壁上的石头,帮着道长开路前进。 就这么走啊走,行进了差不多有四五个小时。 我们终于看到了前方一丝朦胧的光亮。 光明在前我们奋力再挤,等到尽头处,道长在前说,我们到了。 我拿两手做支撑,两条腿蹬着,升到了高处,朝外一看。 我发现,我们正处在一道,仅有一米宽的巨大山谷型裂缝的侧壁。下边是黑呼呼,不见天日的深渊,上边是长了杂草灌木,只有微弱光线投射下来的天空。 这么个地儿,怎么走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左同学,只能带你走到这儿了(文) 黄宗闲道长扭头说了一句:“这段路,拼的就是气血筋骨力气活儿了,大家掂量一下,看能不能行。.info” “黄道长,你的意思是?” 黄宗闲一拧身,横了腰,跨步,伸出两腿在空中一横,两只脚分开左右,顿时就撑住了陡立的石壁。 我秒懂道长的意思。 这是要让两条腿,两只手撑着身子,一点点地往下挪呀。 我拧头望了眼身后。 小暄看了看胡小妹,又望了眼七爷,然后她说:“七爷年岁大了,修的是本是驭兽功夫,筋骨不行,小妹年轻,但奈何这副身子也是太软,所以他们下不得。” 我点头说:“那你的意思。” 暄暄扬声:“黄道长,此地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黄宗闲回:“道友,通往阴墟,值此一条路,再无第二条。” 暄暄想了下说:“这样吧,七爷,你跟小妹先从原路返回,然后……” 七爷叹了口气说:“我岁数大,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这样吧。我出去后,与这小家伙一起,召集山中群兽之灵,为你等做个呼应。” 小暄:“这样也好。” 确定了七爷和小狐狸归处,小暄又问左原:“你呢?你怎么走?” 左原抽动了一下嘴角说:“我跟你们走吧,我尽量试一下,大不了,就掉下去呗。” 暄暄:“那,你自已多加小心。” 左原咧嘴一笑,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接下来,黄宗闲在前引路,撑着身体,嗖嗖的向下遁。我和小暄紧跟。左原则慢慢一点点的小心移走。 下行的路,这么撑着走,初始的确挺费力,但坚持个三四分钟就好了。因为,两侧石壁间的空隙越来越小,有的时候,已经完全被上方掉落的岩石堵塞。形成了一块可供我们落脚的小休息地。 正是这样,左原得以喘息。 然后,就这么一路慢慢下降着,就休息一会儿,接着再降,再休息。走走停停,耗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一道说话音就传入了我们耳中。 “六号位,一切ok,全部正常。” 这道人声过后,又传来一道从对讲机里发出的声音:“收到,收到。” 随之,四周一片寂静。 黄宗闲道长站在一块卡住的大石头上停住了身形,同时,他把手里的玉杖悄悄掩入到怀中。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转身,脸上呈现了一片疑惑。 我明白道长意思。 一个几百年前的人,突然感知到对讲机这种新奇物件,你觉得,他会怎样? 我隔空跟道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无需惊慌。 隔秒,我稍做移动,这就遁到了声源上方的位置。 立在这里,我朝下一看。 下边,距离我四米高的是一片内凹进去的陆地。搁凹洞的里面,传出一抹极是耀眼的光亮。、 光亮在地面上投射了一道斜斜的身影。除外,我还看到,一个类似弩箭模样的影子,就搁身体不远处的地面上,长长地投射着。 弩是个好东西,这玩意儿在户外用起来,比枪方便。 因为枪的声音太大,而无声手枪的威力又有限。此外,枪还有火药味儿。但弩除了做到无声无息,箭头还可以涂抹毒药,是以,这东西才是真正格杀防身的利器。 我大概看了下底下的情形。 如果跳下去,由于下边地势是内凹,所以不管怎样,对方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同样是因为内凹,我们在上面,一时又无法发动什么攻击。 所以说,这个地形,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宝地。 想了想,我抬手给暄妹子做了个手势。 妹子会意,捡起块石头,对准地下,嗖的一扔。 扑通。 石头落地,地面上的影子一动,拿起了大弓弩,就仰头,慢慢移了出来。 一二三! 小暄又一抬手,将另一块石头扔下。 我顺势一跳。 正好就跳到了一个闪出来的人类背面。 脚没落地,我抬手,拿掌根,对准这货的后脖子,砰! 对方身子一颤,软软就倒下了。 放倒了这位,我两脚落地,第一时间将弓弩拿起,猫腰四下一查探。 附近没人,只在凹洞里见到一把折叠椅,一盏户外手提探照灯,以及一袋子装起来的食物。 我打量间隙,暄暄和黄宗闲道长还有左原已经飞身下来了。 落地后,黄道长直接伸手一探地上那货的脉门,接着又将手按到后脖子上动了动,然后他抬头一脸惋惜说:“无量天尊,今后道友下手,还需有些分寸才行。” 我一惊:“怎么,这人死了吗?” 黄道长:“死虽未死,但三魂交融的路让你给打碎了,这一下,纵使是好,也是个意识不清的废人。” 说到这儿,黄道长又将这人的身子翻过来,又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脸后,他又:“无量天尊,命该如此,是他造化了。” 我听了抻头一瞅。 地上这人,长的根本不像中国人士,又瘦又小,看着跟李家地底道墟里的泰国人似的。 估计,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主儿。 黄宗闲道长打量过对方后,又一弯腰,将地上的手台捡起来,反复地打量。 接着,他一脸正经地问:“道友,这是何物啊。” 我回:“千里传音匣的一种,现世都以西洋科技为尊,所以,这样的科技物件,遍地皆是。” 黄道长:“无量天尊,古书所言果然半分不差,此时,已是进入外门器法为尊之纪元。” 我听了心中一动,黄道长进去,左右看了看,将吃食翻出来,给大家分了。同时问:“外门器法为尊,这个意思是?” 暄暄开了一袋松子仁递给黄宗闲,他接过,吃了几粒说:“道书有记,此纪元之前为礼法时代,彼时重礼,重规矩。过此,为器法时代,一切度量,生计,皆以器物为准。器法之时,终了于,阴灵之界的发现。到时,人凭器法,而知阴灵,则又会转入灵性纪元。” 黄宗闲道长讲的没错。 现在,一切都以器物为主。行是汽车,轮船,玩是电脑,看的是电视,所有一切的一切,包括上医院,诊断什么的,全是器械设备。甚至打架,国际间的纷争也以武器高低强弱为胜负。 这一时代发展过了,估计就是依靠物理设备发现阴性魂灵世界的存在后,人们又转入到了追求精神和灵性的灵性纪元喽。 是的了,时代,纪元在发展。几百年前的普通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今天会满世界到处都是飞机。同样,我估计再过个几百上千年,那时的人又会感慨,我们现在的人,做梦都不会想到,鬼魂阴灵等等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世界在发展,关键是人心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呢? 我注意看了下黄宗闲道长。 他很淡定! 既不惊,亦不慌,而是一副,这就应该是这样子的神态。 得道者,便是如此。 我会心一笑,接过暄暄递来的矿泉水瓶子,帮她将盖子拧开。 暄妹子接过,喝了口水说:“黄道长,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黄宗闲放下松子仁,忖了忖说:“敌我两势,皆归于暗处,彼时,我方已入阴墟,但现今,我真身有损,不足以出面御敌。因此,我将遁入此玉杖中,先将肉身还与你这位兄弟。待我将真身温养完毕,再审时度势,重新现身。” 我赞了一句:“大善。” 黄宗闲微微一笑,随之闭眼。 三秒后,老三身子一歪,扑通,又倒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老三眨了眨眼,一摸脑袋说:“咦,雷子……” 我扔给他一根烤肠。 老三接住抽鼻子闻了闻说:“雷子,我没死吧,这不是做梦吧。还有,我,我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哪儿呀这是。” 我看着老三模样儿,我憋不住乐,把黄宗闲道长,借用他肉身的事儿,完整讲了一遍。 老三听了,这才哎哟地拍了下大腿说:“怪不得呢,我怎么觉得,这脑袋里好像多了个人跟我说话,说什么道友,多不住,不好意思,借你肉身一用。我当是做梦,原来真有这么档子事儿呀。” 我说:“行了,快把黄道长的玉杖小心包好,放到包里收起来,这接下来,还得指望道长关键时候,伸一把手呢。” 老三回了个明白。 翻出玉杖,又将地上那人身上衣服撕了几条出来,接着将玉杖层层包裹好了,这才小心放到包里。 看到老三做完这一切,我叫来了左原。 “雷子,啥事儿?”左原学老三说话的口气问我。 我笑了下,突然间我抬手,砰! 一掌正好砍在了左原脖子上。 这一下,劲道刚好,能把他打晕,但又不至于伤到了他。 “因果已定,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扶住左原,我将他慢慢放到了椅子上。坐后,接着一招手,带了小暄,老三,直奔右手方向去了。 左原是个局引。 但我只能带他到这里来,再多一步,就对我们不利了。 至于,奔右手方向,是因为那个方向,还有一团,比这儿更亮的光。 距离,差不多是一百米。 到了近处,我隔了一块石头远远一望。 只见那地方,摆了副同样的折叠椅。此时,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对方正戴了耳机,搂弓弩,闭眼听水果机里的歌儿。而在他身后,陡立峭壁上,一个石雕的硕大的兽头,赫然映入眼中。 就在那兽头的下方,正好有一个,高达三米的黑幽门户! 第一百九十章 进退两难之境(文) 门户黑沉巨大,表面覆盖了一层层被砸碎的岩石。内部是青铜质感的厚重大门,门已经被某种设备给强行切割开了,坦露出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人进出的大洞。 洞里面,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外面,只有眼前这个,戴了耳机陶醉音乐中的小青年,躺坐在椅子上。 我给老三递个眼色。 三爷会意,挪步子,悄没声色遁到这伙计的身后,又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伙计瞬间一个激灵,扭头一瞅。 三爷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砰! 就一下,这哥们儿晕菜了。 但还没倒,三爷咬牙,又抡拳,砰! 这下妥了,打中的正是太阳穴,对方一瞪眼珠子,耳机都没来得及拔,便软软瘫倒在椅子上。 放倒了守门人,我们给他又重新摆正扶坐在椅子里。接着,拿起他手边儿的手台。连同刚才那伙计手抬一起,让老三全拿石头砸碎了后。我一挥手,三爷一马当先,第一个走向了洞里。 我和小暄紧随三爷身后进洞。 洞已经有人开了,我们不是第一拨,所以基本不用太担心,什么机关销器儿之类的玩意儿。 老三和我一人拎了一个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手提探照灯,这玩意儿锂电池做的,纯粹进口专业设备,性能绝对赞,并且看液晶板上显示的电量,还能用至少五十分钟。 我们放慢脚步,徐徐前行。 刚进洞,是一道很宽敞的洞厅,四壁修的极是整洁,拿手电晃过,可明显见到刀斧雕凿的痕迹。除外,石壁上没有花纹,图饰,一水的全是纯正的石料本质。 这么看,这个地方很安全,因为,一来通风情况良好,二来,也没啥子稀奇古怪的东西。 于是,就这么一路走了两三分钟,越过了这个厅,前面就出现了一层层向下延伸的台阶。 台阶很宽,一层层级的阶梯相隔高度不大。我们先是轻轻探脚踏了第一层,使劲踩了踩后,发现没什么机关销器响动,就放心大胆地往下走了。 这一路,走了足足有十分钟啊。 单纯的下行,中间还没有停歇,速度还挺快,一口气走了十分钟。可以想像,这个洞的深度,有多深了。 除了感知到了可怕的深度,还有就是,我发现,这个洞穴,明显不是一次成型的。它最初,应盖不是这个样子。 因为,沿途走过的时候。我们可以清晰看到,台阶上一道道明显的划蹭痕迹。并且,有些地方,还保留了一抹已经变成碎渣的不明金属屑。 这些金属,因年月过于久远,都已经氧化怠尽了。如果不细心查看,真很难将它们和石材本质做个分辨。 鉴于此,我和小暄一致断定。张角并非是这个玄狱阴墟的第一任主人。这里,同我们在李家地底发现的道墟,还有x京郊区工地下的道墟一样,都属于史前炼气士遗留的产物。 那个时代,可要追到殷,商之前,甚至在大禹治水之前了。 我记得老头子讲到,那个时期,华夏上的文明呈两极分化。一类是,差不多茹毛饮血,刀耕火种的原始氏族时期。一类则高高在上,其文明和发达的程度,比现在还要高出数个层次。 只是,那部份文明的区域非常的小。小到经过时间洗礼后,人们根本就没办法再把它们发掘出来的境地。 至于那部份高度发达文明的根源,老头子讲,那是一场记录在许多宗教典籍和流传于民间故事中的,灭世大洪水的幸存者。 当年,张角找到的,很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然后他顺着前人留下来的东西,最终把这里,变成了他的炼尸场地。 台阶直直向下,中间没有曲折,且无规律可寻,仅是下到几十节后,会有个小缓台,越过缓台,仍旧是一层层的阶梯。.info[] 十三分钟后。 我们终于来到了地底深处。 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堵算不上很高的大金属门,门被人强行用外力,拿什么东西给撬开了。 门敞开了一道宽约一米五左右的大缝隙。 后边,黑呼呼的,一个劲儿地透凉风。 小暄抢步上前,拿手在门口处试了一下。 接着她扭头低声说:“通风良好,说明这里,有人工修建的风道,可直达外面。” 老三听罢,一眯眼说:“不一定吧,保不齐,也通到地底哪个深不见底的大深渊。” 我白了老三一眼:“行了,别胡扯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一路走来都挺顺的,这个节骨眼,我也没想什么疑心。伸腿迈步,正要往里走,刚迈出脚,小暄就一把拉住了我。 “别动,小心脚底下。” 我听了一愣,复又低头仔细一瞅。 就在这扇千创百孔,长满了绿锈的大金属门的顶部,中间,还有底部。居然横了三根比头发线还要细的透明胶线。 我一猫腰,拿了手提探照,斜斜的对准门里边一扫。 灯光晃过,就在这扇门的后边,居然贴了三块不明的黄色胶状物。 这东西,我,小暄,还有老三都不是行家。尽管如此,但我们也知道,一旦碰上这玩意儿,然后把线给绊了,结果,极有可能就是轰的一下肉身尽碎喽。 这几根线,设的极是巧妙,它们不是单纯拉了一根,摆在那里。而是互相交错,以x字形,一路向上,延伸到了顶端。 这样一来。我们想要绕过线,进入里面,简直不可能。 但是不绕线呢? 老三瞅了半天,他嘿嘿笑说:“嘿,这帮孙子,这不给三爷我弄了个大二踢脚放吗?嘿嘿……” 我一听,就知道老三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拉远距离,然后扔个什么玩意儿把这线给触动,接着让安在门上的东西炸了。 我想说的是,敌人会那么笨吗? 他埋个雷在里,难道只单纯为了吓唬我们,完了再送我们一个响儿听吗? 我仰头看了看,锈迹斑斑的大金属门,又瞅了瞅这里岩石的结构。然后,我下了一个结论。 倘若我们真把这东西给引爆了,结果就是自掘坟墓。 保不准出口的什么位置,也安放了一个这样的东西。只要它一爆,我们的后边,感受到强烈震动,跟着一起也会爆。 到时候,两头塌方。我们进,进不去,出,出不来。 那不是活活给闷死里头吗? 可话又说回来,眼前形势逼人,假如不引爆,我们又怎么拆呢?拆弹这块,我们不擅长啊。 思忖一番,我把心里的想法儿告诉了小暄。 暄妹子低头想了下说:“敌人果然很老道,摆了这么一手,我们都是修道人,根本不精通现代的火药技术,这个东西,没办法拆。” 老三咬牙:“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转身回去吗?” 我手托腮想了下,接着我说:“大家记得,来的时候,地面台阶上有很多镶嵌在岩石里的金属碎片吧。” 小暄点了下头。 我继续:“这里,既然是上古炼气士留下来的一座道墟。那我想请问了,小暄咱们走过的几个道墟里,每一个是否都精妙绝伦,布置了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机关。” 小暄:“没错。” 我:“张角当年得到这个道墟,他一定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等他占有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将摆在明处的一道道机关给拆除了。” “明处的机关虽然拆了,但暗处的机关销器,枢纽,等等一切都有可能没拆。因此,我赌,就在我们驻足的脚下,一定有什么机关隐藏着。” 小暄一听立马说:“炮炮,干脆让我出阴身吧,你来替我护法。” 我摆手:“得了吧,阴身是那么好出的吗?万一你出完了,体力告竭,我们拿什么救你呀。来,正好这手提探照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咱们搁这地方,好好走两圈,找找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眼下委实是没有太好的方法。 至于黄宗闲道长,我估计他这会没出来,也是困了太久,三魂干枯,需要借时间来养足三魂。 当下,我们三拿了手电,开始在这空荡的阶梯里,一遍遍仔细的查找。 这一找,时间可就飞速流逝喽。 眼瞅着,手提探照上的液晶数字显示,我们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光明可以用了。 可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里,到处给清空了,并且有许多地方的岩石成份明显不同。显然,都是后期张角派人,又重新安上去的。 转了一圈。 上去,又下来。 结果就是我们聚在底部的大金属门前,大眼瞪小眼儿,一个劲儿地发呆。 老三这时嘟囔一句:“这家伙可好,唉,眼瞅着一个敞开缝的门,愣是进不去,这不整死人吗?要我说啊,咱干脆,一刀劈落,唰的一下子,线断了,管保没事儿。” 暄暄冷冷:“东西是你安的吗?你知道,它的结构原理吗?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老三撇角,拧头,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我叹了口气,正琢磨,怎么上面的人,还不苏醒时候。突然,我听老三说了一句:“哎,我坐下来的时候,怎么觉得,这屁股,好像一沉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绝对的步步惊魂(文) 老三这一坐的力量,我可是知道。 想当初,跟他一起出去吃饭,他曾经坐坏了多少把椅子呀。最夸张的一次,给人咖啡馆一把价值上千块的藤椅,活生生地坐垮了。 藤椅啊!人站上都没啥事儿,结果让他一屁股坐坏了。 就这力道,估计往人身上一坐,那人都得吐血。 所以,我听这话,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三爷呀三爷,你不是给人家这处上古遗址给坐坏了吧。这要是给坐坏了,咱砸锅卖腰子可都赔不起呀。” 老三争辩:“不是那回事儿,雷子,我就觉得,这下边台阶好像一沉,不信,我再坐坐你看下。” 老三麻利起身,运了劲,大力,扑通。 这一屁股砸下去后,我就听左侧墙壁的深处,轰隆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了。 随着这记轰隆音响过。 墙壁表面,哗啦一下,掉了一地的碎石头茬子。 再然后…… 然后,我就听见,这阶梯空间的上边,有人喊话了。 “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是进不去的。我给你们五分钟,你们马上出来。不然,我就摁动开关炸塌山洞,将你们闷死在里头。” 由于离的远,声音很微弱,但大体能听出来话里就是这意思。 果然,跟我推测的一样。 这里,两头都埋了现代化的炸药销器儿。他大爷的,欺负我们不懂这玩意儿,完事儿,我们要是进来,人在外面一摁开关。 轰隆,世界一片漆黑。 怎么办?对方只给出了五分钟,说明他还有一点人性外,也表明了,这个出口,除非万不得以,否则,绝对不可以炸。 五分钟! 我果断对老三说:“快!用你的大屁股蛋子,使劲儿地砸。” “好嘞!”老三豪迈回过,忽地一下子跳起来,砰!结结实实,砸地上了。 这三爷,真是个实心眼儿呀。我说让他用屁股蛋子砸,他完全可以换了脚来跺嘛。.info他…… 我摇头之际,又听墙壁,嘎嘎嘎……好像什么东西要往外弹,可是呢,又因为年头儿实在是太久了,它又弹不出来。 我那个急呀。 “老三!再砸。” “好……好嘞。” 老三起身,扑通! “哎呀我次奥,三爷我的小菊呀!” 我摇了摇头,一晃手提探照,正要过去帮忙。 突然,左侧墙壁轰的一声响啊,接着,好像是什么玩意儿,就从里边砸出来了。 听到动静,我一转光柱。 惨白的光线中。 一块差不多五十公分宽,两米多长的黑色不明厚重金属砖,就横陈在我面前了。而搁这块金属砖的背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幽幽黑洞。 进洞吧! 我一拉三爷,叫上暄暄,闪身就踏上了这块大大的金属砖。 这玩意儿给人的感觉,极是沉重坚硬。落到地上,给地面好几块石砖都砸了个稀碎。 踏足上面,我发现它表面居然还有一层的细密纹理,想来是防止打滑而特意加工出来的东西。 这可真是人性化的设计啊。 我赞了一句,然后老三前,暄暄中间,我断后。三人什么都没多想,嗖嗖嗖就踏着这东西步入黑暗里了。 一进到里边。 我感觉脚底一浮。 接着老三说:“他大爷地,这是块跷跷板!” 话音一落,我就感觉,我们站立的这个地方,倏地一下,就朝底下沉了下去。 而这股劲儿一荡起来,可就收不住了,后背像有股力推我们似的,脚步瞬间不稳,蹬蹬蹬,朝前移了数步以后,我就听老三喊了一句:“要掉了!” 我一听这三字儿,忙拿了手电对准底下胡乱一照。 眼中看到的情形,让我想骂人。 底下,黑呼呼的,竟然看不到底。 不见底儿,意味着什么? 就算我们全是一身化劲的功夫,修行极其的到家,这么一下子掉下去,也得摔成三罐子肉酱! 可想要不掉下去。 我抬起手电,在重心完全丧失前,想要照一下后边,可不想手电光扫到前方,我隐约就见到,不远处的虚空中,好像还横着一块一模一样的大块金属砖。 而这时,我脚下,已经没东西了。 我吼了一嗓子:“老三,跳,抓住东西。” 接着我本能,丢了手电,伸两臂朝前一搂。 我搂了一双小腿腿,然后顺势又下滑,最后,我抓住了一对脚踝。 这是暄暄的脚踝。 然后,我就停住了。 下一秒,我仰头,接着看到,暄暄一只手拿了个手提探照来回地晃,另一个手,正好狠狠扼住了老三的大粗脚脖子。 至于老三,这货伸两臂,将好扳住了那块金属砖的边沿。 砰! 空中传来一记闷响。 后路,封死,已经是没了。 0.3秒后,小暄:“咱们快想个办法,我要支撑不住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你快把手提探照扔到那个铁桥的上边去,甭管那么多,能不掉下来最后,掉下来,也不碍什么事儿,反正也就剩十几分钟的电量了。” 暄暄:“好。” 轻轻一扬手,嗖!叭嗒,落上面了。另外居然还没有碎。 造化呀。 腾起了这一只手,暄暄伸另一只手,猛一向上一搭,又抓住了老三的另一个脚脖子。 老三吭哧了一声说:“不行啊,手打滑,要扣不住了。” 暄暄:“三爷,你是威武的汉子,你就是女人心中的男神,你……” 老三:“没事儿了!我还能坚持一个多小时,暄暄你放心吧!” 我高声说:‘三爷猛汉,三爷威武,三爷铁血真爷们儿。’ 捧过了三爷,我对小暄说:“你坚持住啊,我要往上去了。” 说了这话,我两手一使劲,以标准引体向上的手法,先抓住暄暄的膝盖,然后,又搂大腿,搂腰,最终我给她整个人都搂了。 此时,老三已经进入临界状态了。 他:“啊啊啊啊……” 除了吼,就是吼。 这已经是极限时刻了有没有,再不能犹豫,我在搂着小暄腰身的前提下,提了一口气,猛地发力,身体朝上一蹿,两手一阵的揪抓。我嗖嗖就腾空而起了。 恰在这时,老三的手,扣不住了。 “啊……” 三爷,惨叫。 我这时,正好跃到了铁桥的水平处。 提腿,朝前猛地一蹬。我后背向下,就让两条腿搭在铁桥上,接着又拿脚尖一勾,这就算是给勾住了。 与此同时,身后向后一仰,一抓。 千钧一发呀。 我抓住了老三的衣领子。 嘶啦一声响。衣领眼瞅就要给扯破了,我吼:“老三,快抓我胳膊,快!” 老三嗷的一嗓子。 抬起两条手臂,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长舒口气的同时,我说:“暄暄,暄暄……” “我搂着三爷腿呢,你没事儿吧。” 我又长舒口气:“没事儿。” 我们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我感觉肩膀子快要跟身体分开了。 咬牙,提劲,挺住。 可偏这个节骨眼,我听到,两腿勾的这个铁桥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嘎音。 这你大爷地,又是要闹哪样啊。 我来不及多想了,张口就吼:“小暄,你快上去!” “收到!” 这话一出口,暄妹子,就跟只小猴子似的,嗖嗖几下,踩着老三肩膀,又踩了我下巴一脚,然后就跃到铁桥上了。 可到了上面,小暄立马跟只小猫似的趴着不肯动弹。 我吼:“怎么了?” 小暄弱弱:“微恐高……” 我呸! “刚才,在外面,从顶上下来的时候,你不恐,这个节骨眼,你恐哪门子的高呀。” 小暄:“好,好吧,我,我努力克服。” 说完了,小暄又问:“接下来,接下来怎么办呐。” 我大头朝下,脑子供血充份,我果断说:“你慢慢向后退,因为,我猜这个铁桥,也是一个跷跷板的结构,你一步步退,什么时候,我说停,你就趴不要动,明白了吗?” 小暄:“我明白了。” 接下来,小暄骑坐在铁桥上,一步步的向后退啊退。 六七秒后,我感觉铁桥开始翘了。 我吼:”再退一点,马上就停。” 小暄回了个好,0.5秒后,铁桥开始猛地向上一翘。我借了这股力,两个胳膊,大腿,一齐发劲,老三,走起。 老三感觉到我的劲道了,这家伙,手忙脚乱一通的蹬啊,呼呼几下子,就踏到了铁桥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老三从我的腿上移过去,我说:“别,别动!千万别动。等我上去啊。” 我拼了一丝力气,一挺腰,总算以正常方式,骑坐到了铁桥上。 彼时,大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摸索着,拿起了手提探照,正要打量远处是何等景观的时候。 身后,轰! 一记震耳欲聋的轰响传出。 接着,整个庞大空间都在微微战栗。 这帮子不是人做的东西,他们终于还是把炸药给点了。这下可好,退路没了,要想出去,唯一方法,就是搁这片黑暗中,一点点的摸索了。 我拿了手提探照,对远处晃了一下。 呵呵,我心凉了。前方,一排,整整齐齐,至少十几个这样铁桥,摆在了去路上。 当然,这不是最揪心的,最揪心的是。手提探照,唰的一下,就灭了! 黑暗,笼罩了一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魔丛生,怎样面对(文) 现在,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大家趴伏在这块大大的铁桥上,谁都没有说话。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隐约有呼呼风声传过。 可见,这个地方,竟是无比的大。而这些相连在一起的铁桥,貌似真的无穷无尽。 过了大概六七分钟,老三说话了。 “雷子啊,我包里还有根能发光的玉石拐棍儿,咱不如把那玩意儿拿出来照个亮啥地,你看行不?” 我想了想说:“先别忙着掏东西出来,我问你,你会开法眼吗?” 老三:“哪个啊?什么叫法眼?” 我轻叹了口气说:“法眼,就是闭上眼睛,也能通过感知看到周围光线的那么一个眼神儿。” 老三:“啊,这个呀,我好像是会,对,会!” 我说:“别好像啊,你试下,看到底能不能看见。” 老三回了个没问题…… 六秒后。 “咦,雷子,不对啊。我怎么看着这身子底下的铁桥上边,有一幅画儿呢。” “画儿?什么画儿?”我心中一动,想要起身看个清楚。不料,这刚把身体欠起来,铁桥就传来吱嘎嘎的一阵刺耳磨擦音。 这好么样的,我可不想再经历方才的惊魂一幕了。 于是,我就对老三说:“你看,你把看到的东西,讲给我听。” 老三:“那个,就是搁我身体下边的铁桥面儿上吧,画了三个简笔,但又很漂亮的小人儿,这三个小人儿呢,都站着,完事儿,搁铁桥上飞奔。” 老三讲完了又说:“嘿嘿,这下子有意思喽,桥上面出来三个简笔画的小人儿,敢情这桥是活的,知道咱们来了,这是显影儿给咱们看呐。” 我丝毫不被老三这种没有任何玄学理论基础的言论所吸引,但关键是,铁桥表面让人用隐藏手法,画了这么三个小人儿,究竟意欲为何呢? 思忖间,暄暄忽然说话了。 “我想,我大概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我说:“请讲。” 暄暄:“因为,我这也在我的身下用法眼看到了三人小人儿。只是,他们的样子,跟老三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一听,立马拿法眼对着自个儿身下的桥面一打量。 结果,啥子都没得。 暄暄继续说:“我们现在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极为古老的训练场。三个人,一个人负责感知桥面平衡,一个人负责观望,一个人负责改变平衡。只有三个人同心协力,最后才能一步步走到终点。” 我恍然说:“你这么一说,这三个人,岂不正是人体内三魂吗?” “感知平衡的,就是代表理性的天魂。改变平衡的是,代表生长力和生命力的生魂。而最后,那个观望的,应该就是地魂!” “三魂协同工作,才能顺利抵达终点。而这个过程,为的就是让人深刻了解,并领悟三魂的不同分工。” 暄暄:“没错,我猜这个训练场也是这么一个目地。为的就是,让人深刻理解三魂的力量。” ‘三’在古中国中,可谓是一个最据神秘性的数字了。 三皇五帝中的三皇。 以及最为古老的三一,即天一,地一,太一。 还有道家的三天,玉清天,太清天,上清天。 更有三天的一种说法是,大赤天,禹余天,清微天。 除了这些,更有最著名的那一句‘三生万物’。 最后,再反映在人身上,即最组成人类生命系统的最基本动力,三魂七魄了。 而放在现代科学中,三又是一种最佳的结构方式。 最牢固的结构是三角形。同样,转换到社会关系中,一个家庭,也是由三种角色,父,母,子女,组成。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举都举不过来。 由此可见,‘三’这个结构模型,几乎囊括了生命组成,社会组成等等许多的领域。 上古高人们,兴建了这么一个大大的训练场,其目地,一方面让人知道人体三魂之间是如何协调工作。.info另一方面,也是借这个机会来验证对方所学。 分析至此,我又跟暄暄和老三商量了一下,结果众人意见一致。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开工吧! 暄暄是冷静的妹子,她用来扮演理性角色最合适。 因此,暄暄就负责感知,这个铁桥的平衡大小,方向。然后,再在最短的时间内告知老三行动方法。 老三呢,脑子略笨,但有股子虎狼猛劲,所以他就是负责调节平衡的人。 而我…… 我的负责的是地魂。地魂在人体中,担当的是第六感和情绪。而情绪的干扰,来自于外界。 外界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人类的情绪? 正常世界,是环境影响人的情绪,那么搬到这里来呢? 邪灵! 对,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并左右,我这两位拉轰小伙伴的情绪的话。 那它,一定是非实体存在的邪灵了。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开启了拉轰的小法眼,如果一个不小心,让邪灵窜到小伙们的身上。 妥了。 铁三角关系,瞬间崩溃,然后我们就等着掉下去摔成肉酱吧! 想妥了自已的分工,我又给小伙伴们提了个醒儿,告诉大家,在法眼开启的前提下,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吓人的小怪兽,人类,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吩咐完毕,双确定了分工方式。 暄暄第一个起身。 然后,她撕了衬衣的下摆,又徐徐蒙了双眼。 我和老三如法泡制,都将自个儿眼睛蒙了。 接下来,我眼中倏地一闪,一个弥漫了浅蓝光芒的庞大空间,就浮现于法眼中。 法眼中,空间很大。 前面是一排直直的,形似跷跷板的大铁桥。这排桥一直通往深处,一个泛着柔和白光的地方。 桥下是无尽深渊,有多远我不知道,因为法眼根本就看不到头。 与长度和深度相比,左右两侧的宽度并不大,目测,充其量,也就是五十米左右。 至于说穹顶,那上面,全是一簇簇仿佛星辰般的水晶簇。 小暄在前,先是停顿些许,接着她走了几步说:“老三往前移动,走三步。好,到这个位置,炮炮你,你只管走就行,不用听我的话。” ok,收到。我用一处缓慢的速度,挪四方步,形似闲庭漫步般,一步步地往前走。 不得不说,小暄的听劲功夫,真的是精伦绝妙。 在她的安排指挥下,老三通过走位,将铁桥保持的十分平稳。然后,三人有如行走平地间一样,开始正常前进了。 我知道,暄妹子此时肯定是脑力全开的节奏,我们的每一步,重心的每一个细微改变,她都要通过感知到的力量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老三,只要按她说的来回走位就行。 至于我嘛,我忽然发现自已一下子就成了闲人。 我只要跟着走路就可以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用我做。 至于四周,更是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邪灵的东西。 就这么着,在走了六七个铁桥后,我休恤暄妹子不易,正想喊她停下来让我试试听劲儿的时候。 暄妹子居然主动扭头了。 她身体忽然就轻轻一转,以一个漂亮的后俯扭身的姿势绕过了老三,接着一脸抱怨地出现在我面前说:“哎,累死了,你过来,帮我捶捶腿呗。” 好啊,这事儿太好了。最喜欢帮妹子捶腿什么的了。 我在心里嘿嘿一笑。 我说:“好吧,来吧!” 可是话刚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是暄妹子吗?妹子,她会主动让我帮她捶腿吗?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地点?能在这里干捶腿这种事吗? 有古怪啊。 可是,妹子的模样,眼神儿,又是什么的清晰,那么的逼真。 我,我该怎么办? 我一咬牙,硬生生在脑子里把五岳真形图搬出来,下一秒,对准眼前这个女神级的漂亮妹子,我领了西岳华山的刚猛之念,以念催意,再动了法雷炁。抬手化掌,对着面前的暄妹子,狠狠劈落。 砰! 我耳中先是听到一记爆响。 下一秒,法眼中光华离散,空气扭曲。 接着,暄妹子没了。 取代的则是,一片浅蓝虚空,以及老三和暄暄的喝叱音。 “大炮,你怎么了,刚才我们差点掉下去!”暄暄质问之余,不忘关心。 老三扭了头,瞪眼瞅我:“你不是让啥给迷到了吧。” 我深吸口气,抬手擦把脸上汗说:“没事,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两人听过,又叮嘱了我几句,接下来继续朝前走。 我挪步子走的同时,心里知道,自个儿已经领着小伙伴们在生与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如果,我不及时醒悟,如果不斩了那个假小暄。 我们保不齐,就已经掉到铁桥下的深渊里了。 险呐! 这里没有张牙舞爪的大鬼,有的居然只是,你最关心的身边人。 这个可怕的程度,真的是让人后背发凉。 又走了三座铁桥,然后,我见到了,我父母。 没有经历过,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即便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下不去手的感觉。 他们,就站在我面前,眼里含了泪一声声地呼唤我。 我几乎是在快把一口牙给咬碎的前提下,提了念,将眼前虚像给斩杀了。 过后,我还不能告知小伙伴们我遇到什么,我只能默默地忍了。 这绝对是一个虐心的旅程,真的,无比虐心! 但在又走过两座桥的时候。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为什么,每次我想到什么人,什么人就会在眼前出现呢? 一秒后,我明白了。 是心魔! 我,眼下要面对的是,我的心魔!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找到这一念就行了(文) 心魔就是人心中生起的种种妄念还有非份想法儿。 正常情况下,我们大脑时时都在高速运转,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生出来。有些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已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但当我们抓住一个念头紧紧不放,再展开无穷无尽的联想时,心魔就产生了。 不过,通常情况下,由于我们身体有代表至高理性的天魂存在。这些偶尔产生的小心魔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如果正气衰微,天魂不固,时间一久,心魔就会成了气候。转尔在现实生活中酿成大祸。 眼下我遇到的情况很特殊,这个空间肯定加持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力量。继而,这股力量作用到我身上,将心中产生的妄念加以放大,以致形成心魔。 应对心魔的方法,就是放大天魂。 天魂主的是理智,且能直通元炁。所以,放大天魂的手段即是,心执非想非非想之念。 以往我用这个非想非非想,基本都是在打坐的情况下来调整至这个状态。但是现在,想要抹去心魔,就得在运动的前提下,时时保持住非想非非想的念头。 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真正战斗。 敌人,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我自已。 我必须战胜自已!从而实现一种几乎不可能的突破。 打坐时候,让自身入静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听息,观光,守念,等等诸如此类。但在行走时,想要入静,采用上述手段就不行了。 我走了两步,发现都没办法让自个儿一下子进入那种状态。 我心懊恼之际,脚底下忽然一打滑,身体重心唰的一下,就奔旁边去了。危机中,我忽忙沉腰坐跨,再把胳膊肘,向内里一侧轻轻一摆。终于,我把重心给拉回来了。 重心一回来,我脑门在冒了一层冷汗的同时,我懂了。 我完全可以借这个铁桥实现,那个非想非非想的境界。.info 想不倒下去,但铁桥太窄,我又能掉下来。 掉与不掉,全凭我脑中的一抹胎光玄灵(胎光即指天魂。) 想到这儿,我终于找到自已该干的事儿了。 小暄,老三,这俩人都有自已该干的事。暄暄忙于感知铁桥的平衡。老三满头大汗地跑来跑来,用以维持铁桥的平衡。 这两个人的精神气全都拧成一块,是以,纵使这里能放大心魔,奈何他们的身体根本无魔可生。 我呢,之前闲人一个。心中无事,所以才会招来心魔。 现在,我找到了心中需要把持的一念。如此。我亦有事,心魔亦无所侵害。 这个法子,放在世俗中也是一样儿。 工作忙的人,基本心理都挺健康,没啥子的妄念心魔邪崇来侵害。那些个心魔啥地,专门只盯闲人。 谁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谁的心魔种子,就会一天天的发芽状大。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惜我在一开始还是没能想透这一点。 五分钟后,我终于找到非想非非想的感觉了。 而这种感觉,这种境界一开启,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天地人三才合一,指的就是这个。 身上的筋骨都处于一种极度松驰,但又特别有力量的状态中。可以说,现在我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放松状态下。但力量,却又不因肌肉的松驰而损失一分一毫。 除了这个,另一个得到突破的就是元炁的盗取。 我发现,即便是运动状态中,我仍旧可以开启盗元炁模式。 一念之间,脱胎换骨。 改变,就是心中的一念。 找对了,改变了观念。命运,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道理。 不仅应验在我身上,相信很多世事中,忙于生活工作的人,也应该深有体会。 一个观念,一个态度,只要转到了对的方向。 自然就会合道,自然就是赢家! 路在延续,但此时我已经走的无比轻松。 此外,我感觉法眼的视距面积也在一点点的加强和增涨。原本,我之前只能看清的岩洞轮廓,到了现在,已经变的无比清晰逼真。 现在,我终于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洞了。 这就是一个大大的水晶洞。 洞里到处都是一簇簇的庞大晶簇,最大的一根,观其长度足有六七层楼那么高。 这样的晶洞虽说是奇观,但因开采成本等等的问题局限,所以它们注定只能深埋地底。 地球上,类似的矿产资源还有许多,许多。 但它们,不属于人类,只属于这颗漂亮的星球。 微微一笑。 我耳中听到小暄一声娇喝:“都向前跳!” 纵身,轻轻一跃。当两脚踏实,落在地面后。我扭头回望,身后是长长一串,无边无际的铁桥。 而现在,我们已经成功过去了! 眼前是什么,我们没心思去看,因为小伙伴们都快累吐血了。 暄暄弯腰,走了两三步,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我跟着过去,搁她身边,慢慢倒下后我又抬头看了眼老三。 三爷早就撕了蒙眼的破布,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大口顺着粗气。 我见人没挂,长松口气,顺手也将蒙了眼的布给撕下来喽。 但就在蒙眼布撕下来的一瞬间,双眼唰的一下,闪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光亮。 视野中,到处都朦胧的好像罩了一层纱,又好像每样东西都在放射着淡淡辉光。 这个山洞里的每一样物品,看的虽然不是很真切,但都能辨出个大概。 我懵了。 怎么个情况?我清楚记得自个儿没开启什么拉轰的法眼小技能,且现在是睁眼的状态,我怎么就能看清了呢? 暄暄这时忽然用平静语气说了一句话:“伙伴们,咱们成了。” 我一扭头:“什么意思。” 暄暄平躺地上,扭头眨了眨眼说:“咱们的法眼,终于大功告成了。也就是说,可以在不用闭眼的前提下,也能够捕捉到不同频率的光谱。这个,我讲的,挺科学吧。” 小暄露两排小牙,朝我一笑。 我一怔,这妹子,居然还玩起科学了。 不过,妹子说的也没错。自然界中,既有我们普通眼睛能够看到的可见光,亦有眼睛看不见的不可见光,比如,红外线!那就是一种需要仪器才能捕捉到的光线。 我不知道,我们的眼睛现在是否进化到了,传说中的天眼级别。但至少现在,不用特意开法眼,我们一样也能看得见。 老三这会儿哼哼两声儿:“牛x了,三爷我真的牛x大发喽,嘿嘿,这个技能拉轰,真拉轰,也不枉我刚才使出吃奶的力气跑喽。” 我白了老三一眼说:“你不就挪腾两下吗?你犯得着用吃奶力气吗?” 老三不服气地回:“雷子,你不是我,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当时啊,身上好像压了好几座的大山似的,别提跑了,就算是挪步子,都比扛两百公斤的杠铃做深蹲费劲。那股滋味儿,真的,除了咱,谁都体会不到。” 暄暄听了,忽然淡笑说:“你是感觉被山压了,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耳朵里听的,到处都是……” 说到这儿,暄暄忽然打住,扭头再不说了。 我好奇:“你听到什么了,你说呀。” 暄暄白我一眼:“就是那晚在天目山的酒店,我们入静时,听到的声音。” 我恍然。 敢情这妹子的心魔就是,男女情事啊。那她这是过去了,还是没过去呢,亦或又是,学什么尼姑,挥了慧剑,把感情的事儿给斩了呢?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和经过,同样,我也明白,即便我问暄妹子,她也绝不会告诉我半个字。 是的了。 我们都经历了心魔。 每个人,性情不同,爱好不同,其所经历的心魔亦不同。 但毫无疑问,在从容渡过这场心魔洗礼后,我们亦完成了训练的一个课程。那么接下来…… 这时,小暄忽然坐起来,接着她扭过了身,对着我们背后,也就是铁桥正对的方向一打量,接着伸手说:“大炮,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入口啊。” 我睁了刚刚升级的钛合金强化人眼,对着暄暄手指方向一观望。 那里是一根无比巨大且镶嵌在岩壁中的大水晶柱。 柱子基底的直径,差不多有十五米,其材质为那种最为常见的白水晶。就在白水晶柱巨大基底的下方,有一道可供三人并排走进的门户。 这个门户是敞开的,里面感觉空洞洞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小暄一眼说:“走,咱们进去,瞧个清楚再说。” 小暄回了个ok。 接着,我们拉上老三,起身直奔洞口去了。 老规矩,到近处先做了一圈打量,眼见里头宽荡荡的只是一个晶室,没有其它别的什么东西,我们放下心,抬脚就走进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一行三人,刚走进这间晶室内部。 身后那个门户的顶端,轰的一声,就降下来一道东西。 扭头一看。 一道天然水晶做成的大门,已经从上到下地将门户给封了个结实。 再看脚下。 一块块的水晶砖,有规则地按一种同心圆的方式摆放着。 妥妥儿地了,机关。并且,由于水晶不会因岁月问题,产生什么氧化现象,所以,这里的机关,纵使年月再久,也一定能用。 打量之际,我们耳中又听到一阵缓慢的隆隆音…… 第一百九十三章 碎石中站起的身影(文) 我们三个人背靠背,彼此紧张地盯着前方空气。 声音在持续,空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子尘封的灰尘,而就在弥漫的尘霾里,三个轮廓模糊的物件儿,就徐徐从地底拱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怪兽,亦或是其它什么存在? 我紧紧盯着,一刻不敢放松。 n分钟过后,声音停止,漫空飞扬的尘埃也渐渐落定。 我眨了眨眼,试着朝前小走一步,到近处,再仔细一看。 这下子,我看清楚了。 这是三个大大的,可供人坐进去的晶洞。 晶洞这种东西,但凡是卖水晶的店铺都会摆上一两个放在那里镇店。 只是,这里出现的体积更大,并且色泽,稍有差别。 三个晶洞,一个里面装的是白水晶。中间一个,是红色的不明晶石,最右边的是墨绿色的幽灵晶。 此外,在三个晶洞的内部,分别置放了一个完全用水晶打造成的,类似椅子模样儿的东西。 老三瞅了瞅说:“这他大爷地又是什么刑具,这东西,是不是把人困进去取脑子用的“”。” 暄暄瞪老三一眼:“什么刑具呀,你也不想想,刚才我们通过的地方,它的作用是训炼。也就是说,利用那个东西来训练我们的三魂。而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最强势的一魂。” 我恍然接着暄暄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你最强势的是天魂。但正因天魂太过于强势了,以致于,你的生魂和地魂不旺。那么,你在这场训练中,受益的其实是生魂和地魂。” 暄暄:“对!老三,他的生魂太旺,所以,这一关就磨练他的其余生魂,然后借以滋养天地双魂。而你……” 我微微点头说;“我的地魂和生魂都非常旺,独天魂稍弱,所以,这一关就训练了我通天魂的力量。” 暄暄点了下头:“我师父说过,人这一生,只有三魂平衡了,才会过的顺风顺水,衣食无忧。才能在当前基础上,应运气,做他想干的任何一件事。,同样,三魂平衡,也意味着,一件事,只要他想做,并且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这话听着没什么,好像课本和很多书里说过,人呐,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其实,现实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人。努力了,甚至还付出全部的心血来努力。最后,他还是没成功! 究其根本,就是三魂不平,天命,身体,运气。三者达不到统一,怎么成功。 而这里,天命指的就是天魂,身体就是生魂,运气则为地魂!(这个表现就是,有的人聪明但身体不好。有的人身体好,但脑子死板,不聪明。还有的人,则是太聪明了,以致反被聪明,做一些投机取巧的事儿出来。还有的人,运气不是一般好,简直可以称之为超强。但悲剧的是,他短寿。) 如此一来,这个训练的目地,就是让三个人,通过协作,彼此平衡三魂。最终,再来到这里,进行补齐融和! 我悟透了这层意思,接着又问小暄:“那咱们接下来……” 暄暄一咬牙说:“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进去试试,然后再做打算。” “嘿嘿,试就试,怕啥。可是关键,这是三种不同的晶洞,我们该进哪一个晶洞来试呢。” 老三望着我和小暄提出了他的问题。 我想了下说:“三魂虽然可以平衡。但我们每个人,还是要以一种魂的力量,做为主力来用。比如三爷你。你的身体最壮,论本力,谁都比不过你。所以,你的主魂就是生魂!因此,你该进那个红色的晶洞里。至于暄暄你……” 妹子果断说:“我进白色晶洞。” 剩了我,没啥说地,直扑那个绿幽灵晶洞去了。 进去,往那个椅子模样儿的东西上一坐。 闭上眼,接着,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伟大的道家始祖老子曾经说过,大道无形,无音,无象。意思是说,真正的力量是人感觉不出来的。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来做比喻。 我们身体健康的时候,感知不到五脏六腑的存在。只有当我们有毛病的时候,你才知道,哪里是胃,哪里是肾,哪里是肠子。 道法,三魂一样。 当我坐进这个椅子里时,我就知道,有种力量,已经慢慢渗透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三魂之中。然后,它开始工作了。 而这个时候,我的意识是空白的。 时间一闪。 不知过去多久,一记轰的撞地音将我惊醒,随之,身体一顿,屁股蛋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 我醒了。 同时,这个用来修补三魂的神奇晶洞,已经从原来的地方,跌落到了某一位置。 我坐在晶洞里,眨了眨眼,然后我发现自个儿,一切正常。 这个正常就是,非常的平静。我感知不到自已很强大,没有什么看透苍生,独步天下的优越感,也没有其它的什么感觉。 就是两字儿,淡定! 另外再就是,深深的,空虚! 身体发虚,仿佛空气一样,我心识一动,倏的一下就站起,然后很自然,就离开椅子,站到了距离晶洞一米多远的地面上。 我站在地上。 转眼,小暄和老三也从晶洞里遁出。 我们三人互相打量着,然后我们从彼此眼神中读懂了一个事儿。 我们成了! 成什么了?当然不是成仙,而是完成了道家最基本的功夫,筑基! 费了这么大的劲,敢情还是个筑基? 我想说的是,别小看了筑基这一关呐。 高楼大厦可都是从基础起来的,达不到真正道家要求的筑基标准,后边学啥都是走马观花,竹篮打水,得了全是皮毛而已。 而筑过了基,打好基础。后面再学东西,可以说是一点就通,并且一通就能直达根源,逐步深入,再加以创新。 所以,道门功夫,其它的都可以速成。唯独筑基一块,不能快,只能慢慢的来! 筑过了基,身体会感觉特别的空灵。 行走坐卧间,身子就好像一团气,根本无需用力,努劲来完成标准姿势。 而一旦脑子生出念头,让双脚,两腿,或手来用力。 强劲如钢的力量,瞬间就会充满每一个关节。 老三伸手,朝空中虚虚地抓了下。 朦胧光线中,可见他手掌上一根根线条状的肌肉瞬间迸起。 “给力啊!”老三嘿嘿一乐说:“三爷我这是进化了,还是怎么地,咋一想起使劲儿,就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呢?不想,这身子骨又跟团气儿似的,没一点力。” 暄暄淡然:“恭喜你老三,你成功完成筑基环节,步入道门的小门槛了。只是,你基础过薄,不像某人呐,命好,基础打的比谁都深厚。所以,老三你以后得勤加练习才是。” 老三嘿嘿一乐说:“我有巫门的法子,嘿嘿,那个简单,跟外国人练拳击似的差不了多少。” 暄暄一笑,又瞟了我一眼说:“怎么样?炮炮同学,感觉如何?” 我故作深沉,低头,深吸口气,末了抬头抻脖子瞅了瞅四周问:“咱们这是掉哪儿了?” 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很乐观。 这个地方,可不是修筑整齐的什么试炼场,殿堂了。而是一片片的废墟。 这里到处都堆了大块破碎的金属片,毁坏的石像,碎石,水晶,乱七八糟堆的跟小山似的,充斥了空间的每个角落。 好吧,环顾了这一圈,我基本可以断定,这里就是张角当年用来堆放废墟杂物的一个地方。 他把这里给毁了以后,由于许多东西运不出去,索性就找了个没用的洞穴,直接塞进来了事。 另外,据我分析,张角好像没有发现铁桥上的试炼秘密。 那个时候,他正起兵造反,忙着争夺天下,根本没心思和时间来研究上古人类遗留的这座珍贵训炼场。 环顾了一圈,见到处都堆满了垃圾。 正琢磨奔哪个方向走哪,突然一记毫无征兆的惨叫就传到我们耳朵里了。 “啊……” 就是这么一声儿。 惨叫过后,我又听到砰,砰砰砰! 四道清脆的枪响。 听音辨位是道门人物最基本的技能,当下三人跟商量好似的,嗖嗖嗖,直奔两点钟方向去了。 那儿有一堆的碎石瓦砾,并且上面还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老三第一个抢步,转眼几下就爬上了高高的碎石顶,到了上边后,他说了一句:‘我次奥,这,这根本没路啊。’ 我和小暄紧跟着上去。 放眼一瞅,身前的确让碎石什么的给堵死了。 堵了不怕,咱再给通开呗。 于是,我们弯腰找家什事儿。 老三运气好,他找了一把不知年月的大砍刀,那刀,缺了好几个口,看上去都快废了,但难得钢口好,老三撬了几块石头,居然没断。 暄暄找的是一把剑。 好像是青铜的,但挺厚重,感觉她拿着有点沉了。 我一通找,最终找到了一根大铜棍子。 于是,三人拿了三件兵器,开始一路挖,撬,搬,挪。 不知忙了多久。 感觉不到累,但就是饿的厉害。 道门中人,完成筑基就是这样,饥饿感比谁都强。 原因很简单,能量有输出有得有补充才对,没补充,后天系统就运作,就提醒人,要吃东西了。 好在老三身上有几块在外边顺来的巧克力。 拿出来,大家分吃了。 刚把肚饿的毛病给治好,突然前边就传来了一阵扒拉东西的动静。 哗啦,哗啦…… 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一下过后,哗的一家伙,一堆的碎石就塌下去喽。 眼前,赫然呈现了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 我们愣了三秒。 三秒后,就看那堆塌下去的碎石中间,徐徐就站起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传说中的铜甲破军尸(文) 通道的墙壁上每隔几十米,就插了一个大大的火把。.info熊熊燃起的火焰在地面投了一个长长的影子,而影子主人正是那个刚从碎石堆中站起来的家伙。 这家伙长的非常高大,身上穿的是现代衣服,因此可排除此货是僵尸大粽子之类难缠的角色。 等等…… 我再仔细瞅瞅,咦这货不对呀。他怎么是个大光头,另外脸上还有一道,狰狞恐怖的大疤? 这货,他不是那谁吗? 对,就是密云郊区,李家别墅地底道墟里头,让我们几个小伙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几乎快累吐血的前提下,给硬生生弄死的那个碎八重吗? 怎么?难道说他没死?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就打了个冷战。、 碎八重,是一种顶级残酷的外门功夫的称呼,这种功夫,之前已经介绍过了,几乎可以把人体的全部极限给激发出来。 同样,它也有几样不容忽视的弊端,一是练的人,活的时间极短,几乎没有超过四十岁的人。二就是练成功的比例非常低,三也是最麻烦的就是训练手法太反人类了。 是以精通碎八重的人才,几十年也很难培训出来一个。 但现在,不仅出现了两个,而且这两个还是一模一样儿地人。 老三这时也看清楚对方了,他打了个哆嗦说:“我地老天爷哟,这是不是双胞胎呀。” 暄暄:“你有见过双胞胎的脸上还有一模一样的大疤吗?” 老三:“那这,这人……” 我眯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类,我脑子倏的一下就想到了童年时的那个记忆。 隔壁邻居,林老歪亲手炮制的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再一次在脑子里浮现了。 眼前这个精通碎八重的家伙,没准就是一个复制品。不过,他脸上的那道疤显示他比复制品还要高一个档次。 因为,他有灵魂! 生魂代表了我们身体的记忆,身体受过什么样的创伤,经历了哪些痛苦和折磨,都会像被写入硬盘一样,完整记录在生魂当中。 假设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拥有一群通过某种技术复制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碎八重。 然后,当某一个在外面执行任务挂掉后,其挂掉者身上所有的三魂瞬间就会按某种方式,转投到另一副身体里。、 如此,这个家伙,就拥有了n个身体! 上一次,我们干掉这家伙,只毁了他的身体,他的三魂仍旧无损地回到了某个地方,然后又再一次的重生了。而由于生魂具备极强的记忆,是以,重生后,生魂会自行改变某些身上的一些特征。 比如…… 好吧,这家伙现在奔我们来了。 距离一近,我看的更清楚。随之发现,这家伙不仅脸上有疤,光头上,还有大半个脸上,也全是一片又一片虬结在一起的粉红血肉。另外,他后背,身上,多处地方都显示出了深深的烫伤痕。 生魂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只要受过创伤,就会在生魂中留下烙印。所以,即便重新拥有另一副全新身体。生魂烙印中的信息仍旧会在新的身体上浮现。 所以说,有很多遭遇横祸的人,一下子没办法转生,投胎,托生。最根本和重要的原因,就是无法化掉生魂中的烙印。 那不是自然的疾病,那种巨大创伤形成的烙印,非道家,佛家等法力,绝难将其化解。 是以,许多人,宁愿做鬼而活,也不愿重新投胎,转成一个身体残废的怪物而生。 但当下这位仁兄,他好像不介意做怪物什么的。 为啥呢,他心里面只有两个字,报仇! 话说当初,俺们一群拉轰小道们,是怎么对付人家的呀。那家伙,大铁桶,滚烫的铁水往人身上浇,还把人家的小心脏给刺穿了。 这多大仇呀,你说他能不报吗? 吼吼! 说话间,人已经到近处了。 杀气!这兄弟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弥漫了一股子浓浓的杀气,冲上来后,二话不说,一瞪眼珠子,直奔老三去了。 三爷呀三爷,你的天赋是专门用来拉仇恨值的吗?怎么甭管啥怪,只要一现身就专门盯你呢? 老三眨巴下眼珠子:“哎哎,那谁,你听我说,我当时……我次奥!” 碎八重根本没心思跟老三唠闲话,过去抬手就是一拳。 三爷骂过一句,咬了牙,一提手中大破刀,直奔对方脑袋砍下去了。 对方一抬手就将刀刃给抓住了,完事儿一使劲,将刀从老三手中扯过来,两手喀吧喀吧一通揉,眨眼就变成了一团的废铁。 “找死!”随着一声娇喝,暄暄反手一剑,嗖,就抽斩在了碎八重的脑袋上。 剑势轻灵,眨眼,正中脑瓜子。 接理说,这一剑削下去,脑瓜子不得分两半儿呀。可惜,一来这剑的年头太久了,二来碎八重的确强悍无比。是以小暄一剑砍落,只削掉了一大块头皮而已。 头皮削落,血哗的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碎八重同志毫不理会,伸手抹了一把头上血,又将沾满了鲜血的手放到嘴边,接着他居然伸舌头使劲地舔了舔。 老三倒吸口凉气:“兄弟,你重生就重生呗,咋又多了个喝人血的爱好呢?” 八重咧嘴狰狞了一丝残酷笑容,接着又直奔老三去了。 三爷恨的咬牙:“次奥你大爷地,你干啥老盯我呀!我……我整死你。” 三爷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找家什事儿。 我站在一旁,我袖手旁观。 观了几秒,我看出门道了。这个碎八重想必是刚生出来没多久。他的反应系统好像不那么灵敏。 上次动手的时候,我可是知道这家伙实力,那个反应,速度,嗖嗖的,比什么都快。其唯一缺点就是有点一根筋,一次性只能对单一目标使劲。敌人一多,他就忙不过来了。 这个可以解释,想想他受过的折磨式训练吧,他活到现在,没成精神病,就已经很对得起他师父了。 反应迟钝,思维单一,虽然力大无穷,抗击打力强,但却不足为惧。 想到这儿,我对老三说:“闪人!砸他!” 老三做为与我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当然明白我意思了,这家伙一闪身,远远挪开后,弯腰捡了一块水晶,对准碎八重脑袋,嗖的一下就扔了过去。 暄暄眼下也马上会意,闪了身,以同样方式两手搬了一块更大的碎石,隔空就奔八重同志扔去了。 我一边捡石头,砸这货,一边注意观察对方身上的变化。 就这么过了五六秒后,我看出不对劲儿了。 这货肚子上有伤啊,他右下腹,肝区的位置,正一个劲地汩汩往外流血呢。 怪不得行动缓慢,怪不得走的费劲,原来是有伤在身。 只是,谁这么强悍,能将碎八重这样的高手给重创了呢? 嗷! 碎八重好像让我们给砸火了,这家伙立在那里,原地嗷的一声,就吼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吼的兽气十足。 声音响过后,就在这条通道的远处,突然就传来一阵哗哗的金属拖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声音,正在急急忙忙地奔这儿赶。 碎八重一听这动静,他瞬间停止进攻,而是侧耳立在原地,又仔细听了几秒。接下来后,他完全不顾我们的石块攻击,闪身,撒丫子就奔通道去了。 一根筋! 眼么前,他应该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儿干。 我和小伙伴们见此就停止了对八重同志的伤害举动,接着大家聚到一块儿,找了个比较大的石头,趴后边,仔细观看通道里的变化。 八重同志奔走了十几步后,忽然就停下,接着他跟铁塔似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秒后。 目标出现了。 老三看到目标,他直接小声爆了一句:“我擦!这是三国钢铁侠吗?” 我略晕的同时,我感觉,老三讲的没错。 这个突然出现的目标,的确非常像钢铁侠。首先他身材无比高大,其高度,比姚大明还要高出半个脑袋有余。 除外,他身上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覆盖了厚厚的青铜战铠。那铠甲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保存的,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仍旧崭新锃亮,在火光照射下,散着一道又一道的幽幽青光。 至于这货的脸,他没有脸,脸部就是一个封死的青铜面具。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上拎的东西,那是一柄大铁枪,长度足有三米有余。 小暄看了又看,接着她倒吸口凉气说:“怪不得,当年南华仙人集齐道门精英过来将这里封了,这就是张角炼的铜甲破军尸啊。这东西,太逆天了,出去后简直没人能抗。” 老三砸巴下嘴说:“我怎么觉得八重同学能打过他呢?” 我笑了下说:“不服咱们赌一把,看他们谁能赢。” 老三说:“好!这么着,赌一顿饭,价格不低于两千,成不?” 吃货啊吃货!行,咱就赌一顿饭。 我跟老三击掌为盟,接着不错眼珠地看,八重vs铜甲破军尸,这两大力量,到底哪个会赢。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起研究怪力大粽子(文) 破军尸,是一种尸体。 古往今来,关于僵尸的传说有很多,什么黑猫跃尸而过,死尸就跟活了似的,一蹿而起。 还有像什么,多少年的古墓,挖开后,从里边儿跑出来几个见人就啃的大粽子。 小时候,我记得有部热播的电视剧僵尸道长。那会儿我看的挺入迷,记忆中曾就僵尸一事请教过老头子。 老头子告诉我,黑猫跃尸,然后产生诈尸的现象非常罕见。 其不仅要求天时地利尸和,更要求黑猫本身也不是什么凡品,而是能够通灵的真正灵猫。 具备以上几个条件,黑猫从尸身跃过去,有可能会出现诈尸的现象。 究其根本,无外乎一股生魂借了黑猫的灵气儿作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这个是普通诈尸。 而要把死人当活人来用,这里边就涉及了一个养的学问了。 具体怎么讲呢,有三种,一种是以术驱尸。二种是喂药养尸,第三种就是怪力附尸。 第一种常见的就是神秘的湘西赶尸团队,他们用的是以术驱尸的方法。 第二种呢,多见巫门和西域的一些古老教派,是以专门的药物来让尸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种药物类似于传说中的丧尸病毒。) 最后一种,就比较邪性了。属于是怪力附尸,这个怪力有很多,像不明磁场,鬼神邪力,等等,皆称之为怪力附尸为凶。 我看了眼这个破军尸的身材,盔甲,手中兵器,还有行走间的姿势。我断定,此兄,乃是被一股怪力附在了身上,这才具备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怪力是什么?我这双眼,看的也不是真切。只隐约能见到,他身上好像绕着一道道的螺旋圆圈。 圈圈的颜色是那种发白的红,有点像天空中偶然出现的红色闪电。它们绕着破军尸的身体,以极快的频率显现着。 分析完了破军尸的实力,再看现场情况。 碎八重非常勇猛,他以一种啥都不怕的气慨,直视破军尸。 破军尸一步步移动,眼看要到近处了,它忽然操起大枪,脚步加快速度,轰轰的就奔碎八重杀去了。 八重嗓子眼里发出声低吼,接着他…… 他还没怎么动作。 呼!噗嗤! 那杆足有两百多斤重的大铁枪,直接就贯穿了碎八重的脑瓜子。 扎进脑子里后,破军尸两手握枪,跟玩儿似的,朝空中一挑一甩。 叭! 就给八重,丢墙上了。 悲剧的碎八重撞到墙上,又大力反弹,落回地面,手脚还止不住的挣扎。 破军尸上去,抬脚,砰! 结结实实,踏在了八重的胸口。完事儿,又重重的一拧。 这人,彻底死绝! 我们全都看呆了。 这货,真的宛如天神呐!碎八重是什么身手?我们几个拉轰道士,拼了死力,跟他打那么久,才能对方放倒。 可这位。 一下! 严格讲,就是一下。 搞定收工。 我估计,这货要是露头,出现在地面,只有反器材狙击枪,才能把它一枪给撂趴下了。普通的枪,根本没有。 至于我们几个,以目前情形看,跟这货打,只有跑的份儿。 因为,这东西体内的力量组成,不是正常道家中讲的三魂,这玩意儿,你说它不是魂儿,我们怎么对付? 轰轰轰…… 破军尸把碎八重给秒了后,它没马上走,而是跟一头蛮牛似的,原地转着圈圈。 借这个机会,我得以看清,搁它背后,居然密密麻麻遍布了无数的弹孔。 只是,由于它身上的铠甲太厚太坚硬了,是以子弹都没办法给它打穿。 破军尸绕了几个圈后,拖着大枪忽然就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猛地抬了一下头。 嗖! 我们几个小伙伴,瞬间就把脑袋藏石头后边儿了。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谁逞能,谁就倒大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东西,只有在熟悉其内部运作原理之后,才能用以物相克的方式,将它给灭了。 硬拼,就是找死! 轰,轰,轰…… 这货脚步音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震的地面微微发颤。 它开始朝我们接近了,一步,两步,三步。 这时,我小声对暄暄和老三说::“等下,数三个数儿,一二三,然后咱们撒腿开跑,注意,一定要拼全力跑,千万不能停。” 老三咬牙点了点头。 暄暄则送给我一个镇定眼神儿。 随之,脚步音又近了。 我轻声数:“一,二……” 刚数到两个半,就听到搁通道深处,砰了个砰砰砰!响起了一阵的枪声。 砰,砰砰,砰! 嗖嗖…… 间或还有子弹擦着大石头从我们头顶飞过去。 三秒后,石头后边的脚步音转向了,接着,脚步音明显加速。 我偷偷侧了头,向外一瞅。 好家伙,健步如飞有没有。这家伙的行动速度一点都不慢,那个快呀,眨眼功夫,就遁出去了二十几米。 与此同时,我看到远处,出现了三个一身户外装的陀枪大汉。 三大汉对准破军尸,。砰砰砰,只是一个劲儿的开枪。 可纵使弹雨密集,火力刚猛,仍旧不能阻止对方拉轰的前进脚步。 眨眼功夫,这破军尸就到他们近处了。 接下来……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我看心惊。那个惨叫啊,真的让人想把耳朵捂上。 偏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在惨叫声中,听到一个微弱的小动静。 “喂,到这儿来,到这儿。到这里来,听到了吗?” 咦……这谁呀? 我一个激灵,立马拿出听音辨位的小技能,支愣耳朵一听,结果发现声音是在我们身体十一点方向传过来的。 我眯眼,朝那一瞅。 结果就在一堆从穹顶塌下来的碎石中,看到了一个隐约的门。 眼下顾不上许多了,只要不是破军尸,哪怕再来几个碎八重都没事儿啊。 当下,我给暄暄和老三分别递了眼色后,我们悄没声儿地起身,然后在惨叫和杀戮音中,嗖嗖嗖,悄没声息地遁到了那堆碎石处。 到了近处,一打量,结果发现石堆朝内的一侧居然有个可供人钻进去的洞。 老三一马当先,弯腰就钻进去了。 这货进去后,我听到他爆了一句粗话:“我次奥,怎么是你?” 我和小暄紧跟着进去。 尚来不及打量洞里的情形,结果就看到一个戴了眼镜的老头儿,正站在我们面前嘿了个嘿嘿嘿的冷笑。 “几位道门小精英,你们想不到吧!哼,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我。” 老头儿推了推碎了一个镜片的破眼镜,神情显的份外高傲。 我冷冷笑了下:“陈教授,别来无恙啊。” 这货就是之前让我们给祸害的陈教授。眼前的他,已经换了一身不知搁哪个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户外装,衣服显的有点大,因此套在身上,显的比较滑稽。 此外,这货手里居然还端了一把枪,那枪我认得,是标准的五六式半自动。不过,看做工什么的,跟网上图片对比分析,估计不是行货,而是高仿的a货。 陈教授这时压低声音开腔了。 “几位小友,我陈某人此举,就是想让你们知道。陈某人绝非忘恩负义的小人。哼!你们之前,不知听了何人的指使,竟暗中陷害陈某人,陈……” 一个陈字没说话。 老三忽然闪电般出手。 嘁哩喀喳。 枪到手了。 “嘿,老陈呐,搁哪儿弄来的高仿货,做工不错嘛。”老三摆弄着枪,嘿嘿笑着对陈教授说。 陈教授完全傻呆懵的节奏,他指着我们,微张着嘴,呆了半天,末了他一拍手:“哎呀,就知道,你们几个小道友,绝不肯轻易受制于人。” 我和小暄同时咧嘴,露牙,对着陈教授笑了。 哼,老家伙,老狐狸精。天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这会儿,老三把枪往手上一端,打量四周说:“咦,这什么地儿啊。” 陈教授一晃手中荧光棒,压低声音,嘿嘿笑说:“几位道友,你等,请往这边看过。” 我顺陈教授手指的方向一瞧。 0.3秒后,我呆了。 这他大爷地不是别的地方,这是停尸房啊。并且,停的也不是一般尸,而是铜甲破军尸。 这地界儿,大概有两三百平吧。看规模像是个库房,中间还有几根大柱子。由于年久失修,空间已经有了好几处的塌方。就在一堆破碎泥沙的后边,总共是两排,立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破军尸。 陈教授拿荧光棒晃了晃说:“诸位想不到吧,哼,老夫告诉你们,老夫这次来,乃是受友人所托,寻得这破军尸身上的一个东西,倘若将那个东拿到手,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医学界,会攻克一个什么样的难题吗?” 老三眯眼:“丧尸?” 陈教授气的脸发白:“你,你真是美剧看多了。我告诉你们,医学界将会攻克,长生不死之谜,到时候,这世界上的人,想死都难了!” 陈教授的这番话,用来唬弄小学生兴许还行。但骗我们,可没门儿。 生命系统不是那么简单地。 肉身是不死了,可如果留不住魂儿,空有一副肉身,那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意识,魂灵,才是生命的根本。 肉身,区区工具而已! 想到这儿,我笑了下对陈教授说:“陈老,那你引我们到这个地方来,有什么打算呢?” 陈教授笑了:“陈某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请几位小友与陈某一道,解剖分析这里的铜甲破军尸!” 第一百九十七章 破军尸的结构组成(文) 老三一听眼珠子就放绿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哎哟,陈老头儿你这主意,胆儿挺大呀,不过,三爷我喜欢。这自打入了巫门,我发现自个儿越来越喜欢这些个重口味儿的事儿了。” 陈教授抱臂冷笑说:“真看不出啊,敢情小兄弟还喜欢这么一口。只不过,解剖铜甲破军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哼!” 我这时亦冷笑,我对陈教授说:“教授,敢问你怎么知道,这尸,叫铜甲破军尸啊。” 陈教授眼睛一直“这个,这个……” 话一下子就噎在了这里,陈教授讲不出来了。 小暄轻笑,正打算出言讥讽这老狐狸几句,突然外边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音。 轰,轰,轰…… 妥了,敢情外边那货屠过了三个倒霉的人,正扛枪在这通道里来回的巡逻呢。 大家顿时跟商量好似的不说话。 陈教授也紧闭了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边这位大哥,好兄弟,好像是盯上我们这里了。扛了个大破枪,老是搁外头转悠来转悠去的。 大家谁都不敢动。 老三悄悄地把枪端着,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 轰! 突然间呐,一柄大铁枪捅破了层层碎石直接就插到了我们藏身的这处空间内。 陈教授一个激灵,张口要喊,我过去伸手就给他嘴捂上了。 接着,我扭头。 正好看到了那段长达五十公分的铁枪枪头。 布了锈迹的枪头上,全是一层层的鲜血,此外,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肉类,结缔组织。 这种无声,冰冷,且极为暴力的恐怖胜过了任何的妖魔鬼怪。 破军尸同志,不吓唬人,他只是生命的收割工。 我们摒了呼吸一动不动。 两秒后。 大铁枪呛的一声,开始徐徐的回抽了。 转眼,铁枪消失。 可就在我们松口气的时候。 轰! 又捅进来了。 这一次,枪尖距离老三胸口仅有不到两公分的长度。 老三咬了牙,满头是汗,但愣是一声没吭。 三爷威武,三爷好定力! 我暗自赞过一句。 铁枪又徐徐回抽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半分钟内,破军尸同志对着这堆碎石头一共捅了四枪。 最险的一次,大枪头擦着我的耳垂,捅到了脑后的空气中,差那么一点,咱的脑瓜子就给捅开了。 最后,破军尸好像不甘心般,抡大枪对着外边的墙壁,碎石又是一通的胡砸乱捅,直到将入口给封了个严严实实后,他这才拖了大铁枪,轰轰的,一步步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等确信没动静儿了。 陈教授扑通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哎,不行了,吓死我了。我不行了。” 小暄冷笑:“陈老,装的挺费劲吧。” 陈教授抬头:“我真的没装,你看,我这前胸后背全都让汗给湿透了。” 暄暄冷笑不语。 我则微笑对陈教授说:“陈老,你后边背了那么大一个包儿,不累吗?拿下来,换给我们三爷替你背一背。” 陈教授摇了摇头,边伸手解背包带,边说:“你们这些人呐,全没半分道家人的善心,有的都是一股子匪气。哎,想打劫,早说嘛,又何必拐变抹角呢。” 三爷过去,接了大包说:“嗯,我们这就是打劫,不过我们文明……” 转眼,老三拉开了包,对着里面东西一瞅。接着他乐了。 “哎哟喂!陈老,您这宝贵东西,真不少啊。” 接着老三抽出了几个岩洞探险用的冷光棒,给我和小暄人手一个在手里拿了,又一通翻找,拿出了一个大大的工具箱。 打开箱子,里面装的是手持的小型充电电钻,外加钳子,螺丝刀子,等等一系列的钢制用品。放下工具箱,老三找到了他的最爱,一大包内蒙牛肉干,还有一包奶酪,外加几瓶矿泉水。 啥说没有,就地分赃。 不过,小暄有心,在吃这些东西前,特意仔细闻了闻,又拿从随身带的针盒里取了根针,沾了点药粉,一一试过后,感觉没毒才放心食用。 老三更简单,直接拿了块牛肉干和奶酪塞到陈教授嘴里,接着又灌了他两大口矿泉水,见他没口吐白沫放挺儿,这才招呼我们一起过去食用。 干活之前,吃饱最重要。 十几分钟后,小伙伴们和老狐狸都吃饱喝足了。 三爷将剩下的牛肉干还有奶酪小心保管起来,接着扬声说:“以后我就是后勤部长,你们谁要动用补给,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小暄白了老三一眼:“行了,你这后勤不监守自盗,我们就烧高香喽。” 老三嘿嘿闷笑不说话。 陈教授伸手抹了把嘴,稍微起了下身说:“诸位啊,既然都吃饱喝足,那咱们就开工吧。” 我们答应帮陈教授干活,说是替他找什么长生不死的物质,倒不如说,我们自个儿要好好研究破军尸的结构原理才是真正目地。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嘛。 当下,大家起身,沿这地方转了两圈,最后锁定了最靠边的一位铜甲大尸。 这些东西,外观上瞅都一模一样,分毫没得差别。 到了近处,细细打量,通体看了一圈后,除了赞叹这工艺的精美程度外,我和小暄不由脱口说出:“怎么有道符呢?” 符在哪里,就在铠甲表面。 用的手法是凸刻。 整道符,龙飞凤舞,以后背为中心向四肢和脑袋蔓延,末了又搁前胸汇集。 纹文图案,比较艰涩难懂,但仔细分析,会发现有些像聚灵,聚煞之类用以吸收外界力量的符文。 铠上有符,但奇怪的是,这符上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力量注入。 打量到这儿,我对后退一步对陈教授说:“这个东西,轻易开不得呀。它用的是一个。” 小暄附和道:“没错,炮炮你再过来一下,用手试试这铠甲,你闭上眼睛,你看能感知到什么。” 我移了过去,伸手在这位大战士的胳膊上一搭,触手间一股子有如冰块般的阴冷和酷寒瞬间传遍全身。接着我闭了眼,试着去沟通这个大战士。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不停扭曲的血红。 那道红,无比的鲜艳刺眼,就仿似人身上的刚流出的鲜血一样,在眼前不停地翻涌,挣扎,扭曲,咆哮! 我松开了手。 然后我对小暄说:“怨气!并且,还是最为厉害的血怨。” 小暄::“没错,血为一身生机之主。没了血,人就活不成。血怨,就是人心中最为执着,最为顽强的一股子强大的求生意志。这种意志,比什么都要强烈。倘若我估计没错,张角应该是伙同了邪道中人,先在这里炼制了一批血尸。” 我点头表示同意。 陈教授不知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呆呆地问:“血尸是啥?” 老三一扬手:“巫门的法子,让我来告诉你吧。血,鲜血知道吧。那里面有生灵的一股最为原始的生气!这个生气不是你不高兴的生气,而是生旺,生命的生气。血尸,就是把含了冲天怨气死去的人,拿来用活人的血气来滋养。” “这个道理就是,死人他不甘心死,他想活。刚好这个时候,他见到了,含有极强生机的血气。然后,邪道中人,就会告诉这个死人的魂灵怎么吞服血气。” “等这死人都学会了,差不多的时候,邪道中人就把这家伙的地魂给剥离驱走。独独保留了一段生魂。然后,再让怨气吞没生魂中的一些记忆什么的。最后,死人身上就只保留了一道怨气和一道血气。” “如此一来,血尸,就炼成了。而他,只听命于,亲手炼制他的那个邪师。” 老三讲的非常生动。 陈教授听的牙直哆嗦。 讲完,老三嘿嘿一笑,忽然他脸上的笑容一呆,接着伸手指了铜甲尸的胸口说:“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个销器儿。” 我和小暄聚上去一瞅。 果然,铜甲破军尸的胸口处,有一个好像是铆钉似的东西,便奇怪的是,周围再没有第二个。除外,这铆钉的转圈,竟还有一圈用来拧动的竖纹。 这是个扣儿啊,拧一拧,会有什么现象呢?会不会,就把这个铠甲打开了呢? 我心里这么一想。 老三伸手就要拧。 节骨眼上,小暄啪,一巴掌就把老三的手给抽落了。 “千万不要拧,我估计刚才外面的那个铜甲破军尸,就是用这种方法,让人给放出来的。”小暄沉声说着。 我恍然之余,又说:“难道,这东西就打不开了吗?” 小暄:“张角设计的这玩意儿,的确是一次性的,他们把血尸装进去后,就没打算再将它打开。另外,我分析,这个大大的地底空间里,好像有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力量在涌动,就像……” 小暄歪头,呆呆想了一下,忽然一拍手说:“就像wifi信号!对,就是那个。而它身上的符文,就是那个什么卡来着。” 我说了一句:“无线网卡。” 小暄欢快:“对,就是无线网卡,最后,胸口的铆钉,一定就是开关了!” 我,陈教授,还有老三,用一种惊愕的表情看着暄暄。 妹子小脸一红:“干嘛呀,我说的不对吗?” 老三:“赞,大赞!那个,可是我想问,咱们怎么才能把这个大战士给分解了呢?” 小暄想了下说:“正常来讲,一个符,都有符胆来着。只要,我们找到它身上的符胆在哪里,然后将符胆给坏了,估计,就能破了吧。” 我直视暄暄:“那咱,试一试。” 暄暄:“那就,试试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大胆的举动(文) 小暄的这个理论非常可行。(..info好看的小说) 铜甲破军尸之所以无比强悍,是因在这个地底道墟的内部空间里流动着一股我们没办法探知的力量。 战铠表面符文的作用则是用来收集这道力量的。 所以,从理论上讲,这些破军尸,极有可能到了外面,就成为了一堆废铁。但问题又来了,张角会那么傻吗?他会做出一堆,只能在道墟里走来走去的破军尸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张角是个聪明人,为了能让这些破军尸实现他的野心,他手上肯定掌握了,这道神秘力量的源头。 那,应该是一个,可以方便携带,随军行进的东西。 这个东西能够在一定的区域内提供给铜甲破军尸能量,张角借以就会拿着这东西,带领大批铜甲破军尸,一路所向披靡! 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释放如此之强的能量,让这些怨气冲天的血尸操纵战铠行动呢? 这个,既是我们要找到的东西。同样亦是楚教授,陈教授,雪山上师,等等许多人,一心想要得到的物件。 眼下众人拿冷光棒都围在了这尊铜甲破军尸的身前身后,小暄凑近仔细看了看,接着她说:“我怀疑这战铠上的符,一共是内外两道,外为阴,内为阳。” 我问:“怎么解释?” 小暄说:“单独一道用来聚集力量的符,仅是将这处道墟空间内游离的力量聚拢。也就是说,力量仅游离在表面,所以,它还需要一道符,将聚来的力量,再释放出去。” 老三说:“那你的是意思是这战铠里边,还有道符?” 小暄点头:“正是此意。” 接着小暄又说:“并且,据我猜测,两道符的符胆都合在了一起。因此,找到符胆至关重要,不然,除非咱们拿一些重兵器来轰打它,不然凭肉身和简单的术法之力,根本没办法与其抗衡。” 符胆!相对来讲,既是一个符的灵魂所在,亦是一道符的薄弱环节。 坏了符胆,符就是一堆画儿而已,再没半分的用处了。 只是,这么个大铜怪,它的符胆究竟会被安置在哪里呢? 当下,我们分工,由小暄负责在大铜怪身上细细查找,老三和陈教授担挡警戒,我则立在一边,托腮分析张角的心理。 符胆就像金钟罩,铁布衫里的罩门一样。 练那个功夫的人,会把罩门安在哪里呢? 肚脐眼,裆部,百会,眉心…… 这些位置都非常的高大上,但若换了我是张角,我绝对不会让铜尸表面的符胆缓在那里。 铜甲破军尸! 他干的是什么活?那可是,拿了刀枪在战场撕杀的工种,专业生命收割员。是以,他身上的符胆绝计不会在显眼处!包括什么裆部,也绝不会安置,而这样的地方,全身上下,只有……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脚底板!、 希腊神话中,大地之母的儿子安泰,也就是那个大力神。这位大力神虽说是力大无穷,没神能敌。但他却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两脚不能离开大地!一旦离开,他就失去大地之母的力量供给,从而被人给干掉! 铜甲破军尸行走站立的时候,身上唯一攻击不到的地方,就是他的脚底。 因此,张角一定会将符胆,画在脚底位置,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符胆的安全! 想到这儿,我转身找到小暄,将推测的结果告诉了她。 小暄面色一喜:“快,我们把这个东西放倒。” 我转身把老三和陈教授叫来,然后,大家站成一队,对着这个挺身而立的大家伙,一二三,走你! 轰! 庞大的铜甲尸终于让我们给放倒了。 可接下来,我们没敢动,而是把冷光棒藏了起来,然后蹲伏在原地,静静地等。 外面很静。 但依稀中,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枪响,还有人的叫喊,咒骂音。 随之声音渐渐隐去,一切又重归无边寂静之中。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 眼见真的没事儿了,我掏出冷光棒,叫上小暄,跟着一起凑到铜甲破军尸的脚底,拿冷光棒一照。 果然呐! 两只大大的铜靴底部,就在涌泉穴的位置,各个就绘了一个,用无数符画组成的太极图案,而是太极图案中央,则又是一个小太极图,小太极图的中央,又是一个小太极…… 层层叠加,直至到了连肉眼都无法分辨的境地。 陈教授看的是啧啧感叹:“哎哟,这个,这个工艺太先进,太出色了。这个东西,要是一整套甲,拿到外面去,那他的价值,哎哟,几千万美元,差不多是有了的。但不能多,只能是一件孤品。多了,就不值钱喽。” 我白了一眼陈教授没说话。 这老家伙,一会阴,一会阳,刚才是帮人找什么长生不死物,现在又扯到文物上去了。 老三这时伸手从陈教授包里的工具箱中找到了一个手钻。接着,他又摁了摁开关,打量了下钻头强度,接着老三说:“行啊雷子,这货很猛,差不多能把这玩意儿的大靴子底儿钻开,咱现在就动手呗。” 我一挥手阻了老三说:“小心为上。这个东西里面困的可是一条血尸。,你把符给破了,尸灵怨气冲出来,到时可不好对付。” 我说的不好对付,意思是讲,现在刚进入道墟。我们对楚教授一行人的实力并不清楚,倘若引了北斗力,或用其它什么方法,导致自身损耗太好,那往下可真心没劲儿使了。 小暄伸手碰了下我说:“对了,你不是有那个大牙吗?我看它上面的力量又刚又猛,其中既有雷火气,又有真言符法。你不如,等老三把符胆破了后,钻出孔来,然后你直接将大牙捅进去!” 我一狰狞:“捅这大怪尸的脚底板?” 小暄点了下头。 好!就这么着! 说话功夫,我掏出大牙。 老三嘿嘿一脸坏笑,蹲到铜甲尸的大铜靴子底下,拿了手持电钻,找准了符眼位置,按我们商量的方法,先用磨的手法儿,将外面一圈儿的符胆给一点点磨平了。接着再进一步深入,将靴子底磨出一个洞来,不过,这个洞并没直通内部,它与里边还隔了一层薄薄的间隙。 搞定了一只大铜靴,再弄第二只。 等到电钻充的电,几乎快耗尽的时候,终于把两只脚的靴子底各磨出了一个供大牙进入的深洞。 老三放下电钻,拿冷光棒照了下,扭头跟我说:“雷子,你看,这洞起码得三四分公深。” 我俯身瞅了一眼,随之感到有股子极其明显的寒气,正从洞口里嗖嗖地往外冒着。 而我眼中,我所看到的寒气,是一缕缕的暗红色气体。 这是血尸怨灵在外面冲啊。 机会不容错过,我操起大牙,对准一个大铜靴,运足的了劲,噗嗤,就给捅进去了。 大牙一捅进靴子底,我就感到握把上传上来一股子极冰的冷气。 我一再发狠,直接鼓起了法雷炁。 全身气血沸腾,立马就给这压子邪气压下去了。 与此同时,我眼睛看到战铠上遍布了一道又一道闪着淡淡雷火的光芒。 这事儿,要成了。 我索性将大牙抽出,准备再刺。 而当大牙离开靴子底时,我清晰看到,上面一道道雷火,伴着一串金灿符文,正在我眼中闪烁。 大牙威武! 提手,再刺另一个铜靴。 噗嗤! 随着我感觉手中大牙捅破了什么东西,我耳中听到了一丝无比凄厉的惨叫。 “啊……” 那声音,正是铜甲里的血尸怨灵所发。 “解脱吧!” 我默念了一句,又连续捅了三下。 最终,一切归于了平静。 这个时候,沿着这两只开了口的大铜靴,徐徐向下流出了一股股腥臭难闻的黑水。 成了吗? 当然,还需要做一个实验才行。 我递给小暄一个眼色,妹子会意,伸手过去在铜甲尸的胸口轻轻一拧。 眨眼功夫。 那颗铆钉,就让她给拧了下来。、 我紧握大牙,严阵以待。 一秒,两秒,三秒…… 等了足有三分钟。 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们成了! 这次,终于成功找到了符胆所在,并攻克了铜甲破军尸的软肋,只是,若再遇到铜甲尸,我们怎样才能破了它的符胆呢? 寻思间,我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儿。 我,小暄,老三。 咦,怎么少了一个人?陈教授,这老狐狸精哪儿去了? 小暄见我愣神,她扭头一打量,瞬间也明白了一切。当下,她和老三转身就去这间洞室里寻找。 找了半天。 最后,我们在洞空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仅容一个进出的狗洞子。 小暄低了头,拿冷光棒在地面上一照,然后她说:“是从这里跑出去的,你看,这地上还有摩蹭的痕迹。” 老三听罢懊恼地骂了一句:“老憋犊子,咱下次遇见我不弄死你。你个老家伙,让我们辛苦找到了铜甲尸的弱点,你得现成的,然后跑回去跟主子请功了,哼!气死老子了!” 小暄也是唉声叹气,摊了手说:“唉,又白忙活一回,让人家占了个大便宜。唉。” 我立在原地,把整个事件,做了个统一分析。 接下来,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1 随之,我嗖的跑到一个铜甲破军尸的面前,接着我伸手就要去拧它胸口的铆钉。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千年前的道门秘事(文) 小暄和老三上前,一把就给我手按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三哆嗦个声音说:“雷子啊,想寻死也不带这么弄的啊。这,这死法,太惨烈了,咱不地,行吗?” 暄暄也冷如冰地说:“雷大炮,你脑子进水了吗?这铆钉一开,我们瞬间就得玩完。到时候,就算你招来了北辰众星的力量傍体,你也一样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铜甲破军尸。” 我松了手,然后我对两人说:“嗯,好,你们讲的很有道理。那现在让我说一句,方才那个破军尸并没有见到我们,可他为什么,一再地搁我们藏身这个地方徘徊呢?” 老三挠了下头说:“可能是闻到味儿了吧。” 我摇头:“铜甲破军尸的奔跑速度想必你们也见到了,如果他感应到我们的存在,你觉得,他会慢悠悠地过来吗?” 老三呆…… 我又说:“之前在外面,我们藏身在那块石头后边,石头本身的体积并不大。根本没办法掩蔽我们身上的活人气息。诸位要知道啊,这血灵怨尸对活人身上的生气可是最为敏感。别说暴露在空气上了,就算我们跟他隔堵墙,他都能闻到味儿。” 小暄恍然:“可是,那个铜甲尸并没有攻击我们。” 我说:“问题就在这里了!他没有攻击我们,却还在这附近徘徊,并且不止一次地将大铁枪捅进这个洞室里,你说,他的目标是谁呀。” 暄暄:“陈教授!” 我说:“正解!如果我推测的没错,这些铜甲尸并不是见到活人就弄死,它们是按照某个命令,有选择地杀人!” 老三一拍脑门:“我懂了,是味儿!包括陈教授,还有那个碎八重在内,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味儿,是这个味儿,吸引了铜甲破军尸,然后将这类人,当作了他们的目标。” 三爷比喻虽说较牵强,但大体也是这么个意思,我赞了一句。.info 接下来,我说:“当年张角在这里干过什么,经历过什么,谁都不知道。但现在可以肯定,楚教授,包括老陈这么一群人,他们一进去,就成为铜甲尸狩猎的目标了。而我们要干的諔是,把这些铜甲尸给一一激活!” 老三打了个激灵。 我说“那个老三啊,你要是担心,可以一个人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老三一咬牙:“我怕什么,我,我三爷怕过谁呀,那个……” 结果,没等他话说完。 小暄就走到一尊铜甲破军尸前,伸手轻轻一扭,便将铆钉给拿下来了。 妹子动作就是这么快。 拿到铆钉后,她向后退了一步。 轰,喀喀! 她面前铜甲破军尸就跟一个变形金刚似的,动了几下后,绕身闪了几圈螺旋状的光晕,接着一仰头,喀喀迈步穿过我们,就直奔洞室外边去了。 入口处,堆了一堆的碎石。 可这货压根儿就不理会,抬了两手,对准墙壁轰轰一通砸。 烟尘激荡过后,他硬生生将墙给砸出一个大口子,又嗖的一蹿,直接就走了出去。 暄暄目睹此景,嘴角抽动一下说:“这招儿,会不会太损了。” 我幽叹:“在没有更损的招术之前,只好先用这招喽。” 小暄摇头一笑,末了又正式说:“师父交待过,遇见这伙子人,杀无赦,只因他们身上所犯之罪行,天诛地灭十次还不够。” 老三听了探头问:“那老天爷为啥不把他们灭了。” 小暄:“师父讲过,因为,他们偷了造化。” 造化是什么,首先这不是一个人名儿,更加不是珍稀物品的名字。它是一种力量,一种法则,一个规矩。 对此,我理解的也不是很深透。但我知道,眼下该干的事儿是什么了。 那就是唤醒张角先生当年在这里制造出的邪恶版钢铁侠。 五分钟后,洞室里二十多个铜甲破军尸都让我们给弄起来了。 一时间,小小洞室里,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喀嚓轰响。 转眼过后,这些苏醒的破军尸硬生生将洞室墙壁推倒,冲到外面后,又一股风般,各自散开,寻找他们的目标去了。 老三望着远去的凶物们,他呆呆说了一句:“那,接下来,咱们干什么呐?” 我深吸口气说:“检查这里的每个角落,然后争取知道,张角把他自个儿的魂灵安在什么地方了。” 老三:“怎么个意思,张角他没死?” 我说:“他肉身是死了,但魂魄没散,估计就搁这地方的某个位置藏着呢,多说无益,咱们开始找吧。” 通道里那些铜甲破军尸的脚步音已经渐渐消失,四周又重归寂静。我们一行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走过十几米,遇到有洞室,我们就拐进去看个清楚。 结果,这下子我们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我们见到了用来炼制血尸用的血池,四周还有堆好的祭台,把活人摆在上面,推入模具里,再直接落下巨石,用类似榨油的方式,将鲜血榨取出来。 一间间的洞室,就是一个个活地狱呀。 纵使过了数千年,里面仍旧是腥臭难闻。 记得不知哪位学者讲过,人类真正的文明是伴随二战结束才拉开了序幕。 远古时期,甭说华夏大地,放眼整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残酷的刑罚和罕见的活人祭祀。 玛雅人的大屠杀,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教廷时代,蒙古人的大屠杀,太多太多了。 是以这处邪地,在我们看来,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可换了那个年代,却是极为司空见惯的存在。 就这么逢洞室就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见前方的地势陡然下沉,开始出现了一层层通往地底深处的台阶。 我正要拾阶而下。 小暄一晃冷光棒说:“咦,那边好像有个洞室,咱们过去看看呗。” 那就走着。 转过身,斜斜地走过十几步后,我们来到了这间洞室。 洞室里没放别的什么东西,仅在屋中间,端正摆了一尊好像没有完工的大石碑。 老三走过去,大咧咧地伸手一拂。 尘埃遍空。 我和小暄捂鼻子就退出了洞室。 又等了差不多六七分钟,等确定里边的灰全落定了。这才一起又重新进到了屋里边儿。 到里头,把冷光棒对准大石碑一扫。 一串正整的字,就映入眼中。 字体不是很难认,语句什么的,虽然为古文,但对我来小暄来讲,基本也全都能读懂。 我和小暄俯低了身,对着碑文仔细看过。 末了,我们懂了。 碑是张角让人给刻的,用意就是告诉世人,他让人给坑了。 这处道墟,是张角跟南华仙人修道后,偶然发现的一个远古秘地。他独自进来,历经重重磨难,一路直达了道墟底部,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奇物。那个东西,就是一块黑石板。 张角自感黑石板非常神秘,不是人类能把握的东西,他就转身离开了。 之后,这货开始起兵造反。 反到一半,他的黄巾党被称为乱党,遭遇各路豪杰的围追堵杀。张角又自知造反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于是他就做法,找了个人身。 这个人身,就是他魂灵要夺舍的目标。 而恰在此时,张角认识了一个活跃在十万大山深处的巫师。这个巫师,用咱们汉语称呼,唤作黑鸦巫师。 巫师告诉张角,他可以做铜甲破军尸,助其成大业。但是,破军尸需奇力相助方行,而那股奇力,就隐藏这处道墟里。 但巫师说他法力不行,需跟张角合作才可以。 于是,张角就与巫师一起,密谋打造这处道墟。 可接下来,张角发现,巫师把他给骗了。 那家伙的用意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利用他的力量,兴建这处道墟,然后再借助另两块黑石板,同这里的一块黑石板一起,实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地。 恰在这时,张角知道他阳寿将近了。 于是,提前兵解,守了三魂遁到事先准备好的人身里。 随之,他潜入此地,一方面假意迎合,跟巫师一起炼制铜甲尸。另一方面,时时寻找机会,将巫师干掉。 机会来了,但张角以一人之力,没办法干掉这个巫师,万般无奈,他只好托人去信,求助于南华仙人。 于是,就有了南华仙人领众多道人,赶来迷草崖,齐齐做法,斗死了黑鸦巫师,接着又将此地封印的故事。 读过碑文。 我基本弄清楚了,东北那个秘地里的黑石板究竟是什么了 黑石板一共三块,当初斗死了黑鸦巫师,道众们从他手中拿到了其中的两块。 一块,藏纳于东北的那个秘地。另一块不知所踪,至于最后一块,就藏身于这处道墟之中。 东北那块,我估计让当初教导我的老头子给拿去了。 是以,现在楚教授这伙人,就打算到这里来,把属于这儿的一块黑石板给取走。 分析透了整个经过,我又给小暄和老三讲了一遍。末了,小暄问我:“那咱们现在,该怎么走?” 不容我说话。 老三突然,眼珠子一翻,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转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恰在此时,地上的老三已经睁开了双眼。 我一怔,忙问候说:“黄前辈好。” 黄宗闲一个激灵,站起身,接着干净利落地对我说:“快去,祁道友,已经同另一位道友,赶来此地了。” 第二百章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文) 我们几人听黄道长这么一说,立马问他是怎么得知这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宗闲道长微笑说:“适才这副肉身主人,历经一关,在那关卡中,我暗地里助他行念,运化元炁,。以致他得了道基。而我亦借此,补了修行。是以,我方才就遁出阴身,寻到了祁道友,告知对方进入方法,不久,我等便可与其相会。” 我就说嘛,老三粗人,他懂得什么道家法门呐。充其量,不过学了两天半巫门的功夫,他怎么就能种下道基呢? 原来,暗中有黄宗闲道长帮忙啊。 想通了层层关节,我对道长说:“道长大善。” 黄道长:“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等速速去罢。” 说话功夫,黄道长在前引路,带着我们,掠过那道层层向下的台阶,拐了两个弯儿,上了一条通道,又在通道内曲折行进了十多分钟,末了拐进一个洞室。 洞室里摆了几个大石棺。 黄道长立足一一看过,走到我左手边起数第二个石棺前,伸手拍了石棺的边沿,向上一掀。 轰的一声,重达数百斤的大棺盖顿时飞起,直撞到墙上这才重重的砸落。 尘埃落定,余音消退。 打从石棺里忽地响起一悠悠声音。 “祝道友,我就说了嘛,这棺盖,它自已会开,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哼!姓祁的,这次我输了,等下次的啊。” 我心中一喜,满怀期待地盯着石棺。可下一秒,冒出来的这个人脑袋却让我大出意料之外。 这货,不是老祁,也非老祝。 他是梅仁军。 梅大哥的情况极其不妙啊。 这货,眼珠子内陷,皮肤干枯,两眼无神,四肢发僵,哆哆嗦嗦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后,他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随之,祁道长和祝老道,双双从棺材里一跃而起。 我径直过去,先瞅了眼石棺,看到底下有条暗道,这才又亲切握住了祝老道的手,用热情的话语说:“战友,辛苦了。” 老道哈哈一笑:“为人民服务。” 笑过这句,他一扭头,见到老三,上下一番打量后,抱拳说:“晚辈祝融山见过黄宗闲道长。” 黄道长一挥手,示意祝老道不用客气:“道友客气,道友辛苦。” 说过这两句,他紧走了两步,径直来到了祁老道面前。 两个相识周期横跨了数百年人道门高人呐,经历了重重磨难,又面对面地站到了一起。 只是,此时,两人已不再是当年的肉身。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腔舍已救世人的热血,以及一身独步天下的顶尖道法。 祁道长抱拳:“黄道友!” 黄宗闲道长抱拳:“祁道友。” 随之,两个有相视无语。 接下来,两人忽然就笑了,哈哈哈哈的笑。笑过数声,却又满脸都是数不尽的泪珠…… 我知道,这里面的万千感慨,除了这两人外,再多第三个人都没办法体会。 数百年呐,弹指一挥间。 二位道长,这是受了多么的磨难艰辛,才重新聚到了一块儿。 说实话,也就是时机不对,否则,我绝对肯自掏腰包,请二位道长上最好的馆子,喝他个三天三夜! 笑过,泪过。 二位道长又齐齐长叹了口气。 末了,祁道长说:“黄兄,攻下此地,你有几成把握?” 黄宗闲道长沉忖说:“我只有三成。” 祁道长:“足矣。” 黄宗闲道长:“如此,我等速速前去罢。” “请!” “客气!” 说话功夫,黄道长在前带路,领了我们就奔外走了。、 祝老道一把拉起半死不活的梅仁军,接着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兄弟,这老三,又让什么玩意儿附上了?” 我见祝老道还不清楚这里面的内情呢。于是,就把祁道长,黄宗闲道长当年做过的丰功伟绩跟老祝描述了一遍。 祝老道听了万千感慨地说:“不易啊,不易,真想不到,这隔了几百年,他们还能聚在一起,不易,太不易了。” 正说着话。 前边二位道长忽然就停了。 随之,我就见黄宗闲道长,哦不,老三,扑通一声,又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我一惊,上前扶起。 老三揉揉胯骨,一个骨碌爬起来说:“怎么回事儿,刚才我这身子又让谁占了?” 我嘿嘿一笑,不及说话,就听祁道长说:“恭喜道友,连番奇遇,得筑道基。” 老三一呆:“咦,老祁呀,那个同喜,同喜,”回过话,他又一指梅仁军老祝,。这个……这个是?” 梅仁军哆嗦着身子说:“我姓梅,我叫梅仁军,我是地产商,我不是冒险家,也不是道士,你们干嘛把我绑到这里来,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做生意。” 祝老道嘿嘿:“小梅呀,这一路,你不都说好了嘛。走完这一趟,就能把你以前的麻烦给化掉了。你瞅,这都到这里了,你怎么还反悔了呢。” 梅仁军:“太,太吓人了,我,我不想再继续了。” 祁道长:“无量天真,此事已是不容你定夺了,诸位道友,此人若再反悔,我等……” 小暄咬牙:“杀无赦。” 梅仁军面如死灰,再不说话。 众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将会迎接什么命运呢? 我估计就是摊牌了。 彼此都是能掐会算的主儿,犯不着躲躲藏藏的打冷枪,倒不如,面对面,做个了断完事儿。 只是,楚教授他们能抗住铜甲破军尸的攻击吗?另外,眼么前为啥听不到有人惨叫了呢? 我看了眼左右,见祝老道和祁道长都是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拉了下小暄说:“你师父会不会来呀。” 小暄幽叹:“她老人家,神出鬼没,我哪里知道会不会出现。不过,我们走这一路,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是了,这一路的惊险,简直超出我的想像。 而我和小暄,还有老三都是什么人呐,充其量初入道门的小道童而已。 能跟这些个在道门混了多年的大拿们,斗成这般地步,这份实力,已经很拉轰喽。 那么下一步,又该如何行事呢? 我不知。 但,心有期待。 转眼功夫,这就到了那个向下的走的台阶处。 台阶足够宽大,我们几人架了梅仁军,一步步往下走。 行了差不多五十多个台阶。 眼前一亮。 然后,一个出乎我意料的画面出现了。 一排排的铜甲破军尸跟木偶似的立在眼前。地面上,散落了十几具破败不堪的尸首。 而就在这些铜甲破军尸的前面,站立了几个人。 那几人,有我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有楚教授,于雪怜,另外还有一个面容阴毒的老太婆,以及一个满脸狠毒的丑女人。那个丑女人,我认识,她就是曾经的,伴在高富帅身边的女神,凌凌同学。而在这几个的身边,还有三位身负奇技的异人。 这三个异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练的功夫。 那门功夫叫,焚身火! 那可是与碎八重齐名的顶尖邪术! 之前的秦朝阳,练的就是这个焚身火。只是,他的本事,不及眼前这三位的三分之一。 这三个,才是真正的焚身火大练家子。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的眼睛吧。通常情况下,我们的瞳孔是黑的。而练焚身火的人,若是练到了极致,瞳孔是红的,并且还是那种火一样的红! 祁道长领我们到了近处,直接就转了身,跟路人一般,绕到了我身后。 我一摇头,微笑走过去对楚教授说:“楚老,别来无恙啊。” 楚教授拄了个拐棍,嘿嘿笑说:“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不错,真的是不错。” 我点了下头,表示接受夸奖,接着我一指那些停掉的铜甲破军尸说:“你们怎么做到的?” 楚教授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老太婆说话了:“那是用我九黎巫门的血术炼出来的血尸。我九黎族的东西,我当然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了。只不过,这个过程,稍显的有那么一丝费事罢了。” 说过话,老太婆突然一扭头,接着我看到她满脑的白头发居然像一根根极细的的小蛇似的,来回地盘缠拧绕,最终,居然自动在头上盘出了一个漂亮的发际。 我嘞了个擦! 这老婆婆,敢情一身的虫子啊。 楚教授释然一笑,对老太婆说:“阿奴婆婆,不要吓唬年轻人。那个,几位啊,这一路也交了这么多的手了。咱们呢,都是修道的。修道,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超凡入圣嘛,所以啊,话我也不想说太多。总之,只要你们点个头,帮我们一个小忙,前帐就一笔勾销。” 祝老道咧嘴一笑:“什么忙啊。” 楚教授伸了拐棍,一指梅仁军说:“你们帮我劝劝他,让他清醒一下,知道自已是什么人。” 祝老道好奇:“对了,这个梅先生,说过你们说他的真身是旁人。这个人,究竟是谁呀。” 楚教授:“梅仁军呐,他的真身不是别人,就是‘黑鸦巫师’!” 梅仁军吃惊地张嘴:“你说什么,我是黑鸦巫师,我还是陆压呢我,你们,你们这样不行啊,这样合起伙来,欺负人,没有你们这么办的。” 我听了摇头对楚教授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不等楚教授回话,于雪怜,也就是于主任突然朝我乐了一下,接着她说:“诸位,想见识一下,让龙琪丧命的那个晶阵的威力吗?” 第二百零一章 老奸巨滑的手段(文) 我望着于雪怜,忽然,我笑了。.info[] “于主任呐,怎么,你不是精神病了吗?难道,又好了?” 于雪怜不无高傲地瞟了我一眼,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我的时候。 楚教授在一旁搭腔了:“小于的精神病,是我委托人做出来的。当时情况特殊,如果不采取这个法子,恐怕瞒不过校方那些主要领导。” 我就说嘛,这年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可以按自已的意志将一个好端端的人,精神病化。又会将精神病,转为好人。 关键,想要实现这个能力,得具备钱,权,以及四通八达的关系网络。 拥有这三样强有力的武器,你在人类社会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者! 听到这儿,我又问楚教授:“那龙琪呢,她的死,就这样被隐瞒了?” 楚教授推了下那副大大的眼镜,然后在脸上做出道貌岸然的遗憾表情,摊手对我说:“龙琪的死,应该说就是一个意外。当初,小于在我的授意下,要去安排一个晶阵,从而破掉铜棺上的封禁。但你知道,小于本身对道术,并不是很清楚。她身份在当时只是我的一个学生。” “可以这么说吧,小于当时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本打算只让小于帮我来干这件事。可没想到,又冒出一个龙琪。” “龙琪这个女孩儿,对水晶和水晶文化非常感兴趣。于是,小于就找我商量,能不能带上她一个。” “我呢,当然是乐意了。因为,有龙琪掺合进来,这件事成了后,既便有人追查,大可以全都推到她的身上。因为,她本身喜欢晶石的东西,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一个事实了。所以……” 楚教授微笑说:“我就授意小于,将有关晶阵的内容,一点点传递给了龙琪。你知道,这个过程非常有趣。就是,小于把我告诉她的晶阵知识,通过启发诱导的方式,让龙琪自已学会了。” “到了最后,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龙琪自已主观上,执意要布这么个晶阵出来。并且为了布阵,她几乎耗尽了全部钱财,才从我的人手里,买了那几块极罕见的蓝水晶板。” 讲到这儿,楚教授似乎掩不住得意地笑了下说:“这就好像,我要杀掉一个人。然后不自已动身,而是培养另一个人与他之间的矛盾。接着,随着时间推移,矛盾爆发,然后,我所培养的人,将另一个人杀了。而警方呢,只能说是,两人的积怨,酿成了这场意外的伤害。” 我倒吸口凉气,这姓楚的老家伙果然是条真正的老狐狸啊! 他要布阵,但却不自个儿动手,因为他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了。 所以,他先骗了一个女学生小于,再让小于骗龙琪。最终,将黑锅全都推到了龙琪身上。 狠!太狠,太阴,太毒了! 楚教授笑了下,又继续说:“你查这个事儿,你应该庆幸,没有在龙琪的身上深入地调查。当年,警方搜走了龙琪的电脑,然后在里面,发现了她留下的笔记,以及上网搜索的关键词,还有大量的国外晶阵类型的。所以,这起事故,在警方那里,就是龙琪利用水晶,偶然引发了一场灾难,最终她是这场灾难的唯一牺牲品。 讲到这儿,楚教授说:“至于后来,四号女生公寓,当时在现场目睹过龙琪悲惨一幕的几个女生,则是校方自行给了一笔钱,并负责安排了毕业后的工作,从而选择闭口不提此事的。这个,我倒是没有插手。原因嘛,不用脑子也能想出来。这么件事,毕竟不是光彩事。” “所以,这件事就了结了,就尘封了。” 楚教授摊了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 我很冷静,克制心中想把这老家伙,一拳打死的念头,紧紧地拉着小暄和老三的手。 这俩位,已经快忍不住想冲上去了。 楚教授似乎想挑起我们的怒火,他继续说:“你们知道吗?那晚,有人目睹了空中弥漫了一场古怪的蓝雾。估计,他们当时没能看清,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蓝,那里面有红色,而那种红色,就是龙琪身上的全部鲜血” “她的血,跟释放了能量,而变成极细微颗粒状的蓝水晶一起,弥漫成大雾,最终又被青铜棺吸附进去。” “这样一来,我才得以,轻松移走那尊大棺。只是……” 楚教授这时用厌恶的眼神瞪了眼梅仁军说:“这个二货!稍微打乱了一下我们的计划。不然,现在黑鸦大人,早就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盯着楚教授说:“梅仁军,其实就是第二个龙琪对吗?” 楚教授笑了下:“没错,正常进度,在工程开工不久,他是要因一场意外而死的,可是,他没死。并且,还活下来了。只能说,黑鸦大人真的很喜欢他。” 我:“青铜棺里装的是黑鸦的尸体,这么多年,你们守着这大棺材,一直在研究什么?” 楚教授正色:“由于有了梅仁军的出现,我们必需考虑第二条路,即采用现代生物基因的技术,想办法复活大人。可是……” 楚教授摇了摇头说:“基因技术,目前还不是很成熟。我们实验了一次又一次,最终都宣告失败。没办法,我们只好到这里来了。” 讲到这儿楚教授目光忽然一沉。眼睛迸出两道阴沉狠色,直直盯着我说:“好狡猾,小雷啊小雷,没想到,让你摆了我一道。” 我微笑,不语了。 我得承认在开始的时候,我的确跟暄暄和老三一样,恨不能上前把这个楚教授给撕扒烂了才解恨。便转眼,当这股愤怒情绪越来越强时,我意识到,我即将跌入楚教授编织的另一个大坑里了。 心理学上,把这点叫做,激怒你的对手,然后你就赢一半了。 愤怒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情绪。在道家中,愤怒归纳于地魂,由地魂来掌管愤怒,在人身上,愤怒的力量由中医五脏中的‘肝’来提供。 怒则伤肝,肝主藏魂,就是这个道理。 人一怒了,肝气上行,直冲脑髓。天魂力量就式微。从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和反应,行动变的木讷,粗爆。就失去了灵活和理性的支配。 气性大,多思忧虑,想的多,总是感觉生活不顺,压力倍增的人,基本可以说都是潜在的肝癌患者。(感觉生气,就嗑两粒‘舒肝丸’吧。) 有人说华夏医术不治病。的确,在临床急症上,华夏医术显的很束手束脚。 可华夏医术,道门理论中的核心精髓是让人不得病。 也就是说,当你感到自个儿要动真火,生气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扑灭这股子真火,气念,怒意! 倘若再搁气头上,忧虑难解之时,喝点小酒。 妥了! 死亡的种子,不日就会种下。 楚教授的手法,就是激起怒意这股子不好的情绪。 因此,关键时候,我醒悟了。 接下来,我顺着他的意思,一步步捧着问,然后我找清楚了,楚教授的真正目地。 梅仁军,现在基本上说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他说让我们劝梅仁军,可以说就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地是想让我们成为他的人质! 并且,他内心深处最可怕的念头,就是不惜与我们同归于尽! 在到迷草崖来之前,我已经知道了,楚教授曾经安排过人,到这片山域里钉遁龙柱,引灵脉。 他做这些,其实全都是在为布阵做准备。 另外,倘我推测的没错,他之前已经实验过一次这个阵了。对此,陈教授给我们看的照片,就是一个间接证据。 楚教授的计划非常简单,要么我们同意他的想法,一步步地跟他们干。要不然,他就与我们同归于尽! 死,对这些人来说,无非就是,再换了一个身体活罢了。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利用我们,钓出现在,已经进入此地,或准备进入此地的高手们。 目地! 黑石板! 所以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在我们到达迷草崖之前,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幕后主持这一切的高人们之间,也有一场非常精彩的博弈! 最后,一步步的棋,慢慢推着走以后,所有一切因果,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地方。 楚教授一行还有我们。说起来,都是这场大局中的冲锋兵! 而这一切,全都是我通过分析楚教授所讲的一番番话,利用个人第六感,还有心理学推出的结果。 我们常说的第六感,也归肝,同样也是地魂中的一种力量。但,这个却是正面力量! 分析至此,我心中忽然动了一个念头,接着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梅仁军。 梅先生仍旧是一脸害怕的样子,但他此时却做出了一个让众人都不解的动作。 他走了两步,并肩跟我站立,然后对楚教授说:“我愿意找回真正的自我,成为永恒强大的黑鸦大人!” 梅仁军略激动,微微哆嗦着跟楚教授说出了心声! 第二百零二章 坏人们给小伙伴出的难题(文) 形势转变的非常有趣呀,谁都没想到,一向对鬼神不屑一顾,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儿的黑心地产商梅仁军同志,居然承认自个儿是大巫师了。 梅仁军这颗棋在整个局中,几乎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他本已经沦落成了一颗弃子,但现在,他自个儿又让自个儿活了。 做为旁观者,我很想看看楚教授下一步怎么走。 楚教授两眼眯起,一动不动地盯了梅仁军足有三十秒。 “好!非常好!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通的?”、 梅仁军哆嗦着说:“我看你们这么强大,这么厉害,我,我就想加入,就是这样……” 楚教授:“嗯,不错,理由够充份。那么,好吧,阿奴婆婆,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白发老婆婆嘿嘿一笑:“小凌子,快去,给你旧相好的牵过来。” 已经变成了丑女的凌凌对着梅仁军做了个雷火行空的大媚眼,接着小腰儿一扭,径直过去,伸手跟拎小鸡儿似的,就把梅仁军拎过去了。 祝老道眨了眨眼睛。、 “那个,我说教授啊,既然人你们收过去了。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啊。” 楚教授一拧眉:“走?进来的时候,那么辛苦,干嘛不把景点都参观完再走呢?别走了,一起,跟着看看风景吧。” 这话一说完,三个焚身火高手立马就闪身将我们后路给堵了。 事情左右是发展到这一局了,在整个大局的谜题没有揭开前,任何举动都是枉然。 比如之前李家地底,倘若我们不服气,咬牙跟高云硬抗。 那可真就要闹出大笑话了。 目前,可以确定的有两点,一是布局的真正高手还没现身。二就是姓楚的,绝对不肯动弹我们一根毫毛。 既然目前情况这么和谐,那我们干嘛不跟着一起去瞧个热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抬头,眼见暄暄和老三正看着我拿主意。 我摊手撇嘴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又朝楚教授展露了一记微笑。 楚教授:“非常好,我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我们走吧!” 教授一挥拐棍。 阿奴婆婆就让凌凌同学架起梅仁军,在一名焚身火高手的带领下,朝她们身后高墙左侧的一个隐蔽巷道走去了。 高墙其实是一个影壁。 拐进了巷道,我眼前忽然就看到了很明亮的光。又走了一几,接着朝右一拐。一个大大的洞厅就呈现眼前了。 这儿,应该就是,张角先森当年跟黑鸦巫师一起开辟的道墟中心地带。 洞厅很大,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洞厅四周,安了六七个大功率的照明设备,另外,还有火把什么的,是以这个洞厅现在看起来,非常的明亮。 