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宫太无赖:谁动了朕的龙体》 001 诡异的婚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飘啊飘…… 飘啊飘―― 一阵风吹过。 我缓缓张开眼睛。 不对,不是张开眼睛,是突然有了知觉,对周遭的事物有了感应。 可 为什么我会飘在半空中? 赶紧四下里观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象是要把灵魂燃尽般,如火一般热切燃烧着的红色! 我啧啧称奇,视线下移,然后,看到了一双白皙晶莹的玉手,由绣金丝花边镶珍珠宝石的红色衣袖里钻了出来,纤细修长的十指,扶着一个长方形的漆金雕花黑色木盒,搁在膝盖上,随着整个狭小空间的轻微摇晃而微微晃动着。 我的视线一直胶着在那双手上,然后,开始流口水――如果我有口水的话。 好漂亮的饰!瞧那戒指,多么晶莹剔透的一颗翡翠!那个手镯,金包玉的!还有那红裳的手工,布料,花色,刺绣,真是太精致了!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个黑色木盒子里,莫不是装的金银饰,就象杜十娘的八宝盒一样,是这个姑娘的私己? 我往上飘了一点点,看看究竟是哪位美人,有如此奢华的装扮。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倒不是人长得不漂亮,而那大红的喜帕遮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这是新娘?难道我正藏在花轿里? 下意识的转了一个圈,果然,周围空间狭小,方方正正的,全都用大红色的布幔围了起来。只有新娘子端坐的位置两侧开了个小小的窗口,窗子上的遮布正随着花轿的晃动,不时露出一道缝隙,刺眼的阳光偶尔会泄露进来。 紧盯着那一条细小的窗帘缝,趁着轿子摇晃把缝隙扩大了的时候,我一闪身,嗖的一下――没钻出去,又被厚实的窗帘布给挡了回来。 “哎哟!”我被弹得好不爽,帆布做的?还是硬纸皮啊? 经过这一遭,我这才现:我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吧……”正当我茫然无措的时候,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说道。 我吓了一跳,转了个圈,紧紧的盯着那个红盖头。 “你在跟我说话?”我问。然后现没有声音,有些焦急,便又重复了一次。还是没有出声音。 “……”对方沉默。 看来是我误会了。她怎么可能听到我的话。 扭一扭,再飘去另一边窗户看看。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她颤着声,手和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你在问我?”我的好奇心来了,“我不是东西!”啊――呸呸,我怎么会说自己不是东西!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 她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也混乱起来。 是害怕么? 不过,为什么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除此之外,其他声音我一点也听不到。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新娘子抽泣着,嘴里出呜咽声。 这下我算是弄明白了,她真的是在跟我说话! “你一定死得很不甘愿,所以,才会、一直附在这个骨灰盒上吧!” ……骨、灰、盒?! 我吓了一跳。 她手捧的那个黑色漆金雕花的木盒子,装的是骨灰? 我抖了抖,轻飘飘的离她更远了,直接贴到轿顶的角落里去。开什么玩笑!有人死了?我还一直贴在那个人的骨灰盒上?想起来就恐怖!天哪!这是什么状况,竟敢叫新娘子抱着骨灰盒嫁人?哪个混蛋干的好事,居然还有这种恶趣味? “那你为什么要抱着这个骨灰盒?你要是不想碰,完全可以把它放到脚下踩着。” 她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不可以。要是让靖哥哥知道了,他就不会娶我了。” “啊?你是黄蓉?”还靖哥哥咧,我呕―― “我不是黄蓉!我是……你不是最喜欢靖哥哥么?为了他,连孩子都怀上了。呜呜……对不起,要是我知道、你怀有小孩,我就不会同意爹爹,让他们、对你做这种事了……”说着,她的抽泣声更大了。“我不会把你的骨灰放在脚下的,我会抱着你一起嫁给靖哥哥的!”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话里有话,就默不作声的呆在那里,无趣的飘浮着。 我不会真的是刚死了的亡魂吧…… 再次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抖索了一下。 之后,她再也没跟我说一句话,双手紧紧的抱着那个骨灰盒,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打在那描金的雕花上,直接渗开来,宛若沾染了晨露的娇媚花朵,在偶然泄露进来的阳光照射下,静静的绽放。 真刺眼…… 我觉得这个新娘真的很可怜,就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你抱着的那个,又是谁的骨灰?”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云月姐姐么?” 云月?云月是谁? “我不记得了。而且,死了无所谓谁与谁,就是一抹幽魂而已。你抱着的,是云月的骨灰?” 她点点头。 唉,又是一个可怜人。死者死矣,就不能让生者安心么?不过,听这个女孩刚才的话语,好像,那个叫云月的翘辫子,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莫非,我就是被她害死的云月的亡灵? ……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她。 因为没有记忆,我并不怨恨她。只是对她的同情,徒然降到了零点。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是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吧! “能帮我撩开窗帘吗?我想出去。老是呆在这里看着你,你也会不自在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缓缓的挑开了左边的帘子。我倏地一下窜了出去。 哗!好壮观的场面! 金车玉轮,旌旗招展,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延绵数里。 街道两旁人头涌动,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两队士兵分列两旁,三步一岗的拦着围观的百姓。 谁家娶媳妇摆那么大的排场啊?红花轿里的那名女子,究竟是哪家小姐? 随着迎亲的队伍,我一路往前飘去,总算是看到新娘的目的地了―― 很漂亮的殿宇,几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座落在城池正中,大殿两旁的楼宇亭台错落有致,一望无边,六角攒尖琉璃瓦顶,角上挂着大红灯笼;长长的廊道两旁,是延绵不绝的红绸,红花,红色宫灯,朱砂琉璃盏;第一座大殿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列队站满了人,正应了一句话:金瓦红墙白玉栏,翠枝翡叶花满园。粉妆丽人三两千,白偕老能几人? 莫非这皇宫? 成亲的究竟是皇帝还是皇子,连死人都敢娶!真是有够恶劣的。 我跟着十二人抬的花轿飘进皇宫,直走到大殿前,才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两名喜娘扶了手捧托盘的新娘子出来,缓步朝前走去。 在那高高的玉阶梯上,正殿的入口,一个挺拔俊逸的红色身影,肃然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缓步行来的红妆丽人。 新娘手托红色托盘,上面盖了一块红巾,方方正正的,蒙住那不吉祥的黑色。 此时,殿内殿外的人全部跪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下我算是弄明白了,新郎居然是皇帝!天!他竟敢娶了一个死人回来!简直是对众妃嫔们的侮辱,真是不尊重女性! 我一边腹诽着,一边飘到了他面前,忿忿的盯着他看。 真……帅! 红色滚金边的袍服,将他挺拔的身子更显修长,修眉俊目,顾盼间流露出一股淡雅的孤傲之气。秀如新沐,金冠束于顶,惊世风华几乎灼烧了人眼。 我吸了吸空气(米口水,只好吸空气),看着他朝我缓缓伸出右手,我轻飘飘的降落在上面。一股电流流过,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心震了震。然后,他不可思议的紧盯着我――其实是在看着他自己的手心。 修长的眉峰微扬,深色的眸子寒锋透出,只是这么被他看着,就会觉得全身生生钝痛。 秋风突起,浓云遮天,日光昏昏淡淡,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氤氲的感觉。 突然,他蓦地收紧手心,我被弹了出去。 白玉般的脸庞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抿抿红唇,又缓缓的张开手。一只莹白如玉的柔荑,轻轻的碰触到那纤长的手指,那只温暖的大手一握,牵着新娘的手,一齐朝殿内走去。 拜天拜地拜祖宗,夫妻对拜,然后皇帝怀抱着他的新娘――那个骨灰盒,站在玉阶梯顶上,面向殿外,接受群臣叩拜。 而真正的新娘子,那名身穿喜服的女子,却只能在他身后一步远的距离,孤零零的站着。只有一小步,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看那皇帝的态度就知道,这个新娘应该是很不得宠的,不然,为何会让她抱着个骨灰盒来嫁给他?莫非,此女子是个丑颜,被手握大权的重臣硬塞给他的,皇帝不能拒绝? 都说帝王最是无情,我倒觉得也最是可怜。他也很无奈吧,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接受完群臣的叩拜和进献的贺礼,一旁站出个白胡子老头――大约是礼官什么的,手捧一个黄皮本念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连我都快昏昏欲睡降落到地面上了,他才振臂高呼一声天佑什么什么,然后身后一阵声浪,直震得我麻,把我吹到了皇帝脚下。 我赶紧飘起来,回转身看去,又是群臣们呼啦啦的跪下叩拜,高呼三声万岁。 拜皇帝也就罢了,居然让这么多人朝拜死人,这也太乱来了……我转身恼怒的盯着皇帝。 很奇怪的,大概是心有灵犀还是别的什么,他抬眸看向了我的方向,然后,跟我的视线对上了。半饷,大概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他终于垂下眼帘,满脸的落寞。 我心虚的抖了一下,围着他转圈圈。 ‘礼成!送入洞房!’终于,从那个礼官的口中吐出一句像样的人话,我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的跟在皇帝身后,朝他们的新房飘去! 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刻啊!皇帝的龙床,皇帝的洞房花烛夜,由皇帝来扮演av男优、妃子来扮演**,真人上演春宫秀!这些,我统统都要看!搞不好,还有美人出浴图、美男子裸奔图什么的……嘿嘿…… 喜滋滋的跟着他们进了房,却见皇帝只是跟新娘子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骨灰盒,走了。难道说皇帝出去应酒,入夜才进来? 我静下心来,仔细的打量新房。 不得不说,这是我见过的最豪华的新房。 大堂正中的桌案上,燃着两支大红烛。桌案前,是满满一桌美味佳肴,一壶酒,两只高脚玉杯。 屋子的各个方位,齐整有序的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宝贝,一颗颗耀眼的夜明珠悬挂在房间四周,映着火红的颜色,散着淡淡的光芒。厚实的地毯朵巨大的金边芍药,点缀其间的金线在粉色的花瓣中滚出一片涟漪。青紫色的铜炉里焚着香,青烟袅袅。内间,铺着朱红色绸缎的喜床上,一个华丽的身影端端正正的坐着。 不知,那红盖头下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又该是何种表情…… 由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渐渐西沉。当那抹光亮终于消失在皇宫的一隅,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我无聊的在新房里转圈圈,然后飘到那一桌美味佳肴上方,一碟一碟菜的过目。真是精致又丰盛的晚宴。可惜,看得到吃不着,是很难受的事,干脆又换了个地方,去烛台附近玩,把自己整个放在烛火上烤,弄得那个火苗一会往东一会往西,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烫,只是感觉暖暖的,很舒服。然后,跟新娘一起静静的等待。 谁知,这一等,就是半夜。直到那对红烛燃了大半,还是没能等到新郎官――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 新娘一直坐在床边,十指纠缠,直把那喜袍绞出了一道道折痕,也没人来为她掀开那刺眼的红盖头。桌上的佳肴早已冷却,那对精致小巧的酒杯,那个金光闪闪的酒壶,依然没有挥它们应有的效用。 我突然心疼起来,很是为她不值。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何必呢?不如早早上床睡觉! 可是,皇帝现在究竟在干嘛? 带着疑问,我从半开的窗口飘了出去。浮在半空中,把整个皇宫的格局俯视了一遍,再慢慢的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飘去,轻轻松松的游览。然后惊奇的现,这个皇宫还真是装点得富丽堂皇,且地域宽广,我现在正飘在一个金顶殿宇的上空,居然看不到四周围的宫墙!可见这规模有多大。 漫无目的浮游了一会儿,西边那个波光粼粼的湖面,把我给吸引了过去。 湖边站着几个宫女和宦官,还有侍卫。被数盏宫灯照亮的湖心亭里,一个孤寂的红色身影,对月独自斟酌。桌子脚下,已经堆了几个酒坛子,东倒西歪的,估计早已空了。 我飘了过去,在桌面上降落。唉,死者死矣,生者犹存,应当惜取眼前人。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这个皇帝也太差劲了! “你说谁差劲?”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对面响起,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很是突兀,把我给吓了一跳。 “你――你居然听得到我说话?”天哪!刚才我只是在心里小声的抱怨啊! “过来!”他朝我伸出手,“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在这里陪我!”很霸道的语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乖乖的飘了过去,在他那带着薄茧的手掌心缓缓降落。又是一阵电流流过,他很明显的颤了一下。然后,一阵酒气,和着他手心的温暖,把我包围了起来。这是自我有意识以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人的体温以及周围的气味。 我们谁都没有出声,只是在这静谧的夜里,对着湖光月色,安静的待在一起。 “那个……问你一句。”憋了半天,我终于憋不住了。 “说。”皇帝的手动了动,把我捧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 对着那么俊帅的面容,我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戳了戳我。那纤长的手指穿过我,又缩了回去。我盯着手指上的金戒指,垂涎。 他皱眉。“不是有话要问?” “哦,”我回过神,终于想到自己要打听清楚的事情,问:“这里是哪里?” “皇宫。”他言简意赅。 靠!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 “什么国家?年号是什么?都城又叫什么?” “燕国。兴平三年。云锦城。” 貌似,我记忆里的燕国国都不是这个名字。年号――也没有听说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不记得了。你呢?” “……”他拧眉,有些怨气。 “那个,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名字,还是生来如此。而且,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我吸吸空气,装作没事的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 “林靖宇。”嫣红的薄唇轻启。 啥?鲸鱼?天哪!还是海洋里最大的生物!莫非你妈是恐龙? 我瞪着他。他笑,伸出手指弹了弹我。 很不幸的,我被他弹晕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2 皇帝的危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醒来,差点没把我从床上震下去。 天哪!睡在我身旁一丝不挂的美人是谁?我蹭的一下窜得老高,在纱帐顶转圈圈。 不行,不能太兴奋了,得冷静下来! 收回激动的心情,摇摇晃晃的,慢慢从帐顶降落。然后,仔细的打量新环境。 左边,窗帘明黄色。右边,帷幕明黄色。床上,除了明黄色的被褥,还有张牙舞爪的龙。而我,正一**坐到了龙头上。然后,惊异的看到,我压着的地方,陷下去一个小小的窝…… 我咽了咽口水。只听说过空气有重量,没想到,连我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有重量?悄悄的挪了个地方,再降落,又是陷下去一个小窝。再飘起来,再降落…… 如此上下蹦跶了几次,最后,落到温暖的手心里。 我惊慌的扬起视线,对上一双慵懒的眼眸,似醒未醒,半眯着眼看我。白皙的皮肤,墨黑的秀,优美的颈项,平坦的胸前两点嫣红……男、男人?! 噗——喷鼻血——其实没有鼻血,只是一股电流流过,然后,我被他扔了出去。 这个混蛋!从床的角落里摇摇晃晃的飘起来,我愤怒的瞪着他。 他一脸嫌恶的用丝帕擦擦手,然后,眯着眼睛看我。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东西!”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他点点头,“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 我哑然。然后,生气。他则是一脸欠扁的嗤笑。 “男的女的?”他认真的看着我。 “你,你看得到我?”我很诧异。 沉默,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不到,但是,感觉得到。” “那我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啥性别? 他一脸的古怪神色,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没有声音。” 啊?—— “只是,我说什么,都会在脑海里听到你的答案。刚才,也是感觉到你的兴奋和顽皮,然后就醒了。” “昨天,你也是因为感觉到我的接近,才跟我说话?”这实在是太让我惊异了! 他点点头。“本来我正在亭子里喝酒,突然感觉多了一种气息,然后,有人说我差劲,我就出声询问了。你一回答,我就知道你在那里。” 这下我明白了。脑电波交流啊,高级!比用语言交流还要先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阿猫阿狗交流?明天,试试去跟小鸟交流,让它把我带离这里,去远一点的地方玩! “你不怕我?”我对他的大胆很是佩服。既然我是一个不明物体,按常理来说,人类不是应该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和敬畏的吗?怎么他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怪力乱神的事,我从来不信。你存在有你存在的理由。既然对我没有造成威胁,我又奈何不了你,两相无害,何必自找烦恼。”他淡淡的说道。 哇——他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我满眼崇拜的看着他。 接着,象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嘲讽的笑道:“这后宫里死过无数人。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既然生时斗不过人,死了又有何惧。横竖也是一缕幽魂。你不乖,找个道士来收了你去就是。” 啊——鄙视鄙视!这个混蛋,居然这样看我!我不是孤魂野鬼!我是高级灵体! 我生气的朝他冲去。 啪的一下,从他胸口弹开,把我撞了个七晕八素,在空中打了几个滚,轻飘飘的落下。 我懵了…… 居然不能穿过他的身体?这跟我看过的其他灵魂电影小说故事不一样啊! 气势汹汹的飘起来,还想继续动进攻,却不料一大块东西朝我扑来,然后,把我压在下面,周围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光线中,只看到一个白皙修长的身躯,轻巧的下了床,朝衣架走去。好白好翘的!美男裸奔图…… 过了一段时间,眼前一亮,我赶紧升空。然后看到有两名宫女在折被褥,另两名在整理房间里的东西,拿抹布仔细的擦拭着。 唯独不见了那个臭小鬼! 这下我又得到一个讯息:我不能穿透细密的东西!比如,被褥,窗帘,墙壁,人体!莫非我的魂魄实体化了?但是,至少鸟笼跟牢房里的铁栏杆拦不住我吧……有机会再试试。 从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我漫无目的的游荡,现白天的皇宫比夜晚的要漂亮多了。可惜,现在是秋天,花的种类少了一点。不过,看漫山红叶似乎也很不错。于是,开始自助皇宫一日游。 飘过一个大花园的时候,现不得了的事情! 某处花丛耸动,偶露一角衣袂,似乎,还伸出了一截粉嫩嫩白生生的藕臂?而且,正在挣扎着拍打那个趴在她身上的人!哇,不得了!看情形,某男某女正在上演极度h的激烈情节,少儿不宜! 不过,这里不是皇宫吗?除了皇帝那个小屁孩,还有谁敢那么大胆在皇宫里调戏女人?后宫三千佳丽,从妃嫔到宫女,都是皇帝的!而那些懒惰的宫女太监们,就连侍卫,也是离得远远的,站在了花园的入口处,装作没事的样子在那里聊天,放任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偷情。 赶紧飘过去看个仔细,到时候见到皇帝了给他打个小报告,杖罚懒人,鞭打淫妇,严惩奸夫,然后看看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给我立个牌位刻个座雕什么的,也好上点香火帮我积阴德啊! 我飘—— 然后,定在了那里—— 那个——我没看错吧?是、是那个小鬼皇帝? 但是,为什么,皇帝是在下面的那个?他上面那个粗壮的男人,是谁?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压皇帝,还用手捂住了皇帝的嘴?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正在揣摩圣意,是皇帝原本就乐意的呢,还是被人用强的?然后,不期然对上了他的目光,那眼眸里流露出的惊惧,和绝望色彩,惊得我一个得瑟,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要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皇帝? 明黄色的衣服被人扯开,那个该死的男人,把头凑了上去。然后,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里,蕴含了一片晶莹。 啊!!!—— 大吼一声,我冲了下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3 居然附身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穿过那个男人的身体,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我也有一瞬间的迷茫。不是穿不过去的么?今天早上明明被皇帝弹开了…… 然后,看到那片裸露在外的莹白如玉的胸膛,我来不及闪避,狠狠的撞了上去。 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被弹开,而是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和悲愤的情绪,弥漫在周围。然后,我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刚想寻声过去,眼前一道裂空般的闪电突然霹过,把我震了个七晕八素,全身就象是被电流击过般,一阵颤栗。然后,那个哭声没了,周围的恐惧感和压抑的情绪也消失了。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黑暗的空间里传来某个男子的说话声。 “哼,才一个巴掌就晕过去了,真是娇弱。身为男人长那么妩媚,就应该让大爷我取乐。也不想想你这个小鬼的江山是谁帮你打下来的。我们柳家为你做了这么多,要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刚才挣扎那么厉害,真是激起我的斗志啊!现在乖乖的不动,虽然无趣了些,但是,好歹也让大爷我**一下。” 接着,腰上一沉,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身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得我难受。然后,某个濡湿温热的东西在我身上游走,粘腻恶心感油然而生。 我蓦地睁开眼睛。 周围的光线和影像突然涌入眼中,让我暂时无法适应,对眼前的境况,有一瞬间的迷茫。 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正在身上游走,接着,往下摸去。我一把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一个头颅突然从我胸前抬了起来,然后,惊讶的看着我,接着又鄙夷的讥笑道:“我的美人,那么快就清醒了?看来,想减轻你的痛苦也不可能了。要想不再吃苦头,就乖乖的让大爷我爽一把!你的江山,我自会帮你护得稳稳的!”说着,那张肥厚嘴唇就要凑上来。 我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面貌,就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挡住了他的脸,往外一推,然后屈膝朝着那个硬起来的啥玩意,狠狠一下顶了过去。 一声哀嚎,那个厚嘴唇男人倒在了地上,捂着小弟弟,貌似很痛苦的满地打滚。 我立即爬起来,整了整衣裳。 哗,明晃晃的,好华丽耀眼的色彩!然后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胸好扁平!赶紧往下一摸――啊!我居然有小、弟、弟! 我吓得抖了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天哪!我这是附身到哪个倒霉的男人身上了?还差点被别的男人给霸王硬上弓?那么,这个非礼我的家伙是谁?还有,这里是哪里,皇帝去哪了? 我手足无措的四下张望,终于现,这里是花园,而且,就是刚才我一路飘过来的那个花园。手颤巍巍的抬到眼前,那手掌心的纹路似曾相识,正是我曾经降落的地方……看到宽大的袖口上刺绣着五彩祥云,然后一路往上看过来,是一片镶嵌着金银丝线的明黄色布料――当看到衣袍下摆是一圈腾云驾雾的龙,我立即吓傻了。 那个少年皇帝……不见了?现在我占用的,是他的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我想明白前因后果,脚上一紧,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十分的用力,好似要把骨头捏碎般,好痛! 我泪眼婆娑的看过去,那个厚嘴唇男子正一脸凶狠的瞪着我,然后,他用力一扯,想把我摔在地上。我借力腾空,用另一只脚奋力踢开那只手,然后一个筋斗,翻了过去,双脚卜一着地,立即朝他狠狠的踢去。 厚嘴唇显然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被我踢了个正着,往外滚出几米远,趴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大概是他的哀嚎声和我们的打斗声惊动了花园入口处闲聊着的侍卫,一群人呼啦啦的涌了过来。 “柳将军!”“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们。然后有人聪明的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喊道: “刺客!有刺客!快点抓刺客!” “刺客想要行刺皇上,被柳将军拦下了!” “柳将军为救陛下受伤了!” “快!快传御医!” ………… 大家七手八脚,立即分工合作的忙开了。我惊愕的瞪着他们,满头雾水。 哪有刺客?是那个该死的**狼想要强x你们的皇帝,说什么救驾?分明是惊扰了圣驾! “回来!”一声怒吼,镇住了所有人。 我也吓得抖了抖。这、这是我喊出来的声音么?好浑厚有劲啊!真是魄力十足…… 看着神色各异的面容,我冷笑道:“你们谁是领头的。” “我!”一个身穿灰色束腰服,长得十分彪壮的男子出列。只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夹杂着鄙夷,轻视,让我很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又一个胆敢藐视皇权的傻子。 伸手朝指,我冷声道:“把这个狂妄之徒杀了。” 他虎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大概是看我没有松口的意思,他的脸沉了下来,阴森森的说:“柳将军乃国家栋梁之才,手握兵权,为国操练兵士将勇,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今日只是身体不适,未能拿下刺客,罪不至死!陛下不辨忠奸,以怨报德,手段如此阴险歹毒,是何用意?” 不辨忠奸,以怨报德? 还真是刺耳啊! 我冷笑着,心中怒火突然暴涨,伸手从最靠近的一名侍卫腰间拔出佩剑,疾上前,一剑划过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如热泉一样喷涌出来,飞溅到他身旁两位侍卫和太监的脸上,染成一副凄美绝艳的画面,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连我自己也有些呆怔,不知为何身体会作出这样激烈的反应。 那具已然没有了生还希望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血,缓缓的在地面蔓延开来。秋后干涸的泥土,如得到最丰厚的养分般,拼命的吸食。登时,尸体身下摊开一片暗红。那双带着惧意的眼睛,如铜铃般瞪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脸上的肌肉,以及身体四肢,抽筋般曲扭着,很是吓人。 几名胆小的宫女,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却是无人敢上前搀扶。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4 我并非善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呼出一口气,朝那个厚嘴唇望去。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维持着半跪半蹲的姿势,象是失了魂的木偶般,一动也不动,满脸惊惧的看着我。 我露出邪恶的笑容,抬起滴血的剑,指向另一名侍卫,“你,去把姓柳的杀了。” 那名侍卫立即跪下,不住的叩头,颤声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这个人,正是刚才大声叫着‘柳将军为救陛下受伤了’的那个,之后,他还指使了身旁的一名宫女,去传太医。如此青红皂白不分的侍卫,必定是柳某人的暗桩和亲信。存有异心的人,岂可留在身边? 我斜睨他一眼,冷声道:“你是求朕饶了你呢,还是饶了柳将军?” 他脸色吓得死灰,颤着唇看向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眯了眯眼睛,拿剑尖挑起他的下巴,阴测测地看着他。“朕下令叫你杀了他,你抗旨不尊,是不是该死?” 剑尖那头的剧烈颤抖,直传到我握紧了剑柄的手心里。然后,空气中飘起一阵怪异的味道,很象厕所的味道。我皱着眉,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 刚想出声询问,就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瑟瑟抖的侍卫身下,慢慢浸开一滩水渍。 尿、尿裤子? 我嘴角抽了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吓得尿裤子?这孬种是怎么混到皇宫里当差的! 没等我话,他两眼一翻,身体抽搐着晕死过去,嘴里,吐出一圈白沫,之后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我吊着眼,朝四周扫视一圈,立即有一名侍卫上前,把手探到晕死的那个侍卫颈脖上,过了一会儿,才回转身来向我汇报:“凛陛下,他没气了。” 周围众人立即瑟缩了一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从来没想过,我会吓死人。当个浮游生灵的时候都没吓死皇帝跟那个新娘子,没想到一朝做了人,却把人给吓死了…… “请问皇上,,微臣究竟犯了何罪,让皇上如此大动肝火,想要置臣于死地?”那个厚嘴唇终于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子,双眼布满红丝,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说呢。”我冷笑。自己做的事,还想抵赖?以为这是丑事,会丢了我的脸面,我就不敢说出来了么?我可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臭小鬼皇帝,连拳脚功夫都不会,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我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整了整衣襟。 他微微垂下眼眸。“微臣不知。微臣只是有要事相告,事关机密,这才遣退了闲杂人等,独自面圣。” “哦?人都是你遣退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是经过陛下同意,才遣退的。” 我回过头,用剑指着一名侍卫,沉声道:“刚才我遣退你了?” 他刚想说话,我又补充道:“欺君的话――该是什么罪名,要怎么处罚呢……”说着,伸手抚上下巴,轻轻的摸了摸,做出一副沉思状。 原本想给我一个肯定答案的侍卫,立即犹豫起来,然后唯唯诺诺的应道:“是,是柳将军遣退的……” 我又用剑指向下一个人,“你说呢。” “凛陛下,是柳将军遣退我们的。”这个倒回答得爽快。 “哦?”我故作惊讶状,“朕的侍卫,没有经过朕的同意,居然敢擅离职守?”说着脸一沉,声音亦寒冷了几分,“你们该当何罪?” 周围立即呼啦啦的跪了一地人,高呼:“臣(奴婢、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声音真是嘹亮啊。看来,这群人倒很有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留不得的。 这时,那个不怕死的厚嘴唇色狼又说道:“即便不是陛下遣退的,可是微臣下令的时候,陛下并没有制止!” 我侧过头来,正面直视他。“朕尚未开口,为何是你来下令遣退朕的护卫?即便宫里的护卫都归你管,也让朕不得不怀疑:他们的主子究竟是谁?这大内侍卫护的是你,还是朕?!” 姓柳的闻言,猛地抬头,双手垂放在身侧,悄悄握紧。 居然敢直面弑君! 我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突然觉得,鲸鱼这个皇帝当得有些窝囊。 双方视线在空中交战了数个回合,在他越来越心虚,额头上冒出冷汗的时候,我才寒声道:“那么,柳将军,现在可是认清自己的罪过了?” “臣知罪!臣不应该让陛下一人落单,让贼人有可趁之机!”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哦?那贼人现在何处?” “……跑,跑了!” “那你护驾不力,又遣散了朕的随从,以至于惊扰了圣驾,触犯龙颜,该当何罪?” “臣……”他终于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臣领罪!” “罚俸一年,革职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能私自进宫面圣。兵权暂时交予……”我皱着眉头沉思,“暂时交还于朕手中。待你认清了自己的罪过,再来请旨领兵,重新把握兵权吧。”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我漫不经心的扫视一圈,现有几名侍卫脸色很是凝重,却又象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其他的,则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以及惶恐不安。 看来,这个柳家的势力,影响很大啊,居然连皇帝的侍卫和宫中的奴才,也要惧其三分。这人,就更不能留了。不杀杀他的锐气,我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朝他伸出手,沉声道:“拿来吧!” 柳某人黑着脸,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他句的从嘴里迸出威胁的话语:“陛下,你会后悔的。” “拿来!”我再次喝斥。这人太不长智慧!就凭他没有使用尊称,敢直面弑君这一点,就没有留下的必要!我心里杀机顿起。 他不甘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椭圆形的玉饰,颤着手,把它交到我的手心里。趁我接住的时候,他突然反手一把扣住我的脉门,紧紧的抓着,然后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居然没有内力……” 我很快的扬起另一只手,寒光朝他脖子上一划,在他又惊又惧的目光中,迅的抽回被他紧握的手。手心里,牢牢的握住了那个兵权的象征。然后,我伸出剑,在他衣服上抹了抹,把那些残红抹去,再轻轻一推,那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层厚厚的尘土。 血,慢慢的浸染开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把一国的将军给草率的处理掉了。 我本不是嗜血之人。但是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很是不安,杀人,也是逼不得已。一个胆敢藐视皇权的傻子,一个胆敢侵犯皇帝的垃圾,一个指鹿为马、为虎作伥的杂碎,死不足惜!更何况,他们逼死了真正的皇帝!这才是让我最痛恨的!管他背后权势有多大,老子现在是皇帝,当然我最大!现在我心情不爽,谁触了霉头谁倒霉! 回转身来,我对着一群没用的废物,缓和了声音问道:“柳将军是怎么死的?” 他们颤抖了半天,终于有一名侍卫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遇袭,柳将军奋力护驾,却是不敌刺客,被刺客所伤,无力回天,猝然辞世。” 我很满意他的答案,对其他人说:“你们,可都听清楚了?想明白了?” “皇上圣明!皇上开恩!” “柳将军护驾不幸身亡!” “幸好皇上有龙气护体,龙体安泰,实乃圣上的福气,我朝的福音啊!” ………… 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我转身朝皇帝的寝宫走去。顺便带走三名刚刚表现算是不错的侍卫,又带走两名至始至终一言不、也没有晕过去的宫女。不管他们是谁的眼线,如今,只能收为己用了。真是个人才匮乏的时代…… 回到寝宫,我静静的泡在温水中,洗刷着一身的疲惫,渐渐昏睡过去。 今天,好累啊…… 随便附体果然耗费心神。 皇帝……不知道去哪里了…… 明天,我又该如何应对柳家的人呢? 烦…… 做人果然没有做游魂那么轻松。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5 皇帝回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象是在水上飘,一荡一荡的,很舒服。尽在 突然,一阵海啸袭来,把我掀翻了个儿,立即惊醒。我蹭的一下窜了上去,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场景。 周围雾气朦胧,下面水波晃动,还撒了一层花瓣,很显然,这是一个浴池。因为,一个披散着长的美少年,正睡眼朦胧的泡在水里,呆涩的看着我。 这不是可爱的小皇帝又能是谁?我兴奋的扑上去,却又半路刹车。 ——不对!我不是呆在那个身体里的吗?怎么这会儿呆在半空中了?莫非——被别的魂给抢占了?万一是那三个刚死掉的男人……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向皇帝靠近。 他没看到我,只是双眼迷茫的看着周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不一会儿,那双漂亮的眼睛蓄满泪水,开始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豆子。 啊!好可爱!好想把他按到水里好好的洗一洗!怎么可以象小绵羊一样温顺可爱呢? 刚想出声安慰,他眼泪掉得更凶了,然后,那纤细修长的双手,开始拼命的搓洗身上的污垢。其实,也没什么尘土,血迹也没沾上肌肤,就是龙袍那溅上了几滴,已经吩咐宫女送洗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刚才借用龙体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去检查一下小皇帝的健康生长状况呢?居然错失了跟皇帝零距离接触的大好时机!该死的!怎么不喝多点水,至少人有三急的时候我也好在茅房里自恋的感触一下啊!唉…… 懊恼的在空气里转圈圈,然后,被某些声响吸引了注意力,我停下来,仔细聆听。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有人出声询问:“陛下,奴婢给您送干净衣服来了。” 皇帝已经停止了自虐的搓*揉工作,颤声说:“进来!放、放在屏风后面。” 看到他胸前已经被搓得红的皮肤,我不由咋舌。再用力,估计都要搓掉一层皮了。但是,胸前那几点红痕,颜色已经转深变暗。那是被姓柳的给咬出来的痕迹……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这么说,他是真的皇帝了?掉眼泪是因为被人给非礼了?该不会他认为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给吃干抹净了正暗自悲伤吧…… 待会我得问问他,我附身那会儿他究竟去了哪里。那个时候,可真是太险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宫女走了进来。在屏风后的衣架放好衣物,她柔声问道:“陛下,是否宣宫娥和秀女侍浴。” “不用!”皇帝黑着脸说道。 宫女应了声“奴婢退下了”,便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皇帝泡在水里继续呆。我小心翼翼的向他靠近,却不料,他一下子猛的用力往水里击了一掌,飞溅起一层水花。 海啸啊海啸!那么大的浪头! 我赶紧闪开。 待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爬上岸,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赶紧飘过去看活色生香裸男图,没想到,皇帝已经利索的套上了宽大的浴袍,正一边绑着衣带一边往前走去。磨得光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些许水渍。 “喂。那个,皇上,等等我!”我朝他飘去。他没有理会我,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唤了两名宫女进来帮他擦干头。 什么?居然敢无视我的存在?好歹我也帮你保住了贞操啊! 赌气的飘到镜子前,挡住他的视线。他似乎没有现我,只是无聊的把玩着那个金冠,拿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好可爱……这小鬼,该不会故意忽略我的存在吧? 之后,用午膳。这是让我再次悲痛欲绝的时刻,因为,很久没有品尝到食物的滋味了。呜呜呜…… 我降落到玫瑰豉油鸡上,盯着那个冒着油光的鸡腿呆。再看看四周,都是些很开胃的菜式。那只大虾,炸得香脆脆的,那个五彩水晶丝,还有鲍鱼,猴头菇,皇帝正在往嘴里送的那一根根粉丝状的食物,莫非是鱼翅?好想吃…… 正羡慕着,门外突然有人通报:“监国大人柳丞相到——” 皇帝手一颤,小银勺滑落到桌面上,碰触到餐具,出清脆的响声,试菜的宫女立即下跪,颤巍巍的说:“皇、皇上,奴婢给您换过一副餐具。” 皇帝没有理会,只是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惧的看着门口,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往门外看去,那个姓柳的中年大叔黑着脸,眼里喷着怒火,浑身冷冰冰的迈步进来。整个大殿,顿时冷了几分。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陛下——”柳大叔对皇帝鞠了一躬,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起来。 皇帝嗫嗫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今天生了什么事。 我飘到他肩膀上,给他提个醒。“皇上!听我说。”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颤声问柳大叔:“监国大人,何事如此悲伤……” 柳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道:“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一定要早日捉拿凶手,严惩罪犯!以慰强儿在天之灵啊!” 皇帝呆了呆。 “柳大人何出此言?柳、柳将军怎么了?”他还想找借口杀了那畜生呢! 柳丞相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反应,现他也是一脸错愕和不知所措,心下暗道:莫非,此事跟皇帝完全没有关系?那会是谁干的…… “犬子今日进宫面圣,却不想为了护驾,被刺客杀死在御花园中。如今,尸骨未寒,只裹了个草席,摆放在净乐堂偏殿……”柳大叔抽泣着,继续说,“想我们柳家三代忠良,如今,强儿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望陛下为老臣做主,早日缉拿真凶啊!” 皇帝满脸迷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我赶紧给他说明事情真相,“那个,皇上,人是你杀的。哦,不对,是我在情急之下,借用你的手杀的!”语毕,皇帝还是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 咦?为什么他无动于衷?我接着喊他的名字:“鲸鱼,喂!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鲸鱼!” 喊了半天,好像,他仍是无所察觉的样子。我急了,一直围着他转圈圈。 半饷,皇帝深吸一口气,说:“监国大人,这事,朕自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谢皇上!”柳大叔只是颌微微点头,脸上并无太大喜色,甚至连动作也不是很恭敬,最后还得寸进尺的说:“可否让老臣询问当时在场的宫人侍卫?指不定他们刻意隐瞒,包庇真凶!凶手,必定在这皇宫内院!皇上应该下令严查,彻底清除皇宫中的乌合之众才是!” 皇帝不高兴了,冷下脸。 “柳丞相的意思是,朕的皇宫里,养的都是废物?那就全部驱逐出宫!朕再另外挑人!” “微臣不敢,”柳大叔急了,这宫里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掌事公公和嬷嬷,是他安插的人手!这下,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谦和,态度恭谨起来。 “微臣只是怀疑,凶犯就在这宫里,被一些有险恶用心的人给藏起来了。为了皇上的安危,为了皇宫的清净,微臣斗胆,请圣上与微臣一块审问当时在场的宫人侍卫!” 皇帝摆摆手,“宣!”他心里也十分好奇,究竟是谁在他昏迷的时候,杀了那个淫贼? “说吧,今天早上,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面无表情的问道。 地上跪着十几个人,都是早上我见过的,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就在刚才,我终于确定,皇帝再也听不到我说话了。因为柳大叔出去以后,他换好龙袍,一直在房间里找我,轻声呼唤‘魂儿’,‘小魂’。我拼命跑到他身前晃荡,大声叫他,朝他身上撞了十几下,他却是毫无反应,一脸茫然无措。 看着他难过的表情,我也很难过。他一定以为我抛弃他了。可是,我一直都在啊!后来我才想起,附身之前,除了跟皇帝以及那个新娘子交流,我根本就听不到别的声音,现在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而不用靠唇语来读懂;就连大自然的声响和人类活动出的杂音,我也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来。是不是,有得必有失? 可是,我宁愿皇帝感知我的存在,而不是我可以感知周围世界的存在!因为大家都听不到我的声音,感觉不到我,我不就又成为孤身一人——不,是成为孤身一魂了吗! 烦…… 心情郁闷的飘在一旁,看着那群宫人侍卫唯唯诺诺的,却都是一致咬定,柳将军是被刺客杀死的。至于过程如何,众人都说没看见,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那三名死者跟皇上呆在御花园里,其他人都是留守在花园入口,不能擅自入内。最后听到柳将军大叫一声,众人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副惨状了。 柳大叔一脸阴霾,凶恶的瞪着底下跪着的人,碍于皇帝在场,他没敢严刑逼供。 大叔隐忍的怒气,连皇帝也感觉到了,更不用说那些怕死的宫人。但是,皇帝的脸色更阴沉,简直可以冻结周围的空气,那些宫人更是不敢说出实情。 问不出什么,只好让众人散去,柳大叔也告辞。只是在离宫之前,他要求见自己的女儿柳贵妃一面,皇帝欣然应允。 大殿内安静下来,皇帝一脸高深莫测,眯着眼,看着静立在自己身前,去而复返的三男两女。那是我今天顺手挑出来的人。 没等皇帝出声,他们就恭恭敬敬的跪下,朝皇帝磕头行礼。 “皇上!我等誓死效忠皇上,愿为皇上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奴婢愿随侍皇上左右,尽绵薄之力,为皇上排忧解难,万死不辞!” 皇帝十分诧异,却又满腹狐疑,脸上表情复杂,大概是不愿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会儿,没准他心里认为他们是柳大叔派来监视他的呢! 虽然人是我挑的,但是无法跟他交流,确实是一大难题。希望那几个侍卫能跟皇帝解释清楚。 “这是何故?你们原本就是宫里的人,难道,不效忠我,还会效忠别人不成。”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说!谁派你们来的!” “皇上!”那名身形健硕的侍卫说:“周全一直效忠于皇室。先帝还在世时,就曾嘱托属下务必保全陛下。陛下是否记得,当年曾有刺客潜入太子府,欲取您的性命,最后被人击退的事?当时太子府死伤七名侍卫,差点让那刺客得手,伤了您的龙体……” 闻言,皇帝激动的坐直身体,颤声问:“你,就是当年替朕拦了一剑的那名黑衣人?” “正是!”说着,周全捋起左手的袖子,露出上臂,一个狰狞的疤痕展现在众人眼前。看那疤痕的形状和曲扭的程度,想必当时刺得一定很深。 皇帝走下龙椅,扶起他,颤声道:“都起来吧。” 只是他也心存疑惑,问:“为何之前一直不跟朕说明情况,好让朕把你们调到身边呢?” “陛下,奴婢名唤粉黛,之前一直都是宫中的掌事姑姑调用宫女,只有她看得上眼的,愿意为她做事给她好处的,才会抽调到皇上身边侍候。姑姑还指使奴婢来监视陛下的一举一动。迫于姑姑的淫威,以及柳相埋在宫中的众多眼线,奴婢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那名生了张鹅蛋脸的宫女朝皇帝深深一拜,接着说:“皇上的生母淑妃娘娘对奴婢姐妹俩有救命之恩,奴婢亦在娘娘面前立下重誓:一切要以皇上为重。如今,皇上终于下定决心,除却佞臣,奴婢愿誓死相随!” 另一名下巴微尖,长了张瓜子脸的宫女也朝皇帝跪下叩。“奴婢名唤紫苑,一直想找机会接近皇上,无奈姑姑苛刻,多有刁难,奴婢不敢有所行动。今日终于寻得机会,这才敢向皇上道出实情。奴婢有淑妃娘娘的绢纸封,请皇上过目。”说着,恭恭敬敬的献上一条写了几行蝇头小楷的薄薄的手绢。 皇帝伸手接过,仔细辨认,眸中逐渐浮起一层薄雾。他哽咽着说:“是……母妃的字迹……” “皇上,请节哀。”一名肤色黝黑的侍卫朝皇帝一抱拳,沉声道: “属下是名孤儿,无姓,名唤螣蛇。不是咱兄弟几个不想跟着皇上,之前皇宫大内侍卫统领一直是柳相安插的人手,蔡统领从不为皇上安排近侍,只是每次皇上出游,他就随便调遣几个人,既有他的心腹,也有一般侍卫。因此大家都隐忍不,生怕被他找由头杀了。要不是皇上今天亲自手刃了那个目无皇权,唯相命是从的蔡狗,让我们看出陛下要力挽狂澜、重执大权的决心,我等也不敢站出来贸然相认啊!” “螣蛇说的,正是属下的心里话!”最后一名肤色白净,比较斯文秀气的侍卫也附和道:“陛下真是英明果断,不但除掉蔡统领,还把无视皇权、胆敢冒犯陛下的柳强给除去,趁势收回了兵符,真是大快人心!”语毕,几人都是满脸钦佩的看着皇帝。 皇帝听他们说完,脸色越来越灰白。他颤声问:“你们说,那两个人,是朕杀的?” 老实的周全憨笑道:“那嚣张的两只狗自然是皇上亲自手刃的,另一名孬种是自己给吓死的。只是属下有嘱咐过那些胆小怕事的太监宫女,也恐吓了那些碌碌无为的侍卫,大家一致录了相同的口供,按了手印,都说是无名刺客所为。任柳相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吧?即使真有人敢到相府告密,人是皇上杀的,柳相又能如何?” “就是!”螣蛇也神清气爽的说道,“就说那柳强想对皇上图谋不轨,以下犯上,皇上一怒之下把他给结果了,柳相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对皇上乱来!” “当务之急,是要重新对大内侍卫进行整编,还有皇上刚刚拿到的京畿侍卫的兵权,以及先帝留给陛下的御林军的兵权,都要重新考核军官,择优录用才是。”那名长相斯文的侍卫及时提醒。 皇帝那稚嫩的脸蛋苍白得毫无血色,他挥挥手,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殿内五人面面相觑,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皇帝叩,安静的退下。 在大家退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出声唤住他们的脚步,“周全,唤传令官进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6 游魂的烦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进入大殿,朝皇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朗声道:“不知陛下有何旨意要颁?” “王安,拟旨”皇帝闭眼沉思,“调周全,出任大内侍卫统领一职。” 王安手一颤,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即刻在那明黄的绸写。 “调螣蛇和——”皇帝拉长语调,目光瞥向那名长相斯文的侍卫。 “宁静。”那侍卫会意,立即报上自己的名字。 “调螣蛇和宁静,暂时联手接任京畿侍卫军副统领一职,与原先军中的副统领平级,一块商讨京畿布防要务。你们三个人的商讨结果,直接交给朕过问。没有朕的旨意,不能作数。”原来皇帝不笨嘛!他也知道不能完全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人。 “谢皇上恩典!臣,必不负圣望!”三人恭恭敬敬的叩谢恩。 皇帝看着面色沉静的王安,唇角微抿,随意问道:“王爱卿,朕想要两名宫女贴身使唤,是否也要拟旨?” 王安微微一笑,“这倒不用。这皇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您的,随您的调遣和使唤。即便连太监,也归皇上使唤。管事姑姑和总管,不过是在皇上日理万机无暇顾及的时候为皇上排忧解难,处理一些杂事而已。” “那就好。”皇帝点点头。“都退下吧。粉黛和紫苑,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朕的晚膳就由你们两个来布置和安排。” “谢皇”两名宫女也乖巧的退下了。 看来,皇帝再懦弱,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又被我今天的一番作为推上浪尖风口,他想躲也躲不掉了,必定得有自己的打算。且看他如何应对柳大叔吧! 还有一个人,让我很好奇,就柳贵妃。另外,昨天那个新娘子是何许人?我都差点忘记她的存在了!一会儿,得去新房瞅瞅才行。 我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穿来穿去,现有很多打扮得妖艳无比的美人,围坐在湖边亭子里娇笑着品茗吃点心。这些,莫不是皇帝的妃嫔?那个色小鬼,真是艳福不浅啊!小小年纪,居然收了这么多美人,小心肾亏! 赶紧飘过去,近距离赏花! “你们听说了没有,刚新封的贵妃娘娘,昨儿晚上独守空房呢!” “哼,别以为她们家权势大,皇上就一定会喜欢她!那是被逼着娶她的!” “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这飞进了宫里,凤凰没做着,倒做了白头翁,还不是一样要独自白头到老!看皇上的意思,是不会再上她那儿去了!” “为什么?听说那柳家小姐,样貌也不差啊!琴棋书画,女红女艺,更是样样精通!不是有很多富家子弟都争着上她家提亲去吗?” “你们不知道,柳小姐一心想嫁给皇上,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放下身份,跟苏州来的云姑娘套交情。那云姑娘啊,才是皇上的意中人!不知怎的,也许是云姑娘求情,想在宫中有个伴,皇上就答应了在同一天迎娶她们,一个封为云妃,一个封为贵妃。”那位穿着一身玫红的妖艳美人呷了一口茶,接着说:“可是,就在婚礼前三天,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其他妃嫔很八卦的竖起了耳朵。我也在她们身边转悠,八卦一把。 “昨天柳贵妃入宫的时候是抱了一个骨灰盒来的,莫非,那云妃娘娘没了?”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美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啐!”玫红色的妖艳美人不屑的冷哼,“什么没了。还不是那柳家搞的鬼!听说柳小姐买通了几名家奴,把云姑娘给羞辱了。云姑娘羞愤欲绝,愤而自尽,那柳氏这才会在大婚之日捧了个骨灰盒来拜堂。活该!活该她受诅咒一辈子,自讨晦气!” 听到‘诅咒’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跳,然后周身的感觉变得很不舒服起来。 不想再呆在这群呱噪的女人身边,我又游荡到半空中,寻找目标。 有了!正前方5o米处,那茂盛的秋海棠后,有一抹红色的身影缩了回去! 我紧跟在那抹艳红的身影之后,拐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随她进入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栖霞宫。这座宫殿,光看气势,就很吓人,可见其主人身份的尊贵。这个,该不会正是那群美女口中谈论的柳贵妃吧? “小姐,您别生气!您犯不着跟那几位不懂事的女人怄气!”紧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的宫女趾高气昂的说:“谁不知道您是咱们监国大人柳丞相的女儿?她们这是嫉妒!自己父亲没本事,在官场上出不了头,这就联合起来在后宫里打压您。赶明儿,咱们跟老爷说一声,让老爷都治他们的罪!” “元儿,不可乱说话。这是宫里,不是相府。”柳贵妃冷声道。 “是。娘娘。”名唤元儿的宫女恭谨的应了声。只是,她脸上神色仍是不太服气。 两人进入内室,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说话。 “那天云家表小姐过世,你在场吧?”柳贵妃皱着眉问。 “”元儿心虚的应道。 “怎么会弄死人呢?只是……做了那种事而已……” 元儿满脸吃惊,“不是小姐吩咐的吗?那些人可都说是拿了小姐的钱财帮小姐消灾呢!” “那些人?我只吩咐了二狗子,让他另外找人看风,自己趁着没人的时候去调戏一下表姐,可没叫他把人往死里整!”柳贵妃气恼的说道。“你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场的,除了姑姑和姑丈,还有我爹,就只剩下你了!你不是充当了告密者的身份,带着他们去落实云月表姐跟人私通的丑事吗?最后怎么就闹出人命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我蓦地一惊。 果然是买凶杀人! 这么说,眼前这位柳贵妃,就是昨天坐在花轿上的女子?难怪她会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误以为我是那个被他们害死的云月! 她们……太恶毒了!为了争宠,居然使出这种毁人名节的手段!跟她们共处一室,连空气都觉得肮脏! 我一阵恶心,赶紧飘离这个房间。 来到花园里,我开始迷茫。 我……究竟是不是那个云月的魂魄?对于过往,自己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可是,我开始有知觉的时候,恰好是云月死亡不久。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情绪低落的漂浮着,飘过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游走在景色各异的院子里,我的心情更加郁悴了。周围的景物是如此美好,可是,却没有一样东西是为我而存在的。 第一次,对现状产生强烈不满。 究竟要这样子当个游魂多久? 我迫切的需要一具身体,而不是转世投胎。我想要一具可以行动自如、完好的身躯。就象今天附身在皇帝身上一样。可是,附近哪里有死人? 都说皇宫里死人多,阴气盛,那么谁来告诉我,死人在哪里? 在皇宫里瞎逛一通,却找不到有效的躯体让我附身。入夜,我只好又回到皇帝的寝宫。 迷迷糊糊地趴在龙床上睡觉,听到某人叹息,“魂儿,你是嫌我身体脏,对么……嫌我软弱无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是么?我知道,那天是你帮我杀了那几个混蛋。只是,为何我一醒来,你就不在了呢?是一直沉睡在我身体里,还是已经投胎去了?”顿了一顿,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又继续对着空气说:“最近我有让周全教我习武,已经可以比之前跑得更快了,也不再害怕那些比我高大的男人。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的……” 听他说到这,我心里有几分难受。 然后,我居然失眠了一个晚上,呆呆的看着他的睡颜,一个劲的猛吸空气。难怪那个色狼将军想要对他怎么样,连我这个身份性别年龄不详的魂都想对他怎么样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很忙。 而我,一直很闲。 皇宫都已经找遍了,连御膳房腌制泡菜的大缸,还有后花园的美人洗浴中心,我都进去观察过了。丫滴,皇帝这小子,小妾真多啊,有没有哪天争宠争过头了不小心弄死一两个的?也好让我附身乐呵乐呵。可惜,看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唯独那柳贵妃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就算她主动贡献身体出来,我也不想要了。那么恶毒的女人,污染我的灵体啊! 唉,究竟要去哪里弄身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7 又一次附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天,睡得正香,一阵风刮过,把我吹了起来。說閱讀,盡在赶紧睁开眼,就看到皇帝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啪!一本奏折狠狠的甩在地上。我轻飘飘降落到奏折上瞄瞄—— 霍!好家伙,居然是几十位大臣联名上书,一致要求皇帝立柳素素为后! 柳?该不会是柳贵妃吧?要是立了监国大人的女儿为后,这后宫和天下不就成了他们柳家的了?可怜的皇帝,连自己的妻子人选都由别人安排好了,一点自由都没有,这下可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我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唔,小鬼正黑着脸,情绪外露。就他这道行,哪斗得过柳相? 我飘过去,在他头上降落,安抚似的蹭了蹭。 林靖宇打了个寒颤,觉得身上有些冷,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但是一想到今日早朝上生的事情,他又沉下脸,喝道:“周全!” “属下在!”侍卫统领跟了进来。 “最近老贼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自从痛失幺子之后,监国大人深居简出,日日清茶淡饭,不思声色犬马之事,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不过……” “不过他背地里仍与他的党羽有瓜葛,对吧?” “正是!” 林靖宇嗤笑道:“哼!他怎么会舍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儿子没了一个,兵权缺了一角,国师大人正好在此时夜观星象说天有异变,帝王星忽明忽暗前途不堪明了,要朕及早立后!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气呼呼的拍着桌子,越说越激动,“我看,根本就是那老贼买通的!国师大人几十年都没预测过一次,怎么这个时候就预测到朕有大劫要逼朕立后了?朕问他今年会大水否,他说会;问他会有灾难否,他说有;问他如何根治,他说只要朕亲自带着银两去监督河道修整工程即可。这都把我当成什么了?以为咱们朝廷没人?根本就是个只会吹吹捧捧的白胡子老头!真不知父皇拜他为国师究竟为哪般……” 额滴神呐,拜托,不要嚷嚷那么大声,整个皇宫都听见啦!矜持,要矜持啊! 我无可奈何的飘出窗外,监视殿宇周围的人。 转了一圈,现大家都很尽忠职守,没有鬼鬼祟祟偷听了要打小报告的样子。看来,周全当上大内侍卫统领后,把皇帝身边的侍卫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手,动作可真是够迅的。 不过,倒是有几个太监想要端茶送水的进来,被侍卫拦住了,他们手中的事物都交由粉黛和紫苑,端到大殿旁的小隔间里,一一用银簪验过,又小心翼翼的品尝,放上那么一刻钟,再拿到蒸笼里加热,之后才端到书房里去。 真细心啊!如果这个时候皇帝驾崩,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皇帝太小,肯定还没有留下子嗣,不知道他有几个兄弟…… 难怪柳大叔要催皇帝赶快立自家的女儿为后,这样不管哪个妃子先生下皇子,将来皇太后的位置,都是柳小姐稳坐。如果在皇子还小的时候皇帝不幸罹难……后果可想而知,又搞垂帘听政。 这么说,只要皇帝还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后代,他的性命暂时无虞。但这后宫美女如云,难保皇帝哪天春心大,来个np,想不中奖都难。 我叹了一口气。 从这几天了解到的信息,得知现在皇帝的权利基被架空的。 监国大人在那小子及冠之前,奉先皇手谕代他监理国事。小事皇帝抓,意为让他多加锻炼对政事的参与;大事由监国大人抓,而且最后拍板的也是他,奏折只需象征性的给皇帝过目,然后让皇帝在批复上加盖印鉴即可。这样的生活,跟傀儡有什么区别?而这种傀儡生活,皇帝还要过上三年!谁又能预料到三年后将会出现什么情况? 我有点理解皇帝的苦恼了。 被人操纵了数年,如今有了自己的心腹,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尽快打败对手,夺回属于自己的皇权。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正想得入迷,院子里有人大声说话,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柳贵妃的丫鬟元儿,提了一个藤制的食盒,硬要往里闯,可是守门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让她通过。 元儿急了,大声喝道:“这是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娘娘亲自下厨为皇上熬的人参鸡汤,给皇上补身子用的。你们要是耽误了皇上的用膳时辰,坏了娘娘的好意,这样的罪过,你们担当得起么?”这丫头,总喜欢拿大帽子压人。不过,她还敢送来补品?皇帝这小子如今火气正旺着呢!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谁知,周全安排的跟班不吃她这一套,依然客客气气的拒绝了她要进入殿内面见圣上的请求。 “皇上有旨,未经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违者,斩。” 元儿满脸的不甘,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怎么可以这样!皇帝不去看望她们家小姐就算了,居然连小姐亲手做的鸡汤,也不肯赏脸接下!这叫她回去如何跟小姐汇报?小姐一定会很难过的。 正以为元儿会识趣的退下,没想到紫苑却从内殿出来,上前一步,笑吟吟的说道:“元儿妹妹。贵妃娘娘的心意,皇上心领了。只是刚才各个宫的娘娘已经遣人送来膳食,皇上也用过了。烦请妹妹转告贵妃娘娘,今日酉时,皇上将前往栖霞宫与娘娘共进晚膳,请务必做好准备。” 元儿一听,大喜,立即恭恭敬敬的跟紫苑说了几句体己话,然后满心欢喜的提着食盒往回走,向她的主子报告这一好消息去了。 我不由暗自揣摩,这小皇帝,究竟想要干什么?按理说,他应该是最痛恨柳家人的,怎么这会儿反倒上门去示好了? 晚膳时分,皇上果然准时赴约。 栖霞宫里富丽堂皇,亮堂堂的一片,洋溢着一股暖洋洋的温馨气息。 真够奢侈的,居然点上了几百支烛火,殿宇的回廊上、屋檐下,也都挂上了精致的宫灯,映得整个宫殿金碧辉煌。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浪费啊…… 皇帝带着一队侍卫,在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进入栖霞宫,柳贵妃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迎接。这也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见面。貌似,皇帝很亲切的牵着贵妃娘娘的手进去了,满脸笑意。只是不知这笑中含着几分真情,又有几分虚伪? 宾主入座,皇帝微微颌,内侍吩咐传膳,底下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柳素素满脸娇羞的为皇帝斟酒、敬酒,脸上一片红云,显现出小女子应有的羞涩和矜持。可是,却又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得意。她一定以为,皇帝迫于朝堂的压力,不得不向她们柳家屈服了吧?可怜的女人,皇帝这是在算计你呢! 林靖宇看着她,目光中带有一丝犹豫。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这样压抑诡异的气氛,让我很是烦躁。于是,离开正殿,我朝厨房溜去,先看看皇宫里的精美菜肴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刚来到传菜间,就看到元儿倒了一点粉末到汤盅里,然后盛上满满的汤水,盖上盖子,跟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银色汤盅并排放在托盘上,小心翼翼的端着,朝主殿走去。 下药?谋杀? 我很震惊。 怎么办?怎么通知皇帝? 我急得团团转,一路跟在她身后,真想拿东西敲她的脑袋把她打晕。 正当我束手无策,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走廊拐角处一抹淡粉色的衣袂闪,我立即跟了过去。只见一名栖霞宫的宫女,绕过另一条走道,快步朝主殿走去。 莫非——她也看到了? 究竟是谁安排的人,心又向着哪一边? 我屁颠屁颠的跟着粉衣宫女来到殿堂,从宫人走的侧门进入殿内,她静悄悄的站在柱子旁,垂手而立,没有任何声响,也未惊动任何人。 高手!我满脸钦佩的看着她。不知她打算怎么做,有没有同伙? 扫视了一圈,没现其他人对她使眼神或是做手势,我心里不由得疑惑:难道我猜错了? 不一会儿,元儿端着汤盅从另一个侧门进来了,满脸喜气。 紫苑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立即侧目,只见刚才我跟踪的那名宫女,快的眨了眨右眼。 哇!连手势动作都没有!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人现! 紫苑接到信号,心下了然,接着目光又逐一扫过站立在大殿内的其他宫女太监,视线在某些人身上停留一会儿,有些却又是匆匆扫过。 转移敌人视线?紫苑,你太强了!当初我可真是没有看错你!不过,接下来,她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让我没想到的是,动手的不是紫苑,而是站在皇帝另一侧的粉黛。 元儿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经过粉黛面前的时候,不知为何脚下一滑,身子往一旁歪去。粉黛立即伸手接住托盘,不动声色的转了半圈,嘴里却声惊呼:“呀——好险。” 在两名宫女及时搀扶下,元儿惊魂未定的站稳身体。 柳贵妃朝她不满的瞥了一眼,然后娇笑道:“皇上,您看,这里的宫女们都没有机会见识龙颜,没遇上过这么大的场面,今儿个,这些小蹄子们的腿都在打抖呢!” 皇帝只是温和的笑笑:“无妨,日后,朕多多走动,她们习惯了就好。” 闻言,柳贵妃脸上笑开了花,更显娇媚。 我不由暗叹。这柳小姐,说真的,姿色上乘,只是,她的心思太多,要不是有那样一个权势滔天的爹,估计也不会养成这样骄傲自大的性格,惹来其他美人的怨怼。 元儿从粉黛手中接过托盘,连声谢谢也没有,就这样神采奕奕的走到餐桌前,亲自为两位主子献上汤品。 试菜的宫女从每个汤盅里都舀了一勺汤水到自己的碗里,用银针试过,然后姿势优雅的饮用干净。停顿了一会儿,她朝元儿点点头,示意她这道汤品可以贡上了。 元儿随意挑了一盅献给皇帝,另一个,献给柳贵妃。 看着两位主子食用过后毫无异状,连粉黛和紫苑也是满脸困惑。 难道,那些药粉只是普通的汤料?我们都猜错了? 我无趣的飘出大殿来到屋檐上,坐在一个异兽雕像上,看着满天晚霞,如血一般的残红,又透露着点点诡异的紫色,十分凄美。原来,这就是栖霞宫的由来。在皇宫里呆了几天,别处的殿宇确实是见不到这样独特的景致。 举目望着天际壮观的景象,似乎一切尘世的隐痛和哀伤,都已被这瑰丽的色彩所抚慰。周围一片寂静祥和,只是,内心深处那份隐隐的异动和不安,一直在提醒我,今天定会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果然,半夜,皇宫里死人了。 死的不是皇帝,而是柳贵妃。其实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因为,该死的!我现在就是柳贵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8 要命的夜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只记得,昨天夜里趴在龙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阵阴风拂过,把我吹了起来,往窗外飘去。尽在 然后,视线中出现一个皎洁的银盘,又大又亮,泛着诡异的幽蓝。 哇,有这么大的月亮吗? 我吃惊的瞪着那个银盘,上面的环形山看得好清楚。可是,今天不是九月初四吗?白天的时候还听到几名宫女说,过几天重阳节到了就插茱萸。那,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想明白,银盘突然消失了,天空倏地暗了下来,连那些闪烁的星星都看不到踪影,眼前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哦,差点忘了,我没有手指。但是,周围真的很黑。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遇上了月蚀?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听起来好遥远,可是又觉得说话的人就在附近。 正仔细聆听,身体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肚子,象冒火一样,似乎想要从内到外把我的身体融化掉…… 我尖叫一声,突然惊醒,浑身冒着冷汗。 好痛! 我紧咬牙关,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打滚。滚到左侧,脸朝外的时候,看到眼前一脸焦急的女子,正低声呼唤着什么。我来不及细想,张口就说:“水,我要大量的清水。快点!还有,牛奶,至少来两斤!” 那个宫女模样的少女一脸错愕的瞪着我,我愤怒的吼了一声,“还不快去!你想痛死我吗?” “奴,奴婢遵命!”宫女惊慌失措的跑开。 看着宫女的背影,我愣了一会儿,又被腹痛给弄得死去活来,让我冲动得想撞墙。 这是怎么回事? 我颤抖着伸出爪子看了看,哦,应该叫做手指――白皙,修长,纤细,很美的一双手,我放了一根手指在嘴里咬了一下。 嘶――痛啊!原来不是做梦。 ***,看来这次又莫名其妙的附身到某个―― 赶紧低头确认性别,伸手摸摸,哦,胸前那两团软绵绵的富有弹性的,大小不错,形状不错,一手不能盈握。再往下摸摸,下面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很好!不是人妖,百分百的女人! 但是,做女人也不至于这么痛吧?来月事也没有这么折腾人的,而且,痛的地方不对,象是肠胃在烧灼,准是吃错东西了…… 不一会儿,几名宫女太监打了满满一桶清水,还有一个端了满满一脸盆的白色液体进来。 “娘娘……东西,都给您送来了。” “拿过来!”我的语气极其恶劣。 她们抬着木桶端着脸盆,小心翼翼的靠近。我皱了皱眉,怎么用桶装水喝?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头猛的往水桶里一扎,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对,怎么有花香味的?于是又换了个位置,把脸埋到飘着奶香味的乳白色液体中,大口的吞食。不过,味道不象是牛奶。不管了,只要是奶就好。 直到肚子胀得差不多,撑不下了,我才浑身虚脱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指挥她们:“给我宣大夫。” 几名宫女太监面面相觑,我双目一瞪,怒斥:“还不快去!”立即有一名小太监极快的回了一声“奴才这就去!”然后,撒开腿飞奔出门,门帘因着冲击力晃了好一会儿才平定下来。 我闭上眼,喘着粗气,昏昏欲睡。 半饷,房间里响起一个小小声的声音,怯怯的问:“娘娘,这些清水和马奶,还要么……” 摆摆手,几乎使不上劲,我轻声说:“留着吧,明天早上用来洗脸。也不算浪费了。” 几名宫女面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撤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名宫女,其中一位,正是刚才唤醒我的那个。 我朝她招招手,她小心翼翼的靠上前,跪在床侧。“娘娘,有何事要吩咐清菊?” 原来她叫清菊,我呼出一口气,问:“刚才我是怎么回事?” 她愣了一下,恭恭敬敬的回答:“奴婢值夜,娘娘半个时辰前说口渴,却又不愿喝茶,奴婢吩咐小琢去御膳房要了一份甜汤。谁知,娘娘喝了甜汤,才睡了没一会儿,就说肚子疼,于是奴婢就让小琢去请太医。这太医还没到,娘娘就疼得晕过去了,奴婢在一旁叫唤了很久,这才把娘娘唤醒。”她拿起帕子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娘,肚子还疼吗?” 瞧这话问的,不疼我还叫你请太医?但是现在更让我心烦的我又上了谁的身? 左右打量了一会儿,烛火不是很明亮,看不出是哪里,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现在我头疼!”然后缩到床里,盖上被子,用手轻轻的揉肚子。 刚才,真是好险啊!我确定有人下毒给这具身体,只是原主熬不过那阵剧痛,翘辫子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被吸附上来。 真不公平,每次都叫我收拾烂摊子!上一次是皇帝被打晕,为免其被人强了,保住皇帝的,情急之下才帮了他一把。这一回又是哪个倒霉的妃嫔? 争宠宫斗的戏码并不新鲜,看来,小鲸鱼的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模模糊糊的,过了好久,天都快亮了,一个花白胡子老头才慢悠悠的过来帮我把脉。 我斜着眼看他。死老头,这么难请?要不是我自己紧急处理,这会儿尸身早就凉了!天一亮,这宫里侍候这具身体的,还不得死个十几二十人? 老头捋着胡子沉思半饷,沉吟:“无妨。娘娘已经缓过来了。这三日醉只吃一点点,是不会生这么严重的症状的。怕是娘娘晚膳的时候还食用了其他相克的食物,这才会引起剧痛。老臣给娘娘开些调养脾胃的方子,再开出合理的膳食,娘娘坚持服用十天半个月即可。” 我收回手,道了声谢。 “娘娘不必谢我。娘娘这是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啊!”老头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娘娘好生歇息,老臣这就去开方子。” 我朝清菊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的取了个银锭,跟那老太医出去了。 视线一转,我看向一直垂手站立在门边的太监琢。如果清菊没有说错,昨晚,就是这小子给我端来甜汤,两次请太医都误事儿。这样的过失,可不是一两句话就撇得清关系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9 皇帝的探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娘!”小琢立即跪下,象鸡啄米似的磕头,惶恐道:“请娘娘责罚!” “说吧,”我软绵绵的挨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询问:“怎么回事。說閱讀盡在” “奴才该死!奴才无能!居然让娘娘陷入险境!”咚咚的叩了几个响头过后,他的额角开始见红。 我斜睨他一眼,冷言冷语道:“若我就这么去了,你这脑袋现在也不用磕了。”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看他这鸟样,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没准儿是装的呢? 我冷哼一声,揉了揉额角。“小琢,你说,究竟是有人要害我,还是要故意陷害你?” “娘娘!奴才冤枉!”小琢又磕了一个响头,才跟我道出实情。 原来,甜汤是他去拿的没错,但是他跟御膳房值夜的小厨子交好,于是自己也舀了一碗来喝,并没有生任何异状。汤品端回来后,值夜的清菊又用银针试过,确定无毒了,才端给我饮用。开始时并无异常,我也漱口上床就寝了,只是躺下没多久,就觉得腹痛,这才遣了小琢去请太医。哪知当时太医院居然无人值守,看药房的太监说是被其他宫的主子请去了,问他是哪个宫请走了人,小太监也说不上来,琢就在那里等了一刻钟,实在是见不到人,这才急忙跑了回来。刚好看到我在饮用清水,折腾了一番以后再次张口居然还是去请太医,他正犹豫着是否要告诉我太医院没人,却被我怒斥一声,立即又走了。 这一回没等到太医,他也不敢回来,在太医院门前候了一宿。直等到破晓时分,医正大人早起晨练,顺道巡查到太医院,现一脸焦急的小琢,这才赶紧背了药箱前来为我诊治。 看来,人家好心提前上岗,我倒还错怪那个白胡子老头了。 只是……昨天太医院值夜的全都不在,偏偏又遇上我中毒,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也许有人知道我昨晚上会出事,所以故意调走了太医。只要调查清楚是哪个宫把人请走,就不难猜出是谁对我下的毒手。 正想吩咐小琢去帮我探查,外间却传来宏亮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小琢立即把头点得更低了,几乎趴到了地上。 我不由暗叹:万恶的封建旧社会! 为了免除跪拜的辛苦,我立即躺了下来,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眼皮半耷拉着,目光斜看向门口。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往屋子中间一站,整个房间徒然亮堂了许多。 映着旭日的光辉,眼前的少年全身似裹在了金芒中,有如观音座下的金童,似幻似真,我真想立即就要搭个神龛把他供起来,好好欣赏。只是,看不清他的神情,隐隐觉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果然,少年特有的清冽嗓音生气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在皇帝身后进来的清菊立即跪下,战战兢兢的说出了昨天夜里生的事情。 “一群废物!连个主子都服侍不好!还留着做什么?全拉出去砍了!”皇帝很不给面子的,咬牙切齿道。 哇!有没搞错,草菅人命?这小鬼,脾气太坏了吧? 我立即扶着脑门,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清菊……好吵……” “娘娘……”眼角瞥到清菊想跪爬着过来,却被皇帝挡住了去路。她只好怯怯的看着我的方向,轻咬下唇。 臭小鬼,敢跟我作对?我缓缓睁开眼睛,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看到少年皇帝阴沉着脸站在床前不远处,我‘十分吃惊’,立即挣扎着要下床叩拜,最终却因身体‘虚弱无力’而不得不半趴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说道:“皇上,臣妾、臣妾好害怕!昨夜要不是清菊这几个丫头伶俐,今儿个,臣妾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皇帝这下有反应了,立即上前,坐在床沿,一把扶起我,柔声安慰:“贵妃何出此言,现下不是没事了么。” 我顺势一头扎到他怀里,感觉他有瞬间的僵硬,双手似乎想要推开我,却又在忌讳着什么。那纤细白皙的双手放在半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的扶在我的肩膀上。嘿嘿,趁机揩油! 双手环上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芳香。少年身体独特的味道,沐浴过后的花瓣香味,混合着熏衣的香料,还有,清晨露水打到身上的那种湿润的感觉。嗯,好好闻!他是直接穿过月桂树林来的?要不,身上那桂树的香味是怎么沾上的?他为了关心我的安危,居然弃辇徒步前行!好感动! 我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臣妾口好渴……”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厕所!昨夜喝了那么多水,憋死我了!但是,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我要如厕,麻烦你回避’吧?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变得更僵硬了,半饷,没有动作。 我狐疑的抬起头,现他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脸色忽明忽暗。最后,还是清菊为我倒了两杯茶,恭恭敬敬的递上,“皇上,娘娘,请用茶。”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挣脱开我的手,接过茶盏,递到我手上,状似温柔的说:“喝了这杯安神茶,就先歇息吧!昨天夜里实在凶险,有几位妃嫔都生了重病,太医院的人都被抽调走了。直到今晨才有人报,说你的状况很不好,朕这一着急,就从月桂宫直接赶过来了。如今看到你没事,朕甚感欣慰……” 之后,他又安慰了几句,对那些宫女太监喝斥了一番,这才找借口说上朝时间已到,匆匆离去。 清菊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的对我说:“娘娘!皇上似乎很喜欢您耶!对您这么温柔,知道您生病了,还赶在上朝前过来看望!” 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把那杯没动过的茶盏又放回托盘上。 关心?他是关心我的安危没错。只是,他是想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出事吧? 温柔?声音是很温和,但是那丝丝柔情,没有到达眼底啊! 他说昨天夜里有几位妃嫔都生了重病,是巧合?还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至于让只有我一个人出事而太过突兀?只是,不知那些有险恶用心的人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清菊:“清菊,宫里立了多少位贵妃?” 清菊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就只有娘娘您一位啊!” 我如遭雷击。 天哪!不会就是皇帝最讨厌的那个柳相的女儿——柳贵妃吧?我不要啊! “清菊!快,快拿面镜子给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0 美人也到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 我在心里出一声惨叫。說閱讀,盡在为什么?为什么我附身到那个柳贵妃身上? 把铜镜一丢,沮丧的趴倒在床上。难怪,刚才皇帝看向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他全身都对我产生强烈的排斥感!因为他讨厌柳贵妃,也就是说,他讨厌我! 得到这一深刻认知,我真想立即撞墙,至少得把我的灵魂撞出去,我不要待在这个身体里!可惜,这次这个身体健康得很,我是怎么跑都跑不出去了。要不,自杀?可是万一真的投胎了怎么办…… 在床上滚了几滚,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肚子咕噜噜响了,才爬起来。现在,我又有了新奇的感觉,那就饥饿。 梳洗完毕,在宫女们惊异的目光中,我狼吞虎咽的享用了再次复活的第一个早餐。 嗯,东西好好吃!活着的感觉真好。 虽说这个身份让我不太满意,可是看在那一张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吃饱喝足,我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躲在屋檐下的阴影处,心思千回百转。 貌似,现在的我,连向皇上撒娇揩油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可是对柳家深恶痛绝,即便是在我跟前多待一秒也不愿意啊! 只是,柳贵妃是怎么中毒的? ‘这三日醉只吃一点点,是不会生这么严重的症状的。怕是娘娘晚膳的时候还食用了其他相克的食物,这才会引起剧痛。’ 脑海里再次响起老太医的话。 晚膳?不就是跟皇帝一起吃饭了么,皇帝没事,偏偏我有事?关键是,昨天那个叫元儿的丫鬟,在汤里下了什么药?按理说,她绝不会毒害我,该不会是,那药粉恰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吧…… “元儿!”我娇声喝道。 “小姐,您叫我?”元儿立即出现在我面前。 这丫头,身手利索,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我身边。不过,从府里带过来的丫鬟就是感觉亲切,直接称呼我为‘小姐’,而不是娘娘。现在听到一声声‘娘娘’的叫唤,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被叫老了很多…… “你们都退下吧!”我扫视一圈,装腔作势的令。 眼看人都走*光了,我朝元儿勾勾手指,示意她俯身下来。 “昨天晚膳,你在汤里下了什么?” 元儿的小脸一阵烫,浮起一层红晕。“不是小姐给的助情药么?” “助情药?”我疑惑不解。 “小姐不是希望皇上昨夜留宿,所以吩咐元儿在汤里下春药么?” 春、春药?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咽咽口水。半饷,接着问:“那为何皇上没有留宿?” 元儿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小姐忘了?昨儿皇上留宿啦!只是不到亥时,迎春宫那边出了点事儿,皇上就离开了。” 怎么是迎春宫?我明明记得皇帝这小子说的是月桂宫!难道他一个晚上跑三个女人的怀里?也太能干了吧,这种事情,大概只有这个情期的臭小鬼能做得出来。不过,他居然肯留宿,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关键 “我们做了没有?”我很八卦的问。 元儿愣了愣,不解的反问:“做什么?” 咳,太直接了。换个方式。“我是说,我们行房了没有?” 元儿立即羞红了脸,朝我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小姐,你们的私房事儿,我哪知道?再说了,昨儿值夜的,可不是我。” 唉,白问了。昨天肚子痛死了,疏忽了某个部位,现在我也不好意思回过头问那些宫女和嬷嬷们:‘今儿早上你们换床单的时候,可有见到落红?’这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刮子嘛!万一她们说‘没有’,我该怎么掩饰? ——烦! 看来元儿那些**还是柳贵妃亲自交给她的,既然皇帝也吃了,那就说明没事。可是昨天夜里,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哦,说错了,应该这个柳贵妃,是怎么死的?而且,我闹的动静那么大,为何元儿没到我跟前服侍? 于是,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元儿昨夜一换岗,回到寝室,倒头就睡,到了早上清菊回房唤我,这才清醒过来。小姐不会怪元儿吧?如果当时我也在场,小姐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说完,她满脸愧疚的看着我。想必是,她早上起来才知道昨夜的凶险。不过,昨天这么多人跑前跑后的服侍,如此大的动静,她居然没醒?除非她吃了安眠药,睡死了。 究竟是谁,故意把柳家的心腹调开,非要置柳小姐于死地?真的是皇上派人下手的吗?一次不成功,是不是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我岂不是很危险,天天在刀口上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啊! 正苦恼着,一小太监进了院门,在园子里垂而立,尖细着嗓门说道:“凛贵妃娘娘!迎春宫的春美人前来拜见!” 迎春宫?半夜把皇帝勾走的那个? “让她进来!”我一下来了精神。居然敢跟贵妃娘娘抢男人,活腻了还是怎么的?我倒要看看,是如何的国色天香,让皇帝这个混小子舍我而去! 不一会儿,一位弱柳扶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的美人在宫女的搀扶下朝我款款行来。 我不由皱眉。小鲸鱼喜欢这样的病美人?真没眼光! “臣妾春卉见过贵妃姐姐。”春美人朝我盈盈下拜。 “妹妹何需如此大礼,快到姐姐身旁坐下。”我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在我下小心翼翼的落坐。 我暗嘲,当我是洪水猛兽还是怎么的,难得来栖霞宫一趟,还怕被我吃了不成。 “不知妹妹今日到来,所为何事?”我端着茶盏,轻呷一口。嗯,连皇宫里的茶,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心情一下子舒爽了许多。 “臣妾前来请求姐姐的原谅。”春美人站了起来,再次朝我下跪。“贵妃娘娘,昨儿夜里,不是春儿刻意要跟姐姐争宠,春儿实在是没料到,喝了那莲子百合甜汤,会引起腹痛和呕吐。原本请来太医看过即可,只是昨天夜里寻不着太医,随侍的丫鬟青萍不懂事,这才莽撞的上栖霞宫来向皇上凛报,扰了姐姐的雅兴。都是臣妾平日里太惯着这些丫头,管教无方,望姐姐大人大量,饶青萍一命吧!其他的,姐姐想怎么撒气都成!” 随她一起前来的那名丫鬟也是把头磕得咚咚作响,嘴里不住喊着‘娘娘饶命’,身体跪趴在地上,剧烈的颤抖着。 我挑挑眉。 还没开始展开调查工作,这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这么说,昨天妃嫔集体生病,都是这甜汤害的了…… 不过,她们为何如此惧怕?敢情是这柳贵妃恶名昭彰,心狠手辣? 端起元儿递上的茶盏,轻呷一口香茗,我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她们一点厉害看看,狠狠的责罚一下,让众人对我心存敬畏,以后见了我都绕道走?或是大度的放过她们这一回,树立自己平易近人的良好形象? 正思索着,现场的气氛安静得诡异,那个青萍的抽泣声逐渐大起来。大概是被我长时间的沉默给吓着了,她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为了让我消气以换来一线生机,便开始给自己掌嘴,下了狠劲的打,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责骂自己不懂事,都是这破嘴皮子惹的祸。 看着那肿胀起来的白嫩脸颊,红彤彤的印着手印,嘴角都打破了,我瞥了她的主子一眼。 春美人淡定的跪在一旁,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好似那个丫头的死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空气中响着单调的噼啪声,看那丫头抬起的手越来越无力,我不耐烦的摆摆手。 “罢了。昨儿的事,也怨不得你们。要怪就怪那御膳房的厨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想要谋害诸位姐妹们!” 春美人赶紧点头称是,青萍则是涨着紫红色的肿得老高的脸,噘着泪直点头,说不出话来。 看她们态度还算不错,就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送客。 从春美人那里了解到,昨天皇帝在迎春宫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神色不定的离开了。据说是‘面目微红,鼻息潮热,心绪烦躁不安’,听起来,有点象是春药作的症状。大概是看到春美人病怏怏的不能侍寝,所以又去了月桂宫宠幸妃子? 这个混小子!我磨磨牙。 但是,要如何示好,才能够多多亲近皇上?我可不想一直被他误会!要不干脆跟他摊牌好了!不知当他听到实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阿嚏—— 林靖宇打了个喷嚏,不由皱眉。 昨天夜里,她居然缓过来了……是天意,还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粉黛,昨天真的在她身上下了散魂?” “回陛下,粉黛的确下足了分量。加上宵夜里的三日醉,确实可以让她昏迷不醒,成为废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昨儿那柳贵妃的贴身丫鬟,也在汤水里下了药。”紫苑接上话语。 林靖宇神色凝重,“朕喝过之后,并无不妥……”突然想起昨夜身体燥热难忍,亟欲泄,莫不是春药?好你个柳贵妃!死到临头还不忘算计我,妄想得到我的宠幸,想顺利怀上龙嗣然后爬上皇后的宝座?做梦! 咬咬牙,刚想吩咐暗使在柳贵妃的药膳里做手脚,殿外突然有一名太监神色慌张的前来通报:“凛陛下!御膳房的蒙小厨子,没了!” 林靖宇惊了一惊。那个蒙姓的厨子,可是自己的人! 他沉着脸问:“怎么没了?” “被……被人打死了!” “谁这么大胆!”霎时,龙颜大怒。 那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应道:“是,是贵妃娘娘!” “胡闹!”林靖宇一拍桌子,底下的人立即跪了一地,齐声高呼:“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 他恍如未闻,拂袖就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1 暗中交上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太监们把那个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躯体拖下去,我坐在椅子上伸了伸腿,呼出一口气。,尽在刚想起身离开,却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 “皇上驾到――” 一众人等,立即跪下。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携带着怒气,迅靠近。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这些毒药真的是他吩咐厨子下的呢。只是人都死了,又证据确凿,你能耐我何? 我撇撇嘴。 待他走到跟前,我才满脸笑意的盈盈下拜。“臣妾见过皇上。” 他没有出声,我们只好一直跪着。不过,我是蹲着的,反正裙子宽大,别人也看不出来。 “爱妃为何草菅人命?这于理不合。我大燕国的律例中,并无妃嫔可以随意处置宫人性命这一条。”冷淡疏离的声音,带着责难的口吻,听起来很不是滋味。 我示意元儿靠近,从她手中接过一包药粉,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上。 “那厨子毒害妃嫔,如今证据确凿,还敢抵死狡辩。如此狂妄之徒,实在天理难容。臣妾就按照宫规,杖责了他。原本也并不想取他性命,谁知,那厨子身体那么娇贵,这才打了六十下,就没气了。臣妾只是想为皇上分忧,为诸位姐妹们讨回公道,并非徇私舞弊啊!望皇上明察!” 悄悄抬眸,看到皇帝满脸怒火,我不由在心里冷笑。 怎么可能会留有证据!昨天夜里早就销毁了!只是,此仇不报,我心难平!要不是你害死柳贵妃,我至于附身在这个讨厌的身子里吗?放弃了原本自由快乐的生活,被禁锢在这个不得宠的身体里,想要见你一面跟你说上几句话还得跪着。不甩你嘛,去泡别的帅哥吧,还怕被你以‘**后宫’的罪名给砍了。我容易吗我? 他瞪着眼,定定地看着我。半饷,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都起来吧。” 虽然知道人是我故意杀的,他也奈何不了我。只是在跟我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低沉的说了一句:“不要总是听从你父亲的命令,那只会害了你。”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以为是那个柳大叔吩咐我做的?拜托,这是我自己拿的主意好不好? 我也淡淡的笑道:“不知在御花园里,柳将军因为何事触犯了圣怒,又被何人所杀?皇上不知情吧?臣妾倒是愿意跟皇上秉烛夜谈,细细道来。” 果然,他一脸震惊的瞪着我,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后寒着脸,不一言的离开。 而我却开心的以为,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尽快召见我,跟他说出实情。却不料到,我这一番说辞,让他更坚定了除去我的念头。 林靖宇回到御书房,满脸阴沉。 为何她会知道?是谁?当日在场的十几人中,谁向她泄露了秘密?还有,连这个骄傲又没大脑的女子都知晓的事情,监国大人又了解多少?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威胁我! 林靖宇咬咬牙,回头吩咐:“传周全侍卫统领。” “遵命。”太监小林恭恭敬敬的退下。 不到一刻钟,周全就满身大汗的从校场赶来了。 皇帝示意他坐下,直奔主题。“柳强死的那天,在场的人,可查出有柳相的人手?” 周全略一思酌,低声道:“有三人跟柳相有牵连,属下已经控制住他们了,这些天他们一直被囚禁着,未与他人联络。莫非,那日的事情已经泄露?” 皇帝冷笑道:“朕的贵妃娘娘,可是早就知情了呢!” “这……” “你说,朕是留她不留?” 周全额上冒汗。那天,在场的人他都清查过了,已经知根知底,并且都或多或少的有把柄在他手中掌握,量他们也不敢乱来。究竟是谁把秘密泄露出去的…… “皇上,臣还有一事凛报。”周全看了看这个年轻帝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残害云妃娘娘的凶徒,已经查到了,是云妃娘娘暂住在林府的时候,府上的几名家丁犯的事。据交待,他们是收了柳家的钱才行凶残害娘娘的。” “我就知道是他们!是那老贼指使的还是……”皇帝气得浑身抖。 “是柳家小姐,当今贵妃娘娘身边的一名随从交递的银两。”周全垂下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至于是不是贵妃娘娘指使的,臣不敢妄断。” “这样阴险恶毒的人,留不得!”皇帝怒火中烧。 “那几人已经暗中处死了。只是还有一人漏网。”周全如实回道,“那人恰好回老家了。” “好!很好!留下个活口日后指证她,也是好的!”皇帝怒极反笑。“哈哈!柳相养的好女儿,朕的好贵妃啊!居然以宫规刚刚处死了朕的厨子,而她买凶杀人,却仍逍遥法外!你说,朕该拿她如何是好?” 周全暗自吃惊,听这意思,皇上是动了杀意。只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不是一个大丈夫该做的事。“不如找个由头,把她贬入冷宫……” 皇帝皱眉,这柳贵妃平日里在家也不是作恶多端之人,且在京城名媛淑女和贵族子弟中的口碑还算不错;进宫这几天,也是安分守己,不嚣张跋扈也不欺压打骂其他妃嫔和宫女,以她那小心谨慎的性子,没有做错事的可能。这全都拜相府的家教严格啊。只是,她不惹麻烦,不等于说,麻烦不会找上她…… “周统领,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皇帝突然转了话题。 “回皇上,臣在操练兵勇,为重阳祭的庆典仪式做准备。” “嗯。从皇宫前往祈福宫的路上,可谓是路途遥远,难免有些人要生出事端。行经荒僻之地的时候,朕跟贵妃娘娘的性命安危,可就全都交给你了。周统领――”皇帝眯细了眼眸,意味深长的说。 周全心下一颤,低声应道:“臣遵旨!为了这次重阳祭的庆典,臣定全力以赴,不负圣望!” 躬身退出御书房的时候,他不由重重呼出一口气。皇上,终究不再是那个受人摆布的小孩了!他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他的愿望,是在没有柳家的统治下定国安邦吗?只是要牺牲一名女子……有些不齿。 我满心欢喜的在御花园里乱逛。 终于向皇帝说出口了呢!看他那青红交加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被我吓住了!嘿嘿,小鬼果然还是小鬼啊,变脸如变天,心事无法隐藏。不过,死了一个人才引起他的重视,真是不爽!也活该那个助纣为虐的厨子,不把人命当回事,还践踏了这么多女人的身体健康,真是该下十八层地狱!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是用来宠的,不能摧残的么?哼,留他一条狗命都算便宜他了,看他还敢不敢忤逆我! 晃到净乐堂旁边一个杂七杂八的小院子里,我遣退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只身进入。 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我不由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这个堆放死人的地方会有多少冤魂在浮游。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它们中的一员了。 进入内室,阴沉沉的,寒气更甚,小琢看到我前来,立即跪拜,“奴才参见娘娘。” “起来吧。”我摆摆手,“老蒙怎么样了?” 一具直挺挺的尸体立即从木板上坐起,若是不明白的人,早就被这诡异的一幕吓死了。可我是谁啊?我是这幕戏的导演! “屁屁痛不痛啊。”我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蒙汇安拱拱手,沉声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蒙某的,定万死不辞,为娘娘效命。” “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语,“明天我仍然会把你安排回御膳房,只是,名字得换,这脸也得重新修一修。你只要记住两点:一,不能做损害皇家利益的事,一切要以皇帝为重,不能有谋害皇帝之心!二,不能再害女人!不管任何人给你下达任何旨意,都不能用食物毒害女人,这是很不人道的!即便是我以后给你下的命令也不行!”为防哪天我的魂跑了那个贵妃的魂又回来作威作福,我只好先给他打预防针了,义正严辞的训斥一番,他只有乖乖点头的份。 “这两点你记住了就好。还有一点你要铭记于心:我可以救你,也可以要了你的命。皇帝都保不了你!左右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我可是不介意斩草除根的。”听到我严厉的语气,别说蒙汇安了,就连被我看上的,今天才提拔上来的小琢也吓得抖了抖。 “小琢,给他银两,带他从后院的下水道口出去,明天一早去敬事房报到,就说是我举荐的,把他分配到御膳房。” 看着他们从侧门出去,我不由为皇帝的安危担忧起来。 这个姓蒙的厨子是他选出来的人,却给我三言两语的唬一唬,就立即倒戈了。看来,鲸鱼小弟弟还是太嫩了,手段不够狠辣,如何制人?唉――皇帝,你不能掌握的那些人,就交由我来为你看管吧!你只需要管好那些听话的,至于不听话的那些……哼哼…… 走出院门,我斜了一眼守候在外的众人,他们立即垂眸敛目,点头哈腰的恭候着我,大气都不敢出。 元儿走上前扶着我的手,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娘娘。” 我微微一笑,朝她点点头,举步向栖霞宫走去。 多亏了元儿,要不是她,我如何能尽快掌握柳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力量?她告诉我的这些,肯定只是表面上的。我要怎么笼络她,才能够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而不再听命于柳大叔呢? 看来,前途还不是很明朗,得加把劲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2 重阳节前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中午,皇帝仍没有找我详细询问那一天御花园的事,我郁闷极了。:该不会是觉得无法面对我这张面容而心生排斥吧?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烦躁的在屋子里踱步,实在是无聊,便招来元儿,听她分析柳家在皇宫的力量分布,让我越听越心惊。 宫里妃嫔,已有封号的共15人,有5位是跟柳相交好的官员家里送进宫的,剩下的,也是跟朝中大臣有密切关系的女子。未赐封号的秀女有8人,其中有2位是我的远方表亲,也算是柳相这边的人。 天哪,皇帝纳了这么多个妃子?有封号的……也就是说,他跟这15个女人有染?那个小色鬼…… 不想在这些女人的问题上多做探讨,因为我知道,进了宫的女人,是不可能真正齐心协力为了自己亲爹的党羽而做努力的。她们唯一的努力,就是为自己争宠,哪怕是踩了自己的亲姐妹下去,她们也要往上爬。所以,对于后宫的女人,我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她们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只是心里仍有点不舒服。 “娘娘!”小悠一脸喜色的小跑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察看我的脸色,看我一脸淡定,这才高兴的说道:“恭喜娘娘!今年的重阳祭,皇上决定让娘娘陪同前往呢!” 我满头雾水。“什么重阳祭。还有,你听谁说的。”若是有心人士故意放出虚假情报,想看我闹笑话,也不无可能。 小悠撅着嘴,道:“当然是今天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四说的!皇上还传唤传令官拟旨呢!这会儿,整个皇宫都传开了!” 元儿听了,也是满脸喜色的跟我道贺。“恭喜娘娘!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听了她们的解释,我这才知道,重阳祭是皇室的重要庆典。在九月农作物丰收之时祭飨天帝、祭祖,以谢天帝、祖先恩德。而‘九’这个数字是阳数,又是数字中最大的一个,因此九月九日又名重阳,有长长久久的意思。这天由皇帝亲自挑选出来一同前往祈福宫参加祭祖典礼的妃嫔,自是深得圣宠,风光无限,会被内定为执掌后宫凤印的最佳人选。而历代皇帝,带着妃子去参加祭典的,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在立后之后,才携皇后一同前往祭拜先祖。众妃嫔们,只能在皇宫后山上的庙堂里祭拜。 没想到,小皇帝那么看得起我,该不会是柳相逼的吧…… “娘娘!这说明皇上还是很重视您的!”元儿跟小悠神采奕奕的看着我。 “看你们那高兴劲儿,好像天上掉座金山一样。”我笑道。 “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天上掉金山,也比不上您参加祭典重要!”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反驳。 我不由宽慰的笑了。在这人情淡漠的后宫里,还是有人真心为我高兴和担忧的。虽然,因为她们的荣辱与我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而不得不这么做,但是,栖霞宫中,冷眼旁观,希望我倒台的也大有人在。就象上次的毒杀事件,除了御膳房送来的甜汤有问题,肯定还有人给我下了另一种毒,不然,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情况最危急而遭受了死亡的威胁? 那些各个势力安排的眼线啊,该如何找出来一一铲除呢…… 晚膳时分,传令官王安来到栖霞宫,为我宣读圣旨,内容跟小悠打听到的完全一致。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请娘娘接旨吧。”王安微笑着道贺。 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嘴里喊着“谢主隆恩”,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块明黄色的锦帛,高举过头顶,这才从起来。然后,示意元儿打赏。 王安倒也不客气,接过银两,拱手跟我道别。只是他离去时那奇怪的眼光,看得我很是不舒服。 回到内室,我把那块刺眼的锦帛随便往桌子上一扔,就坐在贵妃椅上揉膝盖。元儿吃惊的瞪了我一眼,赶紧把圣旨捧起,吹了吹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锦帛卷好,放到一个供奉架上供着。 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让我心生疑惑。 为何?她只是随我入宫的一名丫鬟而已,为何对这些繁琐的事情如此熟悉? 正疑惑着,为我传膳的小悠刚回来,便机灵的过来帮我按摩,膝盖上的痛楚这才舒缓了些。下一次,要不要绑上两块厚棉布,填上柔软的棉花? 我越来越讨厌在后宫里呆着了,见着了比自己份位高的人,都得跪拜,万一哪天上位者一个不高兴,让我跪上一两个时辰的,那我这腿还不得废了? 幸好,现在我只需要跪皇帝一个人而已。 幸好,太后为了给先帝守孝,到皇陵吃斋念佛去了,免除了妃嫔的晨昏定省。 幸好,皇帝还没有举行封后大典,我仍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 只是,这样的幸运,还能眷顾我多久? 认真思索一番,我暗自在心里做出决定:为了帮助小皇帝坐稳江山,必须,爬到皇后的位置,那样才可以更好的牵制后宫中各方势力,才能够打击姓柳的党羽。 这一刻,我全然忘记,现在我就是皇帝要打击的对象之一,因为我是柳相的女儿――柳素素! 祈福宫座落在离京城有一天路程的昭阳山,为了按时举行祭典,九月初七这天,我们动身启程。 一大早起来,我被元儿,清菊,和小悠按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一同侍候的还有三位年长的宫妇。天哪,酷刑,绝对是酷刑!我的头皮绷得好紧,头上挂的东西好重!她们以为我的脑袋是用金刚石做的,随便什么都能往上插? 花了一个时辰,这才整装完毕。看着镜子中那个金光闪闪的美人,我有点怀疑,这就是庆典要穿的礼服?怎么感觉象是镀了金要摆到神位上供奉的佛像似的?我默―― 呆了半饷,又赶紧暗唾了几口。留点口德,能供奉的只是死人,我一个大活人,怎可如此诅咒自己。虽然之前确实很想要小皇帝帮我弄个牌位来供奉,只是,今非昔比啊! 在一大群人前呼后拥下,我艰难的举步前行,上了车辇,直奔正阳门。皇帝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臣妾参见皇上。”眼前站着漂亮得冒泡的皇帝,我心中桃花朵朵开,眼睛直冒红心。 “爱妃平身。”他淡淡的笑着,如沐春风,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再次把我电晕。他伸手扶起我,牵着我的手,往一辆更大的车辇走去。 这就是龙辇?我咽了咽口水。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好多,比皇帝值钱多了……我是说,比皇帝身上的衣服值钱多了,真是级豪华奢侈。 龙辇里更是舒适,软绵绵的卧榻,塌上还堆放着几个软枕,可坐可躺;壁橱里放着几本书籍,还有一些替换的衣物。 我定下心,安静的坐在软榻上,抬眸偷偷的瞄了皇帝一眼,他只是端坐着直视前方,漂亮得象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兴许是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脸来,朝我微微笑道:“爱妃不必担心,虽然路途较远,但有众将士护送,甚为安全。最迟,明天中午便可抵达。” 我点点头,小小声的应道:“谢皇上关爱。” 然后,车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心情雀跃的我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是要直接扑倒皇帝来个霸王硬上弓,还是先勾引和挑逗,最后再把他给和谐了?没等我想好方案采取措施,鼻息突然飘过一阵幽香,很是好闻。我不由吸了吸鼻子,然后,头脑开始晕。 不好,是迷香! 我惊慌的抬眸,看向皇帝,紧紧握着他的手,有些力不从心。不一会儿,我全身虚软的倒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说:“皇上,不要闻,是迷香……”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3 寂寥惊魂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看着眼前晕迷不醒的女子,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拉开那只白皙柔弱的小手,把她往软榻下一推——扑通一声,那具娇柔的身躯软绵绵的倒在地板上。只不过龙辇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摔不死她就是。 他伸脚把柳贵妃往旁边踢了踢,让她的身子紧靠着车壁,以免碍了自己的眼。然后,又在自己背后垫上几个软枕,舒舒服服的靠着,闭目休憩。 兴许是刚才女子倒地的声响惊动了侍卫,螣蛇驱马行至龙辇旁,郑重的询问:“皇上,刚才属下听到车内有异响……” “无事,”林靖宇答道,“只是贵妃娘娘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螣蛇应了一声“皇上保重龙体”,便退开两步,密切的监视着周围的状况。 车队,继续浩浩荡荡的向昭阳山进,没有人知道,龙辇里究竟生了什么事。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便挣扎着爬起来。 周身的骨头象散架般疼痛,肌肉也酸痛不已。最要命的是,头疼欲裂。 天!究竟生了什么事? 伸手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身旁传来戏谑的笑声:“爱妃好兴致,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转头看过去,皇帝这臭小子正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满脸嘲讽的神色。 我很想反唇相讥,却又怕他一怒之下给我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把我给喀嚓了,只好抿抿嘴,闷闷不乐的转开视线,赌气不去看他。但是,肚子饿得好难受啊,感觉有一天没吃东西了,口也好干……我从窗帘缝里往外看天色,应该是快到正午了,这么说,我们才离开皇宫不到两个时辰,为何会如此饥饿?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没过多久,车辇停了下来,车外有人恭恭敬敬的说:“皇上,昭阳山到了。”接着,车帘一掀,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我眯着眼,呆愣。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要一天时间的吗? 皇帝整整衣冠,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嘴角抿着一个欠扁的弧度。 “爱妃真是嗜睡,居然在朕的龙辇上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让朕一人好生无趣,独自度过寂寞难耐的夜晚。真是好不残忍!”说完,不再看我,只丢下一句话:“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不要让人笑话。”然后举步向前,在左右随从的搀扶下,迈下龙辇。 我盯着那明黄色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把我撂下一整天!然后,我赌气坐在龙辇里不动了。 外面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一名小太监在车帘前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小小声说:“娘娘,不能让圣上久候啊。娘娘可不能恃宠而骄,拂了圣上的好意!” 我一听,火大,只能装作虚软无力的说道:“本宫昨夜侍候圣上龙体,很是疲惫,烦请侍女入内,为本宫梳洗。” 小太监走到皇帝身边回话,果然,皇帝满脸怒色,愤恨的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我暗爽。 小样!跟我斗! 不一会儿,紫苑进来帮我整理好妆容,低垂着头,淡漠有礼的说:“娘娘不应如此对待皇上。能陪同皇上前来参加祭典,是莫大的荣耀。娘娘应该心存感激才是。”说完,不等我回应,她垂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站在龙辇旁等候。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扶着紫苑的手迈下龙辇,昂挺胸的朝皇帝走去。 他眸光闪烁,转过一张臭脸,一步步踏上那汉白玉堆砌的石阶。 我再次愤怒的想骂人。这个混蛋!饿了我一天,居然还敢叫我跟他一起爬这高得不见顶的台阶?!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屏退了左右再虐死你! 愤恨的提起裙摆,我脚步虚浮的向上爬去,恶狠狠的盯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始终与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了! 休息了一个下午,我的力气这才恢复少许。只是,全身的骨头和筋肉都在痛,真不知道那个恶劣的小鬼昨天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现在我完全弄不懂他的心思,让我跟来,就是为了把我撩在一边当摆设?还是受了柳相的威胁而不得不带上我? 一想到这具身体的身世,我更觉得郁闷了。 果然,连晚膳都是分开吃的,说明他根本就不想看到我。于是,我决定天黑了去探视小鲸鱼,有些事情,还是挑明了说的好。 宫女们都在前殿值守,我从殿宇侧面的窗户悄悄溜出去,这才现,寝殿外一个侍卫都没有。 这也太疏于防范了,好歹我也是个贵妃啊!虽然不得宠,但也是个美人,万一被**贼看上,皇帝这绿帽不就戴得冤了么? 走到院子里,还是没看到侍卫,我干脆大大方方的漫步,四处搜寻。 皇帝暂住在哪里……按理说应该是侍卫最多,灯火最明亮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也不大,慢慢找就是。 走走停停,拐了几道弯,那个灯火通明的殿宇就在眼前。心里一阵兴奋,要不要让人通报呢?我躲在拐角的阴影下,正犹豫着,突然看到三四个黑影在夜色中掠过,直奔我的寝宫。我不由睁大了眼睛。 ——暗杀?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要是我没离开,那不就遭殃了吗?要不要大声尖叫,引起侍卫的注意…… 没等我想好方案,那几个黑影出来了,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然后,一起直奔皇帝的寝宫。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皇帝的禁卫军不是拿来摆看的! 待他们从我眼前掠过,我才小心翼翼的从廊柱的阴影下走出,跟在他们身后悄悄潜到皇帝寝宫附近,现这里的守卫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但是,为何没人现那几名黑衣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潜伏在附近的树丛里,挑了离寝宫最近的一棵大树爬上去。 虽然这里离寝宫还是有相当的距离,却也足够我观看到里面的景象了。躲在枝叶中窥探那个亮着烛光的房间,只见皇帝正跟那几名黑衣人在一起! 我吓了一跳,刚想高呼‘有刺客’,却看到那几名黑衣人对皇帝跪下,恭恭敬敬的行礼! 现这一事实,惊得我浑身冒出了冷汗。他们皇帝派来刺杀我的?他,居然恨我至此? 我震惊了很久,一直在树上躲着,不敢有所动作。 直至寝宫的烛火熄灭,周围的侍卫交班,我仍然蜷身在粗大的枝干上,久久不能动弹。 我还能去哪里?自己的寝室无论如何也不敢回去了,生怕这一睡下,第二天就没了气息,继续当一抹幽魂飘在半空中。或是连当幽魂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到阴曹地府报到,转世投胎。 身体一直不停的颤抖着,就象秋风中枯黄的枝叶。也许是因为这寒冷的夜晚,也许是因为心底的恐惧。 是的,我在害怕。 我很怕死。 一直做游魂的日子虽然无忧无虑,自由快乐,但是很孤独。特别是从皇帝的身体里出来以后,现再也没有人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连皇帝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了,让我很是心慌。一种害怕被人遗忘的思绪,一直在困扰着我。 所以,那几天,我一直在找合适自己的身体附身,只为了可以陪在皇帝身边,跟他说说话,当他的良师益友。小鲸鱼也是个孤独的人,身边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有下属和侍从。那些人只会执行他的命令,把他当神一样膜拜,当成权利的象征,不敢忤逆,却不会去真正关心他的生活和心情。 就象上次他躲在浴池里哭泣的时候,有谁会注意到他? 大部分人都认为皇帝的生活无比滋润,后宫里美女如云,吃的是山珍海味,享受着宫女太监们无微不至的侍候。只是,我看到的,却是他一个人在默默的吃饭,在烛光下静静的看书,批阅奏折,然后夜晚都是一人独眠。 我不知道他以前过得怎么样,只是,自我跟在他身边之后,倒没见他宠幸哪个妃子。 柳贵妃的死,是个意外,却也是一个契机。 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女人,甚至因为她的死不幸让我附身,而想要惩罚那厨子。但是,我也有机会能跟皇帝亲近了!即便他对我万般仇视,不管是因为柳家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云妃的死因,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因为,我不是柳素素!我只是借用了这具身体而已,他凭什么要仇视我? 我已经跟他打招呼,让他来找我谈话,结果他不理不睬。我也曾找到御书房,想亲自上门跟他说清楚,侍卫却不让我进去! 当了四天贵妃,只有醒来的那天见过一次,然后在杖责厨子的时候见过一次,再就是昨天,在龙辇里共处了一天,他却把我弄晕了丢在地板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倒下去的那一刻,身体的痛楚可是时刻提醒着我,没有摔在柔软的卧榻上。 臭小鬼,居然敢如此待我,等你一个人落单的时候,看我怎么虐你…… 可是,当务之急,要如何保证这具身体不遭受他人的残害呢……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我腰酸背痛,身子都麻了。 在树上活动一下四肢,突然现,原先我居住的寝宫那边乱成了一团。 我突然不见,宫女们怕是急坏了。祭典要准时开始,不可能为了等一个人而拖延。大概,她们也会因为服侍不周而遭到责罚吧! 很快,就有人把这一消息传给皇帝,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快的说了几句什么,那人领命而去。然后,小鲸鱼在宫女的服侍下穿衣戴冠,作盛装打扮。不一会儿,整装完毕,他喝退众人,一人独自倚窗沉思。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样的角度和视野,若我是持枪的杀手,他早就倒地身亡了。 ………… …… 枪? 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双手,我只知道侍卫们站岗的时候拿的是长枪,暗卫用的是剑和鞭,那么,我想到的枪又是什么东西? 似乎,记忆里,手中曾握着一柄小巧而乌黑的东西,那就是……枪?手枪? 为何我会有这个古怪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4 刺客的突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苦苦思索着,突然感受到两道凌厉的视线,我立即抬头看过去。 皇帝两手撑在窗台上,正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他终于现我了。 心里竟然莫名高兴,因为第一个现我的人,不是那些侍卫,而是他。正如在他新婚的那一晚,能够引起我的共鸣,并感受到我存在的,就只有他。这是不是说明,我之于他是特别的,他总是能够知道我的准确方位呢? 我朝他微笑,挥手致意。皇帝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居然翻窗跳了出来! 天哪,那些高级的丝绣衣料,会钩花的啊! 守候在殿外的侍卫立即对他恭敬的行礼,小皇帝目不斜视,直接越过他们,快朝我走来。他的脚步有些急切,到了最后,居然跑着来到树下,气喘吁吁的仰头望着我。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那身衣服一定很重吧?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关心柳贵妃的安危,那么昨天那几名黑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朝他友好的笑笑。“早啊,皇上。臣妾在树上,不能拜见了,望皇上恕罪。” 谁知,我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双目阴霾的瞪着我,然后一脸嫌恶的转开视线,朝外走了几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爱妃好兴致,居然藏在林子里,让女官们好找。难道礼官没有告诉你,今天是举行祭典的日子,要及早做好准备吗?如此重要关头,岂可儿戏!”接着转身,对那几位随行而来的侍卫说:“把娘娘请下来,交给礼官和嬷嬷们帮忙打理,不要误了时辰。”语毕,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满脸失望。 回到寝宫,宫女和嬷嬷们来不及责备我,也不敢责备,立即忙起来。我安静的坐在梳妆桌前,任由五六双手在身上和头上摆弄,感觉就象一个布偶。 只是我一直纳闷,小鲸鱼现我的时候明明是很高兴的,为何来到我面前,却是满脸嫌恶?难道,一开始他把我错认成其他人?不知是哪个女人,在皇帝的心目中占据如此重要地位,让他连仪态也不顾了?他最喜欢的云妃刚去世没几天,这又惦记上别人了?真是个色胚,满脑子的女人! 我还夸他不随便招妃嫔侍寝,原来却是心里早住进了人,这还不晓得住了几个呢! 整装完毕,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我头顶十几斤重的饰物,怀着一肚子火,紧随在皇帝身边,按照礼官的指导和提示,浑浑噩噩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举行这祭天祭祖的典礼。 用过午膳,插上茱萸,又是登高一览众山小,听那些随行的学子吟诗赋曲,为皇帝歌功颂德;又是下山视察民情,走过田埂,路过晒谷场,差点没走断我的腿,偏偏脸上还要挂上最亲和的笑容,慰问当地农民,派皇家恩赐的礼品。我都快成为专职的皇室形象大使了,脸部肌肉差点没抽筋。 丫丫的,要是皇后每一年都得这么做,我还是不要爬上那个位置算了。在宫里当一个闲散的贵妃,多舒适!何必出来累了自己! 林靖宇看着身旁这位从容貌到气质,从优雅的言行举止到待人接物的温和态度都无懈可击的贵妃,心下暗自赞许。只可惜……她是那个人的女儿。杀了虽然可惜,却也留不得。 昨夜原本是想让几名心腹把她掳走,随便找个黑暗的角落把她给……让她也尝尝云月曾经遭受的苦难,最后再以丢了皇家颜面的缘由把她打入冷宫,赐死,煞一煞柳相的气势。谁知,她竟然不在寝宫里。昨天夜里,这个小女人究竟去了哪里?还是有人走漏风声,让她刻意避开?今天早上,为何又在自己的寝宫外出现,是为了监视自己么…… 冷冷的斜睨一眼柳贵妃,不想正对上她神采奕奕的明眸,朝自己微微笑着。 他慌乱的避开视线,看向别处,却没看到,那双明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视察完民情,在民舍里用晚膳,与众人一起饮菊花酿,吃重阳糕,今天这繁杂的仪式才算是结束了。 乘着夕阳,披着霞光,我们按原路返回京城。 血色残阳把整个龙辇照得红彤彤的,端坐在里头的我,居然有一种坐上红花轿的错觉。时光仿佛倒退了数日,回到柳素素出嫁的那一天,她一身红袍,手捧骨灰盒,胆怯的跟我说话。这是第一个能够跟我交谈的人。如今,我就是她,可她又去了哪里?照理来说,这具身体如此健康,魂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莫非,就象小皇帝落难那天一样,被吓坏了,魂魄正在身体某处沉睡? 在这里么? 把手放到心口,我轻轻按压…… 结果,一丝悸动也没有,完全感觉不到另一种情绪的波动。 我叹了一口气,抬眸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端端正正地坐在我身旁,紧抿着唇,面无表情。 ,十分安静,我们端坐在龙辇里,谁也没有说话。皇帝是觉得无话可说,而我则是太累了,不想动,连话也懒得说。这次,他没有把我弄晕啊…… “皇上,为何不在昭阳山多住一宿,这样连夜赶回去,路上怕是不安全。”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无妨,朕都安排有大内侍卫护送,朕相信他们。” “但愿如此。”我垂下眼眸,看到皇帝的手轻颤了一下。看来,他早就做出决定,只是不知这个决定对我而言是好是坏。 我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苦笑,希望,不会是真的要取我性命吧? 合衣躺在软榻上,久久不能入睡。听着身旁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有些混乱,有些急促,我不由暗叹。他在等着什么人,或者说是等着什么事情生,我是不是也该及早做提防,保住小命?只是,就这样迫于形式而离开他,有些不甘心呢…… 我悄悄转身,看到他闭眼假寐,长睫微翘,眉峰似黛,微微颦在一起,似是很不安。几根丝贴在眼角,更显得他轮廓削瘦,如雕塑般俊逸,五官精致,如玉砌般无瑕。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心下一动,我把脸悄悄靠近,凑上自己的唇。 还没等我得手,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眸蓦地睁开,亮闪闪的,带着水润的光芒,宛若璀璨的晨星。只是,那黑曜石般清亮的瞳孔中,正倒影出一个流着口水的女子,满脸色迷迷的表情,十分的不合时宜。 我一惊,立即退开。皇帝也被吓得不轻,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嘿嘿,那个,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只是想抚慰一下而已。”心虚的掩饰自己的恶行,全然忘记,我对他的称呼是多么的大不敬。 他眨眨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吵杂声和打斗声打断了。看样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轻叹一口气,我翻身坐起来,开始除去身上的繁重饰物,最后,连那厚重的外袍也脱下,仅着中衣和亵衣,把腰带扎好,准备跑人。认真思索了一下,为了日后有足够的盘缠,还是挑了几根金钗别在腰间,有备无患。之后,找了根细绳,把长随意的束起。 “你在干什么?”皇帝满脸怒气的质问。自己的妃子居然如此不注重仪容,有失妇德! “逃命啊!”我朝他微笑。 “你――你胡说什么?”他满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朕都说了,有大内侍卫护着,不会有事的!” “大内侍卫是皇上的人,自然是要保住皇上。可是,却不一定能保护臣妾呢!”我依然笑着,平静的述说事实。 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5 重阳夜惊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外面的吵杂声已经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很快的,龙辇外也响起了兵器相戎的声音。: 有人大喊着:“保护皇上!”然后,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在龙辇外围了一圈。 林靖宇看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为何她会知道这个计划!是谁告诉她的?柳相究竟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多少人?自己究竟还要不要下令?只要动手……只要动一下掀开窗帘,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准确位置,那些伪装成刺客的死士,就会避开自己,把这龙辇刺成一个马蜂窝…… 他的手扶在窗帘上,外面的打斗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只是,龙辇里安静得出奇。 时间,就象静止了一样。 我不解地看着他。 想干嘛?难道想从窗子跳出去,然后再命令侍卫们把我射成刺猬,或是放火烧了龙辇?上面那么多珠宝,多浪费啊……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考,有什么尖锐的利器,破空而来。虽然被那些吵杂的金属碰撞声湮没了,但是,我还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这个度—— 我一把抓起皇帝,把他扑倒在地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待他怒,一支粗长的箭矢,噗的一声,从窗户射入,贴着我的后背,射到另一边的车壁上,出嗡嗡的震响。 我回过头,看到箭翎还在轻微抖动着,箭头则是完全没入车壁,可见那射箭之人力道有多大,用的弓是多么精良。而且,还真tmd的准。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外面的侍卫显然也现了异常,步伐有些凌乱,呐喊声更甚。马匹被惊吓到了,不住的喷着响鼻,蹬腿。龙辇开始晃动起来。 骚乱开始了。 从远处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箭矢破空而来的响声,密密麻麻,听起来有些恐怖。 感受到身下某人的紧张,我快翻身坐起,撕扯开那些厚重的布料,把那张软垫从塌上拆除,用力的竖起来,顶靠在箭矢射进来的这一面车壁上。刚做好准备,就听到外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想来是第一批流矢到了,侍卫们在用兵器隔开。可我还是听到了利箭射入皮肉的声音,以及兵士们的惨叫声。几支漏网的箭矢,直接射到了龙辇上,隔着车壁钉在软垫上,出噗噗的声响。 幸好,我早有准备。只是,万一那些侍卫挡不住,又该怎么办? 我担心的看向小皇帝。他沉着脸,面无血色的冷然问道:“你的人?” 我十分惊讶,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天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荡,哪有时间去部署这些?” “那为何你如此平静?”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想,它就不会生的。既然来了,勇敢的去面对就是。不管怎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放手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我很平静地解释。 他听了,默不作声。 又是一次流矢的猛烈进攻,这次外面的惨叫声更甚了。看来,大内侍卫死伤不少。 皇帝狠狠地一跺脚,从脚踏底下抽出一柄剑,举步朝车门走去。 没等他掀开门帘,整个龙辇一震,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我们两人身形不稳的摔倒在地板上,然后,惊惧的现,龙辇在快移动! 不好,那四匹宝马被惊吓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爬到车头的位置去否还有车夫在,无奈马一直在狂奔,颠得我们只有在地板上打滚的份,别的动作,都是多余的。 咬咬牙,趁着一个颠簸把身体抛起,我滚到车门边,扯开门帘往外看。 外面依稀可见混乱的场面,身穿侍卫服装的禁卫军正跟一群黑衣人拼斗。大概是现了我们的马匹失控,正大声叫喊着什么。接着,一个侍卫骑着马快朝我们冲来。他在朝我们喊话,可惜,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很快的,我现了异常。 车身不再剧烈晃动,车轮也不再滚动,而是在空转着。马匹则是出尖锐的嘶鸣声,马蹄不再踏在出有节奏的嘚嘚声。似乎—— 龙辇腾空了? 这一想法把我惊出一身冷汗,脑海里只快的闪过一个词——悬崖! 皇帝伏在我身旁,一脸茫然。我一把拖过他,抱住他的腰,在龙辇开始下坠的时候,从洞开的车门纵身跳跃出去。 龙辇滚落山崖时出噼里啪啦散架的破裂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更显惊心动魄。而那四匹宝马,有两匹被缰绳拖着,一起摔落下来,从我们身旁砸过,哀鸣着往悬崖下掉去。 我抱着他在地面上滚了几滚,身子一腾空,立即伸手扒住石块杂草,半挂在悬崖边,惊出一身冷汗。脚是腾空的,只靠上半身和手肘趴在扎人的石块上,磨得肌肤生痛。身边是皇帝急促的呼吸声,显然他也受惊不小,可好歹求生的意志让他恍过神来,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岩石,整个人贴在了石壁上。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稳住。抓紧了,不要松手。” 他没有答话,只小小声的哼了一声。 我稍微一使劲,用脚蹬了蹬崖壁,双手用力一撑,终于成功地爬了上去。 没等我缓过劲来,面前突然多出一个身影。我立即警觉起来,全身防备地看着他。 来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黑夜中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眸,让人觉得有些危险。就象是夜间觅食的野兽,突然看到猎物一般兴奋。 他带着嘲讽的笑意,对我说:“娘娘,请让开。待我收拾了这个孱弱的皇帝,自然会把娘娘安全护送回宫。” “大胆狂徒!居然口出狂言!你是何人?”我厉声喝斥。 “娘娘可唤我蔡九,前皇宫大内侍卫统领蔡一明的弟弟。皇帝无故杀了我的兄长,我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杀了这个昏庸无能的小鬼为他报仇!”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暗暗吃惊。想不到,那蔡姓家族,出的居然都是武将!只是,目前如此危险境况,又岂容我退缩!更何况,那姓蔡的统领也是我下的手,与皇帝何干? 我毫不退让,又向他迈进了一步。 “蔡九!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被驴踢坏了脑子?居然敢忤逆君主,以下犯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哼,只要这狗皇帝一死,谁还能定我的罪?”说着,他绕过我,朝悬崖边走去。 “你不能动他!”我拦在他面前。 “请娘娘让开!”他的声音透露出不屑,和不满,接着,伸手就要推开我。 我一闪身,抓住他的胳膊,反身用力一带,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那个高大的身形,在我面前轰然倒下。 没等他爬起来,我又上前狠狠一脚,把他踢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声哀嚎,响彻夜空。 正想把他彻底打晕,悬崖边突然传来吵杂的声音。 我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几名宫女正使劲地拽着皇帝的手,想把他拉上来。 哇,什么时候来的帮手?真是天助我也! 正暗自庆幸着,整个山体突然响起了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这个 山体滑坡?!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 果然,脚下泥土开始松动,正在往下陷。而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滚落,出怪异的声响。我赶紧回转身朝皇帝的方向跑去,几名宫女站在崖边,不知所措。 我大声喝问:“山下是什么地形?” “回娘娘!是一条河!”有一名宫女很快反应过来了。 “跳!”话音刚落,我一把扑向皇帝,抱着他跳离了悬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换魂(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刮得我两颊生痛。眼前一片黑暗,教我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是,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人心生胆怯。那些飞扬起来的尘土,搅得空气也浑浊起来。 双臂紧了紧,我在他耳旁大声说:"鲸鱼!把手和脚都张开!"结果,弄了满嘴的沙土。 他乖乖的听话。张开的宽大衣袍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减缓了我们下坠的度。 只是,身形依然在不断地往下掉,很快的,粼粼水光近在眼前。 我朝皇帝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吃痛,轻呼一声。我命令道:"一会儿我叫你拼命吸气你就吸气,知道吗?" "嗯。"他低低的应了声,接着又小小声的说:"我不会泅水。" 我瞪着近在眼前的白皙面容,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小鬼。小时候他都学了些什么?!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收回手臂,紧紧抱住我。 来不及细想,我大喝一声:"吸气!" 正张开嘴用力吸气,冷不防一个温热濡湿的物体伸了进来,象软体生物,纠缠住我的舌。而他,正用力地**着我的唇。 这个混蛋,他是想要我跟他一块死……我闭上眼睛,细心感受这濒临死亡的绝望之吻。真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 噗通一声巨响过后,身体立即被寒冷的水包围,那些看不清色彩的液体,正从口鼻不断的灌入。 我在水里不断的咳嗽,更多的水灌了进来。我开始挣扎,想往上游,只是涌入水里的泥石土块越来越多,把整个河道的水都搅得沸腾起来。身躯只能随波逐流,在水里翻滚。肺被挤压得好难受,象要炸开一般。伸手环住自己,这才现,一直紧贴在胸前的那个人,不见了。 "我不会泅水。" 他的低语一直回荡在耳边。 泪水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很快就跟周围的混浊液体溶合在一起。 我不停的哭泣,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浮现我们相识、相处在一起的各种场景。 看着他由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慢慢变大,会拿来各种花和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送给我,会拉着我的手看花灯,会牵着我的手一起放风筝,会从皇宫里捎带上精美的点心,强硬的塞到我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帮我舔去嘴角的碎屑……这一切,都是多么美好,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名叫云月的女人…… 那还只是去年冬天的事。云月来到京城,住在林府。 林府老爷,是她的亲舅舅,而林老爷的正室--柳夫人,却是父亲的妹妹,我的亲姑姑。 那天,姑姑和姑丈携带她到我家来串门,拜见我爹,当时皇帝跟我也在场。不知怎的,那两人一见如故,谈话很是投机。他们仅相处数天的时间,就把我们相处十几年的美好时光给覆盖了。我躲在树荫下,藏身花丛里,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看着他们牵手走过曲桥,在凉亭嬉戏。看到他眼里浓浓的眷恋和爱慕,我似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爹爹站在一旁,沉着脸,问:"素素喜欢靖儿,是吗?爹爹会帮你达成心愿的。只要是你想要的,爹爹都会想办法满足你。" 我绞着手帕,不语。 不久,云月回江南过新年,我以为事情到此应该完结了,那两人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靖宇哥哥以后还会是我的好哥哥,还会对我如以往那般亲密,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到了夏天,靖宇哥哥却以视察民情、监察水利为由,去了江南。 回来之后,出人意料的,他执意下旨封云月为贵妃。大概是爹爹的努力,朝臣的劝阻,或是云月的退让,他最终答应连我也一并娶了,并把贵妃的封号赐给了我,另册封云月为云妃。 实际上,他想娶的是云月。而我,只是附带的。 我只是个附属品…… 周围渐渐静了下来。 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只是,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涌现,都在诉说着一个小女孩慢慢成长的心路历程。这是一个少女的初恋,一份青涩的感情,却因为帝王将相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被扼杀了。那漫长的岁月,一起走过的日子,终不敌一人一朝变心…… 这是,柳贵妃的记忆。 难道,我要离体了,她终于出现了么?她一定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一定还在努力挣扎,尝试着活下去吧? 罢了,就把这具身躯还给她,说不定,她能够逃出生天呢?有着那么深的,对俗世的眷恋,对皇帝的爱慕,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死去才是…… 我放弃了挣扎,渐渐沉入睡眠中。眼中留下的最后一抹影像,是柳素素那安静祥和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那泛着蓝色水光的白皙脸孔,竟显得有点诡异…… ………… …… 嗯--好痛。 头昏沉沉的,身体也好痛。我要死了么? 不对。我原本就不是有生命的物体。 那么,是柳贵妃要死了么? 也不对!死了怎么会感觉到疼痛!而且,在水里的时候,我好像与她的躯体分开了。 那么,我现在究竟处于何种状态?难不成又跑到谁的身体里了? 努力动了动手指,手中触到的是丝一般柔滑的质感。 深呼吸几口气,肺部有些疼痛,我咳嗽了几声,身旁立即响起惊喜的叫声: "皇上!皇上醒了!快,快传御医!" 之后是纷杂的脚步声。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明黄色。很熟悉的场景。貌似,有一段时间,我天天都在这里呼呼大睡。 转过脸,看到一屋子的人,男女老少,也有不男不女的,或惊喜,或惊异,或惊恐,或是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哇!有几个美男!我的眼睛瞠的一下变得瓦亮瓦亮,视线在那几位年轻俊帅的男子身上循视。 突然,一个老头子站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他朝我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请让老臣为您把脉。"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这--这不是那个医正大人吗?上次给我开药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心肠还算不错,很有医德,吃了他开的药,我的肠胃确实舒服多了。于是,乖乖伸出手。 这只手,虽然白皙纤细,但是,看那骨骼,很明显,是男人的手…… …… 我呆了一下,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刚才他叫我什么? 陛下? 还有屋子里那些人对我的称呼--貌似他们称呼我为--皇上? 我咽咽口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呼吸亦不由加重,肺部一疼,又是几声咳嗽。 冲出喉咙的声音有些暗哑和厚重,完全不同于女子的轻灵和清脆。 天哪!我赶紧把手缩到被子里摸一摸--胸部平坦,腹部平坦,那个啥,软绵绵的,耷拉在裤子里。 妈呀--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软软的倒下。 "皇上!""陛下!""皇兄!""皇帝(弟?)!""……" 周围人声吵杂,此起彼伏,各种称呼都有。看来,还是有不少人关心我这具身体的。 但我关心的是:皇帝这小子又去哪里了?不会象上次那样,晕倒在身体里失去意识了吧? 罢了,睡一觉起来再说。说不定,睡醒了,他也回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7 换魂(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结果,一觉醒来,皇帝还是没有出现。說閱讀盡在我依然占据着他的玉体,坐在绵软舒适的龙床上呆。 “陛下,请更衣。”一名宫女恭恭敬敬地对我说。 我认识她。她是紫苑。 无奈地眨眨眼,我有些泄气地问道:“我昏睡了多少天?” “一天一夜。”紫苑看向我的目光有一丝诧异,又赶紧低垂了脸,避开我探寻的视线。 一天一夜?皇帝是没清醒?还是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我摸摸下巴,有点扎手,脑筋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柳贵妃如何了?” “回陛下,贵妃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呛了些水,昨日就已醒来。现正在栖霞宫里静养。” “摆驾。我……朕要去栖霞宫看看。”我定下心来,在太监宫女们的协助下套上宽大的龙袍。梳洗完毕,用过早膳,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十数名随从前呼后拥下,前往栖霞宫。 ,无瑕顾及周围的景致,我在心里敲着小鼓:万一皇帝不在柳贵妃的身体里——我又该怎么办?上哪找他去?总不能下个海捕公文搜魂吧? 还没等我想好一个万全之策要如何应对柳贵妃,栖霞宫就到了。 靠!这么近的距离,小皇帝平时藏着躲着死活都不愿意前来,我还以为两人住的地方隔开很远呢!这个没良心的喜新厌旧的家伙!不如我借着他的身份,把他找出来蹂躏一番,也好出口恶气!哼哼——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在元儿和清菊的恭迎下进入寝宫,便看到,在我曾经躺过的那张雕花大床上,斜卧着一位娇媚万分的美人。她把女人娇柔妩媚的一面挥得淋淋尽致,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坐在软褥上,柔若无骨。看到我进来,美人立即一脸惊喜,含羞带怯地微笑着看我。 “皇上……”柳贵妃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略微粗重的喘气,小小声咳嗽,然后满脸歉意地说:“皇上,臣妾身体抱恙,不能给您行礼了。望皇上恕罪。”说着,两道秀眉微颦,眼圈一红,似乎那晶莹的泪珠就要滚落下来。 天哪!这样的眼光,这样的神态,百分百的女人啊!这怎么可能是皇帝附体的……莫非,是真正的柳贵妃清醒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上前,低声安慰:“爱妃无须自责。是朕保护不周,让爱妃受惊了。” 柳贵妃嘤咛一声,趁势一头扎到我怀里,伸手环上我的腰,娇滴滴地撒娇道:“皇臣妾、臣妾——”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她说了些什么。这个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前不久,我也对少年皇帝做出过这样的举动…… 终于有些明白小皇帝当时的感受了。真的是,很想把这个碍眼的女人推开…… 埋在我胸前的女人低泣道:“皇上,臣妾好害怕。臣妾好怕就这样子去了,再也见不着皇上,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不能为皇家诞下子嗣,辜负圣上对臣妾的厚爱……” 我咽了咽口水。这个柳贵妃真厉害,这么快就联想到子嗣的问题上去了,不愧是柳大叔教出来的女儿。 我只好学着鲸鱼的语气,好声安慰一番,最后以国事繁忙为理由脱身离去。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内急,这才想起,我昏睡了一天一夜,似乎,没怎么进食,也没有放水。 天哪!丢死人了!于是,我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结果,天不如人愿,半路上遇到一群花枝招展的美人——皇帝的小妾们,把我围堵了个严实。 “皇上!您这一次意外,真是让人揪心!” “臣妾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两天眼泪都快哭干了!” “是啊,皇上。您看,臣妾这眼睛——姐妹们都笑话说快变成兔子了!” “皇上……” “……皇上?” 被美人围着的滋味,真是说不出的舒坦。看着眼前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养眼!可想而知,鲸鱼这小色狼平时的生活有多么滋润。虽然他看上去很一本正经,实际上,跟祸水也没两样,看这群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就知道了。 不过,我现在内急啊!而且,这个、这个异样的感觉—— 哇!你们的小手,别摸、别摸!这是龙根!龙根!不是玩具…… 可恶!我自己都没有看过,凭什么要让你们吃了豆腐去!待会儿摸摸出事了怎么办? “紫苑!紫苑!”我一边挡开那些不规矩的小手,一边高声呼喊。 “奴婢在。”紫苑在我身后数步远的地方出现。 “最近一座宫殿在哪里,朕要前往。”我急切地说。 现场几位美人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其中一位娇小可爱的美人立即欣喜地靠上前,娇声说:“皇不用去那么远了,咱们就在前面的亭子里,好好侍候您。臣妾最近研究了好几个新花样呢,姐妹们也很久不一块侍候皇上了。不如,就今天……” 被那软绵绵的胸部紧贴着,还故意往我身上蹭了蹭,惊得我浑身一颤,一股热血涌上头,脸立即烧了起来。天哪!鲸鱼娶的都是什么样的女人!不但大胆奔放,竟然、竟然还玩np? 我轻轻推开她,满脸尴尬,“朕今天还有事,就不耽误诸位美人的游兴了。紫苑,前面带路。”语毕,逃一样地离开了御花园,身后是美人们嫉妒和忿恨的目光,扎得我后背难受,象被戳了几个窟窿一样,凉飕飕的。 “陛下可是要前往月桂宫?”紫苑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毫不忌讳地回道:“我内急。随便哪个宫,就近解决。” 她的脸立即涨红了,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引到月桂宫,然后,跟守宫门的太监说了几句话,那太监点点头,诚惶诚恐地对我说:“陛下,请往这边走。” 我满脸不自然,却也顾不上这许多了,进了茅房找到恭桶,掀起衣摆往腰间一别,现那个太监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低头垂手的候着。 怎么,上个厕所还有人旁观?我很别扭,冷着脸喝道:“退下!”太监很快就退了出去。 我伸手一扯裤子,扯不动。低头天哪,裤头居然是布带而不是松紧带!急死人了!赶紧解开衣带,脱了裤子坐到恭桶上,然后—— 啊啊啊!裤子湿了!连那垫了软软一层棉布的坐垫也湿了! 我吓得惊跳起来,低头看向腿间还在颤抖着的某物,前端还有一滴晶莹闪亮的水珠——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小腹还在胀,很难受。尿了一半停住,能不痛苦吗? 但是!这个、我要怎么处理?这个、万恶的根源…… 我欲哭无泪。 憋得好难受!可是,我不想用手碰他(它?)!感觉好奇怪…… 咬咬牙,实在是憋不住了,一手提着衣摆扯着裤子,把腰部使劲往外挺,用食指轻轻托起,放水…… 听着悦耳的水声,我终于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事毕,我擦擦额头的汗,低头一看,还是不可避免的在裤子上再次画上地图。而且,那个棉布垫子,被我弄湿了大半。我哭丧着脸把裤子往上提,小心不碰到那湿漉漉的地方,之后,颤着手,抖了半天才把裤腰带绑好,再把衣服下摆放下,遮掩住裤子上的罪恶。这让我万分庆幸,虽然浪费布料,但是做这么长的袍子,还是很有作用的。 我整了整衣服,这才想起,怎么洗手? 回头扫视一圈,现了清洁用具,于是,小心翼翼地用皂角洗手,再用水瓢舀了几瓢水来冲洗干净。原本这样的琐事,应该是由刚才那个太监来帮助完成的。但是,我不想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嘘嘘!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权啊…… 回到正阳宫——皇帝的寝宫,我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的未来。 象今天这样的状况,还会出现很多次。应对那些美人并不困难,难的是,我虽然喜欢美女,但是我对于趴在女人身上嘿咻嘿咻有心理障碍!难道我一直都不召妃嫔侍寝吗?这会被朝堂上的官员传成什么样子?我无法想象……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8 换魂(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唯一让我肯定的,就是皇帝不在柳贵妃身上。: 想起柳贵妃的表情,含羞带怯,十足小女人模样,看到我就象苍蝇看到――呃,换个说法到我就象蜜蜂看到花朵的表情,不由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半夜做**贼…… 皇帝,是沉睡在她身体的某处,还是已经不在了?醒过来的,真的是柳素素吗?怎么看那神情跟混入我记忆中的那一位不太象…… “皇上,”尖锐的太监声音在门外响起。“监国大人求见。” 柳素素她爹?我顿时来了精神。 既然鲸鱼不在,那就让我来为他守住这江山吧,顺便让柳大叔试探,那个是不是真的柳贵妃。 稍微整理衣冠,我端正了身姿,沉声道:“宣。” 柳大叔走入殿内,朝我恭恭敬敬地行礼。“看到皇上龙体无恙,臣,甚感欣慰。” “爱卿有心了。朕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无甚大碍。监国大人这几日辛苦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站立一侧的公公瞥了一眼。“给柳大人赐座。” “谢皇上恩典!”柳大叔倒也不见拘谨和不安,大大方方的坐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倒比我更象个主子。 “不知爱卿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相商?”前几日蔡九的刺杀,跟他有没有关系呢……我眯了眯眼睛。这狐狸脸上波澜不惊,根本就看不出端倪,只听着他在喋喋不休的吹嘘拍马。 “……皇上此次遇袭,十分凶险。那些歹人实在是太可恶!臣愿为皇上分忧解难,把乱臣贼子拿下,严惩不怠!皇上要为江山社稷保重龙体……”关心的话语说了一堆,接着,就是请旨,恳请我调遣一支军队给他,前往剿匪。 看来,这才是他今天前来的真正意图。 我暗地里觉得好笑:他儿子刚拱手交出来的兵权,这就又想拿回去了?他的算盘打得倒好,谁知道他又想借着这个名头除掉哪个对手?这朝堂上互相倾轧的事,背地里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难怪小皇帝无人可用。我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好表现在脸上,只得委婉地拒绝。“此事,朕自有打算。想必,大理寺少佐已经在着手调查了,不日即有结论。”看那老狐狸还想说些什么,我赶紧话锋一转,道:“柳爱卿,贵妃前日也受了些惊吓,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吧。也好替朕宽一宽她的心。” “臣正打算向皇上请求,见一见贵妃娘娘呢!”柳大叔看我略显不奈,也很识趣的顺着台阶下。 “紫菀,送柳大人。” 紫菀应了声,恭恭敬敬地朝柳相行礼,引着他走出殿门。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 这次遇刺的事情不好说。看那蔡狗的态度,虽说是为兄长报仇才对皇帝下毒手,但是他能召集那么多人马搞偷袭,而且不伤害柳素素,与那个老狐狸脱不开干系。柳大人八成是因为他那死鬼儿子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欲来个借刀杀人。可是,皇帝死了,对他也没有好处吧?我听说这个皇族还养着几位闲散王爷和皇子,皇帝驾崩的话,谁是最大的受益人?不知道老狐狸又相中了哪个傀儡来扶植,烦啊…… 还有,姓蔡的究竟是死是活?要是死了,那叫死无对证,揪不出老狐狸的尾巴;要是活着,又怕他日后再来寻仇,让我防不胜防。 想到那些看不清未来的苦闷日子,还得在这深宫里延续,我不由苦笑。 小鲸鱼,你丢给我的摊子,还真是烂得不能再烂了。 既然他们已经出手,我也只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先看看柳家父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吧! 栖霞宫。 奢华的寝室中,衣饰华丽的美女蹙眉而坐。 元儿小心地端着碗,“小姐,该喝药了。” “嗯。”柳贵妃软绵绵地应了一声,随意问道:“元儿,皇上一般都什么时候来。” “奴婢不敢妄言,谁能揣摩皇上的心思呢,小姐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元儿应道,却又觉得小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跟以前有些微不同。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只当是受了惊吓,心绪不宁害的。 柳素素服过药,坐在梳妆桌前看着自己的容颜呆。保养得没有丝毫瑕疵的玉手,倾国倾城的容貌,华丽贵重的衣饰,让她有些难以置信,镜中的人儿,就是现在的自己。感觉,象是在做一场浮华美梦,很不真实。只怕梦醒时分,也是她小命玩完的时候。 柳素素…… 后宫中分位等级最高的贵妃,有个权倾朝野的爹爹,有一个博学多才的二哥,还有一位极其疼爱她的兄长在镇守边关。这些,她都知道。之前跟着自家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 只是,自己怎么会变成了柳贵妃? 她不是品级低下的小宫女吗?重阳那天晚上,跟着皇上的车马一同返京的时候遭遇歹徒袭击,她不幸坠落山崖。原以为这次死定了,为何一觉醒来,却是有人唤她贵妃娘娘?还给了她无上的尊荣,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就连皇上也前来探视……如果这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袋有些混沌,她看着镜子,伸手掐掐那张美仑美奂的脸,会痛,也就是说,这是真的。不是梦。 也许是老天有眼,让柳贵妃死去,让自己活了下来,连同小姐的份,一起活下去。 ……云月小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 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之前受过的苦,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宫女,而是这后宫中品阶最高的贵妃娘娘! 她,就是柳素素!小姐没享到的福,自己也要一并帮她享受! 正冥想着,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忽然回过神来,看向元儿,摆出一副端庄的仪态,冷淡的说:“怎么了,元儿。” “小姐,老爷来了。”元儿笑道,“老爷最疼小姐了,知道小姐受了惊,特地前来看望。”边说着,边走快两步上前,拿起粉扑,往她脸上扑粉。“小姐,这样苍白的脸色,老爷看到了会担心的。” “老爷?”她一愣,马上回过神来。“原来是爹爹……” 看她有些迟疑的神色,元儿奇怪地问:“小姐,怎么了,老爷来了,您不高兴吗?” “不是。”掩饰自己慌张的神色,柳贵妃转过脸去看镜子,故作平静地说:“让他进来吧。” 隔着纱帘,看着中年男子朝自己行礼,她满脸复杂神色。当了贵妃,居然连长辈都要向自己行礼,真是……害怕自己折寿。 柳监国屏退了左右,看着柳素素,有些愠恼。“素素啊,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救那小子!” “不知爹爹指的是何事?”她有些局促不安。 “你――”柳相原本想训斥她一番,只是记起两人的身份,只好放缓了语气,道:“素素,不要坏了爹的大事!爹知道你喜欢那个小子。只要是你想要的,爹爹都会想办法给你!只是,这回就听爹爹一次,不要任性。” 柳贵妃知道在某个地方出了问题,只是她什么都不了解,自然也不敢多言,只一径的沉默着。 “素素,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惊吓?”柳监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小子居然敢对你不利,爹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那天晚上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个大概。没想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小皇帝,在自己的儿子无故丧命后,居然还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难道,真的要把他们柳家赶尽杀绝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也不想想他是如何坐上那个皇位的!而自己,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爹爹放心,女儿知道怎么做了。”柳贵妃乖巧地说道,心下却另有一番计较。 只是她的反应,让柳监国疑惑。素素一向娇纵,怎么会如此听话,还是这次受的刺激太大,还没恢复过来? 生怕柳监国看出些什么,柳贵妃赶紧示好,“爹,经过这次,女儿明白了很多,爹就不要再担心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这就好。”柳监国放下心来,“素素,千万要记住,你是我们柳家的女儿。有我们柳家在的一天,你就有坚强的后盾,在这后宫才能更好的保住自己。至于那些繁琐事,交给元儿打理就好。她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是。”柳贵妃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装作虚弱的样子,说:“父亲,女儿有些累了,改日再说罢。” 柳监国目光晦涩,却没有多说什么。“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了偶尔也要回家看看,你娘亲甚是想念你。有事就跟元儿报个信,爹爹自会知晓。” “是。”她低眉敛目,掩饰眸中的不安,“元儿,恭送父亲。” 听到关门的声响,她才松了口气。 回家?免了吧!万一柳家人看出些什么来,自己有多少条命都不够赔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9 换魂(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姐――”元儿忽然推门进来,吓了柳贵妃一跳。: 她怒道:“这么没有规矩,没有我的命令,谁准许你进来的。” 元儿楞了下。鲜少见小姐动怒,以前的小姐从来没有这样对下人过火。她忙跪下求饶,“小姐恕罪,奴婢一时心急,忘了规矩!” 柳贵妃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摆摆手,“算了,起来吧。”她抚着手腕上精致的手镯,微微眯起眼睛,问:“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今日打算在栖霞宫用晚膳。”元儿静立一旁,恭恭敬敬地说。 “真的?”柳贵妃一阵兴奋。回头看到元儿那诧异的表情,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便沉下了脸。 “知道了。你去安排吧。还有,以后进屋前先敲门。”她没好气地说道,却忽然想起来这是柳贵妃的陪嫁丫鬟,最贴心的人,若是自己有些不一样的举动,她一定会察觉…… “元儿啊,”柳贵妃叫住她,“我刚醒来,身子还有些疼痛,心里烦躁,若是有什么不同以往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说着,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根精致的玉簪,插在元儿头上,“我知道就你最贴心,晚上好好准备。” “是,小姐。”元儿笑逐颜开,只是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小姐好奇怪…… 皇宫东南角。 浣衣局。 一抹纤瘦的身影卧在塌上,低声呻吟着。 头好痛…… 身体也好痛…… 躺在床上呼唤了半天,竟然没有人过来给他端茶递水。这些该死的宫女们,又躲去哪里偷懒了? “紫苑!粉黛!”他又虚弱地唤了几声,依然无人回应。 连对他宣誓效忠的两位宫女也不在? 他挣扎着爬起来,嗓子干得冒火,心里更是憋了一股火气没处。 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事物,林靖宇一脸茫然。 简陋的屋子,简单的摆设,身下是坚硬的床榻,薄薄的棉垫,被褥也是一层薄棉。粗糙的面料摩擦着他的皮肤,很不舒服。 这是……哪里? 林靖宇疑惑万分。呆坐了半饷,才回忆起,祭典之后,返京那天夜里生了意外,柳贵妃抱着他跳下了悬崖。然后…… 莫非他被人所救,没死? 心里一激动,他挣扎着下床,却现,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身上穿的是粗棉布做的衣裤,床下摆的是一双小巧的碎花棉布鞋,有些脱色,显示其已经被主人穿了相当一段时间。更可怕的他的脚,居然可以套进那双布鞋! 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再看向自己的巧、纤细,掌心有一层薄茧。而且,双手大概是泡水太多了,有些泛白,皮肤起皱,青筋毕露…… 这――这不是自己的手! 林靖宇大骇,立即开始检查身上。当揉到胸前那两团绵软又有弹性的东西时,他吓傻了。 这不女子的胸么? 手继续往下摸,来到私处…… 啊啊啊!小弟弟呢?他用来传宗接代的那根宝贝呢?! 一个站立不稳,他摔倒在地上,吓得全身抖。 他怎么可能变成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国师……找国师大人!他一定可以给自己解释! 全身酸楚的爬起来,林靖宇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刚抬脚迈出门槛,一阵眩晕,又摔倒在地上。 “哎呀――”一声惊呼在前方不远处响起。“静月!怎么起床了?”接着,脚步声快向自己靠近。“静月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大夫说要静养个三五天的,皇上也已经下令,出事那天同行的侍卫宫女,全都等到养好伤了再另行安排!这月银可都是照,一厘都不会克扣呢!”那宫女絮絮叨叨的说着,放下手中的木盆,扶起他(她?)回房里去了。 “皇上?你说什么?哪个皇上?”他颤着声,惊慌地问道。 “静月!不可以乱说话!你糊涂了啊?”宫女急了,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小声嘀咕道:“自然是当今皇上了!你还想是哪个皇上!?”把他拖进屋里,重新扶到炕上躺好,宫女又接着说:“这次真是凶险啊!皇上祭天归来,途中遇上刺客,又遇到山崩,死伤了很多侍卫宫女呢!幸好,你坠崖后被河水冲到岸边,侍卫大哥们下山搜救皇上的时候现了你,顺道带回来了,这才让你捡回一条命!阿弥陀佛,老天有眼,你可真是命大!” “那、皇上……”震惊之余,林靖宇连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昨儿就醒过来了!只不过,今儿才开始颁布各种政令。其中有一条啊,就是要妥善安置此次遇刺事件的伤残人员,还有给不幸身亡的侍卫宫女的亲属们放抚恤金!可见咱们皇上多仁慈……” 之后她再说了些什么,林靖宇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回音:皇上昨儿就醒了……昨天……皇上醒了…… 那么他呢?他自己又是谁? 宫女叫他静月…… ……静月…… 很熟悉的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意识开始模糊,他又昏睡了过去。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谬的梦境,明天醒来的时候,一切如常…… 傍晚时分,我依约来到栖霞宫,就见盛装打扮的柳贵妃站在宫殿门口,笑脸相迎。 “爱妃身体如何了?”我佯作关心的询问。 “臣妾好多了,谢皇上关心。”柳贵妃羞怯的一笑,引我入席。 感觉是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具体有什么不同,我说不上来。她还是和上次一样,小心翼翼的为我斟酒、布菜,可是那眼里的得意,还有看向我的有色眼光,把我电得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我知道鲸鱼这小子皮相好,但是你也不要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我好不好?