好吧,照明设备什么的,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摆在洞厅中央的一个两米高的祭台。 就搁那祭台的上方,一团被胶状桔黄色物质包裹的东西,正搁那儿以悬浮的方式,悠悠地旋转。 我看到那个东西,我知道,那里面包裹的就是传说中的黑石板。 再仔细打量,我又看到了比较恐怖的一幕。 就搁那祭台的下方,横陈了六七具,全身爆裂而死的人类。 他们显然是楚教授带进来的人,并且,他们身上还穿了防护服这类的玩意儿。可尽管如此,他们没能抵挡住黑石板的力量。然后他们挂了…… 老楚头站在洞厅一边,他笑了两声,拿拐棍一指黑石板说:“这个东西,可是了不得呀,普通人休说碰了,就是靠近它十米范围之内,都受不了它所散发出的强大辐射。” “所以,我们就拼了几条人命,拿一种用药物配制的人工琥珀,将它给封固了。” 我听到这儿,顿时恍然,然后我笑对阿奴婆婆说:“不是说,用的九黎手段吗?怎么,这人工琥珀,也属于九黎术法中的一种?” 阿奴婆婆老脸通红,咬牙切切,狠瞪我不说话。 我微微一笑,转过头,一动不动地凝视那块包裹了黑石板的人工琥珀。 黑石板其实就是铜甲破军尸的力量来源。 这种力量,类似无线电信号,其实严格上说,应该是一种辐射。、 由于黑石板内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不是人类能掌握的东西,所以黑鸦巫师找到了张角,接着他应该是想利用张角的道术,实现控制黑石板的目地。 可惜,他败了。 失败后,黑鸦巫师应该是让道门中人给弄死了。 是以,他被人以青铜大棺,远远葬在了x京的那个地方。 搁三国年代,x京那地界,应该还是个不毛之地。 转眼,几千年后,黑鸦巫师的后人,受到了某人的蛊惑和利用。然后,以恢复巫师为幌子,企图将三块黑石板,尽数收集起来。 这时,一行人在楚教授带领下,绕到了洞厅的另一侧。 接着我看到了那尊传说中的青铜棺。 这玩意儿,其实并没有多起眼,不是很大。目测也就两米左右吧,但棺材造的格外漂亮且极具气势。此外,在青铜棺的表面,蚀刻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道符。 想来,当初有很多道门中人,在这个棺上注下了道家的法力,用以封固黑鸦巫师的力量。 阿奴婆婆一见到青铜棺材,顿时就像没有爸妈的孩子,见到自个儿父母一般,呜咽哭泣着,用我听不懂的话,一边念叨,一边走过去,然后跪在青铜棺前,止不住的哭泣。 青铜大棺旁边也站了两个焚身火高手,但他们好像对大棺材,还有那里面的人不是很感兴趣。他们冷冰冰地站着,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教授这时一挥手,叫来青铜棺旁的一个焚身火战士,他低声对战士说了几句,接着,这名战士同其余三个焚身火一道,站在我们身外的四个方位,把我们给看起来了。 做好这一步,他拄了拐棍,叫上于雪怜,两人嗖嗖直奔青铜大棺而去。 我距离大棺不是很远,再加上现在眼神儿比较好使,所以我就开始仔细盯着大棺看,同时脑力全开,分析每一个细节。 看了半天。 我找到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就搁这青铜大棺的首部,明显有一个巴掌大小,好像是人工切割了,后又补上去的地方。 原因呢?是因为那里贴了一道笔法工整利落的大符纸。洞厅里有微风,风吹过,符纸轻动,就可以见到符纸贴的地方,是一整块与大棺材质非常不一样的黑红物质。 那应该是掺了朱砂的黑铅。 朱砂遇热即融,黑铅须融化才能做形。 而这个工艺,想来非常的不一般,即是常温状态下,将朱砂与黑铅相合然后再补到棺材的空缺处。 他们没找开棺材,只是开了个小口,取了一些样品,用以做dna的取样。 只是人类克隆这门技术委实是太高端了。国际上顶尖的实验室,都做不出相关的成品出来,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成功呢? 只是问题来了。 他们干嘛不把棺材打开呢? 既然里面装的是巫师的身首,阿奴婆婆又是巫师后人,他们干嘛不开棺呢? 不对! 棺材有问题! 轻易开不得,一旦开了,很容易有大麻烦! 但这个问题是什么,是否该由梅仁军来解开呢? 这可是个极其伤脑子的活儿,需要一步步的推敲分析,因为这涉及接下来高人所设的大局。 高人布局,从不会跟局中人说,你该怎么,怎么走。那种做局方法,只是最粗浅的小局,适合江湖骗术,小伎俩,等等来用。 真正的布局,是局中人,根据已知的每一样事物,自行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这个游戏,没有点修为和脑力,真没资质来玩儿。 正思忖间。 突然,阿奴婆婆跟楚教授吵了两句。由于婆婆语速很快,我听不太清。而楚教授显然没生气,他只是释然一笑,接着又附首在婆婆耳边一通的耳语。 老太婆转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接着,她把目光投向了我们。 咦…… 怎么个情况? 彼时,楚教授一挪拐棍,又慢悠悠的奔我们来了。 到近处,他笑了下说:“诸位,有个小忙,请求大家来帮。” 祝老道咧嘴一笑:“啥子忙哟,客气啥子,只管讲就是喽。” 楚教授:“祝小妖,果然江湖中人,痛快,痛快。” 老道黑脸扭头,咬牙切切,不说话。 教授:“是这样的,这个青铜棺呢,需要大家来开。我们,提供给大家工具,然后,这个厅呢,就给大家使用。我呢,给你们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就知道没好事儿。 我就知道,楚教授不把我们这些人的价值完全榨干净,他是不会罢休地。 暄暄心气儿傲,估计没受地这种受人摆布的待遇,因此她就咬牙问了一句:“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楚教授微笑:“很简单,你也知道,这段日子我在山里都忙活什么了。没错,我布了个小阵。如果你不答应。” 他摊手说:“大家同归于尽,这里一切,尽化虚无。” 第二百零三章 大棺材,大鬼王咒(文) 祝老道听这话,他仰头哈哈哈爆了一串笑声。 我和老三让老道笑的心里发毛,我以为这货藏了什么后手,可结果,当他笑完,说出那番话后,我觉得自个儿想多了。 “不就掀个仙人板板嘛,要得!要得!那个楚老啊。这个仙人板板,我们给你掀了,这接下来的事儿,我们可不跟着掺合喽,我们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楚教授高呼“痛快!果然是川人风格。好,咱们就一言为定。另外,你们几个不要想搞什么花样儿,这个黑石板虽说是让琥珀封了,可在它方圆一米内仍旧存在极强的辐射力量,不信的,可以试试!” 说完,教授给了我们一个笑容,接着拧身一挥拐杖,一干人等架着梅仁军,哗啦一家伙,走了个干干净净。 这伙人一走,老三拿了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拧身就要奔青铜棺材走。可他脚刚挪出半步,就让老道给拦了。 接着,祁道长发话:“胖道友,你可知,我们在来时路上,接到过京城地界,冰容道友传来的音讯吗?” 老三呆了呆:“母知呀。” 祁道长一呆,末了他说:“冰容道友,以千里传音匣来讯,言明,那学院中,在短短四年间,曾出过五起医科研究之事故,其中,共死九人。此事,皆由那……那……” 我插嘴:“bks生物基因公司。” 祁道长:“对,皆由那逼克爱死生物基因公司以钱财封其家人口,又上下疏通关系,方将此事捂住,没有外泄。而追其根本,皆是这青铜棺惹的祸事。另这数年间,更有无数懂得术法的道士,僧人,神汉,巫婆受邀前往那逼科爱死公司研究之所,一同探研青铜大棺开启一事,然,皆不得其法。” 暄暄恍然:“怪不得,给了我们一个时辰,还有一堆工具,让我们撬棺材。敢情,这棺材谁撬谁死啊。” 我说:“就是了,要不哪来这好事儿。并且你看,人都走光了。这什么意思,这意思就是棺材盖子打开后,想跑,都跑不了。” 老三拧眉想了想,又抬头打量了下这处洞厅,接着他说:“咦,要不然,咱们闪人吧。这洞厅这么大,找个窟窿跑了,再杀回来,暗中将他们一个个弄死,你说行不?” 祁道长沉忖,末了抬头:“此计甚馊!” 我推了一把老三,指着四周说:“三爷呀三爷,你是穿山甲,还是活电钻呐,你也不看看,这山岩哪里有空,哪里有缝啊,咱们呢,现在就是让人给堵里边儿了。行了,别的不说,那棺材开不开再研究,咱先看看吧。” 众人同意。 于是,齐移步,这就来到了青铜大棺前。 我刚靠近这青铜棺材,还没等仔细打量,心里边就生出了一个很不好的感觉。 非常的不好,不舒服,那感觉就像,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完事儿搁碗底见着一条耗子尾巴似的,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我和小伙伴们都是强挺了不适应,挨个儿睁大眼睛,仔细看这个棺材。 棺材盖子的表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鬼头,那个鬼头,青面獠牙,眼珠子瞪大大的,嘴里大牙向外支愣着,此外眼中还有凶光外放。 当然,这都没什么,一个鬼头嘛,很多画儿里都有。 重要的是,鬼头四周的一圈殓文! 我们几个的小法眼技能,都练的差不多了,是以眼睛一扫过那些殓文,脑海马上浮现了一道无比冰冷的意志。 这道意志,简单讲就是一段思维,一个警告。 内容翻译如下。 我是一只修行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大鬼王,我吞了无数活人的生魂。我的法力很大,已经到了问神的境界。现在我自愿封印于此,我愿意用我的法力来起誓,我跟这棺材板子融在一起了,谁他妈的要是掀这板子,谁的三魂就瞬间离体。 我接收了这段意志,然后我明白为啥那些人不敢打开这个棺材盖子了。 这个叫,“鬼王咒”! 起咒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付出,毒咒才能成立。 比如,传统诅咒术里边的。我断了这条手臂,我要让谁谁谁,得一场大病。 类似这样的诅咒中,你付出的胳膊,没有对方的一场大病大。这样,付出,少于回报,再施以术法,诅咒就会成立。 鬼王是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大成就者。 佛家里边讲了,地狱里有什么,什么的鬼王。不停地吞人魂灵。那个鬼王是怎么来的呢?他们都是受过大磨难,历经艰难险阻,以不疯魔不能活的意志,活了几千上万年,才修来的,鬼王之尊。 另外,据老头子讲,鬼王的修行比活人修行更要艰辛百倍还多的多。 而这个鬼王,他是修成了气候,已经快要到了问神的境界。然后他甘愿放弃一切,选择跟棺材板子融合。 这样一来,他的这个咒,搁理论上解释,根本无解! 因为,鬼王跟棺材板子合了。棺材板子即是鬼王,鬼王也是棺材板子。只要动了棺材板子,就应了鬼王的大诅咒术! 祝老道撮了下牙花子,啧啧感概地说:“哟哟,这个鬼王啊,他是让谁给灌了迷魂汤了,怎么就起了这么大的一个誓啊。甘愿放弃全部的道行,选择跟棺材板子合体。这,这……这没个解呀。” 祁道长亦是拧了眉,一脸深沉。 这时老三摸了摸脑袋,伸手捅了下我说:“雷子,你不是有那个什么,斩鬼吗?完了,你请神上来,拿那个斩鬼,把鬼王斩了不就得了?” 不容我说。 祁道长:“此计甚馊。” 接着,道长话音一转说:“胖道友,你是不知,眼下,我等所见既不是鬼王,亦非一块青铜棺板。我们见的只是一道鬼王咒。而棺板,不过是鬼王咒的形式而已。” 这话一般人好像没法理解。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搁电脑和手机上看的图像,并非是真正的现场景像,而是由计算机语言经过绘图处理器,处理解码后,在显示屏上呈现的不同像素色彩阵列。 再直白一点,就是甭管什么电影,电视,图片,全是一堆堆的数据罢了。 我们看到的,只是它呈现的图像。而非,真实的物体。 拿到这儿来,棺材板子就是鬼王咒。 也就是说,这个青铜大棺,是用鬼王咒做的盖子。 我的斩鬼虽然可以斩鬼怪魂灵,但咒这个东西,却没有办法来斩。 咒需要化,需要解才行。 道家法门,大多是精进勇猛,比较强悍的生杀术法。 搁化解一道上来讲,道家法门,显的可能就有那么一点弱小了。 这事儿,完全可以想像。你想想,楚教授是什么人,他背后的势力又是什么人。雪山上师,xxx,xxxxx…… 可以说,基本都是老一辈中,屈指可数的顶尖高人。 他们都没办法来化了这个鬼王咒,你说我们,能行吗? 我立在棺材前,拧了眉毛,眯眼忖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我猛地一拍手说:“高啊!姓楚的,这是在钓人!” 话音一落。 打从这间洞厅的入口,嗖嗖嗖,就遁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到了众人面前,我打眼一瞅。 正是丑女凌凌。 凌凌,你不笑行吗?你笑起来,真的让人很不舒服耶。 但凌凌同学还是笑了,一边笑,她一边说:“楚爷让我问你们一件事儿,现在外面,突然就来了两个女的,一个是尼姑,另一个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她们现在想进来,楚爷让我问你,你让进,还是不让进呢?” 我一怔,随之微微一笑:“让进!” 凌凌一笑:“那我就有请了。” 说完,凌凌撒丫子遁出去,屁大会儿功夫后,我看到了一位神情淡然,肃穆的老尼姑,以及我曾经为之表白过的,霜霜姑娘! 霜霜…… 你还记得吗?那个打雷天,俺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你,你干啥跑到这里来了,你,你是怎么来的呀。 “咳!”彼时暄暄突然就轻咳一声,然后她说:“咦,地上谁的眼珠子,炮炮,是你的吗?” 我咬牙黑脸,扭头不说话。 老尼姑行的速度不紧不慢。悠悠然,就到了近处。 我和小伙伴们抬头打量。 只见,这个老尼姑,看上去好像六十多岁,但眼睛却仿佛婴儿般,水一样的透澈。 那种眼神儿,真的,你看了后,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真无邪了。 此外,尼姑身上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破旧短僧衣,除外再就是一双沾了无数泥土的僧鞋。 而她身边的霜霜在一身猎装的衬托下,仍旧那么的古典,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那么的冷若冰霜。 老尼姑走到我们面前,目光不看我,却独看祝老道,看了两眼后,她温和一笑说:“祝施主,一别四年,你心里还难受吗?” 祝老道看着老尼姑,他长长叹了口气说:“多谢枯叶大法师,当年,我在华山,若非法师一番言语,今天,恐怕早就做了华山脚下的一堆枯骨了。” 老尼姑微笑:“如此就好。” 我一愣,然后用不解之眼神,凝视祝老道。 老道一摆手:“多年事,以后再提,现在别提了。” 我转过身。 正好看到霜霜处子般淡若,移步到了面前,先是点了下头,末了又说:“先生,一别数月,你过的可好?” 第二百零四章 化鬼咒,掀板板(文) 听了这么一声问候,我的小道心就稍微荡漾了那么一下。(..info) 荡过了道心,我咧嘴一笑:“还好,还好。霜霜啊,你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 霜霜淡然:“师父说了,这里有一个极罕见的因果,需她亲身前来,方能化解。因故,师父携我,奔波数日,多方打听后,这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我点头,又看了眼霜霜师父。 老人家正慈眉善目,一脸温和打量我。 我过去:“老法师好。” 老尼姑:“阿弥陀佛,施主好。” 我:“敢问法师怎么称呼?” 老尼姑:“末修枯叶。” 我抱拳:“失敬。” 枯叶法师跟我打过招呼后,又一一与其余人见过。末了,枯叶法师笑说:“诸位施主,还请先至别处歇息,老尼与小徒,要先化了这场维系千年的因果。” 大伙儿回了一句:“有劳了。”随之,转身就退到了洞厅一角,远远地观望着。 大家观望这对师徒。 小暄好像故意似的,一个劲儿地挡我面前,用小脑袋挡我脸,遮我眼睛,不让我去看霜霜姑娘。 我知其意。但妹啊,汝可知吾意?汝若知吾意,又为何不顺吾意也! 此时此刻,不知为啥,我心中忽然浮现,我国历史上的一位著名女鬼,聂小倩同志做过的一首诗。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哎!我这只鸳,何时又能求来那只鸯啊! 我退了退身,挪到一角,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儿,看了看小暄,又看看霜霜。末了除了一声叹息,哥啥都不会喽。 这时,一老一少两位佛门高人,已经在青铜大棺材边儿坐下了。 坐定后,老尼姑突然第一步开腔,然后吟了一句,听起来既古怪,又高亢的音调。 我听了几句,然后我就听清了,随之当老尼姑念到;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这六句香赞谒语的时候,我猛地想起,这不就是老头子跟我讲过的楞严咒吗? 楞严咒为释门第一大咒。同样也是诸多佛门咒语中,最为艰难深奥的一门咒法。 普通人甭说念了,就算是听一听,可能都会觉得脑瓜子生疼。 但这个,却是佛门中人,每日早晚课,必须要持诵的经咒。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佛门中的真修行,最简单一点,即是让他持诵一遍楞严咒。 如果念的如江水滔滔,一刻不停歇,然后直至结束。 即便此人,不是什么著名的住持,亦是小有成就的佛子。 楞严咒,为佛门中的第一化解大法,能够化解超度世间一切苦难。而其化解的根本力量,则在于此咒,是一种召唤类的咒。 它召唤的是诸天万佛名号,然后请诸天万佛降法力于身,以此来普度世人。 比如其中一段翻译出来就是这个意思;仙众赞叹一切如来顶髻,令作破碎,令作降伏,令作昏迷,令作破坏,最胜咒术齐令作残害,一切瞋恚令作降伏。 看着是不是跟道家咒法有几分的相似? 老头子当年教给我这个,目地就是要我明白,释儒道,皆为同源之法。 亦就是说,它其实都是一个大道,分出的三种不同修持方法。 其实,更确切讲,还应该分出一个理。理即真理,也就是现代西方文明倡导的自然科学真理。 四种方式,皆归最终的那大道。而大道是什么? 老头子讲了,不可说。因,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因果。每个人,亦有属于每个人最后的归宿。 一老一少两个人。初始念的极缓慢,但细听,节奏又有大不同。 枯叶法师念诵的极是快捷,霜霜念的却是低沉而缓慢。 两人之间,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到了最后,这一急一缓,一高一低两种声音,竟然充斥了整个洞厅。听起来,仿似诸天佛子,全都降临此刻虚空,然后对着青铜大棺吟诵佛咒。 祁道长眉毛一挑,低声赞了一句。 “好强的修为,竟引得虚空回鸣,赞,大赞!” 我听了后,心中一动。转眼,忽然我感觉洞厅的气温竟然变冷了。 此时,距离枯叶法师和霜霜姑娘持咒,已经过去十六七分钟了。 一部咒,即将诵完。 而这个时候,出现这个低温? 我心中一动之际,抬头猛地一瞅青铜大棺。 就在这一打眼的功夫,我见到棺盖上倏地就浮现了一道穿了青衣大袍的冷傲中年文人。 尽管我知道这不是实体,这只是鬼灵幻化的虚相。但看在眼中,他却是那么的清晰,仿佛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活人,负手傲然立于棺材之上一样。 我呆住了。 下一秒。 我听到中年人说话了。 “那老尼!你在此持咒,是要度我吗?” 枯叶忽然停了诵咒,但霜霜没停。接着枯叶微仰头,淡淡说:“贫尼不敢,施主之因果,皆由施主所造,亦须施主所化。老尼只是想借此机会,点醒施主,千年之久,世间已变。望施主不必再苦苦执迷。情字一关,须放下。因,纵使守身于此,那又如何呢?我等,不如做那阑珊灯火深处的观灯之人。如此,可好?” 青衣人凝视枯叶,久久不语。 大概过了足有五分钟。 青衣人忽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个观灯之人。好!老尼,你那山中,可有修行的地方?” 枯叶法师淡然:“山中,尚有一座荒废的小庙,只是香火欠缺,无神愿往。” 青衣人:“我愿往!你携我去罢!” 枯叶法师没说话,只徐徐摊掌,掌心内赫然浮了一粒大大的菩提子。 青衣人哈哈一笑。转瞬嗖的一下,就投到了菩提子中。 枯叶法师当即起身。 此时,洞厅温度又恢复了如常。 接着枯叶法师捏起那颗菩提子,飞一速将其穿入一中大大的念珠链子中。末了又打了个结系好。最后,手持念珠,快速诵咒不止。 我和小伙伴们全都看呆了的节奏。 这,这太厉害了,几句话功夫,就给人家大鬼王下的鬼王咒化了。 这…… 祝老道这时说话了:“厉害啊,招了诸天佛子的法力,化了鬼王咒,接着又劝了大鬼王入释门修行,这功夫,绝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小暄也说:“是啊,外表看没什么,但这份法力,即便我家老妖婆来,都不一定能像枯叶法师这样,轻松解除鬼王大咒。” 听着两人感慨完,我见霜霜已经起身,就带了大伙儿奔青铜大棺走过去。 到了近处,老尼姑没说话,只是捋念珠,自行坐到一边不停地诵经。而霜霜则淡淡移到我面前说:“先生,青铜棺上的鬼王咒,已是尽除。鬼王也以洗心归佛,接下来,师父不想沾染因果。是生是死,全凭你们所行的造化定夺。所以,开棺以后,我和师父,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霜霜说的这番话,普通人听了可能会觉得气恼。心说,怎么就没你们事儿了,怎么你们出家人老是这副子嘴脸呢? 实则不然,因果一道,如果修到枯叶法师那般境界,真的是轻易不敢杀一虫一蚁,不敢碰一草一木,甚至喝水,都得先念几遍经,才将水给喝下去。 为啥呢?因为,水里也有虫子啊。 你一沾,一碰了这个因果,得到改变的就不止是你自身了。而是可能波及很多,很多的人。这个有点像蝴蝶效应。 这些高深出家人,不是怕自身受难。他们早就将生死苦难什么的放下,置之度外了。他们是怕,一碰因果之后,因果的涟漪就迅速扩大,然后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无知者无畏! 这话就是这个道理,往往懂的太多的人,轻易不敢出手。 敢出手的,都是懂的不多的人。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老天让你懂的不多,其实就是,你的因果还没有了却,你必需得出手才行。而一旦因果了却,老天自然会让你,以观灯人的身份,看清身边的每个人,每件事的因果。 所以,这接下来的游戏,咱还得继续玩儿才行。 我听霜霜这么一说,回了她一个坚定眼神儿,接着弯腰拿了一个钢钎,伸手一招呼老三说:“三爷!咱俩来撬这个仙人板板。” 老三:“要得!” 我俩一人拎了一个大钢钎,走到了青铜大棺的旁边,四下一打眼,先是伸手将大棺四周的四个扳手,喀,喀喀地放落,接着老三砰的一下子,就将大钢钎捅到了棺材板子的边沿上。 我跟着,如法泡制。 然后,我俩喊了个号子,一二三,走起! 吱嘎,轰! 一声巨响。大棺材板子落地了。 板子一掉到地上。 我和老三,撒丫子,嗖嗖嗖就向后跑了十多米。 接着我俩一扭头。 好嘛,小伙伴们的动作比我们还快,如今,都已经跑到身后儿了。 我黑脸转过头,又继续盯棺材板子。 三十秒后,见没有什么异象发生。我先是伸手,摸出了大牙,接着又招呼了老三。我俩跟贼似的,偷偷地,一点点接近到青铜大棺旁,接着我俩抻长脑袋一瞅。 下一秒,我呆住了。 第二百零五章 破壁冲出的大护法(文) 原本我以为棺材里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坦露了某位大能的傲人身姿。第二种是,啥都没有,空空如也!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棺材里居然是满的。 诺大个青铜棺材里,装了满满的一下子不明黑色砂粒。那些砂粒只有米粒大小,满满地堆在棺材里面,将整个大棺材塞了个水泄不通。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老三好奇,抻了脑袋,想到近处看胆仔细。 不料这个时候,祝老道跟开了挂似的,嗖,一步就移到棺材前。 接着,老家伙看了一眼里边,伸手揪起我俩衣领子,叫了一声:“快跑。” 下一秒,祝老道扭胳膊,咬牙,用了浑身力气,拉起我和老三撒丫子就开跑喽。 老道本意,是想领我们,还有一群小伙伴,以及枯叶法师,霜霜二人,一起从这个洞厅里遁出去。 可没想到,我们刚拧身。 就听门口处,轰的一记巨响。 接着气浪滔天。 众人瞬间就趴在了地上,随即,碎石横飞,遍空皆是…… 我趴在地上,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碎石,我心里非常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楚教授那个不是人造的东西,他把出口给炸了! 出口炸了,他们怎么进来呢? 放心吧,楚教授手底下那几个焚身火大师不是白给,他们要是想动手,用不了多久,顶多半个多小时,就能挖开一条路。 至于我们…… 是的,也可以挖开通道出去。但前提是,我们的生命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才行。 但眼么前…… 彼时尘埃落定。 祝老道灰头灰脸地仰起脑袋,左右看了一下说:“诸位,身子骨可都齐全,检查下胳膊腿儿,有掉的没?” 老三回了一句:“哎,道爷,我脑袋呢?” 祝老道伸手弹了三爷一脑瓜崩:“脑袋在这儿呢。.info” 老三嘿嘿一乐。 于是,我借机起身,打量一圈,见众人虽都是灰头灰脸,但万幸没有被爆炸产生的碎石给打到。 这时暄暄拿纸巾擦了把脸,又将装纸巾的包递给霜霜和枯叶法师后,她扭头问祝老道:“老祝,棺材里有什么,给你吓成这副样子?” 祝老道使劲咽了下唾沫,一指远处的青铜大棺材说:“九黎一族最为阴毒的蛊术,黑蜂附尸蛊。” 众人听此茫然,甚至就连老三这个所谓的巫门传人,对什么黑蜂附尸蛊,亦是一头雾水。 祝老道又喘了两口气,似在回忆般,对众人说:“黑蜂附尸蛊用的是西南十万大山中极稀有的一种黑马蜂炼成的蛊虫,这东西施了术后,只要不遇到空气,就会自行缩成砂粒大小沉睡。一旦遇到空气,瞬间就会……” 老道话没说完,青铜大棺材的上方突然一下子,响起了一阵好似打雷般的沉闷嗡鸣音。 与此同时,我看到棺材上方,浮起了一团的乌云。 祝老道咬牙一掐大腿说:“哎呀!快藏!” 说完了后,他拉身边但凡能拉的人,嗖嗖几下就藏到了洞厅边界那几堆因塌方而形成的碎石后边。 五秒后,众人都在碎石后藏好了。 接着,我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祝老道。 为啥呢?因为老道反应太不正常了。 他显的很紧张,脸色异常苍白,时不时地大口吞咽着唾沫,并且两手还微微地哆嗦着。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我说:“老祝,老祝,你怎么了。” 祝老道又使劲咬了咬牙,接着他说:“她……她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她……” 我瞬间明白了。 祝老道说的这个她,极可能啊,就是老道的道侣,亦可能是他的女人。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对祝老道非常重要的人。 这个人,死了。且还是因为这黑蜂附尸蛊而死。 而这时,祝老道把牙咬的喀喀作响,接着他一抬头说:“不行,我要跟这帮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我一把就给老道拦了,接着砰,对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淡定!老祝啊,淡定!”、 祝老道让我这么一打,他瞬间稳住了神儿。与此同时,祁道长悠悠说话了:“道友,想来你因此物,损了一位至亲之人,是吧?” 祝老道轻叹,终了,还是点了下头。 祁道长:“此物我亦有所耳闻,这东西,浮在空中倒也罢了。一旦附上死人身上,的确非常难对付。” 听这话,老三乐了:“嘿嘿,咱都是活人,咱活人怕啥。” 我捅了老三一下,指着祭台方向说:“瞧见没有,那是什么。” 老三眼珠子直了。 祭台上,用来封固黑石板的六七个死尸,正以横七竖八的姿势躺在那儿呢。 正是这会儿,那一大团乌云似的黑蜂附尸蛊,已经跟见了血的苍蝇似的,一股脑地奔死尸飞去。 祁道长眯眼观了一观,接着他说:‘这黑蜂附尸蛊,活人见了,要第一时间跑,因为蜂尾毒针,能散魂诛命。死人见了,也得跑,因为群蜂附尸,瞬间为妖。是以,此物最是难缠,非五雷真火诛邪阵,不能灭。而组阵,又需生魂极旺之人一名,吞服法雷炁之大成就者一名,以及通阳雷刚炁者一名。外附通晓地火阴雷术法之人一名。以及,霹雳雷火一人。非此五人,不能成阵。’ 祁道长讲完,把眼神一收,拿幽幽之目光望向祝老道说:“道友,你可想与那友人报去此仇。” 祝老道握紧了拳头:“想!” 祁道长:“如此,你需收去杀念,听我调度,炮道友,你虽修行式微,但机缘巧合,筑了道基,又服了法雷之炁,是以那通掌法雷炁的人,就由你来做。胖道友,你生魂极旺,由此,你来担生魂那人之位。至于暄道友,你来做那掌阴雷之人。祝道友!” “贫道在。” “你醒神,交念,步超脱罡,摆案,书符!符笔,朱砚,可有?” 祝老道:“一应俱全。” 祁道长:“如此,还需借罗盘一用。” 老道:“罗盘在此,拿去用不谢。” 祁道长伸手接过罗盘,豁然起身,接着闲庭漫步般,全然不惧附在尸首上的黑蜂蛊。而是一脸淡然,拿罗盘来测方位。 一一测过。 道长一挥手说:“亥位天门,天门起火,此位由炮道去担。” 我领命,看好了方位,撒丫子就遁去了。 接着道长又一挥手说:“坤为地户,地户生就地火,暄道友,你去守地户之门。卯位为雷门,雷门生雷,祝道友你于雷门书符结章。午位太阳之位,须行运太阳三昧真火,此位我来担。子位生就霹雳火,此位则由胖道友来担。” 道长将众人方位一一安排妥当,接着,信步走到每个人身边,告诉了存念,观想的法门,最终他回到午位,跌足盘腿,端正地坐在了那里。 而就在我们各司其位的同时,祭台上那几个死人,他们动弹了。 乌云一般的黑蜂已经笼罩了死尸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它们仿佛盔甲般,将死尸包裹了个密密实实。 随之,这些本已经死去的人,开始慢慢坐起,接着,他们立起了身后,仰首挺胸。 最终,这七个人,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除了一片血红,什么都没有。 我看的真切,那血红内,透的全是一缕缕无比贪婪嗜杀的邪念和恶意。 这一刻,他们又活了,但身体却成为了黑蜂的傀儡。 要干掉这些东西,只能通过阵法来完成。因为阵法释放的道术是集群式的,也就是讲,铺天盖地,从而让这些黑蜂蛊虫没有地方可以逃蹿。 我的任务呢,就是动转一身的法雷炁,然后,利用存想的方式,将法雷炁,存在距离头顶百会穴,三尺高的空气里。 这样,就可以供阵法启动时所用了。 存想,调运法雷炁,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上手的活儿。我大概思忖了几秒,正打算激活一身的法雷炁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和祁道长都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护法! 没错,洞厅里的七个死人已经开始动了,并且,他们好像瞄准了枯叶大师,还有霜霜姑娘。 但让人比较抓狂的是,枯叶大师真就把自身生死因果放到一边儿了,她专注地念经数佛珠,共余的事儿,一丁点都不管。 至于霜霜姑娘,我能说,这丫头跟她师父一模一样儿吗? 眼下,七个死人迈着越来越快的步了锁了枯叶大师还有霜霜,这就要冲过去了。 怎么办?这阵摆还是不摆? 我看了眼祝老道,老道拿出随身带的画符工具,刚把请神这套活儿弄完,正搁那儿铺了纸,奋笔书符呢。 这个过程,要说快,也快,顶多十几秒就能ok。 但可能就在这十几秒内,枯叶大师和霜霜姑娘的性命,就得丢掉了。 我们现在需要援兵啊,一个真正的援兵,哪怕他支撑十几秒也行啊。可是这会儿,到哪儿找啊。这个……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洞厅一侧的墙壁上猛地传出了一记爆响。 砰,轰,哗啦。 三秒后。 一个身材高大的钢铁大战,仿佛一头野兽般,踏着轰轰的步子,就冲到了洞厅里。 我呆住了。 完全呆住了,因为,这是一条真正的铜甲破军尸。 可是,这玩意儿能量源已经给关了,它,它是什么方法活起来的呢? 第二百零六章 铜甲里的生命体竟是他(文) 说实话,当听到那记巨响,接着这具铜甲破军尸从岩石墙洞里钻出来时,我的确小惊了一下。 脑子里猛地被一堆问号填满,并且一时还找不到正确答案。 但很快,当我看清楚这位铜甲尸的举止,步伐时,我好像弄懂了那么一点东西。 首先咱们要搞清楚这货是从哪个地方钻进来的。 它进来的地方,不是正儿八经的洞厅四壁,而是位于出口处,一个呈直角拐弯儿,并且还砌了砖石的一处所在。 那个地方,相对天然生就的岩壁来讲,无异于是最薄弱的区域。 其次,这家伙冲进来后,身上半丝的铜甲怨尸范儿都没有。尽管,它看上去很强悍,很牛x,但那个感觉,好像很不适应,很吃力的样子。 怎么说呢,这货就像第一次穿上钢铁侠战衣的‘小罗伯特唐尼’同学。尽管拉轰,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搞笑。 转眼功夫,铜甲侠(抱歉,这是我给他起的名儿),步履踉跄着就杀向了七名让黑蜂附尸蛊给控制的死人。 铜甲侠还没有奔到近处,我就眼睁睁看着一团的黑蜂,呼的一下窜起,跟道大火苗似的,猛地燎到了铜甲侠的前胸。 刹那间。 这货前胸处,就呈现了一片深深的划痕。 也就是这套战甲比较厚,不然,这家伙早就完蛋了。 黑蜂的攻击没能阻止铜甲侠的脚步,这货轰轰跑了两步后,抬头一记冲天炮,砰,一拳就给那死人打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它也让剩下的六个死人给围上了。 我还想再看。 这个时候,我听到祁道长高喝一声:“诸位道友,我等结阵了!” 唰! 瞬间收回全部心念,观想头顶三尺之处,集齐一身法雷炁。 陡转间,我跟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似的,全身血液沸腾,筋骨间遍布了一道道强劲的力量。 我调转了这些劲道,以观想的方式,把它们搬运到头顶三尺外的虚空中。 观想,搬运,是道家一种基础入门级别的功夫。 训练的法子极简单,伸一手,立掌在胸前,然后观想全身气血集聚手掌上。 过几分钟,再看手掌有无发红,变粗壮的样子。如果有,就是血液都集中在这儿了。你的搬运术,也算是入了小门了。(申明一点,你拿绳子勒的不算。) 接下来,一步步的,直接想像气血集聚丹田,也就是关元穴之内。 这样,就起到强旺生魂,补全后天的目地。 虚空搬运,比那稍难一点。 需要先存念在鼻孔外,一拳远的空气中。然后,把全部的精神气,都存在那里,行功一段时间后,将存好的这段念,再吸纳吞入体内。 故名,吐纳修行之法。 我这个,搬的不是气血,亦非吐纳空气。而是将一身刚烈的法雷炁从气血里抽出来,再搬到头顶三尺外的空气中。 定念明思,抽离雷炁,搬运出体,升到虚空。 几个过程,做的很快,差不多比眨眼慢上那么几十秒吧。 稍许,待一身气血平定,身子骨稍微生出一点乏力感。这就说明,搬运成功了。 屁大会儿功夫后,我将提出的法雷炁运到了空中。 脑门顶上,现在一定很精彩,但什么样儿我自个儿看不到,因为,我还没有出神。 一丝乏力感传来后,我鼻子一动,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子水汽。 三秒后。 轰声大响,雷芒闪烁。 随之,一记悲呼传入我耳中,抬头一看,只见祝老道单手执了雷木剑,站在那里,手中拿了一道符,对空仰首高呼说:“天赐五雷真火之功,助我,速速诛尽妖邪!” 吼过,老祝突然闭嘴猛地一咬,接着噗的一声,将一口滚烫炽热的心头血喷在了符上。 以心血祭符! 这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鲜血染红了道符,老道两指捏符,对空一挥。 呼的一声,符纸瞬间化为灰烬,继尔老道执剑,遥指场中纠缠在一起的铜甲侠和那七个怪尸,大喝一声,五雷真法! 紫电雷芒,真火行空。 这次,引的是真正的阳雷,不过这阳雷却有法雷炁的底子,是以它比普通阳雷还稍微上了那么一个档次。 轰的一家伙。 震的洞厅四壁落石。转眼后,一道道雷火,无休无止般,噼里啪啦地在场中爆响,随之又纷纷劈落在铜甲侠和那七个怪尸身上。 轰,喀嚓,轰…… 一道又一道的雷光闪却。 空气里弥漫了一股子腥臭难闻的焦糊气味儿。 无数的黑蜂在雷炎中与那七道尸首一起,一遍又一遍地接受雷火洗礼。 这是人世间,最为阳刚,纯正的力量了。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御。 雷火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最后,直至遍空四野再找不到一只活的黑蜂附尸蛊了,祝老道又用尽全身力气,拿雷木剑对着那里,奋力一劈。 轰! 一道紫电划过。 老道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老道的输出,虽远不如那次引天雷多。但由于他心神不稳,是以身体消耗比较大,所以才会在阵法结束运转时,脱力瘫倒。 彼时,祁道长一声高喝:“回念,撤阵!” 我闭了眼,重新与头顶那一团法雷炁沟通,牵住后,又以搬运之法,重新把它搬回到了体内。 待将法雷炁平复,我一个激灵站起,嗖嗖两步就跑到了祝老道身边蹲下,一把将其扶起。 “老祝,老祝,你没事儿吧,你怎么样了?” 祝老道徐徐睁眼,末了他在嘴角淡了丝笑意,喃喃说着:“痛快,能亲手操雷阵将这些邪崇玩意儿杀个干净,真是痛快。” 说着,说着待他说了最后一个痛快时,眼角不由自主,流了一滴晶莹的泪。 但很快,老道察觉自个儿泪了,忙伸手一把将泪珠拭去,接着强挺精神说:“快,你们看看,那个铜甲尸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偏搁这个节骨眼,打破墙壁跑进来了呢?” 我和小伙伴们听到这句话,才想起,阵中央还有具铜甲尸呢。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真得好好研究一番。 于是,我临走又看了下老道,确认他没事儿后,起身与老三,暄暄,祁道长一起,直奔那个铜甲尸去了。 走到近处,空气里到处都是浓重的焦糊味儿。 地面,全是厚厚的一层灰烬。 不用说,这些灰全是黑蜂附尸蛊的残骸。 至于那七个倒霉的尸首,一个人几乎全成了焦炭,其悲惨程度,委实让人不忍目睹。 我们绕过尸首,一步步来到铜甲尸旁。 然后几个人围了它蹲下。 这时我仔细打量,才发现铜甲已经让雷火给轰的龟裂了,看样子,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散花儿。 如此,我估计里面这个大尸,也得跟随着一起变成焦炭样儿了。 想到这儿,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 叹过,正要起身,突然铜甲喀喀,微微动了那么一下。 这一动,立马让众人警觉,随之老三嗖的一下子站起,闪身退出五步之后,吼了一嗓子问:“什么玩意儿,是鬼显个形,是妖吐个丹,要是魔,哼哼,你遇见道爷我,管教你飞灰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哟,三爷这切口跟谁学的,说的还挺利索啊。 与此同时,三爷喝完,铜甲里突然就传出一记苍老虚弱的人声儿:“几,几个小朋友,快,快给老夫放出来,不,不行了,老夫要死了。” 啊…… 我一听这动静,我头发丝都快炸起来了。 这是谁呀,这他大爷地不是陈教授那个老狐狸吗? 他怎么就,如此神勇地跑到铜甲里去了,并且挨了通雷劈还没挂? 这大爷他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呀? 我和小伙伴们面面相觑,都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 然,唯独祁道长含笑不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这么愣了三四秒后。 铜甲里又传出动静儿:“几位小友啊,你们快,快给老夫救出来呀。” 老三瞅了我一眼。 小暄也看我。 我一咬牙说:“救人!” 说着,我跟三爷一人找了一根大钢钎,来到铜甲尸面前,找了缝隙,喀喀喀的一通猛撬! 待将那个头盔拆开后,我果然就见到了陈教授那张布满了大水泡,还有黑糊皮肤的老脸。 并且,这货居然还戴着他那副碎了一个镜片的破眼镜。 水泡明显是让雷火给烫的,黑糊的地方,显然是高温头盔给他这张老脸留下的纪念。 只是,这货怎么就能不死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瞪眼,对陈教授说:“老陈呐,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就在这里不死?你怎么就跑到这尸首里边去了,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陈教授:“哎哟,哎哟,疼死了哟。你快给我弄出来啊。还有,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你给我弄出来,我就把全部东西都告诉给你。” 我和老三一对眼。 接着,我俩拿钢钎,一通使劲,到最后把大钢钎都给弄弯了,这才将陈教授从铜甲里释放出来。 而当我和老三扶着老陈头从里边出来的时候。 叮,叮两记碎响,就传入耳中。 再低头一看,地上碎了两块刻了无数符画的玉牌…… 咦,这不是道门中最为珍贵的玉符吗? 这老陈,他哪儿来的这东西? 我把狐疑目光投向了陈教授。 教授则低头拿眼睛一扫,接着抬手指我一脸惋惜地说:“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完了吧,你把我要给你的答案给弄碎了吧!” 第二百零七章 黑鸦巫师居然是个……(文) 陈教授,哦不,我他大爷地该叫这货‘陈神兽’。他用一种非常无辜,淡定,局外人,我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儿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而在场所有人,都是一种惊愕状态。 好吧!利用这段短短的惊愕时间,我们来捋一下陈教授的今生过往。他说他是钟情于文物发掘的杂牌教授。然后,偶然得到了一个线索,接着就找了几个人上东北秘地,从雍老四留下的秘道中,找到了一个头盔。 不久,陈教授就让人盯上了,随之敌人对他展开了一连串的打击和祸害。关键时刻,咱家暄妹子出手,救下了可怜的教授。 搁那之后,陈教授又间接绑架我和老祝,老祁去了东北。到了那儿以后,有人说他……说他什么来着。对!你不是死了吗? 当时是我们刚到东北时,在大仙村入口处,偶遇一队人正在追杀两个青年男女,我们救下青年男女后,村子里一个叫大军的人对陈教授说的这句话。(详见第九十七章中后段。) 大军是直接对陈教授说,你上后山,不是死了吗?结果,陈教授打了个哈哈,随便说了一句给岔过去了。 那会儿,我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在村里人,还有那对青年男女身上。谁都没多想陈教授说的这句话。 后来,小暄又跟我说,我从那处金字塔上的大石头里出来时,陈教授偷摸地遁了。 他去了哪里?找什么东西去了?为什么后来又悄没声息地出现? 等等一切,都是谜呀! 我脑子把这前前后后的东西稍微做了个分析后,小暄正好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破碎的玉茬。 暄暄拿在手中,用手指轻轻的一捻,那玉茬瞬间粉碎如末。 暄暄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陈教授说:“快说,你哪里来的道门玉符。这种玉符制造极其不易,你……又是怎么拿到的。” 陈教授唉了一声说:“几位小朋友哇,你们就别为难我老人家了。我告诉你们,之前呀,在那个洞室里,我是真害怕了。然后我就没跟你们打招呼,从一个小洞里钻出去了……” 陈老头跟我们讲,他从小洞里钻出去后,突然就遇到了一个蒙面人。那个蒙面人告诉他,一会儿,要他做一回英雄。 陈教授不敢,说自个儿没那个胆子。可是蒙面人塞给了他两块玉符,一块是请神力用的,一块是道门的避雷符。 蒙面人告诉陈教授,只要揣好这两块符,到时他就可以力大无穷,并且不惧怕什么雷火电芒。 随后,蒙面人又找来一副空的铜甲,然后把陈教授给装到里边儿。末了,他还在铜甲上画了些符划。 一番安排好,蒙面人给陈教授领到一个地方,接着让他砸墙冲进洞厅就行了。 听完这一串的讲述后,我感觉陈教授这不要脸的功夫,简直是天下第一。 这番话里,过程真假先扔一边,这里面本身就有一个致命的常识性错误。 当下,我就对陈教授说:“教授啊,你也是辛苦了。那个只是有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请问,这副铜甲面具上根本没有开孔,你是怎么看清路线,又是怎么破墙而入的呢?” 陈教授听这话,他呆了呆,接着老家伙似有所思地伸手捡起地上的面具,反复看了看,完事儿,他咣当一声,将面具扔到地上,摊了双手说:“这个事情,的确古怪,我是怎么看到的呢?” 说完,教授一脸的无辜! 眼么前,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我真的很想,很想用一种暴力手段,强行突破陈教授的心理防线,从而取得我想获知的东西。 但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陈教授的确在危机关头,解决了众人的燃眉之急,说起来,在场所有人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有这么一份人情摆在这里,于情于理,都让我没办法对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下毒手。 陈教授,你行!你厉害! 我眯了双眼,仔细地盯了他足有十秒。(..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洞厅入口处响起一阵挪动碎石的哗啦声。 好吧,现在开始,真正的敌人,现身了。 我转身向后看了一眼。 楚教授一行数人,押着灰头灰脸的梅仁军,正笑容满面地奔我们走过来。 到近处,楚教授拍掌说:“精彩,精彩,真的是非常精彩。” 赞过,他又挪到枯叶大师面前,合掌说了句:“阿弥陀佛,多谢大师亲自前来,解了这里的因果。” 说完,他一扭头对众人说:“大家不想参观一下那具大大的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吗?” 想啊,怎么不想呢? 我跟老三,小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三嘿嘿笑着说:“行啊,走吧,咱们过去瞅瞅,那里边装的究竟是些啥玩意儿。” 楚教授淡笑,一挥拐棍,抬脚就走。 我伸手欲扶老陈,老陈摆手说:“没事,没事,我这身上都是小伤,无所谓啦,无所谓。” 坦白讲,我是真从陈教授身上看不出一丁点他会什么道术的迹象。 这家伙,从头到脚显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且,身子骨的健康状况,好像还不如普通人呢。 算了,不多想了,还是看看棺材里有什么吧。 小伙伴们一路行进,到近处,低头对着棺材一打量。 这一次,我们真的是惊讶了。 棺材里摆的是一块大水晶,并且那水晶的内部居然有一具,没穿任何衣服的女尸! 这块水晶差不多有那种常见的拉杆行李箱大小,女尸好像胎盘中的婴儿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这具女尸长漂亮,皮肤光洁有如鸡蛋清,一袭长发,黑瀑油亮。视线中,手,脚,腿,臂的曲线也极尽柔美,让人看一眼,就有种砰然心动的莫名感觉。 好家伙,这女尸貌似不是什么好东西哇。 于是,挪过视线,再看棺材里的其它东西。 棺材很大,水晶放在中央,一前一后两头则分别有一对,残破的骸骨。 由于年月久远,骸骨上的肉还有衣服什么全都烂没了,只剩下两堆骨头架子,在那儿摆着了。 老三不错眼珠地盯着那女尸,接着他咽了口唾沫说:“哟,这东西,哎哟,真好看呐。这个,是死人还是活人呢?” 楚教授摇了摇头,他一面批挥手下的人去抬那块大水晶,一边微笑不语。 转眼,水晶被抬出大棺材。 三秒后,我看到阿奴婆婆跟见到亲人似的,扑通一下子跪在的水晶前,接着她仰头一阵悲呼,满脸是泪地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在说着什么。 我心中动了一下,然后我脱口说:“那黑鸦大人不会是个女人吧!” 楚教授乐了:“我有说过,她是一个男人吗?” 接着楚教授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拿拐棍指了指棺材里的另两具骸骨说:“小雷啊,我呢,考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来猜一猜,这棺材里的两具骸骨的身份是什么。” 我笑了下,扭头对着骸骨一打量。 我观摩了大概有半分多钟,然后我说:“这骸骨应该是水晶里那个女人的贴身丫头,不知我这么讲对不对呢?” 楚教授:“聪明,好眼力,不错,这两副骨架,皆为标准的人类女性骨架。” 我这时看了眼阿奴婆婆我说:“那你们之前的研究,岂不是白费了吗?” 楚教授又摇了摇头:“你又错了!”说了话,他拿起棺材里一个丫头的骨头放到我面前说:“我可以让你看一看,这骨头有什么不同。” 我伸手接过,反复瞅了瞅这截臂骨,我没看出什么两样儿。 楚教授这时一把拿过骨头,两手握了骨头的两侧说:“不是你那么看,要这么看才行。”喀吧一声,他将骨头给折断了。 接着,他将断了茬的骨头递到多手中示意我去看断面。 我拿在手中仔细一瞅,然后我小惊了一下。 这骨头的断面,里面的骨密质结构居然是诡异的螺旋形! 楚教授略显得意地笑了笑说:“不仅骨头这样,她们的dna与我们地球上人类的dna也有很大的区别。当然了,这件事涉及了很多机密的研究资料,所以,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全部。” 我掂量了手中骨头,弯腰把它们徐徐放回到棺材里,接着我抬头问楚教授:“张角呢?” 楚教授目光瞟了眼水晶:“它,就是张角。” 我拧了下眉,用不解的语气问:“它是张角……?” 楚教授:“正如你看到的棺材表面的鬼咒一样,张角将自身的三魂也以咒法的形式,融入到这块水晶里了。如果对此表示怀疑,我建意你用法眼好好看一看那块晶石,然后你会明白全部。” 虽然都说好奇心什么的可以害死猫,但我现在还是抑不住心里面的好奇,挪过眼睛,对准那块封了女尸的水晶不错眼珠地看。 五秒后。 我看到了一幕好似电影般的画面,随之,我明白了这一切。 水晶是自然界中最好的一种信息载体,尽管现代科学家还没有办法自如提取水晶石中记录的种种信息,但西方的通灵人士,还有东方的这些修道者们,早已将水晶应用了数千年。 画面传递的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故事。 首先,晶石里的女人不是凭空被人放进去的。这块晶石实际上是一个棺材,只不过它的接缝和打磨工艺非常的先进。 另外,内部的空间与女人的身体也达到了完美融和的境地,所以看上去就好像女人被人融入了水晶里一样。 女人叫黑鸦巫师,没有人知道她的确切来历,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她在张角眼中,就是一个通晓无尽黑暗巫法的强大,且漂亮的,神一般存在的拉轰妹子。 然后,有那么一天,两人相遇了…… 第二百零八章 这货的天地二魂是反的(文) 张角跟黑鸦巫师相遇,缘于一场斗法,在那次斗法中,张角败给了这个拉轰妹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下来,妹子告诉张角,她就是从这个神秘道墟里走出来的人。但是,因为她食了这个世界的烟火,所以她回不去了。 这看上去比较的让人费解,难不成这妹子是个仙儿。 接下来的画面告诉我,这妹子不是仙儿,而是一个美人面,兽人心的存在。 她喜欢杀戮,并且是以杀为乐的那种玩法儿。 另外,妹子还有一个经她手降伏的鬼奴。那名鬼奴经常幻化成书生模样儿,陪在妹子的身边。 鬼奴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就是,附在棺材板子上的那个千年大鬼王。 之后,妹子拉了张角,一起进入这个洞里,然后张角发现,妹子想用这里的三块黑石板,打开一个神秘的通道。 这个通道一开,甭说什么张角的千秋大业了,按张角话说,这个世界都有可能要完蛋。 他不止一次地劝说妹子,阻止妹子这么干。并且,妹子收的那只鬼王,也不止一次的委婉劝阻主人。 可黑鸦巫师说了,这是她来到世上的使命! 她的任务,就是要开启这么一个通道。 后来,张角眼见劝说无功了。于是就联络了师父于吉。而做为条件,于吉答应,在黑鸦巫师死后,按张角的意愿对她的尸体进行处理。 就这么着,张角起了大誓,愿以三魂破碎为根,保妹子一世容颜不损。 而于吉等一干道众,则分别做了这个水晶棺和青铜棺,然后将妹子纳入晶体内,封好。又封于青铜棺中,找了个避世的存在,将青铜棺葬到那里。 而那只陪伴在妹子身边的鬼奴,亦就是千年鬼王,则化为怨咒附在棺盖上,防止别人动他主人的身体。 除了这些,那两个丫头是一直伴随妹子长大的小姑娘,她们陪葬时,将大量的黑蜂附尸蛊藏在身上。 数千年,那些附尸蛊凭借吞噬这两小姑娘的肉身,从而进化出了今天这样的惊人数量。 这便是整个事件的经过。 我所接受的,是一段又一段,保存在晶石上的图像,因此尽管有的地方很残破,断续,并且极其模糊,但大概能读出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这事儿,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黑鸦巫师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呢?她是从哪里来的?要回到哪里去?并且,她为什么要找梅仁军做影魂的人呢?她为何不找个妹子呢? 疑问有很多,但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又来了。 阿奴婆婆貌似想要复活这个黑鸦法师喽。 眼下,婆婆正拿了随身准备的东西,然后叫上了丑女凌凌跟她一起摆上香案,火烛什么的,瞧模样儿,这是要作法帮着这个黑鸦巫师重新复活。 由于,张角起了重誓,以自身三魂为代价,保证黑鸦巫师肉身不腐,是以在一定玄学道理上,复活黑鸦不是一件没可能的事儿。 但关键,这里边还需要三道魂儿,三道属于黑鸦巫师的魂儿。 三魂不齐,复活是扯蛋。 我这么用法眼来看,水晶里被封的这个黑鸦巫师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魂灵的气质,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一块,非常漂亮的人肉。 上面没有灵气,没有活力,啥子东西都没得。 但是…… 就在我要抽回眼的一瞬间,我忽然看到,黑鸦巫师的肚腹部好像荡起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那东西在法眼中呈现的是黑色,并且,它是十分诡异的螺旋形状。 但只是这一闪,也就是说一瞟之间,等我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又发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不明白,我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幻觉。但可以肯定的是,复活黑鸦巫师根本不是一件靠谱的事儿。 我是不是该干点什么了。 可正当我脑海浮现这缕念头的时候,楚教授说话了。 他手里拿了一个手台,然后将开关打开,微笑对我说:“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某人过来展开营救,但事实是,某人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当然,不是在这里,是在外面。” 说了话,楚教授讲手台说了一句:“把手台给那个人,让他讲几句话。” 十秒后。 楚教授的手台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喂,你们好吗?” 响过,楚教授将手台关了。 “听到是谁了吗?” 说实话,我初始真没听出来是谁,费半劲儿,仔细琢磨一番后,这才想起来,此人不正是东北秘地里,我曾经见过的霸气叔吗?就是那个小暄的大师弟。不正是他吗? 霸气叔,在外面当高人,结果落网了。 这事儿,怎么就搞成了这副模样儿? 我看着楚教授,又挪头望了眼暄暄。 暄暄妹,气的牙直咬,小拳头握死死的。 楚教授哈哈一笑说:“行了,诸位,等一会儿成功施过了法。你们几人还有大用。当然,这是在你们能够保证与我合作的前提下。不然……”楚老头看了眼身边的于雪怜。 于主任手里握着一块幽蓝的水晶,朝我送了一个威胁力十足的小眼神儿。 彼时,阿奴婆婆已经换了一身的黑色长袍,袍子上还绣了许多的鸟兽图案。 随之,她手里拿了一面小铜鼓,随之她咚咚敲了两下后。梅仁军仿佛仙儿附体般,唰的一下直接,随即,扑通就跪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丑女凌凌跟随阿奴婆婆的鼓点,开始围着这块大水晶,跳起了一种非常古怪的舞蹈。 老三往我身边凑了凑,接着他嘀咕说:“这家伙,这么强悍的高手,怎么还跳起大神儿来了。” 楚教授听罢不屑一冷哼说:“亏你还通巫门手法,这是上古的祈魂舞,是配合咒语使用来打开一个世界,通往另一个世界通道用的舞蹈。” 楚教授说话时候,神情十分高傲,且故意扭了下头,以示他对老三的不屑。 三爷这时却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道长说了,见机请神。” 见机请神! 请什么神?当然是无比拉轰的北辰力量了。 好你个祁道长,要得!我心中一动,果断将北斗令牢牢握在了掌心,然后另一手把斩鬼摆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心中开始默默做着请神的准备工作。 这个时候,阿奴婆婆的鼓点已要敲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突然,她重重擂过几下鼓后。一挥手掌,那几个玩焚身火的哥们儿立马上去,拿了手持充电式的小型切割工具,在水晶上一通的查找,最终锁定了接缝位置,下一秒,直接就开始动手切割了。 几个人手脚非常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接缝处给弄开了,随之,其中一人拿了根撬棍,对准接缝处割开的缝隙,猛劲一插,又抬手一撬。 吱嘎, 轰! 上半部,大大的水晶石就让这货给撬开了。 晶石一开,我瞬间就看到女尸身上浮了一层清晰的黑色螺旋! 那是什么东西? 我一边紧盯着不放松,一边悄悄将心识沉到北斗令里,然后借这个令与北辰相交。 阿奴婆婆看到这副样子,她在地上跪了又跪,又拜了几下,可是女尸没有丝毫复活的样子。 此外,不仅没活,那雪白嫩玉一般的肌体,竟在空气中开始慢慢的发黑…… 不对!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破了张角的立下的重誓,不然这女尸怎么突然就变了。 转眼功夫,女尸越来越黑。,继尔变成了一副漆黑干瘪的干尸。 三秒后。 一缕轻风荡过,干尸倏的一下就化为了灰烬。 可正当这堆尸骸要散架的时候,那道黑色螺旋猛地扩大,随即一股子强劲的吸力,将干尸嗖的一下吸了滴灰不剩。 阿奴婆婆目睹此景,她完全傻掉的状态,立那里,哭也不是,乐也不是。呆呆地,一言不发。 而楚教授则在嘴里淡出了一抹奇诡无比的笑容。 黑色螺旋吞了干尸后又猛地一扭直接就化成了一道黑雾,瞬间就没入到了梅仁军的体内。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快,从女尸变质,到最后那古怪玩意儿附上梅仁军的身体,充其量不过十五秒。 转瞬,楚教授哈哈大笑说:“想不到啊,想不到!哈哈哈,这影魂一术竟是如此的玄妙,分隔两界,仍旧能够将魂灵影入体内,妙啊妙!真是妙啊。” 我没有理睬,因为,北辰力量已经慢慢降到了我的后背,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斩鬼上透出的杀念了。 恰在此时,我抬头,然后见到梅仁军体内,居然闪现了三套不同的生命系统! 三套?那就意味着这货的体内有,三个天魂,三个生魂,外加三个地魂。 但奇怪的是,其中一道,他的天魂本应在上,此时却居于下,地魂本该在下,却跑到了上面! 我一愣的功夫,祁道长忽然叫了一声:“无量天真!黄道友,该是你显身手的时候了。” 言罢,他将那柄属于黄道长的莹玉杖丢给了梅仁军。 梅仁军一秒前还是跪立姿势,隔秒后,他嗖的一下子就站起身,然后扭头一把抓住祁道长扔给他的莹玉杖,接着他猛地一震杖身。伴随了一股子精纯的白光闪烁。 我看到,梅仁军体内那个双魂倒长的古怪家伙,开始急剧扭曲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斩斩斩!生死一瞬间(文) 恰在这个时候,我请的北辰力量上身了。 几乎在北辰斩妖伐魔星力上身的刹那,我脑海本能将方才发生的事儿过了一遍,然后一个答案就闪现。 北辰星力能够洞悉一切因果,世间万法。所以,我可以借力来洞察此事。 虽说这门技能用过了以后,可能会极大的损耗元炁,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不这么做,我解不开这个疙瘩,我估计自个儿饭都吃不下去。 在这起事件中,黑鸦巫师的身体只是一个引子,是一个桥,她用来沟通的是;我们这个世界同另一个世界之间的道路。 但请注意这个道理不是直观上的物理通道,而是灵性的,魂灵之路。 也就是说,只要黑鸦巫师的身体暴露出空气中,那条通道就会打开,接着一套准备了n年之久的生命系统就会扑上来,然后找到目标。 目标是谁,就是梅仁军。 这条神秘魂灵,多年前就一直潜伏在黑鸦巫师的体内,但他一直是以影魂印的方式存在,即不是魂灵实体。 当初,青铜棺出土。挖开棺材的几个人暴露于这条影魂烙印中,随之,他们让烙印夺去了生魂。 影魂烙印夺走生魂后,迫切想要一个身体来依附。于是,梅仁军正好出现。接着这个烙印就附在了梅仁军身上。 但,光附上烙印还不行。真魂仍旧停留在另一个世界。 所以,就需要两种方法来实现真魂的转移。一种就是改变梅仁军。另一种则是打开棺材,再以黑鸦巫师为桥,实现两个世界灵魂的相通。 为什么选择以黑鸦巫师为桥呢。因为,这个巫师,就是来自于那个世界的人。她是那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生命。而巫师的两个丫环,只不过是被巫师强行改变了三魂结构而已。 比较有趣的是,阿奴婆婆由始至终都让人给骗了。 楚教授骗她,如果跟他一起行事,可以帮助其重新复活黑鸦巫师,于是阿奴婆婆这才肯不遗余力地来帮楚教授干活儿。.info 因为,这由始至终都是一个阴谋,一个延续上千年的阴谋! 没错,张角、鬼王、阿奴婆婆、等等这些人全都被骗的很惨,很惨。 知情人目前来说,只有三个,一个是当年的黑鸦巫师,她是在牺牲三魂的前提下保存了那道影魂烙印。 一个就是现在借助通道,附在梅仁军体内的大魂。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楚教授了! 由于我本体力量有限,是以北辰的力量只让我知道了这个经过和模式。并且,北辰力量还让我知道,那个世界的人,一直都是以这种方法来延续它们的生命在我们世界存活。 即一个人在地球死去后,采取秘法,焚尽三魂之力,打开通道。 接着这个死人身上的影魂烙印找到机会,再附到一个活人身上。最终,等占据了活人身体,差不多的时候,再通过之前的死人,打来通道,让另一个世界的三魂遁进来。 由此,就在两个世界间,完成了生命的转换。 当然,这个过程单凭另一个世界的影魂没有办法完成。因此,他们就在我们这个世界找了许多的帮手。 楚教授,就是帮手中的一位。 另外,我只知道,那个世界人的天地双魂是反着长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地魂,是他们的天魂。.info我们的天魂,则是他们的地魂。 设想一下。 如果把天地双魂颠倒,会发生什么? 首先,他们的眼睛,随便看一个物体,脑子里就能浮现它的体积,密度,质量,分子,原子排列特性,等等一系列的数据。 但同样,他们缺乏情感,爱恨这类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想要掌握,需下一番功夫刻苦学习才行。 还有,我们可以用口腔和舌头品尝到食物的美味。 他们不会,他们吃东西,可能会尝出来这一口牛奶,包含了多少卡路里,蛋白质,水,乳糖。 但他们很难知道,牛奶的味道。 而想要知道味道,他们需要学习才行。 活在一个充满数据的世界里,尝不出味道的同时,那些快乐,悲伤,痛苦的情绪,也需要不断学习才能掌握。 那个世界。 太可怕! 由此,我们可以理解黑鸦巫师为何视杀戮为游戏了。 没错,她渴望,极度,极度重口味的刺激! 这是个什么世界? 那团之前浮现的黑暗漩涡后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由于我的元炁低微,北辰力量没办法告诉我这些内容。 不过,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从太古时期,就一直没断过跟我们世界的联系。 李家地底的颠倒乾坤道墟,东北秘地的对接金字塔。 所有一切都表明,太古时期,我们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之间,存在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没错,这是一个实验。 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实验,然后n多的人,都在实验着两个世界融和的种种可能性。 基因,物种,等等一切的一切。 可是,那个世界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他们不是仙,不是神,同样亦不是魔。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三魂齐备的肉身之躯,即,人类! 刚好这个时候。 我听祁道长说话了:“炮道友,此时不动手,还需何时。” 话音一落,我一咬牙,拿出了斩鬼。 斩鬼犀利,上方北斗杀星的灭魂力量已经透出锋芒。 但此时,楚教授抢我一步动手了。 老家伙疾退了一步,伸手亮出了一道符,对准空中一招。 唰的一下,黑气冲天,转尔我身上的北辰力量居然为之一顿。随即,大股阴寒,裹了鬼哭狼嚎的气势,就要奔我和梅仁军冲来了。 彼时,梅仁军体内,黄宗闲道长正与那条来自异端的大魂做生死之战。 空中阴气浩荡! 这全都是阴邪的鬼力啊,是专门来用生旺地魂的阴柔力量。 而对方,喜的就是这股至阴的鬼力。 楚教授放了这道招鬼聚阴的灵符,接着,身子一扭,直奔祁道长扑去了。 他动的极快,几乎眨眼功夫就到。 我想要动,可奈何这地方的鬼物太多,太凶了,平时他们全都躲在山体岩缝中度日,所以进来后还感觉不到什么。 眼下,全让楚教授给招来,我立马就觉得这些鬼的力量集在一起,恐怕不比那个千年鬼王逊色。 千钧之际,老三呼的一下子冲出去,抬手就奔楚教授后背打了一拳。 与此同进,小暄原地一顿足,手中掐了个诀,口里清亮亮的一喝,接着,左手捏了道符对中一招。 嘁哩喀喳! 一道小掌心雷,就给放出来了。 这道小雷,虽说没有我们布的雷阵厉害,但在一定程度上也震摄了空中涌来的鬼灵。是以我身上的压力陡然一减。 就是这么一减的空隙,北辰力量,一毫不剩,全都附上来了。 啥说没有! 斩! 两个冲上来的焚身火高手刚到近处,我横腰斩过,瞬灭! 天魂遁空,生魂破碎,地魂归隐。人原地打了个旋儿,就倒下去了。 接着,我纵身朝前一窜。 刚好这空当,黄宗闲道长扯着那条不明大魂就遁出了梅仁军的身体。 “斩!”这一句是黄道长打在我脑海里的念。 可是,眼前两人紧紧纠缠,我,我怎么斩呐。 “斩!”黄道长又吼了一句。 我一咬牙,心思放冷,冲过去,举了斩鬼,斩! 一刀斩落。 就是淡青刀锋破空之际,黄道长,突然猛地一遁,唰的一下,化了一道疾光,直接就遁到了他的玉杖里。 此时,空中那条大魂,幻了一道影子出来。然后,我看到…… 他居然是左原! 只不过,这是成熟版的左原! 斩! 一刀劈落,唰的一下子,成熟版左原瞬间四分五裂,然后在我法眼中,化为一道道光华,漫空飞散。 当我斩了成熟版左原后,楚教授发出了一记无比凄厉的嘶吼。 “啊……” 接着,他跟头疯牛似的,疯狂地奔我冲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对着,举刀。 斩! 青芒透体。 楚教授目光一顿,随之天魂唰的化为一道雪白精芒,沿百会破空遁去。生,地二魂,砰然碎裂,化作漫空的蓝芒,如雪花般飞舞不止。 与此同时,教授眼中的生机,嘎然而灭。 但转瞬过后。 教授眼睛忽地又是一亮。 我高举了斩鬼,正要再斩的时候。 教授开口:“雷道友,是我,我是黄宗闲!” 我一呆之际,再定眼一看,果然,楚教授皮相里,掩的是黄宗闲道长的三魂真身。 妥了! 这时,黄道长提醒我说:“注意,身后。” 我拧身,横刀,斩! 三个冲上来的焚身火,没等动手,齐齐就定在了原地。随之,三道天魂,冲出百会,淡了三道炽眼精光,瞬间破空而去。 刚斩了这三个焚身火,我就听到了一记尖叫。 “啊……” 抬头再一瞅。 于雪怜手里据了一块水晶,正高高地举着,然后另一只手放平,摁在胸口,一声惨叫高后,她跟念经似的正在嘀咕着什么东西。 这是要启动晶阵吗? 我心中一动的空当,就见一物,嗖的一下破空飞起,然后砰,直直撞到了于雪怜的面目。 于主任,应声扑通倒在了地上。 转尔那砸中她的东西,一个骨碌,到滚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一看。 嘿,正是祝老道的,道家执法大印! 第二百一十章 八刀斩怪力,夜观北斗(文) 祝老道隔空一记大印放倒了于雪怜,阿奴婆婆好像不太乐意了,接着伸手一阵捣鼓,瞧模样儿是想弄点什么黑暗小法术。 我嗖,移过去,举刀,斩! 刚把刀举至半空。 耳中听了一记高呼:“刀下留人!” 呃,刀下留人? 我扭头一瞅,嗖嗖嗖,打从外面,就遁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外加三四个我不认识的道门高手。 为啥说是道门高手,因为我根本从对方身上看不出任何的因果。 因果没了,是了却了吗? 非也,是人家修为太厉害,我这分本事,还没办法看清楚因果的纠缠。 至于说中年女人。 小暄一见到这女人,张口就脆生生喊过一句:“老妖婆,你来啦!” 一句老妖婆,让我大跌眼镜。 我原以为,小暄的领路人怎么说也得是个六七十岁,白发苍苍,一脸大摺的老太太。 可我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中年女人,且看上去,顶多四十岁左右。正是风韵犹存的中熟女状态。 道门中人,修行到了一定功夫。虽说避不开肉身的生死,但驻颜这块,却是极为厉害的。 多了不敢说,加持有功,让生理年龄,年轻个二三十岁,这绝对没问题。也就是说,六十多岁的人,看上去顶多四十左右。四十的人,看着就跟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似的。 这样,一直到老,阳寿耗尽那天,身体仍旧是健康无比。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无疾而终。 暄暄叫了一声老妖婆,中年女人就白她一眼说:“没大没小,还是那副臭样子。” 彼时,祁道长,拉了祝老道,还有刚刚夺了楚教授身子的黄宗闲道长,一起过去见这个老妖婆。 妖婆先是淡淡瞟了眼祝老道,接着说:“挺好?” 祝老道哼了一声:“死不了。” 接着妖婆忽然就弯下腰对祁道长和黄宗闲道长施礼:“晚辈容雪,拜见二位道门前辈。(..info)” 祁道长一摆手:“不必客气。” 黄道长亦是淡然:“请起,请起,我等不过白占了副身子,又何况,我等对此间现世了解有限,过后,世间一切,还需道友提点才是。” 妖婆容雪:“道长客气,道长所言,晚辈尽力而为。” 见过了礼,妖婆容雪拿眼神瞟了我一下,接着又扭过头对暄暄说:“暄暄,你过来……” “嗯。”暄妹子欢快跃过去。 与此同时,跟妖婆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守在那里,底头私语着什么。期间,他们还时不时地拿一种古怪眼神儿看我。 呃,这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在密谋啥子东西。 转眼功夫,妖婆容雪长叹口气:“天命如此,我已经是交过令的人了,这辈子没办法行这手段,哎,只可惜那孩子,又要遭一场罪了。” 我听此,心里忽然就咯噔一下。 遭罪,什么情况,满清十大酷刑吗? 一念间,妖婆容雪领了几位高人就走到我面前了。 到近处,我打眼一瞅,哟哟,这容雪,长的真叫一个漂亮啊。脸型五官精致大气,双眼就跟两汪秋水似的,神韵十足。 妖婆上下打量我些许,接着说:“辛苦你了。” 我咧嘴一笑:“客气。” 妖婆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接着她看了看祭台,后又对我说:“现在,还有个麻烦事,就是想办法给那个东西取出来。只是……一般人身上的力量镇不住那块石板中的生旺怪力。除非北辰之力。而暄暄又是女身,北辰之力太弱,所以……” 我立马明白妖婆说的什么意思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诸位道长虽说修为很高,但奈何请不来精纯的北辰之力。 暄妹子能力有限。 而妖婆,听她说什么交令了。估计跟金盆洗手差不多。 所以,这责任可就落我身上喽。 于是我二话没说,直接点头:“没问题,你说吧,我该怎么办。” 妖婆容雪一指悬浮的黑石板对我说:“你有斩鬼,那是件大杀器,器上杀力十足,能斩一切魂灵怪力。是以,你要走上祭台,用斩鬼,将那个东西四面八方的虚空一一斩过,断了怪力维系便可。” 我回了个没问题! 当即提刀要走。 容雪:“孩子……” 我一回头:“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容雪微动容:“你,要小心,千万小心才行,一旦感觉力不从心,你要马上离开祭台。” 我笑了下,没说话,扭头便走。 因为,我发现小暄眼睛不知怎地,突然就湿了。 我料想到这次我的身子骨又将面临一场严峻考验,最终,能否挺过去是关键中的关键…… 决心已下,刚走了六七步,小暄突然跑上来,接着递给我一个大葫芦说:“妖婆说了,你得多喝点这个才行。” 我微微一笑,接过,对嘴就灌下去了一大口。 初始,我以为是道家饮料,生脉饮,哪想到,这葫芦里装的竟然是泉水和蜂蜜兑出来的蜜糖水。 咦…… 我喝了一口,放下葫芦问小暄:“怎么不是咱们那个生脉饮?” 小暄低沉:“师父说了,等下你的脉有东西来生,你当下最需要的是滋养。” 我懂了,接着仰头,将一大葫芦,将近一千毫升容积的液体喝进了肚子里。 喝罢,我丢了葫芦,转身就奔祭台去了。 刚走到祭台边儿上,我瞬间明白,如果我不喝那一千毫升的液体,我真的有可能会挂掉。 怎么讲呢,就是空气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倏的一下就好像游戏中的加速齿轮,瞬间把你的生魂给提旺到一个想以想像的境地。 整个身体的新陈代谢系统在这一刹那全速飙升。 这个时候,我最需要的就是水,如果没有水,我先是活生生地渴死,接下来全身的血液因缺少水份而变的黏稠,转尔血管被堵塞,进一步,血管爆裂,皮肤炸开,然后……我就跟那七个死尸一模一样了。 好在,我喝了一千多毫升的水,这些水份,足够我新陈代谢来调用了。 我一使劲,狠狠握了掌心北斗令。 一丝冰冷沁入。 催旺的生魂,先是一顿,接下来又以更强的力量加速新陈代谢的运行。 而此时,我突然觉得脑子嗡的一下,随之,我的神儿又开挂了。 这次,竟然是比在梅仁军家还要强悍。 我达了一种可以说灵肉合一境界吧。就是说,我在肉身状态下,仍然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看清洞厅每一个角落,并且,如果我愿意,我甚至能看到每个人的因果。 “注意,收住心神,勿使神力外泄。” 妖婆容雪的话提醒了我。 我的力量虽然一下子强大了,但如果控制不好,就像一个人不懂驾驶的人,突然开了一辆时速达每小时300英里以上的兰博基尼,跑在人流不息的大街上一样。 没有控制,一秒之间就会酿成惨剧。 我明白了,我现在需要学习的是控制和冷静,不使外物分神。 深呼吸,静心,保持淡定。 然后我提起了手中握住的斩鬼。 斩鬼上青芒弹射,那是真正的,剑刃一样的青芒。 其中所含的杀力,让请了神的我,都不敢直接拿法眼去看。 我行进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祭台上,下一秒我猫了腰,提起斩鬼,以八卦掌的路子,提刀,开斩! 八卦掌说是掌法,其实它是刀术。 清朝,民间禁兵刃,普通老百姓若是私藏兵刃,让人报官了,是要被投入大狱的,搞不好,还可能掉脑袋。 但刀术不能失传,于是就有了八卦掌。 掌,其实就是刀。 这一套的东西,不是直接拿巴掌打人,那样能有多少威力? 它的真正力量体现的是,刀术! 我围了这个被人工琥珀包裹的黑石板,绕了一圈,走了八步,合八卦方位,然后,唰唰唰……一共斩了八刀。 八刀斩过。 我一抄手。 直接将琥珀搂在怀中,接下一秒,我纵身对着祭台,嗖的就跳了下去。 两脚刚落地,我眼前就是一黑。 口腔里干干的,一丝的唾液都没有了。 此时,我全身津液即将耗尽! “速速回神!” 妖婆容雪的话又想在我耳边了。 我明白,容雪可以帮我回神,但同样,她在帮了我的同时,我也会错失了一个极佳的学习机会。 所以,容雪提醒我,回神这事儿,让我自个儿搞定。 随之,我在全身躁狂不止的前提下,强行提念,融到了北斗令中。接着再以令为桥,将一身法力,回向北斗星辰。 唰! 如海浪退潮,我全身的劲力,猛地一下子就给抽空了。 0.5秒后。 我听容雪赞了一句:“果然是奇才,没有灌顶,却又能自如收放北辰之力,这一纪的北斗师,你做定了!” 我心中释然的同时,感觉到怀里东西一松,接着什么人将我怀中抱的琥珀收起。 再然后,我就晕了。 我不知自已什么时候醒来的,睁眼时,我感觉身体颠簸,再然后我发现自个儿趴在老三的背上,三爷正吭哧,吭哧地在众人带领下,背着我艰难地走着山路。 天色已黑了。 我强努了一丝力气抬头。 视线所及,正好是北方天空。 夜空如洗,北方天际,北斗七星如明灯般,熠熠生辉,无比的闪亮。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人欲为我师(文) 我记不得自已多久没看到过如此明亮的北斗了。 七颗明星,宛如明灯,悬挂北方天空。它在那里闪亮,告诉人们,这里就是正北方。 因此,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只要能够看见北斗星,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它是千万年来,地球上每个生命的方向灯塔。 同样,它悬挂在北方天空,亦象征了不可动摇的帝王之尊。 千百年来,华夏文明中,例来是北为最大。 坐,讲究个面南背北。这是帝王的坐相,意思着,后背承运的北辰穹天的王者之威。(有一说北方为败方,因有一词叫,败北,所以称南为胜方。此为民间说法,正统道家,北方最大,又杀气最重,所以不可直视,不能逼视,只能以背相向,从而起到后背悬剑。借以省身的目地。) 而这,正是北斗的意志体现。 帝王九王之尊,要时时观北斗,以领悟北斗七星君临天下的意志,从而自省其身,严格律已,以已为表率,用一言一行来影响黎民百姓。 普通人观北斗,要观北斗之正。北斗七星,正居北方天穹,做人,也要学那北斗七星,要心正,行正,念正,以北斗来修去心中的邪念,妄念。 道家观北斗,则要从北斗中,领悟那道无以伦比的肃杀之意,借此来拨乱返正,诛尽妖邪,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 这些话,不是我自已悟出来的,而是老头子告诉我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我,没事儿的时候,多观一观北斗七星,领悟,七星阵列中所代表的深刻意义。 观北斗,观北斗…… 此刻,我虚弱至极,眼望北斗七星,神思迷糊之时,脑海不由得浮起了一句话。天下何人,初见北斗,天上北斗,何时又初照人身呢?(ps:这句话取自春江花月夜中;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念着这句话,我思来想去,不觉间又入了痴境。 痴痴呆呆中我遥想,极古老的岁月,是什么人第一眼看到了北斗,然后心生向往,景仰之意呢? 我不知,我又想知。 翻来复去,颠倒一番后,我迷迷糊糊趴在老三肩上,又睡了过去。 我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时,是被一道极烈的阳光刺中了双眼。 我微微睁了眼,又略侧了下头。转尔,我听到了竹海涛声。 呼呼…… 风在耳中萦绕,掠过眼前一大片的竹海,激起一道又一道呜呜的啸音。 我深吸了口空气。 负离子含量极多,天地灵气充沛,委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我抬头,碧空如洗,阳光炽烈。 我低头打量自个儿,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老式的对襟小褂,两腿是旧式农家的粗布裤子,脚上是一双懒汉鞋。 我再一扭头,身边摆了一个小桌,桌上有副用的极古旧的竹制茶海,上面摆了一个把玩的晶莹如玉的紫砂小壶。 我闻了闻壶口溢出的茶香,自感精神了不少,就又扭头看了下身后。 后边是一栋两层竹木结构的吊脚小楼。 如今我正坐在楼前一张大大的竹制躺椅上,搁这儿懒洋洋地晒太阳。 再看竹楼边侧,那里居然摆了一个大大的现代化太阳能发电设备。想来,这竹楼,应该也是不缺电的。 又望了楼顶,那里果然也有一套太阳能的热水器。 妙啊! 这么个地方,用来修身养性,简直就是洞天福地呀。 说实话,假如再找一个钟意的姑娘。口袋里不需多,只需剩下几十年够生活的钱资。俩个人,在这里一起修行,望月,探星空,观北斗。 此般人生,换了个帝王当,我都不换! 我又抻了脖子,用胳膊支起身体,朝竹楼的另一侧望了望。 那边有个不大的菜园,里面种的全是新鲜的蔬菜瓜果,除外,还有几只小鸡儿,伴着两三只大鹅,围着菜园,觅食嬉戏。 太舒服了。 可是人呢?人哪儿去了? 我想到这儿,喊了一嗓子:“哎,有人吗?人呐,有人吱个声儿啊?” 结果,没人应。 我又喊:“来人呐,我醒了,快给晒成肉干了。快来人呐。” 这话一出口。 人没出现,突然打从竹楼里嗖嗖地就奔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呃…… 我呆了一呆,怎么个意思?我这是让狐狸精给绑架了吗?这是妖窟吗? 悟空,悟空,快来救为师啊。 我眨巴下眼睛,接着,小狐狸轻轻地移到我身边,又嗖的一下,跳到我肚皮了,末了瞪着一双灵气儿十足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这小东西,真是个精灵,太漂亮了。 我按奈不住,伸手要去摸这小狐狸的脑袋,对方却一缩头,接着将身子蜷起来,就这么趴在我肚子上了。 我想了想,接着我问:“喂,小家伙,你是胡小妹吗?” 小狐狸不说话。 我又问过一句:“小妹啊,什么意思?怎么见了我,反倒害羞起来了,胡小妹,小妹……” “你别问了,问它也不会回答你。” 我一听这动静,立马就扭了头,接着我一打量,来的正是暄暄同学,还有她的妖婆师父。(..info) 暄暄和妖婆容雪都没穿城里人的衣服,同样她们也没穿道袍,而是最为简单的农家服装,可尽管如此,衣服丝毫掩盖不住这师徒二人身上的一道道灵气。 眼么前,我急忙起身,却感到身子骨一阵的发虚。 小暄见状,跑上来关切说:“行了,别逞能了,这睡了都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醒,快抓紧时间好好休养吧,接下来,你可有苦头吃了呢?” 说完,妹子略显顽皮地朝我做了一个小鬼脸。 我一怔。 彼时,妖婆容雪正好放上肩上背篓在我身边坐下,接着她又将背篓递给小暄说:“暄暄呐,去屋里,找药材淘洗摘捡干净,然后拿出来晒。” “好的呢,师父。”小暄接过,转身便走向竹楼里去了。 这时,我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然后我对容雪问了个好,接着又说:“这小狐狸是你养的吗前辈?” 容雪笑了下:“哪里是呀,妖物见了我们,躲还来不及呢。我们怎么会养,这是你的因果呀。” 我说:“她是那个胡小妹?” 容雪点了下头继续说:“你知道楚教授曾安排人在外面布下一个大大法阵吗?” 我点头。 容雪说:“那个阵,倾尽了楚教授一生的心血。因此,想要破去,对我们来说,至少需要五天时间。但是,我们破这个阵,却用了半个小时都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怔,抚着小狐狸说:“难道说……是她?” 容雪正色:“胡小妹损了差不多三四十年的修行,这才带领天目山群妖,帮我们破了那个大阵。而后,小妹修为大损,已经是再讲不出人话了。所以,山里野蜂谷中的几个大妖跟我们商议,决定让小妹跟着你一起修行。” 讲完容雪感慨说:“这是你的因果,你,要好好面对才是。” 我郑重点头,轻轻拿手摩挲小狐狸身上的毛发,我说:“放心吧,今后,有我一口吃的,哪怕我不吃,也得先让它吃了。” 容雪听此,温莞一笑,接着拿壶,取茶,沏过,递了我一杯。 我说:“我这身子骨,现在能碰吗?” 容雪:“无妨,这是我私家自已制的药茶,性子不凉,很温和。” 我点头赞过,再看杯中茶,茶汤清冽,呈琥珀色,散发一种介于草药和茶香之间的奇妙香气。 喝过了一口茶。 容雪说:“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问,说吧,除了涉及那个老头子,还有你童年一部份的身世,别的东西,你都可以问。” 我想了想,然后我直接说出最关心的东西。 “陈教授是什么人?” 容雪这时忽然笑了,接着她拎壶,给我把茶续了,又抬头淡淡说:“知道你会问这个。说实话,这个姓陈的教授,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也不多。但能够确定的就是,陈教授第一次去东北,然后再回来,那时的他,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我拧眉想了下:“难道,他被人夺舍了?” 容雪摇头:“恐怕不是夺舍那么简单,这个人,他的行为有正,亦有邪。我们现在跟雪山上师,归属两种不同的势力团体。那么这个陈教授,他就是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势力?” 容雪:“没错,就是既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亦可能站在敌人那一边的势力。天目山一局中,我们这边几个高手起遁,都推出会有一人,以惊奇的方式,出现在局中,然后助我们一臂之力。” 讲到这儿容雪笑说:“你知道吗小雷,当时,我的阴身,就在那处洞厅里。如果陈教授不出现,我阴身就会想办法来引开那七个被黑蜂附尸蛊缠身的死人。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局象又会被打乱,恐怕到时,想重新掌握全局,又得再苦下一番功夫了。” 我点头称是,末了我问:“陈教授去哪儿了?” 容雪:“你在昏迷之前,确切讲,你引来北辰力量的时候,他就消失了。怎么走的,去哪儿了,谁都不知道。” 我喃喃自语:“好个谜一样的老家伙啊。” 容雪附和说:“的确,后来离走的时候,小暄带我过去看了那两块碎掉的玉符。看了玉符,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两块玉符,绝对是道门宗师级人物,亲手制作的真言玉符。同样,也只能这样的玉符,才能赋予陈教授操纵铜甲的体力,和无视雷阵攻击,仍旧能存活的强大力量。”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现世,这种玉符,充其量不过十枚。” 我感慨说:“这么看,这个陈教授真的不容轻视呢。对了,再遇到他,怎么办?” 容雪笑了:“什么都不办,随心而行,顺天道而行。他行善事,则罢了。他若行恶事,杀!” 淡淡的一个杀! 但我听在耳中,却明显能感受到,容雪身上那股子敛而不发的强劲杀气! 这妖婆,她是斩了多少鬼,灭了多少妖,才培出这么浓烈的杀气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单纯这份杀气拿出来,都足以与千年鬼王的阴森诡气争个高下了。 问过了陈教授,我用了两杯茶,感觉全身都热呼呼,暖洋洋地,然后我又问了左原。 容原说:“左原是枚怪棋,对了,你斩的那道从另一空间遁来的大魂,他显的像,是不是左原?” 我点头:“没错,就是他。” 容雪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倒验证了我几分的推测,不过还需进一步探查,方能一一验证。而在此期间,左原这个人,若遇到……” 我说:“杀……吗?” 容雪突然就笑了,笔的妩媚丛生,柔意万千:“小雷呀,人不是说杀就杀的。左原,亦有他的造化因果。因果没了却的时候,是杀不得的!” 我看着容雪的模样儿,我真真知道,暄暄为啥叫她老妖婆了。 上一秒,她跟执掌生杀大权的将军一样,杀气冲天,冷意森森。而这一秒,她真是比最柔的妹子还要柔,简直就像一块蘸了蜜的棉花糖,让人望一眼,瞬间就能甜到骨子里去。 妖婆,绝对,无争议的老妖婆! 这问过左原的事,我又问了阿奴婆婆,凌凌。 容雪说这两个人,都是不能杀的。阿奴婆婆属于是让楚教授给蒙骗了。凌凌她是个可怜姑娘,况且了,往后还需一段复杂的因果,要她来了却呢。是以,这两人都不能死,还得好好活着,正视属于她们的因果。 另外,容雪顺便提了下梅仁军,她说这人是个奇人,这一劫过后,他竟没有死。并且,走时,好像是随枯叶法师还有霜霜姑娘一起去华山了。 讲到最后,我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是啊,后面的事,容前辈一时也给不了我答案,只能靠我自个儿,一点点去掀开谜题,亲自来看个清楚了。 我又喝了两杯茶,然后我问容前辈:“前辈啊,我这是在哪儿啊,我要搁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容雪笑了:“这里是川,贵,云三省交界之地,同样,这里也是我闲时静修的一个地方。而你在这里,将会有一小段日子度过。” 我说:“什么日子?” 容雪:“修行的日子,因为,接下来你要面对北斗师的一个正式的灌顶。而在接受灌顶之前,你要通过一个考核。放心,考核不算多复杂,就是跟一个人过过手罢了。” 我愣了下:“修什么呀?” 容雪又笑了,接着她探臂,对不远处轻轻一指说:“三里外,一处小瀑布下,有人正在结竹成屋,他们,将会是你的老师,而你学的东西,则来自于他们。” 我试探问:“他们……是谁呀?” 容雪:“祝小妖,黄前辈,祁前辈,这三人,难道说不够资格做你的临时老师吗?” 我感慨万千地长舒口气说:“够,够,太够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三的拉轰新技能(文) 祝老道是杂学大家,他不仅精通道术,对西域密宗,苯教的一些术法,理论也均有涉猎。 黄宗闲道长为全真道出身,丹道功夫,绝对是没说的。而祁道长,他能够自立天真道,就说明,他有不同于常人的一套修行法子。 这三人能够做我临时的老师,指导我恢复健康,乃至让我多学到一些东西。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 不过,眼下我还不能过去山那边,接受三位道长的教授。 我还得在妖婆容雪这里好好养一下身上的伤才行。 实际上,我伤的很严重。 表面上虽说没有吐血,胳膊腿都没断,但我全身的经络,却在这次事件里,被体内引发的阳火给烧坏了。 经络不同于神经,神经是一种信号传播的通道。而经络是气机传播的通路。 经络若坏死,科学方法检测不出来。 但器官,会随时间慢慢衰竭,直至最终,全身脏器衰竭而亡。 现代临床上,很多人都是因这个而死的。西医治疗上,采取的手段无非就是越来越贵的药物,越来越高昂的器械使用费用。 其实,他们不知,若觅到一位真正高明的针灸师父,以药针之功,就能将其全部治愈。 但由于目前我们主推的是西式的理性思维教育。 所以这些涉及传统灵性思维的东西,已经日益没落。 民国,曾经小兴过一段日子。但很快,伴随二战打响,这兴起的一股子清流也渐渐分散。 到了如今,国内能找出的真正身负古华夏传承的大德之医,已经是一个手掌就能数出来了。 我在妖婆容雪这里,休养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每天喝的都是浓浓的中药汤,饭是用药物配的药粥,茶是药茶,身上扎的是药针。 而到了晚上,暄暄又会帮我煮一大锅的药汤,然后倒入木桶里,再给我自个儿扔房间里头,泡一个时辰的药浴。(..info无弹窗广告) 药材都是当地山上采摘的,还有一些是容雪平日储备的灵药。 这些东西,全都生长在原始森林里,秉受了日月精华而生,是以药力十足。 因此,第三天的时候,我就可以下地,自由走路,然后跟小暄还有小狐狸一道在竹舍附近,跑几个来回了。 到了第四天,我见到了老三。 三爷跟七爷,正帮着三个老道在那边建一个临时的竹舍。 他过来,只是探望一下我,顺便,捎了一些山里产的野果子。 第五天的时候,我可以在院子里,打半个小时的劈拳。 到了第七天,我看到小暄时,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想要亲吻她的念头。 当这个念头生起时,我知道,我已经好了。 判断一个人身体是否健康的最基本标准,就是看他有没有属于‘人’的欲望。 假如有,那么他就是一个健康的人。 而如果没有,并且闲时,看见美女也不心动,只能说,这个人已经废了。 大德之人,高明之士,所谓的高人们。也一样有这样的‘欲望’。有的人会说了,我这么讲,是不是污辱人呐。他们那么高大伟岸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欲望呢? 高人们有,是因为,高人们可以将这道最基本的生理欲望加以转化,利用三魂沟通的法子,将其转为先天元炁,以培固元神。 而普通人,只能是通过婚姻的方式来找一个伴侣了。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这是整个宇宙,最为基本的辩证理论。 但关键,人类要学会,怎么来把握这个度! 就在我心中浮起那一念的晚上,小暄师徒俩特意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饭菜,有荤有素,极是可口美味。 吃饱喝足,第二天清晨四时,妖婆容雪和暄暄特意来叫醒我起床,然后准备送我去山那边了。 收拾一番,我抱着小狐狸,在师徒带领下,踏上了山路。 途中,我问容雪:“容前辈,你说过些日子会有人来考核我。那个人是谁呀?” 容雪微微一笑,接着看了眼小暄,之后她对我说:“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摇头笑了下,心里已经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山路尽管崎岖难行,但好在大家脚力都非常不错。三里的山路,半个多小时就到地方了。 抬头望去,一道银瀑挂在山谷尽头的断崖上,而就在瀑布不远处的一块平坦草地上,此时已经建了一个全新的小竹棚。 竹棚简陋至极,跟容雪的那个竹楼,真的没法儿比。 师徒俩人将我送到了山谷入口,妖婆容雪说:“小雷啊,我就不多送你了。接下来,你自个儿过去就行了。记住,这次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不管你学成什么样子,都得接受一次考核。” 我点头,又看了眼小暄。 暄妹子却故意把头扭到别处,去看山中风景。 我摇头笑了下,拍了拍小狐狸脑袋,给它叫醒后,将其放到地上,然后我跟妖婆和暄妹子做了个挥手再见的姿势,闪身,遁人。 这刚往里走了十几米,我鼻子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香气,受到这股子香味诱惑,我嗖嗖嗖地加快脚步,转眼就到了山谷尽头那个大大的竹棚前。 到了近处一瞧,好家伙,三爷,正跟七爷两人有说有笑地守着一口架在砖石上的黑铁锅煮东西呢。 一见到我,老三一个蹦高,接着紧跑两步,伸手对我肩膀擂了一拳说:“好兄弟!你终于又重归革命队伍了。” 我感慨且激动地跟三爷紧紧握了下手,然后我叫了声七爷好,又扭头望了望四周说:“剩下的三个革命同志呢?” 三爷咧嘴一笑,伸手指向瀑布下边说:“你瞅那儿……” 我拔开几个挡在眼中的树枝儿,走了三四步,抻头一看。 只见瀑布底下,有三块平坦的大石头,黄道长,祁道长,祝老道三位高人,正每人占据一块大石头,搁那儿闭目打坐! 高啊! 瀑布水声轰轰,最是能扰人心念,坐在这里打坐,没点功夫,还真不行。 我看了两眼。三爷一把拉了我说:“嘿兄弟,甭瞅了,人家坐生死关呢。来,这锅东西就要炖好了,这可是好东西哟,人家七爷,特意跟山神老爷请的。” 我一怔:“什么东西呀。” 老三不说话,只拿了一对用竹子削成的简易大筷子,探进锅里一捞。 这一下,居然让他给捞出一条长长的白肉出来。 我倒吸口凉气,指着这玩意儿问:“这是……” 三爷嘿嘿:“小鸡儿炖毒蛇,没听说过吧,这个可是大补。并且这汤,哎哟,鲜爆了!” 这等怪异的吃法,我可是闻所未闻。 于是就问老三:“这东西,能吃吗?” 三爷:“你怕啥,这两天吃的就是这个。知道吗?蛇毒一遇高温,就没毒了,然后就转成了比味精还鲜的物质,来,尝尝吧。” 说话间三爷夹了块蛇肉给我。 我吹了吹,等凉了后,张口一咬。 嗯,真别说,这味儿,绝对的纯正。 转眼,锅里炖的东西,好了,然后我和老三,七爷守着大铁锅,就开吃喽。 临动筷前,三爷吼了一嗓子:“开饭喽!” 人家打坐的三位,跟没听着一样,纹丝儿不动。 神仙呐! 行了,不多劝喽,开吃。 转眼,吃饱喝足后,三爷说了,祁道长交待,这两天让他跟我对几天拳脚功夫。 我听了不以为然,我喝了一大口汤对老三说:“三儿呀,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骨是粗壮,这段时间也磨练的挺厉害了。可是这拳脚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玩意儿。这个……你跟我过招,你就不怕,我打坏你。” 老三听这话,忽然就嘿嘿坏笑不语。 七爷亦是眯眼坏笑,瞅我不说话。 我心道,这俩家伙,玩的什么野路子,正好这几天身子骨恢复了,我就拿你老三练练手再说! 说打就打,我把碗一放,对老三说:“来,咱俩过两招!” 老三一听:“哟,这就要来呀。” 我说:“没事儿,来吧。” 老三:“成啊!走!” 我俩离开大铁锅,找了个空地儿,然后我活动下筋骨,感觉差不多了,我对老三说:“来吧!有什么招,尽管放吧。” 三爷先是笑了笑,两秒后,这货突然一翻白眼,接着手里掐了一个诀,又狠狠地跺了跺脚,最终,三爷再把眼睛睁开时,我去他大爷地,这货可就不是三爷了! 他请神儿了! 彼时,三爷一挪步,接着,伸手一指我,张口喝说:“呔,来者何人,竟敢叨扰本尊清明。速速跪下,不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微懵的节奏。 下一秒,我试探问了一句:“你,是哪位呀。” “吾乃大明武状元牛延九,你是何人?” 听到这番话,我终于明白了,三爷他终于掌握了一项,极其符合他天赋的强大技能,即,请阴灵附体! 民间,俗称,请神! 这项技能,牛x呀。三爷他如果掌握纯熟了,他完全可以瞬间,将任何一个死去人的阴灵,请附在他的身上。当然,前提是,这阴灵还存在,不存在,散了,那可是请不来喽。 第二百一十三章 道门三奇中的一奇(文) 请神附体,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的技能。 除了方法,师父带领入门,更重要的是体质和天赋。 体质不行,请来神,没等怎么着呢,一口气没喘上来,先挂了,那个纯属是,不作,不会死类型。 天赋不行,鬼灵神怪对其不感兴趣,你脑瓜子想冒烟,也请不来神。 老三体质那是不多说了,虽说胖点,但极其的抗劲! 天赋…… 需要我说天赋嘛?这一路走来,但凡遇着个邪性东西,都跟商量好似的,一准地往老三身上扑。 别的不提,单就三爷搁炼尸鼎里住那么久,染了尸气,回头还愣是没事儿,就这一点说起来,他已非凡人了。 三爷这次请的是大明一个武状元。 这个时候。 不容我多想,人家就杀过来了。 低腰,横马,扭身闪转。就是先侧过身,再将胳膊肘抬起,护了头面,拿肘尖朝向我,这么做,是防我的腿,同样也是防自已的上三路。随之,一个小垫步,抬起脚来,侧踢我的脚脖子。 这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啊。 三爷现在就跟一张弓似的,且还是带刺的弓。 你冲,他一落脚,咱的脚脖子喀嚓一下,一准得断。你退,他一拧身,腿,臂,大胳膊肘子,瞬间全是武器,都往你身上招呼,并且,他重心落的低,还能随时的后撤。 此外,他侧踹的脚,不是拿脚掌外沿侧踢,而是像踢键子似的,拿内脚掌来踹。 同样,这个架子,也是为后边的掰步,拧腰,蓄劲,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国术功夫,讲究一个蓄劲伏敌。 一招一式,看着非常的别扭古怪,丝毫没有搏击美感。但只要把劲蓄上再打出来,那种打击力,绝对不是外家功夫能比的。 外家,顶多打骨折。 内家,可是要直接打断经络的呀。(一代宗师里,国际章演的那个角儿,在报仇之后,吐血不止,然后英年早亡。(..info无弹窗广告)那就是让对手,把她的经络给伤了。这个,除非遇见道医,不然极难治。) 来势凶猛,我不能硬抗,只有拿八卦掌的步子,来对老三周旋。 八卦掌为刀术,重步法,讲究一个贼性。意思是,像小偷似的,神不知,鬼不觉,悄没声息地出刀,收刀,人倒。 就这么着,我跟老三噼里啪啦地打上了。 结果,第一场,给我俩都累的不行了。老三这才唤走了神。 而这一场,足足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内家拳,三分钟就不错了。 一个小时啊! 收势的时候,我觉得全身骨头架子都散了,然后肚子饿的不行。 好在有大锅的肉汤来喝。 于是,补充足了体力后,又继续死磕。 这一次,老三请的是明初一个走镖的老镖师。 镖师玩的可是真把式呀,一招一式,秒秒钟都能要人命! 尤其这个镖师,还不是普通走镖的镖师。 镖师分两种,一种是走镖的,一种是趟路子的。走镖的可以不会武艺,只要押着镖,走一趟就完事儿了。 但趟路子却要武艺高强才行,因为,他需要把几条关键的路线给摆平才能让手下人押镖走。 也就是说,将沿途各个山头大小土匪,流氓,地痞,民间私营武装组织,一一拿拳头搞定。这才能让手下的人,押镖来走。 要不然,每走一次,打一次,这谁都折腾不起。 老三请的就是一个趟路子的镖师,多厉害,我一记崩拳过去,直接就给我弹飞了。 爬起来,再打! 这一次,打的天昏地暗呐,我嘴丫给让老三给打破了,老三也没捞到好,耳朵也让我给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过手就是这样,不拿出真本事来过,来打,一个劲玩虚的。根本没实战经验,遇到突发事件,一准懵! 打到月上林梢。 老三把神儿给请走了,扑通一头就倒地上趴不起来喽。 而瀑布底下,水潭大石头上打坐的几位,仍旧闭眼端坐,纹丝不动。 这副模样儿,普通人见到,搞不好,还得说这三人死了呢。 其实不然,他们这是进入了深层次打座的境界。 毫不夸张地讲,就这么坐着,坐上个三天三夜绝对没问题。 一夜无梦,我跟老三睡的都跟猪一样死。 凌晨四点起来。 七爷给我们备了竹筒饭,外加煮鸡蛋,还有腌肉和小咸菜。 吃饱了后,我跟老三又继续死磕。 这次老三,他大爷地,他请了一个日本鬼子。 “八嘎!” 老三瞪着眼珠子,一瞅我,嘴里叽哩瓜啦地一通说东洋话。 三爷呀三爷,我服了你了。 二话不说,打小鬼子! 砰了个砰砰砰,一通打,小鬼子折了根竹棍,又要跟我比剑术。 我也打了根竹棍,跟小鬼子磕剑术。 就这么着,我和老三,真真就打了三天三夜。 由于我和三爷都是筑了道基的人,所以身体恢复非常迅速,此外,我们在恢复的同时,自身实力也在急速提升。 别的不说,老三请神的功夫真的是无比威猛,到后来,他几乎一眨巴眼睛,就能抓个神儿附在身上。并且,附身同时,他本身的意志还在。 这个,可就相当不得了喽。 对此我曾经问过老三,你请神时,看到的是什么。 三爷告诉我,他把眼珠子一翻,心里往下一沉,按巫门口诀一一念过,眼前就像打开一个大大的画轴似的,闪现了无数活动的人影。 他需要什么人,只要在人影中拿心念一抓,就将这个神儿,抓到了自已身上来用。 请走的时候,同样要念一句巫门祝语。这个祝语,意指祝福的意思。起的作用是以自身天魂之力,来祝福对方。 不过三爷说了,小鬼子那神儿,他没祝,他用的是咒! 三天三夜,全套的武行下来,我和老三自感身上学到的东西都太多了。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本能。 是人面对危机时,所能够采取的本能。 比如,当有人拿一个弓弩站在远处,嗖的一下子对我发出来弩箭时。 以前的我,可能会本能闪避什么的,其实等我想闪的时候,已经晚了,最佳方法是侧身,伸手来抓。 抓箭,凭的是什么?不是眼睛,也不是耳朵,而是心中那道感觉,那一缕念。 这三天,收益极丰。 等到第四天清晨,天刚亮。 我正睡的香呢,猛地感觉不太对劲,接着我睁开眼。 好嘛,黄道长,祁道长,祝老道,三个跟三尊雕像似的,正立在我床边看我睡觉呢。 我本能一捂破被单子,我起身虎脸说:“你们想要干什么?” 祝老道嘿嘿一笑:“嘿嘿嘿,当然是帮你提升功力哟。” 老道啊,有没搞错,提升功力有必要弄的这么猥琐吗?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伸两手搓了把脸问:“几位道长啊,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功课?” 祁道长和黄宗闲道长相视一笑,接着祁道长说:“炮道友,你之肉身,乃是纯星曜入命,人世,寻常之法,恐你难以适用。是以,我与黄道友这几日商议,与你授你不二秘法,上清大洞真经一部,你可愿领?” 我心中一怔,这个哪有愿不愿意,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啊。 上清大洞真经收录入道藏,是号称道门三奇中一奇的旷世奇书。 上清大洞真经,原本归于道门中的上清一派。说上清,可能大家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说茅山宗,相信大家一定了解了吧。 上清宗,就是茅山宗的前身。我们听说过的种种奇门术法,一切的一切,均来自于上清宗。直至后期,许多东西失传,无人领路,这才让茅山只沦为驱鬼一派。 而真正的茅山,上清宗,是无比高大上的道家门宗。 再说这个上清大洞真经讲的是什么? 它又有什么样的地方呢?别的不说,搁道门里,有这样一个说法,意思是,把这部上清大洞真经炼的熟络了,人可以直接羽化成仙! 仙人太缥缈,我对那个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我只知道,老头子曾经说过,一部上清大洞真经学透了,给人看病,相命,改运,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眼么前,我听黄道长说要授我这部经,我急忙点头答应。 随之,黄道长微笑说:“这样,祁道友,你与祝老道,且为我二人护法,我与小道友,一起出阴身,以阴身之功来习此经,则有倍增之益。” 我抱拳说:‘这样,就多谢了。’ 一番安排。 用过早饭,我们三人在竹棚里找了个地方坐了。 接着祁道长和祝老道在一旁给我们护法。 随之,我和黄道长,打坐,一齐出了阴身。 这次出阴身,由于没带什么艰巨任务,再加上筑过道基了,是以出的很轻松快捷。 浮在空中,我抱守元一,不使心生杂念。 这样一来,阴身就不会四处乱跑乱闪了。 定下来后,我脑海倏地一下,就浮现了黄道长的声音。 听见黄道长声音后,我跟着开始细听真经内容,由于是出阴身的状态,是以每一个字,黄道长诵过,就会在我阴身中牢牢种下。 不知多久,当一篇真经诵完的时候。 我恍然发觉,这岂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门经书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限制重重的考核(文) 上清大洞真经怎么来修,它的修行方法就是观想。 首先要观想的是一身之神,比如脾神,这个神的名字叫‘常在’,字号称之为‘魂庭’,多大呢?它有七寸三分大小。 知道脾神的名号,大小了,剩下的就是观想它。 这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很多修道人,经常将神,人格化了。 比如常在,很多人修来修去,就真在体内观出一个,七寸三分大小的小人儿,完了呢,每天没事儿,还跟这小人儿说话。 这个,叫精神分裂! 观想,最忌讳的一点,就是真把对方想像成人了。 道家经典之所以拟人化,是为了让人更好的记忆和理解,而绝非,真有那么一个人。 人肚子里有人,只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怀孕,一种精神分裂。 得道者和精神病,只有一线之差,一线呐!那一线有多粗,基本比头发丝要细。 老头子跟我讲,八十年代中后期的时候,修这个,炼那个的人特别的多。 天天晚上,往公园,广场一看,满满的一排呀,全是这个功,那个法的。 到后来呢,没听说谁成了,反倒是出了一堆的精神病。(我身边就有一个练某种功的,一年前,肝癌,挂了。死前据他讲,自已得道了,已经不用吃饭了,吞空气就行。然后肝脏急剧病变,然后又不看医生,然后就挂了……) 观想要观的是一道神,神主的是什么?比如脾,它在人体中主生湿,运化五谷水气精微之物。 所以,我们观想的是这道力量,也就是脾,在机体中表现出的力量。 而这个力量,就是神! 上述讲的是观想一身之神,而除了这个一身之神,还要观想,宇宙星空之神,金木水火土,二十八星宿,这个我就不多说了,单说怎么观想太阳。 这里摘录经中一段话: “次思日光从兆泥丸中入,兆乃口吸神云,咽津三过,结作一神,红衮冕,下布绛宫,采先入藏者神精,光曜尽缠于神身,下入脐内,又入丁丁(和谐词)中,却入尾闾穴,穿脊髓,上入第一椎骨首之户,出化为一轮百宝神光,如日之状,其光急转,神在光内不动,其神背观,顺时吐息。” 看这段文字,首先有一些名词,很多人就不懂了。 比如‘绛宫’,这个地方,又称中丹田,身体上,指胸口中央心窝位置。 上边讲的这个过程,就是吞服太阳光,然后行周天手段,在体内运转的一个经过。 这个,即是最为古老的,道家修命方法! 当然了观想,不是真能让身体生出什么太阳火。 真生出来妥了,这副身子骨瞬间也成灰了。这里指的是与太阳的神意相通。 日光之神是什么,是生养万物,荡涤鬼邪的力量。 观想太阳,求的就是这个理儿。 而最终结果就是,能够去除人体内的湿气,邪气,阴气,从而让人变的积极阳光和乐观。(不过要是八字日元为丙火,且又身旺之人,就不必观想太阳了,因为本身丙火就够旺的了,火再旺,就会生病了。) 除了太阳,上清大洞真经,将天空诸多星辰都一一起了名字,每个星有什么特点,叫什么名字,等等不一而足,全都详细而论。 此外,每颗星对应身体,哪一个部份,身体哪个部份是什么神,也全都是一清二楚。 最终,整部经讲的是什么? 答案可能有点高大上,但的确就是这么回事。 那就是,宇宙与人,高度和谐,然后人与宇宙存于同一振荡频率! 这样,即便有一天阳寿尽了,肉身挂掉,精神仍旧与天地同存! 所以说,肉身不死是扯蛋的。 唯独精神,灵魂,意志,这些东西,才可以做到,永恒不死! 我领过了法,对黄宗仁前辈谢过恩,又重归到了肉身里。 一睁眼,老三就凑上来问:“怎么样,雷子。这是成仙的经书吗?能打过孙悟空吗?” 我咧嘴一呲牙:“孙悟空打不过,有本事你再找个日本鬼子来让我好好打一顿。” 老三一哆嗦:“次奥,不好玩儿,这家伙让你给打的,你是过足瘾了,三爷我可倒八辈子的血霉喽。” 这边正跟老三打趣。 黄宗闲道长也睁了眼,然后他与祁道长一起过来跟我说:“道友,我传法已毕,你身上功底十足,因此过后修行,我等不便插手。另外,你怀揣北斗令,此乃上古奇物。你在观想诸天星辰之时,可先将念存于北斗令中,再以身司令,观想诸天,到时,可得大法力加持相护。” 我起身郑重说:“多谢二位道长成全,在下一定铭记在心。” 等我跟黄宗闲道长说过了话,祁道长上前抱拳说:“道友,你先在此修行,我与黄道友先行一步,前往终南山,会一会那里的故人。” 我微微一怔,然后说:“你们这,人生地不熟,你们?” 祁道长笑了:“道友此言差矣,前几日,我等看似打坐,实则是在出阴身,再借阴身,以观天下。因故,现世之界对我与黄道长来说,虽不是十分精熟,但若混在市井,亦是不会出以往之差错矣。比如,此千里传音匣……” 道长掏出土豪金对我说:“又称作手机,亦有人称之为爪机,此随身之物,与天下人沟通,交流,极是方便。只是,那承载运营之商,颇为心黑,所收钱资,极是不公,此乃弊端也。” 黄道长看我面露不舍,他又笑说:‘放心,道友。我等去终南山会过故人。即刻便会与你再会矣。’ 我点了下头,末了抱拳说:“二位前辈,一路小心呐。” 说完,忽然祁道长面露难色,接着他挪了挪步子,伸了只手说:“道友,我等,我等这身上……” 我看了看,一下子明白了。这事儿闹的,敢情这是要钱呐。 啥说没有,我翻出小暄给我整理的大包儿。 从里面找出我去天目山时揣的皮夹子,将那里头的全部现金都给了祁道长。 祁道长接过,念了一句:“大善!” 黄宗闲道长跟着也说了一句:“大善。” 接下来,我们共同了一顿丰盛午饭。 饭毕,二位道长换了身干净衣服,背了行囊,这就跟我们一行数人抱拳下山去了。 送别二位道长,我请老三和七爷为我护法。然后开始了为期长达十余天的观想之旅! 过程我不细说。 我只说,夜晚,盘腿坐在飞瀑下,头顶是璀璨星空,伴了一轮弯月。 四周时而寂静无音,时而又是一片的虫鸣。 小狐狸偎在我怀里,甜甜睡了。 而我则观北斗,望星空,转又将诸天星辰之力,运转交错之机,在心中一一回味。 天地人,天地人…… 这漫天星空,岂不与人一样吗?每道星辰,每一缕的星力,都对应照在我们的脏腑,所有的一切,一切,均是星力使然。 人之天命,亦是星力之余…… 世人都说,宇宙是个大宇宙,人的身体是个小宇宙。 这话,说出来容易,但真正体会起来,又很难,很难。 但此时我,却有一种深刻的感受,那就是,我的身体,真真的就是一个小宇宙。 运化,吞吐,等等的一切,一切,人身与宇宙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 我忽然就想起,某位著名领导人说过的话。青年人呐,要多仰望一下星空! 话里含意,很深刻呀。 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真需要找个时间,到山沟沟里,再选个晴天,仰望一下头顶璀璨的星空! 十五天的日子唰的一下就过去了。 当最后一天到来时,老三问我都学会了什么新的技能。 坦白讲,除了一部深烙脑海的上清大洞真经外,我什么法术,技能,符咒都没学会。 但我会了一样,那就是怎么来观北斗,望星空! 十五天过后的一个清晨。 我刚刚起床,正要跟老三,七爷一起动手做早饭,忽然就在轻薄的晨雾中,见到了小暄和她的妖婆师父。 两人穿的很正式,都是一身洁白如雪的棉质道袍,那身袍子与普通道观道士们穿的道袍略有差异,看上去有些像古老的汉服风格。 除外,她们很漂亮,很拉轰! 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老三看的眼珠子都直了,完事儿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又擦了把哈拉子,最后跟我小声说:“雷子啊,暄妹子我就不跟你抢啊,那个岁数大的,她有对象没?” 我一听这话,我替老三打了个哆嗦。 三爷呀三爷!你惦记谁不行,你惦记妖婆容雪,那女人…… 想到这儿,我对老三说:“三爷呀,死心吧。那女人,她能把你魂儿打碎了,再聚,聚齐了再碎,没事儿像摔玻璃杯子一样,摔打你玩儿,你敢吗?” 老三打了个激灵:“我去,那,那我不行。要不,还是回家看看冰容吧,冰容要是不行,哼!”三爷冷哼,突然就拿出那个养魂玉镯一脸痴情地说:“我还有,我的小梅梅。” 不知怎么,我见着老三抚摸玉镯的样子,我身上皮肤一阵紧,接着又浮了一层大鸡皮疙瘩。 不行,等出山的,真得给三爷找个妞儿不可,不然呐,这货有可能要变态了! 转眼功夫,妖婆容雪领小暄已是到近处了。 两人美的让人不敢正眼瞅,我就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微侧个脸对容雪说:“容前辈好。” 容雪微笑:“小雷,你准备好了吗?” 这动静,真温柔啊。 我:“我准备好了!” 容雪:“嗯,我们走吧!” 我抬脚要走,老三忽然在后面喊:“那个容,容嬷嬷……” 我突然有种要喷的感觉,三爷你,你喊她容嬷嬷? 容雪一听,微微一愣,随之说:“哦,你是唐老三对吧,嗯,不错,怎么有事吗?” 老三搓手说:“你们,这个,能带我去临场观摩吗?” 容雪微笑:“不行!” 老三失望。 容雪又说:“不过呢,等我们的事儿办完,我倒想跟你好好喝一次茶呢?” 老三目光大亮。 我心里却暗暗替三爷捏了一把的汗。 就这么,我告别老三跟七爷,跟在容雪和暄暄身后,一路行。 我们没直接去容雪的竹楼,而是来到了一处位于小溪旁的草地上。 草地,此时已搭了一个神案,上面供了不少的新鲜水果,正中央则有一个牌位。 天! 只是一个天位。 天位前有一香炉,里面插了三枝香。 我走到近处,以为是要对着这个神案跪拜,不想容雪却说:“以往的俗礼,就没必要一一走过场了。我简单讲下,今天的考核吧。” 说实话,关于考核,一种猜测是容雪亲自出手,另一种是暄暄对我对练。 可事实呢? 容雪忽然伸手拿了一块黑的发亮的玉佩,然后她对我和小暄说:“这块玉佩里,有一条修行了差不多有七八百年的鬼王。它之前,经常隐没于云贵原始深山中,然后以吞食百兽魂灵为生。此鬼王不识人情,不通世事。一团识念中,只认得吞,杀,二字。” “我于六月前,将此鬼王擒获,后封于这块玉中,再借以茅山养鬼之术,将其养的无比壮硕。” “今天这场考核,你,雷大炮,还有你,安小暄。你二人身为北斗师传承,须不用符纸,不施法器,仅凭双手,在半个时辰内,将此鬼王碎去!若能成,则罢,若不成!你二人与北斗师,再无半分缘分。而北斗令,我亦会销毁,然后等因果使然,待需要时,它自然会再现身。” 听到容雪一番话,我发现,这次考核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首先考核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加了一个小暄。这样表面上看,好像是多了一个助手。实则不然,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配合的问题。倘若,配合不好,两个人,可能还没有一个人的力量大!其次,七八百年的鬼王,又不通人情世故,又让容雪给喂养壮硕了。说实话,这种级别的存在,不亚于一种千年鬼王了。 鬼王之所以,称作鬼王,是因为它们喜欢吞食弱小的魂灵。 是以,这种东西,极其难对付。 但,最关键的是,我不能用法器,符纸。 只能靠一双手,一身胆来应付。 这活儿,比较尖端呐。 思忖间,我正想再仔细跟妖婆容雪打听着什么。抬眼间,却看见容雪已经喀嚓一声,将手里的黑玉给捏碎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意料外的考核和结果(文) 不愧是老妖婆,行事手段非常的干净利落,她不会听你啰嗦,跟你沟通什么东西,而是把条件讲清楚,下一秒,直接就开始。(..info好看的小说) 妖婆碎去黑玉,将变成粉末状的玉渣,对准我和小暄探手一扬,待玉屑漫天飞舞的时候,妖婆人已经转身,悄然,奔场外遁走了。 我略侧头,看了眼暄妹子。 小暄无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又扭过头,去看那玉屑。 飞舞的玉屑,倏的一下就卷到我面前,转尔在法眼中幻出了一位披了满身兽皮的大猛汉。 这大猛汉绝对无争议的纯爷们儿。 别的不说,就那一尺多长的大护心毛吧,谁有? 除了护心毛,猛汉大腿毛目测将近也有我头发长了,除了这些,猛汉长的高眉深目,脸上颧骨突出,大嘴唇子,都能完爆凤姐香肠嘴二十几条街。 我眯眼打量,心说这货也就是个鬼,这要是人,不直接就把人给吓死了吗? 大鬼现身,但奇怪的是,我却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儿的凉气。 不仅如此,这条大鬼幻出来后,让人感觉非常真实,不像其它鬼,幻的影子要么飘浮不定,要么张牙舞爪的极其吓人。 这个鬼,立在面前,就好像活人一般,从头到脚,除了长的吓人,再无半分的鬼样子。 小暄见我止不住地打量两米外的大鬼,她有些急了,低声说:“你不动手,还等什么?难道让我先动手吗?好,我就先放个掌心雷,让你看看……” 我一听这话,立马按住小暄的手,正色,且用低沉声音说:“你看不出来吗?这条鬼,有问题。” 小暄:‘有什么问题,老妖婆说了,放出来,限我们一个小时内将它给碎了。这个,就是我们考核的题目,题目出来了,你不做,你想什么呀?’ 我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供案上摆的那个牌位,那是一个用古象形字写的一个大大的天字! 我说:“天大,还是妖婆大?” 小暄一下子怔住。 我挥手示意暄妹子稍安勿躁,然后我信步上前,走到了大鬼近处。 此时,我跟大鬼相距仅有一米! 大鬼一翻眼珠子,哇哩,哇哇哩…… 一通的嘀咕。 我心中一动,伸手指了指我的脑袋,又指了指他的脑袋,然后我又指了指天空。 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有天魂,你有天魂吗? 大鬼咧嘴一乐,哇哩,哇哩,同样也伸手指了下天空。 我明白了。 这大鬼,有天魂依附了! 一个鬼,只有在了却自身因果,抹掉心中妄念,再苦心积下功德之后,才能将天魂感召下来。 民间故事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某某鬼,某某妖什么的,心地特别善良,扶老太太过马路那都是每天必做功课了,还有像什么报恩呐,等等,不一而足,总之,善的比圣母还要厉害。 正因持了这个善念,并且长年下来,坚定不移,是以就感化上苍,转尔降了一缕天魂依附在鬼身上。 这个时候,鬼,就不是鬼了。 鬼仙一样三魂齐备,但跟人不同的是,他们没有肉身。同样,他们比人多了一道神通。 神通有很多种,可以祈雨,布雾,大力,神行,遁土,遁水,遁金,等等。