很影响我的食欲啊!本来就是因为这栖霞宫有专门的厨子(据说还是柳大叔特地请来的),做的菜肴跟宫里的口味不一样,我这才眼巴巴的自动送上门,被她这媚眼一电,搞得我胃口都减了大半。 看她还在不停的为我斟酒敬酒,我赶紧伸手拦下。 “饮酒多,伤脾伤肝,爱妃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为妙。”触碰到那细腻柔滑的小手,我不由皱了一下眉,只觉得厌恶。看来,我果然不喜欢跟女人接触……莫非,原本我就是女子的魂魄? “谢皇上关心,臣妾不喝就是了。”柳素素笑靥如花,“皇上也要保重龙体,多吃点补品才是。”边说着,边殷勤地为我夹菜。 “皇上,这是鹿茸虎鞭汤。”我抖了一下,尴尬的笑着喝下。 “皇上,这是壮阳草炒虾仁。”我继续抖。壮阳草……这不是韭菜么?张嘴嚼了嚼,艰难的咽下。 “皇上,这个炖品是用枸杞、乌、女贞、肉苁蓉等十几种药材熬制的呢!您尝尝。” 我小试了一口,点点头,“恩,好吃!不知这道菜可有名称?”说着,又吃了两口,砸咂嘴。味道真是不错。 “皇上,这炖品是……夜夜笙歌。”柳贵妃含羞带怯的说道。 我几乎要晕厥。脑子灵光一闪,突然记起,这些药材都是补肾壮阳常用到的! 天哪!这个柳贵妃,对我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不过,菜色真的很好。 我管不住自己嘴馋,她给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看她那模样,八成只想泡我而不想杀我。 罢了罢了!吃饱喝足了回去睡觉! 看她的态度,倒是少了些许娇纵,多了份小心和矜持,莫不是知道了皇帝要除掉她,暗地里做好打算不成。还有,今天柳大叔刚见过她,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试探着开口:“这次途中遇险,多亏了爱妃。要不是爱妃舍命相救,朕这会儿怕是……”话就此打住,我一边啜饮香茗,一边若有似无的把视线往她身上瞄。 “皇上,”柳素素一脸悲痛,声情并茂的哭诉:“若不是那些反贼惊扰圣驾,皇上也不至于被逼入险境!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为了皇上,即便是要了臣妾的命,臣妾也是万死不辞!” 我暗暗惊讶。 她知道?我救皇帝的事,她居然知道?那个时候,在我体内沉睡着的柳素素,居然是醒着的?那她为何要任由**控她的身体?有什么目的? 我又刺探了一些只有我和皇帝才知道的细节,她却又回答得很模糊了。有的,根本就是完全对不上,她只推说当时受到惊吓,有些记不清了。 我半信半疑的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享用完了栖霞宫独特的厨艺和茶点。 用过膳后,正准备离开,却见柳素素满脸通红的看着我,娇羞的询问:“皇上,不留宿吗?” 我尴尬的笑笑,推托道:“这几天不在京城,落下很多奏折没有批阅,朕还有些事情亟需处理。爱妃伤病初愈,更应该早点休息,养好身体要紧。监国大人――对爱妃可是关心得很。”我故意把后面那句话的语气加重了些许。 只见她身躯轻颤,垂眸敛目,避开我的视线,娇声应答:“皇上说的是。臣妾逾矩了。” 看她这反应,柳大叔确实跟她说了些什么,不得不防…… 我又装模作样的叮嘱了几句,带着一众侍从离开了栖霞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0 换魂(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姐……”元儿看着自家小姐晦涩的面容,不由皱眉 “哼……”柳贵妃握紧手中丝帕,似乎要把它绞碎般,脸上却是笑着对元儿道:“元儿,随我出去走走吧。嫁入皇宫这么些日子了,我还没有好好看过。” “小姐想去什么地方?”元儿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事,随便走走。” “小姐,天色已晚,夜路多有不平。”元儿意有所指。 “怕什么。”柳贵妃不以为然,举步朝殿外走去。再不平的路,她都走过了。此时她贵为贵妃娘娘,何惧之有? 穿梭在树影花丛中,在这秋风瑟瑟的夜晚,两人还是感觉到些微寒意。 “小姐,我听宫里的老人说,这附近阴气太盛,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元儿小心的看了下四周,不明白小姐怎么会逛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那就回去吧。”柳贵妃也颇觉无趣,带着元儿从另外一条花道绕回栖霞宫。 走到一处还亮着灯的院落,她停了下来。 “元儿,你去里面叫那些新进的宫女出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们。”柳贵妃笑得一脸灿烂,元儿不知道她有何用意,只好乖巧的应了声“是”。 抬头一看,却是浣衣局。她怔了下,还是进去找到管事的赵嬷嬷。 一听是贵妃驾到,惊得嬷嬷赶紧把那些小宫女给叫起来。“死丫头们,还不快点动作,那可是贵妃娘娘!搞不好叫娘娘看上,把你要了去,再安排个好差事,没准儿哪天就飞黄腾达了,省得在这里受苦受累!” 那些新进宫的粗使宫女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悉悉索索的穿着衣裙,掩不住脸上的喜色。 元儿不耐烦道:“快点,莫让娘娘久等。” 不一会儿,十几个小宫女出了门,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垂头恭恭敬敬的迎接贵妃娘娘。 柳贵妃一个一个看过去,有几张熟悉面孔,也有些是陌生的,想必是这两天前来填补空缺的。唯独不见的就是自己曾经每天都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 她不由得放下心来。看着嬷嬷卑微讨好的模样,她心下冷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下去:“我的衣物以后另洗,不要再跟其他妃嫔的混在一起,免得沾了那些女人的骚味,皇上不高兴。” 赵嬷嬷赶紧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目送贵妃娘娘一行人远去,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今天娘娘看向她的眼神,很是让她惊颤。冷漠、鄙夷,还带有一点点――怨恨?看来这个贵妃娘娘很是不喜欢她呢!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贵人了?以前娘娘吩咐她办的事,她可是一件都没敢落下啊!娘娘不喜欢静月那丫头,自己还想着法子安排她做最重最累的活呢!莫不是娘娘知道静月这几日在休养身子,心里不高兴?可那是皇上的意思,咱也不敢违背啊!看来,明天得想法子弄些稀奇玩意儿去孝敬栖霞宫的总管才行,得让他在娘娘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回到栖霞宫,柳贵妃在元儿的侍候下沐浴更衣。 元儿梳理着那乌黑柔顺的秀,轻声说道:“小姐,如今入了宫,贵为妃子,在外人面前应该自称‘本宫’才是。小姐怎可忘了呢?” 柳贵妃手微颤,神色有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个,一时兴起,倒忘了规矩。看来我对那些下人也太仁慈了。对不?明天,咱得立威,去姐妹们那里走走。”看着镜中那美艳如花的容颜,她又笑着说,“元儿,到时候,我有什么做不对的,你还得在一旁多加提点,莫让人小瞧了我们相府才是。” 这一切,元儿都看在眼里,心下不由起疑。小姐最近的举动,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第二日,正阳宫。 上朝之前,粉黛跟我汇报了昨夜贵妃娘娘的举动。 哈――伸手拍拍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迷糊着眼睛,懒懒的问道:“她去浣衣局干什么?”天哪,天还没亮,就把我从床上挖起来了。真是虐待啊。还是当游魂好…… “据浣衣局的小宫女说,娘娘只是特地去交待她们,日后栖霞宫的贵重衣饰另洗,就不跟其他娘娘的混在一块了。”粉黛如实回答。 “会不会增加洗衣宫女和仆妇们的工作量?”我理所当然的问。 粉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嘴唇嗫嗫道:“工作量?” 我拍拍额头――唉,为什么有时候我说的词儿他们都不是很明白啊? “就是,她们的活儿会不会增加,时间会不会延长,是不是比原来要麻烦。” 粉黛这才算是明白了。“应该没有太大影响。因为洗完主子们的衣物,剩下的水还可以用来洗宫女太监的。” “那就随她吧。”毕竟,是鲸鱼这小子负她在先,十几年的感情说抛弃就抛弃了。换做是我,铁定要暴打皇帝一顿,而且还不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手。既然现在顶了他的身子办事,只好替他弥补了。柳素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在宫女的摆弄下,终于看到了小皇帝英姿勃的一面!真帅得冒泡!连我自己看到镜中那金光闪闪的俊美少年,都忍不住要扑上去亲亲摸摸了!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些妃子们的心情了,看得到又碰不到,确实是很郁悴的一件事情。想不到鲸鱼这个祸水,男女老幼皆宜。 而且龙袍上那些珠宝玉饰――呜呜―― 我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爱抚。这些都是钱啊……要不,明天我去检查一下国库,看一下我究竟有多少钱?顺便去各个妃**里转转,把好的东西都顺回来…… “皇上,该上朝了。”粉黛在一旁小声提醒。 我收回心思,跟在贴身太监小林身后出了门。 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朝,得小心谨慎才是。 “皇上驾到――” 在小林那尖细嗓音配乐下,我高昂着头,迈着龙步踏上了金銮殿。此时,天刚翻了鱼肚白,大殿里还点着烛火,灯火通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呼,跪地叩。 突然眼前一亮,晃得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哇!金光闪闪的龙椅!好大的珍珠!好多宝石! 心情雀跃的踏上铺了红地毯的台阶,往龙椅上一坐,我的手放在膝盖上,往后靠了靠――居然靠不到椅背,又瞥了瞥两旁,够不着扶手。只好正襟危坐,心里给这龙椅打分:舒适度为o,摆明了中看不中用。 “众爱卿平身――”我装模作样的说道。 “有本就奏,无事退朝――”小林帮我吼了一嗓子,我舒服的眯了眯眼。这受人叩拜、让万人景仰的滋味,真 “臣有本要奏!”一个略为高亢的声音立即响应,吓了我一跳。谁那么不识趣,第一天上朝,都不让我安宁…… 我扁扁嘴,接过小林递上的奏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1 人各有天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这次是彻底绝望了。: 他还是那个卑微的‘她’,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看着镜中娇小的宫女,容貌只算得上是中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眼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 这样姿色的宫女,在他的后宫中数以千计,甚至有比‘她’更美貌的。比如粉黛、紫苑,比如几位妃子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丫鬟。而她们,全都是他的女人。 曾经是。 可是现在,她们都是‘他’的女人,包括‘她’自己……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和悲愤无助。 今天一大早去各个宫殿送衣服,那是昨天就洗好晾干又放在熏香房里熏了一夜的宫女服装,然后,半路上遇到一个人―― 看着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袍,林靖宇几欲晕倒。 更糟糕的是,‘她’没有真的晕倒,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她’自醒来以后就没有跪拜过任何人,因为‘她’没有直面妃嫔的资格,每天的工作暂时是重复着跟各个宫的宫女太监交接换洗衣物,每次都是走的偏门。 可是,林靖宇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选择的路都是自己过去曾经走过的花园小径,而不是给宫人们开辟的偏道。因为这样的小径上林荫木多,不用晒太阳,景致也不错。所以,遇上缺了自己的魂却依然会走动的龙体也是必然。这条林荫小道正是天子下朝之后回正阳宫的必经之路…… 跪,还是不跪? 貌似,跪自己,也没什么吃亏的。但是,很不甘心!占据着那个身体的,是谁?会是那个卑微的小宫女静月吗?她会借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正在林靖宇犹豫的时候,紫苑怒斥:“放肆!你是哪个宫的?如此大胆,见到皇上居然还不下跪行礼?” 林靖宇颤着唇,说不出话来,身子却是依然站得笔直。除了父皇,他甚至连母妃都没有跪过。紫苑,是他忠实的仆人。曾经是的。现在,却为一个徒有外表的家伙来训斥自己……一时间,林靖宇心中五味杂陈,对她的怒斥没有做出反应,只是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看着眼前那名魂不守舍的宫女,不由皱眉。感觉有些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我敢肯定,在哪里见过她。 林靖宇一愣,下意识的回答: “靖(宇”话刚出口,那个‘宇’字就被他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 “静月。”‘她’移开视线,掩饰心中的慌乱。 “静月?”这个名字貌似在哪里听过。 我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现她还是傻愣愣的直视着我,毫不避讳。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色彩。看这样子,该不会是鲸鱼这个小色狼在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位宫女,结果又始乱终弃了吧。 我略显尴尬,摆摆手,“罢了,退下吧。” 宫女立即回过神来,低低应了声“是”,从另一条道离去。 “皇”紫苑看着宫女离去的方向,试探着开了口。 我微微颌。 “把她的身份调查清楚,傍晚前我要知道确实的情报。”面无表情的吩咐完,我继续朝前走去。 虽然心中对这名大胆无礼的宫女充满了好奇,但是,不能在面上表现出对她有过多的关心。那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林靖宇慌乱的步走回浣衣局,刚进院门,就被赵嬷嬷劈头盖脸的训斥了。 “你这个死丫头!又躲去哪里偷懒了?送这几件衣服过去,也用得着半天时间?” “哼,我看她根本就是找地方跟别人偷情!就跟她的主子一样!”那个叫春妮的宫女总是与‘她’作对,在一旁冷嘲热讽。 林靖宇叹了一口气。 自他醒来也有两日了,跟他同房的有三人,这个春妮正是最不善的一位。也不知道以前这个叫静月的宫女是哪里招惹了她,春妮天天都会在嬷嬷面前搬弄是非说‘她’的不是。嬷嬷虽然也不待见自己,但是倒没有过多的为难。加上自己大病初愈,又有‘皇上的圣旨’下达,洗衣服这样粗重的活儿,暂时轮不上他。但是,身体好了之后呢? 林靖宇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薄茧,不由曲起手指,紧握成拳。 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一定要找机会联络周全!即便有不知名的魂魄上了他的龙体,有很多事情那个冒牌皇帝也不一定会知道! 比如――暗号。他跟周全商定过紧急情况下联络用的暗号,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是,要怎么联络周全…… 林靖宇陷入了沉思中,对春妮的冷嘲热讽和嬷嬷的阴沉脸色视而不见。他转身进入房中,关上房门,把外间的一切声响都隔绝了。原本这几天他都应该奉太医的医嘱卧床休息的,只是看那些新来的洗衣宫女确实不熟悉皇宫里的状况,这才好心的跟她们一块去各个宫殿转转,顺便打探一些消息。最后得出的结论就除了他跟那个冒牌皇帝,后宫中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本以为那个假皇帝会迫不及待的招那些漂亮的妃嫔侍寝,要不就是叫上歌姬舞妓来宫里厮混,好好的淫乐一番,自己已经做好了日后打那些被冒牌皇帝玷污过的妃嫔出宫的打算,没想到,这两天,那个西贝货居然未翻牌,也没有去跟妃子们**?他是不屑,还是不愿?亦或不能? 想到最后一点,林靖宇不由打了个寒颤。既然他都上了宫女的身,那么那个宫女的魂魄呢?按照道理也可以上了他的龙体! 回忆起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面前不怒自威的高大形象,他就很想退缩。明明是自己的身躯,可是,为何那气势如此惊人?那探询似的目光,犀利的眼眸,冷淡的声音,宽容的气度,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显示了他的良好教养和风范。 可是,一名宫女,会有那样的气势吗? ………… 正阳宫。 我边吃饭,边闷闷不乐的问:“你确定,那个静月就是云月姑娘的随侍丫鬟?” 紫苑恭恭敬敬的回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那她为何到了浣衣局。” 粉黛在一旁补充:“因为皇上大婚过后,静月那丫头为云妃娘娘守孝三日,之后既无圣上旨意又无其他妃嫔提携,在这皇宫里更是无亲无故,这才让她到内务府去报到,嬷嬷就顺势把她安排到了浣衣局。” 典型的欺软怕硬。没有主的花花草草,只有被践踏的份。小鲸鱼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连个小丫头的事也不曾放在心上,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事事都让我帮他收拾吧!说不定今天摆平了这个什么月,下一次还有风姑娘雪姑娘什么的,难道我都要帮他一一安排好、照顾好?我身边现在也不适合安排这些娇弱的花朵…… 罢了,人各有天命,既然入了宫,这便是她日后要走的人生道路,我还是不要干涉了。 垂下眼眸,我轻轻晃动着汤勺,沉默不语,继续享用丰盛的晚餐。只是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今天早朝时接到的那份奏折。 “黄河常年在雨季泛滥,淹没农田,冲毁房屋,百姓流离失所,灾后瘟疫流行,每隔几年便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令微臣十分痛心。如今已是农闲时期,秋高气爽,正是兴修水利的大好时机。臣恳请陛下准奏,从国库拨出银两,用于重修和加固河岸堤防,以造福于民,恩泽子孙万代!……” 那个不怕死的河道监察史,大概是跟柳相唱反调的吧?那份奏折在大殿的时候,看柳大叔那便秘似的脸色就知道了。 烦啊,福还没享到,居然要帮小鲸鱼治理他的国家,真是无趣……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2 国库的烂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账本往地上狠狠一摔,拍着桌子怒吼。 跪在下方的户部尚书和四位户部侍郎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树叶,面如死灰般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额际滑落,很快就湿了他们的衣领和胸襟。 “若大一个国家,国库里的银两,居然只剩下十五万两?说出去谁信!?朕记得,每年国库的入账大概是一千八百万至两千万两白银,扣除军旅支出和朝廷各官员的俸禄,抛开每年与别国外交往来所需的费用,再减去皇宫里的开销和节日庆典给功臣及其眷属们的赏赐,怎么说一年也得剩下三四百万两白银。加上近年并无新建亭宇楼阁和皇宫别苑,也无频繁的战事和天灾**,应该不会动用太大的血本。这连年累积下来,少说也有两千万两白银!那么,诸位爱卿可否告知朕――这剩下的库银,去哪了?” 那些,都是我从史书和本朝国事要事记来的,可是,现在的我穷得只有十五万两现银!仅够供给全国大小官员们开出一个月的薪饷,还没算上皇宫这个月的用度!过了这个月还没有银子入库怎么办?叫我和小鲸鱼的女人们喝西北风去? 我恶狠狠的瞪着那五个男人,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河道监察史刘大人上书奏表,我也不会想到要去查国库的帐目!这一查之下,实在是让我心寒。账目上明明记录有两千三百万两白银,库存的居然只有十五万?万一现在邻国入侵,我去哪里弄钱来买军饷购置军备物资?万一现在闹灾荒,我拿什么来买米买面救助饥饿的灾民?难道要用抢的?抢谁的? 我怒火中烧,阴森森的盯着户部尚书,寒声道:“李大人,你,朕还有两千两百八十五万两白银,哪去了。” 李尚书抖得象筛糠一样,跪趴在地上,颤巍巍的说:“皇皇上息怒!臣、臣罪该万死……”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语,立即朝门外喊道:“侍卫!” 殿门外立即走进两名身形彪壮的侍卫,朝我下跪行礼。“属下在!皇上,有何吩咐?” “李尚书大人已经伏法认罪,拖出去砍了。”我面无表情的命令。 两人走上前,不由分说,把李大人一夹,就往殿外拖走。 地上跪着的四位户部侍郎,抖得更厉害了。 那李大人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被拖出殿门,身子在门槛上颠簸了一下,这才惊醒,立即杀猪般嚎叫起来。 “皇上!皇上饶命!臣没有动用国库一厘钱啊!臣这是被逼无奈啊!皇上明察!”看那两名侍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的叫声更大了。“皇上!这都是柳相爷开的先例!是柳相爷率先打国库银两的念头!” 果然是这样! “停!”我朝侍卫们喝道,“拖进来!” 李大人那肥得流油的身材被丢回大殿,全身瘫软的趴在了地板上,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只是抖着那一身肥肉,脸色灰败地看着我。他嘴唇抖擞了半天,牙关咯咯咯的磕碰着,一句话也凑不出来。 一边是喜怒无常的皇帝,一边是位高权重的监国大人,得罪了哪边,他都讨不到好处。因此,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知道他的心思,我也不逼他,只是装模作样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一股清香立即弥漫于口齿间。 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我放松身体,刚想提起精神继续审问,宫门外一个尖细的声音扰乱了我的好心情。 “监国大人柳丞相到――” 地上那五个人立即不抖了,只是恭恭敬敬的跪趴着,不过,他们脸上的汗水,似乎落得更快了。 我不由皱眉。究竟是谁,给柳大叔通风报信…… 皇宫西北角,浣衣局。 林靖宇今天带着新进的宫女们从各个宫收齐脏衣物回到院子里,驳回了嬷嬷要他洗衣服的要求。因为根据‘皇上’下的圣旨,他这样的带病之躯还可以卧床修养两天。在嬷嬷阴狠的目光注视下,他光明正大的走出浣衣局,跑到北边的林子里去了。他并没有意识到,对嬷嬷的不敬会给自己日后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周全,跟他说明事实真相,让他想办法帮助自己。 穿过这片小树林,前面就是禁卫军和大内侍卫习武的操练场地,一般这个时候,周全都会在操练兵勇。 离目的地越近,林靖宇心情就越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只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而意外,也随时都有可能生。 他正全神贯注地赶路,一些细微的声响,顺着微风,传入耳中。 林靖宇立即警惕起来。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听。一丝暧昧的低吟,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在这午后静谧的林子中,格外刺耳。 这是…… 林靖宇蓦地睁大了眼睛,一股无名怒火由心底串起。 哪个混蛋王八羔子!居然敢在皇宫里跟女人苟合!这后宫里的女人,不管老幼贵贱,美丑胖瘦,全都是他的!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现下的身份,只管怒气冲冲的寻声而去。 他要捉奸!他要杀了这对奸夫淫妇,灭他们满门!他要杀一儆百,让那些有异心的宫妃们看看,这就是难耐深宫寂寞红杏出墙的下场!居然敢趁自己不在那个位置上,就做出这等淫乱后宫的龌龊事! 咬牙切齿一路前行,离那刺耳的声音越近,林靖宇的脸色就越阴沉。 他拨开草丛,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立即呈现在眼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来不及思索,他怒吼一声,就这么冲了出去。 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没想到会被人打扰了好事,立即分开。 趴在上面的那名男子站了起来,慌乱的整理衣物,面色涨得通红。他的手,抖得厉害。想必是第一次被人现他们偷情吧?周统领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若以军法论处的话,他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林靖宇冷眼看着他,然后,视线又转向地上那一个。 谁知,待地上那人不疾不徐的爬起来,慌乱的人,却变成了自己。林靖宇吓得后退几步,身体贴在了树干上,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 因为―― 被压在下面那一位―― 也是男的…… …… 这是什么情况? 林靖宇受到的惊吓不小,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不知该做何反应。 冷暖提起裤子穿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饱含警告和威胁,让林靖宇如坠冰窟,直寒到骨子里去。他颤着身体,以手掩嘴,说不出话来。 皇宫里禁止男女私通,否则,便是死罪。但没有规定不准男男私通啊!因为,皇宫里的男人,只忠于皇帝,为皇帝效命,却没有明文规定,他们的身体也归皇帝享有。况且,自己也不好这一口,对此还深恶痛绝,断不可能找那些面貌清秀的男子的麻烦。谁让他长得比其他男子还要俊上几分呢!自己的美色不被人觊觎都不错了…… 林靖宇咽了咽口水,目送两名大内侍卫若无其事的一前一后离去。 刚才那名侍卫的目光好凌厉,好可怕…… 他们……会不会找他灭口? 他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殊不知,这一切,尽收入不远处某个人的眼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3 奇怪的宫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柳大叔的到来,使我对户部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的审讯暂告一段落。,尽在但是,也让我获得了闲余时间。 因为柳大叔作保,他一定会责成渎职官员尽快查清事实,把国库失踪的银两补齐。 既然有人帮忙追债,我也乐得轻松,卖他一个人情。 也许,他只是要保住自己的党羽而已。毕竟户部这样肥得流油的部门,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由此可知,李尚书跟他的关系匪浅。看来,那些银两都在,只是被某些官员挪到自己的腰包里去了。 这帮混账,居然把国库当成自家的金库,想拿就拿,想花就花?那些都是小鲸鱼的!现在也全都是我的!待柳大叔把帐目平了,我就亲自接管财权,看你们谁还敢动我的钱!哪天看他们不顺眼了,干脆我也去那些大臣家里搜刮一番……哼哼…… 一边想着,一边踱到了林子里,我遣退了随行的宫女宦官,放松心情,一个人慢慢的散步。然后,就听到了微妙的声音。 我眯了眯眼。 想不到,还真有人敢在后宫里作奸犯科……鲸鱼的小妾们寂寞难耐,终于忍不住出墙了?还是哪个不怕死的宫女和侍卫乱来?现场春宫秀啊――我心里一阵激动,藏身在树干后,探了个头,偷偷摸摸观看。 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我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几步,躲到另一棵树后。 这次没等我**成功,一声娇喝,就把那对野鸳鸯给惊动了。 我很郁闷的朝那位打扰了别人好事的宫女看去。 ――天!怎么又是她?那个见了皇帝不下跪,遇上别人在办事还勇于干涉的宫女,不正是静月么?她还真是不怕死啊!该说她脑子少根筋,还是她原本就胆大妄为,不怕被人灭了? 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很柔弱娇小的一名少女。 好像,她也被吓得不轻,瘫软坐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侍卫真是仁慈,居然留下活口,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了。还是说,他们做的那些,根本就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微不足道?对于皇宫的宫规有很多我不明白,因为那些都是写给妃嫔和宫女太监们看的,跟我没多大关系。顶多现有什么不对的,我下令叫人改掉就是。当皇帝就是好! 不一会儿,静月从起来,拍拍裙子,朝北方走去。 刚才那两名侍卫也是往北走的。北边,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满心疑惑,跟了上去。 …… 远远看着巍峨的宫墙,传入耳中的是整齐浑厚的呐喊声,我有些明白了。 这里是禁军军营,设在皇宫的北面,与皇宫连为一体,仅一墙之隔,方便皇帝随时调遣。禁卫军和大内侍卫们平时操练和作息也全都是在这里。估计现在周全正在里面操练兵勇。既然来了,我要不要进去看看?好歹也得了解一下这些保镖们有多优秀,平时都有什么拿手绝活。而且……搞不好鲸鱼这小子,附身在那天受伤昏迷的侍卫身上呢? 思及此,我从林木间缓缓走出,却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后,又急忙闪回树干后,掩住自己的身形。 个子矮小的那个,是静月。另一个――怎么会是他? 原以为静月来这里是找她的相好,没想到,她找的竟然是周全!莫非是想告状,说那两名侍卫的情事? 我不由皱眉。静月这个小八卦,这么豆点大的小事也要拿出来说道,就不能留点面子给人家。在这无趣又无聊的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两个大男人搞在一起,容易么?为了那两个小攻小受的未来着想,我还是把她的话堵回去吧! 于是,在静月启唇坏了人家的好事之前,我大踏步朝他们走去。 “周全,”远远的,我就大声叫唤,“朕正想找你练练身手呢!没想到,你居然躲到这里来跟姑娘幽会!” “皇上说笑了。”周全微笑以对。“这位宫女找臣有要事相商,臣这才抽空出来见上她一面。” “哦?有何要事,可否说来听听?”虽然脸上带笑,但我还是冷冷的瞥了静月一眼。 静月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好像,从我出现那一刻开始,她就面如死灰,一脸紧张,甚至可以身戒备的看着我。 只是,她依然站得笔直,没有要向我行礼的意思。大概是现我们都在看她,她只好微微屈膝,低低的说了句:“见过皇上。嬷嬷还有事交待静月去处理,不便久留。静月就此告退。”然后,她低垂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周全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半饷,他才说:“这是哪个宫的宫女,也太不知礼节了!” 大概是现我的脸色不太好,以为我要责罚那名宫女,他便朝我抱拳,嘿嘿一笑,朗声道,“皇上!属下定会告知管事嬷嬷,让她认真的教训这些傲慢无礼的小宫女!这事,皇上无需烦忧,一切,就交给嬷嬷处理好了!”想来,他也是怕我动怒,对那宫女起了杀意。 这家伙,心肠倒是不坏。 “罢了,”我摆摆手,“无妨。都是些虚礼,又没什么人看到,不作也没什么。” 看他满脸狐疑,我只好解释道:“她是云姑娘的贴身侍女。大概是不满朕如此待他们家小姐,这才对朕耿耿于怀。” 周全这才恍然大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讪讪的问:“皇上今天前来是要巡视,亦或是练练拳脚?” 我笑道:“自然是巡视。在朕的将士前搬弄花拳绣腿,岂不是贻笑大方。” “皇上说笑了。请!” 在周全的引领下,我们两个步入军营。 林靖宇一路往回走,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居然阻止自己跟周全说话!那个冒牌的皇帝,为何会出现得如此及时?是一直在监视自己吗?怕他把事实真相告诉周全,因此加以阻挠?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他’看得死死的,无法跟周统领接触了吗? 如今以已一人之力,是无法跟那个人抗衡的!‘他’是皇帝,要杀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只要动动嘴―― 林靖宇猛地停下脚步。 他突然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自从第一次遇上假皇帝,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前天,站在假皇帝身边的紫苑,的确是有责罚自己的心思,却被那冒牌皇帝三言两语化解开。他不但没有为难自己,之前下的那道‘圣旨’,更是对他们这些伤患多加照顾,宫里的人无不感激涕零,直呼“皇上圣明”。若是换做自己身为天子的时候,有宫女敢如此大不敬,早就被拖下去杖责了。今天,自己依然没有对‘皇帝’行礼,看得出周全也带着怒意,想训斥自己。可是,‘皇帝’还是很宽容大度的让自己走了,丝毫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 ――为什么? 林靖宇蹙眉,站在林间静静思考,却没有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4 后宫(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林靖宇终于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已经迟了。尽在他一回头,立即被拥入一个宽阔温热的胸怀中。 呆立了片刻,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只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接着某个黑影压下来,唇上一阵濡湿的触感――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接吻? 他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被人索吻? 啪!林间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放肆!谁准许你对朕如此大胆无礼!”他推开那人,气急败坏的怒骂,然后伸手拼命擦拭着柔唇。 恶心,太恶心了!居然被男人吻到了!他气得全身抖,愤怒的瞪着眼前那个不要命的男人――某位做普通侍卫打扮的年轻人,正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林靖宇突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因为,他明显比人家矮很多,从那个人的眼中,看到的是身形娇小、一身宫女打扮的自己…… 他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掩饰差点要脱口而出的惊叫。 怎么会忘记!怎么会突然忘记――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他刚才说了什么? ‘朕’……他居然敢自称为‘朕’!万一被人现了…… 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林靖宇转身朝林子外狂奔。 冷晴看着那个飞快逃开的娇小身躯,不由呆愣在当场。 为何?静月不是喜欢他的吗?她甚至在浣衣局的几位小姐妹面前向她们大大方方的介绍过自己!虽然只说自己跟她是同乡,可也私底下帮自己纳鞋垫、缝补衣裳,甚至还会趁着出宫采买的时候,帮自己捎回京城街头巷尾那些热乎的点心…… 冷晴陷入了沉思。 他只知道她随皇上的车队去了祈福宫,归途遭遇流匪袭击,她差点命丧崖底。可人终究是救了回来。在她卧床不起的这几天,因为身份的关系,自己不便前往探视,却也从那几个小姐妹口中得知她身体正逐渐康复。刚才哥哥跟自己说,静月也在这林子中,他这才跟周统领告了假,离队一小会儿,只为了见上她一面,安抚自己一颗思念的心。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在她身上,究竟生了什么事? 静月…… …… 柳贵妃站得远远的,看到了林间生的这一幕,惊得她差点丢了魂。 她居然活着!那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而跟那个活蹦乱跳的身体见面的男人,自己自然认得。他是大内侍卫,名叫冷晴,是自己的同乡,也是富安人,小时候就住在自家隔壁。自己在浣衣局的日子过得清苦,为了防止别人欺负,便认下了这一位同乡,还在几位小姐妹面前炫耀。因着这一层关系,嬷嬷也没敢真的找她的麻烦,这才让她在浣衣局偷得几天安生的日子,没让别人恣意践踏…… 此时的‘柳贵妃’并没有意识到,她把原来的身躯,那具由亲生父母给予她生命的身躯――称为‘那个女人’。这是对自己一切过往的全盘否定,是对自己生命的否定。 世人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话一点也不假。现在的静月――寄宿于柳贵妃体内的那一抹幽魂,经过几天优渥富裕的生活,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而对那具依然健康活着的血肉之躯,自己依附了十八年的身躯,怎么看怎么讨厌。 ――没姿色,没身材,没本事…… 脑海中浮现那个娇小卑微的身躯,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容,‘柳贵妃’蓦地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毁了那个女人! 换言之,她要毁掉自己的身体!不管现在在那具躯体内住的是不是真正的柳素素,她都要想办法将之除去! 只有她,才是贵妃娘娘!在这后宫中,她才是那个能够登上最高位的女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应该已经死掉的人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柳贵妃的目光,突然变得阴狠毒辣起来。 一直跟在身旁的元儿自是感觉到了自家小姐情绪的变化,却不知缘何如此。她也看到了林间的那一幕,认出那个小宫女就讨厌的表小姐云月身边的丫鬟。莫非,小姐对那个云月的事还耿耿于怀,连丫鬟也一并讨厌? 她不由在心里哀叹那个倒霉的丫鬟命运多舛。云小姐被害死,连带着丫鬟也失了势。虽然看似风光的随着那个骨灰盒入了宫,却因为原主子已不在人世,可怜的丫头也很快被人遗忘掉了,被皇上不闻不问的撩在一旁,任由内务府下放到浣衣局,辛苦劳作了这么些日子,怕是日后永无出头之日了吧!指不定哪天得罪了宫妃,随便被处理掉也不一定。 然后她又联想到自己―― 若是有那么一天,柳家失势了,小姐也失宠,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如果皇上查出云月小姐的事是自家小姐指使的,那么她们的下场…… 元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娘娘,起风了,请移驾回宫吧。那些个卑微的人儿,不值得娘娘记挂。娘娘莫要伤神伤身才是。”她赶紧劝慰柳贵妃,莫要对一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太执着。更不要再接触表小姐的人,那只会让皇上起疑心。 如今的‘柳贵妃’,自是想不到这一层。她只知道,这个后宫中,绝不能有两个柳贵妃、或是有两个静月活着。既然她以贵妃娘娘的身份活得好好的,那么‘那个人’就必须死去。 下定了决心,她淡漠的吩咐一声“启驾,回宫。”然后转头率先离去。 这个顶着贵妃的光环活着的女人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 原本是听小太监和宫女们谈论,说是皇上今天去了皇宫北面的禁军军营,因此她才会装作游玩的样子,‘不小心’踱到了北边这冷清的林子里,盼望能与皇上‘偶遇’,以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没想到,自己想见的人没见着,倒让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算‘那个人’倒霉,让自己给遇上了,‘她’的好日子也就此结束。只是,该用什么手段,把‘她’给悄悄的除去呢? 一阵风拂过,吹起林间枯黄的落叶,在脚下打着转,看着竟有些萧瑟之意。这后宫中,也并不全是团花锦簇、枝繁叶茂的景色呢。果然,这生灵还是拂不了天意,该凋谢时,也还是要凋谢的。只有顺应这气候变化而生存下来的事物,才能见到来年春天的阳光,抽出新的枝叶,开出更红更艳的花,继续茁壮成长。 这人,也是一样的…… 柳贵妃面无表情的踩踏着那些落叶,一边思虑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回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5 后宫(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跑着回到浣衣局,进了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扉,全身无力的坐在了地板上。,尽在 他的心,还在飞快的跳动着。 刚才……好害怕!就象那次在御花园面对柳强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反抗。原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等待机会把事实真相告诉周全,没想到,被那个冒牌皇帝给搅黄了!而且,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这具身体竟然还有一个爱慕已久的情郎!天哪!万一他天天来纠缠,自己该如何面对? 一想起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两名侍卫做的苟且之事,他就浑身寒毛直竖。男人与男人……太乱来了!这样的后宫,这样的军队,如此混乱和龌龊,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 他伸手捂住了面颊,显得无助,彷徨。 之前的自己,都干什么去了?当皇帝的时候,他都对这个国家做过些什么?一直都是监国大人在处理政务,为何自己不敢过问?为何不在朝堂上提出质疑和意见?柳相叱咤朝堂的时候,他居然只会躲在后宫中跟妃嫔们寻欢作乐,夜夜笙歌,还为了把美人顺利娶进宫而不远万里的前往江南,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结果,他的一意孤行不但害了云月,让她命丧黄泉,还连累了柳素素,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越来越幽怨…… …… ……素素…… 当这个在嘴上叫唤了十数年的名字突然闯入脑海的时候,林靖宇那颗彷徨不安的心,塌陷得更快了。 那天夜里,一身灵动的女子一袭白衣,睁着点漆般的星眸,安静的看着周围生的一切,沉着冷静的应对。泼墨般的乌黑长随风舞动,衬着那张白皙精致的瓜子脸,在银白月色光华的照耀下,散着淡淡的柔光,使得她看上去象个暗夜的精灵,却有那么一丝不真实。 她的勇敢让他诧异。她对他的维护让他不知所措。 两人偎依在一起疾下坠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竟莫名的平静,用力环着怀里娇弱柔软的身躯,竟引起一丝共鸣,让他不受控制的吻住她,脑海里只想着,即使在这一刻死亡,有她相伴,也是个美好的结局…… 林靖宇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想得出神。 可 看着自己纤细白皙、柔软无力的小手,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自己。 他现在感到孤立无援。他想寻求帮助。 但是,很显然,他已经被‘皇帝’盯上了。以‘皇帝’多疑的个性和一些微妙的心思,周全那里估计也是被人盯紧了,暂时不能去。 ……只有她了…… 他亲封的贵妃,柳素素…… 但是,她会相信自己吗? 在朝廷上与柳家对立后,在暗杀她失败之后,那个让人看不透的女子,还会选择相信自己吗? 那个奋不顾身也要救他的女子,会相信完全陌生的自己吗?在他失去一切乃至失去了做皇帝的资格之后――现在的他,抛开了龙体抛开了那具皮囊,要如何站在她面前?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又要如何说明? 林靖宇透过窄小的窗户望着宁静的长空,满脸孤寂和落寞。 从禁军军营回来,虽然身体疲惫,但是我的精神头相当的好。 我没能从军营中找到疑似小鲸鱼灵魂附体的人,却跟那些健美先生们干了一架,出了一身臭汗,浑身舒畅! 全身浸泡在热水里,我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想起今天在军营里看到周全那哭笑不得的脸色,不由心情大好! 那些侍卫们的身材――啧啧,真是没得说!那胸肌摸上去,让人爱不释手;那胳膊,真有力!那大腿,真结实!那身板,那腰肢,那宽厚粗糙的大掌,好有阳刚气息! 脑子里不停的yy着,双搓洗着来到了某个地方…… 那个――虽然很别扭,但我还是仔细的清洗干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摸了,摸着摸着,就习惯了。 联想到后宫里那么多女人,有许多都跟小皇帝有染,我就不由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小色鬼,都不知道用这玩意儿取悦过多少女人了!真是没节操,没道德,不知羞耻,龌龊!边想着,手上也没闲着,用力的捋了一把,以示惩罚。结果―― “啊――”好痛! ***!我这是在惩罚他还是惩罚我自己?这疼痛的感觉可是毫无保留的通过神经传输到大脑了!爽的事情都还没享受到,就要代鲸鱼受过!我这代理皇帝活着可真是有够窝囊的。 我一边吸气一边埋怨:怎么会摊上这样一副敏感的身躯…… 接着又头脑热的想到:要不,把那些女人统统遣送回家,或是赐给将士们?貌似,军中有严格规定,服役的将士们都不能明目张胆的**,所以才会生今天林子里的这种事。男人与男人……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若是我永远都无法脱离这具身躯呢? 我不喜欢女人,不可能象小皇帝一样真的去宠幸她们,但是,上火的时候怎么办?难道叫我纳男妃?那么,谁来攻?谁做受?又如何为皇家留下子嗣?万一遭到朝臣的反对,我又该如何处理,难道真的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让鲸鱼断后? 想到这些复杂的问题,我脑子一片空白,呆在了浴池里。 “啊――混蛋小鲸鱼!你快点给我滚出来!” 午后的正阳宫,传出某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紫苑和粉黛摇摇头。皇上最近行为举止很是奇怪,不过,比之前有气魄了许多,也许正在逐渐长大,遇上了成长过程中的烦恼而已…… 第二天,我黑着眼圈上朝,冷着脸颁布了新的作息时间: 翌日起,君主上朝时间改为辰时正至午前一刻结束,不管有事没事,都给我聊出点事情来。再不行,就把大家的家长里短都报出来,比如生了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又新纳了几房姬妾,新添了多少个人丁,购置了多少处房产什么的。若是自己不肯上报或是虚报瞒报,那就由别的大臣帮忙补充。 闻言,群臣大惊失色,唯唯诺诺的跟我闲扯了半天,竟意外的没有呈交上来新的奏折。有几位原本拟定好的,也被他们偷偷摸摸的放回怀里。一散朝,大家都没敢多做停留,恭恭敬敬的恭送我离去之后,纷纷加快了脚步离开金銮殿。 我躲在侧门后看着他们的奇怪举动暗自纳闷。难道,我想了解一下臣子们的家庭生活和经济状况也不行么?原本还想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优秀的孩子,送到皇宫里陪我解解闷什么的…… 我回头林,问:“为何他们如此惧怕?朕有说错什么吗?” 小林手持拂尘,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回话:“非也。皇上金玉良言,岂会说错。只怕是大人们会错意罢了。” 我眨眨眼,恍然大悟。 栖霞宫。 柳贵妃正闭目休憩,元儿走近前,小小声通报:“娘娘,门外有人求见。” 她微微张开媚惑人心的水润眼眸,懒懒的问:“何人。” “是浣衣局的一名小宫女。名叫静月。” 柳贵妃蓦地睁开眼睛,眸中一抹厉光闪过,身形微颤。这一点,没有逃过元儿的眼睛。元儿垂下眼眸,垂手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 暗自平复内心的挣扎和恐惧,柳贵妃淡淡的说道:“让她进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6 后宫(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忐忑不安的进入栖霞宫,垂手站立在柳贵妃面前,有一丝茫然。,尽在 他要怎么对她说明情况? 视线不经意间朝元儿看去,他微皱了一下眉。 柳贵妃立即明白过来,朝元儿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元儿带着几名宫女恭恭敬敬的退出门外,细心的掩上房门。只是,她多了个心眼,装作不经意的走到殿宇后侧门处,闪身躲入一个不易被人现的阴暗角落里。 柳贵妃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心里不住打鼓。看到那个‘宫女’既不向自己下跪又没有一丝恭敬的举止,她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更加肯定了自己跟柳贵妃错位换魂的事实。哼,即便眼前那具熟悉的身躯里驻留的是柳贵妃的魂魄,那又如何?说出去会有谁相信?如今自己才是大家眼中的贵妃!想到这层厉害关系,她心里安定了很多,只是面上仍摆出一副庄重的样子,冷声怒叱:“大胆贱婢!见了本宫为何不下跪行礼!” 林靖宇吓了一跳,这才惊觉以自己如今的身份面对着高高在上的贵妃而没有任何表示,该是多么的不合情理。他压下心中的耻辱,脑海中千回百转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朝那个骄傲的女人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甚至连膝盖也不曾弯一下。 这一切入了柳贵妃的眼,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她不由勃然大怒,指着她呵斥:“反了!你这个贱婢……”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熟悉的面容,直觉上唤自己‘贱婢’,实在是一大侮辱,这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么?可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称呼,只得唤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 看到柳贵妃突然难,林靖宇大惊,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房门被推开,进来两位太监,就要上来拽他。他立即挥手怒叱:“慢着!朕……真的是有要事找贵妃娘娘商讨!你们且退下!” 太监被‘她’身上散出的威严气势给吓到,立即停止动作,看向贵妃娘娘,以目光征询她的意见。 “你们这些废物!留着你们何用?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而去听从一个贱……宫女的指示?”柳贵妃气得不轻,只是那微颤的声音,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绝对不能让这个宫女说出来!一旦被人怀疑,皇上下令严查,很容易就看出端虞。因为,关于柳素素跟皇帝之间生的一切过往,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知道自己是冒牌的……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荣华富贵,优渥的生活,受人景仰的身份、地位…… 此时的她已是下了狠心,亟欲除去眼前那个碍眼的女子,连那个令自己受辱的称呼也顾不上掩饰了,直接喝道:“还不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拉下去!” 两位小太监得到命令,二话不说,上来一把抓住这个不要命的小宫女,往外拖去。 林靖宇震惊之余终于反应过来:柳贵妃在对他火,而且还要责罚他。就因为自己没有对她行礼,尽一个卑微的宫女该尽的本分。 杖责?这二十棍打下去,莫说这具娇弱的身躯,即便是自己原来的阳刚之躯,怕是也要去了半条命! 他心里不由苦笑。 如今这样的局面究竟是谁造成的?他竟然不知道这后宫之中,妃嫔可以随意的责罚宫女太监!宫规里不是规定犯错的宫女太监们都要交由敬事房来处置的么?柳贵妃居然敢对他用私刑……不对,这个高傲的贵妃,早在之前就已经狂妄的处死了一名御厨,她早就不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了!因为她是柳相的女儿啊!自己怎么会忘记了,有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父亲教养出来的女儿,会乖乖的听话吗?只怕那天夜里舍身相救,也只是权宜之计吧?因为她即便不抱着他跳下悬崖,也是要葬身崩塌的沙石之中……接着,脑海中又不禁联想到周全调查到的情报,云月是怎么被他们害死的…… 在被那两名太监压制到板凳上的时候,他突然挣扎起来。双手翻转,一缩,一拍,轻易挣脱开他们的钳制,然后往两边蹬腿,一脚一个踢开那碍事的人,双手用力一撑,一个鲤鱼打挺,从行刑的板凳上跃起,然后疾退至院门口。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看来,周全对他进行的武术指导,果然有用。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居然忘了要上前捉拿。 柳贵妃更是吓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没想到真正的柳素素居然会武功!换到了自己那孱弱的身躯里,居然还能轻易的挣脱两个大男人的控制!不对,太监不能算是男人,但是身形力气也比一般女子高出许多,竟然,被‘她’轻易挣开了! 想逃?逃得掉吗?现在整个后宫里就属她位份最高,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她’能逃去哪里?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抓住她!”柳贵妃勃然大怒,厉声尖叫。“反了反了!连一个奴婢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打!给我狠狠的打!” 林靖宇大惊失色,看周围的人有越聚集越多的趋势,他赶紧朝大门飞奔而去。 慌乱中,冷不防撞上一副温暖坚硬的胸膛,痛得他呲牙咧嘴,一个反作用力,被弹起往后倒去。 眼前一抹明亮的身影扫过,他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却不料被他下坠的身形一带,那人硬是被他一块扯到了地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青石板,他痛呼出声,身压下一个沉重的物体,让他差点背过气去。林靖宇赶紧张口呼吸,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温热濡湿的物体就这么重重的贴上了他的唇瓣,而且,还撞得他的牙齿生痛,一阵淡淡的血腥味迅弥漫在唇齿间。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又立即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情况…… 我茫然的趴在那个娇柔的身躯之上,有点手足无措。 刚才怎么回事?生了什么事? 我刚走到栖霞宫外,听到院子里纷乱的吵杂声,立即阻止了太监的通报,信步走进来欲一探实况,看看这柳贵妃又背着我在搞什么小动作。没想到,一个人影飞奔出来,不但撞了我,还顺便把我拉倒在地上,弄了个乌龟趴的姿势…… 我是皇帝啊!怎么可以这样!这、这成何体统!我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感受到身下微微起伏的柔软,我收回思绪,看向始作俑者。她正睁着一双黑乌乌的大眼睛,满脸惊惧的瞪着我。 我也回瞪她。然后咽咽口水―― 怎么又是她?这个不怕死的小宫女!真是太失礼了。 这时,我的随行仆从们都反应过来了,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扶起我,战战兢兢的询问我是否有摔伤,是否要宣太医。柳贵妃更是夸张的尖叫:“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拖下去砍了!居然敢冒犯圣上的龙体!”说完,她提着宽大的裙摆,跑着向我走来,推开我身边的宫女太监,扬起手中丝帕,一脸谄媚的帮我拍掉衣袍上的尘土,颤声问道: “皇皇上龙体是否无恙……” 虽然那娇艳的脸蛋上挂着担忧的神色,却掩饰不住眸中一丝慌乱。 没想到,柳素素对小鲸鱼这副皮相还真是喜欢得紧。 我暗叹一声,在众人的搀扶下爬了起来,任由大家七手八脚的帮我整理仪容。 两名侍卫架着那娇小的身形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一种浓浓的悲哀环绕在她周围,那双如麋鹿般温润的大眼睛带着不甘和刻骨的仇恨,直直的看着我,毫不避讳。一缕红丝从她紧咬的唇角溢出,显得那削瘦的小脸更是苍白如纸,楚楚可怜。 我心思一动:这样一双眼睛,究竟要经历过多少事情,才会让她对我产生这样的恨意?貌似,他们家小姐的死,是柳素素搞的鬼吧,为什么要恨我?而且,小鲸鱼为她家小姐做的也够多了,这股恨又从何而来? 若真要找出恨我的理由,好像也只有刚才,柳贵妃下令将她砍了跟我有那么一点关系。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只是不小心撞到我而已。而且,痛的是她,被我压到地上,还咬破了唇。可是,这也罪不至死吧?又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虽说脾气是臭了点。 我心虚的唤道:“慢着!把她带过来。” 柳贵妃手上的动作一顿,身形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7 后宫(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心里更是奇怪了:这柳贵妃,态度有问题…… 突然想起,静月只是浣衣局的一名宫女,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出现莫非,她知道了柳贵妃的什么秘密,前来要挟,所以才招至杀身之祸? 恩,有意思。柳素素的八卦啊,我也很想知道呢…… 漫不经心的瞥了柳贵妃一眼,不意外的,看到她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果然有内情! 柳贵妃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这贱婢冒犯了龙体,按律法,理应当斩。皇上怎可姑息犯错的宫女呢。若是此时放过她,日后怕是不能在宫中立威了。到时候人人皆如此,偶尔犯上那么一两个小错也要求脱罪,岂不是更难以管教。” 我眼眸一眯,冷笑道:“看来,这皇宫之中,朕的一句话,倒比不上那些律法了。爱妃可真是极力维护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制呢。”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替皇上维护天家应有的威仪。”柳贵妃小心翼翼的应答。 “爱妃有心了。”我淡漠的说着,却对这件事情上了心。“那爱妃以为,该如何处置这个宫女才妥当呢。” “杖刑。”柳贵妃赶紧朝那些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们立即把人拖走。 那倔强的宫女紧咬着牙,满脸愤怒的直视我,突然出声高呼:“皇上!冤枉啊!皇上要为我做主啊!” 架着她走的那两个小太监身形一顿,悄悄看了看我的脸色,现我无动于衷,柳贵妃更是嚣张的喝斥:“两个没用的奴才!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形渐行渐远,我没有忽略静月眼里的悲愤和恐惧,突然对这后宫中的刑罚很感兴趣,便迈步跟上。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柳贵妃满脸惊慌的问。 “自然是去看看朕这后宫管事是如何处置犯错的宫人的。” “皇上龙体尊贵,那样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罢。”她赶紧出声阻止。 我不由皱眉,“怎么,这皇宫之中,还有什么地方是朕不能亲临的么。” “刑房阴暗潮湿,怕污秽了圣上的龙体。” 我略一思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那丫头何以如此惊慌,居然冒冒失失的跑出来?若不是她如此莽撞,也不会撞倒朕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柳贵妃一眼。 柳贵妃脸色苍白,不但额头覆着一层薄汗,甚至连那小巧可爱的鼻尖上也冒出了几滴细微的汗珠。这个心虚紧张的表现…… “那贱婢见了臣妾不行礼,还狂妄的直视臣妾的容貌,说话口气恶劣,丝毫没有一个奴婢对主子应有的尊敬。臣妾看她如此嚣张,这才想要给她点教训。没想到,奴才们没用,倒让她挣脱了,慌乱之中让她误撞圣上龙体。”她深吸一口气,愤恨的说道:“这都是臣妾平时对这后宫没尽心,对宫人们管教不力,望皇上恕罪!”语毕,恭恭敬敬的朝我俯低了身子,低垂着头,一副恭顺贤良的模样。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心里暗自冷笑。平时对这后宫没尽心?她倒是很明确的把自己摆在后宫之主的位置上了。这女人对权利就如此渴望和迫不及待?原本对她还存着一丝愧疚,看来,也不过尔尔。柳相把握朝权,女儿主掌后宫,莫不是真的认为我好欺负不成…… “即是平时没用心打理,日后多上点心不就好了。看来,这后宫中若没有一个女主人,还真是难以治理呢……”我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柳素素粉脸儿一红,满面娇羞,眉眼中掩不住的露上喜色。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不行,对女人这种软绵绵的生物,我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还有―― 那个宫女会不会被打死?一想到可能生的情况,我不再跟柳贵妃废话,只吩咐她好生修养,便朝静月被拖走的方向走去。 平时看那娇蛮的小丫头一副怨天尤人的苦瓜脸和趾高气昂的模样,给她吃点苦头挫挫锐气也是应该的。不过,把她弄残弄死就太不人道了。边想着,脚步也没敢停顿,我带着宫人侍从们一路向前行进。 走了好长一段路,还是没看到所谓的阴森恐怖的刑房。 天哪!这皇宫也太大了。处置宫人的刑房到底在哪里? 正想询问身后的宫女太监,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叫骂声,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个方向,是一座不知名的殿宇。只因该建筑掩在高大的林木和假山石之后,不易现而已。 还没等我行至跟前,一个娇小的身影动作迅的从守门侍卫的腋下钻了出来。那侍卫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捉拿。 只见静月卯足劲的狂跑,还真把那侍卫甩开了! 我吃惊的瞪着眼前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能够挣脱开两个太监的钳制,还摆脱侍卫的追逐!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为了活命,她能挥多大的潜能? 我眨眨眼,满脸趣味的看向不远处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女。她脸上虽然满是恐慌,但是,步伐却很坚定,一直朝那片殿宇后跑去。 殿宇后――好像也还是不同的殿宇,一座接一座的连着,看不到头。 只见她一直往前跑,没有要停留躲避的意思。 那个方位是……北营?禁卫军的军营? 对了,上次她也是出现在那个林子里撞破了他人的好事。莫非军营里有她的相好?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兴奋的跟在那几名侍卫后面,快步朝前走去,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闲人。 因为距离被拉远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捉住她的,就连周全也在。而且,他正满脸震惊的看着静月。 静月被两名侍卫反绑着手,却是在不断挣扎着,看她那激动的神色,大概是正在向周全哭诉和求救吧。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也不晓得她对周全说了什么,周全脸色全变了。他喝退那两名侍卫,亲自扶起静月,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静月显然很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周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变得苍白和惶恐。 再然后,他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周全立即垂眸敛目,恭恭敬敬的朝我单膝跪下,朗声道:“属下叩见皇上。”那几名侍卫见状,也纷纷叩。 他们和我之间,隔着静月。让我产生一个怪异的感觉:静月也在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们的叩拜。 静月回转身来,忿忿不平的看着我。 我也定定的回望她。 我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和脸上的犹豫。终于,双膝一屈,她还是舍弃了那份所谓的骄傲,朝我盈盈下拜。只是那颤抖的语气,泄露了心中的不甘。 “叩、叩见皇上……”连‘奴婢’这样自贬身份的称谓也省了呢……真是想找人来好好调教她,让她对我毕恭毕敬啊…… 我慢悠悠的踱步,晃到他们面前,没有叫他们起来,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中夹杂着不安和紧张,却不知,这份紧张是谁泄露的;而不安,又缘于何故。 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女子,我突然产生恶作剧的心理。责罚她倒是不必了。那么瘦弱的身子,几棍下去肯定小命不保。我只想逗弄她,想看她惊慌失措的神情,一定会很好玩…… 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抬起那张苍白的小脸,仔细端详。 恩,虽然不是美人,模样却也算清秀。瓜子脸,纤细的柳眉,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皮肤还算白净,隐隐透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看来,她平时的日子也不好过。跟着一个死人陪嫁进来,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被配到最辛苦的地方做最累的活,难怪她会心生不满,对皇帝和柳贵妃怀着那么大的怨气。可是,这都怪她的命不好啊!谁叫她家小姐福薄。 在皇宫里待了那么些日子,见惯了众人对我恭谨卑微的态度,现下突然冒出一个胆大包天、居然敢藐视皇权的人,我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该给她吃些什么苦头呢…… 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捉弄她的好办法。 我摆出一副流氓样,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色迷迷的笑道:“静月,今晚,到正阳宫侍寝。”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8 试探(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音刚落,静月突然睁开眼睛,吃惊的瞪着我。尽在那嫣红水嫩的唇张了又合,半饷,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微微颤抖着。 在她身后的周全也是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柔唇,一股**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带着微微触电般的迷醉。 手不由一颤,我疑惑的看向那双温润黝黑的大眼睛,似曾相识。只是,她眼里喷射出来的怒火,却是陌生得紧。 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不是很清晰的画面,转瞬即逝,心里莫名悸动。 我收回手,暗自低咒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算不上国色天香的少女动心,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浅笑道:“小林,带静月姑娘回正阳宫,今天晚上就安排她侍寝吧。”说完,我满脸轻佻,又伸出狼抓,十足流氓的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很满意的看到她全身僵硬,脸色青红交加,一副有气没处撒的样子。 唔……连侍寝也不愿意么?这该是后宫女人多大的荣耀啊!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三番五次故意在我面前失态,引起我的注意,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好爬上龙床么?现在,居然摆出一副贞妇的样子,做给谁看啊? 我撇撇嘴,突然对这个女人捉摸不透的脾气有些烦躁,视线随意一扫,现周全和他的手下还在跪着,便淡漠的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 周全站直身子,依旧目不斜视,只是,脸色凝重了许多。也不知道刚才静月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忧心…… 视线又在两人身上打了几个转,没看出一丝一毫的暧昧情绪,周全也并未阻止我对静月的处置和安排。我耸耸肩,带上随从往正阳宫走去,完全把今天要到栖霞宫用膳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栖霞宫。 磅啦―― 奢华的正殿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的声音。 “那个贱人!居然引起皇上的注意!”柳贵妃愤恨的骂着,继续抓起趁手的东西就砸。不一会儿,满地狼藉,那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都是瓷器玉器的碎片。 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主子拿自己撒气。 元儿一脸平静的站在柳贵妃身旁,垂眸敛目。她心底的疑惑更甚了。 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即便不高兴,也不会自毁形象当着众人的面生这么大的气,顶多是使点心计,让那些惹她不快的人暗地里吃亏而已。就象云月,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是,为何最近几天,小姐嚣张跋扈,处处显得张扬呢?这样沉不住气,可不是老爷期望看到的…… 正想着,殿外太监通报:“凛贵妃娘娘,碧泉宫玉妃娘娘、月桂宫周贵嫔娘娘、青芙宫薛贵嫔娘娘前来拜见!” 柳贵妃恶狠狠的瞪了通传的太监一眼。 好啊!一个两个都是来看她的笑话的!谁不知道今天晚上皇上原本是要在栖霞宫用膳的!?没想到,最后却被一个身份地位低下的小小宫女给勾走了!这下谣言传得满皇宫都是,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么一想,她对那个宫女更愤恨了,全然忘记,那原本就是她的身体,她的容貌,她的一切。只是,现在她只希望那具身体从来没有存在过。 柳眉微抬,杏目圆瞪,粉嘴儿一撅,柳贵妃气呼呼的说道:“不见!就说本宫乏了,想要拜见,明儿个赶早!”说完,又一个花瓶在她的暴力下粉身碎骨。 元儿刚想阻止,却见门外那太监得令一溜烟跑了,连停留都不曾停留。 她不由摇头,赶紧挥手喝退闲杂人等,回过头来劝慰柳贵妃。 “娘娘,毕竟那几位在这宫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娘娘跟她们搞好关系,只有好处,绝无坏处啊!而且那周贵嫔,还是老爷亲自选送进宫的,刚侍寝完的第二天,皇上就册封她为贵嫔,赐住月桂宫。前一段时间,她隆恩正盛呢!若是小姐跟她相处好了,她念及柳相的恩情,在皇上面前替小姐多多美言几句,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么?” 柳贵妃冷哼道:“我是什么身份,用得着跟她们瞎搅和?在这后宫里头,有谁敢说我的不是?”话音未落,突然又想到占据了自己身体的那个幽魂,她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那具瘦弱的身体里驻留的真正的柳贵妃吗?看她那么傲慢,那么满不在乎,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完全不似一名宫女应有的姿态和气度!今天皇上招她侍寝,她会对皇上说什么?皇上会相信么? 这种怪力乱神毫无根据的事,若不是真的生在自己身上,她自己绝不会相信。只是,如果那真的是柳贵妃,她只要跟皇上描述他们小时候相处的事情,第二天皇上再来询问自己,不就一切都穿帮了吗?! 思及此,柳贵妃面如死灰,双手放在膝上,紧紧的捉住了自己的衣襟,指关节泛白,全身冷,害怕得直打颤。 如果……如果皇上不相信,他或许会认真思考几天才来找自己对质。只要明天皇上没有传召她,她就还有机会翻身!要赶在皇上的旨意下达之前,除掉那具身体,来个死无对证…… 柳贵妃的眸光,突然变得阴狠毒辣起来。 元儿的心,亦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这个女人,言行举止与自家小姐相差太远了,气质上完全不同,只除了容貌…… 她心神一凛―― 莫不是易容的?难道―― 不知不觉中换了个替身?究竟是谁动的手脚?有何用意?老爷知不知道这个蹊跷的事情?还有,自家小姐又去哪儿了?是死了还是…… 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元儿浑身冷,如坠冰窟。小姐虽然娇纵,可是对与自己亲近的下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也未曾亏待过他们,她心里对这样心思单纯的小姐也是喜爱得紧,对小姐的起居饮食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让小姐操心;小姐更是视她如姐妹,从来不会给她脸色看,甚至还把女儿家的心事悄悄对她说明,还曾让自己帮忙给靖哥哥――也就是当今皇上传递诗词和信物。小姐对皇上的情意,她一直看在眼里。虽说她是老爷安插在小姐身边的一枚棋子,可那也是为了小姐好啊!现如今,眼前的这位‘小姐’,摆出这样的态度,对柳家、对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 认真思量一番下来,元儿心中有了计较。 是夜,某人的寝宫―― 眼前那娇小的身影一直往后退,满脸惊慌。 “你、你不要过来!”缩着缩着,她就缩到了墙角。 我一脸**着靠近,伸出禄山之爪,朝她抓去。 “啊――”一声惊叫,她开始挣扎,双手乱挥,噼里啪啦几下,打得我头上脸上身上都很痛,连金冠都被她的小爪子给拍歪了,扯得我头皮一阵麻。 天哪!她居然真的敢动手打皇帝!虽说是冒牌的,但这个身体的身份仍然不会改变啊! “你这个粗鲁的女人!”我一把推开她,退到安全的距离,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她也倔强的回瞪我,满脸愤怒,却又隐隐的含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觉? 唉――我只是觉得太无聊了才会找这个浑身是刺的小宫女玩玩。其他宫女见了我就恭恭敬敬的象块木头一样,偶尔会花痴那么一下,朝我瞥上两眼,吸吸口水;鲸鱼的女人见了我则象蜜蜂见了花朵一样往上靠,那几只淫靡的小手如狼似虎的非礼我,我护着小弟弟躲都躲不及,哪里还敢靠近她们一起谈论女人的八卦?跟她们在一起,只有被摧残的份!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异类,想好好培养感情,找一些共同话题以打无聊的时光,却没想到,这妞脾气火爆得可以!难怪柳贵妃气坏了,要拿她开刀。 我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够从那些太监手下逃脱了。 她的力气很大。 如果我不是借助男人的身躯,估计也不能顺利的把她拖进浴室里调戏。虽说这调戏的过程不太成功。 “过来!帮朕宽衣!”走到池边,我语气不善的下了命令。 静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照我的话去做。毕竟,皇帝的身份摆在这里,她也不敢太造次。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只是,每次她做的事情都足以让她死上几次。真不知她在后宫里是怎么混到今天还能安然无恙的。莫不是她家主子(云月姑娘)的在天之灵保佑她? 我扁扁嘴,看着她的笨拙动作,皱眉。 没侍候过人? ――不对,她以前是侍候云月姑娘的,估计是没接触过男人。不知一会儿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做何感想…… 我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看着她的一双小手在我身上游移,却不料,她也正抬眸偷偷打量我。 四目相对,呼吸瞬间止住。 空气中,流转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看着那双黝黑如麋鹿般温润可爱的大眼睛,心下一动,我不确定的唤了声:“鲸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9 试探(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垂下眼帘,继续跟我的衣服奋战。 难道不是? 心里有些失望,我讪笑道:“静月,为何对朕如此无礼,甚至还惹恼柳贵妃。你不知道这样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吗?要是朕没有及时赶到,估计这会儿后宫中又多一缕冤魂了。” 冤魂……貌似,说的是我自己吧…… 说不定,皇帝那小子也成了一抹幽魂,不知飘到哪个异时空去了…… 我心里有一丝惆怅。 静月低垂着头,平静地说:“这后宫中哪能说责罚一个人就一定要弄死,不都是教训一顿了丢给总管重新配的么。再说了,我也不是刻意去冒犯柳贵妃,只是情急之下忘了礼节而已。谁知道她会那么大的火,害我话都没说全……”想到她今天去找柳贵妃的目的,突然住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看着她。 思想那么单纯?居然以为只是打骂一番就会放人?这也太不适合后宫生存法则了吧。 难怪她三番两次的对我无礼,以为我不敢治她的罪吗? 实在是可恶! 改天让粉黛和紫苑好好教她宫廷礼节才行!但我目前关心的 “你是不是抓到了柳贵妃的什么把柄?为何她如此恨你,欲把你置之死地?” 静月嘴唇张了张,没出声,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犀利,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她低下头,把我的衣袍一件一件脱掉。 看着那双苍白的小手熟练的扯掉裤子上的绳带,一层层褪下外裤、中裤,我有点失神。 好熟练。 脱裤子比脱衣服熟练多了。 当她扯着亵裤往下脱时,眼看小萝卜头就要蹦出来了,我总算是回过神,立即捉住那只捣乱的小手,尴尬的说:“那个,你可以退下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她满脸疑惑,仔细想了一下,问:“你不是要我来帮你搓背的?” “不、不是,”我脸上微热,提着松垮垮的裤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装模作样的说:“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你可以退下了。” 她没说什么,退开两步,转身就走。 连打个招呼说声‘奴婢退下了’都不肯,这妞的态度也太强悍了吧? “回来!”我满脸不悦的唤住她,赌气般说道:“过来帮我搓背!”然后,两脚蹬开裤子,迅往水池里跳。 身后传来脱衣服的悉悉索索声,一阵水花溅开,静月也光溜溜的下来了,一丝不挂。 我咽咽口水。她、她还真是不知羞耻,连一丁点儿小女子该有的娇羞模样都没表现出来,就这么大咧咧的朝我游过来。 对于女人,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况且,她的身材还没紫苑和粉黛的好,更比不上妖娆多姿的柳贵妃。于是我转过身,半趴在浴池边的玉阶上,把整片后背完全交给她。 当她靠近的时候,我却觉得有危险的气息,立即警觉的回转身,防备的瞪着她。 只看到她的眼眸中一道寒芒闪过,又立即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她想杀我?――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我一把拉过她,抓住她的手,仔细翻看,什么都没有。只是手心里那几个薄茧,以及微微皱的苍白皮肤,说明她之前的日子并不好过。再看指甲,修剪得圆滑整齐,没有锋利尖锐的突起,无法伤人。 难道我的直觉有错? 还是不放心。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意乱摸,连私密之处也没放过。检查完之后,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恶心,脸上表情僵硬。 她是女人啊……若是个男的,可能我的兴致还高些。于是,兴趣缺缺的放开她。只是,对于我突然兴起的流氓行为,却不知要做何解释,只好闷闷不乐的又转过身去,沉声道:“搓背。” 林靖宇又气又恼,满脸通红,却又不敢作。 他能怎么办?踢‘皇帝’踹‘皇帝’?那也是自己的身体,踢坏了怎么办?只得任由这个该死的男人――咳――确切的说,是任由这个霸占了自己龙体的可恶男人,对这具娇弱身躯胡作非为。 真是流氓! 他只是看到自己身体后背的那些伤痕,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升起了怒火。谁知,被这个冒牌皇帝给误会了。看来,眼前这名男子心思倒是敏捷。自己要如何才能套出他的话,确定他的身份,然后通知周全去控制他的家人呢?根据这段时间对他的观察,不象是一名普通宫女那般简单。而且他对着自己这副容貌完全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能说明,他也不认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那么,究竟是谁,霸占了朕的龙体? …… 林靖宇拿起纱布,在那有着几个细微伤痕的背部,缓缓擦拭着。 他差点忘记,自己有受过伤,还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后背,心情自然无比复杂。 这个,自己给自己的身体洗澡,感觉,真的很怪异。洗着洗着,小手来到了水下…… 我趴在池边舒舒服服的享受这个脾气暴躁的宫女的服务,小小声的哼着歌儿。 看来,果然还是皇权的威力大啊,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放她自生自灭的,只是这个静月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也收进正阳宫里做一名宫女,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因为,我的小萝卜――那个那个姓龙名根的,被人给握住了。 身体一颤,我抓住她的手想掰开,却被她紧紧握着不放。接着,脖子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我立即停止了挣扎。 “抬起头来。”静月紧贴在我背后,沉声道。“把手放到池子边上。” 我乖乖听令。 能不乖吗?那尖锐的东西都抵着我的颈动脉了!身体虽然受制,脑子却灵活的转动起来。 她是谁派来的?意欲为何?如果想杀我,就不会跟我废话了。 那么她有什么目的?让我下令杀了柳贵妃为她家小姐报仇?还是…… “啊――”我低吟出声,脑子顿时停止运转。 那只揉,一捏,身体一阵战栗,引起一种**的感觉,我立时瘫软下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是想跟我然后怀上龙种,以求荣华富贵? 没等我多想,她的小手开始套弄起来。 我咬着唇,不想逸出太多声音。只是,身体又紧张的绷得直直的,无法放松。脖子上带着尖锐的刺痛,某个地方却开始慢慢起了变化。 这个……混蛋…… ……居然敢调戏皇帝……的身体……比我还狠啊。 我都没有机会调戏鲸鱼,没想到,却被她捷足先登了。早知道一开始我就应该好好的自己研究一番!呜呜――我跟小鲸鱼的第一次,怎么可以被这个坏女人给破坏了。要是我能够脱身,一定要狠狠报复她!卖去青楼都便宜她了,把她送到军营里去当军妓! 思绪正天马行空地漂浮着,身体却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股热流直窜到小腹,**…… “嗯哼……”我情不自禁闷哼出声。 这个女人,动作真娴熟。看来平时没少做这种事。 真他x的龌龊! 可是……太他x的舒服了! 感觉正在空中飞翔飘飘欲仙的时候,小手突然一紧,把我从快感的天堂一脚踹到地面。 我蓦地睁开眼睛,浑身冒汗,张着嘴喘气。第一个感觉就难受! “放、放手。”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色情,类似于某种意味不明的呻吟。 “你,究竟是谁?”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带动几根丝,挠得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的神智终于回来了。 脖子依然刺痛,那根萝卜,原本胀得快要炸开了。可是,现在却弹跳了一下,蔫了下去。 刚才她,说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0 试探(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呵斥道: “大胆刁女,居然胆敢冒犯龙体。:你以为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胡闹吗?即便今天遂了你的意,你也难以逃出这个宫殿,连你的家人、族人都会受到牵连。你下得了这个手么?” 静月只是在我耳边冷笑,“你真的是大燕国的皇帝吗?” 呵呵,有意思,终于有人怀疑我的身份了呢。可惜,连皇帝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都不能分辨出来,她又是从何得知? 她从一开始就对我如此放肆,莫非,她早就知道我不是真的?那么只有三种可能――第一,‘她’是皇帝本人。第二,她是皇帝的心腹,在固定的时间内小鲸鱼都会跟她用特殊的暗号联系,就象今天她对周全说的那些话一样。也许,那是他们联络用的暗语吧?也难怪周全会那么吃惊。第三,很有可能她遇上了真正的皇帝的魂魄,有过密切接触。皇帝跟她家小姐那么熟悉,搞不好有过山盟海誓什么的,说的话让她深信不疑。 只是,不管出于哪一种情况,她应该不会对我这具身体造成伤害。 思及此,我放下心来,微微笑道:“即便我不是你熟悉的大燕国皇帝,那又如何?毕竟,现在,在众人眼中,我才是燕国的皇帝。莫非姑娘以为,只要我承认我是冒牌的,外面的侍卫们就会把我拿下?而后文武百官们就会推翻我,逼我退位?更或者――直接把我杀了,另立新帝?” 身后娇躯微颤,显然,我说到她的痛处了。 她果然舍不得弄死这具身体。 看来,小鲸鱼不但皮相长得好,人缘也是很不错的。我算是赚到了! “收起你的簪吧。”我伸出手指弹了弹那个尖锐小巧的武器。“你若真想要我的命,早痛下杀手了,哪会跟我废话那么多。” 静月显然气急败坏了。她怒道:“你,去给我命令殿外的宫人,叫他们传唤周统领过来!” 我坏笑道:“若我不答应呢。” “你――我――”哦,已经气得不行了,话都说不完整。看来,小丫头片子还嫩了些,手段不够狠。不过――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皱眉看着水面下已经软掉的某个东西。 “先给我把周统领叫来。”看来,她也不笨嘛,怕我突然难把她给灭了,先找个熟人来壮胆。 “不叫。”看你能奈我何。 “你!”脖子上一痛,皮肤似乎被划伤了。不一会儿,温热粘稠的液体缓缓下滑。一股烧灼般的感觉,由受伤的地方传来。 嘶――我倒抽一口气。 静月显然受惊不比我小,那尖锐的物体立即离开了我的脖子。 “混蛋!”我生气的骂了一句,脖子偏移,伸手一把捉住拿凶器的那只手。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我抓着她的手使劲一拧――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尖锐的簪落入池水中,静月捂着被我扭伤的那只手,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而我则捂着小萝卜,冷汗直冒,直在心里叫娘。 天哪!痛死了!这个坏女人,居然真的下得了狠手!敢这么做的,绝对不会是小鲸鱼本人!他怎么可能舍得弄坏自己的xx! 我愤恨的咬着牙,一巴掌朝她打去。 清脆的耳光声,把我们两人都惊呆了。 浴室里静默了几秒钟,我正在忏悔动手打女人的无礼和不人道,刚想道歉,静月突然朝我怒吼:“你居然敢打我?!”然后狠朝我脸上挥来一拳。 之后―― 至于我们是怎么从水池里打到岸上的,过程我已经记不清了。正打在兴头上,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正抱做一团的我们抖了抖,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紫苑、粉黛和周全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此时,我正把静月压在地上,用力按着她的双手阻止她挣扎。而她,正一脚踩在我的胸口,想要把我踢开。因为旁人的打扰,这个激烈动作被迫暂时中止了。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姿势,满腔怒火的瞪着他们。 紫苑和粉黛立即羞红了脸。皇上……皇上居然用强迫的……还摆出这么火爆羞人的姿势…… 冷风一吹,我头脑清醒了些。正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跟他们打哈哈混蒙过关,一声怒吼差点没震破我的耳膜―― “滚!都给朕滚出去!” 门口那三人立即消失了踪影。大门在我眼前重新关上,隔绝了一切探询的目光。因为门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那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的服饰,应该是禁军的戎装而不是大内侍卫的袍服。 ……禁卫军…… 周全居然带上了军队! 我低下头,吃惊的瞪着她。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 “你怎么跟周全通气的?为何我一点也不知道?” 静月,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林靖宇,大燕国的小皇帝,正满脸讥讽的看着我。 “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任何情况下,只要有人跟周统领说出只有我们才懂的暗语,他就必须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勤王的准备。” “……” 而此时,周全傻愣愣的立在大殿外的庭院中,满头雾水。 今天中午那个小宫女不是跟他对上暗号了,示意他皇上有难,要他出兵援助么?现在还没到晚膳时分,自己也算是出兵神了。可为何――皇帝居然跟那小宫女在打情骂俏?而且,要是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朝他们怒吼的,应该是被压在下面那个…… 他打了个寒颤。幻觉,一定是幻觉!不但出现了幻觉,还有幻听!自己这几天怕是操劳过度了。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补眠。 ………… “起来。”林靖宇顶着一张女人的脸,冷冷的命令我。 噗嗤――我失声笑了。就这姿色,还扮酷呢。 他恼怒的推开我。“滚开!”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乐呵呵的重新滚进浴池里,哼着小曲儿继续洗白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早知道他会乖乖找上门,我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不过,他怎么会跑到一个小宫女的身体里去的?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走到池边,恼怒的瞪着我,扑通一声跃到池子里,故意溅了我满脸水花。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朝我靠近。白皙的脸红的巴掌印,让我小小的内疚了一番。我竟然敢动手打皇帝啊……也许是嘴巴咧开的幅度大了些,脸上一痛,我倒抽一口气。 “好痛。”我伸手捂着嘴角。刚才打在兴头上不觉得,现在一安定下来,全身都痛。 林靖宇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也斜眼看着他。 静月的脸蛋长得一点也不迷人。丢到后宫那一堆女人里面,根本就不显眼。若是现在他叫我跟他交换身体,我还不情愿呢! “你一点也不漂亮。”我揉着脸嘟囔道。 他打了个寒颤,然后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一巴掌拍掉我的手,低吼道:“别用我的脸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恶心死了!” 我呆了一会儿。是啊,遇上他之前,我可都是把自己当爷们呢!何曾露出过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心里一动,我摆出一副流氓样,嘿嘿奸笑着靠近他,把他堵在水池的角落里,一手勾起他的下巴,轻佻的说:“小妞,来,给大爷我笑一个。待会爷好好疼你。” 林靖宇嘴角抽了一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果然是女人……” 咦?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若你真是男人,朕后宫里的妃子早就让你玩遍了。”他闷闷地说。 “你就不准我讨厌女人喜欢男人?京城中豢养小倌娈童的大户人家也不在少数。”我不满的撇撇嘴。 他白了我一眼。“没有哪个男人生来就喜欢同性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1 试探(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白了我一眼。尽在“没有哪个男人生来就喜欢同性的。 “就算真的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子,可是见到女子的玉体,即便不是国色天香,一般男子也难能保持面不改色。 “正常情况下,他们调戏完之后会有实质性进展。而你什么都没有做,足以见你虚张声势。”林靖宇冷静的分析着,“在你认出我真正的身份之前,居然对我大打出手,这可不是一个大丈夫该有的举动。别忘了,现在的我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也只有暴怒中的女人,才会对女人下这么狠的手。有谁见过男人甩了女人一巴掌之后,还会扑上去又咬又打的。这些分明就是女人对付女人才会用的招式。” 然后他装模作样的揉揉脸,咬牙切齿道:“这一巴掌,好痛啊――” 我嘴角抽了抽。确实,我一向都很鄙视那些动手打女人的男子,没想到,今天我就做了一次恶人,被小鲸鱼抓了个现行。 可我本来就是女人嘛!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可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女性…… 我心虚的朝岸边游去,在爬上岸的时候,小鲸鱼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可能是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一个只晓得如何侍候好主子的宫女,不会有你这样的气魄和胆量。那么,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回眸,望着那双黑漆漆的充满审视色彩的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怕说了以后,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我可没有忘记,之前的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若是知道了真相,他真的会找道士来灭了我的。之前他不就拿臭道士来威胁过我么。 我还不想死。 ――唔,这话说得不对。应该说:我,不想再死一次。 穿戴整齐坐在桌边,看着打扮得华丽丽的‘静月’在粉黛的搀扶下向我走来,我故意忽略他阴云密布的脸色,心情愉悦的朝紫苑点点头,“传膳。” 宫女太监们对‘静月’都很小心谨慎,态度也恭敬。大家都以为我看上这个小宫女,要纳为妃嫔,自是少不了一番讨好,就盼这位新晋的小主子能提点自己,也好在这后宫中飞黄腾达。 于是,一顿丰盛的晚膳就在我飞扬的心情和小鲸鱼阴沉的脸色中结束。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此时是饭后休憩时间,我们正漫步在正阳宫后的花园小径上,方圆5o米之内不会有人靠近。宫女太监们只是远远的跟着。 我嬉皮笑脸地捏捏他的粉颊,立即引起他的不满。他还是用那火辣辣的目光瞪着我,恨不得在我身上烧灼出两个洞来,直看到我的灵魂里去。 我无辜地眨眨眼,凑到他面前,嬉皮笑脸地说:“晚上陪我睡觉,我再告诉你。” 林靖宇恨得牙痒痒的,“我会找到国师来询问的。”语毕,甩开我的手走了。 他很聪明,没回浣衣局,而是光明正大的直接搬进了正阳宫。 待我慢悠悠的晃回去的时候,某人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紫苑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门口,以眼光询问。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我从来不招妃嫔侍寝,皇帝的寝宫除了几名宫女和太监有资格出入,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入内。即便有急事要报,也是在殿外等候。而且,在我还是个魂体的时候,印象中,小鲸鱼也没有招任何妃嫔到正阳宫留宿。如今‘静月’大咧咧的进去,还很不客气的爬上龙床,自然会引起紫苑的强烈不满。 我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笑道:“朕准许静月留宿正阳宫。以后,就这么办吧。” 在紫苑惊讶的目光中,我又加了一句:“拿些材质柔软舒适的衣裳给静月姑娘替换,不要太张扬,亦不可盖过妃嫔的风头,比宫女好一些就可以了。每日梳洗和沐浴,以及用膳,也由你们侍候,不可怠慢。” 紫苑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便下去吩咐宫人,派人通知内务府做准备。 我蹑手蹑脚地溜到里间,慢吞吞地换睡衣。原以为他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没想到,等我换好衣服爬上床,他已经睡得很沉了。 看到他削瘦的身形,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些日子,他一定在浣衣局吃苦了吧?要不是今天我心血来潮想去栖霞宫蹭饭,要不是我怕他们草菅人命,紧追在他身后想研究这个皇宫的刑罚制度是如何执行和操作的,现在,他一定伤痕累累的躺在某处暗自伤心,或是就此一命呜呼,那捉摸不定的灵体不知道又要飘去哪里…… 我轻手轻脚地抱住他,把脸埋入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散出来的淡淡香味。 那是,跟我身上一样的味道。沐浴过后的香草味。据说,这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香料…… 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突然泛起异样的感觉。 ――我居然没有排斥她(他)?对女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我,居然不排斥静月的身体? 还是说,我不排斥的是女体中的的那个灵魂? 悄悄放开手,我盯着那张清秀的小脸蛋看了好一会儿。 静谧的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又安静下来,只余轻浅的呼吸声,平缓而安详。 夜里幽静深沉,偶尔传来秋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林靖宇缓缓张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金龙刺绣帐顶,心情复杂。 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回到这张绵软舒适的龙床上。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那个霸占了自己龙体的人――丝毫让人猜不透她(他?)的来历,却欣然接受了静月身体里的自己是大燕国皇帝的魂魄的事实。也不知道她是根据哪一点作出判断的,居然如此轻易就相信自己,让自己住了下来,不但说要保护他,还承诺把皇帝行使的部分职权交还给自己。可 她(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皇帝这样敏感的身份,不是谁有野心,谁想当就当得上的!不但有血统的限定,还要有复杂的人脉关系做后盾! 面对如此大好机会,她(他)就不想自己稳坐龙椅,睥睨天下,指点江山么?反而对自己的出现满心欢喜,一点难堪和尴尬的神色丝毫没有显现出来。 究竟,龙体里住着怎么样的一个魂魄,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 林靖宇偏过头,定定的注视着身旁熟睡的容颜,心思千回百转,却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披上秋衣,缓步踱至窗前。 仰望着窗外的夜空,那白玉般的明月在青黛色的浮云中若隐若现,似乎每一刻都流泻出不同的姿态,象一个在云端翩翩起舞的舞者,流动的不是浮云,而是她的衣袂。模糊的云影反照出倏忽即逝的淡黄月影,宛若跃动的烛火,隔着悬浮流动的纱缎,触手可及。 林靖宇不自觉的伸出手。 月光下的手白皙纤细,透着淡淡的模糊蓝光,不盈一握,更不用说舞枪弄剑。 ――这不是自己的手。 可是……现在他能用的,也只有这一双手。 他盯着那只陌生的手,呆。 事情太诡异了。诡异得连他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一场黄粱美梦,梦中的自己当了十多年的皇子,而后又做了皇帝。结果梦醒时分才现:原来,他根本就早已投胎做了小宫女…… 一股寒流窜过体内,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明天,还是偷偷下旨,把国师大人给请回来吧…… …… 天未明,林靖宇已悠悠转醒。 其实,夜里他也没怎么睡,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心情郁结着呢! 他动了动手脚,胳膊有些麻,转过头去,看到某人紧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胸前,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看看天色,已经是上早朝的时候了,为何没有太监进来通报?该不会这个冒牌货为了逃避责任连早朝也免了吧? 正疑惑着,环住自己的那双手动了动,然后是自己柔软的胸部突然遭遇袭击。 林靖宇哭笑不得,没有拍开那只捣乱的手。毕竟,这是自己的龙体啊!昨天一怒之下把龙体打得狠了些,现在还有些心痛呢! 不知为何,他一直坚信自己一定会回到那个身体里,所以对现在驻留的这个女体倒没有多大的感情。只是被打的时候也会痛就是了。 但 一大早就看到自己的脸蛋正睡得香甜,还涎着口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似醒未醒,我窝在暖暖的被窝里动了动,感觉怀里抱了个软软的东西。 嗯――**!温热的抱枕? 紫苑真是贴心啊!前些日子刚跟她说想要一个长形的抱枕,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送来了!而且还是恒温的,赞一个先。待会儿给她什么样的奖赏呢? 正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拿脸蹭了蹭,感觉脸颊贴着的这一片特别柔软,于是伸手摸了上去――好软!还可以被我揉捏变形?不过,这个感觉怎么这么怪异,还有一个突起的小硬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2 试探(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得到一片朦胧的影象。眼前微微起伏着的,那个轮廓,象丘陵,在昏暗的晨光中,依稀辨出是玉白的颜色,丘陵上有一点嫣红,傲然挺立着,煞是诱人。我伸手又摸了摸,真的很软。 “喜欢吗。”头顶响起平静无波的声音,娇软而甜美。 我惊得立即跳起来,全身寒毛直竖,恐慌的瞪视着躺在我身侧的人。 哪个不怕死的妃子,居然敢趁我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偷偷爬上龙床?守夜的宫人是干什么吃的? 揉了揉眼睛,我定睛静月。 ‘她’微挑着眉梢,斜眼看向我,唇边挂着戏谑的笑意。这个态势…… 昨晚生的一幕幕,突然重归大脑。 ――不对,应该是林靖宇! 我松了一口气,软趴趴地倒在他身侧,扯上被子蒙住头。呜呜,头脑好混乱!好烦! 林靖宇不由失笑。他扯开被子,俯下身低声说道:“当皇帝的滋味怎么样,过瘾吧?还不快给我起来上早朝去!别以为你可以藉由我的身子作威作福,却什么责任都不用担!”语毕,一手揪住我的耳朵,用力扯着。 嗷――我怪叫一声,捂着耳朵爬出被子,愤恨地瞪着他。 他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抬起一脚把我踹下床,怒道:“还不给我上朝去!” “啊――你这个暴君!”我很光荣的摔了下去。幸好天气凉了,早已吩咐宫人在床前脚踏和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不然这一摔,可真够痛的。臭鲸鱼,对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毫不怜惜,昨天又抓又咬的,现在还痛着呢! 梳洗,更衣,用膳,上朝。 临出门的时候,我顿了一下脚步,回头嘱咐他:“不要走出正阳宫。任何人来找你都不要轻易出去赴约。等我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别忘了你昨天说的。还有,奏折。” 我了然的笑笑。他果然还是关心江山社稷的。反正奏折都是柳大叔审核过后挑选出来给我看的,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我也懒得管,鲸鱼想操这份心,交给他分类整理好了! 当天下午,我就吩咐小林抱了一堆奏折回来。 遣退众人后,我兴致勃勃的研墨去了,一点也没有觉自己生疏僵硬的动作已经把龙袍的袖口给弄脏了,还心情愉悦地为某人端茶倒水,传递瓜果点心,看得小鲸鱼直皱眉头。 “不要刻意讨好人,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帝王应有的自觉。”他不悦地哼了一声,盯着我的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帝王嘛!”龙体现在归我管,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我一手捧《百家论坛》,一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了一块软糕塞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津津有味。 “不要边吃东西边看书,糕点的碎屑会掉到书页中惹来蚂蚁的!”林靖宇额上爆出两个青筋。 我撇撇嘴。 这个‘女人’――真不可爱。 殊不知,这也是林靖宇的心声。 闲逸了几天,林靖宇开始想念自己的弟兄和年轻有为的臣子们了。就这么象个女人一样被假皇帝保护下去,让他很不甘心。虽然那西贝货对自己简直是好得没话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可是,自己并不习惯做个安分守己、被别人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人。 因为,他是个男人!还是堂堂一国之君! 虽然,他毫不怀疑,那个假皇帝也许把他当成了宠物。 只是,回想起这几天‘他’颁布的一些法令和政令,不由让自己诧异。 一名女子,会有如此渊博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吗?国库的银、帐对不上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自先帝还在位的时候就存在这样的漏洞了。只是之前自己一直努力了很久,威逼利诱加坑蒙拐骗,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上了,也没有能够填补上那个漏洞,让那些朝臣把‘借’出去的银子给吐回来。他也曾带着司法和刑部官员上门叩扰和搜寻过数次,均是一无所获。那些臣子的家里,虽然园林大得不可思议,可是不该有的东西却一件也没有现。 而那个人……就在昨天,把自己带到国库里,让自己亲自清点库银和原先馆藏的珍宝。 据说这些都是柳相帮忙声讨回来的,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犹记得刚打开国库大门,那满室的灿烂和炫目的光华,让自己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牵着他的手,兴奋的跑到最里头,指着那堆起有两层楼高的金子,说:“这些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林靖宇面无表情的呆站了半饷,转过脸,看到‘他’眼里被那一片黄灿灿的俗物占满,心里不由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原来,‘他’很爱财。 这应该是‘他’最大的缺点。一个人只要有了贪欲有了短处,就好控制多了。 了解了这一点之后,不知为何,林靖宇不但高兴不起来,居然还莫名的生起气来。 晚膳时分,‘他’处理完政事回到正阳宫,围着自己转了半天,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一把精钢打造的钥匙放到自己手中,说:“这是国库的钥匙,我也有一把。打开密门的时候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到锁孔里转动,前后时间相差不能过三秒。呃――三秒,就是你的脉搏跳三四下的时间。” 林靖宇挑挑眉,示意那守财奴继续。 “与其交给那些容易受人威胁的官员保管,不如我们自己掌握。毕竟,自己的钱财还是由自己保管的安心。”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些不自然,腼腆地解释着。虽然那似娇似嗔的神态看了让人火大,可是,林靖宇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自恋的,看在‘他’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看自己没有表态,‘他’挠挠头,有些拘谨地说:“今天我动用了一笔钱,大概5o万两银子,拿去修整黄河河道。可能过一段时间还要继续拨款,修水利也就这几个月的农闲时间,明年开春就该完工了。你不会怪我私自动了你的钱吧?” 林靖宇愣了一下。这算不算是先斩后奏? 可是,看着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最后才考虑皇室。‘他’甚至大言不惭的说:不管皇位上坐的是谁,只有百姓生活富足了,国家才会繁荣昌盛,日益强大,皇帝的使命才算是完成了。 关于这一点,林靖宇只认同一半。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这江山就是他们林家的江山,这天下也是他们林氏子孙的天下!这大好河山,是林家的太上祖策马奔腾,带领忠心的卫士浴血奋战打下来的!百姓能在太祖明君的统治下劳作生活,是他们的福气! 以上乃鲸鱼心思,以下换回第一人称 看林靖宇义愤填膺地反驳了我的话,我随口搭了一句:“可是对于前朝的皇族郑氏子孙来说,你的太祖皇帝才是反贼吧?” “放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一句话,朕就可以诛你九族,灭你满门!”小鲸鱼跳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我。 要是他手边有一把刀,没准一不留神就失手把我给灭了。还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子。幸好――现在的我才是皇帝。 我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可是我没有九族也没有家人啊!难到你还会动手把我这具身体给灭了不成。”说完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又翻了一页史书。 果然,被我的话噎住的小鲸鱼开始暴动了。他抓起一个砚台高高举起,就要朝地上砸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纤细,削瘦,不盈一握。他使劲挣了挣,也没能挣脱我的手,转而怒目瞪视着我。 我心里不由暗叹一声。他果然还是很介意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女人这样一个事实。 把他手里的砚台夺下,放回桌面,我一把拖过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 “我说错了。这是你的天下。” 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你守好这片江山。 “所以,不要轻易摔破任何东西。这些进得了皇宫的物品,凝聚着多少匠人的心血!这是他们用心一刀一锤雕琢出来的。只为了让他们尊贵的皇帝高兴。” 他绷紧了身体,暗自憋着气,磨牙。 “要视这些物品如自己的子民,不要动不动就拿来摔,用来泄怒火。要知道,虽然它们是死物,没有生命,但是它们也会痛。” 他依然一声不吭,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看来还在生气。 我叹了一口气,使出杀手锏。 “而且,贡品都好贵!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砸坏了,我肉痛!我们的钱不能白白被你砸掉了……” 果然,他生气的一把推开我,憋得满脸通红。 以前小鲸鱼动不动就摔东西,那是因为处处受人压制,事事不顺心,这才摔砸物品来泄愤。如今有我这么伟大的人物给他欺负和泄愤,他还想怎么样?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等着他作。谁知他却一反常态的安静。 不会被我气坏了吧? 我朝他眨眨眼,他只是涨红了脸,满脸不自在的瞪着我。 半饷,他才撇过脸去,尴尬的说:“那个,你自己去解决吧。我不会阻拦你的。毕竟,身体重要。” 我张了张嘴,满头雾水。 小鲸鱼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我身上某个地方。 确切的说,是身、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我惊得跳了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3 我被调戏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我又羞又恼的直跺脚。說閱讀,盡在那个啥,高昂着头,在裤子里撑开一片小天地,正随着我的动作晃动着。 嘶——不爽不爽不爽!非常不爽! 我双手捂住小萝卜,额上冒出几滴冷汗。 呜呜——什么时候翘起来的?刚才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现?是不是这具身体的某些感觉传到我神经中枢的时间比较长一些? 林靖宇看着我,无语。 我憋红了脸,满脸尴尬的从他身边走过,朝那张大的龙床奔去。 挥手扯下帐帘,颤巍巍的爬上床,犹豫了一会儿,为了身体健康考虑,我还是把手伸入裤子里。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 感觉到手中的热度,我呆了一会儿。 “啊!冷水冷水!我要洗冷水!”我又从床上跳下来,摆出外八的步伐,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半途却被小鲸鱼一把拦住。 “你疯了!这冷飕飕的天气,居然洗冷水?你不要命了?”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就算你不爱惜这身体,我可还宝贝着呢!别忘了,这是朕的龙体!” 我撇撇嘴,难受得泫然欲泣,哽咽着说:“可是,之前从来都没有生过这样的事情!” 林靖宇嘴角抽了抽,最后象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把将我拖上床。 “躺下,自己动作,试着让自己舒服一点。”说完,他走出殿宇,对门外的侍卫吩咐了几句,又转身进来,拿起桌面上的铜镜递给我。“拿好,自己看着幻想。” 看着铜镜中的绝色容颜,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鲸鱼的脸—— 确实很漂亮。丹凤眼,远山眉,长睫,樱唇,鼻子挺直,下巴微尖,略翘。双眸滟秋波,两颊凝春雪。长顺着肩膀滑落,黑玉一般,焯焯冉冉,光可鉴人。 我刚附体那会儿,天天照镜子。镜中人一身芙蓉姿,皎皎花容貌。风华绝代,天资妖娆,见过便再难忘。 就这么看着,身体更热了。心里就象是灌了蜜糖一样的甜。 我闭上眼睛,一手抱着铜镜,一手笨拙的上下**,眉头拧做一团。只是,身体居然变得有些奇怪。 想到我现在正在对小鲸鱼的身体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猥琐事,就不由得愈加兴奋。 啊直都想这么对他的身体揉过来捏过去的,之前怎么就没下手呢……不知他是否站在一旁观看,脸上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正浮想连连,突然感觉到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了胀得痛的热源,那冰凉柔滑的触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我不由舒服的谓叹。 接着,某个柔软湿热的物体贴上那火热的地方,一下又一下,轻轻逗弄着,粘腻腻的,滑滑的,很是怪异,但是,又该死的刺激。我一下绷紧了神经,轻哼出声,不安的扭了扭腰肢,那只套弄得更卖力了。 靠!可恶的小鲸鱼!居然猥亵自己的龙体!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头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觉似乎都聚集到了那一处,胀痛得快要炸开了。 另一只小手也攀上了我的大腿,隔着柔软的丝质布料,动作极其缓慢地抚摸着,十分的色情。丝绸裤子被缓缓褪下,然后,我感觉到那个啥,突然进入湿热紧窒的地方,立即被那柔软又有弹性的黏湿物体裹了起来,惊得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 “啊啊啊——” 正阳宫里出恐怖的尖叫声。 那可是万岁爷的声音!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所有人都得陪葬! 侍卫们立即蜂拥而上。有撞开大门进入的,有翻窗而入的,还有的不知埋伏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居然从天花板上飞身下来,把正阳宫里的人吓得目瞪口呆。 十几名侍卫莽撞的奔进内室,然后,大家看着眼前这一副诡异的景象,傻眼了。 ——他们尊贵的大燕国皇帝,正衣衫不整地缩在龙床角落里,手捂的位置,满脸震怒,不敢置信地瞪着一位轻纱裹体的美人。美人则是满脸恐慌的跪在床边不住的磕头求饶,却又十分无辜,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更是显得楚楚动人,煞是可怜。 怎么办—— 怎么办?! 抓,还是不抓? 说不定是小两口在**玩新花样?皇帝性喜渔乐,荒淫无度,这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不过最近有很大改观,几乎没有招妃嫔侍寝,大家都快忘记小皇帝以前的恶形恶状了。如今,终于按捺不住,故态萌了? 侍卫们为难了。 一边是楚楚动人的美人,皇帝的宠妃,月桂宫的周贵嫔。是柳监国大人送入宫的。 一边是处处冻人的皇上,象只怒的小猫,满脸愤恨和不甘,好像美人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两边都不好得罪啊!但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他一句话可以要你一条命,一张圣旨就可以把你家连锅端了,还是先请示过他再说吧。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当值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抱拳曲膝行礼,恭恭敬敬的问道:“皇上,可是受了惊吓?需要属下怎么做?” 我憋得满脸通红,抖抖索索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把女人给放了进来!朕说过,除了几位近侍宫女,其他任何女子都不许进入朕的寝宫!你们耳朵聋了?” 侍卫队长冷汗涔涔。他突然想起刚才某人刻意交代的事情,便一边斜眼看向那人,小心翼翼地辩解:“是……” “回皇上,是我让他们把周贵嫔带来的。”‘静月’站在一旁,两手交握,微微屈膝,垂眉顺目的解释道。 我的嘴巴张成个o型。 不待我出声,床下跪着的美人立即勃然大怒,指着‘她’怒斥:“狗奴才!在圣驾面前居然敢用如此大不敬的称谓,还假传圣谕招臣妾来正阳宫侍寝!你这小贱人,安的是什么心?居然暗算我!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一切都是这个阴险恶毒卑贱的小人使坏!望皇上明察!”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又转过身去,喝道:“来人!给这贱婢掌嘴,再让内监杖刑侍候!” 我刚合上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就按住小鲸鱼跪下,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满脸愤怒的挣扎。 一名内监走上前举起手欲给他掌嘴,林靖宇却用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我,紧咬下唇,一声不吭。 唉,别扭的小孩,都这样了也不肯向我低头认错。 我摆摆手,赶紧制止那名满脸兴奋,积极性极高的太监。“住手!朕有叫你们进来吗?” 那太监浑身一颤,立即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护主心切,这才忘了规矩。皇上饶命啊!” 这个人我肯定没有见过。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现那个美人——叫周贵嫔什么的,正冷汗涔涔,不住地朝那太监使眼色。 “护主心切?护的是哪个主啊。”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很满意的看到周贵嫔和太监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自然,是护着皇上的龙体!”半饷,那太监才硬着头皮说。 哼,狼狈为奸的蠢东西! 我冷哼一声,不想拆穿他们,懒洋洋的调整一下坐姿,这才现,那个啥——刺痛得紧不会被那蠢女人给咬了一口吧?回想起刚才睁眼时看到那惊人的一幕,火气不由蹭蹭蹭又冒了上来。 好你个小鲸鱼,竟然跟我玩阴的!自个儿不在龙体里了,还念念不忘要让这具敏感的身躯淫乱一把!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滚!全都给我滚!”我生气的从床上捞起某样东西砸过去。一干人等的就是我这一句话,立即呼啦啦的撤了个一干二净。 周贵嫔临出门前,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的瞪了‘静月’一眼,然后昂头挺胸的离开了。 林靖宇看着自己宠爱的女人远去,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只是想让周贵嫔高兴些……可恨的是,眼前这个人居然毫不领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4 龙体啊龙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小鲸鱼含情脉脉目送情人远去的眼神,我不由火冒三丈,抓起枕头朝他狠狠丢去。 林靖宇听到风声,立即转过脸来,伸手接住那个龙凤呈祥绣花大枕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近,顺便从起一个簪子,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 随后,他眯起眼睛,满脸阴沉的看着我。 ——那是我刚才为了赶人随手砸的,不会是他的心爱之物吧?可是,是他先惹我的! “!看什么看!”我语气恶劣的凶他。“要看看你家的美人去!别来看自己这张面皮!自恋!” “你——你看你!居然那么大的火,天威何在?仪容何在?徒让下人看笑话!”他也火了,毫不客气的回嘴。 “废话!睁开眼就看到某个女人埋头在自己那个地方又舔又吸的,能不震惊吗?我又不是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 “你!”他气得声音都颤抖了。“你不要忘了,这是朕的龙体!龙体有需求,当然要满足!也不想想你占据龙体多少日子了?根本就没有好好养护,这身躯的精气早就憋屈到亏虚了! “古书云:男女交欢乃天作之和,月尚有阴晴圆缺,人的精气亦有盈满和亏欠。满则溢,亏则补,盈满则亏,过犹不及!自古以来,采阴补阳之术乃帝王必修之术,一为皇家开枝散叶留下龙嗣,二为滋润养生身体健康长寿。偶尔为之,之道。 “太傅在学堂上曾说过:男子14,可每月小试情事;15,可纳侍妾左右侍奉;16,可每月数次驭女;17,18,19,可适当增加次数;待到及冠,则可夜驭数女,视个人身体情况而定。如今,朕的龙体自九月初九日被尔占据以来,未曾及时行鱼水之欢,采阴阳调和之术,已半月有余,实则为大亏!” “……” 我囧…… 一袭话,天花乱坠,直轰得我辨不清东南西北,如坠云里雾里。好深奥的古典哲学…… 半饷,我的脑子才恢复正常运转。 可恶!他刚才说的,无非就要我去跟他的妃子们以满足龙体的需要!或者说是,满足他征服女人的心理需要!变态! 看到小鲸鱼一本正经的表情,我恨不得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揍一顿,让他知道,现在在这里究竟是谁说了算!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和要求。谁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这只偸腥的猫! “你必须去。”他平静的注视着我,认真地说:“身为天子,必须雨露均沾,宠幸有度。那些妃子是我的女人,却也是政治筹码,更是平衡和制约各方势力所必须的棋子。” “那你怎么没宠幸过柳贵妃。”我白了他一眼。 “那”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柳家,已经不需要平衡了,只需要制约既可。” “你以为把他女儿困在这深宫里,就可以给他造成威胁?我尊贵的陛下,您这是在隔靴挠痒呢。” 看到我给他泼冷水,他也不恼,只是轻叹一口气。“这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有微小的牵制,总好过没有。” 我刚想继续这个话题,却被他打断了。 他眯着眼眸看我,似笑非笑的说:“别想打岔。今天晚上你必须翻牌。”言下之意,我必须找人侍寝。 我嘴角抽了抽。这厮的脑袋瓜子怎么就这么灵光呢?又把问题给扯了回来。可是,如今的我又岂会乖乖受人摆布?即便他是真正的皇帝也不行。 “不要。”我一口回绝。 “你必须要!”他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都说了我不要!” “要!” “不要!” “不行!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臭小子,居然敢主张自己的权利!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口吐恶言:“再废话,我强暴你!” 话一出口,顿感不妙。 寝室内立即安静下来。 手下触碰着的身躯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我知道,他又想起了那次在御花园里遭遇到的不好事情。那是他心中的刺…… 我有些内疚。 果然,东西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 林靖宇挣开我的手,转身走了。 看着他绕过屏风,打开寝宫的大门,在月光的照射下,一抹纤瘦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那么的孤寂、无助,我却找不到理由开口挽留,也不敢贸然出声,害怕再次伤害到他。 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我眨眨眼,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他离去。 不一会儿,有值夜的宫女走过来帮我关上殿门,我反应过来,立即跳下床,冲过去,重新打开那厚重的大门,朝那些木头般的侍卫怒吼:“给朕把他抓回来!” 刚走到长廊拐角的那抹削瘦身影突然回转身,定定的看着我,然后,‘她’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给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丢到我面前。 我粗鲁的一把拉过他,伸脚两下勾上殿门踹上,拖着他往内室走去。 把他丢到床上,我威胁性的说了一句:“不许擅自离开!再敢拂我的意,把你绑起来,然后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虐待你的龙体的!既然你不想要回自己的身体,我也不帮你保管了!”说完,手忙脚乱地脱他的衣服。 他低叹一声,反握住我的手,有气无力地说:“你是不是弄错了。刚才我内急。” 正与那束腰的丝带奋战的我,突然停下动作。 ——靠!原来,他只是要去嘘嘘。 突然觉得气馁,我浑身松懈下来,象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的躺倒在他身侧,半天做不了声。我是不是表现得太热烈了,对他太紧张了? 林靖宇侧过脸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噗嗤一笑。 “原来,你真的在乎我,而不了这个身体。” 象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我的脸突然烧起来。愤恨的咬着牙,我侧过身去,赌气不看他。 静默了一会儿,一只小手突然环上我的腰,向下摸索着,把我吓得魂都丢了。我无法动作,眼睁睁的看着那捣乱的小爪子搁到那个早已被周贵嫔吓得软下来的小家伙上,然后…… 虽然有点怪异,但是,权当是他在自~慰吧。 忍着强烈的羞耻感和疾飙升的快感,我难得享受了皇帝大人的亲手服务,飘飘欲仙。平时要叫这小子动手,简直是痴人说梦,搞不好他从来都不需要藉由自己的龙爪泄。现在龙体出状况了,小鲸鱼倒比我这个寄宿的还着急。 也许是他技巧太好,也许龙体真的是让我憋太久了,没几下,就向那两只带着薄茧的纤细小手弃械投降了。 靠,当男人,真***舒服…… 一夜无梦,睡得特安心。 林靖宇忙完琐碎事,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面容也会有如此安详的时候。象个得到长辈嘉奖的心满意足的孩子。 抑或象孩子的人,其实是‘他’? 呆看了半饷,他象是作出了某种决定,转身走出寝宫,朝一名侍卫交待了几句。侍卫领命而去。 是夜,御书房,林靖宇站在门口,迎着夜风,静静的等候那个人的到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5 朕才是皇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夜,御书房,林靖宇站在门口,迎着夜风,静静的等候那个人的到来。 虽然他的魂魄贵为天子,可是身体却只是个卑微的宫女,镇守御书房的侍卫自是不领情,不敢私自让‘她’擅闯。 林靖宇暗咬银牙,愤恨的想着: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制度改掉!要只认口令不认人! 待周全赶到,他才得以与周全一起进入御书房,秉烛夜谈。 “周全,我要见国师大人。”林靖宇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不知姑娘的意思”周全压下满心的疑惑,恭谨的问道。 “我们商议好的口令——周统领该不会是忘了吧。”林靖宇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除了朕跟你,还有谁会知道这个暗语?即便是贴身侍候的紫苑和粉黛,以及当日跟你一起宣誓效忠的螣蛇和宁静,亦不能知晓。” “这——”周全僵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林靖宇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说得这么白,聪明如他,应该会理解吧? “你,究竟是何人?!”谁知,周全紧张过度,全然没往别处想,立即后退了一步,全身戒备,手已经扶在了剑柄上。这名女子,太诡异了!她为何知道那个暗语?莫非是皇上知会她的?但虽说这几日皇上极其宠爱她,可也不至于会糊涂到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这一定是个阴谋!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尖直指林靖宇的颈脖。 “大胆妖女!居然敢魅惑皇上,窃取机密!其心可诛!”语毕,剑锋一转,那三尺寒芒朝林靖宇的肩头直刺过去。 林靖宇暗咒一声,险险避过锋芒,把周全教的本领全用上了,也不过才躲开了三招,就被周全一掌给打到软榻上去了。 看着压在自己颈脖上的剑锋,林靖宇怒火中烧,此时恨不得把皇宫拆了,把那个占据了自己龙体的混蛋埋了!但是,输人不输阵,虽然被人压制着,身为帝王的骄傲也不容许他低头。 林靖宇微眯起眼眸,冷冷地看着对方。 周全心思很乱。被他这么一瞪,头脑更混乱了。 其实,他有手下留情。若不是念在皇帝的份上,他只消一剑就可以刺死她。 他只是想试探虚实,看这女子的身手是否会对皇上构成威胁。没想到,她的武功路数自己竟是如此熟悉——这几招防御的招式,正是自己传授给皇上的!可是,为何?为何她会知道这些?难道又是皇上私下里传授给她的?他们才认识了多长时间,平日里也没有看到皇上教她习武,她怎么可能把那几个招式练得如此纯熟?这太不同寻常了! 似是看出周全心里的挣扎,林靖宇有些无奈。这一切,也怪不了他。不知者不罪。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朕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朕所说的一切都不是虚幻的。” 朕…… 她居然敢自称为“朕”! 周全两眼眼皮直跳,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看着对方这样其貌不扬的一张小脸,用这样独特的语气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他脸色一沉,冷冰冰地警告‘她’:“姑娘,我不管你是何来历,皇上有多宠你,姑娘刚才所言,足以让你死上几次了!你冒犯天威,不仅是死罪,更是株连九族的重罪!难道你不怕死么?”言毕,收剑入鞘,却仍是上前一步,一双鹰眸紧紧地盯住‘静月’的脸庞,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林靖宇哀叹,很快又想出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事情来。比如—— “朕记得,数年前,在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你替朕挡了一刀,……” 听‘她’娓娓而谈道出陈年往事,周全十分惊讶,‘她’甚至连自己身上伤口的位置都准确地指了出来;还有当年随他一起英勇击退叛党,抵御刺客的事情,些微细节也描述得很清晰。更让他心惊的‘她’能清楚地道出半个月前自己教过皇帝的一招一式,甚至连当时在一旁伺候的兵勇的名字、身高、样貌、籍贯,都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周全十分震惊。这一切,应该是皇帝陛下才知晓的事情,为何区区一名宫女会描述得如此详细? “你——” 不待周全说完,林靖宇摆摆手,苦笑道:“周爱卿莫要多疑。此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听林靖宇把来龙去脉说个大概,周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后背冷汗涔涔。 最后,林靖宇又绕到层层叠叠的书架后,轻而易举地进入暗室,打开壁龛,拿到了传国玉玺,把它郑重其事地搁置在书案上。 周全这下子是不得不信了。因为,玉玺对于皇帝而言意义非常。若是皇帝不幸罹难而又未留下子嗣,未指定继承人,那么,玉玺的意义就十分重大了。可以说是得玉玺者得天下。 可 “既然姑娘——哦不,属下是说,既然真正的玉玺在您手上,为何这几日端坐在庙堂之上的那一位,也使用玉玺印鉴在了奏折和政令上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林靖宇眯了眯眼眸。 那个假冒的皇帝,真的使用了这个玉玺么?若是真的,‘他’又是如何知道准确位置的?‘他’的身份实在是教人不得不怀疑啊……真的只是普通的女人么? …… “莫非,周爱卿对朕的话语还有什么疑问?”林靖宇斜睨了他一眼。说白了,这个大汉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话。 “属下不敢。”周全垂眸敛目,态度恭敬。只是被对方这么一瞪,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居然象是在打鼓,落不到实处去。万一眼前这一位真是如‘她’所言是皇帝的魂魄,自己要是再不识时务,将来结局岂不凄惨? 原本前些日子见到这名‘宫女’嘴里吐出那句隐秘的暗语,就已经令他心神大乱了,怕是皇帝遭遇不测。虽然后面看到皇帝真的紧跟着来,并未出现意外,但是一想到近日来皇帝的奇怪举止,以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说话语气和洋洋得意的神情举止,都让他心存疑虑,是不是柳相做了什么手脚,找了个假的来冒名顶替,好让柳氏一族独揽大权?所以,那天他毫不犹豫的出兵勤王,在看到皇帝跟这个宫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后,又改变了主意,暂时按兵不动。现在,这个宫女,居然自称“朕”!这说明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国师大人临行前对他的交待: ‘此次圣上出行,必有祸事生。然陛下命不该绝,自有奇人相助,得以平安归来。不管日后有谁求助与汝,定要牢记汝与陛下之誓言,切不可妄下断语。汝应护好龙体,更要护其龙魂精魄,切莫让陛下受到伤害。汝需牢记,凡事皆有可能,莫要被凡尘俗事蒙蔽了双眼。’ 难道国师指的,就是这件事? 周全收回心思,抬眸看向‘宫女’。后者也正用凛冽的目光探询似的打量着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为何陛下坚信周全会相信陛下的说辞?陛下不觉得这太过耸人听闻了么?此等怪力乱神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可是欺君灭祖的死罪。” “既然爱卿都已经称呼朕为陛下了,朕还有担心的必要么。”林靖宇微笑道。 “事情太过突然,匪夷所思,周全只想求证,绝无冒犯之意。”周全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在朕出行祭天前一日,国师曾叮嘱朕的。凡事无法自行解决的,都可找周统领商议。” “臣惶恐。”周全恭恭敬敬的向对方行礼。“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朕不怪你。”有好些日子不接受朝臣的跪叩了,林靖宇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之后,两人商议了很久,意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换魂这样的事儿,若不是自己亲自经历,无论如何谁也不会相信。 古有借尸还魂的灵异事件,有操控人的神智的巫蛊之术,有迷乱人心智的魅惑之术,甚至有传得神乎其神的摄魂术,但是都不能长久,总可以找得到破解的方法。现在他们遇上的,是灵体错位,大家都活着,却进入了不同的身体。 林靖宇可不想永远呆在宫女的身体里。经过今天冒牌皇帝一闹,他算是彻底弄明白一件事——要是他想留下子嗣以继承大统,就必须回到自己的龙体里,让妃嫔雨露均沾。靠这个女里女气的假皇帝来为他播种,不如找来王爷给自己绿帽子戴来得快。 “照陛下这么说,现在占据龙体的那缕魂魄,应该是对陛下死心塌地,毫无害处的女魂。” 林靖宇为难的点点头。 “那么,宫女还是逝去了。”周全脑子转得飞快。 身体只有两个,魂魄却有三个,皇帝、不明身份的魂、宫女。只能宫女翘辫子了。 “也不尽然。”林靖宇不安的以指轻叩桌面,“也许是宫女处于晕迷状态。朕估计,她是惊吓过度,起不来了,被孤魂占据了躯体。”之后,他把那次在御花园自己是如何晕厥,事后是何时清醒的事情告诉了周全。只是避开了某些不光彩的细节。 这下周全终于明白了,那个胆大包天连刃两员大将的皇帝,那种惊人的气势,竟然是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孤魂野鬼在作祟! “难道——”周全两眼放光。若是那样一个‘人’当皇帝,也未尝不可…… 边想着,他偷偷瞄了‘他’几眼。 林靖宇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苦笑着摇头。“不可能是先前那位。之前那一位,在我清醒过来以后,就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自御花园生刘**毙事件之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那个活泼跳脱的魂儿的存在了。也许,那一次,魂儿为了救自己,最后弄了个魂飞魄散,或是直接投胎转世去了吧…… 那么,现在冒充皇帝的——又是谁? “皇上,臣有一法子。”周全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开口。 “哦?”林靖宇挑挑眉。 于是,如此这般……两人终于找到试探某人的法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6 后宫的是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一早醒来,‘皇帝’上朝去了林靖宇很诧异,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没有起来侍候‘他’穿朝服。也许是昨天夜里聊得太晚,身子承受不住了吧! 他伸手挡着嘴,打了个哈欠。 一个上午都很无聊,林靖宇郁闷的晃着摇椅,无声的仰望天空,想起那个霸占他身体的人正坐在朝堂上接受群臣叩拜,就不由得心痒痒的。 近日来,‘皇帝’的动作如此大,不但收回国库的银两,还任由朝堂上众臣子相互暗斗,可‘他’自己却冷眼旁观。而且,新颁布的政令,全都交给了年轻的新晋官员去执行,权利完全下放,若是地方官员和乡绅土豪有阻挠的,先斩后奏,弄得朝堂上的老臣们老脸都快挂不住了,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有人被逼急了冒死上谏,‘皇帝’轻轻一句:“莫非爱卿认为你比朕更适合坐这个皇位不成。”就把那些还欲言的老头吓个半死。 明哲保身的,象柳相,早就三缄其口,不敢过多的干预‘皇上’的新政了。只是,那一双狐狸眼,阴毒得很…… 让那些冥顽不化的腐朽大臣们明争暗斗啊,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管削弱哪一方势力,对皇室都是有利无害的。 只听到周全和太傅居然对那个顶着自己的名头到处作乱的‘皇帝’赞不绝口,林靖宇的心里颇不是滋味,有些憋屈。换做是自己亲政,虽然没有这么急进,但也早已拟定好了一套方案,既不会引起老臣子的反感,也会让新贵们尝到甜头,这可是老祖宗们代代相传的帝王之术,平和,迟缓,却也有效。林氏江山这么多年不也这样过来了么。 被这冒牌皇帝出手搅局,倒让他不好收场了。因为,有时候皇族是需要大士族支持的。若没有这些德高望重的族长们默认和支持,他的皇位更不稳固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背着自己相互勾结,扶持二皇兄和八弟九弟来反他也不一定。这是他所不乐见的。 他不想手足相残。 所以他一直默许柳相独揽大权,遵照先皇遗诏行使监国大权,前提条件就是压制所有怀有异心的士族,让皇嗣子弟们生活富庶,在安全防卫方面不能有任何差池。 作为交换条件,监国大人也很识趣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娶他的女儿柳素素为贵妃,让他的儿子执掌一半的兵权。 这些,他都同意了。因为几个王爷在封地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危机时刻尚能自保,而周全统率的五万禁军也能保卫皇宫的安全。只等着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取代那帮冥顽不化的老头,再慢慢架空柳氏的权利,重新执掌大局,前景是明朗和开化的……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给打破了。那个连名字和身份都弄不清楚的女人……应该是女人吧?可是,为何她会喜欢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看‘皇帝’的态度,好像认识自己有相当一段时间了。究竟会是谁…… 林靖宇微微阖上眼帘,慢慢回想这两天跟‘皇帝’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正在庭院里闲适的晒太阳,忽然感觉身旁拂过一阵微风,林靖宇立即警觉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端庄得体的宫女走到自己面前,看她的服饰,应该是哪个宫里有品阶的宫女,在娘娘面前有一定的说话分量。他正欲开口询问,却见那宫女高昂着头,娇傲的说:“你就是静月吧,我家主子传话,指名要见你。” 林靖宇一怔,刚想喝斥对方的无礼,突然又想起现在的身份,明白自己不能太张扬。而且他也十分好奇,皇帝上朝的时候,自己后宫里的女人都在干什么?遂轻声问道:“不知……有何要事相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以及自己的妃子。 宫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娘娘传唤你,你只管去便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何清楚。我家主子肯见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做侍女的,要守本分才是。快走吧!” 看那宫女趾高气昂的模样,林靖宇愣了一下,终于想起她在哪个宫任职。 碧泉宫――玉妃的随侍宫女。 玉妃,文玉泉,手握重兵的护国公文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嫡亲的女儿。文将军在朝堂上素来与柳相不和,这是众所周之的事。听闻在后宫中,柳贵妃和玉妃也是不对盘,明争暗斗的事情偶有生。只是,自己之前从来没有现碧泉宫里的宫女如此傲慢,往日见到她们都是唯唯诺诺的,恭谦有礼,待人和气,连说话也不会太大声。莫非,又一个踩低就高的?亦或是,只有在皇帝面前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憨姿态? 林靖宇突然来了兴致。 有意思,自己倒要亲自去会一会了,且看这些女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吧。 看他还未动身,宫女不耐烦的催促:“静月,你架子还挺大的,皇你,那是你的福气。但是在没有确定名分之前,你也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宫女。你此番前去,若是教咱们娘娘看上了,娘娘心里一高兴,有心提携你,只要她在皇上耳边说上几句好话,给你讨来一个名分,还不是信手掂来的事?你千万莫让娘娘等急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林靖宇憋着笑,差点吞岔一口气。他心道:忍,我忍。 碧泉宫中,四位身穿锦服罗裙的女子坐着品茗聊天,各自吃着几上的小点心。 一名身袭月兰色罗衫的清俊女子,浅尝一口香茗,还未吃出味来,就放下茶盏,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个小宫女还真是厉害,也不知是哪个宫的姐妹教化的,让柳贵妃吃了一记闷亏。平日里看柳氏那么嚣张,以为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是靠着她爹的权势!连皇上都不屑于让她侍寝!这不,让一个浣衣局的宫女给欺负到头上,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语毕,径自笑得花枝乱颤。 “薛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莫说贵妃不得宠,就是其他宫里的姐妹,皇上也都没有亲近呢。”李贵嫔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掂着茶碗盖轻轻拨弄浮在清泠茶水上的茶叶,状似漫不经心地搭腔,“也不知道皇上最近是怎么了,这些日子都不传召姐妹们侍寝,只是一个人闷在寝宫里批阅奏折。该不会是,对我们厌倦了,在想着新人吧!”说话间,不由露出一丝忧虑的表情。 端坐正位的玉妃淡然一笑,却不说话,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眼里满是不屑。 王美人看了她一眼,羞怯的开口道:“玉妃娘娘,您说,我们是不是该劝劝皇上,这终日操劳国事的,也该保重龙体才是。” “我看,王姐姐更应该保重玉体才是,别三天两头病怏怏的,平白把到手的机会让给月桂宫那骚蹄子。”玉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春卉脸一白,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大家心知肚明,文玉泉说的是那次宫里众妃嫔被毒倒的事。那天晚上皇上明明到了迎春宫,却因王美人身体不适,不能尽兴。而宿在主殿的李笑晗贵嫔恰逢月事,不能侍寝,这才便宜了临近的月桂宫的周贵嫔。这是后宫里任何女人都不会做的蠢事。于是,大家看向王美人的目光不由带着轻蔑和嘲讽,又有一丝幸灾乐祸。 王春卉暗自气恼:要不是自己从府上带来的丫鬟自作主张到柳贵妃那里去抢皇上,自己也巴不得让皇上留宿啊!可人是从贵妃手上抢的,再让皇上留宿和侍寝,自己有几条小命都不够妒火中烧的柳素素整!所以,最后她只能找藉口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了!现在一想到这事儿,她心里还憋屈着呢! 只是,错误已经造就了,她又能如何?只能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听说昨儿夜里,周贵嫔原本是被招去侍寝的,不知为何皇上大怒,中途把人赶了出来!这下闹得人尽皆知,脸都丢没了。”语毕,王春卉以帕掩嘴窃笑。 一听这话,薛贵嫔更是乐不可支,直叹那只骚狐狸大概弄了些什么奇淫的方法,让皇上不爽了才会龙颜大怒。 “这叫自讨苦吃!”玉妃也笑了。 薛芙蓉赶紧谄媚的讨好她,道:“还是玉妃娘娘想的周到,那小宫女前些日子差点被柳贵妃弄死,想来,她定是极恨贵妃的。这下我们把人拉拢过来,也好给栖霞宫那一位一点脸色瞧瞧。” 李贵嫔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前段时间,不是听说贵妃病了,有人还巴巴的跑去送礼吗。” “你……”薛贵嫔刚要火,瞥见玉妃的神色,瑟缩了一下。 前天,她确实上栖霞宫来着,只是那傲慢的柳贵妃不待见她以及其他几位姐妹,连正殿的门都没让进,就让一个宫女把她们挡了回来,大大的削了她们的面子!为这事,她还生了两天的气呢!没想到,自己欲探望柳贵妃的事却教人传了开去…… 薛芙蓉局促不安的正待转移话题,就见宫女进来报:“娘娘,人带来了。” 众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7 女人啊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待打量清楚了,大家脸上却又现出不屑的神态,满眼鄙夷。 门口站着一名少女,身材娇小削瘦,肤色白皙,算不上漂亮,只有那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比较出彩。这样的姿色,别说要晋选妃嫔了,就是宫中,也有近半数的宫女都要比她漂亮。况且又是个家里没有势力背景的,拿什么来跟她们争?而且,当今圣上是个好色的主,对这刁蛮女子应该只是好奇,待那新鲜劲一过,这样的女子,只有被冷藏的份。真到那时候,还不是任她们搓圆捏扁,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当下,几位妃嫔放心了。 但是,也有存心要找麻烦的。比如―― “大胆奴才,见了主子们都不知道如何行礼吗?”薛贵嫔正憋着一肚子火,自然泄到了静月身上,“来人!给我掌嘴!” 静立于门外守候的宫女太监听到主子令,自然是要卖力的讨好一番,立即捋了袖子就要上前逞凶。 林靖宇抬头,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直看得他们头皮麻,竟心生胆怯,一时说不出话来,亦不敢再有所动作。那宫女跟太监带着怯意看向几位娘娘。 “罢了。”玉妃赶紧充当好人,出来打圆场,“薛妹妹,你就不要生气了,静月妹妹年纪尚轻,平日里就是面对皇上,怕也是这样的真性情。”她早已把静月的情况调查清楚,得知她是已故云妃娘娘从家里带来的侍女,怕是皇上出于对云月的愧疚,想要对云家送进宫来的丫头好一些,两人一起缅怀逝者。只是,云家无权无势,又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静月跟云家又没有血缘上的联系,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自己原不上这样的小丫头的,可是,现在要想讨好皇上,引起他的注意,也只有靠这个荣宠一时的小宫女了。再不济,也可以刺激一下某人…… 看到玉妃话了,王美人也浅笑着附和道:“是啊,这宫女不懂规矩,回头让嬷嬷好好**就是,犯不着为她生气。” 林靖宇无奈的直在心里翻白眼,暗叹一口气。这帮有眼无珠的女人! “来,静月,”玉妃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朝‘她’招手,“到这里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林靖宇踌躇了一下,还是一声不吭的走到她面前。不是他不想跟她们说话,只是每次欲张口,‘爱妃’二字都险些脱口而出。他只能生生的把话语又咽回肚子里去。真是郁闷。 玉妃似是完全不介意对方的无礼,亲热的牵起‘她’的手,上上下下的又把‘她’打量一番,温和地开口:“这模样儿也算是可人,脾气虽然不好,但也是皇的人,想必也有其过人之处。”语毕,她低眉浅笑,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薛贵嫔不屑地冷哼一声:“可惜,都在皇上身旁随侍了几日,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林靖宇只觉背后冷飕飕的,不由打了个寒颤。名分?当那个冒牌皇帝的‘女人’?让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的灵魂颁诏书,再行册封大典?这样的破事儿他可从来都没敢想…… 玉妃不语,斜睨薛芙蓉一眼,暗自怪她多事,如此沉不住气。看来,此人也不是能堪大事的,只会添乱。 李贵嫔淡淡的看了静月一眼,遂低头品茗,不再出声。玉妃打的什么主意她如何不知?既然她想玩,让她跟柳贵妃斗就好,自己可不想被拖下水。只是到时候要表明立场的时候,自己遵照父亲的意思站在文玉泉这边就好。 王美人觉得气氛不对,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直接挑开话题。 “听说,贵妃娘娘前些日子一定要致静月妹妹于死地,要不是妹妹运气好,教皇上遇上了,现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姐妹们谈话!只是不知,妹妹因何事惹得贵妃娘娘勃然大怒呢?”言下之意:你现在是柳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我们能保护你,赶快投诚吧! 不出所料,‘静月’脸色一白,身体不自然的僵硬起来。 啊,那天,要是那冒牌皇帝没有出现,自己能不能安全脱身还是个未知……被人踩在脚下、生命操控在上位者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当下,更坚定了他要回到龙体里的决心。 绝不能受制于人…… 看到静月分神,玉妃以为‘她’在害怕,遂笑了起来。她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妹妹莫怕,凡事有姐姐帮你撑着!跟姐姐说说,为何贵妃要置你于死地?”肯定是这个宫女掌握了柳贵妃的把柄! “朕……真的,我不知爱……呃,不知娘娘的意思。”林靖宇赶紧把‘爱妃’两字吞了回去。 “妹妹多心了,本宫没有什么意思。”玉妃浅笑道。绯红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缓慢的摆动,说不出的好看,若是少了脸上虚伪的笑容,或许更加美丽吧。 林靖宇看着看着,竟有些怔然。 为何他的妃子们,脸上和颜悦色的神色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们应该是想对自己冷嘲热讽的,看那些不舒服的眼神就知道了。枉费自己平日里对她们那么好。 这么想着,他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大家又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几句,午膳时分,便都散了。 看着静月离去的身影,文玉泉眯着眼眸,陷入了沉思。 那削瘦的背影,坚强,镇定,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从骨子里散出来,却显得有些苍白。 这不应该是一名宫女该有的气势,虽然容貌普通,身份卑微,却……莫非,她还有另外一重特殊身份,以至于柳素素对她动了杀心?莫不是朝中某个大员安插在宫里的棋子,掌握了什么密要? 最重要的她不肯向她们示好和低头。 哼,想借着皇上的恩宠在后宫中独善其身?自己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生!如果不为己用,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了。不过,即便自己不出手,想必也会有人等不及了吧…… 玉妃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浅浅的呷了一口清茶。 哐啷―― 栖霞宫里,出巨大的响声。 乒哩乓啷―― 更多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颤着身躯跪在一旁。 柳贵妃搬起一个花瓶,继续往地上狠狠的摔! 该死的玉妃,居然召见那个贱人!她们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来对付我!还有皇上,究竟信了那个妖女的话几分?换魂?一个小宫女跟贵妃换魂?这样的鬼话有谁会相信?如今,那个贱人只是一名卑微的宫女!不管皇上派了谁来问话,都要一口咬定―― “我才是柳贵妃!”她不由自主的把心里憋闷已久的话给喊了出来。 所有的宫人全身一颤,头点得更低了。 泄完之后,柳贵妃沉着脸,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由恨声道:“元儿,替我去总管那里,再领些物什来补充。这宫里都没有一样像样的东西,那可怎么行。”然后,她转身走到窗户旁,坐下。待她伸手欲倒茶时,才现茶壶已经被摔坏了。于是,她又愤恨的把那套茶杯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元儿静立一旁,心痛无比。 这是柳家大少爷――柳毅将军送给小姐的茶具。据说是定窑出品的上好瓷器,世间仅此一套,平时小姐只舍得拿出其中一个杯子来自己使用,还一天一个轮流换,八天一轮回。皇上来了三次,也只用过两次。可见小姐对其珍爱和重视的程度。如今,全摔碎了。 她抬眸偷偷打量了柳素素一眼,被她脸上那浓浓的妒意和恨意给吓了一跳。 柳贵妃阴沉着脸,看着窗外逐渐落败的秋海棠,就象是看到凋零的生命…… 一个计谋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霍地站了起来,举步朝门外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8 危机忽来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日,林靖宇正在园子里看书,却见一个黄衫宫女朝他走来。: 宫女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小声询问:“你静月姐姐吧。” 看到小宫女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林靖宇微笑道:“有什么事吗?” 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急切地低声道:“姐姐,若是方便,能不能请你今天下午到御花园北面的树林里一叙。” 林靖宇蹙眉,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没有立即答应。“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 “姐姐……”小宫女哀求着,“现在时间太紧,我不好明说。” 看那楚楚可怜如懵懂小鹿般的眼神,盯得他浑身麻,林靖宇只好胡乱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好吧。什么时辰。” 两人商定好时间,小宫女松了一口气,似完成任务般离去。林靖宇心里奇怪,对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呢?莫非是静月以前认识的朋友? 午休过后,林靖宇撇开睡得跟猪一样的某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跟守护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如约来到林子里,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站了一会儿,身上忽然有些冷,他这才现四周的树木遮住了阳光,树底下阴森森的。一如自己的心情。 已经快到十月霜冻的日子,自己放下国事也有差不多二十天了,这样的生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正想着,袖子突然被人拉住,林靖宇立即回转身来。 身后正站着早上见到的那名宫女。只是,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 “姐姐真的来了。” 林靖宇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挣脱开她的手,拂了拂袖子,淡漠地开口道:“能不能长话短说,朕……我还有别的事情,不便久留。”说着,侧过身去,警觉地扫视着四周。刚才似乎听到某些声响…… “等等!姐姐,”小宫女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却是几个精致的小物件。他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这些东西全塞到自己手中。 林靖宇忽然觉得小宫女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不等他话,那宫女又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子递给她,殷切地说道:“姐姐日后在管事嬷嬷面前请多多提携咱们姐妹几个,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姐妹们自然忘不了姐姐的大恩大德!一定倾力回报!” 玉镯子圆润光滑,十分精美,看上去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靖宇感触着手中的美好,不由苦笑:这就是行贿了吧?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受宠的宫女’,连名分都没有,居然还有人眼巴巴的要讨好自己。果然,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众人的心啊!万一哪天那个奇怪的女魂突然对自己失去了兴趣……真到了那一天,他又该何去何从? 林靖宇不由打了个寒颤。 “姐姐,怎么了?” 听到那有些不对味的声音,林靖宇立即回过神来。 宫女笑得异常灿烂,让他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 “没什么。你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要走了。还有,”他把手上的东西又推回给她,“这些我不能拿。你们挣那么些月钱也不容易,还是把这些饰留着急用罢。”说完,他举步就想离开,却突然觉得头晕眼花起来。 身形不稳的晃了一下,林靖宇伸手扶住树干,心里奇怪:才刚睡醒,怎么这会儿又困了呢? 看着眼前那张晃来晃去的面孔,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正是自己在浣衣局的时候睡一个屋里的小兰吗?那个腼腆少言的女子,跟旁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一直默默无闻的做事…… “你,为何算计我?”林靖宇终于明白,自己被人下了药。“我自认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去地下问阎王吧,或许他会告诉你缘由。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小兰叹了口气,双目泪光微现,颤声说道:“对不起,静月。对不起……谁让我们卑微如蝼蚁呢,我也是不得已!我家里还有父母和弟妹!我不想他们有事!你……如今你孑然一人,生死均无牵挂,来生投个好人家吧!我会好好安葬你的!”语毕,泣不成声。 “你……什么……意思。”林靖宇脸色苍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终于体力不支倒地。 视线模糊中,他只看得到从不远的树后走出一抹艳丽的身影,一道细软缥缈的声音从太虚幻境中飘来:“小兰,做得好。一会儿上姐姐那儿去领赏,让家人过上几天好日子吧!” “谢娘娘。”小兰应了声,走了。 那抹妖艳的身影站到了身旁,就在他面前,林靖宇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女子俯下身来,曲扭的面容带着嘲讽的冷意,恶毒地破口大骂:“贱人!你也有今天!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你加诸在小姐身上的痛苦!我要让你比她痛十倍,百倍!我让你死了也不得生!” 言毕,女子直起身子,娇声呵斥:“你们还不快过来!今儿这个小宫女,就是本宫打赏你们的!随便你们怎么玩都行!记住,不要弄死了,我得让她留着一口气去见那个人最后一面!” “是!”数声浑厚的嗓音应道,接着,几个高大的黑影围了上来。 林靖宇努力回想,这名女子究竟是谁,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衣帛撕裂的声响,拉回了他的心思。身上一凉,几只粗糙的大手抚了上来。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只看得到四处飞散的衣服碎片,以及几张曲扭歪斜的狰狞面孔。 心口一痛,他突然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靖宇才逐渐恢复意识,只觉得下身有种异样的感觉。 痛。 烧灼般的疼痛。 很热,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暖呼呼的,正缓缓往外流。 他的头脑有一瞬间的迷茫,继而又逐渐清醒过来。 那些曲扭的狰狞面孔,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林靖宇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以手掩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只是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顶上的天空。 双眼无神的盯了好一会儿,才现,那不是天空,只是一片蓝白色的帐顶,就这么静静的笼罩在头顶,把那残酷的现实隔绝在外。 他眨了眨眼,再次确定,这里是在室内,而非那个可怕的树林。身下柔软丝滑般的触感告诉他,他正躺在床上。而且,并不是他的床。连房间也不是他所熟悉的。 这么说,这不是那些后宫妃子们的殿宇,甚至很有可能,连皇宫都不是。 那么,自己又到了哪里? 他仔细回想,脑海里却是一片又一片的光与影的交叠,枯枝与落叶的缠绕,绕得自己头晕。头脑乱糟糟的,想不起下午生的事。只记得自己拼命挣扎,又抓又咬,有什么人在狞笑,又有什么人在咆哮,之后是尖叫,混乱,枯叶飞扬,刀光剑影,飞溅的红色…… 这一切,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管自己如何逃避,事实就是事实,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居然……居然被男子…… 突然很想哭。 登基不到两年,背地里偷偷掉过多少次眼泪,已经记不清了。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就连那来历不明的冒牌皇帝,也比他更有王者风范。如果被‘他’知道今天生的事情,‘他’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鄙夷,嘲讽,抑或是轻蔑?再用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然后为了维护后宫制度,维护皇室的面子,以**后宫之名赐自己白绫?鸠酒?还是一剑结果了自己更干脆些?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名正言顺的当他的皇帝了,不用再顾忌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魂魄。‘他’养着自己,是因为害怕自己死亡了那具身躯也会消亡吧?……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身边突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林靖宇心下一惊,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如瀑布般铺撒在枕头上,宛若流畅着的河流,又似有生命的丝缎,轻微晃动着,散出柔和的光泽。 他心想,这个人定是极美的。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是看那埋在被褥里的身形,应该是一名男子。而且,身形不是很高大,也许还是个少年。 莫非跟自己一样被人掳走,囚禁在这屋里当了禁脔? 他稍微支起身子,腹部又是一阵疼痛袭来。 抿抿唇,不想理会这意外的伤害,他得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或许,能想办法逃出去也不一定。 林靖宇吃力地探出半个身子,仔细端详那张梨花带雨般的白皙面容,不由怔然。 只听闻眼前人在低声啜泣着,边吸鼻子边喃喃自语: “为什么硬不起来。为什么不硬起来。为什么不让我硬。为什么我不能做……” 再看那微微耸动的被褥,就知道这厮正在干什么。 林靖宇只觉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燃烧得旺盛,他咬咬牙,重重的躺了回去,扯上被子蒙上脑袋。 那个混蛋,又在狎玩朕的龙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9 龙体坏掉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感觉到身后有了动静,我立即停止手上的动作,回过头 他在睡觉。 ――不,他只是蒙着脑袋,装睡。 我转过身,一把扯下锦被。 不太长的睫毛轻颤着,薄薄的眼皮底下,眼珠子正不安的转动,说明这家伙是清醒着的。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苍白的脸颊,我小小声唤道:“鲸鱼。醒醒。” 他没吭声,依然紧抿着唇,闭紧了眼睛,对我不理不睬。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明现在他很不高兴。不过,好歹他有在听我说话。 我趁机挨了过去,钻到他被子中,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如果他是个男人,而且必须是帅哥,我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拿脸蹭他的胸膛,咬他的锁骨,跟他尽情撒娇。 可是,看着那粉嫩嫩的身躯,纤细的颈项,还有那很有看头的两团肉,让我望而却步。 现在我的身材比他还高大,腿脚也比他长,实在不方便钻到那么娇小的怀抱里去施展女人的魅力去讨好他。 盯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团小丘陵,我咽了咽口水,暗自低咒了一声,然后抓起他的手,轻轻扯了扯。 “鲸鱼。” 他还是没有理我。 “那个,你的龙体好像坏了。” 眉峰微微上挑,依然默不作声,不过,薄薄的粉唇扁成了一条直线,显示主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咬咬牙,下一记猛料。“你被强――那啥了。” 果然,他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排贝齿把粉唇咬得白,被我握住的那只手突然收紧,捏得我生痛。 我倒抽一口气,隔着被褥锤了他一下,骂道:“是我上了你啦!” 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他转过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嘶哑着嗓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骄傲地昂起头,以一副救世主的模样看着他。“是我及时赶到救下你,让你免于遭受他人的**,怎么着你都该给我奖励吧。”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半饷,才扇动粉唇嗫嗫道:“你不用安慰我了……当时的事,我略有记忆……” “屁记忆!你那个时候早就晕过去了,啥都不知道!门口侍卫在你离开正阳宫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再然后嘛――就是有一个宫女或是太监随时随地监视你的活动。”被那凶恶的目光一瞪,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不是故意要监视你的啦!只是怕有人害你。今天跟着你的那名宫女现你去了北边林子,就立时回来报告了。刚巧我得了侍卫的口信,赶回来找你,遇上了那宫女,然后我就带人到林子里去了。” 他的脸上不见喜色,满眼阴鹜地看着我。“你们都看到了?” 我点点头。“看到你被人压在地上,不过,没有得手。” “何以见得。”他的脸上并没有获救后的喜悦,仍是阴沉沉的。 我叹了一口气。“裤子还穿着呢。”不过衣服被撕了,走了一下光而已。 这下他不吭声了。 “然后我把你抱了回来,你跟个疯子一样对我又抓又咬。”我露出他行凶后的杰作给他看。“你看看,这脖子被你挠的,这肩膀是你咬的,这胳膊让你捏的,腿都被你踢青了好几处。没想到,你撒起泼来,还真的有模有样的,丝毫不比女人差――哎哟,哎哟!别捏我!”他冷不防伸手扯得我嘴角生痛,脸颊抽筋,我赶紧伸手拍开。“这是龙体!龙体!使不得!弄坏了你赔?” 他气急反笑,“那也是我的龙体!弄坏了与你何干?” 我撇撇嘴,“你自己说的啊,弄坏了跟我没关系。”然后又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反正已经坏了。” “什么?!”显然,某人属兔的,耳朵伸得老长,语气也变得很不好。“刚才你就一直在说什么龙体坏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总算浮起一丝红润了,遂小心翼翼地报告:“那个,龙、龙根没反应了……大概使用过度……”看他一副暴怒的表情,简直象是要把我拆吃入腹一般,我赶紧声明:“那也要怪你自己,把它夹坏了。” 他吃惊地瞪着我,象在看什么怪物一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伸出抖的手指指着我,颤声说道: “你是说,你用我的身体,跟我欢好?”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实则心虚得要死。因为,人家没有把鲸鱼给扑倒啦! 哦,不对,是把他扑倒了,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不,全身被他踹得又酸又痛,大腿根儿被他踢个正着,现在还抽筋呢!幸好咱身手敏捷,闪得快,这才没让那根棒棒遭遇正面袭击,只是被台风尾扫到而已。 不过,好险啊…… 我颤巍巍的向下伸手去抓那宝贝,却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摸到了另一只小手。 两只手同时僵住,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脸上烧得通红,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识趣的挪开手,嘴里嘟嚷着:“让你摸让你摸。反正也是你的东西。我不管了。”说完,象死鱼般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不一会儿,那只小手果然抚了上来。 痒。 我不安的动了动。 小手继续卖力的**着。 一刻钟后,我们两个气喘吁吁,互相瞪视着对方。 “你这个笨蛋!给朕吐出来!”鲸鱼凶恶的瞪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的表情。 我抱着被子缩在床尾,头几乎埋到了床垫下,闷声道:“不听不听,皇帝念经,老子不听!”呜呜――太难受了!被这混小子这么一弄,那个萝卜还真的精神抖擞的站起来了!怎么我天天摸夜夜捋洗澡也玩睡觉也弄,就是不见他有反应,这小鲸鱼的手一沾着,他就活蹦乱跳了呢?莫非这玩意儿还会认主不成?邪门! 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灵魂都出体了,小萝卜还想着他的原主人,愣是没让我这个新主子讨了便宜去,想偷偷狎玩一下都不行…… 啊!硬邦邦的,难受! 我蜷身趴在床褥中,自己伸手去安抚。没等我好好的亵渎龙体,头皮一紧,那个暴跳如雷的女人――哦不,灵魂思想都是男人,抓着我的头硬是把我从被子中扯了出来。 “啊!痛!”我拨开他的手,一拳朝他脸上揍去。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应该不会太心疼。鲸鱼轻巧的避开,两眼喷火。他大吼一声“你居然敢打我!”然后朝我猛扑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翻滚着厮打起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被我给了。但是,人家没有真的上了他啊!要不要跟他说我只是用玩具捅了他一下?而且,貌似他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小黄花了。后宫中的女人没有被皇帝临幸就已经不是处子,是个什么概念?难道说宫女在皇宫里可以偷人? 没等我想清楚,门口一声高呼,把我们两个惊了个魂飞魄散,立时僵在了那里。 “太后驾到――” 一声尖细的嗓门,拉破了喉咙般的嘶吼,气魄十足。 房门被人推开,夕阳的余晖挥洒进室内,把大殿里的情形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体态丰腴的身影,缓步迈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位妇人,搀扶着她。 她们显然现了室内情况的不对劲,立时止住脚步,一齐看了过来。 我们隔着屏风,与她们遥遥相望。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殿里出奇的安静,银针落地可闻其声。 小鲸鱼趴在我身上,身子微颤,瞳孔收缩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很怕那个女人。我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伸出食指朝他唇上点了点,示意他不要出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说什么,把整个身子缩到了被子里,连脑袋都埋了进去。 不会吧?真有这么厉害?难道太后是他后妈? 我眯了眯眼睛。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0 朕的亲戚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传说中的太后…… 之前不是一直都在皇陵为先帝守陵,为新帝祈福的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呢?身为皇帝的我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看来,人家是刻意不让‘我’这个做儿子的知道,就连殿外候着的正阳宫里头的太监宫女们,也没人敢提前跟我打招呼提个醒,让我做好准备出门迎接。: 是存心要看我的笑话,让我找不到台阶下吗?这个太后――意义不明啊……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我看着把脸埋在被子里的小鲸鱼,伸手抓了他的肉肉一把,立时引得他倒抽一口气,露出一张小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色迷迷地看着他,他马上知道了我的意图,挣扎起来。 我迅不及防地俯身低下头,在他那粉嫩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一声惊喘,由那嫣红的小嘴中逸出。 林靖宇又羞又恼,捂着脖子瞪我。 我痞痞的坏笑着,张嘴又一下咬在他的脖子上,双手开始在他身上又掐又捏,嘴巴也没闲着,到处放火烧山,惹得他一阵接一阵的颤抖,一声接一声的呻吟。看着他咬牙忍住却又被我弄疼了禁不住泄露出声的可怜表情,我心里暗爽。想不到,调戏皇帝竟然这么有趣! 他两眼泪汪汪,满脸憋得通红,却又不敢还手。这不,外面还有等着抓他把柄的人在呢!大概是真的被我弄疼了,最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每被我捏一下就叫一声,看上去真有点那个,呃,被我强那个啥了的意味。再加上刚才的‘娇喘’连连,够外面那个老太婆浮想联翩的了。 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一声怒斥,冲了进来。 “大胆贱婢!居然敢勾引圣上,魅惑人心,光天化日之下,还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有失妇德!来人啊!把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名身穿宫装的妇人,年纪大概4o岁上下,十分的精神爽利,正凶狠的瞪着小鲸鱼――现在应该改口称他为静月,不然一会儿露馅了可不好。 我挑了挑眉角,双臂收拢,把那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拥在怀里。 那妇人的视线跟我的对上,脸上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她立即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皇上,一切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岂可被这些狐媚的女子迷乱了心思?这样淫乱的女子,始终会祸乱后宫,不要也罢!” 正说着,还没等我答话,门外就走进四名牛高马大的侍卫,朝我跪下叩。“皇上恕罪!属下逾矩了!”说完,就要上前来拖走静月。 我拿床单把静月一裹,往床里一推,盘腿在床上坐定了,拦在他们面前,冷冷的说道:“谁要敢妄动他,就先从朕身上踏过去。” “皇上!”那妇人恐怖的尖叫,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侍卫们看我动怒了,显然拿不准主意,便都停下了脚步,然后,透过屏风看向了另一侧。 我的心,沉了下去。 想不到,太后居然有自己的亲兵!而且,是我无法撼动的。看得出来,他们只听令于她,对我的尊敬,只因为现在的我是皇帝,是先帝的儿子! 太后…… 我眯了眯眼睛,端坐在床上,不疾不徐地说道:“好大胆的狗奴才!没得到朕的准许,居然胆敢擅自闯入!来人呐!把这几个触犯天威、直面弑君的狂妄之徒押下去,听候落!” 话音刚落,门外立即涌进八名侍卫,正是周全的手下,把太后带来的四名侍卫围了起来。那四人倒也不畏惧,全身戒备着,与之针锋相对。 现场气氛有些凝重,双方对峙着,各不相让,一触即。 隔着半透明的屏风,那位神情倨傲的女人与我默默对视,各自揣测着对方的心思。 正相持不下,谁都不甘示弱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立时冲淡了房间里弥漫的无形硝烟。 “母后,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知会儿臣,好让儿臣亲自出城迎接!”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一抹高挑颀长的蓝色身影,兴冲冲地迈步进入殿内,朝端坐在主位上的妇人鞠了一躬。“儿臣拜见母后!” “文宇,你来了。”太后似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我猜想,她脸上的神色一定缓和了许多。于是,我也不失时机的朝那群彪形大汉低声呵斥:“还不退下!” 周全麾下的八名护卫与太后带来那四人,立即识趣的躬身退下。 蓝衣男子此时也察觉了室内的动静,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很快现了端坐于床上的是谁,惊讶的低呼一声,隔着屏风朝我下跪行礼。 “臣弟叩见皇上!” “起来吧。”我漫不经心地应着,斜眼看向某人,‘她’立即抓起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个“六”字。 原来是六王爷。那不就是小鲸鱼的弟弟么?鲸鱼这厮脸蛋长成这样,不知他弟弟又是何等姿色了……皇帝后宫美女如云,众妃嫔们诞下的王爷皇子们的容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可都是‘朕’的亲戚们啊!什么时候把他们全都招来聚一聚,也好让我跟美男联络联络感情。 很快,眼前出现的男子立即印证了我的观点。 十六七岁的面貌,英俊帅气,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一袭湖蓝的长衫,衣料华贵做工考究,深蓝色滚金边的外袍,将他挺拔的身子更显修长,修眉俊目,顾盼间流露出一股淡雅的高贵气息。 就在我看得转不过眼来的时候,六王爷已然来到床前数步远的距离。 似是突然现躺在床上的不止我一人,他脚步一顿,却丝毫不觉尴尬,笑眯眯地瞥了‘静月’一眼,朝我一拱手,嬉皮笑脸道: “皇兄,小弟的寝殿,可还合您跟美人的意?” 什、什么?这是他的寝殿?王爷皇子们不是都搬出宫去住的吗?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住在宫里头? 正张口结舌不知该作何回答的时候,屁屁上一痛,我低呼一声,嘴角抽了一下。 该死的小鲸鱼!居然拧我! 六王爷看向我们的目光更暧昧了。 我有些尴尬,背过手去捉住那只捣乱的小手,紧紧握住,不让‘她’再有小动作,嘴上却是讪笑道:“嘿嘿,那个,今日一时匆忙……倒是打扰六弟了。朕这就走――哎哟!”话未说完,另一边屁屁上又挨了一下,痛得我直抽气。 雅致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复又嬉笑开来,嘴上直说着“无妨”,看向我的眼神却多了一分深意,颇有些探询的意味。 遭了!我不会说错什么话,让他起疑了吧?莫不是在称呼上有错?待会得问问鲸鱼,平时他都是怎么跟这帮亲戚们相处的。 正在我们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的时候,屏风外一直不吭声的太后冷哼一声,在宫装妇人的搀扶下,起身离开寝殿,到前院去了。大概是对我的恶行恶状厌恶至极,她坐不下去了,眼不见为净。 六王爷随后也退了出去,吩咐几名宫女进来帮我们打点。 我朝林靖宇吐了吐舌头,他恼怒地瞪了我一眼。 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我正对着梳妆镜中本朝皇帝的姣好容貌花痴,比对着是皇帝好看还是皇帝的弟弟更胜一筹,却听到正在为‘静月’更衣的宫女低呼一声,我立即好奇地看了过去。 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魂都飞了―― “鲸鱼!你怎么了!怎么出了那么多血?!”我抖着腿上前,想碰‘她’,却又不敢碰,只是傻站在那里,看着床单上被褥上一团团氲染开的暗红,头脑晕。 小鲸鱼显然也吓坏了,只来得及套上亵衣,还光着两条纤细的美腿,露出一大片春光。‘她’正瞪着腿间缓缓溢出的――血。 没错,是血。 然后,那苍白的小脸更是吓得毫无血色。‘她’抬起头,又惊又怒地瞪着我,颤声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显然不相信,刚想爬起来揍我,却又突然抱着肚子缩了回去,在床上蜷做一团。 “好痛……”小鲸鱼低声呻吟着,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我的脸色吓得比‘她’的还白,回转身冲宫女们吼道:“太医!快宣太医!” 一名宫女应了声“是”,立即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1 朕…讨厌女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很想笑 可是看着某人黑的脸色,额角冒出青筋,正恶狠狠地磨着牙,还凶恶地瞪了我一眼,我立即笑不出来了。 说真的,我对他表示万分同情。 一想起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太医被我们十万火急地请来只是为了给鲸鱼确诊‘她’没有生病,只是女人出现的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状况,我就觉得十分尴尬。最后那老头收拾医药箱走人的时候还鄙夷地瞥了我一眼,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真是,关心则乱!我怎么会忘了,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很不巧的,林靖宇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正‘享受’着一个月一次的假期—— 例假。 古称来葵氺。或称月事。 第二天,皇宫里又传出当朝天子昏庸无能,好色无度的谣言,连女子身子不适的时候都不放过,仍要强行求欢,造成某某某大出血,卧床数日,如此云云。 现在,那个‘大出血’的某某某,正在自我厌恶中。 也有另外一个版本的谣言——就是大燕国皇帝独宠小宫女静月,简直把她宠上了天,对她的大小事情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吃喝拉撒睡都混在一起,甚至传言皇帝批阅的奏折都是交给静月姑娘处理的。 对于这些半真不假的传言,我都一一汇报给林靖宇,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听得他心里那个郁闷,人更显憔悴了。 “什么时候才彻底完结。朕……讨厌女体!”小鲸鱼恹恹地躺在床上,因为害羞和愤怒,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用怨毒的目光瞪着我。 “讨厌女体?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你讨厌女体?后宫那么多女人,都是你讨厌了才收进来的?我亲爱的陛下,您可真是心胸宽广啊!”我故作讶异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鲸鱼根本就是个好色的主!不但妃嫔漂亮,就连各个殿中的近侍和宫女也是清秀可人的!浣衣局等主理后勤工作的除外。 知道我在曲解他的意思,小鲸鱼那愤怒的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我憋着笑,拍拍他的被子安抚道:“少安毋躁,陛下。这个时期很快就会过去了,三四天即可。” “什么?居然要那么久?!”他掀开被子,几乎就要跳起来揪我的衣领。可是没等坐起身来,腰肢一软,他又哭丧着脸躺了下去,然后悲愤地拉起被子蒙上脑袋,躲在被子里低声咒骂着什么。 “好啦好啦,习惯就好。”我继续落井下石,口不择言地安慰他。 “不习惯!朕一点都不想习惯!”他隔着被子生气地吼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谁知道你们这里处理女人的事情会那么麻烦。”我脑海里闪过一些不是很清晰的画面,甚至潜意识里认为,应该不是用布巾包着的,应该有更方便简洁的事物专供女子月事的时候使用。比如——那种薄薄的、比纸张厚上些许的带护翼的长圆弧形的绵纸,究竟是什么玩意? 正凝神细想,忽然感觉到两道不友善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我身上。 我抬眸看去,正对上小鲸鱼的锐利目光。 他神色复杂地瞪着我,半饷,才嗫动嘴唇,嘀咕道:“我们这里?难道——你不是燕国人氏?” “唔。”我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只隐约记得,我应该是个女人,喜欢美食,喜欢美丽的风景,喜欢漂亮的男人。”边说着,我摸摸自己的脸皮,不怀好意地笑了。 林靖宇抿了抿嘴唇,重重的哼了一声。 “原来,你是觊觎朕的美色,才缠上了朕的身子。”接着,他语气一转,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若是朕的魂魄散了,估计……朕的龙体也不成了。到时候,你也好不了。” “所以我才把你放在眼皮底下保护啊!”我白了他一眼。“现在你知道后宫里的女人厉害了吧?一个两个蛇蝎心肠!要不是我派人监视你,你以为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林靖宇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一双清亮的眼眸透出的目光有些森冷。 我不以为意,轻笑道:“你确实应该讨厌女人。在后宫里,只有女人才会害女人。男人只是当摆设用的。说白了,你这个好皮相啊,就是个花瓶,每一朵花都想插在你这个镶金镶钻又漂亮的大花瓶里。可是呢,你的心只有那么一个,当心花朵们把花瓶给撑爆了。” 林靖宇飘忽忽地瞥了我一眼,微微皱眉,没有反驳。 犹豫了半饷,那薄薄的唇瓣才吞吞吐吐地说:“约我出去的,是浣衣局的小兰。” 我点点头。 “这个我料到了。” 他有些讶异地看着我,似是不相信我这么快就知道了事实真相。不等他张口,我接着说:“她死了。” 这下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无奈地笑笑。 “我知道你不想责怪小兰。小兰跟你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想到要加害于你。她敢这么做,定是有人逼着她去做。你是想找到指使小兰的人吧?可惜,让你失望了。” 林靖宇面无表情,嘴唇动了动,却并未说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可还是希望他看清某些事情。 “小兰的尸体是在明湖边现的,太医判断死亡原因为溺毙。就在你被我救下后不久。” “失足?”他唇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然你以为如何?没有掐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总之,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林靖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听到她唤了一声娘娘……” “所以才说你后宫里的女人恶毒啊!”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紧挨在他身边躺下,一把抱住他。可惜,女人的身子软绵绵的,我不喜欢。还是厚实宽阔的胸膛好。 “那几个人呢?招了?”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以为你不想提起那些畜生。”我捏了捏那肉肉的地方。白皙的肌肤上还看得到红红紫紫的淤痕,那几个死士下手也真狗狠的。 他扁扁嘴,任由我在他身上乱摸。看得出来,这小子一点也不介意现在他寄宿的这具躯体会变成什么样。他只是在精神上受不了被男人压在身下而已。唔,果然,林靖宇这厮级自恋,只爱自己。 “他们也死了。”我叹了一口气,把手下移到‘她’平坦的小腹,轻轻按摩,那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一些。看来,他一直在隐忍着那种难受的闷痛。可怜的娃。 “为何不留活口?”虽然身体舒服了,小鲸鱼还是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孩,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尽给我挑刺。 我耸耸肩,“当时我被吓坏了,没考虑那么多。侍卫们下手太快,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没气了。 “再说了,就算有活口,也不一定会指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嫁祸给别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谁会蠢得让自己买来的杂碎反咬一口?主谋定是抓住了那些人的把柄来进行要挟,比如家人朋友什么的。总之,一个人有太多可以利用的弱点了。” 林靖宇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眸看向我,那双幽深的漂亮眼眸中竟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毫不闪避地与他对视,嘻嘻笑道:“别想了,我没有弱点。”然后趁机伸手捏了那苍白的小脸蛋一把。 他闭紧了嘴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挨过去,把脸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其实,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呢。我只是,……”等你自己去现而已……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而已。你就是我唯一的弱点啊…… 晚膳的时候,嘱咐紫苑和粉黛好生照顾小鲸鱼,我换上常服,到太后的寝殿广宁宫,跟她联络感情去了。 下午的时候弄得双方都很不愉快,我这个‘做儿子’的,是该上门赔礼去。 不出意料,六王爷林文宇也在。 太后与他,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母子。‘朕’是另外一个女人生的。 只是,席间却有一人是我未曾谋面的。 太后唤他—— 国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2 你,不是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周全静立于床前,恭恭敬敬地朝卧在龙床上的纤细人影行礼。 林靖宇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饷,他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不知母后那边――” “太后与六王爷并不知情。”周全在对方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把那个谣言中被‘皇帝’爱得死去活来的‘孱弱女子’扶起,让‘她’舒适地靠坐在床头。 触碰到那纤细的手腕,周全不由暗自叹息。若是这办法都不能唬住那个侵占了龙体的魂魄,让‘他’收敛些,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光靠那个奇怪魂魄对皇上的宠爱,不知能坚持多久。难保‘他’在皇位上坐久了没有异心,届时再找个藉口把真正的皇上除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再看看眼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纤瘦女子――周全忽然觉得,头顶阴云密布,大燕国的前途一片灰暗。若是让他人知道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怕是会天下大乱吧? 周全所担心的,林靖宇不是没有想到。只是现在他更关心的 他究竟要这个样子躺到什么时候!很不舒服啊!没想到,做女人也真是不容易…… “那国师他――”樱唇轻启,却又不尽其言,只因为又一股热潮由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刚换上的干净布巾又是湿漉漉的一片,下体的怪异感觉怎么都忽略不掉,林靖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咬咬牙,恨声道: “――朕现在感觉身子不适。十分的不适!让他按计划行事,越快越好!” 周全嘴角微微抽搐,无语问苍天: ‘国师’大人切都交给你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个风流不羁的男子,不由头痛不已。 那个男人……不知找他回来协助,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盯着眼前那轻佻又狐媚的花样般的男子,咽了咽口水。 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一双狭长又多情的眼眸便似那晨星,铮明瓦亮,漆黑剔透中透着点点寒光,闪烁着睿智的锋芒。双眉正中的额间,一粒精致的朱砂,缀在白皙的皮肤上,似红梅花瓣落于白雪,令人惊叹。 我无法完整阐述他的美。不似男子那般魁梧奇伟,也不似女子那般千娇百媚,却又该死的在那不容忽视性别的挺拔身躯中透露出点点阴柔姿态,举手投足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觉我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樱花般的唇瓣微微翘起,右边脸颊顿时陷下一个可爱的小酒窝,简直可以醉死人。接着他长睫一扇,媚眼儿一抛,差点没电死我。 ***!这简直整一个狐狸精!还是个公的! 小鲸鱼的后宫里藏的都是些什么奇珍异宝?!连这个被称之为国师的生物都是那么的不同凡响!莫非,皇帝也好男色? 一旁很突兀的响起咳嗽声,打断了我的旖旎心思,我立即回过神来。别开眼,看向另一处,眼帘中却又不期然的闯入另一抹俊逸潇洒的身姿―― 六王爷。 看着那淡雅出尘般的高贵人儿,我深吸一口气――今晚我是决计不能好过的了,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不知这是天意,抑或是人为的安排。 不管如何,我都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跟这几只狡猾的狐狸周旋,渡过眼前的难关。只是……小鲸鱼没有跟我提及关于国师的任何事情…… “臣/臣弟见过皇上。”两人施施然朝我行礼。 我摆摆手,“免礼”二字说完,立即目不斜视地直奔主位,朝端坐于桌前的一身华贵的太后打了声招呼,随即入座,吩咐宫女太监们传膳。 六王爷坐在太后身侧,国师自然是坐到了我身旁。一阵暗香袭来,弄得我心猿意马,如坐针毡,顿时食不知味。 偏偏那狐媚男子还不知死活的靠近我,给我劝酒,夹菜,询问一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情,全都是日常生活小节,我立即警惕起来。 抬眸看向秦暮国师大人,他正浅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在试探我。 我知道。 他怀疑我。 但是他不知道,我也在怀疑他。 因为刚才忽然忆起,某日曾经听小鲸鱼提起过,国师是个老头子,还劝他早日立后渡劫什么的。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缕没有形体的魂魄,在皇帝身边一直转悠,却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我的存在。那是我第一次附上龙体杀了柳强二人,却又被清醒过来的小鲸鱼拍出龙体之后…… 这么说,这个国师是假冒的? 究竟是谁的意思? 太后?六王爷?抑或 “皇”一声悠长的语调唤回我的注意,我敛了心神,微笑着看向秦慕容。 他眉眼儿弯弯地笑看着我,粉嫩的樱唇轻启,如芳华吐蕊般轻声说道:“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去年秋狩的时候猎到的那只小狸?” 我抿唇一笑,朗声道:“秦爱卿怕是贵人多忘事――去年宫里似乎并未安排秋狩活动。若是朕没有记错,应该是再前一年的事。那一年的雪,也来得特别早。朕还下令,让人用十只白狐的皮毛赶制了一件裘衣,献给了母后。”说着,我转过脸去,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太后,“母后,朕记得,您穿起那件敞襟的白裘,显得特别的神气,整个人精神利爽,英姿勃!就连将军之女也羡艳不已呢!” 听我这么说,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后放下筷子,掂起毛巾擦拭了唇角和玉手,慈爱地笑道:“皇上有心了。那白狐裘确实是个好东西,哀家很是喜欢。皇上一直都这么贴心懂事,若是先皇地下有知,定会安心的。”说到“贴心懂事”这几个字的时候,太后几乎顿地说出来的。 我的眼皮跳了跳。 林文宇似是没有觉我们之间暗潮汹涌,不怕死的调侃道: “皇兄一直都很贴心懂事啊!就连册封贵妃的时候也不忘了让柳氏一族风光大盛呢!” “文宇!”太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立即呵斥道:“休得胡言!皇上做事,自有他的考量和分寸!你莫给皇上添乱!” “我哪有添乱!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婚庆那天的大排场,世人皆知!”林文宇扁扁嘴,心有不满地咕哝着。 这样的语气,这样撒娇的神情,实在是跟他那淡雅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称,跟他十六七岁的年龄也不相符。而且,太后的话里有话,什么“考量和分寸”,什么“添乱”,不都是拐着弯指责我荒淫无度么! 小鲸鱼不顾朝臣反对娶了个死人,而我又锦上添花的加了一笔:跟那个死人的侍女‘静月’不清不白地厮混了一段时间。在旁人看来,怎么看都有问题。 我嘴角抽了抽,不想跟这母子俩计较,只得又看向秦慕容,淡淡的笑道:“不知秦爱卿说的那只小狸――又是怎么一回事?” 执酒杯的玉手一顿,复又往樱唇一送,张口吞下琼浆玉液。秦慕容抿抿湿润的嘴唇,眉峰轻挑,水润的媚眼含着丝丝春情看向我,轻笑道:“既然皇上不记得了,容臣略微整理思绪,改日再向皇上凛报。” 我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想把他拖出去了再吊起来打! 死狐狸!存心捉弄我!而且这狐狸看向我的眼神,十分之诡异。 我敢肯定,他知道些什么。刚才那些话,分明就是试探!幸好我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喜欢翻看小鲸鱼的日志,也就是内监记录的帝王日常生活起居琐事。细枝末节我是不可能完全记下,但是一些大事,我还是入了脑的。 明明是前年的秋狩,死狐狸硬要骗我说是去年,这不是等着拆我的台么? 闷头喝下一大口酒,心情无比烦躁,只盼晚膳快点结束。哪知天不如人愿,上茶点的时候,太后终于提起‘静月’的事。 “皇上,那个不遵礼节不恪守宫规的丫头,还是交给王嬷嬷来调教吧。” 不待我反驳,太后又语重心长地说:“皇上若是真心喜爱她,更应该帮她一把,让她成为一名配得上您的女子。那姑娘的家世背景也许无法改变,可是,她的身份地位――”停顿了一会儿,她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香茗,又接着道,“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么。” 我诧异地看向太后,她毫不避讳地与我对视,眼里的坚定不容拒绝。 我以为她会万般阻挠,没想到她倒是心思慎密,替我想好了退路,直接给‘静月’一个名分,堵住悠悠众口。 可是,下午的时候,她看到那样淫乱的场景,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疙瘩?还想借王嬷嬷的手趁机除去‘静月’? “太后的意思把静月纳入后宫?”貌似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条规定,后宫妃嫔都有自己的院落和寝宫,晚上是不能在皇帝的寝殿留宿的。这样子不就把我们分开了么?我就不能随时随地的保护小鲸鱼了。万一其他妃子找鲸鱼的麻烦…… 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鲸鱼的女人太歹毒,鲸鱼不是她们的对手。 “难道这不是皇上所希望的么。”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不希望!非常的不希望! 鲸鱼的女人够多了!我还在想找什么藉口把她们都送走呢!怎么能在我霸占这龙体的时候再跟女人扯上关系! “此事容朕考虑,稍后再议。”我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太后不置可否。 从广宁宫出来,被冷风一吹,我的头脑立即清醒了些许。 “皇上,夜深露重,要多多保重龙体才是。” 背上披上一张柔软的皮毛坎肩,身体立即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气息当中。我舒服的喟叹一声,回过头,感激地道了声“谢谢”。 那双狐狸眼一眯,樱唇微翘,右颊浮现一个小酒窝,立即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他微微俯低身子,把脸凑到我耳边,状似认真地帮我系绳结,可是却从那温润的唇畔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不是皇上。” 我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3 她,是生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本以为所谓国师也不过是愚昧的产物,没想到,秦慕容这个神棍倒有些心机。說閱讀,盡在 他究竟是从哪个方面看出来我不是他们的皇帝?我甚至连走路的姿态,吃东西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已经跟小鲸鱼切磋磨合过很多次了,没有露出破绽啊!莫非就因为对方提到的那只什么狸猫狐狸的玩意?总不会是御赐的宠物吧? 被那双狭长邪魅的眼眸盯得有些心虚,我装作不解的眨眨眼,满脸无辜地说道:“秦爱卿在开朕的玩笑吧?这可一点也不好笑。若是被有心人氏听到,秦爱卿这颗漂亮高贵的头颅可就不保了!”边说着,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灵魂不是皇帝,可这身体却是真的!随便你们怎么验证,我可不怕!就凭我现在的身份,想要谁的日子不好过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想到这一层,我顿时又涨了几分气势。 眼前那醉人的小酒窝陷得更深了,淡薄的唇瓣向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秦慕容双手拢进袖子里,放置于身前,朝我微微鞠躬。 “臣,惶恐。” 看来,这狐狸还是识时务的。刚才,也许,可能——他仍是在试探吧。 死狐狸!竟然敢套我的话!那么,他究竟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我与鲸鱼的不同? 心思几度翻转,我决定,还是离他远一些,就怕他真的会招神驱鬼什么的。现在的我——应该是鬼吧?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可就不妙了! ***!活到这份上,连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古往今来也就只得我一个了! 火赶回正阳宫,倒霉的皇帝陛下还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问了紫苑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一直都没有下床,连水都没敢喝。 我立即吩咐他们端上红糖水煮红枣,然后亲自送到那个别扭的‘女人’面前。 ‘她’满脸嫌恶地瞪着我。 “喝下去。”我没好气地说道。臭小鬼!嘴唇都干裂了,居然还敢绝水! “不要!”小鲸鱼毫不领情的别过脸去。 “喝了身子会舒服些。”我继续诱哄。 他钻进被子里,蒙上脑袋,干脆对我不理不睬。 低叹一口气,我认命地放下汤碗,跟着爬到床上,紧挨着他躺下。 “跟我说说国师的事。”我伸手捞过鼓成圆包的被子,把他揽进怀里。唔,还是不太习惯跟女人抱在一起。 “有什么好谈的。”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也许他有办法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呢?” “不可能!他道行尚浅,还没有练到这个火候。”那张小小的瓜子脸终于从被子里露出来了。嘴上虽然说着不可能,可是那乌黑的大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光华,说明他还是有些心动的。 “只是,你……”话只说一半,他又住了口,眸光闪烁不定地看着我,又极快地别过脸去,重新拉过被子盖好,直接向个后背给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我心里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这小子,根本就是不相信我嘛! 撇了撇嘴,我直言道:“你怕我霸着你的位置不放?” 他沉默不语。可看他的脸色,分明就是想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啐。谁稀罕当皇帝!累都累死了!哪有当宠妃和皇后来得轻松!”又要上朝又要批阅奏折,还要接见乱七八糟的人,一不小心还会被人调戏——虽说我冒名顶替以来没生过这样的事情,可难保不会有第二个柳强出现啊!还要应付太后王爷皇子们,还有那个立场不明的国师…… 我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拱了拱被子,讨好地对他说:“打个商量,能不能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 “此话怎么说?”他终于肯看着我了。那黑黝黝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可爱。我现在才现,静月这个皮囊虽然不怎么样,可是眼睛特别漂亮。还是说,因为寄宿的灵魂不同,眼睛的神采也不一样? 我立即爬下床,抓起小一号的铜镜,把脸凑近了仔细瞧—— 果然!跟我之前看到过的鲸鱼的眼神不一样!脸还是这张脸,可是眼睛——瞳仁的颜色比原来浅了一些!而且整个人看上去要显得淡漠,冷冽,有些……薄情寡义的味道…… 切!我对鲸鱼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薄情寡义! 随手一丢丢开铜镜,我又爬回他身边躺下。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你的虚荣心还没有得到满足么?都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了!”鲸鱼接着刚才的话题,语气相当不满。 “当皇帝又不是我的本意。我要当皇后!”我直接提要求。 “怎么当?”他丢了个白眼给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别说你不知道,就连我自己也没弄明白自个儿是谁。”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咳个不停。 “你……咳咳……” “别那么吃惊!”我把他指着我的手指头挪开,“我知道你想找人来收了我,那个冒牌国师是你招来的吧?” 他满脸讶异,有一瞬间的呆怔,随即又沉下脸来,句道: “冒牌国师?” 这下换我吃惊了。 “那个国师——漂亮妩媚得跟朵花似的,姓秦名慕容,难道不是你的人?” 林靖宇不语,微微垂下眼眸,教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真的不是你的人?”我小心翼翼地征询。 “为何你会认为他是冒牌的?”他不答反问。语气虽然显得轻松,但是听到我耳朵里总有那么些不对味。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那老头么?” 他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语调不由拔高,“你——见过国师大人?” 我想回答“没见过”,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若是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国师,又如何得知国师是个老头?总不能说是自己偷听来的吧? 我摸摸鼻子,含糊的应了声,倒叫他误解了。他一下子又沉默下来。 不管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都给他提了个醒,就说秦狐狸大概知道我是冒牌货了,让他以后做事悠着点,不要让那只狡猾的狐狸逮着。在没弄清“国师”的意图之前,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希望秦慕容真的是小鲸鱼派来的。他想要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介意,只是,不要把鲸鱼的魂给勾走…… 我就纳闷了,怎么会那么在乎这个别扭的家伙?遇到他之前我也不认识他啊! 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自己的过往,只好哄他喝下那一碗枣汁汤水,两人各怀心事的睡了。 “她见过国师大人。” 一幕落珠垂帘流泻在观景的小露台间,隔着那珠帘望去,里间摆放着一张搁上茶盏的红木茶几,一条配上软垫的红木长椅,一角由椅上耷拉下的淡竹墨袍和一只自然地垂落在椅边的玉臂,那长椅的靠背斜压着,靠卧着一个懒洋洋的身影,颈儿微侧靠向左肩,乌丝垂落过胸前,另一只玉手扶住书卷遮过眼帘,正用那书本轻敲着玉洁光滑的额际,均匀的吐纳从唇口幽幽地吐出来。 说话的,则是坐在他对面软榻上的少女。 身穿淡竹墨袍的男子扔开手中的书本,露出一双邪魅的狐狸眼。 他状似烦恼的长叹一声。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国师大人供职于皇室,只在祭典上出现过数次,他的事情在民间并未传扬。而且他久居神殿和灵山,除了随侍的宫人,以及他收的弟子,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少女一脸凝重地说道。 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身体里宿着大燕国皇帝魂魄的‘静月’。 秦慕容歪着头,随口问道:“皇上怀疑她是侍奉过师尊的宫人?” 林靖宇点点头。 “可是,我离开灵山的时候,侍者们都还健在,并无人因病辞别。” “若是已经逝去的侍者的亡魂呢?” 秦慕容有些惊讶,“皇上为何会认为那是亡魂?” “难道不是么?”林靖宇奇道,“朕以为,他们长年累月的随侍在国师大人身侧,多少沾了些仙气,有可能……” “不可能,”秦慕容一口否定,“我所见到的,寄宿在龙体里的那一位——” 顿了顿,那薄薄的樱色唇瓣句的清晰地说道: “她,是生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4 太后与王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站在回廊上,远远的盯着露台上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我不甘的绞着手帕。 他们果然认识! “皇、皇”站在一旁的小林子战战兢兢地出声。 “闭嘴!”我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不爽,心情级不爽!小鲸鱼一直都不信任我!枉我掏心掏肺的对他那么好!他却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灭了我!可恶! 把手帕绞成麻花状,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我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身后亦步亦趋的一直跟着一个身影,我皱皱眉,回眸瞪了一眼,却原来是小林子。 “不要跟着朕,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语气不太好的说道。“还有其他人,也都退下吧!” 一众宫女宫侍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只有小林子,仍然杵在原地。 “怎么,林侍官有事要向朕凛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额头浮起几滴薄汗,躬了躬身,细声细气地说道:“皇上,小的袖子,还在您手中。”说完,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候着。 我低头中那麻花状的物体,嘴角抽了抽,立即松手,打着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悻悻然说道:“这衣服料子不错,触感很好。改天给朕也做一套常服穿穿!”说完,故意忽略小林子抽搐的眼角,赶紧屁颠屁颠的溜人。 小林子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远处露台珠帘后的人影,一拂衣袖,朝皇宫深处走去。 “小的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斜倚在懒人靠上的雍容华贵的美妇瞥了跪于珠帘外的人影一眼,懒洋洋地道了声:“起来吧。”珠帘外那人整了整衣衫,悉悉索索地站了起来,依旧维持着毕恭毕敬的身姿,尖细着嗓门说道: “凛娘娘,皇上已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未翻牌了。” “这事儿哀家已经知道了。哀家正是为了此事回宫的。”太后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端起腾龙祥云莲花盏,啜了一口香茗,沉吟一会儿,这才接着道:“那名女子——只是一名侍女?” “凛娘娘,此事千真万确。该女子并无显赫的身世背景。她是已故云妃的陪嫁丫鬟。” “皇上真的与她……”太后顿了一顿,垂手立于帘外那人会意,立即回答:“皇上夜夜专宠于她,不曾有一日让她离开正阳宫。”隔着珠帘,看不太真切太后的表情,可是回话的人却是提了十二分的神,生怕说错一个字,说重一句话。 “果真如此?”太后冷笑。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才答:“皇上与那女子衣食住行皆在一块儿,只是到了就寝时分,皇上会遣退众人,只留一名掌灯的嬷嬷。” “哦?”太后一下来了兴致。 “可是,那张嬷嬷却是个耳背的,只得眼睛好使,手脚利索些,口风却是很紧。” 太后挑挑眉。 那小子想要欲盖弥彰?还他跟那名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事情,似乎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皇上有自己的苦衷?可是看他对那女子的态度,却又不象是假的。 皇上是真的把那名女子疼到骨子里去了。 只是,女子对皇上的态度谈不上亲热,反而更是有一种被胁迫,受制于人的感觉,跟后宫里其他妃嫔对皇上的殷切期盼是不太一样。 象当今皇上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又是一国之君,身份地位显赫不说,还难得的钟情于一人,那女子还有什么好不满的?除非——她有了心上人?可就算之前有了心上人,现如今到了后宫里,就是皇上的女人了!不管她愿与不愿,既然皇上一心想要她,自己何不推波助澜,帮他一把? 毕竟,自己心里真正疼爱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母后。皇儿看望您来了。” 殿外走近一个修长俊逸的蓝色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浮起一层模糊的月华般的光泽,又象冰蓝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那飒爽英姿,绝代风华,耀眼得几乎灼伤人眼。 太后眯了眯眼睛,朝静立于珠帘后的那人挥了挥手,那人立即一声不吭地躬身退下。 林文宇迈步进入殿中的时候,朝那抹已经退至侧门外的背影斜睨一眼,脸上堆着笑,朗声道:“又有人向母后乱嚼舌根了。该不会是我的皇帝哥哥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文宇,你又在乱说话了!”太后娇嗔道。 “我哪有!皇儿刚才路过御花园,见着几位皇嫂,都在向我吐苦水,埋怨皇帝哥哥的不是呢!”林文宇信步走近,大大方方的在太后身边落座,自顾自的执起一个杯子倒了茶水就喝。 “嗐,如今皇上独宠一人,你的皇嫂们,在吃醋呢!皇上的事情啊,哪轮得到咱们操心!”太后若无其事地说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来。 “母后是不喜欢那个宫女吧?”林文宇随口说道。 太后一愣,接着低叹一声,“不喜欢又能如何,皇的女子,还由得旁人去说三道四不成。” “母后不是旁人!母后是皇帝哥哥跟皇儿最亲近的人!”林文宇急切地反驳。 看着他脸上的不甘和焦急的神态,一双清亮的美目中更是露出忿忿不平的情感来,太后宽慰地笑道:“是。我的好皇儿们,都亲近的!其中啊,就数小六子你最贴心!” 林文宇愉悦地笑了。 “可是,”太后接着话音一转,似埋怨又似期盼地看着他,道:“哪天小六子你真正成家立业了,娶个贤淑端庄的王妃,给母后添上三五个孙子抱抱,让哀家也似那寻常百姓家的老妇人那般含饴弄孙,共享天伦,那才真正是我的贴心人!”言毕,哈哈大笑。 林文宇听了这番话,眉头都皱作了一团,苦着脸说道:“母后您又拿这事儿打趣皇儿了!” “你三番五次的推脱,莫非早就心有所属,瞧上哪家闺女了,却又不好意思上门提亲?”太后十分八卦地看着他,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打趣道:“跟母后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女儿那么幸运,教咱们小六儿看对眼了?” “若是皇儿说了,母后愿为皇儿做主么?”林文宇抬眸,满脸希翼地看着她。 “若是对方未有婚约,就算是玉帝的七仙女下凡来,母后也为你做主!”太后一脸豪气地说道。 “若她就在宫里呢?” 闻言,太后沉吟。“只要不是皇上已经册封的美人,又未被皇上临幸的,也不是不行……” “那名女子与皇儿已有过肌肤之亲了。” 太后脸色变了一变。“你——你也太乱来了!这后宫之中的女子,皆是皇上的人!你怎么可以——” 林文宇满脸无辜地说道:“可是,皇儿与她是在宫外认识的!她只是凑巧进宫了而已……” “这……”太后有些为难。犹豫了半饷,终是长叹一声,问:“究竟是哪个女子,竟然以不洁之身混进宫里来了?莫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买通了执事,就为了方便与她相见?”说着,她抬眸,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非也!她可是光明正大的进了宫门。”林文宇有些腼腆羞涩地笑了。看太后满脸不解的神情,他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说道:“正是皇帝哥哥如今宠爱有加的静月姑娘。” “什么?!”太后大吃一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5 朕的情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从太后回宫以后,我们真正算得上见面的次数不过两次。尽在 一次是前几天到广宁宫用晚膳的时候,再有一次,就是今天。 现在。 “母后!快快请坐!”我合上手中的书本,随手搁在书桌上,赶紧把这尊大佛迎上座。鲸鱼这小子不晓得又跑到哪里去了,这几天一直忧心忡忡的,满腹心事,老是躲着我。定是那个妖魅的国师跟他说了我的什么坏话! 该死的秦慕容!别以为他是老国师的得意弟子我就―― 唔,我确实不敢对他怎么样。那小子阴险得很。不知道他在身上挂了什么东西,只要我一靠近就觉得头晕手脚软,身体就象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控制――唔,虽说这具身体原本也不是我的。除了第一天吃饭的时候跟他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后来就只能离开五步远的距离说话了。 该死的狐狸!定是那天我对他的威胁让他起了防备之心!***!得找个机会,寻一个比他厉害的人来灭了他! 可是,最近我翻看完书库里的奇闻异事,怪趣杂谈等书籍,这才知道,放眼天下,貌似比他厉害的就只有他师傅了。也许他师兄弟中也有厉害的,可都是同门,肯帮我这个来历不明的游魂才怪。 烦啊! 边想着自己的心事,我一边斜眼看向端坐在身侧的太后,她脸上神色凝重,似是在想着找什么样的措辞跟我开口。 看来,太后也是满腹心事,有难以启齿的话要对我说。 粉黛奉上香茗,安静的站立于一旁,紫苑则端上了各式精美点心,轻轻搁在隔开我与太后的橡木案几上,然后垂手站立于我身后。太后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十足的暧昧。 我差点想喷茶。 我知道紫苑跟粉黛的姿色比静月那平凡的脸蛋要好看上几分,身子骨也要高挑丰盈些,可是,那也不能说明‘朕’跟她们有暧昧的关系啊!难不成她以为我既然看上了其貌不扬的‘静月’,更不应该放过身边的清丽宫女?这妖妇,莫非总想着怎么帮皇帝网罗女人来填充后宫?小鲸鱼目前还没有接班人,难道她是迫不及待的想提前当皇奶奶?看她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貌似‘朕’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吧?她要抱孙子,也应该抱六王爷的孩子! “不知母后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启朱唇,笑盈盈地看向她。 太后抿唇一笑,眸光一转,扫视殿内众人一圈,不疾不徐地道了声:“都退下吧,哀家跟皇上好好聊一会儿。”就见其宫女宫侍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便后退着鱼贯而出。 紫苑跟粉黛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从侧门退了出去。 “看来,皇上甚是疼宠身边的人呢!”太后斜睨了退至门外那两名少女的婀娜身姿一眼,意义不明地笑道。 我额上冒出两滴冷汗,赶紧声明: “紫苑与粉黛只是朕的侍女,并无其他。” “说的也是。皇上的后宫佳丽众多,哪一个不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又怎会看得上那些蒲柳之姿的丫头!”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暗指的莫非是‘静月’? 可是,我怎么可能看上静月那样的容貌?那样不起眼的姿色,连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念头!若不是顾忌那纤瘦身子里的重大秘密,我早就撒手不管了! 不待我答话,太后又接着道:“哀家原本是不想管你们的闲事,可是,既然文宇都求到本宫面前了,哀家也只好为他走这一遭。” “六皇弟?”我奇道:“不知文宇向母后提了什么要求,令母后如此为难?” 太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皇上,您也知道六王爷自小身子就不大好,要不是靠皇宫里的珍奇秘药吊着,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点点头。这事听小鲸鱼提起过。幼年的六皇子身体非常差,是靠吃大量补药给救回来的。新帝登基,皇子们册封为王爷以后,他一直深居于皇宫而不外迁到王府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民间的药石哪有皇宫内院的来得珍贵,种类齐全。 “那皇上也应该知道,文宇至今一直未婚配,一半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我又点点头。那另一半原因呢? 太后端起茶盏捧在手心里,凝望着袅袅升起的水汽,缓缓说道: “另一半――自然是因为他接触的人少,见识的女子不多,而无从抉择。” 这下我有点明白太后的意思了。 “母后的意思让朕为他举办一场相亲大会,把京城里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都请来,让他们好好相处,从中挑几个好的?”我有些兴奋。要不,干脆连名门之后,文人学士什么的也一并请了吧,最近小皇帝都不理睬我,我也怪闷的…… 太后被我的话呛着,仓促地把茶水咽下,在一旁轻咳。 我赶紧坐到她身旁,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 我不解地看向她,她忽而又放软了身躯,眸中闪烁着一种感动的光芒,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执起丝帕轻轻擦拭着唇角,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色彩。 “静儿长大了,懂得孝顺母亲了呢。”太后和缓地说道。 我一愣,忽然想起,小鲸鱼言谈中偶尔透露出对太后的不满,对她的态度也谈不上恭敬,甚至是有点畏惧,想来两人以前有过什么过节。若是真正的林靖宇在这里,是断然不会作出这种亲昵的举动的。 悻悻然收回手,我尴尬地打哈哈道:“朕以前年幼无知,言辞上多有冲撞,母后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太后笑了笑,微垂下眼帘,轻声道:“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 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些刺眼,我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太后,态度有些奇怪……该不会是现了什么吧? 为了避免说多错多,让她瞧出端倪,我决定尽快解决难题,送走这尊大佛。 “六皇弟的事,母后就无需担心了!一切有朕做主――” “等等!哀家今天来,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转过脸来,正对着我,十分认真,外加十二分诚恳地说道:“皇上,您是否真的喜欢静月姑娘?” 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喜欢。十分喜欢!” “不,”她摇摇头,一口否定,“皇上不是喜欢她,而是迷恋。皇上是在通过她思念另一个人。皇上这心里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人。”说着,伸手轻轻点了点我的心口。 我有些头痛。听她的语气,她大概是以为我对翘辫子的云月余情未了,在找精神寄托。而很不巧的,云小姐的贴身侍婢静月成了替身。 若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母后,您听我”我试着开口解释,却不想她再次打断。 “其实皇上久久未给她名分,是有原因的吧?” 有原因。当然有原因!我不想鲸鱼的后宫里再多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母后知道你小时候一向自私,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 咦?这我倒没听鲸鱼提起过!鲸鱼小时候的八卦啊――听听无妨。 “只要是被他人动用过的东西,你都要认真仔细地清洗过。实在是洗不干净的,就命人扔了。” 唔。难怪那次小鲸鱼被柳强在身上弄出掐痕了,他会搓洗得那么用力!果然有洁癖…… “所以,你是断然不会轻易许给静月名分的。”太后皱着眉,冷声道:“因为她不配。” 我抖了抖。这阿姨受封建礼教荼毒太深,那些老古董的思想根深蒂固!肯定是又牵扯到身份背景上了!可是,‘朕’是皇帝,想要随便哪个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门当户对在我眼里根本就算不上难题!试想一下――天底下还有谁能够跟皇帝门当户对的?除非是别国的皇帝,还必须得是个女的…… “母后,”我试着开口劝说,“前些日子您不是说过:朕若是真心喜爱她,更应该帮她一把,让她成为一名配得上朕的女子。静月的家世背景也许无法改变,可是,她的身份地位――还不是朕一句话的事情么!” 太后一愣,忽而又笑了。 “没想到,皇上倒是把哀家的话给记在心里头了。若是之前哀家说的你都能听下去――也就不会生后来这许多事了。” 我无瑕顾及她说的“后来这许多事”指的都是什么,只想让她打消对静月不利的念头。刚想开口表明自己对‘静月’绝不放手的坚定立场,不想门口传来一声通报,把我刚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国师大人――到――” 我与太后面面相觑,一致出声道: “宣!” 漆红的殿门打开,那人缓步行来。身后的天光映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皎若雪莲。 如黑缎般的长随意绾起,仅用一根碧玉簪簪住,碧玉乌下,肤似寒冰,眉如黛画,鼻挺而秀,唇点桃夭。但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却是他那双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流盼之间媚色隐生,顾望之际夺人心魂。 一袭白衣,迎风飘舞,那抹白色衬得他象天神一般圣洁,笑意盈然有如观音座下金童一样,我真立即就有想要搭个神龛把他供起来的感觉。 看到我们,秦慕容有一丝诧异,却又忽而抿唇一笑,右颊上的小酒窝陷下去更深了,简直可以淹死一只蚊子。随便也湮没了我的神智。 也许是我呆望的时间久了些,太后轻咳了两声,又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这才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那宛如谪仙般的人儿已经跪叩在我面前,看上去貌似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正抬眸,疑惑地看向我。 太后挥挥手,让他起来,并命人赐座,奉茶,我这才找到机会出声: “秦爱卿今日怎么有空想到要来看望朕?”说着,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尊臀,离他远了些。唔,那阵晕眩的感觉又来了。 秦慕容眯了眯狐狸眼,笑吟吟地说道:“臣,确有一件事需凛报圣上。” “说。” “臣是恳请圣上赐婚来的。” “咦?和尚也可以成亲?”我大感意外。 秦慕容的脸色黑了黑,轻咳一声,道:“臣是修道之人,讲求阴阳调和,并非一心皈依佛门、不问俗事的和尚。” “哦。”我点点头。知道你不是和尚,我故意气你的。再说,长成这样,真要做了和尚,尼姑们也要逼着你还俗的。 “不知秦爱卿求的是哪家姑娘?”捧起茶盏轻呷一口香茗,看着秦狐狸那阴险的笑容,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这狐狸嘴里绝对不会给我吐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不出所料,秦慕容只说了一个名 “静月。” “不行!”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还正在思考中,身旁的美艳妇人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跟秦慕容都十分诧异地看向太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6 谁动了朕的龙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行!静月不能嫁给你!”太后不容置喙地否决。:我在心里猛点头。 哗,太后!你也太为你儿子着想了!知道那‘丫头’是‘朕’的宠侍,还要极力维护,真是知子莫若母!咋滴林靖宇这家伙会对你不满呢? 其实,我也不太放心皇帝的魂魄被秦慕容给带走。谁知道他会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万一到时候连小鲸鱼的魂都丢了,我上哪儿寻去?我可不愿一辈子都替他上朝下朝批阅奏折,还兼顾他的后宫嫔妃们的战争。再让我继续当皇帝下去,没过几年,林家该绝后了。顺便,江山也易主了吧…… 正海阔天空的想着,忽然有两道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在我身上,让我的头皮麻了一下。 偷偷瞥了一眼,现是那个妖魅的男子正在对我猛放电。 死狐狸!我就是不买你的帐! 我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既然母后不同意,那就……” “皇上!”话未说完,又被秦慕容打断了。 “望皇上成全!”他的语气有些沉重,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象是可以直视到我灵魂深处般,看得我心跳加,耳朵热。 国师大人,小狐狸,不要用这么怨毒的目光看我!你应该用目光去威胁太后! 正想回瞪他,突然觉得全身乏力,连抬手端茶盏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不知是不是离他太近了,被他的气场给影响到。我怀疑再跟他相处下去,迟早会神经衰弱而亡。 有些不悦地看向他,屁屁再次往里挪了挪,我整个人都靠到了椅背上,无奈地喘了一口气。 “皇上可还记得,刚才哀家与您提及的六王爷的婚事?”太后没觉我的异状,继续她的话题。 我点点头。“母后说的,朕一定铭记在心,早日为六皇弟觅得佳偶!”可不可以把那些妃妃嫔嫔转手送给他啊?皇宫里养那么多闲人,花销好大……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人了。”太后微微笑道。 “哦?”我有一丝诧异。“不知是哪家姑娘得此殊荣?”刚才不是说他足不出宫,没几个认识的么?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来了? “这人,皇上也认识。” 我眨眨眼。我认识的――莫非是宫里的?不会是小鲸鱼的妃子吧…… 靠!林靖宇!你家女人爬墙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又可以脱手甩掉一个包袱…… “正是那夜夜宿于皇上寝宫中的静月姑娘。” ……我…… ……靠…… ………… …… “什么?!六皇弟跟我――不对!你们六皇弟跟静月早就暗渡陈仓了?!” 林靖宇满脸不敢相信,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我与秦慕容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他连你腋下有一颗褐色的痣都知道。”我不怕死地说道。秦慕容翻了翻白眼。 人家还知道你大腿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呢!我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林靖宇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激动地吼道:“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靠!“直接让我穿上嫁衣坐上花轿抬去六王府当王妃,我乐意!”我也被激怒了,回了一句,“就用这个身体跟他拜堂!洞房花烛夜我做攻他做受!” “你敢!” “不是你叫我嫁的么?六王爷长得不比你差!脾气也比你好多了,身边又没有女人!嫁给他,一点也不吃亏!哪象你,女人一大堆,还有摆着看没来得及享用的!” “住嘴!你说谁比我好?!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林靖宇气急,扬起手来就要打我。 “好了好了,别吵了!”秦慕容被我们吵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出来劝架,隔开我们。“你们,给我消停一会行不行。” 他以手抚额,低声呢喃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麻烦大了……” 我跟林靖宇黑着脸,互不相让地互瞪一眼。 眼前一花,突然现,那个娇小纤瘦的身子周围,浮起一圈淡淡的七彩光晕,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那 鲸鱼?皇帝? 我掩唇低呼。 “原来你看得到。”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有些惶恐地看着他,指着林靖宇,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他……” “是的。那具身子快要装不下他的魂体了,他随时都有离魂的可能。”秦慕容笑得有些苦涩。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而后,又转过脸,呆呆地看着林靖宇。 他也安静地看着我,抿紧了唇,清亮的双眸中闪过不知名的光芒。 “这样吓唬她好么?” 看着逐渐远去的熟悉身影,耷拉着肩膀,微垂着头,看上去有些无助,还有一丝颓废,显得那么的落寞,孤寂,林靖宇有些不忍心。 “不吓唬她,如何逼她说出真话?现在还没找到她的本尊呢!就算是找出了她的身体,也得看她是不是真的舍得与你换魂。若是她存在抵触的情绪,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让你顺利回到龙体里。”秦慕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凋零的树叶,由枝头缓缓落下。 这是今年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过几天,该下雪了…… “那她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的……灵体?”林靖宇满腹怀疑。 秦慕容噗嗤一笑,道:“错觉。我只是借助太阳的光芒和镜子的作用而已。” 说着,他指指窗户上方。 一面透光的铜镜悬挂在那里,摆出一个十分巧妙的角度。 林靖宇拿下镜子镜面上是自己的画像。 “难怪,你让我一定要站在这个位置上……”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狡猾的男人。 “对了,我心里还有一个疑惑未解。”秦慕容手扶下巴,轻轻叩了叩,有些疑虑地说道:“真正的静月,究竟去了哪里?” 林靖宇听闻这样的问题,不由一怔。 “不是在这具身体里沉睡么?” “谁这么跟你说的?” “那个――占据了朕的龙体的人。” “是她?”秦慕容皱眉。为何她要这么说?莫不是想掩饰什么? “难道不是么?”林靖宇也十分诧异。莫非,静月的魂魄并不在这具身体内? 秦慕容摇摇头,缓缓说道:“我并未在这具身体内感觉到多余的气息。若是她一直沉睡不醒,倒也不用担心。怕就怕――”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这具身体的魂魄也离体了,俯身到了别的身体上。” 林靖宇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还有第三个人?” “也许,更多。”秦慕容冷凝了神色。“若真是这样,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林靖宇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天!究竟是谁动了朕的龙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7 突如其来的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太后再次提及六王爷的婚事的时候,我婉言谢绝了。說閱讀,盡在 理由很简单—— “朕舍不得。”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翻阅奏折,使用着还不太习惯的毛笔,在上面圈圈点点,懒得看那两尊大佛的脸色。 “可” 林文宇有些不甘心,仍欲辩解,被我打断了。 “六弟,若你真心喜欢那女子,就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后宫中挣扎这么久了。”浣衣局啊!几乎是皇宫里最低下的地方,那里的宫人干的活,也只比倒夜香刷马桶强上些许。想起静月那双粗糙的纤瘦小手,白皙的皮肤都起皱了,手心里全是薄茧,摸上去怪渗人的,害得我都不喜欢拉她的小手。林靖宇这家伙倒是无所谓,因为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去关心,可是我关心啊!因为,人家总想找机会偷偷地吃他的豆腐嘛…… 如今他的龙体已叫我看遍摸遍了,可是,我也偶尔想亵渎一下他的魂体啊!只可惜每每看到静月那平凡的脸蛋,我就兴趣索然。倒不如去找柳贵妃的麻烦,在她那里蹭饭吃,以慰劳自己的五脏庙。 提起柳贵妃,貌似,我很久不上她那儿去了。不知前些日子她爹又跟她说了什么,这几天她倒是安静得很…… “……皇上……皇上?”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的思绪从漫无边际中拉了回来。 “皇上,太后与六王爷走了。”紫苑恭恭敬敬地回道。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忽然又觉得不对,立即抬眸,诧异地问道:“走了?什么时候走了?我——朕怎么不知道?” “皇上没有认可六王爷的婚事,王爷他负气离去,随后太后娘娘嘱咐了几句,也跟着离开了。”紫苑答道。 天!这茬儿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明明就是刚刚生的事!我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莫非最近用脑太多,心理疲劳,灵体跟龙体暂时分家了,在神游太虚? 我抬起手,揉了揉额角。 “朕——有没有吩咐你们送太后出宫门?”刚才我没有表现得太无礼和失态吧? “皇上自然是温和有礼的下令送客。”粉黛边收拾茶具边轻快地答话,“只是六王爷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来,他也是打从心里喜欢静月姑娘的。”说着,用有些不赞同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却没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就是想劝我放手,把静月嫁出去,好笼络六王爷和太后么!紫苑和粉黛一直看不上静月,认为‘她’不但不知礼节,还很没有做为一名宫女的自觉。现在隆恩正盛,‘她’更是目中无人了,紫苑和粉黛心里不是没有怨气。现如今六王爷求婚,她们自然是巴不得静月嫁得越远越好。可 难啊! 且不说我摸不透六王爷的心思,仅凭他的片面之词,实在是看不出来他有多喜欢静月。就怕他是奉母命,故意从我这里把静月要走。谁知道最后他们会对静月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再说了,静月是什么人?是云妃娘娘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六王爷身份尊贵,又是如何遇上静月,最后还生了不清不白的关系的? 我记得,云妃娘娘是江南人氏,静月自然也是从江南带过来的,她们一进京就住在了柳贵妃的姑姑家里。因为柳素素的姑丈林员外,恰好是云妃的表舅,算是沾亲带故,柳素素见着了云月,还得唤她一声表姐。好死不死的,林靖宇这家伙就是通过柳素素认识了云姑娘,最后两人眉来眼去,郎有情妾有意的私定终身,还躲开柳素素,偷偷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最后我们亲爱的鲸鱼小皇帝一道圣旨,要把云姑娘充实到后宫里,柳素素自然愤慨。以她那骄傲的心理,如何能够忍受心爱的男子与自己的表姐背着自己偷偷爬墙?于是…… 回想起大婚那日,一身红衣的少女手捧黑色骨灰盒嫁给她深爱的男子,偏偏还被冷落在新房,得不到心上人的丝毫关心,还无故遭人嫉恨,受人排斥,从此在这不辨是非的后宫中过着如同被打入冷宫般的生活,前途一片渺茫,我这心里就有些难受。 为了一条人命,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值得么? 可是,若不让云姑娘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柳素素日日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爱着别的女子,而自己翘以盼,等待一个月一次的例行恩宠,这才是最残忍的吧…… 心,忽然一阵绞痛。 为死去的那人,也为活着的这一位。 ……林靖宇。 是你的心在痛么?虽然你的灵魂不在这具身体里了,可是,你的身体对我的想法还是有反应的,对么?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若不是因为你贪恋美色,云姑娘又怎会死于非命!女人嫉恨起来是疯狂的!臭鲸鱼…… 可是,这阵痛也持续太久了吧…… 我拧着眉,手按在心口的位置,轻轻揉了揉。 “皇上?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正帮我收拾书架的紫苑现了我的不同寻常,担心地问道。 我摆摆手,“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说着,身体缓缓往后靠。紫苑立即放下手上的书本,疾步靠近,把龙椅上的软枕移至我背后,扶着我的手臂让我躺下,斜靠在绵软舒适的棉垫上。 刚奉上新茶给我的粉黛见状,二话不说,立即放下茶具,又转身出了殿门。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回来放在架子上,用毛巾湿了水,又拧干,轻柔地帮我擦拭额头冒出的汗水。 我轻轻阖上眼睛。 ——林靖宇,你果然还是爱着那个死人的。 我讨厌这样的你。 与此同时,国师大人的否极殿里,有一个人也是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秦慕容正对照师傅的手札捣鼓着药材,突然看到正在身旁软榻上小憩的那个瘦小的女子以手抚胸,粗重的喘了一口气。 林靖宇睁开眼,皱眉,没好气地咕囔了一句:“心口痛。” 秦慕容不当一回事,轻松地说道:“这具身体太弱了,得多吃些补品。要不,什么时候玩完了都不知道。” 林靖宇一怔,半饷,才出声道:“若是这具身体没了,我会怎么样?” 秦慕容愣了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秀气的眉毛拧起,挺翘的鼻子皱了皱,他以手撑着下颌,另一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若是承载灵体的身躯死亡了,灵体会怎么样?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一般情况来说,人死后灵魂是要投胎转世的。可是,如今皇帝的身体健在,灵魂完好,以上情况不适用。 “也许——我们应该找寻另一个能够承载陛下灵体的容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8 国师的打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容器…… 听闻某人这么说,尊贵的大燕国皇帝心里很不爽。好像自己是可以随意腾来腾去的装在瓶子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不悦地说道:“不需要其他――身躯。秦爱卿只须想个两全之策,尽快把朕弄回龙体里即可。” “两全之策?”充满算计的狐狸眼眯了眯。“陛下的意思该不会是连那个莫名其妙的魂魄也保下来吧……” 看着那张娇若芙蓉、媚若幽兰的完美脸庞,一双剪水秋瞳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淡薄的唇角还荡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右颊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比起自己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毫不逊色,林靖宇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浑身不自在。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 他怎么可以比自己还要更出色? 一想起这两天自己的妃嫔有事没事就“路过”否极殿外的花园,还非常“不小心”的弄掉香帕荷包缨络等小事物,而这个讨厌的代理国师却是毫不避讳的拾起,还殷勤的追上去归还,肆无忌惮地跟自己的女人**,完全不顾及他这个皇帝的心情,林靖宇就一肚子火。 只是,他更气那些不守妇道的女子,才被那个冒牌皇帝撇下没几天,就耐不住寂寞了。 林靖宇不满地哼了哼。 “秦爱卿这是在揣摩圣意么?” “不敢。”秦慕容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臣只是想弄明白陛下的心意。至于‘两全’嘛――这龙魂回归龙体是其一,只是不知这其二――又是何故?” 林靖宇蹙眉。“朕,目前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处置那个奇怪的――魂,暂且饶她不死吧!” 秦慕容掩唇偷笑。就算皇上如今想要处死那个魂魄,怕也是不成的。因为,他们仍未查明那人的身份,更不用说找出她的躯体加以毁坏,把她的魂魄给逼出来。只引诱她灵魂出体,把她赶至另一个躯体上,也不是不可能。就看怎么哄她乖乖配合自己的招魂术了。可她天天坐龙椅睡龙床,享用最好的东西已经成为习惯,会乖乖就范,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这一切么?而今之计,唯有向她妥协,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让她放下戒心,完成换魂**。 “她可有向陛下提过什么要求?” “要求?”林靖宇嗤笑道:“当然有!” “哦?可否说来听听?”秦慕容十分感兴趣,那样一个聪慧的女子,有什么是她想要的?虽说他比较认可对方的真实身份是男子。因为,‘他’的言行举止间并无女子该有的矜持和婉约。 “她――”林靖宇犹豫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说道:“与朕的其他女人并无不同。她只求朕封她为后。” 秦慕容十分讶异。皇后啊――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全天下的女人有一半都在肖想这个位置。没想到,那个魂也是个有野心的…… 狡猾的狐狸眼一转,他笑眯眯地提议:“那你就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当你的皇后嘛!” 林靖宇柳眉倒竖,怒道:“你以为朕不想么?!若是有合适的,朕哪容后位悬空这些年?!” “那你就册封你自己嘛!”秦慕容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你!”林靖宇气得脸都红了。 “只是先拟旨诏告天下,立静月为后。反正以你以往好色的经历,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反对的。”就算反对,也是反对无效。这不,上一次结婚的时候连死人都给请进宫了,那些老头子们还不是拿他没辙。 秦慕容无所谓的捧起茶壶,往翡翠莲花盏中注上热茶。 这一下林靖宇并未反驳。他静静思考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秦爱卿的意思弄虚作假,似是而非?事成之后再找一个藉口废除那道诏文,让她空欢喜一场?” “这是皇上的意思,臣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秦慕容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呷了一口。 看着袅袅升起的水雾,透着些微清淡的香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果然还是皇宫里的茶叶好。师傅的粗茶淡饭根本就不能吃…… “她不会同意的。”林靖宇摇摇头,肯定地说道。 噗―― 刚入口的香茗喷了出来,那完美无瑕的下巴也溅上了些许,看上去有些狼狈。 林靖宇忍俊不禁。终于整到他一次。 秦慕容淡然处之,动作优雅的掏出丝帕擦了擦,这才抿抿唇,有些不悦的嗔道:“皇上是在捉弄臣下么。” “非也。只是那人曾经说过:她不喜欢静月的容貌,绝对不会要这具身躯。” 秦慕容微微拧眉,有些不解。“她很注重外貌?还是纯粹的喜爱美人?” “是。她喜欢美食,美景,美人――不论男女。”林靖宇有些自嘲的笑笑,“她还喜爱钱财,最喜欢亮闪闪的金子银子。朕国库里的银子,都是她追回来的。”说着,他把那把特制的钥匙拿了出来,把当天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私欲那么旺盛的女子,可不好控制。”秦慕容犯愁了。“臣下甚至怀疑,也许‘她’并非真心想要归还龙体。” 听他这么说,林靖宇突然沉默下来。 就在两人搜肠刮肚地想办法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的宫人在跟什么人打着招呼,那语调听上去甚为恭敬。 估摸着那人走远了,秦慕容这才冲着院子里问:“浩子,这回又是谁?” “回大人,是贵妃娘娘路过!”那唤作浩子的宫人立即回答,“大人是否要见上一面?” 端坐于室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林靖宇摇摇头。 秦慕容知道他的心思,遂笑道:“不必了!改日我再亲自拜会!” 浩子应了声,又退到院门口守候去了。 “为何要见她?”林靖宇皱眉,很是不赞同。 “我听说你们的事了。”秦慕容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只是很好奇,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你怎么会看不上眼。” 林靖宇冷笑道:“漂亮?只可惜心肠太丑恶,跟那脸蛋一点也不相称。”他可没有忘记,云妃是如何死的。虽说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证明是柳氏买通的亡命之徒,可是,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还有――她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欲置静月于死地……若不是自己驻留在静月的身躯里,若不是阴差阳错的遇上‘皇帝’,这个丫头怕是早就被打死了!没想到,素素的心肠如此歹毒,居然连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丫头也不放过! 看着对方眸光中一闪而过的狠历,知道主上又陷入了过往的记忆中,秦慕容立即双手捧着下巴,拼命眨着那双邪魅的眼睛,十分八卦地问道:“我呢?她有我漂亮么?” 看着对方的姣好容貌,雌雄莫辨,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林靖宇十分头痛。他以手抚额,叹了一口气。 “拜托,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容貌做什么?” “当然是越漂亮越好啦!要不,如何引诱‘皇上’?”秦慕容朝林靖宇撅起丰润的樱唇,立即引得对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朕对男人没兴趣!”林靖宇黑着脸吼道。 “我也不想引诱你,”秦慕容也黑了脸。从小一块长大,一块块玩耍,双方都互相看腻了,连喷尿尿的时候有多远也比试过了,自己还落败了一寸距离,多么耻辱!多么不甘心!可 “可是,若‘皇上’是女的,你想,她对我会有什么反应?” “你,你要色……诱?” 林靖宇张口结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9 诱与被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处理完国事,回到正阳宫的时候,已是将近黄昏。尽在 看着空落落的殿宇,心情有些不爽。在我被朝堂上那群老家伙烦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小鲸鱼居然跑去跟那只骚狐狸风流快活了!看来,他倒挺有当‘宠妃’的自觉,不但恃宠而骄,拒绝拜见太后王爷,还给我胡乱勾引别的男人,就不怕宫人散步谣言说他跟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国师有一腿么?!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换下龙袍,吩咐紫苑和粉黛不用跟着,我穿着一身纯白的棉布中衣,独自朝后殿走去。 后殿是一处温泉,石缝中常年冒出腾腾热气,硫磺的味道却不是很浓,倒是个不错的休闲场所。被那群老头子折腾了一天,来到这里放松放松,洗净一身的疲劳,待会才好睡觉,明天才好继续跟他们唇枪舌战,要不,我迟早都得精尽人亡――神精衰弱而亡。 看来,皇帝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真想做个昏君,把大小国事全丢给柳大叔打理算了,我只管与小鲸鱼的三宫六院吹拉弹唱夜夜笙歌就好…… 正想着,忽闻水声划动,我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诧异地抬眸看去。 不远处的池水中,露出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我。那妖娆的身姿缓慢地朝岸边移动,如白玉般的纤美双手攀上岩石,稍一借力,由水中一跃而起,顺利地爬上了岸。他的举止优雅高贵,长长的头如黑玉般倾泻下来,直至腰际,在水光晃动下反射出铮亮的光,遮住了大半春光。 那人似未现我的存在,自顾自的用手拧干端上的水,转过身来,坐在岸边,把双脚垂放入池水中,轻轻晃动着。 我瞪着那宛若出水芙蓉般的美人,目瞪口呆。 那姿容,真可谓天上神仙,人间绝色。以玉为骨,以月为魂。双眉修长如柳,斜飞入鬓,凤眸流光回转,媚气中带着一丝佞邪。脸颊上被热水熏出的两团红晕,更是秀色可人,为那冷厉的神色平添两分妩媚。 我咽咽口水,视线往下移。 平坦白皙的胸膛,修长有力的双腿――以及腿间明显的特征,看得我头脑一阵热,紧接着鼻间似乎冒出一股热流,然后扑通一声――龙体失足摔入温泉中。 ――没错,是龙体。 因为,我正眼睁睁地看着水花溅起一尺多高,直接穿透我。而先前我还掌控着的身躯沉入水中,四肢随水波伸展着,一动也不动。 我吓傻了。 出、出、出体了?我居然又灵魂出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坐于水边的美人怔了怔,迅跃下水中,向龙体靠近,把龙体捞了起来,平摊在岸上。 不待他有进一步的举动,不远处的围墙上突然翻身而下一个身影,朝我们飞奔来,一边挥舞着双手,大叫着什么。可我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借着夕阳的余晖,依稀辨识出,那个满脸焦急的奔跑过来的漂亮男子,正是秦慕容。 他冲到龙体旁,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又是挤压腹部的,却是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我不由苦笑。 落水之前我就已经灵魂出体了,那具龙体绝对是闭着气落水的,会吸入一滴一毫的水分才怪! 正想飞近他们看个究竟,却见秦狐狸俯下身子,嘴对嘴的朝那具面无血色的龙体渡气,我兴奋得又飘了起来。 **!绝对的**!真是太养眼了! 我就知道!那个美得惨绝人寰的狐狸对林靖宇不怀好意!