举个例子,孙悟空前辈会的七十二变,不是变成七十二种东西,而是七十二种神通,比如大力呀,搬山呐什么的。 这个,统归到神通里边儿。 鬼仙会神通,但也不能滥用。 我看谁不顺眼,我大力,喀嚓给他胳膊腿儿掐了,这叫作死! 又或者,我干扰天地自然因果的平衡,比如这一家人,本来还要再穷三年才能转运为富。 我让他现在就中三个亿,哦不,六个亿大奖。而让他们家人中了,鬼仙自个儿的修行也败光了。转眼,天魂就跟他说声再见,遁空离去,完事儿他又成普通鬼了。 修行积来的神通,跟俗世辛苦赚来的钱财一样,需要愈发小心安排才行。 有十个亿,乃至上百亿,如果不加节制,胡花滥用,用不了二十年,就会败的一无所有。 钱越多,越要仔细安排布置花用。神通越强,也更要小心,仔细的来用。 这,就是天地之间的真理法则。 我知道大鬼真正身份是鬼仙儿后,我彻底明白,这场考试,不是拼打架,拼的是心! 我和小暄都没有见过鬼仙。 如果,我们在其一出现的时候,就抢先动手,给人家打了,人家被逼无奈,再还击,打不打得过,估且不说,事后我和小暄真就做不成北斗师了。 妖婆容雪说的没错,输了,缴令归凡人。赢了,加入北斗师。 动手,我们就输了! 大鬼仙这时瞅着我和小暄,咧嘴,只是一个劲地嘿嘿傻笑。 这模样儿看上去好像是个傻子,其实这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真正智慧,不是读过多少书,念了多少经,而是能否证出本心那一抹的明净。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屠狗辈,只是个代名词,不一定说是杀狗的,而是指那些蛮荒没开化的粗野之人和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 老头子当初就曾经跟我讲过,现世末法时代,常人已难越出天牢,往生为天人。 究其原因,红尘浊眼呐! 我想通了这一层层的关系,我看着大鬼仙的笑脸,我身上惊出一层汗来。 好危险呐,说实话,刚才我真想动手来着,要不是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我和小暄,真的已经输了。 “你们,怎么还不动身?” 远处,响起了妖婆容雪清冷的声音。 我扭身,对容雪说:“这条魂灵,已经修成了鬼仙,身具了大功德,我动不得。” 容雪冷笑:“你不想做北斗师了吗?告诉你,我就是主持考核的人,你若不想做,这考核可就失效了!” 我正色:‘北斗师,秉持的北辰之力,在人间,诛妖斩鬼。诛的是邪妖,斩的亦是恶鬼。这是北斗师的职责,而你,不能将自身喜好,要求,凌驾于天道意志之上。你这样做,就是违天道而行事!’ 容雪继续说:“你怎么知道,这个鬼仙不是坏人?如果,他投靠了雪山上师,干尽了种种恶事呢?” 我说:“他不是那样的鬼仙。” 容雪:“为什么?” 我笑了,然后我说:“因为他不识字!” 容雪听到这儿,她忽然就笑了:“好个不识字,真是一语成谶!” 此时容雪身上再无半分凌厉,而是一脸笑容说:“自古以后,许多蛮荒之地的居民,没有接触到现代文明,他们看似粗野无度,其实遵守的却是一道道最为原始至朴的天地理法。正因如此,他们得道,反而比所谓文明人更容易一些。” 讲到这儿,容雪忽然就拿了一个小葫芦,接着对着大鬼仙一招手,对方领意,嗖的一下,就遁到葫芦里去了。 收去鬼仙,容雪对我和小暄说:“你二人已经通过了考核,只是,你们之间,真正能够接受灌顶传承的却只有一个人……” 我心中一动,随之我感觉到容雪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容雪这时对我说:“小雷,我不是你的领路人,所以我没办法给你灌顶。因此,你虽然通过,但还需要找到你的领路人后,才能正式接受灌顶,成为北斗师。当然……” 容雪突然又微微一笑,瞟了眼小暄说:“如果,你愿意拜暄儿为师的话,那,你一样可以正式成为北斗师。” 小暄听此,摆了一副标准女王架子,在脸上挂着一丝小骄傲看着我。 我咧嘴笑了:“多谢,不用!我自个儿,慢慢来!” 接下来,妖婆容雪领着小暄过去一边,用北斗师传承的方式,先拜天,再拜北斗,最终,进行传承。 我没太注意看这些,而是独自找了个凉快地方,琢磨我自个儿的那点事儿。 老头子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一直不肯出来见我? 这个问题,就像一团毫无头绪的乱麻,让人想理顺,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理好。 排除老头子不想,我想起了自身。 当初,小暄第一次让我拜她为师时,我就一口拒绝。接下来,我就有了这一连串的不同寻常经历。这一次,我又拒绝了。 那么,我走的是将会是一条什么路? 现在,我不知道,但冥冥中,我有一丝预感,我要走的这条路,将会打破历次每一位北斗师的传统。 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灌顶,不需要师父的传承,只需一个领路人。 接着,我将要自已,亲身得到北辰星斗的承认。 思忖至此,小暄和妖婆之间的传承已经结束。 彼时,小暄正搂了妖婆在哭。 我不想过去打扰,就闪到一边,让这两人好好说会儿话。 等了约摸半个小时后。 妖婆容雪领着小暄找到了我。 而我以半法眼,半肉眼的状态凝视小暄时,我惊了一小呆。 之前,我用法眼看这妹子,她就是一团白光。当然,要能这跟妹子的身世有关。但现在当妹子接受完传承后,我发现,那个北斗令已经在法眼中幻化为一种光影的形态浮现于妹子背后那团炽眼的白光中。 她成了,小暄,这一刻,真正成为一名北斗师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道门大旅店(文) 小暄成功了,她后背在法眼中呈现的那个大大北斗令并非实体,而是她理解了北斗令的架构,然后可以直接用心神与北辰遥相感应了。 这种情况,就好比人多了一门知识。 比如,一个资深的建筑工程预算师和一个对建筑一窍不通的小白。 前者瞅两眼图纸,心里就会呈现一个粗略的预算值。至于小白,他把图纸看破,也不知道预算是多少。 小暄就是那个资深工程预算师。 至于我…… 我不是小白。 那我是什么?我不解之余…… 妖婆容雪看着我忽然笑了:“小雷,你选择的非常正确。而这条由你选择的路,走到最后你会发现,这是条无数人梦寐以求探求的路,包括我在内,我也对这条路非常的着迷。可是,机缘天定,我没能踏上。现在你……” 容雪郑重:“你已经走了快一半了。” 我眨了眨眼,我先是感觉容雪说的很高深莫测的样子,然后又感觉,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没错,我略懵! 记得当初老头子跟我口头传道时,我也是这么一种略懵的状态。 然后老头子说了,懵!是一种境界。 时隔多年,我长大成人,记忆复苏之后,我才明白。老头子敢情还是个哲学家。懵,的确是一种境界,不期待,不彷徨,专心只是一个‘干’! 道理嘛,很简单,任何的期待,彷徨,都会引发让人心悸的‘墨菲定律’。 懵!一副天然的呆样儿。其实就是大道的本质。 容雪看了我的呆呆模样儿,她先是微微笑过,又扭头看了眼小暄,接着对我说:“我要先带小暄下山了,然后,把我一些身外物传给她。之后,小暄会与你联系。” 我说:“好啊,很好。” 容雪又扭头瞟了瞟暄暄:“需要我离开一会儿吗?” 小暄脸忽然唰的一下就红了。(..info) 容雪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没说话,而是直接选择了去收拾摆好的供案。 小暄耷拉脑袋,脸仿佛苹果一样红。 妹子这种存在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在她误闯男更衣室也没见她这般害羞,此时,却又不知为何羞红满面了。 至于我,不在为啥,忽然间心跳也稍稍快了几许。 这时,小暄忽然低低说:“其实我这北斗师来的不光明,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耐不住性子出手,然后,中了老妖婆的诡计,然后一生与北斗师无缘了。” 我挠了挠头说:“其实我也没起啥太大作用,我就是……” 刚把一个就是说出口,突然,暄妹子抬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大脸蛋子旁边,叭,小亲一口,随之一拧带,撒丫子,跟头害羞小鹿似的,遁走了。 我傻傻地捂着大脸蛋子。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以致于我好像让雷给劈了,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两眼失神,大脑更是一片的空白。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让绝对女神级的妹子给主动亲了。 这幸福…… 任何语言都显的苍白了。 许久。 当我耳边响起一句:“雷子!”的时候,我这才回过了神儿。 抬眼一瞅。 老女神和小女神都已经撤了,现在立在我面前的是老头子,还有老三。 俩无比猥琐的大老爷们儿。 差距啊。 我不想看老三,扭过头,想再重温一下小暄偷亲我时的害羞样儿。 不想老三直接一拳擂我肩上:“雷子,你这是中啥法术啦?你没事儿吧。” 彼时,祝老道突然一脸高人样儿,背了个手,从树丛里闪现。 接着他说:“法术没中,倒是中了桃花箭了。.info[]” 我让老道说的脸一红。 祝老道又嘿嘿一笑,高人全无,一脸猥琐地说:“怎么地,私订终身了?” 我咬牙:“边儿去。” 老三摸了摸脑门,一脸狐疑问我:“那个啥,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碰见容雪和小暄了。完了那啥,那个容嬷嬷说,让咱们下山。但她没说让咱去哪儿呀。” 祝老道推了他一把说:“去哪儿,哼,去哪儿要她一个女人指挥嘛?听我的,咱们这次先去大x庆!” 我心中一动:“去那儿干嘛。” 老道嘿嘿笑着掏出一块东西,打开后,在我面前一亮,对我说:“瞅见没有,就咱俩第一次遇见,搁x京地底下,你弄出的那块黑玉。” 我一看,老道掌心一块白布上包的正是这东西。这玩意儿,这都多久了,一打开白布,还往外散着一股子臭气呢。 我皱眉说:“你留着这玩意儿干嘛呀。” 老道笑了笑:“之前不是说出海,把这东西弄出手嘛。现在不用了,咱们就近去x庆,找一个人,然后搁他那儿把这个宝贝给出手了。完事儿呢,咱们再搁x庆好好享几天福,到时候,那个……那个大炮。” 我说:“兄弟在。” 老道:“你再找个时间摆弄下那个破收音机,看有什么最新指示没有。” 我先是回了个ok,接着又问:“咦,你咋知道这收音机。” 老道说:“我咋就不知道呢。这收音机啊,是道门高层之间,相互联络事情,发布一些斩妖除魔消息用的宝贝。行了,话不多说啊,咱这就走吧。” 我说:“要得!” 商量妥了,于是我们先返回了临时住处,接着我叫上了小狐狸,将它搂在怀里,又收拾一番东西,末了由七爷给我们带路,直奔往x庆方向去的最近一个村镇走了。 路上老三问我,北斗师的考级过没过。我说,正理讲,咱是过了,但给我发证儿的人没在,所以,我还没拿到证儿。 老三听罢拍我肩膀,语重深长说:“兄弟啊,这证儿,要重视起来啊。现在干啥都讲究个要证儿。别的不说,当和尚,道士,神父,你都得有皈依证,道士证,神父证儿,你这北斗师,你没证儿,这个……” 我黑脸,盯紧老三说:“你呢,你是巫门的,你的巫师证儿呢?” 老三一白胸脯:“我有!” 说了话,这货搁大包掏出一个黑呼呼的东西,然后托在掌心往我面前一凑。 我瞬间就倒吸口凉气。 这,这居然是个给硬生生缩小的人脑瓜骨! 这颗人脑袋,之前应该是正常人类的大小,但经过药物的泡制,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处理之后,就给缩成了拳头大小。 我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 瞬间呐,里边一股子凉气,并且触手感觉这脑袋竟然硬如钢铁。 老三嗖的一下收回又小心放回包里说:“看清楚了吧,这个就是咱巫门的大宝贝,这个,就是巫门象征。” 祝老道这时凑上来说:“行了,老三你甭显摆你的巫门脑瓜子了,这东西,到了城里,可得收好,不然让人看见了,你没法说。” 老三:“哼!我怕什么,要有人问,我就是说这是俺师父,看他们敢吱声不。” 祝老道语重深长:“俗世,不好惹,轻易,还是别惊动他们为好。” 于是乎,这一路就这么打打闹闹,嬉笑着走了四天,到了第五天,在七爷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子。 镇上有个杀猪的田老爹是七爷的朋友,我们就住在这个杀猪的家里,吃了一顿晚饭和一顿早饭。 第二天清早,我们坐上了镇子往县城去的小客车。 临走时候,七爷说他就不想跟我们去了。他在城里游荡了一年多,现在看,他还是比较恋家,喜欢住在农家院里,喂点鸡鸭鹅狗什么的,过舒坦日子。 再者说了,七爷找到老三,已经完成了一件巫门大事,他此生没什么遗憾了,所以就不想跟我们继续折腾。 眼见七爷已经生了去意,我和祝老道就不劝他上贼船了。 因为,有这么个说法。就是心里一旦生了去意,就真的要趁早抽身而出,否则,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挂! 跟七爷告别,我抱着小狐狸,同三爷,祝老道一起坐车,去了重庆附近的一个县城。 到了地方,祝老道摸出身上的卡,找了家银行,从里取出一部份之前陈教授付给我们的钱。 然后。我们三找了个小宾馆,住下后,又上街,买了三套干净衣服,回来换上,这才洗过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又坐了县城通重庆的大巴。 一路无事,由于担心小狐狸惹人注目,我特意买了个透气的网状大背包给它装在里面了。 再加上咱这狐狸,那是一般狐狸嘛,所以路上也没人发现它的存在。 就这么,到了山城之后。 祝老道一下大巴,就如鱼得水,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他扭头对我说:“舒坦呐,还是这潮呼呼的空气,适合道爷我哟。” 我将小狐狸从包里取出来,搂在怀里,一边拿了矿泉水瓶子给它喂水,一边问祝老道:“咱这下一站去哪儿呀。” 老道眯眼又贪婪地吸了口空气,接着他对我说:“走!咱们去,道门大旅店!” 道门大旅店? 我一听这名就懵了。 巴蜀之地虽说是道门中的一个福地,宝地,但这道门大旅店是个什么存在呀。 思忖间,老道已经抬手叫计程车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高人怎么突然都来了(文) 上了计程车,祝老道用一口地道纯正的重庆话跟司机讲了个地点。 坐上车,我们先是驶进市区,又在市区里一通的拐绕,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来到一幢九层建筑的前边。 这是幢大楼,建筑风格是那种中西混搭的样式。尽管这种样式,饱受争议,但不可否认,立在这里,的确显的古朴大气。 整幢楼是个酒店,名叫清风,与其相邻还有一座四层的小楼,楼是一家大餐馆,起名叫,明月。 清风,明月! 那不是西游记里鎮元大仙两个守观童子的名号吗? 再仔细打量我们要去的清风酒店。 别的就不多说了,单看门口那一排的大改装越野,大suv,大林肯商务,大奔驰商务,大宾利,外加一辆玛莎蒂尼,我就知道,这酒店,估计普通白领都消费不起。 祝老道站在门口,先是抻脑袋瞅了一眼,接着转身跟我们说:“进去后,别多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好吧!老祝,希望这不是一家黑店。 说话功夫,我们就上了台阶,钻进旋转门里,直入大厅。到了厅里,一看,那叫一个气派,一水的古典式装修。 除了装修气派,大厅里另一道吸引人的风景线就是这里的妹子了。 接待的,站总台的,大堂里走来走去准备随时帮助客人的。 一个个的妹子,全是高素质啊。别的不说,单就这身段,长相,气质来说,这酒店能养住她们,没让她们去当什么‘模特’,由此足以推断酒店实力绝非一般了。 当然了,以上全部都是表象。 大堂内在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首先别的不说,单就正对门立的一尊高达一米八的青铜关二爷财神灵位来说,这个灵位上就附了一道真正的大仙儿。 仙儿是谁,我没细看,也不能细看。 因为这个东西,你在看见对方的同时,他也知道你是在看他了。 这个,彼此间,不认不识的,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显的尴尬。而更重要的是忌讳,万一这里的主人知道了,会说我们没礼貌。 是以,我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向别处了。 这会儿,祝老道已经领了我们立在了总台前。 服务妹子素质极高,立马微笑弯腰说先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老道撮了下牙花子:“那个,有房间没得?” 妹子:“稍等,我给你看下啊。” “嗯,还有两个标准间,一个四人大套,外加一个大床房,请问先生想要开哪个房间?” 老道歪脖子想了想问:“四人的大套房,多少钱一晚?” 妹子微笑:“四人大套房,是7888元,现在入住,一次性补齐三天房费,可打九五折。” 老道哆嗦了一下,接着他又拧头看了眼四周问:“小妹妹呀,这里是叫清风旅社吗?” 妹子愣了:“清风旅社,你等等啊……” “哎,宋姐,咱们是还有个名字叫清风旅社吗?” 妹子喊的宋姐是个六十多岁的保洁。 对方正拿了东西在收拾垃圾桶呢,冷不丁听见有人叫她,立马就直起了腰。 接着我就听宋姐声音一沉问了句:“谁要找清风旅社?” “哦,就是这位先生。” 妹子一指老道。 宋姐扭身,目光唰的一下就落到我们三个身上了。 我眼神跟这老太太的眼神一对,瞬间,我就知道,老太太的身份,就是‘少林寺的扫地僧’! 高人呐! 别的不说,她两眼精光内敛,头顶上胎光萦雾,身上三火修的隐而不现,外加皮肤白净,气血充足。因此,我断老太太是中年入的道,到了晚年,这才筑下了道基。 至于对方,她目光在祝老道身上稍作了一下停留,显的极是惊愕,但0.1秒后,她就转了身,扬声对总台小妹说:“是叶总客人,他们开什么房,记在叶总帐上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的宋姐。” 小妹微微一笑,登记什么的都没做,直接就将一张房卡递到了祝老道手上。 “有什么需要,房间里有总台号码,直接打给这里就行,祝您入住愉快。” 老道没说什么,直接拿了房卡走人。 穿过大堂,来到电梯口,正好一部电梯落了,摁开进去,门关上。老三扭头对老道一乐说:“行啊,祝老道没想到你搁这儿还有相好的呀。” 老道苦脸:“啥子相好的哟。”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说:“保不齐,一会儿有人要找我算帐呢!” 叮! 电梯忽然在五楼停了。 门开,忽然外面一个牵了猴儿的人,出现在了电梯口。 这个人长的尖嘴猴腮,面色发黑,身上套了一件粗麻布做的唐装,手里拴一链子,肩膀上蹲了一只猴儿! 对方一看到我们,神情马上一变,转尔满脸堆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摁错了,我是要下去的,对不起啊。” 老三满不在乎地回过一句:“没事儿!”说过了话,电梯门儿倏地一下又关了。 而就在关门一刹那,我透过门缝,忽然就看到那货肩膀上的猴儿正用一种贪婪的眼神儿,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小狐狸。 眨眼,电梯上到了九楼。 我们的房间号,是九一八! 信步找到房门号,拿卡,唰开门,推门而入,插卡,反手关门。 然后没等我说话,祝老道就伸手示意我和老三先进去房间。 到了里边,四处看过了一圈,高档,就是高档两个字。 完事儿,我们在厅里大沙发坐了。 老道说:“刚才电梯里那人,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摇了摇头。 老道:“哼!若我估摸不错,那位兄弟,应该就是一个养妖人!” 养妖? 听说过养鬼,养尸,这怎么还弄出一个养妖来? 老道见我不解,他拿眼神儿示意我怀里的小狐狸,然后说:“那人跟你一样,都是养的动物妖灵。只不过,养妖人名声不好,搁道门里,属左道一类,干的大多也都是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儿。” 我恍然。 接着老道说:“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这个酒店,好像住进了好几拨的人马。” 我问:“怎么说呢?” 老道抽劝了下鼻子:“味儿不对!” 老三一乐,刚要给老道递瓶矿泉水过去,突然房门砰砰砰!有人在外面敲响了。 我们三一对眼色,立马起身,挪到门口。 老道没看猫眼,直接一把就给门拉开了。 门口立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妹子。 妹子手里托了一个大大的水果盘,然后她笑说:“贵客您好,我们叶总知道你们来了,特意让我送一个果盘上来。对了,叶总还吩咐,如果贵客没有什么事,能否到隔壁917跟他一起喝个茶?” 我瞅了眼老道。 老道接过果盘,同时笑说:“要得,要得!” 妹子微笑:“那就不打扰,请贵客慢用。” 妹子刚转身,老道砰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随之,我见道长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老三:“怎么了老祝,遇见仇家了?不行,咱干他丫挺的。” 老道白了三爷一眼:“你知道个啥,不是仇家,是比仇家还麻烦的东西。哎,不多说!等下,我先去,你们俩就不要去了。” 老三:“哎哎,怎么说话呢?是兄弟不?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老道重重叹过口气说:“行啊,不过呢,等下去了,一切见我眼色行事,轻易,千万不要跟人翻脸。” 我正色:“放心吧老道,这事儿,我们心里有谱。” 接下来,我们回屋儿,坐沙发上先吃了会水果。期间老道讲,他十多年前曾经来过一次这里,那时,这里叫清风旅社。并且,当时的老板姓牛。可如今到了现在,这里名字虽说没换,但老板换了。 而这个姓叶的,叶总。还有楼下那个宋姐,祝老道也全都是认识。但至于说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样的关系,这个老道倒是没说。 吃过了水果,约摸过去二十几分钟,感觉差不多了,我们这才起身,推门,直接去了隔壁。 站在门口,老道敲门。 很快,也就三四秒,门就打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什么老总模样的人,而是一个穿了旗袍的小妹子,妹子看上去好像是玩茶艺的。 对方见到我们先是愣了下,接着说:“你们……” 祝老道:“是叶总请我们过来的。” 茶艺妹子扭头:“叶总,你客人。” 里面传出一沉稳嗓音:“嗯,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让他们进来。” 茶艺妹子回个好,这就跟我们擦肩而过。 进到房间里面,抬眼四下一看,发现这里就是一间大大的茶室。四周全是酸枝木做的茶柜子,里面摆了各式的普洱饼茶,砖茶,外加瓶瓶罐罐里装的不明茶叶。 绕过一道大屏风。 眼前赫然开朗。 然后我就看到了在一张大大的茶海前,分别坐了之前在楼下见过的宋姐,以及一位年龄与祝老道差不多的壮实中年人! 我们刚走近,还没等祝老道说话,就听宋姐扬声说:“祝小妖,你这是听到什么信儿了,还是怎么着?” 老道一怔,末了说:“信儿,什么信儿。” 宋姐:“少跟我装糊涂了,这短短三天时间,我这酒店都快住满了,而这些客人,毫无例外,个顶个,都是多少跟道门沾了点边的人。你说,他们不得到什么信儿,能在这酒店里聚的这么齐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祝老道流日不利(文) 祝老道一脸无奈对宋姐说:“啥子信哟,真是不晓得。” 宋姐白了眼老道:“小妖啊,你还是这副样子,对了,这两个小客人,看来身手都不俗啊。” 祝老道一听忙解释说:“这个,叫小雷,我刚领上路的兄弟,这个老三,是巫门的。” “哦,怪不得看那胖子一身的死人味儿。”宋姐瞟了眼老三,又看了看我,末了她目光在我怀里的小狐狸上停顿下来。 我见状抱起小狐狸对宋姐说:“宠物,养的小宠物。” 宋姐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瞟我一眼,就一伸手说:“请茶吧,喝过茶,一会儿吃点饭去。这祝小妖来了,怎么着,咱们都得安排不是。” 这话听着让人挺不舒服。 但老道说了,一切看他眼色行事。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坐下,跟老三一道陪着这两人喝茶。 几道茶一喝过,我听老道跟宋姐还有叶总之间的谈话,我搞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这家酒店,连同旁边明月大饭店全都是宋姐私人财产。叶总,是宋姐的老公。同样,也是名义上的经理,而真正的老板,却是宋姐一人。 这点,估计酒店员工可能都不清楚,但若仔细想想也挺可怕的,一个老板,能自愿去做保洁。 这么件变态事儿,宋姐能坦然做了,并且看样子做的还不错,由此可见她绝非一般人类。 至于叶总,他只是个喜欢摆弄茶叶的半大老头儿,身上没半分道家底子,且看上去,好像还得过中风之类的毛病。 叶总基本不搭腔,只负责沏茶。 宋姐跟老道你一句,我一句。老道开始显的拘谨,后来渐渐就放开了。然后宋姐言词也不在那么刻薄。 “小妖啊,这么多年,你没再找一个吗?” 宋姐给老道满了茶后,突然问了这么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道感慨万千地长叹息说:“不找了!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找了。” 宋姐摇头:“你呀你,哎,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算起,我小妹的确是因你死的,不过宋家也没怎么怪过你。当初,我们是打了你,也骂你了。但你得理解。毕竟,她是我亲妹妹,同样也是我爸妈的亲女儿呀。” 我一听!立马明白了,敢情这宋姐是老道的大姨子! 祝老道这时神情极黯然,耷拉个脑袋,不说话。 宋姐继续说:“后来,爸妈和我都理解你了。其实,小妹死了,你心里比谁都难受。哎……小妖啊,你想开点吧。不行,就再找一个,别一年到头,天南海北地到处跑了。还有,这家酒店,你要愿意就搁这儿住,我这边供你吃喝,想住多久都行。” 祝老道这时扯了块纸巾,别过头,擦擦眼角,后又揉巴一团,扔垃圾桶里。接着他长舒气说:“行了,大姐,这事儿我心里有谱,咱不提了。那个,话说酒店来了这些道门人,他们都是怎么回事儿?” 宋姐麻利地换茶,没抬头,直接说:“我这不刚跟师父那边刚打过招呼嘛,他老人家上个月底去了青海,说是得半年才能回来,我是希望他快点回来瞅瞅,川地,不知又要起什么妖蛾子了。” 老道忖了忖,手端杯说:“不行,我帮你们看看。” 宋姐白了老道一眼:“行了吧你。你呀,好好地活,比什么都强。宋家没儿子,小妹在的时候,爸妈都当你亲儿子一样看待。你回来了,就别再折腾了,对了,抽空你过去瞅两眼吧。” 老道默默点头,后又说:“家里我就不登门了,你知道,我看见那些东西,心里边难受。” 宋姐:“嗯。” 老道:“爹,娘,都还好吗?” 宋姐:“老太太去年走的,突发性的脑梗,救过后,本打算让师父给老太太续命,老太太说了,不想多活,顺其自然吧,家里人就没违她的意思。然后,在医院重症室养了三个月,最后撒手走了。” 宋姐平静:“爸天天还去那个茶馆,你想看他,就过去吧。” 老道:“知道了。” 两人说到这儿,静了几秒后,老道问宋姐:“那些人在酒店,不会起什么事儿吧。” 宋姐冷冷:“他们敢!这是在闹市,这么多人不说,他们想起事,也得看看师父的面子不是。我估计啊,他们就是怕起事,这才都住到酒店里。不然,换个地方,难保这些人不打起来。” 祝老道摇头一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又喝两杯茶,祝老道抱拳,跟宋姐告个别,领上我们,闪身就走了。 出房门,回屋里。 老道先是搓了把脸,接着对我和老三说:“走吧,这地方,住不了了。” 我明白。 老道说住不了,不是因为这里面住了如此多的道门中人。而是因为他心里的一道伤疤。 多说无益。 收拾东西,下楼,将老道把房卡往总台妹子手里一交,起身就跟我们出了酒店。 到门口,打车,老道对司机说了句“去xx路的华生园。” 司机发动车子,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家卖点心的店铺,老道让司机等我们一会儿,他下车进店,三分钟后,老道拎了两盒包好的点心回来了。 接下来,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老街,在一个茶馆门口停下来。 茶馆样式很古旧,里面坐了不少人喝茶。 我们下车,老道让我和老三在路边等,然后他拎着点心进去了。 我和老三抻个脖子瞧,就见老道在茶馆里找到一个独自守了一张桌子喝茶的老人家。 随后,他把点心放在老人家面前的桌子上,下一秒,他转身就走了。 而当老道回来时,我见他,泪流满面…… 我跟老三都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是陪着老道一起沿街走了半个小时。半小时后,老道情绪平静。 “走,兄弟们,咱们去把这块玉出手!” 我和老三巴不得祝老道找点什么事儿干,然后将这股心劲给转了呢。当下老三直接挥手拦车,坐上后,老道说了个地方,起车走人。 车上,我和老道坐后排,我看了他一眼说:“行啊,过去就全都过去了。别一个劲儿地老是揣心里。” 老道:“兄弟呀,道理我懂,只是放在身上,不想则罢,一想起,这心呐,跟针扎一样的难受。好了,不多说了!咱先把这块玉弄出去,回头我再找人打听,打听,这帮人都聚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车行疾速,差不多一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叫集古坊的工艺美术字画店。 店很大,看门面,非常的上档次。并且,还分了两层,一层主营字画,文房四宝,二层楼梯口摆个牌子,上边写着贵重物品和玉器交易请上二楼。 祝老道给人感觉是这里的熟客,他进屋扫了一眼一楼两三个正围了一块说话的年轻小妹子后,信步直接就上到了二楼。 越过台阶,来到二楼,我一瞅,这布置的跟一茶室似的,非常带劲,只是…… 这是事先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安排了这么多人等我们呢。 二楼,大厅,正对楼梯口摆了一张大茶案。 案后,端坐一白发苍苍的纯种老爷们。 爷们生的满脸横肉,一身霸气,此时正端了一个大碗,搁那儿跟饮牛似的,一口口地喝着酒呢! 那绝对是酒,并且味极冲,非常辛辣,估计还是用药材泡过的药酒。 除了这个,纯种大爷们儿后边,还立了六七个,一身悍气,浑身大肌肉疙瘩的年青人。 这几个年青人,目测不仅是外家功夫的小高手,更有趣的有,他们身上好像还揣了兵刃。 这是肿么个情况? 这家店做生意的风格怎么这么另类呢? 我脑子一转,随之想到,不好!老道流日命犯太岁,今儿不宜出行,我们这是赶上人家有事儿了! 心中这一念刚起。 身后楼梯里,嗖嗖嗖,就想起了一串的脚步音。 我微微侧了个身,向后一瞅。 眨眼功夫,就上来了五个穿了半袖唐装的男性人类。 这一群人类当中,有一个中年人是领头儿的,剩下的四个则是他的跟班儿。 五人登上二楼,唰的一下呈扇状围开。 三秒后。 我们就被这两拨人,夹在中间了。 祝老道眨巴下眼眼,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茶案后头喝酒的中年人,他喃喃说:“今日,看来,真的是不宜出行啊。” 话音一落。 喝洒大汉猛地一丢碗。 稀里哗啦一声响后。 楼下,轰的一声,将大大的卷帘门给落了。 老三也使劲眨巴下眼睛,接着仰头,故作高深的样子说:“哎哟,这店,布置的真带劲呐,哎哟,你看,那个什么画,哎,这画的是大虾吗?你别说,这玩意儿,拿毛笔按巴两下,整的这大虾还挺像的啊,哈哈哈!那个……” 老三搓了搓手:“那大虾的画,怎么不得卖二十块钱吧。” 三爷这话刚说完,突然,在四盆大盆栽的后头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齐白石的真迹,二十块钱,你看一眼都不够!”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就是做局(文) 话音清冷,听着还有一股子卓然不群的傲气,感觉这人,不是一般货色。果然,盆栽后头人影一闪,就走出了一个身材干枯的小老头儿。 老头儿岁数不小了,看样子,快有八十多喽。 但他身子骨却极是健康,行走间,脚底下没动静,此外,他走路不是正常走,而是趟着步子走。 这么一瞅,我就明白了,对方是个老八卦掌练家子。 再仔细端详一番,发现老头子早就筑了道基,此外保养极佳,是以,他这年龄一准是虚的,老爷子说不定,已经是超了百岁的人了。 老头儿手里握了两个大大的文玩核桃,那核桃上边的棱角什么都快给磨没了,握在手里把玩儿,转的极快,但却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老道一见这老头儿,忙按旧时江湖规矩,抱拳说了一声:“见过闻先生。” 老头儿一摆手,意思是甭跟我客气,接着他大刀金马地往茶案边上的一个红木大椅上一坐,又优雅地翘了小二郎腿,完事儿一抬眼皮,淡淡说:“祝小妖,这十多年没见,怎么,你啥时候跟赵大虎他们搅合到一起去了。” 这话一落。 没等祝老道搭腔,我们身后领头的中年人怒了:“闻老头子,你敢说我爹,小心我一巴掌拍死你!” 闻老头冷哼:“甭跟我在这犯混,当年袍哥儿兄弟一起混的时候,你爹他还跟着我屁股后捡食儿吃呢。” 中年人一咬牙,身后几个就往前冲。 闻老头啪! 伸手一拍! 我瞪眼看的真切,他居然把手里两个大核桃,硬生生给拍进桌子里了。 并且,那核桃,居然还没碎! 这一记响过后,闻老头使出的一手功夫,顿时就把场面给罩住了。 接着老头子开腔:“小五,让你底下的人,给这些兄弟们看座。” 喝酒大汉点头答应,一挥手,他身后的练家子兄弟开始四处找椅子,完事儿给我们每人一把。 大家就这么,围了一个圈,面对闻老头子坐了。 人都坐齐了后。 闻老头子瞟了眼祝老道:“小妖,你跟这赵家人,是一起的不?” 老道:“闻先生明白人,应该能看出来。” 闻老头子微点头,端了盖碗,悠悠品口茶说:“你是赵家老几来着?” 中年人咬了咬牙说:“老大。” 闻老头子:“哦对,几十年前,我去江边钓鱼,你爹领你跟着一起去过,那会儿,记得你好像还是个光腚娃娃,这一晃呀,你抱孙子了吧。” 中年人闷声不说话。 哎……老头子讲过,重重叹口气:“赵军呐,咱们两家在一条街上做生意。这几十年了,一直都好好的,你怎么就不知福,想惹事儿呢。” 赵军咬牙说:“姓闻的,不是我们想惹事儿,你也知道,那幅钟馗伏魔图,你我两家,各占了半幅。但就在前些日子,我家那半幅图,不知怎么突然就丢了。然后在现场,就看到那贼人留下的一个手电筒。家里有狗,让狗闻了手电,一路就找到你们家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姓闻的,你还嘴硬什么?快点把图交出来,我们俩家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你要是不交,今天我赵军,就把你的店给砸了,再将你家搜个底朝天,直到把图翻出来为止!” 闻老爷子冷笑了:“赵军呐,你说的不要太绝好不好!你凭一条狗!就断定我家里人偷了你的画,这事,难说你觉得不荒唐吗?” 赵军:“一点也不荒唐,姓闻的,我告诉你,你别跟我倚老卖老。今天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两边都把狠话往外一扔,接着,双双起身,一个个劲,饱含杀气,眼瞅就要大战一场了。 这可真是箭在弦上啊。眼么前的气氛,就跟一个大火药桶似的,哪怕稍微一丁点的火星子,轰的一声,瞬间全炸! 恰在此时,楼下突然,咣咣咣! 响起一阵的砸门音。 闻老爷子目光一凛。 这时,那个叫小五的喝酒猛汉突然就拿从茶案下边拿起来一个对讲,接着他问:“门口的,看一眼,谁在砸门。” “收到,五爷,马上看。” 约摸六七秒后。 “五爷,门外边是蒋先生。” “嗯,知道了。” “老爷子,蒋先生来了。” 闻老爷子微微一笑说:“好啊,让他上来吧。” 小五拿对讲,又吩咐楼下的人,开门。 转眼,我听到一阵卷帘哗啦啦提起的动静。 这个蒋先生好像是个很有头脸的人物,因为小五一提到对方名字,不仅赵军收起了一脸的怒气,甚至就连闻老爷子的眉宇也舒缓了许多。 楼梯上此时传来脚步音了。 众人回头。 眨眼功夫,这个蒋先生在一个面色阴郁中年人的带领下,一点点出现在视线中。 赵军看到那个中年人,他说了一声:“老二,你怎么来了?” 中年人不动声色:“我正陪蒋先生喝茶,听说,你带人过来,我就来了,看能帮上什么忙。” 彼时,闻老爷子朝来的一抱拳对着来人说:“蒋先生,你给评评理,今天这事,怎么个说法!” 我微侧目,打量这个蒋先生,我发现对方是个长相很和蔼的老者,岁数大概六十出头吧,身材不胖不瘦,另外,此人没修过什么道门功夫。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子很难得的正气直冲眉心,且这道正气上行,又与胎光相交。 这么一看,这个蒋先生应该是一个精通四书五经的现代儒生! 关于儒家,很多人说法不一。有说儒家将道家给毁了,有说最迂腐的就是古代那些儒生们。 凡事都有利有弊。 儒家迂腐也好,陈旧也罢。这些缺点都无法掩盖属于它的那股子浩然正气。 当初教导我的老头子就曾经说过。 释,儒,道,天人,地。 三家对应三魂,只要符合自身因果,修对了路,哪一家都能让自身觉醒。 蒋先生,其貌不扬,但这股子足以媲美古代大儒的浩然正气,却千万人里,也难找出第二个。 闻老爷子这边刚说过了话。 赵军的那个弟弟,却突然把脸一拉说:“闻听海,你少跟蒋先生拉拢关系了。今天这事儿,你不把画儿交出来,我赵雄跟你没完不说,你家的店,以后可就别想再开了。” 闻老爷子冷笑:“赵雄,你什么意思啊。” 赵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我们家的东西,从你那儿给要回来。” 闻老爷子笑了:“东西不在我这儿,你拿什么给你。” “怎么就不在你这儿。” “赵雄!你别太狂妄了!” “我就狂了怎么着吧!” “你……”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我看到站在喝酒大汉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抽手。 与此同时,喝酒大汉一声吼! “给我下了!” 砰! 一记枪响。 枪声震耳欲聋啊。 随之,我就见到了极富戏剧性的一幕。 喝酒大汉起身,伸手将一只握了枪的手死死攥住并高高举起。而握枪的这人,则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练家子。 另一边。 赵军转身,一只手扼在跟他来的一个小兄弟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对方插到腰里一只手。 这个场面,告诉我们一个问题。 双方队伍里,各有一人,掏枪,准备对轰! 但,是对轰那么简单吗?是双方互相瞅着不顺眼那么简单吗? 五秒后。 答案来了。 赵军一使劲,喀吧将他身边兄弟的胳膊给掰断了。接着,他一揪对方头发,往低下使劲一按。接着他对闻老爷子说:“爷!我们的人,揪出来了。” 小五这时也将他身边开枪的人跟拎小鸡儿一样,拎到了场中央,然后对赵军说:“我们的人,也找着了。” 闻老爷子稳丝不动,轻轻啜口茶:“绑人!” 眼前的局面,刹那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实话,真要没点脑子,眼么前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呢,我也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原由,但至少我能明白一点。 今天,是赵家和闻家,两家合起伙来,做局抓内鬼的一个大日子! 而内鬼,就是这两个准备掏枪对轰的小年轻! 不大会功夫,喝酒猛汉找了两根绳子,把地上这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后。闻老爷子跟对方说:‘你跟赵雄,赵军,拉一边去审。小妖啊,这多年没见,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见笑了哈。还有蒋先生,今天让你受惊了一道过来喝口茶吧。’ 蒋先生微笑不语。 祝老道微笑:“闻先生还是雄风不减呐,颇有当年之勇。” 闻老爷子哈哈一笑说:“行了,小妖,你来正好,我这有事要跟你说。走!里边请茶。” 于是,我就跟在了祝老道的后边,一路往前走,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下后,闻老爷子亲自动身给大家沏了四个盖碗茶,完事儿,他没提刚才发生的事,而是问祝老道:“你说的东西,带来了吗?” 祝老道伸手在怀里一掏,将那块黑玉拿出来了。 闻老爷子接过,然后他抬头问老道:“这东西,是在什么东西身上拿到的?” 老道看我。 我微笑说:“鲛人肚子里。” 第二百二十章 这绝对不是自杀(文) 老爷子听了‘鲛人’两个字,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扬声对不远处的一个伙计说:“你去楼下厨房,找上好的老姜,榨一碗姜汁过来。(..info)” 伙计领命去了。 老爷子把玉放到一块,然后说:“小妖啊,让你见笑,这不最近家里边出点事儿,就做了这么个小局。” 祝老道好奇,且看上去他跟这老爷子关系挺不错。于是他问了:“怎么个过程啊。” 闻老爷子看了眼蒋先生,接着说:“小妖你也不是外人,你兄弟,同样也是我闻某人兄弟,这事儿就跟你说了吧……” 事情大概经过呢,就是前些日子,闻老爷子接到一封恐吓信。信里言明,让他把家中藏的那半幅钟馗伏魔图交出来。否则,就要取走老爷子的性命。 老爷子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内鬼了,因为知道他手上有这半幅图的,除了家里人,再就是一条街的赵家人了。 赵家的赵大虎表面上跟老爷子在一条街做古玩字画生意,看上去好像‘同行是冤家’实际上,闻老爷子是赵大虎的师父,并且,他还是赵大虎的救命恩人。 只是两人谁都没提过这事儿,是以外人也都不知道。 接到恐吓信后,老爷子没当回事儿,可过没几天,又来了一封信,并且信里还寄了一颗子弹。 老爷子感觉这事儿不对了。于是,跟赵大虎通了气儿。 结果,赵家也收到了这样的恐吓信,并且一开始也没打理,以致后来,对方同样寄了一颗子弹过来。 闻老爷子走江湖多年,凭他感觉,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就跟赵大虎还有这个蒋先生商量此事。蒋先生德高望重,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因此,就由蒋先生从中安排,大家做了这么个局。 原本指望能通过察颜观色的方式,揪出背后的人。 没想到,差点就出了人命。 所以,这事儿一会还得等审完了,才能有个最终结论。 而这个过程…… 闻老爷子讲完了后,他对祝老道说:“小妖啊,之前你在浙江咱通过一次电话,我求你的事,你打算的怎么样了?”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我把目光挪向了祝老道。 老道嘿嘿笑了下,吸溜一口茶水说:“你放心吧。兄弟绝对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我立马明白了。 怪不得祝老道一心想要奔大重庆来呢。怪不得,他要出手什么黑玉。原来,他早在去天目山之前,就答应了这边的事儿啊。这个老家伙,你还对我瞒了些什么? 我眯眼,用一种,你还隐藏多少东西的眼神盯着老道,一动不动。 祝老道咧嘴朝我一乐,接着伸手轻轻碰了下我胳膊肘。 我明白他意思,这是给他留个面子,一会儿等完事儿,只剩自已的人时候,他再单独跟我说。 恰在这时,闻老爷子吩咐的伙计端了一碗刚榨出来的老姜汁上来了。 老爷子接过碗,拿起黑水,把它往姜汁里一浸。 说来奇怪,那一碗原本黄黄的姜汁,倾刻间居然变成了青草般的碧绿。 然而,这好像还没完。 闻老爷子拿了碗轻轻晃两下后,伸两指将黑玉捏出来,之后又拿茶案上一个白毛巾将黑玉擦干。末了,他把玉放在掌心处,两只手掌对着一搓。 搓过了六七遍,他松开手掌的一刹那。 我鼻子瞬间就闻到了一缕难似明状的奇香。 那道香气,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如果硬说是什么香型的话,大概就是檀香混合了兰花后的一种香味儿。 此外,闻到这股子气味,浑身上下,每根毛孔好像都打开了。然后,思维变的异常敏锐,脑子也比平时机灵了十倍不止。 闻老爷子,把黑玉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他抬头对我说:“小兄弟没说谎,真正鲛人肚子里的宝贝。” 我好奇问:“这东西有什么来头吗?” 闻老爷子:“这叫魂香玉!很难得,一般只有在死去的上古奇兽体内才能找到。并且,那奇兽还得经过人工喂养,有人专门把玉植入奇兽的腺体中才行。之后,待成熟时取出,又经药物泡制,这魂香玉就成了。” “鲛人属鱼,算起来归海物,但凡海物,想要提其精华,必用老姜才行。因,生姜一物,专克鱼腥虾蟹之毒。是以,想要洗去海中奇兽体内玉石中的臭气,非老姜汁不可。” 我听老爷子这么一讲,又问:“魂香玉,有什么功效啊?” 老爷子笑了:“这东西效果可多了去了。别的不提,单就醒魂一点,比什么手法都要灵。另外,若是生魂,地魂受了惊,让什么玩意儿吓到,惊到了,这魂香玉一样能起到修补魂灵的功效。” 我恍然大悟的同时,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不舍。 不过转念,这一丝不舍就让我给割去了。 我是懂术法的道士,修魂,补魂的功夫,一纸符就能做到。但闻老爷子不是,因此,他得到魂香玉,可用这个来救治许多,许多的人。 讲到这儿,闻老爷子问祝老道:“东西是真的,并且成色非常好,估计,能上几千年了。你们,要出手吗?” 老道看我。 我笑说:“既然这样,如果闻先生你愿意收下,我可以出手。” 闻老爷子一怔,忽然他像明白了什么,接着放下玉,对我一抱拳说:“少年慈悲,大德之人,你们等一下啊。” 闻老爷子转身,不大一会儿又回来,接着给了老祝一张纸。 “工行的现金支票,你拿了它,就能取到钱。” 祝老道一愣,接过一扫上面的数字,他哆嗦了:“这个,这个钱……” 闻老笑说:“说实话,这钱一点都不多。收下吧。” 祝老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三这时着急了,他心急火燎地抻了个脖子,想要看支票上的金额,可老道早就小心将支票收入到一个大夹子里去了。 说实话,我也挺急,但这当着人的面儿,我要是直接问多少钱,这也太那个了。 可是不问…… 没办法啊,谁让咱是穷屌丝来着,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钱。 于是,正当我要想着怎么跟祝老道问清楚的时候。 突然,打从横在我们身后的屏风侧面,就闪过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小肌肉汉子。 这小汉子跑到闻老爷子身边,直接就伏低,然后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悄悄话。 老爷子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接着他不由脱口说:“怎么搞的,怎么就死人了!” 我一听就知道坏菜了,但我表面没说什么。 这时,祝老道问话了:“闻先生,发生什么事儿了。” 闻老爷子看了眼老道,接着他说:“你们方便吗?” 祝老道:“方便。” 闻老爷子:“那跟我来吧。” 于是,连同蒋先生一起,我们几个人陆续起身,跟在闻老爷子后边,绕过屏风,直接就拐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刚到门口,就见门口守了一堆的人。 看到我们后,赵家的赵军满头大汗对闻老爷子说:“刚才还好好的,谁也没打,没碰他们,问了两三句话,人忽然就蹬腿儿了。” 老爷子:“两个都死了吗?” 赵军:“都死了。” 闻老爷子淡定:“把人都叫出来,集中在我走八卦掌的那个屋子,然后,谁也不准走,还有,把他们身上的手机全都收起来。” 赵军:“知道了,闻爷。” 接下来,我们站在门口,转眼功夫,人一个个陆续出来,又一个个跟老爷子打过招呼后,便自行去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等人走空,老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一行,信步走进了屋子里。 这是个用来收藏画作的房间,屋子里满满的,到处堆了一捆捆的画轴,四周墙壁也挂满各式古画。而在屋子中间,则摆了一个大大的桌子,上面除了文房四宝,还有几个很漂亮的玉器摆件儿。 就在大桌子左侧,摆了一个长条的红木大椅。 椅子上,横着两个,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的死人。 看到死人,我立马跟老三说:“你搜魂,我验尸。” 三爷回个收到。 我上前一步,直接就翻开了其中一人的眼皮。 看人有没有真死,道门跟医生一样,都要看瞳孔。只不过,普通医生看瞳孔有无散大,道门中人则看胎光还有没遁空(胎光就是天魂。) 我翻开了这个兄弟眼皮,拿眼睛一瞅,胎光已经走了,散大的瞳仁里,黑呼呼的一片,啥子光都没得。 胎光走了,意味人是真死了。 我这时,开始检查尸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刚摸了对方脑袋,身后老三说:“魂儿没有,一个魂儿没有,这屋子干净的很。” 我明白了。 接着,伸手搁这死人身上,一通的摸。 摸来摸去,我忽然就感觉这兄弟后脖子,枕骨大孔的入口处,那里怎么硬硬的? 我扳过脑袋,一瞅! 好家伙,搁后脑跟脖子交界的那个凹陷里,赫然镶着一个大拇指粗的疙瘩状青铜物件! 现在,我可以断定,这不是自杀,这是他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凶手就在三人中间(文) 既然知道是他杀了,就让咱好好分析一下,对方的行凶心理和目地手法什么的。.info 首先,杀人这货,绝对是个精通内家功夫的练家子。 我用手轻轻触了下对方脖子后边的青铜疙瘩,可以明显感觉这东西插的非常牢固。 青铜凶器的直径大约在一公分左右,把一公分粗的物体,在众目睽睽的公开场合中,悄无声息地拍进人脑袋里,这手法绝对的不一般。 当然以上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青铜物件本身它就不是一个凡品。 我通过手指触摸传回的感知发现,这个青铜物件它就是传说中道家最为凶狠歹毒的法器-灭魂钉。 灭魂钉是用来对付僵尸、以及一个被凶物附体多年,且无药可救的活人。 即便如此,灭魂钉仍旧饱受质疑,因为它操作太简便,并且太有损天德了。 这两个因素,合并成一个原因就是非常容易被坏人利用。 灭魂钉基本不太需要使用者身上有什么道家功法基础,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气,外加一颗狠心,再顺利将此钉,钉入人的脑子里,谁都可以实现强大的灭魂力量。 其法器的工作原理,大概就是引魂,绞杀,碎散这么一个过程。 引魂指的是灭魂钉内部有吸引魂灵注意的微型法阵和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绞杀,就是将魂灵引进去后,用相厌相恶的原理,让魂灵承受不住从而自行崩溃破碎。 打个简单比喻,就好像给一男人,喂了一堆的猛药,然后扔进房间,屋子里全是顶级美女和软妹子,美女们都要跟男人那啥。关键时候男人一瞅,发现自个儿居然没有丁丁! 你说他崩溃不? 另外,确切讲,灭魂钉,其法器力量,灭去的只是地魂和生魂。天魂早在把大钉子插进入脑袋的一瞬间就遁空走魂儿了。 并且天魂没东西能灭,天魂是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存在,任何的力量都无法把天魂给撕灭了。 搞清楚了一个人的死因,第二人就容易多了。 我扳过脑袋,往后边一瞅,果然,他脑袋后头也插了一根灭魂钉。 老三这时探过头,待他看清楚二人脑袋后的东西,他惊了一声:“这什么人呐,下手忒狠,灭魂钉都用上了。” 说过了这句,老三也不问我同意与否,伸手噗,噗两声儿,就将两根长达二十公分的青铜大钉给抽了来了。 血,瞬间就涌到了地上。 我一瞪眼:“老三你……” 老三嘿嘿一乐,随之又一晃大钉说:“哟,这东西,真邪性啊。” 祝老道这会儿走过来,伸两个手指头,小心捏过灭魂钉的根部,凑到眼前,先是探鼻子嗅了嗅,接着这货又在桌上拿了一块纸巾,把钉上沾的血迹,擦了两擦后,他居然用舌头,狠狠地舔了一下这根大钉子。 我身上爆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口味,这也太重了吧。 老道舔完了大钉子,眼珠子一转说:“火工没退,这东西不是古物,是刚做出不超半个月的新物件!” 在表达对祝老道之滔滔景仰之前,先让我们来看看这灭魂钉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儿吧。.info 此物长约二十公分,主体是标准的三棱状,边界非常的锋利,堪比地痞利器三棱刮刀。 另外此物在三分之一处,雕刻了三个呲牙裂嘴的大鬼。 在大鬼的后边,约有三公分宽的位置,分面三面刻了无数的小字。 我大概看了下,小字是殓文,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鬼文,阴文。 殓文的本意是一道诅咒,意思是凡接触到我的魂灵,都会自行散去,等等,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结构如此,再看做工,果然如祝老道所说,就是一个新物件。因为,它看上去很新,至于有没有褪去火工,抱歉,我舌头不好使,这个真心尝不出来。 彼时,老三将另一根灭魂钉擦干尽了,然后凝视着喃喃自语:“舌尖上的灭魂钉!道爷,这东西是什么滋味。” 他一脸正色地问老道。 老道白了老三一眼,扭身跟闻老爷子说:“看到了吧,这是新做的灭魂钉,这两人,就是死于这个灭魂钉之下。” 闻老爷子接过,仔细打量后,又给蒋先生看。后者,拧了两道粗眉说:“这是什么人,下这么狠的手段,杀人不说,还要灭了别人魂灵,这简直天理难容。” 闻老爷子低头琢磨一下,最后他对蒋先生说:“蒋先生啊,你起的梅花易数,有没有推到局中的这一变化呢?” 话一出口,蒋先生脸红了:“这个,这个,易上倒是有一个变爻,刚才这两个人掏枪,我以为已经应了变数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 蒋先生是儒家中人,精的是四书五经。五经又分为《诗》《书》《礼》《易》《春秋》这五部经书。其中《易》就是大家熟知的‘周易’。 蒋先生这一局,看来应该是借梅花易数来做的局象。只是,梅花易数,用来断人间阳世,无往不准。但只要涉及鬼神怪力,就显的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要做生意,销售,开店,断疾病,求财运这些用梅花易数一推一个准。但要涉及到鬼神怪力,易数就显的不灵了。 是以,蒋先生这一局,做败了! 闻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想了想,转尔抬头高声说:“小五!” 两三秒后,喝酒大汉‘小五’前来报到。 闻老爷子:“你从后门走,先送蒋先生回家,另外让手下弟兄看好屋子里的人,一个不准走。” 小五:“明白。” 蒋先生这时红脸说:“闻老先生,对不住,对不住,今天这事,的确在卦象之外。” 闻老爷子:“无妨,蒋先生精通的是易数。但此事,已经超过普通易数之内。” 蒋先生感慨:“易家三本奇书,连山,归藏,周易。传到现在,只剩下一本周易了,至于连山,归藏,已然是支离破碎,无人能懂。若是将三本书研究透彻,我华夏文明,何愁不能屹立世界之巅呐,哎!” 老先生说过,不无感慨地仰天长叹口气,末了,拧身走人。 我凝视蒋先生背影,我心里特理解这位老先生的想法儿。 传我法的老头子说过,连山,归藏,周易,三本书,其实不过是上代古文明遗留下的三本通用教科书,其地位,相当于我们初中的代数,语文和物理。 可惜的是,传来传去,只剩下一本‘语文’了。非常重要的代数和物理,早在春秋以前,就已经支离破碎喽。 蒋先生走后,闻老爷子反手将门关了。 我们嗅着这一屋子的血气,然后闻老爷子开口:“三位都是得道高人,闻某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今天遇到这样的事。还请三位高人,帮闻某定夺下一步的计划。” 我听这话点下头,脑海浮了诸多想法,然后首要一点,就是不能报官。 报了官,也无济于事不说,闻老爷子生意,名声,都要受到一定的影响。 但倘若不报官,这两人的家属。 想到这儿,我抬头问老爷子:“这死去两人的身后事,这个……” 老爷子听罢,感慨万千地说了一句:“这两人,另一人我不熟。但其中一个叫福海的,算起来是我的心腹。差不多六年前吧,我要收一批玉,就了缅甸,然后在那里从一个当地武装份子手中,救出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八个人,跟我回国了。而福海,就在这八人中” “我传了他们功夫,给他们起了中国名字,又教他们说中国话。最后,又安排他们帮我去缅甸,印度这些地方,收玉,收宝石。说实话,这些孩子,真都挺不错的,可没想到…… 我明白了。 眼下看,身后事老爷子一手安排就行。那么,目前就重要的就是,找到杀人的原因。 这一点非常重要。 而以目前形势分析,杀人原因无外乎灭口。但为什么要灭口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某人不想让他们说出真相!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闻老爷子从缅甸带回来的孤儿。他们跟谁最亲近,当然就是闻家人。另一人,目前虽不知身份,但想来也应该是赵家的亲信才对。 亲信,心腹轻易不会背叛。 现在,他们当反骨仔了,后又让人干掉。而干掉他们的人,就混在闻,赵两家人当中。因此,我断! 杀人者,就是赵军,赵雄,小五,这三人中的某一个! 只是,小五看上去,跟老爷子关系绝非一般。另外,赵军,赵雄也是赵大虎的两个亲儿子。这事儿,我一个外人,不好开口呀。 恰在这时,闻老爷子好像看出我的心理活动了。于是就问:“小兄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在我这儿,不用藏话。” 我凝视老爷子诚恳的目光,犹豫一番,末了还是将心中推测全盘讲了出来。 老爷子听罢,他脸色不太好看。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说:“好!这样,你们三位,先在店里住下,今晚八点半,我去明月楼摆酒,同时叫上赵大虎,还有赵军,赵雄。这顿饭表面是款待你们,暗中你们帮我,查看清楚,看看究竟是谁施这灭魂钉手段杀的人。” 我一听,当即说了一个好! 当话音一落,我发现祝老道神情有些不对劲了。 转念一想,是啊,闻老爷子说在哪儿摆酒来着,对,就是明月楼!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句话,就激他们动手(文) 明月楼是祝老道大姨子的地盘。 同样,我估计这也是山城修道人民的一个小据点儿。 祝老道好像极不愿意去明月楼;因此他忐忑过后,便正身对闻老爷子说:“闻先生,今天晚上,我去办另外一件事,明月楼就由我俩个兄弟去吧。他们身手,经验什么的,丝毫不比我差。” 闻老爷子问:“小妖啊,你这是要去?” 祝老道这时拿起两根灭魂钉,微微掂了两下说:“我去城里找做这两个东西的人,如果,他还在,这两样东西,就一定是他亲手做的。” 老爷子当即说:“好,小妖,你去盯这条线也行。对了,可千万不要忘了,你答应我办的那件事。” 老道痛快:“放心吧,等摆平眼前的麻烦,我一定给你掌掌眼,看看那东西里面究竟有什么门道。” 老三嘴快,马上就问了一句:“老祝啊,你这卖的是什么关子,要看什么东西啊。” 祝老道抬眉瞅了眼老爷子。 对方微微点头。 于是老道说:“那东西,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就是那幅钟馗伏魔图。” 老三一愣:“图,怎么,有古怪吗?” 没等老道说话,闻老爷子先说了:“如果没古怪,我也不会费心让小妖亲自来跑一趟了。行了几位,这接下来,几位在重庆的开销,闻某人全权负责了,另外二位先过去旁边的包间休息,我让人过来,把这里处置一下。”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先是祝老道拿着两根灭魂钉,出门找人去了。闻老爷子则安排手底下人,将两个死人搬出店门,搁车运走,准备找个深山老林立两个坟包儿,埋掉了事儿。 老爷子以前是混袍哥会的,这处理死人的手段比我们高明。所以,我和老三也没过问,直接去了隔壁屋子,喝茶,聊天,赏古董。 这个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闻老爷子一通安排,将人都散了后,又找到我和老三,单独领我们去楼下附近的小店里吃了一份小面。 小面这东西,取一个小字,但味道却是极赞。 我和老三吃的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对付填了一口肚子,小五开了一辆大林肯suv过来接我们了。 上车,小五直接说了一句:“爷,都安排妥了,明月楼的位子也订好了,顶楼,一个能容二十人的大包,极是僻静。” 老爷子微微点头::“开车吧。” 早在之前吃小面的时候,老三问过老爷子,小五是什么来头。老爷子回说,小五是他认的干儿子。早年混社会,打架很猛,后来捅死一个大哥级的人物,让人给判了二十年。 蹲了十多年的大狱,出来后小五投到老爷子门下,专门负责一些处理一些所谓‘道儿’上的事儿。 做古玩,玉器,字画这个行当,黑白两道没人,根本吃不开。尤其,黑道一块。因为很多东西,明面上没有办法交易。毕竟,咱们国家的文物政策在那儿放着呢。 因此,这些背地里的交易,就需要有‘道儿’上的人镇着。不然,搞出点什么意外,很容易出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情况。 小五今年六十有七了。 早年,他就有功夫底子,并且还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身手了得。到了这般岁数后,闻老爷子又教了他不少的内家功夫,是以,别看六十多岁的人,动起手来,四五个壮汉都不是小五的对手。 闻老爷子说他感觉小五不是那样的人。 另外,赵家的一对兄弟,平日私底下关系处的也非常好。说句不中听的,这两人,真比亲孙子还要亲。 是以,老爷子说这三个人不像是背后使坏的人。 老爷子身上有道基不假,但他是以武入的道。往玄学上分析,就是说,他以提旺生魂七魄为手段来求筑的一个道基。 这样的人,擅长调控一身之神。 再往深了说,就是他能控制自个儿的消化系统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休息。能够控制肝脏在哪个时间段排毒,当然,大小便是基本功了。 但在对外界感知上,这个以武入道,显的就稍差那么一点点了。 话不多说,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明月楼。 楼前停了不少的车,看得出,这家餐馆在有钱人心目中,还有具备很高地位的。 下车,进楼。 门口接待,直接引领我们上了电梯。 到顶楼,出电梯,左拐,走了二十几步,迎面立的两个旗袍妹一声欢迎过后,打开了包房大门。 包房格局标准中式。 分了三个大屋儿,一个是休息室,安排了沙发,麻将桌。一个是茶室,里面有石质的大茶海。位于中间的则是饭厅,大大的一张圆桌,足以容纳二十人就餐。 我们到时,客人已经来了。 对面是四个人,其中两个我认识,他们就是赵家兄弟,赵军和赵雄。中间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看上去很有城府的样子,尚还留着八字胡,样子极像旧时候的风水算命先生。 搁算命先生旁边坐的是一个光头半大老头儿。这老头儿,一脸凶相,还剃了个大光头,往这儿一坐,打眼瞅就知道是混道儿,拼狠吃饭的标准猛人。 小五在侧,伸手一摆。 光头狠人当即起身:“闻爷!” 闻老爷子点了下头,接着又朝小五使个眼色,小五会意,闪到我和老三身边说:“这二位是道门上的小哥,这位是雷兄弟,这位是唐兄弟。” 介绍了我们,小五又示意说:“这位是赵大虎。他旁边那人姓刘,人送外号刘大仙,祖上是看风水,批八字,推运程的。还有两人,咱们白天见过,一个是赵军,另一个赵雄。” 小五介绍人,很是轻松随便,直接就喊了赵大虎名号,至于那个姓刘的,更是不客气,连人家绰号都叫出来。 可见,赵家人在小五眼中,不怎么受待见。 都介绍完了,众人挨排入座。 闻老爷子坐稳当了,抖开湿毛巾,擦了擦双手说:‘上菜吧。’ 立马,赵军抢步出去。 不大会儿功夫后,菜陆续上来。 我瞅了一眼,色,香,味,俱全诱人呐,一闻那味儿,就把肚子里的谗虫给勾起来了。 可这是场面,不是吃饭。 所以说,得忍呐! 五分钟后,大家象征性地吃了点东西。 最后,闻老爷子把筷子一摆。桌上人,立马跟着他一起,都把筷子放下了。 老爷子端盖碗,喝了口茶,抬头一扫面前人,淡淡:“今天的事情,几位都见到了,大虎啊,你给我分析,分析,这里面是怎么个情况?” 赵大虎拿两个胳膊肘拄了桌子,摆弄几下手腕上套的一串沉香木佛珠,接着抬眼说:“这个事情,不好说,不好说呀。这个,当时大家都在场,屋子里又没得监控,人眼又没看到什么异端,这个,不好说。” 话音一落,旁边嗑茶的刘大仙说话了:“老夫亦是刚刚听闻此事,此事说来无比蹊跷古怪。这是两条人命啊,好好的,就死了。你说这……这个。老夫来之前,曾经问赵老先生要过那年青人八字。老夫推了又推,这八字很好啊,没有什么劫难,他怎么就,就好端端的没命了呢?” “鉴于此啊,老夫认为,有必要去事发现场,拿罗盘勘定一番风水,然后再细细的堆断……” 我等刘大仙,一番曲折,将话绕完了后,我发言了。 “刘前辈,不用去实地推断了。凶手是谁,我已经找出来了。” 众人目光顿时一惊,接着张军一瞪眼珠子,狠狠瞅我说:“姓雷的,你是哪门子臭道士?今天在座这些人是多少年的朋友你知道吗?妈的!我刚听说,闻老爷子就是听了你的话,才说我们几人中有一人是凶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们中有人是凶手?” 张军很生气,脾气非常暴躁。 他指着我,眼珠子瞪的浑圆,看样子,好像要把我剁了一样。 一般情况下,好像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凶手了。 但遗憾的是,张军真心不是行凶的人。 我面对张军微微笑了下,接下来我注视张雄,我一举手中茶碗,先是打了个招呼,接着我说:“张雄,张先生是吧。我呢,只是个小小的修道人,没啥大本事,但是我呢,通过刚才一番观察,我发现张先生左臂,肩井穴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是吗?” 张雄听这话,突然就是一眯眼:“姓雷的,你什么意思?” 我抿嘴笑了笑,又继续说:“有些东西,招来容易,要送走,可就难了。张先生,你知道吗?” 我这番话刚说完,没等张雄搭腔。突然间,我身边哗啦一声响,接着,嗖!一道白光,就奔我脑门子扎来了。 这可是一把要夺我小命的刀啊。 不过,咱不怕。躲子弹,咱可能不专业,但闪个刀,对咱来说,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眼见刀刺来,我身子稍微一避,顺势把左肩送出去,肩催臂,臂催腕,腕子摧五指,眨眼就叨中了对方的手腕。 刀势一顿,与此同时,闻老爷子的手,也深深扣住了对方的肘窝处。 与此同时,我抬头,正好看到小五那对血红的眼睛!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唐阴阳书里的术法(文) 早在进屋儿的时候,我通过一番察颜观色,就看到赵雄和小五这两人身上不对劲儿了。 而在接触上清大洞真经之前,我兴许还看不出来。 但凡中国人,都知道穴位,经络。并且,不但中国人知道,还有许多美国人也知道经络,穴位的存在。 搁美国,虽然科学体系没有办法证明经络。 但美国中医协会,包括一些医疗卫生组织已经承认了经络和穴位的确存在于人体当中。 可经络究竟是干什么的,它分布在我们身上,有什么样的功能。这个,目前主流医学,仅仅认为经络只是人体气机运转的一个通路。 但道家却比这个认识的更为深层次一些。 经络,其实是人与天地元炁,相互沟通的一个间接通道。 元炁哪里来? 它是由上天星穹之气,下接大地之气,两者相交而生成的能量。 打坐,练功,都讲究在子时。因为子时,是天地交泰的时候,这个时机把握住了,就能趁天地交泰,采集到最为纯正的天地元炁。 人体内的元炁,正常情况下是固定的恒态。也就是不运动。 而推动元炁运动的力量,就是遍布地球外围的众多星辰之力。 这么来理解,元炁是力量,星辰就是法则。 力量,有了法则才能运转。而力量与法则间交换的通道,就是经络。 赵雄的病,体现在肩井穴上。肩井是三焦的一个重要通道,它的存在关乎三焦火的生旺。 另外,肩井穴也主持了元炁和规则之间交换的重要工作。 赵雄身上的肩井穴上的通道让人给关了。此外,关的还不止肩井一个。有可能后背还有几个大穴,一样给关掉。 而这一系列的手法,其目地就是控制。 即,将星辰法则,转换成另一个人的法则。 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道家著名的傀儡术,其现存于世的残本经典中,唯一记载了这种傀儡术的书册,即是那本著名的《大唐阴阳书》(此书网上有,但现存均为残本,全本已经失传了。) 大唐阴阳书原本不出名,只是后来,咱们中国有个邻国,古名扶桑,他们学了大唐阴阳书里法术的皮毛,然后开创了阴阳师一脉,转尔又衍生出了忍者,忍术。 我相信火影应该有很多人熟悉吧。那里面各种眼花缭乱的忍术,其实无非大唐阴阳书中记录术法的皮毛。(要不说,世界其它的国家学华夏古文明,学的最好,最像的就是扶桑国。) 傀儡术的根本要诀,是将执掌人一身元炁运转的星力法则,替换成操纵者自身的意志。 如此一来,你所操纵的那个人,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你想让他做的事。甚至让他拿把刀,把自已杀了,又或是将别人杀了。 这都轻而易举。 并且,最可怕的是,被操纵者本身的三魂,思想,等等一切都存在。 也就是说被控制的人,并不知道,他被控制了。 他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会给自已找一个说法,一个说辞,转尔认为,嗯,我就是应该这样做。 真正傀儡术,就是这个样子。 至于东北秘境时,黑黑小魔女给我弄的那个小纸人,那只是茅山中通过生,地二魂控制他人的一种手法。其高明程度,较之真正傀儡术,差了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老头子当年曾给我口述过那本大唐阴阳书中的术法。 所以我对此有一点了解。如今,再加上有了可以观测星穹之神与人体元炁沟通的能力,是以,我才断出赵雄让人给控制了。 当然,控制的并非赵雄一人。 还有一个,小五! 好,现在让我们回到事发现场。 小五眼珠子通红,说明他生魂让人给激的极旺。 眼下,小五喀喀咬牙,又腾了另一只手过来掰闻老爷子的手腕。 老爷子虽说是入了道基的高手,但毕竟岁数在那儿搁着呢,拳怕少壮嘛。再加上,小五让人催了生魂。因此老爷子显的有些吃力。 恰在此时。 轰! 大桌子给掀了,另一侧的赵雄动手儿喽。 我当即吼了一嗓子:“老三!上!” 呼!我身旁掠过一道疾风。 三爷冲了。 我则借机,抖了抖身上沾了的汤水,然后打眼一瞅。 好家伙,小五已经将闻老爷子给举起来了。 在场赵军,刘大仙,赵大虎三人基本已是傻掉的状态。 他们,完全懵了。 小五这时牙喀喀咬着,用含糊不清的语言对闻老爷子说:“你把图交了,不然,我杀,杀!” 闻老爷子疾呼:“小五,你疯了你,你!” 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说理的时机。我见状,直接就一个箭步过去。小五见我冲上来了,身体一旋,猛地就把老爷子当武器朝我砸来了。 我完全不管老爷子,是了,玩一辈子八卦掌,老人家需要我管嘛? 我一矮身,弯腰,用了形意十二形中的一个猴形,嗖的一下,就从老爷子身体底下蹿上去,接着我抬肘,暴起,砰! 一胳膊肘,正中小五丹田位置。 丹田是人体生魂的居所,我这一肘子用上了内家拳的劲道,直接这么一下子,就将丹田附近的经络给打断了。 小五……弯腰捂肚子就开始吼上喽。 他这一弯腰,再加上身体的气机错乱,我得以用小法眼看清小五后背的情况。 一切正如我预料。 命门,肾俞,肝俞,肺俞,大椎,全让人给关了。 趁着小五捂肚子,我暗暗说了声对不住了,伸手在他后腰,骶骨向上连着三节腰椎的地方,拿手掌以劈拳劲,打了一下。 这个地方非常的重要。内家功夫,武道中,称之为一身真气之源。 说要废谁武功,奔脑门,前胸打那都是胡扯,要直接打这里才是要害。 不必将腰椎打断,只需震一下,断了经络气机循环。他接下来的小半辈子,过正常人的生活行,但是永远出不了大力了。 解决的方法不是没有,但那得配合针术,外加药功,一一做过才能将这三节骨头慢慢养好。 小五腰上吃了这个劲,扑通一个狗抢屎就趴地上了。 我伸脚,砰,踏中他的后心,接着弯腰,抓了一只胳膊,再用另一只手对准肩部一打,手上再一使劲,喀吧,琵琶骨卸了。 如法泡制,我又卸了另一边。 搞定后,我一抬头。 好嘛,老三正用大胳膊肘子死死勒住赵雄的脖子,同时嘴里还啊啊地狂叫。 赵雄让他给勒的,脸都发紫了。 我看这架势,怕闹出人命,就嗖嗖跑过去,先让老三松手,接下来,如法泡制,将对付小五的功夫,又玩了一遍,最终,人躺了。 搞定了赵雄,我抬头,正见闻老爷子一脸略懵地看着我。 至于剩下的几位,已经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场面很静,亦很冷。 大概过了六七秒吧,突然,包房外想起三记敲门音。 老三吼了一嗓子:“谁呀。” 门外一妹子弱弱答:“请问,几位先生,你们,还好吗?我听到,有很大的声音,不知道你们……” 老三:“没事儿,喝多了,正玩儿呢。” “哦,好好,你们慢用。” 等门外没动静了。 闻老爷子眨了眨眼,看看地上两个不停哎哟的人,又看看我说:“小雷,这,这都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一闪身,找了个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了。 接着一抬手。 老三特有眼力见,嗖一下挪到茶厅,端了一个盖碗给我。 我轻掀盖碗。 你妹儿,里边没茶,装了半杯不知道什么水…… 我狠了狠心,愣是当茶,给微微品了一口后,我淡淡:“闻先生,实不相瞒,这两人,已是被人给操控了。” 赵军一听这话,他急了:“你,你瞎说什么,我弟他好好的,说话什么都跟正常人一样,你说他让人操纵了,这,这不可能!” 我很优雅地跷了小二郎腿,仍旧淡淡:“道门之中,术法无穷。可谓是一山一世界。你不识道,我与你说了,亦是无用,只会让你止不住哈哈大笑,说我是胡扯乱编。闻先生,你入了道基,虽是以武入的,但你也应该是明白人。多余话我不讲,这件事儿,现在只是开了个头。” “至于这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处理,闻先生,您老,自已拿个主意吧。” 我扔了这几句话,又一托盖碗,暗地里咬了牙,将半杯凉水全给喝了。 闻老爷子皱眉,想了想,末了他说:“好,小雷,我现在就相信你一次。只是这两人,怎样才能让他们复原呢?” 我说:“需道家书符一副。本来,这等小事,我随时可做,但奈何身上没有画符工具。等今晚,祝道长回来,我即刻画符,将他们唤醒。” 闻老爷子想了想,又抬头看眼赵大虎说:“大虎,你怎么看。” 赵大虎正拿纸巾,一个劲地擦大光头上的汗,耳听闻老爷子叫他,忙抬头说:“这事情,已经超出我预料了。师父,你看着办吧。另外,我这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说……” 闻老爷子:“但说无妨……” 赵大虎深吸口气,很是害怕地说:“前些日子,我家里好像不太平,睡觉老是梦见吊死鬼什么的,我就寻思找人看看,结果,我就遇见了一个姓左的年轻小道士……”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五金厂扔出的纸条(文) 姓左的年轻小道士,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心中一动,然后就想起了某个曾经让我捏碎掉骨头的人。.info[] 但我没打断赵大虎的讲述,而是选择继续倾听。 据赵大虎讲,这个姓左的小道士是最近才在重庆现身的。但是他很厉害,不像有的道士,高人那样喜欢玩什么深藏不露。 另外左小道长,非常喜欢亲近有钱人。且那些有钱人也愿意跟他打交道,是以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个小道士在重庆赚了大笔钱财不说,听说还要有人给他修筑道观。 赵大虎就是在朋友的介绍下,亲自去一家五星酒店的客房,参见了左道长。 大虎说他房子闹鬼,经常梦见有吊死鬼找他索命。 左道长当即就决定跟赵大虎去他家里看看,到了家中,左道长没动手,动手的是他的哑巴徒弟德旺。 赵大虎对德旺印象挺深,因为那是个有标准汉人血统,但却是在西藏长大的人。 德旺看上去好像还没左道长大,但法术很厉害,他只用一根粗麻绳就将潜在屋子里的吊死鬼弄出来了。 抓到鬼后,左道长说还需做一场法事。 一场法事做下去,用赵大虎话说,就是他感觉迷迷糊糊的。 临走时候,左道长问赵大虎家中有没有什么古怪东西,类似画了捉鬼,降妖,伏魔这样的古画,如果有的话,他希望赵大虎尽早交出来,因为那玩意摆在家中不安宁。 赵大虎就想到了,他收藏的那半幅钟馗伏魔图。但他没说,硬是憋在了肚子里了。 打那儿以后,没多久,赵大虎就收到了子弹恐吓信。 只是左道长为人和蔼可亲,且又法力高强,赵大虎就没把那封信跟他在一起做过联想。 今天,在目睹过这场突发的古怪事后,赵大虎不由就想起了这件事,然后讲出来,希望我能给分析一下。 彼时大家从饭厅撤到了茶厅。 两个发疯的人,也都给扔在大沙发躺着了。 我坐在一张椅子上静静听完赵大虎讲述,我问了一句:“左道长俗家姓名,你知道吗?” 赵大虎:“知道,俗家名字,左原。听他说,入道前,他还是一个魔术师呢。” 左原!你又出现了,不过左原本身并不具备威胁力,可怕的应该是他身边那个哑巴德旺。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德旺就是操纵赵雄和小五的那个神秘高人。 眼下,我制住了赵雄和小五,德旺一定也应该知道,他的傀儡让人废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该怎么行动呢? “闻先生,赵先生,我想请问一句,你们手中各有半幅的钟馗伏魔图,如今放在哪里保存?” 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接着闻老爷子说:“东西是我们的不假,但现在并没在我们家中,身上存放。它如今安置在川南的一个寺庙里。” 我明白了。 这幅图,一定关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正因如此,对方这才不遗余力,层层布线地来查找。 但是…… 我忽然就静下了心。 因为我感觉,我刚才的推断在某个地方好像不明朗。也就是说,我内心深处隐隐感觉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这个不安在哪里呢? 对了,太顺利,太明显了。左原,哑巴德旺。尤其是左原,这个人对我来说,就像一盏灯塔,立在那里,让人一眼就明白他要干什么。 而对方刻意把左原安插到重庆,也意味着,他知道我人现在位于重庆。 接下来,左原现身,再接下来,我找图,然后…… 我终于搞清楚对手的目地了。他们这是让我一步步地顺着这条线索往上爬,接着,再步入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一个大局里头! 另外,假如我推测的没错儿,清风酒店住进去的那些高人,应该也是觅着这件事而来。 所有线索,合到一起,直接指向的便是最后那个最大目标。 天知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去想,我只知道,游戏已经开始。 分析到这儿,我对闻老爷子说:“这件事牵涉太多,且大多是道门中的争端。你们不宜涉足过深。另外,还有一事,就是那幅钟馗伏魔图上,究竟画了些什么?” 闻老爷子听这话,他摇了摇头苦笑说:“如果知道,画了些什么,我也不会麻烦小妖大老远,亲自过来重庆一趟了。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我托了小妖有六七次了,可每次他都没时间。这回好不容易来了,偏偏家里又出乱子。哎……真是人生无常啊。” 一幅画,不知道上面究竟画了些什么,那它还能称作画吗? 我揣了不解,正想再问个清楚,不料这会儿,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祝老道来电,接通了,里面传出一个动静:“兄弟,事儿有点麻烦,你方便,速度过来这里。” 我忙问:“你在什么地方?” “稍等,说话不方便,一会儿我短信给你吧。” 讲过这一句,老道就撂了电话。 闻先生凑上前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吗?” 我静下心,想了又想,接着我说:“这样,闻先生,等下你安排一个地方,将两人安顿好,并找心腹看管。切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另外,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有事情,我们随时联络。” 闻先生:“好,这没问题。” 这边,刚跟闻先生互换了手机号码。祝老道短信就进来了,上面标的是一个小五金加工厂的地址。 我扫了一眼,牢记在心,接着将短信删除,又同闻先生还有在座几人告了个别后,我直接就闪身遁人。 走出包房。 老三问我:“左原那小犊子,这次又出来搅合了,再遇见,不如咱直接把他给做了吧。” 我摇了摇头说:“先不要这样,我们毕竟是修道人,不是杀手。又何况,左原他只是一颗受人控制的棋。真正的高手,我猜就是他身边的哑巴德旺。” 老三晃了晃大脑袋说:“哼,一个哑巴,能有多大能耐。” 我提醒他:“你可别小看了哑巴,往往这样的人,运用起道术来,比我们还要轻松自如。” 说话间,出酒店,拦辆计程车,直奔小五金工厂去了。 工厂位于郊区,好在是晚上,街上车流不多,计程车在限定速度内全力前进,走了能有一个半小时,在距离厂区两百米的街边停了下来。 付过了车钱,我和老三下车一瞅。立马感觉这不是个好地方。 首先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都是一些建到了一半的破旧工地。仅在极远处才能看到居民区的灯火,除外。这附近,到处都是大树,阴气极盛。 当然,这些只是外表。 内在就是,这里空气中,遍布了一条又一条的好兄弟,还有好姐弟,好阿姨,好叔叔…… 老三等计程车走了以后,这货手搭凉蓬,四下瞧了一圈,然后嘀咕说:“我去,这是鬼魂集散地还怎么着,咋这么多的鬼呢。” 这话一出口,唰一家伙,原本有几个好奇的小野鬼,立马就让老三给吓跑了。 我白了老三一眼说:“你瞅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呐,人家做鬼容易嘛,一天到晚,提心吊胆,防的就是你号人。” 老三不乐意地嘀咕:“我怎么了,我又没逼小女鬼儿显不穿衣服的形给我看。” 我一听,立马扭头:“你说什么?” 老三嘿嘿:“没啥,就是那啥,嘿嘿。” 我晕。 这货,没救儿了。 又走了三五步,突然就听到一阵狂乱的狗叫音,汪,汪,汪…… 声音正是打我们此行的目标地,一座掩在大树林里的五金厂里传出来。 此外,我还看到,五金厂外停了一辆大卡车,外加三四辆的丰田霸道大suv。 我和老三猫腰,藏身一棵大树后头,刚把形势看清楚了,怀里的小狐狸忽地一拱身。 我低头一瞅。小家伙瞪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看架势好像它想参与着干点什么。 我伸手轻轻抚了抚毛茸茸的小狐狸脑袋,低声说:“小妹,乖啊,先别动,不然,坏人给你抓走就麻烦了。” 这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身后嗖,遁来一人,接着,那货就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头都没回,直接小声说:“老祝啊,怎么,还想再吓我一次?” 半秒后,祝老道悻悻拐到了我面前。 接着老家伙蹲下,掏根烟,点上,又把烟头朝内,拿手拢了来吸。 “明月楼,是个啥子情况?”老道低声问。 我把不久前发生在明月楼的惊险一幕告诉了老道。 祝老道听完感慨:“狠呐!这傀儡术,多少年没得人能练成了,不想,居然在这里重现了。狠,够狠!” 我抚着狐狸脑袋,问老道:“五金厂是个什么情况?” 老道没说话,而是掏兜,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借月亮,我看到上面用钢笔写了四个极漂亮的正楷草书。 “老祝救我。” 祝老道亮过了纸条,一指五金厂说:“里面的人叫朱有福。他身上有祖上传下来的,打造佛道两家法器的手艺。那灭魂钉,我一瞧,再一试,就知道是他做出来的,所以,我就直奔这儿来了。可到门口,跟看门人一说,对方讲他不在。” “我见厂子附近有生人走动,琢磨有问题,就绕到了后墙,结果,就有人从工厂小楼的窗户里,朝我扔了这么个塞在笔帽里的纸条。”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这是要人全家的命呀(文) 我听老祝一通讲,拿过纸条又仔细端详一番。 字真的很草,想来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急匆匆写下来的。 我扫了眼老祝问:“朱有福家里都有什么人,他什么底子。”” 祝老道:“朱有福祖上是江西人,手艺是祖上十几代人,一代代传下来的。最早是做销器,机关。后来又改做佛道两门的法器。朱有福今年五十七岁,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想来现在早就大学毕业了吧。” “这人做的小五金很有名,不仅当地卖,还远销到很远地方,是以他手头不缺钱,家里边虽说不是亿万富豪,但若说拿个一两千万出来绝对不是问题。” 我拧眉想了下:“后院什么结构。” 老道说:“有一堵墙,厂房就在墙里边,但窗户上都安了白钢防盗网。” 后院儿看来不能强行突破了。 有防盗网不说,我们对院子不熟。 那么前院儿呢? 我打眼瞅了下,恰在这时,院子里的狗叫的更凶了,汪汪汪。并且听上去好像不是一条狗。 接着陆续有人,抬着一箱箱的东西,从厂房里往外走。 我急闪身,斜靠在大树后,又悄悄露了个头,凝聚目力,仔细打量。 只见对方大概有十多个人,四人抬一个木箱。另外还有人负责警戒。并且,担当警戒的人手里好像还拿了家伙。 这一行数人转眼走到门卫室。 打从里边出来个老头儿。 其中一人就对老头说:“老头儿啊,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老头儿:“有,刚才有个人来找我们老板,我按你们说的,讲了他不在。” “嗯,不错,挺听话。对了,你看我手心里是啥。” 说了话,对方一摇手。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人掌心呼的一下,腾起了一道蓝色火焰。转眼过后,老头儿好像失了魂似的,喃喃说:“嗯,啊,你们,走好,啊……” “行,老头儿,你好好想一想,想想心里,都有啥,我们走了啊。.info[]” 说过了这话,那人一摆手,同时又大声问了一句:“狗都放了吗?” 后边人回:“放了,一共五条大藏獒。” “好嘞,咱们走,顺便把门锁了。” 几个抬起箱子,大踏步疾行,随后陆续有人走出了工厂大院,最终哗啦一下,将大铁门用铁链绕过几道,末了,牢牢给锁了。 搞定后,这几个家伙陆续上车,发动车子,转眼扬长而去。 老三一见人走了,他闪身就要扑进去。 我一把给老三拉住。 结果,三十秒后,一辆鬼头鬼脑的黑色奥迪仿佛幽灵般,从工厂大门的西侧出现,又在厂门口,绕行一圈后,最终才驶上公路,加速离开。 我等啊等,差不多过去五十秒。 我说:“快,救人!” 我们三个人,撒丫子一路飞奔,刚跑到大铁门前,我先是听见一声狗叫,接着,五只跟小牛犊似的大藏獒,就扑到面前了。 汪汪汪汪! 这五个大家伙,一个个扯着脖子,瞪大眼珠子,呲牙跟我们使劲。 我瞅了老祝说:“怎么,这位朱大叔,还喜欢养狗。” 老祝:“嗯,他玩藏獒,现在养的少多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有十多条呢。” 五条大狗,凭我,老三,老祝的身手倒也不难对付。 这时,或许有人会说了,藏獒,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人家能挑老虎,战獅子,独斗群狼,还能咬死大黑瞎子,还能…… 是的,没错,藏獒还能咬死哥斯拉,打败奥特曼。未来统一银河系,征服全宇宙的工作,就靠藏獒来完成了。 但现在,它们得给我趴下才行。 我一使劲,抓了栏杆,正要一马当先冲进去,找个永远不死,宇宙无敌大藏獒斗上一斗。 我怀里的小狐狸,却嗖的一下蹿出来了。 “咦,小妹,危险,有大狗。”我小声念叨一句。 可小狐狸同学压根不理会,嗖嗖,一个小挪步跃过栏杆后,一只大笨狗张大嘴就要奔它扑来了,可小狐狸身子仿佛羽毛般轻灵,嗖的一转,再一跳,就跳到了笨狗脑门子上。 下一秒。 奇迹出现,大笨狗老实地趴在地上。与此同时,另外四条笨狗,也呜咽,吱吱叫了两声后,很是乖顺地趴地上不动了。 我知道,小狐狸是用妖兽的法门,将这几个大狗给降了。我赞了一句,同时赞了下大狗们。 狗嘛,就该有个狗样子,趴地上摇尾巴讨食儿什么的都行,想咬死个动物,人类啥地,下辈子投胎当狼去吧! 嗖嗖嗖,我们三人转眼跃过铁门,落地上后,直接就奔门卫去了。、 刚到门口,我就听门卫那个反骨大爷,正在里边碎碎叨。 “我这活着有什么意思,这一大把年纪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嗯,对,死吧。” 砰! 我一脚将门踹开。 打眼一瞅,一个光了膀子的干瘦老头手里拿了把菜刀,正要搁那儿抹脖子呢。 再一瞅他后背,妈蛋!一条黑瘦,黑瘦的老鬼,正躲那儿嘿嘿的笑呢。 笑你大爷个三孙子! 我一拧步,心中提了一缕五行拳的念,然后隔空,以心念对准老鬼就轰了一记炮拳。 轰! 法眼中,雷炁浩荡,那条老鬼声都没吱一下,就让我给轰碎成一团莹火虫般大小的小星星。 老鬼迷人心,催人死,借机他好吞人的生魂,以此来壮自家修行。 这就是,鬼迷人,鬼害人的常用手段。 不过,这一拳轰出去,我有点后悔了,我应该捉个活的才行。 老鬼灭了,这拎菜刀的老头两眼一翻白,身子打了个颤,咣当一声,菜刀落地同时,他跟着也倒下了。 鬼伤元炁,老爷子,这是得睡一会儿了。 搞定收工,我们三人果断抽身出房门,接着直奔厂房去了。 冲进厂房,一楼没人,只有无数的机器,还有一堆堆装了箱的小五金。 我们又冲上二楼。 刚到二楼,我眼中瞬间就出现了一排正悬在半空,不停蹬腿儿的人影儿。此外,搁这人影附近,还闪着一道来回蹿动的白影子。 我吼了一嗓子:“老三,抓鬼!” 接下来,我扫一眼附近,看到在一台机床上摆了几个打磨好的类似刀具模样儿的东西后,我直接脱了衣服,包手抓了一个,嗖嗖嗖,跑了八步,跃身, 斩斩斩…… 一共是五刀,五刀过后,吊在厂房大铁梁子上的五个人,扑通,扑通,就全落在了地上。 转尔,祝老道冲上去查看伤势。 恰在此时,三爷也得手了,只是,那个害人的鬼,此时正搁他身上来回地蹿动呢。 哎,老三啊老三,天底下,估计再无第二个人能用如此强悍的捉鬼法子了。 是啊,谁听说过,捉鬼,是把鬼往自个儿身上引呐。 下手的这伙子人非常狠毒。 他们不会直接开枪,或用刀,或怎样,怎样。他们玩的就是一个鬼迷人。 用鬼,将人的心神迷了。之后,被迷之人就会自行上吊的上吊,抹脖子的抹脖子。 官家来人查了,看了,甭管现代刑侦手段有多么的先进,到头来就是一个自杀身亡而死! 是以,这种事,除了道门中人,旁人很难分清楚,究竟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 这一局,我感觉对火候的把握,还是比较满意的。 人全救下了,无一伤亡。且神不知,鬼不觉,等等,我碎了一鬼。 自我反省一下,还是有点意气用事呀。 祝老道看上去对医治上吊的人很有经验,救下来人后,直接一个个拿穴通脉,一阵忙活。 没用上半分钟,五个人,全都咳醒了。 老三这时叫:“哎呀,哎呀我去,能老实地不,再不老实,我,我就使狠招儿了。” 我扭头一看,三爷正自言自语呢。 狠人,三爷绝对的狠人。 当下我说句:“让那鬼老老实实的,再瞎闹,你直接找个大鬼撕了丫的。” 三爷:“成!” 吩咐过老三,我拧头就奔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去了。 扫了一眼,五人中,其中一个是跟老祝年龄相仿的男子,估计他就是朱有福。另外四人,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另外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其余两个是一对年轻的孪生兄弟。 朱有福咳了几声,呆呆坐在地上,念叨一句说:“我这是怎么了。” 另外几人也是坐地上发呆。 是啊,打从生死关里转了个来回,又让鬼迷了,他们能说出话,这本身已经很不错了。 呆坐十几秒,朱有福瞅了瞅老祝:“祝小妖,你啥时来的。说完,又一拍脑门,不对,我记得好像看你在厂子后院围墙外转悠,对了,我好像干点了什么?我干什么了?老祝,你跑我厂后边转什么呀?” 说完,他又摇了下头,接着目光看到那个坐起的六十多岁老太太,他说了句:‘姐,你不在家,到厂里来干啥?’ 我看到这儿,心里一发酸。 多亏及时啊,要不然,这一大家子人,可就全死了! 当下,我上前一步给朱有福拉起,又扭头跟老道说:“老祝,你先领家属找个地方休息,老三,你审那个作死的玩意儿,朱有福,朱先生是吧。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人抢我们的功(文) 朱有福呆呆探出个头,问我一句:“你是,哪位啊?” 我笑了,看了眼祝老道。 老道说:“有福啊,他是我兄弟,是救了你命的人。有什么事,你跟他说,同跟我讲是一样的。” 朱有福迟缓起身:“啊,这样呀,那你得好好帮我想下,我这脑子,现在乱乱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微笑回了个没问题。 朱有福的情况在临床上讲,叫应激性失忆。道门讲,丢魂儿了。 当然,只是小丢了一下而已,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我面前像个正常人似的同我对话。 转眼,我给朱有福拉起,走到一个工作椅前,又扶了他在椅子上坐了。 我没说话,而是直接让他把头向后微仰,接着伸手出来,以柔劲功夫,帮他松活脖子上的气血。 这上了一次的吊,算起来,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喽。再加上,勒了脖子,气血全停在脖子那里运转不开。 所以叫,就得上柔劲儿,用松活气血的法子,慢慢将凝固的血气化开。 朱有福舒服地向后靠着,闭了眼,任由我给他揉脖子。 就这么,揉了大概十来分钟。 他突然打了个激灵,然后浑身哆嗦着说:“别,别,千万不要杀我家人,千万,千万不要……” 这是记忆复苏了。 我停下手,走到他对面机床旁,抬屁股坐了上去。 朱有福哆嗦了半天,他小心抬了头,看到我后,他突然撒丫子要跑。 我一把给他拉住了,然后我说:“放心,我是祝小妖的朋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就是。” 这时,我借了厂房里的微弱亮光,终于看清楚了朱由福的脸。 这是一张非常憨厚,认真的脸庞,另外眉宇间还透着一股子格外认真的专注劲儿。 朱有福微张嘴,上下打量我好久,又挪了挪头,看看远处的祝老道,又瞅了瞅工厂环境,末了,他扑通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了。 可坐了没几秒,他又站起,撒丫子又跑。 这次,我没拦,因为他是去看亲人去了。 我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十余分钟,等到朱有福从祝老道嘴里确认他的亲人都安然无恙后,他才长松口气,又一一问候过了,最终跟祝老道一起到了我身边。 老道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点上。深吸一口,然后说:“我先把话说在明处,要是你们身边朋友,或是什么人,让我做的东西给害了。你们可别找我的麻烦。实话讲,我是打心眼里不想跟这些人做交易。但没办法,我姐,还有我老婆,全让他们给盯上了。” “那些人的手段,你们想必也清楚。他们说了想让谁死,真就绝对活不过第二天。我呢,只是个手艺人,只知道按古法来做一些东西。所以,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他们,跟他们合作。” 我笑了下,然后对朱有福说:“朱先生多虑了,我们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这次来,只是想打听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找你做东西,另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找你做了些什么样的东西?” 朱有福很干脆,抽了两口烟后,直接领我们去了二楼的办公室,到里面,他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个卷宗,又打从卷宗里拿出了厚厚一叠炭笔绘制的图纸。 “他们做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你看,有遁龙柱,那个是引风水灵脉的器物,用时,主要看是谁用,东西手艺好坏无所谓,只要是古方配的青铜料子就行。” “另外遁龙柱这玩意儿在南方沿海,随便找个懂手艺的都能做。所以,我这显不出什么本事。关键是这个……” 朱有福递给我一张图纸。、 我拿起一看。 上面标了一行字‘翻山钩子甲’ 我不解:“这是什么东西。.info[]” 朱有福:“唐朝年间的玩意儿,主要是军队用来搞偷袭,翻山越岭,攀岩过洞的用的物件。” 讲到这儿,朱有福摊开图纸,给我们讲这东西的用处。 钩子甲,顾名思义,上面挂满钩子。 事实的确如此,甲不是一体的,它分胸甲,臂甲,和腿甲,鞋掌这么几部份构成。 每块甲,都是用古法,按一定比例冶炼出的合金打磨制成。 甲里边,镶嵌了三层柔软的羔羊皮。 另外,甲的各个部份,依功能不同,也安置了不同的销器,比如背甲上就安了一个钢丝绞盘,钩住东西后,打开一个隐藏的把手,上下按压,就能带动绞盘,把人慢慢的升上去。 除了这个,胳膊,手腕处都有钢钩,方便过山攀崖的时候,利用这个钢钩,钩住东西,保持身体平衡。 此外最重要的是,别看图纸上画的很复杂,其实成品做工特别的精巧,并且由于采用了特制的合金,整套甲的重量也仅有十五公斤而已。 介绍了甲,祝老道又问了对方灭魂钉的事。 朱有福没否认,他承认前些日子,那伙人的确让他做了灭魂钉。不仅有手上用的,且还特意让朱有福造了十几个全钢的连发弩,且那弩箭用的工艺,就是造灭魂钉的手法! 祝老道听罢连连摇头,最后又重重拍了下朱有福的肩膀说:“兄弟啊,你这次,可是造了大因果喽。哎哟……” 朱有福两眼失神,呆呆往办公室椅子上一坐,叨了烟说:“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想着一家老小,太太平平,过舒坦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陪着叹口气。是啊,咱们能埋怨朱有福什么呢?对比这些东西而言,毕竟家人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朱有福又说了:“可他们这伙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收了东西,居然还要灭口,还要杀我全家,我……我跟你拼了!” 砰! 一记脆响,朱有福抓起烟灰缸,扔地上了。 祝老道抽了口烟说:“老兄弟啊,拿烟灰缸撒什么气,这么着,我们呐早晚得跟这伙人交手,你呢,琢磨一下,手上还有什么好销器,完了这几天,赶两个夜班,给我们做出来。这样,不也算是兄弟我替你报仇了吗?” 朱有福一把掐灭烟头,豁然起身,直视祝老道:“老祝,你可要说话算话!” 祝老道笑了:“老兄弟,我啥时骗过你。” “好!有你这句话在,我今晚就开工。”朱有福情绪显的很激动,脸红脖子粗地跟老道承诺着。 就这么着,我们拥有了一个强大的武器支援。 并且,朱有福还问了,倘若我们需要枪械,只要不是国外的枪支。国内随便报一个型号,给他几天时间,他就能做出来。 人才啊!果真是人才。 但我们不需要。 这点,倒不是清高,而是老祝说了,用那个东西不接先祖的灵气,做事恐怕要走背运。 我们跟雪山上师的人交手,毕竟不是上战场打架。因此,运气有时候比实力更为重要。 这眼瞅着天儿就到后半夜了。 于是,我们也没让朱有福开工,而是让他尽快把家人安排在工厂工人们住的宿舍里。 随后,我走到窗口,对着院子喊了一嗓子:“小妹!” 不大一会儿,小狐狸悠嗖的一下,就从沿着工厂大门溜进来了。 小狐狸这一走,院子里的狗,又叫上喽。 趁着朱有福安排家人的间隙,我们又审了一下老三身子里的那条吊死鬼。 一问才知道,吊死鬼是附近野鬼,这才没几天,忽然来了个哑巴,把他给收了,让他为哑巴干活儿。 吊死鬼呢,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货生前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的债,人家要他的性命,他吓的没办法,心想与其让别人弄死,不如自个儿先死吧,就这么吊死了。 鬼话轻易不能信,祝老道又问了他一些生前的事儿,估摸着说的八九不离十后,想来这也是个倒霉鬼,我就让老三把他给放了。 审过大鬼,朱有福上来,请我们去宿舍休息。只是,宿舍条件不好,估计得两人挤一张床才行。 大热天的,谁挤谁傻x。 这不工厂嘛,一排排的大机床,我们索性就收拾了一下,然后一人一个大台子,直接躺上面睡了。 原本打算,直接返回闻老爷子那儿,可眼下都后半夜两点了。太晚喽,去了也干不成什么事,索性小睡几个小时吧。 躺下后,我们三人感慨,这一天呐。先是豪华的大套房,接着又经历了死人事件,最终,居然跑到郊区这么个五金小工厂的机床上睡觉了。 人生啊! 真是太无常喽。 睡到凌晨五点多钟。 刚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坐起来,我放身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有条短信进来。 扫了眼号码,居然是闻老爷子发来的。 内容如下。 张雄,小五身上所中的术法已解,请来我住处,有人想要见你。 解了?谁解的? 我马上给闻老爷子打了过去。 可那头,居然是关机状态。 祝老道这时在另一张机床上坐起来问:“啥子事?” 我把短信内容讲了一遍。、 老道搓把脸说:“走!咱们去瞧瞧,究竟是哪路高人抢了咱们的功!” 第二百二十七章 某人多年前,就安排好了(文) 起了机床后,正好遇到牛有福提一袋肉包子上来。听说我们要走,牛有福除了表示感谢并一再承诺要给我们打造几件上好的销器外,他问我们,现在家人是否安全。 雪山上师的手段是,一旦某个事情了结,不管是输是赢,结果怎样,再不会去碰第二次。 这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也称做,好汉不闻回身屁! 再往高深说,就是不想将困果扑腾的太大。 我们边吃肉包子,边告诉牛有福,他尽可以放一万个心,对方绝对不会再来找第二遍事儿了。 牛有福,释怀之余,对祝老道一再大谢。 牛有福原打算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去,但让我们委拒了,改由步行,然后打车,这才返回到闻老爷子的工艺美术店。 坐在车里,不知为啥,我对被抢功这么件事,感觉很坦然。心里丝毫没有那种不舒服,或是忐忑不安的感觉。 这种现象表明,抢功的人,我认识。 会是谁呢? 是不是暄暄? 好像不太可能,因为事情走到这一地步,我大概也能摸清整个大局的轮廓了。 这一局的关键就是钟馗伏魔图内标明的一个东西。 而只有把图中所示的内容搞懂了,但有资格进入这个游戏接着玩下去。 雪山上师把哑巴德旺派出来,一方面希望我能按他布置的游戏规则玩儿。另一方面,他好像希望我会执着于那幅钟馗伏魔图。 由此,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 钟馗伏魔图中,既有破局的关键,同样亦存在着迷局的引子。 这个意思是说,不能全信图中所示的内容,如果全信了,可能就误入歧途,无法自拨。可是呢,又不能不信,不信的话,人家的局,就成了。 玩儿的真叫一个高哇。 雪山上师,晚辈佩服了! 车到地方,我们一行付钱刚下车。 闻家大店的卷帘门就给卷起来了。 一个伙计看了眼我们后说:“老太爷正在楼上等你们呢。” 我笑了笑,扭头一望,忽然就在店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全新的奔驰g级大越野。 这车一百多万呐。 我心中感慨一句,跟小伙计进屋,上楼。 刚到二楼,迎面我就看到几个人,正围在一张大茶桌旁谈事儿。而当中一人,正是祁道长! 对此,我没惊讶。假如不是祁道长,我才会惊讶呢。 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祁道长是怎么跟闻老爷子勾搭上的呢? 道长见我们来了,马上起身说“无量天真,几位道友可好。” 老三一怔,张口说了句:“道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没等道长回话,闻老爷子抢先答了:“那个,小雷道长,原本我们打算直接从明月楼走的,结果半路遇见了宋大姐。老宋大姐是山城有名的道门人物,我就让她看了一眼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 “宋大姐看了后,又大概问了下事情原由,我就简短讲了一下。结果,她就将祁道长介绍给我们了。” 祁道长微微笑过,又对老祝一抱拳说:“道友,我来的不算迟吧。” 祝老道笑过:“不迟!” 啥也不用说了! 这一次,我又让这几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给骗了! 当下,众人入坐。 闻老爷子起身,说是取东西,然后让我们先搁这儿喝茶。 待老爷子领人离开。 我捅了下祝老道说:“老祝啊,你究竟对我瞒了多少啊。” 祝老道嘿嘿笑过又说:“这次,是在山里的时候,我偷听你的九宫格收音机,然后替你接的任务。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你昏迷,完了就没有告诉你。而是我们几人大概商量了一下,于是,各自安排了计划后,等到你苏醒,又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去,我们这才一个个地分工进行。” 老三听到这儿:“那啥,为啥我也不知道呢?” 祝老道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张大嘴,把真相告诉你,大炮转眼不就得知道啊。.info[]他要是知道了,你说他修行这一关,还怎么过?” 几位前辈真是用心良苦! 虽说是瞒的我好苦,但一切都是为我能够静下心,从而寻求到自我的突破。 念及至此,我问祝老道:“收音机接收的无线电里是什么内容?” 老道没犹豫,直接说:“欲寻雪山,先住清风,再往朴圆,可得真解。” 随之老道又讲:“至于闻老爷子,他这几年一直都没断过与我的联系。我原本是想,借机会,到这里拜访一下,看看他求我的那件事,可没想到,两件事,最终居然合到了一块儿。” 我恍然。 末了又问祁道长:“黄宗闲道长呢?” 祁道长微笑:“他已转路去青海见一友人,不日,即会与我等汇合。” 刚说到这儿,闻老爷子突然端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过来了。跟行的,还有那个赵大虎。 到近处,老爷子给赵大虎一个眼色,后者他拿出一个木盒。 闻老爷子一把夺过赵大虎手中木盒,转又对我们说:“几位道长,这件事到了今天这般境地,已非我们力量所能为的了。这两个木盒内装的是信物,你们拿着信物,到乐山附近去找朴圆寺。见到方丈觉圆后,你们出示信物,他就会把那钟馗伏魔图交给你们。” 我一愣,问老爷子:“那你们……” 老爷子说:“当年托我和赵大虎保管这副图的前辈曾经讲过,若有一天,有人一个弱冠少年和一个黑粗胖子,外加两位道长来找我要图。便是我和赵大虎与此图的因果了却之时。是以,这一天起,这幅图,就归你们了!” 闻老爷子讲的已经很明白了,同样,当年交图的人说的也非常明白。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那个交图的人,他有那么神吗? 在这里要讲的一句是,修到能看清因果那般地步的高人,但凡涉及自身因果的东西,他不仅能预见大概,甚至连头发丝那么大的细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但倘若不涉及自身因果,而是旁人的,那看的就有些模糊了,只能断出大概发展脉络,而不是细节。 假如说,能任意看出一个人的,乃至一虫一兽,整个世界的因果细节。 我只能讲,那种人,他已经不是人了。并且,他也无法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因为具备了那么大的能力,上天绝不允许他出现在地球世界了。 就好比游戏,你开了大挂,无敌号模式。结果只有两种,要么被运营商删号。要么,退出游戏,自已用编大挂的能力,做个游戏,自已玩儿! 当下,我们郑重接过闻老爷子递来的一对木盒,又当他面打开。 两个盒子里,各装了半块玉。将这两个半块的玉合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块完整的七星玉佩。 这块玉材质是普通青玉,但难得的是,在玉表面按北斗七星的阵列,长了七颗红点儿。 如此一来,这块青玉身份可就不一般喽。 此外,更让人惊奇的是,玉佩切口处非常平整,光洁,有如刀锋削过一般。 想来,这块玉是人,一刀给断成了这副样子。 祝老道这时小心将玉收起,接着又对闻老爷子抱拳说:“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往乐山寻找朴圆寺。” 闻老爷子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是一句:“一路顺风。” 眼瞅这就要走了,临行时,老爷子又问我们怎么走。 谁料祁道长抢答:“贫道已是开了铁皮车过来,汝等,随我坐车去罢。” 我惊异:“道长,你有……” 话一出口,自觉失言,这差点就要露了祁道长身份喽。 道长却微笑:“此车为黄道长朋友的后人所赠,我不过借来一用,又何况,此车操纵,极是便利,上去,不挨片刻,贫道已知运转调度之法。因故,无碍。” 有人说修道人迂腐,其实那只是修道人,而非得道人。 得了道的人,无论什么新鲜事物,少了不说,一两个小时,就能摆弄的极其纯熟。 比如,手机。 按理说,道长一前清人物,应该发懵才对。但在我几句话的下指上,祁道长把个土豪金玩的极其熟练。并且,人道长还在app商店留言了呢。具体哪个app我就不说了,道长原话是,此‘神’即是付银两用之,为何又搭载商家之广告?此等作法,岂非自掘坟墓矣,望自省,自知! 没错,道长管app,还有软件,操作系统,叫做‘神’! 计算机,app倘若在不中病毒的前提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比经人脑计算还要准确的答案,难道,它们不是‘神’吗? 而道家的神,即是如此。 说话功夫,我们下楼,祁道长去的正是停门口的那奔驰g级大越野。这就上车,然后老三坐了副驾,后边是我和老道。 老三坐副驾是我吩咐的,因为三爷有证,懂驾驶,可在行程中看着道长,别让道长胡来。 但车一走起,我立马知道自个儿多虑了。 道长开车,就是一个字‘稳’! 打舵,换档,油门,刹车,离合什么的,四平八稳,行云流水般连贯。堪比驾龄五年以上的老司机。 车上马路,我好奇,就问道长:“道长啊,你这车是一路从哪儿开过来的?” 道长回了句:“陕西!”接着又说:“道友,我在操纵这铁皮车,此车性子凶猛,速度极快,若稍有闪失,即会伤了他人。因故,如无要事,休再与我言谈。” 我抱拳:“道长大善!” 言罢,我歪头,靠座位上开始补觉。 第二百二十八章 猴子一叫就杀人(文) 我们是早上六点多出发,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这才到了乐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市区,先找了个地方吃饭,期间老三又跟道长交流了下车载导航的使用心得。道长多的没说,只说,导航里那个假人声音,过于银荡,若定力不坚者,恐有心神动摇之危。 这事儿,志玲姐,你怎么看呐? 闻老爷子跟我们讲过了朴圆寺的地址,吃过饭后,我们也不用跟人打听,直接上车,开导航,一路前进就行。 我对乐山不熟,以为朴园寺是当地的一个什么大寺庙。 当我们驱车两个小时,找到位于市郊一个小镇郊区的寺庙时,我知道,我高估了。 小寺不大,看着也就能容纳十来个和尚搁里边修行。 寺庙掩在一圈的大树中间,绿意盎然,显的很有生机。 而之前朱有福的工厂也是座落于群树环抱之间,不过他那儿就没生机了,有的是一股子森森的鬼气。 路上,祝老道说了,朱有福之所以把工厂建在那里,要的就是那股子鬼气。因为,朱大叔除了爱养狗,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俸鬼。 正因他俸鬼,俸的多了,所以才积下阴功,才会赚得几千万的身家。 但这个,寻常人玩不得,想要俸鬼,一要看八字,二要看祖上,三要看往世。几样条件都符合,才能走这个鬼气森森的发财路子。 我们在距离寺庙五十米远的一片开阔地把车停了。 下车时候,几个叨着雪糕的小孩儿瞪着好奇眼睛,不错眼珠地瞅我们。 我嘿嘿一乐,正要跟当地小朋友问个好。 小狐狸嗖的一下从车里蹿了出来。 这给小孩们吓的,撒丫子就跑了。并且,还边跑边喊:“吓人呐,刚来了个凶猴子,又来了个狐狸,妖精啊妖精!” 凶猴子? 我听了心中一动。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浮现了清风酒店那个养妖人的音容相貌。 接着我朝朴圆寺门口再仔细一看,发现在距寺庙二十多米远的一排灌木后头赫然停了一辆丰田大霸道! 这是有人先行一步啊。 两老道跟我和老三相互对视,完了,三爷冷笑:“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这帮家伙要对和尚们下手了。” 我说:“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转眼到了寺庙大门口。 门紧紧关了。 祝老道上前一步,伸手叩响了门环。 十秒后。 大门吱嘎一声开了。 接着一个三十多岁,下巴上长黑痣,痣上长黑毛的和尚一脸笑容地说:“几位施主好,施主是想进香,亦或还愿,又或是请经呢?” 说实话,我一见到这和尚,心里就泛出了一丝非常不好的感觉。 就像吃了盘菜,猛地发现,菜汤里有六七只小强外加十来个大个儿的绿头苍蝇一样。 出家人嘛,什么样的都有,咱不能着了皮相。 于是我就说:“我们想见你们的方丈,然后有要事相谈。” 黑痣僧眉开眼笑:‘好好,几位施主,里边有请。’ 几人跟着迈脚进去,抬头一打量,见这是个小院儿,正对面是开了门,上了香,供有大佛的正殿。 殿里边,香雾萦绕,能看清的只有一尊叫不上名的泥制大佛,正一脸慈眉善目地瞅着我们呐。 我对大佛一乐。 黑痣僧:“几位施主,还请客房看茶。” 说了话,他一指院子里的东厢房,继而扭头走了几步,砰的一声将寺门关了,末了还用将门上的横栓给落下来了。 我一一看过,记在心里。 黑痣僧:“几位,请随我来。” 就这么跟在他身上,直奔东厢房,吱嘎一声开了门,先是一幅佛教的婆娑世界图映到了眼睛里。接着,又随僧人脚步朝左一转,面前赫然开朗。 这是个放经书的茶室。 里面有一张大桌子,一个满面红光的大和尚正手捧一本金瓶梅。错了,是金刚经,读的津津有味儿。 旁边,站了两个年青的小和尚。 这和尚真年轻啊,脑门上戒疤都没落,就当和尚了。另外,这两年青和尚是少林寺出身吗?怎么都是一身的大肌肉疙瘩呀。(..info) 还有,别嫌我啰嗦,这两和尚的腰上,鼓鼓囊囊的,那是孙猴子的金箍棒吗? 看到这里,我明白了几分,又略微抽动了几下鼻子。 淡淡檀香中,弥漫了一股子隐而不发的烧鸡香气,以及醇醇的白酒味儿。 假和尚是肯定的了。并且,这伙假和尚道行很低,心计亦不够。这些明显的漏洞都是大bug,但凡做局的人,都不会搞成这样儿。其手段,充其量不过江湖骗子的伎俩。 我看的明白,相信祝老道,祁道长,也一样明白。 但是老三…… “哎,这屋子里怎么有股子白酒味儿。”三爷使劲抽动了下鼻子说。 三爷呀三爷,你…… 我心感无语的时候,红光满面的大和尚放下经书,笑说:“哦,这是小僧自已做的跌打药酒。” 三爷恍然之余,这货还想说什么。 关键时候,祝老道伸手掐了下三爷的后腰。 三爷终于不说话了。 眼下这几人让我们识破,但没有点出来。根本原因就是怕连累这里的真和尚。 小孩儿们说,他们曾经见过一只大凶猴。 借了这个,我本能预感,清风酒店里的那个养妖人,也来到了这里。但养妖人没现身,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负责看押把守这寺里的和尚们。 万一我们动手,弄出冲突性的局面。 极可能养妖人狗急跳墙,伤了无辜僧人,那可就不妙了。 是以,明知道这伙人是假的,我们仍旧要陪着他们一起玩儿才行。 几个人这就都坐了。 祝老道咧了嘴,微微一笑:“大师法号怎么称呼啊。” 红光僧:“贫僧法号觉圆。” 老道:“哦,原来是觉圆大师。” 红光僧微笑,又问:“几位施主,到小寺,这是干啥……。” 话一出口,红光僧自觉后那句,干啥来了,有些太土,于是又补充:“咳,所为何故哇。” 老道继续说:“不干啥,就想让大师给看看,然后帮我开个光。” 红光僧一下子愣住了:“开光,这个……” 老道正经,一指自个儿的脑门儿,比划两下说:“就是这里,帮我这个人,开个光。” 红光僧懵了。 是啊,搁谁,谁不懵啊。听说过给玉器开光,给黄金开光,给摆件开光,可没听说过给人开光,哦不对,好像是有那么一种戏谈叫给什么失足人员开光。 这个,老道他…… 不容我多说,红光僧面露难色:“施主,这个给人开光。贫僧还真没有做过。” 老道一乐:“你没听说过给人开光吗?这个……” 老道开始白话了。 而我趁他白话的功夫,我开始开通五路神,探听这里的一切。 五路神,指的就是人体五官的神通。 我拿眼睛撇了撇四周,忽然我就看到,桌角处摆了一个手机。 桌子上放手机这本来很正常,但眼下,可就不正常喽,因为,这手机它是被人倒扣放在桌子上的。试问,谁家能把手机,倒扣着来放啊。所以,手机极有可能是处于一种通话状态。 这是种最笨的,同样也是最有效的窃听手段。 这时老道已经跟对方白话到精彩的地方。 “大师啊,这给人开光,可不得啊,开了光后,运气直接就转好,比方说吧,你之前走霉运,眨眼功夫,说不定就能中500万的大财。只是,我虽然知道开光的法子,但不是佛门中人,我不敢用啊。” 红光僧:“这个……” 老道:“不如这样,你来,我教你,完事儿你会了后,你再给我做。” 红光僧:“这个……” 老道不容他这个了,直接就起身,一把拉起了红光僧。 这时,屋里剩下几个和尚急了:“这位施主,你,你要干什么?” “我这是与你家住持,谈论佛法,来,你看这个光啊……” 眼么前,老道已经将几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 我见状,果断抻脖子,起身,假装看老道教人开光,暗地里摸到手机。 好家伙,大华为,咱熟啊。 果断划开,小心一瞅,真真就保持通话呢。 我伸手将通话给撂了。 这刚给挂断。 我就见一人喊::“哎,你,你干什么,你动手机干什么你。” 干你妹儿! 一扭头,砰一记大拳头就轰这货鼻梁上了。 我这一动手,老三,祝老道跟着一齐,砰了个砰砰砰! 眨眼功夫,屋里四个假和尚就让我们给放倒了。 当然,放倒不算,还得卸琵琶骨才是王道。 又将四人肩膀子一一给弄脱了后,老道伸手端起红光僧的下巴,一脸坏笑说:“懂吗?这就是开光。”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越是顺利,我越感觉这是雪山上师给我们挖下的一个小坑,不过这个坑,不跳也得跳,跳也得跳。 唯一区别,就是我们现在揣了一颗明白心往里头跳。 面对我们的威胁,红光僧。黑痣僧,还有两个肌肉僧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祝老道笑了,下一秒,他放过红光僧,伸手去翻他背的随身包包,接着他从里边掏出两根…… 灭魂钉! 老道拿了灭魂钉,上下一磕打,叮的一声,回音清脆。 老道:“几位,这是什么东西,不用多说了吧。多余话我不讲,只要你们配合我,救出这寺里的僧人,我就放过你们,不然!” 老道伸手做了个刺的姿势。 红光僧第一个反骨的。 “回道爷,人押在大殿右边的小耳房里头,一共是五个,全让我们捆了,然后,我们让范猴子给看着。” 我问:“就是那个养猴妖的?” 红光僧:“你们知道?” 我冷笑:“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说吧,那个猴呢?” 红光僧:“猴子就在大殿中央,那个佛案下边的空洞里躲着,只要有人进来,它就会叫,它一叫,范猴子就要……” 我:“就要什么?” 红光僧突然扯嗓子大吼:“就要杀人了!” 我去你大爷! 砰!一脚我就将红光僧给踢翻了,转身,撒丫子就奔大殿去喽。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切为了应局而运作(文) 红光僧是在作死,但不得不说,此人经验非常老道,绝对是个闯荡社会的老油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算准了我们不会拿灭魂钉灭他,是以最后时候,吼了一嗓子,意在给范猴子提醒。 