他们果然有一腿!难怪,自从秦慕容进宫以后,小鲸鱼就天天跑到他那里呆着,对自己的龙体不闻不问!莫非,鲸鱼终于决定要当一名女人,跟秦狐狸百年好合?那,我怎么办?我还指望着当皇后来欺负鲸鱼的! 兴奋过后,我又冷静下来。 不行。 不能让狐狸染指鲸鱼。我得想办法拆散他们两个…… 看看下面,那两人正在争执,我想飞近一些看清他们的唇形,却很意外的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救声。 确切地说,是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精神波动。 那是林靖宇的声音。 就跟上一次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一样,焦急,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心神一凛,我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否极殿外,静悄悄的。 宫人俯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偏殿的暖室内,两个人影正纠缠不休的翻滚在一起。 “文宇!你快放开我!” 林靖宇喘着气喝道,不住的挥舞着双手欲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 那压制着‘她’的男子,正是六王爷林文宇。可是不管‘她’如何推拒,他就是不放手。 “静月!你怎可如此绝情!你也不想想,你撞破皇上跟你家小姐的好事的时候,皇上欲除去你,是谁替你求的情!你怎么可以一转眼就拒绝了我!是因为皇兄么?就因为他是皇上,可以给你尊贵的地位和无上的尊荣?”林文宇用力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牢牢地固定在头顶,脸上的神色既有痛苦又有愤恨,满是不甘。 林靖宇被那带着恨意和妒意的俊雅面庞给吓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文儒雅又调皮、有些脱线的六皇弟也有被妒火烧坏了脑壳的一天。看来,他对那个叫静月的丫头倒也算是用情至深,疼爱到骨子里去了吧?可现如今―― 他不得不说一声抱歉了。 自己又不是静月,断断不可能满足他的任何要求。更何况对方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他不想乱伦!一点也不想!更不想被男人压在身下,哪怕他现在是女子的身份,可那也是暂时的!自己又不喜欢男人! 靠!该死的狐狸!那个滥情的国师!关键时刻上哪去了?还搞什么色诱‘皇帝’!没看到真正的皇帝现在正被人欺压和强迫么! 老天呀――随便来一个什么人,把这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疯子给打晕吧! 几乎是同时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靖宇就觉得一股寒流由心口袭来,浸透了他的身子,并由心脏向四肢迅漫延。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林文宇的爪子已经贸然伸进了他的衣襟里,抚上了他的玉峰――确切的说,应该是静月的。可是,当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的时候,林靖宇丝毫感觉不到男女之情的喜悦,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不待他有所反应,他惊异的现:他的腿居然抬了起来脚踹向自己的亲弟弟! 一声痛呼过后,林文宇皱着眉,以手捂着下腹部,满脸痛苦的滚倒在一旁。 林靖宇有些不知所措,正欲上前查看六皇弟的伤情,却见自己的右手又抬了起来,一巴掌甩向林文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0 双魂一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脆的巴掌声吓坏了宫外跪着的一群宫侍,众人高呼着“王爷息怒!”,却又无计可施,更谈不上上前隔开两人。:整理 一个是千金之躯,身份尊贵的王爷,深得太后的宠爱;另一个是皇上的宠侍,日后极有可能赐号封妃,在宫里的地位日渐看涨,若真有什么闪失,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可是,让两位身份不得了的人――况且又是一男一女,就这样在殿内不清不白的继续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太后震怒,皇上怪罪下来―― 众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自己的世界末日到了。 可也有某位机灵又有胆色的宫人――比如正在否极殿值勤的浩子,以及随侍在六王爷身侧的圆夜,悄悄起身离去。 他们自然是去搬救兵了。 殿 林靖宇瞪着自己的右手,有些搞不清状况。 他并不想打自己的弟弟。从小到大,他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怜爱有加,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拒绝过。哪怕是自己后宫里的女人。 可是,他对静月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太狂热了吧?那感觉不上为什么,只觉得会对静月作出这种有损名节的事情的男人,不会是真心喜爱这个女子的。更何况还是在殿外跪着满满一院子的人的时候?那不是刻意制造对静月不利的流言么? 他,究竟执着于静月的什么? 林靖宇抬眸看向林文宇,对方那白嫩的脸皮上是清晰的指痕,颜色不是很深,说明刚才那一巴掌并未尽全力,只是气急之下随意挥出的。 但是,胆敢打王爷,还是打太后最最疼爱的六王爷,怕是那人吞了雄心豹子胆了。幸好自己是皇帝…… ‘皇帝你个头!你现在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在头脑中响起,把林靖宇吓得呆愣在当地,六神无主。 ‘还不快爬起来?想等你那位伟大的母亲来了把你关进宗人府啊?!’ 林靖宇继续呆―― “你这个贱人……” 林文宇捂着肚子爬起来,恼怒地瞪着‘她’,那英俊儒雅的脸上,满是狠历冷冽的表情,一双美目中,透露出来的满满的都是恨意。 林靖宇更是彻底傻掉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掩饰在昏黄烛火下的狰狞,此时看上去竟象是个完全陌生的路人一样。 一向温文儒雅的六皇弟,居然也有如此不堪的时候…… ‘你这个胆小懦弱的皇帝!笨鲸鱼!’ 无声的呐喊过后,正在呆的林靖宇吃惊的现,身体不受控制的自己爬了起来,灵敏地躲开身旁伸过来的大手。紧接着,一只纤足抬起,再次朝自己的弟弟踹去。 林文宇脚步轻移,身形微晃,敏捷地闪躲过那一脚,再次伸手朝他抓来。而另一只手,居然呈现出手刀的态势,朝他颈脖处狠狠劈来! 这一下,更让林靖宇受惊不小。 没想到,从小身子孱弱的六王爷居然有习武…… 正当他为突然现的这一事实而震惊的时候,静月的身子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躲避开那来势汹汹的手掌,然后身,纤瘦的双手一提起裙摆,立即撒腿狂奔,朝殿外冲去! 殿外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让道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赏王爷一巴掌的宫女。 出了宫门,双脚象是有意识般,慌不择路地朝前奔去。 在昏暗的林荫路上狂奔了一段距离,林靖宇突然刹住脚步,身子却是收势不住,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土。 ‘呸,呸!要命啊!这个时候跟我唱什么反调!摔坏了痛的还不是自己!笨蛋!’ 他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脑海里又响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林靖宇恼怒地爬起来,喝问出声。身子却是背靠着粗大的树干,一双明亮有神的黑乌乌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子里回荡着有些嘶哑的女声,却是无人应答。 一阵寒风刮过,掉光了叶子的枝条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在这静谧的林间更是显得诡异。 林靖宇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见鬼了…… ‘见鬼你个头!废话少说!赶紧去救你的龙体!这回龙体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什么?” ――龙体? 林靖宇大惊失色。 “你你?!你是霸占了朕的龙体的那个混蛋――” ‘嘿嘿嘿,这一回你不笨嘛。’脚步又自动自地奔跑起来。‘还有,不许叫我混蛋。’我十分不满地补充一句。 林靖宇再次刹住脚步,又再次摔倒。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事先伸出双手撑在了地上,不至于摔得难看。 他气势汹汹地爬起来,怒道:“你想带着我往哪里跑?” ‘正阳宫。’ “正阳宫不在这个方向!笨蛋!” ‘……’ 我默。 林靖宇自主意识地转了个方向,加快了脚步朝前奔去。 ‘天黑下来了,人家辩不清方向嘛。’半饷,我才小心翼翼地扯了一句。其实,就算是大白天,我也不见得会认识路。 他冷哼一声,不语。 随着脚步有节奏的奔跑,那颗年轻的心脏也在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耳膜――如果我有耳膜的话。身体,竟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暖意。就连冷风呼啸着刮到脸上,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他没有再跟我对话,只是一直奔跑,直到看到正阳宫高高的围墙。 ‘后殿。温泉池。’我提醒道。 林靖宇没有停下脚步,拐了一个弯,沿着棕红色的围墙来到一个圆月型的,紧闭着门扉的拱门前。 他抬起手,轻叩三下。我嘴快的说了一句: “芝麻,开门。”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真的能够出声了。我掩嘴坏笑。 “闭嘴!别给我捣乱!”他不满地低吼一声,再次叩门。这一回是两长,两短。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门前明月光。” 我差点笑喷。 ‘你应该说:床前明月光。’ “不许嘲笑我!”他又羞又恼地怒骂道。我只觉得脸颊有些热,料想是这小子害羞了。 ‘呵呵,真是个诚实可爱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正在他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伸了出来,一把揪住我――或是他的衣领,把“我们”给拖了进去。 “陛下!那个魂魄离体了!” 秦慕容满脸焦急地说道。 “哦哦――我在这里!”我再次成功地使用了静月的声带,还大胆地伸手摸了对方那滑嫩嫩的脸皮一把。 靠!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羡慕死了!这小子是人么? “陛、陛下?”粉嫩的樱唇颤抖着,那狭长的狐狸眼也睁得大大的,秦慕容满脸惊讶,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瞪着我。 “朕在。”林靖宇长叹一声,把那只捣乱的贴在国师脸上的爪子给收了回来。 “不知为何,她又附体到这具身躯上来了。”他放缓了声音,向惊吓过度的秦慕容解释道。 盯着眼前那张一会儿嬉皮笑脸,一会儿又一本正经的不断变幻脸色的滑稽面容,秦慕容几欲晕厥。 ――怎么会是这样! 不待他反应过来,我瞅准时机,朝秦狐狸那粉嫩的唇瓣扑去。 刚才就是这张不大也不小的、唇形漂亮的小嘴儿,亲了小鲸鱼! 这个**狼!趁我不在,居然敢亵渎龙体!把林靖宇的吻还来! 我努力,勇敢的嘟起小嘴儿,向前,向前,再向前―― 四唇相贴,一阵山崩地裂,天雷钩地火,秦慕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全身的感觉似乎都涌聚到了一处,只感受到那焚灸的热意,以及濡湿的触感。一条滑腻的柔软事物,还试图撬开他的唇瓣,深入到里面来。 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不止他吓傻了,林靖宇也吓呆了。 同样的,他也感受到了那柔软的热唇,正与自己的紧紧相贴。 只对方不但是一名男子,更是跟自己从小一块成长的最要好的玩伴。 可他居然吻了他…… 虽说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可是……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身子突然后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移动脚步,绕过呆若木鸡的秦慕容,朝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扑去。 那个穿了一身大红衣裳的妖艳男子,正诧异地看着他。 林靖宇忽然明白了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的意图,他大叫着“快闪开!”紧接着,人已经冲到了红衣男子面前,张开双臂揽了上去。 红衣男子不躲不闪,只稍微抬手,朝他脑后重重击去。 林靖宇闷哼一声,面朝下的扑倒。 混蛋!连朕的带刀侍卫也敢对朕出手!还打这么狠!都怨那个色欲熏心的魂魄!那个色女…… 身体持续下坠,原以为要摔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就算不毁容也会磕断几颗牙,没想到,他看到的――居然是自己安详沉睡的面容! “……那是……朕的龙体……” 这两个死家伙,居然把朕的龙体胡乱丢弃在地面上!而且,还不给穿衣服,只盖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衣,也不怕龙体染上风寒! 就在他为自己得到的不公正待遇怒火中烧的时候,身体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龙体上。 唇瓣不歪不斜的,正好贴上自己的红唇。 这次,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没等他为自己亲吻了自己的不幸哀悼,背后又是一脚,疼得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跟自己接吻的感觉―― 太、恶、心、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1 皇上的苦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暗。說閱讀,盡在 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思绪浮浮沉沉间,一阵紧似一阵的吵杂声弄得我不得安宁,象是有无数只大象在脑袋里行军一样,轰隆作响。 我不满地挥了挥手,却现双臂虚软无力,一点也抬不起来。 ——该不会是被人给捆起来了吧?以小鲸鱼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还有满腹坏水的秦狐狸的小心眼,我这回怕是要在劫难逃了。没准,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置我…… 过了没一会儿,吵杂声更大了。这回象是直接在我头顶炸开了响雷般,震得耳朵都轰鸣起来。我不满地皱了皱眉。 “……醒醒……快醒醒!” 一阵剧烈的晃动,感觉象是在大海里航行的小渔船被巨浪抛来抛去,颠簸得我难受。 “你赶快给我醒过来!!!” 粗鲁的吼叫声过后,耳边紧接着响起噼噼啪啪的清脆响声。这一回象是被三伏天正午的太阳光剧烈照射——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估摸着要被晒脱一层皮了。 ……真歹毒,居然把我弄到紫外线底下曝晒……我可怜的小脸蛋…… “你这个色女!赶快给我起来!”叫喊声更大了,直接在耳边响起。那呼吸的热气都喷到耳膜上了。貌似,有几滴口水溅到了脸上。 这几个不讲卫生的家伙!可恶!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成功。于是努力张开眼皮,眼皮却是很不听话,似有千斤重般,闭合得紧紧的。 正在挣扎间,手指突然被一片温暖濡湿的事物裹住,两个尖利的硬物上下一合—— “啊——痛死了!” 我立即跳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之后没等我看清周遭的事物,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幸好,身下是绵软厚实的被褥。 我眨眨眼,以适应眼前的昏暗模糊。睁大双眼盯着天幕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是明黄色的帐顶,正中绣着一条样式繁复的金龙,那双熠熠生辉的龙睛正居高临下地瞪视着我,宽阔的龙嘴张着,一副恨不得把我吞吃下腹的样子。 我心虚地抚了抚胸口,安慰那跳动过快的心脏。 “死色鬼!你终于回魂了!” 左耳突然被揪住,扯得我皮肉生痛,我只能顺着那个力道,把脸转向左侧。 一张妖魅的脸蛋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那邪媚的狐狸眼满是焦急,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你是谁?”我弱弱地问了一句,往龙床里缩了缩,装出一副胆怯害羞的模样,使劲地咬着帕子。 那狭长的狐狸眼倏地瞪圆了,上下左右地打量了我一圈,复又眯了起来。 “枕巾很好吃?没咬着头?” 我立即把误以为是手帕的布料吐出来,明黄色的边角滩湿漉漉的印记。然后,我抬起脸,坦荡荡地看着他。 “魈,把这家伙扔出去,让她泡泡冷水清醒清醒。”那淡色的樱唇吐出来的话语还是那么不讨喜。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狐狸,别以为朕不敢动你…… 身着一身大红衣袍,名唤魈的美男子靠上前来,伸手就要抓我。我又往床里侧滚了滚,没想到还是逃不脱他的魔掌,被他揪着衣领拖出了被子。 “啊——放开我放开我!是我啦!”我大呼小叫地抱着绣花绣龙的五彩锦被,双腿还不忘夹住紫苑美眉帮我做的小猪爱心抱枕,在那只有力大手的拖拽下滚到了床沿。 “你,究竟是谁?”那长着一双阴险恶毒的狐狸眼的秦慕容又转到了我面前,阴测测地盯着我。 我纯良无害地看着他,满脸无辜地说道:“我就是我啊!一直都是我啊!” 狐狸额上迸出一个青筋,“别跟我打马虎眼!不管你是谁,现在都必须立即马上给我去救皇上!” “皇上、皇上不是在这里么——”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秦慕容一把拍掉我的龙爪,“太后派人来把静月拉走了!生死不明!”然后又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双手捏着我的脸颊,用力拉扯,怒道:“你这个家伙,究竟对六王爷做了什么?让太后如此震怒?”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嘀咕道:“六王爷欲对皇上不轨——” 那狐狸眼一眯,樱唇一抿,立即就要喷火,我又立即改口:“不对六王爷欲对静月不轨!我刚好赶到,踢了他一脚……” “只是踢了一脚?”秦狐狸满脸怀疑。 “后来又打了他一巴掌……也不是很重,静月的手又瘦又小,没多大力啦……”眼看狐狸的脸色越来越黑,我也越说越小声。 “你居然胆敢掌匡王爷?”秦慕容放开我,以手抚胸,顺了口气。 “我是皇帝——” 狐狸眼立即又怒气腾腾地瞪过来,我马上又改口:“那个,他想染指朕的女人——好啦好啦,别再瞪我了。总之,就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那可爱的小皇帝——我是说,可怜的小静月被六王爷压在下其手为所欲为情况紧急所以我慌不择手段地踢了他一脚再补了一巴掌,这才得以脱身!”一口气说完,我换了一口气,正气凛然地说道:“我已经给他机会回到龙体里了,是他自己没把握好!这回可不要怪我占他的便宜了!” 秦慕容没吭声,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我,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乱转着,八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唉—— “说吧,现在打算让我怎么做?” 我算是完全屈服在狐狸的淫威下了,真不知现在到底是他在当皇帝还是我在当皇帝。而且,旁边那个助狐狸为虐的帅得冒泡的美男子又是何方神圣?看那大红的衣裳——貌似我在晕倒前有见过他。 我下意识地摸摸脖子后头,总觉得那钝痛的感觉还在。 这小子,下手可真狠。完全不顾及对方只是一个纤瘦渺小的少女…… 魈满脸狐疑地瞪着我,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真的不是陛下本人……” “身体是!如假包换!”我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挺胸,顺便扯了扯裤子,“还有,龙根也是真的,要不要检查一下……” “真正的皇真的在那小丫头的身体里?”谁知,魈视我如无物,他转过脸去,跟秦慕容交谈起来。 “这下你相信了吧?刚才被拉走的静月——那身子里确实是皇上的魂魄。”狐狸手忙脚乱地帮我套着衣服,跟魈同学简单扼要地说明了小鲸鱼和我的特殊情况。 “喂,我说,”我插话打断他们,“太后带走静月想要干什么?” “刑罚!”两人转过脸瞪着我,满脸怨气。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 待我们三人把随侍的宫侍宫女远远地甩在后面,急匆匆地赶到广宁宫,就看到可怜的小‘静月’呈趴俯着的姿势,正被两个太监用棍子架着压制在长条板凳上,动弹不得。而‘她’身后不远处,另两个太监正抡起手臂粗的棍棒,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那没几两肉的小屁屁上。 静月的裙裤上,已是见红了。 “住手!”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出声,紧跟着红色的身影一闪,魈就已经飞身到了静月身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2 诬陷和诽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住手!”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出声,紧跟着红色的身影一闪,魈就已经飞身到了静月身旁。也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那四个太监就已被震倒在地,摔在两三米远的距离外。 “放肆!” 正当魈扶起奄奄一息的‘静月’,冷不丁的,一道严厉的女声从幽暗的大殿内传出。魈立即转身,下跪,恭恭敬敬地给那位大燕国最尊贵的女性行跪叩礼,“臣下叩见太后千岁。太后千岁金安!”嘴上说的恭敬,手中却并未放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静月’。 生怕太后对魈不利,我立即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上前,大声呼道:“他们是朕的人,谁敢妄动!” 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皇帝陛下亲临,院子里立即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人影,只看得到黑压压的人头。偌大一个院子里皆是此起彼伏的向我请安的声音。 我累得直喘气,暂时说不上话,却让他人误以为我龙颜大怒,随时都会找人开刀,故而好一阵子,院子里愣是没人敢出声,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只闻我那粗噎的喘气声。 也有眼色好使的――比如太后身边的嬷嬷,立即遣人给我搬来了椅子,搀扶着我坐下。随后,冒着腾腾热气的香茗也奉上了。 我立即捧起茶盏,咕咚一口灌下。奉茶的宫女又立即给我斟满。 就这样喝了四五杯,我这才缓过劲来,却感觉到身侧有两道锐利的视线正阴测测地瞪着我。微微偏过脸,才现那两道居然是秦慕容的狐狸眼射出的冷光。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我想,我身上已经被他戳出几十个大洞,早就千疮百孔了。 我心虚地冲他眨眨眼。 秦狐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视线微微调转了方向。我立即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魈还半抱半扶着‘静月’跪在地上。他身上的戾气怨气怒气,比狐狸更甚。那艳红色衣裳在烛火的照耀下,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恐怖得可以吞噬周遭的一切。 我捧着小心肝,态度良好的积极配合,赶紧冲上前去从魈手中抢过‘静月’,一把揽到怀里,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以手捋顺被凌虐得一团遭的乱,然后,用满含深情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悲痛欲绝。 “鲸鱼――月,你不要离开朕!朕不能没有你啊!” 好险好险,差点叫错名字。 接着我又俯,把嘴唇紧贴在‘静月’耳旁,作出一副亲昵状,在‘她’耳边厮磨着小小声嘀咕道:“若是你就这么翘辫子了,狐狸跟那个红得象一团火似的美男子,会让我陪葬的啦!你也不想龙体玩完吧?那样会让你断后的啦!”说着,我把脸颊贴上他那被汗湿了的额角,轻轻香了一口。“快起来!不然我亲你嘴巴咯!” 威胁奏效,那细细的眼睫毛终于轻颤了几下。 黝黑的大眼睛只张开一条缝,瞥了我一眼,又默默阖上。之后,象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般,那纤瘦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看来,他意识尚清,知道我是谁。 只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好一个情真意切! 做戏都做到这份上了,大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整个院子,以及大殿里都悄无声息,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可闻其声。 我正思酌着该怎么开口,怎么向太后解释,要不要飙,要不要治那四个太监的罪,以及如何收场的时候,秦慕容终于按捺不住了。 “皇上,静月姑娘失血过多,应立即宣召御医来为她诊治才是。” “对对!秦爱卿说的是!”我立即点头称是,刚想随便唤一个宫人过来替我传话,却不想那边厢也跟着开口了。 “皇上,此举恐怕不妥。”说话的,自然是身份尊贵的太后。“难道皇上不想知道,为何哀家要对这贱婢动刑么?”那严厉的女声中,有一丝苛责,更多的却是怨怼和不满。 “不妥?有何不妥?静月是朕的人,即便她有再大的过错,也应该由朕来过问才是!”我立即忿忿地回了一句。鲸鱼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别说杖刑了,恐怕是连一个巴掌都未被人打过!这帮混蛋居然敢打他屁屁!还打出血了!简直欺人太甚! 刚想飙,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却比我先一步响起。 “皇上,臣弟有话要说。” 我立即怒目瞪过去。 “说!” 出声的是六王爷――那个罪魁祸,流言的中心人物之一:林文宇。 不用他解释我心里也明白几分,定是他在太后面前乱嚼舌根,诋毁‘静月’。虽然让‘静月’吃这么大的苦头不一定是他的主意,可是,他却是引起事端的源头! 果然,林文宇的说辞与事实恰好相反―― 大意是静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却一不给她赐号二未让她封妃,也不向他人明示她在宫中的地位,让她心生怨怼,继而又对有过一段温情的六王爷心怀向往,欲与其重拾旧梦。恰好静月从旁人口中得知六王爷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曾恳请皇上赐婚,甚至连太后都认可了他们的事,于是,她就刻意引诱六王爷,打算让六王爷履行承诺。可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臣弟知晓静月姑娘是皇上的红颜知己,是最亲密的爱侣,臣弟又岂敢夺皇上所爱!于是,臣弟婉言谢绝了她。却不想,静月姑娘心生恼意,与臣弟纠缠不清,还……还要挟臣弟,如若不顺了她的意,她就要告诉皇上,说……说是臣弟……” 林文宇说着说着,俊颜突然染上一抹羞涩,脸颊浮起两团红晕,象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一样,忽而又转为青红交加的脸色,愤愤不平道: “她想让臣弟背上引诱她的罪名,还……还……” 接下来的话,他却打住不说,只是满脸羞愧地看着我,又求助般地望向太后,显得是多么的惶恐不安,无辜又无助。 靠!这小子的演技太好了!要不是我当时也在静月体内,还真要被他这一番话给骗过,转而要怀疑小鲸鱼对我的不忠了!不过,幸好小鲸鱼不会蠢到与自己的弟弟乱来。 接受到六王爷求助的目光,太后当然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儿子说话。 “这个贱婢欲于六王爷生关系,造成既定事实,好污蔑王爷毁她的名节和清白,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王爷顾及跟皇上的兄弟之情,断然拒绝,却不想这贱婢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掌匡王爷!还跟王爷扭打在一起!” 顿了顿,她用一种看着什么肮脏龌龊的东西的眼光瞥了‘静月’一眼,朗声道: “皇上,按律法,这贱婢理应当斩。哀家念在她陪侍皇上左右,终日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才让人打她四十大板。若是她挺了过去,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等她养好伤了就逐出宫去,省得再留在宫里秽乱后宫。若是就此丧命――就算是对她触犯了戒律的惩罚。哀家这么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太后的言语铿锵有力,不容人辩驳,颇有一言九鼎的效果。不论什么样的话语由她口中说出来,都让人有一种板上钉钉子、事实就是如此的感觉。 听了这一番很有震撼力的说辞,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纷纷向‘静月’投去轻蔑和鄙夷的视线。也有大胆的,开始窃窃私语,“太下作了”“罪有应得”“活该”等等不利于静月的流言蛮语直接飞进我的耳朵。 我放在‘静月’身子底下的爪子捏了捏那没几两肉的纤腰,嘴角一直抽搐着,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实在是憋得难受,我只好俯下头小小声询问: “喂,我说,你真的引诱六王爷了?” ‘静月’脸上毫无血色,那双愤怒得可以喷出火来的黝黑瞳仁一瞬不瞬地瞪着我,原本苍白的薄唇被那尖利的牙齿咬得更是不见一点粉色。 我想知道,这个可爱的小皇帝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会如何还击? 那六王爷口口声声说对静月喜爱不已,前不久还欲求我下旨娶她为妻,如今为何又要强迫她,诬陷她?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3 事态平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我――有话要说。:” 小鲸鱼当然不会白白受辱,我就知道他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看他那虚弱的状态,真怕他说话说多了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翘辫子了。于是,我赶紧拍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小小声说: “你就装个样子动动嘴,反正旁人也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眨眨眼,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问:“那个时候,真的是你……踢了他一脚?” 我心虚地拧了他的腰一把,点点头,默认了。 他翻了翻白眼,扁扁嘴,不再多说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提议,轻轻翕动着嘴唇。大概,他也觉得说话很累吧。 我们就这么极近地相拥在一起,脸颊贴着脸颊,就象是交颈的天鹅一样,亲密无间。事实上……后来生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只怪造化弄人。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小鲸鱼的心思,只顾按着自己的意思走,把编派好的说辞逐点逐条列出,极力为‘静月’开脱,把不利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六王爷――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 即便那份温文儒雅是装出来的,也不得不说,他演戏实在是很高明。 当然,我说的有一半是事实,另一半却是猜测。因为下午生的事情我只参与了一部分――还该死的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不但对王爷拳打脚踢,还甩了他一巴掌,在那俊俏的脸上留下证据,最后才惹得太后大怒,众人哗然。 可 “朕以为,静月出于恐惧和抗拒的心理,这才在慌乱中不小心对那个欲强迫她的男子挥掌相向,实乃人之常情,并无不妥。即便对方贵为皇亲,大概她当时在害怕之中也无法考虑这许多吧!”平静地说完,我斜睨了太后和六王爷一眼,意在警告,让他们不要再生是非。 林文宇满脸无辜地瞪着我,脸上满是不甘和委屈,装得还真象是有那么一回事。我不由皱眉。 这家伙,心思太奇怪了,不得不提防着点。 可是,太后却没有那么好打。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诋毁她儿子,她可拉不下这个老脸。 “皇上宁可相信这贱婢,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兄弟?”她冷着一张脸,寒声道。 “朕,只相信事实。”我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事实如何,传唤那些宫人来询问一番不就结了!” 闻言,我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大概是那不带任何暖意的笑意传到紧贴在我胸前的林靖宇身上,他不安地动了动,圈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 我轻拍他的后背安抚,脸却是对着太后的方向,冷笑道:“母后认为这有用么?” 见她仍欲答话,我又赶紧加了一句:“何必为难这些下人?他们忤逆母后是死,忤逆朕也是死,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话一出口,院子里跪着的那一群人立即倒抽一口气,把头俯得更低了,额头都直接贴到了地面上,战战兢兢地不敢妄动。 看他们的反应,心中明白,这些人事先都得到了太后的懿旨,是来指证‘静月’的不是的。他们认为以皇上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容许自己后宫里的女子与其他男子暗通款曲,更何况那名男子还是身份如此尊贵的王爷?为了顾全皇家的面子,维护王爷的声望,维护这些乱七八糟的祖训宫规,我这个皇帝必然会勃然大怒,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朝向那名没有身份背景,又无权无势的小小宫女,届时,‘静月’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我这个当皇帝的,被人戴了绿帽,还会这么极力维护那株出墙的红杏。 可怜的小红杏,这下尝到被权势压迫、有冤无处申的滋味了吧? 看着这一群没眼色又没胆色的人,宛如那墙头草一般,我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再下一记猛药。 “虽说静月姑娘无名无分,却是朕的心头肉,掌中宝,日后尔等看到她,如朕亲临,对朕该有什么样的礼仪,对他也是一样的!明白了吗?!” 不待宫人们应答,太后却是拔高了声音厉声喝止:“皇上!不可!” 站在她身旁的林文宇更是白了脸色,嘴唇动了动,并未出声。只是,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象是蒙上一层灰一样,变得阴暗晦涩起来。 我皱眉。这个人……态度好奇怪…… “皇上,您是万金之躯,那小小贱婢怎能与皇上相提并论?请皇上收回成命,莫要落人话柄,贻笑大方,徒让天下人看笑话才是。”太后缓和了神色,不疾不徐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有礼有据,在在是理。 我知道刚才是我心急了,直接把小鲸鱼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下太后如是说,我只好顺着台阶下。 “母后说得极是。那就――暂时让他安静养伤。至于他的身份,日后再议。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追究了。”语毕,我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文宇一眼,抱着伤痕累累的小鲸鱼转身离去。 林文宇身形微微颤抖,双手悄悄地紧握成拳。 第二日,从周全那里传来消息,杖责‘静月’的时候在场的那一群宫侍宫女全都无故失踪了。 “还有‘静月’姑娘引诱王爷的时候,在我否极殿院子里跪着的那一群宫人也不见了。”卧靠在软榻上的秦慕容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抓起腰上盘系的蝴蝶结无聊地抛玩着。那神态慵懒又妩媚,额间一点朱砂,更是衬得他整个人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点点妖冶的感觉,真是养眼。更何况,这厮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外衫,整得他就象是一簇怒放的桃花一般。 何谓桃之夭夭,我今天算是认识了。可是,他干嘛穿成这样? 这只狐狸,突然骚不成…… 我突然有一种想要把他收入后宫里当成男宠来养的冲动。 但是,我也只敢想想而已。这小子可不是寻常男子…… 捧着玉碗的手顿了顿,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复又执起银勺,舀了一勺子肉粥吹了吹,递到林靖宇唇边。他乖乖地张口含下,嚼了嚼,再慢吞吞地咽下。 昨晚昏迷到今天中午才醒来,上了药膏的屁屁虽然不再出血,却也无法让他舒服地坐着,所以,就连用膳的时候也只能以肘微微撑起上半身,压迫着肚子,实在是吃不下多少食物。可是,好歹得吃一点。 餐后,我亲自动手削了几个苹果,切片泡在盐水里,又捞起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中,插上牙签,这才端到他面前。自己却是抓起一个圆整的,皮也不削,只是随意洗了洗,甩了甩水,就往嘴里塞。 一旁伸出一只大手,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惊异地看着那只大手,连着一圈赤黑色的护腕,一截红袖,再然后就看不到了。只因那人在我身后。 不待我话,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显然是同一人的。不同的是,另一只手上执着一根银针。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我拿着的苹果上扎了几个孔,针针深入核心,**点点香甜新鲜的汁液,在针尖上散出一种诱人的光彩。只是一想到这本是我要吃的食物,我就高兴不起来了,突然间胃口全无。 魈收回银针,端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无毒,可以放心食用。” 放心食用你个头啊!我想吐血! 把苹果随手一搁,扔回盘子里,我闷闷不乐地就着林靖宇的手抢他的苹果片吃。他也不在意,耐心地一片一片的喂我。 眼看盘子里的苹果快要被我吃光了,他却依然无动于衷,我这才奇道:“你不吃么?” 他白了我一眼,努努嘴。“朕不喜苹果。特别是带着青色的。” “为什么?” “酸。” “可是这样的才清脆爽口啊!”再说了,到了冬天,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4 一波又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是,刚准备好所有用具,还没等秦慕容开始施术,一件突的意外阻止了他们进一步的动作。 紫苑前来凛报,说是偏殿值勤的一名小宦官暴毙身亡。 “什么时候的事?是何原因?”秦慕容脸色不太好的询问。皇帝的寝宫范围内居然有人暴毙身亡,太不同寻常了! 隔着殿门,紫苑那急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大家耳中。 “就在半刻钟前。死因仍在调查。只是……” 犹豫了一会儿,紫苑才不确定地说:“死者嘴唇泛紫,肤色变暗,疑为中毒。周统领正在维护现场,加派了人手搜寻可疑证据,粉黛已经前往太医院请医正大人前来确定死因了。” 殿内三人闻言,脸色变了变,不约而同地转眸看向正在龙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 若他只是服下安眠药熟睡的还好,可若是沾上了别的药物,又处于昏睡状态,那他们可就无法得知他现在是否仍是安全无虞的了!因为――龙体里的那个魂魄根本就不会因疼痛或身体不适醒来! 这下连林靖宇也慌了神,他厉声尖叫道:“快!快去请太医!”说着,他趴到了自己那仅有十八岁不到的年轻身体上,把小小的头颅贴在了温热的胸口上,仔细聆听。还好,心脏还在跳动着! “皇上,莫要恐慌,待臣先替您把脉……我是说,先帮您的龙体把把脉。”秦慕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他只是潜心修道的,对医术也只是略通皮毛。你让他调配一些延年益寿的药膳可以,若是让他治病救人,那可就太为难了! 魈看着这个没用的狐狸,沉喝一声“走开!”,而后一把推开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那具尊贵身体的脉门。 遭遇如此无礼粗暴的对待,骄傲如秦慕容也不敢再有怨言,毕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与林靖宇凝神静气,大气都不敢出地紧盯着魈的神色。 垂手立于殿外的紫苑听着内室里传来的奇怪对话,有些摸不清状况,可没有得到皇上的指示,她也不敢贸然走开,只安静地候着。可听那几人的意思,皇上的龙体大概是出了什么状况?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未听到皇上的声音,心里不由焦急起来。 皇上,您可千万不要有事…… 半饷,魈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虽说之前他也一直没给人好脸色,可是,现下那张俊美无俦的面阴沉了几分,白玉般的脸上凝满寒霜。 秦慕容心知不妙,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龙体……” “七日醉。”嫣红的唇瓣轻轻吐出一个词。 林靖宇满脸震惊,秦慕吓得面无血色。 “七天内必须找到解药!”现在给昏迷中的龙体催吐已经来不及了,也不太可能。魈咬咬牙,“若给我查出是谁下的毒手,我灭他满门,把他剁了喂狗!”该死!居然敢在他面前下毒!他太大意了! 是谁?何时?何地?通过何种途径? 脑海千回百转间,嫌疑一一排除,最后终于把目标定在今天的午膳上。 魈立即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那厚重的雕花木门,冷着脸询问一直候在门外的紫苑: “今儿的午膳是谁负责的?” 紫苑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那俊美的男子,有些被吓到。但她还是极快地反应过来,乖巧地答道:“御膳房准备的膳食。” “把准备午膳的厨子,以及接触过这些膳食的宫女宫侍都给我传唤到院子里来!”魈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紫苑应了声“是”,正要转身离去,却又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吩咐!怎可擅自离开! 复又折返,一手按在那正欲关阖的门板上。 魈一愣,停下关门的动作,斜眼看去。 门缝中是紫苑那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一双不太大的明亮眼眸正坚定地看着他。 “还有何事?”魈皱眉,语气更为不善。 “奴婢尚未得到皇上的许可,岂可擅自离去。”紫苑不亢不卑地答道,纤瘦的身子挡在门口,毫不退让。 魈不悦,俊眉微拧,刻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皇上中毒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可是,也不能一直瞒着,否则,后果可不是自己能够担当得起的。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林靖宇话了。 “让紫苑上广宁宫,请太后前来一趟。” 紫苑有些错愕,魈更是满脸不赞同。可唯今之计,也只有请太后出来主持大局了。‘皇上’中毒这件事,无论如何是不能瞒住太后的。 “什么?皇上龙体欠佳?” 不止朝臣们诧异,就连后宫里的妃嫔们也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不会是被那狐狸精亏虚了精气吧?”女人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毕竟,那个丫头夜夜宿于正阳宫,皇上正当少年,对其又宠爱有加,不可能不想那档子事。可这事儿做多了,也是对身体有害的。 于是众美人们携着十全大补丹大补药大补汤纷纷登门探视,却被侍卫们挡在了门外。 当下一群女子内心更是忿忿不平,直骂静月是狐狸精转世。因为,在她们想见皇上一面都难如登天的时候,那个鄙贱的宫女却依然大摇大摆地住在正阳宫里。可大家也不想想,静月被打得皮开肉绽,下不下得来床还是个问题,怎么可能跟皇上做那档子事? 所以说,有时候嫉恨也会蒙蔽人的双眼。 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被蒙蔽了。 比如,心怀不轨的人。 “什么?那个贱人居然无事?” 锦衣华裙的女子满脸愤慨,憋了一肚子气,重重地坐在了海棠春睡浮雕椅上。 她已经买通宫人把药下在那个贱人爱吃的食物上,怎么可能没中招?据说那天那一样东西确实是吃得差不多了,就连偷吃的小宦官也暴毙身亡,查不出死因,为何那贱人却毫无损?反而是皇上龙体欠佳…… ――龙体欠佳? 不。不可能!皇上从来不吃那种带有酸味的东西!他跟小姐相处的日子不短,却是一次也未食用过那种熟了大半的,又脆又酸甜适中的苹果!甚至连樱桃,桔子,葡萄,但凡带了点点酸的,他都会立即吐出来! 只是,柳素素却是极爱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的!为何这次却没有吃?莫非她借着受伤的机会撒娇,哄着皇上吃下那苹果了? 皇真的宠她至此? 柳素素――又是靠什么赢得了皇上的心? 还有――她为何没有揭穿自己?明明她们两人交换了躯体,明明这个躯体拥有良好的身世和地位,还有绝色的容貌,为何柳素素没有向她爹哭诉,没有向国师揭穿,然后让国师施法把她们的魂魄换回来? 究竟为什么? 冒牌的柳贵妃、真正的静月百思不得其解。她惶惶不可终日的呆在栖霞宫里,挥霍无度,甚至还偷偷的把八宝盒里的珠宝饰银票等贵重物品拿到御花园北面的林子里埋在树下,做了记号,防的就是有朝一日她真的又变成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宫女的时候,也可留下一大笔财富给自己养老。 可是…… 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快要把她逼疯了! 把自己关在寝殿里的贵妃娘娘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双目赤红。 突然,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面目狰狞。 ――不行!她必须除掉那个女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5 被困的灵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寒着脸,冷眼看着跪在堂下那三人。說閱讀盡在 魈低垂着头,心里懊悔不已。居然让那些奸人在自己面前得手…… 秦慕容脸上没什么表情,微阖着眼帘,不知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至于剩下那一位—— 林靖宇脸色苍白,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只觉得膝盖刺痛,双腿麻,屁屁也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只可惜,情势不乐观,能帮他说话的人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最重要的那一个——亦是自己的龙体,还不知能不能缓过来。虽然他很不想跪,可好歹端坐在上位的那名女子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跪一跪也不算吃亏,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具躯体能坚持多久。女人,还真是娇弱…… 周全很是无奈地看了‘静月’一眼,爱莫能助,只得恭恭敬敬地跪下汇报调查结果。 “皇上用膳前,所有膳食都用银针试过了,并未现异常。如今剩下的菜品汤汁,也已经请太医检查过了,并未查出有毒。” 太后凤眸微眯,“这么说,皇上中的毒,不是吃下去的,而是通过别的途径了?” “太医并未在香炉中现毒粉,房间各个角落里也无毒药残留的痕迹;皇上随身佩戴的香囊,身上穿的袍服,也无被毒雾瘴气熏过的迹象。”周全把几位太医研究了一个时辰得出的结论如实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太后满脸怒容,呵斥道:“不是吃的不是闻的,也不是通过皮肤接触粘上的,难道是皇上身体里突然自行生出的毒药不成!” “这……” “太后千岁请息怒,”太医院里最有资格言的医正大人韩太医正好从内室出来,立即快步走上前解释。“凛太后,从那个贪嘴的小宦官突然暴毙就可以诊断出,毒药是下在食物里的。” 太后神色一凛,立即怒目圆瞪。 韩太医赶在她火前又补充道:“只是现如今找不到那道食物,估摸着是让皇上吃了去,剩下的也恰好让那小宦官裹腹了,暂时查不出来。故而臣有话要问国师大人。” 太后微微颌,“准了。”而后看向那桃夭一般的绝色男子,不由微蹙眉头。 这男人——怎么穿成这样? 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和缓了神色道:“国师大人,今儿这事错也不全在你,”说着,怨毒的眼光下意识地瞥了‘静月’一眼,又把眸光转回,沉声道,“不管医正大人一会问你什么,还望国师大人据实相告。不要因为什么人做错了事,而故意隐瞒,庇护。更不要怕得罪人。一切,有哀家给你做主!”言下之意,她希望秦慕容把过错全都推到‘静月’身上。 秦慕容暗自好笑:就算‘皇上’中的毒不是他下的,可让龙体昏迷不醒,他却是最大的罪魁祸!只是现如今处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他什么都不能说,更不可能陷害‘静月’。要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皇上!可在太后面前,还是要把戏做足的。遂朗声道:“遵太后懿旨,臣定知无不详,详无不尽。” 太后满意地松了一口气,朝一直随侍在身侧的王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立即退下。 不一会儿,皇上中午曾用过的膳食余下的那一部分又被一群宫女宫侍给端了上来。 “秦大人,您看,是否缺了什么菜品?”韩太医邀秦慕容一同上前查看。 秦慕容一样样看过,突然指着一个空盘子里盛放的苹果核,诧异地问:“这个是何人食用了?” “正是那贪嘴的宦官。”韩太医回道。 “可还剩下其他苹果?”秦慕容随口问了一句。他记得‘皇上’动手削了三个,全数吃尽,盘子里应该还剩下三个,可是,现如今只剩下两个果核。还有一个呢? “回大人,剩下的那一个果子也是临福拿去了,只是不晓得他藏到哪里去了,奴婢们怎么寻都寻不着。如今临福去了,奴婢们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那捧着盛果核的盘子的宫女越说越小声。 秦慕容蹙眉。 这么巧? “秦大人可是怀疑这果子?”韩太医捋捋那白花花的山羊胡子,“只是经太医院检测,这果核并未含毒。” “兴许毒液并未进到果核这么深的地方,只存在于果肉。”秦慕容淡然应答。 “哦?”韩太医眸中精光一闪。“秦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秦慕容沉吟。“如今天气已冷,为防止膳食冷得过快,其他菜式多带汤汁,最后加盖保温。若毒药下在菜或是汤水里,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韩太医点点头,接续他的话:“唯有把毒液注入果肉里,只要让人吃下去了,便不易查到证据!” “只”秦慕容又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太后心急地问道。 “只是那些苹果臣下以银针试过毒了!”一直跪在地上的魈终于抬头。“银针并未变色,仍封存在臣的针匣子中!” “可否让老臣一看?”韩太医立即来了精神。有些毒药即便是沾上银针,也不会让银针变黑。只是,银针上多少会留下些微痕迹。毒药是不是化到水中再注入果肉里,端看那银针上是否沾了足够分量的果汁。若是量太少,他们也不一定有把握检测出毒物来。 太医们又下去忙碌了,只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人仍未脱离危险。 因此,除了秦慕容获准站了起来,另两人仍在地板上跪得笔直。 太后冷眼看着他们,又朝秦慕容打眼色,示意秦慕容把责任全推到某人身上。秦慕容故意看不明白,跟着一转身,又一块跪到了冰冷的地板上,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来。实际上,他只是害怕‘静月’体力不支昏倒,这才与魈一左一右,把那个纤细的人儿护在中间。再说了,‘静月’不就是皇上么?皇上都还跪着,他一个作臣子的怎么敢站在一旁看着?虽说平时经常开皇上的玩笑,可是关键时刻还是不能马虎的。谁知道这个小气巴拉的皇上到时候会怎么想! 他扁扁嘴,叹气,满脸幽怨。 太后看出他的用意,暗恨得直咬牙,却又莫可奈何,只好焦虑不安地等待结果。 焦虑不安的不止是太后一人,也不止是堂上堂下的众人。 最最焦虑的 当事人—— 我! 啊啊啊!!!天煞的! 居然把我关在这个黑暗的地方! ‘林靖宇你这个混蛋!快放我出去!’ 我在这个暗得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狭小空间里已经转了几十圈了,仍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一定是秦狐狸使的坏!他一定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臭狐狸!坏狐狸! ‘啊放我出去!’ 我横冲直撞,处处碰壁,只得又回到黑暗的正中,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 ——吃饭,吃水果,喝茶,上床,睡觉—— ——然后呢? 貌似,我睡着了,然后再没醒来。 睡着……难到,现在我仍在睡觉? 也不对,我现在是有意识的啊!跟以往睡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种种可能,甚至猜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勾魂锁链勾到地狱里来了,这时,头顶突然亮堂起来。 我立即好奇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6 还是龙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道光线猛地射入眼帘,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着。: 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看见东西了!于是,我拼命地睁大眼睛,直直的瞪着那人。 那是个蓄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有些滑稽。 我想冲他眨眼,可是,眼皮被他掀着,动不了,于是只好转动眼球,向他示意,我是清醒着的。 老人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诧异,而后,又翻开我另一个眼皮。这下子,我两个眼睛都可以看见了! 心情无比振奋,高兴之余,我牵动脸上的肌肉,想对他微笑,却见他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缓缓抽开手,我的两个眼皮又耷拉了下来。世界,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天哪!拜托!我讨厌黑暗!能不能拿两根牙签顶着那对不听话的眼皮? 刚想表达不满,动动手指,冷不防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了脉门。 看来,情况不是很糟糕,我的知觉在逐渐恢复。至少我的视力没问题,触觉也没问题。刚才那老头,不正是我附身在柳贵妃身体里的第一个晚上,前来帮我开方子的太医么?这么说,我还是在皇宫里! 之前那一片黑暗真是吓死我了!会不会是秦慕容对我施了什么法,把我的灵魂转移了?只是不知这一回又上了谁的身?能请得动那老太医——怎么说身份也不会太低吧? 最好附身在某个高官的闺女身上,要人品好,长相好,身材好,文采好……最好家里有钱,日后才好方便我竞争后位…… 总之,千万不要转移到静月身上!我对那具没有特色的身体无爱!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那老太医的沉哑嗓音在耳畔响起: “凛太后娘娘,皇上虽然龙体虚弱,可是精神却十分好。这么长时间未醒来,应该是龙体内的毒素尚未除尽,筋肉松弛,血脉不畅,导致皇上肢体不能动弹。只是据老臣刚才观察,皇上并未持续昏睡,且神智尚清晰,能辨人识物。” “什么?”一旁传来的女声,应该是太后的。 “皇上他神智清晰,能辨人识物?”那声音里饱含着兴奋和激动,听上去象是十分惊喜和欣慰。 紧接着,香风扑鼻,我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一只温暖的手就这么轻触上我的面颊,轻轻拍打着,随之,耳畔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靖宇,你快睁开眼睛来看看母后啊!快醒醒!母后知道你听得到!” 废话!我当然听得到!可是,我动不了啊! 就这么折腾了我的脸皮一会儿,看我没有反应,太后有些不高兴,声音也冷了下来。 “韩太医,你不是说皇上是醒着的么!为何哀家唤了他数声,却仍是毫无反应?” “凛太后娘娘,龙体余毒未清,皇上这是不能自主睁开眼睛。” “不能自主睁眼?!”太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两度。 别说她要惊叫,就连我也想尖叫了。 不能自主睁眼,不能动——这不是植物人么?! 我急得想骂娘。 死狐狸,在搞什么!搞了半天,我怎么还被困在龙体内?而且,貌似——我被下毒了? ***!难怪我说刚才怎么陷入一片黑暗中,左突右闪的都挤不出来,原来是被毒倒了,龙体全方位关闭!也难怪会出动老太医来为我看病—— 对了,林靖宇呢?我们是一块用的午膳,我都倒下了,他那么虚弱的女体,还带伤,会不会就这么翘辫子了?印象中,他好像是跟我躺在一块的,可是,现在身边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还有秦狐狸,和红衣服的奇怪帅哥,为何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会不会被当成嫌犯抓起来了? 还有,我昏迷了几天?他们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 秦狐狸我倒不担心,他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林靖宇—— 唉,真是急死人了! 正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想找机会冲出去,也没有仔细听那老太医跟太后又说了什么,只见亮光一闪,眼皮又被掀开。我向上使劲一窜—— 嗛!居然窜不出去!还是被龙体给困住了!我立即不高兴地瞪向那人。 ——太后? 看着这位美艳高贵的妇人一脸憔悴,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关爱之情,我有些错愕。 她不是不喜欢林靖宇么?照理说,皇上成为植物人或是死翘翘了,她的儿子最有可能继位,成为下一任皇帝。这样她这个太后不是当得更安心了么? 可是……那满是哀怨却又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的点点泪光却不是装出来的。这…… 真是太奇怪了!这个女人的感情,还真是难懂!跟她儿子一样的古怪! 在我直直地瞪着她的时候,太后也在仔细地端详我。 我转了一下眼珠子,以示我活着。 她立即满脸喜色,双眸大放异彩。 “你……果然醒着!”太后喜极而泣。大概是怕失了尊仪,又赶紧掂起丝帕轻抹眼角。 “靖……皇上,您这一睡,可真是吓坏哀家了。”太后拉着我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只是不一会儿,又板起脸,侧向一旁,朝着我的视觉死角,冷然道:“韩太医,既然你们开的方子有效,那就继续为皇上诊治吧!一定要让皇上的身子尽快康复!”顿了顿,又朝向另一人,厉声道,“周爱卿,哀家限你十日之内,一定要揪出谋害皇上的真凶!哀家,要亲审凶犯!”那毒辣的语气中,隐隐地含着杀气,魄力十足。想来,又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我就纳闷了:太后也不象是个有着慈悲心肠的妇人,为何没有捧自己的儿子上位,反而让林靖宇当了皇帝呢?即便是先皇立下遗诏,她想要帮自己的儿子夺权,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林靖宇死了,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且,林靖宇这个菜鸟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据说他还有几个兄弟在地方上封王!这样被人虎视眈眈的皇位他也坐得牢,真是怪事了!除非他背后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在支持…… 嗛,又不关我的事!现在我关心的 他们呢? 只听到那两位被太后点了名的男子恭谨地应下懿旨,周全甚至立下了军令状,以人头作保,太后这才缓缓起身,有些疲惫地说:“哀家身子有些乏了,先行离去。你们,要悉心照料皇上,不可再有闪失!” 一群人又恭恭敬敬地应下,嘴里喊着吉祥的话语,恭送太后。 可是,没有听到那三人的声音! 我急了,冷不防的,手一动,一把抓住某样东西,用力一扯—— 一旁某个身形一个踉跄,摔倒在我跟前,几乎就要趴上龙床了。 我睁大眼睛,使劲地瞪着他。 他也满脸惊讶,吃惊地瞪着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7 谁是被害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子,样貌很普通,丢到人群中也不起眼的那种。 我冲他眨眨眼,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满脸欣喜,轻声道:“皇上可是有话要说?”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轻轻掰开我的手,把他的衣袍的一角给扯了出来。 大概是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太后又立马回到床前,满脸惊喜地轻握着我的手宽慰我。 “皇上,请放宽心,朝政有监国大人暂理,皇上只需安心静养,那些烦心的事,就暂时放下吧!一切,有哀家给皇上担着!” 她的出点是好的,态度也很诚恳,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焦急地张着嘴,拼命眨眼,眼光直往地上那一群跪着的人里瞄。 “皇上可是想要见什么人?”那名年轻男子终于说中了。 我立即扇动两排浓密的眼睫毛,使劲地想点头,终于动了一点点,看上去就象是微微颌那样。 “皇上莫急,有什么事,等您的身子大好了再说吧!”太后显然知道我的心思,可是,她却不想顺了我的意,立即把话岔开了。 眼看她再次起身离去,脸上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真的很怕她趁着我不能动的时候把‘静月’给处理了。那身体里驻留的可是真正的皇上啊! 我急得满头大汗,憋足了劲,一道不是很洪亮的嗓音突然冲出喉咙―― “靖宇――” 太后脚步一顿,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静月――”我再次出声,把名字更正。 刚才那一下喊得有些吃力,嗓音有些嘶哑,应该没让她听出什么异样来吧?幸好靖宇与静月的读音相似,要改口也容易。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龙床前的那名年轻男子。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看向太后身后的老太医。 老太医会意,立即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对太后说: “太后娘娘,依老臣之见,皇上这是思念佳人心切,这才刺激了筋体,让血脉活络……不若,让静月姑娘随侍左右,想必会对皇上龙体的康复更为有利。皇上也可早日摆脱病魇,重掌国事,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靠!我的身体健康与否跟利国利民有何相干!我只想要衣食无忧,风花雪月!!! 显然,没人理会我在心底的呐喊,太后甚至不愿放过‘静月’,语气坚决地说道: “静月下毒的嫌疑最大,如何放得?皇上的饮食起居一应经她的手,若说她无辜,为何皇上被毒倒了,她却没事?依哀家看,她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处心积虑地接近皇上,就为了想要找到机会谋害皇上,为她家小姐报仇!只可怜皇上对她一片真心――” “不是她!毒不是她下的!”我心里一急,嘴上说的话倒顺溜了许多。 太后与太医十分诧异地看着我。 “皇上……”老太医满脸喜色,只是话未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朕从不喜食用半生不熟的苹果,只因带着酸味,涩口!”说得有些急,我喘了一会儿,又道:“那日突然服食,只因朕正与静月玩闹。”边说着,边在脑海里努力的搜寻线索。 林靖宇说他不喜欢吃酸苹果,那就说明下毒的那个人想要谋害的不是皇帝,而是另有他人!可是,究竟是谁?下毒者,想要杀害的――究竟是谁? “朕食用苹果,纯属意外!”脑海中灵光一闪,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原本凶手想要毒害的人――根本就是静月!那些水果是为静月准备的!朕,只是误食!因为与静月玩闹,朕从他手上抢了那些果子,让他吃不着!”一边吃力地说着,我一边装作陷入有趣的回忆中,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看着他那张生气的小脸,朕觉得有趣,故而才抢他的东西逗他,却不想,那果子有毒……” 我低叹一声,满含深意地说道:“幸好,静月没有吃下那些毒果!也幸好,有朕代他承受了这一切!如若不然,以他那带伤的孱弱身子,如何挨得过这一次毒害?” 一番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太后仍不死心,可是我不让她有再次开口的机会,立即堵住她的话语。 “朕的喜好,母后不是最清楚的么?”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太后果然被我的话震慑住了,僵坐在床头。 她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很是生气。 我在话里说的很明白:她对我的喜好最清楚,也最有可能给静月下毒。我这是把矛头直直的指向了她。谁叫她老是与静月过不去。 再者,我之所以说出这一番话,就是为了洗脱‘静月’的嫌疑。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拎到我面前让我安心才是。一时半会儿的见不着他,真怕他被这吃人的后宫给吞没了。就他那简单头脑里的天真想法,能保护自己才怪!他养的那群女人都比他聪明! 一想到那些女人,我就不由来气。 这一次,没准又是某个妃子下的手!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太后果然浑身冒着怨气,被我气跑了。 反正小鲸鱼原本跟她的感情就不是很好,我这么跟她对着干应该不会惹人起疑。千依百顺地就着她的意,那才露馅呢! 一刻钟后,那朵娇弱的小花被人拎到了我身前。随‘她’一起被带来的,还有那两朵漂亮的雄花。狐狸身上那桃红色的衣服,以及魈穿的一身大红袍,在在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 我不爽地眯了眯眼。 ‘静月’跪趴在床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原本就苍白削瘦的小脸,更是没什么肉了,双颊稍微陷了下去,刻薄的唇瓣透着不健康的淡粉色,干燥开裂,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另两人也是满脸紧张地瞪着我,头有些被风吹乱了,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想必,这些日子,大家都不好过吧? 我冲他们虚弱地笑了笑,十分费劲地抬起手,轻抚上那苍白的小脸,小小声说: “我说过,我会保护好龙体,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没食言吧?” 林靖宇扁扁嘴,吸了两下鼻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她’不顾形象不顾礼节地爬到我身上,抱着我号啕大哭,沾满泪水的小脸紧贴在我胸前,我的前襟立即湿了一大片。 我愕然。 秦慕容和魈也呆怔了。 其他人更是被‘静月’胆大妄为的举动给吓坏了,跪在地上瑟瑟抖,一口一声“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太医,立即以“皇上需要静养”为名,喝退了众人。然后,秦慕容与魈把老太医请到一旁,貌似有什么话要交代的样子。那位不知名的年轻男子站在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太医,有些为难。最终,他还是选择走到他们身边,留给我跟‘静月’独处的空间。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低叹一声,轻轻拍了拍林靖宇的肩膀。 林靖宇只顾着趴在我胸前掉眼泪,压抑着哭声,却是执拗地不肯抬起头来看我。 也许,他会觉得很丢脸吧!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母妃……也是这样……误食了带毒的果子,就这么……走了……” 半饷,他才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一年,我……我才……五岁……” 我十分惊讶。 册子上记载,鲸鱼的母妃是暴病身亡的,尸骨现埋葬在皇陵。没想到,却是死于后宫的阴谋与争斗…… 原来,林靖宇是被吓坏了。幼年的时候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一定在他幼小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无怪乎现在会吓成这样。 环抱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我柔声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谁知,他却在听了我的话以后反应激烈起来。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乌黑圆润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我,对我凶道: “有事的就是你!凶手想杀的就是你!不是我!” 我啼笑皆非。这一番话刚才我才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借此来消除他的嫌疑,没想到,他却跟我想到一块了。 “凶手想杀的是静月。不是我,也不是你。”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是静月。” “我们知道你不是静月。” 秦慕容与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们身旁,他们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那双狐狸眼更是毫不闪避地与我对视着,欲直直看到我的内心深处。我忽然觉得心跳加,某些不太明朗的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他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但是,真正的静月却并不知道,皇上已经不是皇上。”秦慕容那粉色的薄唇不带感情地吐出冰冷的话语,“真正的静月――应该正愉快地享用着你的身体吧?尊敬的娘娘?” 我张大了嘴,吃惊地瞪着他。 刚才他了什么? 娘娘? 他称呼我为――娘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8 袒露实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想笑。說閱讀,盡在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显然你的手段很高明,隐瞒得很成功。” 秦慕容眯着狭长的眼眸,冷静地分析道: “虽然现在我们还查不出你的本尊,但是想必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说着,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显得有些冷漠和绝情。那两片柔软如花瓣的唇瓣继续吐露芳华,对我而言,却是致命的毒药。 “你的精神意志力很强大。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笑得有些恶毒和不怀好意,“知道吗。我给你下的是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昏睡两天两夜的药。” 我的手微微颤抖。趴在我身上的林靖宇立即感受到了。他睁着黑乌乌的大眼睛,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解释道:“国师并未下毒,他只是打算趁你昏睡的时候把你的魂勾出来,再把我引回去而已。” 秦慕容点点头,“我不知道施法摄魂需要多长时间,可是,也只有在不伤害龙体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给自己做好充足的准备。可” 他无奈地讪笑,“没想到凶犯正好也在这个时候下毒,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我不语,眸光阴暗晦涩地瞪着他——那美丽到令人讨厌的唇瓣。若是就这么一口咬上去,他应该会乖乖闭上嘴巴吧?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刻薄地讨论着怎么处理我?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干啊!我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已。 我只不巧混入皇帝的身体里而已。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要当皇帝。 我只是想—— 秀眉微微蹙起。 我究竟想要什么?还有,我——究竟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模糊影象—— 两道强光朝我射来,然后是剧烈的碰撞,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周遭吵杂的尖叫声,某种奇怪的拖着长长尾音的鸣笛的声音,一闪一闪的红蓝交错的灯光…… 粗噎的喘气声,混浊的吸气声, 奇怪出嘀嘀嘀的奇怪声响, 在刺眼的白光下泛着寒光的金属器具相互碰撞出的清脆声响, 粘稠液体的滴答声,某种冰冷的液体穿透皮肤流进血管的真实触感……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脑海里突然回响起一句话—— “……淤血已经清除。只是她脑部遭到重创,也许会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 ……脑部遭到重创,也许会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 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 昏睡下去…… 不要醒来…… …… “可是你只昏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 秦慕容那清醇爽朗的声音突然把我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我眨眨眼,盯着他那好看的唇形,有些弄不明白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显然,他被我那无动于衷的态度给激怒了。 “你原本应该昏睡两天,或是因为毒药的作用昏睡更长时间,甚至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找到解药为止!可是,——” “国师大人是在不满意朕的龙体康复如此之快么?”我寒着脸,冷声道。 他被我突然冷下来的声音给吓到了,愣了一下,粉嫩的樱唇微微开启,却未再吐露只字片语。 另两人也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惊了一惊,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若是朕现在唤侍卫进来,”我顿了顿,唇瓣浮起一个戏谑的笑容,“就说你们对朕欲行不轨,说那些毒药是你们下的,你们猜,侍卫们会怎么做?” 三人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你!”林靖宇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拎起我的衣领,恨声道:“朕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这么做的!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终于露出那贪婪的嘴脸了!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吧?留着我,宠我哄我安抚我,只是为了不让我离开,好受你的控制,让你稳坐皇位吧?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闭嘴!其他人可以怀疑我诋毁我,只有你不能!”我生气地瞪着他,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慢慢地溢满到唇角,只觉得整个嘴巴都苦涩不已。 “他们真有那么好么?值得你交付真心,却也不愿意来找我商量?若你真的想回到这个身体里,想继续当你的皇帝,就直接跟我说啊!我又不是硬要赖着不走!我只是不喜欢静月这个躯体而已!”越说越觉得委屈,我恨声道,“只要你找来一个样貌身世都让我满意的躯体,我立马就附身过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一直都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自由随意地附身在任意一具躯体上。但是,这一番说辞显然给这三个人造成了一定的幻想空间,他们又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低声商量。 我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要吓唬他们了吧。骗人的和被骗的,都很累。 “我说,你们能不能让我先把话说完?” 三人立即分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把事情经过有所保留的据实以告。 “其实,我对自己能不能附身到别的躯体上毫无把握。只有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我才会顺利附身在你身上。因为,我只听得到你的声音……” 听了我类似自言自语的低吟,林靖宇有一丝诧异。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我点点头。看他有些不相信,我挠挠头,又接着道: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花轿里了。” “花轿?”林靖宇喃喃道。 “嗯,”我从鼻息里轻哼一声,“你迎娶柳贵妃的花轿。” 林靖宇脸色变了变。 “别胡思乱想!我不是柳素素!”怕他把我当成那个心肠不太好的贵妃,我赶忙接着说,“我只是在那花轿里游荡,然后随着迎亲的队伍一直走,就看到了你。” “啊——”林靖宇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嗯,”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看来,他猜到我是谁了。 “那一天,秋风瑟瑟。喜庆的婚嫁队伍与周遭萧条的景致可是一点也不相称。你倒是比周围的任何人和事物更应景。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浑身沉浸在悲哀中、满脸忧伤的你很漂亮,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你了。”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皇帝的时候,那刺目的鲜红,宛若一团足以燃尽周遭一切事物的烈焰,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得飞快。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好帅……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表情说话?还双手捧着脸蛋露出一副花痴状,好恶——” 说话的是魈。我立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把那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脸上去的龙爪给挪开,老老实实地放到被褥上。 他们三人脸色古怪地瞪着我。林靖宇则是有些害怕地躲到秦狐狸身后去了。 “莫非,她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那个奇怪的游魂?”秦慕容转身,把林靖宇拖到身前。 有些受到惊吓的林靖宇猛点头。 看到他那胆怯的模样,我笑得很开心。“对啊!他大婚那天晚上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找个道士来收了我呢!没想到,皇上还真找了个漂亮的道士来啊!只这个道士徒有外貌,法术却不怎么样嘛!”上一次我难得飘出龙体,他却没有把握好机会!看来,只是个挂名的国师而已。 秦慕容咬咬牙,额上浮起两个青筋。可是,这依然无损他那姣好的容颜。只是他那漂亮诱人的粉唇吐出来的话,还是不怎么动听。 “然后呢?你一直跟在皇上身旁,伺机而动,就为了霸占龙体?” 死狐狸!尽歪曲我,挑拨我和小鲸鱼的关系!我是觊觎鲸鱼的美色啦!可是,我哪有觊觎他的皇位嘛! 我扁扁嘴,不满地说:“我不否认,我是很喜欢这具皮囊。可是,我只是想跟在皇上身边,天天看到他,从没想过要替代他啊!也幸好我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不然,他早就被柳强——” 看到林靖宇脸上血色尽褪,眸中露出惊恐的神色,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瞪着我,我有些不忍心把那件事抖出来,就住了嘴。却还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总之,我不会害皇上的啦!” “这么说,两个月前在御花园,亲自手刃了柳强的,是你?” 突然从屏风后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缓步进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9 不眠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眨眨眼。: 周全不知何时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人就已经站到了距离龙床不到五步远的距离,生生地吓了我一跳。在忽明忽灭的烛火的掩映下,那深邃的五官似蒙上一层模糊的橘黄色,教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魈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脸来,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你居然刺杀柳将军?” “他该死!”未等我答话,林靖宇倒比我先开口了。我立即点头附和:“那混蛋其罪可诛!应该灭他满门,诛连九族才是!” 这下轮到林靖宇瞪我了。那几乎看不到血色的粉唇抿了抿,接着深吸一口气,这才压抑着内心的焦虑,沉声道:“监国大人身兼要职,肩负辅佐朕治理江山的重任,先皇曾经下了一道圣谕,在他代朕监理国事期间,可免其死罪。家人如若犯错,只按律法审判犯案者,无需牵连他人。” 哇靠!还有这么好用的免死金牌啊!难怪柳大叔可以四处兴风作浪到处敛财了! 我努努嘴,小小声着牢骚,周全却又出声了,还是那个问题。 “亲自手刃了柳强的,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看他满脸严肃,一瞬不瞬地瞪着我,便又调笑道:“那日你也在场吧?我记得,你们几个还是我看中的呢!我对你有知遇之恩,你还是投诚到我门下吧!”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掌就朝我挥来。我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朝床里滚,却被他一把揪住衣领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我要告你猥亵龙体!” 大手轻轻一甩,又把我甩回床上,正好面对着林靖宇。 他木然地看着我。掩饰在昏暗烛火中的眸光晦涩难懂,只看得到两朵跃动的微弱火光。 “喂,那种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我贴近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什么事情?”周全跟魈异口同声问道。 完了,忘记这两个身手不似寻常人的了,耳朵比兔子的还尖。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没想好措辞,林靖宇就挥挥手,喝退他们。那两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林靖宇不太好的脸色,还是恭谨的退下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床头未一语的秦慕容。那泛着潋滟波光的水润眼眸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我。 视线突然对上,他立即转开眸光,微微颌朝我们行了一个礼,跟着退下。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目送他们三人退出寝殿,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乏力。 对付一个秦狐狸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又加上两个武林高手…… “跟我说说你的事。” 一双纤瘦的小手拍拍我的脸颊,捧着我的脸转向他。我赶紧乖乖躺下,任他趴了上来。 “坐那么久屁屁不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很自然就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林靖宇并未排斥,把脸贴上我的胸口,小手慢慢爬了上来,在心窝的地方缓缓画着圆圈。 “虽说有些疼,可又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咬牙忍忍就过去了。”缓缓把手收拢,他抱着我――确切抱着他自己的身体,声线平稳地说道,“只要龙体没事,什么都好。” 这家伙!很爱惜他自己的身体耶!真自恋! 我扁扁嘴。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还是禁不住好奇,问起了我的事。 “你成亲那一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我微微笑着把自己经历的事情慢慢说给他听,只是,把附身在柳素素身上那一段抹去,怕他又胡思乱想,只说自己一直在皇宫里游荡,四处游玩,重阳那日一直跟在龙撵后,看到他们遇袭,坠崖,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往龙体冲去。之后―― “我醒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你了。可是,你却不见了。” 我满脸无辜地说道。 结果,趴在我胸前那人毫无反应。 定睛一看,我不由苦笑。 这家伙!明明是他想要知道我才说的,他却给我睡着了! 低叹一声,扯过绵柔的锦被盖在身上,我盯着明黄色的帐顶,头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那个纤小的身子。 了很长时间的呆,脑筋才开始慢慢活络起来,不由得想起一些让人疑惑不解的事。 ――前几天我们明明共用静月的身躯,为何失去意识以后,他仍回不到自己的龙体里?还有,重阳那日我明明附身在柳素素身上,抱着小鲸鱼一块坠崖的,为何醒来就钻到龙体里了?即使柳素素的魂魄清醒过来把我给排挤出来,那也应该是我进入静月的身体啊!为何却是林靖宇附身了呢?最让我想不通的静月的魂魄去了哪里? 现在有四个灵体却只有三具身躯,莫非还有一个在游荡?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抬起头看看四周。 烛火照不到的地方阴森森的,就似黑暗中潜伏着什么猛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嘴,只要有什么异动就扑出来吞噬掉我一般。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直念无量佛,突然无比怀念有电灯的日子。 ……电灯……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我头脑里总会迸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词?还有那些记忆的碎片,碎片里都是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些,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莫非,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挠着我们?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隐藏在房梁上的黑影倏地窜下来。 窗户开了一条缝,复又阖上。一阵风由缝隙中钻入,吹灭了屋内燃了大半的红烛。 林靖宇缓缓张开眼眸,眸中一片清明。 “怎么可能!她是生灵!她的身躯未死!这个我绝对敢打保票!” 正阳宫偏殿里黑漆漆的一片,并未点燃灯火,却突然在静谧的黑暗中响起一声略微拔高的声音。 周全伸手一点,点了那个呱噪的妖冶男子的哑**。秦慕容张了张嘴,现出不了声,立即涨红了脸,愤恨地瞪着他。 “然后――你就打算施法把她给逼出来?”周全不由皱眉,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不成功――” 秦慕容说不了话,急得在原地转圈圈,使劲地扯着一头顺滑的秀,周全不由轻笑道:“怎么变笨了,你不是有修习内功心法,会传音入密么?” 秦慕容伸手拍了拍额头,这才醒悟过来。 “你究竟给皇我是说只有空壳子的那个,用的什么药?”周全一脸凝重。 ‘……秘药。’秦慕容犹豫了一会儿才答道。 “不能说出成分么?”周全叹了一口气。 ‘已经吩咐太医怎么做了。’秦慕容眸光闪了闪,避而不答。反正太医自然会根据自己的方子为龙体调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秘制的药跟毒药混合在一起,起了不同凡响的效果。这个对自己的研习倒是很有助益…… “也幸好让皇上事先服用了这个家伙的药,不然这毒万一沁入心肺,可就麻烦了。”魈由侧门闪身快进入。 “皇上安歇了?” 魈点点头,算是回答。 “今天皇我指的是那个龙体,他说的那一番话不无道理。”周全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凶犯原本想要毒害的不是皇上。也许真的只是让皇上误食了。” “若只是针对静月下的毒,嫌犯的范围就缩小了许多,直接从妃嫔下手调查比较快。只不过,太后给的十天期限还是紧了些。”魈对周全表示同情。 ‘那些妒妇!’秦慕容恨声骂道。 魈看着他口不能言,使用内力传音憋得满头汗,不由开心的笑了。他一向瞧不起这个只会旁门左道的师兄。虽说自己的师傅只传授了这个徒有外表的男人内功心法,可是,只比他迟了一天入门的自己却不得不唤他一声师兄,一直让魈很是不服。于是他调笑道: “不若,师兄就牺牲色相,去向各位宫女嬷嬷们打探消息?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慕容怒火升腾,嘴唇开了又合,却是不能反唇相讥,让他心里更是恼火。正想飙摔东西,周全突然说了一声“有人”就阻止了他的动作,随即闪身到门前。 只见门稍微打开一条缝,不待门外那人有反应,周全立即朝着那个黑影伸手往前一抓―― 空的? 周全愕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0 心绪波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门稍微打开一条缝,不待门外那人有反应,周全立即朝着那个黑影伸手往前一抓―― 空的? 周全愕然。:整理 只是,他的惊愕也只有一瞬间,复又恢复全身戒备的状态,朝着黑影袭去。 看对方闪躲的身手,迅,敏捷,脚步轻盈,似是有练过什么功夫,可却又教人瞧不出是哪个门派的路数,周全微微皱眉。 何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夜闯皇上的寝宫?更何况还是当着他这个大内侍卫统领的面,真是活腻了! 眼看对方要逃,他使出一招猛虎归山之势,双手朝前伸出一扣,一拉,往后一带,把来人直接拖入殿内,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等那人爬起来,魈疾步上前,一脚踏了上去,用力一踩,身下立即传来一声痛呼。 “哎哟!我靠!腰快被你踩断了!” 听着那耳熟能详的声音,三人脸色大变。 “周统领!属下适才听到这边传来异响,是否有变故?” 夜间执勤的侍卫队长带着一小队人马赶了过来,满脸紧张地向站在殿前的周全询问。 周全立即摆摆手,打哈哈道:“无甚大碍,我与魈侍卫闹着玩呢!” 那小队长豪气地说道:“周统领跟魈大人练身手,怎的也不叫上兄弟几个观摩!也好让咱一饱眼福,长长见识!” “就是!”“就是!”“周统领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跟魈大人过招!”“太不够意思了!” 几名侍卫满脸兴奋地嚷嚷开了。魈大人虽说也只是一名侍卫,可是,他的武功是全皇宫最好的!因此皇上才赐他四品带刀侍卫的称号,成为皇上的专属贴身护卫,只效忠于皇上。若是没有外放任务的话,他可是跟皇上形影不离的呢! 这样厉害的人,能跟他切磋武艺,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我说,”看着这一群兴致勃勃、朝夕相处的把兄弟,周全满脸无奈,只想这几个好事的家伙快点离开,便虎着脸道:“今儿刚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晚上不太安宁,你们没事做了么?!在皇上的寝殿外喧闹,成何体统!还不快巡视去!若是让我瞅见有谁偷懒有谁犯错的,军法侍候!” 那几人心知自己的长官认真起来是很严肃的,赶紧立正,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地道了声“是!”,便又迅分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不消一会儿就在黑暗中隐去了各自的身影。 周全举目四望,确定周围再无可疑的身影,便转身重新步入殿内,反手关上殿门。 殿内已燃上了蜡烛,皇上平常批阅奏折累了的时候最喜欢躺的舒适的软榻上,正趴俯着一个人。他正两眼泪汪汪地瞪着缓步靠近的周全。 一身夜行衣的魈的灵巧双手在他背上揉揉捏捏,享受服务的那人却是哎哟哎哟地唤个不停。魈则是浑身怨气,脸色黑得象锅底,。 秦慕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他眯着一双狐狸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半夜睡不着偷偷摸摸跑来偷听他们谈话的―― 龙体。 没错,被周全抓住的那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们尊贵的皇上。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却又谁都不是。至少现在大家都没弄明白,龙体里那个究竟是什么玩意。 也有可能是某种自己所不知道的生命。 比如―― 妖。或魔。总之怎么看都不象神仙就是了。 这样就解释得清为何他是一个**,却又找不到他的真身了。如此一来,皇上回不到自己的龙体里也情有可原。因为这个精神体太过强大,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皇上是个普通人。可是大家心知肚明,年仅17岁的林靖宇确确实实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而且,天资还不是很聪明。 若是摒弃皇上这一身份,撇开他的皇族血缘,林靖宇跟民间那些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没什么不同。一样的不通人情世故,莽撞,血气方刚,禁不住女人的诱惑,耽溺于情色。看他后宫里网罗的女人都是妖娆之态绝色之姿就知道了。虽说他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到误国误民的地步,可是,比起这个冒牌皇帝,后者显然要聪明多了,虽说也不太可靠…… …… 天!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秦慕容轻叹一口气,以手抚额,动作轻柔地按揉着额角。 自己是来帮助皇帝,为皇帝排忧解难的!怎么可以对那个青涩少年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皇帝――林靖宇他也有在成长,在吸收和接纳周围的事物。从小,他就很认真,努力,比其他皇子都要认真刻苦地学习,只为了让先皇多看他一眼,挽留自己的母妃在先皇心中的地位。 ‘父皇的心很大很大,大得可以装下整个国家,可是,他却时常不记得其他娘娘的容貌,更何况是已经逝去的人?但 ‘就算父皇已经不记得母妃的模样了,我也要让他透过我,在他心中为母妃留下一席之地!’ 这是十岁的林靖宇对自己说过的话。就象誓言般,时常回响在脑海里。 因此,自己特别喜欢这个做事认真的小鬼。只是他很想告诉林靖宇:其实他长得一点也不象他的母妃――淑妃娘娘。即便先皇凝望着他的时候,也不会忆起那个已故女人的容貌。 林靖宇的五官长得象父亲。 秦慕容心想:也许就是因为有七八成相似的样貌,先皇才会立第四皇子为太子吧!就连那优柔寡断的脾气,也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淑妃娘娘早逝,即便是林靖宇继位了,也不会受到母亲的影响,让大权旁落入外戚之手。更何况,二皇子太鲁莽;七八皇子太阴险狠毒,两人又是双胞胎,不管立哪一个继位都存在问题;六皇子年幼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脑子有些迷糊,长大后不问政事,只寻风月。其他皇子则因各种原因早夭。综合所有因素,只有努力认真地追着先皇的脚步跑的四皇子才最有资格登上皇位了。 现在认真想起来,就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逐渐把幼年丧母的林靖宇推到了浪尖风口上,而所有的事情又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就连朝臣也无法找出反对的理由。 只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展的?犹记得林靖宇小时候说过的愿望,并不是当皇帝。他只想走出皇宫,游历大江南北,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去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双脚踏遍父皇守护的江山。因为这是淑妃娘娘的愿望,他只是替早逝的母亲完成心愿而已。 可是,结果他却登上了皇位。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皇宫里。 如果这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那人的计策和谋划简直是太完美了! 秦慕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谁?是谁刻意把林靖宇推上皇位?他当皇帝的话,谁会得到好处? ――太后么?她并非林靖宇的生母,站在她的位置来考虑,她更希望继位的是六皇子吧? ――柳相?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登上后位,不管是哪个皇子继位,只要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应该都会扶助的吧?虽说柳素素自小就跟林靖宇亲近,可那并不是他一定要扶持林靖宇的必然条件。先皇还在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向先皇推荐其他皇子的。 难道那个不明身份的魂体?有没有可能他一直跟在林靖宇身边,就因为他跟林靖宇的身体契合?把林靖宇推上皇位,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霸占龙体,自己当皇帝? 然后呢?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势,胡作非为? 秦慕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许多想法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抬眸看向那个人,正对上一双戏谑地笑看着他的眼眸。那清亮的黑眸中波光闪烁,意味不明,却又透着点点狡黠。 “我不会胡作非为的啦!”我好笑地看着心神不宁的秦狐狸。“都说了我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我比较喜欢当林靖宇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热。不知为何,我会对小鲸鱼这么执着。一定是我上一辈子欠他的。 不不不,是他欠我的。我这是讨债来了。 听我这么说,秦狐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张漂亮的脸蛋流露出恐怖的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显得莫名的诡异。 我咋舌。 想不到,美人受到惊吓了也会变得面目狰狞。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他这么问着。拳头悄悄握紧。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想了想,才答:“知道。” 他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我只觉得好笑。 “搞不好,我真的是妖或者鬼也不一定。”我继续吓他。他继续脸色白。 另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想不到,林靖宇小时候是长那样的啊!”我感慨。 不知为何,刚才突然接收到他的思绪,不是十分强烈,可是却隐约对小时候的林靖宇有了模糊的印象。 小小的男孩子,倔强的小脸,不服输的个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1 原来,我还活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尽在 这是林靖宇的心跳。 也是我的。 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有节奏的律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靖宇小时候的影像,与柳素素带给我的记忆重叠在一起,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我们两个本就是同体而生的胎儿。无法分离。 我挥开魈的手,翻过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突然下了一个让我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的决定。 “等林靖宇身子大好了,就帮我们换魂吧!” 那三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看着他们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我笑笑,道:“只是,在交换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周全满脸紧张地问。 我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儿,不答反问:“皇帝册封妃子,需要什么条件?大概要准备多长时间?程序如何走?” 秦慕容立即猜到了我的心思。他瞪着我,咽咽口水,结巴道: “你、你不要乱来!就算你不顾皇上的意愿册封了谁,只要皇上一恢复身份,还是会找藉口废了他不喜欢的人的!” 靠!我想给自己谋福利都不行啊! 我白了他一眼,扁扁嘴。 “那就是说不行咯!那我不换了。”我决定耍赖到底。反正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又不是我非得求他们办事。不让我当妃子,我不干了!原本我还想直接立后呢! 秦慕容犹豫了一会儿,缓和了语气。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么大一件事,总要跟皇上商量吧?再说,封妃典礼是必须要经过太后肯的!太后不在名碟上盖上凤印,是不会得到皇室宗谱的认可的!” 什么?白天我才刚得罪那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如果她真要阻拦,那我不是没辙? 我立即翻身坐起,不满地嚷嚷道:“皇上喜欢谁、册封谁,怎么还要经过太后同意?如果她不同意,那皇帝岂不是很可怜?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不能娶,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有钱的商户还可以纳小妾、偷偷在外头养二奶呢!” 听完我义愤感慨的陈辞,秦慕容脸上绽开一个邪媚的笑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也知道那只是小妾、二奶,不一样是不能入宗谱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咬自己的舌头。 我才不要做小的呢!虽说妃子只是皇帝的妾,可是,我是想当了妃子以后往上爬!我一定要爬到跟林靖宇并排坐的那个位置上,把其他女人踩在脚底下!当我还在柳素素的身体里暂住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权势可是个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不用跪太多人……唔,只除了跪太后和皇帝……还有,最最让我介意的若是没有我在一旁盯着,真怕小鲸鱼什么时候又被人给欺负了去…… 似是看穿我的想法,秦慕容冷笑道:“立后,更不是小事,不但要经过太后肯,还要经过朝臣的商议确凿,再向天下布诏书,得到百姓的认可和拥戴。只有符合这三个条件的的女子,才可以母仪天下,不是随随便便找来一个没身世没背景的女人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的。” 死狐狸!你非得这样损我才高兴么! 盯着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绝色面容,我突然有种冲动―― 不若,就跟秦慕容换魂了吧!然后再利用这小子的身体去危害其他女人……不不不,去危害其他男人!林靖宇就是当其冲的那一个! 只是现在――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我敛了心思,回归主题。 “可是,不久前皇上娶了个死人,太后不也没反对么?”一想起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浮在那骨灰盒上,不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浑身不对劲。 我也很怕鬼啊……虽说我很有可能跟他们是同类,可是,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会害怕啊! 我靠坐在软榻上,稍微蜷起身子。 那三人沉默。 半饷,仍是秦慕容开口,带着叹息,幽幽道: “那次是例外。况且,同日迎娶云妃娘娘与贵妃娘娘是暑期就已经定下的事。云妃猝死,实属意外。可是,跟贵妃娘娘的婚期却是不能无故拖延的。只是没想到……”顿了顿,某些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只是没想到,小鲸鱼一意孤行,连个死人也娶了吧? 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混乱。 痛失爱人的皇上正处于悲痛中,肯定是打算大肆操办姓云的丧事,把婚期无限延后。可是柳家急着把自家的女儿嫁入皇宫,执意按时举办婚礼。再说了,未册封的女子死了,也不能算是皇家的人,自然不能按照皇家的礼制大肆操办丧事。而迎娶贵妃娘娘的事情是诏告了天下的,皇帝若是反悔,等于失信于民。不管怎么看,都是林靖宇不占理。两边互不相让,年轻气盛的皇帝一气之下就让柳素素抱着个骨灰盒嫁进宫了。 林靖宇确实够恶劣,够歹毒的。 大概是大家都想到这一层上去了,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为了缓和气氛,周全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是太差的女子,太后都不会刻意刁难的。”只是这话里的隐晦意思值得推敲。 “你静月的条件不符合?”我一手支着下巴,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那绵软的唇瓣,眯起眼睛瞥向他们。 “正是。”周全与狐狸异口同声道。 魈对此事则是很漠然,从头至尾一声未吭,只微微低垂着眼帘,双臂抱剑,安静地站在一旁。微弱跳跃着的烛火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一种氤氲的感觉。就象是用浓得化不开的油彩用心勾勒出来的一副人物肖像画,一动不动。其实,他的耳朵,以及全身的感官,都在感触着周围的动静吧? 我对他又多了一分欣赏。 这个男人,不简单。比那个只有三流手段的秦美人有用多了。 只是,就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有些失礼。收回视线,我懒懒地问了一句:“哪方面不符合?” 我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因为静月这个身躯各方面的条件确实是太糟糕了。连我都嫌弃的女人,林靖宇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太后又怎么可能会同意,朝臣又怎么会支持,又怎么拿得出手给天下百姓爱戴和拥护?不被人丢鸡蛋拍砖头都不错了。 果然,秦慕容白了我一眼,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 “静月的身世,文采,模样,都不是上佳的!若你真的确定要进入她的躯体,妃子的位置我是不敢苟同,可是份位稍低些的贵嫔、昭仪、婕妤,还是有可能的。” “然后等我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的,再逐渐升为妃子?”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是。”秦慕容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气不喘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只要皇上一回归龙体,他们铁定会找藉口把我给灭了。 还是找一个后台强硬的女人附身安全啊! 我故作忧愁,哀怨道:“你确定皇上会跟静月这样平板身材的女子做那档子事?” 秦慕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周全则是满脸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饰失态。其实,刚才我有斜眼看到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估计这会儿他身上起鸡皮疙瘩了。 “属下/臣不敢妄测君心。”两人赶紧撇清关系。 我不满地撇撇嘴。 果然是在诓我! “你为何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魈难得开口。一开口就是这么深奥的话题。 “你有自己的父母家人吧?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吧?有想做而又没有做完的事情吧?有――爱慕自己的男子吧?难道这些跟你息息相关的人和事,你真的舍得抛弃吗?就为了呆在这华丽的笼牢里?为了一个你只认识了两个月的男子?刚好这位男子就是当今圣上?” 听到那充满谴责意味的话语,我满脸讶异。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家人?朋友?爱慕自己的男子? 想做的事情? …… 心里突然有一丝触动,却又莫名的忧伤。 那忧郁的感觉如潮水般缓缓溢上心头,直苦涩到嘴里去。 家人……我有家人么? “我,我不记得了……”头脑一片空白。 “慕容说,你的身体还活着。” 我震惊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你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死气,又不畏惧我的驱鬼符,应该是个生魂。”秦慕顿道,“生魂,比死魂更容易附体在活人身上。” 我呆涩地看着那一张一翕的樱唇,突然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话。 我――还活着? 混乱的心情还没平复,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让这个原本就不太平的夜晚更加混乱起来。 那是我的寝宫传来的叫声。 林靖宇…… 出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待我赶到寝宫的时候,魈已经蹦到了龙床上,长剑出鞘,剑尖朝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直指在床上缩做一团的黑影,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瞪着那团黑影。,尽在 屏风后,内殿中站着另一个人,借着透过雕花木窗斜照入殿内的微弱月光,依稀辨识出是周全,也是佩刀出鞘,如临大敌般,浑身紧绷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跟同时赶到的秦慕容站在侧门外,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只听周全大喝一声“不要进来!”,立即成功地止住了我们的脚步。 很快,有不少侍卫涌进正阳宫,把院子围了个严实。宦官宫女们也都被吵醒了,惊慌失措地由四周逐渐向此靠拢,守夜的宫侍也已经把宫灯燃上,不一会儿,庭院中就照得跟清晨一样亮了。 众人看到我好端端的站在门口,不由松了一口气,纷纷下跪行礼。我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便唤了一个人过来,让他伸长手,撑着灯笼尽量往里照,却也只看得到范围不是很大的空间,仍然看不到龙床上生了什么事情。 “魈?”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怎么回事?”既然没有打斗声也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想来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起码我对周全手下那些兄弟还是很信任的。那么多人巡视,不可能有人偷溜进来了而不被现。 不一会儿,殿内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蛇。”答话的是周全,声音低沉轻缓,似是怕惊动了那些躲在阴暗之处的生灵。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清楚有多少。” 我咽咽口水,赶紧缩到了秦慕容身后。 要命啊!我最讨厌那些软体动物了!软趴趴滑溜溜的,真恶心! 为我掌灯的那名宦官的手也抖个不停,似乎那盏宫灯有千斤重一样,快要让他把持不住,几近脱手而出。 秦慕容倒是不显惊慌,他面不改色地把我拉开远了些,让我站在庭院中空旷的青石板上。周围的侍卫立即围了上来,把我护在中间。之后,秦慕容转身跟一名看上去象是侍卫队长的男子交代了几句,那男子领命而去。 我被人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的,小林子还体贴地为我披上了貂皮坎肩,阻隔了冬夜里寒冷的空气。只是,身上虽然暖和了,这心里却是如坠冰窟般,寒彻入骨。 冬天……蛇怎么可能出来?虽说未到下雪的日子,可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按阳历来算,也已进入十二月,临近年底了。这么寒冷的日子,蛇应该在冬眠才对…… 正阳宫里突然出现蛇,说明了什么?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一回针对的又是谁?我,抑或是林靖宇? ――不,换一个说法:这些蛇的目标是皇上,还是隆恩正盛的静月?是政敌欲置皇上于死地,还是妒火中烧的妃嫔欲置静月于死地? 答案不得而知。 我的心情也随着气温的下降而降到了最低点。 后宫……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管怎么压下来,这次事件依然惊动了太后。 太后勃然大怒,气得浑身抖。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看来事先毫不知情。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和颤动不已的嘴唇,就知道她受到的惊吓不比我小。抑或她跟我一样――怕蛇。 反观当事人,一副没事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象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等着传膳。 我叹了一口气,执起林靖宇的手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抚。之后又把脸转向太后,柔声道:“母后,看来,朕的后宫需要好好整治一番了。人多了,是非也多。实在是让人劳心费神啊!” 太后缓了一口气,试探道:“皇上的意思” “安置在储秀宫的秀女,朕没有临幸过的那些,不如――就遣送回原籍吧!”我立即提出自己的意见,还装作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其实,朕也舍不得那些娇滴滴的美人儿啊!” 脚上突然被人用力地踩踏了一下,我不由倒抽一口气,咬咬牙,忍住。 死林靖宇!心痛了?就算你舍不得也不能阻止我的决定!这些女人,我定要送走!最好一个都不留! 我侧目瞥了他一眼。 大概是碍于太后在场,他没敢表示什么,只是,微垂的眼帘眨了两眨,那薄削的粉唇不自在的抿紧。 太后不知看出了什么门道,淡淡地瞥了‘静月’一眼,冷声道:“静月,虽说皇上正宠着你,可你不会连几个姐妹都容不下吧!要知道,如今皇上正年轻,正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传承子嗣的时候,你自个儿身子单薄,不能为皇上添个龙子龙女的,难道连其他妃嫔雨露均沾的机会也不给吗!你是想独占皇上的宠爱、让皇上与子嗣无缘吗!” 这一句话,可说得严重了。 看情形不对,我立即向太后解释:“母后,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太后娘娘,静月并非想要独占皇上的宠爱,”静月却抢着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静月只希望皇上能多上其他娘娘那儿走走,广播雨露,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静月也殷切地期盼着皇子的诞生!静月自知身份卑微,姿容不佳,能入了皇上的眼已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绝对没有想要跟娘娘们争宠的心!静……” “静月说的不错,母后。”怕他再乱说下去会坏了我的计划,我赶紧堵住他的话,“静月并没有想要独占朕的恩宠,朕也不是不愿宠幸其他妃嫔。只”我瞥了林靖宇一眼,现这家伙正忿忿地瞪着我,脸上却又非得摆出一副怯懦害羞的样子,半垂着头,象个娇羞的小媳妇。我嘴角不由翘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接着道: “只是,除了静月这丫头,不管朕碰上哪个女子,都无法……无法……”边说着,我边露出哀伤的表情,嗫嗫着嘴唇,似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好一会都无法继续说下去。 果然,我的欲语还休引起了太后的兴趣,她催促着问:“都无法什么?” 看着太后那殷切关怀的目光,以及林靖宇满脸的好奇,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扔下一个炸弹―― “这一个月以来,朕现,除了静月,朕对其他女子毫无兴趣,无法勃、起!” “……” “……” 两人张着嘴,呆若木鸡,果然被我的话给吓到了。 过了一会儿―― “什么?无法勃起?!你这个――”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林靖宇,他居然跳了起来抓住我的领口,张口就骂,我顺势抱紧他,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紧环着他的腰,把他拖离位置,然后跟太后告了一声“抱歉”,立即拖着这个混蛋飞快地跑了。 太后仍呆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言语。 “你这个家伙!究竟把朕的龙体当成什么了!” 回到正阳宫,林靖宇一把甩开我的手,终于憋不住地嚷嚷起来。 “我实话实说嘛!”我裹着裘皮大衣缩进暖塌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这是实话?”他把脸凑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我――视线顺便往下扫视。 我犹豫了一会儿,手捂上某处,点点头。 “真的?”他的火气在飙升,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一副恨不得把我吞了的样子。 “我、我……一接近女人就软……”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看他要暴走,又加了一句―― “可是,好像……我接近男人――特别是帅哥的时候会有些站起来的样子……”然后故作害羞状,以手掩面。 “你――你这个色女!”林靖宇扑了上来,把我骑在身下,掐着我的脖子,抡起拳头就要揍我。 “啊!这是龙体哇!龙体!打坏了怎么办……”我抱头惊呼。 “那也是我的!不关你的事!”林靖宇已经气炸了。 “皇上!已经查到那些蛇的来路了!” 门口闪进两个身影,阻止了他的暴行。 我们两人立即来了精神,把秦慕容和魈给迎了进来。 昨天晚上着实惊险,一共有七条蛇混进了寝殿里,有毒蛇也有无毒的蛇,其中有两条还爬上了龙床。魈挥剑斩了一条爬到枕头上的,而林靖宇手中捉住了另一条,正好是蛇七寸,这才没让蛇给咬着。我跟秦慕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正是魈在找机会对缠在林靖宇手上的蛇下手。周全站在大殿中,因为不确定在暗处还隐藏着多少条蛇,为了安全着想,这才阻止我进入。 虽说虚惊一场,可是,守夜的宫女却被蛇给咬伤了,幸好抢救及时,这才捡回一条命,没有酿成血案。那声尖叫,就是她出的。 我倒是没想到,林靖宇不怕蛇,连声都没吭。 “那么,这么多蛇究竟是怎么来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么,这么多蛇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不但是我的疑问,也是林靖宇亟欲知道的事情。說閱讀,盡在毕竟,昨天差点被蛇咬的是他,那个宫女估计是被牵连的。 秦慕容也不跟我们绕圈子,上前一步,双手拢于袖中,微微弯腰,恭谨地答道:“是厨子养在御膳房食料库里,以便皇上和娘娘们随时想食用的时候都能够及时献上的活物。除此之外,还有五爪龙,龟,以及一些野山珍、海味、河鲜等,也都是在食料库的池子里分开养着的。” 我咋舌。这都可以开一个动物园了! “那七条蛇全都是御膳房的?”林靖宇并未表示惊奇,只微微蹙眉。 “……有一条大概是混在花园里野生的……”秦慕容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答道。 “杀!”林靖宇狠声道。那低沉压抑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霾。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他的脸色很不好。只是,目光也太狠历了些。 “皇上是要立即处决那些生灵么?抑或”魈立即来了精神,双目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是个嗜血的。 “一条蛇而已……”我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靖宇斜睨我一眼,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朕还不至于为难畜生。” 耶?我摸摸下巴。难道 “把那些不称职的厨子,在日落前都给朕解决了。”果然,那冷漠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说出了让我吃惊的答案。 眼看魈即刻动身离去,我立即唤住他。 “等等!” 他顿住脚步,却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脸继续前行。眼看他就要迈步出门,我赶紧加快脚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却不想他身形微晃,躲开了我的碰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气急,大喝一声“给朕拦下魈侍卫!”,院子里立即涌进一队侍卫,拦住了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只是,侍卫们只是挡住了魈的去路,并未贸然出手捉拿。 “让开!”魈冷冷地喝了一声。 他们为难地看着魈,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知道他们敬畏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魈在这些武夫的心目中可是神祗般的存在。更何况,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僵,于是便缓声道: “魈,你回过头来看看,我,究竟是谁。” 那瑰丽的红色背影僵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身,低垂着头不看我,只单腿跪下,恭恭敬敬地朝我行礼,压抑着声音说道:“臣,叩见皇上。”声音冷淡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思绪,但我就是知道,这家伙生气了。 我低叹一声,对他说道:“进来吧!朕有话要吩咐。”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立即起身朝我靠近,走到我身旁的时候脚步连停都没有停顿,直接越过我重新回到室内。我朝那群搞不清状况的侍卫挥挥手,道了声“都散了吧”便也跟着转身进门。 房门刚阖上,林靖宇立即扑了上来,揪住我的衣领,压低了嗓音恶狠狠地质问:“那些厨子该死!为何要阻止朕的决定?” 我把他往房间中央拖,轻轻拍抚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们也有责任,但绝不是他们下的手!” “因为粗心大意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更该死!朕留着这些不尽职的废物有何用!” “他们不是废物!至少现在我们每天吃的,喝的,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我也生气了。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评判别人! “犯了错不惩处,只怕难以服众,日后更不易管理。”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们,罪不至死!”我咬牙切齿道。 “难道朕就该白受这惊吓么!”林靖宇的火气不减反增,声音也逐渐拔高,“惊动圣驾,可是死罪!” “皇上息怒——”秦慕容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解。 “闭嘴!”我跟林靖宇把脸转向他,不约而同地吼道。秦慕容自讨没趣,低叹一口气,摇摇头,懒洋洋地踱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喝茶去了,脸上也不见有何恼意,只眯了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们,一副慵懒华丽的身姿端的是风情万种。 我咽咽口水。若是我被林靖宇甩了,换换口味也不错……可是,为啥我非得喜欢那个嚣张又难以沟通的小鬼啊?这个诡异的想*一直困扰着我。貌似,从一开始,我就对他垂涎了。如果我先遇上的人是秦狐狸…… 魈轻咳一声,我赶紧回神。 眼前对上的是林靖宇有些阴沉的稚嫩脸蛋,一双剪水秋瞳正十分不高兴地瞪着我。 我也觉得自己刚才激动过头了,没有顾及林靖宇的心理,再加上他才是真正的养尊处优的皇帝……我的话是不是说得重了点? 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别开眼去,小小声道歉:“对不起,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 林靖宇挑挑眉,轻哼一声,也不答话,径自走到软榻上坐下,视线先是扫过我的脸,又极不自然地撇开,然后一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抬起手轻抚消瘦的下巴,双眼微微眯着,瞪向前方不知名的某处,又瞄了瞄秦某人,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魈立即把一旁的火盆挪近,盆里还搁了一个铜盆,盛了半盆水,冒着缕缕热气。水中泡着一个酒壶,散出些许酒的醇香。 秦慕容执起酒壶,我立即快步上前两步,掂起酒杯,递到他面前。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按在壶柄上的拇指微颤,顿了顿,为我斟满一杯。 我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来到林靖宇面前,双手捧着盛着琼浆玉液的精致华美的银杯递给他。 他抿抿唇,不声不响地接过。刚把杯子递到唇边,我冷不防出声道: “酒里有毒。” 那纤瘦的手指一颤,满满的透明的香醇液体溢出些许,湿了他的袖口。一旁的秦慕容反应比他还快,立即伸手拍掉那个杯子。身后一声利剑出鞘的破空声响,而后,我的脖子就接触到了冰冷的金属,皮肤一阵刺痛。那精致的银杯此时才落到地面上,出沉闷的细微响声,滚到一旁去了。 他的动作真快……这是我脑海里唯一想到的事情。 “你!找死!”魈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真的下手。毕竟,这可是龙体! 林靖宇身形微颤,不敢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秦慕容护在他身前,定定地跟我对视了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在开玩笑?我没有看到你下药。” 我耸耸肩,忽视架在脖子上的利刃,弯下腰来,拾起那个银杯,伸出舌头舔了舔杯中残留的酒液,砸咂嘴,叹道:“可惜了这一杯好酒!” 魈立即收剑,拎起我的衣领,怒斥:“你这个——” 我不高兴地扁扁嘴。“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皇上吧!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无礼?被别人看到怎么办?我可不保你的哦!你又不为我所用。” 魈泄气了。他嘴里叽咕着什么,又抱剑乖乖地站立到一旁去了,斜着眼,故意不看我。也许他是怕自己一下子冲动,真的对这具龙体作出什么大不敬的事吧! 我笑嘻嘻地看向剩下那两个——林靖宇跟秦慕容的脸都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装作没看到他们的大便脸,伸出两指敲了敲酒壶,慢条斯: “明明我们三个人都有机会接触这酒,为何我一说有毒,大家最先怀疑的却是我?” “除了你这个居心叵测不明身份的家伙会害人,还会有谁?”魈瞪着我,怒斥道。說閱讀盡在 “这就奇了。”我故作惊讶地看着那全身都裹在红布里的俊美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又如何证明你没有对皇上下手?论武*,这儿最厉害的就数你了吧?只有你才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到酒里啊!” “你!”魈被我堵得无话可说,转而向林靖宇抱怨。“皇上!属下对皇上可是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望皇上明察!” 我耸耸肩。“谁知道。人心隔肚皮。” “你不要挑拨离间!”魈气得着实不轻,可他也是有眼色的,只瞥了秦慕容跟林靖宇一眼,立即噤声,退到一旁去了,闭目屏息调整状态,不再看我。 我咋舌。 死狐狸,趁我不注意,又给魈传递什么眼神了。 我瞪了秦慕容一眼,他笑笑,满不在乎地说:“那么,接下来,我倒想听听,你如何栽赃到我头上?” “壶里有机关!”我两眼放精光,兴奋地说道。 秦慕容一愣,微启红唇。“机关?” “对!”我点点头。“就是那种在壶柄上装开关,按一下就出清酒,再按一下就出毒酒的特制酒壶!其实,这壶里是有隔板把空间分隔为两半的吧?”刚才我可都看仔细了!他的拇指微微动了一下,就在我向他讨酒的时候!也许,他想给我喝的,与给林靖宇喝的,成分是不一样的吧?真是厚此薄彼! 听完我的话,秦慕容明白了个大概。他眯了眯眼。“你认为我在为你斟的酒中下了药?” “难到不是么?不然,你为何犹豫了一下才斟酒?” 那淡粉色的薄唇微微翘起,莹白的玉指把温好的酒壶递给我。我接过,打开 里面真的没有隔开啊!只盛着透明的液体,正散出阵阵浓郁的香味,跟我刚才品尝到的那几滴是同样的味道。 我傻眼了。又倏地抬头,问:“为何你刚才顿了一会儿才斟酒?”这小子,耍我?! “因为——”秦慕容好笑地看着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等我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态了,林靖宇才在一旁补充道:“除了朕,他从不轻易为任何人做任何事。即便是太后来了也一样。” 我怔住。 这小子,也太心高气傲了吧?还真当自己是神了? 秦慕容没有忽略我脸上的表情,兀自坐在那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如何?让你失望了吧?经过上一回的意外事故,我可是什么东西都不敢让你乱吃咯!就算不爱惜你,可也得护着龙体。对不?” 死狐狸!有必要这么讨厌我么!我又不是千年祸害! 咬咬牙,一甩头——志不同不相谋——闪人!找我家贵妃的厨子吃饭去!再跟这三个一肚子坏水的混在一起,迟早会被他们算计得渣都不剩!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又折返回来,凶巴巴地对他们三人吼道:“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滥杀无辜!”语毕,我骄傲地一昂头,华丽丽地走了,身后拖了一队吃闲饭的,浩浩荡荡地出了正阳宫,直赴栖霞宫。 “皇上……” 魈看着脸色阴沉的林靖宇一眼,把欲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她现在倒是晓得利用身份上的便利了。”秦慕容却是口无禁忌,直言道,“我怕再这样下去,她尝到了权势的甜头,就真的舍不得离开龙体了。到时候,做个花天酒地,只宠男色的昏君也不无可能。” 听了这番话,林靖宇更郁悴了。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炭燃烧的时候偶尔出的细微声响。 沉寂了半饷,林靖宇才缓慢地说道:“今天,她在太后面前提出:要遣散朕的后宫。” 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秦慕容惊讶地抬眸。“遣散后宫?”看林靖宇微微颌,他才知道今天为何这两人没等在太后那边用完膳就急着赶回来了。“莫非你们在太后面前吵起来了?” “是。” “太后怎么说?” “太后自是不同意,还责怪我独占圣宠。” 另两人差点没笑漏出声来,可是看到林靖宇那森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表情,又赶紧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应对?”秦慕容轻啜一口美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不论朕如何打算,那个混蛋却欲册封朕为妃嫔!”林靖宇咬牙切齿道。“这简直是对朕的侮辱!” 魈微微抬眸看了那张忿忿的小脸一眼,又垂下眼帘,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小皇帝当妃子啊——倒也不错。他挺适合被宠的。那个冒牌皇帝倒是很专一……后宫暂不遣散也好,让皇上亲自参予自己后宫的纷争,见识一下女人的阴险和狠毒,正好他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辨识出哪些才是真正的好女人,哪些纯粹是徒有美貌的恶女子。被这些女人折腾过后,谅他日后再也不敢收那么多美人在身边了吧?这样自己跟在身旁保护的时候也可以落得个耳根清净…… 想到这,他悄悄打了个奇怪的手势,装作随意的样子,双臂抱着的剑换了个位置。 秦慕容瞥了魈一眼,眸中隐隐含着笑意,又看向林靖宇,劝慰道:“既然她有这个打算——也是对你更进一步的保护,何不顺了她的意?” “朕为何要顺从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林靖宇怒斥。“再说了,朕又不是真正的女子!何以要用这种方式……”话至此,突然打住。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纤瘦的小手,以及拖拽及地的紫色绣花长裙,这让他激愤的心情又变得阴郁起来。以他现在的样子来说,确实是个女子…… “她不是想要一个有权势又有地位的身体么?为了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然后乖乖跟你换魂,无论如何,皇上,您都必须答应她的提议。这一次,可是不容许再出任何差错了。”秦慕容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 林靖宇微微垂下眼帘,紧拧着眉头。“只是以静月的身份背景,即便册封了,份位也不会太高,她又怎么会乖乖地钻进这具躯体?若是随随便便就给一个妃子的份位,太后这一关也无*通过……” “至于静月的身份,皇上无需担心。只要找一个信得过的朝廷大员,收静月为义女,不就达到太后的要求了么?”秦慕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此一来,皇上又可以多一个助力……”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听他们这么说,林靖宇紧蹙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要找什么样的人选才合适呢? 他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倏地想到一个人—— “镇南将军!” 秦慕容与魈对视一眼,皆颌赞同。 不同于柳相(贵妃之父)与护国公文大将军(玉妃之父)的势同水火,在朝堂上形成对立和相互挤兑的两个派系,镇南将军楚渊一直都是挂着闲职不上朝,日日钓鱼饮茶听书看戏,把诸多纷争置身事外,不太理会朝堂上的事。可是,他却又掌握着南方十几个军事重镇的兵权,与柳相长子柳毅掌控的西北军阀无形中形成一种对峙的局面!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位拥有杰出军事才能的大将军,并不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半个月后,镇南将军的义女楚静月更名为楚映月(静与靖同音,为了不与皇上的名讳犯冲,故而更名),乘着十二人抬的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嫁入皇宫,皇上赐封其为谨妃,与贵妃平级,并特许她除了太后之外,无需跪叩任何人。另,特赐皇上自个儿的贴身侍卫——魈,亲自迎亲,并一路护其安全。国师大人最得意的弟子——大燕国第一美男子亲自主持婚仪,在祭坛设*,为新人祈福。 此旨意一出,众人哗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5 洞房花烛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天,十二月十八。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是薄薄的凉。 万物失色,唯有御花园一隅的宽广庭院中绽出一缕缕的微红,含着一抹淡淡的香,飘飘扬扬,似要飞向沧海。 只是比起这满目的红,以及处处张灯结彩的辉煌殿宇,那含苞待放的粉色芳蕊还是显得太过薄弱了。 收回远眺的目光,我轻叹一口气,转眼看向缓缓走近的大红身影,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两个月前,站在白玉阶梯下相同地方的,是那个有着绝丽姿容的窈窕女子。那个时候的我,才刚刚清醒过来,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浮游状态下,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两个月后的今天,我依然处在相同的视角上,再一次经历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虽说我是万分愿意与小鲸鱼手牵手踏上红地毯,接受大家的祝福,但为何是我当新郎?!我才应该是那个在脸前垂挡着大红鸳鸯喜帕的新娘子啊!真郁闷…… “咳……” 身后一声轻咳拉回我的思绪,看着递到眼前的莹白玉手,我无可奈何的握住,感觉对方轻颤了一下。握紧微凉的小手,手心一片莹润,原来是大家都紧张得出了汗。 我在一片奇怪语言的颂唱声中把身旁的人带往祭坛,以便完成秦慕容那所谓的礼仪,达到什么天地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总之,就是作秀给老百姓看,用来唬大家的东西。也是为了顺便提升小鲸鱼的名气,让大家接受和认可受到了神祗祝福的静月——也就是现在的楚映月的正一品妃子身份。 缓缓踏在绵软的大红地毯上,看着周围广场上载歌载舞的人群,我感觉自己象个*瓜,正在被大家当成珍稀动物般观赏着。而我这只珍稀动物,正在走向祭台,感觉就象是在走向磨刀霍霍的屠夫,等着乖乖被宰的命运降临。 而那个担当屠夫的男子——我停下脚步,瞪着不远处那位身穿素袍的美人。 他站在人群中十分翘楚。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腰系银白嵌红丝的巴掌宽的腰带,腰带上用红绳结了一个中国结,坠了一块翠绿的雕花玉佩,垂至膝下。外裹雪里纺白纱,轻飘飘的,随风而动。长长的头如黑玉般倾泻下来,直至腰际,在阳光下反射出铮亮的光。周围无论多么嘈杂多么混乱,他依旧是淡雅而出挑的,举止优雅高贵,跟那一派喜庆喧闹的红色身影完全搭不上调,却又该**的好看,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 额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更是令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盯着眼前那几**摄人心魄的黝黑瞳仁,透过那清亮的眸光,我的眼中只剩下了红与白的世界。 红的,是他眼中的我和‘她’。 白的……是…… ………… …… 远处响起教堂的钟声,一群群鸽子扑扇着翅膀在低空飞过。一抹白色的窈窕身影从车上下来,穿着红色反光高跟皮鞋的纤足,踏上了长长的红地毯。 红地毯的另一头,团花紧簇的白色蔷薇和百合中,站着另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姿挺拔,修长,修剪齐整的短,剪裁合体的燕尾服,看那装扮,应该是新郎。而他,正站在神父面前,忐忑不安的等着他的新娘子的到来。說閱讀,盡在 好熟悉的背影……这个人,究竟是谁? 近点。 再近一点! 手捧火红的玫瑰花团,白色蓬蓬裙缓缓向前移动,两旁夹道欢迎的亲友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是,不管认识不认识,大家都在大声道贺,说着祝福的话语。 听到异动的新郎终于回头,那张洋溢着喜悦、又写满了紧张的面这? 周遭突然掀起一股声浪,把眼前的幻象冲了个七零八落,再也拼凑不到一块。我突然回过神来,只看到那抹飘逸的白色身影正举着一张大弓,弓弦在震动中出嗡嗡的颤音,一支前端燃着火苗的箭矢正急向前飞驰而去,直射入一口大铜炉里。那铜炉立即燃起熊熊大火,火苗窜起数尺高。周围的吟唱声更响亮了。 “礼成——天佑大燕——” “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送洞——房——” 手心里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又扯了扯,我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矮了我一个头还多的新娘子。 可惜,只看得到一块绣着鸳鸯的大红喜帕。 仗着‘她’比我矮,两人又贴的近,裙子外袍穿得厚厚的,撑得很宽,冷不防‘她’伸腿踢了我一脚,我差点没跳起来。 **!混小子!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呲牙咧嘴地瞪着那个大红头巾,用力捏紧了他的小手,很满意地听到了抽气声。 没等我得意的笑,白衣飘飘的秦慕容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站在我身侧,阴测测地低吟道:“皇上,该领着新娘子进洞房了。” 我的眼皮不自然的跳了跳,小小声回问道:“我们——要不要洞房啊?哎哟——” 没等我说完,屁屁上就被人用力地拧了一把,痛得我身上电流猛窜,头皮麻。 秦慕容眯着狐狸眼,皮笑肉不笑地斜睨我们一眼,也不答话,做了个手势就把我们送下祭坛。 站在喜房中,看着自己掀了盖头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新娘子’,我——很无语。 等了好一会儿,林靖宇才放下筷子,掂起毛巾擦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总算是吃饱了。 “喂,今天没有人给你饭吃?”我忿忿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林靖宇喝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这才看向我,正色道:“没有。” “不会吧?你可是我册封的正一品的妃子耶!”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那涂得娇艳的脸蛋微微垂下,犹豫了半饷,他才道:“我不熟悉将军府的人……”作为楚将军的义女,林靖宇昨晚上就在镇南将军府住下了,魈也跟了过去。只是,厨子和其他心腹却是没*带去的。 我叹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 “嗯,”他老实不客气的点点头,“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新娘子会这么辛苦。” 我瞪他。 “你现在才知道作女人辛苦啊!就连结婚都不能安宁!不但要带着重重的饰,还要穿上厚重的礼服!然后站上几个时辰或是一动不动的坐上几个时辰,还不能在新郎进房之前吃东西,铁打的都受不了啊!” 他笑了。“所以你才不愿意当女人?” ※站长祝福所有书迷朋友新的一年里快乐!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沉迷网络伤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6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赶紧摆摆手。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附身到女人身上而已。”要是没被他暗算,我一直呆在柳素素体内,搞不好现在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孩子都怀上了。只可惜——我看看自己平坦的**和修长的手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造化弄人啊! 林靖宇白了我一眼,自己取了洗漱用品洗脸刷牙,然后推我一把。 “去,替朕打洗脚水来。” 我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我、我——我现在可是皇帝!” “就因为你现在是皇帝,随便叫一声不就有人来服侍了?难道要让我去唤人?”他很没营养地白了我一眼。 呃。这个,貌似他说得有理。在这重要的时刻总不好让一个新嫁娘大声的唤人吧?有失风仪啊! 我低咒一声,认命地站起来,慢腾腾地朝门口挪去。早知道这小子会使唤人,刚才就不遣退那些宫女和侍从了!还不是怕身旁有一群人围观着,我们会不小心露出破绽么!臭鲸鱼…… 林靖宇看着那个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走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个奇怪的魂居然不知道,殿外至少候着二十多个宫侍么?只要一声呼唤,立即就会有人出声询问的,何苦劳动自己亲自走到门口去吩咐? 他又把这些日子以来‘皇帝’的所作所为细细思索了一遍,总觉得——这个人,好像,不太习惯使唤人的样子…… 待一切准备妥当,就寝的时候,我盯着大红床褥正中的那方白巾,头皮麻。 林靖宇哂然一笑,把白巾扯了,随手扔在床尾,然后爬到喜床里侧,乖乖地躺下。我赶紧躺在他身侧,扯过绵软的被褥盖好,然后盯着红彤彤的帐顶,呆。 室内很安静,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大红喜烛在静静的燃烧着,偶尔出哔啵的声响。 “在想什么?”半饷,睡意全无的我终于忍不住吭声了。 “嗯,”身旁的人从鼻息里轻哼一声,满是倦意地说道:“想睡觉……”天不亮就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梳妆打扮了两个时辰,之后坐在花轿里游了一个时辰的街,还在祭坛上站了一个时辰,最后呆坐在喜房里等这个混蛋驾驭着自己的龙体前来为他解围,要不是他脾气好忍耐力够强,早就在半路飙了。现在他还能想什么?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看着他那昏昏**睡的脸,我很不高兴。 臭小子……浪费这么好的洞房花烛夜。 “是谁说**一刻值千金的?說閱讀,盡在 ”我咬牙切齿道。气氛这么好却又什么都不做的“**”,老娘一点都不稀罕!明明我们都已经拜过堂了!明明都得到大家的祝福了!为何我这心里还是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找不到?一点实在感都没有…… 眼前似乎又闪过那站在白色花海中的衣着打扮都很奇怪的白色身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儿,在等着什么人向他走去……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我会突然想起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男子? 今天白天的时候,明明已经看清了他的脸,为何现在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还有,他周遭的景致又熟悉又陌生,跟这里的庭园布置大相径庭,全然不是一个风格的。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把拇指放到嘴唇前,轻轻啃噬。总觉得,记忆里似乎遗漏了很重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下意识地把目光调向身旁这个娇小的“女子”,我心里更是犯堵。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还能看出一点林靖宇的痕迹。现在这么紧闭着,感觉就象是个陌生人一样。而且,还是个女的…… “喂!醒醒!”我摇晃他,想要把他弄醒。“我们做点什么吧!” 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林靖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目光散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阖上眼帘,张开粉嫩的小嘴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两个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跟现在的我做那档子事?”语毕,唇角挂上一抹讥讽的嘲笑。 这话倒是戳到我的****上了。 可恶!我只是想要跟他聊天而已! 忿忿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其实,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就是对他有感觉!就是想跟他亲热! 因为、弟、弟已经站起来啦!难不成叫我忍着? 可是……不忍也没有办*吧?我总归是不能跟女子嘿咻嘿咻的! 赌气的一闭眼——睡觉!龙体坏了不关我事! 着身旁那张赌气的脸,气呼呼的嘟起了嘴,林靖宇不由苦笑。国师啊国师,若是我们不能顺利换魂,往后的日子,又当如何?莫非,朕真的要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么? 刚才躺在‘他’身侧,他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体——也就是自己的龙体起了变化。看来,那次在太后面前,‘他’所言不假。除了自己,也许,‘他’真的对其他女子毫无感觉。 只对自己有意么…… 林靖宇不由蹙眉。 原以为‘他’只了自己俊逸的容貌而纠缠不休,所以才修书一封,请来了连大燕国第一美女也要自惭不如的秦慕容,又把抽调出宫执行任务的魈给叫了回来,就为了让‘他’见识一下比自己容貌更胜一筹的两个把兄弟,好让‘他’转移视线,移情别恋。没想到……‘他’只对他们新鲜了两日,又开始纠缠起自己来了,根本就不为那两人所动。这份痴情,倒是教他心里暖和起来。 只是,‘他’纠缠着他的感觉,‘他’在日常生活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些小动作,比如偷偷**鼻子,或是趁着他人不注意就啃拇指指甲,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拧紧手上触**得到的东西;还有‘他’的饮食喜好,喜欢看的书籍,喜欢摆弄的事物,却又让林靖宇觉得十分困惑,莫名的熟悉。 这个魂,莫非自己之前认识不成?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又是谁,有过类似的行为举止呢…… ………… 第二天,我是缩在某人的怀里醒来的。 盯着眼前的粉色衣裳,暂时弄不清状况,我往那绵软的地方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好香! 索**双臂一揽,圈住那绵软舒服的温热物体,手脚并用,象八爪鱼一样的扒了上去。 “醒了?” 头顶传来好笑的声音,清脆悦耳,吓得我一个激灵,立即爬了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7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一丁点女子的自觉,袒胸露肩的,一点也不矜持! 无趣地瞥了那毫不吸引人的身躯一眼,我正**翻身下地顺便把宫女们唤进来,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等等。”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他也不答,只从床头柜上掂起一个簪子,不待我反应过来,在我左手上迅一划——几滴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沿着指尖滑落,直直滴落到下方平铺在床褥上的那一方白巾上。 我瞪着他,又看看白巾上逐渐晕染开的红色,无语。 待他放开我的手,我这才觉得指尖一阵一阵的抽痛。举起受伤的手指“混蛋!划那么长一道口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痛得直抽气,赶紧把手指塞到嘴里,轻轻吮吸着。然后眯了眼睛,不满地瞪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真的是你的身体么?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我最怕痛了! 把簪子放归原位,林靖宇晃晃过于纤瘦的玉指,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你痛总好过我痛。” 我咬咬牙,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看看我那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指,他撇撇嘴,火上浇油地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你最近有够迟钝的,连对痛觉的反应都这么慢。难怪喝了毒药也会没事。大概肠胃不受你控制,没吸收吧?”说完,白了我一眼。 “啊——!你这个坏蛋!”我气极,不管不顾地朝他扑去,却又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只好骑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襟,想了想,愤恨地扑下去,照着那白嫩嫩的脖子就是一口。 “皇上,娘娘——啊——” 身后数声惊呼,我立即回头,只见紫苑领着一群宫女宫侍站在屏风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他们手上端着铜盆和几个托盘,内里放置着毛巾碗盆和一些小物件,都是洗漱用的。 我嘴角抽了抽,他们的眼皮跳了跳,稍微往后退了些许,說閱讀,盡在 齐声道:“皇上恕罪!”接着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却都十分有默契地低垂着头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紫苑出声道:“奴婢适才听到声响,以为皇上起来了,这才吩咐他们进来替皇上和娘娘梳洗,更衣。望皇上恕罪!”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林靖宇不失时机地把手搁在我肩膀上,**拒还迎地轻轻推拒着我,实则紧紧扣住我的肩膀,故作娇羞地说:“皇上……大家都在看着呢……” 我想**。 **鲸鱼!别看他瘦小,那小手有力得很!我的肩膀都被他弄疼了! 在宫女的服侍下更衣梳洗,眼角余光瞥到一名年长的嬷嬷拿了那方沾了我的血的白巾,一脸凝重的走了。 我突然想起:六王爷说过他跟静月早就有一腿了,现在突然呈上这么一个东西上去,岂不是弄巧成拙? 遣退众人,把心中的疑问跟林靖宇一说,他却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内里的实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没有这一方落红的帕子交到内务府去,即便我是皇后,怕是也要立即被打入冷宫了!” 靠!那我们这不是弄虚作假么? “当然,若真有不洁的女子混进了宫里,皇上知情了接纳了,也就罢了。若是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不洁的女子**,那女子怕是要立即被赐**的。除非——”林靖宇看着我,语重心长道,“那女子有让皇上不杀她的理由。” “看……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不洁的混进宫的不良女子!”我心虚地拍拍心口。 “但愿如此。”他不再说什么,与我肩并肩地跨出门口,给太后请安去了。 广宁宫里,林靖宇的小妾们自然也在。 看到我们和睦恩爱地双双步入殿门,这些女人们心里不知又要打翻几桶醋了。只是,心酸和泪水还是得往肚子里咽,脸上却仍然要摆出最美好的笑容来。 “妹妹来了,”“恭喜妹妹,”“妹妹真是出落得越水灵了,难怪皇上爱不释手。” “瞧妹妹的皮肤白皙水嫩的,即便不上粉也是那么好看。” “是啊,真是教姐姐好生羡慕!” “……”“……” 大家围着林靖宇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得他受宠若惊,诺诺地回应着,浑身不自在起来。跟自己的小妾们周旋了一会儿,他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切!风花雪月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自在?如今被以往的爱人情人当成情敌来看待,还得接受她们虚情假意的问候,这就受不了了? 活该! 谁教你纳那么多女人! 我装作没看到,坐在主位上,等候皇宫里最有权势的那个女子现身。 跟我一样把“隆恩正盛”的“楚映月”当空气的,还有两人。 柳贵妃和玉妃。 后者显得很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美目不时看向我,又瞄瞄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名女子,暧昧地笑了。 至于柳素素——脸色有些难看,她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林靖宇。似是高兴,又带着忧虑,最后却又转化为满腔怒火,恶毒地瞪着‘她’。 我有些意外。 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印象中的柳素素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子,不会过于表露自己的情绪,至少在外人面前一直都保持着一名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而不是一个小气吧啦的妒妇形象。如今她变成这样……莫非是受了‘静月’的**? 是我忽略了这个痴情女子的感受么?我对‘静月’的宠爱打击到她的信心了么?她一直是那么的深爱着林靖宇…… 我突然有些心虚。 我是不对这些女人太残忍了?不但夺走了她们的夫君,她们的天,她们的依赖,还让她们终日生活在祈盼和旖望中,编织着美丽的梦想,却是有相当一段时间不能实现。抑或者——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如果我把她们都送出皇宫的话…… 看着她们强颜欢笑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心情沉闷起来。 “太后驾到——”“六王爷驾到——” 两声拔高的尖细嗓音,让我稍微提了点精神,却仍是不太想动,只朝那个仪态万千的微微欠了欠身,扶着她在我身旁落座,又瞥了林文宇一眼,示意他坐在他老妈身旁,却不料他只微笑着朝我点点头,道了声安,就老老实实地站到太后身侧去了。 看着他那儒雅俊逸的侧影,显得是那么的斯文,秀气,把厅堂里一半女子的目光吸引了去,可见也是个有魅力的男子。可我对他依然没有好感,总觉得这个男人不象看上去那样简单。因为——此时他的目光正追随着林靖宇,而且露出一种骇人的光芒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林靖宇白皙颈项上的一抹深红色的印记。 那是掩在白色里衣衬领下的齿痕,呈现出深深的玫瑰红色,就象两个半月牙。 完了。那是我的杰作…… 只是,这跟六王爷有什么关系? 我又转眸看向林文宇,他也正好看向我,眼里流露出一种愤怒,和哀伤的感情。 我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曾几何时,我也在某个人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站长祝福所有书迷朋友新的一年里快乐!注意自我判断请勿模仿主角,适度阅读益脑沉迷网络伤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8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喂!你打的什么主意?故意在你的小妾面前炫耀还是怎么的?整个就象是开屏的孔雀!怕别人不认识你还是怎么的?你就不怕她们被嫉妒冲昏了脑袋,联合起来对付你?” 回到正阳宫,我立即把林靖宇拖进里间,不满地瞪着他。 今天他可真是给我长脸啊!一直黏着我,除了给太后敬茶外几乎都挂在我身上了,处处都在向人昭示着他有多受宠,就连脖子上那个转深变黯的齿痕,也是他穿了那样一件遮挡不严实的衣服才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思。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靖宇装作没听到,一件一件的卸下身上厚重的饰和袍服。 看他那漠不关心的态度,我更来气了。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我着想啊!”六王爷那如火如荼的嫉恨眼神几乎就要把我给溶化了!我现在还不想与他为敌,至少也要等我换回女体才能让他谋逆啊啊啊!我喜欢宫斗,但是,我绝不喜欢夺嫡!被一个深藏不露的王爷当成对手,会**得很快的啦! 回想起他那哀怨的表情,感觉自己就象是做了什么对他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流露出的复杂目光,看得我心慌…… “今天,可有什么现。” 正在房间里烦闷地暴走,秦慕容跟魈却是不经通报大摇大摆地从后门闪身进来。问话的那个,自然是话比米还多的秦狐狸。我这正阳宫快成了他们的地下接头地点了。而且还是在我这个“皇帝”面前光明正大地接头,偶尔还顺便非议一下我这个皇帝当得合不合格。 “现什么?”我不解地看向他们。 秦慕容朝我笑得灿烂,“自然是现一些好笑的,好玩的事情。”说着,他转向林靖宇。显然刚才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能有什么好玩的?天天都这样。”我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唤了紫苑和粉黛奉上茶点,之后把她们又打走了。 林靖宇有些疲累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白色雾气,视线集中在了其中的一点上,红唇轻启: “朕第一次晓得,朕的妃嫔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废话。”我翻翻白眼。女人有哪个省油的了!特别是后宫的女人! “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秦慕容在他下的位置上坐下,老实不客气地端起茶水就饮。 “可能什么?”我对他们的话有些**不着边。 “可能杀人。”这次是魈回答的。声音冷冷的,酷酷的,很有个**。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一身红衣,比以往都要深的颜色,黑色箭袖,黑色束腰,黑色的靴子,身上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那柔滑光亮的头也只是用黑色带简单的系着,在脑后垂成马尾状,清爽干练。我猜:这小子该不会是本命年,连**都是红的吧…… “在后宫里杀人?”我突然对他的說閱讀,盡在 辞来了兴致,“这回又是谁遭毒手了?”然后脑子里开始过滤今天没有到场的阿猫阿**。 “看样子,你很希望朕的后宫不得安宁?”林靖宇满肚子怨气,恨恨地斜了我一眼。 “儿子多,家财散;女人众,是非聚。”我脸不红心不跳,说出经典的结论。 林靖宇咬咬牙,没有反驳。 “有道理!”秦慕容直点头。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我。“不知皇——姑娘看出什么来了?” 我正襟危坐,语重心长道:“六王爷这个人——不得不防。”倒不是要防他对‘静月’不轨,而是防他对我下手。 三人讶异地看着我。 “没想到,姑娘也看出来了。”秦慕容微微蹙眉。“可是,不久前那两次暗杀,应该不是王爷下的手。” “当然不是他下的手。”我掩唇窃笑,只是笑里无一丝真意,虚伪得可以。“六王爷贵为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周统领不是在太后给的期限范围内擒到凶手、交给大理寺处置了么?”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只是现在再讨论揪出来的人是不是真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顶罪的人都**了,还讨论个屁。 我随手掂起桌上的点心扔嘴里,细细品味。唔,还是御膳房做的点心美味! “你相信那两个畏畏缩缩的宦官和嬷嬷,能有这个本事下毒到茶水里而不被人察觉么?”秦慕容唇角挂着一抹冰冷的讽意,清明的双眸中没有温度,就跟屋外的天气似的。 我缩了缩脖子,稍微挪开位置,坐的离他远了些。虽说他很漂亮,只是,原本温润柔和的脸色倒是显得清冷不少,衬得他整个人由一个精致可爱的瓷娃娃升级为冰雕雪琢的冷美人。这都拜那些愚蠢的女人两次暗杀未遂的行为所致。惹毛了皇帝的铁杆粉丝——秦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想到闹蛇患的那天晚上他随手撒了一堆粉末就赶跑了那几条不识人心险恶被人当枪使的可怜生灵,真怕他也对我挥洒些什么把我的魂也给赶跑了,我赶紧又挪了挪位置,挪到火盆旁去了。 “毒药究竟是怎么来的?” 坐在位置上呆半天的林靖宇终于开始认真思索一切的可能。 “二选一:要不就是有人带进来,要不就是自己偷偷在宫里配置的。”我立即好心的给他答疑解惑。 “有道理。”秦慕容点点头,“这么一来,太医院也无法脱离干系。” “也有可能是自己院子里种了些不起眼的花花草草,其实都是剧毒。”我兴奋地两眼冒光。制毒高手耶!跟这种人斗,岂不是连胜算都没有?皇宫,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魈翻了翻白眼。“无知!” 我立即瞪他。居然敢泼我冷水!好歹我现在也顶着个皇帝的身份是不? 为了避免战火升级,秦慕容好心解释:“宫里种植的每一株花草,饲养的每一种动物,都是经过严格审查才被允许带进宫的。不管是哪位娘娘或是皇子公主需要外面的什么东西,都得经内务府审核,报批了才可以添置。人,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下毒的跟放蛇的都是宫里的人,没有外来人口的嫌疑。 “可也有大家管不住的东西。”我撇撇嘴。 秦慕容莞尔。“比如说:蛇鼠虫蚁。” “还有鸟!”我激动地补充。“可以飞鸽传书,或是飞鹰传递暗号耶!哪天让我打一只下来做烤鸟——” 三人纷纷翻白眼。 耶?难道不对? “别说鸟了,连苍蝇都飞不进来。只是,蛇……”林靖宇喃喃自语,象是突然想起什么,猛然间抬眸。“那天晚上,燃的熏香似乎跟以往不一样……” “蛇闻不到香味吧?蛇没有嗅觉!”我瞪他。常识啊常识!小时候怎么学的? “据说,西域和南方某些小国有驭蛇的好手。他们是靠吹笛子来控制蛇的行动的。”见多识广的魈倒是说对了一半。 我摇摇头。“蛇也没有听觉。它们甚至连视觉都不好。” 他们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的虚荣心立即膨胀。看吧!也有我懂得,他们不懂的东西! “其实,蛇是冲着屋子里的热源去的。” 我搜索着潜意识里的知识,认真推敲:“先不论厨房里那几条,那几条为了养得肥壮些让皇上娘娘们吃的时候高兴,厨子们自然得保持它们的活力,不会让它们冬眠。可是,多出来的那一条,却是在大自然里生长的。这个季节,又是这么寒冷的日子,它需要找个洞**冬眠,不会无缘无故爬出来吓人。” “所以?”秦慕容来了兴致,神采奕奕地看着我。 “所以,”我嘴唇,“有人现了它,并通过某种方式唤醒了它。那个人,很了解蛇的习**。他之前一定没有少接触蛇类。而且,他可以自由进出正阳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9 朕的妃嫔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冷兄弟!现什么了?” 蹲在树根底下的冷暖听到其他侍卫的呼唤,拍拍手上的尘土,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至于冷暖是谁,请参考公共章节第一卷22—24章。)他转身,朝向他喊话的同伴微微一笑,淡然道:“没什么。” “没有现的话,咱们就到那一头去看看!”对方边说着,边走远了,逐渐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脸上的笑容隐去,冷暖看着掩盖在树下枯草中的那一个被人刻意瓟开又填平的凹陷处,微微皱眉。 没有蛇爬过的痕迹。 也没有留下脚印。 应该是被人处理过了。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举步朝前走去,宽厚的手掌中,紧紧握着一个小饰件,不知是何人遗落在草丛里的。 有可能是那个人,也有可能是宫里其他人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总之,有无限种可能。要不要向上汇报呢…… 脚步声逐渐远去,另一头,却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正低头找寻着什么,一路向林子深处走来。 走到先前冷暖驻留的地方,弯腰盯着地上刚被践踏出来的几个脚印,来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被人现了么?”那人喃喃自语,直起身子,举目四望。周遭除了高耸的林木和满地枯枝落叶,没有一丝生气。 若是早一点现那样东西不见了就好了。他也就不用拖上这么多天才出来找寻。 那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用途的东西,任他人拾到了,都会当成是一件不起眼的小饰物吧!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才好…… “楚映月!今天又有人告你的御状了!” 看着风风火火地闯进门的明**身影,林靖宇眉毛都没抬一下,继续捧起手中的书本,津津有味地看着。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我一把扯下他手上的书籍,瞥了一眼,现是我没看到过的奇闻杂谈》,顺手没收到自己怀里。这小子,怎么就不把那绢印本的春宫图拿出来看呢!上一次我正看得起劲,还差一半說閱讀,盡在 的姿势图解没看完,就被这小子抢走没收了!真没天理!以为他现在还是皇帝啊!——哦,即便他真的是皇帝,可我也不是宫里的娘娘,至于被他管得这么严实么?连失真的人体**图册都不让我看!小气! 我爬上暖烘烘的暖塌,不满地瞪着他。 “说!今天你出门干什么去了?” 林靖宇愣了一会儿,正仔细琢磨着,我不耐烦地拍拍他的小脸蛋,揉乱一头秀。“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真没礼貌!”说着,在他身旁躺下,环住他的腰,**皮赖脸地往他身上蹭。唔,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比那一群涂脂抹粉的女人强多了! 林靖宇糗着脸瞥了我一眼,拍开我的手,冷然道:“遇上的人太多了,数不过来。”说完就要下床,我又一把拉住他的腰带把他给扯了回来,扑倒,压在身下,两人来了个面对面。 “我来帮你回忆!”我笑嘻嘻地看着那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他淡定地看着我。 “有人**你目无尊长,恃宠而骄,不顾姐妹情面,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宠妃,在御花园里欺负其他美人?” 林靖宇翻翻白眼。“是她们自己上来找茬的。”当时他只是路过百花凋零的珍异园,前往梅园看那一片寒香开了没有。没想到,啥风景都没有的珍异园里早有访客,还不止一个宫的人。 “然后你鼻孔朝天,不把人当人看,踹了肖美人一脚走了?就因为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挡了咱们敬爱的瑾妃娘娘的路?”我不怀好意地贼笑着,捏捏他的尖下巴。 林靖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平静无波地陈述: “我没有碰她。是她自己走上前想要向我行礼,然后不知怎的摔倒了。” “你真的没有推她?”我故作讶异。 林靖宇白嫩的脸蛋开始染上绯红。他抿抿唇,句道:“朕没有推她!朕不会让他人刻意接近朕的龙体!要说话和见礼,必须在七步开外!”哟,开始生气了!那似嗔似娇的表情,真好玩。 我轻轻拍拍他的小脸蛋,好没正经地说道:“朕相信朕的小美人——”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推开我,从塌上爬起来,怒火直线上升,指着我骂道: “你究竟对朕的女人说了什么?为何她们的言行举止如此怪异?!