这一招的确狠,但他忘了我们是什么人…… 嗖! 我一个箭步蹿出去的同时,老三也跟一团黑旋风似的,呼的一家伙,夺门冲出。 眨眼,我刚夺进正殿门口。 嗷一声叫,一只大猴子,张牙舞爪地就奔我扑来了。 冷不丁,我正打算一拳这给猴孙儿轰飞了,跟在我脚边的小狐狸嗖的一下高高蹿起,接着,半空它挪了个身,噗! 我先是闻到了一股子臭气,下一秒,我知道,小狐狸释放生化武器了。 狐狸的生化武器可是顶级大杀器呀。 我没穿生化服,所以速度闪人才是王道。 我身子一闪。 转眼,听到猴儿传出一记惨叫。 不管了,接下来我和老三砰的一脚将大殿旁侧一扇紧闭的实木门给踹开。 门洞开的一刹那,噗! 一道比放屁大不了多点的动静响了。 而在此之前,我本能向后一闪。 嗖! 我感觉脑门子火辣辣的。 顾不上许多,我再一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养妖人正手拿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道爷说的没错,用火器,不招老祖宗待见,会走背字运的。 是以,这枪如此之近,他居然没打中。 当然,我之前躲那一下子也非常重要,如果不躲,估计这颗子弹我就挨上了。 三爷这时冲上去了。 “啊!” 这大猛汉一声吼啊,两手直接抓了养妖人的胳膊,再一用蛮力,喀吧一声,就硬生生给折断了。 血一下子流了满地,并且骨头茬子都支愣出来喽。 老三断了这家伙的手臂,枪,咣当一声就掉地上了。 接着三爷又握起大拳头,以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架势,砰的一拳,直接将对方轰翻在地。 我这时一把将枪捡起来,顺手交给老三,又抬头奔小屋里一瞅。 在房间一角,赫然捆了数名身着僧衣僧袍的真正佛门子弟。 我清点一下,正好五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再仔细的打量,五个人全是活的,没缺胳膊少腿儿。 我长松口气,这次又把人给救下了。 当下,我对五个僧人喊了一声:“谁是觉圆。” 僧人,有一位正朝我微微笑着。 这人长的很瘦,个子也不高,并且还戴了一副眼镜,但人却显的很精神,眼镜后的一对目光,充满无穷智慧。 妥了,这才是寺庙的真正主持。 我急忙过去,帮忙将几个僧人身上的绳子给解了。 觉圆起身,上下打量我一番后,出语干净利落地说:“先生是闻老先生请来的人吧。” 我一愣,接着说:“正是。” 觉圆:“有礼了,事不宜迟,请拿来信物,一验真假。” 这和尚好利索,说话办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说:“信物正在东厢房朋友身上放着,所以,还请大师一起去东厢房。” 觉圆:“不敢当大师二字,叫我一声觉圆和尚便可。” 老三这时扯嗓子问:“地上这家伙怎么办?” 我说:“一起拖到东厢房去。” 老三:“收到!” 说了话,我在前一推门。 好家伙,原本香气萦绕的一个大殿,此时已变的臭气熏天。咱家小狐狸正蹲在门口,瞪一双萌眼,略害羞地看着我呢。地上,赫然躺了一只止不住抽搐的凶猴子。 觉圆抢步,看到这一幕,他哑然失笑说:“这大殿,又要通几天风才行,不然佛爷坐上面,可是要给熏坏了的。(..info)” 我哈哈一笑,当即伸手抱起小狐狸,老三过去,一把拎起猴子,连同他的主人一道,随我押送到了东厢房。 僧人们好像知道,我会来救他们,又或许是他们修持有功,是以面对纷乱场面显的丝毫不惊。 一个个起身后,又陆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有一个小和尚,紧随觉圆,跟着我们到了厢房。 进屋第一件事,先收拾这个妖猴。 妖猴,之所以能成妖,造化全在脖子后边的两边大筋上。这两条筋只要能化妖的动物,脖子后头,细细用手摸,都能摸出两条成形,成条的妖筋。 断了妖物的后路,让他修行不得,手法就是伤这条妖筋。 这是老头子教我的东西中,最为重要的一项。 老三扔了妖猴在地上,祝老道看我一眼说:“怎么处置?” 我:“废它妖筋吧,到时候,它修行不成,只能顺其自然生老病死了。” 老道:“也好。” 于是我就弯腰,伸手在猴子脖子两侧的位置探出手来,拿柔劲轻轻一摸动。 果然,这货脖子上,长了两根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妖筋。 这玩意儿,显的很硬,在脖子底下跟肉滚在一起,若不是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我用三根手指捏住了,接着又在指肚上拿拳劲儿轻轻一捻。 就这一下,原本给熏晕过去的猴子嗷一嗓子就蹿起来了,可它刚蹿到一半,又扑通一头倒了下去。 我如法泡制,又将另一根妖筋给捻了。 眨眼过后,猴子眼中那一抹仿似人类的凶性,已是渐渐消退,取代的又是自然的动物本神了。 这时觉圆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说过话,他一伸手,那猴子先是一愣,接下来竟好像懂事般,伸了爪搭在了觉圆掌心上。 觉圆一笑,对身后小和尚说“带它去后院吧,它若是走,便让它走,若是留,寺中我们吃什么,就给它一份。” 小和尚:“明白了,师父。” 悟空啊悟空,你这次又皈依佛门喽。 我望着牵走猴子的小和尚离去,两眼一挪,落到了地上正捂胳膊咬牙切齿盯着我的养妖人,范猴子。 我毁了他的心血,我知道,他现在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方能解气。 “老三!你看人!二位道长,我们与觉圆大和尚,再找个地方谈吧。” 道长齐声言是。 老三则砰的一声,踢了范猴子一脚后,接着虎脸说:“几位啊,满清十大酷刑现在要开始了,这个,第一个招的有优待,最后一个招的,切jj!” 话音一落。 红光僧嗷一嗓子就说:“我招!” 我摇头一笑,随道长还有觉圆大和尚出了东厢房,直奔到了西厢房。 进去后,见是僧人吃饭的地方。我们也不客气,就直接找了个桌子坐下,最后,祝老道将信物亮了出来。 觉圆接过了信物。将两块残玉,合到一起,一对接,然后又朝光线看了看。末了,他将玉放到桌子,又对我们说:“几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转身,六七分钟的功夫,觉圆搂了一个长条状的木匣子进屋了。 放下匣子,他按开了锁扣儿,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看上去略微发黄的画轴。 “这便是,闻老先生,寄存在此处的画卷,几位请接受罢。” 觉圆收了玉佩,接着将画交到我们手中。 我拿过,慢慢滚动画轴,将整轴的画儿展开一瞅! 这是后现代主义,抽象风格的钟馗伏魔图吗? 整幅画看上去,就是用一根大毛笔对着纸,胡乱一通的勾画而已。 说实在的,看不出个东西,除了粗壮的毛笔线条,啥子都没得哟。 但偏偏这么另类的一幅画,居然在落款处,用工整的柳体字,写了一行,钟馗伏魔图! 且字,是用朱砂写就的。因此,份外的醒目。 怪不得闻老爷子说了,这副画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怪不得,他得请祝老道过来给看。 这画儿,的确是邪门啊。 我和老道瞪了眼珠子,瞅半天,也没瞅出什么门道出来。 末了,老道将画轴又重新卷起,接着他对觉圆说:“多谢大和尚。” 觉圆:“无谢!既已收画,施主慢走不送。” 我抱拳说:“后会无期。” 转身,拉了二位道长直接走人。 和尚不是薄情寡义,相反,他们是真正大性情的人。而往往这样的人,看起来好像很刻薄,怪僻的样子。其实,我不用说,我也知道觉圆不是要赶我们走,而是想让我们尽快启程,干该干的事儿去。 出了厢房,又来到了东厢房。 老三这时说:“雷子,都拿下了,他们遇到了一个姓左的道人,对方给了他们不少钱,还借了一辆车给他们用,所以才到这里来干坏事儿的。” 我又问:“除了养妖人,其余几人什么来历?” 老三:“神棍,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神棍。” 我点下头,复又看到觉圆出来,便出声说:“主持,那几个人……” 觉圆:“无碍,我等自会处置。” 等等…… 觉圆现在露出的淡定和胸有成竹可与被捆绑的样子不符啊。 难道? 我脑子转了一转,马上明白,觉圆是在配合我们应雪山上人还有哑巴德旺布下的小局。 当下,我对觉圆说了声谢谢。 后者嘴角,淡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之,我拧头对老三说:“走人!” 而当我抱着小狐狸坐到大奔驰上时,祁道长坐在驾驶位上说了一句话:“那幅怪图,贫道自信,可有把握破去上面的谜团!” 第二百三十章 玄机至简,亦是至繁(文) 当祁道长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知道他没开玩笑。.info 但我却认为,道长不太可能,破解了画中的谜团。闻老爷子干了多少年的古董生意呀,他对这画,都丝毫理不清头绪,祁道长怎么可能将画破解掉呢? 道长仿佛看出我犹豫,给车子打着火后,他说了一句:‘大家都执着于表象了。把这张画真的当成一幅画,所以才会苦思不得其解。这就好像修道,若心中存道,天天想着得道,反而得不到真正的大道。’ “心有生有贪念,妄念,执念,天天想要坐拥金钱,美女,往往亦是所求不得,” “唯有放下欲望,念头。专工眼前之事物本质,理清自身所处环境,因果之脉络,再一一化解,点滴做起。不日,当你回首,你发现当时所许之愿,已经一一实现。” 我恍然。 祁道长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这番话,无论哪行哪业,无论做什么,都非常有用。 做事,不以欲望驱动,而专注事物本身。这样,才能成功。 再精一点,对待物质,不要掺杂了个人的喜好,习惯,欣赏的角度,而是单纯从物质本身客观地入手,如此,才能轻松驾驭这个东西。 同样,人亦是如此。 想要轻松驾驭身边,或手下的人,亦不要以个人喜好,厌恶等等所左右。而是根据这个人的品性而为之。 这样下来,你最终,才能将对方驾驭的极为顺从。 那么这幅画呢……? 祁道长此时说:“我等须先回山城,到了那里后,再找个地方住下,之后再寻一件物事,到时,我再当众解了这个谜团。” 既然如此,那就走起吧。 至于说回到重庆了住哪儿,没等我们拿个主意,祝老道先发话了:“清风酒店!” 我相信祝老道一定能走出这个心结。 并且,他一直在试徒努力从这个心结中走出来。 没什么说的,清风酒店走起。 回到清风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了。 到了大堂一问房间,吧台小妹一看是我们,二话没说,直接拿出一个房卡,递给了祝老道。 老道怔了下。 小妹笑着说:“叶总吩咐了,那个房间就是给您留的,无论您什么时候回来。直接到这里拿房卡就行。” 老道释然一笑,拿了房卡,直接转身上楼。 这次,我们可得睡个好觉喽。进到房间,几人陆续去冲了个凉。正好,四人的大套,一人一张床,直接就爬上去死觉喽。 但祁道长却不是睡,他仍旧是盘腿端坐的姿势,坐在地板上,面朝窗子,手结龙虎合抱印,搁那儿静坐。 我知道,修行到了祁道长这步境界,打坐,才是一种真正放松的休息方式。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才醒。 醒过,我们先是去楼下用了顿早饭,再返回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酒店客人少了很多。 另外,这一次,居然没有见到宋姐。 回到客房,祁道长对祝老道说:“你对川地很熟,所以,等下你去找一样物品,那是一种小型的罗盘,大小,不超过这个尺寸。”祁道长拿来了一个水杯,指着杯口说。 祝老道:“要得,这个好弄,那你们等我,我速速就归。” 说了话,祝老道领上老三起,下楼,开祁道长的车走了。 我在房间,有心想先在祁道长这儿得到点什么消息,可人家道长却故意卖关子,搂着那幅装在匣子里的卷轴,闭眼打坐不语。 好吧,咱也打坐。 这一次,坐到下午两点。睁眼时,祝老道和老三刚刚进屋。 “老祁啊,你看这个行不行。”老三拿了一个小型的袖珍罗盘,亮到了祁道长面前。 道长一瞅,赞了一句:“巧夺天工,造化,此物想来价值不菲吧。” 祝老道:“可不是嘛,人家少五千,不愿出手。” 我一听,五千呐!急忙过去,拿在手上一瞅。 果然,这小罗盘做的极为精致,并且指针的指向也都非常精准,怎么看都是一件饱含匠气心血的宝贝。 祁道长这时拿出了画轴,徐徐展开了这幅怪图后,他将图平铺在茶几上。 接着,他对我们说:“莽莽群山,尽藏一纸。这纸上的墨是用磁粉调制而成,并且墨迹浓重不一,磁粉数量亦有偏差,是以,须用罗盘将其定位。” 说了话,祁道长以手做尺,在画上,来回做了几个姿势后,找出画中的中点,接着将罗盘端正地摆了上去。 这一放。 罗盘中心的指针,倏地就开始急剧旋转,摆动,转尔,将针停下来时,我们发现,指针,指的正南,换算成房间空间的方位,已经是西北了。 原来如此。 这画儿,居然是用这么个方法,来标示东西南北的,这手段,高,太高了。 高的不仅是这些。 接下来,祁道长将图中南北用圆珠笔一一做过标示后。 他端了一杯水说,然后感慨万千地说:“这一杯水倒下去,这副画,也就一文不值喽,唉!算了,倒罢!” 话音落时,他一扬手。 哗的一下,水就浇到了画卷上。 我原本以为,画上沾了水,会显出什么字,又或是隐藏的一幅画作。但我万万没想到,水泼在画上,直接就将那凌乱的线条给融化了。 一道道线条,仿佛融解般,迅速地朝四周扩散,转眼后,一幅无比清晰的卫星鸟瞰山势走向图,就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先不说,这幅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咱先讲,这幅画的工艺。 首先,它不是按正常上北下南,上南下北的图示方法来绘制的这幅画。而是巧妙地利用了磁粉的磁性原理,将其融和在墨中,接着让图中的山形,自成一套东西南北。 这是其一,其二,画之前,对方用的是类似计算图形图像领域中的分形技术手段来画的。 也就是说,一遇水,才会从线条中显示出复杂的分形图案。 这一整套的手法,简单吗? 非常简单,简单的让人无法相信。说它复杂嘛,又离奇的复杂,复杂到让人想破脑袋,都不知为什么。 大道至简,即是至繁。 越是简单的东西,其内部原理,结构,工艺越是复杂,巧妙。 高明啊高明! 当初闻老爷子,等等很多人可能也想到过,用水试试,但这墨,只要一沾水,可能就会毁了。所以,他们没试。还可能是,托他们保管画的人说了,这画千万不能沾水。 因为,一沾水,画中的玄机就露了,而一露,就再不会显现。 祁道长见画中山脉图形显现了,伸手一掏土豪金,对准画面,喀,喀,喀,一通的连拍。 拍完,等我再掏大华为的时候。 画上的墨,忽然就乱了,接着,整张画就会融掉的墨汁浸染成漆黑一团。 画,废了。 我们盯着已经作废的画作,纷纷是摇头感慨不已。 随之,老三直奔套房书房里的电脑桌,打开电脑,上了xx地图,调到卫星模式。 祁道长好像知道老三干什么,就将他的手机递了过去。 老三接过。 对着东西南北方位,再在卫星地图上一认。 结果,很快我们就锁定了这个地方。 它就在四川。 具体就是四川丹巴县东南,小金县以南所辖的那一片广阔的山域! 那块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并且距离所谓的‘丰都鬼城’也很远。 是以,换个人都不会想到,这张图,跟钟馗伏魔有一毛钱的关系。 老三锁定了地方,又将地图截了下来。末了他说:“你说,那个不知名的前辈,留下了这么一张图,可图中只有山势的分形走势,没有标明确切地点呀。这个……” 祁道长淡定:“这幅图本身之使命已经完成,它的使命就是给我们指出这一片的山域,而非具体某个细节,若再拘泥细节,恐又多生疑虑,以致我们判断失误。” 祁道长的观点,与我推测的一模一样。 雪山上师让我们略费周折拿到图后,再下一步,他就该往具体路子上引了。是以,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老三听祁道长讲到这儿,他问道长:“老祁啊,那咱们接下来……” 祁道长微笑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不日,自然会有人,透出讯息给我们。到时,只要他们一动,我就可以顺念起遁了。另外……” 祁道长又继续说:“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接下来,道长将手机里拍的地势图拿出来,又对照方位,然后画了一幅二十四山分布图。 这个二十四山分布图,不是正常的上北下南,也非上南下北。而是按照那幅图的方位规律来精心绘制的。 并且,画好了不说,道长还让我们全都牢记在心。 就这么着,我们在酒店里一连住了八天。 这八天呐,天天吃好喝好,没事儿就打坐静心,再不就是绘制符纸。川地奉道的人多,是以用来画符纸的材料也不少。 我借了这个机会,反复温习请北辰星力之法,然后画了至少二十来道,属于北斗师的专用大符。 第九天上午,朱有福给祝老道打电话,说他做了一批玩意儿给我们。老道挂了电话,问道长要了车钥匙,直接带老三去取了。 我在房间,正和祁道长一起整理画好的一道道符。 突然手机响了。 我拿起一看,咦,居然是黑黑小魔女的号。 接通。 “哥,你在重庆的清风酒店吗?我在楼下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敲门人竟是他(文) 我委实是猜不出,黑黑小魔女怎么跑重庆来了,并且还到了清风大酒店楼下。但接人重要,我二话不说,撂下电话,直接开门奔楼下去了。 顺电梯到了楼下,我四下一打量,结果不看到小魔女同学拖了一个大大的旅行箱,正好奇地满大厅闲逛呢。 我搂着小狐狸走过去。 小魔女没发现,仍旧搁那眯眼去瞅大厅中央的那座关二爷青铜大像。 我悄悄走到小魔女背后,伸手一拍她肩膀。 “妈呀!” 黑黑小魔女一哆嗦,接着她猛扭头,一看是我,这才长舒口气说:“哥呀,你行不行啊,吓死妹儿了。”说完,小魔女一转眼珠,看到我怀里的小狐狸后她立马说:“哇,好可爱的小狗狗哦。” 我黑脸,晕了。 小狐狸也黑脸,无语状。 小魔女继续:“哇,快过来,给我抱抱。” 我无语说:“人家是狐狸好不好,不要给人家改了种族。” 小魔女:“啊!狐狸!” 喊过这句,她又:“哇,好漂亮的小狐狸,来,给我抱抱嘛。” 我无奈,只好将小狐狸送到了小魔女怀里。 小狐狸也无法抗拒这个人类的亲切爱抚,只好闭了眼,愣装乖巧地伏在小魔女怀中,埋了头任其抚摸。 我打量小魔女一眼,我说:“你不搁x京好好呆着,跑这儿干什么来了。” 小魔女说:“任务呗!暄暄姐去x京了,你造吗?” 我说:“我不造,你是怎么造的。” 小魔女:“我不用造,当时我跟冰容,还有媛姐天天在一起。后来,暄暄姐找到我们,说是有重要事,事情嘛,大概就是因果什么的吧,反正我也不懂,总之,暄暄姐带了媛媛姐,冰容姐走了,临走前,让我到这里找你,事情,就是这样啦。” 小魔女在我面前表露的就是天真邻家小妹态,不藏心机,有什么说什么。 我明白,妖婆把妹子们也拉进这场因果中了。 不对,不是妖婆拉她们进来,而是她们本身在这场因果中,就有极重要的责任。 我又问了句:“你暄暄姐,告诉你,干什么来了吗?” 小魔女摸了下狐狸脑袋:“不知道,大概是装奥特曼,打小怪兽吧。” 我服了。 行了,多余话不说,我直接问:“吃了没?” 小魔女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望着我说:“哥,我穷没钱,路上见好多好吃的,我都舍不得花钱买,哥……” 行了,妹子,哥请。 接下来,我给道长打了个电话,说明带人出去,吃喝玩乐,我又问道长,他是否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喝玩乐。 道长回:“贫道行功重要,另,道友须记,此乃暴风大雨前夕之短短平静,望汝珍惜时光。” 我听这话,秒懂了。 该吃好的吃好的,该喝好的喝好的吧,这接下来,估计有段苦日子要熬了。 拉起小魔女,我们出酒店,就打车开始了腐败的一天。 吃喝,玩乐。 一直玩到了晚上九点多,这才回的酒店。 我们两人折腾一天,都没怎么样,仍旧无比精神,反倒是小狐狸受不住了,从出租车上下来,这小家伙就搁妹子怀里睡的呼呼的喽。 小妹总不能我们几个老爷们挤一个套房吧,于是,我就到总台,在我们对门给小魔女开了一个房间。 拿过房卡,一行人到了房间,小魔女没回自个儿房,而是直接进去我们屋里。 刚进屋啊! 由于我站前边,我一下就看到了一堆大黑肉。 当下,我急扭身一把给小魔女眼睛捂上,然后我吼:“老三,你干啥呀,怎么在屋子里玩裸奔呐。” 三爷嘿嘿:“我这不试穿衣服呐嘛,哎呀,原来有女的呀。” 老三一侧头,看到了被我蒙眼的小魔女,当即跟头大野猪似的,噌的一下子,蹿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了。 我捂着小魔女眼睛问:“换好没有?” 老三:“等啊,一二三,好了,好了。” 最后,等老三穿了条大短裤,大背心子出来,我才领了魔女进屋儿。 进到屋里老祝一瞅小魔女,他乐了:“哎哟,姑娘,你咋来了。” 小魔女:“我怎么就不能来呢。对了,祁道长,祝道长你们好,还有老三,你怎么越长越丑了。” 三爷嘿嘿:“男人不靠脸活,嘿嘿。” 打过了招呼,我问老三搁屋子里折腾什么呢。 老三卖了个关子,接着他费力拎起两个大大的帆布包,往我面前一放,又打开了拉链说:“瞧吧,咱们的装备,都在这里呢。” 我凑过去一瞅,果然呐,满满两大兜子,里面装的全是稀奇古怪我没见过的玩意儿。 顺手拿了一个,我打量一眼说:“这是……” 老道解释:“这个是弓弩的架子,回头把钢丝装上,这东西就能用了。” 原来如此。 我又蹲下把东西一一翻过,除了四把弓弩,箭矢,另外,我还见到了传说中的袖箭。 只是真身,远没有小说讲的那么精细。 就是挺粗的,像手电筒似的一个管子,有个拉动绷簧的一个开关,要用的时候,可以配合皮套,套在手臂上,接着拉动开关后,一拍就能放一支钢箭出去了。 看过这些东西,祝老道又拿了块钢制的胸甲说:“有福说了,时间紧,这翻山钩子甲他就做了两套,这两套玩意儿,你们谁要啊?” 老三说:“我要一套了,那套我试了下,正合身。” 祝老道说“行,就你了。还剩的一套,谁要?” 我扭头看了眼小魔女,后者撇了下嘴说:“那么厚重的东西,穿上去难看死了,我才不要呢。” 我又望了望祁道长。 道长一脸高深之笑意,末了他对我说:“这另一副甲,不是为你我准备,而是为另外一人准备的。” “谁?”我刚问过这句。 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老三稀里哗啦地将东西收拾起来,又拎了两个大包,嗖的一下,夺门跑到了另一个房间。 我慢条斯理走过去,心中做好了迎接暄暄,或是妖婆,又兴许是黄道长,冰容妹子,再不济,左原的打算。 可是当我拉开门后。 我发现,我再一次的估算错误了。 站在门口的居然是久久不见的陈教授! 陈教授,身负无数谜团,能钻进铜甲破军尸的大铜甲里自如战斗,还能抗得住大雷的轰砸,此老头,已非常人,绝对是个仙儿一级别的存在了。 这么些日子不见,陈教授身上的雷火烧烫伤都已经好转了。 他容光焕发,穿了一件半袖户外军绿衬衣,头上戴了个钓鱼帽,鼻梁上的眼镜也补全了镜片,此时,他正立在门口,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呢。 “哎哟!雷老弟呀,刚才在楼下大厅,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到了上边,我心说,错就错吧,总比不相认要强啊,结果一开门,哎哟,这不正是我日夜思念的雷老弟嘛。” 说了话,教授上前,直接就给了我一记大拥抱。 抱过,教授不请自进。 一进屋儿,教授就说:“道长,老祝,还有三爷,就知道你们都在,哦对了这位小女孩儿是……” 我淡淡:“她是我妹子,叫她小魔女就行了。” 教授:“哦,有其兄必有其妹嘛。哎呀,真没想到,这一别几十天过去,我们竟然又在此地相遇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教授,我心中是倍感无奈。 陈教授就是一个不稳定因子,就是一个可以变成s形,也可以变成b形的东西。 我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且还是一个人。 如此一来,我们接下来,可就不好办喽。因为,毕竟天目山道墟那一次,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但转念一想,妖婆话又浮在了我耳畔,甭管他是什么来路,只要干好事,那行,我全力支持,但倘若犯下十恶不赦的恶行,杀!就一个字! 恰在这会儿,祝老道上前乐呵呵地问:“老陈呐,怎么搞的,就来重庆了。” 陈教授感慨地拍了下大腿说:“这不是嘛,我一个老哥们儿,解放前,参加的川军。后来,解放了,他跟着去了海外。流浪多年呐,再后来,就死在外面了。死了后,思乡心切,就让后人,把他骨灰拿着,然后到老家给安葬了。但是呢,后人找不到当年的村子喽。所以,听说我这些年一直致力地考古事业。” “就这么着,他的后人,通过我这老哥们儿生前在内地的朋友关系,层层辗转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着,找到这个村子,然后将我这老哥们儿的骨灰,安葬在村头的祖坟里。” 讲到这儿,陈教授抬头看了看我们说:“咦,这不正好嘛,你们在这里,对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我心中一动。 祁道长抢话了:“老先生啊,我等皆无事。我等是到此处游玩来了。” 陈教授又一拍腿:“正好了!我那兄弟的后人还说,要找几个道士呢。这样,这个活儿。我呀,我替你们接了,你们可别小看人家哟,人家这钱,大把的。” 祁道长微笑:“如此,那就有劳了。” 陈教授:“客气什么,行了,我要先回去了,你们也休息吧。明早,我安排一下,大家见个面,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走。这离的不远,就在那个丹巴县,开车,过去顶多住两晚就回来了。” 陈教授一边起身,一边跟我们一一打过招呼,随之,径直过去开门走人了。 等确认这货离开后。 我们几个聚到了一块儿。 祝老道说:“姓陈的这次,又玩的什么花样儿?对了老祁啊,你说那套翻山钩子甲,有人用了,那人是他吗?” 祁道长这时却玩了回高深,把手往下巴上轻轻一捋,淡然说:“明日,即见分晓。”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东值,魔鬼的意思(文) 陈教授这个老家伙,又仿佛一头黑马,突然就杀了出来。并且,这次,他仍旧领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类。 什么老哥们儿呀,什么骨灰,什么后代。我一方面感觉这些是假的,另一方面又委实想不出,陈教授为啥这么做。 但有一点可以推测。 陈教授领的这批人中,肯定隐藏着雪山上师的人。 有些时候,事情想多了,反而不妥。于是我索性不去想,接下来,我拉走黑黑小魔女让她回自个儿房间休息,结果小魔女说,她一个人好怕。 这什么意思?难道要哥哥陪你吗? 结果,我又误会了。原来,小魔女是想搂我的小狐狸睡。 去吧,去吧,都是妹子,虽然一个是兽,一个是人。你们随便吧。 我替小魔女打开房间门,又进去检查一番,见没有啥异样儿,就转身回屋儿死觉去了。 这一觉睡的挺好,早上六点多就醒了,起床第一件事我就去看小魔女,敲开门,这丫头正给小狐狸洗完澡,拿浴室的吹风机搁那吹毛呢。 我无法直视小狐狸哀怨的眼神儿,我说了一句楼下餐厅见,我这就闪人了。 用早餐的时候,我没搁客人中见到陈教授。 吃过了饭,一行人回到房间,我们刚坐下说会儿话,敲门音就响了。 小魔女抢着过去把门打开。 我在跟后头一看,门口立的除了陈教授,还有一个四十七八的中年人,外加一个身材粗壮的小伙子。 陈教授满脸堆笑说:“这位呢是,江家伦,江先生,他身边那位是他的保镖,阿龙。来江先生,我给你介绍下,这里面的几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身揣大神通的道士。” 江家伦很淡定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陈叔叔已经将你们的情况告诉我了,家父要荣归故里,另外可以的话,你们顺便帮我们找个风水宝地。当然了,钱方面,不是问题,只要一切做的ok,我愿意出很高的价钱。” 我打量江家伦。 这个中年人,保养的很好,皮肤白净,面色红润健康。显然,这是一个懂得保健并能持续保持健身的的有钱人。 另个,此人的手骨关节显的很平。 这还表明,他喜欢拳击运动。 总之,这是个身体素质非常不错的有钱人。至于说,他在法眼中的呈象,我只能讲,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但这不足以说明什么。 对于一个精通道术的人而言,通过画符,作法,甚至佩符,都会制造出一种假象,从而蒙蔽那些开通法眼的人士对其进行窥探。 至于说他的保镖阿龙。 这人,应该是黑道中人,身上有股子很强的煞气,且身上有些南派螳螂横练的功夫。 我稍加打量,就伸手对江家伦说:“感谢江先生信任,我们一定不遗余力。” 江家伦微笑,跟我握了下手。 手掌很细软,标准有钱男人的手。 松了手,江家伦说:“这样,几位怎么称呼。” 我主动给屋子里人一一做了介绍,完事儿后,江家伦说:“雷先生是这样的,我们首先要找到那个村子,才能找到先祖的坟地。” 我问了句:“村子叫什么名?” 江家伦回答:“东值,那个村子叫东值村。” 东值村,我听了感觉的确是不熟悉。 于是我又问:“知道大概方位吗?” 江家伦苦笑:“父亲临终前,只讲了,那个小村子位于丹巴县城以南的地方。至于说以南多远,由于那个时候,他病重,思维已经混乱,所以根本提供不出有效的参考数据了。” 丹巴县城以南,东值村。 我记下关键词后说:“这样吧,我们先到丹巴县城,进一步,再做打算。.info[] 江家伦说:“好,我们去了后,一路再慢慢打听吧。” 接下来,商量了下出发时间,然后我们决定午饭后,从酒店出发。随之又谈到车子的问题,江家伦说他只有一辆国内生意合作伙伴提供的陆虎揽胜。我们去的人多,恐怕会坐不下。 我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们有车,是奔驰。 江家伦笑着说,这就好。 一行三人,这就都拧身走了。 等门关上,我们静了一会儿,接着我对老祝说:“刚才见你眉宇间好像动了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吗?” 祝老道冷笑说:“兄弟,你知道东值,在藏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解。 老道:“魔鬼!” 我“啊……” 老道说:“他们要去东值村,可能就是要找魔鬼村!这么个地方,我都没有听说过,到时,真不知能不能找到呢。” 说完,他有意无意撇了眼祁道长。 道长这时说话了:“这样,几位道友,此事走到这一遁,已是初露尖角,这一行,我不能去。” 我一怔:“道长你。” 祁道长:“我若跟进,这一遁,恐有难化解之局出现。因此,我必须要留守此地,然后,再寻时机,与你等汇合。” 我想了下说:“道长,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什么,方便吗?” 祁道长微笑:“无碍,另外,你等此行,切记一句话。” 我说:“请讲。” 道长:“心中切记,勿生疑念,该怎么做,就怎样做。一旦生疑反而入了圈套。无疑,即是无相。顺应自然大道后,也方便我下一步的行事。” 我说:“受教,知道了。” 祁道长这番话的意思非常明确。 意思就是,让我们这一次,千万不要生疑心,即不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同样,也就是不要存戒心。 人的戒心,疑心,同样也是一道心魔。 这个东西,有些时候有好处,但有些时候,真的会把人给弄成精神病。 好吧,现在确定行程,接下来就是准备东西了。 我们将大批的物品,分次,从楼上搬到了下边的越野车里,并安置在后备箱放好。 最后,午饭时,陈教授给我们房间打了个电话,然后他说江家伦要请我们,一起吃一顿丰盛的饭菜。 巧的是,午饭安排在明月楼,且还是上次跟闻老爷了来的那个包房。 这一顿饭,吃的可就不是惊险了,而是非常顺畅。 席间,江家伦说,他的爷爷其实是一个嘉绒藏人,奶奶是四川的大家闺秀。一次,他爷爷去成都卖药材,见到了他奶奶,结果,奶奶就跟着这个藏人,私奔了。 讲到这儿,江家伦笑称,他们家族啊,根儿就有这股子,不服天地的野性劲儿。是以,到了海外,他父亲也是凭一双手,白手打出了一番天下。 江家伦讲这些的时候非常自然,但我心里却生了一个疑问。藏人好像没有太浓厚的风水观念,他们的丧葬传统与内地汉人存在极大区别。这个找风水宝地…… 心中这一念刚起,我唰一下就给它斩了。 道长说了,不能生疑! 而现在我才发现,让人不生疑,其实也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 饭吃的很愉快,大家吃饱喝足,这就陆续离开了饭店,到外面坐上车子。然后,江家伦说他们的车在前打头,我们在后面跟就行了,途中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联络。 商量妥了,这就出发。 现在换了三爷做司机喽。老三,之前当小报记者的时候,还有个兼职,就是主编司机。所以,开车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车子启动,老道坐副驾,我和小魔女,外加一只小狐狸坐后排座。 黑黑小魔女给小狐狸买了不少的鸡肉脯,一上车,她就始搂着小狐狸喂它吃东西。 我则很随意地向后扫了一眼。 结果,视线中,一辆丰田大霸道,鬼头鬼脑地就跟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摇头微微一笑,全当没看见,把头靠在背椅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第一站,我们先到成都。 到了成都,找了家酒店,休整一晚后,第二天早上,又开始出发。 一路走来,我渐渐对此行的目标,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丹巴是个小县城,并且这个县城所处的地理环境非常的不乐观。 县城被高山环抱,一旦发生泥石灾害,那是真的没办法跑。 但是丹巴最近几年非常火,原因就是当地开发了梭坡乡的古碉旅游资源,以及,具备浪漫传奇色彩的古东女国。 没错,那个古东女国,据说首领是一位真正强大的女王。 我不知道,此行跟古东女王有什么关系,我知道的就是,我们快到地方了。 历经数天的颠簸。 终于,我们来到了,位于川西峡谷中的丹巴县城。 县城很小。 开车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酒店后,我们直接在门口停车。 县城的小酒店规模不是很大。 我们拿了随身物品,在门口互相聊了几句后,就陆续进去,到总台那儿准备开个房间了。 结果,刚进门,我就愣了一下。 就在酒店大堂一角,左原同学,正坐在那里,一脸微笑地跟我打招呼呢。 “哎,雷大炮,大炮,是我,左原呐,你也到这儿来玩儿了。” 左原很热情,欢快地朝我招着手。 我低头,瞟了眼祝老道和老三后,我拧身一脸微笑地奔左原小朋友走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一局,从野餐开始(文) 左原看上去气色很不错,脸上洋溢了阳光的笑容。此外,身子骨什么的,也比前些日子壮多了。眼神也一扫之前的弱势和阴郁,转尔焕发出了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奕奕神采。 小伙子,脱胎换骨了嘛。 我扫了一眼,两秒后,我的小法眼告诉,这货绝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左原。 这不是怀疑。 而是这些东西摆在那里,是客观无可争辫的事实依据,这些依据直接就告诉了,他不是之前的那个左原。 他体内三焦火生旺有力,三魂隐而不发,元炁充沛,一身血气极其的刚劲,勇猛。 就这个左原,已经是得了道基的拉轰道门小人物了。 我不知道,旧的左原,究竟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怎么了。但这个新左原,绝对是个劲敌! 我微笑,上前说:“左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对方笑说:“这不是到附近游行嘛,对了,有向导没?没有的话,我叫了一个。”说了话,他一转身,拍了下后边人的肩膀。 下一秒,我就看到了一个身材粗壮,脸色阴郁的小汉子。 此枚汉子,留了个小平头,面部毫无表情,长相路人,转过身后,只拿一对呆呆的目光看我不说话。 我一瞅这家伙,我就知道。 我之前的判断全都错了。 左原才是精通大唐阴阳术的法师,而这个小汉子,他是除那个刀疤脸外,第二个,玩过碎八重的顶级外家高手! 随之,天目山一局中发生的一切,在我脑子里又重新过了一遍。 转而,我明白。 雪山上师他们成功了,在付出楚教授,等等无数人的性命后,他们成功,将一条大魂从另一个世界,引到了左原的身上。 至于我斩的那个魂,那不过是个对方故意在法眼中打出的虚相。 天目山一局,别的都可以说通,但我一直无法理解的存在就是左原。 这个人,出现在天目山,并心甘情愿到我们身边来,这本身就让人非常的费解。(..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看来,左原才是这一局中的重点。 而如果,在开局时,我们干掉左原。那么,又会引发另一系列不同的因果反应。 首先,我们可能会错过一些时间点,而时间点错过,事件发展,又要转向另一条轨道了。 所以,左原不能杀。 而不杀左原,我们虽然拿到了一得了一块黑石板,但聪明的雪山上师,却通过一条我们根本没办法察觉的方法,安排了另一拨人,利用他手上的黑石板,借助天目山道墟里的自然条件,成功让另一条大魂,遁空来到了左原的身上。 我们一得的同时,也有所失。同样,雪山上师,在失去的同时,亦有所得。 而维系两者之间平衡,尚需要一个关键的外力来相助才行。并且,这个外力,还是一个可以游走两边,身份神秘的人。 他,就是陈教授! 妖婆容雪之前显然对我刻意隐瞒了左原身上事实。 而这种隐瞒,就是不想我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为之分心。毕竟,左原这个人出现在天目山局中,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结。 当时,倘若妖婆容雪告诉我天目山一局的全部,可能我心里真的无法接受。 但是现在,我坦然了。 一阳一阴,势必平衡,才是王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是人类社会。 而组成人类世界的根本,即是阴阳! 最后,我想说的是,雪山上师在天目山一局中,他玩的比较疯狂,完全没把手下人当人,可以说,他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才能够将一条大魂从另外一个世界,拉到左原身上。 此外,雪山上师还把一个很少露面,且精通一定道家术法的碎八重高手安排在左原身边,足以见他对左原的重视程度。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他安排在这儿,直接就跟我见面了。 他打的又是一副什么算盘呢? 我不去想,因为祁道长说了,这一局赢的关键,就是不要猜疑的太多。 当然,左原被人夺舍了,这不是猜想,而是明晃晃的事实。 “这是我的导游,德旺,生长在西藏的汉人,只可惜,他不会说话。”左原笑了笑,接着又说:“对了,一会儿,几个请到这里来的朋友打算去野外,搞个露天的烧烤,不如,你跟着一起来吧。” 左原瞪着双充满阳光的眼睛,一脸天真地向我发出了邀请。 恰在这时,陈教授还有我的小伙伴们开过房间,陆续向我过来了。 到近处,陈教授一看左原:“哎哟,小伙子,你怎么来这儿了。” 左原很是自然:“我怎么就不能来呢,这不,几个重庆的客户,请我到这儿来玩嘛,刚才还说来着,要一起办个烧烤会,怎么样,你跟着一起来呗。” 陈教授看了眼江家伦:“这个左原是个魔术师,后来入了道门,也是个道士呢。” 左原:“不敢当。” 接着陈教授又说:“这么办,江先生,反正那个村子一时半会儿也打听不到,正好左原说了,要办个烧烤会,不如我们就过去,借机会多结识一些怎么样?” 江家伦忖了忖:“也好,这样,多认识些朋友,问一问,说不定就有谁能知道那个村子呢。” 于是,这两伙人,就商定了,下午两点在大堂不聚不散,一起驱车到郊外参加一场烧烤会。 打过招呼,走的时候。 我留了个心。 然后,我跟在陈教授身边微笑说:“教授啊,你是怎么认识左原的呢?” 陈教授哑然。 我微笑不语。 在我的时间表里,陈教授和左原基本没什么太大的交集,正面接触最长的一次,就是他到天目山,然后又让老三给绑了。我们救下他时,他见到了与我们随行的左原同学。 在此之前,两人几乎没碰过面。 可这次,居然熟人一样,热情地打了招呼。 多好玩儿呀! 下午的游戏,将充满了无穷刺激。 来到房间,开了门。 这是四人间,正好我,老三,祝老道,陈教授我们四个人屋。 小魔女是妹子,所以就给她开了个单人间。 到房间后,我们三人扔下陈教授,直接就去了对门小妹房间,进屋,把门锁了后。 祝老道说:“没想到啊,这就开始了。下午你怎么看?” 我瞥了眼左右说:“一明一暗,老祝啊,你跟小妹,你们在暗处吧。” 小魔女不服气:“哥,你啥意思呀,干嘛不让我去。” 我瞪她一眼:“高云前辈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就得好好照顾,看到没有,那个叫左原的,修了一身的大唐阴阳术,术法多高我不知道,但让他控制个把人,是极为轻松点事儿。另外,还有他身边那个汉子,你当他普通人吗?告诉你,就算你离十米,砰一枪轰他身上,他都有机会上前一把将你给捏死。” “这样的人,好对付吗?所以,你跟老祝一起,听他指挥行动。另外,这样一明一暗,对方搞不清局面,轻易也不敢下手。” “老三!你就跟我去吧。” 三爷:“妥了,啥说的没有!对了,要带家伙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有些时候,过多依赖工具,反而会丧失得道人的本心。别忘了,我们是有道基的人,到时候,可借任何东西做出手。” 小魔女神情很复杂,她搂了小狐狸,撅嘴瞪我一眼后,又看了看老祝说:“你个怪老头子,跟你在一起多没劲呐。” 老祝这时乐了:“嘿,小妹子,我还不乐意跟你在一块儿呢。这么着,下午呢,大炮他们走了后,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小魔女:“谁呀。” 老祝嘿嘿一笑说:“一个跟你年龄相仿,但却拥有好几百年灵魂的真正魔女。” “哇!真的吗?” 老祝:“真的!因为,刚才下车时候,我见到她的随从了。是以,我断定,她现在肯定来到了丹巴县城。” 大家商量妥了。 我又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将画好的符,一张张仔细放好。又擦了擦大牙。 最终搞定一切,我们这才返回了房间。 回屋儿,我发现陈教授没在,大家索性就闭眼养神。 下午13时30分的时候,我和老三跟老祝还有小魔女告别,直接离开房间,到了楼下。 刚到就见到了左原正跟陈教授还有江家伦热情地交谈着,在他们身边还围坐了五个身着光鲜,时尚的青中年男女。 左原一看到我就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在重庆认识的好朋友。” 我微笑。 跟老三过去。 左原一挥手对两个中年人说:“这是杨先生,钱先生,两位都是知名企业家,同样也是资深户外运动人士,人家曾经徒步走过墨脱呢。” 我扫了一眼,发现果然同左原讲的一样,这两人身上显露的气息告诉我他们就是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只是,两人眼神儿略有孩子般的兴奋,这一类型的人,命犯太极,就是对神秘事物,还有未知领域非常感兴趣。 跟这二位见过,左原又介绍另外三个年轻人中的一个青年男子说:“孟军涛!很有名的探险达人呐,对了军涛,你登过珠峰吧。” 孟军涛很是自信地微笑说:“三四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没觉得怎么着,一股劲就上去了。现在再上,恐怕没那个胆子喽。” 话说的虽然挺谦虚,但骨子里却透了一股笑看众人的傲气。 没错,上的那么高,的确有点资本,笑看我们这些,没他高的人。 再瞅另外两人。 这两是年轻大龄剩女级的女青年。 岁数都比我大,长的一般稍上,身材什么的也挺好,尤其这两人的腿都挺长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一个地方,叫灵魂的归宿(文) 左原介绍这两个女孩儿是留洋英国回来的,并在英国曾经参加过探险俱乐部。 其中长相略甜,跟我笑起来有酒窝,皮肤稍黑的女孩儿叫温倩。另一个,眉毛修长,皮肤白晰的姐姐叫韩思星。 两位姐姐都是二十六七模样儿,并且看上去家资很殷实。身上穿戴,什么的全是国外顶级的户外运动装备。 有钱人和我们的追求不一样。 早些年,有钱人追求比拼的是金钱,车子,衣服。珊在又换了,经过几辈人努力,许多有钱人已经完成了资本积累,打下一个大大的金钱帝国。然后,他们开始追求不一样的人生了。 他们更看重的是经历,认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豪车,随便叫妞儿,泡帅哥的日子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希望经历非同一般的人生,这里面有刺激,有冒险,有回味儿。 这是一种高于普通精神追求的东西。 同样,也是正常工作,一日三餐,家里,公司或单位来回折腾的普通人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温倩,韩思星,孟军涛,杨先生,钱先生,他们就是属于这样的人。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金钱帝国。 同样,这亦是左原的物质依托。 想要在世上做一番事出来,无论什么,都离不开,钱! 老三对两个姐姐型的中美女表示出了将所未有的热情,他就像一头处于发情期的老虎一样,一边悄悄舔着哈拉子,一边满面堆笑,一个劲儿地上去套近乎。 对此,有人或许会说了,怎么得了道基的人,还这副模样儿啊。 我来讲出真相吧,老三修的是巫门,而这门边缘艺术,强调的主要是肉身的极致。因此,他生魂特旺,生魂旺了,小蝌蚪分泌的就多。 这其中,一部份炼精化炁,转化成先天元炁了,还有很大一部份,来不急消化,就直冲入脑,然后就是传说中,精虫入脑的强大境界! 这都一一打过了招呼。.info[] 左原笑说:“大家都有车吗?” 三爷特气派地一亮他的g级奔驰大钥匙,特爽朗地说:“我有!” 可惜,人家两姐姐对此丝毫不为其所动。 三爷呀三爷,相人功夫还差了点哦。 这两妞儿,甭说你一g级大奔了,你就算有限量版兰博基尼,她们可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们感兴趣的是未知,神秘文化。 我们都知道西方工业发达,资本高度集中,社会福利保障什么的雄厚。 是以,很多西方人在追求工业和现代科技尖端的同时,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对神灵世界的探索。 国内,正常情况下,一提神,鬼,灵啊什么的,可能会说这人‘精神’了。 在西方这很正常。 神与我们同在。灵,就伴在身边左右。 请注意这个灵,其实就是鬼! 而在中国,则把没有怨气的灵,称之为仙。把有怨气的灵,称之为鬼! 左原找到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并且,他们身上,都有与此局,具备关连的种种因果。 这时,温倩瞟了眼老三手的车钥匙她笑了,接着这位拥有小麦肤色的姐姐仰头对左原说:“左大魔术师,你的幻术虽然很高明。但你户外旅行的经验可实在是老掉牙了。现在,谁还会开车出去玩儿呀?一双脚,一个背包,一点食物,就是一趟旅行。” 左原愣了下,他眨了眨眼说:“这个……” 温倩跟韩思星一对望,复又抬头说:“这样办,我们等下到市场去买牛肉和调料,然的我和韩姐给你们来一顿非常特别的户外烤肉怎么样?” 陈教授这时哈哈笑说:“这样好哇,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英国留学回来的人,在外面学了什么新花样儿。” 韩思星这时起身对陈教授笑说:“不过你们可要准备帐篷哦,因为左大魔术师说了,今晚,我们要在外面露营。” 这刚对陈教授说完,韩思星忽然又拧过头,送了我一挑逗味儿十足的小眼神儿。 接着,她起身,拉上温倩,自行走了。 千万不要以为,这个姐姐给了我一个眼神,就意味她对我有意思了。那么想,只是东方的思维方式。 她们这么做,在心理学上,只是女人自我优越感的一种外在表现。 上大学时,老师就说过,步入21世纪的西方女人其实很保守。恰恰相反,步入21世纪后,东方女性开始变的越来越开放,当然,这种开放不是表面。表面仍旧是圣母,但是,只要…… 不多说了,免得又挨圣母们骂。 当两个女人走后,一群男人,很不厚道相视一笑,接着暴发出哈哈的笑声。 没错,两女人的确在这群男人中间找到了她们的自我优越感,。 我摇头一笑,瞅了眼呆呆拿着车钥匙的老三,我说:“走吧!对了,你得把钥匙留在总台,回头好让老道他们收着。” 老三尴尬一笑,跑去总台,把钥匙寄存在那儿了。 我们这就上路了。 先是去县城的集市,在商业街购置了背包,单人户外帐篷,防潮垫等物品,大家又去市场,购买了牛肉和调味料,以及牛肉干,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我特意开通拉轰的小法眼技能,打量了每个参与人员。 我担心,他们当中有人受到左原术法控制。 但一路看下来,我发现,没人受控制,他们都是身体强健,非常正常的标准人类。 接近下午四时。 左原给他的哑巴向导德旺写了一张字条,上面是,这附近哪里有风景好,且适合户外烧烤的地方。 德旺扫了一眼,闷头,拧身就走。 我们就跟在他身后前进。 左原虽说没有施展邪术手段,把这些人给控制,但他却成功取得了这些人的信任,进一步,他又燃起他们心中那颗渴望冒险,追求刺激的心理。 五个人,每一个人都有非常独立倔强的个性。 并且每一个人都希望强烈,冲撞,刺激的冒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五个人,单拿出来任何一个,即便是面对一群的死尸,他们仍旧能镇定自如。 因为什么? 一是他们不怕死,二是他们有势。 而这个势,是属于他们背后的东西。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丹巴县城,踏上了一条登山的小路。 几人中,除了陈教授看起来是个老头子,好像腿脚不利索外,其余几人都拥有强劲的体能。 不过,陈教授这是外表。 这位顶级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选手体内,蕴含的是谁都无法看透的,绵绵不止的强劲力量。 眨眼就翻上了一座山。 接着,姐姐们很兴奋地拿了相机拍照。 德旺没有停下来意思,他继续往前走着…… 如是,我们又翻了一座小山包。 恰在此时,我注意到,我们前进的方向,正是丹巴县的东南。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处拥有小溪的草地边停了下来。 这是条幽静的山谷,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群山,谷底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徐徐流动着,附近则是大片的青绿草海。 这就是丹巴的迷人之处。 它没有西藏的那种荒凉,又不像墨脱那样,活脱脱是个吞噬人的大原始森林。 而是能在冷峻中,透出一股子难得的幽雅。 “哇!好漂亮啊!”温倩仰头发出一声感慨后,她对左原说:“你的向导很给力,这个地方,好像一般人都不知道吧。” 左原略显得意地望了眼德旺说:“那是自然。” 江家伦这时打趣说:“好吧,那么,两位美女,你们用什么方式给我们这些男人准备一份大餐呐。” 韩思星笑了下说:“石头烤牛肉!没听说过吧。” 听这话,我和老三互相对视,然后在心里笑了。 石头烤牛肉在我们那边是很流行的乡间吃法,不过,牛很珍贵,是人类耕种的好朋友,我们舍不得吃,我们大多烤的是猪五花。 方法就是选天然无公害,无辐射的石头,洗干净后,用火反复的烧热,最后,在石头上抹上一层猪油,最后把切好的肉,摊平放在上面就行了。 另外,石头表面在正式烤肉之前,最好是用老姜和粗盐反复的多擦拭几遍。 一来是消毒,二来可去除石头上沾附的土腥味儿。 尽管熟知这一种看似另类,且别具风味的烤肉方法,但我和老三却没有说破,而是任由两个姐姐,耐心地教导这些老爷们,怎么跟她们合作,做出一顿丰剩的烤肉出来。 接下来的过程就不重复了。 基本跟我和老三的做法一样,稍有不同的是,盐没那么多,只好用大蒜和生姜充当消毒剂喽。 这种方法烤出来的肉很香,极嫩,且具备一股天然的山野风味。 并且过后的处理也很简单,捧几把土,把石头一埋就是了。 上面的油脂,很快会成为微生物们的大爱,然后速度分解,转化,直接了无痕迹。 一顿烤肉吃过,大家加深了感情。 晚上,我们搭起帐篷,又捡干柴升了堆篝火,围着火堆,孟军涛说要讲一个故事。 “你们知道吗?很久以前丹巴地区,有一个地方,被称作是灵魂的最后归所……” 孟军涛喝着他铝壶里的青稞酒,一脸神秘地跟我们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吓人的石头屋子(文) 既然是讲故事,那么选择倾听就是最好的态度了。 我没搭话,而是拨了下火堆,然后用一种伪装的小好奇眼神,凝视孟军涛同志。 在短短的接触中,我知道孟军涛在全国各大城市,开了三十多家的户外用品专卖店,同时他还代理了几个知名国外品牌。某宝,也有他的商城。而这些,按他话说,就是闲的没事儿,偶尔玩一玩罢了。 他的真正财富靠山是他父亲。 他爹是最早一批玩房地产的人,但他爹比别人聪明在于,他开发的商铺只租不卖。 所以,这是个有赚无赔的行当了。 因此他们家在北上广三大城市,拥有大量的不动产。并且,这些不动产全是商铺。 孟军涛是家中独子。原本他还有个弟弟,但几年前这个弟弟作死,在广州玩飙车,一头撞树上车毁人亡了。 于是,他的工作,就是花钱! 这也可以理解,一个业余驴友,怎么可以去登珠峰。 没错,你可能有超人的体力和顽强的意志,但是知道吗亲,想要到那顶上去,你至少得掏5w人民币才行。并且这5w还是基本装备钱。 有钱,有时间,便造就了一个,可以玩极限运动的富二代。 不过现在,孟军涛先生好像对极限运动失去了兴趣,转尔对神秘学感起兴趣来了。 只听他说:“在丹巴七八十岁的老一辈人嘴里,或多或少都能说出一个关于鬼域的故事。据说当年东女国的女王在这里征战时,曾经进入过鬼域,然后她的巫师在里面得到了神灵庇护,正因如此,最终东女国的女王才一统部落,在这里建立了国家。” “至于近代,这个关于灵魂归宿地的故事,曾经引起英国一个探险家的兴趣……” 孟军涛刚讲到这儿,温倩忽然笑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那个探险家叫乔纳森,是个神父,名义上传道,实质是到中国来搜刮古文物了。.info[]” 孟军涛对温倩笑说:“那个,要不你继续。” 温倩一笑:“我只是打断一下,做个说明,接下来,你继续……” 于是,孟军涛接着白话,但热情明显没那么高了。 大概就是乔纳森到了一个藏族人居住的小村子,然后他跟村里人说,要找一个叫鬼域的地方。村子里的人没搭理他,他不死心,就继续找。结果…… 温倩:“乔纳森成了精神病,然后在丹巴地区流浪了两个月,最后成都一个教会组织给他接回去的。” 孟军涛猛灌了一口酒。 我知道孟先生一定打过了腹稿,然后准备将大量道听途说的小段子精心编织到一起,最终为的就是,博取妹子们的欢心。 可惜,这两个姐姐级的人物,好像无所不知的样子。 强! 于是,大家又聊了会儿别的东西。 恰在此时,天上的几朵浮云散去。 夜空浮现了。 “好漂亮的星空啊。”韩思星不由自主,慢慢向后仰倒,睁着一双大眼睛仰望星空。 与此同时,咱们三爷很自然是在韩同学身边仰倒,用大粗嗓门说:“是啊,你看,那颗星好美。” 我晕了。 下一秒韩思星一个翻身嘀咕一句说:“小倩,你跟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吧。” 两姐姐,一拧带走了。 我朝老三摊了摊手。 其余几个爷们儿也是对着老三哈哈一通笑。 气氛很和谐。 不大一会儿,两姐姐回来,我们又继续扯了会儿关于宇宙探索之类的高大上话题,然后时间不早就陆续回帐篷里睡觉了。 我没睡,我打坐。 可是,这一晚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一切正常的很……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黑着(时差,这边六点,还黑天。) 大家就陆续起来了,接着动手收拾帐篷。 陈教授这时说:“诸位啊,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温倩收拾起大背包,扭身对陈教授说:“正好啊,要跟你们商量呢。我们是打算继续往下走。” 陈教授:“哦,你们要去哪里?” 温倩扫了眼众人说:“这个,真的很抱歉,之前对你们隐瞒了。其实这一次我们要去找丹巴地区一个很富传奇色彩村子东值村。” “据说,那个村子里的人世代守护着鬼域的秘密,对此我们很感兴趣,这不就在重庆结识了左先生,之后左先生又找到了对这一地区非常熟悉的德旺,因此,我们就来了。” 陈教授跟江家伦对望一眼。 末了,教授说:“你们,这,这什么装备都没有,你们?” 温倩笑了:“我们寻求的就是这种贝爷的精神,即,空着手,上路!怎么样,敢玩儿吗?” 陈教授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对方这几人,接着又说:“很好嘛,正好我也要考查一下嘉绒藏族的一些风土民情,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同行吧。” 温倩上下打量陈教授说:“教授啊,你的身体?” 陈教授感慨万千长叹口气,又摘下眼镜,一边擦一边说:“哎呀,我这身体,的确毛病挺多,心脏啊,骨头啊,还有这肾呐都不好。可没办法啊,为了考古事业,为了发掘民间的文化,我是甘愿把自已扔在这片土地上的。” 我和老三听到教授话,一时心里真的是万分的感慨呀。 陈老呀陈老,演员的自我修养那本书,不会是您的大作吧。您这演的也委实是太像了。 就这么着,一番交流之后,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东值村开始上路了。 行走间,我从左原口中搞清楚了两个问题。 一是食物来源的事,这个由德旺来解决,因为德旺不仅是个好向导,他更加是一个好猎手。第二则是路线问题。 左原跟我说,德旺认识一个叫扎西的老猎户,那个猎户知道东值村究竟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此行的第一目标就是猎户扎西在大山里建的一个小房子。 一路走来,德旺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出去抓回一两只野味回来,这些东西有兔子,还有大的旱獭,总之用来烤着吃,味道非常的鲜美。 同行的几人,很是享受这种原始的猎食文化。 他们极其兴奋地帮着德旺收拾野味,又主动帮我们烤食,吃过后,大家又坐在一起交流各国的风土人情。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但前提,你得有充足体力才行。 就这样,我们一连走了三天。 方向,始终是东南。 第三天的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座位于高山下的石头房子前。 房子全是用石头建成的,在房前,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房子后边则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在德旺带领下,我们踏着露出河面的一块块大石头,蹦跳着过了河,接着又向上走了两百多米,这才在房子前停下脚步。 德旺转身,朝左原比划了向下。 左原扯嗓子喊:“扎西大爷,扎西大爷,扎西!” 喊了六七声,没人应答。 于是,德旺主动在前引领我们,推开了房子虚掩了门。 屋里光线很暗,扑面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古怪香气。再抬头就见门口一个灶火坑上摆了一个大大的铁锅,锅里有不明的肉类,正在向外散发着浓烈的香料气味。 在火坑的另一侧是一张床,床上堆了被子,另外,屋子里还摆了不少的瓦罐,以及大大的水缸。 扫了几眼,居家过日子的东西不少,可就是没见到人。 这时,德旺跟左原一阵比划,意思是扎西好像是去别处了,让左原跟他一起去找。 左原见状说:“大家先在这里休息吧,我跟德旺去找扎西大爷,他经常在附近的山里转悠,一找准能找到。” 众人多少都有些累了,于是坐在房门前的石头堆上直接跟左原挥手,并叮嘱他早点回来。 左原领了德旺,转向了后山,接着又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和老三坐在墙根底下,抬头看了看天,我心里不知怎么,感觉不对劲儿了! 这一路走来,左原跟德旺单独也走出去了好几次,但每次两人要么是拿着野味回来。要么就是告诉我们在哪里发现了新鲜,可饮用的泉水,一直都挺正常。 是以,这一次,起初我也没感觉到什么。 但是现在一歇下来,我就发现不对了。 于是起身,拧头用小法眼技能打量了一番四周。结果,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这附近很平静。 没有布阵,没有凶物。 那这是…… 正想到这儿,突然,我听到屋子…… 啊! 一记刺耳的尖叫声就传过来了。 我立马一扫身边人,发现温倩和孟军涛不知何时,居然进屋了。 紧接着,我和老三嗖嗖夺门就钻进了屋里。 抬头,只见在火炕前,孟军涛面色惨白地端了一个大大的汤勺,而勺子里,赫然是一只煮的皮开肉绽的人手! 至于温倩,她早就浑身哆嗦成一团,蹲在地上,捂脸止不住的哭泣了。 恰在此时。 咱们的三爷抻脖子瞅了一眼大勺子里的人手,然后又看了看锅里的汤,最后用一种极认真的语气对孟军涛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吃了!” 孟军涛傻呆呆看了看老三,两秒后,他微微点了下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们全是‘被夺舍者\’(文) 时间定格在这一秒了。 我们身处,毫无人烟的莽莽荒野,在这么一间诡异的石头房子里,守着一锅煮好的人肉。 并且,我们其中一人,还把这锅肉给吃了。 吃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能看到的就是,孟军涛嘴角泛着一丝变态,且残忍的油光。 老三倒吸了口凉气,他先是用同情的目光上下反复打量了番孟军涛兄弟的脸庞,末了他问出一个谁都猜不到的问题。 “啥味儿?”老三,好奇,且怀揣了小期待问之。 三爷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孟军涛再也无法控制,扭头,弯腰,蹲在地上,就哇哇大口呕吐起来。 彼时,屋外的人,都已经拥入,大家围了蹲在地上的两个人一番关怀,询问,又齐齐扭了头,对准大锅一打量。末了都是一脸的惊骇。 自古同类相食,无非三种情况,一种是大饥荒年代,那是真没吃的,说句不好听的,饿死了,真恨不得给自个儿胳膊砍下来,烤烤吃了填饱肚子。 现代人,大多没挨过饿,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但我听老一辈人讲,那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东西。 第二种,便是心理变态者了,这类叫心病,就是活着,活着,活岔道儿的那一类人。 至于第三种,就是修习邪术所用的法门了,这类法门,我不多讲,因为之前铁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正因同类相食是一种反人类的行为。 是以在场中人,即便心理承受能力超强,一时也无法面对眼前所见景象。(不过搁咱们四大名著‘水浒’当中,好像吃人是很正常一件事儿似的,那里边的所谓‘好汉’动不动就给人砍巴砍巴烤来吃了。所以,个人认为,水浒是本妖书。) 陈教授凝视大铁锅喃喃自语说:“怪不得哟,怪不得,我说这味道怎么闻起来不对劲呢,这个,邪呀,真邪!” 彼时,屋里人了解了情况,将地上两人扶出去,然后基本全退出房间,搁外边干呕上了。 我这时却给了老三一个眼色,同时压低声音说:“老三,你把锅里的肉都捞出来,咱们看看,这被煮的是唐三藏,还是不知来路的妖精。” 三爷回了个ok。 接下来,我俩把小屋里那盏煤油灯给点着,就着亮光,开始动手捞肉。 大铁锅真的很大,把里边的肉全捞出来后。我和三爷,掌着煤油灯,一一仔细查看。最后,我们在一条煮的快烂乎的手臂上,找到了一块模糊的纹身。 纹身是一条龙,盘了一把剑,其艺术表现手法是标准的监狱流派。 这一流派有个特点,就是纹身针的密集度都比较的小,并且,针眼相对显的较大。图案看起来略粗糙。 我对纹身有点小研究,不是我搞这个,而在大学心理课中,专门讲过,纹身人的心理暗示,即通过纹身图案,显示其内在潜意识和潜心理。 检查过纹身图案,我们又看了下对方的手。 这人手掌处,老茧很厚。因此断定,此人是个出大力的家伙,由此再联系锅里的肉的成份,其中大多数都是肌肉,我初步断定,这位兄弟,要么是健身爱好者,要么是好勇斗狠之徒。 分析过这些,我和老三抬头,一转身,看到门口聚了一堆小脑袋。 老三咧嘴一乐。 韩思星哆嗦着声音问:“你们干什么呀,怎么还不出来想办法,报……”、 我知道她是想说报警两个字。 但偏在这个时候,外面喀嚓一个大雷,就落下来喽。 丹巴地区,虽说不是高原雷暴的频发地段林芝等地。但这里,也是海拔接近两千米的高原地带。 此外,我们一路走,之前根据杨先生的海拔高度有显示,目前已经是处于海拔两千四百多米的小高原了。 这个地方打雷,记住一点,有屋子,猫屋子里,没有屋子,就扔掉身上一切的金属物件,然后趴地上,别抬头。 这地界,可不是开玩笑。 老天爷可不管你修没修过道,你要是敢冒尖,直接喀嚓一个大雷就带你回炉重造。 外面一个大雷响过后,轰隆了个隆隆,喀嚓! 这雷火,漫天遍野,就开始没完没了喽。 这个节骨眼,吓人跟人要命相比起来,还是命最重要,是以外面的人,一咬一跺脚,一个个地硬生生就挤进了屋子。 一进屋,韩思星撩了下头发,紧张地闭了会眼儿后,她对我和老三说:“不行,咱们必须,马上想个办法报警,对了,谁身上的手机好用?” 大伙掏出手机,一番打量,完事儿都是摇头。 一准的智能机,最高端的是四防的智能机。 但因为,它是智能机,所以现在已经没电了。 其实,就算有电也是白扯,这地方,我都不知道自个儿跑哪来了,它要是真有手机信号,估计也是鬼基站,鬼信号。 外面,风声大作,电闪雷鸣,雨水倾盆而下。 这么一群人,就被逼进了石头屋子里,然后,守着一堆让人给煮烂的人肉,一个个哆嗦着,抖动着。 我注意扫了几眼,然后我心里大概有了个谱了。 这群人当中,除了陈教授外,剩余的人,我不敢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全是小白。 他们可能是户外大神,可能是勇敢者,可能是有钱人。但他们在道门这块,真的是一点都不懂。 左原费尽心机,拉了这帮人上贼船,接着又领我们走到了这儿,他的目地非常简单,就是给我增加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包袱! 并且,这恐怕还不是包袱那么简单。 倘若我猜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应该是一批即将被夺舍的肉身! 我们可以设想,另一个世界,与之对应的一个个灵魂早就准备就绪了。目前只需要将这个世界的肉身送往某一地点。 过去后,他们被夺舍,接着,再散播到世界各地…… 而他们这些人本身的实力,影响力…… 我越想越感觉一丝的后怕。 怎么办?带人马上返回吗? 我顺着屋子里那个小小的窗子,向外瞟了一眼,外面大雨倾盆雷火行空。 眼下是回不去了,再等一天呢?我估计更加回不去。 我们来的时候,走了三天,而这三天哑巴德旺领我们走的是一条非常隐秘的路线。在加上之前,左原给这些人灌输了徒步冒险旅行的思想,以及,这个地方不是西藏,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危险。 等等一切,慢慢就酿成了一个温水煮青蛙的局面。 回去已然是不可能了。 如果掉头往回走,我们的食物就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另外,倘我估计的没错,雪山上师已经在退路上安排好了伏兵,我们退回去,一样是步败棋。 这步棋,只能是往前一直走! 就像祁道长说的那样,心有大勇气,无猜疑,一直走! 而当我定下这个决心的时候。 这支小团伍里的人,好像也从惊慌中反应过来。随之,孟军涛咬了咬牙,拿过矿泉水瓶子喝了口水说:“大家有没有想过,这其实就是一场对我们的磨炼。我们在重庆组织聚会的时候,不是经常说要体验一场无比刺激的旅行吗?现在,旅行就摆在眼前,难道,你们想退缩了吗?” 我挑了下眉,去看其它人。 出人意料,没人反驳,相反他们居然陷入到沉思。 是啊,相对去雪域高原把自个儿给晒黑来说,一锅煮好的人肉,一个诡异的石头屋子,一个关于灵魂归宿的传说。 后者的刺激程度和吸引力,绝对要大于前者n倍还要多。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个答应孟军涛的居然不是钱,杨,两位正值壮年的大老爷们,而是温倩和韩思星这两个女人。 “我们觉得这是个很好主意。”温倩看了眼韩思星,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说:“我们位于荒野,这在考验我们生存能力的同时,我们还目睹了最为可怕的人类惨剧,即同类相食。我相信,任何一个拓展训练组织都安排不出发此精彩的课程,所以,我决定不返回,继续留在这里,直至找到灵魂归宿之地。” 韩思星撩了下头发问:“留下来不是不可以,但关键我们吃什么?” 温倩笑了:“韩姐,你忘了我们在南非接受过拓展生存训练吗?那里可是沙漠,那里的条件,应该比这里艰苦吧。除外,这一路走来,我发现这里长了很多可食用的菌类,野菜,另外,我们在英国还套过野兔,这个时候,绝对能派上用场。” 温倩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对主的顾虑。 然后,大家渐渐适应了如何面对一堆煮熟的人肉,转尔又找了工具,开始拨弄,并议论煮食者和被煮食者之间的关系。 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很强大。 当然,左原找到他们,也是发现了他们体内存在这种强悍的适应基因。 否则,换个普通人,不吓的脚软才叫怪呢。 至于江家伦,他眉毛紧锁,似在思忖什么,一直没有发表任何的观点。 我和老三见这伙人适应了。 心里长叹口气,接着我们不理他们的专业分析,开始干活了。 我和三爷要做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搜索整个石屋。 而当我打开一个封闭的瓦罐时,我黑脸了。 罐子里,装满了大粒盐,就在盐粒中央,赫然摆了一个大大的人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处撤走了人的废墟(文) 这是货真价实的人脑袋呀,因此被腌渍这家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紫红色,并且布满了无数褶皱,是以外观上没啥讨人喜欢的地方。 三爷看到,他要说话。 我急忙阻止了他。 我怕吓到那帮人,因为,这可是人头啊,恐怖程度,远比那堆肉要强的多的多。 我审视。 人头是个大光头,显示生前他有留光头的习惯,但他不是僧人。另外,这伙计死不瞑目,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好像有一口怨气要吐。 我结合此人面相,五官特征,加以分析,我断定锅里那堆肉,就是他的。 这人生前也是个狠主,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结果就遇到了一个比他更狠的主儿。 这个石屋子主人‘扎西’我现在分析,可能仅仅是一个代号而已。 我大概看了下屋里的摆设,很多东西都是临时的,床上的被褥,包括用来照明的户外煤油灯全是新的。 瓦罐,铁锅,等等很多东西都显的很新。 除了新不说,这些器具还特意让人给做旧了。别的不提,就说这个装了人脑袋的瓦罐吧,明明是个新东西,非得在外面涂抹上大量的黑泥,并伴着杂草,给人一种看上去很古老的感觉。 我手上没仪器,没办法通过碳14对瓦罐的年份做一个鉴定。 但通过感官和微妙的道门人物知觉,我断定,这东西搁这儿充其量只有半年光景。 另外,上面的旧痕是最近才做上去的,目地就是为了迷惑他人。 “哎,你们俩个,在那儿摆弄什么呢?” 背后突然就响起韩思星的声音。 我和老三一起哆嗦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将瓦罐盖上,同时拧过身一脸微笑说:“什么都没有,里面装的全是盐。” 温倩听这话,立马一动说:“盐,。好啊,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盐了,生存在野外,盐是非常重要的补给品。来,军涛,你过来我们一起装些盐。” 我和老三守着瓦罐。 然后我用低沉且不失迷人的动静对温倩说:“这里面的盐不能食用。” 温倩愣了:“怎么不能食用,你放心,我们没事儿了,这些东西阻止不了我们。” 我摊了摊手,扭头跟三爷对视一番。 然后我们俩让开。 然后,温倩兴冲冲过来掀开盖子。 就在她动手一刹那,我伸手说:“等等,那个,我告诉你一下,刚才我们对你撒谎了,因为这里面有一些,女孩子看到会尖叫的东西。所以,我们不想让你见到,所以……” 温倩笑了,很迷人的那种:“女孩子只有见到心仪男人送上的大钻戒才会尖叫好不好。” 说完,她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 啊…… 在刺耳的尖叫音中,我和老三转过身,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搜索。 屋子里放有不少的瓦罐,刚才那个装头,还真有没装头的。里面装的是旱獭肉,除外就是清水,食用油,还有一个里头装了不少的酒。 对石屋主人的物质我和老三没兴趣索取。 找过一圈后,我们把视线聚集在床底下。 床的结构非常简单,就是用石头和木板搭建的简易床。 下边堆了不少纸箱,拉出来,可见里面放了很多脏衣物。再继续找,一块微凹陷到地面以下的木板就呈现在我和老三视线里。 我俩对视。 老三伸手,抓了木板边缘,轻轻向上一掀,一个黑呼呼的洞口就出现在眼中了。 而恰在此时,我身后传来了,关于杀人者是心理变态,还是古老恶习传承人的激烈讨论。 我和老三回头。 两个姐姐还有孟军涛同志坚持认为,这个石屋的主人是心理变态者,并且他小时候受到过某种暴力伤害,以致产生了仇恨人类的心理。 而杨,钱两位中年人,则说杀人者是某种古老恶习的传承人,他身上应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习惯。而他们举的例子就是,闻名西藏的天葬。 那种处理亡人的手法,的确不会被内地人认同。 但在藏地,它却是死者最好的归宿。 讨论很激烈。 至于陈教授,江家伦两人,跃跃欲试的好像也要加入到讨论中去。 我看了一小会儿,接着扬声说:“喂,这里有个洞,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呐。” 一句话,立马让讨论的人停了下来。 接着人群呼啦一下凑到床边,跟我和老三一起,打量床底下的这个洞穴。 “走!” 温倩这个女人胆子最大,她果断就弯腰,往洞里爬。 女人呐女人,可不能小看这种生物,我可是眼睁睁瞅着之前还尖叫,但转眼过后,就变成了有洞便会主动往里钻的纯正女汉子。 猛就一个字,啥也别说了。 之前我们采购了一批手电筒,这一路几乎没怎么用过,这会儿就全都拿了出来,人手一枝,跟在温倩后头,一个个地往洞里钻了。 我和老三是最后一批下去的。 往下走的时候,先要爬一段时间的梯子,顺梯子下行大概四米远,落地。接着,先是闻到一股浓烈腥臭的血腥味儿。再然后,拿手电一照。 好嘛。 这里就是水浒里孙二娘跟菜园子张青开的那个黑店的翻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石台。 台子上还残留了一副尸骸,四周吊挂了诺干的人体零件儿。 什么都有,触目惊心! 在场人全都傻了,一副呆呆的样子。 我可以确定,他们的灵魂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至于我和老三,由于这一路走过来,见证了许多闻无未闻的东西,是以心中对此倒没感觉出怎么样。 这个,是境界。得道者必有的,所谓佛家,无相的境界。 大概就是,见了什么也不惊,而是可以,用冷静,客观,理性的思维去看待。 手电光柱在地底空间里来回的晃动,然后我发现了几个问题。 首先,亦是第一,这地带有大量钢铁物件拖动的痕迹,目测好像是箱子,笼子之类的玩意儿。 第二,死者目测至少有八人,并且他们身体都被切割的很碎,据此分析,好像是要拿这个来喂食某种东西。 最后,我发现,这处地底空间大概有六十平,而在尽头处,还有一个新挖的洞穴。 我和老三快步走过去,拿手电对着四周晃了几下。 果然,这个洞是新挖的。 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洞口,我又有了新发现。 洞口边际好像经常有什么东西与之对接,连想在地面上看到的箱笼拖动痕迹,我脑海就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某人把空的大笼子堵住洞口,然后洞里钻出来什么东西,接着他再将笼子关上。拿做好的人肉来喂食笼子里的生物。 分析到此,我小声对老三说。 “附近有灵吗?” 老三小声回:‘怪了,别提灵了,怨气都没得一丝。’ 我心里有谱了。 这个吞食者,不是个普通物种,它极可能连同死者的灵魂和怨气一起都给吞到了肚子里。 这是个大猛物啊。 物虽猛,但现在,它已经不在这里了。 左原在雪山上师的授意下,只留给了我们一座空的废墟。同时,他也布了许多真真假假的线索,目地就是想让我们不断的猜疑。 我朝后晃了下手电:“喂,要不要走啊。” “走!”这次,回应的是孟军涛。 说完,他拧身就要奔来时路走,我看到这样儿,我笑了:“不是那儿,是这儿,这儿有个洞。” 众人微微愣了一下。 这期间,我发现陈教授一直很坦然,不仅坦然,他还用一种非常学术的目光打量这里的一切。 “好吧,你带路行吗?”这是温倩声音。 我笑了下:“没问题。” 显然,刚才温倩给吓到了,她需要时间,才能平复波涛翻涌的情绪。 于是,我在前,老三在外,其余人跟在老三屁股后头,就这么钻进了这个洞穴。 洞开的不是很宽,大概只有半米多的样子,高度也不理想,人走在里面需要弯起腰才行。 我前进了大约三十多米。 然后发现,洞的方向改了,开向朝向顶处延伸。 我大概回忆了一下,来时的方位,确定现在这个方向,就是奔向后山去的。 石头屋子紧挨后边的高山,这个洞应该与山中的某个地方,相互连通。 那就,继续爬吧。 我上啊上。 这一段路比较难行啊,你看,这洞本身就小,又是一个向上的斜坡,是以行进起来,真的很艰难。 但身后小伙伴们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他们很快就从惊骇中转过了神儿,继尔用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精神,死死跟在后面一路上行。 就这么,我大概爬了三十多个身位。 差不多,四五十米的样子吧。 我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眼前浮现了一块打磨非常平整的大石头。 石头沿了洞口分布。 这表明,我们已经越过了这条新挖的洞,从而来到了一个,修建于遥远年代的空间里了。 我朝洞口行进,刚到边缘的时候,我便闻到了一股子无比清新的空气,接着我再抬头。 这一秒,我看到的满天的繁星。 接着我打量四周,然后发现自个儿正身处一个深约三十多米的大坑底下。坑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小,里面到处都是污泥,碎石。 我立在这里,脑子里想了一想。 然后,我明白,那幅钟馗伏魔图与这里的关系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绝无回头路了(文) 钟馗伏魔图上面应该标出了这个地点。 当初,祁道长故意将水倒到上面去,增大的水量,让图在呈现后,又迅速消失。而正常方法,应该是用喷雾的方式,慢慢将水来渗湿,最终,一幅完整的图才能显现。(当然,这只是我猜想,过后需要祁道长来承认才行。) 祁道长没按正常路子走,就是怕我们中的某一个人,按奈不住好奇心,然后找到这里来。 来了,就进圈套了。 因为这个地方,早就已经被雪山上师的人给占据了,且还不是短时间,估计,半年都是短的。 雪山上师算到祝老道会跟闻老爷子在重庆有一个交集。 所以,他就利用这个图,安排了这么一个杀局。 一连串的小引子,小阴谋,最终目地就是把我们引到图中标的这个地方来。而一旦我们来了以后。 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就算祁道长,黄道长跟行,我们都没有办法逃过这一劫。 毕竟,我们是人身,是血肉之躯。 雪山上师当然不是白给的货,他的实力非常,非常的强。 一个实力如此强悍的人,在熟知对手力量构成的前提下,再精心布置一道杀阵。 我觉得,我是没个躲。 另外,这是此局的终点吗? 当然不是了,这只是一个引子。目地,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钟馗伏魔图上。 但关键的是,我没上钩。 当听说了这幅图,又遇到一连串的事情后,我就知道,这是个准备好的杀阵了。 另外,祁道长又抢先一步,将图毁了。 如此一来,雪山上师精心布置的大局失败,然后他命令手下,将这里给炸掉了。 最后,他又安排了另一颗棋。 这颗棋就是左原。 同样,我现在更加确认,我们这一行数人中,就有一位是雪山上师的人。 一串又一串的安排呀。 雪山上师是真正的高人,他知道我们如果不按钟馗伏魔图中的指示,跟着一路到这里来,那我们就得走正常前往丹巴县城的路。 于是,他就事先安排好了人,在酒店,专门地迎我。 高手过招就是这样,一切都绝不透明。超出人正常的思维逻辑范围。而最终,真正影响结局的,就是因果。 天地之间,因果最大。 至于目前这一局,钟馗伏魔图做为虚局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真正的实局就是东值村! 当然以上只是推测,我现在还需要进一步地验证。 于是,我和老三没理会,多洞里爬出来的一个个人类。而是互相交换一个眼色后,我压低声音说:“找,找一切与人类活动有关的东西。” 拿了手电,在坑底,我就找开喽。 转了几圈,一切跟我推测的基本一致。无数的碎石,还有夹杂在石缝间的浓浓火药味儿显示,这里就在几天前,曾经发生过一次剧烈的爆炸。 炸药安放的非常到位,这不排除,如果我们来了雪山上师直接就引爆的可能。 这个地方,八百年不见得有几个人来。给我们炸了,再把尸体一处理,谁能找到啊。 “喂,雷先生,你们在找什么呀。” 这时,温倩忽然大声对我喊话。 我头没回,直接喊了一句:“一阵与人类活动有关的东西,你们帮我找找,这个是解开我们所遇这些诡异事的关键。” 温倩:“好,大家快来,我们一起找。” 搜寻开始。 大家人手一个手电筒,在这处爆炸的废墟内,到处查找,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如此,半个小时后,老三吼了一嗓子:“哎,雷子,你过来,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拧身,奔他站的一方向跑去,到了近处,见老三正站在一堆的碎石断木中间,拿手电照着地面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石板问我。(..info) 我弯下腰,拿了手中电筒一晃。 只见三个古篆字就映到了眼中。 钟馗伏…… 只有这三个字,并且那个伏字还少了三分之一。 这就足够了。 事实与我推测的内容完全一致。 雪山上师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我根据表面呈现的一系列事件,小心分析一番,可能真就要着了道了。 是的,我知道自已毛病,好奇心重。到时,即便祁道长拦着我,搞不好,我也会偷偷到这里来瞅上一眼。 只要我来,那就没跑! 可是现在,又冒出来一问题,那就是雪山上师干嘛不让左原直接把我引来这里呢? 不行!那样做,根本不行! 一旦左原露头,这局,就不成立了。 这一局成功的最基本要素就是,局中关键人物,根本不能露面。露的全是小喽啰,只是这样,才能一步步逗着我,勾着,掉进陷阱。 高明! “雷先生,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呀。” 这会儿,韩思星又在叫我。 我一晃手电,朝她走过去,到了近处,见她手里拿了一块三角形的铜片。 我接到手里一瞅,这是块残片,应该是爆炸过程中把什么玩意儿给零碎了。 残片上面有字,我拿手电对着一照,结果发现居然是藏文。 彼时,陈教授走过来,他到了我身边,打眼一瞧这块残破铜片,又凑过脑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藏文,完事儿他说:“咦,这不是用藏文写的‘尸天母’三个字吗?” 老三不知何时凑过,跟着问了一句:“尸天母是干啥的?” 陈教授推了下大眼镜说:“我对这个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因为藏传佛教的流派非常多,并且不同流派的修行方式也都有很大的差别,这个涉及宗教信仰了,单说这个尸天母,我记得有本资料讲过,这位尸天母,应该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人。” 老三猛吸了口空气问:“不死之身,那不是丧尸吗?” 教授:“对,谁说上古时期没丧尸啊。你知道,现在为啥那么多丧尸题材的电影,电视吗?这个呀,就是咱们人类基因里,保留的,有关丧尸的破碎记忆。” 接着陈教授见人都围过来了,于是他又说:“你们想想,小时候,没听过什么丧尸,但是见到死人,都会有种莫名的恐惧对吧。非常害怕死人突然一下子活过来,并且,担心他活过来后,会直接把自已吃掉。” 孟军涛说:“对,小时候也没人告诉这些,脑子里,就会自行联想,就特别的害怕。” 陈教授又问老三:“你呢?” 三爷不好意思是挠挠头说:“这个,俺小时候,俺不懂事儿,还搁一个土堆里踢出过一个人脑瓜骨,完了,拿它当足球踢呢。” 陈教授用一种敬畏语气看了看老三,然后说:“你强,你,你这人,你不是人。” 老三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 接着陈教授又问了温倩,这位姐姐表示,她小时候没看到类似题材的电影,电视前,本能脑海里也会浮现类似的内容。 陈教授微得意地说:“这个就叫基因碎片记忆,这些东西很有趣的,比如婴儿本能喜欢吃甜的,排斥苦的,因为基因的记忆告诉他们,甜的是有益的,苦的大多是毒药。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像吃奶呀,什么的,没人教,但基因记忆里携带,所以婴儿天生就会。” 温倩恍然说:“原来是这样啊,只是我们的基因记忆来自于哪里呢?难道是灵魂吗?” 我很想告诉温倩,不是天魂,也不是地魂。天魂,地魂只是两道强大的能量体。我们的记忆来自生魂,而生魂的组成,则由这些散布天地之间的微小细微生魂能量所凝聚。 它们,存在于天地之间,一道生魂破碎了,然后再感悟到天地之魂相交,再凝聚,再得新为人。 而在破碎生魂中,就夹带了前世过往的一道又一道记忆。而当不同的记忆融和的时候,就会产生一道人类共知的基因记忆片段,比如,陈教授讲的,婴儿知道,甜的是好吃的,苦的可能是毒药,有害的东西一样。 所以,佛教会讲,善待每一个生命。 因为,你不知道,哪个生命它在死后,会不会成为你身体生魂中的一部份。 思忖至此,温倩仍旧在抓着陈教授一个劲地问着。 我笑了下,这老家伙,这次露了头,可就要没完没了喽。 正感慨呢。突然,老三碰了我一下说:“雷子,好像少俩人耶。” 我一听立马打了个激灵。 接着我拿手电一晃。 果然,少了杨先生,和钱先生,这两位微有城府的中年人。 而之前,我说过的,雪山上师的卧底很可能就是这两人中的一个。现在…… 这俩人跑哪儿去了。 我没惊动其它人,而是跟老三一道拿手电细细照过。 随之我发现,就在我们驻足这个地方的后面,有一道不是垂直向下的陡坡,那个坡,目测大概是六十度左右,并且还有几棵大树从上面倒下来,蔓延的树枝正好可以供人拿手抓着,再一点点的爬上去。 我照了照陡坡,正决定是否告诉其它人的进候,我突然听韩思星说了一句:“咦,怪了,杨哥还有钱哥呢?他们俩去哪儿了?” 我一听这话,我知道坏菜喽。 这回,不找到东值村,看来是绝无回头路走的可能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星夜高山超高体温(文) 队伍中有两个人突然就失踪了,如果你是一个户外运动团体中的一员,你发现你的队友没了,你会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搜救,寻找。(..info无弹窗广告) 但关键这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是坏银。 可是呢,我们这边的几个人,又绝对不会相信他是坏银。 如此这般,又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矛盾点。 即,我怎样才能在搜救这两猪队友的同时,保障我的小团队人员安全。 此外,还有干掉雪山上师设的这个大局。 避免他们的肉身被某种来自异世界的魂灵所占据。 我第一次有种毫无头绪,且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欠了无数债务的潦倒商人,日子眼瞅一天比一天难捱,真的是没过头儿了。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在正常生活中一定有过同我相同的感受。 就是不敢往后面去想,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日子没奔头,没活头儿。 可往往就是这样,最终许多人自已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难关就这么一点点挺过去了。 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一场修行。 而我面对的是,是独立于生活之外的组团战斗。 对于这场战斗,此时此刻,我终于搞明白祁道长话里的深刻含义了。 不要去想,不要做过多猜疑,顺其自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就是这一局的制胜决窍。 所谓的计划,什么什么的,其实都是空谈。就像生活中一样,很多人给自已制订了几个三年计划,五年计划,最终却发现,不是自已没能力实现,而是突如奇来的一股子不可搞拒力量,突然就将你的计划全盘推翻了。 ok。 现在,让我们来寻找走失的队友吧。 孟军涛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他的资深户外大神风度。当下,他找了块大石头,站在上面说:“大家注意,都聚到这里来。” 转眼,众人汇聚。 孟军涛大声说:“现在确信,杨哥和钱哥,不知怎么搞的他们离开了。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我们建立一个搜救小组,离开这个坑洞,到外面去寻找这两人的下落。其余人,继续守候在这里。第二个方案,就是我们一起去。这两个方案,大家可以举手表决。” 不出我预料,所有人都举手赞同第二个方案,而反对第一个。 统一了意见,接下来,众人沿着那道斜坡,用手抓起倒下的大树枝蔓,一点点挪动两腿,就这么从坑底爬出来了。 彼时,天已经黑透。 苍穹上挂了满天的繁星。 是以,可视范围比较理想,能够目测二十米区域内的一切物体。 于是众人关掉了手电,开始打量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高山脚下的一个小平台,现在平台给炸了,变成大坑了。继续往前走,就是一座陡峭的石头高山。 这座山,树木和绿色的植被很少,大多都是一块又一块祼露出地表的大石头。 山的对面,就是我们来时走的路,以及那诡异渗人的石头房子了。 具体朝哪个方向走呢? 众人商量间隙,温倩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地面说:“你们快看,那里有脚印。” 大家迅速朝她手指方向聚拢。 我低头一瞅,地面果然有两排新踩上去的清晰足印。 由于天刚下过雨,山上的泥土较湿润,是以脚踩上去,就会留下清晰痕迹。顺着这道足印往前一瞅,正好就是上山的方向。 山没有路,到处都是遍布的泥泞和碎石。 这些石块的体积非常大,有的单独一块石头都快赶上三层的小楼了。 巨大的岩石在星光照射下,于我眼中泛起一道道幽蓝的光泽。 这光泽告诉我,石头快成精了。.info[] 大自然中,每一样东西,时间久了,接受了大量的天地元炁之后,都会蕴出一道灵,而这道灵,便是我们生魂的最基本来源。 神话故事中,经常会描述石头,宝石,黄金什么的,修炼成精的故事。里面掺杂了许多的拟人式说法,是以,很多人都把这叫做神话。 实则不然。 物品成精,它所蕴含的灵,只是一道没有个体思维的力量。并且,由于力量的宿主是石头,而石头本身并不存在供生魂运转的生命系统。 因此,石头只是提供灵能的一个来源,而非本身就是个灵。 修道者,多喜欢选择深山大泽修行不是没道理的。 这里的石头含灵,但都市的水泥,就算再过几百年,估计也蕴不出一丝半分的灵力出来。 队伍前进速度很快,大家一边喊着,杨哥,钱哥,一边搜索。 就这样,过去足有四十多分钟。 我们仍旧是一无所获。 又继续走了六七分钟的样子吧,突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孟军涛喊了一声说:“快,你们快过来,前面好像有个人。” 我听这话,嗖嗖两步,跟老三掠到了孟军涛身后。 “在哪儿?”老三抻脖子瞅。 孟军涛指了十多米外的一块高达两米的不规则形的岩石说:“快看,就在那块石头的下边,那是不是一个户外的背包?” 我顺着孟军涛手指方向打量。 见在那块石头最底下,果然坦露出了一个背包。 不仅是背包,顶端好像还露出了一绺长长的头发。 这是个妹子! 我一见到这长发,心里冷不丁就想,不会是咱家那几个妹子吧。 揣了这个念,我拔足就往前跑。 可我还是慢了半拍,温倩这个女汉子,就跟一道风似的,早就抢步到了石头底下。 我到了后,温倩刚好蹲下去碰这个妹子的后背。 这个妹子是以一种头朝下,蜷缩的方式趴在这里。她上身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户外冲锋衣,下身是条灰质的耐磨户外裤子,脚上一双厚底的登山鞋,后背背了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包。 孟军涛经常玩户外,对背包非常敏感,是以他才从远处一眼就认出这么个东西。 我看过对方装扮,又打量了下体态,我断定,这不是咱家妹子。 因为,我认识的几个妞儿,没有腿这么短,粗,胖的。 彼时,温倩已经把对方的身体扳过来了。 借了星光,我看清楚了对方长相。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她皮肤很黑,显示她经常在户外活动。除外,她两眼紧闭,牙关咬紧,手还微微地哆嗦着。 除了这些,我看到妹子手里拿了一个装水的铝罐,那只手好似用了极大的力气来攥这个罐子,是以手指关节都泛起了一层浓浓的黑青。 这时温倩扭头说了一句:“快,你们谁有体温计,她现在好像在发烧。你试试,体温好高啊。” 我没试。 因为我知道,妹子她不仅仅是发烧那么简单。 她要诈尸了!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她的天魂和地魂全都走空了。身上两魂缺失,只剩一道生魂。 这样的人,跟植物差不多,是没有意识的。 但是如果,再稍微加了一点外力进来。这个外力,指的就是道家讲的邪魔怪力。 那么,她就很容易就变成一只经常在电影,电视中出现的丧尸。 而咱们的老祖宗,管这个叫僵尸。 我给了老三一个眼色。三爷会意,悄悄就挪到了一个有利的进攻位置上。 我则暗暗把手放到背里,手掌牢牢握紧了大牙。 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工作,我又扫了眼其它人。 温倩,韩思星,孟军涛三个人非常热心地蹲下来,一边掏出电子体温计,帮这个女孩儿测体温,一边翻背包,去找可以退烧的药物。 至于陈教授,这老狐狸竟然站在一个最佳的逃跑位置上,且还禁不住地叹息:“哎呀,造孽呀,这是谁家的闺女呀,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探险,哎,发烧了也没人管,我这老骨头啊,是学了不少的东西,可就是医生这块,哎自个儿都医不了,哎……” 奥斯卡应该给陈教授一个小金人,真的,绝对应该给他一个。 而江家伦,他没往前走,也没有跑的意思。他站在那里,手伸到横背在胸前的大背包中,一动不动,冷冷注视那个女孩儿。 他的保镖阿龙也是一动不动,手放在腰间一个位置上,进入了随时准备动手的状态。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个个的,玩的比谁都要狠。 我暗自笑了笑,接着转过头。 这时,我听温倩说了一声:“我的天呐,这体温,怎么可能,52度,这不可能啊。” “什么?52度?你的体温计是不是坏掉了?”韩思星在问。 孟军涛果断:“不行,马上采取物理降温。” 这时,三爷估计看不下去了。他一挺身,拉了孟军涛的手说:“大哥,别救了。那个,你冷静想一下,人体的体温极限是多少?” 孟军涛不说话了,微张个嘴,显然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老三继续:“人体,体温的极限是多少来着雷子。” 我吐了口气:“体温极限是46.7摄氏度,不过那是理论极限,正常情况发烧超过42度,人就会产生剧烈的抽搐反应。45度以上,人的脏器就衰竭了。52度,这个,医学上迄今为止,尚没发现,体温超过52度,并且仍旧存在生命体征的人类。” 孟军涛:“那这个……” 不及我回答。 温倩不无得意地扭头说:“小医生,不要卖弄了,刚才可能是我体温计坏了,你看,她这不是已经睁眼苏醒了嘛。” 第二百四十章 尸将的一次偷袭(文) 听温倩说妹子醒了,我瞬间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的准备,大牙已经在手,眼睛计划了数个最佳攻击角度,力求,一击即中。(..info好看的小说) 但结果总是让人很难猜到。 妹子并没有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一个激灵坐起来,张开大口,直奔距离她最近的人类脖子咬去。 什么都没发生,除了眼神有些不对劲。 妹子的眼睛里一片血色。 瞳孔,眼白,早已失去分明的界线,取代的是一片惊人的血红。 温倩呀了一声,接着又摇妹子:“小姑娘,你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没告诉她,我现在想吃人肉,喝人血。她只是把眼睛瞪圆,然后身体一个劲地抽搐。 这是神经过度放电的一种表现。 此时,小姑娘在我的法眼已然是一片血光,这血光便是三焦邪火熊熊燃烧的迹象。 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进行着新陈代谢。 这个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外力干扰,或者诱导,眼前的小姑娘就会抓起任何可以补充体能的‘食物’放到嘴里边大啃猛啃。 这便是‘丧尸’‘僵尸’扑人而食的根本性原因。 其实‘丧尸’这种东西并非专门啃人。从玄学理论上讲,它们什么都吃,只要是可以解决饥饿感的食物,无论什么,哪怕是一堆煮熟的白米饭,他们也会扑上去狠吃一通。 这类东西没有天魂和地魂,因此,它们只是一个能量转化消耗工具。 但是,如果我们把炼好的一条凶魂,隔空打到这个尸体的内部,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答案就是,这些丧尸便会成为你所掌握的强大武器! 我脑中浮了这一念。 刹那之间,我本能感觉不好,接着我直接握了大牙,低身,拧步,猛一回首,同时抬起手臂,对着空中某个感知不对的地方,直接就刺了过去。.info 噗! 一记轻响。 我眼中就出现了一个瞪着血红眼珠子,留了寸头的青年男了。 危险来的很快,我们没有任何时间通过大脑来做分析,只能凭借一道不灭的感知,来察觉空气中涌动的层层危机。 这显然是一对情侣。 他们被人用一种特殊的手法,驱走体内的天地二魂后,利用仅有的生魂,将其‘尸化’了。 尸化之后的身体不具备意识,缺乏一定智慧模式的攻击。所以,对方又准备了一条条炼制好的大鬼,小鬼,凶魂,怨念。 这些东西是非物质的存在,是以施法者纵使远在千里之外,仍旧可以瞬间将准备好的恶鬼打入到尸化之人的体内。 这样,他在控鬼的同时,等同于是在控制丧尸。 而这个手法,老头子跟我说过,大唐阴阳书里,曾经详细记载,它的全名就叫‘驱尸将’。 驱有控制的意思,尸体当然就是死人了,将,指的是‘将军’。意思是讲,掌握了这门技术,可以控制尸体像将军一样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这一小局布的高明。 先是用妹子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当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子身上时,另一个尸将便会悄无声息地,慢慢从角落里靠近,接下来,他会飞身而起,抓一个人,接着手脚牙,全部的器官一起并用。 基本,也就几秒的时间,一个活人就能变成一堆的碎肉。 凶魂,恶鬼在人体内所驻之府为‘泥丸’。泥丸不是松果体,而是大脑一个区域的统称。 占领了这个区域,就等于控制了身体。 我的大牙,破眉间,直插入脑,捣了泥丸的同时,大牙上的雷火和真言,一并也将大鬼杀了个无影无踪。 是以,我秒了,这只准备干掉我的尸将。 只是我的小伙伴们却不这么认为。 在一阵刺耳的尖叫音过后,温倩和韩思星用颤抖的手指着我,浑身哆嗦着说:“你,你干了什么?天呐,你杀了他的男朋友,你这个恶魔,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出来的,我的天呐,你……” 两个姐姐,越说越害怕,她们紧紧搂在一起,靠在了孟军涛的身上。 而后者,很是自然地伸手,以护花使者的姿态,搂住了这一对姐姐。 对此,我只能呵呵。 老头子曾经告诉过我,若是俗世中人,遇见了你施法,作术,又或斩杀恶鬼之后,做种种不理解之态。相对之策,就是,不说话!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聪明人看过后,想一想,自然会理解。愚者,你跟他说了,他一样也是愚。 我扫了一眼众人。 陈教授抱臂,看了眼死尸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我阴了个脸,对老三说:“检查他身上的东西。” 说完,我提了滴血的大牙,一步步对着地上躺的姑娘去了。 恰在此时,温倩做了一个非常英勇的动作,她挣脱了孟军涛的怀抱,伸开两臂,做出阻止的姿势,横身在我面前说:“你干什么?你杀了一个人还不够吗?你……” 我打算伸手直接给这个女人拉开。 偏这个节骨眼,啊……站在温倩身体右侧的韩思星突然就发出了一记刺耳尖叫。 叫声中。 原本躺在地上的妹子,终于变成尸将了。 她一刹那就获取了极强的弹跳力,仿佛一只大青蛙,四肢落地,仰起头,嗖就蹿过了温倩和我的头顶,直奔我身后的老三扑了过去。 三爷,你就这么招这些玩意儿的喜欢吗? 我急扭头。 视线中老三一咬牙,抬脚对准这妹子胸口:“我去你大爷地。” 砰,一脚将人就给踹飞了。 女尸将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但在落地前,她突然翻了个跟斗,四肢平稳着地。 老三一见这模样儿,他乐了:“嘿,体操玩的不错嘛,来,有本事再跟三爷过两手儿。” 妹子呲牙,嘴里发出啊啊的怪叫音,一缕缕的涎水,不时地从嘴角嘀嗒掉落到地面。 众人这时有意识地聚到了一起,然后我朝温倩乐了乐。 后者一脸不解,她指着妹子哆嗦着问:“她,她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有必要给这位姐姐上堂玄学理论课了,但我一时真心没办法跟她讲这些。 一个在心里树立了坚定唯物观念的人,根本没办法去接受天地人三魂体系,更加没办法接受,来自上古的尸将概念了。 是的了,我们很多人可能知道灵魂。 但要是说,人的体内有三道灵魂,我估计这个,一般人都感觉难以理解。 好吧,先不要去管这些玄学小白了。 我镇定一下,先拿小法眼打量这妹子。 不出之前预料,妹子体内刚刚住进了一条大猛鬼。 这条鬼估计吓不到我,是以他没在法眼里跟我显形,但是我知道,我若说话他一定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而这条鬼在听清楚的同时,背后操控他的人,一样也能听的丝毫不差。 于是我讲了。 “左原,你玩的什么路子?搞偷袭?小技巧的确不错。但可惜,你输了!偷袭讲究一击必杀,你之前安排的那个大鬼没有得手,难道你觉得这个妹子,能起到什么力挽狂澜的作用吗?” 讲过,我直直注视妹子,同时把大牙拿出来,又掏了块纸巾,轻轻擦拭大牙上沾的血迹。 妹子脸上泛了丝古怪表情,接着她一张口,用含糊的喉音对我说:“雷大炮,想不到你真有些本事。不过,大唐阴阳术一点都不比你的道门功法弱。接下来,就让我们玩个心跳两百吧! 话音落时,妹子突然嗷地怪叫一声,随之她站起,伸手噗,将五指插入胸口,又猛地一扯,把心脏掏出来,直接就放到嘴里,大口吞嚼起来。 嚼了这颗心。 妹子咧了遍布鲜血的大嘴,朝我咯咯一笑,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那条大魂也瞬间宣告破碎,在法眼里化为无数的小星星,漫空飞旋而去。 我暗暗叹了口气。 提大牙,走到了妹子近处,检查了下这副身体,发现她身上已再无半分的魂灵气息了。 可怜的女孩儿。 我伸手替她把眼皮落下,接着扳过她身体,将大包取下来,打开拉链,往里一瞅。 哟,运气不错,有很多真空包装的牛肉干。 我将大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又捡了块牛肉干,嗖的一下扔给了老三,接着我环视众人说:“过来,吃点东西吧,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有一场恶战呐。” 在场人,除了老三一个个全都是目瞪口呆。 显然,他们都没能从方才的巨变中醒过神儿。 我撕开一个牛肉干,闻了闻,味道正宗,当下直接扔嘴里,大口开嚼起来。 陈教授见状嘿嘿一笑说:“这个,五脏庙终归还是要填的嘛,这个,我也不客气了。” 接着在教授带领下,江家伦领了保镖,也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了。 只有剩下的那三人,好像真的没胃口。 我理解他们,非常,非常的理解。 就像一开始,我刚到工地遇见祝老道一样,之前的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二十秒后。 当我嚼了两块牛肉干。 温倩说话了。 她弱弱地朝前挪了下脚步,又抬头对我一本正经地说:“雷先生,你……你是,驱魔师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东值村,我们来了(文) 我没直接回答温倩的话,而是低了头同老三说:“你去找个东西,一会儿,咱俩给这对苦命情侣挖坑埋了吧。” 老三:“嗯,收到。” 我这才抬头看着温倩说:“如果你这么认为,我大概,就是吧。” “好!驱魔师,我想问你,你刚才明明知道那个女孩儿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替她驱走身上的妖魔?你……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你不仅无动于衷,你还在这里大口嚼牛肉干,你不觉得你过份了吗?” 温倩语如连珠说的非常快。 这番话在我意料中,我知道只要是正常人可能都无法接受面前发生的一切,然后可能会责备我,为什么不出手阻止那个女孩儿。 想到这儿,我对温倩说:“首先你要明白一点的是,那个女孩儿早已经死了,她就是一个工具,而她在死的时候,裹有她很多记忆的灵魂已经被人修改。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来过,又消失了。” “我知道这样说,你心里可能会很难受。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主动动手吗?我就是想让你们看一看,亲眼看一看,我们现在正在跟什么人打交道!” 我摊了下手说:“这伙人,可以在你无防备的前提下,用你脑子里根本就想不到的方法,在短短的两三分钟内,把你的灵魂,生命,等等的一切给收割,然后让你的身体彻底沦为他们的工具!” 温倩呆住了。 我继续:“你害怕吗?”我指着地下的死尸残骸说。 温倩木然点头:“我很害怕,我想不通,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我郑重说:“如果你害怕,对不起,我遗憾的告诉你,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就开心了。他们会非常,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们控制了你的恐惧。” 讲到这儿。 孟军涛插了一嘴问:“这究竟是一伙什么样的人?” 我用无奈的语气告诉他说:“你要我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能说这是一伙邪道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好像这遍布世界的邪教一样。邪教是通过麻痹人大脑的思想来控制每一个人的灵魂。而邪道,他们的手段更多,更加的残忍且令人发指!” “并且,更重要的是,官方对此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解释,同样也没办法加以制约。” 韩思星:“为什么?” 我一指地上的残骸说:“假如这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行为,你认为官方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不等对方回答。 江家伦说话了:“吸毒过量,精神病,神经失常……” 我说:“正解。” 江家伦这会儿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残骸,思忖一番说:“我姐姐就是这么死的。她在家里,拿刀亲手把她的孩子杀掉,接着又用刀切开了自已的肚子。我们报警,最终得到的结果是,我姐姐突发精神疾患,是精神病导致的一系列行为。” “但我父亲的朋友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然后,他帮我们找到了元凶。凶手是我姐夫,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我姐要跟他离婚。如果离了婚,他就一无所有。因此,他请了一个印度的邪师,做法驱鬼害死了我姐姐。” 温倩怔了怔,然后她问:“结果呢?” 江家伦嘴角抹了层冷意:“我找了黑道上的人,做局,把我的那个姐夫给扔进海里喂鲨鱼了。至于那个邪师,我费尽千辛万苦的力量,才在缅甸把他给除了。” 韩思星喃喃:“就没有法律来约束这些人吗?” 我正色:“法律?等到有一天,科学界取得突破,用真正严谨的实验,证明鬼魂世界的存在和种种术法的可操作性后,这些东西相应就会纳入法律范畴。[..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在此之前,干这活的人,就是我们。” 讲到这儿,我顿了一下说:“现在,有一个叫做雪山上师的人,意图在这里搞一场大的活动。活动的性质是什么,我还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是,我,包括很多像我这样,身揣了道术的人,都在往这里赶。” “我们为的就是一个目标,把这家伙揪出来,干掉。” “但你知道,对方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推算事物发展过程的高明法师,我们跟这样的人斗,可以说,我们心里随便生出的一个想法,都有可能成为他攻击我们的突破口。” 温倩咬牙说:“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ok! 标准的女汉子行为,西式教育的结果,这种心理的确很强悍! 但是…… 我笑了笑:“收起你杀掉对方的念头吧,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保护好自已。因为,在保护自已的同时,你也是在保护别人……” 说了话,我将一块牛肉干扔了过去。 温倩接住,随之愣了半秒:“保护别人?” 她用很疑惑的目光看我。 我摊了摊手说:“你是一个活人,一个拥有正常生命的标准自然人。我不想,雪山上师的人把你做为要胁我们的筹码。同样,我也不想自已落入敌人手中,变成敌人要胁我那些兄弟姐妹们的筹码。” “因此,照顾好自已,就是在保护别人!” 听过这番话,温倩果断打开牛肉干的包装,扔进嘴里大口地嚼食起来。 我仰头,望星空,观北斗。 北方天际,北斗星群,一如往日般璀璨,夺目。 风。 倏然掠过,我扭头,看了眼江家伦,接着我笑了笑说:“你在哪里学的道术。” 江家伦拿了块牛肉干扔嘴里说:“在你取得我的完全信任,让我打消对你的种种顾虑之前,我不会跟你透露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我笑了下,站起身,奔老三走过去。 “三儿,找到什么了。” 老三:“破地方,啥东西都没有,这不,就弄到了几块破石头片子。”、 我说:“行啊,总好过咱们徒手挖吧,来!开工!” 在我和老三带领下,大家一起动手,各自找了不同的工具,耗时将近三个钟头,一个个都累出了一身的汗,这才挖出了一个适合情侣合葬的小坑。 给这对苦难情侣埋到里面。 我和老三如释重负地坐到了地上。 孟军涛凑上来:“二位道长,这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抬头仰望面前的高山说:“原地休息一个小时,大家补充下体力,接下来,我要连夜登上这座山。” 温倩不解问:“为什么?” 我指着遥不可及的山顶说:“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登上山顶,我们就能看到东值村了。” 温倩:“证据呢?依据是什么?” 我盘了两腿一坐,抬眼看了看她,又微微一笑说:“没有证据,同样亦没有依据,我凭的全是感觉!”说了话,我指了指脑袋,接着闭眼,非想非非想…… 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这伙体力旺盛的狠人,正在附近来回地溜达。 我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起立,直接对众人说:“走吧,大家跟我走,咱们直接朝着东值村出发。” 说实话,我对登上这个山顶能否看到东值村也一点把握都没有。 毕竟,我凭的不是科学依据,同样也绝非阴身神通,而是冥冥中,脑海里的一丝感知。 感知是个奇妙的东西。 现实生活中,人们很容易把感知和错觉联系在一起。这点不能怪罪人,而之所以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就是,感知与错觉之间只有一微米那么大的差距。 而修道者要掌握的就是把这一微米无限地拉大,直接拉大到,清晰明了的境界。 在往山上攀爬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队员们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默契,大家仿佛众志成城,一心想要揪出大坏蛋雪山上师,然后还这对情侣一个公道。 对此,我心里还是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因为,复仇心理同样也是一种容易被对手利用的力量。 山路走的异常艰难,越往前,可供人驻足的地方就越少。但还好,今晚星光璀璨,能见度比较的理想,是以大家行进的速度一直保持的很均匀。 就这么,一直爬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 我们休息了半小时后,又继续向上爬。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的概念,并不是一个尖顶,而是一整片的区域。 驻足在这里,我只能说,那种沐浴星空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远处群山就像一尊尊守护在天地间的神兽般,深沉凝重地蹲伏在那里。 近处则是一片陡峭的断崖,断崖与对面的宽度大概有三百米左右,下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峡谷上方笼了一层的云雾。 彼时,云雾不停地翻涌着,而就在流动的云雾中间,隐隐约约,竟浮现了一处支出来的房檐。 我紧紧盯着那处房檐,想要看清楚它的全貌,但转眼,云雾倏然一转,房檐又消失在浓密的雾气中了。 恰在此时,江家伦来到了我身边,接着他拿手指向云雾翻涌之处,用淡淡的语气说:“那就是东值村,一座凿岩而建的远古村落。” 凿岩而建,我不由就想起了龙门石窟。 “是龙门石窟的风格吗?”我问江家伦。 对方点了下头,复又不失深沉地说:“只是,他们凿的更深,更牢固……”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个警告(文) 我注视江家伦,见他正出神地凝视峡谷中不停翻涌的云雾。 我深吸口清冷的空气,转了身,对江家伦说:“给我讲讲东值村吧,你知道多少关于这个村子的传说?” 江家伦笑了下:“东值村,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在东女王朝开始之前,它就存在这儿了。这个地方,与其说是村子,倒不是说是一个修行地更为合适。” 我:“怎么讲?” 江家伦:“这里被称为,地狱的入口。传闻,犯了过错的灵魂,可通过这里,直达炼狱,然后将灵魂得以净化,最终成就真正的‘本我’。” “人类在远古时期,其实一直就在思索,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个体。是听到东西的我,还是闻到香味的我,以及那个被饥饿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我。还是那个,让交配欲望驱使而坐立不安的我……” “源于‘本我’的思考,诞生了许多璀璨的哲学思想。这些思想,又分别流入不同学科,最终驱使我们这个世界不断向更高层次的文明迈进。” “而这里,就是一个可以让人找到本我的修炼场!” 江家伦讲到这里,话音忽地一转又说:“但并不是什么灵魂都能在这里找到‘本我’,有很多的灵魂在这里迷失了,然后它们四处游荡,既守护着东值村,又成为这里最为可怕的恶魔。” 我这时向后转了下头,看到小伙伴们都累的不行,正倚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打盹休息。 收过视线,我看了眼江家伦说:“江先生,这么说,你之前跟我讲的东西,全是假的喽。” 江家伦微笑:“也不尽然,至少,我父亲当年就在这个村子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并且,这一次,我真的带了父亲骨灰过来。” 我打趣:“可这附近没有任何墓地呀。” 江家伦:“我的任务不是给父亲一个归宿,而是要给他一个洗礼……” 这话,之前我可能不明白。但现在我知道,江家伦的父亲,要让他的这儿子,将他带到东值村,然后利用这里的某种特殊自然条件,接受一次寻找本我的旅行。 有看不明白的,我就直说了,江家伦老爸现在是个鬼,就在他儿子身上的某个器物里住着呢。 而这位老爷子这么干的目地,就是想让儿子,把他带到这个据说可以找到‘本我’的地方,接受一场针对生、地二魂的洗礼。 这是个谎言吗? 我现在还无法确认,当下,我能做的,只有休息…… 我忽然就盘腿坐在了陡峭山崖边的一块平地上,然后,很快,我进入了非想非非想的状态。 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想试探一下江家伦。 正常情况下,这种打坐,是需要有人护法的。不然,一旦有邪物入侵,我可能就要完蛋喽。 而我,无形中,就把江家伦摆在了一个护法的位置。 当然了,他要想干掉我,也不那么容易。因为,我想的这一念的就是,他攻击我,又不攻击我。 如此一来,只要他发动攻击,我就会在瞬间用最猛烈的力量,予以反击。 如果不攻,一切ok。 但我万万没想到,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江家伦同志,竟然也盘起两腿坐在我身侧,一脸淡然,如老僧入定般的打坐。 兄!你猛! 我咬牙,瞪了这家伙一眼。 随之,东方天际忽地一闪,紧接着,一道光线投射过来了。 当初升的阳光,划破天穹,映在我对面的山崖上时。 崖间翻涌的云雾仿佛受惊的兽群,呼的一家伙,刹那间,云气翻涌,彩虹霓生。 转眼过后,就在云雾,彩虹之间,一处壮阔的崖壁村落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对面是一座同样陡峭的山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怪石嶙峋的崖壁的中央位置,有如鬼斧神工般地让人硬生生掏出一个大大的空间。 那个空间里,所有一切,都是用原生的岩石,一点点雕刻成的。 包柱梁柱,房屋,台阶,殿堂,等等一切的一切。 诺大个村落,足足占据了将近长约两百米的山崖,其高度,最高度处将近有二十余米。而深度,目测,至少也得有六七十米的样子。 我被眼中的景象所震撼,我回身,想叫那些小伙伴们一起来陪着我震撼,结果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睡的无比香甜。 他们太累了,这一路走来,连惊带吓,现在那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叫人。 然后,我见江家伦睁开眼了。 他瞟了我一眼,接着淡淡说:“这里很壮观吧。” 我回答:“的确,非常,非常的壮观。只是,为什么外界没人提起过呢?” 江家伦说:“其实,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就被人发现了,考古界将其命名为川西断代石窟。没公布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地方过于偏僻,人烟罕至,再加上石窟本身的年代和文明无法予以确认和总结,是以这处石窟就一直被搁置。至今,都没有向外界公布过它的发现。” 我听此笑了笑说:“选择不公布,其实是害怕更多的意外和麻烦吧。” 江家伦说:“没错,如果外界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存在,那就很容易引来好奇的人到此探险,而他们的行为,极可能将这里保留的东西损坏。所以,不公布,不公开,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只是,现在……”江家伦说到这儿,眸子里忽地抹上一层深深的忧色。 我知道,因为雪山上师的出现,让他为这处石窟的命运而担心! 彼时,身后的人陆续都让阳光给惊醒了。 然后他们结伴来到悬崖处,凝视对面山崖上的庞大石窟,一个个无比惊讶。 “太壮观了。”温倩感慨一句。 “这是人类的奇迹!”韩思星赞叹。 至于孟军涛,他惊愕过后,自言自语说:“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陈教授一副世外猥琐高人样儿,伸两臂搂了自个儿肩膀对孟军涛说:“小孟啊,我中华大地的上古遗址海了去了。你所知道的和现在发现的,仅仅是冰山上的一角罢了。我们都不说地底深埋的那些惊人古迹,单就存在于地表的古迹而言,目前仍旧有许多,许多深藏于大山之中,等待人们的发现。” 讲到这儿,陈教授开始卖弄了。 他说的石窟名字跟江家伦讲的一样,不一样的是,陈教授说,这个地方最早是一个英国人发现的。后来,这才被中国人所了解。 听到这儿,我心里感觉一阵的黯然。 近代,太多太多的古迹,好多都是外国人先发现的。究其根本,就是咱们国人骨子里太缺乏那种冒险,探险的精神了。(该是提倡大航海时代的精神了。) 我们一出生,就被灌输了,好好赚钱,养活自已,再努力成为人上人,高富帅,娶美娇娘,坐拥无尽资产享受到老的思想。 而从来没有人说过,青年人要努力大胆地在这个世界探险,冒险。 可能有人说了,这是作死! 我想说的是,咱们缺的就是这种作死的精神和顽强意志。假如,我们的民族有了这种强悍的所谓‘作死’精神和意志! 我估计,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都不可能小瞧华人了。 创新,大胆追求,并探索一切的未知领域! 有了这样的目标,即便不成功,这一生过的也了无遗憾了! 陈教授介绍完了,又接着说:“可惜,许多人,包括考古界的人都不知道,这里其实就是,传说中的东值村!” 孟军涛又赞了一句,接着他问:“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啊,这地方你看,从下往上走,好像不太可能,因为,石窟的位置在崖壁上是凸出来的。如果从上往下走呢,我们得需要大量的专门攀崖工具。可我们现在空着手啊。这个……” 江家伦这时说:“我有一条路,只是,我们需要下到这个峡谷底下去。” 老三问了一句:“怎么下,蹦吗?” 我晕。 三爷你的思维太强悍了。 蹦! 那都不是作死了,那是真真的,自杀你造吗?唐老三同学? 不料,江家伦却神秘一笑说:“的确就是蹦,不过在蹦之前,我们需要在这附近好好找一找,因为,找到东西之后,我们才可以往下蹦!” 就在江家伦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突然,我耳中听到了一记无比尖锐的破空音。 0.3秒内,我做了一个本能的反应。 伸手,一把搂了江家伦和老三,接着用尽力气,往地上一趴。 嗖! 破空音擦着头皮掠过。 转瞬,叮! 我急扭头,然后看到身后十多米外的一块石头下正翻滚了一根精钢制成的箭矢。 看到这枚箭,我又望了眼对面。 石窟里黑沉沉的,一个人影儿都看不到。 这时,大家都已经爬在了地上,随之,我缓缓移动,摸到大石头的底下,找到了那枝钢箭。 箭不是很长,后端加装了尾翼,打眼一瞅就知道是钢弩射出来的东西。 箭身,用皮套绑了一张字条。 我取下皮套,解开一读。 “这是个警告,如果再踏足半步,你们将死的很难看。” 第二百四十三章 试炼者的通道(文) 我看着字条。 我们一行人会不会死的很难看,这目前都还是未知,我知道的就是,这家伙字写的真的很难看。 这几个字,就好像一只脚上蘸满了墨水的蟑螂从这张纸上爬过一样。非常,非常的抽象。 说实话,我是好半天,才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观字如见人,能够写得这么‘漂亮’字的人,别的不说,起码他的心态就显的非常浮躁。 由此我断定,对面射来这一枝箭,对我们发出警告的人,绝对是守在外围的安保人员,他们在外面,负责保护里面人的安全,以方便里面的家伙们,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伙伴们这时都围上来了,大家看过字条。孟军涛冷哼一声说:“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我可以断定,这帮人绝对是文物走私贩子,他们想到这里搜刮珍贵的文物,然后贩卖到海外。” 孟军涛的提议,很快赢得另外两个姐姐的赞同。 江家伦对此不表态,而是突然在怀里掏出一幅地图,对着上面仔细看着。 老三见对方拿地图了。 急忙就抻脖子要一起看个清楚。 没想到江家伦一扭身,瞪老三一眼说:“父亲临终交待,这副图,除了我再不许第二个人看。” 老三一咧嘴:“嘿,谁稀得看呐,我就转个头罢了,瞅给你吓的。” 说完,老三又朝我一扭头,用谁都能听出的声音说:“雷子,他好像坏银!” 江家伦黑脸不语。 我嘿嘿一笑说:“行啊,三儿,给你个任务,看好这人。” 老三:“没问题,我不错眼珠盯!” 江家伦拿了地图,猫腰站起走两圈后,就拉上保镖奔一个方向去了。 老三后边紧紧相随。 我们剩下的几人,躲到一块突起的岩石后边说话。 聊过几句,我大概知道,孟军涛还有这对姐姐是怎么跟左原认识的了。 他们相识于一个很有名的户外运动俱乐部。 俱乐部里都是真正的有钱人。 结识之后,有一次小型聚会,左原当时点了一根香,接着众人就身陷幻境,以身临其境的感受,经历了一段不同的人生。 比如孟军涛,他无比真实地感受到自已变成了大航海家,跟哥伦布同志一起扬帆远航,征服世界。 左原露的一手功夫彻底震动了在场的每个人。 可他本人很谦虚,说这仅仅是魔术中的幻术而已。 但这手幻术太厉害了,以致温倩的一个漂亮女演员朋友提出要跟左原‘单独’‘深入’地探讨一下幻术。 左原很高大上地拒了。 众人更以为他是高人,于是交往开始。 接着,不到一周时间,大家俨然是好友。随之,左原说,川西地区有一座远古的神庙。他打算组织一次神庙的朝圣之旅。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他需要天定之人。 接下来,左原做了一个非常的游戏,他拿出一块铜印。他把铜印放到茶桌上,让人去拿,只要谁能拿起这个铜印谁就是天定之人。 参加的一共有二十多人。 结果,只有五个人,最终拿起了铜印。 这五个人,就是杨先生,钱先生,孟军涛,温倩,还有韩思星。 我听了,不由为左原的圆光之术点上一个赞。 前面的幻境,是圆光术中非常高明的一种术法。 它可以,挑动人内心深处最最底层的潜意识,接着将潜意识场景化,使人具备真实性十足的临场感。接下来,就是体验过程了。 至于说,左原拒绝那个女演员。 这个倒不是他真心想拒,而是施术阶段,女色为第一大戒。 甭管你是牛x的房x术,还是,什么神马。总之,就是不能碰合体之事,碰了,法术就不灵喽。 最后一个铜印,同样也是圆光术的变种。.info[] 那个技术,之前我有介绍过,简单讲就是种识之法。 左原在讲游戏规则之前,就已经挑好了人。一旦没选中的人去拿那个铜印,左原就会种一道识给对方的……我用一个现代名词讲,叫中枢神经系统。 他干扰了对方体内的神经,把神经元传递的信号更改。是以,当人拿这块铜印的时候,他的神经传递给大脑的意识是––你是一只蚂蚁。 所以,那些搬不动的人,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哇,这个东西好重,太强了,这简直像山一样,我根本搬不动。 外界的干扰,产生了一种类似自我催眠的效应。 是以,除了入选者,任何人都无法拿起那块铜印。 天定之人选出来后,按孟军涛的话讲,左原在他们的圈子里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 有富商直接开价一个亿,只为专门供养他。 但是左原同学,拒了! 对物质的拒绝,让左原在众人眼中真正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人。 直至昨晚,我与那个可怜女孩儿的附身之物对话前,他们这三个小伙伴还在内心深底认为左原是他们的神呢! 听到几人描述与左原相识的经过,我愈发感觉重生左原是个强劲对手了。 他不再是那个,让我随便捏碎骨头的小笨孩儿喽。 这一切的手段显示,这货绝对是个老谋深算且道术非比寻常的大家伙。 左原本可以不通过女孩儿身上的附身大魂跟我对话,他完全可以继续扮演他的高大上神人角色。 可他说了,说的同时,一方面将他自身苦苦打造的形像打了个粉碎,另一方面也激发这几位小伙伴心中的无限怒火。 左原,雪山上师,他们要的是什么? 对,就是怒火。 当我们发现,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一个为之崇拜的人原来是个极度阴险冷酷无常的小人后,我们每一个曾经深信他的人都会在心中产生一股子怒火。 左原,他要这股怒火,究竟有什么样的用意呢? 我目前尚且不知。 恰好这个时候,老三和江家伦一行回来了。 “嘿,雷子,找着地方了。我估计你都猜不到,这座山的顶上居然有一个……”三爷话刚出口,江家伦就瞪了他一眼,随之说:“唐先生,事成于密,败于疏。不要以为我们拭到了什么地方,就一切ok,接下来,还要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功遁入对面那道大大的石窟,否则,我们在这儿只有挨打的份。” 明明是挨训了,老三却浑然不觉般,挺了个大肚皮拍打着说:“嘿,我这不高兴嘛,嘿,又要钻洞了,嘿嘿。” 三爷呀,三爷,怎么‘钻洞’两字也能让你联想起某种行为吗? 要是没联想,你那猥琐的小眼神里,透的又是怎么一道子绿芒啊。 听说有暗道,众人当下猫腰,后又在江家伦的带领下,拿大石头做掩护,一步步退了下去。 途中,孟军涛提了一件事。 杨,钱,这两位大哥呢?他们哪儿去了? 是啊,我们是奔着找人来的,可是到了这儿,眼么前又出现了一座庞大的石窟群。 我们的心灵让这处伟大的人工建筑小小震撼了一下后,就把找人的事儿给忘了。 是以,孟军涛一提出来,两个姐姐就说话了。 “不行,我们一定要好好搜一下这座山,直到把那个人抓出来为止。” 彼时,江家伦笑了下说:“两个小妹妹,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善意。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两位兄弟现在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对面的石窟。” 温倩一听:“你什么意思?” 江家伦摇了摇头:“小妹妹,用你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走?怎么突然就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并且,我们前进的速度也不慢,为什么没有找到他们?另外,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途中碰到那个被邪灵附身的女孩儿,他们为何没有遇见。” “你们好好,冷静想一下吧。” 几人沉默了,于是低了头,都再不作声。 转眼,我们这就来到了一处黑色的岩石前。 石头不大,但形态特别有意思,远远看过去,就好像一个大元宝。 此时,我们处的位置,已经偏离山顶大概六七十米了。 是以,大家都直起了身。不再惧怕,对面射来的冷箭。 江家伦走到元宝石旁,他淡淡说:“阿龙!” 他的保镖立马走到石头前,拿脚把地上刚堆起的一几块石头踢开。 转眼,我就看到,元宝石下边压了一块厚厚的青石板。 而阿龙踢开石堆,好像还是刚堆上去的。 这个细节很了不得。 要知道,这也就是转身的功夫吧。但江家伦却把找到的痕迹又给掩埋起来,由此足以看出,这个江家伦,他绝对是一个心计极深之人。 阿龙这时走到元宝石的一侧,两手推住石头猛地一发力。 轰! 足有四五百斤重的大石就给推倒了。 就在地面上,呈现出了一块四方平整,且上面附了黑色金属拉环的青石板。 江家伦蹲下,轻轻抚摸了下石板上的拉环说:“这东西存在于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了,可是它仍旧没有上锈,腐败。这是古人的智慧啊。对了,你们知道这下面通往哪里吗?” 众人摇头。 江家伦:“我父亲研究过这里,他说了,这是当年考验试炼者的一个通道。所有的试炼者只有通过这种方法到达对面的石窟,他才有资格进行下面的寻找‘本我’之旅。”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准备好,子时跳崖(文) 在江家伦的讲解中,他那位力大无穷的保镖,嗨的一声低吼,以两手将重达数百斤的沉重青石板掀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保镖阿龙提起青石板,意欲再使一股子狠劲把这东西给飞了。 江家伦眼神冷冷的一瞟。 阿龙立马知趣,弯腰徐徐将青石板放了下来。 石板下方是幽深的通道,里面有一股股清冷的空气传来,但我们并没闻到什么腐败气息,由此可见,下方通风情况比较好。 老三还是那么生猛,一马当先,直接扑通一声就跳下去了。 三秒后。我听这货在底下吼:“我次奥,有梯子啊,妈蛋,摔死老子了。” 我无语。 这时,两个姐姐忍不住笑,摇头跟在孟军涛身后,小心找到洞口下方的梯子,一点点地顺了下去。 接下来是陈教授。 轮到我的时候,我看了江家伦一眼说:“你怎么不下?” 江家伦淡然:“我要跟我的仆人说几句话。” 讲过,他把头转向阿龙,冷然说:“你曾经在菲律宾的雨林里打过游击,这认路的本事,应该不用我教吧。” 对方点头:“我知道,老爷。” 江家伦接着说:“那座石头房子,你就不用去了。然后你直接沿来时路走,在路过那条有一道急弯的河流时,你向东北方向走。这样,走过五十公里,你就能见到一个放羊人,跟他说,你是江汉先生的后人,他会带你离开这片区域。” 阿龙嗯。又点了下头。 最后江家伦说:“如果你沿途遇到敌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阿龙嘴角抽动一下,末了说:“牙里的毒物,早就放好了,遇见了,我就死。死了,先生再帮我转世。” 江家伦点了下头说:“只是,下一世,你再出生时,恐怕你就记不起这些事了。” 阿龙:“无所谓,如果不是先生,我早就死上十次了。(..info)” 江家伦:“很好。我们下去后,你把石头,以及全部痕迹,都给我清理干净。” “明白。” 我听到这主仆二人的对话,有一种微惊的感受。 这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又是什么样的心机。 我们进去后,再把痕迹全都清除,这不等于是,自绝后路吗? 不过,江家伦既然这么做,并且把这件事做在了明处,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我没多说,而是默默转身,下到了这条洞穴里。 身后,江家伦跟着下来。 当江家伦两脚踏到地面,上边轰的一声巨响。洞口又让东西给堵死了。 洞里边一阵惊呼:“怎么了?谁的手电还能用,快点,照个亮。” 五秒后,老三和陈教授打亮了手电。 微弱光线中,我见温倩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家伦说:“怎么回事?你的那个朋友他为什么不跟着下来。还有,怎么把出口给封死了?” 江家伦淡淡:“出口不在这里。” 说过这句,他一伸手抢过陈教授的手电,朝前一指说:“大家顺通道一直走,遇到拐弯处,就跟着拐,到了尽头,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伙伴们不再说话,而是有意识地向后退,接着聚在了我身边。 孟军涛到了身后,探过头,压低声音说:“雷先生,你看这个江家伦,他是不是跟那个什么雪山上师一伙儿的?你看他的样子,做事古古怪怪,神秘兮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哑然失笑。 就目前局势而言,一个能让你看出来不像好人的人,其实不是坏人。相反,一个看起来,貌似很不错的人,他真有可能是最大的坏蛋! 我没解释什么,而是摊手一笑说:“还能怎么样?你说的都是猜疑。眼下呀,我们还是跟着他走吧。” 众人索然之余,亦不好说些什么,只跟在江家伦身后,一步步地往前行。 走了六七分钟,我发现这处洞穴的结构非常精致。 四周墙壁,棚顶虽说没有搞些壁画浮雕之类的装饰。但石材本身就非常优秀,是极漂亮的天然大理石。切割工艺也极赞,手电扫过之处,无一不透露着上古精湛的石匠风格。 石洞很长,七拐八拐的宛如迷宫。但还好,这个洞穴,没有岔路,所以不管怎么拐,其实都在朝一个方向前进。 就这么一直走啊走,行进了足有四十分钟的时候,眼前突然变的开阔。 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有出口的大厅。 厅很大,将近四五百米的样子吧。 远处,依稀可见一个长满了灌木和荒草的长条形洞口。 风,就是从灌木间隙,吹到厅中来的。 厅里已经有光线了。 借了微光,我扫了眼四周,下一秒我呆了呆。 老三站在我身边也呆了呆,接着他说:“我次奥,这墙上挂的是一只只大蝙蝠吗?” 三爷讲的没错。 这洞厅四周的墙壁上,真就挂了一件件展开足有五六米宽的黑色翼状物体。 江家伦走到一件翼状物前,伸手轻轻一弹。 一阵清脆的金属音,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这是掠空钢翼,别看它是金属做的,但重量却极轻,同样属于上古的冶炼工艺,现今已经失传很久了。” 江家伦介绍完,又一指洞口说:“大家过去那里看看吧。” 小伙伴们当下结了伴,一起小心挪到了洞口。 这个洞口远看好像扁扁的,到了近处才发现,居然有接近两米的高度。只是洞口处长了许多的杂草,灌木还有藤蔓,估计从外面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我走在前,到了近处,悄悄掩下灌木朝外一望。 呼,一股子风就吹到脸上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隔了两三百米外的另一道山崖,以及脚下高达近两百米的深渊。 往深渊底下瞅,则是一堆堆的大块碎石。 这个高度,要是直接掉下去,那感觉,嗖,啪!到时任你武功再高,落地也得成一堆稀碎的烂肉。 江家伦这时在我身后小心探出头来,接着他对着前方一指说:“看到没有,对面那里支出的一块黑色岩石,那就是我们的落脚点。” 我顺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我嘞了个去,那个地界,距离我们落差足有五六十米,并且,那黑色岩石看着好像不大,顶多能站三个人的样子…… 好吧,距离是会产生误差,黑色岩石可能很大。但这两道悬崖间隔了足有三百米,我们没受过专业训练,跳下去怎么能保证,不撞到山崖,并安全降落? 我扭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江家伦。 这位来自海外的神秘大能面色严肃地点了下头,又缩回身子说:“大家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子时,正式出发。” 我晕了。 晚上,还子时? 这任务,大白天玩儿都提了半条命,晚上行动,那不就是找死吗? 老三听这话,他一翻眼珠说:“江老大呀,你想让俺死,俺可以痛快地跳下去,然后摔成一个大肉饼子。可你也不至于想这些花花肠子,大半夜让俺们背上那黑呼的玩意儿,奔大悬崖往下跳啊。这要是摔死了,你说,别人见了得怎么讲啊。” 我跟着感慨:“是啊,明个儿头条就有了,几个作死青年,搁这儿背了个破翅膀往下跳,结果摔死了!到时候,网友评论可就热闹喽。” 温倩噗嗤一乐说:“雷先生,唐先生,你们俩太有趣了。你们呐,可以在一起合作说相声嘛。” 我无语。 好嘛,俺哥俩儿这么拉轰的身手,敢情就一说相声儿的? 你这也太瞧不起北斗师和巫门传人了。 温倩笑过又对江家伦说:“江先生,你确定,这不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吗?” 江家伦正背了手,来回在巡视墙壁上挂的金属翼,一边走一边喃喃说:“一二三,四五……嗯,够了,正好,我们每人一副。一会儿呢,你们过来,大家试着把这个东西绑在身上,晚上,子时一到,我们就开跳。” 温倩咬了咬牙。 众人默不作声。 稍许,孟军涛悄悄给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雷先生,你看这个情况。我怀疑这个姓江的,肯定是跟那边人一伙的。” “要不然,他干嘛把洞口给封死呀。这还逼着我们,大半夜的用一种上古的金属翼来玩滑翔。高空滑翔,那是白天,要用专门的滑翔翼才行。并且,还得是开阔,有上升气流的空间。这是峡谷啊。是要撞死人的。” 我瞟了孟军涛一眼:“你说吧,什么意思?” 孟军涛想了想:“不如,不如我们把这个江家伦控制一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听这话,我笑了。 “孟哥啊!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是……” 我望了眼出口天色,我说:“你还是好好睡一觉,然后等到子时的吧。” 劝过了孟军涛,我们开始折腾那些金属翼。 你别说,这东西,真挺轻的,拿在手里感觉顶多二十几斤的样子。 翼的中间和底部有专门用来卡住腰,胸,两腿的扣子,这个东西,安在身上,人就可以像鸟一样,嗖……飞喽。 除外,我发现翼身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流线形的起伏,这个东西引起我的注意。因为,一般滑翔翼的表面可全都是平整无皱的呀。 一番整理过后,大家开始原地休息。 这时,我注意到,江家伦手里拿了个小金属罐子。并且,他把罐口朝向了洞口。 我留了心,然后打坐,非想非非想。 不知多久,我就让一阵低沉的呜咽音吵醒了。 随之,我听江家伦说:“都快点准备,我们马上要跳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把灵魂交付神灵(文) 我转过身,视线所及,耳中听到的呜咽音竟是江家伦手里的小罐子发出来的。.info[]此时,他把罐口朝向洞外,外面不时有阵阵劲风吹入,风通过罐口,经过一番流动,便发出了这低微的呜咽音。 我看着这些东西,再联想那个大大的金属翼,瞬间就全明白了。 但我没有点破。 江家伦选择了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 此外,我方才借了法眼功夫,分明就看到在洞口漫遍的虚空中,有一团又一团的蓝色灵力,正随了翻涌的云雾,来回地游走。 恰在这时,我们的小伙伴提出了严重质疑。 “江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有做过精确计算吗?”孟军涛咄咄逼人,拿着他的大金属翼走到江家伦面前,指着这东西说:“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上面全是起伏不平的曲线不说,这个重量,本身也不适合做高空滑翔,你……” 刚说到这儿,孟军涛不出声儿了,因为江家伦正用冷冷的眼神凝视他。 那眼神儿,刀子般锋利,满满的全是杀气,令人不敢逼视。 我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下孟军涛的肩膀。 接着我低声说:“孟哥呀,这一路走来,我们所见所遇,全都是物理世界,科学理论无法探明的存在。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没看到的,也不一定就不存在。” 孟军涛:“雷先生,你话里的意思我懂。可是这个东西,还有这个环境……” 我笑了,转身打量四周说:“这里都是远古遗址,我们拿的东西,也是古人做的玩意儿。古人思想观念中,他们认为人本身是有罪的。” “这一点,我们在很多传承千年的宗教里都能找到影子。但是人本身却又往往狂妄自大,以为凭所谓科学之力,可以征服自然,宇宙……” “不可否认,现代科学技术,的确带领人类迈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但同样,随着我们迈入新纪元,也等于是踏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科学技术,一直都在向大自然,宇宙空间,万物索取所谓的能量来满足人们的不同欲望和需求,这是个只有索取没有奉献的过程。” “而现在,这里的一切,需要你奉献……” 孟军涛呆了呆,喃喃说:“奉献什么?” 我说:“你的心!把你的心,跟这里的山,所有一切的一切融和。而这个奉献的过程,即是这里的拥有者制定的试炼经过。” “想要让灵魂接受洗礼,第一步是交出你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我果断提起我的金属翼,麻利地将它安在身上后,走到洞口,拧身面对众人微微一笑,张开两臂,就这么跳了下去。 刚出洞的瞬间,身体呈直线往下降。但很快,伴随一股子奇妙的气流传来,一道力量托了我的金属翼在空中疾速掠行。 几百米的距离,唰,眨眼功夫就要到了。 眼瞅要撞上崖壁的一刹那,又一股微妙风力传去,恰到好处地减缓了我的去势。 三秒后。 我两脚平稳站在了对面的这块黑色石头上。 好吧,现在让我来解释一下这里面的所谓科学原理。 金属翼是古人们特制的掠行工具,它上面那些波浪状起伏的作用是更好的适应这里的气流。 但这道古怪的气流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一天当中,只有子时。天地交泰的时候,它才会在峡谷中出现。而为了探测这道气流,古人又专门做了一个小风罐。 只要将风罐对准洞口,将风吹来的时候,气流通过,风罐就会发出呜咽音。 而这个时候,就是背上飞行翼跳崖的最佳时刻。 江家伦没有说明这一切,是因为古人把子时出现在峡谷的气流当作了神。这个神,即是自然之神。而人是不可以揣测神的意志的。 所以,尽管古人中的智者明白这些我们看起来很深奥的科学道理,但注重灵性的他们并没有一味地去研究,而是选择制作出工具后,再将自已交付于神。 面对悬崖,万丈深渊跳下去。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直面死亡的挑战。 同样,这个仪式,代表了心中的勇气,又代表了一种奉献,即将自身的生命,灵魂全部奉献给伟大的神灵! 想要让灵魂接受洗礼,想要体验奉献与被救赎之间这个过程的种种微妙的前提,就是不能把这件事说破。 因故,江家伦选择了沉默! 我小心收起金属翼后,转身看到夜空掠过一个黑呼的大影子。 随之,来人平稳着陆。 我仔细打量,见正是咱们三爷。 老三感慨万千地长舒口气说:“我的老天呐,太刺激了,这要开发旅游项目,一年得赚多少钱呐。” 我白了他一眼:“俗,太世俗了。” 话音一落,又有黑影掠过。 等到了近处,一看正是温倩…… 接下来,陆续,陈教授,韩思星,孟军涛,江家伦都背了大大的金属翼掠飞到了这里。 小伙伴们非常的兴奋,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崇拜。 孟军涛刻意压着声音,大口喘息着说:“太不可思议,这是奇迹,或不,这是神迹。” 陈教授嘿嘿暗笑两声儿:“小同志,要说与自然相合,做的最好的不是现代人,而是古代人。对了,你知道无线电吗?哼!等有机会,我领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孟军涛一愣,正要打听详细。 江家伦却低声说:“大家不要说话,这里的风向极不稳定,很容易就把我们说话的声音带到远处,到时,那些人若是听到了。我们这番努力可就白做了。” 众人再不作声,一个个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转眼收拾完毕后,江家伦领了我们,沿着这条宽约六七米的石头,紧贴陡峭山崖,慢慢挪走。 走了大概二十几米,江家伦伸手开始摸索附近的石块。 找了半天后,他开始挪石头。 我和老三见状,急忙跑过去,帮了他一起挪。 搞定了后,一条宽约两米多的不规则洞口就出现了。 接下来,我们先将金属翼顺进去,又依次钻进了洞穴里。 到了里边,将洞口又石头封上后。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不过,我和老三有拉轰的小法眼技能,是以在黑暗环境中,一样能看清物体的大概轮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倩按奈不住好奇,兴奋地问我。 我用平静语气,把这其中的原理,对温倩讲了一遍。 这几个人脑子都非常管用,大概一琢磨,他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当下,众人都是唏嘘不已,末了又齐齐不出声,坐在地面上,倚靠墙壁,闭眼体悟方才的感受。 这种感受,比任何刺激的运动都要强烈,我相信,每一个经历过的人,都会心生无穷的感慨。 所以,我没打扰这三个小伙伴,而是把目光挪向了江家伦。 他亦坐在上,目光冷然地上下打量。 我和老三一左一右挨了他坐下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江家伦淡淡:“我父亲当兵的时候,曾经在成都救下过一个让日军盯上的土财主。那人为了谢他,给了他许多珍贵的文物,字画。这其中,就有这个风罐。” 江家伦这时拿出那个罐子,给我看了看,又继续说:“那个财主说了,风罐可以聆听山神的声音。” “我父亲当时并没多想,直至后来,爷爷告诉他,他是东值村勇士的后人,爷爷希望他能重回东值村,完成一个灵魂上的洗礼,以此延续东值的血脉。” “当时,爷爷告诉父亲,前往东值村,需要一个聆听山神声音的风罐才能进入,恰好父亲手中有这个罐子。爷爷高兴之余,将东值村的秘密告诉了父亲。” “半年后,父亲找到了这里。并且,他还在这里遇见了一个年迈的女巫,那个女巫告诉他,现在的东值村已经被恶魔占领了,让他千万不要去。” “父亲不信邪,就按爷爷告诉他的方法,潜入了村中。结果,他遇到了平生一系列想以想像的危险,最后还是那个老女巫关键时候现身,救下了父亲。” “女巫对父亲说,几十年后,这里的种种因果会有一个了断。而那时,他可以让后人,携带他的灵魂,前往这里,走一次真正的寻找‘本我’之旅。” 江家伦讲到这儿,他冷冷看着我说:“这就是全部!” 我盯着江家伦,突然一笑,然后问;“你的道术,是跟谁学的?” 江家伦突然笑了。 接着,他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一个小金属盒子。打开后,盒子里有一个金属注射器。 我扫了一眼,忽然发现,注射器中的药液居然在法眼中呈现出一抹抹绿红蓝三种色彩流动变幻的奇异光泽。 江家伦拿起注射器说:“从我姐姐被人害死那天起,我就发誓要给她报仇。我求了无数的道门中人,可他们怕沾染所谓的因果,不敢出手。于是,我就转道去了欧洲,美国。我用钱资助了许多疯狂的科学家。” 讲到这儿,江家伦不无凄凉地说:“我让他们拿我当小白鼠,在我的身上做实验,以寻求人类体能和精神的最终突破。” “然后……” “就有这么个东西。”江家伦指了指药液。 我惊愕之余,我问他:“这个能让你施展道术?” 江家伦叹了口气:“它的确可以让我实现一些,超于常人的力量,但是,它的副作用,也非常,非常的可怕……” 我不解:“可是你的身体很健康呀。” 江家伦摇了摇头,又不无悲哀地说:“副作用,不是我的身体……” 第二百四十六章 黑暗中的大舌头(文) 江家伦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好像极力要摆脱什么,但却又无能为力,末了,他轻轻挥了挥手,又放下,在腿上来回摩挲两下说:“这个注射液非常神奇,可以说是,只要让它注射到体内,我的眼中就会呈现一个真正完整,却又让人难以置信的世界。(..info)” “但同样,我为此付出的是亲人……” 我一怔:“你的意思是?” 江家伦抬起头,郑重跟我说:“我无法生育,虽然医生说了我的身体很棒,拥有极健康的x子,但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就是无法生育。并且,任何跟我有过接触的女孩儿,或是,我深爱的人,她们……” “她们都会莫名染上各种各样古怪的病,白化症,白血病,骨癌……”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你知道吗,小雷先生!接下来,我身边的朋友陆续出问题了,只要他们跟我有过接触,要么会得一场重病,要么会出一次车祸,然后落下终身的残疾。” “这种情况让我发狂,让我纠结。我不得不将全部的家产加以变卖,然后我只身前往美国希望借那里先进的技术,查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但你想不到,我在美国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华人。而他,就是传说中的道医。” “他告诉我,这就是自然法则的反噬。就好像,我们过度砍伐了森林后,会得到沙漠化的土地和漫天的尘霾以及持久的干旱一样。都是我索取过多,而生出的一种反噬。而这个,称之为因果。” “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我会被这个世界隔离。任何与我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恶化隐藏在因果链中的危机。” “这个,我不知你懂不懂。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因果链注定他下个月手部会受一点轻微的割伤。但倘若他与我接触了,然后同我做了朋友。到时候,就不是割伤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要面临一场夺走他生命的车祸。” 讲到这儿,江家伦叹了口气,摇起那个注射器轻轻晃动了一下说:“另外这个药,对我身体的潜伤害也很大。我现在看上去一切很好,那不过是最终伤害来临前的平静,一旦临界点被突破,到时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死的最痛苦的那个人!” “因此,我一度想要自杀,但美国那个年轻道医替我查找一番根源后,他告诉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拯救我。这个法子就是,来到东值村,亲历一场寻找‘本我’的考验。” 江家伦说完这番话后,他忽然变的很平静,然后默默收起注射器,又将它小心放回到背包里。 我感觉自已没理由不相信江家伦的话。 因为,在他述说那些可怕的回忆时,我的法眼真正看到他的三焦之火在狂乱地抖动,他全身的气机都抹上了一层巨大的悲哀。 是啊,对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言。 自身受到多大的伤害那也全都是浮云,哪怕脑袋掉了,二十年后又是纯纯老爷们一条! 但,他们最怕的就是,身边至亲,至爱的人受到哪怕一丁半点的伤害。 那种伤,比杀了他,剐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千万倍! 我看到了江家伦的痛苦。 那种苦,再牛逼的演员也模仿不出来! 我冷静注视江家伦双眼,然后我伸出手。 江家伦一愣。他似乎有些犹豫,但我把手递的更近一些。 最终,他还是迟疑着,把手伸出跟我握到了一起。 “朋友!江兄,这一刻,我们是不是朋友?” 江家伦惊愕,脸上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震动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稍许,他眉宇间的愁云微微舒展,最后他用力,狠狠握了下我的手。 “朋友!” 好!就这一句话。江兄,你的因果,我来帮你搞定! 就在我心中动了帮江家伦一次忙的念头时,温倩在一边说:“你们摸黑干嘛呢?什么朋友,因果,这个那个的,听的我都糊涂了。对了,我们怎么走啊,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江家伦:“当然不是了,我们现在需要休息,然后等天亮。” “好吧,反正这洞穴里挺干爽的,我就睡上一觉。不过,你们这些男人,可别沾我们女孩儿便宜呀。”温倩打趣着说完。老三搁一边接了:“放心吧,美女姐姐,我来保护你。” 温倩:“呃……韩姐,我们挪过去小雷那边吧。” 我一脸坏笑看三爷。 三爷挪了个身,面朝岩壁,极委屈地蹲在那儿。 可没想到,两个姐姐挪过去后,温倩一扬手说:“喂,唐老三!你过来下,把你的大腿,借给我们当枕头好不好?” 三爷欣喜若狂,以光速,唰,就遁到了温倩身边。 我心中一乐,暗说:“三爷呀三爷,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且色且珍惜吧!” 等三爷这边安顿了,我又指点孟军涛挪了个舒服地方躺下,最后我瞟着远处陈教授对江家伦说:“这陈老,是怎么跟你认识的?” 江家伦冷笑:“这老爷子,他真是个奇才呀。你不知道,那两天他在清风酒店,见人就问,去东值村吗?去的话,我知道那底细。问来问去,就问到我头上了。” “我呢,随便编了个谎话。他答应的同时,又说再找几个帮手,这不,就把你们给拉进来了。” 我听这话,抬眼望了下五米外,倚在岩壁根儿的陈教授,我说:“陈老,过来!” “陈教授?老陈?” “呵欠!”陈教授抻了个懒腰,抬起脑袋:“干什么呀,不知道人老觉多吗?这刚睡着,就让你给吵醒了。” 这家伙真是个奥斯卡老影帝! 我想到这儿,心中一动说:“老陈快过来。” 嗖!陈教授跟一只猫似的,灵巧无比地避过了三四块横在洞穴中央的大石头,一股风般就到了近处。 “干啥呀?”陈教授抻个脖子问。 我打量了下他说:“这洞里这么黑,你看不见,怎么走的这么快呀。” 陈教授一怔,随之嘿嘿:“这不刚才摸过去嘛,记住路了,嘿嘿。” 老狐狸,果然狡猾呀。 于是,我开始审他:“你之前干嘛骗我,还有你为什么逢人就问去不去东值村,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地?” 陈教授先是一愣,接着他唉,重重长叹口气,末了,他好像犹豫,不时拿闪烁不定的眼神儿看我。 我感觉老家伙好像要跟我吐露实情了,于是我略加诱导地问:“陈老啊,放心,不管你干过什么。天目山那次,我欠你的,这笔帐,我非常清楚。” 陈教授站我面前,狠狠咬了咬牙,最后他拿出一股子勇气,坦言说:“小雷兄弟,我敬你是个汉子,并且还是为数不多,精通道家术法的高人。所以,我也不隐瞒了,我跟说实话吧。” 我立马支起耳朵仔细听。 陈教授仿佛感慨万千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哎,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从大学辞职是被迫的,我的真实身份是国家文物专员,我的代号是007.我的任务是打入文物贩子的内部,同时报告他们的行踪……” 老陈头!我x你大爷! 妈蛋,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你…… 我抄了块石头就要砸这老不死的。 陈教授:“别别,小雷兄弟,不带这样地啊。我这都说实话了,你看你,你还不信,我跟你讲啊,我真的是文物专员,我编号007……我……” 就在此时,我忽然感觉陈教授身后,好像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由于距离极远,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明显感知,动的那个东西,极像洞穴深处一块很大的石头。 石头怎么会动呢? 思忖间,我耳朵里突然又响起一阵极微弱的噼啪声,就好像一片片的石屑让什么东西给撑的爆裂,然后又跌落地面的动静儿。 不对! 我一个激灵,刚要站起身看个清楚,鼻子里呼的一下就涌上来一股子极腥极臭的气味。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条细长的大舌头,嗖的一下子就从黑暗深处探出,接着对准陈教授,缠腰,猛地就要向后卷动了。 这个过程,说是闪电般的速度,一点亦不为过。 几乎在我闻到腥气的同时,大舌头就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陈教授的腰,接着一顿,再一收。 陈教授嗖的一家伙,两脚瞬间离体,转眼就要被那条舌头给拉到洞穴的深处了。 我想把陈教授给救下来。 可是,我手里没刀不说,距离也是硬伤,就算我有瞬移的功夫,可是那舌头的缩回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快到等你找清楚方位的时候,人,早就已经没影儿喽。 我不想老家伙挂掉,可是……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一瞬间。 我的小法眼里,被大舌头缠住的陈教授做了一件让我无比惊讶的事儿。 他直接在半空中拧身,手一抖,唰一抹三尺青芒就出现在掌心,接着他顺势一斩。 噗的一声,大舌头断为两截。 与此同时,老陈头又一缩手,隐了寒光,接着身体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啪唧!自个儿把自个儿扔地上了。 “哎哟,哎哟,这什么东西哟,想要老夫的命啊,哎哟,摔的疼死了!”陈教授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揉着后背。 而这时,洞穴深处的石头爆裂音越来越密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两个笨蛋和大蟾蜍(文) 现在我们先不提石头的事儿,专门来分析下陈老头。 因为,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陈老头更神秘的了。 首先,他挥手斩出的那一下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在法眼里,只是青光一闪,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眼么前陈教授拍打拍打屁股坐起来,然后抻个脖子对了前方瞅了又瞅,接着又慢慢向后退来。 江家伦沉声问:“刚才是什么东西。” 我低音回:“搞不好,恐怕是什么大怪物,咱们小心应付才是啊……”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见老陈头到了近处,伸手一把就给他拉在怀里了。 老头儿挣扎:“哎,小雷呀,你这小伙子,你要对我老人家做什么?那边摆着大姑娘你不动手,你动我老人家胳膊,哎,哎,那不能碰,不行……” 说不行,晚了,我一撸他衣服袖子,顿时一个隐在袖管子里的长条状东西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打量说:“哟哟,看不出啊,武林高手啊,深藏不露啊,还有暗器呀。” 陈教授咧嘴笑了笑说:“这个,小玩意儿,小玩意儿。” 这老家伙,嘴上说是小玩意儿,其实我知道,这东西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弹簧刀。并且刀锋极其的锋利,一摁绷簧,刀锋就能弹出来,再用手一拉上面的一个突起金属纽子,便可将刀锋收回去。 这一摁,一拉,看似简单,但做出来其实很难,需要极佳的力度和纯熟的手法才行。 陈教授咧嘴笑说:“小玩意儿,我们这些经常在野外工作的人,有时候遇见个蛇蛇虫虫的,总是要拿件防身工具嘛,所以身边就绑了这么个东西。嘿嘿……” 老陈头讲的毫无破绽,我说不出什么。当下,我冷森一笑。然后,孟军涛跟老三摸黑过来说:“怎么了?” 与此同时,两个刚睡下的姐姐也问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描述一番方才陈教授那超人的身手。 突然,洞穴前方,就冒出了两绿绿的大灯泡。 一看到那对大灯泡,江家伦猛地一搂我肩膀,给我按下去同时,他压低声音说:“坏了,大麻烦来了。” 我一边让周围人别动弹,一边小声问:“什么大麻烦呐。” 江家伦先是偷眼瞅了瞅前方,接着又说:“我父亲临死前曾告诉过我,当年进入到这里的勇士,还要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那个考验就是惊雷蟾。” 我小心指了指洞穴深处问:“那货,就是惊雷蟾吗?它,它是个什么物种,什么来历。” 江家伦好像深怕惹到对方一样,小心地说:“惊雷蟾不是原生的物种,而是占据这里的古人,用上古一种体形极大的蟾蜍培育出来的东西。这东西,在没有感知到外界的打扰时,皮肤会分泌一种很粘稠的物质把自已包裹住。然后那东西再沾了泥土,所以看上去就好像石头一样儿。” “就这样,它们最短两年,最长四五年才苏醒一次,醒了后,就捕食体形较大的东西做食物,吃饱了,又睡下。” “是以,这东西,一只往往能活好几千年。” 老三这时小声插嘴说:“原来是大蛤蟆呀,那给它整死不就完事儿了。” 江家伦一脸紧张说:“千万不要小看这种惊雷蟾。我父亲说了,它们体形虽然大到可以吞人,便那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叫声。因为,这东西声波比较特殊,一叫起来,不仅人受不了……” 讲到这儿,江家伦摸了摸地面说:“这洞穴,岩石也会产生共振从而引发极其可怕的塌方。” 敢情这东西擅长的不是大舌头,而是可怕的音波攻击。声音一大,人受不了估且不说,最怕引发的就是塌方,一旦这洞穴塌了。好嘛,咱们这一伙人,直接就舍了肉身变鬼吧。 我不想做鬼,同样我相信其它人也不想。 所以…… 我问了句:“刚才陈教授斩了一只舌头,那货怎么不叫呢?” 江家伦说:“那是它还没有完全苏醒,它只是感知到了猎物气息,然后下意地做出捕食的动作罢了。” 我忖了忖问:“怎么干掉它?” 江家伦说:“我父亲只讲了这东西的特点,另外他说,遇见了,最好是躲开。” 躲开? 开玩笑吗?我们后边就是大悬崖,没退路了,往哪躲呀。 这年头,幸福小日子要靠自已创造。拦路的小怪兽同样也需要自已开动脑筋,用勤劳的双手来清除才行。 是以,听过江家伦一番描述后,我掏出了大牙。 接着,我探头,去看蹲在洞穴深处的那只惊雷蟾。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这家伙的面貌了。 它长的真大呀,蹲在那里,就像一辆qq小汽车一样,一动不动地瞪着两只大眼珠子,死死瞅着前方。 我拿小法眼大概看了一下,这个距离,假如发动攻击,我还是有办法给这货干掉地。 只是,不知怎么,隐隐中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劲,似乎不应该灭了这玩意儿。 怎么回事儿呢? 奇怪间,忽然一股子凉风就从外面吹到了洞里。 不久,洞外天际,隐隐就传来了一道沉重的雷音。 轰…… 伴随雷音,对面两个大绿灯泡,呼呼地,竟然又朝前挪动了一米多的距离。 我见此心中忽然就明白了。 惊雷蟾,不管它个头多大,长的多吓人,多么的勇猛。它终究还是一个天造地设的活物,生存于此,离不开本身的习性和规律。 蛙类动物,都喜欢下雨天。 一方面是本身喜阴湿的天性,另一方面,借下雨天它们可以通过叫声,公母之间互相勾搭,交配,再繁衍下一代。 是以,蹲在洞穴里的那只惊雷蟾,它是感受到外面的水汽后,想要蹦出洞,来沐浴,洗个澡,收拾干净了,再交个配,顺便吃点食儿。 明白了后,我心里有了主意,于是对众人说:“大家速度退出去,然后一直退到洞口那块横支出来的石头上。” 众人得令,当即按我说的,一个个猫了腰,小心向后退去,就这么退呀退,出了洞口。 外面风声呼啸,大股的水汽,扑面而来,这是要下一场大雨呀。 我们不敢松懈,一个个地手拉了手,紧贴崖壁,小心站在了石头上等待。 果然,没多久。 一只体形巨大的惊雷蟾蹿出来了,一出洞口,它就大头朝下,用四个爪牢牢贴了崖壁,嗖嗖嗖的奔悬崖底下去了。 转尔又冒出一只,然后又是一只。我数了一下,总共蹿出来了六只。 等到六只惊雷蟾全都离开了洞穴,我们又等了几分钟,眼瞅大雨要下来了,便拐回到了洞里。 刚一进洞,我忽然感觉这洞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儿。接下来,我示意大伙儿别出声儿,然后我静心听了下。 渐渐,我先是隐约听到洞穴深处有明显人类的脚步音,接着,我听到了对话。 “这山里头,洞可真多呀,你说左爷怎么知道这地形的。” “哼!左爷神通可大着呢,这大山里头,每个角落都在他脑子里印着,咱们呐,只要按时间,挨个地方走一遍,然后呢,发现可疑的跟左爷汇报就成了。” “哎,对了,你看前边那小子,长的那么吓人,还一句话不说,他是不是傻子呀。” “嘘,你小点动静儿,那家伙听说是什么八重的,然后他好像是……” 接下来,声音很小,但我还是隐约听到‘克隆人三个字儿。’ 我一听这三字儿,脑海立马浮现那个脸大疤,然后让铜甲破军尸一枪给捅死的碎八重! 一个碎八重,领两个二货,身负左原的命令,这是巡山来了。 我倒不担心让他们发现,我担心的是,这洞里边儿,好像还有没出来的惊雷蟾呐。 偏偏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这会儿,我听一人说:“哎,你看,那地上什么玩意儿,那大石头怎么躺在那儿,一个劲的蹬腿儿呢。” 我一听这话,立马明白,敢情刚才见到的绿灯泡不是陈教授秒斩的那只啊。他斩了舌头的那只,眼么前正搁里头蹬腿儿呢。 耳测,声源位置距离我们,最多只有十几米。 万一,他们要是把那只惊雷蟾给惹毛了,吼了一嗓子,那后果…… “快,咱们回去,给左爷说一下,快,这洞里本来就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咱可别为了点钱,把命搭上。快走~!” “走不了了,你看,这四周,怎么全是绿灯泡啊。” 我彻底服了,我们这是什么命啊,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你说,我们是帮着惊雷蟾把这几人干掉,还是帮这几人一起对付惊雷蟾同学呢? 江家伦这时没说话。 他低头,用利落的速度从包里取出那个注射器,然后直接对准自个儿的大脖子,噗! 扳动了扳机。 打完了药儿,江家伦深深吸了口气对我说:“一次的针剂,只能让我维持七十二小时的巅峰状态,七十二小时后,我会跟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朋友!这七十二小时,我帮你。七十二小时后,江某性命,就全看你的了。” 说完,江家伦豁然起身,嗖,就直奔洞穴深处去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悲剧的碎八重(文) 而就在江家伦转身的一刹那,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气息。 它非比寻常,不是味道,是一种让人极其熟悉的感觉。 那是北斗师的感觉! 没错,对此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请的就是北辰诸星的斩杀伏魔之力。 并且,他是用药物来实现的…… 江家伦还有很多东西对我隐瞒了,比如他前往西方欧美等国家,寻找疯狂科学家拿他做试验。但这个试验的依据蓝本是什么?至少,他得有个目标吧,有了这个目标,科学家们才能以此为出发点,利用基因和生物技术手段,研制所谓的神通灵药。 现在,我明白了,蓝本就是北斗师。 江家伦一定掌握了某些北斗师的秘术,又或是他亲身见过北斗师。正因如此,他拥有了这个蓝本,他才可以让科学家为之钻研。 在短短的0.5秒内,我脑子倏地一下子闪过许多东西。 江家伦手上有北斗师的东西,他跟北斗师之间存在某种因果。于是,因果使然,又让他在今天,遇到了真正的北斗师…… 想到这儿,我转了身对老三说:“老三,你在这里负责保护两位美女姐姐,还有孟军涛的安全。陈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教授愣了下:“小雷同志,你,你让我老人家跟你去做什么呀。” 我冷笑:“老陈头子,你再装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扔那大蛤蟆的肚子里?” 陈教授咧嘴一笑:“还是不要这样啦,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见面,看一看有什么事情做。呵呵,呵呵呵……” 呵你大爷! 我一把给老陈头子拉上,紧跟在江家伦身后,就朝黑暗中遁过去了。 前走十多余,我见江家伦停下,亦跟他身后停了下来。 我探头朝前打量,见下边是一道长约六七米的缓坡,坡上是一大片的空洞,目测差不我有近千平。洞里怪石林立,就在一堆堆的怪石四周,差不多将近三十多只大蛤蟆已经从冬眠状态中苏醒,此时正瞪双灯泡似的在眼珠子,不时地朝左右挪动呢。(..info好看的小说) 惊雷蟾技能恐怖,但这家伙有个致命弱点就是,身上除了大舌头灵活外,整个身体都显的非常笨拙,且看那模样儿,大有除非不得以,否则绝不挪动半步的超级死宅精神。 看过大蛤蟆的分布情况,我又开始查找之前听到的两个人的踪影。 很快,在我们驻足的九点钟方向,我看到了一只仰面朝天,不停蹬腿儿的大蛤蟆,就搁它的身后,有几道隐约的人影,正小心埋伏在一堆碎石的后边儿。 蹬腿儿的大蛤蟆就是让陈教授给断了舌头的倒霉货。 这货看样子,笨笨的,好像还有点萌,仰个大肚皮在地上一个劲儿地蹬它的四个腿儿。 我扫过了形势。 伏低下头,瞟了眼江家伦。 好家伙,这大叔现在好生猛,他胸口好像安了个大灯似的,搁法眼里无比的闪亮。 胸口,膻中,对应就是胎光所居之所。是天魂在人身上与生魂相融和的一个关键点。 另一个关键在泥丸,那里是天魂与地魂相融和的关键位置。 而地魂与生魂,在人体内又交融于肝。 地魂主情绪,所以,人类生气,愤怒的时候,就会影响到生魂,既而,过高的怒气值,就会生出疾病。 气大伤肝,就是这个道理。 江家伦得神相助,是以他生魂极旺。 这货现在的战斗力,我目测不比那个碎八重低。 场面看起来很和谐,大蛤蟆没叫,左原的手下也没采取什么行动。 但接下,谁都不可能保证这些大蛤蟆不叫唤。 只要它们当中有一只叫了,那ok,转眼就会连接成一片。 这时,江家伦看过场景,忽然他把目光转向我,而这一刹那,我竟听到了他说的话。 但从生理学角度,他并没有说话。 他这是通过神力,干扰了我的听觉神经,然后把他的思维意识,以声音的方式,传递到我的神经上。 现在也有这样科学手段,比如仿生人耳,就是直接将采集到的声音信号,转化成神经元信号,再交给听觉神经,接着,人类就能听到声音了。 类似的,还有仿生眼球,不过限于科学水平,仿生眼球的成像像素,好像只有几十万这样…… 江家伦告诉我的话就是,等下他要想办法,将对方一行三人干掉,或控制住,而这其间,务求一击必杀。否则,他担心这三个笨蛋会把大蛤蟆给弄疯了。 我伸手做了个ok的姿势。 刚打过手势,陈教授突然碰了下我,接着他无比紧张地伸手指了指前方。 我探头一瞅。 只见厅中,有三只大蛤蟆,好像锁定那三个人类了。接着,这三个家伙徐徐挪动步子,找了个最佳角度后,嗖,嗖嗖! 三只大舌头就奔那三个活人卷去了。 视线中,三人中的其中两人,吓的完全就是没魂儿状态,撒丫子就跑。 而其中一猛汉。 他不仅不跑,反而转过了身,接着任由让三只舌头就让他给缠了。 大舌头上附了层层的黏液,并且劲道十足,缠勒在这家伙身上,就跟三条大粗钢丝似的,猛然间,这兄弟就是一个趔趄。 转眼,大蛤蟆发力,想要给这哥们儿拉回去时。 这兄弟,一咬牙,同时鼻腔哼!发出一记沉重的低声,伸两手猛地一扯。就这么把三条大舌头给牢牢抓在手中了。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力量,陈教授再轻,他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他是怎么飞的,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人家碎八重同志,两只手就把三个大蛤蟆控制住了,这,绝对的强悍。 碎八重拿下三只大蛤蟆后,他扭过头,低低对小伙伴说了一句:“石头,扔,它们,嘴里。” 我一听这话,我秒懂了。 敢情这就是对付惊雷蟾的法子呀。 等它吐舌头,然后把舌头拿住,趁对方张嘴间隙,再将准备好的石头扔到惊雷蟾的嘴里,这样一来,就能起到阻止对方通过口腔里的气囊呱呱叫的作用了。 这事儿本来挺好,抓住了大蛤蟆的弱点,然后加以利用,就能安然脱身了。 可这世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话是真理呀。 那二位小同志,眼见八重兄神勇无敌,本应该上来帮一把,可这二位居然直接回了一句:“大哥,你先坚持,我们回去跟左爷汇报这里的情况。” 说完,二位小同志撒丫子就要跑。 八重大哥急了,扭过一脸布了大疤和烂呼呼血肉的老脸,狠狠说:“回来,回……” 说到第二个回字时,这一对二货队友,已经撒丫子,用凌乱的手电光和脚步音告诉八重兄,他们遁了,远远地,远远地,遁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非大疤脸八重兄再没第二个。 这兄弟,死了一次又活了,然后再死,又活了。 并且每一次复活,身上都要经历上一次死亡所带给他的痛苦。 这些如果能置身有一个有‘爱’的集体那倒也都是浮云了,可你看八重兄他那队友一个个都什么德性啊。关键时候,撒丫子就跑。 就在两个猪一样队友跑掉的同时。 另外,又有四只大蛤蟆加入了战团。 它们挪动笨拙的身躯,一步步锁定八重兄,下一秒,嗖了个嗖嗖嗖。 四个大舌头,分别缠了两只手臂,两条大腿。 我看的是一阵揪心呐,说实话,要不是碎八重的人格有问题,那货脑子一根筋,只认主人,不认别人,我真有出手救下他的心思。 他是碎八重! 他一辈子,只认一个主子。主子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就算我救下他,把他全身伤都给治愈,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 现在怎么办,是帮大蛤蟆一把,还是帮八重兄一次? 我正思忖呢。 突然,八重身上传来一阵喀喀的不妙之音。 眨眼过后。 喀,嘶啦! 场中,血光四射,肉沫横飞。 八重让大蛤蟆给碎了。 活生生啊,直接就给撕碎成了无数的大块儿,接着蛤蟆们,嗖的一下,卷回舌头,直接就将碎肉连皮带骨头吞到了肚子里。 吃了还不算完,这帮大蛤蟆尝到肉味儿,好像是兴奋了,然后我发现,以没舌头蛤蟆为首的三只大惊雷蟾的肚子,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变鼓。 我慢慢把手伸进了包里。 那里边,有我来之前画好的符,在二十几张符中,就有一道,震魂符。 震魂符的作用机理,是通过灵魂级别的震动,让目标生物体停止一切生理反应和动作,差不多,等于是给它们打晕了。 并且,这个震魂符是一个群攻型的符画,用以对付大面积目标,效果出奇的好。 可当我手刚触到符纸,准备往外扯的时候。 江家伦突然猛地一发力,接着他手拿了一块足有近百斤重的大石头,呼的一下,就朝缓坡下的空间跳去了。 江兄,你什么意思?那是一群蛤蟆不是一只,你拿一块石头…… 我心中疑问一闪之际,我看出不对劲了。 江家伦人在半空,一手托石,另一只手摒了中指两指,居然对准大石头一阵的划动。 以身为神,以石作引,凌空绘符,一念敌魔! 这是修道人,梦寐以求的,以物为符,以指为笔的强大境界呀。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文) 这个境界讲白了,就是无需法器,无需符纸朱砚符笔,随便找个什么东西,甚至是直接对空书符。(..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超级拉轰的能力,传闻中只有祖师一级的人物才会有。 但江家伦,他原本一个门外汉,居然硬生生地凭借药物给实现了。 同样,他也为之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不知肉身何时会亡,并且还是最惨烈,最痛苦的死法。身边没有人敢亲近,家人,一个个陆续的远离,死掉。 我觉得,单就他付出的代价而言,他的这些拉轰能力,真的是微不足道。 一个人强大,不是他爆发时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而是,他厉害的同时,他还是一个正常人,即照样娶老婆生孩子,享受人伦的快乐。 倘若拿人伦的快乐来换取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别人干不干,反正,我是不会干的。 天地法则是残酷无情的,想要掌握强大力量,最基本要求就是从一点一滴做起,打出牢固基础,直至最终,机缘天定,才能具足神通。 同样,有了神通,更加要小心行事才对。 类似江兄的表现,虽然很拉轰。 但我不得不说,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了。这次,他引来一身神力,维持短短七十二小时后,倘若不能医了他身上的这个怪力。 他不仅会死的极其惨烈痛苦,恐怕灵魂亦要破碎,并且从虫蚁开始,一点点的重头来过,才能托生为人。 至于这个周期,至少,也得上万年。 此外,这还是最乐观的估算。假如不乐观分析,他极可能死后还要遭遇一遍一遍的痛苦,灵魂最终才能破灭。 而这个过程,外力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讲白了他这就是玩弄天道。而戏弄天道者,最终下场,能惨烈的超乎人类想像。 眨眼间,江家伦书符完毕,手捧大石头落到地上,把石头往地面狠狠一砸,同时低低吼了一声:“定!” 一道无形的力量以石头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扩散。(..info) 稍许过后。 在场的大蛤蟆,无一幸免,全是呆呆地定在了原地。 而江兄施展的,就是道家众多符术中,最具备传奇性的,定身符! 定身符是直问生魂的符术,施展出来,瞬间就将生魂一切生机临时性地给封印了。 生魂不转,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身体就无法动弹,有的只是思维和意识。 是以,定身符一出,大蛤蟆顿时不动了。 把蛤蟆们都给定住了以后,江家伦抬头:“我们快叫人,这定身符只能维持十几分钟的时间,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它就要失效了。叫人来,我们抓紧通过这一区域。” 啥说没有,我当即拧头叫老三领人过来。 十多秒后,众人依次出现在缓坡前。 接着,我们小心绕过厅中的蛤蟆,直奔洞穴里的一条小洞,撒丫子狂奔。 奔跑过程中,开始时候,江家伦还能指引方向,但随着越跑越快,方向也不引了,我们是见洞就钻,见路就跑。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 呱啊…… 当这道宛如闷雷般的叫声传出时,我知道大蛤蟆叫了。 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不起听这帮蛤蟆叫了。 这群惊雷蟾,叫起来跟打雷一样不说,它们的声音还特别的有穿透力,能直接穿透身体,让你的心脏,跟着一起哆嗦。 我不知道自个儿能在这要命的叫声中能挺多久,但还好,这帮家伙,只叫了三声儿,轰! 一记巨响。 地动山摇。 山神老爷看不下眼儿,把这群大蛤蟆给埋了。 至于原理嘛,当然就是大蛤蟆的叫声,引发了极强烈的共振效应,结果它们就自个儿将自个儿给活生生埋起来喽。.info 当蛤蟆叫停止时。 我迅速扫了几人一眼。 脸色非常不好看的有三个人,他们自然就是孟军涛,温倩,还有韩思星。 这三个人身上没什么功夫,修为,是以听到蛤蟆叫后,他们受的伤害最明显,眼下一个个,全都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捂着胸口搁那儿剧烈喘息着。 三个人身体很健康,所以无需我们帮手,只要让他们适应一会儿,自然就没事儿了。 两分钟后,孟军涛第一个说话。 “我去,这是什么声音啊,怎么感觉心脏好像要蹦出来一样。” 我扫了他一眼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孟军涛手捂胸口:“还好,现在呼吸顺畅多了,刚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压着胸口一样,让人根本就喘不上气。” 我扭头,又去看两姐姐。 还好,老三正伸出两只手,帮她们揉着后背呢。 嗯,不错,三爷好好干,有发展! 我赞了一句,又去看老陈头,陈教授一见我瞟他,立马捂胸口说:“哎哟,老夫这身子哦,哎哟。” 我咬牙黑脸挪过头,正好迎上从前面转过身的江家伦。 江家伦刚才好像独自上前边转了一圈儿,这会儿正好回来,见到我,他微微笑了一下,但笑的很勉强。 的确,换了谁,知道自个儿七十二小时后将要面临的命运,谁心里都不舒服。 并且,我由衷的敬佩这位江兄。 因为他本可以选择死,然后让我带着他和他父亲的灵魂一起经历寻找‘本我’之旅。 但他没那么做,他引神最大的目地,其实还是想帮我们一把。 我注视他,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家伦很淡然:“我这么干的根本,说好听点是循了因果而走。说不好听,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也是要遭一场大罪,亦就不怕,再把罪捅的更重一些了。这天道啊……” 他感慨一句说:“反正我已经是得罪的透透的了,就不怕,再得罪喽。只是……” 讲到这儿,江家伦说:“接下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我恍然,接着秒懂了。 江家伦抢着出手,等于是向我卖了一个人情。接下来,他有求于我,心里边多少也会显得坦然了。 没办法,纵使是请了神,依然摆脱不了商人的精明和一点小算计。 我微笑说:“江兄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犹豫。” 江家伦点了下头,一指前面说:“我们已经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进入试炼环节的第一道大厅了。我呢,因为注射了这个药物,三魂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整个人,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东西。因此,我要是进去,直接的后果就是灵肉皆碎!” 我对此表示明白。 其实,江家伦一开始,遇见我们的时候,他就打算好了。 这时江家伦从身上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青玉。 他将玉交到我手上说:“我父亲的魂魄就在这里面,我希望你能带他走完接下来的路……” 我扫了一眼玉。 没动念,但能感知出来,里面躺了一条非常普通的魂魄。 我收了玉,抬头对江家伦说:“你之前就计划好了是吗?” 江家伦略显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接着,他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一般的道士,你修的也不是一般道法。同样,我身上会的东西,你全都会,并且,你是合道。而我是,玩弄道法。” “实话跟你讲,我最初接触的就是你会的这些东西,不过,它们是被人刻在竹简上的。然后,你知道,我通过药物,让自已能够轻松驾驭上面的法术了。可不久……” 江家伦抬头跟我说:“一个人找上门来,要废了我会的全部。” “我苦苦哀求,他答应不废我,但是,他要求我辅助一个人……” 我心中一动。 江家伦最后说:“那个人,就是你!” “不过,我是个生意人,从小做的就是生意。所以,雷先生对不起,做交易是我的天性。而做为交易条件,就是你带着我父亲一起,走一回寻找‘本我’之旅。结束后,我把那人交付我的承诺兑现。另外,在外围,我会帮你解决掉一切麻烦。” 我伸出手说:”非常好,我同意。” 江家伦深吸口气说:“朋友,仍旧是朋友。但交易,还是交易。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当然明白生意人的心理了。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在社会中,必须这么玩儿。不这么玩儿,朋友,生意,什么都做不成! 江家伦见我点头答应,再不多说话,而是拧头转身就走了。 他去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老三这时凑上来,望着江家伦走的方向,他问了一句:“你相信这家伙说的话了?这家伙干的事儿,好像,不是好人呐。” 我在心里笑了。 的确,若按之前我所经历的事情分析,江家伦身上疑点最多。但是,我没忘记祁道长临行前吩咐我的话。 这一局,成败与否,就是不能生疑! 倘若心中生疑,这一局,我可能就要身处不可挽回的劣势了。 而对江家伦呢,我亦是那句话,朋友还是朋友,但生意,一样要做! 走起! 我一挥手,领上众人,直奔前面去了。 一路直行,走了差不多,三四十米的样子。附近的墙壁忽然就闪现了一道道的磷光。 然后,我们继续走。 前面豁然开朗,一座深藏于山腹的洞厅就呈现眼中。 而在洞厅中央,则端正摆了一面古色古香的大铜镜! 第二百五十章 镜子里的诡异一幕(文) 铜镜有将近四米的高度和三米的宽度,镜体一身是由完整铜质材料,打磨制成。铜,在古代的地位很高。因为,铜器可通灵,是灵性力量不可或缺的辅助材料之一。 现今有不少的所谓风水摆件儿。 大多是用铁之类的金属,外表涂了层铜漆做出来的假铜罢了。 真正有灵性的青铜冶炼工艺已近失传,因为那种铜器的工业和民用功能很小,它既不十分坚硬,也缺乏足够的韧性。 但只要具备灵性这一点,就足够! 眼前的青铜大镜是在一整块不规则的长方体上,打磨出的一个圆形区域。 法眼中,青铜大镜看起来没什么的特别。但倘若结果周围环境观测,就会发现,青铜镜与这里的环境早融为一体的。 我们所处的这个洞厅是一个以磷矿石为主的天然洞穴。 进来以后,会发现脚下有一条人工铺就的小型石板路。 路一直通向那面铜镜,然后,终点也是铜镜。 此外在距离铜镜三米远的地方,立了一块大大的石碑,碑身好像有字,但具体写的是什么,因为距离太远,我还一时看不真切。 小伙伴们看到铜镜,显示出很兴奋的样子。 接着,温倩就要带头冲过去。 陈教授这个老狐狸关键时候却拉住了温倩。 “年轻人,万万不可冒失行事啊,这里面,多有一些古怪。来,还是让我这个老人家看看碑身写的是什么字,再来决定是否到近处一观吧。” 老陈头劝住温倩,起身就奔镜前的石碑去了。 到了近处,他弯下腰,借洞厅磷石的莹光之火,仔细打量一番后,他扭头说:“是远古苯教的文字。” 苯教又称为本教,是远古西南地区,包括藏地最为流行的宗教。在西藏,苯教更是衍生出了伟大的象雄王朝。 本教最为原始的教派称之为斯巴本。 其中,又分为龙本,占卜本,招财本,等等不同的分类。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跟某个内容很像,对,那个内容,就是道。 道,本! 无非是一个东西的不同称呼罢了。 本教核心思想,万物皆为本,无变而无灭。 整体的东西,其实就是道,道也是本。所以说,很多的宗教,理论,等等的一切,只要它是正法,它所阐述的道理,其实只是一个。 世人只是根据不同的喜好,文化习惯,传承等等,而分别信仰…… 老陈头说完了碑上文字的来历。 老三扯嗓子问过一句:“哎,你认不认得呀。” 陈教授:“容我细细辨认。” 老三:“你不认识,你可别瞎编呐,你瞎编,回头我知道,看我不弄死你个老样儿的。” 陈教授嘿嘿一笑说:“我就瞎编,我就骗你这个大黑胖子。” 老三一咬牙。 我说:“行了,行了,你俩呀,真跟俩小孩儿似的。” 老三哼了一声。 老陈也哼了一声,随之,叫兽开始搞翻译。 我们等了大概五分钟吧,陈教授扭身,一脸思索状折回来了。 老三打趣说:“编出来了?” 陈教授白了他一眼说:“嗯,编出来了。铜镜的名字翻译成咱们的话就叫,认清自我的镜子,大概意思呢,站在这镜子前,你就能认清楚自我,然后接下来,铜镜就会领你去找,你该走的那一条路了。” 老三冷笑:“编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说了这句话,老三忽然一哆嗦。 那模样儿就好像,那啥完事儿之后,临界爆发时的一哆嗦似的。 咦,三爷,你这是怎么了?好模样儿的,你哆嗦什么? 我正要仔细去看老三的情况。 不想三爷突然低头,然后又把头一抬。 这个时候,我发现三爷他完全换了一个人喽。 这人是谁? 我正要问,对方开口了:“不才江汉,在这里见过小道长了。” 这句刚说完,没等我搭腔,老三又说:“你谁呀,怎么好端端就跑我身子里来了,你,你打招呼了吗?你……” 唰! 老三又一变脸:“这位道长,请容在下解释。道长身体,千古罕有,是鬼灵一类最喜之人。因故,所以我要现身说话,只有附在道长您的身上,这点还请道长海涵。” 老三又一变:“你用就用啊,别瞎折腾,你给我弄坏了,小心我,我打你个魂飞魄散。” “不敢,不敢!” 我惊呆了有没有,是的,虽然咱学过小道术,但还是平生第一次见两个人搁一个身体里说话。 这模样儿,要是让普通人看了。 “雷先生,唐先生他怎么了,他是精神分裂了吗?”温倩一脸骇意,指着老三问我。 我摊了摊手,想要解释,又无从说起。末了我干脆说:“刚才走掉的那个江先生的父亲现在突然跑到唐先生身上来了他跟唐先生共用一个身体就是这样。” 温倩微张了个嘴:“哦,啊,这样啊。” 我无奈摇了摇头,接着对老三说:“江汉先生,有礼了。” 江汉不是别人,他就是江家伦的老爹,没错就刚才那一转眼的功夫,他从江家伦给我的温魂玉中跑了出来,然后直接就遁到老三身上了。 江汉是个鬼不假,但这个鬼他熟知这里的一切,是以,他跑到老三身上,对我们而言,可谓是无形中又多添了一个大帮手。 听到我打招呼,江汉冲我按旧时代的习惯抱了抱拳。 然后,我说:“江家伦先生……” 江汉一听儿子姓名,脸上忽地浮起一抹莫名的伤感。 接下来,老爷子说:“算了,先不提他了。小道长,这一次若能让我们父子找到真正的本我,我父子二人,对道长之恩情,三生三世也报答不完。” 我说:“老先生,可别这么说话,这誓,轻易起不得呀。” 江汉坦然:“起不得,我也得起。有一些事,时间关系,我没办法跟你细说,家伦呢,他心思特别的重,想来也没跟你说清,我们先过了这个铜镜,入到东值村的地下,然后再详细说吧……” 江老爷子告诉大家,铜镜是按正常路线进入东值村地下的唯一通道。但现在,东值村里来了好几股的不明力量,而那些人显然没有走正常路线。 至于这个通道的使用方法,老爷子卖了个关子。另外,他还特意强调,假如进去后,我们中的这些人,或许会因各自的因果不同,而走不一样的路线。 在听完整个讲述后,尽管我知道,江汉老爷子跟他儿子一起,向我隐瞒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了。 同时,我希望祁道长别玩儿我,否则,就现在,我完全可以揪住江汉老爷子问他,刚才你儿子请神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劝劝他,这像是一对父子吗?不要说,你们都把正常人的情感给修炼没了。 伙伴们听了江汉态的老三一番言语后,一个个都显的非常好奇。 然后,我正要再问问陈教授那个石碑上文字的细节时。 孟军涛同学却仿佛着了魔一样,对着铜镜喃喃说:“我见过这个镜子,我在一张唐卡上见过,它可以帮我们找寻到内心深处的东西,找到往世记忆,找到很多,很多……” 说话功夫,孟同学已经站在了铜镜前。 距离,不到一米。 我见这哥们儿突然就神叨的了,我怕他折腾什么事儿,就嗖的一下移过去,要给这哥们儿拉回来。 陈教授却突然在后面喊:“别去!” 晚了! 我已经站这哥们儿的身后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副景象。 镜子里,只有孟军涛同学还有正常视角下,所能看到的其余几人。 但是那里面,没有我! 没有我是什么概念,就是你拿出一面镜子,对准自已照,然后你发现,镜子里根本就没有你! 可是我是真实存在的,我,我就在这里呀,怎么可能没有我呢?这…… 说实话,这一路我经历的事很多,但这件事,的确是吓到我了。 我是什么?是空气吗?还是透明,隐身人?怎么……怎么镜子里照不到我呢? 这么一连串的诡异晃象,就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童年的一段回忆。 记忆中,我掉到了一条小河,然后我自已爬上了岸。 岸上全是绿油油的草地,在草地上,长了一株拥有巨大树冠的参天大树。那景色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让人神往。 我脱下湿漉漉的衣服,躺在柔软的青草上,我看着天空…… 这时,我脑子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莫名就钻心的疼起来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雷啊,小雷,小雷……” 这时,陈教授突然拍着我肩膀把我从回忆中唤醒。 “你怎么了,你?” 老陈头用疑惑目光上下打量我。 我怔了怔,扭头一看,发现自已退回到石碑以外的地方了。 我笑了下:“没什么啊?” 陈教授点了点头,复又抬头看我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刚才怎么两脚凭空就离地了?” 我啊……? 惊了一声后,我复又看其它人,结果,几个小伙伴,包括江汉态的老三,全是一脸惊愕的样子。 我怎么了,这面镜子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它到底激发了我身体内潜藏的什么东西? 疑惑间,我扫了眼铜镜,却发现孟军涛正在一步步地朝镜子里面走。 第二百五十一章 如何选择是关键(文) 孟军涛现在的样子很像着了什么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镜子里仿佛藏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大姑娘,勾搭着他,失神地一步步朝前走。 我一怔之间,想要叫回孟军涛,却突然看到江汉状态下的老三正向我做摇头的姿势。 刚好这时候,孟军涛的身体已经触碰到镜面了。 当孟军涛皮肤和镜面相触碰的一瞬间,巨大的古镜好像被人敲了一下,嗡的一声过后,便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原地颤动起来。 但这种颤动我相信人类用正常肉眼根本没办法看清,因为它的频率委实是太快了,快到世界上最高倍数的摄像机都根本没办法捕捉到这种震颤。 但我能看到,在法眼里,震颤表现的就是一团涟漪状的光晕。 并光晕的频率与孟军涛体内三焦火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由此,我不禁想到了,那个在xx大学女生公寓惨死的龙姓小妹。 她当初,就是误入到了共振区域,然后让身体与附近的墙壁产生相同的共振,达到传说中穿墙而过的境界。但可惜的是她因为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心理崩溃,转尔落得了个惨死的下场。 其实人活着就该有一颗强劲的心理接受能力。 哪怕,有一天,孙悟空扛个大棒子从天而降,落到咱面前,咱也要微笑打声招呼:“悟空你好。”(千万别打招呼,第一时候就是跑,天知道这个悟空是不是成佛的悟空,万一是成佛前吃人的悟空,它转眼就给人吭哧了也不一定。) 孟军涛应该是以自身的三魂与铜镜相交,转尔引发了共振。 眼下,铜镜在他面前就仿佛一汪水,他迈步,慢慢就隐到水中,转眼,又消失无影无踪,那副大大的镜子,仍旧还是原来的模样儿。 小伙们看到这一幕全给惊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倩喃喃说:“天呐,这,这可能吗?这是怎么了?” 韩思星较冷静,她原地想了想后,突然扬声喊:“孟军涛,孟哥,孟哥!” “我在这儿……” 铜镜后,忽然传来孟军涛声音。 “孟哥,你怎么样?你,还好吗?”韩思星问。 “我的老天,你们绝不肯相信我看到的东西,天呐,这都是什么呀,快,你们快进来。” 在得知人穿过镜子,仍旧没事儿之后,温倩立马跑到镜子前,按之前孟军涛做的样子,站好后,开始等待…… 我自顾走到一边,没跟着凑热闹,而是在心里反复回味之前看到的那副古怪画面。 镜子里没有我,这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难道,这个镜子真可以看透人的前世今生,从而帮我完全找回全部的记忆? 我正琢磨,陈教授忽然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说:‘小雷呀,你知道吗?刚才你不仅两脚悬空了,另外你的身体外边,还绕了一道道的……’ 陈教授比划一下说:“我们曾经在东北秘境地点,见到过的那种雷光。” 我急忙问:“你确信?” 陈教授白了我一眼说:“我骗你干什么,只是那雷光闪的次数不是很多,我感觉事儿不好,手一搭上你的身体,就给你拉回来了。而你远离那个镜子后,你身上的雷光什么的,也跟着一起全部消失。” 我心感奇怪的同时,我望着陈教授眼睛,我反复地看,然后我感觉这家伙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随之,我又拧头问了嘴韩思星。 韩姐姐经历这么多,显然已经有了心理承受能力,当下她用肯定语气告诉我,就在刚才,我的确很诡异地浮起来了。至于说雷光,她倒没看到什么雷,只见到我身上闪了一两道好像是激光似的东西。.info[] 我听了这番话,联想在东北秘境看到的点滴,我心里有了个大概喽。 东北秘境,那块古怪的大石头,它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正因如此,由于组成它的物质法则与这个世界不同,才会引动法雷出现在它身上。 法雷的目地是干掉,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现象反映到我的身上了。 那么是否也意味,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呢? 我想到这儿的时候,温倩已经穿越了镜子。 接下来,韩思星在喊她,她在那边回答:“好漂亮的水晶世界呀,这里面,真的很漂亮,快,韩姐你快来。” 韩思星没犹豫,直接就站在了铜镜前。 没过多久,她也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附在老三身上的江汉了,他过的也很容易,极是轻松就穿越了铜镜。我担心老三越过铜镜会否遇见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就凑上前问:“江汉,江汉先生。” “嗯,我在这里。” 我长舒口气的同时,我打算让陈教授过,然后由我来断后。 可是,当我转过头的时候。 教授没了! 这个老家伙,就跟只鬼似的,趁我转身的功夫,无声无息地跑了。 诺大个洞厅,现在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现在,我该怎么办? 人类是社会型生物,很少人会喜欢孤独无助的生活方式。以往,遇到事时,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我来拿主意,但其实那是大家共同在一起时,身处小团队中,我心里比较有底。 但现在,一方面,人都跑到铜镜的另一面了。 教授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消失。 说明这个洞厅里肯定还存在着另一条通道。 我,究竟是该面对铜镜,接受一次,所谓寻找自我的洗礼,还是该,绕道而行呢? 我立在原地,目光斜视那尊大大的铜镜,我搁脑子里,又把这些事儿,统统都过了一遍。 最终我决定,找叫兽! 从无法在铜镜中找到自已的影子,转尔我身上又发生一系列怪异现象开始,我就知道,即便我能借助这面大铜镜找回所谓失去的记忆,但我也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下,大敌将近。 我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等于就是给小伙伴们埋下了一颗暗雷,到时候,早已经布好的大局,很可能,因为我个人的好奇心而一败涂地。 但另一方面,我又想起了祁道长的话。 不要有疑心! 铜镜这一关,如何才能证明哪个是疑心,哪个是本心呢? 我又静下心思冷静琢磨。 对了,镜中无我是事实,这个事实等同于间接对我发出警告了。 倘若镜中有我,我只管走就是了,什么都不用想。 但镜中有我,这个镜,本身就是一个大疑问了。那么我呢,必须绕开这个疑问,另寻他路。 而他路,则不是疑问,那是陈教授以身做则,示范给我看的。 他虽然没直接告诉我,小雷这边还有一条路。但他人不在了,结果只能是顺着另一条路遁走。 把我这其中复杂的因果关系,立在原地,想了十几秒后,我立马明白了。 好你个陈教授,玩的居然是古人那套含沙射影,潜移默化的把戏。 我懂了。 短短二十几秒的时间,我已是做了最大的选择,然后挥手跟铜镜道了个再见,闪身,开始找陈老头。 回头,心里揣了这个念,我仔细一找。果然,就在一块塌下来的大石头后边找到了一条仅供一人进出的石缝。 塌方的部份,想来是因为地震等地质灾害造成的。石缝也是天然裂开,非人工打造。这个地方,很不起眼,倘若不是用心找,绝对会在眼皮子底下溜掉。 我摇头笑了笑,快走两步,找到了石缝处,外里挤了挤,走过大概五米后,前边忽然就没路了。左右再一瞅,搁右边,居然琮有一道缝隙。只是,这道缝隙,很矮,需要人手脚并用,钻进里面往前爬行才对。 我往前爬了大概十多分钟。 视线中,忽然就看到一个身影正搁前边吭哧带顺地爬呢。 我一咬牙,追上去。 我想施展无敌爆菊手,给这家伙来了个狠的,但一想那么做太缺德了,就使劲拍了这货屁股蛋子一下。 “哎哟,你,你是哪路豪杰。”前边传来叫兽纸沉嗓音了。 我咬牙回说:“还能是谁,你家炮爷!” 叫兽:“哎,原来是小雷同志呀,正好你来了,那个,我,我不是发现了一条暗道嘛,只是它是天然的,不是人工,我也不知道这里边能通到哪儿,这不就钻进来先探探路,然后再回去跟你说嘛。” 我黑脸:“你干嘛不早说。” 陈教授:“不行啊,早说,那帮子年轻人心里没底,万一穿过铜镜时,心神散了,那可是真要命喽。” 我冷笑:“你懂的挺多呀,哪儿学的?” 陈教授嘿嘿:“这个,我之前曾经阅读过一些苯教的文献,知道这么个铜镜,哎,你来,咱们往前走,说不定能碰到他们呢。” 我闷头没说话,只得跟老陈头一起往前爬。 陈教授这个家伙,每次抓到他的马脚,他都能一语给糊弄过去。并且,由于之前在天目山,他出手救了我们,我还施不了狠招来逼供。 这老头儿,这手玩的绝呀。 我一边琢磨,一边跟着爬。 这刚爬了没几步,突然陈教授,哎哟…… 扑通一声,他就掉下去了。 我往前一动,抻了个脑袋一瞅,好家伙,陈教授掉到一个黑呼呼的洞厅里了。并且,这厅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就是老三!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局初露端倪(文) 这地方又是一个较大的洞厅,厅四周显的很是空旷,另外两边好像立了不少的雕像。 但眼下我可没耐心去打量,我一见老三坐在地上了,就急忙向前欠了欠腰身,然后扑通一声,跳到了地上。 落地站稳,我没理会躺地上哎哟的陈教授,而是直奔老三过去。 到近处,在他眼么前蹲下了,我先是小心问了一句:“江老爷子?” 老三没言语。 我又问:“唐老三?” 老三还是耷拉个脑袋不说话。 我心说这是怎么了?难道老三穿了一回镜子,把自个儿的几道魂儿都给弄没了? 想了想,我正打算抽手,给老三来个耳光呢。 三爷冷不丁就抬起大脸蛋子,两眼呆呆地望着我说:“你知道什么叫榫卯吗?”(sun三声mao三声) 我呆了呆,摇头表示不解。 老三:“榫卯是木匠工艺,是木匠行业中非常古老的手段。做木工活儿的榫头,指的就是这个东西。一件好家具,不用一根钉,完全是靠榫头拼接起来的,并且非常坚固耐用,上百年都不会损坏。” 我微愣了,这老三怎么跟我讲起木匠活儿了? 讲过这个,老三又说:“知道,淬火的工艺吗?冷淬,水温,水冷钢脆,热水钢柔,并且水质亦有很大关系,山泉过硬,宜生钢。碱水极软……” 我说:“行了,行了,打住啊打住,你这一会说了木匠,这又白话起铁匠了,老三,你这是怎么了?你傻了,还是你经历了什么?” 老三好像沉浸在什么东西里,过了差不多足足五分钟,他这才摇了摇大脑袋说:“我忆起前世了,并且,还不是一辈子。” 见我疑惑,老三又补充说:“不是那种全部的回忆,而是我所学的东西。其余,像什么,遇见了什么人,跟谁成家了,有了几个孩子,这些都没有,有的就是技艺,比如木工,铁匠,养过马,喂过猪……” 接下来,老三跟我讲,他回忆起了几辈子前,他所学习到的各种知识。然后他把这些东西全都融和后,他明白了一点。 道,包罗万象。 人之所以为人,其实就是一个修道的过程。 木匠工,铁匠,甚至养牛,喂猪,这里面全都有道。 一世接着一世的转生,存活,为的就是把这些知识像滚雪球一样,慢慢的积累,滚大,直至有一天,道行圆满,才可宣布脱得人身,另觅高处。 陈教授听到这儿他也不哎哟,忽然就笑了。 “肥兄弟呀,你知道,你刚才遇见了什么吗?” 老三茫然。 陈教授:“三生石!” 我听了扭头看陈教授说:“三生石,那不是人死了后,才能见到的东西吗?” 陈教授微得意,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说:“天魂居天,地魂居地,我们现在身上所系的天地双魂,无非是真正双魂的一个投影罢了。生生世世的经历,都存在真正的天地双魂里,而这个铜镜……” 下面其实不用陈教授说我也懂了。 三生石在我国历史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传说,人站在三生石前,可见到三生三世的过往经历。 然后那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觉得这三生三世没干好的事儿,不用人劝,同样也没什么力量推你,你自个儿就会去投胎化解往世没了的因果。 当然了,这里的铜镜并非一定就是三生石。 铜镜起到的作用是收集每一个人在这一世界里的天地二魂过往记忆,然后将这些东西里的无用地方除去,只保留了有用的技艺。 这可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功能啊。 一个人,通过这个可以找到几辈子以前学的东西,那么在回味这些东西的同时,我相信每个人内心深处都会悔恨这辈子怎么就没好好学习。 学习是王道。 但学习并不一定要在学校完成,古语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 这样,下辈子才不会吃亏。 想到这儿,我感慨万千,伸手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然后我说:“三爷呀,且悟且珍惜吧。” 是啊,三爷命好,搁这儿找到了这数之不尽的有用技能,别的不说,单就他那木匠手艺,到南方随便开个铺子,一年做三四样家具,就足够他赚钱娶媳妇养家的了。 或许有人觉得夸张,实则不然,真正古法木匠手艺,做出来的那已经不是普通家具了,每一样,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工匠艺术精品。 我这边正感慨,忽然陈老头猛一拉我肩膀。 我说:“什么意思?” 老头儿伸手就给我嘴捂了,同时手指前方黑暗处。 我顺了他的方向一瞅。 数道手电光柱,正在不远处,来回的晃动。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东值村的下边,是以这个地方有好几股的力量渗入,这其中,不排除,暄妹子,祝老道等一行人也通过其它方式进来的可能。 眼么前,就是一拨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力量。 对方是敌,还是友呢? 我一个激灵,立马拉起老三,拖着陈教授,拧身就奔旁边去了。 旁边是什么? 咱先讲下这个洞厅。 洞厅很开阔,四周立的都是大小不一的雕像。这些个雕像大部份都是泥胎做的,由于时间太久,再加地震啊之类的地质灾害。因此,有三分之一的雕像都已经垮塌了。 我拉了陈老头和老三去的就是一个站立大泥像的后边。 泥像是什么神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货身材够粗壮。 可即便如此,我们一到它后边这才看清楚,敢情老三还是露了大半个身子在外面。 而此时,那伙人已经拿手电晃过来了。 “骆师父,这里真是宝地呀,想不到,川西一带,古来只听说土匪横行,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 接着一声音低沉中年人说“巴蜀一带人杰地灵,古时更是佛道两家的圣地,此处地方,岂是你等凡辈所能揣测,你们了解的不过一副外在罢了,这蜀地,可是大有来头的。” 这会儿,又有一沙哑嗓说:“骆师父,咱们八极门干啥到这里来呀。咱们是练拳的,怎么跑这地方,盗墓来了?” 中年人骆师父冷哼:“鼠目之眼!只知道练拳,我问你练拳为的是什么?” 沙哑嗓:“学功夫,强身健体,打人。” 骆师父:“论打人,你打得过拿枪的人吗?论强身健体,你能活多久?孙禄堂前辈玩了一辈子的拳,不一样没活过百岁就仙逝了吗?” 沙哑嗓呆了:“那骆师父,我,我们……还有外面那些老道啊,和尚什么的,他们来干嘛来了?” 骆师父哼了一声说:“中华道门一直未绝,如今道门出了大事,有位活神仙已经出世了。现在,我们置身的这个地方,就是活神仙的得道之处。” 听到这儿,我立马明白清风酒店那些各路道门中人干嘛聚集在那儿了。 这是让人给引来的。 这个骆师父,呃……不对,沙哑嗓之前说他们好像是八极门的。 我这跟八极门好像有仇来着。 没事儿,这见了面不一定认识。我先把这一念给灭了,接着分析骆师父说的活神仙。 这活神仙保不齐就是雪山上师扔出来的一个引子。 他的目地,就是要用这么个人,来引各路的中上层次高手现身。 真正老大,能看清因果那种,当然不会轻易现身的了。但是呢,怕的就是骆师父这种人,他们知道一点道门的东西,有心向往,但了解的又不是很多。 所以,他们非常容易被引来。 把他们引来干什么呢? 这秃头虱子明摆着的事儿,这些人呐,可全都是一副副的好肉身啊。 把他们引来,将他们自身的三魂给请走,完事儿再安排另一世界的一道道三魂系统降临此身。 那妥了。 夺舍之后,这些人再返回全国各地他们的门派,窝点,洞府啊什么的。 接下来,另一世界的魂灵,就会像非典病毒一样,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散播开来! 想到这儿,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左原,其实只是这个大局中负责牵引我们的一盘小菜。真正的大餐,是这些所谓的‘高人’们。 这些人,一个人自视清高,骨子里十分的高傲,一旦认清某个道理。可以说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的了,他们不容易上当,而一旦上当,那真的就不好‘解当’喽。 雪山上师这一手高啊。 并且,天目山一局,他的真正作用就是弃子保帅。即让我们把力量都集中在天目山。然后呢,再暗中安排那个什么‘活神仙’游走全国,到处拉拢人心。 我分析至此,脑子又倏然回转。 恰在这个时候,我听沙哑嗓说:“骆师父,你看这人像,怎么还穿着一身现代的衣服呢?” 我听这话一扭头。 下一秒,我晕了。 咱们三爷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抽了,居然跑到我们这尊雕像的旁边,摆了个拉轰的向前进造型,搁那儿愣装泥胎菩萨呢。 唰的一下,几道手电光就聚在老三身上了。 光线很强,我看不清拿手电人的样子,只听到那个骆师父吼了一嗓子:“什么人?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快跳出来,说清楚你是什么来历?” 老三一个激灵。 “几位朋友,在下江汉,诸位到我东值村来,有何贵干呐!” 第二百五十三章 搬出祖师父来震你(文) 老三玩的可真好,轮到让人发现,他自个儿骗不过去了,就把身体里的大鬼给扯出来替他背黑锅。 骆师父显然对眼么前突然出现的老三感觉不解和一丝的害怕。 老三虽胖,可他仍是个年轻人,一个年轻人用老气横秋的动静,说一口半古半白,且夹带浓厚闽南口音的话,搁谁见了都得心里犯嘀咕。 骆师父是老江湖,心里应该知道,今儿能到这里来的人,全都不是等闲之辈。当下,骆师父一抱拳朝老三说:“骆某,八极第xx代传人,祖籍河北。今日到此,是寻仙访道来了,敢问朋友,何方来人呢?”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我意料。 老三可能是见这个姓骆的不是妖师雪山上师一伙的人,于是乎,他又打了个激灵,然后就把江汉的魂给叫回去了。 三爷这手法强悍。 计算机,切换个操作系统还得重启呢,他这可好,一个激灵,就换了个魂儿。 强,非一般人类的强! 老三眨了眨眼,用他自家语气说:“三爷我巫门传人,哼!你等……” 话音刚落。 骆师父猛地就变脸了:“巫门传人,老神仙说了,巫门中人要借这里的力量恢复大巫一脉的气数,我们到了这里,要是见到巫门里的人,谁先拿下,谁最后就能接受仙缘灌顶,得领逍遥不死之身。” 这番话啊,听到我耳朵里,真是给我雷了个外酥里嫩。 咱领了北辰星力的拉轰小道,都没说能修成啥子不死之身呢,你哪里冒来的大神棍,竟敢宣扬不死的邪说? 当年老头子传我道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搁上一纪元没湮灭的时候,倘若机缘巧合的人,兴许还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真把自个儿那副肉身修成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强大境界。 时过境迁,到了现今年月。甭说一辈子喽,就算是几百辈子,都不可能在肉身状态下,完成整个修道的过程。.info 得道,运气好了,死的时候,能守了三魂遁空,从而破空转生在茫茫宇宙中一个各方面条件更好的小千世界。 运气不好,顶多积累下福气,搁地球上留着下辈子当人来用。 现在虽说,不死身,神仙是妄言。 但偏就有人信了。 这个东西跟知识文化水平财富什么都不同。大把富的冒油的有钱人去信邪教,也有大把的科学知识份子,守着这个功,那个法的,练来练去,最后给自个儿练魔症了。 道门不兴,其实跟这些妖孽散播邪法有很大关系。 没办法,咱国人,骨子里一夜暴富,睡醒觉就成人上人的心理太重了。谁都不愿意去花一辈子时间去辛苦练习这些道门的基本东西。 他们喜欢的是,速成! 而一切‘速成’皆为妖孽!你练个最简单的肌肉,你还得挥汗如雨地搁健身房熬几个月,更何况这道门的功夫呢。 雪山上师派出的什么老神仙就是一大妖孽,他不仅成功把这些人的脑子给洗了,更是把我们当作‘敌人’灌输给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喽。 如此一来,雪山上师大可坐山观虎斗,搁一边瞧他个精彩。 眼么前,老三没想到他亮出巫门传人的名头,竟招来了杀身之祸。当下,以骆师父为首的五名八极弟子,唰的一下,就给老三围住了。 三爷不服,吼了一嗓子说:“次奥,八极门,八极门算个白菜帮子,看三爷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了话,老三一闭眼珠子就要请神附身,跟这帮人动手打起来了。 这可不能打呀。 一旦开打,那就等于是默认了‘老神仙’编织的种种谎言。 也等于是把我们推向了众矢之的。 危机关头,再不能藏了,我轻轻咳了一声,扬声说:“且慢,住了个手先。” 说完,我嗖,拉上陈教授就从泥胎像后边遁出来了。 唰! 几道手电光照在我了的身上。 骆师父一门当先,脚步轻轻一移,身子不挂一丝风,就来到了我面前。 这就是功夫。 电影里那些夸张的造型和虎虎生风,轰轰跺地的玩意儿都是拍给观众看的。真正高手,都把劲儿敛在身子骨里,直等到打人一瞬间,这才把劲,尽数放出来。 我扭了下脑袋,避过手电筒的光柱,抱拳对骆师父说:“骆师父,有礼了。” “哼!你这小子,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骆师父拿眼神,让弟子们看好老三,随之才打听我的身份。 我笑了:“在下,那个,初入道门小青年,雷大炮。” 听了我这话,骆师父眼珠子都快放火了。 “雷大炮!你可是跟什么北斗师勾结,打坏我手下徒弟的雷大炮?啊?是不是你?” 我脑子倏地一转,画面回到多月前,搁公园里,把一八极拳弟子轰倒后,对方赶来的人群上,然后我再回忆。 果然,人群中有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那家伙跟这位骆师父长的好生相像哦。 难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笑了笑说:“的确,那天跟你弟子有点小冲突,所以我下手……” 骆师父冷森:“你下手挺狠呐!哼,亏你懂了些医术,否则,我徒弟要是死了,我誓要将你拿回师门,当祖师爷的面前,把你给千刀万剐!” 我仰天长叹,感谢冰容啊,多亏妹子你出手相救,不然哥要摊人命官司了。 话说回来,这既然人没事儿了,那是否能一笔勾销呢? 我微天真地问骆师父:“那个,什么,你徒弟现在没事儿哈。” 骆师父冷哼,不说话。 我又说:“既然没事儿,过去都是一场误会,发生了,让它过去就算了,大家又何必耿耿于怀呢。那个,改天我坐庄,大家找个地方,喝顿酒。” “喝你大爷!”沙哑嗓吼了我一句。 骆师父很江湖地把冲动的沙哑嗓给拦了,然后朝我一抱拳说:“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虽然伤好了,但你是用别门的功夫打伤的我八极门人,所以,这公道,今天咱们得讨一下!” 说了话,骆师父一拧胯,迈步,抬臂就摆出了一个过招的架子。 我明白骆师父的意思。 我是用别的拳术把他八极给打了,现在,他得用八极把我给打了,这样才能扯平。当然,不一定会要我的性命,但也绝不会让我站着离开东值村。 论打,骆师父虽说很厉害,但我自打记忆复苏,之前开挂似训练的功夫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猛进到什么境界不知道,但对付他…… 我说:“好,骆师父,看招了。” 骆师父一听我说这话了,嗖! 两脚好像不沾地,轻飘飘就掠起来,接着把小臂在身前竖起,肘尖对外,同时膝盖顶出,直奔我就冲来了。 尽管我对八极一点都不熟悉,可从骆师父用的这一招上看,这家伙不好对付! 硬打硬进无遮拦肯定是不行了,八极是遇硬上硬!是拿命来抗的一个功夫,你跟他拼硬,搞不好是两败俱伤。 八卦掌游斗的功夫也不行,这一招太猛,你若闪身间隙,对方可能就轰上你了。 因此,想要打退对方,还得搁用腿! 功夫的要诀,在于让身体养成一种敏锐的本能。 拳沉力大不是最终目地,最终目地还是要合道,还是要练出那份灵觉出来才行。 因此,这一点上,我比骆师父,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眼么前,我没怎么挪地方,而是一矮身,直接把腿奔他膝盖弹出去了。 这一下表面的意思是我拿大鞋底子去踹他的膝盖,实际上,劲儿不是那么使的,我的鞋底子是一个向下压的劲,而不是直接横踹的力量。 砰! 当鞋底中膝盖一碰,我感觉到对方膝盖钻来的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后,五根脚指头在鞋里一勾一扣,另一只腿再用力一弹。 嗖,身体就蹿起来了。 这时,对方的肘尖到了,直奔我胸口来撞。 而眼么前,我仍旧保持向上蹿的动作不变,同时,抬起的一条腿又搞高提起,将膝盖提到胸口,正好将鞋底子踩中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对方只一只大拳头到了。 但此时我已经嗖的一下,借他的身体,跳起来了。 我整个人都在空中,脚下刚好可以踩到对方的脑袋。 这招,传统武术中叫‘马踏飞燕’,是个借险机而生出的杀招。 当然了,这招非常不好玩儿,前提之一就是对方轻敌,第二施招者本身起码得有道基,能做到身轻如燕,一纵而起的境界。 否则,半路跳不起来,对方可是秒秒都能置我于死地。 我人在上面,骆师父脑袋就在脚底下。 这一脚踏实称了,他脖子得缩进胸腔里,人瞬间就得死! 我决定,轻轻点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但偏搁这节骨眼,老三猛地发了一记雷霆般的怒吼:“大胆!快住手,我乃八极丁xx!” 我听了这名字,心中一动,好你个老三,这请神的功夫果然没白学,居然把八极拳的第二祖师给请出来了。 八极拳术,第一祖师爷,是个道士。 没错,咱中华大地许多本土功夫的祖师基本全是道士。 那位道士名叫邋遢真人。 而第二祖师,便是丁xx!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仙让我们抓妖女(文) 丁某人早年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武术人士。 某年某月某一天,丁某人忽然遇到了一个行为举止怪诞无比的老道士…… 打那儿以后,武林江湖,就多了一个刚猛霸气的拳种,其名叫,八极! 至于那位老道,他就是神秘莫测的邋遢真人。 ********,类似这样的传说,数不胜数。但几乎每一个传说,都离不开一个,无比神秘的道人。 老三请了这位丁某人附身。 我这一鞋底子是踏不去了,轻踏也不行,因为对习武人来说,轻踏所受的侮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是以我根本没踏,半空直接一个拧身,嗖,旋出圈外,远远就闪到了一边儿。 这时老三嗖的一下蹦到圈子里,指着骆师父吼:“你是哪代门人,见我为何不拜?” 骆师父一脸懵态。 但很快,他一咬牙说:“哪来的妖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打死你。” 吼过这句,骆师父往前一蹿,这就跟老三打上了。 正常情况下,老三在骆师父面前顶多能坚持五秒,五秒后,他基本就是一个倒。 但现在三爷请神了。 且还是八极的二代祖师爷。是以一见这骆师父冲上来,三爷直接就吼了一嗓子:“大胆,敢欺师灭祖,你是不想活了。” 0.3抄后,这两人就掐上喽。 这一掐,我在旁边看骆师父的脸色就不对劲儿了。 老三出的全是八极的招儿,路子,并且那股子纯朴劲儿,比骆师父玩的还要利索,地道。 砰了个砰砰砰,三爷一个大靠山背,哈的一声吼过后,直接就将骆师父顶出去六七米远。 骆师父面色惨白,止不住喘过几口气,拿手用力捂住胸口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的八极功夫?” 三爷破口大骂:‘你个后门不肖弟子,今天,我丁xx把你一身功夫废了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眨眼间,三爷就移到了骆师父面前。 骆师父怔了怔,末了他犹豫问:“你,你当真是丁xx祖师爷?” 三爷:“你说呢。” 骆师父面色一变,当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老三的面前。 老三得理不饶人,伸了大拳头还要打。 我见这事儿别闹大了,差不多就行喽,便闪身过去,伸手拦下了老三:“三儿啊,差不多就行了啊。” 结果,人家老三身上的神一瞪眼珠子:“你是何人?” 我晕了! 敢情老三这神修行高,不受三爷控制,居然请来了不走? 骆师父一见老三跟我发狠,这家伙跪在地上,猛地就醒悟了。接着他指我就说,我用形意功夫,把八极门的弟子给打坏了。 妥了! 三爷一瞪眼珠子,二话没说,上来就跟我过招。 搭手功夫,突然我见三爷左眼皮朝我眨了一眨。 换句话说,就是朝我使了一个小眼神。高手过招,可没有使眼神儿这么个说法儿。 我心中一动,刚想问点什么。 三爷第二拳又打来了。 我瞬间明白,老三这货长心眼子喽。他哪里是控不住这神呐,他是要借这道神,来化解我跟现世八极门之间的恩怨。 化解恩怨,身为祖师爷,这丁前辈不可能说一句话就完事儿,他必须跟我打上一场。 关键来了,这架怎么打。 好在,我跟老三之前曾经切磋过三天三夜的拳脚功夫。是以,手上力道各有分寸。 当下,三爷控着这道神,看似用尽全力,实则处处小心地跟我砰了个砰砰砰! 这就打上了。 交手差不多有三分钟。 三爷故意露了肩膀的一个空头儿,我看准时机上前砰,一拳,打中了。但是没吐劲儿。 三爷也顺势一拧身,搁另一肩膀把我给撞了一下。 接下来,我俩各自向后移了一步。 三爷先抱拳说:“想不到,形意功夫的确有刚猛之威,丁某人佩服,佩服。” 我亦抱拳:“八极拳一招一式皆刚猛霸道,在下也是佩服,佩服。” 这么一来,我和老三彼此佩服了,等同于说,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接下来,老三转身,虎脸对骆师父说:“你这后代门人,究竟是怎么管教子弟的,任由弟子出去跟人动手呢。” 骆师父一脸悔意说:“前辈明鉴,是晚辈我管教弟子不周,让他出去,仗着身上功夫到处惹事儿,这件事回去后,晚辈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三爷:“嗯,这还差不多。如此,你与形意门这恩怨,便就此做罢吧。还有,这接下来,你可要与形意门人,多多接触,然后在此地,团结一致,共谋大计。” 骆师父:“晚辈记下了,记下了。” 三爷微微一笑,随之原地打了个激灵,这就把那道神给送走了。 老三的强悍之处在于,他在请神附了身的同时,还能把请来的神操控自如。 这个,就是本事。 很多玩请神附体的,要么请来送不走神,要么请来了,就直接让神把他给控了。 那道神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身体原主人没有话语权。 但三爷不同,他是,想让神儿干什么,你这个神儿,就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干什么! 所以说,三爷这门功夫,才叫一个真正的牛逼呢! 当下,三爷把神儿给送走。 我过去,朝跪在地上的骆师父伸出了手。 对方略显迟疑,末了他还是伸手,让我把他给拉起来了。 陈教授这时笑说:“哈哈,好呀,好呀,这下子,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在前人的化解下,终于烟消云散了。这个,此处也是没有酒,如果有啊,真该好好摆酒庆贺一番。” 说完,陈教授忽然发现八极门一行众人正用奇怪之眼神望着他。 他略显尴尬,又嘿嘿笑了两声儿。 骆师父一指陈教授对我说:“这位兄弟,这老头儿,他,他哪儿冒出来的?” 老陈头一怔。 我呆了呆说:“对了,教授你是……” 老陈头眼珠子一转,又把他那民间考古学家的身份搬了出来。 介绍了来历,一笑抿却了恩仇,我知道了骆师父名叫骆大千,这次是领了手下几个徒弟一起到这川西秘地来寻仙访道来了。 至于说之前那个被我打坏的弟子,骆大千表示,他原本不许弟子私下在外动武。那个小子,不听他吩咐,好像是拿了人家不少钱,给一个魔术师当保镖。 骆大千同样也不许门下弟子当什么保镖,因为八极拳极重,动起手来,打人就犯了法儿。所以,这事儿属于是他弟子犯错在先。 如今,老三把他祖师爷请来了,骆大千自然就不再与我计较这些。 过往的恩仇,这就算了结了。 眼么前,还得好好合计一下,需要我们共同面对的事儿。 于是,大伙挨排找了个空地坐了。 骆大千递我瓶水,我接过拧了盖子,喝过几口又递给老三,陈教授。 大家都喝过水后,我问骆大千:“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呀。” 骆大千一脸神秘说:“雷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全依仗老神仙的点化呀。” 我听了又问:“老神仙是谁?” 骆大千说:“这个老神仙可不一般,他在短短半个月内,医治了数名身患绝症的人,救了他们的性命。另外,听说他还能隔空断树,运神打人。这本事,你说,他是一般人吗?” 我听了微微一怔:“隔空断树?” 骆大千比划一下说:“就是离一棵大腿粗的榆树差不多能有一百多米远吧,然后他拿手掌,这么比划一下,结果那树唰的一下,齐腰就断了。我们大家跑到近处一看,那断口,整整齐齐的,你说,这人厉害不?” “并且呀,我还听人说,他是真正的剑仙转世。能够御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还有,他治病更绝,无论什么灾病,只要取一碗清水,朝里吹一口气,病人服下后,转天就好。就连大瘤子,过后都能化成脓水什么的排出体外。” 我听到这儿,暗自抽了口凉气。 这他大爷地是个妖啊。上述手段,隔空断树那个,我不太清楚原理什么的。但剩下的,基本全是妖灵玩的东西。 另外,妖灵还有一项最大的天赋,就是迷惑人。 妖灵擅长的是,用各种歪理邪说来圆它的那一套谎言。比如什么,xx老祖转世啊,什么真龙之灵呀,什么全能大仙呀,等等…… 但凡说了,自已跟哪路子神仙有勾搭有联系的,不是妖灵,就是妖人! 我喝口水问:“骆师父见到那老神仙吗?” 骆大千:“见过,我见过不止一次呢。那老神仙看样子最多五十几岁,真的是仙风道骨呀,身边还伴了一对童男童女,出入都是宾利什么的顶级好车。我们问老神仙是在哪里得的道,然后老神仙就告诉了我们这个地方,随之又在清风酒店,以神传令,通知我们进入的路线。” “就这样,我们走了几天,最终沿了一条老神仙以**力开辟好的通道,进入到了这里。” 我听了整个过程,又问骆大千:“那么你们现在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骆大千说:“老神仙说了,有好几个妖女混在队伍里,跟着一起来了,他要我们,在第一时间把妖女抓到。” 妖女? 我心中一动,那岂不就是,我认识的那几枚大妖女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切皆是妖心使然(文) 暄妹子一行人假如真像黑黑小魔女说的那样掺合到这一局中,那么她们早就应该到了。 老神仙大大的狡猾,让这些人对小姑娘们下手。 狠呐。 眼下权益之计…… 我想了想,对骆大千说:“我和这位懂道术的唐先生是陈教授请来给他做安保的,陈教授一年到头,经常在外面跑,出入各个古墓,废墟还有原始森林。他老人家身体很不好,万一遇到麻烦事,一个人极危险。所以,他请了我和唐先生,来照顾他的安全。” 骆大千精通八极,江湖阅历也不少,但此时他让老神仙免费洗了个头,满脑子都是仙人萦绕,因此根本没考虑我这番话真实与否,就满口地附和上了。 我见骆大千信了我的话,便接着说:“具体是这样,骆师父既然说了那位老神仙极是厉害,我们呢自感修为低俗,登不上仙科,更加入不了他的法眼。我们没别的要求,只希望骆师父能带上我们,亲眼见一见这里道风仙韵,我们三人呐,这辈子,也就知足喽。” 骆大千郑重:“雷师父怎么说话呢?事到如今,你我两人彼此间的成见已经消除。这接下来,骆某人别的不说,但凡若有成仙问圣的机会,若是有剩下的,骆某人一定拉上你们一把。” 这话说的,极是有趣。 仙者,大善博爱,舍已至善才能放在第一位。 可他呢,说的却是,若是有剩下的,绝计不会忘了咱们。 这等做法,又与那些舍身离业,抛妻弃子,遁入空门追求所谓大道的人,又有何区别? 他是成佛了,可那妻儿却仍旧在红尘苦海里为生计发愁犯难,一对父母还在为老年的倚靠发愁。 这大道,不修也罢! 一番言谈过后,我们取得了骆大千的信任。他答应,领我们一起,去寻找妖女,将妖女除了后,再聆听‘老神仙’的仙谕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商量差不多了,达成共识后。骆大千让弟子取出随身背的牛肉干等干粮,分发给我们,让我们补充体力。 众人吃着东西。 骆大千凑近对我说:“雷师父啊,骆某这里有个小请求。” 我咽了口肉干说:“请讲。” 骆大千:“这收授神谕到此地求仙的人实在是不少,这些人中,有许多都通晓道,佛两家的种种术法。我们呢,说白了只是一介武夫。所以,若仙缘丰厚倒也算了,但仙缘万一寡薄……” 我微笑说:“骆师父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讲就行。” 骆大千嘿嘿干笑两声说:“到时候,一旦有了冲突,还望雷师父,以及这位唐师父能伸手相助。” 牛肉干不是白吃地。 同样,我相信骆大千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自打遇到‘老神仙’让其洗了头后,三观什么的,就全变了。 世上有两大误人的东西,一个是毒品,一个就是妖论邪说。 这两种东西,前者麻痹人的身体,后者麻痹人的思想。 多好的一个八极拳师啊,活生生让老神仙给坑成这样子了。等着,这笔帐记下了,到时候,非给丫那层神仙皮扒了不可。 想到这儿,我不由心中一动,一个坏坏的主意,就浮在脑海了。 于是我对骆大千说:“骆师父,既然咱们有了独吞的这个心思,等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说找妖女吗?我觉得,这妖女一定是‘老神仙’非常看重的目标。这么重要的目标,岂能让别人抢去?” 骆大千一拍我肩膀:“雷师父,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样,我知道有几个从香港过来的风水术师,正沿了一条暗道走,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胸有成竹,我们不如跟着杀过去,你觉得怎样?” 我豁然起身:“相当可以呀。.info” 老三也起身;“那咱们还废话什么,走着呗。” ‘走着!’众弟子一起吆喝。 我们两派人马,就这么合成一派去抢妖女喽! 当下,骆大千让沙哑嗓在前带路,我们从后边跟,就这么又沿他们的来时路,往外走了。 途中,骆大千问老三他的巫门身份是怎么回事儿。 老三回答的很痛快,他其实就是乡下祖传跳大神儿的,巫门是他玄幻小说看多了,硬生生加到身上的东西,且还笑着说::“骆师父啊,你看我这模样儿吧,嘿嘿,其实说巫门真不贴谱,我要说我是猪八戒转世,嘿,人一听一个信。 岂料一句玩笑话,骆大千却拿出一副当真样子,扭头用手电上下照了老三四五遍,末了用极正式的话说了一句;“我看唐师父身上真有几分天篷元帅的风姿。” 信邪的,就这个德性。见天没事儿,脑子里转悠的全是谁谁是哪个神仙转世,谁谁是哪个佛托生。 一路闲扯,离开这个供了各路泥胎神像的大殿,我们一拐,就又拐上了一条人工修筑的小通道。 四周没什么光线,大家走的很慢。 手电筒也不是长明灯,是以一行人用的很节省,只开了一个打着在前边走。 我怕陈教授半道再跑了,于是没走前边,而是和三爷一起,将老陈头夹在中间,跟在队伍后边行进。 走了十多分钟。 路又变成了一排排向下的台阶。 骆大千见路变了,就小声问沙哑嗓:“孙老二,你别领错了路,是这条路吗?” 孙老二回:“师父,那老港客身上好大一股子狐臭味儿,我这鼻子你不说比狗鼻子还灵吗?我这一路,是闻味跟来的,放心,错不了。咦……” 这刚说到气味儿上,孙老二突然打了个愣,接着我听他抽动下鼻子说:“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呢?” 吼吼,大家都是习武之银,血腥气怕个逑! 当下,几人嗖了个嗖嗖嗖,蹿上去,到近处,各自将备用手电打亮,再四下里一扫。 五秒后,有一弟子颤声说:“师父,这里。” 我们往前疾行了十多节台阶,到了一个缓台处,正好见到一名弟子哆嗦个手指向地面。 地上,躺了一个人,这人身材魁梧,骨节粗大,看样子也是练家子出身。只是,他的情况不妙,左臂不知怎么,活生生地丢了,只坦露一大片狰狞的鲜红血肉。 孙老二这时凑上去,低头搁对方身上反复闻了闻,接着回头说:“师父,他是那群港客里请的保镖,身上有螳螂拳的功夫。” 骆大千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孙老二:“这人爱抽烟,是个大烟鬼,身上烟味儿特别的重。” 骆大千赞许。 这时,老三蹲下来,推了推丢了胳膊的兄弟说:“喂,兄弟,兄弟,你胳膊怎么丢了?咋弄丢的?” 此人是练螳螂的。 武术界,外家硬功,首推北横练,南螳螂。是以,烟鬼兄虽断了一臂,但生命无碍,只是失血过多,临时性的休克了。 老三反复推几下,又轻轻抽了数次耳光。 烟鬼兄已是醒转。 他睁开眼,失神地望了望我们,待脑子里回过神儿,冷不丁一个激灵,嗖的坐起身,然后嘴里哆嗦着问:“你们,你们是人是妖?” 骆大千江湖范儿十足,将手电递给一弟子,抱拳说:“在下八极门骆大千,敢问朋友,是否为南螳螂门的后人。” 烟鬼兄听了长舒口气,末了喃喃说:“你们谁有烟?” 孙老二拿烟盒。取了一支红梅,递给烟鬼兄,又替对方点了火。 此兄先是深呼一口气,接着拿过烟,狠狠一吸。 那家伙,火苗子都吸出来了,半根烟,眨眼就给烧了个精光。 完事儿之后,又停了十多秒,才见两缕青烟从他鼻孔里徐徐向外冒出。 烟鬼兄过了瘾,又打了个哆嗦后这才无比紧张地对我们说:“妖女,刚才,我遇见妖女,她,她偷袭我,撕掉了我一条手臂,妖女,她,她是真的妖女。” 众人听了这话,彼此对望,一时纷纷不出声。 骆大千老谋深算地原地忖了忖后,他问烟鬼兄:“兄弟,你们那一行人呢?他们怎么独独把你扔在了这里?” 烟鬼兄摇了摇头,不无凄凉地说:“我就是个跑腿儿卖力气的,人家会的是道术,听说了妖女现身,现在全都追妖女去了,我,我算什么呀。” 骆大千微微眯了眯眼,又问:“他们走的是这条路吗?” 烟鬼兄:“嗯,向下,一直走,他们就是奔这个方向追去了。” 骆大千:“好,兄弟,我就送你……” 最后一个你字出口,我见对方伸手握拳,就要对准这可怜烟鬼兄的后脑勺砸下去了。 这行为什么意思?就是送他一程呗。 我见状急忙一伸手,直接就给骆大千拦下来。 对方脸色一沉,接着又一转眼球,哈哈笑说:“兄弟,我送你一句话,做人,一定要做顶天立地的汉子,你缺了一条手臂算什么,哼,一条臂,一样能让你成真汉子,真英雄。” 烟鬼兄努力抬头,望着对方,接着他伸手跟骆大千握了握说:“多谢,多谢这位师父鼓励。” 我打量着骆大千跟他握在一起的手,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人心呐人心! 其实,骆大千本身没什么错,错就在,他的人心,已经让一颗大大的妖心给包了。 虽然老神仙没给他施术作法,但洗了头,效果更加可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迎接我的小白拳头(文) 骆大千想杀烟鬼兄的动机非常简单,他就是怕别人从烟鬼兄嘴里也获知‘妖女’的消息。.info 另外,骆大千心机颇深,虽表面上答应了大家一起合作。但他骨子里其实是提防我们的,另外,隐隐中他还有一丝害怕的心理。 是以,现在虽说是在一起合作了,但只要骆大千稍微得一点势,转眼他就会下手对付我们。 黑暗中,我们纷纷握手跟烟鬼兄告别。 孙老二临走时还给他扔了半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我们结伴继续往下走。 转眼,一层层的楼梯走下去后,位于队伍最前边的孙老二扬声说:“师父,这地上好像有张符啊。” 骆大千一怔:“符?什么符?拿来给我看看清楚。”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坏菜了,路边符是随便捡的吗?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的,路边的野符不要捡,谁捡谁完蛋! 接下来,不出所料。 孙老二没动静儿了,久久都不曾听到他的回音。 而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一处位于地底的庞大诡异世界。 这是一片大森林呐。 拉轰的小法眼里,触目皆是大片的参天古树。 空间面积不知,高度约摸,差不多,大概五六十米的样子吧。 那些古树年月已经无从考证,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曾经发生出一次极其剧烈的地质改变,然后这一整片的森林就陷落到了地底,随之又经过造山运动,最终它们被掩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外,由于空间内的空气异常干燥,是以尽管久经岁月,但这些树没有腐烂。它们是死了,但死而不烂,一个个仍旧伫立那里,保持着森林原有的模样儿。 这是一大片的乌木森林。 同样,这是一片象征着死亡的地下黑色森林。 匆忙扫了一眼令人震撼的地下森林景观,我三两步走到孙老二之前站立的地方,低头朝四周一看。 这兄弟手里紧紧攥了一张符,牙关紧咬,正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抽呢。 我扭头让老三负责警戒,伸手掐了孙老二的脉门,再稍微用力搓了下他手腕处的几根筋,顿时紧握成拳的手掌就松开了。 我再小心拿起符纸一看。 符是闭魂符,另外上面扑了许多的香灰。 闭魂符归属茅山,是御鬼一脉用的手法。 香为符引,人走到这张符的旁边,只要闻到香灰散发的气味,就会触发符力,接着自身三魂七魄的流转就会被封闭,转尔倒地咬牙,像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 画符的手法很地道老练,看得出,对方玩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 至上符胆里引的力量是什么,我大概瞅了两眼就明白。 大鬼。 此人,养了不止一条的大鬼。 这些鬼物平时都以神灵态居住家中,接受主人供俸的同时,这家主人还要到外去宣说鬼物神通,引领普通百姓来信。 有了供养,有了信,鬼物法力,便会与日高涨。 借此,他行符,就有了根本性的力量来源。 闭魂符属于针对目标的单一型鬼符,用一次,上面附的力就消失了。 因此,我取过符后,抖了抖上面的香灰,将其揣到兜里,又将孙老二后背扳过来,屈指,对准腰后肝俞,一压,一按,再轻轻的一震。 一缕内劲打过,孙老二:“哎呀,憋死我了。” 这就醒了。 闭魂符重在一个闭字上,用了后,人身上的气机,会在某一部位闭塞住。孙老二受了符,身上被闭塞的位置就是肝俞。是以,打了肝俞,活过里面的血脉,他自然就苏醒了。 骆大千让弟子扶起孙老二,又紧张地问我:“雷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负了手,向黑暗森林中望去。 法眼中,森林表面笼了一层层的死气,但在这堆死气中,却有几十道强旺的生气在其中流转。 人,都进去里面了。 看清楚形势后,我对骆大千说:“让你的人,把口鼻都捂上,另外这一路,但凡见到什么符纸之类的东西,一概不在碰。这一道,还仅仅昌闭魂,下次若遇到什么散魂,碎魂的符,那可就麻烦喽。” 魂,散了,碎了,一样可以聚。 但有个前提,一是时间不要太长,二是必须开坛做法才行。 这地方,谁能让你开坛作法呀。所以,一切小心为上才是王道。 大家听了我安排,当即扯下身上衣服,又拿矿泉水打湿蒙住口鼻,一番准备妥当了后,我和老三还有陈教授这次走在了前面,领众人直闯地下的乌木森林。 森林黑呼一团,进去后根本没办法辨认方向。 我带领众人不按正常的方位观念来走,而是利用感知里捕获到的生人气息,一路这么前进。 刚走了三四分钟。 冷不丁,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的叫骂动静。 “妖女,够胆你下来,你下来啊!” “妖女,不要躲在树上面,我们已经看到你了,你快点下来。” 我一听立马听音辨位认清了方向。 这转身,挪脚刚要走。骆大千一把给我拉住:“雷师父,我们马上就要遇到那伙人了,希望,到时师父能够配合我的行动,暗上施以援手。” 我心里有数,当下回说:“骆师父尽管放一千,一万个心,到时见了他们,我地想办法,将妖女诓骗过来。这样,我主文,你主武,我们两人,见机行事,互相配合。” 骆大千:“雷师父果然高明,咱们走。” 于是,一干人等,猫了腰身,嗖嗖嗖,走了百多十步后,绕过两棵缠在了一起的大树,我在前边抻了脖子一瞅。 就搁一棵二三十米高的大树底下,此时正聚了六七个一身高逼格衣服的高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老的大概六十多岁,小的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儿。 骆大千悄悄拉了我衣角说:“就是这群,懂风水的港客。” 我心中有数,直接抬头朝上面望了一眼。 树顶上黑呼呼,再加上有层层的树枝遮盖,是以看不着什么东西。 至于树下聚拢的人,兴许是他们的注意力太集中了,以致根本就没发现我们的到来。 我伸了拍了下骆大千肩膀。 后者会意,他嗖,从树干后边挪出身体,又轻咳一声。 这一声咳过后,唰,立马六七道目光一个个狼似的,戒备十足地盯住了骆大千。 骆师父先是愣了下,接着又胸有成竹地微笑说:“几位朋友,在下八极门骆大千,方才我们曾经在路上偶遇,不知朋友还有印象吗?” 港客中一位年青人哼的冷笑一声,用港腔极浓的普通话说:“傻逼……” 骆大千顿时满脸通红,他咬了咬牙恨恨地回头,平复下心中恶气,接着又一招手,让他手下跟他一起上去。 我在暗处,眼瞅骆大千的手下人全闪了。 我朝老三和陈教授一挥手。 两人,嗖的一下移过来。 我指了指大树说:“走,咱们从后边,绕过去。” 三爷先是一愣,接着他嘿嘿坏笑着拍我两下说:“雷子,行,你可真够坏的了。” 没错,我的确挺坏。 骆大千以为我会与他合作,一起对付港客。岂不知,我是打算让他冲在前面,吸引港客注意,然后我等一行人,暗中悄没声儿地爬上树,看个清楚再说。 到时,管你真妖女,假妖女,一并收之。 一念之间,我们三人转到了港客观望的大树后头。 彼时,骆大千也正式进入了他的角色。 “内地的武师,跟来一起凑什么热闹?还是回家,教你的拳去吧。”那个六十多岁的老港客,正对骆大千冷嘲热讽。 骆大千咬牙,强忍怒火说:“想必大家都是接受了老神仙的仙谕到了这里,大家为的是一个共同目标,既然是同门的,那个,那个道友。” “呸你个扑街仔,哪个是你道友。” 老港客出口就骂。 骆大千恨恨:“你,你不要出言不逊,你等着,那个……雷师父,雷师父啊” 他扭头开始叫我。 可是,我已经悄悄地爬上树梢喽。 “雷师父,雷师父。” 骆大千快急疯了,一个劲地吼我。 吼完了,当然还是不见人影。骆大千脸上阴晴不定地闪了两闪,末了他突然对老港客说:“不好意思,在下唐突了,在下只是一介武夫,不敢问什么仙缘,还望老前辈不要责备。” 老港客笑了笑:“嗯,这几句话,说的还是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骆大千。” “嗯,很好,这样啊,我们正好损失了一个兄弟,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走在一起,我们这些人,别的没有,物资有很多,足够大家在这里吃喝。” 骆大千面色一喜:“好好,那就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了。” 这个让老神仙给洗脑的八极高手了不得呀,真正能屈能伸,心机绝对够阴沉。他的脑子,现在就是标准的伪君子格局。 果然不出我所料。 骆大千刚跟对方套过了近乎,他就悄没声儿从身上抽出一个东西,然后,挪步拧身,一脸笑容地奔老港客去了。 这是要动身还是怎么着? 我心里一动,手脚不由快了点,于是眼瞅就要爬到树的中央了。 刚好这空当。 我感觉耳畔呼,掠过一丝风声,接着一个小白拳头直奔我的面门,就撞过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又现尸将(文) 当这只裹了劲风,以每秒n+x公里的速度轰向我的眼眶子上时,我以为她是拉轰可爱的北斗师妹子暄暄同学。 转念一想又不对劲。 暄暄水平我是知道的,就树下边这群半吊子老道来说,暄暄符都不用出,分分钟能摆脱他们的纠缠。 可事实是,小白拳头的主人被困在这里了。 电光火石一瞬间,拳头已经快冲到眼眶了,我果断伸手向上一搭,轻轻就扣住了对方脉门。 小手却无比灵活地一扭,其中四根手指的指甲,对准我手腕处就划来了。 妹子的指甲亦是杀伤力极凶悍的武器。 普通妹子的用法基本就是挠,文艺妹子的用法是抓,而功夫妹子,她们的用法则是削。 指甲仿佛小刀的利刃,一个不小心让它们给划了,瞬间就得流血负伤。 我血不多,,很珍贵,所以不能白流。于是,大力向下猛地一拉一扯一抱。 怀里一记轻微的嘤咛过后,一长发妞儿一脸慌乱地出现在我视线中了。 她,就是冰容。 久久不见,冰容再不是美体中心的那个太极美容小妹了。 她脸上,多了层白富美才有的淡淡高贵范儿。另外,皮肤什么的比以前更白嫩了。显然,这段日子,小妹也拥有了一番比较不错的经历。 妹在怀,要挣。 我一抱紧,同时低声说:“冰容,是我。” 妹更加挣,同时磨牙切切说:“知道是你,射狼先森!快松开我,不然喊非礼了。” 我低声回:“你看你现在样子,我怎么松?” 冰容低头一瞅,隔秒就伸两手主动紧紧搂了我的腰。 原来刚才冰容掉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悬空了,要不是我伸手搂她,这会儿早就掉下边给某个倒霉鬼砸趴下了。 我搂紧了冰容,稍微用了一点劲,再横着一挪,就给她放到另一侧的树枝上了。.info 冰容微微喘过口气,黑暗中,瞪着双大眼睛瞅了瞅我说:“死雷大炮,你怎么才来?” 我正要说什么,老三和陈教授也已经爬上来了。 一见到冰容,老三那个激动啊,又是搓手,又是抹哈拉子,奈何树上空间有限,来不及打太多招呼,只好隔空点头送笑献媚一番。 打过了招呼,我小声对冰容说:“你怎么来的?怎么就掺合到这么危险的局面中来了?” 冰容小脸一憋屈,末了说:“我来找我爸,我爸让人骗了,他不管我妈了,跟一群人跑这儿来,说要当神仙!” 我听冰容这么一说,心里立马明白了。 冰容妹子,一身太极功夫。她父亲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但往往这样的人,自视颇为清高,并且喜欢结交仙风道骨之人。是以‘老神仙‘这样的妖人去了他面前,绝对就是个现世的活神仙了。 当下我对冰容说:“你自已来的,还是跟人一起?” 冰容:“我和暄暄姐来的,刚才走着,走着地震了,然后塌方给我们两人分开,之后……” 恰在这时,我听树下边有人喊:“你们快听,树上头好像有人在说话。” 底下人立马将手电什么的,一齐对准我们来照。 好在这里足够黑,再加上大树长的又极繁茂,因此下边人扫了几下没看到什么,就又开始骂上了。 一边骂,还一边捡石头什么的朝我们扔,语气尽显流氓本色。 耳听附近杂音大,下边人听不到我们说话动静,我就再对冰容悄悄说:“你怎么就让这些人把你当妖女了呢?” 冰容惨笑:“哥呀,我真不是妖女,真正的妖女,她在那儿呢。” 说完冰容一指我头顶上方。 我微抬头,斜眼一瞅。 我勒个去,只见在我身上斜上方,也就两米多高的一个树枝上,赫然趴着一枚全身黑衣的陌生妹子。 此妹子,由于是背对我,我看不清她模样儿,但就她身上散发的一道道气息分析。 这妹子是个死人! 什么妖女呀,统统都是左原还有雪山上师一手泡制出来的东西,为的就是迷惑人心,挑拨离间,引起我们之间的战斗,完事儿他们好坐收渔利。 这是个尸将,同样她亦是被左原所控制的尸将,其目地就是想要将局面给搅乱了。 眼下,这个尸将好像是没魂附身,是以,她仍旧以尸体的形式伏在上面,然后等到时机合适,左原再控魂入尸,操纵她暴起伤人。 我这时想了想,又见底下乱哄哄吵成一团。 于是,心里边又浮现了一个小小的坏点子。 当下,我对老三说:“三儿,你跟冰容妹子,还有老陈头看好这个尸将,这东西怎么对付,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另外,要是她一直没动弹,你听我号令,随时做好抱尸跳树的准备。” 老三回了个没问题。 我心中一笑,趁着底下吼:“妖女,下来,下来。”我开始慢慢向下挪动。 下降了十余米后,我瞅准一个空当,嗖,直接就从树上跳下来了。 楼下一群道友,哇哇哇的一通乱叫过后,唰,数道手电就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负手,傲然,装逼而立,一扫众人,目光旋即锁定了骆大千,我微微笑说;’骆师父,上面的情形,我已是打探清楚了。” 老港客闻言立马拉下脸,扭头对骆大千说:“好你个拳师,你玩阴的!” 骆大千一脸尴尬,面色阴晴不定地闪了又闪,末了他忽然指了我说:“我不认识这人,大家别误会啊,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 我就知道骆大千有这么一手。 我继续微笑说:“骆师父,骆大千师父,怎么你难道忘了祖师父怎么交待的吗?让你跟我合作,是不是这样?可为啥现在,你见了人家人多势众,便又掉头,投奔这一头儿了?” 骆大千涨红个脸:“你,你这人,我告诉你雷师父,我不认识你,你别跟我纠缠。” 我听了这话想鼓掌。 老港客替我拍了:“哈哈哈,骆师父,你不认识人家,你怎么知道人家姓雷呢?” 骆大千涨红个脸,羞愧的无地自容,他原地咬了咬牙,忽然又是哈哈一笑,接着说:“雷师父啊!哈哈,怎么样,上去打探的如何了?对了,林师父啊这位雷师父跟你一样是道门中人,我们初到这里,雷师父说树上有古怪,就抢先一步,上去打听打听,这不,打听出消息了,这就赶着下来,跟大家说一声情况。” 老港客,林姓茅山术士,林师父听这话,他冷冷笑了两声,接着他瞅了瞅我,又看了看骆大千,最后林师父阴森一笑说:“好啊,既然这样,雷师父,你就把上面情况说一下吧。” 游戏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变的很好玩儿了。 林师父,骆师父,这些人没冲突,是因为彼此间都不太了解,不清楚互相的底细。贸然动手,再受了伤,那可就不划算了。 是以,大家不如做表面朋友,背后敌人。 相互提防,再找机会,背后噗,捅上一刀子。 至于我,如果我之前跟骆大千一起现身,搞不好姓骆的会直接把我卖了,然后我又招惹一番不必要的麻烦。 同样,如果我领了人直接从上面下来。 那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势必会引出一个剧烈的冲突。 只要我们之间起冲突了,无论谁胜谁败,最后得利的始终是雪山上师。 因此,我需要玩一个恐怖平衡。 而这个恐怖平衡的建立准则,就是需要一个铁三角关系。 三角是耐人寻味的关系组合了,三国大战,三角恋情,三(第十六个字母)…… 总之,需要第三者出现,这个微妙的铁三角关系才能建立成功。 于是,我来了。 我微笑面对林师父,说了声:“林师父好,我呢姓雷,只是一个初入道门的小弟子。现在呢,树上还有我的人,并且,他们已经把妖女给控制住了。” “什么、你控制住妖女了?”林师父大吃一惊。 我继续微笑:“嗯,只是我们力量有限,目前还没办法保证完全控制,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作伙伴。” 林师父听到这儿,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说:“不错,你这个年轻人,还是很不错的。这样,不如我们两股势力合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我回答:“这个绝对没问题,只是……” 我瞟了眼骆师父。 后者一脸的尴尬,我释怀一笑说:“这样啊,我有个要求,就是把骆师父也拉进来,你觉得怎样?” 林师父一听这话,他立马说:“好,就这么定了。” 我也痛快地仰头朝上面一吼:“老三,抱人下来!” 说话功夫,三爷先是搂着那个没了魂的尸将,从树上下来了。并且,那尸将还让三爷拿她身上的衣服给捆绑了。 三爷绑的一手好绳子。 这下,抱了尸将下来后。众人唰的一下远远闪开。 来自香港的风水师很紧张,手里头,各式法器统统拿出来,更有甚者,脑门一道符,胸口一道符,胳膊腿儿,各贴一道符…… 老三抱着尸将,扯了一嗓子说:“雷子,人我抱下来了,谁要呀。” 众人不作声,先是抻脖子瞅了瞅老三怀里尸将,完事儿又都把目光纷纷挪向了咱家的冰容妹子身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把局搅成浑水(文) 这帮子家伙,按他们脑子里的逻辑,敢情只要是个女的,就是什么老神仙让他们找的妖女了。 可不能让他们把目标锁在冰容妹子身上。 当下,我急忙一抬手指了冰容说:‘看着没有,这可是如花似玉,貌美如仙的仙姑一枚呀,这个,这个你们可不要想歪了。” 众人释然。 冰容挤眉不停地朝大伙做笑脸。 这些家伙眼见冰容妹子是位高挑漂亮的白富美一枚,与传说中撕人手臂,啃人血肉的妖女大不一样,是以众人望过,也就罢了,接着纷纷启步直奔尸将而去。 到了近处。 老三跟搂他自个儿媳妇似的,紧紧搂着怀里能吞人血肉,啃人骨头的尸将妹子说:“雷子,这个什么意思?咱是要给她……” 我忽然就从老三眼睛里读出一抹隐含不露的小期待。 三爷呀三爷。 我暗自黑了黑脸,低声说:“先把她身上的绳子解了吧。” 三爷顺我意思而行,伸手就将绳子给解开,又颇为不舍地将妹子徐徐放到了地面上。 “这,这没死透,这小身段儿还挺热呼呢。”三爷咽了口唾沫,神情恋恋不舍。 我无语。 然后,一招手示意林师父,骆师父,各自领了身边人,一齐过来看。 二位师父到近处。 接着他们先是很小心地远观。 我跟着也很小心地远观。 此尸将妹,冷不丁一瞅就非我大中华人士,其人长的颇有泰国妖孽的遗风,另外,身段,骨节什么的,比之真正女人显的好像还要粗壮那么几分。 她虽是一个死人,但仍旧有呼吸。 此时,仰面朝天,两眼紧闭,胸口有规律地起伏喘息着。 林师父瞅了瞅,又凑近拿手电筒小心翻开眼皮,来回地照了几照,接着又以手搭在脉门上,替这尸将切了切脉,过后他转身说:“不对呀,这女人的魂儿,什么时候丢的呢?对了,雷师父,看你样子好像很是精通魂魄之术,不如你过来一起跟我诊上一诊?” 我知道林老鬼这是怕尸将突然暴起,再抓个垫背的活人来啃,是以他把我叫到近处,好替他挡一挡。 这是一层意思,另一层意思是,他身为那群港客的领队,是德高望重之人。这样的人,轻易不能露怯,所以他还得冲在最前面才行。 人呐人,你不细研究倒也罢了。若是细细研究起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揣了一个黑暗与光明并存的无比精彩的世界。 我挪到了近处。 与此同时,我忽然感觉附近掠了一道阴风。 这股子的阴风吹的极是巧妙,嗖的一下,出现在虚空中后,直接就打了个转儿,然后一头扎进了尸将的百会穴内。 妥妥儿地,亲爱的左原同学已经控了一条魂儿遁入这尸将体内了。 接下来,是啊啊啃咬,还是野兽咆哮呢? 我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一步步,移到了尸将身边。 林师父岁数大了,并且我看他身上好像道门功夫不是很高,但此人眼光独到,望字诀拿捏的很好。因此,我断他是风水一脉的资深砖家。 风水搁东南亚非常盛行。 同样,这一行的人因与俗世接触的多,认识的达官贵人也数不胜数。他们的物质相对来说就比较的丰厚,而这样的人,往往会是一个地区道门的小首领,由其负责当话事人,协调各路大仙神人之间的沟通。 正因如此,林师父,没看到那缕魂儿遁进来了。 至于我,已是做好了准备。只要左原驱尸将行凶,我就把这尸将给秒了。如果不驱,再另作打算。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走近,俯身探视这位尸将的一瞬间,这货唰的一下睁开眼睛了。 死人睁眼睛不算多大个事儿,可是,你有有见过死人睁眼跟你卖萌撒娇放骚的吗? 现在我,就活生生地看见了。 这位尸将同学,她睁开眼,眼神里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的媚气,接着她娇喘不止,血呼呼的眼珠子里含了一丝的媚态,一个拧带,就面对我坐起来了。 这事儿,不好啊! 左原啊左原,你可是真会玩哟。 他这么做什么意思呢?很简单,他是想让尸将主动跟我套近乎,或者说是,驱动尸将跟我演出一戏,这出戏是做给在场每一个人看的,戏的目地,就是让大家以为尸将跟我是一伙的。 我是坏银。 我要逗大家玩儿,然后再找机会灭了大家。 这种事情,如果没办法在短短的一刹那反应过来,那妥妥儿地,一准就着了左原的道儿了。 我当下一个激灵,嗖,径直转身,装了一副极害怕的样子拉过林师父,将他挡在我面前说:“林师父,你看她,怎么就坐起来了。” 彼时,尸将刚好向我低了头。 是的,计算中,这个时间,正好是她面对我低下头。但现在,由于我拉来了林师父,是以众人看到的是,她在向林师父低头。 这让魂儿给控住的尸将一低头,马上用含糊不清,但仍旧不失女人味道的声音说:“师父在上,请受小倩一拜!” 林师父听过这句话,他彻底懵了。 在场中人,也是懵了。 至于,这个什么,小倩,我去你大爷,你敢污辱我的女神聂小倩,一会儿非打死你丫挺的不可。 说完,她抬头。 然后这个小倩她也懵了。 因为,这一拜,她本是要拜给我的,但现在,面前出现的却是林老爷子! 嘿嘿…… 趁人懵一定要抓紧时间来引导,否则,时机一过,大伙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我这应变之计,可就没用了。 当下我嗖的移过去,横身在尸将和林老爷子中间,接着我厉声高喝:“你这妖女,你说什么,你说林师父是你的师父,林师父这么德高望重的人,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师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今天给我说个清楚!” 林师父身上的气不打一处来,他颤歪歪举了一只手对尸将说:“你,你个妖女,我打死你,我,我打!” 砰的一下,林师父果真就把他手里的大手电筒砸在了尸将的脑瓜子上。 打铁还需趁热来,等到林师父拿了手电要砸第二下的时候,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我说了一句:“且慢!” 林师父一怔。 我果断扭头对尸将说:“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个鬼不是人,你说你是人,你有人样子吗?但你要是鬼,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专门找鬼麻烦的人。但你要是鬼,你又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是专门找你们麻烦的人,你明知道我们是找你麻烦的人,你还要在这里现身找麻烦你究竟有什么目地?” 这番话,我相信每一个同学听在耳中,读在眼里,都会在心中生出一种抓狂的感受。 人,都能抓狂。 那鬼呢?尤其是比较厉害的凶鬼呢? 你觉得她还能理智分析这一层层的意思,然后让她的鬼脑袋在瞬间做出准确的判断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了。 所以,尸将同学抓狂了。 啊! 她一声嘶吼,咧开大嘴,伸手直奔我胸口抓来,作势就要取我心脏,啃食我的血肉。 哥,等的就是这一刻。 闪身,大牙在握,噗! 一记大牙怨气散,千忧万愁成云烟。 就是这么一下子,抽冷子,闪电般的一刺一抽,0.5秒后,尸将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我傲然,淡笑,甩了甩大牙上的血渍,接着扭头,用疑惑之目光打量林师父,我淡淡说:“林师父,这个妖女,这个被妖灵缠身的不死之人,她为什么会对你说是师父?还有,为什么你要叫我过来?而我来了之后,这妖女又要对我行使如此残暴之手段。她为何要单单对我使这样的手段,而不是对你使呢?” “林师父啊,大家都是道门中人,有些话,不要藏在心里。讲出来,透个明白,让别人死,也要死的透亮呀!” 林师父目光呆呆地望着我。 然后,过了差不多五六秒。 他:“啊!”砰的一声将手电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十余道手电光,唰的一下,就全集中在了林师父的身上。 林师父五官扭曲,指着我说:“雷师父,你,你是明眼人,你,你不要中了这妖女的挑拨离间之计,我,我林某人,堂堂风水师,我在香港的名声,在场知道的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来赞我。雷师父,你,你别逼我,你不要这样!” 唰,手电光又落我身上一部份。 我向前一步,冷冷:“林师父,我没逼你呀,可是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林师父怒了,他咬了咬牙,突然嗖的一下,从腰间就抽出了一把刀。 “我,我林某人行的正,做的正,我对老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妖女,要不,我,我死在你们面前!” 话音一落,林师父伸刀就要对心窝刺。 我早就准备好了,嗖,夺步上前,一把抓了林师父手腕,轻轻一扭,将刀夺下,叮的一声扔到地上。 然后我抱拳对林师父说:“好!林师父,我敬你是条汉子!真正的汉子!但我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是有问题,林师父,我觉得这些人当中,可能就有一个是妖女说的师父!” 这话一出口。 林师父就把目光对准人群里一个,傲然伫立的中年人…… 而当林师父做出这个动作,我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成了! 雪山上师布的这个局,终于让我给搅成一潭黑黑的浑水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走了祸害来了麻烦(文)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团队中都有一个最不受大家待见的人。 平时,大家可能对其的做人处事颇有微词,但碍于同处一个集体里,所以大家没把话说破,没有在明处,形成一种尖锋对立的关系。 但只要到了决定众人利益时候,毫无疑问,最受伤害的就是那个存在于大家心里,但又无法说出名字的人。 现在,中年人就是那个倒霉之人。 中年人身材很魁梧,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五官长的也很大气,是个气质相当不错的大叔。 可现在大叔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一脸茫然了。 林师父走近两步,指着中年大叔说:“段景龙!你这个茅山术士,当初你说加入我们到这里的寻仙问道,我就感觉不对劲。哼!段景龙,我称你一声段师父,你好好想想,六年前,我儿子在x湾给冯老总家布风水,结果半路回来,让车撞死了,你现在可不要说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听到这儿,心里真是哭笑不得,敢情这还牵扯出多年前的恩怨来了。 江湖啊江湖,真的是,波涛汹涌,遍布暗流呀。 段景龙,段师父听了林师父的话,他两眼一眯,冷冷说:“林书正,你儿子的死,跟我可是没关系。大家都是修道人,你作风水局,破了多少天地自然的阴阳风水这你自已比谁都要清楚。到了最后,五弊三缺的天道落回你自个儿身上了,你可别拉了无关人一起落水!” 五弊三缺! 这里指的就是批八字的,搞风水局的,等等这些人替人改局旺运,玩弄因果,到了最后,天道降罚下来,要么缺胳膊少腿儿,要么家道突然遇到大的变故。要么就是无子,独有女。总而言之,就是借了这些道道生钱的,赚的全是一时之财。 到老,你所干扰,破坏的种种因果,回过头来,还是得落到自个儿身上。 当初教我的老爷子就曾经说过了。 修道人大忌,就是替人改运。 老天爷降了这个命运到人身上,是有其深刻含义的,然后根据这一命局,这人一辈会遇到什么人,干成什么事儿,这全都是安排好的东西。 强行改了。 侥幸成功之后,除了助其改命的人会遇天报,他本身到了下辈子,仍旧还得把这辈子逃掉的因果,再来一遍。 生与死,命运的种种不公,对很多人来说,的确是难以接受的事实。 改运,不是不可为。但一定要自身,利用现世的世间法,来改变自身的命运。 脑瓜笨的,多学点技能,知识,充实下脑瓜。身体不行的,多锻炼,总而言之,要按世间法,从点滴做起,这样改命,才是正道! 施术法来改运,对施法者和受益者来说,都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愚蠢行为。 林师父显然不接受这种五弊三缺的说法,他咬了牙,脸红脖子粗,高声吼说:“姓段的!你凭什么说我五弊三缺,我,我在浅水湾,我有一千多平的大屋。” 段师父冷冷:“你儿子死了。” 林师父:“我,我有好几家公司的股票。” 段师父继续:“你儿子死了。” 林师父几近癫狂:“我,我有大把的生意人朋友。” 段师父遗憾:“你儿子死了。” 林师父啊…… 一声吼过后,身体向后一仰,瞬间晕死过去。 我可不想闹出人命,他们都是无辜人,仅仅是因为受了老神仙的蛊惑,这才跑到此地来的。因此,我一见林师父倒地,马上喊:“冰容,快!” 医生瞬间移到事发地点,蹲身把脉,又在胸口按了几个穴,末了对着心窝位置,轻轻一拍。 林师父长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又咳出好大一口痰这才悠悠地放平了呼吸。 人虽然醒了,但神却仿似受了重创般,极其的萎靡不振。 我拉了林师父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说:“林师父,风水一脉讲究个以风水来合天道,地道,人道。如此,便是真正的风水大家。但风水最忌讳小聪明,即以为自家本事多大,妄图造局,破局,改局,这样的风水师,即便让他做成了局,到老难免也会遇天谴。” 林师父悠悠长叹口气,抓了我手说:“雷师父啊,你年纪轻轻,想不到,想不到啊,原来你才是真正懂行的人。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时为了一口气,有时为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不得以,而为之呀。” 对此,我表示理解。 接下来,林师父在我搀扶下,站起了身,又一跺脚,指了段师父破口大骂说:“你个姓段的,你玩鬼,一样不得好死,你……!” 段师父冷然:“我知道自已不得好死,所以我一没老婆,二没后代,家里爸妈兄弟姐妹散的散,死的死,我是个绝户之人,我怕什么?” 林师父气的:“你,你……” 我这眼瞅林师父又要气过去了,于是急忙给冰容一个眼色,让她照顾老爷子,完事儿,我挪到段师父面前,抱拳说:“段师父有礼了。” 这姓段的果然不招人待见。 瞥我一眼后,他冷冷说:“雷师父啊,你那点手段瞒得过别人,你瞒不过我,我实话跟你说,就你刚才……” 我终于明白这姓段为啥不招人待见了。 他,他就是个二逼! 妈蛋,说话根本不过脑子,并且还不把自个儿性命当一回事儿,有什么说什么。极品,真是极品呀。 但现在,我不能让这姓段的胡乱说话,我得想个招儿把他的话头给引了。 当下,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就打断他的话说:“段师父,我觉得你只是个不入流的茅山术士!” 段师父急了:“你说什么,你说谁不入流,我告诉你,我……” 我冷笑,把刚才在地上捡的符掏出来了。我拿给段师父说:“这是你符吧。” 段师父面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然后他说,我,我在香港,我……” 我淡淡:“你的符让我破了。” 段师父:“我收过六七条饿鬼。” 我“你的符让我破了。” 段师父咬牙:“我遇见过鬼王!” 我:“你的符让我破了。” “啊……” “你,你这,这人,气煞我了。”段师父狂吼一嗓子,拧身,撒丫子就消失在茫茫的乌木森林里。 我摊了摊手,把符撕扒,撕扒就给碎了。 下一秒,,四周一片叫好声。 我没破他的符,我只是出手救了一个中他符的活人。 所以,段师父对不起,我撒谎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四周叫好声响过。 林师父哈哈大笑,上前就给了我一个份量十足的拥抱。 “雷师父,少年英雄,,奇杰呀,奇杰。你让我出了心头一口的大恶气呀。来!来人,把我那瓶红酒拿来,快,快点!” 我晕了。 林师父你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人,这都组团下副本了,你居然还不忘背着你的红酒。 眨眼功夫,这就过来了一个背了大包的大汉。 大汉将大背包解开,打从里面取出一瓶用海绵包裹的红酒。 除了红酒,还有上等的鱼干,肉干,以及大量的熏腊制品。 这小生活,真的是不错呀。 东西摆齐了,放到地上,林师父坐下热情招呼我和小伙伴们陪他吃喝。 我品了口红酒,心中感慨,雷大炮呀雷大炮,没想到你居然搁这么个地方尝到如此高端大次上档次的东西,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 仰头一口闷了,我扭身,恰好见到骆大千,骆师父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呢。 我一挥手说:“骆师父,你过来,一起吃点吧。” 骆大千:“哦,多谢雷师父,多谢林师父,那,那我不客气了哈,不客气了。” 说过了话,骆大千小心走过来,挨着我坐下,然后跟我们一起,吃喝受用东西。 吃喝间隙,林师父又开始数落起段师父来了。 他说这个姓段的根本没长过脑子,有一次,大澳那儿有户人家,老太太回魂儿不走,赖在孙子身上了。 然后让人家请段师父过去解决。段师父去了,解决完了后,知道老太太赖在孙子身上,是因为儿媳妇和儿子都在外面有了情人。然后老太太不放心,怕孙子受到什么伤害。 这本是一个家庭的私事,甭管对与不对,都是人家的隐私。 可这段师父把老太太劝走之后,收了人家的钱,回到港岛逢人就讲这事儿。讲还不说,还引来小报记者过来挖料,把人家的事给抖落一空。后来,害的人家那个女人,差点没喝药自杀了。 最终,那个孩子的父母还是离婚了…… 听过,我感慨不已。 人呐人,这干什么都有其行业的职业道德,不是你该管的事儿,不仅不能管,更加要替人严守隐私才行。否则,最终因果,还是要落到他的头上。 吃喝了一通之后。 林师父让人把摊子收了,接着又派人出去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随之,林师父跟我聊,他在香港跟人斗法,做局,斗来斗去,以致因果缠身,搞的儿子惨死的悲伤往事。 老爷子健谈,我也乐意听。 就这样,这老头儿俨然把我当成忘年交,知已来对待了。 恰在这会儿,林师父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了。 然后,这人径直走到林师父身边,附首在他耳朵上私语了几句话。 林师父一听,一拍大腿说:“不可能,你看错了吧。” 那人极为难说:“林前辈,真的没有错,那个,那个仙谕的确是这样写的,若想问仙,遇雷必杀!” 第二百六十章 陈教授编出来的大奥义(文) 中国有句俗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话讲的非常在理,人在取得成就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面对更大的困难,这才叫合道。 如果,取得小成就,就顺利,然后接着再顺利,那无非是借了因果力量,在消耗本身自我的福德罢了。 逆境最是能锻炼人。 地狱里修出来的大能,那才叫真正的大能呢! 我不知道自个儿是不是大能,不过早在品尝红酒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提前做好了应付危机的准备。 只是,我没想到,对方玩的这么狠,这么绝。 这一步棋一走,对方将我置于死地的同时,也把他自个儿陷到了绝境中去。 我赢,雪山上师的这盘大局就要走向败势。 我输则雪山上师赢! 若想问仙,遇雷必杀! 这八个字,是人都知道,指的是我。 但我现在最不能干的事儿,就是为自已辨解。 在有人布局故意设局陷害你的时候,任何语言上的辨解都会被对方视为你的狡辩。 这个时候,就不能说话了。 眼么前,最需要的是证据!需要铁一样的事实来证明,你不是,对方想像的那种人。 是以,当下沉默是金呐。 于是我没说话,而是拿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睛去看林师父。、 林师父亦同样,用一对不解的目光借了手电光柱在打量我。 三秒! 场面静了三秒。 林师父豁然起身:“走,我们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仙谕。” 说走就走,当下大家起身,由林师父手下带队,领了我们,绕过一丛丛的树林,接着…… 一个小意外诞生了。 “林,林师父,我有些搞不清楚路了,这,这个……” 说话间,那名看到仙谕的人,很是无奈地挠头。 这个小意外,非常的合情理。首先,乌木森林足够大,林中树林非常多,并且长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其次,这里没有光源。负责领路的小伙子,只是拿着手电筒一路照着凭感觉在走。(..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他的感觉…… 这个我不多说了,估计他的感觉也是错觉。 现在,需要怎么办? 这世上,成功者擅于抓住危机,直面危机,最终再凭自身力量去化解危机。而失败者,则是想尽一切的办法去逃避危机。 两种态度,就是两种不同的人生。 所以,我选择了前者。 “林师父,我身上有道门法眼的力量,这林子,我看的能比你们清楚,因此林师父若相信我,就让我带路,领大家找仙谕吧。” 我注视众人,淡淡如是说着。 自个儿出面,去找一个要干掉自个儿的仙谕,命令。 这事儿搁谁知道了都不可能相信。 另外,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活生生印在这些人的脑子里。 因此,林师父听我说完这番话后,他直接就吼了一嗓子:“找个嗨呀,不找了,我们按原定路线,朝这个黑冥死林的深处,继续走!?” 哦,原来这里叫黑冥死林呀,不知这名字是雪山上师自个儿起的,还是原本就是这么叫的。 现在,林师父说不找了。 那能行吗?必须找!因为,一分钟不找到这个东西,在场这些人一分钟都不会好受! 当下我郑重对林师父说:“林师父呀,不找不行!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仙谕,万一这里面,涉及了下一步的指引,等等安排,我们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林师父动容,他反复打量了我一番说:“年轻人,好,我就陪你一起找!” 找仙谕可不是躲猫猫找人。 因此在正式寻找前,我仔细询问了林师父那个手下,向他打听,仙谕究竟长了副什么样子。 手下弱弱地回答我说,仙谕其实就是一块铜牌子。 另外铜牌子四周还镶嵌了一圈的蓝绿相间宝石,那宝石全是货真价实的老坑翡翠,单独一颗,拿到市面都是几十万的价。 而这么珍贵的东西,仅能承载老神仙的一句话。 是以,这玩意儿,被老神仙的信徒奉为至高仙谕。 财大气粗果然牛x,不过我估计这仙谕牌子是一个可以回收利用的东西。因为,试问这些人,他们当中谁敢偷摸地把牌子上的宝石撬走,完事儿再找个人给卖了呀? 呃,不对,有一个人会,他是三爷。 除了三爷吧,其它人好像都没这胆儿。 既然上面附了宝石,那这东西就好找了。 玉器,灵石之类的物品,上面都裹了一层天地元炁,这层元炁是天地相交时而生的东西。 因此,即便是再原始的人见了,也会心生无限喜欢。而到了现代社会,这东西更是变成可以直接交易拍卖的高昂奢侈品。 天地间很多东西,它本身昂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个道理,普通人可能会认为宝石玉器什么的,长的漂亮,晶莹剔透,色泽喜人。这些搁道门中人来看,其实都是外行话了。 一句话,有灵气! 足以概括一切。 纯净的天地元炁在法眼中释放的是一道道非常柔和的乳白色光泽。 是以,我睁开拉轰小法眼,领了众人在林子里细心来回地打量六七圈后。 十多米外,一团隐隐的光线就吸引了我注意。 接下来,移步过去,到了近处一打量。 果然,在一棵大乌木的树干上,赫然印着一枚铜质的令牌。 那令牌四周,真就镶嵌了一圈的宝石,并且令牌上凸刻的八个字,正是之前林师父手下讲过的‘若想问仙,遇雷必杀!’ 林师父取了铜令牌,上下打量一番,抬起眼帘问我说:“雷师父啊,你说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遇雷必杀吗?难道说,遇到姓雷的人,直接就杀掉?“ 我不说话。 是的,我现在每多说一句话,都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我瞟了眼在场的人。 其中,神情最为纠结古怪的要属骆大千,骆师父了。 这一局中,我虚虚实实,将他玩来玩去,早就给这家伙弄迷糊了,眼么下,他一方面对这铜令深信不疑,另一方面却又不敢相信。因为,他怕相信了,会引我出手。 我接过铜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突然我抬起头,目光直视骆大千说:“骆师父,这件事,你怎么看呐。” 林师父跟着问:“是啊,骆师父,你怎么看呐?” 骆师父脸上微汗了。 他伸手擦了一把又一把,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在犹豫,末了,他终于狠了狠心,咬牙说:“老神仙的仙谕,不可违抗,既然老神仙说了,遇雷必杀,那意思就是让我们杀了与雷,相关的一切存在。” 我笑了。 “骆师父,你的意思就是杀了我呗。是吗?” 骆师父:“这个,这个……” 我继续拿眼神盯他。 骆大千神情愈发不对劲儿了。 林师父拿手电不停地晃骆大千说:“骆师父,你这人,好像有问题呀。之前雷师父明明说了,他认得你,跟你合作。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又说不认得雷师父了呢?这个事情,骆师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骆大千汗如水流。 我则掂着铜牌说:“诸位,我雷某人行事,一向说一不二。林前辈身为风水大家,独步香江,从无第二人。我雷某能有幸目睹前辈之丰姿,已然是此生无憾了。今天,林前辈有机会荣登仙科,雷某身为晚辈,甘愿做铺路人。来人呐,拿刀来,前辈,你杀了我吧。” 我说这番话不是头脑发热,而是借了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其实林师父,林书正老爷子,他相对骆大千来说,中的毒还比较浅。 别的不说,单说老爷子能讲出,为了一口气,为了一个人情,从而做出违逆天道的风水局出来。就说明,这老爷子是个重性情的人物。 同样,正是由于他是一个有情有义,重感情的老江湖人,这些港客才会奉他为老大,让他领人过来寻仙问道。 一席话,说的林师父份外激动。 他伸手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说:“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林某人不当神仙了!” 我推说:“不行,林师父,你不当,兄弟心里过意不去!兄弟姓雷,兄弟不知道这令上的‘雷’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兄弟,能想到的就是,能帮林师父一把,就帮一把!” 这话,其实是有一语双关的妙用。 表面上读没什么,但却是最能启发人的联想。 其中,关键一句就是,我不知道令上的雷字是什么意思。 是啊,雷字是什么意思啊,是姓雷的,还是雷电,还是雷阵,还是什么九霄雷法呀。 但林师父身在情境之中,他想不到这么多。这需要有人来提点,而那个人就是…… 陈教授忽然就挤身上前对我们说:“雷师父,林师父,在下乃考古教授一名,在下别的不识,但对古物颇有研究,是以,可否容在下,看看这铜令的质地,工艺?” 我将铜令给了陈教授。 教授接过,拿手电照着,眯眼打量些许,然后又仔细看了又看。 最终,他忽然一拍铜令说:“哎呀,诸位呀,我们差点曲解了老神仙的仙谕呀!” 林师父一怔,忙问:“专家,你话里的意思是……?” 陈教授拿着铜令牌说:“林师父啊,你看这上面是几个字?” 林师父:“八个字呀” 陈教授:“八字,八字!八字!” 林师父眼珠子猛地一亮,接着他说:“懂了,懂了,这是按易经字理之数,编配的天干五行八字呀。老神仙这是说,这八个字,其实隐藏了一个人的八字信息,只要推出来,就知道,老神仙让我们杀的人是谁了,对吗?” 陈教授:“太对了!” 我听此言,心生无穷感慨。 这陈教授,他太能胡编了! 分析到此,林师父问:“只是,我不知该如何解这字中八字呀,这个……” 陈教授:“我知道有一个人会解。” 林师父:“谁?” 陈教授一指我:“他呀!” 林师父激动了,他捧了铜牌说:“遇雷必杀,遇雷必杀,哈哈哈!其实,是遇雷必解,雷姓人,才是解这仙谕的真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 挡路者,是强敌(文) 这世界最有趣的东西恐怕就是人的脑袋了。 我们的脑子,每分钟都有无数个念头生出来,这其中,许多是我们认为没用的东西,许多也是可以改变人命运的灵感,同样,还有许多是让人变的更蠢的主意。 倘若在人脑子浮现种种主意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引导者,那么,受众的思维模式,就会跟随引导者走了。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于会议中。 会议主持者抛出一个命题来让大家思考,发言。感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再请与会的,专家,大人物,来做发言命题的导向。 然后,众人的思维,就会跟随大人物走了。 陈教授不显山不露水,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儿。 他冷不丁一出来,再一引导,林师父的思维必定会跟着陈教授走。 而最后,成全我的,还是这八个字。 尤其最后四个,遇雷必杀! 这四个字,有两层含义,一层是遇到姓雷的,与雷相关的,必需要杀。另外还有一层比较绕的含义。 就是遇到姓雷的,才可以动手行杀念。 也就说,最终你要杀,必须听从这个姓雷的人,由他来指引你怎么杀。 大中华文字博大精神呐。 一句话,从表面,里面,再从最里面……你若深究,几乎可以得到十几种不同的解释。 同样,这亦是道经,道书,深奥难懂的根本性原因。 我们在受益于古人所创的美妙文字的同时,我们也养成了一个不好的坏毛病,就是很多事儿,喜欢绕。 也就是说,通常情况下直线可以做的事,非要绕一些无用的曲线出来。甚至有些时候,你不绕,你都感觉对不起自个儿似的。 老头子就跟我说过这个理儿,他说了,道经,道藏里写的全是真解。 只是,我们自个儿把它给曲解了。 到最后,绕来绕去,玄天玄地的一通白话过后,好好的一部书,硬生生给弄成了玄学! 眼么前,林师父他中的就是这个道儿! 此时,林师父感慨万千:“仙谕指引,哪里能让人一眼就明白呀。这八个字,一外,一里,字里意思简直是就是天地之分呐。若是我等傻傻的只看字面,那到头来,将雷师父给害了,最后,我们就与仙科无缘呐。对了,雷师父,你是否早就瞧出这里面的问题了?” 林师父这话问的好,等于是给了我一个权柄。 我接,还是不接呢? 当然要接,但一定要接的高明才行。 我笑了…… 对,就是微笑,剩下什么都不说。 一笑含百意,真相是什么,你们猜去,但我就是不吐半个字。 林师父微微点了点头,末了他说:“还请雷师父明示,仙谕所讲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点了下头说:“仙谕的确讲了一个人,而我的确也起了一遁,以奇门排定,寻到此人的踪迹了,只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有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是以,仙谕所说那人是谁,等下见到,大家也便知晓了。” 我这话一说完。 一个在我预料中的事发生了。 只见骆大千,骆师父他疾走两步,扑通一声向我跪下,同时低头一脸悔意说:“骆某人刚才有许多对不住雷师父的地方,现在,还请雷师父不要责备。如雷师父心生责备,还需雷师父讲明如何受罚。” 我刚才的话,先是给这货给惊了一下。接下来,骆大千先是以为我说的这个人有异心的人是他,然后又会脑补出,我是某位神秘的高人…… 没错,他一定是将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脑补成了‘老神仙’座下的关门大弟子了。 大家不要小看人类的脑补力量。 一个子虚乌有的事儿,经达层层脑补,到最后能变的有理有据,令人十分的信服。 因此,骆大千他就根据遇见我之后的一件件事,最终脑补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而一旦有人,在心里真正将你抬高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 这个,在道家讲,就是你在此人面前,具备了官相。 官相有了,还要养才行。怎么养?一定要赏罚分明。 千万不要说和事话,什么无所谓呀,快点起来吧,等等这些话对君子来说兴许有用,但对小人状态下的骆大千来讲,不仅根毛用处没得,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因此,他朝我跪了,我受之,他要领罚,我冷笑,然后直接拍了拍手说:“就二十吧!” 想在别人面前成为高人,一定要学会装逼,而装逼第一准则,就是不要把话说明白。 我说二十吧,又拍打下了手掌。 骆大千眼珠子转了转,马上说:“明白,雷师父,我明白,明白了。”说完,反手,啪,就给了自个儿一个耳雷子。 抽过一个,又是第二个,很快,二十响大耳雷,瞬间就抽完了。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起来吧。” 骆大千捂脸,起来说:“多谢雷师父赐罚,多谢雷师父。” 我微笑:“知道自已错了,这是好事,回头儿尽快改掉就行了。对了,这接下来的路,林师父,你得给我们领呐。” 林师父说:“雷师父放心,我等这就领路,大家快走……” 一场完全可以要了我命的危机就这么让我给化解了。 不仅化解,我现在在某些诸如骆大千这样人的眼里,俨然是‘老神仙’的代言人,是仙科圣殿的指引者,是他们此行真正的大导师。 尤其是骆大千,和林师父这两人。 前者是小人之心的一种转变,这种小人,一旦付出了就必须想要得到回报。而现在,他在众人面前付出了一跪,外加二十个耳光,这些对他而言是不甘的,他一定要从我身上取出,百倍,千倍于付出的回报才行。 而在回报没有拿到手之前,就算全天下人都不信我,他仍旧还是要信我,因为,他若不信,他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嘛! 至于林师父,他是听从陈教授话,又经过一系列的自我脑补之后,认为我是一个低调谦卑胸怀大义,且极重兄弟感情的江湖术士。 对这样的人,兄弟二字,比什么都要重。 所以,他对我也是一腔豪迈地跟从了。 生活,现实就是这样。 当你直面困难,挫折和挑战,然后利用你的智慧解决掉它的时候。你收获的,将是你绝对无法估量的财富。 所以说,做人傻一点,挑困难模式来走,其实结果更好! 这不,队伍刚刚前进没五分钟。 林师父就悄悄拉了一下我,暗示我放慢脚步。 随之,我俩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边。 接着林师父说话了:“雷师父啊,我感觉你是可以交心的人,所以,我就不瞒你了,其实这下边,有一座史前的大妖塔,妖塔里除了镇压远古时期的一些凶恶大鬼,妖灵之外,这里镇守妖塔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大宝贝。” 我一惊,忙低声问:“林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师父压低声音说:“香港摩罗街,也叫水货街,那条街上有一个还俗的老喇嘛,他跟我是朋友,我以前布风水局,要用到法器,这事儿他没少帮我。所以这次出行,我就特意问了下他这里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东值村,并且还知道这村子底下有一座规模极大的史前大妖塔。” 讲到这儿,林师父不无忧心地小声说:“按老神仙之前的仙谕来看,这地方的确是可以让我们成仙的宝地,但是呢,如果这些人进去妖塔,把镇塔的宝贝给拿走了,这漫空的妖魔要是都出来,那就是造了大孽啦。” 我不动声色,暗中想了想,回头给了林师父一句话说:“林师父,放心吧,你心思至善,定有好报。而这件事,我们只管去做就行,到时,师父自然会了结一切。” 林师父目光一动,随之说:“师父,哦……明白,明白了!” 师父是谁,对不起,我同样不能说破。 而这个师父,亦是我所留的一个后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史前妖塔应该就是这一局最终的地点了。 雪山上师,你又会在妖塔里给我们安排什么大妖蛾子呢? 我心中忖着,突然,我发现前面的人不走了。 林师父也察觉这一点,他当即扯嗓子说了一句:“怎么搞的,怎么不走了啊。” 前边人小声喊:“师父,前面有人,有人挡了路。” “什么,有人?” 林师父听这话,马上跟我一起快走数步,掠到队伍前边。 刚到这儿,老三就拿手电晃着对我说;“看着没有,前边,那树底下,有个人,正背对咱们站着呢。” 我眯眼一瞅,果然,就在二十多米远的一棵大树底下,一个人,正低头,一动不动地搁那儿站着。 这货又是个什么存在呢? 由于离的远,再加上手电光比较刺激,是以我法眼看不清楚这人是死是活,是人还是鬼。 于是,我打算让大伙先把手电灭了,拿法眼出来看个真切的时候。 突然,前方那人抬头了。 这一抬头。 我看清楚了,站的人,正是德旺本尊。 德旺是谁?哑巴德旺,左原的贴身大保镖,一个更为强悍的碎八重修行者。 而今,他站在这里,抬起头后,两道眼睛跟毒蛇似的,狠狠盯住我,接着,两脚一拧,唰,直奔我就扑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先跑,再猎杀(文) 德旺出现在这里,其实挺出乎我意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没想到,左原耐心消失的这么快,几个波折下来,当我完全控制住局面后,左原本可以再搞一些小花样儿来跟我玩儿。 但我没想到,他直接就把大杀器德旺派出来了。 德旺同学是冷兵器时代的绝对霸主碎八重,修习这门功夫的人,有十年的最璀璨时光。 在这十年内,他几乎就是无敌一般的存在了。 但只要一过十年,甚至用不了整十年,这人,就成了一个废物。 德旺的样子应该是处于他人生的巅峰时期。 因为,他一身劲力不像刀疤脸碎八重那样表现的非常吓人和恐怖,他奔跑时,身上肌肉不仅不明显,相反,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道韵仙味附在身上。 这是外门功夫,修到极致的一种表现。 其实,碎八重虽说是邪路子,但若在修成以后,静心冥思,不再杀人,转尔修习内在的丹道功夫,那他的璀璨,将不再是短短十年。若一辈子都不出手打人,他还真有可能问鼎仙途。 这世界是公平的,想要牛逼,就得收起牛逼的心思,让自个儿千方百计的不牛x。 一样,再扯远点,想要赚钱,就要收了赚钱的心思,而是琢磨怎么把事儿,把业,做大,做好。 德旺一冲,真就有不怕死的,呼的一下奔上去想要试试深浅。 八重兄是那么好试的吗?他就是农药里的百草枯,毒蛇中的黑曼巴! 一沾,一碰,人就得死呀。 我当即吼了一嗓子说:“闪开,都闪开,他是冲我来的,无关人,闪开。” 但即便我吼,还是有不要命的。 这不,港客里一个身材强壮,看似好像练过几天铁线拳的伙计,哗啦一下,亮出套在胳膊上的一串大铁环子,嘴里哼一声,拧步就冲上去拦之。(..info无弹窗广告) 冲上去的这位兄弟,之前我曾经细细打量过。此人有一根极柔软的牛皮带子,带子的两端,各系了一串的大铁环。平时,这东西他都是随身背,等到了危机时候,他一扯带子,便可将铁环套在胳膊上,以南拳绝技,铁线拳来对抗强敌。 铁线也是极刚的外门功夫。 但不幸的是,他遇到的是碎八重。 两人一照面,德旺挥手臂,横扫。 铁线兄,抬臂来抗。 砰!一记重响,铁线兄连人带大铁环子,稀里哗啦的就飞出去六七米远后,这才扑通一声,砸落地上。 人落地,可就再无半点的声息了。 这一手,把人全给弄傻了,一个个呆立原地,微张了个嘴,半天不出声儿。 至于骆大千,骆师父,这货虽然在我身上投了资本,但眼么前,敌人太强,强到让他无法想像的境地,是以,他嗖…… 就挪到了一棵大树的后边儿。 我理解骆师父。 他没主动跑过去跟德旺说:“兄弟来,我帮你打下手”就已经很善良,很仁义,很够意思了。 德旺飞了铁线兄,脚步丝毫不差,嗖,一下就掠到我面前,接着抬手就打。 我拧身,撒丫子就跑。 三十六计,打不过就跑,这条计,百试不爽,谁跟丫死磕装英雄充老大,到最后,谁死的就最快。 这货,除了火器,还有铜甲破军尸那样非人的存在。即便你是大内家拳师,你见了对方,除了躺,就是跑。 老三好像有点不服,我拧身跑的时候,他一边骂,一边往上冲:“次奥你大爷,三爷我我弄死你。” 我一把掐了老三胳膊,我低声说:“别次奥了,快跑吧。” 三爷哦了一声,拧头跟我一起,疾逃。 逃跑过程中,我心里琢磨这个碎八重现身的意义,然后我明白了。 德旺现身的第一层意思是杀我,而第二层意思,就是吓唬人,然后把人给冲散了。 经历方才的一番斗心斗智,以左原为代表的反方势力输的可谓是一塌糊涂。他们不仅没能让这些人与我产生矛盾,发生冲突,反而让我把这些人收入麾下,编织出了属于自已的势力网。 由此一来,任着我发展下去,雪山上师苦心安排的这一大局,可能就要把我这么个拉轰的见习小北斗师给成全喽。 到时候,我领了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英雄豪杰,大破东值村,灭了雪山上师的威风。 回头儿,等我们一行人顺利出去,他雪山上师,还玩个逑啊。 所以,他们只能放德旺出来灭人,吓人。 而对付德旺,除了火器,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同样,这些人,谁身上没事儿带那玩意儿啊。 正因如此,八重一现身,众人作鸟兽散,雪山上师的计划,才可以进一步的慢慢进行。 你一步,我一步,你吃我一个马,我再杀你一个相。 我越来越感觉,跟雪山上师玩的这几步棋,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思忖间,我不知已经跑出去了多远,依稀记得,用时大概是十分钟左右。 方向不辨认,距离不知道,身边人,呃……全都跑散了。 乌木森林里,树林比较多,一个挨了一个,其间,还有大量的倒木,死木,碎石什么的,另外地势坑坑洼洼,也是极不方便。 大家跟的时候,可能一转眼功夫,前面的人就没了。 因此,这一趟亡命奔下来,我身边的人员,从之前的一堆人,变成了零儿。 哥,又成孤家寡人一个喽。 其实这也是左原的意思,化整为散,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我! 我是小伙伴们因果的聚集体。 老三,冰容,可以说是陈教授,等等一系列人都是因我才聚到一块儿的。 把我干掉。 雪山上师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我这时找了个树根,扑通一屁股坐下去,然后调匀了呼吸,静心把形势做了个短短分析后,我掏出大牙,又拿了以前绘好的符,我做出一个决定。 我要猎杀碎八重! 用北斗令,请北辰力,我灭碎八重只是转念间的事儿。 但那个,是我的后手,不到危机时想,绝不能轻用。眼下,我有画好的符,这些符中,有几道是我特意请力对付碎八重的。 但符文,施展起来比较麻烦,要配合咒语,领念,等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才释放符力。 除外,还有一人,江家伦。 在跑动的时候,我一直奇怪江家伦为何没现身。 现在我明白了。 江家伦没现身的时间段,正好是我和陈教授等一行人对林师父,骆师父施展大忽悠术,瞒天过海的那个时间段。 试问以雪山上师的智慧,他们可能给我机会,让我施展大忽悠术吗? 没错,如果没江家伦,可能左原已经直接现身,然后号令群雄,将我给灭了。 江兄啊江兄。 辛苦你了。 我在心里赞过江兄一句,拿出符,打量一番,最后绝定先用第一道五雷符。 五雷符,引的是五方之雷。 同样,这也是最为正统的一记道家符咒。 而这道符,我在请神时,说明了是专门用来对付一切怪力邪崇的,不知道神们,把不把碎八重归于怪力邪崇这一行列。 听天由命吧。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后,我轻轻起身,两指捏符,一手拿大牙,放开感知,睁大小法眼,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四周很静,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我又放大耳朵的感知,向远处散了散。 果然,在三点方向,依稀有人声,呐喊声传来,但距离太远,我听不见具体都是些什么人。 我又调整了位置,转到三点钟方向,然后以树干为依托,一步步的慢慢前行。 就这样,走了三十多米。 我靠在一棵三四人合抱的大枯树底下,正支愣耳朵,继续倾听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体上方好像潜伏着某种极可怕的危机。 我下意识地抬头,移步,然后当我看清楚树上的东西时,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树顶上,不是碎八重,同样,亦绝非尸将。 它是一只倒吊的大蝙蝠! 我不知道世界上体形最大的蝙蝠会是多大,但眼前树上倒吊的这个家伙,它的身体,几乎快有一只成年的山猴大了。 它倒吊在树上,嘴边两只大大的獠牙向外支愣着,冷不丁瞅上去,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吸血鬼呀。 蝠兄肯定是发现我了,要不然,我不可能感知到那种危机。 有了道基的人,当身边一定区域内的某个东西想要攻击你的时候,本身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另外,这种危机感普通人也有,只不过,他们不像修道人那样敏锐罢了。 蝠兄想干掉我,是肯定的了,它没动手是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儿,我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然后我举起大牙,遥遥指着蝠兄,同时我仰头,扯嗓子开吼:“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蝠兄同样是很敏感的动物,它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大牙上的力量不好惹,然后,它不会进攻。 而我扯嗓子吼,其实是在诱人。 果然。 五秒后,我听到身体左侧方向,几十米外,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音。 我一拧身,借身后大树,找好方位藏了起来,与此同时,始终让大牙保持正对蝠兄的摆向。 一秒,两秒,三秒…… 眨眼功夫,德旺来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隐,一招即杀(文) 身为外家高手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对自个儿身体过度自信。 记得,有位玩儿搏击的朋友,站在擂台上,跟对手炫耀自已的抗击打能力。 一拳,两拳,没倒,然后他拍胸口意思是说,来呀,再来呀。 好吧,再打,砰砰砰! 倒了。 能力越大,越要小心行事。财富越多,越要仔细去花每一分钱。 这才是符合天道的做法。 德旺毕竟年轻,不懂这些。是以,他跑过来,根本不在意什么偷袭啥地,而是很滑稽地在身上绑了一圈的冷光棒,然后直接站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吼了一嗓子。 “啊嗷……” 这是一记野性十足的咆哮。 声音里半分的人性都没有,全是浓浓的兽意。而这股兽意,不觉间就惹恼了,盘据于此的那位吸血大侠。 当然了,你要觉得吸血大侠能对德旺造成什么威胁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那家伙在德旺眼里,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啪,一巴掌,死去! 但人伸手拍苍蝇不还得分心,集中注意力,才能一下子拍死嘛。而我要的就是他分的这个心。 分心,牵扯敌人精力的那个人叫做炮灰。不可能让我的小伙伴将炮灰,而眼前的吸血大侠则是炮灰的不二人选。 眼瞅德旺吼过。 我没动,但是‘大侠’动了。 吸血大侠是不是真吸人血这个咱再说,首先它是一位毫无争议的,以轻功闻名于世的武林高手,其次,它的爪子可以在面部和颈部对目标造成重度伤害,再者,它的牙上和口腔里蕴含了n种致命的病毒,一旦被其咬中,极有可能引发重证感染,从而迅速死亡。 德旺看都不看吸血大侠一眼,他抬手对准风声传来的方位,唰就是一下子。 而就在他出手的一刹那。 我:“嗬!” 以内家拳虎豹雷音的功夫,引动一身的法雷炁,调了全身旺盛气血,吼了这么一嗓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嗓子,正对的是德旺的心神,要的就是他心神为之一散。 接下来,我来不及看对方的种种反应。 趁着余音未了,我拿出准备好的五雷符,对空一亮,口中又大喝了一句上古真言语。 嗡萨达,母吽卡! 念的时候,遥想古人伫足大地,仰头观望遍布苍穹的雷火。而当最后一个卡字破音而出时,将全部心神寄找符中,再引符力,对准德旺尽数轰去。 瞬间,水汽弥漫,雷火横生。 喀嚓! 一道细如手指的雷电,猛地从燃烧的符纸上迸出,转瞬又隔空打在了德旺的左肩上。 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子烧烤味儿。 这家伙的肩膀好像是熟了,而德旺他面色苍白,原地晃了晃两晃,接着他一咬牙,一瞪眼神子,鼻腔重重地哼过一声后,居然又站起了来了。 恰在此时,天空啪! 一个小动物,就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德旺同学的五官上。 小动物,正是刚才的吸血大侠。 倒霉的大侠没让德旺拿手臂给抽死,但却让我一嗓子给吼碎了心神,心神破碎,这家伙再无力维持飞行,是以一头掉下来,正好就拍中了德旺面门。 我瞅准这个机会,旋身,一个拧步就绕到德旺后背,接着我握紧了大牙,心中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德旺小盆友,抬手用了十成力对准这货后心就刺去了。 噗,入手先是很顺畅的破皮感,但瞬眼,这货后背居然拱起了一个大包,那个大包紧紧裹住了我的大牙,用力向外顶着。 这是外家功夫修到极致牛x境界的表现,可以随便调动身体的任意一块肌肉的力量。 德旺眼下就是将后背肌肉高高崩紧的基础上,又特意把后心正对的那块肉,拿气血给充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股劲,就好像有人拿手握着大牙一样,用力地向外顶。 而我则使劲扎。 恰在此时,德旺两手一较力,直接将拍脸上的大蝙蝠给撕扒碎了,接着又一拧身。 这股力,十分强劲。 一下子,就将大牙从后背给别了出来。 德旺转了身,他嘴角抹了一丝残忍笑意,又伸手把手上沾的蝙蝠血凑到唇边搁舌头舔了舔,完事儿他说话了。 “一般道术对我都没用!“ 说完这话,他一拧步,嗖,就奔我胸口撞了过来。 我突然惊呼:“雪山上师,你怎么……” 德旺听了这话,一个愣神。 我抓了机会,撒丫子就开跑喽。 去你妹的雪山上师,师你大爷呀,根本就没人。不过,也就雪山上师什么的,能让德旺稍微分一下神。 这可是生命一样宝贵的分神机会啊。 我拧身撒开两腿,开始以亡命般的速度,朝树的后边移。 不能跑直线,现在由于距离太近,跑直线就是一个死。因此,必须走曲线才有活的可能。 我看准了一棵差不多需要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干,跑过去,直接就开始围着树干,跟德旺小朋友玩起了绕圈子的游戏。 现在我发现自个儿犯一个错误,就是低估德旺的实力了。 这个碎八重的实力足以完爆刀疤脸两倍以上,是以这家伙绝对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 除非火器和我兜了里的斩鬼,估计再没什么东西能灭了这货了。 我知道,某些人一定在暗处,等着,盼着我掏出斩鬼来把德旺给斩了。但我就是不用! 去你大爷地,不就绕圈子嘛,反正这活儿也不怎么费体力,玩八卦掌那会儿,我一绕能绕他个三四个小时,我怕你呀。 就这么,绕了差不多十几个圈子,德旺突然停住不动了。 然后,我听他说:“真正的勇士,来,我们打一场!” 我张口回了一句:“哼,真正的勇士,来,咱们再绕几圈子。” 德旺无语,随之愤怒,啊一声吼,拧身从我正面扑来了,我闪身开绕。 这刚移开了六七步,突然,我感觉旁边嗖掠过了一道风,接着我听到有人苍老动静吼:“妖孽,看刀!” 我听到这声音,瞬间就知道是谁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没跟我一起走的祝老道。 祝老道说是领着黑黑小魔女去见一个什么女巫大人,想来这是此局中的另一条路线。 如今,女巫大人应该携小魔女一行数人也潜入了东值村的地下。 可祝老道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原因就在刚才我吼的那几嗓子,那几嗓子原本是我打算勾引德旺过来,但没想到,将碎八重引来的同时,祝老道也根据声音方位找到了我。 眼么前,老道两手握了一把长长的藏刀,哇呀呀,咬牙就奔德旺冲去了,到了近处,老道手起刀落,噗一刀,就砍在了德旺肩膀上。 这一刀砍的本来挺实称,但奈何德旺这货根本不是人身体,刀只没入了刀身的深度,就再无法砍下去了。 德旺冷笑。 伸手握刀,喀吧一声将钢刀直接就给折成了两断。 老道一愣,然后说:“去你妈的,什么玩意儿啊!?”骂过这一句,他撒腿就跑。 祝老道这一下子虽没给德旺造成什么致命伤,但却给了我极宝贵的喘息时机,我抓了机会,又拿出了一道绘好的大符。 这个符的名字比较有趣,它就是大名顶顶的隐身符。 隐身符,需绘符,然后配合咒语来使用。而符中所需的印,一是需要正经的雷公印,二是拿我们这个北斗令印。 其隐身的方法,就是改变自身对可见光的反射,从而实现隐身的效果。 正常情况下,物质之所以被人的肉眼可见,是因为,物质反射了可见光,所以,我们才能见到它。 而色彩同样是不存在的,色彩只是不同物质结构,对可见光的不同反射而形成的所谓色彩。 隐身符的作用机理,是改变人体的可见光度,从而达到隐身的目地。 德旺之所以能见我,完全依赖他身体上捆的一圈冷光棒。这一圈冷光棒位于腰腹部,非常的不好拆除。而他靠这个,再加上一个碎八重的超人视力表现,他完全可以看清楚方圆三米内的一切物体运动。 此外,隐身符除了可以修改可见光,它还能掩饰人体的气息。 这个,从它本身的咒语就能体现出来。 当下,我掏了符,口中领神默默一念。 咒文如下。 唵东方大金顶自在轮,天丁力士木吒敕,只换南火中土,西金北水,皆如用也。! 这句咒文意思是引来五方神,实现五遁,从而达到全隐身的目地。 全隐的状态,是看不清人,还有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同样,也感受不到这个人的气息,从而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 我摇手把符一亮。 祝老道极默契地取出大法印,拿衣服一兜,啊啊怪叫着,就奔德旺冲过来了。 德旺面对祝老道,冷笑同时,闪身挪过去。 而我则握紧了大牙,悄无声息一闪,跟在德旺的后边儿,接着,我瞅准了这货后脑勺枕骨大孔的位置,抬起大牙,用尽全身力气,噗! 一记大牙就给插进了德旺的脖子里,继而,又一路上行,直接透入颅腔。 一招得手,我疾速闪退。 恰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远处,猛地传出了一记无比强劲的爆炸音。 砰!轰……… 第二百六十四章 雪山邪物玩的大了(文) 这好像是什么玩意儿炸了呀。(..info) 声音在远处,听起来震耳欲聋,并且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还把附近好几个大死树上的树枝而震下来了。 祝老道负手,远眺爆炸音的方向,他一脸严肃,喃喃说:“这帮子脑袋里进水的家伙,他们还是把妖塔给炸了。” 我忙问:“谁呀?” 祝老道:“雪山老怪派人忽悠的那一批批想要得到仙丹宝贵的二货,行了,那边有老祁他们盯着,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出大乱子,咱还是看看,这位武林高手究竟有没有死透吧。” 我听这话,急忙就转身去看德旺。 德旺果然没死透。 他蜷缩在地上,瞪大一对眼睛,身体止不住地一阵阵抽搐。 我蹲下身,小心打量他问了一句:“喂,兄弟,你怎么样?还有谁派你来的?” 德旺明显无法回答我的话,可是他仍旧在运着全身力气,然后嘴唇一动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眼见此人已经是无害的状态了,于是就低了下头,侧耳去听。 结果,德旺伸手一把就将我的手给牢牢攥住了。 我一愣。 德旺说话了:“谢,谢谢!” 一共是三个谢字,他拼了最后一丝的力气说完,就两眼一瞪,转尔一命归西。 与此同时啊,我看到德旺体内的那道胎光天魂,唰的一下就破开头顶,转瞬又裹了另外一道不同力量,破开虚空,直冲穹顶而去。 我和祝老道一起仰头看着这一幕。 稍许,老道喃喃说:“造化呀造化!了不得,你竟然让此子解脱了!” 我不解地问老道:“道长,你,你这什么意思?” 老道没多说话,而是伸手噗的一声,将刺进德旺大脖子里的大牙抽了出来。 放到眼前,祝老道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他缓缓说:“兄弟,你这邪物,现在成气候了。” 我问:“什么气候?” 老道说:“这东西,经过几次的磨练,又碎过数道魂之后,它里面的真言玉间和雷炁,魂力,层层结合,居然让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超度亡灵的宝器。” 我听过祝老道的话,联想之前老头子跟我讲过的生命一事,我猛地就豁然开朗了。 人死之后,生魂裹了本身的自我意志,随天魂遁空,则上入灵界,而天魂位于灵界的居所,又称之为天牢,天狱,天府,等等。同样,那里也是西方世界称为的天堂。 到了那里,人一生所做的事,都会被放大,然后让天魂一一回味。 天魂最重的就是愧疚感,一旦愧疚感强烈,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转世为人,弥补这一生的过错。 而如果生魂中掺杂了地魂里的情绪,那它就无法随天魂而遁空。 这个情绪包含有,怨气,恨意,贪念,当然也有****,还包括,人类的一些爱,恨,情,仇,等等情绪因素。 所以说,旧时候,正儿八经知道生死轮回真相的老人临终前都会告诉家人,我死时,千万不要哭,一个人都不要哭。 因为一哭,老人的魂灵感知到情绪波动,他就走不顺畅,就无法随天魂遁空了。 无法随天魂走,那还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留在身上等着下葬,接着家人再立牌位,以亲情代替地魂的力量,以家人共同的天魂,来代替天魂,从而让先人生魂遁入牌位内,得以供养。(而这一方法,风水是非常,非常关键的。) 另一种方式就是化鬼,找到地魂之后化鬼。这一步做了,接下来,则要面对一系列幻象。幻象看起来很像是阴间,地府,其实,那全都是幻象而已,非真正存在的现实世界。(这一部份内容,**生死书,那里面讲的非常透彻,推荐大家一读。.info[]) 挺过幻象的种种考验之后,便可以静思自身的种种不足,或遁入寺庙道观内修持功德,或直接选择人家,转世投胎,等等不一而足,由此再世为人。(再为人,入胎宫,须过胎苦的磨难,这个难,便是将上辈子的记忆尽数磨去了。) 而若经不住幻象考验,魂体之中生出贪,色,等等不好的****,则极有可能遁入兽,虫,等轮回之道中,难以解脱为人。(这其中,自杀为最最痛苦的幻相。同样,天魂摒弃自杀之魂,想以自杀方式寻求解脱的,一个都没有。) 又或大奸大恶之人,无法承担幻象中的种种离奇杀戮,恐怖,最终魂体在经历一番折磨后,宣告破碎,直接化为虫蚁之灵。(破碎的灵,再通过重组,一个个又成为单独的个体,这也可以解释说,为什么,现代地球上的人多了。另外天魂也是一样,是可以分裂的,大的分裂为小,小的分裂为更小的。强壮如否,全在于,魂中所载的善知识,道德的份量多少。) 所以,人弥留之际,一定要无牵无挂,无欲无念,跟随天魂,遁空而去。这样,才能真正做到不虚度此生!(死已经是必然,一定要无欲,无求,无念,无想。坦然面对来临的一切,从容而去。) 解脱,即放下人世间的一切,从容面对自已这一生的过往。 而我的大牙,在经历一连番的奇遇后,它就具备这样的力量,可以在人死之际,来上那么一下,从而让人体内的魂,通过雷法,真言玉章,等等力量,实现与天魂相合,遁空解脱而去。 而这个功能,在道家,则需要通过做法事,布道场,才可以完成。佛家,同样也需要法事,道场,才能实现超度。 是以,祝老道这才说了,我的大牙是一件罕世的功德奇物。 我品味,了解了这大牙中蕴含的力量后,祝老道掂了一掂,把大牙放到我手上说:“珍惜吧,这东西,太过于强大,是以,它……” 我微微笑过说:“老祝,我明白你的意思。太强大,太招风的东西一向不受老天爷待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器,远秀于世间诸法,因此,道必毁之。” 祝老道赞:“难得你看的开,好!走,咱们这就去妖塔,看下那里,还有哪个人能有幸,让你给超渡了。” 我跟祝老道先是检查了一番碎八重的尸体。 然后起身,拧头就走。 碎八重德旺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他自已知道,可能到老都无法有一个好的下场和归宿。 并且,死了后,极可能还会让雪山上师招回魂灵,又进入另一副身子里,继续杀人受苦。 是以,我拿大牙,把他杀了,他魂灵感知与天魂相融,即将遁空,这莫大的解脱感,让他在最后,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人间就是一个大铜炉啊! 我希望德旺返回天牢的时候,能够认清楚这一世的过往,然后选择来世他有一个更好的命运。 我跟着祝老道,朝爆炸事发地点前进。 途中,老道大概讲了一下,他们这些人的聚离经过。 原来老道领了小魔女找到那个女巫后,对方表示,她曾经见过容雪,并且已经与容雪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随后,女巫表示要把小魔女留在身边,然后让老道跟祁道长一起,前往东值村。 老道返回居所,遇到祁道长,俩人见过面后,就按女巫说的路线,从东值村后山的一个天然缝隙里遁进来。 这个过程中,祁道长遇见了几个全真道的后人,道长以他的本事,取得这几人的信任,然后带了他们,一路前往妖塔。 与此同时,我把我的情况大概讲了一遍,同时我说:“刚才这个碎八重德旺,把我们的人都冲散了,我担心,老三,还有冰容他们呐。” 祝老道说:“兄弟你放心,他们绝对没事儿,此一遁,道长已经推出了个大概了,只是接下来,我们几个爷们儿,可能真要经历一个生死大劫。” 我哈哈一笑说:“生当如何,死亦如何,生死之间,梦幻一场罢了。” 祝老道:“能将生死看淡,放下,大善呐,咱们速度吧。” 说话功夫,我和老道脚下发力,一路疾行。 就这么跑了没几分钟,眼前就陆续出现了一处处的手电灯光,火把之类的东西。 老道这时说:“兄弟,你现在要隐去姓名,你只说是无名道人,明白吗?” 我说:“明白,这里人多嘴杂,气场难以统一,无名道人这个说法极好。对了,你有见过一群港客吗?” 老道说:“他们好像不在这些人当中,应该是另找了一个入口吧,走,咱们贴近再瞧瞧去。” 眨眼的功夫,我和老道就走到了近处。然后藏身一块倒下的大枯木后头,抬头就看见边情形。 只见在对面五十多米远的地方,赫然立了一个拱出地面的金字塔形态的大塔尖,但奇怪的是塔尖通体都是封死的,一个入口也没得。另外,刚刚有人在露出地面的塔身上安了**。 但即便是**炸过,那上面,不过是多了一个洼坑罢了,里面仍旧是实心的岩石。 这时,我忽然就听到人群里有人高喊:“炸呀,再炸呀,妈的,这里边肯定有宝贝,炸个稀碎,就不信进不到里面去!” 我一怔,拧头看老道。 老道先是苦笑,末了说:“雪山上师这次玩的有些大,他不仅招来的这些奇人异士,他更是招来了一批专业的盗墓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加入盗墓大部队(文) 世间几大损的行业之一就有盗墓。.info当然了,有些描写盗墓的小说,其实跟盗墓没关系,人家写的是探险。 真正盗墓人心思歹毒凶狠,全无半分仁义可言,另外他们对死者亦是大不敬,管你什么王孙公子,平民百姓,扣嘴,撬牙,剖肚,戳尸无所不尽其手段,为的就是能从中图谋到所谓的宝贝,然后求得一夜暴富。 盗墓人,生魂之中,杀煞二气极旺。因此,即便有的墓中极具恶气,但因本身杀煞旺盛,因此很多人在现世往往尝不到什么坏处。但只要遇到命中相克的流年,那结果除了死,就是身染离奇重病而亡。 我远远观望,可见这拨盗墓的人数不少,粗略数了下,竟然有数十人之众。 祝老道见我打量,他感慨说:“雪山上师这个老家伙,他可是真损呐,你知道这些盗墓的,他们在局中的身份吗?” 我忖了下说:“肉身!” 祝老道:“没错,想必你也跟尸将交过手了。不过,尸将并非最可怕,可怕的是这妖塔里镇的那些个东西。对了,还没跟你交待妖塔来历呢。” 老道刚说到这儿,突然,嗖,我身边掠过一道人影。 见状我急忙握紧大牙,刚要暴起,喝问来人究竟哪门妖孽,对方却:“无量天真,炮道友,一路可好?” 听这动静,我仔细一瞅,这才看清楚,祁道长一身户外打扮,正微笑着伫立我面前跟我打招呼。 我说:“大善,道长好。” 祁道长:“炮道友,恭喜炮道友手中利器得成正果。” 我说:“同喜,同喜。” 祁道长又一扭头问祝老道:“适才,你却是说到哪里了?” 祝老道悻悻:“这不,刚讲到妖塔来历,你就跟个鬼似的冒出来了。” 祁道长微笑:“哦,说这妖塔,却是当年岭国的镇妖重地。只是,当年格萨王也只不过到了此妖塔的第三层而已,再向下,王上自知即将窥探到天机,是以就不敢下去了。” 祝老道听这话,白了祁道长一眼说:“行啊,就你多嘴,哼!” 祁道长,微笑,不语。 我听了马上明白妖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格萨尔王是藏地人民的一个英雄,他带领了岭国人民,一起斩妖除魔,干掉无数妖魔鬼怪,最终建立了伟大的岭国。 但格萨尔王非常的传奇,传奇到许多藏族同胞,会一夜之间,突然能够唱诵长篇的格萨尔王史诗。 这个,科学界,一直都给不出说法。 而藏地,管这样人叫作天授诗人。 格萨尔王的故事,可以说是几天几夜都讲不完。但这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笔就是格萨尔王斩妖除魔的经历。这部份内容,在我们看来是神话。实际上,它们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格萨尔王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人物了,而他当年征战时才发现了这处妖塔,由此我们不难推测妖塔的历史究竟有多么古老。 祁道长讲到这儿,他忧心仲仲地望了眼妖塔方向说:“造孽呀,这些人已是红了眼,一心想要进去,取了里面的财富。哎……造孽。” 话音一转,祁道长又说:“我已是结识两位全真后人,等下我给你们引见,然后我等潜身藏在这群掘坟恶鬼的中间,然后随时见机行事罢。.info” “你二位,过来吧。!”祁道长向后一招手。 不大会儿功夫,从他身后边,走出来了两个弱弱的青年。 这两人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从小在山上长的小道士。 二人看岁数估计二十几岁,模样儿很嫩儿,下巴上没胡子,皮肤也极白晰,瞧着就跟那……我说句不好听的,就像宫的公公似的。 “见过二位前辈,前辈好,我叫鲁凡,我叫郭小明。” 两人抬了眼睛,跟俩初到人世的小猫似的,用一种极弱的眼神,打量我和祝老道。 我哆嗦了一下。 冲这两人点头笑过,又闪至一边对祝老道悄声说:“怎么,这全真道的,这么娘儿呢?” 祝老道乐了:“你别说,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全真道,入了道,还真就娘了。不过呢,这只是一个阶段,过了这个阶段后,筑下道基,合了龙虎,那可真要比纯爷们儿,还得阳刚上十分不止!” 这话我信。别的不是,当初遇见祁道长那条大魂时,那紫袍道人的气势是何等威猛。更何况,后来又遇见了黄宗闲道长,黄道长的霸气,威风和雷霆霹雳的行事手段,咱可是都见识了。 是以全真道修行,外人多有误会,认为修来修去,把命根子就给修没了。 实则…… 我刚想到这儿,祝老道又嘿嘿阴笑了。 我捅他一下:“你笑啥?” 祝老道:“这个全真呐,修到最后,还是会变娘的,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就成了,无相之体。” 我虎脸问:“什么意思?” 祝老道:“不男不女,可男可女,既非女,亦非男!” 我恍然:“那不是观世音菩萨嘛,女相男身,非男非女,无性别之分。” 祝老道:“正解!” 好吧,我可能修行不够,我觉得自个儿,当男人挺好,不想追寻什么仙意飘渺的无相境界。 老老实实,当个长大把儿的爷们儿吧。 心忖至此,刚要跟两位小同学打个招呼,互道个平安。 冷不丁,远处有一大粗嗓门吼:“哎,那几个,干什么的,哪片儿的?“ 祝老道跟祁道长交换个眼色,后者会意,然后老祝清了清嗓子,高声回了一句:“我们是xx大学考古系的老师还有学生,我们听说这里发现的古迹,所以就过来查看一下。“ “哈哈哈!真他妈有意思,原来是专门学挖坟的,哈哈哈!“ 我无语。 敢情考古系,就是挖坟专业呀。 这会儿,大猛汉笑完了,领了四五个人,手里拎了各式凶悍的家什事儿,以及专业的洞穴探照设备,就奔我们走过来了。 到近处,我抬头一打量。 不认识。 但人长的,极具古典野兽派风格。 此兄,四十岁左右,身材五短,但极壮硕,脸上一大堆的连毛胡子,眼珠子很大,胸口衣领敞开,露出了一大绺的护心毛。 这人到了近处,他身边跟的兄弟一摆手,指着猛汉说:“你们知道他是谁不?” 我等皆是摇头一笑,表示不知道。 介绍人开始发话了:“他就是黑毛哥,在整个西南,凡是跟文物搭边的事儿,都是黑毛哥干的。” 话音一落,大猛汉黑毛哥砰一脚就给身后那人踹了。 “我x你个仙人板板,凡是跟文物有关都是我干的,这话让公安知道,不得给我崩了。” “对不起,对不起黑毛哥,我说错了,我知错了。”挨踹这位一个劲地赔不是。 黑毛哥骂完了人,他抬了眼皮给我打量了一番,末了又抽动鼻子使劲闻了闻。最后他说:“怪了,这身上真没土腥味儿,难道你们还真是学校的老师学生不是?” 祝老道赔笑:“是,是的,我们就是。” 黑毛哥一转眼珠子:“行啊,你们不是考古嘛,那就跟我们一起考吧。对了,要是遇到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可得给我们解释,这个解释能说通行,说不通。” “哼!”黑毛哼了一声,把手往裤腰里一掏,一把缅甸工艺的红星短火赫然出现我眼中。 祝老道装着哆嗦:“好好,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黑毛哥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比较满意。 接着,他拿出了左腰挂的一个手台,打开,吼了一嗓子问:“怎么回事,这第二波炸药还没安好?” “还差最后一个雷管了,差最后一个了,这边接好线,就开炸。” “嗯,行了,三炮子,你这次能炸开,咱什么说的都没有,你要是炸不开,你他妈就等死吧。“ “毛哥放心,这次,一定开,一定开。” 黑毛讲完了对讲,又瞅我一乐:“嗯,行,你们真行,好好的学不上,跑这儿来了,还有那伙傻逼,求仙问道,仙他妈个大傻b呀,哈哈哈!” 黑毛仰头爆笑,神情狂傲至极。 其实要说黑毛爆笑,也不是没根据的,这货,我观他气色,那真是煞星入命啊。煞星入命是什么人,别的不说,就是梁山土匪里的,杀人狂李逵那种货色。 这种人往好了说,那叫一个性情。 往坏了说,是不识一个仁,一个善是什么意思。 痛快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痛快了,什么小孩儿,妇女,老弱病残,就是一个字,杀! 有人会说了,这样的人如此的恶劣,老天爷怎么就让他生存呢。 一个字,命! 两个字,善恶。 有了恶,才能体现出善,有了善,才能体现出恶。 这个东西,我不多讲了,多讲可能几天几夜都讨论不完。 长话短说,屁大会儿功夫后,黑毛哥对讲传来一句马上就要爆破的回音。我们都是学生,最害怕放炮,爆炸什么的了。 于是一个个全都爬在了地上。 十多秒后,在黑毛哥一阵哈哈大笑声中,一记震动山岳的爆炸音传了出来。 轰…… 那动静,真是大呀。震的耳根子都直生疼。 一时间,诺大个空间里,碎石横飞,尘埃激荡。 又过了三四分钟,等灰落了,我抬头一瞅。 好家伙,这炸药硬是给塔尖掀掉了三分之二,而就在炸开的塔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辆卡车进入的大窟窿。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令人发指的邪物(文) 黑毛哥眼见他手下把塔顶给炸出大窟窿了,当下一拍胸脯高兴地说:“哈哈哈,这下发达了。走!咱们进去搬东西去!” 说完了这话,黑毛哥一把掏出手枪,指着我们一行数人说:“诸位啊,我黑毛可把丑话搁在前头,等下进去了,谁他妈要说保护文物这四个字,我……” 砰! 黑毛哥直接就对空放了一枪。 “到时别怪我不认人,直接一枪就给你崩了。” 祝老道闻言急忙笑说:“黑毛兄威武,这地方,所有的东西全是您一个人的,我们就是看看,开个眼界,顶多就这样。” 黑毛忽然一瞪眼珠子:“看也不行,告诉你们,凡是跟我黑毛的兄弟,最后都有东西拿,到时候,你们也得拿东西,我让你们拿什么,你们就拿什么,知道吗?” 祝老道:“知道,知道,知道了。” 黑毛很是满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撕成条状的报纸,然后取出一个大盒子,打从里头,倒出一粒粒黄绿相间的莫合烟出来。 这种烟,我有次曾听祝老道提起来。但凡野外工作的人,为了防止蚊虫,蚂蚁,蛇之类的东西叮咬,都喜欢抽这种莫合烟。这烟,劲儿大,味道刺激,那些个小动物,闻到味儿,就远远躲开,再不敢来了。 黑毛把烟卷起来,点着了,一扭头示意我们跟他走。 于是,一行人跟在黑毛老大后边,走了三四分钟,就来到了炸开的塔顶底下。 下边聚了不少的人,黑呼呼望上去一片。 我没太细看,但我估计,这里面鱼蛇混杂,肯定是什么人都有。其中,既有不怕死的盗墓人,也有前来寻仙问道的高人,更有雪山上师的人,混在了里面。 黑毛老大一出现,立马有四五个人迎上来,接着打过招呼后,黑毛果断说了句:“丢迷烟子!” “好嘞!” 一个人回过,马上伸手拉起了一个帆布袋子,接着他将袋子打开。(..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瞅,里边放了一捆捆,足有胳膊精细的大香柱。 拿起了一个香柱,那手下用火把将它烧着,再一个个地往下传,到了最后一个手中,那人直接嗖,就给扔进了大窟窿里。 我使劲抽动了下鼻子,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硫磺草药味儿。 这伙人是真会呀,不愧盗墓老手,硫磺是百虫克星,无论蛇,蜈蚣,蚂蚁,遇到硫磺都会瞬间慌了神儿,然后撒丫子逃离住处,最终一路狂奔。 此外,这香柱里不仅有硫磺显然还加了其它草药,目地应该是防止人吸入产生不良的中毒反应。 黑毛这家伙,人长的粗,心眼也粗,但想不到还是会些个手段的。 扔了香柱,黑毛接过手下递来的一瓶酒,一边大口喝白酒,一边不错眼地死死盯着洞口。 我借机会,也打量了下被他们给炸开的塔顶。 塔顶端座了一个圆形的塔尖,在塔尖的下方才是呈规则三角的塔身。 黑毛让人炸开的洞,就在三角塔身正对我们的一面,洞口离地面约三四十公分高,顶端向上,就是塔尖了。但由于刚才的爆破很强劲,是以塔尖已经歪了,依稀看到上面仿似有石刻什么的,现在也根本没法子辨认。 这帮东西,果真有一手祸害老祖宗的好功夫啊。 轰轰的一炸,管你什么东西,打开,拿了就跑。 时间分秒过去,附近人都抻了个脖子去瞅洞里边的情形。 这期间,黑毛陆续又让人扔了几个香柱。 转尔,当洞口处向外幽幽飘出一缕的青烟时,一个守在洞口的伙计吼了一嗓子:“出来了!” 黑毛扯嗓子问:“什么东西?” “带壳长刺的!” “快去,拿药饼去!” 这带壳长刺的,还有药饼子都是什么东西呀?我睁了眼旁观。(..info无弹窗广告) 结果,只等了六七秒的功夫,我就听到沙沙的响,随之就见地面上爬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全是比成年人手掌还大的黑蝎子,而伴在这些蝎子中间的,还有一两条,三四十公分长的鲜红大蜈蚣。 这些东西,有壳,有刺儿,可不就是长壳带刺的嘛。 另外,它们的数量极其庞大,一窜出洞口,地面就好像流了一滩的黑水般,哗哗的四下蹿动。 黑毛对此却不以为然。 这时,一名手下从包里取出了一块,黑呼呼,差不多有面饼子大小的一块黑药饼,然后扭头问黑毛:“黑毛哥,往哪儿扔啊。” 黑毛忽然哈哈一笑,拿手一指二十多米外的人群说:“奔那儿扔。” 手下说了个好,扬手,嗖,就把饼子给飞了。 旁边那群人知道没好事儿,但也不敢惹这有枪的狠主,于是一个个叫骂着,又四下逃了起来。 结果,饼子刚一落地。 地面上大群的蜈蚣,蝎子好像闻到了血的苍蝇似的,不要命地药饼子爬去。 祝老道目睹此景,他悄悄走以我身边,低声对我说:“看到没有,这黑毛身边是有高人呐,并且高人一直显而不露,所以我们等下行事,务求一个小心为上。” 我点头,表示明白。 药饼子,熏香,这里边用的可都是古时候的精妙手法。 香的作用是驱赶,而饼子的作用则是聚集。 一个赶,一个聚,用的都是药功。 这个药功,可就绝非黑毛他一名陀枪玩炸药杀人的凶汉所能掌握的技能了。 思忖间,我见那些爬出来的毒物已经跟滚雪球似的,一个叠一个,一只缠另一只,密密麻麻就堆起了一个大大的球塔。 黑毛这时扫了几眼,见附近再无半只毒物了,他一扯啜子说:“点火!” 眨眼,一手下拎了一个十公斤装的油桶,三两步走到毒物前,拧了盖子一通的浇,扬,将满桶油泼下去后,他摸了盒火柴,划着奔着毒物一扔。 呼! 一道窜天的火苗就腾起来。 火光耀眼,可那堆毒虫仍旧死死抱团堆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炙热火焰将其烧成了灰烬。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难闻的焦臭气味。 可黑毛浑然不觉,他伸手拿酒瓶子,对嘴喝了一大口后,他又一挥手说:“带大狸子。“ 冷不丁又听到新名词,我不禁好奇,睁大眼一瞅。就见黑毛身后一个掀开了一个罩在地上的破布,然后布底下露出了一个笼子。笼子里赫然趴了一只比家猫还要大一圈的纯种野生大狸猫。 狸猫长的很大,眼神极凶,绿莹莹的眼睛就跟一对小灯泡似的,另外,它耳朵上还分布支愣了两撮妙不可言的小白毛,那白毛极是细长,但却仿佛钢丝般,支在耳朵上,就是不肯软下去。 黑毛这时挪到笼子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好像肉干似的东西,喂那个狸猫。 祝老道看到这儿,他仰天长叹口气,接着他悄悄拉了一下我说:“想不到啊,我以为此人背后的高人是哪位正道义士,可是这狸猫一出现,我就知道,此人呐,绝对是个邪道上的魔头。“ 我扭头悄声回:“这个怎么讲?“ 祝老道:“这个,你应该能听说过,我给你提点一下,鬼狸吞灵,你听说过没有。” 我一听鬼狸吞灵这四个字,我立马打了个小哆嗦。 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个是老头子讲过的几种最为歹毒的,且令人发指的邪门术法之一。 鬼狸吞灵,首先得抓到一个修成了气候,长了妖筋的老狸子。然后将其以术法驯化,让其认主之后,最为令人发指的事情来了。 这个妖狸主人,要去偷没满月的小娃娃,接着,让这狸子把婴儿给吃了。这个过程,就是培养鬼狸吞食小鬼的能力。 众所周知啊,大神好请,小鬼难缠呐。 小鬼是最难打发的存在了,可是这个鬼狸呢,它专门以小鬼为食。 养成了之后,鬼狸可就离不开人肉了。这个狸子主人,一天至少要喂它三遍,每遍都得是,小孩子的血肉才行! 由此一来,这鬼狸就变成了半妖不妖,半鬼不鬼的这么一个玩意儿。而它的作用,除了可以施圆光术迷人,吃人之外,它遇到了鬼灵邪物,等等一系列的东西,直接就是一个吞食。 黑毛背后的高人,把这么个东西借给了他用,目地就是让这玩意儿遁到塔里边去,然后遇到邪灵,鬼崇什么的,直接张口就给吞了。 这个术法,无论其居心,还是手段,都是极其另人发指,并且天理难容的东西。 此物,必除,此物背后之人,必除! 我暗下决心的同时,却没有去看鬼狸的身体,因那玩意儿非常的敏感,邪性,你跟它目光一对,难保不会让它知道咱是个什么身份。 是以,我背过身,跟老祝,悄悄地退了几步。 恰在此时,黑毛抱着笼子走到了洞口边上,接着他将笼子打开,那只鬼狸,小心探出脑袋,抽动鼻子四下里闻了闻后,嗖的一下,就蹿进了妖塔的内部。 黑毛放了狸子,他得意地检查下手上枪里的子弹,然后又抽了一把尼泊尔的大弯刀,一挥手说:“诸位啊,既然都来了,那我黑毛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想进洞随便进,但丑话说前面,进去了,手脚都给我放干净,别背着我拿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 一群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黑毛一笑,接着他对着我们说:“几位专家,学生,委屈你们了,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鬼狸死后出现的难题(文) 祝老道一副讨好的样子,极尽演员本色,对黑毛说:“好好,还请老大带路,请老大带路。(..info无弹窗广告)” 黑毛牛x闪电地提拎着他的大弯刀,同时吼了一嗓子:“光,我要光!” 唰唰唰! 瞬间,三个肩扛式探照灯就照在了黑毛前边的路。 这玩意儿,光照厉害,但同样,耗电和发热量也不是虚的。三盏灯,需要六个人来扛着走,其中三人扛的是灯头,另外三人背的则是沉重的电池箱。 黑毛表现的极尽财大气粗本色。 同样,也让我们看到此人的确靠挖坟,倒卖文物,弄到了不少的钱。 黑毛带队,我们远远跟了后边走,而搁我们身后尚且有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 我没太仔细看这些人,只匆匆扫了几眼,就发现,他们至少分成了五个小团伙儿。 每个小团伙儿即代表了一股子势力,只是不知道冰容妹子的老爸,搁这五个小团伙儿中的的那支队伍呢? 我摇头笑了笑,眼看到了洞口,口鼻闻到浓郁的硫磺气味,这就要进去了。突然,不知为何我心中一动。 随之,我脑子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以黑毛本身对地下陵墓结构的了解,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他绝不会想这么笨个法子,用炸药硬生生炸出一个口子来。 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妖塔真的就没有入口,除非以大力强行破坏,否则,绝无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么一来,也就是说,雪山上师,甚至包括左原在内的一行数人,就藏身在这五六十号人的中间! 一想到这儿,我身上立马就腾起了层的鸡皮疙瘩。 此外,我有理由相信妖婆容雪,甚至可以说是黄宗闲道长,等等很多人,或混在人群内,或在远处观望。总而言之,我,黑毛,还有祝老道,祁道长,已经成为了无可争议的炮灰。.info[] 我是炮灰,我喂自已袋盐! 好吧,那就让诸位老少爷们,前辈,坏银,大姑娘,小萝莉们瞅瞅,哥这个炮灰是怎么当的。 一念之间,我已是迈进了洞里。 洞中光线十足,抬头就能看到,这是一个绘满了壁画的小洞厅,厅的四壁缓制了一幅又一幅青面獠牙的各路妖怪。 画面显的就是,一个很是英勇的男子,怎样带领他的军队,一路降妖伏魔,最终立国封王的。 壁画的成画年代,虽已经十分遥远,但由于颜料特殊,因此在灯光照射下显的格外清楚。 我们抬头看了壁画,正要再四处打量的时候。 突然,打从涌进来的人群中,跌跌撞撞就跑出一个身影,接着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了一堆被炸的稀碎的壁画残片,嚎啕大哭说:“造孽啊,这是宝贝呀,这,这等珍贵无比的文物,怎么就毁了呀,哎呀,造孽呀。” 我听到这无比熟悉且亲切的动静,我抬头一看,我去你大爷的,正是奥斯卡级别的影帝,陈教授! 陈老头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捧着残片,一个劲的哭啊。那家伙,鼻涕眼泪地往外流,看了真都替他感觉伤心。 只是,这,这哭的场合也太不对劲了吧。 黑毛什么人呐,那家伙就是个煞星!他能由着老陈头搁这儿像哭丧一样,去哭这些文物吗? 不出所料,黑毛一听陈教授动静,立马咬牙,拎了枪,三两步挪过来,咔咔给子弹上了膛,完事儿将枪管子笔直顶在陈教授脑门上说:“老死头子,你他妈哪冒出来的,你信不信,你要再敢叫一声,我立马给你毙了!” 我不知道陈教授这玩的是哪个路子,同样也不知道,他作的这是哪门子妖娥子。(..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以,我做好了,干掉黑毛的准备后,我掩在一堆乱石的后边,静观其变。 陈教授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面对枪口,临危不惧地说:“你开枪吧,打死我吧,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盗墓贼,你这个倒卖祖国文物的走狗,你杀了我吧!” 黑毛狰狞:“行,老头子,这是你让我杀的,我可不客气了。” 我听着不对劲儿呀,这老陈头是想作死吗?我心中一动,就要冲…… 恰在此时,嗖! 砰! 哎哟! 也就是0.2秒的功夫。比眨眼都快的那么一瞬间,一块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碎石就从人群中飞出,笔直打在了黑毛的枪管子上,那只红星枪转尔就跌落了地面。 黑毛惊了一下,抬头问:“谁!他妈谁呀!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 这话一出口。 没等人群有啥反应,搁黑毛背后,冷不丁就传出喵袄一记无比凄厉的嘶吼,转眼后,一个人类,啊…… 大叫一声后,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黑毛急转身的同时,我也把目光投向了惨叫之处。 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大金字塔顶的中央了。现如今,搁中央位置摆了一块墨绿发黑的玉石,在玉石的上边,则蹲着那只鬼狸子。 现在,鬼狸子嘴角带血,正咬在一个人类的脖子上,并且,它还把那人类给拖到了玉石的上边儿。 我离的远,又躲了暗处,是以我不怕鬼狸发现,于是用法眼去看这狸子。结果,我发现狸子体内居然没有半分的鬼气和妖气,相反它体内居然伏了一道赤红色,如烙铁般不停咆哮翻涌的凶魂! 这一切,代表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鬼狸霸道,可是它没想到,这里边有比它更霸道的东西。 这货一进洞,就遇见了那个玩意儿,然后,它想吞了对方,可没料到,对方比它狠一百倍,居然反让其把它的妖魂给活生生地吞了。 眼么前,狸子眼睛里放的不再是绿莹莹的冷芒了,而是两道赤红如火的光线。 黑毛呆了。 他见到狸子的反应,他就傻了,然后这货直接就做了一个无比古怪的决定。 他扭头,扑通一声,面对没人的地方跪下,仰头,两手合十,嘴里喃喃地说:“龙爷呀,龙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呀,你给我的狸子,怎么变成这样,还咬死我一个兄弟呀,龙爷,你快现身出来,你不能不管呀。” 又一个人出现在我视线中了。 龙爷,龙爷是谁?左原的化名,还是雪山上师的化名,亦或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不管他是谁,这家伙是鬼狸子的主人,这绝对无疑了。 这时,黑毛在地上嗑了几个头,结果不仅没招来什么龙爷虎爷的,反倒惹的鬼狸子喵袄的又是一声叫,接着鬼狸子低下头,四个爪扣住上面的玉石一使劲,硬是一百多斤的汉子给拉上去了。 把人抬上去后,鬼狸对准那人脖子的大动脉,吭哧,就是一大口。 这一大口咬下去,可就把人的大动脉给咬断喽。 不出所料,那人原本是半死不活,现在可好,一下子就蹬腿咽气儿了。鲜血沿着他的脖子,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鲜血居然不往外流,反倒是慢慢地渗到了玉石里边。 玉有问题! 并且,保不齐玉里边,还有别的东西呀。 狸猫子咬死了这个人,它又叫了两声后,眼珠子一瞪,便瞟上了距离它最近的一位盗墓小喽啰。 黑毛跪了半天,眼见龙爷虎爹都没来,他一咬牙,索性站起身,然后捡了枪,对准鬼狸骂了一句:“我次奥你妈呀!” 砰了个砰砰砰! 一通的大枪,就打过去了。 众手下,眼见黑毛掏枪开打了,一个个也不甘寂寞,纷纷掏出了手中的各式枪械,对准鬼狸,一齐开火。 刹那间,洞里边,枪声大作,流弹横飞,硝烟弥漫。 众人好像都有经验似的,有的干脆退出了洞,有的则找了碎石,趴地上,躲着流弹。 枪声足足响了有六分钟。 结果就是,那条鬼狸子,都已经给打成一堆的肉泥了。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样子喽。 但它身体里边那条大魂呢? 我抬头一望,先是感到渗人,然后又朝下一瞅,我瞬间全明白了。 大魂就在空中,那是一团血气冲天的影子。 他在空中做了四五下盘旋,随之,找准了目标,唰的一下,就奔目标去了。 目标不是在场人。 目标就是摆在中央的那块玉石,而此刻,玉石上遍布了大小不一的弹孔,就在破开的孔洞里,一汩汩黑臭无比的液体,正向外流淌着。 看到这儿,我全都明白了。 黑毛让人给玩儿了,他才是真正的炮灰。 至于我们…… 我们现在面临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很显然,玉石里封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物,凶尸,或其它的什么东西。 现在,枪把封印打坏了。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喽。 这东西是通往妖塔第二层的关键,只有把它给解决了,你才有资格朝下边走。 但问题是,谁出手,解决掉这东西? 这几十号人,还有外面的人,你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 贸然出手,万一让敌人捡了便宜,找个空隙,把你给做了,这怎么办? 不出手,任由其虐人玩儿,伤到了小伙伴,伤到了天命纯善的人,又怎么办? 雪山上师呀雪山上师,你可是给大家出了一道真正的难题! 第二百六十八章 老陈头的经历(文) 塔洞里现在出现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当初涌进来的人,又仿佛潮水似的,纷纷朝外面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同样谁也不知道,那玉石里究竟封的是一个什么东西。 鬼狸进塔,恶灵附在鬼狸身上咬死了人,又将人血泼在玉石上,接着鬼狸又引子弹怒射,挂了后,子弹打碎玉石。 一切都巧的不能再巧,看似天定,实则却是某人的精心安排。 我扫了眼四周。 祝老道与祁道长领了俩位嫩道友,嗖嗖就奔我过来了。 我压低声问:“怎么办?咱是降妖伏魔,还是坐山静观其变?” 不容祝老道出主意。 道长发话了:“降妖伏魔本是我辈大事,奈何此时局面剧变,已出乎我之预料,如今……” 没等道长把话说完,陈教授突然就连滚带爬地过来了。 “几位高人,几位高人,此地不可久留,我等速速离开方为王道啊。” 老陈头抹了把脸上泥灰,面上尽是一副惊骇样子。 我一把给老头衣领子揪住,我问:“你快说,刚才搞的是什么门道儿?” 老陈头紧张望了眼四周。 人陆续在向外退着,黑毛也一扫之前嚣张气焰,一脸胆怯地望着玉石拉人步步后退。 至于说黑玉石,那东西上的枪孔已经停止流淌黑色液体了。 这时,陈教授小心说:“我让人追杀了,这是没办法,我就跑进来,然后找了这么个麻烦,你以为我想死啊。” 我打量陈教授问:“你让人追杀,谁呀?” 陈教授摇头叹口气,接着他把衣袖慢慢卷起来。 我低头看去,发现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口子,再向上翻动,接着就看到陈教授手臂上绑的那个古典式弹簧刀,让人一刀给切成了斩了两半。.info[] 陈教授伸手一阵活动,刚把弹簧刀上的皮扣给解下来,这个大大的铁管子,瞬间分成两半,咣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祝老道捡起两个管子,仔细打量了下断茬,接着他说:“高手啊,刀法精准无比,并且力道十足,这一刀,他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如果再下刀……” 陈教授苦脸,撩起了他的外套。 我打量一下,只见冲锋衣的胁下部份,已是多了一个长长刀口。 陈教授说:“亏我跑的快,再慢0.01秒,你们看到的,就是肚膛让人给砍开的老陈头喽。” 接着陈教授告诉我们,碎八重德旺现身,他就拉着冰容一起跑。为啥是他拉冰容跑呢,一来,他离冰容最近。二来,这里四周没光线,冰容手上又没个照亮的东西,但是陈教授说了,他长年在野外活动,因此就练就了一双,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物体的眼睛。(纯纯的睁着眼睛胡扯!) 就这么,他拉着冰容妹,跑啊跑,不知跑了多远,然后就遇见一个身穿老旧中山装,并且留了胡子的中年人。 在遇见中年人之前,陈教授和冰容也遇见了几伙打了手电,来历不明的人类。但素不相识,大家都是擦肩,疾行而过,彼此都没停步。 可这个中年人呢,他却吸引了陈老头的目光。原因是…… 中山装!现在,好像没什么人穿了吧。 胡子,估计除非不搁人类社会混,不然也绝没有人愿意留满脸的大胡子。 这个中山男身上出现了两个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东西,因此就引得陈教授格外注意。 老陈头心说,难不成这位是民国年间穿过来的? 于是,他就拉着冰容在这人面前停了。 对方见老头停了,没说什么话,快步走上来,抬手就从一根拄的拐杖里抽出一个东西,唰! 一道白光。 陈老头儿急了,抬胳膊挡。 正好,就给他的弹簧刀,劈成了两半。 然后,老头儿拉了冰容,拧头,撒丫子就跑。 这次,陈老头说是使出了吃奶力气,但我估计,他是把自个藏身上的功夫给用上了。 是以,第二刀,才没要了老头儿的命。 陈教授夺命狂奔。 半道,听到了一记炸药响,他没停止,继续跑。而后面的中年人呢,也撒丫子玩命追。 就这么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老陈头就拉了冰容,混进了队伍里。 到了里边,老陈头本觉得本事儿了,可没想到,中年人仍旧死盯着他,并且在人群中,时刻寻找机会下手。 陈教授自知,打是打不过,逃也逃不走。他一咬牙,松开拉了冰容的手,就自已给自已找了个麻烦。 陈教授原本计划是,夺枪,控制黑毛,然后喊中年人为他的学生。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黑毛的势力引到中年人身上。由此,当黑毛手下的人跟中年人打起来的时候,陈教授再找个机会,把黑毛放了,同时拿枪,闪人。 姜!还是老的辣。 陈教授果然不愧是真正老狐狸,他这找上黑毛这一系列的手段的确非常高。只是,接下来,形势完全超出了陈教授的控制。 听过了这一串的曲折,我心里大概有数儿了。 倘咱估计的没错,陈老头遇见的那位刀术精湛的中年人,极有可能就是冰容她爹! 之前跟冰容接触的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听她讲过她爹。 冰容说,她爸就是个标准怪人。一天到晚,在家听不到她爸说超过两句话。有的时候,更是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有什么事,就是做。 另外,她家从小就没断过客人。哪儿的都有,天南海北,国内国外。这些人都上门找她爸交手的。 但毫无例外,基本都是立着进来,躺着出去。 最后,她不知道,她爸是干什么的,但是她们娘儿俩,从她记事儿那天起,过的就是她那座小城市里的上等人日子。 冰容爸,不让她学太极,只让她学医,冰容是自学的太极功夫。 冰容医术学的很好,毕业后,就在她母亲的诊所里当护士。 有这么一天,冰容跟小姐妹在楼下的大排档喝啤酒宵夜。正好有几个骑摩托车的混混,跟她们坐邻座。 小城市,混子没素质,就各种挑逗,完了还要过来搂抱,身体接触。 冰容怒。 结果,一共六个混子,肋骨断的有三人,两个胳膊关节给扯裂了,还有一个重伤昏迷。 事毕,冰容拿小姐妹齐的份子钱,连夜坐火车,跑路了! 火车上,冰容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她爸打来的。 只是两句话;你回来,让我废你功夫。你不回来,让我废你的命! 冰容果断扔sim卡,就这么,到了x京。 之前我听冰容跟我说她跟老爸之间的恩怨,我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位极具个性的大叔。 但今天陈教授事儿,让我想到,这位大叔,不仅个性,而是杀劲十足啊。 冰容她…… 哈,当然不会有危险,顶多就是受点惊吓罢了。 不过,老陈头这家伙,也该有个人治治他了。个人感觉,冰容老爸,绝对是这老头的克星。 分析到此,我抬头,却忽然发现,原本涌进这一层妖塔空间的人,已经都退出去了。 外面,人声鼎沸,都在互相议论。 里边,喀喀破碎音不断,而声源方位,正是那块让子弹打出无数枪孔的黑玉石。 祝老道也让玉石吸引了目光,他眯眼打量了一下,随之拿手指着对我说:“兄弟啊,你看那石头里藏的是什么东西?那像不像个大蜈蚣啊。 我睁亮了小法眼,对准黑玉仔细打量。 玉石宽约一米五以上,高约一米,长度大概有三四米的样子。 目测这是个体积很大的东西,搁这里边,装他三四个人,绝对没问题。 这是其一。 其二,最重要的是,我的法眼,看到那里头,现在有一团红呼呼且长了一排胳膊腿儿的大东西,正徐徐地翻滚,蠕动着。 法眼看到的是生机之象,而不是它本身的实质。但生机之象,代表了生命身体气机流转的方向,是以通过这个,也大概能看清楚物体的基本轮廓。 眼么前这个东西的轮廓长度差不多二米半,模糊看上去,应该是个高大人类。 但比较奇怪的是,这家伙身体两侧居然有n条胳膊。 我说n的意思,不是指多的数不清。而是法眼看的轮廓太模糊了。 轮廓看不清,我目前掌握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儿是枚人类,并且,他身上长了许多的胳膊! 当然,最重要的是,它赖以活动的基本力量来源不是三魂,而是一道由妖塔底部衍生出来的强大地魂,以及,一道至死不屈的深深怨怒之气。 单纯的怨气不可怕。 可怕的是,怨气中加了怒气! 这是好比是一个怨妇让人骂了臭不要脸,然后,她生气了…… 你说,这事儿危险不? 除外,这下边透出的地魂气息也极强。 并且,它与一般单纯人类地魂不同,它包含的全部都是冰冷的负面情绪。 杀戮,毁灭,狂暴,虐杀…… 总之,这些情绪只有在重口味变态罪犯的身上才能体现出来,正常人类,即便有,也是脑子里yy想一下,从没任其长期停驻在脑子里。 我感知到这儿。 然后,我看了祝老道一眼。 结果最后祁道长说话了:“诸位道友,大凶,大大凶啊。倘我估的没错,我已是知晓,此处是何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古世界的真正样子(文) 祁道长脸上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讲的很认真不说,嘴角上的肌肉,因此还微微抽动了几下。 道长是得道高人,除非真正大凶大恶之境,不然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我小心问过一句:“道长明鉴,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祁道长叹了口气,指那不停乱响的黑玉说:“炮道友,此前,我等在东北秘地,你也曾见过那处所在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我思忖说:“借超前手段,引他界之生魂,做出怪异肉身后。再将人之三魂一并打入那怪异肉身内,借此生出穷穷不尽的怪物。” 祁道长:“是以,那处道墟沟通的是他界生魂之通道。至于,天目山张角所探之道墟,那处世界,往来是他界之阴魂,亦即地魂通道。而这一处所在……” 我惊了惊说:“天魂!这里,沟通是另一世界的天魂通道!对吗?” 祁道长郑重点头说:“正是如此,这处道墟,因于他界天魂相通,而鬼灵之辈,徒有生地二魂之身,独缺一道天魂,是以它们难修圆满。但倘若,将此等鬼灵封印在这里,与他界天魂相通,那这一处处的鬼怪妖魔,岂不真成了大气候了。” 人的身体除去肉身,最根本的三个强大能量体,分别就是天魂,生魂,地魂。 东北秘地,可以窥探到,另一个世界的生魂。因此那些神秘的上古人类,就将另一世界的生魂,移嫁到这一世界的人身上,从而制造出了如此之多的怪物。 而天目山那个道墟可以建立与另一世界的地魂通道。 这里呢,东值村的地下,它建立的是与另一世界相通的天魂之路。 由于有了这么一个通道,是以,这个地方就吸引了无数邪恶鬼灵,妖物。 这个道理很简单,对鬼灵,妖物来说,天魂就像人类眼中的金银财宝一样珍贵。 所以,上古时期,这个地方肯定是群妖怪魔的聚集之所。 正因他们聚集的太多,是以引起了炼气士们的注意,然后,上古强大的炼气士便合力,将此地给封了,同时筑建了一个深埋于地底的镇妖塔。 后来,格萨尔王到了这里,为了一探妖塔玄机,他也领人进去了。只是,他只到了第三层,就没再敢继续向下走。 想到这儿,我问祁道长:“那三块黑石板呢?” 道长说:“三块黑石板,应该属于另外一个神秘地点的东西,而那个地方,据贫道推测,乃是可以直接打开两界封印之地的关键。” 说到这儿,道长拧头微微一笑说:“炮道友,你知道昆仑吗。”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知道,昆仑山,西王母娘娘,这个很多人都提起过。有说是在天山,有说是在罗布泊,还有说……” 谁知祁道长微笑说:“昆仑,其实存在,亦不存在。” 我一愣:“何解?” 祁道长没说话,而是抬头望了眼那块正喀喀作响的黑玉,接着又左右看了看,然后说:“炮道友,等下那黑玉中的妖物,恐怕就要出来了,为防这妖物扰了我等论古寻真之雅兴,道友你看,那处所在,极是僻静,不如我等换个地方,坐下来,细细讲解可好。” 我真是服了道长了。 眼下是什么时候?边儿上,妖物即将出现,并且这还是长了好几个胳膊的无名怪。外边,无数凶人在等候。而他,居然还有论古寻真之雅兴。 什么叫潇洒,什么叫看淡生死,傲笑苍生? 这才叫真正的潇洒! 一切都极其的危险,但一切却又仿似指掌间的玩物般,随我心意,想怎样,便怎样! 我这修为,功夫,等等一切,对比道长,看来还是差了很多呀。 当下这就起身,几人对周围一切毫不理会,按道长指引,拐了个弯,猫进了一堆碎石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 大家坐定了,祝老道又特意搬了几块石头给入口封上。 完事儿祝老道一捋没毛的下巴,低低呼了一声:“无量天真,昆仑之境,世人只知它是真实神仙之境,但却是不知,此境早已消失数千年。” 我问:“那昆仑到底是个啥呀,难道说是异界吗?” 祁道长微笑摇了摇头,接着他伸了手指,在地上,就着灰尘,画了两个圆圈。 我低头一瞅,祁道长画的两个圆圈竟然是重叠在一起的。 接着道长说:“此为上古太一境时,天地阴阳,时时都在交融,灵炁充足,肉身轻灵,人身可千年不死,极易修道,道成,既可破开虚空,自成一方圣灵,阳神,真人。也可只身畅游太虚之宇宙空间,无论多远,心念之际,便可到达。此为我等世界,上古太一境时的状况。” 讲过了这一句,道长又将地上圆圈抹去,然后又画了两个新的,而这个新的,则是两个分开的圆,但分的不是很开,两圆各有一半相交。 道长说:“天道规则使然,合久必会分之。到了这时,我之世界的阴阳交融亦不再是分分时时了,而是,初具现今日夜历法之规律。而那时之人,通道者,则居于此地。” 道长指了指两个圆圈相交的位置。 “浊人,贪食五谷,美味之人,则分居两地。” 道长指了下两个圆圈没相交的地方。 “而这里!”道长着重点了下圆圈相交之处说:“便是尔等,所言之昆仑!” 我打量地上的几个圈圈,我忽然就明白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上古年代,具体多久,那就不知道了。 我们这个世界,是完全可以轻松修仙的那么一个地方。但随时间推移,在强大的天道规则作用下,我们这个世界分离出了阴,阳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种空间的改变,我想只有当时的人类能够体会到,我们现在的人,没办法根会,一个空间,怎么变成两个空间的。 而在阴阳两个世界中生活的,都是那些对身体依恋,对美食依恋,对物质非常依恋的所谓普通人。 生活在两个世界中央的人,则为我们说的仙人,但那个时候是叫真人也罢,或别的什么吧,总之,就是仍旧是高等级的人类。 接下来,阴阳两个世界,越分越远。 而两个世界中央的位置,我们说的昆仑,它的面积也越来越小。 直接最后一天! 两个世界完全分开,而昆仑也彻底地从世间消失了。 由此以来,我们就可以完全毫无压力地解释,亚特兰蒂斯,昆仑,乃至许多,许多古老而伟大的文明,还有许多,诸如世外仙境香格里拉,陶渊明,桃花源记等等经书,传记中描述的地点,为何在地球上连个渣都找不到的根本性原因了。 我们同样也可以解释,为啥有很多的断代远古文明,为啥有很多好像与近代科技相近的古老史诗了。 祁道长这时说:“两世分割,每经历一次,天地之间,便会有大害。最终,昆仑消失之时,天地大降洪水,洗尽了整个世界。是以,在大洪水之后,世间的真道法,便以破碎的方式呈现了。”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说:“古老而伟大的苏美尔文明,还有古巴比伦的文明,古埃及的文明,乃至古华夏的文明,其实都是大洪水后,昆仑文明的一种断代继承。” 我听罢,久久不语。 祁道长讲的东西,太过于震撼了。 前面的或许我们能从,各个国家,各个民族不同的传说,历史典故中,找到相似的影子。 因为,几乎每个民族,每个国家都有一个神话,都有一个居住着众神和高人的地方。 同样,很多,很多文明,也有一个恐怖的大洪水传说! 昆仑,它既是我们现在居住的整个世界,却又不是…… 没错,它不单独属于中国人,它属于整个世界,只是在强大的天道法则作用下,昆仑分离了,消失了。(ps:看到这儿的同学,可以在纸上画两个圆圈,然后,试着画合并,分离,不同状态下的圆圈。最终,结合道家著名的三魂体系,生命过程。三,这个数字的思想,你反复想一下,然后相信你会有很大的收获。注意,圆圈外的‘空’,其实也是一个单位。) 陈教授彼时又摘下眼镜,小心擦了擦上面的灰说:“昆仑虽然消失了,但原本一些属于昆仑的东西,却在奇妙空间力量的作用下,与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的深山大泽融合到了一起。只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太少。” 祁道长微笑说:“是的了,有一个地方,就有属于昆仑的保留完整的两界之路。到了那里,无论是人,乃至是牲畜,动物,魂灵,都可自如往来两界之间,” 讲到这儿,祁道长又说:“很久以前,就不断有古人推测那个地方的位置。但这却属于是至高天机的东西,非大能力,无法断出。不过,古人究竟还是有智慧的,他们穷极力量,还是算出了一个地方。” 陈教授望着道长笑说:“那个地方,就是……”这时,他伸手指了指脚下。 祁道长:“没错,就是这下面,这下面记录的某些东西,可以告诉我们,如何找到两界相交之路!”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整个大局的意义了…… 而恰在此时,外面的黑玉,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接着轰隆一记响,好像什么体形庞大的东西,跳到了地面上。 第二百七十章 藏身观虎斗(文) 我们几个藏在暗处的人听到这动静,都是吓了一大跳。 祝老道咽了口唾沫,又撮下牙花子,然后徐徐伸手进包里,先是掏出道家执法大印,又拿出他那把黑不溜秋的破雷木剑。 我见状,探手就给斩鬼拿出来了。 谁知祁道长见我拿斩鬼,却是一脸深沉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心说,兴许道长起的这一遁中,不许用斩鬼这等有伤天和,杀气霸道的凌厉法器。 因此,短忖之后,我收起斩鬼,又掏出了大牙。 我一晃。 祁道长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啥意思呀,外边大怪物都出来了,你这是让我怎么着啊? 道长忽然就伸手指了指外面,接着他紧握拳头在我面前做了个砸的姿势。 我恍然,接着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道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凭借双拳之力,将外面那魔头降伏不成?” 岂料,没容道长回话,祝老道先回了:“啥子哟,道长是告诉你,外面人都没动,你急个锤子呀!” 我去你个无量,有这么玩人的吗?有吗? 不过,若是细加分析,祁道长此计甚妙。 大怪物出来,铁定会引起外面的人注意。这些身怀降妖伏魔大志,意欲借此成仙的高人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穷其手段,把外面那玩意儿给灭了。 同样,雪山上师可不希望这些人死,他希望的是,多活一个是一个。因为,接下来,还等着跟另一世界的人,借魂过来,往人身上附呢。 此计甚妙,只是我担心老三他们,会不会搅合进这趟浑水里。 祁道长兴许看出我的疑虑,他微笑,又伸手在我面前摆了摆。 我明白了。 然后,啪! 道长摆出的手,直接就在墙上拍死了一只大蚂蚁。 我晕…… 彼时,外面已经交上火了。一时间,我听到一阵阵怨气冲天的霸道怒吼,以及吭哧的喘气音,外加上,人群的呐喊,嗷嗷的叫唤。 期间,我还听一苍老动静吼:“诸位道友,欲想成仙,必除此魔呀,我等,杀啊!” 真是热血沸腾啊。 这等场面,估计只有玄幻小说里有,现实世界,太罕见,太罕见了。 最基本一条,想把这些分散全国各地的大仙儿们聚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度系数极大极大的工作。 一时间,杀声,吼声,叫喊声,声声入耳。 可我面前的祁道长,这货他居然把眼皮一耷拉,然后倚在破石头堆起的墙壁上,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这都是什么节骨眼儿了,他竟然还能睡着,这份本事,我佩服,绝对的佩服。 道长睡了,剩下的几人还没睡,于是,我们借了呐喊撕杀砰了个砰砰音,一起交流,外面那货究竟是哪路大神。 祝老道见多识广,,他说:“那黑玉之中所藏的怪尸,想来应该是古时藏地流传的八臂天魔,这种东西是人类不假,但却不是正儿八经从娘胎里生出来的。” 我点了下头说:“没错,照这么分析,这八臂天魔,应该是东北秘境里的那个上古基因科学院的研究成果。他们研制成了,之后又将这玩意儿卖给这里的什么人了。” 祝老道赞同地附和一句,他又说:“这八臂天魔估计是让格萨尔王给降伏的,伏命后,格萨尔王身边的大巫师,又将这货给炼成了大粽子,最后封印在这里,以守护这妖塔的安宁,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潜入妖塔,窃取里面的力量。“ 陈教授打趣说:“照这么讲,嘿嘿,这地方,岂不就是,上古天魂技术空间穿越研究所了?“ 祝老道一咧嘴:“扯是挺扯,不过的确就是那么回事儿。哦对了,陈老呀,你是怎么死的呀。(..info好看的小说)“ 陈教授:“哎,别提了,这陈老呀,他死的……“ 刚说到这儿,陈教授忽然就打住,然后嘿嘿笑着对祝老道说:“这位道长啊,这个,您怎么说话呢,我这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祝老道哼哼冷哼,就是不说话。 我亦玩味地看着陈教授。 陈老头抻了个懒腰,表情极尴尬地摇了摇脑袋,突然他一拍头说:“咦,刚才我听到一记怒吼,完了好像没啥大动静了,我看看情况先。“ 说了话,陈教授急记就转身挪石头。 我心中冷笑,好你个陈大狐狸,你等着,有一天,我非给你人肉了不可。到时,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这时,陈教授小心将一块十来斤重的石头给挪了出来,接着他刚要把眼珠子凑上去,这货忽然就不动了,然后他面目表情转过身。 我问:“怎么了?“ 陈教授伸手指了指后边:“请自行观察。“: 我揣了疑问,挪过去,脑袋越过陈教授肩膀向外一瞧。 我去你妹儿呀。 一个将近拳头大小的血红眼珠子,正搁外边瞪着我们呢。 我不动声色,跟眼珠子对视了几秒,然后我收回了头。 祝老道好奇:“咦,是什么呀,让我看看。“ 我微笑挪过身子。 祝老道凑过头。 下一秒。 他一哆嗦,末了咬牙说:“你个陈老头子,还有兄弟你啊,你们全都变坏了有没有,你,你们吓死我了。“ 刚说了这句,祁道长忽然伸手按住两位嫩道友,接着他睁眼说:“一颗人目,有何可惧,又何况,那人目之主,早已被人清了两魂怨气,如今,他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喽。“ 我闻言,郑重:“大善。对了道长,外边情形几何?“ 道长淡笑:“重伤两人,轻伤无数,但终究还是灭了那八臂之妖。此时,众人已沿黑玉下的台阶,通往第二层的妖塔,外面已无恙,我等出去罢。” 祁道长能讲出这番话,不用说,他已经用拉轰阴身技能,将外边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会儿,祝老道已经去搬洞口的石头了。 我和老陈头挪过去,一通忙活,当我们搬掉最后几块大石头,弯腰拱出这个小缝隙时。 眼前情形,稍微震动了下我的小神经。 就搁我们这个碎石堆的上面,赫然趴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大凶物。 这货足有两米多高,皮肤呈现那种黑红发紫的颜色。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胳膊。 正如之前法眼中所见,这家伙长了一共四对,八条胳膊。 但这胳膊长的没有动画片里绘制的那么精美,八条手臂,看上去健壮的只有三条,剩下的要么长的细弱如柳枝,要么短的可怜,仅有一个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小上一圈儿的小爪子。 除了这些,我们再看这人身上,真叫一个惨呐。 各式的大窟窿,刀口,符纸,另外居然还有几根弩箭做的灭魂钉。 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雪山上师手下射出来的。(之前重庆五金厂,对方加工的就是这种东西。) 弩箭状的灭魂钉是大害,射手显然接受过培训。对方选择在一个极佳角度,一箭射中了这货的眉心。 箭矢入脑,但对方生,地二魂无比强壮,显然一时没有灭掉,于是又补了几道符,再外加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刀口。 连番重创下,终于将这个传说中的八臂天魔尸给干掉了。 祁道长弯下身,先是拨下根灭魂钉,来回拨弄一番大魔狰狞的面孔,接着又一一查看这人身上的伤势。末了,祁道长又一眯眼,打量番四周环境。最后他说:“雪山老妖没有出手,出手的只是他诓骗来的那些个所谓高人,还有他的两个手下,除外,他的力量隐藏的很好。” 道长高明,通过验伤,就能知道,出手的是什么人,手段有多高。这份本事,堪比顶尖的法医了。 看过了大魔的尸体,我们几人又凑过去看那个被打开的洞口。 地面上,这时散落了无数破碎的黑玉,以及大量的黑色黏液物质。然后在原来安放黑玉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黑深冷幽的地下通道。、 通道宽度约两米,目测内部也极宽敞,是以这么多人,很快就能顺利地前往第二层。 祝老道扫了眼遍是废墟的一层塔厅,他扭头问祁道长:“老祁呀,怎么个意思?咱是接着走,还是?” 祁道长运指如飞,左掌,五指手指头一个劲地来回弹崩,掐算。 算了半天,道长忽然抬头。 我心为又算出什么天机了,忙侧耳去听,岂料道长却是问了一句:“今儿,是初几来着。” 我晕了,黄历都没记清,搁这掐个毛啊。 我正要告诉他今儿正是十五,冷不丁,这个塔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动静:“今天是,农历十五日!道长啊,你这记性,怎么变的这么差了呢?” 话音一落。 我们齐把头往门口处一落。 倏然之间,只见两妹子,手拉手,一脸微笑,齐迈步走了进来。 两妹儿,咱全熟。、 一个是太极女侠方冰容妹子,,,另一个就是,北斗小师妹,暄暄同学。 此外,搁俩妹儿后边,还有一个神清冷傲,一脸不服天,不服地,不服任何表情的瘦高英俊中年大叔。 而陈教授一见到这位大叔,他立马一拍大腿惨叫:“哎哟妈呀!他怎么又出现了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跟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文) 老陈头一看到这中年人,立马吓的拧身,嗖的一下就躲到我身后去了。 陈教授举动说明了一个事儿,中年人应该就是之前一刀削断他小弹簧刀,并且又对其穷追不舍的,冰容他爹! 至于小暄跟冰容父女俩相遇,我认为这不是偶然。 既然雪山上师能把事件拿捏的如此之准,那么我们这一拨人也应该找对相应的时间点,寻找到最佳机会切入进来。 因故,,暄暄在此现身,我丝毫不觉意外。 只是,多日不见,今天又在此地相遇,我看着暄暄,心中不由一阵激荡。 妹子,又漂亮了。 暄妹子今儿打扮是一身宽松深绿牛仔布料的户外装,脚上一双高帮的户外登山鞋,头上还带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 就这么身装扮,你绝不会相信她是一名身怀道家术法的道姑。 看了,只有这几个答案,要么是某富人家庭的白富美,要么就是,哪个不知名的时装麻豆儿! 我盯着久久凝视之后,我不顾身后陈教授的反应,大踏步迎上去,主动向暄暄伸出手说:“安小暄同志,欢迎你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组织,已经企盼你很久了。” 我热情,且不失动情,另外,口腔里的唾沫加速分泌,以致我不由自主就咽了一大口的口水。 这是荷尔蒙刺激的结果。 强烈分泌的肾上腺素,让我身体的新陈代谢在加快,数以亿记的高强度种子,正蓄势待发,等待迎接一场刺激的长途奔袭。 暄暄此时也略激动,她抬头,看了眼我,眉宇中仿佛含了无数要说的话,一时却又无从说起。末了,她还是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料外的话。 “我还俗了!” 暄暄激动中带了一丝的小伤感,喃喃说着。 我激动万分:“好啊,还俗好啊,万帐红尘才是磨练道心的最好去处,这个……怎么你不高兴?” 我颇为不舍地握了暄妹子的小手,我小心地问。 暄暄脸红,手臂轻拧带,脱了我手的控制,然后迅速扫了眼附近人,接着她小声说:“老妖婆说了,过了北斗师的考核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核,那就是,过一个命中的生死关,若能过得去,世俗,大道,自然可以掌控自如,若过不去,便是身死了……“ 我听了不禁为之黯然。 暄暄讲的这个东西,我懂。道家,管这叫度劫。 外人眼中的度劫,是电闪雷鸣,霹雳轰,喀嚓大雷,狠砸人! 好吧,那是玄幻小说为编织出一种极具冲击感的情节,而加以夸大的东西。 道门中人在取得一定不菲的成就后,要度的是一个因果之劫。 讲白了,指不定哪天,走道上,就遇一疯子,拿刀趁你不注意,噗,就给了你一刀。 能挺过去,活下来,那就真是妥妥儿的牛x高人一枚了。 过不去,对不起,死了重新来过。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劫,都讲究一个印在什么地方。 有的人呢,是印在身边人身上。有的是印在某个事儿上。 比如,我国著名魔幻仙侠主义题材小说,封神榜。那里面,无论是帮纣王的,还是帮文王的神仙,都讲究一个,应劫! 说的就是,他们逃不开这场战争。在这场战争中,要么死了,让人收天上,做一方小神。要么就是命大福大造化大,过了这一劫成就大气候。 暄暄的情况,就是她的劫来了。而这一劫,就印在了东值村地下这个妖塔里面! 暄暄的小伤感在我眼前,仅表露了分毫,接着这个性情刚硬的拉轰妹子露小牙一笑说:“行了,雷大炮,我才不怕呢。对了,你怎么样?听说你,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很拉风啊,临机应变,忽悠大白话的功力,简直称得上一个大仙儿了。你呀,你,哼,还是那一身的臭毛病。“ 说到了这儿,暄暄忽然又是一嗔怪疼惜的小眼神儿。 我心偷乐,嘿了个嘿嘿嘿。 这时,冰容横身在我们俩中间说:“你俩行了啊,这也不分个场合地点,对了,这是我爸爸,方同。“ 冰容一指跟标枪一样立在我面前的大叔。 我笑脸:“方叔叔好。” 方同不说话,面部好像没有表情一样,只用微的不能再微的动作,点了一下头。 冰容白了她爸一眼,扭头对我说:“哼,我都不知道。差点让暄暄给我骗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爸跟暄暄的师父认识的。这一次,是暄姐师父请我爸出来帮忙的。” 方同:“多嘴!” 冰容吐了下舌头。 我看着这父女俩,心中一笑,忙又引二位道长,给大家介绍。 一番介绍,打过招呼后。 暄暄说:“妖塔共有九层,这里只是第一层,接下来,一层比一层的空间都要大,并且广阔,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下到第九层去,那里有一幅用黄金绘制的太虚真图。而那幅图,就是我们,还有雪山上师要找的东西。除外,第九层,还有一个神秘的东西,那个东西可以将他界的天魂,遁空接入到这一界来。” 祝老道问:“你师父没说,那是什么东西?” 暄暄:“师父讲了,她也不知道,而唯一知道的人,目前已经领着小魔女和卢媛媛混在人群中下去了。” 我脱口:“那个女巫?” 暄暄:“对。”完事儿,她又说:“千万不要小看她,正因有她在,雪山上师才不敢轻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这也仅是目前局面,因为塔下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我听到这儿,又问:“卢媛媛怎么跟来了?” 暄暄说:“她身上有一道大魂,并且还是很凶猛的夜叉大魂,因此,她必须到这里来,了却这个因果,否则,接下来,她根本没办法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我了解了这些情况,正要转身把人都叫来,然后具体商量一个下去后的分工时。 忽然,我发现洞厅里,少了一个人。 好家伙,陈教授,这个老家伙,他居然又趁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脚底抹油开溜了。 “这老狐狸,居然又让他给遁了。“我骂过一句。 小暄突然接话说:“陈教授嘛,嗯,师父好像已经查出来他是谁了,只是,目前还不确定是否就是此人。行了,那个祁道长,黄宗闲道长托我转你一句话,说他与另一位朋友,即刻就会赶来此地。“ 祁道长微笑:“我已知晓。“ 小暄又问:“师父说了,到了这里后,一切要听道长安排。所以,还请道长指示下一步行动。“ 祁道长说:“今天是十五,既然这样,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等上四分之一个时辰,过了后,才能安然下去。“ 四分之一个时辰,那可就是半个小时。 为啥要选半个小时后才下去呢? 我不解之余,突然脚下轰隆隆隆……就响了一阵,沉闷巨大的滚石动静儿。 这声音极大,另外伴随的还有一阵阵的震颤,听在耳中,就好像下边突然涌出无数的滚木擂石一般。 大家站在地上,都不动。 而恰在此时,从地底下,就传出了一记又一记的惊呼音。 请注意,这是惊呼,不是惨叫。 惊呼音持续了大概三分多钟,接着又是一片寂静了。 这时,我注意到,祁道长拿出了一块罗盘,那罗盘还是搁重庆时候,祝老道买的呢。 拿过罗盘,老道对着上面的指针,四下里一通看过后,他说:“时不宜迟,事情已出乎我的预料,快,我们马上下去。“ 说走就走,毫不含糊。 不过临行前,祁道长让那两小嫩道守在这里不要走。因为道长说了,这两人,基本就是炮灰,倘若下去了,一准一个死! 两嫩道不敢多说,只道过了谢,便齐齐退去了外边守候。 我们一行人,由祝老道在前,一个挨一个,沿着洞口的台阶,走信步走了下去。 台阶呈之字形。 下过二十节后,又一转,再下二十节。 眼前,就出现了一堵,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大铜壁! 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铜壁是新出现的。另外,它是某个大型机关的一部份。 现在机关启动,铜壁横拦,我们怎么进? 祁道长看到铜壁,他没有直接往近处走,而是微微转了个身对我说:“炮道友,这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我一愣:“我,我怎么做?“ 祁道长微笑:“此处机关,与处塔中一道强有力的神念相联相应,而那道神念之本,乃至我等头顶上的斗宿星空……” 我听到这儿,就秒懂了。 镇塔有神灵之念来镇守。 而这缕镇塔之念的力量,则又来源于,上方的星穹。 我之前学了一部上清大洞真经。 真经教会了我,如何观想遍布四野的星穹。 现在,我需要把脑子里通过观想得到的星图拿出来,再与这面铜壁后,隐藏的镇塔之神,相互通融。 两者合二为一,铜壁自然开启。 但是,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倘若祁道长来做的话,他有可能会做的更好,更漂亮,更准确。但为什么一定要用我呢? 当我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道长时。 道长微笑,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炮道友,你要知道,你与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地支因果的审判之殿(文) 说实话,我对祁道长的话比较有意见。.info我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不是跟大伙一样儿,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外加一个脑袋嘛。 这个不一样,让我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舒坦。 祁道长兴许看出我的不快。 他微微笑说:“炮道友,你身有一法,这一法,普天之下,除你外,再无旁人会用。因故,这妖塔之灵,必须借你之法,方能催动。” 我问:“我身是何法?” 祁道长:“法雷之炁!” 一语惊醒梦中人。 祁道长当年为了助黄宗闲道长斩了那个鬼王,不辞辛苦,亲自前去东北秘地,求的就是一个法雷炁。 而我若非机缘巧合,在那块怪石中,吞了法雷之炁,我身上亦绝对不会存在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力量。 这,就是我与众人不一样的地方吧。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给自个儿找了这么个说法。 祁道长又补充一句:“法雷,只是其一,其二,他日还容炮道友,自身细细品味追寻,我等当务之急,是要开了这个铜壁。” 好吧,搞了半天,这里面还是有门道。 但正如道长所言,现在不是追查这些门道的时候。 当下,我面壁凝视,遥想脑子里记的观星图,然后与铜壁进行感应。 没有太多玄幻的感受。 仿佛一眨眼,又或是倏然之际,我先是有种出体感觉,接着,一道应该称之为神念的东西吧,就传入了我的脑海。 神念,我们很多人都把它拟人化了。 认为对方是个白胡子老头,或是一个漂亮的神仙姐姐。 实则不然。 神念只是一道知识,一道法则。比如,物体的质量,这个就是一道关于物质的神念。 修道人,得了道,拿眼睛随便一看,就知道某块石头,哪块铁疙瘩几斤几两,这个就是领过神念了。 还有比如全真,基本上就属于是研究人体的。 领过了人身之神,那随便一打眼,瞅个人,就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毛病。 我与之相交的神,不是一个活物,但又像是一个活物儿。 我先讲下这东西的结构,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靠庞大水力系统来统一调配的大型机关销器。 销器的结构,是一种以铜和铅,还有其它几种金属在一起锻造的合金。 这个东西,体积非常大,并且打造的极其精巧别致。另外,它的主要动力来源,即水力的运用之道很巧妙。 它充份利用了,苍穹星辰对某种生物的影响,继而,建造出了这个庞大的动力机关系统。 也就是说,在地底潜伏了一种,我目前还无法辨别的生物。这种生物长年居于地底,并被建造这里的人,限制在一定的空间内活动。 它们可以感知星辰力量的变化,通过变化,它们做出一定的改变。然后通过改变活动范围,从而达到,调配水力,驱动机关销器运作的目地。 现在,讲到我要干的事儿了。 这个环节比较有趣,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让我代替苍穹星辰的力量,对深埋于妖塔地底的某种生物,发送一个指令。 但,由于星之力太过于强大,是以我个人,无法解读这力量和法则中的内容。所有一切,是由我的天魂来单独完成的。(..info) 天魂之力在人身状态下,不可揣摸,只能借用。 为啥这么讲呢,人体的生理结构有限,倘若把天魂记忆中的全部东西都一一提取到大脑里。 结果就是,高速运转的大脑会产生过高的颅内压,接着,头骨无法适应增高的压强,从而砰的一声,裂了! 是以,我现在利用天魂,借了星辰之威,但本人却又不知,其威究竟是什么。 就是这么个状态。 搞定了这个状态,然后我先对我的天魂说,开门。接下来,天魂又会模拟星辰之力,对镇塔的大兽们说开门。 当然,天魂同志不可能直接说普通话,它讲的可能是二进制的编码,也可以是一种我无法了解的信号。 总而言之,当我做过这一切,把手掌贴在门上时。 大铜墙,在一阵轰轰的闷响中,徐徐打开了。 而几乎就在门开的一刹那。 嗖! 一道寒光,直冲我面门打了过来。 我一侧身,伸手对空一抓。 触手冰凉间,我又一拧步,撤到了铜壁的另一侧。 与此同时,我拿起手上东西一瞅。 你大爷地,手工灭魂钉一枚。 毫无疑问,雪山上师的人就守在了正对门口的某个地方,手里端了弩箭,不错眼珠地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只要人一露头。 嗖,噗。 那可真就是身魂两灭呀。 此外,虽然眼下四周没有任何的光线,但不排除对方用了红外夜视仪之类的东西来观察我们。 等等,红外探测仪? 我心中一动,急忙对守在对面的祝老道小声说:“哎,老祝,你记得咱下来的时候,上面是不是还有一个黑毛扔在那里的大探照灯?” 祝老道翻眼珠子想了下:“有啊,有!” 妥了! 当下,我朝老祝一挤眼,老祝立马明白,转身就奔来时路走去。 祝老道拧头刚走,我就见冰容他爹,立在一旁冷冷哼了下。 我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他这是嫌弃我们太费周折了。以他的身手,估计,迎风一路斩,就能直接斩到放弩的人面前,然后再斩! 但是,越是艺高,人越要小心,万无一失行事才对。 这个,不是胆小,而是遵守天道规则。 不大一会儿功夫,老道扛了那个大探照灯就过来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对里边打量。 脑袋抻出来,打眼一瞅,我就看清楚,在不远处一个类似影壁的东西,左右两侧,各自探出了一张弩,还有半张脸。另外,那脸上果真就戴了一个类似望远镜似的夜视仪。 这刚看清楚。 嗖! 又一根钉射来了。 我一收头,叮,,灭魂钉撞上了我身后的墙。 我给老祝打过去了一个手势。 祝老道会意,一阵忙活,把大探照灯接好,最终检查没问题了,我数,一二三。 老道一推大灯,让它正对了里面的两个人,接着一摁开关。 唰! 雪亮的灯光射出,瞬间就晃出了两声惨叫! 啊啊。 去你大爷地,就算你是钛合金的狗眼,你也得让我们给晃瞎。 大灯亮起一瞬间,我们几个嗖嗖就奔进去了。 我对准的是左手边那人,到了近处,二话不说,先是一记崩拳,砰的一声给这货打弯腰,又提掌,大力一砍。随之,这哥们儿,扑通一头,就倒地上了。 我这边刚放倒人,再看右手边那位。 呵呵,我能说他已经没气儿了吗?我能说,这货的胸口心脏部位,有一道手指长的刀口嘛。 一刀! 连刺带割,人,就已经挂掉了。 凶手是谁,这个当然不用问了,除了冰容他爹,其余几人没这身手。 解决了这两个人,我们趁着探照灯没灭,就去打量这个影壁后边的情形。 这么一打量,我们全都惊了一下。 影壁后边应该是一个大殿,殿堂尽头处,隐约立了一尊足有五六米高的神秘大像。 这个像是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是以我看的不是很真切。 此外,这座殿堂内,到处都立了一根根粗壮的石柱,在柱子两侧,分别还有两排雕像。 在这两排雕像的中央,便是一片整洁光滑的金属地砖了。 除了这些,再无其余物品。 好吧,现在一个问题出现了。人呢?当初进来的那一大批人都哪儿去了? 要说死了,总得有个尸体吧。要是没死,人呢? 我想了下,打算把我弄晕那人叫醒,然后想办法审一审。但刚转身,祁道长挥手制止了我。 “炮道友,先不要动。” 我一怔。 末了道长又说:“此地的机关,销器,皆在那地砖之内。说来,这东西极是简单,无非是利用翻板原理,让人活生生的翻下第三层罢了。” 暄暄听此,她不解地问:“建造这里的人,干嘛要用翻板呢?这个殿堂,好像是让人祭拜用的,既然是祭拜,就绝无打造机关的道理呀。” 这时,祝老道抽回探出去的目光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里,一是祭拜,二是一个审判之地。” 我说:“怎么讲?” 老道一指殿堂两侧的雕像说:“兄弟,你仔细看,最近的一个雕像是什么?” 我亮出法眼小技能,对准了雕像,仔细一瞅。 好家伙,那竟然是一个人身鼠头的东西,并且,雕像手法非常漂亮,人物的姿势好像跳舞一般,也极尽优美之势。 再看第二个,我晕,竟是人身牛头。 我一愣,不禁脱口说:“难道,这是,这是十二生肖?” 祝老道乐了:“没错,世人只知,十二生肖是汉族人的一种属相文化。岂不知,藏族人一样也有十二生肖,并且藏族的历法周期,回登,也是一个甲子即六十年。” 我听到这儿,不禁问道:“那这个大殿的功能?” 祝老道:“十二生肖,代表了十二种不同的地魂命运。而人,投身为人后,在人世上所行之事,化为运气,而这个运,最终则由十二生肖来主掌。” 我脱口说::“对,八字中,天干主命,地支主的就是运,而地支,指的就是这十二生肖!” 祝老道:“没错,而这里,就是对人的地支之运进行审判的一个殿堂!”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的路怎么走(文) 地支代表了人的基本运气,这里一定要提到基本两个字。因为,三分天注定,七分在人为。 比如讲一个人,他生来运气不好,喜欢沾染一些不良的习惯。但如果,自我控制好了,或许仅仅是跟朋友打个小麻将,小扑克,没事猜个球儿什么的。 但倘若控制不好,任由其发展了。那就可能,因赌借高利贷,还不上,又干坏事搞钱。干坏事让人发现,又应激行凶杀人灭口。最终结果怎么着,不用我细说,大家也能猜出个一二。 这个就是没把握好自个儿人生的例子。 把握好的人呢,比如一个人天生家境极贫,后天环境又不好。但这个人肯钻研,肯学习,从底层,一点一滴做起,耐得住打磨,煎熬。到了一定阶段,虽不说是超级大富,但也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家庭。 十二生肖,并不是指十二动物大神,也不是说,十二种超级神兽。那完全就是一种扯。 十二生肖,可以说是主宰人世间万物生长发育,事物变化的十二种基本因果力。(用动物来做因果力的抽象概括比喻,具备形象,并容易接受的特点。是以,古人一路传下来,并不是让我们记住这十二种动物,而是要知道,这十二种力量。) 就好像,物质领域,物体拥有,重力,摩擦力,惯力,离心力一样。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人情,事物的变化,统统逃离不开,这十二种力的作用。 比方说,寅卯为木性,木力。那么我们剖开木头,就会发现,每一根‘木’都是由细密的木质纤维紧密联系在一起组成的。 而木性,最典型的一个特征,即是细密结构,网状,结合,通达,顺畅,梳理等等。 放眼到现实社会中,具备木性的都有哪些人事和物质呢? 它包括了,绳子,网络,木制品,编织物,无线电波,人体的骨架,神经网络,肝脏等等这些。(无线电波确切讲,是乙木所生的丁火。) 十二地支,十二种因果之力,每一种力,又衍生出无数种与其相关的物质,人事。而这些物质,人事,综合到一起,也就组成了多姿多彩的世界。 古人们在宏观领域绝对是伟大的! 但欠缺的是,把这十二种因果力再继续地一路剖析下来,分解成数千万,乃至亿记的不同因果表象,那样的话,再通过超级计算机来模拟。 以此,便可做到,传说中的预测了! 讲过了十二地支的一些基本东西,我们再来看这个殿堂。 祝老道讲这是一个审判之堂,但它审判的依据是什么呢?审判结束,倘若定义对方为罪人,又会把这个人弄到哪儿去呢? 单纯的翻板机关,好像不足以解释,无数人的失踪。 祁道长这时笑了:“祝道友,贫道对你方才所言,颇有些不同见解。” 祝老道哼了哼说:“就知道你没好事儿,说吧,你又要白话什么?” 祁道长:“我观此地,绝非你所言审判之意,而是取的一个合意。须知,十二地支因果,乃是天干化力所生,别的不说,单独一个巳蛇,其中,便藏了,天干中的,庚,丙,戌,三道力。” “天道之力,乃众星演化,而这妖塔又是以众星之力而依托根本来运转。因故,我断,这是一个因果堂,其目地,是要净化掉人之身上的因果。” 祝老道反驳::“因果堂,净化因果,那你与我讲讲,你之前说的翻板是什么意思?” 祁道长笑了,他伸手一指前方,两尊大雕像所对中央的地面说:“道友且看那里。” 我和祝老道,还有暄暄等一行人都把头抻向了那处空地。 祁道长说:“地面上的砖,分割成了十二块,然后又加以排列,你等可知,这砖,代表的是什么吗?” 我脱口就说:“十二宫方位,黄道十二宫!” 祁道长:“大善,正解,黄道十二宫,乃星穹演化之数,古人观十二宫运行,借以悟出二十四节气,人间二十四节气,在生养人的同时,又按四季,分出六邪!” 冰容接道:“此六邪为,风寒暑湿燥火!” 祁道长:“道友大善,六邪致命,夺人元炁,而六邪之根,又落于哪里?” 我坦然:“十二宫。(..info无弹窗广告)” 祁道长:“正解。”赞过,道长微笑环视众人说:“诸位道友,那你等可知,这路,该怎样来走了吗?” 祝老道颇不服气地哼一声。 冰容她爹,傲气满满,显然不太愿意掺合我们这种在他看来,比较低级的猜谜游戏。 至于暄暄和我呢。 我俩都在沉思。 我们先看下,这个妖塔的控制系统和力量系统。 控制系统代表方就是苍穹星辰,力量系统则是妖塔底部圈养的某种奇兽。 现在,让我们假设,生肖雕像,可以观测到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因果。然后,星辰对因果加以判断,最终决定了,我们要走哪一条路。 那么,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八字! 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八字。即便出生时,格局,搭配,年月日时都极尽完美,那还有个大运,流年,流月,流日的影响呢。 而现在呢,不是流年,流月,流日了,而是要面对摆在这里的雕像。每一个雕像,都代表了最强烈的十二宫能量。 比如,你的日主地支是卯木,那么今天你正好遇到了一个辰龙的雕像。 这样,就犯了八字格局中的卯辰相害。 卯辰害,为卯木破辰土,辰土损木气的一个过程。 那么,如何解之呢? 火,就是解卯辰害的关健性力量。(因木生火,火生土。) 接下来,怎么走位呢,那就要走,火位。十二生肖中,火位为巳午两位。 但倘若你命中又有一个子,如果走午位,岂不又犯了子午冲了吗? 所以你遇到了辰龙,就要跳到巳位的方砖上,这样才能安然通过。 如果走错了位,估错了自身的八字。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害局成立,翻身落地! 又如果,走对位了,那么你今后就能在遇到卯辰害的时候,自行借助十二生肖中,巳宫的火力,从而化解掉相害的格局。 我分析至此,不由佩服,打造这殿堂的高人。 这么个地方,不是害人之地,相反,它还是个真正的救人之所。 只是,古人们凡事都讲究个隐藏天机。是以,这个地方,一般情况下不对外人说明原委,只是让进入到这里的人,自行猜测。 想妥了后,我转身微微一笑说:“此地大善。” 祁道长微笑对我说:“道友大善。” 互相都道了一句大善后,小暄忽然就拔足发力,径直奔对面去了。 一路走过,暄妹子蹦跳几个来回,转眼便到了殿堂尽头。 对于暄暄的表现,我丝毫没有惊讶。 倘若她连这个都悟不出来,不等老妖婆出手,我都想把她的北斗令收缴了。 一个妹子过去,接下来换另一妹子。 冰容心情略忐忑地看了眼我们,好像吃不准,心里边猜的到底对不对。 节骨眼上,她爹发话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又或不敢走,我当没养过你这个闺女!” 方同冷冷丢了这句话后,太极小妹一发狠,也学了暄暄样子,一路灵巧蹿跳,轻松过到了对面。 冰容妹子,通的是医道。而正儿八经的中医,关于天干地支,因果之力,那是要必须掌握精纯的东西。 不知道那个,就不要说自个儿是中医大夫。即便是,也是药医,庸医一枚。 祝老道在一句贫道去也后,撒丫子也飞奔掠过去了。 接着来,又是冰容她爹,老爷子自然是没什么说的了,只是步法比较犀利。我几乎看不清楚,他是怎么移的,这老爷子动起来,几乎跟换形移位的,嗖了个嗖嗖嗖,几下就到对面了。 最后祁道长临走前,他微笑看了我一眼说:“炮道友,接下你可知怎么去走吗?” 我听了这句,心中微微苦笑。 因为,我不知道,我自个儿的八字! 长这么大,我就没有过所谓的什么生日!这个,一度我以为是父母淡忘,不过后来,爸妈说了,生我的时候,我爸不在旁边,我妈生完我就重病了。然后,就不知道确切日子了。 这会儿有高人说了,不知道,可以反推嘛,以年上起,然后反推八字,这应该差不了吧。 不行啊! 这不是给批八字算命,算错了,几句话能圆回去,这东西要是搞错了,直接就要人命呀! 所以,我选择很诚实地跟祁道长说:“不好意思,道长,我不知道怎么走。” 祁道长又笑了,然后他说:“道友,我去也。” 话音一落,道长,几个蹦达,就遁了。 呃。 我已是无语了。 祁道长能走,是因为,他夺舍的这个肉身,与他之前的本命八字,一模一样!这个道长曾经跟我说过,并且这也是肉身完美夺舍的一大基本要素。至于,不完美夺舍,就无需考虑那么多了。 八字一样的人,至少要等六十年,才能遇见一次。当然了,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不算。 所以,道长也走了。 可是我呢,我该怎么办?运用我的拉轰上清大洞真经技能吗? 不是!绝对不是!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答案不是这个。 那是? 神马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场属于天魂的日光浴(文) 记得上大学时候,一个老师曾经讲过。当你面对一系列的谜题,无法找到最终答案时,那么就按最简单的,是,否定律来处理。 即,要么是对,要么就是错。从而排除掉那些你自以为的所谓复杂因果关系。 人类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物种。 我们最最擅长的一个能力就是做梦。 电影,电视,游戏等等,无一不是我们梦想的体现。 一个人做梦多了,难免就会出现脑补的现象。一件事,脑补多了,自然就会生出各种阴谋论,机密论,等等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论调。 其实,一切都简单。 就好像之前祁道长说的,最为原始的地球生命(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生命体。)从阴阳合济的所谓,无极状态,转换成为,阴阳相割的,所谓太极状态。 这个过程就好像,地球从寒武纪过渡到白纪一样,非常的顺滑自然。 而后者是地质物理在人类视角中的改变。 前者,则是整个大的世界格局,即超出人类视角的一种改变!(视角非常有趣,汪星人和喵星人看这个世界的视角跟人类,还有非哺乳动物要完全不一样。) 那么我呢? ok,正如祁道长在这一局开端时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讲的一样。 我需要,戒疑! 十二宫大殿(确切讲,十二生肖,其实就是黄道十二宫在人间化生出的力量。有兴趣的同学可研究一下,十二宫的运行轨迹,相信你会有不菲不收获地。)的格局对我来说,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 但在了解格局基础的同时,我面临了一个重要的矛盾。 如何选择? 我微微一笑,迈步就走! 没错,我最终选择了用简单的是与否来决定,我要不要走。 答案,当然是继续走了。 既然走,那还有什么犹豫,迈步行就是! 我走的很慢,当来到第一对属相前面时,我停下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我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是一个缩小般的星体运行图,当然,它远没有宇航局合成的星空图那么漂亮,它在我眼中,显的很单调,甚至于有些苍白。但这些都丝毫不能掩盖它本身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那力量,即是神! 什么是神,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神就是知识,是规则,是定律。 当然,我现在的水平还没有办法用简单明了的数学公式,把星体运行的轨迹的背后推动力量组成,做出一个清晰的描述。 那些知识,不是我这颗人脑子能够参与运算东西,它只能被天魂获取,捕捉,然后牢记其中。 接下来,我这副人身子,只有在打坐,非想非非想的时候,一点点从中捕获到这些‘神’一般的知识。 又或者,挂了以后,运气好,让生魂随天魂破空离去,那时,我也许能明白这些法则,知识的全部。 眼下对我来说,收益很大。 当然,关键不是我收获的这些所谓,天道的东西。而是我斩掉了心中最后一道疑念。 修道人提升,不像小说里讲的那样,轰烈烈的天降神雷,又或大病一场,又或吐血三升。 提升的过程,包括结果,一切都是在润物细无声的情况下发生的。 就好像我们每个人一样,十几二十年前的你,很难相信,自个儿是今天这副样子。 一切,都显的润物细无声,但却又是那么的震撼人心,直指灵魂。 斩掉疑念,人会变的格外的果决。处理问题,事情,往往就得心就手,有如刀斧劈柴,应势而开。 眼下,我眼中出现的所谓星空,实则不过是一种幻相。 幻相本质是十二生肖的雕像与我所修的上清大洞真经产生共鸣时,出现的一道道影象。 但不可否认,这影象,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天道知识了。 不知多久,或是一闪,又或是十几分钟,我已经走过了大殿。 到达殿首,祁道长看着我微笑说:“恭喜道友,又有所斩获了。” 我微笑:“不敢!” 祁道长说:“道友,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让你修那部上清大洞真经了吧。” 我回说:“一切都为了这妖塔的格局而生。” 祁道长:“的确,若非这样,本是要等到以后再传你的,但事情紧急,因此那日便在山谷叫黄道长将此经传与你了。另外,那次你从天目山归来,途中昏迷时,言语错乱,疑神疑鬼,想来是入了修道中的‘疑’字一劫,因故,我才叫你,不要生疑!” 我听了一怔,问道:“那,那照这么说,这所有一切,都是道长你布下的局象?” 祁道长笑了,完事儿他伸手一捋下巴说:“不是!因为关于这一局,我根本就没有起遁推算。” “啊!” 我一听,立马明白了。 这一局中,所有祁道长讲过的,什么迷局,遁象,等等一切,全都是假象,是虚象。 真正就是,道长没有起遁,没有算过。什么生不生疑问的,全是他随口一说! 但就是这么一说。 我就照他的做了,然后,果真就成功了。 这个,怎么解释? 祁道长这时看了眼小暄,暄暄长舒口气,上前对我说:“大炮,你因为缺失了一部分童年的记忆,再加上后来你又接触了我们。两种强烈明显的生活相对撞,从而在你心中埋下了一颗‘疑’种。这个种子一天不除,你一天难问大道。所以,为了能让你斩掉这一念,祁道长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听了这番话,我不由发自内心感谢我的小伙伴们。 做为一名学过心理学的人,我太清楚自个儿的心理状态了。 一切正如小暄所说,我一直都生活在一团疑云当中。我是怎么回事儿?我到底是谁?我怎么就成了北斗师传人了,我童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已经深深埋藏在了我的潜意识当中无法自拔。 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 但对修道人来讲,却是一个致命伤,一旦遇到一个危机,真的有可能傻傻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从而自个儿就把自个儿给玩儿死了。 祁道长,这是借了雪山上师布的这么一个局,然后化了我的疑病。 只是,我为什么会顺利呢? 答案一样很简单,看清现实,分析因果,无欲行事,自然就勇猛精进。所向披靡了。 我了解这许多以后,当即对祁道长抱拳说:“多谢道长成全。“ 祁道长一挥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等,还是面对眼前这个东西吧。“ 说了话,祁道长伸手就指了我们面前的大雕像。 大雕像建的很高,我先是以平视方式,对着它看了一眼,结果让我微震。 这货,居然是三只脚。 再继续向上打量,很快我就明白,这货它不是人类,它是一只鸟,并且还是一只非常著名的鸟儿。 它的名字叫,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是非常著名的一只神鸟,它在古时,代表的就是太阳。并且,不仅华夏文明将其奉为太阳神,包括远古萨满,还有高句丽,彝族等许多的少数民族都奉三足金乌是太阳神的象征。 在座殿堂内摆了一尊三足金乌,它的作用是什么呢? 我还没来思考,脑子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它的作用就是净化。 如果说,十二生肖代表了十二宫的力量,对人的地支因果产生了修补作用,那么这个大大金乌内蕴含的力量就是纯纯的净化天魂了。 这种感觉,就像听到一首倍儿振奋头脑,神经和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曲子一样。你听到了,会发现皮肤上会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然后你莫名的兴奋,整个人也处于一种高度亢奋但却又十分冷静的古怪状态。 好吧,找到了吗?如果找到了,我来告诉你,面对金乌时,我所感受到的,是那种感觉的百倍不止。 此外,我相信我的小伙伴们一定也有与我相同的感受。 那是来自苍穹星空,太阳这颗恒星内的强大力量。 因为,它释放的光,不仅可以净化一样,还能够养育万物。 而光是什么?最早的科学家,会说光是一种‘以太’。 关于这个,地球上的物理学家,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一个错误的认知上。 其实,光是一种可见的电磁波。 没错,它和无线电波一样,都属于是一种电磁波。(光不是无线电波,它们同属电磁波的一种,这点一定要分清楚。) 而金乌的作用就是一个媒介体,它很好地实现了人与太阳之间的协调关系。 因此,我们毫不夸张地说,我和小伙伴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非常特殊的日光浴。(没错,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想让你的骨头变的更硬,那就多晒晒太阳!) 这场日光浴,当然不是通过太阳光来合成我们的维生素d。而是通过金乌,让我们的天魂晒了一次太阳! 当然,这个益处短时间内还无法体现。 但只要过一两个月,我相信,每一个沐浴过金乌力量的人,都会发现自已变的格外理性,聪明,且富有旺盛的开创精神! 这就是天魂强壮的表现。 我满意地收回仰起的脖子,然后打量四周,我发现,小伙伴们正处于一种微陶醉的状态。 我不忍打扰他们,于是扭过头。 这一扭,目光恰好就与冰容她爹方同的眼神撞到了一场。 方大叔显然不屑于享受这种天魂日光浴,此时他的目光正死死落在三足金乌下方的一块金属板上。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大约两秒后,我听到里面传出一记轻微的声响。 旋即,哗啦! 金属板被人从里面顶开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江家伦创了一个奇迹(文) 那应该是一块铅制金属板,目测厚度大概有七公分,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五。 这么块板子,大家可以自行根据它的体积,密度,计算出它本身的重量。可就是这么沉重的一个东西,竟然让人哗啦的一下子就给高高顶起了。 我看过去的同时,发现金属板的下方,伸出了一条手臂。厚重的板子正是被这条手臂的主人给顶起来了。 手臂这时微微弯曲了一下,我注意这个细节,知道这货是要发力了。于是,急拧步,往后一撤。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 大大的金属板凌空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落到了地面。 强烈的撞地音将沐浴‘阳光’中的小伙伴们惊醒了,先是冰容发出一阵小惊呼,接着众人唰的一下就聚在了我身边。 我回头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方同先生已经把他的刀杖拿在手中,左手极是自然是搭在了握柄上。 大敌吗? 我向金属板遮盖的地方望去,大概两秒后,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了我眼中。 我认识这个中年人,他的名字叫江家伦! 江家伦就是那个利用西方现代先进科学技术,成功把自已改造成一个拥有一身北斗师功夫的海外华人大能。 他将其父,托付给我,随后他爹又找了老三当寄宿之人。 接着,江家伦只身去帮我们解决掉那些麻烦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从妖塔的底层,钻了出来。 我不清楚江家伦是因为什么钻出来的,但我很想知道,江兄,你身上背负的三条恶鬼,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江家伦身上有东西。 并且还不是一个,最厉害的一个是位穿了一身破旧黑衣的老太婆,她大模大样儿地盘腿儿坐在江兄脑瓜顶上,身形,体积目测只有半米不到,但面容却极其的阴毒可怖。 另一只,缠了他的小腹丹田位置。 小腥丹田处的是一只显形为怒汉模样儿的大凶鬼。而除了这只,还有一只盘据在两腿间,显为蛇身人首的模样儿,来回地盘缠,扭动。 这是三只非物质形态的玩意儿,它们的名字叫鬼,并且这三只鬼,已经侵入了江家伦的肉身生魂系统,同时,还通过术法,与其共享了强大的天魂系统。 江家伦身上怎么会沾上这东西呢? 我心中疑惑间,嗖的一下,闪身一跳,完事儿再次正眼打量。 这回,我终于看清楚江兄身上盘的是什么了。 这是三只大鬼,已经是妥妥的了,绝无半分的问题。但究其根本,这大鬼有一半不是,外因侵入的,而是江兄他自个儿生了来地。 究其根本,这三个玩意儿的本相,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三尸神。 我们听神仙故事,看仙侠小说,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斩三尸。可这三尸究竟是什么东西,估计很多人都说不太清楚。 有说,这三尸是三个小人儿,还有说,是三个大虫子(医家的确有三尸虫,不过那个是寄生虫里的‘弓形虫’不是道家修行里提到三尸。) 三尸正经来说,是人体内的三道阴气,三缕邪念。 三缕邪念分别缠绕天魂,生魂,地魂而生之。 天魂中的邪念包含什么?答案很简单,就是靠行善积德来博一个好名声,好功德。 我讲的再直白一点,那就是伪善! 经常有人捐钱,救助什么的,拍照,摄像,并把全过程放到网上。让人点评,然后获取众人的褒扬之后,心中沾沾然而自喜。 我想说的是,你拍照在网上帖出来的时候,你想过受捐者的心情吗? 好吧,我们都知道,他是穷人,他需要受捐助。可你想过,这对受捐者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伤害吗? 这样的例子很多,还有的人,搞什么放生。(..info无弹窗广告) 可事先根本不考虑物种适应性,季节性,水质,等等一系列与自然有关的因素。还在那儿说,看那鱼儿,都不愿意走。 知道鱼儿为什么不愿意走吗?因为,它知道,它走了,就是挂了! 佛家对此讲的很好,行善,第一要素就是要无相! 因缘而行,无欲无求。 可往往很多人,都说了,行善好啊,行善积阴功,来世求好报,有大福报。 积功德,福报? 这难道说不是自私的行为吗? 如果佛说了,行善后要下地狱,跟恶鬼一起遭罪,然后让你去渡恶鬼。那些人,还会行吗? 三尸中的上尸神,就依附在人身天魂之中。 是以,上尸神最为狡诈,难辨,往往都是以行善,做好事为饵,引诱人朝这方面走,走的越深,人的潜意识就越以为自已有了很多功德,就越会自我膨胀,越发的,目中无人! 达到了那个境界后,好嘛,上尸神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当然了,不是要你不做好事。而是要做好事,不图有个好名声。只是做,就这样。) 中尸神则以生身之福欲,来引诱人堕落。 渴望自身强壮,渴望品尝到更好的美食,渴望一切享受,这个,便是中尸神的工作任务。 至于下尸神,则为情绪,恶念之根源。 搁网上,动不动就骂个人,见不得别人好。 动不动就有杀了对方,杀了对方身边所有人的恶念。 贪婪,幻想将全天下美女收拢在身边,幻想一夜暴富。 还有,一旦遇见自已看不惯的事儿了,就用最最恶毒的语气诅咒对方。 这些,全都是下尸神引诱人干的坏事儿。 三尸的力量,与人正身的力量,境界是呈正比提升的。 在修道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让三尸神给拐骗了,然后要么坠入魔道,要么走火成一标准不正常人类。 而这,亦是道不轻传的重要原因。 江家伦在目睹家人被邪道害死这后,他太渴望拥有这种,强大的,超于常人的力量了。 并且,他渴望的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掌握这一力量,并将其应用于现实。 在这种心理的诱导下,江家伦他在提升自我的同时,也顺便一起提升了三尸神。 这一次,他潜入妖塔,强大的三尸神,很快就引起了这里鬼灵的注意。 由于三尸神只是三缕阴性力量,不具备个体的自主思维。 因此,鬼灵就想与这三尸神合了,在后占据江家伦的身体为乱! 江家伦麻烦了! 三尸不是那么好斩的呀。 有多少修道人,修了几辈子,就卡在斩三尸这个节骨眼上,然后一下子将全部的修为尽数毁了! 究其根本,三尸是根性上东西。它依附在天魂,生魂,地魂之中,是陪伴人,一起生长发育的这么个玩意儿。 这东西,不成气候,小来小去,没啥事儿。 一旦像江家伦这样,给弄成气候了后,又招惹邪物附在了上面。 这可就,麻烦大喽。 江家伦现在的本性已经尽失了。 他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一步步从地底走上来,再一探手,轰隆一声响,他就将那块大大的金属板给提在手中了。 我们远远地避开。 观望这一切。 稍许过后,祝老道啧啧感慨地说了一声:“这就是一个奇迹呀!奇迹!” 祁道长附和:“祝道友此言甚妙,贫道修道屈指数来,也是小有几百年了。可还从没见过,听说过,将三尸修的如此凶猛刚强的道人。修这三尸凶魔,倒也没什么了,难得的是,竟又招了三道大鬼来依附其上,然后三尸成了大气候,隐隐中,竟要吞了三魂,奇呀,真是奇迹一件!” 冰容一边小心打量,一边说:“这大殿里不是可以修补地支,天命吗?不如,我们诱他来进,补一下?” 不容我说。 暄暄给冰容解释了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不靠谱。 “大殿只是能修补正常的三魂。而他,已经是三尸成气候了,我们修补的同时,有可能三尸跟着一壮大至圆满!” 我听了暄暄的话,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说:“我知道他为什么到这里来了,这就是三尸的主意,他们是想借这个殿堂,求得自身的大圆满,到了那个时候,他,他就?” 没等我说完,方同冷冷:“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真正大魔了。” 话音落时,江家伦猛地一顿手中大金属板,接着他仰头咯咯爆了一串古怪笑声,然后五官一扭曲,竟硬生生扭成一副老太太的模样儿对我们说:“咯咯咯,老身在此地盘据了数千年,想不到,想不到,竟有如此之妙的肉身到了近处。咯咯咯,老身要成魔了,咯咯咯!” 这动静,不是别人,就是盘了江家伦天魂的老太太发出来地。 老太太法力最强,那两个盘了中尸,和下尸的鬼,应该只是她手底下的小奴。 那么现在,老太太她要干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从来时路,再走一遍,再接受一次三足金乌的洗礼。 最终,成就一方大魔! 我刚想到这儿。 江家伦猛一提手中金属板,对准我们,呼的一下子就飞了。 飞出大金属板的同时,这家伙,两脚跟上了发条似的,嗖,直奔殿堂另一端,飞奔而去! 啥说没有! 干活儿! 而就在我掏出大牙的时候,冰容她爹动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众人合力拿下鬼婆子(文) 老爷子是我见过最凶悍的武术家,没有之一。 传说中,民国的一批大能级的武林高手,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身体晃动的同时,手中刀已经出鞘,刀在身体带动下,划出一道弧线,对准江家伦劈头就斩! 这一招,丝毫不留情面。 上去,就是要斩开对方的肉身。 肉身一破,三尸不聚,那个老太太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或许又会说,江家伦呢?他现在怎么样了,能成就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从他拿针往身上扎,注射了那个可以让他开挂的药液起,就注定了他不仅无法成就,倘若能像正常人似的,正常死亡,他就算是得了大福报了。 现在,我从法眼中看的结果就是,这副身体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江家伦的影子了。 有的只是他那被侵犯的三尸神。 这个现象,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江家伦不复存在了!他来过这个世界,创造了奇迹,然后又消失了。 第二种,就是他以某种道术,把生魂给分裂了。接着,他把全部记忆锁在分裂的一道生魂当中。 而这第二种方式应该说是非常乐观的了。因为,江家伦还可以找机会进入某个寺庙,道观接受香火供奉修行,然后先从做一个有灵性的植物开始,修他个几十上百年,再感召到地魂,重新修来情绪五感后,进一步,投胎,成人。 现实比较残酷。 江家伦一声朋友,仍旧在我心里回响。 但我必须冷静面对,因为,倘若一个不小心,江家伦的生魂,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彻底破碎。 方同刀法犀利。 人闪的同时,刀光已经到了。 可老鬼太太也不是白给的货,这老鬼嗷的一嗓子怪叫,瞬间就打她张大的嘴里吐出了一群子纠缠在一起的,数不清的妖魔鬼怪灵。 这些个鬼物一从老婆子撕裂的大嘴里喷出来,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就降低了十几度。 空气中,不时有嗖嗖的冷风吹过,法眼的视野内竟然是一片的灰蒙模糊。 我实战经验不是很多,是以一时看不太明白,这老太婆放的究竟是什么妖蛾子。 祝老道和祁道长却是经验老道。 二位道长当即齐齐大吼了一声:“小心!那老妖婆是个鬼王!” 鬼王是什么? 不是讲,这个鬼干的多少好事,积了多少功德,最后修行出一副好模样儿了。那个不叫鬼王,它叫鬼仙儿。 中华大地,鬼仙儿其实蛮多的,但它们没有小说里讲的那么夸张。动不动,弄个惊天动地的术法啥地。 鬼仙儿,轻易不敢施术,施了就有损功德。它们大多居住在庙宇当中,接受百姓的供养。 偶尔,遇到时机合适,不损因果的时候,它们才施展一下神通,然后为自已搏个有求必应的美名。 鬼王就不是这样,鬼王的前身是一种凶鬼或恶鬼。它们藏身在阴暗角落里,专门盯着那些可怜的孤魂野鬼,然后找个机会,就给吞了。 吞了后,鬼王将其炼为自个儿的工具,再去勾引别的鬼过来。比如,派个女鬼,勾引男鬼。派个英俊潇洒的男鬼,再去勾搭女鬼。 并且,它们的手段还很高明,往往会根据对方所想,来幻化成不同的形态。有的,直接幻化成佛菩萨的样子,你来,ok,那可真就‘成仙成佛’了! 正因如此,轻易不要修炼打坐,出阴身什么的。 你出了阴身,搞不好就有哪个小鬼,幻成大佛的样子对你说,来,跟我来,我领你去极乐世界。 傻傻的跟去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家伦身上的老太婆,不仅是鬼王。且还是一只,受人驱使,接受了供养的狡猾鬼王。 她口中说的,老身在此等候数千年,极有可能就是一句蒙人的话。 这老太太,藏着修行,讲着骗人话。 这一套套的手段,像谁?真的是像极了雪山上师。 当然,她不可能是上师本尊,她只是上师精心饲育的一个杰作! 二位道长一吼出鬼王两字。 方同就挥手唰唰几道刀光,将近身的小鬼给逼退后,闪身要遁。 可没想到,呼的一家伙,遍空的灰蒙鬼气直接就拧成了一股龙卷风,奔着方同就冲过去了。 老太太狠呐。 她知道方同是以武入道的顶尖高手,倘若驱鬼把方同给控了,那等于又多了个杀人的利器。 这会儿,我再不动手,可就晚了。 当下我一顿足,脑子里领了五岳真形图的神念,对着卷起的大小鬼们,直接就轰出了,崩,钻,劈,炮,横! 五记大拳。 拳,不是招式,而是脑子里的神念所化。念,领的是五岳山威之力。 五拳打出,就好像打出了五座大山一样。 轰轰轰! 直接就将森森的鬼气给压住了。 鬼气一顿的间隙,方同叫了一声好!随之,他一咬牙,猛地用两手握了那把杖刀,以力劈华山姿势对准被镇住了大小鬼们,一刀斩落。 这刀,劈下来的时候。 我法眼里看到了一道光,一道不输天雷,日辉的炫目白光。 然后,我知道,方同前辈他修出什么来了。 刀炁! 以武入道的极致,完全可以修出刀炁来。那这个刀炁是什么?答案简单明了,它是一种可能伤神,裂魂的力量。 我的斩鬼中,发出的也是刀炁。 但我的刀炁,是借北辰星力来生成的。是需要,请神来借的一个力量。 而方同前辈,完全是凭其自身的努力,一步步修行获取来的刀炁。、 他的这个本事,是身上生出来的! 刀炁!不像我们看的武侠电影那样,隔空,唰一刀,劈死好几个人。 那是一种扯。 刀炁,伤的就是魂和神! 一刀劈得鬼神哭,形容的就是这种刀炁的霸道绝伦之处。 唰,就是这么一下子,这些个让我用五岳真形图给封住的大小鬼们,直接就叫方大叔一刀给斩了个虚空破碎,尽化零星。 砰! 耳中一记爆空音过后,龙卷风荡然无存,遍空皆是一道道耀眼的蓝色小星星。 不过,刀炁跟力量一样,也是属于,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东西。 方大叔砍过这一刀,人猛地一下子好像苍老许多般,竟原地打了个晃儿。 冰容见此,急忙拧身抬步,就给她爸爸扶了。 刚好这会儿。 鬼王婆子咬牙吼了:“啊!好你个修道人,敢碎我的鬼子,鬼孙,我不吞了你,我绝不罢休。” 想吞我们,我们也得给你机会不是。 这婆子,刚吼过了这一句。 祝老道就冲上去了。 老道一手道家执法大印,一手雷木剑,凌空跃起,大印以当头之势,对准鬼王婆子猛拍。 同时,暄暄手里结了一个诀,口中念叨了一番咒后,她取出了一纸闪了金光的大符。 这是真言玉章,并且在那符上正中央的位置,赫然写了一个大大的禁字! 除了暄暄的符,祁道长以手指沾了唾沫星子,在掌心里一通写。转眼后,他手掌在法眼中,竟射出无数道,有如太阳般璀璨的光。 我们都是狠人! 鬼王婆婆,你怕了吗? 没错,她怕了。 这老货,啊,一声叫后,撒丫子就要跑。 哪里跑得了啊,暄暄一扬手,符纸顿时燃烧,转尔结了一道大大的力墙。暄妹子又抬掌一拍,直接就将这道力墙推在了鬼王婆子的身上。 这道符的作用,就是一个禁字。 禁她跑,禁她用任何法术。 而此时,祝老道的大印也快拍下来了。 这枚印上,同样雷意霸道,电光闪闪,我估摸这一拍之下,老婆婆真就有可能成灰灰喽! 但这个婆婆现在不能死! 她的作用,比碎了,还要强上几分。 是以,我一拧步,嗖,移到了婆婆近处,掏出北斗令,直接就给拍在江家伦的胸口上了。 此时,恰逢老道大印拍落。 然后,在印章与江家伦脑门子相接触的一刹那,老道忽地一拧身,把印一转再向下一落,啪! 这大印,牢牢就拍在了江家伦的后背上。 后背为人一身之阳气汇聚的地方。 这一拍之下,眨眼就将遁进中尸神和下尸神里的两个大鬼给震出去了。 印中有雷法,雷法是鬼魂克星。是以,这一印下来,不仅大鬼没了,中尸神和下尸神也是受创不少。 它们两个受创,多少也会影响江家伦的本命。(三尸跟三魂是缠在一起的,所谓斩,不是一下子切开,那是不可能的,斩三尸,是一个抽茧剥丝的过程。) 江家伦生魂,地魂受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总好过于让他直接成魔吧。 这边老道废了这两尸。 而鬼王婆婆这里,我拿北斗令,提了北辰星力,直接就将她给镇在江家伦头顶一尺高的空气中了。 当然,以我个人的能力,还没办法定住鬼王。之所以成功,全在于暄暄放的那道真言玉章。 鬼王被定。 她瞪了一双眼,凄厉吼着:“放了老身,你们放了老身,你们想干什么?” 我微笑对她说:“审你!” “哈哈哈!就凭你吗?”鬼王婆子一阵冷笑。 可不等她笑完,祁道长忽然幽幽过来,冷然说:“不是他,是我,我要审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 饿鬼幻香(文) 鬼王婆子一见到祁道长就瞬间傻眼了。 她是鬼王,代表的是至阴力量。祁道长玩的是全真,那可是号称,九阳,真阳级别的东西。 两者水火不容。 再加上,鬼王婆子让符,还有我的北斗令给镇压了,她穷有一身本事没发施展。因故,她搁祁道长面前就是一只,等待被宰割的小羔羊。 不过,祁道长说完这句话后,他并没有马上对鬼王婆婆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伸出食指,对准鬼王婆婆幻成的虚像隔空轻轻一点。 这一指点过去,鬼王婆婆浑身就开始哆嗦起来。 就这么,一直抖了十多秒,对方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我看了眼鬼王婆子,发现她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耷拉脑袋,并且幻的形,也不是那么真切了,本身修为,呈直线不停地往下降。 “你把这老东西怎么了?”我问祁道长。 道长淡然:“我毁了她与天魂之间的一点维系,她不领正法,寻不到维持魂体的门路,自身驾驭不了如此之多的鬼灵邪力,是以,要么她任由这副身子散去。要么,投入我麾下,借我的天魂来庇护她的灵体。” “如今,此鬼王已经我奴。但若要将其驯服,我还需一个静地,潜心运功,三月后方能驱使自如。眼下,我只好以一身之力,来强行镇住她了。” 道长话说的很明白。 他点出的那一个指头,毁了鬼王婆婆跟之前天魂的联系。这普天下,无论什么鬼物,都离不开两道力量的维系,一道是地魂,即阴魂,一道是天魂是阳魂。 地魂加本体生魂的模式,只能让其成为一条靠情绪支配的大鬼(因为,地魂里有的只是情绪。) 地魂加生魂再加天魂的模式,才是鬼王,鬼仙之流。 鬼王的成立条件,除了修持一部正法(没错,鬼王也有信仰,有的信月亮,有的信一些真正的邪法。(..info无弹窗广告)总之,没信仰,成不了鬼王。) 另外的一个方法,就是寄大能麾下,与其共享天魂而生。 祁道长一指就碎了这个鬼王婆婆与前一个天魂儿之间联系。这老婆子,没招儿了,只好认祁道长为主,享受道长的天魂庇护。 只是这样一来,道长就得分心来慢慢对付鬼王婆子喽。 收了鬼王婆子,道长自然可以一探鬼王生魂里记录的东西。 当下,他皱了下眉。然后没说什么,只是对鬼王婆子说:“你前世也是一个悲苦的人,受尽儿媳欺凌,终了又让儿媳活生生气死。结怨化鬼,但因你那儿媳天生命旺,你报复不得,于是远遁他地寻求术法修行鬼身。终了,待你学有所成时,你那儿媳却已死了有六七年了。“ 鬼王婆子黯然:“道长所言极是,正因报仇无望,这才跟追了雪山上师一路与他修行。“ 祁道长:“那雪山上师,也并没关照你太多,只是将你扔在一个小庙里,年年接受供养。而他用你之时,倒是颇多,时不时的就驱你去吞没一些个孤魂野鬼。“ 鬼王婆子徐徐点头,应过了一句。 祁道长又坦言:“雪山老妖行事诡计百般,他料知我们会紧盯妖塔不放,是以,他到达东值村,就专门找人,另行现挖了一条路,直通地底,再以地底,潜行反入妖塔。最后,待我等领人进驻妖塔时,他便可以按布好的局,将我们尽数控住对吗?” 老婆子倒也不替她的前主人保密。 她一边如实承认,一边说:“但上师智慧非人,他知你们将我拿下,便又会启动第二条计策。” 祁道长“这第二条计,便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上的一个大大的障碍。” 老婆子:“对,就在妖塔第五层,那里有一个,来自另外一界的大法师。.info而上师的意思,就是到达第五层后,将那个大法师唤醒。” 祁道长微点头:“你也算诚实,没有丝毫的保留藏匿。” 老婆子怅然:“不诚实,又如何?我天魂已是系在了道长你身上,你若灭我,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祁道长这时扭身对我说:“诸位道友,想必已从我们对话中知道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当务之急,我急需带人,沿第二条路,追击雪山老妖布下的人,谁愿与我同往?” “我!” 回话的是方同。 祁道长点头:‘正好,这次去陕西,我遇到了一个种药的大家,我手中讨了几粒灵药,一会儿便送与你服下,恢复元气。“ 方同没说谢,只扔了一句:“我要带小女同行。“ 祁道长忖了忖:“也好。“ 商量妥了,道长又郑重对我说:“炮道友,祝道友,暄道友,你三人此行任务艰巨。须知,妖塔第五层,乃此行重中之重,那里封了一个活人。那人实力我不太清楚,但天象显示,此人修为就算我和黄道长加一起,都不及他的一半。是以,万万不要让这人活过来。” 从上古时期,分离出的那个世界,对我们而言是一个虚世界。同样,我们这个世界,对那个世界而言,也是一个虚世界。 虚虚实实,轮转变换,这其中玄妙,绝非语言能够说清。 如要有一天,人类科技强大了,有人在物理界证明了它们的存在,或许就可以通过一条公式来描述清楚那个对我们来说虚无飘渺的世界了。 但不管怎样,一个来自于那个世界的活人。 他意味着什么? 他意味了,一种平衡的破坏! 因此,绝不能让他唤醒,绝不能让他活过来! 商量妥了计划,我又让祁道长问江家伦的生魂在哪儿。 鬼婆子告诉我们,江家伦是有心之人,他早料到三尸神会失控,是以他在印度学了一个秘法。这个秘法,让他在三尸神失控前,把自身的生,地二魂各分出一部份,远远地遁走。 但鬼婆子并不清楚,分出的这两道魂寄存在什么地方。 我听此,心中有数了。 于是,招呼上暄暄还有祝老道,大家一起跟祁道长抱拳道别,闪身直奔三足金乌脚下的那个通道去了。 转身刚走了四五步。 祁道长忽然在后面叫我:“炮道友!” 我一愣,回头问:“道长还有什么事?” 祁道长脸上忽然泛了一丝古怪神情,好似极其犹豫般,末了他一挥手:“多保重,多多保重!” 道长这个举动很反常,打从我跟他认识,还没见过他这样子过呢。 我摇了摇头,跟道长回了个好,拧身就奔暄暄去了。 这是段下行楼梯。 走的过程中,暄暄问我:“大炮,你说道长刚才怎么不灭了鬼王婆子呢?” 不容我说。 祝老道感慨一句:“轻易不得灭,她虽是鬼王,吞了孤魂野鬼无数。但你知道那些孤魂野鬼有没有坏人,有没有为非作歹之辈?” 暄暄愕然。 祝老道“功与过,事与非,就像这天地间的阴阳一样,彼此轮回,拧转。世间,绝无,无过错之人。只要他活着,他活在这世间,身上就有错。” 暄暄恍然:“关键是平衡对吗?” 祝老道:“对,这个,细细分析起来,可就太深奥了。咱们呐,咦?” 祝老道这时突然抽动了下鼻子说:“怎么这样香呢?这个味儿,不行,我饿了。” 祝老道不说话则罢,他这么一说。 我立马感觉肚子一动,接着肠胃咕噜乱叫,然后鼻子里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子香的不能再香的气味。 这味儿,不像煮熟的肉那样,香的发腻。也不像清香一样,香的清幽。它,它勾人呐。 让你闻了一下,还想闻第二下。 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饥饿感。 这世界如果有什么难以抵抗的诱惑的话,最恐怖的就是美食了。 有的人,说我不太爱吃什么东西。 那个,是病。 正常情况下,我们每个人都是吃货! 只有在身体有病,脾胃功能失调,肝气不舒的状态中,才会表现出,吃的很少,吃一点就行,又或者什么都不吃。 还有,就是得道之人,这个,咱后边再说。 先说眼么前的,当我们闻到这股子香味,又感觉身体产生出强烈的饥饿感时,我们也来到了妖塔第三层的入口。 这个入口没什么特别,就是楼梯下的一个大大的洞口。 除外,洞里边烟雾弥漫,法眼中看的,到处都是漫天的雾气。 而香味,正是由雾气散发而出。 这股子香,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闻第一次,跟第二次的气味都有明显的不同。就是那种,越闻越想闻,越闻肚子越饿的那种奇香。 祝老道抻头瞅了眼洞口后,他又抽鼻子闻了几下,随之,这老家伙眼珠子一番,当即一拍我和小暄的肩膀说:“快坐下,运功打坐,逆施五行!这个是饿鬼道的幻香,人要是中了道儿,能瞬间从活人变成大饿鬼!” 做为吃货的人类,我们没被撑死的最主要原因,一是天魂,二是生魂中的一些神经调配,从而让我们在感觉吃饱的时候,主动停止进餐。 但如果,把这些神经给麻痹了,然后只放大,强烈的进食信号时。 人会怎么样? 活的,饿鬼,就是这么来地! 第二百七十八章 攒簇五行颠倒用(文) 妖塔第三层里弥漫的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雾气,这种雾气产生的根源,目前我们还不知道。 可以知道的是,雾气能够促旺生魂,从而让人产生难以抑制的剧烈饥饿感。 当饥饿感累积到一定程度,攻破天魂固有的理智防线。 天魂感觉这个肉身没啥可挽救的价值,就会遁空离去。当然,不排除个别天魂与肉身的因果极为密切,然后,做长时间逗留的可能。 由此,就产生了两种不同的强大毁灭物种。 一种是被称为饿鬼的,行尸走肉!现代科学名字,也叫丧尸。另一种,则是有智商,头脑的丧尸! 人世间,万般的自然,又或不自然,离奇,古怪之物。 论其根源,统统都离不开,三魂之说。 因故,三魂不仅是道家重要的法典,更是医家,乃至诸多与人体修行有关内容的核心架构。 祝老道一句,逆转五行,提醒了我,然后在他的启发下我和小暄急忙闪退,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开始行动运法。 逆转五行!如果有兄弟说,咦,听起来怎么这般耳熟呢? 说耳熟的同学有福了,你的人生课程,学的比较好。 这个逆转五行,出自一本奇书西游记里的第二回中菩提祖师传授给悟空的一个口诀。 口诀全名,显密圆通真妙诀,全诀我就不写了,有兴趣的上网找就行。我说最后两句。 这两句就是,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古人用字精妙呀,后人不及其万分之一。攒簇,两个字,很是表达了修行时点滴积累的意思。颠倒用五行,怎么来用? 答案很简单,就是让你的肾,变成心,让你的心变成肾,让胃成肝,让肝,为胃。 这种改变,不是生理解剖意义上的改变。 不是说,我运功,唰,我心脏,就变成一对大腰子了。那是一种胡扯,只能出现在下三流的仙侠电视剧中的特效里。 这个改变是一种气机,神,的变化。 比如心,。肾。 道家心肾,绝非西方解剖学定义的心肾。 道家心肾的零件儿很多,比如肾,就有左肾,右肾,外肾,等等好几个部位。 五行颠倒用,就是把肾中之阳,做为心脏中的君火来给点着,燃起,接着以肾阳来驱动全身的血液运行,提供强有力的血压。 这点,有同学会说的了,这怎么做到的呀。 我举个例子,每个爷们儿,晚上跟媳妇搁一块造小孩儿的时候,都感觉心跳略快,性子比较的兴奋,然后全身血液流速也加快。 即便不造小孩儿,见着个把美女,有了那个意思。身上也会有,兴奋,心跳快,呼吸略急等反应。 与此同时,丁丁小朋友,就呼之欲出了。 可是! 兄弟们,咱们大清早,陈伯来访的时候,哪位心跳快呀?哪位呼吸急促啊。 陈伯来的时候,可是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境界呀,别说心跳快了,这会儿可能是一天当中,心跳频率最低的时候。 这个时候,谁把陈伯弄来的? 答案很明确。肾中真阳! 就是这一缕真阳,将陈伯给派来了!(所以说,陈伯来了,千万不要那啥。这个是大损真阳的行为。) 修道人,肾中真阳的力量,足以替代心中的君火。 此外,肝是人体最大的消化系统器官。它负责的是排除毒素,分配营养物质。 那么现在,倒了五行,就该让它来统摄身体外的无识浮灵,然后靠吞纳浮灵来强旺自身。 之前讲了,空气中,不仅是鬼,还有许多的无识浮灵。这些灵是怎么产生的,它就是天地交媾,天地相合的产物。 同样,它也是,生魂的基本来源之一。 转了五行,就是将遍布天地的这种浮灵,天地元炁等视为食物,然后,将其吞纳体内,再通过肝,这个器官,将浮灵中的脏灵,杂气加以消化,上入到胃中,最后,由胃来将杂质通过食管,排出体外。 至于呼吸,则由脐阳来完成。 胎儿在母体内,呼吸是与母亲共享血液中的氧气,由这个是借脐带来传输的。 修道对脐部一样非常重视,因为它是一个先天的通道。 全真道中,讲服气一说。 即说是,在鼻端下三寸的位置存念,然后将气吞下去。 这只不过是,服气一功中的一个开始阶段。接下来,还要将这个念下行运到脐,开启了脐阳,以脐代替肺来呼吸。直至,到最后,将这一缕念,运到泥丸宫。 它存在于泥丸内,便可完成,精神至物质的转化,从而实现所谓的修行目地。 这个过程,包括整个修行的经过。 现代人,充其量能实现我们这些攒了五行,颠倒用的小境界。 但整个过程中,还是存在一个损耗的问题。这个损的,耗的就是,先天元炁。 除非修到最后,能够完美实现物质到精神,精神到物质的转变。否则,一样脱不得生死轮回。 上古人就不一样了。 因为大环境不同,那时,天地自然阴阳同存,是一个无极的状态。 人的寿命也极长,在长达数千年的阳寿中,有大把的时间可用来修行。因故,那时的人,可以问领仙途。 现在! 谁再说修真,问仙,谁就是一个扯啦! 没办法,阳寿不够,活不了那么久,没时间来修呀! 祝老道这个时候,让我们颠倒五行来玩儿,就是避开雾气中诱发人产生强烈饥饿感的物质。 我和暄暄,都是筑了道基的人,对逆五行这种功夫,虽说没有玩过儿,但基本通得运转的法门。 祝老道呢,又经过一番提点。 妥了,盘腿坐下后,很快,就行功,将逆转五行的小过程而搞掂。 行过了功,法眼里,周身都沐浴了一团淡淡的浮灵。 随之,口鼻中那股子诱人的香味儿,就瞬间消失了。 但这个时候,也是一个危险时刻,因为万一,雪山上师在浮灵中做了手脚,安排几个大鬼过来,往我们身体钻,那就等同于是空气中的毒气呀。 吞进来,我们可就要完蛋的。 是以,我掏出了三道之前绘好的大符。 三道符为北斗攘煞符,攘字的意思为为侵占,掠夺,夺取。 由此,不难看出此符的霸道之处。一旦有凶灵来犯,只要一近身,不等我们动身,这个符就会引来北辰星力,转尔将其强行诛杀,掠夺过来。 符的用法,拿出来,念过咒,领了神意,直接佩戴就行。 当下,给大家把符给发了。 然后,又将符力放出。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这才拿出了各自的装备武器。 祝老道,还是那老两样儿,雷木剑,道家大印。 暄妹子手里拿的东西略古怪,那是一根鞭子,长度顶多两米,鞭身是用浸过药油的牛皮编织成的,是以格外的柔软。 但比较骇人的是,鞭身上织进去了一道道锋利的刀刃,那刃每一个宽度正好是两寸,从鞭根部到梢尖呈三面分布。 我瞅了一眼说:“暄暄,你这鞭子是什么玩意儿呀。” 暄妹子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抖了一个漂亮的鞭花说:“神斧鞭,专门用来打邪神的东西。” 我问:“怎么讲?” 暄妹子拉过鞭身,指着上面的刀刃说:“这上面,织的刀刃全是老木匠刨子上面的那个刀片。木匠工,自古就领了一股子先天的锐气,他们手上的工具更是克制邪物的宝贝。而这些刨子上的刀片,则为锐中之锐。因为,不管什么邪神,一鞭抽下去,顿时就教它们魂飞魄散。” 这全都是顶尖的大杀器呀。 我掏出大牙,对小暄的鞭子赞了赞,接下来,我们三人结成队,老祝在前,暄暄在中间,我在后,三人挪步,重新又步入了这个布满了浓厚雾气的三层妖塔。 妖塔第三层的空间很大。 当然,这是感知告诉我的,而非法眼。 由于雾气关系,法眼只能看清五六米区域内的物品,再多,就见不到了。 老祝在前,引领我们走了几步后。 忽然,我就听到了一阵喀喀的啃咬声儿。 这动静儿,听上去就好像一个什么生物怀揣了一股子极度热情的兴奋劲儿,搂着心爱的食物,搁那儿大啃特咬一般。 听的人是毛骨悚然。 我们都没说话。 老祝给我一眼色,又做了几个手势,接着,我们暄暄挪动步子,调了方向。直奔声源位置去了。 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比较惊悚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是黑毛兄,黑毛一路走来,居然没挂,这不得不说,这货果然是身具煞气的奇物。 不仅没挂,另外黑毛手里还提拎了那只让枪给打的稀巴烂的鬼狸子。 他现在,正捧了鬼狸子,撕开肚腹,在那儿大口香甜地啃着呢。 喀吱,喀吱,黑毛鼓着腮帮子,用力嚼咬的同时,一缕缕黑呼呼的脏血,沿着他的嘴角向外流着。 而他浑然未觉,只把这个当作世间最美,最香的食物来对待。 我咧了咧嘴角,伸手碰下祝老道。 老道会意。 我们仨正要近一步,往前走。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音。 我一停。 恰在此时,我听一含糊动静说:“好饿啊,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呀!” 第二百七十九章 雾气中的朦胧身影(文) 这动静儿,听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耳熟。 我急拧身,回头一瞅。 结果,打眼就给对方认出来了,他不就是之前带领那群风水先生来此地寻仙访道的林老爷子,林先生吗? 多时不见,林先生情况不太妙。 老先生伸两臂,紧紧搂了肩膀,眼珠子向外突突着,嘴里止不住地吞着口水,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我们几人的胳膊上瞟。 我看了一眼,轻轻呼唤他的名字说:“林先生,林师父!林老师父!” 可这老爷子就跟没看着我说话似的,眼珠子唰就冒了一道绿光,接着他往前紧走两步跟只小饿狼似的,嗷的一记怪叫,直朝黑毛捧的鬼狸尸体扑过去了。 黑毛正吃的好好的呢,冷不丁林师父蹿出来,他当即就扭头,朝林师父一呲牙,又抬脚来踹。 林师父老当益壮,伸手抱了黑毛大腿,不管不顾地抻长脖子使劲去咬那鬼狸的身子。 黑毛就是不让咬。 两人斗到一起,又双双滚在地上,全无半分人性, 不过,硬说没人性也不对,这两人一边撕打,一边还交流。 林师父低吼:“快,让我咬一口,只让我吃上一口,出去后,我给你一百万。” 黑毛恨恨回:“一口,一个亿也不行,这狸猫子是我的,生是我养的,死了肉也得给我。” “不行,老夫非吃一口不可。” “死老头子,你信不信,你敢吃,我我,我一口吃了你。” 黑毛眼放异彩,凶恶万分地讲。 我知道黑毛兄这可绝非危言耸听,中了这么个邪招儿,吃人只是转眼一念之间的事儿。 眼下,黑毛说了要吃林师父,眼珠神彩闪了两闪后,目光竟不由自主地盯上了林师父脖子上那不停跳动的血管。 林师父察觉到异样,他本能伸手护了脖子,同时一脸警戒地问:“你想干什么,你不要打我主意,我一个老头子,肉又干巴,又酸,不好吃。(..info)” 不说吃字,倒也罢了,这一提吃字,黑毛立马忍不住,当即就要起身朝林师父扑去。 在场的小伙伴,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演同类相食的悲剧。 当下,几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儿后,我和祝老道在前,抄到黑毛兄的身体两侧,左右各一人,立马就给他身体架住了。 黑毛一个劲地踢打,挣扎,扭动。可奈何他空有一身蛮力,怎么跟练家子斗呢。 于是,就这么给控了后,我和老道又各自腾了一只手出来,在肩膀上,一按一压,另一只手,往下一拉,喀嚓响过,肩关节就让我俩给卸了。 黑毛疼的嗷的一声,吼了一嗓子,吼过,他张了嘴,两排牙上下一个劲地磕打,还要咬东西吃呢。 这边控制住黑毛,林师父眼皮也不抬一下,抓起鬼狸就啃。 小暄悠悠走到林师父背后,探掌极不厚道地对着他后脖子比划一下,转眼,手起掌落,砰! 一下就给林老爷了砍晕了。 晕了后,暄妹子又伸大拇指在老爷子两个肩甲骨相对的脊柱上轻轻一按。 这么一下按过,老爷子生魂立马就停了运转。 这招叫封生魂,用的是一股子拳劲,外加脑子里的神念。 如果没有神念,单有拳劲,还不行,还得配合针术才能达到封印生魂的目地。 生魂封了,人身气机不转,每隔一个时辰,要给解开,让血气流动一下,不然这人可就僵了。 这边封过林老爷子,祝老道也探手一并给黑毛封了。 搞定两人后,我们把这二位老小兄弟身上的户外装脱下来,撕成条,搓成绳子,然后给这二人来了个五花大绑。 捆绑结束,料定他们醒过来也无法挣脱绳索。小暄又挥手,陆续将这两人被封的生魂给解了。 生魂一转,人瞬间苏醒。 “啊啊啊!” 黑毛,林师父,仍旧张了大嘴,一个劲地对空气磕打牙。 祝老道这时拎起烂呼呼的鬼狸子,又从身上抽了一把求生刀,低头打量一番,找准个位置,他抽刀在上面割下一块巴掌大的肉。 老道拿刀尖挑着这肉,在两人面前转悠一圈,然后他发话问:“二位,你们是什么时候闻到香气儿的?” 两人只顾瞪圆眼珠子去盯刀尖上的肉,丝毫不理会老道的话。 老道见状,他又说:“那个,谁回答的好,回答的快,我就把肉给谁。” 话音一落,林师父当即抢答说:“是我,我!我先闻到的!” 老道又问:“怎么闻到的,闻到之前,这附近发生什么事没有?” 这次黑毛抢了:“火,火,有人在火盆上点火,火烧起来,就闻到香气了。” 老道点下头说:“火盆在哪里?” 林师父边咽唾沫,边说:“火一起来,就起大雾了,雾太浓,这地方又极大,人全都走散,根本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肉,肉,快,我要吃肉。” 老道无奈,将肉丢到地上,又拿刀一分为二,再将刀尖挑了一块,先给了林师父,又分给黑毛一块。 这两人真是狠呐,上来吭哧一口,看架势都快要把刀身给咬断了。 喂完了肉后,我和小暄各拉了一个人,将他们远远分开。 然后,我对黑毛说:“黑毛啊,多余话不说,你们这是中招儿了,一会儿,我替你们想个办法,去给那害人的火盆除了。“ 黑毛不发话,仍旧坐在原地,不停地磕打牙。 我长叹口气,转身与暄暄汇合。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生魂被侵,受药所控。如果是在外面,我们还可以开坛做法,施展道家手段来补生魂,驱邪气。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境就先不说了,估计,雪山上师的人,就搁暗中窥探这一切呢,只要我们稍有分心。 一个字,杀! 眼么前,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找到火盆。 法眼中的视距有限,我们没办法看清楚据体位置,所以就得用‘心’来看了。 心怎么看? 雾气是弥漫空气中的物质,它释放出来,是有一定运动轨迹的。 只要在空中获知了这个轨迹,寻找到浓度最深,雾气波动最频繁的地方。那里,绝对就是火盆的所在位置。 小伙伴们低头商量好了,各自取出武器,凝视附近空气中的雾气走向,一路徐徐前行。 当然,这个活儿,不能让三个人全干。 暄暄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盯雾气走向,至于我和老祝,我俩是保安。 这个环节,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突如奇来的袭击!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走出去没三分钟,我身体左边,唰,就掠过一道轻风。而这风中,隐了一丝浓郁的杀气! 听音辨位,我揣摸出对方大概的位置后,反手握了大牙,拧步以八卦步子,原地一旋,顺势又一刺。 噗! 大牙命中目标时,那一缕稍硬的手感告诉我,这一下就刺中了对方的脑袋。 头部中牙。 此人,可谓是解脱了。 我抽出大牙,听到扑通一声后,低头打量。 果然,地面上躺了一个戴着生化呼吸面罩的陌生壮汉。并且,壮汉手上还牢牢攥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对方有手枪,但因为雾气太浓,视野看不出去,是以他只能在贴身环境下开枪。 但是,如果他头上戴了红外成像的装置呢? 我心中一想到这儿,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与此同时,我往前一扑,直接就将小暄和老祝给扑倒在地了。 噗噗。 两道比放屁大不了多少的动静在我们身体前方响起,随之,头顶上气流涌动,嗖嗖,两颗子弹,就这么掠空走了。 庆幸啊有没有,命大呀! 倘若再晚那么半秒,我们三人中,有俩人就得身负重伤了。 雪山老妖这一手玩的真狠。 先前,一个劲地露弓弩什么的,给了我们意识形态上的一个麻痹,认为他们不会用枪。 是的,当我们认为这帮人不会掏枪的时候,他们却掏出了枪! 现在,根据枪响的方位判断,敌人就在我们正前面,一击不中,必有第二击。 心念转动间,我们三人在地上马上开滚。 噗噗噗! 三枪响过,打的地面直冒火星子。 暄暄显然怒了,这妹子一咬牙,抽出鞭子,认清方位后,她仿佛条蛇般,嗖的一下就腾空冲起,然后扬鞭! 啪啪! 两记脆响过后,对面雾气中,徐徐就倒下了两个端了枪的人类。 这两家伙一倒地,脖子旁边就渗出了一滩的鲜血。 暄妹子威武,一招,干掉了两个,并且还是最危险的两个敌人。 我和老祝赞过一句,小心挪过去后,三人又猫腰,结成队型,徐徐往前走。 刚走了六七步。突然,我们前面唰的一下,就闪了数道极亮的光线。 小伙伴们笑了。 敌人呐敌人,你们想的太多了。 没错,对面的家伙,肯定以为我们捡起了对方的红外成像仪,然后套在了头上。如此一来,他们再把灯打开,岂不就将我们的拉轰小法眼给晃瞎了吗? 但是我们没戴! 对面亮了光,就等于告诉我们方位了。 当下,三人从侧面一溜的小跑。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处,然后我抬头一看,见雾气中依稀有个人影,且那影子十分的熟悉。 我想了下,没错就是他!左原同学! 第二百八十章 左原的狠招儿(文) 他站在雾气中,就这么面对着我,手上好像还拿了一个什么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另外,他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个儿一个。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机,于是,由我引路,领着老祝和暄暄就奔左原去了。 到了近处,视线可及范围,我看清楚对方正是左原本尊无疑。 他穿的还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一身衣服。 那张脸上,挂的仍旧是微笑。 稍有不同的是,微笑中多了一丝的狰狞。 “雷先生,你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了。”左原笑着跟我打过招呼,又冲暄暄和祝老道点了下头,末了他说:“对不起,我没办法跟你握手,因为,我手上有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左手上握的一个类似打火机的玩意儿,然后他跟我说:“这里的科技很发达,同样也很可怕,这么个小小的东西需要一直摁住才行。否则的话。”左原笑了笑,故意把正按着一个黑色按钮的大拇指亮给我看。 “否则,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火海,然后剧烈的爆炸引发可怕的塌方,东值村地下的一切都将消失的无影无踪。” 讲到这儿,他又笑了下说:“当然了,政府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这个地区是地震频发带,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次偶然发生的浅源地震罢了。” 我注视左原双眼,然后我知道,这货没有撒谎。同时,我也明白,雪山老妖他是动真格的了。 天目山不是动真格,真的不是,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相对比安置什么阵法来说,炸药这东西显的更加的直接和可靠。安装简单,易上手,只要对人稍加培训,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将炸药安置的万无一失。 至于炸药的来源,老妖他盘据在中国的最西南处,那个地方拥有古时候的茶马古道,是以,将炸药从境外运抵境内,同样也不是什么难事儿。(..info) 相对老妖来说,物质不是问题。精神上,他可以控制,他想控制的每一个普通人。 所以,安排出这么一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而亮出这一手,完全抛弃掉道家的作法和行为。这等同于表明,雪山老妖是在孤注一掷。 这么大的因果,倘若引发了,老妖就算是个仙,他也逃不出去! 我佩服雪山老妖这种刀走偏锋的悍匪和赌徒精神。 是的,一般修道人,没这勇气! 这个时候,左原又说话了。 “雷先生,现在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相聚了吧?” 我低头想了又想,忽然抬头说:“难道,你们是为了我?” 左原忽然笑了:“你很聪明,雷先生,的确是为了你!” 我摇了摇头:“左原,我还是有些搞不懂,你干嘛要做出这一切。为了我,我一个三流末尾的心理医生,好吧,就算我不是心理医生,我是个,见习的北斗师,我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好像没那么大的威胁吧。” 左原也摇头,接着他说:“你想错了,你的出现对我们而言,开始时候的确是个威胁。但当你离开天目山后,我们就发现,你不是威胁。” “然后,在重庆,我和我的小朋友们,一起安排了几个游戏来考验你。你做的很漂亮。你的行动,证明了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然后再加上你离奇的境遇,这些综合在一起,就越发让我的老师相信,你就是那个‘奇迹’” 我凝视左原的眼睛。 时间足足过去了五分钟,然后我对他说:“你之前的那个世界漂亮吗?” 左原笑了。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了下那个爆炸物的遥控开关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选择回避。” 讲过了这句,左原忽然伸手在后背一摸。(..info) 半秒后,一把加长枪管的大转轮手枪就握在了他的手中。 我看着枪,笑说:“怎么,一位精通大唐阴阳术的人,有一天,也玩起枪了?” 左原提拎着枪,掂了掂份量后,他抬了下眉对我说:“那个世界,大唐的制枪工艺,是世界上最好的!” 我一愣。 左原忽然闪电般把枪对准了自已的太阳穴,同时他瞪着眼睛对我说:“这世上任何的事情都需要人做出牺牲,雷大炮,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是一个奇迹,是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奇迹!而我则是唤醒你的那个牺牲品!” 话音一落。 砰! 左原扣动了板机。 加大口径枪管射出的子弹瞬间就将他的脑袋轰掉了半边,鲜红的液体伴随骨头碴子,泼洒了一地。 我在枪响的同时,搁心里骂了一句,左原我x你大爷! 下一秒,我以闪电般的速度,猛扑上去,同时狠狠攥紧了他的左手。 我抓的很紧,很紧。 还好,他左手大拇指没有松开,那个引爆装置,仍上以原态握在他的手心里。 接下来,我费力将他的手指一一掰开。 然后,我将引爆器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祝老道咧了下嘴,先是抻头看了眼左原,接着说:“这家伙的魂儿跑的真快,眨眼功夫就没了!” 我握着这个起爆器,惨笑说:“魂跑的快与否,咱都不提,不过,他们的目地达成了。” 雪山老妖太狠了。 他让这个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人,把左原的脑袋用枪直接给轰碎了以后,又将一个超级的大隐患,亲自交到我的手里保管。 我怎么办?找个什么玩意儿压着它吗? 不妥啊,这东西不光系着我的性命,更是系了无数人的性命。尽管,它可能有假! 但我不能拿这些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无法确定的可能。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紧紧握着它! 另外,这个左原千辛万苦把自个儿肉身给轰了,他这么做,远没他说的什么牺牲那么伟大。 这货,绝对是找到了一副更好的身子骨了。 并且,保不齐,就是妖塔第五层躺的那位。 但以上两点只是其一。其二,即更重要的是,左原透给了我一个讯息。 即,我是一个他大爷地,什么‘奇迹’。 坦白讲,我个人比较不喜欢这种奇迹,神迹,大能之类的偶像崇拜。 不过,我的童年失去的记忆和神秘经历,的确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算了!大道自然,眼前没有详细线索,一切推测都是惘然,接下来,等到了妖塔第五层再说吧。 心忖至此,祝老道凑上前说:“兄弟啊,甭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关于你是怎么回事儿,老天爷会给出一个答案的。” 我笑了下,扭头看暄暄。 暄妹子表情很复杂,她咬了咬嘴唇,然后跟我说:“那个,炮炮,你要是,答应拜为我师,我就,我就告诉你全部!” 我咧嘴一笑:“不拜!怎么地吧!” 暄暄哼! 一记轻哼还没结束,突然,打从我们身后某个地方,就传来了一个让我熟悉的声音。 “兄弟啊,我跟你说啊,这肚子吧,我比你都饿,但是呢,咱们是人类,人类是不可以吃人类的你知道吗?” 这一听这粗壮拉轰的嗓音,立马知道是谁了。他,就是咱们的三爷。 没想到,一路走来三爷居然混在这帮人的队伍里进到这儿了,不容易呀,不容易。 我心中感慨一番,转眼,雾气中就显了一瘦一胖两个身影。 胖的不多说了,正是咱们的三爷,至于瘦高的那个,他居然是骆师父。 两人到了近处,老三一见到我,当即吼了一嗓子:“雷子,有吃的没,这给三爷我饿的,妈的,我都快给自个儿胳膊卸下来啃了!” 老三修的是巫门,搁生魂这块,自然有一套他自个儿法子来运转。是以,他受到饿鬼幻香的引诱比较轻。 至于骆师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见我们,啥话不说,只顾把眼珠子往地上的死人身上盯。 于是,我给了祝老道一个眼色。 老道会意,悄没声儿地绕到骆师父身后,突然出手,三两下,就给这货的生魂封了。 安排好了骆师父,我抬头打量老三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老三搁手捂着肚子,跟我讲了个大概。 基本经过,与我之前推测的分毫不差。只是,在过第二层妖塔时,老三他们这拨人的主力居然是林师父。 林师父让每个人都报了八字,接着他搁那儿喊方位,让这些人,一个个就越过了有那十二生肖的殿堂。 接着当大家来到第三层的时候,老三正好看到左原,搁一个立起的大火盆上点火。 火一起,就生烟,接下来众人迷失方向,然后,就开始叫着肚饿。 老三眼见不对,关键时候,是他出手阻止了一个又一个即将发生的人类相食悲剧。 搁老三话说,就是瞅谁不顺眼,上前一炮子放倒,再往起爬,那就补两脚。 靠着这么个粗野法子,老三放倒了二十几号人。 接着,又遇见正要啃人的骆师父,老三一通劝,听到枪声后,打算过来瞅瞅是怎么个情况,没想到这就跟我们遇见了。 老三讲过他的经历,我感觉这兄弟现在是真成熟了。 本身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素质喽。 互相问过经历,老三指着左原问:“这货怎么死了,雷子,不是你干的吧。” 我苦笑,正要告诉他真相。 忽然,小暄在不远处喊:“你们快过来,我看到火盆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满室尽是黄金器(文) 听到暄暄声音,老三问我说:“这,这姓骆的怎么办呐?” 祝老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找到火盆,想个法子,给这满屋的大雾弄走再说。“ 当下,大伙儿闪身,直接就奔小暄喊的地方去了。 距离不是很远,大概也有十多米的样子。来到近处,正好看到暄妹子在一个类似方鼎的东西前边站着。 “你们快过来看呐,这火盆里烧的是什么东西呀。” 我走到近处,低头仔细看,见这个鼎里边堆了一层层黑呼呼,且呈丝状的物质。 这东西的数量很多,因为这口鼎极大,目测差不多能装进去两个人的样子。 这么大一口鼎,里面已经让这玩意儿给堆的满满的了。 这会儿,祝老道凑过来,他拿了桃木剑,在鼎口处随便拨拉几下,挑出一团黑丝,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他说:“正宗的头发,这是人头发。” 知道了烧的是什么东西,我身上立马起了层鸡皮疙瘩。 小暄也是倒吸口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祝老道这时说:“邪术啊,邪术,这些人应该是死前中了巫师的邪法,然后将一身怨气注入到头发里。最后将头发剪去,又用药汁泡过。这样一来,头发点燃后,再加上药性,就释放了饿鬼幻香。” 老道讲完,老三凑上前问:“老祝,那这玩意儿怎么破啊,三爷我,现在,真是饿的受不了喽。” 祝老道:“别忙,咱看看这鼎身画的是什么再说。” 我笑着对老道说:“还用看什么鼎身呐,大神儿搁这儿呢,来让我瞧个究竟。” 说了话,我握紧手里的那颗隐雷,凝神,望着大鼎,以后以非想非非想的方法,来看这个鼎究竟是什么意思。 盯了足有两三分钟,我明白这玩意儿的原理了。 这口大鼎,跟第二层的十二生肖一样,都是属于这个庞大机关中的一个环节。 鼎的名字,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的是跟风有关。 鼎的原理是容纳怨气,然后当这股子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会被风带走。至于说,怎么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以前都是我跟这口大鼎交神后,取得的信息。 这个,在许多书中对此都有描写。很多人,把它唤作,投入一缕识念。 现在,搞清楚了原理,再来看实现。 实现,神念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还得按正常法子,在这鼎身上找门道。 一边暄暄见我停下来了,她笑了下说:“怎么啦,炮炮同学,你的神儿,不管用了吗?” 我白了暄暄一眼说:“神儿,只能跟神交流,我又修练到让神变成力量的境界,行了,咱还是先好好看看怎么来把这风,给吹起来吧。” 风? 众人一愣。 旋即,又都懂了似的,开始围了大鼎打量。 鼎身上果然就画了很多的云纹,并且在云纹中央还有一些个很是微妙的突起。 但那些突起,都是死的,根本没什么销器机关。 正感觉无奈的时候,三爷忽然叫了一声说:“嘿雷子,你过来瞅瞅,这他妈有个窟窿,看能把啥玩意儿插进去不!” 三爷就是生猛! 话,讲的直接。 我黑脸无语,挪过去,顺他手指方向一看。 下一秒,我微微呆住了。 就搁我面前,鼎身的中央位置,赫然摆了一个园形的小窟窿。 但这个小窟窿远没有老三讲的那么夸张,还插进去,这个凹陷是等待着什么玩意儿嵌入进来。 而通过,凹陷内分布的图案来分析,这个嵌入进去的东西就是北斗令! 北斗令,又是北斗令。 这东西,究竟传了多少年。先是搁密云,李家地底的道墟里见到壁画上绘的北斗师。 如今,我又在川西这么个隐秘石窟里见到了北斗令的影子。 由此,我不难分析,在这个大大的世界没分割前,北斗令就已经存在了。 思忖对此,我腾了一只手掏出身上的北斗令,对准那个凹陷,啪的印上去。这里面就好像有什么锁扣似的,叭嗒一下就给我的北斗令扣上了。 我想了想,又按顺时针方向,用力一拧。 喀,喀,喀! 轰! 突然间,整个地面就是一晃,方鼎底部呼啦一下就出现了一个大洞,接着满鼎的人头发,就顺着洞口掉进底部的深渊里了。随之,我们四周的大雾猛地一旋,接着就好像遇到一股强有力的负压气流般,满室的云雾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朝四周遁去。 哪里来的风? 具体方位不明,但可以肯定,这与妖塔底部的那个大大水力系统有关。 眼下,空间内的雾气已经变的极淡了。 而我和小伙伴们也看到了一幕,令人无比惊骇的场面。 在这个大大的,宛如足球场般大小的空间里,几十号人,正分了十几堆,各自在一起,互相疯狂地嘶咬。 但令人恐怖的是,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没有啊啊的怪叫和嘶吼,只是一个个无声地咧开大嘴,将一切可以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咬下来,吞进去! 惨不忍睹有没有! 不过,同样也有一些人,以打坐的方式,端坐在角落里,等待着雾气散去。 除外,我在这个大大洞厅的墙壁上发现了至少六个,宽大的洞口。 洞口外是黑暗不可没的深渊。 风在激荡,吹的人心头微微发凉。 我别过头,一转之间,猛然发现,就在我们来时的那个入口十米处,居然有一个宽约五米的出口! 这个出口就摆在那里,转个弯,走五六米就到了。 可是,这些人,包括我们在内,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以致进来后,就茫然不知所措地跟本不与斗的雾气,做了那么久的斗争。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真的只有苦笑的份儿。 世间事,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是坚守到底,还是转个弯儿,去迎接一个全新的开始呢? 我相信,每个人都无法给出答案。 因为,这种事儿,无论怎么说都有道理。 不过,冥冥中,终归还是有定数的,那定数就是天道! 祝老道这时走到骆师父那儿,挥手给他身上的生魂拍醒了,然后转过身说:“兄弟,咱们是走,还是挨个叫醒?” 我摇了摇头说:“走吧,他们已经醒了,不用叫,相信醒过来后,无论面对是什么,他们都会有所收获的。” 说了这话,我在鼎身上扣住北斗令,又按反方向旋了一圈。随即,当洞厅四周敞开的风洞关闭,我取下北斗令,收好,又拉了暄暄的手,很自然地大踏步朝那个出口走了过去。 暄暄没反抗,任由我这么拉着,一路跟行。 途中,我们没去看那些人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他们很害怕,很羞愧,很难受。 同样,我也没办法责怪他们。 就这么,我们几人一路走,到了出口,沿台阶下行,转过两道弯后。我们轻松来到了妖塔的第四层。 格萨尔王当年也只到过妖塔的第三层,第四层他根本就没有来过,又或者他来了,但没有进去。 究竟为啥没进去呢? 当我们一行人走下台阶,站在第四层的入口处时,我们找到了答案。 老三站在我身前,胖胖的身体挡了我一半的视线。他微颤抖说,然后用按奈不住的声音对我说:“雷子,咱,咱们发财了。“ 好吧,让我来解释三爷为啥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这第四层空间,满满的,散落的全是大小不一的黄金制品。 尽管岁月悠久,这些黄金制品的表面都呈现了厚厚的氧化痕迹,但这很难掩饰它边缘处透出一缕缕拉轰光泽! 金灿灿,明晃晃! 太诱人了。 人类对黄金的热爱,也是源自于骨子里,基因层面的东西在作怪。虽然,现代科学没法解释清楚,可我们能知道的就是,黄金源自宇宙中伽马射线的大爆发,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内部携带了关于整个宇宙空间的秘密。 是以,人类基因中知道,黄金非常,非常的珍贵。 老三抽动下鼻子说:“雷子,咱就拿一件,一件就行!“ 当年格萨尔王到了这里,都没有拿,自然有他不拿的原因。这事儿,不用神通,直接拿人类脑子想,里面的东西拿不得。 于是,正当我要告诉三爷,这里的金子碰不得时。 冷不丁,身后现了一道轻风。 然后,我就听一苍老声音说:“胖子啊,那金子可不能动,动了,咱们谁都离不开这妖塔喽!“ 我听了这动静,没回头,而是原地微微一笑说:“老陈头,你这又是搁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呀。“ 说完,我转身。 目光所及,在我们身后,一道高大的影壁墙旁边,赫然浮现了陈教授的身影。 陈教授状态不是很好啊。身上衣服,一条条的,并且他手上还死死攥了一块玉牌。法眼中,玉牌上灵气弥漫,显然,这又是一块极为罕见的玉符。 老陈头见我转了身,他扑通一屁股倚着影壁坐下,然后长舒口气说:“咱们,还是晚了一步啊!“ 我一怔:“什么意思?“ 老陈头:“那个老妖怪,没有直接从地底往上走,他在半道打通了一条路,直接穿到下而这层妖塔里了。情况不妙,等下,你进去就知道喽。“ 我心中一动:“下面还有什么人?“ 老陈头咧嘴一笑说:“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陈教授的真正身份(文) 我仔细看着陈教授身体上被撕成缕的衣服,我问他说:“你这是让谁给爆了,还是怎么着?” 陈教授先是摇了摇头,完事儿他轻叹口气说:“下边现在可热闹了,敌我不明,人鬼不分。咱们得尽快呀,快点到底下去,不然让老妖物把那东西唤醒可就麻烦了。” 我急问:“什么东西,下边这层妖塔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陈教授费力咽了口唾沫说:“活人!” 好吧,我感觉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于是又对陈教授说:“那你跑上来干什么?你是搬救兵,还是想借道溜了呀?” 陈教授冷笑一声,随即这货一脸霸气冲天地站起来,再把手中玉符一亮,振振有词说:“诸位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吗?“ 岂料这货话音刚落,就让暄暄给打断了。 “死老道,从你在天目山露出玉符开始,我家师父就盯上你了,然后她暗中拿了玉符的碎屑一路打听,最终确定了你的真身!“ 陈教授一眯眼:“小道姑,你说来听听,我究竟是谁?“ 暄妹子盯着老陈头,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陈教授在进入关东秘境不久,他的本魂就让妖灵给吞了,除外,他身体也受了极重的创伤。恰在那个时候,一条潜伏在那座秘境深处的大魂现身了。“ 陈教授微微哆嗦一下。 暄妹子继续:“那个大魂,可是不容易啊。他一直潜行藏踪,为的就是能够一探仙人真秘,找出最近这几百年来,为何没有人能够修成仙的真正秘密。” “他找到了东北秘境,但奈何,身死其中。随之,他又不甘就这么死去。直至见到陈教授后,他以门中秘法,趁对方天魂脱空的间隙,他就占了对方肉身。” “不久,这人又回到京城。接下来,在家中用陈教授找到的几样东西,把陈教授之前的生魂,地魂尽数驱走,直至最终,让自个儿占了这副全新肉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恰在此时,他知道,当今道门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是以,他决定走装疯卖傻的路子。做旁观人,然后再趁机浑水摸鱼,以图成就虚无飘渺的仙位!” 讲到这儿,暄暄忽然一笑说:“娄近垣,娄道长,当年你与玄明真人等道众一起作局,妄图挑了大清江山的气数。局本快要成了,但关键时候,你却撒手不干了。娄道长,你不要说你看破红尘,一心求道!” 陈教授脸上神情先是呆愕,木然,稍许,他表情倏地一转。 也就是这一转之间,他脸上猛地就出现了一道涛天的道品法意! 他不再是那个最佳的奥斯卡男主角了,这一刻,他终于坦露出真实面目。 没错,他就是当年,雍老四身边的一个大红人! 正一道长,娄近垣! 当然,娄近垣的肉身已随飞灰散落去,化为泥土育芬芳了。 他现在跟黄宗闲道长,祁道长一样,都是通过秘法,守住三魂不离,再找个机会,夺舍重生的道门大能! 并且,要论功夫高低。 这娄老道,好像还比祁道长,黄道长高上那么几分。 要知道,他当年可是统领群鬼,领了森森鬼兵大闹紫禁城的高人。并且,事成后他还能安然拂衣而去。 这本事,绝对已经是正一道中的天师级人物了。 “哈哈哈!” 娄近垣仰头爆出一串的长笑。 这笑声,凄苦之中,透着无尽的沧桑,让人听之,不禁为之心中一动。 笑过。 娄近垣抚了抚自个儿肩膀说:“这副身子的前主人临死前,曾一再对我说过一定要把上古的秘因,揪他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告知天下每一个人。从而让人知道这世间的根本,再以一颗坦然之心,处世,存活!” 我们都盯着娄近垣,一句话不说。 是的,祁道长,黄宗闲道长,都是全真道出身。全真道于鬼神一流,打的交道比较少,他们更看重的是丹道生死的性命功夫。 而娄近垣不同,他在清朝就是很有名的道长,并且还是正统天师正一道统的传人! 这老家伙,太传奇了。是以,众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心中不免有一丝微微的小震撼。 暄暄这时对娄近垣说:“当年,真人一行,北上去东北秘地,你为什么不现身?“ 娄近垣傲然:“小北斗师,你问的话,老夫无法对你讲。眼下,五层妖塔之中,那西域番僧,正要寻得一个封在这里的大活人。我等,务必尽全力阻止,才免除这一浩劫。“ 我听了心中一动:“西域番僧,难道是那个,莫,莫什么来着?” 娄近垣:“莫古达,西域四大宗族之一,莫氏宗族的后人,只是这人,修行修岔路了,竟然与他界的一个邪师以神念搭上了路。然后,他以秘法不断重生,累积了数百年的积业,只为今天可以成就,他所谓的世界合一。” 在此之前,我隐隐中已经多少推测出雪山上师的身份可能与莫古达有关。 莫古达是谁? 当初,我和小暄还有祝老道去的第一个道墟,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都搬空了。而搬空东西的人,就是番僧莫古达。 同样,害死冷梅朋友的番僧也是莫古达。 祁道长,追到那里,想要杀的人,同样也是莫古达。 身为前朝的番僧,精通一身邪术,转世夺舍重生这种技术对他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是以,这样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又曾经搜刮了无数道墟中的宝贝。 你完全可以想像他的财富,实力了。 至于莫氏宗族,它在西域可是一个大宗族。在远古西藏由赛,东,莫,党,四大宗族所统治。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奴隶主。 是以,莫古达在西藏,尼泊尔,印度一带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他的势力,绝非一般的强悍。 而这,也正是我们一路走的如此艰难的根本性原因。 祝老道这时歪了个脑袋,上下打量一番娄近垣问:“你,你果真是那个娄道长?” 娄近垣冷然:“事情到了今日局面,我已没有隐藏身份之必要了。邪师莫古达已经在五层妖塔布下无数厉鬼,行尸,以此阻挠我等行事,当务之急,我需要你们替我护法,助我将此玉符完成!” 说话间,娄近垣把他手里那块玉符拿了出来。 我和祝老道抻脖子上去瞅了一眼,只见符上空无一个图案。 老道问:“娄老道啊!” 话刚出口,娄近垣就一挑眉说:“叫我娄前辈!” 说实话,倘若娄近亘之前没装神弄鬼,玩弄他影帝那一出,我们知道他真实身份后,兴许真能称他一句娄前辈。 可是现在,装孙子装了那么久,一下子就要当爷,这,这心理难免有难不好接受。 祝老道哼哈一乐。 老三则突然上前,伸手就给娄近垣捅了一拳说:“你个老头子,真的假的呀,你装神呐,装高人呐,装前辈呀?” 娄近垣急了:“你,你个胖子,你,你,我,我论岁数比你爷爷的爷爷都要大,你,你敢对我这样。” 三爷白他一眼:“行了吧,你,甭装了,那个,赶紧地,你弄这个玉符,啥意思,你说明白了。”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老道遇见三爷,纵是前辈也柱然呐。娄近垣让老三治的没招儿,末了一咬牙说:“我这玉符,又名万术一灌注,是要请贯斗忠孝五雷武侯秘法,然后将秘法注入符中,以此来防备五层妖塔的各路邪鬼侵身。” 老三乐了:“行啊,老头儿,那你赶紧的整啊。” 娄近垣:“老夫,需要尔等护法!” 三爷:“行,我们就搁边儿上瞅着,不打扰你,你忙活吧!” 娄近垣这是妥妥儿地,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丫子。 他本是想,装一回老大,可没料到,居然碰见三爷这么个主儿。 三爷谁都不惯。 娄近垣眼见没辄,于是一咬牙说:“好罢!我施法,你等看着罢!” 这货一咬牙,将玉符当香一样高高捧起,然后往地上盘腿扑通一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了。 娄近垣要干的这个活儿,可不是一般活呀。 贯斗忠孝五雷武侯秘法,这个是道藏,洞玄部,众术里的一项秘术。 法术的特点,是安兵点将,布置出雷将,雷兵,然后领上浩荡的雷将,雷兵,前去伏妖诛魔。 这一术法,正常情况下,需要开坛布法,念咒请神,再书写一道道不同的符。 而那些符便有如领兵打仗时,主帅手中的令牌一样,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就掷出令牌,派出相应的兵将前去应战。 秘法中,统帅为九天大杼理格真玄女元君。 主将是九天助道杨法勇烈正直通天煞伐烈雷大神、都统兵大将军、南阳忠武英烈侯诸葛孔明讳亮。 此外,还有副将。 副将为阴雷副将,关二爷,张飞,等等都在此列。 当然了,这里招的不是二爷,张爷的本尊之灵,而是一缕分灵。 即便如此,其威力,也是相当的恐怖! 这一套的手法,开坛做起来都显的异常复杂。 但娄近垣好似信手拈来般,手中一边不停掐诀,一边不停地涌念咒语。看起来非常的顺畅。 恰好就在这个功夫。 从娄近垣之前出现的那个大大影壁后头,幽幽地,就遁来了几缕阴冷无比的怨气!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进入五层妖塔(文) 道人书符作法,又或开坛请神的时候,最忌讳附近有脏东西。.info 脏东西,不单指恶鬼,怨灵之类的精神存在。亦指黑狗血,女人每月来的那个血,还有一些污秽不堪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非常的招神厌恶。所请的神,一到了这附近,感知到了脏物存在,大多都是闪身遁灵,不再听你的差遣了。 眼么前,别看老三一个劲地打岔,好像看不起娄近垣。其实,我们心里谁都知道,娄老道要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玉符。 这件玉符若是制成了。 毫不夸张地说,至少几天内,除非来了一群的鬼王。否则,再无半条鬼敢近我们的身。 当下,几道怨灵一现身。不容娄近垣说什么,祝老道拿了大印过去,守在影壁入口处,接着雷木剑一提!直接就将怨灵给挡了回去。 暄妹子则拐到了影壁另一侧,提了鞭,冷静注视四周动静。 老三则紧贴影壁而立。 三人各就其位,我静立一侧,专注去看这娄近垣怎么来做玉符。 贯斗忠孝五雷武侯秘法就像领军作战要先列出队势一样。 娄近垣先要以指领念,以念将阵列写到玉符里。 阵列分主法,主将,副将,铁印官将。 五方生炁、旺炁、煞炁、死炁、金木水火土五雷帅将 除外,还要有年龙月将神君。七十二候二十四炁神君。值年、值月、值日、值时、除邪辅正合司将吏.八方霹雳忠孝雷兵。 分好了主次,阵列。要祝神,执煞文,掐剑决,起六金星以及身罩戊辰斗。 做过这一系列,还要变神。 直至念诵神王咒。 咒音如下:悉萨和毗遮和随波门波婆那,牛头陀、金头陀萨达那,摩词婆悉婆利,马头陀阿遮达波陀利,离诃头摩由罗摩诃摩吉遮罗迦毗那。急准雷火律令疾!(ps:完全是音译,字面没有任何的含义。) 做到这一步,仅仅完成一半,还有一系列的手法,祝咒,等等。直至最后,完成初限檄式,二限檄式,三限檄式,这个贯斗五雷大法,才算完成。 这门功课对我来说,属于听说过,没操作过。 是以,我仔细去看娄近垣的动作。 这老家伙,动作太快了,手翻的跟花一样,祝咒诵出来,仿佛一道道连串的闷雷。同时,法眼中,一道道的神念,灵力在他自身法力的感召下,由手诀从虚空引到玉符上。 接着再看娄近垣掐玉符的手指,有轻有重,有急点,也有重压按揉,其手法眼花缭乱,令人目不暇接。 我静观倒不是为了偷艺,我是在验证娄近垣身份。 正一天师道真正传人的身份,不是谁想装就能装的,你得真有那本事才行。 娄近垣的手法,非常地道,老练,一串长长的,需要发音读出来的咒语,在他嘴里就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地就出来了。 我看了又看,心里拿定主意。妥了,这货,一准就是如假包换的娄道长! 而除去娄道长外在表现出来的这些手法,另一真正让我肯定他是娄近垣的东西,还是他身上的气质。 一个现代人,就算他是顶级演员,他也没办法模似出这种浑然天成的,真正古道人气韵。 彼时,娄近垣行法已是到了关键时候。 这会儿,他大吼了一句,疾疾如律令,随之腮帮子一阵攒动,末了他噗! 他将一口咬破舌尖激出的心头血,给喷在了玉符上。 这血一沾到符身。 原本死气沉沉的玉符马上就活了。 法眼中,伴随一道白光腾空而起,以娄近垣道长为中心迅速弥漫,转瞬,各路神灵,分居其位,笼罩住方圆十几米的空间,蓄势待发。 娄近垣这时强挺一口气,咽了咽唾沫,伸手将玉符交到我手中说:“此符交由你代为保管,接下来,我等进入那层妖塔,无论行何事,不可离开此符力量笼罩范围,切记,切记。” 我看着娄道长一脸憔悴的模样儿,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 彼时,不远处的暄暄,祝老道,包括三爷也是拿了一对关切目光盯住道长不放。 世人对他多有误解呀。 娄近垣当年为了亲近雍正,的确做了很多道门都知道的事。但不知道的呢?我相信,娄近垣前辈永无都不会自已说出来。 历史就是这样。 后人,真的没权利评价一个人的功与过,是与非。因为,你不是当事人,你永远没有发言权! 现在,我们有了这块玉符,等同于拿了一个大大的防护罩。 因此,大家在问候过娄近垣身体后,便按他指引方向,绕过影壁,一路下行。 这次,走的楼梯极其陡峭,并且深幽的望不见尽头。 路上遇见了大概六七拨的大小鬼怪,怨灵,妖魂。但毫无例外,这帮子家伙,只要一出现在符力笼罩的范围内,瞬间就让那里面强大的五雷法力轰了个稀碎! 就这么,一路向下,走啊走。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四周气温猛地下降,同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人工修建的大大洞厅,就呈现于眼中了。 搁我们这个角度看,洞厅内漆黑一片,并且法眼都看不出去。 此外,洞厅入口处的石壁上刻了一行我不认识文字。 娄近垣见我打量文字,他便伸手指着那行字说:“这是上古的天书,天书是一种人之生魂与天魂沟通的文字。上古阴阳合济的岁月里,人只要书下文字,就能与天魂相通,然后从中或汲取无上智慧,或通晓前生过往,等等一切,都可在书写天书时,自然通晓。到了后来,阴阳分割,这天书就不灵了。随后,这才分别有了诸如丹道,方士,阴阳师,等等不同的修行之法。” 老三听到这儿,他问了一句:“娄老道啊,最近我听雷子,还有之前的祁道长都说什么上古阴阳合济,神马的。你说,那个年代,是否就是神话传说里的洪荒啊?” 娄近垣微笑不语,稍许,他讲:“既是洪荒,亦非洪荒。那是神话,有很多不贴切的地方,但若合着阴阳分割这个思想去分析,你就会发现,神话里讲的很多东西,都是在暗指一系列的事件。” 三爷恍然,末了又说:“高啊,等回头能活着出去,我非得好好研究一番不可。”说到这儿,三爷又一指上面的字问:“道长啊,这上面的字儿,写的是啥意思啊?” 娄近恒郑重说:“这是星天法境,具体,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总而言之,进去后,眼见不一定为虚,同样,也不一定为实!一切都要问心而行才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作用,原本就是用来困压一些大妖灵的。” 我听了,正要抬脚往里走。 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我。 “炮炮,你来!” 我拧头,见正是小暄。 暄妹子手里拿了一个丝带,过来跟我说:“你手里攥着那个东西,做事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说着话,也不顾我同意与否,暄妹子伸手拿丝带就将我攥紧的那个起爆装置给缠上了。 随之又上下反复缠绕了无数道,末了又打了数个死扣,确定无论怎样都不会松开后。暄暄一笑,然后伸手就将这东西远远丢开。 我不解。 暄暄说:“心神不分,方能从容对敌!” 我听这话,一下子明白了。 倘若我拿了这么个东西,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进去了,心神不能守一,极有可能就中了敌人的道儿了。 而这保不齐,也是左原给我挖下的一个大坑。 我是个粗人,大老爷们,脑子有时候灵活,但细节上把握的还是不好。而暄暄身为妹子,心思自然是细腻,所以她品出这个祸害,接着又亲自动手,帮我把这祸害给除了。 大恩不言谢,过此,当以身相许! 我郑重看了暄暄一眼,拧身紧跟老三后边,抬脚就进了妖塔第五层的空间。 前脚刚迈进去,我眼前先是豁然一亮,接着我微微震撼了一下。 这里边,。太大了,并且,居然有光线。 另外,最奇怪的是,这大大的空间内部,居然林立了无数高达十余米的大碑,一尊又一尊,远远看去,密密麻麻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而穹顶,则布满了无数类似星辉的光点,丝丝光线投射下来,将这一处广阔的地底空间映的朦胧如域外仙境。 老三看清楚眼前物事,他嘀咕一句说:“这什么地方啊,怎么外面看,跟里边不一样呢?” 娄近垣郑重:“这就是法境,法境是古人按天道法规,采集自然物质,自创的一方洞天,这样的地方,自然是里外两重天了。好了,我们不要乱动,随我一起,慢慢前行。” 我见这地方,除了立了一尊尊古怪的无字石碑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特别。于是,心情稍放松,跟在娄近垣身后,就这么刚走了四五步。 突然,打从我身体侧面,猛地就传出来一阵的哭泣音。 “救,救,救命呀,救命!” 这动静听上去,仿佛是一个柔软的妹子。于是,老三就停下脚步,跟我一起,往侧边看。 结果,我们就在一尊大石碑的底座上,见了一个手里拎着头的妹子。 手里拎着头? 没错,她身体没有脑袋,脑袋,正搁她手上拎着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远古,不死之身(文) 这是一幕非常有趣的画面,当然,如果生活在正常生活模式下,面对的都是正常人,现在或许你会感觉害怕。 但大伙都是什么人,啥东西没见过,是以我们感觉只是有趣。 很明显,这个鬼想吓唬人。 对于一条坏鬼来说,吓唬人是必备技能。 它们专盯一些胆气较小,八字不旺,命中火弱的人,再用它们强大的阴性力量干扰对方的视觉神经系统,然后,它们就成形了。 各种各样,鲜血淋漓,稀奇古怪。 而目地只有一个,吓唬你! 只可惜,这一次她遇错人了。别人不说,老三第一眼见到,他立马凑上前,抻个脖子问:“妹子,你这是咋地啦,怎么把脑瓜子拎手上玩呢?” 那妹子幻的是古代人,手上拎的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好可怜呐,官人,帮我把头安上好不好?” 老三咧嘴一笑:“不好。” 妹子抓狂,手上的脑袋啊一记惨叫后,面孔急剧扭曲,嘴裂的极大,怒目瞪圆了问:“啊,你敢气我,我,我要吞食了你!” 老三满不在乎:“你个死女鬼,化成这副死样子,以为我怕你啊,有种你化个不穿衣服样子给我看看。” “你个妖人,你敢羞辱我,你若有本事,是好汉,你到近处来!”女鬼脑袋厉声高叫。 老三:“妈蛋!有本事你化个不穿衣服的样子,到我这里来!” “你若好汉你来!” “哼,你要是狠鬼,你来呀。!” 我无语了,这一人一鬼,居然就这么掐上了。 不过,听老三跟这货掐了几句,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以往每次,遇见个鬼呀,妖呀,魔呀什么的,幻成真人样子出来。法眼能感知,这是个虚态。 但这次法眼里看到的分明是真实形态的血肉之躯,并且,她那身体里边,竟然有三道阴暗,黑幽的火苗在跳动。 三焦阴火,不腐之身!、 我冷不丁,就打了一个哆嗦。 三焦阴火,不腐之身! 记得老头子传我的一本经书中曾经记录过的,上古厉鬼的样子。那时的人,死了后,仍旧可以保持两魂不散,然后,肉身由阳火,转为阴火,再吞食怨气而活。 但世间轮转,上古的时空已经破灭,是以,古人们就把这些拥有三焦阴火,不腐之身的家伙们,囚禁在了这个独立于当前空间外的小洞天里头! 彼时,三爷跟女鬼的骂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女鬼懂的现世语言不多,估计,她之前说的话,大多也是从误闯此地的人类嘴里学来的。 因此,在老三一句,你个二逼样儿,你脱了裤子,我要回头瞅你一眼,我就不是男人之后。 女鬼抓狂了。 她突然一使劲,就把脑袋安在了脖子上,接着仰头,嗷嗷,一阵的嘶吼。 吼毕,一座座的大碑后,人影晃动。 接着,我就眼睁睁看着,一群群,无比古怪的,不腐之身以颠覆想像力的模样儿,出现在我们的周围。 娄近垣这时用一种极无语的目光对老三说:“胖道爷呀,你这何苦哇,怎么就耐不住性子,跟只鬼较上劲了,这下可好,你摊事喽,摊大事喽!” 我扭头看娄道长,我问:“道长啊,你之前遇到的就是这帮家伙吗?” 娄近垣感慨万千地说:“没错,这处洞天的玄妙至极,可以生养死去的肉身。是以这些个鬼们全都是不腐之身,接着,又借三焦阴火,修的是至阴至邪。除非大法力,否则根本不能前进半步。正因如此,我才狼狈逃出,后又在外的玉符,希望这玉符能抵用,不然,这些个鬼,纵使是让我们杀,也得浪费掉一身的力气!” 娄近垣道长所言非虚呀。 别的不提,方才女鬼一阵叫唤过后。这附近至于出现了百八十条,三焦阴火极旺的不腐之身。 他们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破铜烂甲似的衣服,然后一个个伸舌头,歪脑袋,用木愣,呆滞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而之前跟三爷骂起来的女鬼已经安好的脑袋,正瞪了双眼睛,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三爷不放! 大鬼们,越聚越多,我们小心移动。 还好,由于雷阵的法力在,是以这些大鬼谁都没有往前更进一步,而是守在十余米外的地方,聚成团,扎成堆,以夹道的方式,凝视着我们。 这种感觉十分恐怖有没有,尽管他们没往前走,可这种关注,我去,真他大爷地要命啊。 而随着我们一行人不断地往前推进,又有大股的厉鬼,结成森森队伍,呲牙咧嘴地奔我们来了。 还有之前那些,他们并没有守在原地不动,而是一路在我们身后徐徐跟行。 我法眼这时看的真切,玉符上的法力,让这一大群的原始大鬼已经给压的奄奄一息,随时有可能破灭了。 如果说,我们在不惊动这些鬼的前提下,一路悄然前行,兴许玉符还顶用。 可是现在,玉符已成风中残烛。 不用别的,只需一道阴气,都有可能将其吹散! 眼么前,该怎么行事?杀他们吗,物理攻击对他们来说,貌似没什么用?想想啊,不死之身,人家的身体可是不怕物理攻击的存在,你打断个胳膊腿儿,无论怎么碎,再接上就是。 法术,引北辰星力,更是白扯了。 我要是把这些家伙全干掉,估计,我自个儿也得活生生地累死了。 另外,最重要是,这帮子家伙好像只躲藏在这间洞府里,没有跑到外边去,是以也谈不上作恶什么的。 思忖间隙。 我突然感觉玉符一凉,接着砰,一记闷响。 随之,手中紧握的玉符,竟仿似一把沙般,唰的一下,全都散落了。 娄道长见此,他哎呀一声,狠掐了把大腿,接着脸色惨白说:“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呀!” 小暄,三爷,还有祝老道也是一脸死决之意。 然后小暄喃喃:“难道,这就是我要过的那一劫吗?可是,为什么要牵连无辜人呐?” 情绪代表了地魂。而伙伴们,好朋友之间的地魂是可以互相感染的。 典型的例子,就算是你再不开心,然后置身一场林肯公园,又或是酷玩,或其它神马你喜欢的明星演唱会中,面对嗨到爆的小伙伴,你也会嗨! 这就是地魂的强大情绪感染力。 是以,当娄道长感知他要死了后。小暄又说什么一劫,老三,祝老道不可避免地跟着一起陷入莫大的悲哀当中。 可是我? 我一直觉得自个儿他大爷地不是个正常人,因为我根本没去想什么让鬼们给撕了扯了分食了吞噬了之类的悲惨事,我仍旧停留在客观的层面,用一眼睛仔细打量每一个跟上来的大厉鬼。 然后,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发现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吞食,迫害欲望。他们脸上显示出的更多是漠然,冷淡,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哀。 看到这点后,我面对越来越小的包围圈,我挺身而起,接着我高声说:“诸位,诸位!你们这里,谁是首领,谁是王上?” 我特意用了王上这个词,因为,在古时候,没有什么皇帝,天子。三皇五帝什么的全是后人叫出来的,那会儿的人,都称大王,或王,又或是王上。 当然了,我这个说法,不一定准确,但我委实是不知道那会儿的人该怎么称了,只好叫了个最接近的称呼。 结果,这么一喊,鬼群果真就不动了。 咦,有门! 坦白讲,这帮家伙不是传统意义上真正的鬼,他们只是一群,不死的人! 几百号不死人呐,就这么停在我们面前,不动了大概六七秒后,人群又向两侧动了。 稍许。 一个腰几乎弯到了地面的老家伙,终于一步一爬地来到了我面前。 他身材不是很高,好像是比郭四娘能稍微高上那么一丢丢的样子吧。 他的腰,弯的极低,身上套的是一件叮当乱响的铁扣子锁甲。由于年头太久,那身甲已经腐烂的几乎快没了,从而坦露出他那骷髅一样的身板和黑紫色,布满一层层泥垢皱褶的皮肤。 这样的人,冷眼看上去,已经不再有人形儿了,他充其量只是一堆会移动的泥土,仅此而已。 但是,当他走到我近处,费劲全身力气勉力抬起他的头时,我看到了属于人的东西。 那就是眼睛。 他的眼睛里,仍旧保留着,一种叫做企盼的东西。 请原谅我这么文艺,是的,他眼睛里有的就是企盼,一种源自于不死灵魂深处的殷切企盼。 “那努巴噗轰轰利亚奢不达古拉拉。” 老头儿,抬起脑袋,匆匆念过这么一句我听了头大的话后,他又飞速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一个鼻子捡起来,小心握在手中。 呃,这个,这话我完全听不懂啊。 我愣了愣,去看小暄。 暄妹子也是一脸茫然。 转瞬,我一拍脑门,扯嗓子吼了一句:“刚才,让我们帮忙安脑袋那妹子呢?让我按脑袋的女人呢?” 话音落时,远处,响了一阵拖拉动静,接着就见那个手扶脑袋的年轻女人,一边用手扣着眼珠子里的泥垢,一边走过来说:“你叫我?” 我点下头,又指下老头子说:“他说的什么意思?” 女人白了老头一眼说:“他请你,施法术,让我们自然死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人性恶念爆发之际(文) 正常人类可能无法理解女人说的话,什么叫让他们正常死亡。 但如果你身临现场,亲自用双眼打量一下这里的人类,你就会发现,他们生不如死。 咱都不说生活条件好坏了,守在这么一个地方,永远出不去,然后亲眼看着自个儿的脑袋,身子骨的大小零件儿,一个个掉了,安上,又掉了,再安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说世界上有地狱,那么,被困在这里的,这样一群人,就是困在地狱里的鬼灵。 现在,地狱头子,跟我说话,意思是让我把他们给弄个自然死。 玄学上。 把这种,不自然死,改变为自然死的手法,称之为,超度!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希望,我把这些人给超度了。 可这是说超度就超度的事儿吗? 这个? 突然,我就想起了我的大牙! 没错,我的大牙具备超度一切妖魔鬼怪邪物的能力,如果我用大牙,把他们全给捅了,这个是不是就实现所谓的超度了呢? 没等我做出决定,我面前泥球一样的人,又叽哩咕噜地说话了。 与此同时,之前让我们帮她按脑袋的那个女人,在一旁冷冷翻译。 我听着翻译的结果,大概理清了这群人的来龙去脉。 我之前高估他们了,这些人并非洪荒世界分割时,最早的一批史前人。他们真正的来历是远古神农族分裂出的有邰氏族人。 而这一部份族人根据洪荒时代的遗方,制造出了不死药,他们吃了那个不死药,然后欣喜地发现自个儿不死了。 开始的时候,大家挺兴奋,彼此沉浸于不死长生的快乐中。 并且,为此他们还与族外人交流,并用不死药的配方,换取了大量的财富,美女,帅哥,等等数之不尽的物质。 但很快,大家发现,他们虽然拥有了不死之身,但却丧失了一切快乐和痛苦。(..info) 这一点很好理解,因为他们没有了痛苦,同样也意味失去了快乐。(对于这点持疑问的同学,可以试想,当你没有了痛觉,亦意味着没有了感觉。失去了感觉,同样也没有了什么快乐,痛苦,悲伤,幸福。) 当感觉丧失的时候,他们绝望了,然后他们发动了战争,希望通过战争,来刺激早已经麻木的神经。 而这场战争,最激烈的战场即是在现在的印度境内。(现今印度仍留有大量史前核爆炸的痕迹。) 当时,人们引爆了一颗又一颗的天雷,大地遍布火焰和尘埃,热风所过之处,尽成灰烬。 有邰氏并不是这一场战争的始作俑者,他们只是旁观人,但毫无就疑问,他们手中的不死药,真正铸成了这场可怕的战争。 战争结束,大地一片苍夷,几乎所有拥有不死之躯的人,都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化为灰烬。 不久后,一批上古的升天者,又以影魂的方式,降临到这个世界。 突然出现的大批智者,带领着那些普通人,开始满世界寻找拥有不死之躯的人类。 最终,他们找到这几百人,然后合力用术法,依照这里的自然地质结构,打造了这个大大的妖塔,并将这几百人封印此地。 他们在这里,不需要食物,不需要阳光.。但他们永远都没办法出去,因为倘若他们强行冲出这里,灵魂就要历经生存岁月之久的痛苦折磨,直至最终,化为虚无。 但是困在这里,他们失去知觉,除了打架,就是发呆,发呆。 现在,这个族中的王,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个老头儿,他说我身上有一股力量,可以在这里超度这些人,然后让他们离开这副身体,自行依因果,托胎往生。(..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不怕变成动物,不怕成为植物。 他们只是不想继续这么活下去了! 我耳听这个女人用冰冷的语调翻译完了全部,我又转身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现代人说话的?” 女人冷冷回:“你们并不是第一批闯入者,这个地方每隔几十年都会有不同的人,通过不同的方式,打通岩壁凿开山石最终到达这里。” “他们来的目地,是想求得不死药。而我呢!我只是想找一点乐趣,把人吓一吓后,顺便吞了他的魂,然后从里面了解世间的变化后,再把知道的东西讲给他们。” “有的时候,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人进来,我就故意放跑一两个人,再告诉他们关于不死药的传说。于是,你们世间,就有了这样的传说,在一个地方,有着可以长生不死的药物,人吃了后,永远不会死,哈哈哈,永远,永远,不会死!” 女人笑着,笑着,突然脑袋一歪,扑通一下,又掉地上来了。 于是,她索性弯腰把脑袋拎起来,用手抓住放在胸前跟我说话。 我低下头,打量女人脑袋,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我叫隐方。当然,名字的音调跟你们这个世界的字意完全不同。” 我点了下头说:“好的,隐方,你能告诉我,在我们之前,来了哪些人吗?” 女人如实回答:“来了很多的人,但他们身上有非常强的力量,那些力量不是我们喜欢的东西,所以我们没现身。但是,他!” 隐方一指娄近垣,她说:“这个老男人, “他妄图用他身上拙劣的术法,伤害这里的人,但他很快发现,这是一种徒劳。而我们更愿意通过折磨他,寻求一种刺激,所以,我们戏弄并伤害了他。” 拙劣的术法? 娄近垣道长可是正一道的正统传人呐,他会的,居然是拙劣的术法? 我用不解目光注视隐方,然后我说:“你认为他的术法拙劣?” 隐方毫不客气:“是的,相对那些升天者的影魂来说,他的术法,是无比拙劣的。” 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隐方说的,升天者应该是一种很强大的人。那么,他们是仙吗? 我试着问了隐方一句:“你说的升天者是仙吗?” 隐方用同样冰冷且毫无感情的语气回答:“仙,只是你们对这一类升天者的称呼。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是仙。我们只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以前的人,通过修行,可以摆脱掉身体束缚,然后前往更高的天,去行走,去探求。” “后来,他们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他们身上的力量,让他们无法回来,所以只能用影魂的方式,找一个人,代替他,来说话。” “但你要知道,影魂者,本身不是他。而是他思想的一个传递人。” 我明白隐方的意思了。 隐方说的升天者,应该就是我们口中世代相传的所谓‘仙’。 记得以前,我也曾经就世上为啥没有仙人,问过教我的那个老头子。他给我的回答是,当你从一只蚂蚁,变成了一个人,你还能回到蚂蚁的世界吗? 我当时,因为太小,不明白老头子这番话的深刻含义。现在,我懂了。 不成仙则罢,成了仙,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了解了这一支族人的前因后果。我想了想,然后掏出了大牙,接着我对隐方说:“你们的王,说的可以帮助他们解脱的是这个东西吗?” 话音一落。 我发现隐方眼珠子直了,她用一种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大牙,浑身颤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接受大牙的洗礼。 我感觉事儿不太好,我把大牙反手握了,然后一推手掌说:“别,隐方我告诉你,这件法器或许可以帮助你们实现目地,但是它的力量有限,你们!” 可没等我把话说完,我发现局面已经完全夫去了控制。 暴露在空气中的大牙,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紧接着,这些原本已经麻木的不死之人,再一次在心中激荡起强烈的欲望! 这他大爷地,绝对不是件好事儿! 他们原本已经丧失欲望了呀。没有欲望,没有追求,没有感觉。 但是现在,大牙上的气息,让他们知道自已可以从容解脱! 而解脱,就是他们现在内心深处唯一的欲望! 包围圈在一点点的缩小,我耳中听到了这些个不死的怪物在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包括那个王上,还有隐方在内,几百号人的眼神儿全都变了。 贪婪,源自本性深处的贪婪,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我做好了战斗准备,手掌紧紧抓住了北斗令和斩鬼。只要他们现在冲上来,我他大爷地绝对不客气,杀一个,是一个,将你们这群不死怪物统统碎他个干干净净。 场面,火药味极深。 战斗,一触即发。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第四秒,那个隐方快按奈不住要扑上来的时候。冷不丁,一记冰冷,清亮,宛如天佛梵音的吟诵在这个空间内回响了。 “你们这些贪图不死的罪人,到了现在还要为了心中欲望犯尽因果吗?”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因为声音很嫩,明显是个小妹子呀。于是我猛地扭头。 结果。 我就看到在三十米外,驻足站立了一个身披藏袍,头发编成无数小编,肤色古铜的美丽小女孩儿。 在女孩儿身后,还站着,黑黑小魔女,卢媛媛这俩个妹子。 而搁这群妹子的身前,却又伫立两个,宛如天神般威武霸气的康巴大汉!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早已经布好的局(文) 我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藏族少女和传说中以身体魁梧而闻名的康巴大汉。 我不知道藏族同胞是不是都长这个样子,反正我感觉这个藏族小女孩儿太神秘了,她的眼睛仿佛古井,深潭,却又不失灵气。另外,她身上有着和祁道长,黄宗闲道长,以及娄近垣道长一模一样的气息。 但相对前三者,她的气息更为凝练,厚重一些。 由此这个小女孩儿就给了我,已经在世间存活了数百年的错觉。 但很快,我明白这不是错觉。她一定是位利用转世法,在藏地存在数百年的强大女巫。她不是活佛,这点从她身上的装饰就能看出来。她是女巫,一名拥有强劲实力的女巫。 藏地人民除了深信佛教,还有许多属于自身的信仰。 眼前的小女巫,应该就是某一部落,又或宗教所供奉的人身圣灵。 除了女巫,她身边的两个大汉身上都有着股冲天的霸气和强劲的杀念。 这两人,妥妥地,护法! 这两个护法,往那一站,我说句不好听的,修行低点的鬼,让他们一个唾沫星子就能给崩散了。 此外两人的护法身份好像也做了几百年,只是他们的主人不想让他们觉醒,担心觉醒后会产生一系列的麻烦,是以这两人的过往记忆应该是被封存了。 尽管记忆封存,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身上那累积了几百年的力量。 杀气!浓烈,阳刚,且霸道绝伦的杀气! 天地之间,除去道家请的上穹真神,力量最大的要算人身上的刚正阳气了。 这二位,天神样的护法,我就不提了。 我说一位,古时候有名的人物。他叫魏征,这个人在唐朝敢直言进谏!他不管你皇上爱听不爱听,反正我为了大唐江山,为了黎民百姓。你做不对了,我就是要讲! 正因魏征有了,这种身负苍生命运疾苦,而不惧圣上的胆识! 所以,他才有资格,挥刀斩龙!(关于魏征斩龙,网上有详细版本,西游记那个只是简述。) 所以说了,只要心胸坦荡! 什么鬼呀,神呐,不仅不敢近你身,反而还会怕你三分! 反之,心怀戚戚,平日里尽做些腹黑,阴暗利已之举,纵使是信的再多,家里贴满了符,大小鬼们,照样折腾你没商量! 彼时,祝老道见小女巫领着一行人现身了,他当即长舒口气说:“哎哟我的老天呐,你这个老前辈,总算是现身喽!” 老道喊她前辈,看来这女孩儿果然如我推测,灵魂转世至少有了几百年的火候喽。 这几个人一现身,局势立马发生扭转。 拥有不死之身的上古人,好像极害怕小女巫身边的两个大护法,唰的一个,主动分开了一条路,供他们往圈子中央走。 小女巫极是淡定是在护法带领下,领着小魔女和卢媛媛一步步朝圈子中央走来。 到了近处。 小魔女和卢媛媛仿似有无数话要对我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拿眼睛,不时偷瞟我。 女巫站在中央,表情肃穆,面对这些个不死人说:“你们是受到神灵诅咒的罪人,神灵将你们贬罚在这里,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身体仅仅是工具。世间一切,都不是长驻,而是无常。” 这番话,不是直接用正常发声器官,通过嘴说出来的,而是一道完整的识念,是干扰了众人的感知后,将一段文字印在了大家脑子里。 传闻上古人就是这个样子。 人与人之间交流,不需要语言,只需一个眼神,一段心识。只有与上天交流的时候,这才运作到文字,之后随着上古纪元在世间彻底消失,后人们保留了一小部份的文字,接着又揣摸了发音,这才有了真言语。 再后来,一步步发展,真言语无法面对日益增多的生产,生活需求。于是,文字的数量被扩充,大量的字出现。再后来,由于真言语发音过于复杂,不利用交流,则又简化了发音。 直至现在,繁体字书写太麻烦,又诞生了简化字。再后来。字越来越简化,再后来。我不敢想了。 可能有一天,文字又会消失,取代的是各种各样的工具。 并且,学习也变的简单,只需要检查下身体,证实健康良好后,刷卡购买课程,写入大脑头皮上镶嵌的芯片就ok,又或者直接写到大脑里。 总之,当那一天到来,便又是一个纪元步入衰灭之时。 转念功夫,小女巫又送了一道识念给众人。 这段话的意思是,你们的需求,我懂,同样,我等的亦是今天这样一个机会。但如果,你们一意孤行,妄图夺取这件法器,那对你们来说,不仅无法解脱,反而会遭遇更悲惨的痛苦。 眼么前的这帮子家伙可是跟自个儿开不起玩笑。 听了小女巫一番讲解后,不死人终于收起心头的欲望,开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候。 小女巫转过身,用目光打量我。 她眼神,这时又变的冰澈通透,仿佛能看穿人内心般,一下子就看到了我的骨子里。 “你是个奇迹!“ 小女巫用淡淡的语气,好像是夸的意思吧,说了这么句话。接着她用不加情绪的语言对我说:“你所经历的一些因果,造就了你身上带的一件法器,但是现在,若要这群人得以解脱,还需要你亲自将这件法器毁去才行。“ 我就知道大牙这货命不长! 是啊,太逆天的东西都是这个德性。 我笑了下说:“可是,我该怎么把它毁灭?“ 小女巫:“用你身上的力量,你身上有一股,非常强大,且奇特的力量,只是,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使用方法。“ 我一听,心说这下有门了,搞不好这又能学得一门新技能喽。 于是,我虚心请教。 小女巫微笑着顺手捡了一块普通石头,然后她说:“破坏,来自于感知,当我们的手指,触碰到这石头的表面时,我们的心,在感知它的结构,组成,频率,大小,等等。“ “当你将目标的一切,收获于心,便是你打破它频率,结构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小女巫突然探出一根手指,对准石头轻轻一点。 噗! 我眼睁睁看着这块坚硬的石头瞬间就变成了一蓬四溅的飞灰。 我震惊了。 但随之,我明白了其中道理。 女巫露的这一手功夫,是通过感知到物质内部分子的震荡频率,然后捕捉到这个频率后,再将其改变。 她用的,仅仅是拈起一根头发丝的力量。 但是她却将一块石头打的粉碎如末。 真正的四两碎千斤! 没错,我记得老头讲过,太极拳,在没有叫太极拳之前。那是一种真正的四两碎千斤的功夫。 只是,随时间改变,传到现在,基本上没人能施展,四两碎千斤的力量了。 说句不好听,能做到,二十斤拨动两百斤,你已经很牛x,很牛x喽。 纪元发展,循的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由一开始,人主位,慢慢过度到现在,工具主位! 我有理由相信,如果把互联网拆了,电掐了,手机砸了,这世界瞬间就得完蛋! 伟大科学家说过,人类智能的标准就是会使用工具。其实,他说错了,人类背离高级智能的标准,就是学会了使用工具。 当然,现在要挽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喽。 小女巫继续对我说:“宇宙每一个物质无时无刻不在特定的频率内跳动,你所要做的,就是用你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力量,感知到这个频率,然后,破坏。但是,你要注意,万物皆有因果,如非众神意愿,千万不要,自以为是,贸然行事,那样你会背负难以估量的果报。” 小女巫的话不是警告,威胁。而是真正的提醒我。 我清楚这里边的利害关系,同样我知道,如果在街上一个流氓跟我挑衅,然后我用这个大招把他废了。那么接下来,我的下场会比那个流氓还要悲惨千倍不止。 这就是,对应力量,一定要用到对应的事件中去! 好吧,接下来,我要干的就是,把大牙,用小女巫教给我的方法给碎了。 至于小女巫说的,我身上的特殊力量,它就是法雷炁。 至于方法是什么呢?它的名字,算了,这本来没名字,干脆我起一个吧。这就叫,共振打击! 够土吧!嘿嘿,能用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想到这儿,我果断掏了大牙,正要用共振的法子,用法雷炁给它碎了。 但偏这个时候,小女巫拉过了卢媛媛。 然后她一脸微笑对我说:“想让你的法器,拥有超度不死众灵的力量,你还需要先超度一个上古的恶鬼!” 我一怔。 小女巫认真说:“除了你手里的东西,没人可能救助这位可怜姑娘。同样,如果没有这个姑娘身上的鬼子母夜叉功德,你的法器,也不会具备超度这些不死亡灵的力量。” 听到这儿,我一下子全都懂了。 或许,从一开始,卢媛媛身上附了这个鬼子母夜叉的那一刻起,这个大局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动手。 可是,我这大牙要刺入几分呐,是不是要夺了媛媛同学的性命呢? 我用疑惑的目光看小女巫。 女巫微笑,伸手轻轻点了下她自个儿的额头。 我秒懂,旋即转身,抬头,唰! 锋利的大牙尖,以突出奇来之势,就刺中了卢媛媛眉心处的皮肤。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到达核心地带(文) 我不需要取走卢媛媛的性命,我只需取一滴她的眉心血,凭血气间的感应,鬼子母夜叉便可以借这枚大牙,化掉自身灵体里的无穷怨念恨意,然后瞬间超度,往生他方,转尔再投生为人,正常的生老病死。 大牙做为法器,在完成这一经过的同时,它本身亦积累了无穷功德。功德是什么?一个成就者,本身如何看待功德? 老头子给出我这样的答案,功德非利已之私。功行,德满之际,则要布播功德,即将自身功德散布亿万虚空的任何一个有生之灵身上。 这个道理听上去跟佛家差不多,的确,本来佛道两家的核心思想都源于一点,即是,忘我,放下,因果。 这一点,从高大上的角度讲,就是积满功德后,你还要把功德还施于人,还施于让你修足功德的因果,这样,才会无限高大上,而这是佛家理论。 道家呢,不喜欢这样一个劲儿地粉饰自个儿,道家讲的很直白。功德圆满,没有漏缺了。你还要把功德散尽,还施于民,这样,你才能成就无上道者,才是合天道的行为。 不然,你守着功德,你想干什么? 搁俗世讲,就是有了钱,还要把钱拿出来投资置业,做大工厂,做正业。这么干了,你的钱,才不会坐吃山空! 大牙的命运便是如此。 可惜,它是一个有法无灵的器物,不然,这货一准能修成个什么神仙。 我抬手,闪电般的一点,轻破开皮肤,当大牙尖挑出一滴晶莹鲜血后,我见到了一个满脸感激之情,身着古衣的中年女人在眼前,朝我和大牙,一拜,再拜,又拜! 法眼里,大牙上金光四射,分外夺目。 中年女子拜了三拜,末了通体化为一道白光,破开虚空,冲天而遁。 一切就是这么快。 道,即是方法,还有物性间的生克制化关系。 找对了方法,了解了关系,运用好了,再困难的事,不过瞬间便可解决! 而法器大牙在度了这个鬼子母夜叉后,它身上金光四射,在法眼里闪出一道又一道真言玉章的文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女巫见此,记对我说:“快,抓紧这个时机,还有,你们这些不死之人,还不快快跪下,然后将你们的身心,投注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超度一个人,我单方面动用行。但批量超度这种事,却是需要众人地我有一个信仰之力。 信仰,崇拜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宗教类别的我不就说了,咱说那些个明星。这些明星们,正是有了人崇拜,信仰,他们才会如鱼得水,过的光鲜靓丽。 有一天,要是没人信他们,迷他们了。他们就跟路人一样,有的甚至比路人还惨。 道理很简单,只是很多人没有往信仰那方面去研究。 一个简简单单的信字力量无穷。 若是让别人都信了你!你也就成了!、 我呢,眼么前信我的人不多,也就几百号,并且,一个个还都不是正常人。我是不指望他们在现世帮我多少了,眼下,重要的是,碎了大牙,超度他们。 现在,我接受不死人的信仰之力,多少有那么一点飘的感觉。 这很正常,不过不能沉迷于此,否则一会儿的正事儿就没法儿干了。 当下,拢住心念,我伸手握了大牙,先是感慨万千地轻轻叹过一口气,末了,我开始以非想非非想的法子,去感悟在大牙里边的东西。 老头子讲过,道家,真正得了道的人,在他眼中,感知里。这个世界全是动的。即便我们常人眼里死一样的石头,它亦在动。 而这种动不是一种相对于我们这个大大的物理世界而言的相对运动。它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动。即发生在物质内部,分子,乃至电子,质子层面的波动。 道家人静坐,求的就是能够通过一个静,来体悟到物体的动。 而这种修行,到了最高的升天境界,他一打眼就能知道,物体内部的运动频率,然后他根本不用手,也不用蓄力,仅凭一个念头,就能让物质聚合破灭。 当然到了那一境界,人类的身体也无法容纳如此强的力量了,然后整个生命系统就直接升天。只留下一堆的四大细微散落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我很快进入到状态,转眼当我心中泛起一丝微妙,要与这大牙产生共振的时候,我果断提起了法雷炁。 我让法雷炁先与大牙共舞。 稍许,当我感觉两者频率达到一致的时候,我睁眼,学了小女巫的样子,轻轻探出食指,屈起,对准大牙,轻轻一弹! 我用的力量很轻,就好像弹掉衣服上的浮灰般轻。 但弹落瞬间,四周空气地砰的一震,转瞬,一张极强的金光裹了无数真言玉章就在我眼前爆开了。 这一刹那的辉光,足以媲美祝老道引来的天雷。 但它却没有天雷那种霸道,刚烈毁灭一切的力量。它在威严中,透着一股浩瀚博大的温和之力。 唰! 宛如水波状的力量朝四周散去。 接着我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不死人,砰的一声化为一缕轻烟,原地消失。释放的灵魂则破空而出,挣扎着冲向穹顶,转尔消失在虚空。 一道,又一道! 尘归尘,土归土。一秒前的不死之身,眨眼就化成一缕又一缕的尘埃在地面上弥漫,激荡。 数百号人,也就是一下子的功夫。 尽数解脱了。 而我的大牙也在这一刻释放尽它全部的力量,直接在空中化为了虚无。 目睹这一系列的变化,我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从没有过大牙,亦从没有过这几百个不死之人。一切,仅仅都是幻象。 不对,我好像收获了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太微妙了,它依附于因果之中,以致于我以当下修为,根本就没办法看清。 那是什么,是属于我的功德吗? 我不知道! 我呆立了许久,以致小暄叫我,我都恍然未觉。 “大炮,大炮!你怎么了,没事吧?”暄暄声音关切。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了:“没事,没事!”又一招头,忽然就看到卢媛媛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 我面朝她微笑。 她伸手抹了下眉心,念叨了一句,又转了身对黑黑小魔女说:“小黑,你看我额头怎么了。还有,咱们不是探险来了吗?怎么又到这儿,这儿是哪儿呀?” 卢媛媛后面的这些话,让我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又重新做回之前的那个她了。至于和合符的力量,我估计早就消失了。不然,方才她绝不会暗自念叨那一句“我怎么好像喜欢过这个傻b!” 我听到这样一句,心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或者,这就是修为吧! 没错,当别人骂你傻逼的时候,你要表现的更傻逼一些! 但恰恰相反的是,我们在做事,工作,对待生活的态度上,要比聪明人,有智慧的人,还要智明,还要有智慧。 小女巫见我已经把不死人给批量超度了,当下她微微笑过,又走近两步对我说:“这一次的因果,我已经完成,如果我再继续往前走,因果又会横生许多不可测的变化。” 我凝视小女巫,我说:“明白!” 女巫讲过,她又一指黑黑小魔女和卢媛媛说:“走时,我要带她们一起。” 我想了下问:“小魔女?她?” 女巫微笑:“若无她,鬼子母又怎肯找人说些女孩儿子家的话呢?” 我恍然。 小魔女的此行的任务其实就是陪着卢媛媛,防止她在进入东值村的路上,产生别的什么变数。同时,这件事,小女巫不可以插手太多,因为一旦她插手,因果又要变了。 这个,可以理解为,级别不同,自然出手就不同。 大人物,都是参与布局的,而不是摧动局面发展。 接下来,小女巫同我道别,就拉上黑黑小魔女,还有一脸不解的卢媛媛,外加上她的两个天神般的护法,按原路遁走了。 我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儿,感慨万千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我发现老三居然一脸花痴地盯着小女巫的背影不动弹,并且,他那哈拉子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说:“三儿,三儿!“ 老三没转头,而是原地喃喃说:“雷子,我发现,我好像爱上她了!“ “谁呀?“ “那个小女巫!“ 在接下来前进的路上,我反复告诉老三,他这样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老三不听劝,他说,一旦这事儿结束,他一定要亲自跑一趟藏地,然后跟小女巫表白! 强大的三爷!到时,我给你出路费! 继续前行,路上基本上遇不到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偶尔能遇到一两个落单的动物灵,不过见了我们,都没敢往近前凑合,而是转身撒丫子就远远遁走了。 就这么,一路走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我们感慨,这处空间多么,多么的庞大时。 突然,暄暄把手一伸,指着前方说:“大炮,你快看,前面地势好像拱起来了,还有那上顶怎么有个东西闪闪发光啊。“ 小暄指的这个方向是两点钟方向,而我负责盯的是九点钟方向,是以当我转过头,按她手指方位,仔细看过去时。 我知道,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五层妖塔的核心位置。 但奇怪的是,附近怎么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猜猜我们谁是雪山上师(文) 这里的地势是很宽阔,但周围遍布了许多人工切割的大块青岩。 大块堆积的岩石从四周向中央挺进,继而在中间处拱起了一高高的塔状物,位于塔状物的顶端则安置了一颗直径足达三米的大大天然水晶球。 水晶球不仅在西方占星术中拥有极高地位。佛,道两家,对水晶球一样极其看重。 水晶球不仅是精神能量体,它还可以释放一定的电荷出来。 目前人类科技还没办法解读电荷中的表述的内容和意义,但事实上,水晶球就是上古知识的一种记载体。(ps:我们要注意的是,不能神化水晶。水晶里面有东西,这个是公认的,但基本上所有内容都是支离,破碎的记录,这些东西对我们正常生活,基本起不到什么辅助作用,有时它甚至可能会误导。) 由于时间久远,水晶球的表面已经浮了一层厚厚尘埃。 不过,又因内部晶体结构等关系,是以光线传到晶球上后,经过一系列的折射,竟又在眼中晃出一道又一道如剑般的精芒。 是以,这东西非常夺目。 我们几人,仰头对大水晶球一阵仰望,看了又看之后。 突然,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拍掌音。 “欢迎,欢迎,欢迎!” 小伙伴们一听到这声音立马就转过身。 不远处,一堆破石头的后边,徐徐就出现了一群拉轰牛x,闪电霹雳崩的敌人。 人差不多有十多号。 大部份是雪山上师请的那些个不懂道术的彪悍汉子,他们人手端了一个大弩,有的身上还穿了没脱去的翻山勾子甲。 大汉们,一个个虎视眈眈,拿装了灭魂钉的弓弩对准我们。 当然了,这些大汉不足为惧。 真正厉害的角色是从大汉身后走出来的七个拉轰战士。 七个人都是玩焚身火的顶尖高手。 清一色的男同学,身材高大,筋骨饱满,力量突出,都是杀人眼皮不眨一下的顶尖高手。.info[] 不过,这些人也都不是拍手掌欢迎我们的人。 真正的大人物,藏在这七个焚身火的身后。 眼么前,七个焚身火跟列队似的现身之后又左右一闪。 同学们,大人物登场喽! 可是,当我看清出现的两个大活人后,我想骂人! 我去他大爷地,这怎么可能? 来的是谁?如果你猜是雪山上师,又或是别的什么陌生人,你一定会猜错。 因为,来的居然是,左原! 并且,还是两个,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的左原! 死了一个,又冒出两个一模一样的。 我相信,任何人面对这样的事,都会有种说不出,无法理解的抓狂感。 但是,不管别人理解与否,反正我是理解了。 别的不说,咱单说童年时的那个好邻居,著名的无饲养肉猪生产商林老歪同志的诡异经历,我就明白,雪山上师手中掌握的不是什么单纯的克隆技术。 相对于上古消失的那个时代来说,世间任何一样东西,无非是物质的不同形态表现罢了。 林老歪当年得到的应该是一种工具,借助这个工具,他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方法,对物质进行全新的组合,然后,制造出所谓的复制人。 如果把生命比喻成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那么dna就是系统底层最核心的源代码。 林老歪他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工具,然后他借这个东西,实现了复制。 不过,复制出来的人,没有天魂和地魂,即缺少情绪和智力。只独有一道代表生命系统的生魂。 所以,很多时候,科幻电影里讲克隆人。人一出来,就具备各种各样的情感,智慧等等,说实话,的确不够严谨,比较的‘幻’。 真正的克隆是需要在培育出肉体基之后,先找到地魂,以术法将地魂打进去。.info[]接着,在地魂与生魂结合的一瞬间,再施术召来一道天魂感应降落。 但对有修行的人来说,他们可以像祁道长,黄宗闲,娄近垣道长那样保固自已的三魂,接下来,肉体基培育完成,直接进去就行了。(这里提示一点,人的身体其实不适合做长途宇宙飞行,都不说冲出太阳系,基本一个宇航员,离开地球稍远点,时间再长点,都有可能出现幻觉。在没清楚灵魂结构之前,星际旅行就是个梦。希望大家通过提示这一点,能知道所谓外星人是怎么事儿。) 我注视两个一模一样的左原,我笑着说:“二位,你们这是三胞胎,还是怎么着啊?“ 两左原相互对视,然后齐齐一笑,接着站在我左手边的那个说话了:“雷大炮,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认得我呢?” 我饶有趣味地审视,面前这两个穿的一模一样,表情一模一样,甚至说话语气应该也一模一样的左原,我心说,雪山上师,莫古达先生,你玩儿的可真好呀。 其实,到了现在我才明白,雪山上师,他存在,也不存在。说不存在,是因为,世界上可能根本没有这个人。说存在,是因为,他不是以肉身的方式存在,他只是一团魂灵。并且还是可以会随时夺舍,进入他人身体内部的魂灵。 这就是雪山上师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局限于一个固定地点呆着,他能四处游走,然后选择,他认为合适的身体,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遁进去。 因此,他可以不停地变幻身份,甚至给自个儿制造出肉身。 这样的人,在地球上,可以说已经是逆天无敌级的存在了。 这时,我右手边的左原说话了:“雷大炮,你能看清楚,哪一个才是我吗?” 我摊了摊手,然后我表示无语。 有可能,不久前拿枪给自个儿轰的了那个左原就是雪山上师。亦有可能,他是另一世界穿过来,精通大唐阴阳术的高人。 除了这些可能,我法眼中,看到的这俩个人,全是生命系统非常标准的人类。没有神通,没有法力。 当然了,这个一道符就可以解决。因此,当下法眼也不能成为判断对方谁是雪山上师的依据。 等等! 我突然感觉到不对,然后我又抬头打量了下这两个人。接着我身上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层的小冷汗。 我去他大爷地,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是的了,他们,全都是雪山上师,他们全都是莫古达。但,这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莫古达! 左原本人对雪山上师而言,他在整个局中,无非是一粒小棋子。 而这个大局,雪山上师也布了很久。 我们这个世界的莫古达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与另一个世界的他取得了联系。然后,这个世界的莫古达就开始着手进行这么一个大大的计划。 数百年的基业,准备,整理! 莫古达,终于成功,将另一个世界的他给运过来了。 想到这儿,我摇头笑了笑,然后对面前的两个左原说:“莫古达,莫古达!你们是两个世界的莫古达,同样,站在我面前的,也是两个雪山上师,对吗?” 话一出口,两个左原笑了。 然后左边那人:“雷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莫古达!” 另一个微笑:“我也是!” 当这两个人承认了身份,我身后小伙伴瞬间亮出了自个儿手中的武器。 站在我左手边的莫古达笑了笑说:“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采取什么不理智的行动。因为,我发现你们可能低估我们的力量了!” 莫古达说完这话,他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后者把手放到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嗷! 一记爆烈的嘶吼,瞬间就从这个洞左的远处传来。随之,吼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几乎眨眼功夫后,我见到了一个足有小山大的,浑身长满了棕黄色毛发的大猩猩。 这货身高将近三米,全身披了一层厚厚的毛发。它的五官狰狞恐怖,大大的眼珠子一片血红,另外在嘴上还有两只大大的獠牙支愣出来。 它冲到近处,往莫古达身边一立,下一步浑身就蓄满了撕碎在场每一个人的强大劲势。 祝老道抬头仰头了一眼这么个庞然大物,接着他喃喃说:“喜马拉雅雪人,你,你们居然把喜马拉雅雪人养成了一条活的怨兽?” 莫古达微笑说:“祝先生,你也足够聪明,没错,这就是著名的喜马拉雅雪人。只不过现在,我给它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变罢了。” 说到这儿,右边的莫古达接过说:“当然了,在座诸位都是身怀大神通的修道人,这么个野人,虽说很厉害,但对你们尚不足以达成威胁。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还有这些人呢!” 实力高低,人看一眼就明白了。 就算我们能干掉这只怨兽,但我们没办法,在一眨眼的时候内,把在场人全都干掉!尤其是这两个莫古达,一身的道术,亦正亦邪,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是以,现在只能是坐观其变了。 这时,我左手边的莫古达一挥手,示意怨兽退下,然后他说:“还记得你们到达东值村之前,曾经遇见过一个煮了人肉的小屋子吧。呵呵,告诉你们吧,那里就是喂养它的厨房!” 莫古达指了指怨兽,接着他背了手说:“我就不卖弄这些上古的邪术了,接下来,我要雷先生帮我做一件事,如果雷先生肯合作,我保证在场中每一个人都毫发无损,但倘若雷先生不肯合作,对不起,我会抓人,让他做这只怨兽的口粮!”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从两个,变成了一个(文) 对方的这个威胁,非常有用! 我们这一方的力量,虽说很强,对方若集中来对付其中一个,我们的胜算几乎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眼下,我打,不是不可以打。但打了,就有可能让别的伙伴,身受重创,乃至肉身死亡。 另外,这一局中,黄宗闲道长,包括妖婆容雪,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 他们在等什么?在做什么? 我都不知道,是以,眼下真心不是出手开打的一个好时机。 不出手开打,唯一机会,只能是先妥协,然后再想办法,趁机迂回了。 因为,我已经看出来,对方真正的本意,根本不是想要干掉我。 也就是说,我身上的价值,远远大于,我的生命! 想通了利害关系,我面对离我最近的一个莫古达说:“很好,你的手段非常有效,我同意了。但在同意之前,我很想知道,你需要我来为你们干什么!” 莫古达笑了,他伸手指了下那个大大的水晶球说:“雷先生,你还记得,曾经在东北那处秘境内获得的力量吗?” 我微笑:“当然记得,法雷。而法雷,只有一个世界的物质,与另一个相反世界物质相互碰撞时才能够产生。” 莫古达:“看来你对世界的掌握已经很透彻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派人前去东北那个地方,要拿的不是什么所谓的黑石板,我们要拿的是法雷。” “计划中,我们会让妖灵遁入某个人的身体,再将法雷借到妖灵的身上,然后控制妖灵,来到这里。但是,计划被你打破了。” “你将我的全盘计划打破后,法雷跑到了你的身上,你掌握这一强大的力量。所以,我就需要将你引到这里来!” “至于,之前我们曾经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即,雷先生你是个奇迹。(..info好看的小说)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是个奇迹吗?” 我微笑摇了摇头。 莫古达淡然:“等下你会看到,我为什么会说你是个奇迹,同样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明白,为什么你的记忆缺失了那么多的东西!这很有趣,真的,因为我们在做的事,即将把这个世界重新拉回到远古洪荒的那个年代!” 坦白讲,我对莫古达的话,持一种怀疑态度。但另一方面,我有一个疑问,即他怎么会知道,我缺失了那么多的记忆? 莫古达讲完了他的计划,然后他挥手,让人群把我的小伙伴们看好。接着他对我说:‘雷先生,不介意,跟我一起到这上面去吧!” 我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位一模一样的莫古达,跟我一起,踏上遍布的碎石登到了这个小至高点的顶峰。 这一次,由于角度关系,我得以透过灰尘,看清楚水晶球内部的样子。 晶球很大,完美无瑕。 就在这个晶球的内部,赫然沉睡了一个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青年男子。 这男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美男了。 他有一身漂亮健康的肌肉,刀削般的五官,白晰的肌肤,外加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他就这么躺在水晶球里一动不动,闭眼沉睡着。 尽管我现在神经修练的无比大条,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面对这么个藏身水晶球里的活人,我还是感觉有点震撼。 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只有孙悟空,是长在石头里的。 那么这位,好吧,这货绝对不是悟空,绝对不是! 我左手边的莫古达,指了下水晶球里的那个男人说:“大概在很久以前,抱歉,我记不太清楚具体时间了,一个那边世界的女人,通过秘术,跑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女人身上有法器,法器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存活大概七到九天的时候。” “然后,她在这个世界,生下了这个婴儿!” “由于这个孩子,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是以,女人生下来不久,伴随她死去。孩子的天,地二魂也随之遁空。” “眼看着,这个孩子就要死了。偏在这个时候,妖塔建造者发现了他的存在。于是建造者们用我们难以想像的术法,将这个孩子秘密养大。” “不久后,这些建造者内部产生了分歧,有人建议,杀了这个人。有人建议,把他养大,再招来天地二魂试一试,看他能不能活。” “最终,意见达成统一。然后,他们选了个折中方法,利用秘术,将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囚禁在这个水晶球里了。” 我听到这儿,笑了笑说:“你能保证,他现在仍旧活着吗?” 莫古达:“当然可以,只是,他苏醒也没什么用。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讲,没有情绪,没有智力的白痴。” 我耸耸肩:“那又有什么用呢?” 两个莫古达忽然相视一笑说:“你打开,就知道了!” 我问:“怎么打?” 莫古达:“法雷!共振!我相信你不用我再辅导你一遍吧?”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忽地生出一丝感触。 难道说,我让小女巫给骗了,她教会我使用共振,调运法雷的方法,难道是为了配合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莫古达? 不对,据我的有限感知,小女巫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但她这么做了,推我至风口浪尖,这说明什么? 我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一个等价的交换!我,用我的技术,来交换,那些被两个莫古达,拐骗到这里的人! 想到这儿,我抬头对距离我最近的一个莫古达说:“你跟他们达成了一个交易对吗?” 莫古达咧嘴一笑:“非常聪明!好吧,在你动手之前,先让我来讲一讲,这个完整计划的全部。” “首先,外面那些笨蛋,那些没有脑子的人,他们相信的所谓老神仙是我们两人中的某一个人来伪装的。其次,你们的人,哦,对,北斗师,还有正道的道士们。你们接受到的信息是我准备把这些人带到这里来,然后打开某个,所谓空间的节点,让另一世界的灵魂遁过来。” “你们的确猜对了,我是有过这样的打算。并且,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份。但并不是全部,全部真正的计划就是,我保证,这里的每一个人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然后让他们安全走出东值村。而你们这边,则要你,来配合我,打开这个晶球!” “所以,之前在上面,有一个左原,将一个引爆器交到了你的手中。” “其实这么做,不是给你一个人看,而是给所有人看。为的就是,表明我们的态度!同样,在此之间,我们互相斗来斗去,那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游戏。” 莫古达讲到这儿,他负手说:“没错,整个计划最核心的部份,就是取得你的帮助。同样,如果你拒绝,受伤害的不再仅仅是这个高台下边的人。而是很多,很多。” 讲到这儿,莫古达忽然狰狞,他咬牙说:“我看清了因果,同样,正因为我看清,所以我不怕,我不怕自身遭遇惩罚,磨难,罪责等等一切的一切!我想要的就是,让这个世界恢复它最初的秩序。同样,我也很清楚,这种改变是那么的悄无声息,我做了后,除了所谓修道人,那些普通人不知道,永远都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我,喜欢这样的快感!”讲到最后,莫古达冲我神秘一笑,负手如是说。 我听过莫古达的讲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货干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仍旧没有遭遇老天爷的惩罚。 说到最终,他不是为了自个儿! 他很清楚,假设!他的计划全盘实现,那么最后承担因果的人就是他。他为此要付出难以想像的悲惨代价。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要做,他知地狱之苦,明白地狱之恶,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仍旧肯一意孤行地做,并且还不是为了自已! 所以,他得道了! 这个道是什么?答案很简单,魔道! 我不知道他的魔道最后能不能成,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 既然,大家都没有露面,出手阻止这对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疯子。 那么,这里面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那些前辈们没有现身出来跟我讲清楚!凭这一点,我知道这一局解开最后,最后的关键还是在我身上。 因为现在,还没有到局破的时候。 于是,我没再多说,我做了! 过程我不再细说,同样水晶球的频率非常稳定,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切入点,然后我屈指,轻轻一弹! 没有爆响,没有任何惊奇炫目的效果。 简单噗的一记闷响后,一个完整的晶球,就成我指下成为了一滩细粉。 然后,我清楚见到晶球里的年轻男子,滚落到我脚下。 当这个,被封印人无数岁月的大活人暴露空气的同时,我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响。我拧头,下一秒,我见到两个左原状的莫古达,居然一头栽倒在地。 这,这怎么个情况? 我一愣之间,又转回头,恰在这里,那个从晶球里出来的男人竟然站起了身。 接着,他朝我笑了下,用低沉的嗓音说:“雷大炮,现在,两个世界,只有一个莫古达了!” 我看着这个拉轰的上古男人。 我心里完全明白喽。 莫古达成了,他费尽千辛万苦,历经数百年的积累,酝酿,这货终于让自个儿变成了一个洪荒年代,阴阳没分割时的人类! 第二百九十章 需要我来了结一切(文) 莫古达成了,在成之前,先让我们分析下这货的实现原理。 首先,这货是跟另一世界的自个儿勾搭上以后,他才动了这么个心思。另一个世界的他,跟他有着共同的目标,即要让这个大大的世界,重新恢复洪荒时代的秩序。 两人一拍即合。 然后,咱们这个世界的莫古达,就开始疯狂地挖道墟了。 具体,应该是打从清朝,这货就已经行动。 等两个人通过挖道墟,收集齐了相应的东西,学习了一定的知识,掌握相当技能后。两人开始研究,怎样在我们这个世界生存。 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单独两套生命系统结合还是不行地。还需要一个身体。于是,这两家伙就通过一系列文献,找到了这么个妖塔。 莫古达之前肯定进来过几次,但由于无法弄开那个水晶球。因此,他决定先找到破碎开启晶球的力量。 然后,就有了,我之前跟雪山上师过手的一个个经过。 现在,这两个莫古达,实际上是合成了一个人。(从意识形态上讲,这个正常人类,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 然后他们钻进了这个身体内。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呢? 咱们首先要分析下,莫古达成事的原理。他让自个儿成为了上古人,这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引发一系列连锁因果反应的小引子。但这个引子,还需要进入特定的环境,才能实现所谓整个大因果的改变。 也就是,让两个世界,合并为一个世界。 他还需要一个环境! 只有在那个环境中,生存下来,然后产生了一系列的事件后。莫古达的野心才能真正变成现实。 当然,这种改变对普通人来说,是根本没办法察觉的。 世界仍旧在缓缓的运行,一切照常,工作,生产,生活,学习等等,该干嘛干嘛。 但人们的心境,心态,却会在无意间悄悄发生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 改变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呢?这个,谁也不知道。但毫无疑问,两个世界的莫古达都疯子,两个疯子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最大的疯子。 他想颠覆天道。 可天道,是那么好颠覆的吗?虽然,他的出发点很崇高,貌似为了全人类而奋斗。但这是逆天而行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拿斩鬼试试,能不能将这货一刀劈死。 但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要那么做。 他活着,比死了用处更大。 眼么前,正式拥有了拉轰上古美男身体的莫古达先森很是骄傲地打量了下他健美的大身板,接着他抬起头,用深沉的声音对我说:“雷先生,感谢你做的一切。此外,如果你有兴趣,你可以找到我。然后,让我来告诉你,你会成为什么!” 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莫古达换了一种,好像打量珍贵艺术品,又或稀奇古董的目光,仔细看了看我,接着,他嗖! 这货以一种常人根本没办法理解的速度,跳下了这个石堆,接着一挥手,领上他的手下,扭身扬长而去。 他就这么走了?坏人没得到惩罚,好人没得到什么回报,这一局,就这么结束了? 我望着莫古达呼啸而去的背影,我想起了一句名言,是疖子早晚得出头! 莫古达酝酿了几百年,攒足的气势,不可能说没就没。老天一定会让他有小成,甚至可以说是大成。 但成了之后呢?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该考虑接下来干点什么了。 思忖间,我已经走到了石堆的下方。 小伙伴们见我下来,大家齐声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把莫古达的百年大业讲给大家。突然,我见小暄脸色一白,手不自主地捂了下胸口,然后她猛一咬牙,嘴角就溢出了一丝的鲜血。 我一见事儿不好,瞬间抢步,一把就给妹子搂在了怀里。 “暄暄,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轻轻搂着妹子问。 暄妹子微睁开眼,她看了看我说:“雷大炮,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你,你气死我了。我,我……” 暄暄一连说了几个我字,末了小身板一颤,竟又晕了过去。 我一时茫然,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恰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就闪现了几道身影,而随着身影越来越近,我看清楚,来的是容雪,黄宗闲道长,以及我不认识的一位中年人。 三人从远处跑来,一到了近处容雪就对我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没动手,让这死丫头,安然过了这一劫!” 我愣了下,末了说:“容前辈,你们,这是,这是……” 容雪淡然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也有很多东西要讲,但现在真心不是讲这个时候。前往这处妖塔的人还有很多,我们必须马上将这些人一一救出,然后……“ 容雪伸手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东西。 没错,那个就是,小暄帮我处理掉的引爆器。 说话功夫,容雪伸手接过我怀里的暄妹子,又在身上掏了一个小瓷瓶,打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然后一一送到暄妹子的嘴里,帮助她服下。 接着,容雪说:“这个傻丫头,命里头唯一缺点就是气性大。今天这一局是她命里的死关。如果,她跟那伙人动手。那就是合了劫,到时这副肉身,恐怕是保不住了。” 我怔了怔说:“难道,我们合起力来,也不能保住她吗?” 容雪冷笑:“天劫,天道之劫!你这副身子是哪里来的?还不是靠天地滋生的五谷粮食,灵气元炁,一一滋养,然后修成的?身为人,是天地而生的灵物,反过来,要逆反天意,你觉得,还能活吗?” 老三听这话,他不高兴了。 “容嬷嬷,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那个什么莫古达,他干净坏事,他,他怎么不见老天报应啊?” 容雪:“莫古达,为的是自已吗?这是其一,其二,他的气数,不是在场你我所能够灭的,能灭他气数的只有一个人!” 我脱口:“是谁?” 容雪微笑:“是你!” 我先是木然,旋即我懂了。 容雪则说:“行了,小暄她没事,只是给气的,血气有些翻涌罢了,这一劫,他已经是过去了,接下来,大家快点动手,清理掉这妖塔里的几只恶灵,顺便把人救出来吧!” 听说杀妖怪,老三又来了精神。 接下来,众人分头行事,一路开始斩妖除魔。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小魔小妖小怪小鬼,对这些人来说,基本都不是灭了,能度的尽量去度,实在度不了的,再随便用个什么法子给除了。 而同样是在这个过程,我从容雪还有黄宗闲道长嘴里知道了这么几件事。 首先,这个局大家早就安排好了,包括祁道长在内,早在去重庆之前,这些个高人们,就已经推断出了,这局中的变化。 而这一局中有两个关键因果点。 第一是小暄,第二就是我。 这两个因果点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首先,小暄的因果是,假基我在遇到莫古达后,选择了一个机会动手,直接就会小暄命丧这一局中。同样,我无法干掉莫古达,并且莫古达出去后,还会害更多的人,然后因果循环,最终还是要我独自去面对这个家伙。 这是其一,其二假若我不动手,而是采取妥协的方式,助莫古达一臂之力。也就是说,让他达到一个顶峰,那么主动权就会完全落在我的手中。 天道的发展规律就是这样,一个事物,在到达顶峰之后,势必会有一个衰落的过程。这个过程的长短同不一样,但总体上讲,无论什么人,什么事物,都离不开这一定律。 另外再细剖析这一定律,我们又会发现,越是成功的容易,快的人,其失败的也快,也迅猛。 一夜暴富的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长久积累,打拼来的财富帝国,才能稳健发展,而这就是一个颠簸不破的真理。 换言之,这一局,我们做成了,因为我们让莫古达实现了速成! 容雪,包括黄宗闲道长,还有黄道长的朋友,祝老道大姨子的师父,马知山道长,他们一直没有现身,就是怕我,把这个局坏了。 他们不现身,我动手,心里就没有太多的底。 所以,我一直没出手。而不出手,则合了前辈们心中的局。 随后的时间里,我们尽可能是搜救,每一个人,然后再由容雪领来的几位小暄的师弟,来引导众人,从妖塔底部离开。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 真正的妖塔第一层,在下面,上面那个是顶层。据说,顶层绘制有一幅可以沟通两个世界奇点的神秘地图。 但很可惜,它被黑毛炸毁了! 搜救持续了将近三天三夜,这期间我认识了玉衡先生,其实,玉衡先生才是小暄的大师兄,不过,他为人低调,一直在福建隐居,这一次事关重要,因此他才过来,帮助容雪等人一起来破这个妖塔。 容雪的弟子一共有七人,小暄不在其列。 至于之前跟我结交的那位……他就是东北秘境里我遇见过的霸气叔,他的法号称为天游。 三天后搜救结束。 我早已经离开了东值村,搂着小女巫交给我的小狐狸,站在巨大的山体的脚下。 十秒后,大地一阵震颤。 一切都结束了吗? 没有,我还要亲自去找雪山上师莫古达,因为,我知道他藏在哪里,并且,我还知道,他一定在等着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回事件初始之地(文) 我站在大山脚下,向上仰望,在晴朗的天气里,这座位于峭壁上的远古小村是那么的巍峨壮观。 猎猎的风,打在脸上。 我微眯着眼,细细欣赏这一人工的奇景。 不远处,小暄早已经苏醒,她跟容雪交谈几句,然后俩人就一起奔我走来了。 暄妹子面色苍白,她动了真怒,伤到气血,恐怕还得些日子才能全部恢复。 容雪朝我笑了笑,又撇了眼一边聚在一起的那些古今老道们。她伸手撩起额间吹乱的长发说:“刚才几个年轻人,说已经找到了自我,他们下一站准备去藏地,你打算去吗?” 我知道容雪说的年轻人是谁,他们就是之前跟我一起来到东值村的孟军涛,韩思星,温倩。 他们是沿另一条路,直接去的妖塔底部第一层。 祁道长,还有冰容,以及方同先生一行人,在底层截住了他们,并连同其余人一起,安全带出了东值村。 我知道容雪问我这话的意思,她其实是在变相地问我,雪山上师应该在西藏,你应该去西藏找他。 可是,我的回答却是。 “我就不跟那些渴望冒险的朋友们一起去西藏了!另外,更重要的是,他不在那里。” 容雪微笑:“何以见得?” 我望着蓝天白云说:“中国有几大神秘地点,藏地,天山,罗布泊,神农架,等等。其实,现在我看明白了。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它们足够远,且缺少人烟,缺少了解。正因如此,它们在人的眼中,才会显的无比神秘,才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故事。实际上,那里一点都不神秘!” 容雪郑重:“难得你有如此的想法,了不起。那你的意思是…?” 我忖了忖,抬头笑说:“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在一个,很安静,不算热闹,但也不荒凉的地方。那里很平静,且与外部世界的发展保持着平行的速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因如此,谁都不会想到,那里埋藏了一个最为惊人的秘密!” 容雪又笑了,然后她说:“小雷,你已经得道了!道,就是这样。越安静,宁和的地方,越是可能隐藏着震惊世界的秘密。而越是人们关注的神秘之地,越是显的一无所有。” 我做了两个扩胸运动,然后长吸口气说:“就好像网络上流传的那一个个的段子,故事,神秘事件。其实,背后隐藏的不过是一件又一件简单至极的事实!” 容雪:“正解!就像前几年,一下子冒出来许多的先知,可是那些东西,没有一件事应验。反过来,没人讨论,没人议论,没人关注的事,却又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笑了下,扭头对容雪说:“你也上网?” 容雪:“偶尔!” 接着容雪长舒口气说:“我准备给你一样东西,稍后,你去x京,找那个给你九宫格收音机的人,然后,把东西取出来。” 我挑了下眉问:“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之前有个妹子,一直打电话骚扰我。她是谁呀?” 容雪笑了笑,接着她看了眼我的小狐狸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这小东西很有灵性,这段时间,就放在我那儿,让我帮你养着吧。” “还有,这有个信封,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女孩儿给你的。” 说了话,容雪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我手上。 我拿起,抖开一看。 信封里没有装信纸,有的只是一缕散了淡淡幽香的长发。 我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同样,我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当下我对容雪说:“她终于还是出家了。” 容雪:“释门,终归是要有德行的人来主持的,出家,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点了下头:“好吧,我该走了!” 容雪不无动情地盯着我说:“保重,暄暄她等着你回来!” 我扭身去看暄暄。.info[] 妹子正伫立风中,在冰容还有小女巫,黑黑小魔女一行人的陪伴下,含了泪眼凝视我。 我没说什么。 转身,迈腿直接就走! 尽管容雪没有跟我讲太透,但我还是知道。整个大局的关键,现在已经系在了我的身上。我这一行,可以说是,九死零生也差不多。 总而言之,生还的希望极小,极小。 人这种东西,临死前都是有预感的,有的人,在乘坐交通工具之前,如果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害怕,我建议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最好是退票。 因此,我感觉此行,我极有可能挂了。 但不管怎么说,挂了就挂了吧。这个咱不怕,大不了跟祁道长似的,再找副肉身呗。毕竟,咱可是学过,上清大洞真经的拉轰少年! 也正因此行是无比凶险,所以我没有叫老三,祝老道等人跟我一起同行。 我悄没声儿地,拐了个弯儿,撒丫子就跑了。 具体怎么走,我当然知道路了。还记得,之前江家伦对他的保镖说的那几句话吗?我将其从脑子里翻出来,然后调整方向,按江家伦说的,一直走。 接下来,我果然就遇见了一个放羊人。 那是个,七十多岁,身体非常结实的老爷子。我找到他,跟他说,我是江汉先生的朋友。 放羊人没多说话,而是领我进他的帐篷,在里面吃了一顿美味的烤羊肉后。他领着我又步行二十多公里。在一条几乎快荒废的公路上,候了四个小时,等来了一辆手扶式拖拉机。 于是,我刚始了为期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 先是到重庆,然后稍加休整,又坐火车,去了郑州,又坐火车去x京。 到了x京,我找了家酒店,休息了将近一周。后又随便挑了个日子,按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个位于胡同深处的家电修理铺。 时逢盛夏,胡同里显的很静。 我到了铺子外面,正要敲门,却发现门锁了,并且在门把手处,还挂了一个黑色胶袋。 我取下胶袋,打开放到眼皮底下一瞅,里面有一张地图,一本驾照,外加一把车钥匙。 地图是标准的x京旅游地图,展开后,可见上面某个位置,被人特意用红笔勾了一个圈。我拿起驾照,翻开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我本人无疑。 车我会开,只是一直没时间去驾校考个证,现在看来,有人帮我办了。 再看车钥匙,大众,很普通的牌子。 我原地思忖,然后拿上几样东西,转身直接去了地图上标的那个地点。 到了地方,我很快找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然后在里面找到了属于我的那辆白色速腾车。 很普通的车子,不显山露水,非常合我心意。 打开车门,我坐进去,自动档,傻瓜式的驾驶方式,看来容雪她们考虑的非常周到。 另外,我知道,这个时候,在我身体附近一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笑了笑,没出声,拱身出了驾驶室,打开后备箱。 然后,我呆住了。 后备箱里摆了一个大大的特制铅箱,并且那箱子表面,还密密贴了至少五道,属于道家的真言玉章! 这五道真言玉章,领的都是一个神念,那就是封印! 五道符,前后首尾相连,拧成了一股大大的力量,将铅箱里的某个东西,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就是,传说中的,黑石板! 并且,它的数目,应该是两块! 我的任务非常明确,我要带上这两块黑石板,前往某一个地方,然后在那里与莫古达见面。最终,在揭开我身世之秘,还有老头子究竟是谁的同时,我需要找机会让莫古达蒸发掉! 一切的因果,与我有很大的关系。是以,最终,还是得我独自面对,来把这因果给化解了才行。 砰! 我大力盖上了后备箱盖。 转身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试了几下后,我驱车开出了停车场。 离开停车场的时候,我打开车里导航,设定了一条从这里,直至我东北老家的路。 我的老家,在东北松花江流域的一个小山村。 虽然后期,我家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地级市,但我不认为那个城市是我的家乡。在我心中,只有童年的那小山村,才是我的家。 最近几年,小山村的变化很大。其中之一,就是这里几乎成为国内几大著名饮用水品牌的水源供应地。 没错,那个地方,水质不是一般的好。 而我在设置导航的时候,额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在距离山村不远的地方,赫然呈现了一个地标。 那个地标的名字叫,xxx温泉自然景观园。 我看着导航屏幕显示的那个地标,然后我笑了。 雪山上师,我真的非常佩服你。你的名字,还有你的来历,都会让一个不懂究竟的人把你和神秘的藏地联系在一起。 可是,人们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东北,然后在一个山村的附近,投资兴建了一座大型的自然景观园。 我相信,这世界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掩饰方法了。 自然景观园,我想想就觉好笑。那里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美丽的西山!山脚下有一湾月牙状的漂亮小水潭,当然,还有那条环绕西山流淌的清澈溪流。至于说温泉,记得老人讲过,山里的确有几处热泉的泉眼。 想到这儿,我锁定导航,起动车子。 雪山上师,我来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关于我的来历(文) 我车开的很慢,没途遇到有城市,就绕下高速,在城里逛两圈,找个酒店住一晚,吃点当地特色菜式什么的。 我对自个儿挺好,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 我在尽量让自个儿放松,不紧张。因为我知道,只有完全放松下来,才能获取最佳的状态。 沿途很顺利,驱车到到家所在的城市时,我给爸妈打电话,结果却被告知,他们出去旅行了。 老头老太太,自打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他们就逍遥喽。一年到头儿,没事儿就跟几个老兄弟,老姐妹一起出去旅个行什么的,有时候,会拍些照片,或打电话过来报个行程。 我是打心眼里羡慕啊! 行了,我也不回家了,直接奔我那小山村去吧。 驱车直奔山村。 路上发现,原本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土路,现在已经全换成了平整的水泥路,驱车一路行进,途中见到了许多的豪车。 保时捷,宝马,大奔…… 就这么跑了一百多公里,又拐了十多公里的小路,我来到了儿时的那个小山村。 村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又穷又破的村子喽。 放眼望去,有不少都盖起了二层小楼,很多人家的院子里都停了国产的小汽车。 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我驱车在村子里绕了几个来回,估摸现在村子里很少有人能认出我了,也就没下车来个寻宗访亲什么的。而是直接开车奔西山去了。 西山变化非常大! 原本上山很费劲,现在已经修了桥,还有一条直通半山腰的柏油路。 路的两旁不时闪出,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广告牌,牌子上写了什么一级度假温泉圣地,珍稀果菜采摘园,野生动物园等等的画面。 很快,我来到了景观园的大门处。 门口伫立的着装保安笔直在那儿向我敬了一个力道十足的不知什么礼,然后一挥手,大栏杆抬起,我得以顺利驱车进入。 景观园建在半山腰,并且差不多已经将小半个山头给占据了。在一丛丛的原始森林中,伫立了一座又一座现代化的建筑。而来自大城市的有钱人,则愿意付出一笔高昂的价钱,在这里约上朋友住下,一起泡泡温泉,体验与自然零距离接触的那种愉悦。 停车场面积很大,里面已经停了差不多一百多辆的车。 我在停车场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刚把车子停好。车门外就来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小妹子,然后她帮我拉开车门,同时微笑问我:“请问先生,是x京来的雷先生吗?” 我微笑回应:“就是我。” 妹子显的很高兴地说:“我们林总特意吩咐了,您是远道来的贵客,因此由我来专门接待您,我姓姚,叫我小姚就行了。” 我点了下头:“小姚你好!” 我问了好,同时没揭穿小姚的真相。 小姚是个死过一次女孩儿,之前由于男朋友的背叛,她喝药自杀,抢救过来后,差不多是植物人的样子。然后,有人将一条修行多年的大狐狸精,打入了她的身体。然后狐狸精渐渐到代小姚,占据了这副身体。 这种事,你不能评价它本身的好坏。相对小姚来说,她已经是不可挽救的植物人了。是以,如果让另一条灵,占了她的身体,然后替小姚向父母敬过孝道。 这个,好坏,真的难以评价。 我摇头一笑,砰,反手将车门关了,接下来,我抻腰呼吸两口空气,然后我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为什么,我一下子就能看清楚小姚的今生之前的过往?、 难道是我升级了?不对!不是我升级,而是这个地方,升级了! 雪山上师小成了,他应该是利用这里的自然条件,外加他目前身体的一定特质,让这里的风水,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阴阳合济。 这人很牛x! 我暗赞了一句,跟在小姚身后,离开了车子。 我当然不用顾虑车子里的黑石板,应该我知道,在离开不久,就会有人亲自过来,取走他们想要的一切。 步行六七分钟,来到一幢五层的宾馆楼。.info[] 进去,坐电梯,直达顶层。 当小姚领我走进那间面积达三百余米的宽大办公室,然后我看清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老家伙时,我微微呆了一下。 桌子后面的老头子,满头的白发,一脸老态,一对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的,是黯淡失神的光泽。 老头子是个普通人。 另外,我认识他,因为他就是当年村子里的林老歪! 这会儿,领我进屋的小姚已经闪身掩门遁了。 与此同时,就在林老歪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雷先生,很惊讶是吧!没错,当年我找到这个只有一副空壳的林老歪时,还当真花费了一番力气呢!” 我觅声而望。 然后,我看到了身着唐装,一脸玩味的莫古达,正在手中端了一个青花瓷的盖碗,徐徐从一个绣了花开富贵的大屏风后信走踱出来。 “很高兴,你能想通这里面的细节和因果。同样,我,莫古达,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莫古达,到了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但是手却像握了一团空气般,毫无任何的触感。 这货,真的成精了。 他一团虚灵,但却又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血肉之躯。 而这亦正是许多修道人梦寐以求的肉身成圣境界。 没错,他到达了一个,巅峰! 我在莫古达的招呼,陪他入坐,然后我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中了我?” 莫古达神秘一笑,接着他说:“差不多十多年前吧,这个小村子还没有开发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孩儿,在西山一条湍急的山溪里失踪了。” “村子里的人,找了他足有半个月的时间。最后,还出动了当地的公安。他们不分日夜的查找,足足搜查了溪流几十公里的范围,可仍旧没能找到那个孩子……” 就在结束搜索的第七天。 一个老头子,抱着那个孩子敲开了他父母的家门,然后他对那孩子的父母说,好好照顾他,另外,他不是普通的人。我会在几年后,再次找到这孩子,然后教给他一些东西。 由于这件事,太过于诡异,孩子父母就对外界隐瞒了真相。 我微笑注视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古达笑了,然后他说:“在另一个世界,有同样的一个孩子,遇到了相同的命运。” 接着来他顿了一下,用手轻轻点了点头说:“可能你对另一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我们与那个世界在大的秩序和轮回上是一种完全相反的状态。” “拿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来说吧,整个世界发展体系的基础,是完全建立在以西方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的东西。我们用到的,每一样科技,都是西方文明发展主导的一个结果。包括,计算机的主流芯片,等等,这些全是西方人在主掌。” “可另一个世界就不同了,那里是以东方文明为基础的发达世界。大唐,一直是那个世界文明的核心,并且由东方慧能文明衍生出的科技,还比我们要强上那么一两分。” 讲到这儿,莫古达笑了下说:“那个世界里,东方人就是神,西方白种人,有如神脚下的奴隶!但可惜的是,东方人太骄傲了,那里的轮回已经慢慢萌芽,几百年后,西方人即将崛起。” 莫古达又继续说:“这是大的方向,秩序,但在一些小的细节上,两者还有一定差别的。比如说人的命运,还有两个人年龄,经常是,这个世界的人,一个还是青年,在另一世界却是中年人了。” “正因如此,两个世界,很难遇到,相同两个人,同时经历的某一个事件!” “比如说你,与另外一个世界的你,在相同的时间,地点,发生相同的溺水事件!” “这个概率,可能只有几百亿分之一的可能!但是,你遇到了!” “如果单纯的遇到,这也没什么,毕竟这是在概率中发生的事,但极为难得的是,你们溺水的地点,居然是在一个上古遗漏下来的道墟旁。并且,那个道墟还存在着一个微妙的空间节点!” 莫古达饶有趣味地说:“两个空间的人,正常情况下不能相见,如果相见,那结果就是死亡!” “但比较有趣的是,你们在相遇之前,就已是溺亡的状态。” “接下来,本该三魂分离,各居其天。但没想到,那个地方,竟还有了这么个东西。”莫古达微微一笑,给了林老歪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木然拉开抽屉,拿出了三个古怪的青铜小人儿向我们走来。 三个小人儿,其材质不明,姿势是跪立,比较奇特的是脑袋中央眉心处镶嵌了一块黑色的不知名晶石。 莫古达把小人儿,在桌子上按三角形摆好后,他将盖碗置于中央,然后分别调整小人的角度。 接下来,当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人对准一缕阳光后。 唰! 三个小人儿的眼睛分别就射出了六道笔直的光线,投射到中央的盖碗上。 我仔细打量了下,发现当第一个小人的头顶接受光线后,光线沿眉心,传递到另外一个小人的眉心处,然后第二个传递第三个,第三个又回传给第一个。 如此一路传下来后,三个小人的眼睛就射出光线了。 恰在此时,我看到位于中央的盖碗呈现了一丝微妙的震颤。 而伴随震颤越来越快,一个清晰的盖碗轮廓在原有盖碗上徐徐上升,直至升到了半空。 莫古达微微笑过,伸手拿开一个小人。 啪! 升天半空的盖碗瞬间下跌,落到桌子上,又弹了一下,跌破了碗沿,在桌面上来回地做着不规则的滚动。 莫古达一指钙碗说:“复制!这就是最简单的复制。而当时,你们恰好落于这个阵中,然后,你在真正死亡前被复制了。而当你重生的一刹那,两道结合在一起的三魂系统,便极是完美地融入了你这副身体!“ 第二百九十三章 祭坛下等候我们的人(文) 我不用去分析莫古达的表情,语气,我也知道这货没有骗我。 隐隐中,早在祁道长告知我世界本质的时候,我就猜出来,我的灵魂或许不是一套,而是两套。 是以,当莫古达对我讲出这番真相的时候,我丝毫不为其感到惊奇。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就好像与高等级古人生活在一起的原始人,他们看到天空打雷放电,会感到非常的惊奇和害怕。 而打雷对于我们来说,就算是再大的雷,我们也能用开玩笑的语气讲,哦,这兴许会是哪位高人度劫了吧。 没错,惊奇和恐惧,都来源于未知,而当我知晓这一切后,即便这件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且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但我已经能用一种平静客观的心态来对待了。 莫古达又接着说:“更大的惊奇还在后面,雷先生,我的朋友,你知道吗?原本,这件上古伟大法器的唯一启动力量就是我们的太阳。可你当初坠入的地点,是一个无法看到我们这个世界光线的黑暗漩涡。“ “但巧合的是,那个空间节点上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太阳。“ “所以说,它用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完美复制了你,同时,又将两个世界的灵魂,融合在一个身体里!“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会对你说,朋友,你是个奇迹!“ 我凝视莫古达的双眼,然后我温和地问:“那么,我对你又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莫古达用极认真的表情望着我说:“你应该知道那三块黑石板吧,现在我们将它收集齐了,而接下来,你带着它们,利用这里的空间点,前往另一个世界,然后在那里,把三块黑石板放在一个空出来的祭台上!“ “接下来,世界会为之改变!当然,这个改变,将会经过数百年,乃至上千,上万年才会实现,两个世界的完美融合!“ 莫古达盯着我,认真地说。 我盯着莫古达:“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莫古达笑了:“我有说过,没有我吗?朋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见证这个奇迹的诞生。另外,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世间,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同时接触三块黑石板!” 我:“为什么?” 莫古达:“因为你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 我淡然:“法雷吗?” 莫古达微笑:“正是,所以我感慨你是奇迹,正是源自于此。另外,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法雷,你在东北秘境内,会死于你同伴引来的那道天雷中。此外,即便你侥幸躲过了天雷,到了最后,你仍旧会死,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你有了法雷这道漂亮的力量,而它在你与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世界之间,构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我当然清楚莫古达话里透出的意思。 小暄早在见到我的时候,她就说过了,我会死!但时间,她估算的与莫古达计算的好像存在出入。 后来,我去了东北秘境,那块古怪石头里的一封信,让我找回部份记忆的同时,也让我获取了继续活下去的力量法雷!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老头子是谁?是谁教会了一身的本领,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哪儿人,多大了呢? 现在,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接下来,我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看着莫古达,一字一句问。、 对方笑了:“就是现在!” 接下来,我起身,跟莫古达一道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莫古达跟我讲,这个林老歪是他从精神病医院里捞出来的人。接着,他将对方控制住后,以林老歪的名义,进行这处山庄的开发。 工程,陆陆续续做了六年。 一直到现在的规模。 当初,我溺水的地方,还有那个包容两个世界的空间点,已经让他重新改造了。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大变样儿,基本找不到当年的影子喽。 至于林老歪,当初他出事儿,莫古达远在藏地就已经推算出来了。而后来,他带出来的惹祸东西,则被人重新安置在道墟里。而莫古达则打着开发这里的旗号,这才将道墟给占据了。 我和莫古达,坐上一辆穿行于山庄内的高尔夫球车,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然后来到了一个挂着闲人免进的锅炉房,进去后,又拐了几道弯,来到一部电梯前。 莫古达在电梯门前的电子锁上按了一排的数字后,电梯门开了。 步入电梯间,我们下降了两层楼的高度,门打开,走出去后,直接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小厅。 莫古达走过去,在小厅的安全门又上按了一排的密码,门开后。我们径直前行。 就这样,一共通过了三道安全门。 在越过最后一道门后,我在一间面积约三十余平的地下室中见到了几个玩焚身火的练家子。而他们的面前,赫在摆着从我车上取下来的铅箱,以及另外一个小型的铅箱。 莫古达见了这几个手下,不无冷傲瞟了瞟眼,对方知趣地拧头走了。 当确认,密室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后,莫古达向我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没犹豫,直接走过去,依次将几个铅箱打开。 然后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黑石板! 一直以来,我认为黑石板是多大的东西呢。其实,这就是三块比五英寸智能手机稍大一圈的黑色石板罢了。 它呈现的是玄武岩的质感,但表面非常光滑,有如打磨过一般。 它们看上去是如此的平淡无奇。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至于它们的内在。说句实在话,我能感觉到来自石板内部那股浑厚的三魂本源的强大力量。 莫古达站在我身旁,用一种艺术家的变态眼神打量着石板,他试着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但伸到一半,又突然害怕地收回。接着,他抬头,用略显迷离的目光看着我说:“这是宇宙空间法则的杰作。三块石板,分别是三种精神力量的本源投影。它们是如此的完满,而通过它,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就可以启动上古道墟中的祭坛。接下来,宇宙空间的法则,将地在原有轨道,产生微妙的改变。” 莫古达,小心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下空气说:“就像在水中投下一粒微小的石子,但这颗石子荡起的涟漪却不会消失,而是随时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经达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的改变后,洪荒!那个远古众神主持的世界,就又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我用淡定目光盯着莫古达。 然后,我知道,这个大妖孽,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精神世界上的一个高潮!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强大的快感需求。 有的人是钱,有的人是通过繁衍后代的过程来实现。而莫古达,他的快感来自于对‘洪荒’那个上古世界的迷恋。 毫无疑问,他是个疯子,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他是一个成功的疯子。 现在,莫古达微仰头,闭了眼,浑身在微微颤抖,且在眼角处还溢了一丝妙不可言的泪水。 他持续着,他精神世界上的高潮,并沉浸于此无法自拔。 良久。 莫古达悠悠吸过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一瞪双眼,眸子里精光四射。 “雷先生,拿起黑石板,让我们来实现这最后一刻吧!” 坦白讲,就目前而言,我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同莫古达展开一场生死之战。我随时可以动手,可以…… 这种动手的欲望非常的强烈。因为我知道莫古达已经出现了心魔,他的心魔是如此之强,足以让我利用,然后将其三魂置如万劫不复之境。 但是! 我不能动! 我再次用理智克制了心头强烈的杀念,接着轻松拿起了三块黑石板! 当三块黑石板落入我手中时,我能感觉到,它内部产生的强烈辐射,直接就将我的三魂给催的生旺无比。 这是个坏现象,催旺的魂灵,加速了元炁吸收,但如果我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么多的元炁……? 但还好,莫古达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快速领着我朝前行进了二十余米,接着他在一个电子锁上输入了一串的数字。 两秒后,一扇伫立在他面前的钢门开启了。 我抬头,看到门后边是一望无际,茫茫的虚空! 莫古达很滑稽地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他笑说:“雷先生,我个人很想你一起迈动步子,实现两个空间的穿越!” 我微笑说:“好啊!“ 莫古达微笑看着我说:“一,二三!“ 瞬间,我俩一起迈腿,步入了门后的虚空。 很奇怪,明明在这一头看的是没着没落的虚空,但脚在地步,却又是松软的……草地。 唰! 一道强光闪了我一下。 我抬头,接着,一个辽阔的草原,展现在我眼前。 天是湛蓝,大地是一望无际的草海,远处,有一棵高大的树,孤独地伫立。身体的前后左右是三块重吨数百吨的巨石搭成的简易大门。 身后,又是茫茫的草海…… 空间,是那么的熟悉,记忆中,我落水时,再苏醒来到的就是这么个地方。 但是…… 怎么我忽然感觉那块揣在我怀里的北斗令散发了一丝妙不可言的热力,并且,我的整个三魂好像与某种无比强大的力量,产生了共振! “你们快走!安放黑石板的祭台,就在前面!” 莫古达,极是兴奋地挥手一指,接着两脚发力,开始猛地往前奔跑。 我从轻松的步子莫古达身后跟着。 就这么,跑了差不多,足有二十分钟。 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类似我们这个世界玛雅金字塔式的高大祭坛。 而当我和莫古达,跑到祭坛的脚下时。 我发现…… 有一个老人,正领了一只雪毛的狐狸,伫立在祭坛脚下对着我们微笑。 再走近,当我看清楚老人的面孔时。 我完全惊呆了。 他是祝老道,不过,他是七十岁高龄版的祝老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终章 (文) 一个高龄版的祝老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 好吧,让我们想想这个世界的性质,就会瞬间得到答案。.info[]没错,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祝老道。 但这货,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帮我,亦或是害我的人呢? 答案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莫古达不淡定了。 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死死盯着老头子,然后,他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已的双掌。、 老头子微笑说:“你不用看了,你师父已经告诉了我你的野心,但是由于你拥有极高的地位和不俗实力,以及大量追随的信徒,所以,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没有人敢动你。直至最后,你野心即将要实现的这一刻,你输了。” 老头子话说的很是轻柔,并充满了一种温和力量。但不知为啥,莫古达听到这声音后,他扑通一声就呆坐在地,然后喃喃说:“我错了,其实,我不该去另一个世界寻找什么上古人的身体……” 老头子微笑:“是的,如果你现在这副样子,一直留在那个世界,或许你能在你的一方小天地里,打造出一个无限接近于无极洪荒世界的小圈子。但是你错就错在,你回到了这边。” “来到这里后,你就是一个灵魂强大的普通人而已,如果想要重拾你的那些修行,你得从头来过才行。” 这番话,我不知道大家懂不懂,总之我是听懂了。 莫古达得到的是一个全新的身体,他与这个身体结合的过程,是在我们那个世界完成的。是以,我们那个世界承认他是强者,允许他调用天地间的规则,用以创造各种各样的法术。 但他现在,来到了异世界。 他的结合过程,没有让异世界捕捉到,是以,这个世界只当他是一个新生儿。 而新生儿,想要学习道术,至少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同天地进行沟通,得到天地鬼神的认证才行。 打个比喻,你在国内取得了律师牌照,成为了优秀的大律师。但你到了美利坚,你想当律师,你拿国内的牌照是行不通的,你还需要通过一系列的考试,最终得到认证后,你才能拿到牌照,成为律师。 是以,莫古达到了这边,他就蔫了。 他利用这副全新身体,想要实现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度过至少三个月的认证过程。 跟谁认证? 当然是天地鬼神这些维持道法运转的基本力量了。 莫古达呆坐地上两眼失神,稍许,他抬头问老头子:“道宗领袖不是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北斗师了吗?” 老头子笑了:“有,怎么没有,我消失的那几年,你们所有人无论通过什么术法都感知不到我的气息,那是因为,我去了,那边……” 他指了指我的身后。(..info) 接着老头子又一笑说:“当你决定,正式启动你的这一计划时。我又返回了,这边……” 莫古达完全傻了。 我则仿佛被一道雷给劈了似的,呆立原地,两眼失神地望着这个高龄版的祝老道,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仿佛一道光掠过,唰的一下子! 我全想起来了。 没错,他!就是我的领路人!而他,也是一位资深的北斗师! 北斗师,一个世界不是两个北斗师。而是一个世界各有一个! 老头子这时把深邃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然后,他对身边的白毛大狐狸说:“小钰,去看看你的主人吧!” 小钰? 原来,这只白毛大狐狸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妹子小钰! 彼时,大狐狸嗖的一下,遁到我身边,抬起了一双大萌眼,看了看我后,嘴角淡出一丝笑意,又拧身,幽幽遁回到老头子的身边了。 老头子朝我点了下头,又招了招手。 我迈步过去,然后我跟这老家伙一起,在一块台阶上坐了下来。 老头子感慨地长舒口气,接着他不无疼惜地说:“孩儿,饿了吗?” 不知为啥,听到这句话,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孩儿,别哭,来,给你糕吃!”老头子说完,伸手在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 打开,拿了一块糕放到嘴里。那入口即化的松软感和那丝令人愉悦的奇异甜香瞬间就把我拉回到儿时的日子。 “孩儿啊,你原本是我的徒儿!同样也是我的继承人,你跟你那个世界名叫小暄的孩子一样,都是我们亲手挑造并培养的北斗师继承人。只因你,年轻气壮,想要闯一闯这世界的道门禁地。结果,你就突然溺水身死了……” 老头子告诉我,多年前,他正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我,在这个地方修行。不想有一天,尚还年幼的我,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就跑到禁地那里,结果过去后,直接就掉进了水中,溺亡毙命。 老头子感觉不好,他跑来的时候,一个全新的我已经诞生了。 当时,以老头子的术法,他本可以将两道刚结合的三魂强行分开,接着再各居其位,救回他的徒弟。 但老头子认为,这是天道使然。是以,他没那么做,而是选择埋葬了两个因水溺亡的孩子后,又把我送到这一世界的父母身边。 接下来,老头子穿到了这一世界,开始教给我各种的术法和知识。 同时,他与妖婆容雪也取得了联系。 高中那次,我把人打坏,就是他让容雪出面,帮助处理的善后事宜。 随后,他又亲手将我封印! 最后,他与容雪一直通过术法,在两个世界之间进行交流。.info两者对我的未来达成了一个约定。 如果,我愿意拜小暄为师,那么,他们就会让小暄在教我功法的同时,让我把这一身的术法给尽数练没了。达成自然的散功,接着,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拥有一笔不菲的钱财,从而做个普通人,直至享尽天年。当然,这样一来,我跟暄妹子,北斗师道门什么的,可就再无半点关系了。 第二个方面,如果我不想拜小暄为师,而是自已琢磨,一路研究,使用身上有限的术法。这样一来,我在成为真正北斗师的同时,还可能拓出一番凌驾于北斗师之上的成就。 两种方案,其实也是对心态的一种了解。 第一种,俗世心态更重一些,红尘现实味较浓。是以,我若选择了。就表明,当初融合的三魂中,那个普通的我,更多一些。 第二种则是道性较强,能够接受领悟出离世间的道法。这个讲,就是道品较高。比较适合做北斗师的传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达到真正考验我的目地。小暄,一直没有间断过让我拜她为师,甚至还说出了什么,北斗师必须拜另一人为师的话。 这些其实全都是戏言。 真正的北斗师传承没有师父!这两个字! 并且,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老师,师父这样的字眼。道门中,称之为,领路人。世俗,我叫指导者。 这个世界认为,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做为样板,来向他人传授知识。不同的人,对知识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人所掌握的知识天赋也有所不同。 他们传授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用哪一种方法来获取知识。即,怎样用一种正确方式通过观察,领悟,学习,实践来获取知识。 老头子跟我讲了很多,我的情绪亦由开始的激动,渐渐归于平静。 “前辈,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老头子听这话他笑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只是你的领路人。你明白这一点就好!” 话音一转,老头子说:“其实,北斗师这个行业,已经渐渐没落了。如非像莫古达这样的妄人作怪,这世间其实太平的很。至少,在你接触到这些妖魔鬼怪之前,你是否,听过,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我笑说:“太少了!” 老头子郑重点了下头:“这个世界也很少,但传承终归还是要继续。你刚进入的时候,你是否已经感知到北辰的力量了?” 我点下头。 老头子继续:“你是通过自身的力量,在另一个世界不断积累,到了这里,北辰感应到了你身上的气息,然后自行降了星力到你命中。” “对了……”老头子忽然一笑说:“你知道真正北斗师的考核是什么吗?” 我恍然之间,正要回答,忽然,我感知到前方有人影晃动。 我急忙抬头。 下一秒,在远处地平线的边缘,我见到了奔跑中的暄暄……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北斗师的最终考核就是接受北辰的加持。而这个加持,不是在我们那个世界完成的。 北斗师需要到这个世界来,接受到星力后,再回到我们那个世界,让身上的星力,与我们那个世界的北辰相通。 完成这样一个遁环。 北斗师无需请神,画符,开坛,作法。 心念动处,北辰星力自然挥手即来! 老头子起身,跟我并肩而立,然后他说::“你们那个世界,还有许多可以到达这里的空间点,到时容雪会告诉你一切!我要走了,要把这个人带走!” 老头子指了下莫古达。 我说:“带他干嘛去?” 老头子:“此人虽作恶多端,但命中罪不致死。因为,正是他的存在,也是促成了你,还有许多人的一切因果。另外,他在你们那一世界,开拓的这一山庄胜地,的确是个非常好的福地,亦有很多人在此静养,治愈了疾病。因此,尽管是,过,大于功。但我们还不能让他马上去死。” “我需要,给他师门一个交待!” 交待到这里,正好暄妹子跑来了。 她小喘两口气,先是白我一眼,又快步走到老头子面前说:“见过前辈,师父让我转告前辈,她已经将这人的老窝端掉了。” 老头子说:“很好,你回去转告你师父,回头等有时间了,我请她去这里的南海喝茶。” 小暄:“一定!” 我这时见老头子要走,心生不舍,却又不知说什么话,正好看到手里捧的三块黑石板,我就抢步上前对老头子说:“前辈,这,这三块石板,怎么处理?” 老头子笑了下,他挥手指了指上面说:“它是属于那顶上的东西,你放上去就行了。” 我微愣了下:“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老头子:“莫古达,曾经读过一本歪经,然后他的路子就想歪了,以为这三块石板会引起天道逆转。只可惜,三块石板无非是三道魂灵之力留在世间的一个影儿罢了,目地是想提醒人们,不要忘了三魂齐聚的人身修成是多么的不容易,要人,珍惜光阴,多行善事!” “等下,你和小暄,把这石板,安在上面就行了。” 我点头之际,却见老头子朝我淡然一笑:“有时间,跟容雪一起来南海找我。” 笑过,老头子闪身,领了大白狐狸,拖上半死不活的莫古达,直奔远方遁去。 我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良久,直至老头子一行人消失在地平线远处,我这才回过了神儿。 扭头间,发现小暄正美眸含情,俏然盼兮…… 我咧嘴一笑:“哎,那个好巧啊。” 小暄微仰个头:“是啊,好巧啊。” “那个……”我把三块黑石板夹胳膊肘底下,我伸手说:“很高兴见到你哈!” 小暄一缩手:“别,炮哥,你想害死妹子吗?你这东西,你拿了它,你再碰别人,容易出人命呐。” “啊……” 我一愣之间,回过神儿来,急忙对小暄说:“那还请妹子你,跟我一起处置这三件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小暄:“好啊!” 走着! 走着! 转眼功夫,我跟暄妹子一道,登上了这个高高的塔顶。 四下打量,果然在塔顶中央有一块切割成等边三角形的石头。 我们在石头发现了三个缝隙,然后把三块黑石板依次插了进去。 石板一进入原位,整块的大石就在隆隆的闷响中,徐徐下沉。当沉入内部,边际又有几块石头支出,将大大的凹陷封死。 做过这一切,我和小暄相互对视,又同时长松了口气。 我俩就这么面对面站了。 默了二十多秒。 我问暄妹子:“山庄那边,都处理好了?” 暄妹子:“嗯,一路,我们就跟在你附近,妖婆做了符,是以你感知不到我们。” 我微笑:“高明!” 然后我一耸肩:“那个,没什么事,你看,这风景,挺好,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起探讨个人生?” 小暄扑哧一乐:“好啊,那就探讨下人生……” 我和小暄肩并肩,找了个地方,面对北方天空坐了。 然后开始了人生的探讨。 讨来讨去,我问到一个关键:“暄暄呐,你心目中男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呢?” 暄暄手托腮,出神地说:“我曾经对天起过誓,哪个男孩子,第一个在我身边,看到了北斗的九星,我就嫁给他。” “而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我宁愿跟师父一样,一辈子一个人过。” 我黯然之余,没说什么,只是岔了个话头,跟暄暄继续聊人生…… 天,不知何时,渐渐就黑了。 然后,星穹浮现。 我眺望天际,北辰方位。 突然,我发现那个大勺子不对劲儿,那里,居然是由九颗星星组成的北斗星辰。 北斗九星! 我见到了,我见到北斗九星了。同时,我验证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北斗是由九颗星组成的! 我扭头,凝视暄暄。 暄暄没说话,只是伸手,跟我的手,自然挽在了一起!(全书完) 新书简介: 我是个从小跟一个老道学了一身杂七杂八医术,被人称为之庸医的年轻人,我行走在现代化的大都市里。老道让我救死扶伤,可是我没执业医师证。老道让我收徒立宗,关键我穷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于是我好不容易混了个保安干。然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我在大厦的地下停下场,就遇见了一个让我替她买电池的妹子。没错,这就是令人抓狂的开始。 完本要说的话 观北斗这本书,从开书就磨难不断。 具体,大家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版废了,又开一个新版,其实全是无奈之举。 这里面涉及很多东西。 这故事完全是假的。 但里面,却还是有真东西的。 说白了,这本书,写的不是故事,也不是人物,而是讲一个道理。 阴阳,三魂。 对,就是这个道理。 包括,鬼是怎么来的,人应该怎么对待鬼神,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以及用一种什么观点来对待生与死。 本书的核心东西,大概就是这些。 当初写的时候,我身边很多所谓高人都说过了,这本书,绝对难红。并且,有人读,就已经不错了。 因为,故事性的确不好。 但故事性好,鬼神这方面的真道理,就没办法阐述的更真切。 这点,或许是我在这方面的功力问题吧。 这一类的书,在我们经常码字的人眼中,称之为冷门书。即,不卖座,不卖钱。没啥特别出奇的看点。 包括一些教条式的东西,可能还会引发人的反感。 别的不说什么,单就这一点,我要给黑岩网一个大大的赞。没有黑岩网,可能就真的没有这本书! 这是一种做书站,容纳百花齐放的包容态度! 因为要写出,一些所谓的道理吧。所以,观北斗的写作进展很累,需要考虑,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这点对于一个玄幻写手来说,没什么压力,因为玄幻允许在自我设定的世界里,进行天马行空式的想像和发挥。 但这个不行,这个有严格的三魂体系架构,还有整个世界的架构。 结尾处,小暄和大炮的两人不用请神,就得到北辰力,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开挂了。 但结尾嘛,需要这样的描写。 九十多万字,对于一部这样的作品,我个人感觉,已经可以了。 再编下去,就真要归于玄幻的大类了。 另外,平行宇宙,这个科学家已经在微观粒子领域得到了一种间接的证明,即证明它存在。 这个毋庸置疑。 讲下新书。 新书其实是在私家完本后,就开始构思的。 内容来源于性比较的真实,并且更接地气,里面绝无鬼神之说。 有的只是现代都市下,道门中,医家一道的生存方式。 所以说,与其说是私家的一个后续,个人感觉这本新书更贴切一些。 观北斗,讲的,只是一个道理,一个对世界架构,阴阳,鬼神的说明。 同样,我相信,大家反复阅读,再参考一些书籍,会有所启发。 当然,如果有能推翻我思想出现,那样更好。 个人思想,我希望我的书友,每个人都有其独到的个人思想! 好吧,新书见。 预计,三天内就开始上传! 这是新书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