一个个都把朕当成敌人!根本就不**与朕亲近!” “啊——那么,她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我莫名地高兴,心里激动万分。宫斗啊宫斗!还是由小皇帝亲自参与的,那多轰动啊!而且,小皇帝还是被打击斗争的对象,让后宫的斗争直接上升了个级别和档次!够、味! 林靖宇看上去比我还要激动,小脸儿都涨红了。只是,他那是气的。 “前两天周贵嫔在拱桥上与朕错身而过的时候莫名失足落水,一口咬定是朕推的!其实,朕只是想跟她多亲近亲近,一块弹琴行书作画而已!她却——”说着说着,眼眶莫名的红了,满是委屈和愤恨。“枉朕平日里对她那么好,她却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朕!” “这就是你那几日被太后叫到静思殿面壁思过的原因?”前几日太后突然把他带走,说是要借用几天,帮她抄抄经书念念佛语,并承诺事后一定完好无缺地把人还给我,就是为了处罚他?这还是昨天小林偷偷告诉我的。只是原因他也不是很明了,却原来是为了这样的破事。 “是。”林靖宇扁扁嘴。 “为何这事没有人向我通报?”现在的我是皇帝啊!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林靖宇低叹一声,有些落寞,有些无奈。“后宫之事,帝王是不能过多干涉的。” “靠!那你怎么不找狐狸商量?”打击报复的事情,他最拿手了!“给她下点药弄点粉什么的,让她这一个月都不得安生!要不找魈也好啊,直接一剑结果了她!” **!居然敢陷害我的亲亲小鲸鱼! 一想到林靖宇那几天的憔悴模样,回到寝宫倒头就睡,根本就不理我,也不跟我培养感情,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与我逐渐上升的怒火不同,林靖宇气到极点,却是慢慢平息下来,说话的语也放慢了。 “有用么?!难道说这大冷天的,那女人想不开,自己投湖的不成?真要说出这样的话来,谁会相信?!” 也对哦!这无凭无证的,单凭她们自己的辩解,大家肯定是相信落水的那个。要不人家就问你了:这大冷天的自己跳水里,图的啥? 我怜惜地揉揉他的小脸。“除了今天招惹的,就那一件破事?” 林靖宇暗恨,无精打采地瞥了我一眼。 “还有前天,在瑾妃娘娘的宫里搜到了贵妃娘娘从娘家带来的玉镯子。” 又有人不经通报直接走后门进来了。我跟林靖宇同时叹气。 还当不当我们两个是皇上的龙体和龙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0 皇上有喜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话的是周全。后面跟着秦狐狸,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的样子。 “属下参见皇上!” 还是周全恪守本分,该行的礼该有的尊敬给足,一刻都不敢怠慢。相比之下,那只讨厌的狐狸就放肆多了。 盯着他那一身绛紫色的衣袍,滚金边的衣领和袖口,还在衣服下摆绣着黄白色的小碎花,腰间系一条三指宽的金镶玉花鸟鱼纹腰带,金线坠着的的翡翠环佩直垂膝上,跟上一次看到的那个翠绿色的玉佩纹路花式有所不同,显得十分花哨。脚上蹬一双花色繁复的酱紫色皮靴,貌似靴子上还缀着亮闪闪的饰物,随着他的走动,那饰物一晃一晃的,我的眼睛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咽咽口水,我暗自思酌:那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钻石吧…… “噗嗤――”那朵会移动的紫色雄花终于挪到我面前,咧开嘴,露出白色亮洁的八颗上齿,十分开心地笑道:“怎么,喜欢上我了?”我差点没被那一口白牙的亮光给刺伤眼睛。 靠!连笑容都是职业化的标准模式!这个*狐狸,铁定是故意的!居然在皇上面前明目张胆我! 我转过头去,故意忽视他,对周全道:“刚才你说的那个玉镯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瑾妃娘娘(小鲸鱼同学如今的称呼)寝宫外室的桌案上,恰好摆放着那个羊脂玉镯而已。”答话的是秦慕容,我只好又转过脸来,狐疑地看着他。 “如何确定是柳素素的?”玉镯子不都长得一样么?除了颜色不同,大小不同,应该都是环形的吧…… “原对,赶巧贵妃娘娘的妆盒里还留下了另一只,跟锦绣宫(小鲸鱼如今住的宫殿)找到的那一只正好是一对。” “这样啊――”我拖长了语调,边思索着边询问:“是谁现那个镯子的?” “元儿和小惠。小惠刚好那个时候轮值。元儿是贵妃娘娘派遣来给瑾妃递拜贴的,顺便想要替她家主子借,小惠就领着她进到寝宫的外间了。”秦慕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乎那两片粉唇和灿若莲花的香舌就是为了八卦而生的。 我白了他一眼,转过脸来,问我的新婚‘妻子’: “元儿进入你的寝宫,你知道?”若是擅闯,老子治那个嚣张的丫头的罪!!居然敢栽赃陷害! “是朕准许的。原以为不过借本书而已。”林靖宇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为了方便他看书,寝宫外室靠窗那一侧,贴墙放置着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从御书房搬过去的书籍,都是他平日里喜爱的。害得我如今想要翻看某些文书,还得厚着脸皮上他这里来。是以我‘独宠’某人的谣言一直纷纷扬扬,从不间断。 郁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尽给我制造花边新闻。 “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对上柳贵妃,又是有意陷害,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息事宁人才对。可我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可见有人把事端给压下来了。难道“不是太后。”林靖宇似看出我的疑惑,立即给了我答案。 “我只说是当今圣上赏赐给我的,难道她们还会*到要去找你当面对质不成。区区一个玉镯子而已。”说完,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从床头另外翻了出来继续欣赏。 我张口结舌。 这小子,太会利用人了!这不是把我给拖下水么!我给他的――我上哪去弄柳贵妃的镯子给他!难不成要说是我偷的? “大概明天会有新的传闻:说是咱们大燕国皇帝为了宠爱新妃不惜得罪柳氏,从贵妃娘娘处顺手牵羊的牵了一只价值六百两纹银的玉镯子送给佳人,只为博佳人一笑。”秦慕容不怕**的继续给我穿小鞋,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我看这宫里的谣言八成就是他散播的! 我吊起眼角看他。 看我生气,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是经常上栖霞宫与柳氏共进午膳么?那镯子指不定就是你看着喜欢,偷偷顺回来的。也许你并没有打算送给皇上,只是想要给自己留着?看这满室的辉煌――”秦狐狸伸手敲敲镶金的桌角,又梳妆镜上镶嵌着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继续添油加醋地往我身上倒灰,“看来,你还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啊!这就提前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了?难怪你会急着给静月这具躯体一个高高在上的名分,原来是为了方便敛财……”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恨恨地瞪着他,骂了一句“神经病”,拍拍**走人。 我跟这家伙,绝对犯冲! 我只是想让林靖宇享受到跟我一样的待遇而已!正阳宫里的家什用具都是镶金镀银嵌宝石的,寝宫里的摆设更是豪华奢侈,就连寝具也是不同凡响,比其他人用的要高好几个档次。如今分居了,我这不是怕他住不习惯才把锦绣宫装点得跟正阳宫一样富丽堂皇么!那臭狐狸凭什么指责我! 莫说我有私心,即便有,我不会找国库的银票下手啊!一抓一大把,方便随身携带!那宫殿里的**物谁带得出宫去? 越想越生气,沿着回廊七拐八拐的,不一会儿,双脚就站在了熟悉的殿门前。 这靠!正愁一腔怒火无处,既然来了,不去会一会她们怎么行!怎么着也得把火气转嫁到她们身上去!谁教她们先挑起了事端的?这些不长脑子的混账女人! 袍子一撩,脚步一迈,我朝着门面装点得不亚于正阳宫和锦绣宫的这个豪华宫殿走去。 门口侍候的小太监看到我,立即惶恐地下跪行礼,嘴里大声通传: “皇驾――到――” 这一刻,我心情舒缓了许多。 “慕容,你得太过了。” 周全对这个有着一张刻薄嘴巴的同伴很头痛。 “她对皇上并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让皇上生活得更舒适一些而已。难道你没现,这里的摆设与正阳宫如出一辙么?” 秦慕容掩嘴嗤嗤笑道:“你也可以理解为:她在为她未来所要寄宿的躯体做最好的打算。”说完,无所谓地晃晃脑袋,开始研究起屋子里的香炉。 林靖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饷,才缓缓出声:“说吧。你故意支走她,总得有个理由。” “皇上还是那么英明果断。”秦慕容转身,朝他展露一个美艳绝伦的笑容,刺得林靖宇的眼睛有些不舒爽。特别是回想起这几天他的爱妃们一直在对这只*狐狸暗送秋波,投怀送抱的,他更是感到别扭。只是,也有不受他**的。比如――那个霸占了龙体的不知是何物的东东。 可是,那真的是女人么?却为何对狐狸没有太大的反应?论身世,秦慕容可是大燕国富――天家指定的第一皇商的嫡亲长子,是京城乃至全国名媛亟**嫁与的对象,其灸手可热的程度甚至比尚未娶妃的六王爷更甚。论样貌身段――那更是令全天下的女子自愧不如。论学识,他是国师亲收的入室弟子,天,风水八卦,政治军事,岐黄之术都有涉足,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那个莫名其妙的魂为何就看不上他,一口认定了自己呢? 若不是她对自己太执着,也不会长时间的盘踞在龙体内不愿离开了…… “皇上仍在怀疑龙体里面那位的身份?”秦慕容敛了笑,端正地坐在林靖宇身旁的椅子上。 林靖宇挥挥手,示意周全也坐下。周全恭恭敬敬地答了声“谢皇上恩典”,就拘谨地挨着椅子边坐下了。 室内青烟袅袅,暗香浮动。火盆里的炭火燃着幽暗的红光,散着应有的热量。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就感觉到有些热意。 是燥热,也是闷热。 是身体上的,也是心里的。 三人静默片刻,周嘴唇,硬着头皮出声:“属下无能,没有查出那些蛇为何要爬到正阳宫。只是,御膳房里养蛇的池子,被人打开了一个豁口,蛇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林靖宇看着暗沉的炭火偶尔在空气的热纹上爆开几个零星细碎的火星,不语。 “还有,那日寝殿香炉里的香灰,查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成分。” 林靖宇抬眸,脸色稍霁。周全继续往下说:“只可惜,太医们暂时还没弄清那是什么药物燃烧后的灰烬。只知对人体无害。” “就不会找几条蛇试试?”秦慕容戏谑道。 周全轻咳一声,悻悻然道:“自那日过后,太后严令禁止皇宫里再出现蛇类。先前那几条也让皇臣的意思是:龙体里的那一位,下令把那些蛇拿去做菜肴了。” “……”林靖宇无语。 “……”秦慕容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是……她自己吃了吧……” 周全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婚礼那一日,秦大人对那道汤羹可是赞不绝口呢!” 秦慕容被炭火烘暖得红扑扑的脸蛋突然变得粉白,那淡淡的樱色唇瓣嗫嗫着说道:“那。那道羹……” “蛇羹。”周全肯定地点头。 秦慕容两眼一翻,晕了。 林靖宇看着身旁软倒下来的可怜男子,撇撇嘴,嘀咕道:“他虽不怕蛇,只是,蛇是有灵**的动物,修道之人多少对此有顾忌,周统领又何必要吓唬他。” “皇上认为属下是在吓唬人?”周全一脸凝重。 “难道不是么?”林靖宇满脸讶异。 “自然不是。”看着对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以容忍,周全赶紧把话说完:“婚礼那日,招待重要宾客的汤羹,确是那道蛇羹。包括喜房里上的热羹,更是御厨精心调配了味道的。皇上没有尝试出来也情有可原。” 这下换林靖宇脸色白了。一想到那天抓在手里的滑溜溜的生物被自己不知不觉地吃下了肚子,他就浑身不自在,一股作呕的**在胃里翻腾起来。 他以帕捂口,干呕了两声。 周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等林靖宇缓过气来,他才深吸一口气,无意识地颤着手,有些局促不安声询问: “莫非……皇上有喜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1 狐狸的阴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非……皇上有喜了?” 一句话,惊得隐藏在房梁上当影卫的魈站立不稳,一头栽倒下来。 坠落过程中他凌空一个翻身,双脚不太稳当地落地。魈趔趄了一下,朝前迈进两步才停住冲势。 他站直身子,拨开垂落到额前的丝,朝林靖宇下跪行礼,脸色阴郁地道歉: “属下逾矩了!” 这可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失足!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失态,让他如何不郁闷?都怪周全那不懂得掩饰的家伙!思及此,他凤目一眯,斜眼恨恨地瞪了周全一眼。 周全握握拳头,有些抱歉地看着对方,很是无辜。他自己也有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啊! 林靖宇的脸色比他们的还要黑,一双饱含狂风骤雨的黯沉眼眸射出的目光就象两把利剑,恶狠狠地刺着这两人。 “皇上息怒!”魈和周全赶紧跪下,大气都不敢出。时至今日,他们才觉,不管皇上以何种面貌何种姿态存在于眼前,他身上那股戾气是不会消磨掉的,反而与日俱增,只不过被他掩饰得很好,轻易让人现不了。可是,一直关注着帝王动态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了解,皇上那日渐浮躁的心和一日比一日怒涨的怨忿?怕他对现状也忍耐到极限了吧……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心里翻滚的怒火,摆摆手,冷然道:“起来吧。”说着,眼角余光瞥到一旁横挺在软榻上的一团妖冶的紫,不由心痒痒的,一脚踹过去。 “朕可从来都不知道秦爱卿是这么弱不禁风的!” 秦慕容赶紧借力一翻身爬了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若无其事地扯扯亮丽的衣袍,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不慌不忙地说道:“刚才微臣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斜眼看他,满脸鄙夷。 秦慕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轻轻拉起林靖宇的手,“容臣为娘娘诊脉。” 林靖宇眉头一蹙,刚想作,却看到那双神采奕奕的狐狸眼正冲他不停地眨动,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秦慕容甚至还把食指放倒嘴唇前,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林靖宇心神一凛,抬眼看向周全和魈。 两人皆是精神一振,交换了眼神,魈立即腾空而起,在漆红的雕花說閱讀,盡在 柱子上轻点数下,纵身一跃,人已经到了房梁上,隐身在暗处。 此时,两名宫女正好来到殿门外,轻轻叩门。 “娘娘,奴婢有事凛报。” 林靖宇立即顺着秦慕容的意在暖塌上斜斜地靠坐好,秦慕容随手扯过丝锦被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只纤白小巧的玉手在被子外。周全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根红绳,递给他们,秦慕容立即把红绳系到那莹白皓腕上,自己牵起另一头,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诊脉。 林靖宇这才慵懒地出声道:“进来吧。” 两名宫女轻手轻脚地进了门,行过礼后,恭谨地站立一旁。圆脸的那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 “凛瑾妃娘娘,皇上现如今正在栖霞宫休憩,特邀娘娘前往。听说是贵妃娘娘家府的厨子做了几道精致的菜品,难得一见,皇上想让娘娘也尝尝。” 林靖宇的手一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一旁的秦慕容也吓了一跳,手中握着的红绳差点滑落。他顺势收回手,解下红绳,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位宫女,说了一句模棱两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话——“如今娘娘身子不同以往,更应该卧床好好休息才是。切忌走动太多,操劳了身子。且如今屋子外头不比屋里暖和,万一让冷风吹到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两位宫女不明所以,相互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抬眸偷偷看向秦慕容。当现那个比娘娘还要漂亮不知多少倍的男子正浅笑盈盈地看着她们时,她们又飞快地垂下眼眸,小脸泛上一抹粉色。 身量高一些的宫女许是服侍主子的时间较早,各方面拿捏得当,遂壮起胆子,含羞带怯地说: “这都有车撵候着,不劳娘娘走动,冷风也吹不进来。且车撵中备有暖炉,还铺垫上了貂子皮,暖和着呢!这可都是皇上为娘娘着想,吩咐内务府特意为娘娘备下的!” “是啊,皇上对娘娘可好了!这一应的事物,可都是按皇后的规格准备的!”圆脸宫女看到同伴话,也不甘落后,赶紧向林靖宇示好,只盼着在娘娘面前多说好话,娘娘能记住她的好。日后娘娘高升了,自己也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只可惜,这般的急功近利,让她们真正的主子——当朝皇帝十分反感。 林靖宇微微蹙眉。 这奇怪的魂儿,又在打什么主意。殊不知自己向来与柳相不合,甚至连柳素素也一并讨厌的么? 正**回绝,秦慕容却抢在他前面说:“如此,秦某可就放心多了!只是,尔等千万要牢记,莫要让瑾妃娘娘吹了风受了寒,也不能让娘娘吃生冷水果,海鲜、鳖等水产食物;另外,薏仁、糯米等滑肠寒凉的食物也不要端到娘娘面前!”说着,他看向林靖宇,意味深长道,“娘娘身子珍贵,可不同以往!稍有闪失,可是掉脑袋灭九族的大罪!” 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却也把那两名宫女吓得不轻。她们赶紧下跪,深深俯在地面上,齐声道:“奴婢谨遵大人教诲!一定服侍好瑾妃娘娘,万万不敢懈怠!” 秦慕容看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掩嘴窃笑。林靖宇白了他一眼,以眼神询问:想要干什么? 秦慕容以唇形告之:让她们退下。 喝退两位宫女,秦慕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待会儿在柳贵妃面前,皇上不妨唤厨子做些酸甜可口的食物呈上。最好是有冰糖酿梅子。” “朕讨厌酸的东西。”林靖宇很不满,“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天机不可泄露。”秦慕容十分腹黑,**都不说,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 周全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立即起身告退。 “臣还有公务缠身,不便久留,望皇上恕罪!”语毕,在林靖宇疑惑的目光中溜之大吉。 开玩笑!这样鄙劣的后宫阴谋,他堂堂七尺男儿可不想参与! 周全摇摇头,回军营中继续追查一个月前的投毒事件以及毒蛇入宫事件。看来,最近他别想安宁了。为防万一,还得做好军事布控。那只狐狸肯定是要玩一票大的。只是不知他要下手的对象是柳家还是别的什么世家。可怜的小皇上,前景堪忧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2 瑾妃V贵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不知道那个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的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他心里明白,今天的晚宴,他是非去不可。 既然无法拒绝那个冒牌皇帝的一片好意,且去会会他们吧!顺便看看柳家的女儿又在倒腾什么阴谋。听说最近相国夫人带着她的侄女常入宫,名义上是来看女儿的,可——谁知道呢? 话又说回来,那个冒牌皇帝去栖霞宫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 “瑾妃娘娘到——” 听着那尖细的嗓音,林靖宇觉得很刺耳。栖霞宫里宫侍们或谄媚或奉承的嘴脸和声音,更是让他反感。果然,他跟姓柳的犯冲,连带着也看这里的下人不顺眼。 当看到坐在正位上那抹明**的身影,他更觉得郁悴了。 装模作样地想要屈膝行礼——只是装个样子而已,实际上他的腿依然站得笔直,动也未动,主位上那人却是早已站起,快步走至面前,把他扶起,牵着手入座。 柳贵妃的脸色瞬时有些不好看,却又硬着头皮扬起脸,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娇声道:“皇上对瑾妃妹妹,可真是疼爱的紧。” “那是,映月只身远嫁,入宫的时间晚,在这宫里又没个照应,朕不看护她紧些,被你们这些个真正的大小姐们欺负了去,她可是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我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话,任那个有着绝色姿容的女子投怀送抱。 “皇上说这哪的话啊——”柳贵妃柔若无骨地往我身上一靠,嗔道:“皇上可错怪臣妾了!臣妾哪敢欺负妹妹来着,倒是妹妹看臣妾不上眼,从未跟臣妾说过话呢!就是在花园中见了臣妾,她也远远的避开去,视臣妾如洪水猛兽呢!臣妾就算是想跟她套近乎,妹妹也不愿啊!你说是不是啊——瑾妃妹妹。”说完,她挑衅地瞥了对面那个姿容平淡的女子一眼,眸中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似恨似怨,又似无奈和赌气。 看着那一双丰腴白皙的柔荑在我胸前画圈圈,我也不推开她,只是握着林靖宇的手紧了紧。谁知那纤瘦小手的主人不但不配合,还使劲了想要挣脱。我用力一捏,耳旁传来低低的抽气声,然后脚上就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我瞥了林靖宇一眼,他正怒目瞪着我。我故作不解地冲他眨眨眼,嬉皮笑脸地伸出脚,以脚面勾起那厚重的棉布裙,在他小腿肚上磨蹭,惊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立即把脚缩了回去,然后低垂着头,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粉色。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这小子估计是被我惹毛了。 未免晚上他跟我闹,我还是收敛了动作,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 嗯……刚才,我确实是在调戏林靖宇吧…… ……我居然……调戏当朝皇帝…… 背后突然窜过一股寒流,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大概是桌子底下的打情骂俏让柳贵妃察觉了,她不满地撅起小嘴,撒娇道:“皇上,快传膳吧。这大冷天的,菜品做出来了就要尽早享用,老盖在蒸笼里保温,时间久了也失了佳肴的本色了!原本就应该在半个时辰前食用的,可是……”说着,她怨怼地瞪了对面那个女人一眼。言下之意很明显,是在怪对方姗姗来迟,拖延了用膳的时间。 林靖宇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那点心思,可是无缘无故被人埋怨,他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原本,这就不是他的错,谁稀罕到栖霞宫来了!御膳房里要吃什么没有?要不是这该**的魂顶着自己的身份胡乱传唤…… 他咬咬牙,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只是瞪的不是柳贵妃,而我。 感觉那针刺般的目光直直扎在我身上,还有一旁女子逐渐泛酸的醋意和不甘示弱地拉扯着龙袍的柔荑,我深刻的领悟到:何谓美人恩难消。小鲸鱼这家伙周旋在女人中间那么久没出乱子真是不简单。男人啊——唉! “传膳!” 一声令下,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一样一样地被端上桌。 在宫人试毒过后,柳素素迫不及說閱讀,盡在 待地对我大献殷勤。 “皇上,尝尝这个。四喜丸子。这丸子肉质鲜嫩,汁多可口,里面加了十多种配料呢!皇上尝尝看,是不是与御厨做的不一般?” 在柳贵妃殷切目光的注视下,和着林靖宇针扎般的视线,我胆战心惊地嚼着口中的食物,都没品出个什么不一般来,三两下就下肚了。只好胡乱点头。 “不错……” “皇上再尝尝这个,柠汁杏仁虾球,酸中带甘,甘中又掺着海味的鲜甜,这杏仁酥脆虾仁绵软,是不是口感很好?” 就着递到嘴边的筷子吃下那金**的虾仁,看到柳素素朝对面投去不怀好意的目光,我下意识地看向林靖宇,他正低垂着头,默默地吃着面前的菜,彻底把我们当空气。 靠!他这样避退和容忍,怎么玩得起来嘛!一定要把他拖下水! 筷子一夹,一伸,那散着诱人香味的熊掌肉就送到了林靖宇面前。 “爱妃尝尝这个。这一品熊掌可是柳相为贵妃请来的厨子用祖传方法秘制的!这烹制手法可与宫里的不一般!” 林靖宇抬头,盯着眼前那纯白银质包头的象牙筷,犹豫中。 看到我的戏谑目光,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端起碗就要接过那块馋得我直流口水的美味熊掌。我刻意避开那精致洁白的银碗,把筷子头直接递到他的唇边,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反应。 白嫩小脸微微红,我知道他这是恼了而不是害羞,但是看在他人眼里——特别是看在柳贵妃的眼里,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眼光不经意瞥了一下,果然,身旁的柳贵妃脸上神情变得僵硬和不自在起来。 我暗自窃喜。 林靖宇啊林靖宇,我就让你看看,你后宫都装了些什么样的毒虫猛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四处沾花惹草! 拗不过我的坚持,林靖宇微启红唇,斯文地咬下那口香味扑鼻的鲜肉,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微微颌。 “确实,朕——真是不一般的手法。我从未品尝过这等鲜美的熊掌肉呢!这肉质鲜甜可口,入口如食琼脂,完全去除了动物的腥臊味,实在难得。柳相为了贵妃在宫中生活舒适,真可谓是下足了血本啊!别个妃嫔——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谁叫她们家中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呢!”语气讥诮嘲讽,酸味十足。说着,他把手中的碗筷放下,轻轻往外一推,以帕拭嘴,低声道:“朕——真的是吃不下了。” 一番话说完,屋子里众人心思各异,脸色变了变。 听在一众宫侍的耳里,都以为是这个新晋的瑾妃娘娘在嫉妒贵妃娘娘的家世,暗地里吃醋,闹别扭。可是听在另两个当事人的耳中,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以为林靖宇又开始耍他的帝王脾气,在心里忌恨搜刮民脂的柳氏一族,赶紧劝慰,却忽略了柳贵妃那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而之后随‘瑾妃娘娘’前来的两位宫女的一番言辞,更是把这两个冤家的结越扯越**,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引了我当皇帝以后的第一次后宫海啸。 而罪魁祸就那只该**的秦狐狸!这全都是他的馊主意! 宫女甲是这样子解释的: “凛皇上,瑾妃娘娘不是故意驳了贵妃娘娘的面子,也不是故意扫皇上的兴。娘娘吃不下这珍馐,是因为她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国师大人嘱咐说要让娘娘吃一些清淡爽口的食物,忌生冷果菜,忌**寒的海鲜水产……”说着说着,那宫女犹豫了一会儿,似是想不起来某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吩咐,便住了嘴。另一位锦绣宫的宫女随即接口道: “国师大人还吩咐奴婢们,娘娘若是胃口不开,可适当食用一些腌制的梅子。只是,这滑肠寒凉的薏仁淮山甜汤,还有这裹了腊肉和熏肉的糯米蒸糕,怕让瑾妃娘娘食用了。”那丫头边说着,还很敬业地把狐狸吩咐**食用的菜式都挪到了一旁。不一会儿,她们敬爱的‘瑾妃娘娘’身前的桌面立即空出方来。 然后,有手脚麻利的宫女立即奉罐腌梅子,连蜂蜜和甜果脯也准备好了,直接搁置在桌面上,并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掏出来,盛到精致的白瓷碗中,搁在林靖宇面前。 我嘴角直抽搐,差点没被她们的慷慨陈述和一系列流畅的动作给吓得跳起来。 这……这不是孕妇才忌口的食物么?!林靖宇怎么可能——? 不。这绝对不可能! 我稳了稳心神,牵起林靖宇的手,状似关心地问道:“爱妃身体不适怎么不早说?若知道你胃口不开精神不济,朕也就不会勉强你出门了!爱妃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下去,还怕那些厨子们做不出来么!” 林靖宇有些气闷地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能够拂了皇上和柳贵妃的好意?一顿饭而已,不碍事的。”说着,他把一粒梅子放入口中含着,立即酸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没等我把果脯蜜饯递给他,他小嘴儿一张,把梅子吐了出来,然后以帕捂唇,兀自干呕。 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只有我**哭无泪,想振臂疾呼——秦慕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3 蠢蠢**动的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昏昏沉沉,寒风肆虐,雪花飞扬。 临近年关的时候,忽降的一场大雪,让整个世界铺上一层纯洁的白。只是这无瑕的白,依然掩盖不住人心的脏污。就象许久不见的阳光,永远也照不到皇宫最阴暗的角落,任那里的**滋生,阴谋蔓延。 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在大家选择足不出户,关在房子里烤火取暖的时候,空旷的园子里传来踩踏在冰雪上的细碎脚步声,吱吱作响,在这静谧的银白世界中尤为明显,远远就传了开去。 “小顺子!”御花园小径上,一名正顶风前行的宫侍被人唤住了脚步。 他疑惑地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下站着的人影,立即躬身行礼。 “小顺子见过张嬷嬷!” “怎么,今儿个轮值啊?又替主子跑腿去?”张嬷嬷沿着回廊快行几步,很快就与其平行,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就清晰了许多。 “小顺子这是替薛主子给瑾妃娘娘送礼去呢!”那名宫侍恭恭敬敬地答道。 张嬷嬷眼睛一亮,温和地笑道:“正好,我这也有礼物要送到锦绣宫去。只是你也知道,嬷嬷我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这一遇上刮风下雪天的,膝盖就疼得厉害,这路啊——也就愈的不好走咯!”说着,满脸期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儿郎,言下之意很是明显:就是想让人顺路捎带礼品。 小顺子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既没应下,也不走开,只站在雪地里,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很快的,细碎的雪花就在他的肩头和毡帽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张嬷嬷心里着急,只好拉下老脸,直接以权压人,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对方把她家主子的那一份“大礼”也顺路带过去,然后又掏出几颗碎银打赏,这才目送那名宫侍不甘不愿地离去。 “嬷嬷,为何还要赏他那些钱?替主子办事,原本就是咱說閱讀,盡在 们的分内事!咱们奉上的可是贵妃娘娘亲自挑选的大礼,难道顺子哥还敢拂了娘娘的心意不成?”跟在张嬷嬷身后的小宫女不满地说道,“再说了,去锦绣宫有什么不好,听其他宫的姐妹们说,这两天凡是上门献礼的,都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呢!”二两银子可是她这样一个身份底下的粗使宫女一个月的份例啊! 张嬷嬷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只怕到时候你没有这个福分享用!就这一点钱,连买个棺材板都不够!”语毕,忿忿地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小宫女不解,她望着在风雪中逐渐消逝的身影,满脸羡艳。 “快点回去复命!就风大雪大路又滑,嬷嬷我摔了一跤,扭伤脚了。贵妃娘娘的心意已经让芙蓉殿薛主子的奴才代为转送了,明白了吗?”张嬷嬷边走边催促那个笨丫头。小宫女不太理解她这样做的意义,天真地说道: “可是嬷嬷你没有摔倒啊!” 张嬷嬷被她的话给噎着,脚下一个趔趄——真的摔倒了。 “哎哟——你个**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好了!嬷嬷被你这乌鸦嘴诅咒到了!”看那小宫女正抿嘴偷笑,她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还不赶快扶嬷嬷起来!要不是今天嬷嬷急中生智,到了明天咱俩怎么**的都不知道!枉费我刚才还救你一命!早知道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去送**!” 边骂着,忽然觉这话大逆不道,张嬷嬷立即住嘴,目光敏锐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觉得十分不妥,赶紧爬了起来,在小宫女的搀扶下一拐一瘸地走了。 目送一老一少两人沿着回廊拐进通往御花园的拱门,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一名身穿裘皮大衣的雍容华贵的女子才由回廊另一头的亭子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娘娘,过了午时这天就愈来愈冷了,回去吧。”紧跟在身后的宫女轻声劝道。 女子的粉唇微微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小红,你说,本宫是不是也应该关心关心瑾妃,给她送去一份大礼呢?” “娘娘高兴就好。”宫女恭谨地回话。 女子目光轻飘飘地看向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笑了。“我倒是宁做那雪中送炭之人,也莫做那锦上添花之事。” “娘娘英明。” “走吧。回去看戏!看看这一次又该轮到谁倒霉了。”说完,她拢了拢身上的裘衣,顺手折了一枝梅,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小红赶紧打伞跟上。 跟空旷庭院中站立着的几株光秃秃的树木独自与刺骨寒风拼搏的画面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正阳宫中暖煦温和如初夏的气氛。 看着烧得红彤彤的炭火,以及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裹在大红锦袍中呼呼大睡的身影,我叹了今天的第次气。 “启凛皇上,微臣在这支百年老参中查出有浸泡过红花药渍的痕迹。”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只三指粗的老参,反复查看过后,谨慎地向我汇报。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点点头,示意他作好记录了放到“有毒害的东西”那一类。 这名男子,就是那次龙体中毒,我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在一旁伺候着的实习太医。据说是医正大人韩老头子的得意门生,现借调给我的宠妃——林靖宇同学调养身子用的。 外人都道隆恩正盛的瑾妃娘娘怀上了龙种,正卧床安胎,**走动。实际上,这家伙是怕冷了躲在屋子里偷懒。这不,雪下了几天,他就在屋子里窝了几天,寸步不移。所有的奏折和书信也都送到这里来了。有时候他看烦了,还会把一些毫无意义的无关紧要的书折子撕扯成一片片的,丢到火盆里烧,一整个祸国殃民的宠妃样,这要是让那些朝臣们看到,还不把他当妖孽给灭了。 幸好这个叫做林瑞的年轻太医见怪不怪,只说是女子怀孕初期的烦躁症状,只要‘她’高兴,就随‘她’去。我被他这一番慷慨陈辞吓得差点没患上“孕妇的配偶抑郁综合症”。因为:林靖宇根本就没有怀孕!他这不是在胡说八道么?怎么当的医生? 当下我决定:以后生病了绝不让他来看! 其实,事后我才知道,魈在林靖宇身上的**位和脉相做了手脚,让他的脉搏与寻常女子的有异,再加上秦慕容的药物理疗,一时半会儿也教人辩不出真假。更何况,这个蒙古大夫也是别有用心的。只是那是后话,现且不谈。 话又说回来,以后的事情如何展我们不知道,但眼下有一件事情却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那就要如何瞒过太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4 皇帝也敛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映月那孩子,听说是怀上了?” 广宁宫中,曲折廊道的尽头,是一个精致华美的房间,各种珍贵的宝贝随处可见,一颗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随意散落在铺着厚毛毯的地面上,在那动物皮毛织就的波浪间滚出一片晶莹的涟漪。褐红色的铜炉里焚着幽幽的兰草香,散出清新宁神的味道。铺着金橘色厚重软垫的贵妃躺椅上,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半靠着,一头青丝垂落在后背,直达椅塌,在那金橘色缎面上蜿蜒出一种曼妙的姿态,更衬得这名女子风情万种,显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来。 只可惜,此女子的身份不是任何男子可以接近的。即便她容颜未老,风韵犹存,一如以往的光彩照人。 她,正是大燕国身份最尊贵的女子,太后秦碧云。而她得知儿媳楚映月害喜的消息,是在半刻钟前。 “回太后千岁,这个传言并未得到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认同。”侍候太后多年的瑞嬷嬷答道。 “此话怎讲?” “医正大人说,瑾妃娘娘的脉象有些奇怪,有时候诊出是滑脉,有时候又是涩脉,弱脉,说明娘娘气血两亏,应该不是适宜受孕的时机。” 太后微眯着眼眸,看向那散着光和热的火盆。“但是,也有其他太医认为是喜脉,对么?” “正是。” “那就是不确定了。”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清亮的眸中跳跃着两簇小火苗。她以指轻叩锦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瑞儿。” “奴婢在。” “去,给哀家准备一份大礼,送到锦绣宫去。” 瑞嬷嬷抬眸,仔细聆听主子的吩咐,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太后斜睨了一眼,愉悦地笑道:“哀家可不是在开玩笑,你只管挑好的去。孩子们要闹要玩,我这当娘的,总得给些表示。权当是看戏给的赏赐好了。” 语毕,她接过瑞嬷嬷递上的茶盏,轻啜一口香茗,意犹未尽地接着说:“只盼他们不要玩得太过分了。就算要肃清后宫,也得留些个跟哀家说得上话的。” 瑞嬷嬷安静地站立一旁,低垂着眉眼,不语。 看来,传言也未必尽实…… 锦绣宫清凉的夜光,穿不透厚重的窗纱。 与外室的热闹忙碌相比照,内室里安静得出奇,几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更显这宽阔寝室的阴沉和森冷,与那豪华繁复的装点格格不入。 林靖宇阴沉着脸色,微阖眼眸,将整个身子陷在长椅之中。黑暗好象宿居在他的体内,将他整个人都**深沉的颜色来,只有座下那抹刺目的玫瑰红,以及烛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光芒的金丝线刺绣的喜庆图案,才将这个幽暗的屋子**一点点色泽来。 “启凛皇上!这是玉妃娘娘遣人送来的百鸟朝凤蜀說閱讀,盡在 锦,花色华丽吉祥,艳而不俗,正好给瑾妃娘娘制作春衣呢!” 越过垂着厚重纱帘的圆拱门,隔着雕花沉香木镶翡翠的八开屏风,隐约看得到外面的人影,其中一人正弯腰鞠躬地对着另一名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恭恭敬敬地把收到的礼品献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男子过目。看那礼品的形状,正是一匹锦缎。 “甚好!拿到紫苑那儿去登记入库!记得打赏送礼来的宫人。”清朗的声音,满含笑意。看来,那个人的心情很是不错。 可是,林靖宇很郁闷。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被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男子给唰了一把。 他居然被骗了!还*乎乎的钻到了圈套里!!! 讨厌的狐狸——竟敢算计他假装怀孕来欺骗大家的感情!其目的如何不知道,但是,其心可诛!其罪可诛啊!他这不是陷自己于不义么?万一教人察觉他没有身孕——不,这不是关键。关键为何他得忍辱负重地缩在这一方寝室中,跟他们玩这个大逆不道的游戏?说什么要让自己见识一下后宫的黑暗,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女人……唔,虽说那些该**的女人确实送来了不少暗藏玄机的东西,可是,现在自己又不是真的有身孕,很多东西吃了也不见得会有事!至少不会置人,也不会……小……产…… “该**的!” 林靖宇忿忿地一拍桌案,“那几个混蛋把朕当成什么了!” 外间的喧闹声小了些,我朝一众侍从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清点,然后独自一人走进内室。 “怎么不点多几根烛火?” 执起一根火烛,我把房间里所有摆在桌案上的蜡烛全都点燃,房间瞬时明亮了许多。只是,林靖宇的脸还是阴沉着的。不过他半趴半卧在长椅上蜷缩起来的姿势——还真是可爱,就象我家以前养的猫。 “怎么了?还在生气?”伸手勾起他尖细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动作自然而然,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他错愕地看着我,半饷才反应过来,立即用手背擦嘴巴,小脸青红交加,双眸射出犀利的目光,一副恨不得把我给吃了的样子。 我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毛地别过脸,以手触唇。 妈呀……我刚才居然亲了他…… 而且还是身为女人的他…… 我这是中邪了还熏心,居然连女人都不放过……唔,也不完全正确。至少他心理是男的…… 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已自己找了杯子和水漱口,极力把双唇接触的感觉除去。对他来说那是噩梦!居然被自己的嘴巴给亲到了!上一次在温泉池旁是意外,这一次呢? 林靖宇怒火中生,倏地抬头,愤恨地瞪着我。 “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这样作弄我很有意思么?”说着,已经语带哽咽。“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混蛋!”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我有些心虚。 毕竟,秦慕容的阴谋我是举双手赞同的,因为通过这次的事件可以让林靖宇看清他后宫里都养了什么样的女子,日后再劝说他废掉那些心术不正的女人也好有藉口。只是…… 委屈他了。 我低叹一声,来到他身旁坐下,劝慰道:“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我知道狐狸这次是过分了些,可是,我们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敛财不是?这下你也该了解你的那些妃子家中私藏什么宝贝了吧?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百年老参,或是三年才织就的一匹蜀锦,你以为凭她们的父兄在朝任职领的那一点俸禄,能买得起多少颗人参,多少匹蜀锦?” 听我这么说,林靖宇脸色缓和了些。 我再接再励,决心把她的女人批驳得体无完肤,全都当病毒一样清除! “若不是你的那些妃子们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而周全和魈又抓不到最有利的证据,慕容又怎么可能出此下策呢!我知道你不忍心把那些女子都送走,但是,后宫里非得要装那么多女人么?” 他皱眉,不语,有些不高兴。 “好好好,知道你花心。都给你留着,毒**你!”我赌气道。话音未落,他立即抬眸瞪我,满含警告意味。我讪讪鼻子。 “其实,你想留下你喜欢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留一些手脚干净,心灵美好的。要不再让人多下几次毒放几次蛇蚁毒虫,你我的小命迟早得玩完。你也不想英年早逝吧?”我循善渐进地开导他,“再说了,这一次可是让你扳倒某些行事不正的官吏的大好机会!只要他们的女儿在后宫里出了错……”剩下的话不用明说,他也应该明白了。 果然,他立即两眼大放异彩,“柳——” “不行。那个得留着。从长计议。”我一口否决。那么大一棵树,没有把握连根拔起的话,我可不敢妄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其他人下手?”他也不再纠缠于柳氏的事情上,转开了话题。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还有,得看太后的意思。”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5 太后的贺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的心意第二天就送到了。 看着宫人们抬进来的高三尺横四尺前后厚度少说也有三尺半的红珊瑚,我的嘴巴张得比红珊瑚树上点缀的十数个夜明珠还大。 红色枝头上挂着的饰物,除了夜明珠,还有翡翠琥珀等晶莹的玉石,和各色闪亮的宝石,圆滚滚的珍珠。 乖乖,这上面挂的可都是钱啊! 我咽咽口水。 “鲸鱼,你后妈还真是疼你。送了那么多好东西来。” 林靖宇的吃惊不亚于我,薄唇嗫嗫着说道:“这可是……母后三十岁生辰的时候,父皇恩赐给她的礼物……” “……那时候你多大?” “十岁。”林靖宇下意识的开口,双眸沉醉地盯着红珊瑚树,一瞬不瞬,思绪似乎已经飘回八年前那个热闹喜庆的日子。那个时候,父皇仍健在…… “哦。”看着他满脸迷蒙的表情,我了然的点点头。这家伙,想起自己的爹妈了。这么说,太后现今三十八岁?可去却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宫廷的琼浆玉液果真养人。难怪那么多女人都争着要坐上那个位置。坐不上的,大概也都不在了吧…… 只是我心里仍存疑惑:皇帝又不是太后的亲子,她有必要把这么重要的宝贝献出来么?随便广宁宫中任何一样古董拿出来,都可以与其他妃嫔的献礼相媲美,甚至还过之。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太后并不象林靖宇说的那样刻薄和不近人情。虽说也不是很通情达理,上一次因为六王爷的事还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想要杖责‘静月’……可那也是她要维护自己的儿子才那么做的。毕竟,那个时候的‘静月’只是一名小宫女,还没有册封,也没有认下那样一个有权有势又识时务的老爹,太后要动‘她’简直是轻說閱讀,盡在 而易举。可最后不也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静月’么?说明她还是很忌惮帝王的身份的,至少不会公然唱反调。最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让数十名宫人人间蒸,保全了皇家的颜面。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存在,后宫甚至可以说是平衡和安稳的。那么,林靖宇对她的反感和怨怼又从何而来? 我认真思索了一下,大概,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鲸鱼,你的母妃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也许是触到他的伤心处,林靖宇秀眉微拧,一张挂着梦幻色彩的小脸立即沉下来,迷蒙的双眸恢复清冷。他冷淡地瞥了我一眼,粗噎着嗓音道:“过去的事,朕已经记不太清了!”说罢,拂袖离去,转身进入内室看那些没多大营养的奏折去了。 望着他削瘦的背影,带着些许萧瑟的冷意,我有些不忍。转过脸盯着那些亮闪闪的宝石,我突然觉得,太后的心思根本就教人猜不透。 她这是在对我们示好么?还是给我们的警告?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或是在讽刺‘楚映月’的那一点小心思?以她纵横后宫多年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经历来看,她也许猜到了什么。 我得找秦慕容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太后真是把她最钟爱的珊瑚红八宝树送给你们了?” 秦慕容满脸诧异。 我点点头。原来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这么她算是默许我们的行动了?”秦慕容满脸算计。 “如果她有自己的打算怎么办?最后倒霉的可是林靖宇!”我不是没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混淆龙脉和假借有身孕来骗取大家的信任和关心,都是欺君的**罪。到时候真要有臣子站出来参‘瑾妃娘娘’一本,我这冒名顶替的皇帝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总不能告诉群臣,说这个破主意也有我的一份吧? “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一下他的安全吧!最近有现什么异常情况么?”秦慕容似是一点也不担心太后的态度问题,转而问起林靖宇的情况。 “没什么,就是收到了浸过不明药水又晾干烘干的人参,还有一些明显是上好的补品,只是综合在一起之后让孕妇吃了会滑胎,寻常人吃了倒是强身健体。”所以,那些高级补品都让我吃了。“你要不要也来一点?”我很没有诚意地问道。实则心里在想:给你吃还不如我自己吃!再不济也可以拿到外面去卖了换银子啊!一颗百年人参的价钱能够养活普通的五口之家数年呢! “呵呵……”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秦慕容也没有真的向我讨要名贵药材,只轻声笑道,“这手法倒是最常见的。就不能来些不一样的么。若是这些女人的智商只有这么一点,说明她们身后的那些个势力也不怎么样。我还真下不了手要废除她们。” “你们倒是玩得高兴。”林靖宇不知何时进来的,脸色阴沉,那刺剌剌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下,又转向秦慕容,满脸恼意。 “娘娘。”碍于随侍的宫女也跟着进来了,秦慕容不得不起身行礼。 我挥挥手,喝退闲杂人等,亲自迎上前为林靖宇解下连帽的披风,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至火盆旁坐下。 “怎么手这么冷?出门不是都有带着暖炉的么?”看着那青白的小手,冷得不见一丝温度,我有些心疼,紧抓在手心里给他取暖。又放到嘴巴前,替他呵气驱寒。 林靖宇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装作不在乎地转过脸,平静地说: “适才,朕差点儿摔了一跤。” 我微怔,与秦慕容极快地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是别人推的,还是自个儿没站好?” “无人推搡。当时身旁除了随侍的蔚蓝并没有其他人……”林靖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只是,蔚蓝站在一旁未动,朕是扶着她平伸的手臂才勉强站稳的……” “那就是脚下打滑?”下雪天,这事常有。 林靖宇摇摇头,“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膝盖突然麻,就要跪倒……” 隔空点**?! 我跟秦慕容惊讶地站了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6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魈没有跟在你身旁么?” “男侍不能近宫妃的身。至少得在丈许开外。”林靖宇郁闷地答道,“再说了,魈也不能每天都象宫女那样光明正大地跟着我,会让人说闲话的。” “可是,至少也得远远地跟着吧,现情况不对还可以及时阻止——他今天没有来么?”秦慕容左右望望,又看向房梁,终是没有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心眼的,没有一天不跑来凑热闹的。现在大家聚在一起这么久他仍未出现,确实有些奇怪。 “朕放他假了。昼夜不分的一连跟了数日,也该好好休息。”林靖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好心,还替下属着想。我都替你工作快三个月了,也没见有一天休假。”我小小声嘀咕着。“人家皇帝还可以出宫微服私访呢,可自从我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困在这皇宫里,外面的世界是啥样的都不知道。”唯一一次出宫巡游,也只是随着大队人马前行,根本就没有领略到这里的风土人情嘛!连京城有多大,有什么土特产,最豪华的酒楼是哪一家,最漂亮的女人是谁,最有才华的男子又是哪一个,统统都不知道!我这皇帝当得也真够窝囊的。 “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林靖宇满脸不相信。 “她不是没去过,是记不起了。”秦慕容替我答道。 我抓抓头,极力想抓住脑海中闪过的一些破碎画面,却是徒劳。最后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自嘲地说了一句: “也许,我撞到头,失忆了吧。” “撞到头?失忆?”林靖宇怔愣了一会儿,秦慕容却激动地站了起来。 “撞到头?你说你撞到头?” “我没说一定是撞到了头,只是有可能……”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总算是找到原因了!”秦慕說閱讀,盡在 满脸兴奋,身形因激动微微颤抖着。“你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失足摔倒,磕碰到头部,撞晕了过去!可是,你的身体虽然不会动了,灵魂却跑了出来!” 我张着嘴,吃惊的瞪着他:老兄,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你该不会是想要找到那些昏迷不醒的人……” 我的怀疑很快就变成了现实,不单是秦慕容,连林靖宇都有些动心,立即派人唤周全过来,然后下旨在全城范围内找寻在家卧床昏迷不醒的人。周全立即领旨走人,安排工作去了。临走前那充满同情意味的一瞥,看得我的心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再看看房间里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的两人,我的心头突然划过一阵不安。好像——我们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出三日,调查结果就呈报上来了。 没想到,单单是京城,因外因导致卧床昏迷不醒的人就有十多名。排除幼童,以及在九月初九之后才出事的,还剩下十一人。其中男子八人,女子三名。且老者占了四名,三男一女,皆因行动不便,没扶稳抓牢导致摔跤撞到头部才瘫在床上的。另五名男子,都是介于十四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青壮年。 “至于剩下那两名女子——” 周全说着,抬眸偷偷看了我一眼,又心虚地别开眼,对着林靖宇汇报:“有一人是在上山采蘑菇和挖草药的时候不慎从山坡上滚落,撞到半山腰的树木,导致脑中淤血,至此再未清醒。该女子姓冯名桂兰,时年三十二岁,育有两子一女,夫君尚健在,儿女也健康。” “哦。”林靖宇显然对已经当了孩子她娘而自己又不是孩子他爹的那个冯氏女子没什么兴趣,赶紧催着问:“那另一人呢?” 周全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思,沉声道:“最后一名女子,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她就是曾经红极一时,名动京城的翠微居花魁——回莺莺。” 秦慕容低呼一声,惊讶不已。“是她?” “她——传言不是说,她被某个富户赎身回去做妾室了么?怎的又撞到头,昏迷不醒了?”看来,林靖宇对这个回莺莺并不陌生,甚至是关心着此女子的一举一动。连人家被赎身嫁入豪门当小老婆的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若说他对此女没抱啥心思我绝对不相信。男人的劣根**啊…… 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那三人却正好看过来,跟我的目光不期而遇。我大大方方地瞪回去,冲他们呲牙咧嘴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噗嗤——”秦慕容忍俊不禁地笑了,眉眼儿弯弯的就象月牙儿,额间一点朱砂,红艳艳的,象初升的旭日。怎么看怎么刺眼。 哼。祸害。我看他倒比较象花魁倌馆的花魁。被人压的那个。 “若你真是回莺莺,倒也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美人。”一直远远地靠在柱子上的魈终于忍不住话了,表情认真率直得可爱。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信。 “比柳素素漂亮么?”我忍不住想起那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后宫第一美人的贵妃来。也许玉妃周贵嫔王美人也很美,可是,我就是喜欢柳素素那种与生俱来的,带着一股子霸气的美。美得张狂,美得艳丽,美得脱俗,就象是怒放的牡丹,艳压群芳,让人是又嫉又爱。只是最近她的美丽有些打折扣,穿着打扮俗气了些。言行举止也让人不敢恭维…… “你很在乎柳贵妃?” 林靖宇一句话拉回我有些脱线的神经。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很欣赏她。她是个强势而且霸道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林靖宇沉下了脸。“若是你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你就不会对她存有好感了。充其量,她只是个空有外貌的花瓶而已。” “哦?”我抬眸,微微一笑,道:“那么,她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让您如此痛恨?” 林靖宇脸色微变。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能说吗?” 其他人前阻止我继续这个**话题,林靖宇却挥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又极其缓慢地吐出,如此反复数次,这才压抑着声音说道: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因为,太过……骇人听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7 帐内的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沉默了半天,林靖宇还是没有对我提起柳素素都干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隐约觉得,一定与那个**去的云妃有关。看来柳素素与元儿说的那番话都是真的。也许,还有更多内情我不清楚。只是,他不想说,我也不愿问。他们两个人的恩怨,不是我一个外人可以从中斡旋的。现在我所要关心的是:该如何把这戏做下去,又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清退一两个妃子…… 结果,我的计策还未出台,这些不要命的女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天,离春节还有五天,天气愈的冷。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宫侍在清扫积雪,空落了几天的庭院总算是恢复些人气。 用过早膳,我又把林靖宇哄出门,这回留了个心眼,让魈易容成宫侍远远地跟着,好抓到那些个会拳脚功夫的暗算者。此人不清,后宫怕是永无宁日,皇帝也别想安全地留下子嗣。莫说林靖宇心寒,连我也很不齿这种对孕妇下手的鄙劣行为。要争宠,就得从男人身上下手,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可是,就有一些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女子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意孤行。 这不,我正舒舒服服地趴在软榻,院子中就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着一个尖细拔高的嗓音,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带进一股冰冷的气息。 “皇不好了!不好了——” 我打了个哆嗦,不知是被冷风吹到还是被他吓的,赶紧坐直身子摆出威仪,喝道: “呸!你才不好了呢!朕龙体金安,好得很!你哪只眼看到朕不好了?”我把书本阖上,在来人脑门上轻轻一敲,嗔道:“安德海(这是我给他起的名字,不知为何,我对这个名字很有喜感,一看到这个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的宦官的时候,就直觉地想要给他赐名),何事如此慌张?朕不是告诫你们在正阳宫行走的时候要矜持,姿势要规范,进退要有度么?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吓到旁人不要紧,吓坏了朕院子里的小松鼠怎么办?那可是瑾妃娘娘亲自捉了献给朕的!”其实,那是魈在御花园后面那片林子里捉了送给林靖宇的,不巧的是我喜欢,就要过来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皇上饶命……”安德海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地磕头,脑门撞到地砖上扣扣扣作响,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再让他这么磕下去,就算他不变白痴老子也非折寿不可。于是赶紧抬腿說閱讀,盡在 ,一脚踹到他肩膀上,用了不是很重的力道把他踢开,“别磕了。说吧,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安德海抬起头,前额已经有些红肿。我不由皱眉:不会变笨吧…… “皇上!适才、瑾妃娘娘、失足、摔下楼梯,……”一句话没说完,他喘口气,又接着道:“摔下楼梯产了!” 前面那些话我倒不怎么在意,因为林靖宇自己也会些花拳绣腿,再说又穿了那么厚的衣服,摔也摔不疼。只是他最后一句话让我惊讶不已。 “小……小产了?”我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林靖宇要真会小产,老天都会下红雨!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表现得太过诡异,安德海吓得抖个不停,白的嘴唇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我缓和了脸色,放软了声音。“说吧,刚才你来的时候是何种情况?” “娘娘……娘娘血流不止!”他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就把额头紧贴在地板上,不敢再抬起来。 我满腹狐疑,不解地看着他,脑子里却是千回百转。 林靖宇这家伙不会是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在身上放了个血袋吧……没准又是狐狸搞的鬼。要不就是魈的杰作? 赶紧出门爬上龙撵,奔赴锦绣宫。 一进院子,就看到积雪清扫干净的主干道上跪着一个纤瘦的身影,身着宫女服饰,看不出是哪个宫的,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我瞥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往左侧的寝殿走去。远远的,就听到室内传来宫女的啜泣声。 候在殿外的妃子、宫侍宫女们看到我,立即下跪行礼,头都不敢抬,只余宦官的通传声。 故意忽视几道灼热恳切的视线,我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凶恶面孔,直接进门。 室内灯火通明,即便是白天,也燃了不少烛火,都聚在香塌附近,把整张富丽堂皇的雕花紫檀木床映照的更是金碧辉煌。房里的炭火燃烧旺盛,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显得有些闷热。而墙角,床前跪的一地黑压压的人,更是让我心烦。 “如何?”我在床上坐下,问前来诊脉的太医林瑞。自从“瑾妃娘娘”怀上龙种,一直都是他负责给“娘娘”请平安脉。 林瑞脸色有些凝重,手指一直牵在从帐子中伸出来的红绳上,不语。 半饷,他微微皱眉,收回手,不疾不徐地说:“娘娘身子虚寒,本就不适宜在这个时候怀胎,此次怕是留不住了……”然后向我一躬身,沉声道,“皇上切莫伤心,来日方长。待微尘开几幅药方给娘娘调养身子,不出一年半载的,娘娘定可重新承恩受孕。” 我直在心里翻白眼。这个蒙古大夫!怎么看都像是被我们收买了陪着一块演戏的!他真的有查出什么来吗?要不,改天还是让人查查他的底细,看他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吧!虽说是医正大人的亲传弟子,可也太混了些。 待闲杂人等全都被我赶出门外,我立即撩开帐帘,俯身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哪里?” 林靖宇睁开眼,有些疲惫地看了我一眼,满脸怨愤和委屈。 我刚想出声安慰,却赫然现——他的身侧,居然躺了一位脸色苍白的**!而且,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下,在呓语着什么! 我一下子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这个女人……打哪冒出来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8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当我愣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倏地从床的另一侧冒出,吓了我一大跳。 “魈!你――” “皇上稍安勿躁,且听属下如实报来。”魈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淡漠。 原来,此女子是秦慕容事先找好的真正有身孕的替身,与静月的身形、容貌有几分相似,若是认真在脸上涂涂抹抹,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不巧的是昨天晚上她嘴馋,吃了某位妃嫔送来的人参熬鸡汤,今天就小产了。 “你们――太胡闹了!”我愤怒了。“怎么可以把无辜的女子牵扯进来!这万一出了事,我们岂不是对不起她的家人?”现在孩子没了,我上哪找个娃赔给她的丈夫去?真想抓个人吊起来打! “魈!你,今天的事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我怒目瞪视着他。安德海说的是她摔跤以后血流不止,可现下一听,又换了种说法,说是误食药膳才导致这一严重后果。我究竟该信谁的? “皇――”魈只说了一个字,现称呼有误,立即住嘴。他瞥向林靖宇,后者正吊着眼,不满地斜睨着我们。 切,小样,他现在就一妃嫔,还是我亲封的,能耐我何? 我朝他抛两个媚眼,伸手戳他的小脸蛋,他一把拍开我的手,气哼哼地别开脸去,对我来个视而不见。我顺势抓住他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看着那小巧可爱的手,我羡慕**了。女孩子的手果然纤细,滑滑的,软软的,养尊处优了几日,原本那粗糙的老茧也被磨平了,说明这小子很懂得享受。想想,每天我早起上朝的时候他还在睡懒觉,我下朝的时候他已经吃饱喝足猫在房里看书写字了,一派悠闲,真让人眼红!赶明儿把身体换回来了得跟他要些加班费,提高自己的福利待遇,比如再升一级当个皇贵妃或是皇后什么的。 还有这个一品护卫,顺便也讨要过来给自己当保镖和跑跑腿吧…… 偷偷斜眼看向魈,一副淡漠从容的样子,果然气势非凡,俊美无敌。只是,他对我还是怀有莫名的敌意,就好像我抢了他老婆一样。 我不满地撇撇嘴: “魈,难道今天你又不在场么?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原本,我是想等玉妃或是周贵嫔出手的时候再让“瑾妃娘娘”假装小产的。那两个人是除了柳贵妃之外在后宫中比较有魄力、后台比较强势的女人,不除不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管跪在外面那宫女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基本上可以排除无意的假设,我敢肯定,她绝对是受人指使的!**丫头,惹猫了我,就要做好受**的准备! 正磨牙想着整治的办法,一缕仙音飘入耳际。 “还是微臣来替魈侍卫说明情况吧。”狡猾的秦某人终于华丽丽地登场,一袭绣云纹暗花的青金色锦袍把他整个人裹得就象是做工精致的布偶娃娃。我一直很怀疑――这家伙的钱哪来的?难道真的是他修道成仙点石成金? 我狐疑地看着他。 秦慕容笑笑,三两句话就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此女子乃青楼女子,……” 因为出身不好,又不晓得孩子他爹是哪位恩客,所以秦慕容找到这个名唤小优的女子的时候,她正为此事犯愁。虽说抓两剂药喝了悄悄落胎也可以,只是耽误了接客的活计,被鸨母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阵奚落。克扣银两的处罚还是轻的,就怕那老鸨不顾情面把她赶到杂院去当粗使丫头。因为,原本她的样貌长得就不是很合客人的意,全靠技巧才服侍得那些恩客开心,颇有几名恩客念着她的旧情才继续狎玩,那老鸨才没有给她难堪。 “所以看她可怜,你就贸然把她买下了?”我不怀好意地斜眼看着秦慕容。 他点点头,算是认同。 “我从来不知道,道士也可以狎女支的呢!”我戏谑道,眼光在他和那名女子身上来回巡梭,想要看出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点那个什么关系。 秦慕容鄙夷地瞥了我一眼,复又看向林靖宇。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那名宫女?” “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然后杀了。”林靖宇面无表情地下了**令。此举,甚合我意。后宫里的女人,越少越好。宫女也不例外。直觉上认为,一个主子只配一个宫女一个宦官就够了。养那么多闲人,多浪费钱!还不如让我――让我――正神思着,屁屁上挨了一脚,我一个趔趄,在床上没坐稳,差点摔下去。 “做什么踢我!”我恼怒地瞪了林靖宇一眼,稳住身形。 “那贱婢还在殿外跪着呢,你不出去处理,难道叫我去?”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嘴里碎碎念着起身,走了几步,想起还有事情没弄明白,又折了回来。 “刚才究竟是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她?”伸手指指床里边。女人犹自闭目,不安地躺着,双眉紧蹙。 林靖宇再次丢给我一记白眼,尖酸刻薄地说道:“你白痴啊!若是我摔着了,她能活到现在?” 一旁静默不语的魈也微动一下身形,以昭示他的存在。 也对!若是林靖宇这家伙被人欺负,魈早就出手砍人了! 我十分同情地瞥了代人受过的可怜女子一眼。事后,给她一点钱财安抚一下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紫菱宫贱婢晚香失手推落瑾妃娘娘,致使瑾妃娘娘……,交由内务府乱棍! “紫菱宫一宫之主薛贵嫔未能管好下人,造成……,特降旨削其封号,罚月俸三年,衔阶降至七品美人! “文华宫张贵人遣宫婢进献给锦绣宫的老参煲乌鸡汤中残留有红花药渍,疑为致使瑾妃娘娘小产的另一原因,如此恶毒的妇人,……,特降旨将其打入冷宫,永不赦放!” ………… …… 广宁宫。 幽静的内室青烟袅袅,暗香浮动。斜靠在美人靠上的华贵妇人听着宫人传达的消息,微微蹙眉。 “那瑾妃,确是滑胎了?”太后把手中茶盏递交到一旁侍候的瑞嬷嬷手上,脸上不见一丝感情地询问。 “回太后千岁,经太医院十名德高望重的太医诊治,瑾妃娘娘确是小产了,身体正虚着呢。”瑞嬷嬷微微俯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太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闷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没想到,他们不是在**心机,居然是……真的有了! 那是……她的孙子啊!她的亲孙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9 忽来的喜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除了林靖宇下旨撤掉的那两个贵嫔,太后又下了一道懿旨,把那些送过礼的妃子们全都召到了佛堂,名义上是让她们礼佛为皇室早夭的龙血龙脉诵经度,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因为众妃嫔礼佛的时间是三个月,期间不能迈出佛堂,更不用说安排侍寝了。有几位关禁闭的时间甚至更长。 后来我对照了一下名单,现时间长的那几位居然是送的礼品有问题的。比如——送来的人参浸泡过红花药水的,或是送的婴儿被服上有不明香味的,甚至连一整匹的锦缎熏过麝香都查得出来,让我倍感惊讶。那些,都是及其可能让孕妇小产的香料和药材,后宫中明令禁止使用的。那些女子们能够弄得到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可见其家族的势力已经渗透后宫的各个角落,不可小觎。而太后如此大动干戈,毫不留情面地打压她们,足见她下了多大的决心,事后又要顶着多大的压力面对朝臣。 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没想到一向与皇帝不太亲近的太后会如此重视这个被我们虚构出来的孩子。也许是女人上了年纪,对晚一辈所产生的那种母**亲情吧!林靖宇这家伙,还真是走了**运,太后居然为此特意送来了无数调养身子的食材和药方,经太医检测,居然全都是上品,而且未掺杂任何非食品添加剂! 看着桌子上堆积成山的珍稀药材,我与林靖宇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看来,太后与你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我抱着那个有婴儿手臂粗的人形野山参,爱不释手。好想啃一口。 林靖宇抿抿唇,没表任何看法。 “也许,你一直误会她了?”放下野山参,說閱讀,盡在 捧起端放在盒子中的米白色花瓣黄蕊心的巴掌大的花朵,我满脸迷醉。传说中可以增强功力和化解百毒的天山雪莲啊!据说全皇宫也就只有三朵!太医院珍藏其一;柳贵妃由家里自带一朵进宫;这第三朵,就是太后雪藏的,没想到居然慷慨地送出手了!她应该是很在乎那个莫须有的孩子的吧…… 心中突然升起小小的罪恶感。 为了报答太后这番恩情,我得想办法化解这母子俩的恩怨,顺便拉拢那个强势的女人,跟她搞好关系,这样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才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把那些比我漂亮的女人踩在脚下!如若不然,以静月平庸的身姿容貌,以及林靖宇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我想获得他的宠爱是相当的困难。 要不,还是考虑重新找一具美得冒泡的身体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我歪歪脑袋,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柳素素的绝丽姿容。如果能潜入那妖娆的身子里就好了。有那样强势的老爹,又有在边塞掌握军权的哥哥,最后再巴上太后这样一座大靠山…… “这样乌烟瘴气的后宫,你仍想留下当朕的女人?”林靖宇似是看穿我的想法,讥讽地说道。 我放下雪莲花,满脸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当皇帝了,我也不会选择呆在后宫里。说实在的,当妃子并非我所愿,只不过你恰好是皇帝,我恰好喜欢你而已。如果可以选择,我只想当一个小小富户的千金小姐,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两个人组成一个甜蜜恩爱的家庭,养育自己的孩子,孝顺双方父母,不要有其他女人来*扰和分享我的幸福。自始自终,我想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看他脸上震撼的表情,我知道这样的言论很奇怪也很不可思议,只是,我停不下来。总觉得,这些话我在什么时候也对什么人说过。感觉,好像是在哪借鉴来的……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冥思苦想着,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在我身后响起。秦慕容不经通报,就这么大咧咧地走进来了。 我真怀疑,林靖宇这个皇帝是虚设的,那个天天身穿华服,日日饮琼浆玉液,食珍馐的姓秦的才是真正的帝王。只是,他当电灯泡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 对秦狐狸上下扫视一番,我没好气地说道:“你没事可做啊?每次我跟他独处,你就来捣乱。” 秦慕容眨眨眼,不把我当一回事,只对林靖宇拱手作揖,愉悦地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何喜有之?”林靖宇满脸疑惑。 “年节的时候北苑国使臣将要前来进献岁贡,”秦慕容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不是每年都有的事么?”林靖宇满不在乎地走到窗前,伸手摆弄书桌上的文房四宝。 我赶紧上前帮他研墨。看他画画或是写字,可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秦慕容凑过来,不顾我难看的脸色,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继续**道:“难道皇上不好奇今年他们送了什么过来么?” “我大燕国物产丰富,要什么没有。北苑蛮子们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骏马皮草,宝石香料。这些俗物,朕早就看腻了。”林靖宇不为所动,开始提笔作画。 把那个华丽丽的男子当成空气,我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执笔的纤手,十分羡慕他动作的连贯,书法的流利。他下笔如有神,只三五下,一只栩栩如生的鸟雀跃然纸上,振翅**飞。 “好笔法!”我赞叹一声。秦慕容只扫了一眼,就推开窗,看向窗外的雪景,呼吸着沁人心肺的寒冷气息。隔了半饷——“北苑国朱莉亚公主会随使团到访。”他平静地叙说着。就象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林靖宇手一顿,一滴墨汁坠于纸上,险险的落在了鸟爪下方。我抬眸,愤恨地瞪了秦慕容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 看林靖宇并未多加理会,继续作画,我只好替他问道:“那公主爱来不来的,需要准备什么样的排场什么样的礼节迎接,你不是比我们都清楚么!你要不知道,就去找礼部,这事儿归他们管!” 秦慕容以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幸灾乐祸道:“朱莉亚公主是北苑国送来和亲的。” 扑——墨汁再次滴落纸上。 我抓起砚台就往秦慕容身上招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0 婆媳的见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干!我坚决反对!你别指望我会替你去迎亲!” 正阳宫中,满地狼藉。 厚重的朱漆门外,站着林靖宇和秦慕容。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在我的授意下将他们拦下。我第一次觉得其实当皇帝也蛮不错的。至少一声令下,就有人替我挡掉讨厌的人和事。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似乎再无人声,我这才从软榻上爬起来,跑到窗边悄悄探出脑袋。 他们果然走了。 只是,麻烦依然存在。 那个公主不是我说想不见就可以不见的。好歹我知道不能在这紧要关头挑起两国的争端。毕竟,比起在林靖宇身边再添置一个女人给自己再增加一个竞争对手,我更在意的是战争。而大家——从上至下从太后到全国老百姓,也是这么认为的。 换一个方向思考: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战争。没有哪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会蠢得为了拒绝他国对自己进献的好意而引起对方的不满,进而埋下不利于团结的不稳定因素。更何况,那个好意据说是草原上最娇嫩鲜美的一朵花?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美意吧?对方只是通过联姻要一个保证而已。可惜的我不是男人。 而且,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可是,如今这责任和义务却全都落到了我身上,教我如何甘心。 老子美男没泡到,倒惹上一身腥,还招了那么多情敌,真是亏大了。 这事,我得思量思量,好好斟酌,再做定夺。实在不行——干脆把她塞给别人? “你是说,你想让哀家劝皇上,让他娶了那蛮族的公主?” “是的。望太后成全!” 当听到那娇小人儿的来意后,太后不能说不诧异。 只听说过有女子劝自己的夫君莫耽于美色的,可主动劝自己的夫君迎娶别个女子的,倒真是少见。虽说即便她不劝,以她夫君的身份地位,日后也是要一个接一个的纳妾室,可象她这么慷慨大方不当說閱讀,盡在 一回事的,也太匪夷所思了。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希望皇上收的美人越少越好?哪有人巴巴的把皇上往别的女人身上推的。这几天面佛思过的各宫娘娘们都变着法子给自己献礼,劝自己莫要同意皇上把那蛮族的女子迎进宫呢! 再看看静月脸平静淡定,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 太后不由得摇头。 这孩子,莫不是享福享太久,倒忘了以往被人踩在脚下践踏的苦难日子了?即便皇上再怎么宠她,也有个尽头的时候。男人见异思迁的本事,她自己有着深刻的了解。更何论是身为帝王的男人? 如今大部分妃嫔都被自己变相软禁了,剩下还能在后宫中自由行走的不过三两名。而静月身子刚历经小产,不能侍寝,若是那蛮族公主进宫,不是刚好获得皇上的恩宠?以靖儿的**子,定是过不了美人关的,那不是让蛮族人捡了个现成的便宜么? 此事,不妥。大大的不妥。 太后放下手中的小暖炉,朝“静月”招招手。“孩子,到母后身边来。” 林靖宇受宠若惊。他从来都不晓得,太后会有待人和蔼亲切的一面。以往自己对她多有抵触和冲撞,她怎么会对自己——不,确切的说,是对自己的“妃子”和颜悦色呢?从名义上看,“静月”的确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而皇貌似,名义上应该是他自己吧…… 越想关系越混乱,林靖宇低叹一口气,硬着头皮朝太后的凤座走去。 当冰凉的小手握上太后那保养得光滑滋润的玉手时,林靖宇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有多久……他没有握过母亲的手了。自从五岁那年母妃因病亡故之后,他再也没有…… 心突然抽痛,小手蓦然一紧。 母妃……是因病亡故的。可是,曾有人偷偷告诉他说:母妃是被人下药害**的。 毒害母妃的,会是眼前这名贵妇么?可她又为何把自己推上了皇位? 印象中模糊记得,二皇兄因犯下杀人罪行,父皇震怒,把他远远地遣到了西南山区当王爷。可被杀身亡的,正是太后身边的一名小宫女。而后不知为何,七皇弟八皇弟豢养娈童和共享妻妾的恶行突然传到父皇耳中,父皇也把这一对作恶多端,阴险狠毒的双胞胎弟弟远送他乡,分隔在遥远的东方和北方的行宫里。送行那也有到场,当时太后就板着脸站在父皇身旁,可是,那淡漠刻薄的神态,却掩不住她眼角眉梢隐隐浮现的喜意。那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太后一定从中作了手脚。原本以为接下来应该会动到自己头上,他也日益小心谨慎地行事,却没想到——到头来仍是他坐上了龙椅。 为何……她没有对付自己? 林靖宇一脸茫然地看向太后。 那张妖娆妩媚的脸上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依旧是那么的端庄,美丽。比柳素素那朝气蓬勃的美更添几分媚态,慵懒而有韵味。 大概是现了他的目光,那嫣红的唇瓣朝他展露出一个称得上是俏皮的笑容,林靖宇再次懵了。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贵妇真的是那个以严谨和苛刻而闻名的太后么?还是,他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权倾一世的女人? 当现太后的目光与自己的对上,林靖宇赶紧心虚地别开眼去。 “呵呵,”太后掩唇娇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跟我这年华早逝的妇人还害羞什么。” 你这叫年华早逝吗?比自己大多数妃嫔都要美丽的女人没有资格说这话! 他不得不羡慕自己的父皇,在千万女子中找到这么一个匹配得上他,够资格坐上后位的女子。 林靖宇忽然觉得心有不甘,有些憋闷,小脸微微涨红。 太后把‘她’的小女儿姿态看在眼里,也不再绕圈子,直奔主题。 “静月,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林靖宇知道这不是在夸他,而另有下文。 果然,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改变了对这个大燕国第一贵妇的看法,也让他对身边的女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 ——“后宫中的女人,只能完全依附皇上而活,却又不能把心全部交付出去。” 林靖宇震惊地抬头。 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会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1 皇帝的责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后宫中的女人,只能完全依附皇上而活,却又不能把心全部交付出去。” 林靖宇震惊地抬头。 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会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么?这样一个身处高位的女子…… “这一点你做得相当好。”显然,太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觉他的异状,继续刚才的话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太后那睿智凌厉的双眸浮起一层模糊的光芒,却又不愿表露出来,她微微垂下眼帘,隐藏掉多余的情感。 提起那个莫名其妙的魂体,林靖宇有些心烦意乱。那个啥——确实很迁就自己。一昧的迁就和容忍,只偶尔会点小脾气,些小牢*,喜欢注视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让他觉得——很烦。 是的。很厌烦。 他有一种被人紧盯着,快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跟朝臣们紧盯着他处理政务的感觉不一样,这一个,可是彻底的侵入他的生活,他的私密领域。估计现在自个儿的身子没有哪一部分是那个奇怪的家伙不了解的。 咋一想到这一层,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起某一天,龙体沐浴的时候泡在池子里好奇地研究龙根的场景…… 林靖宇脸上迅泛起一抹羞红。那个混蛋!居然胆敢狎玩龙体!那个该**的——“可是,你并没有把皇上完全放到心里去吧?”太后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林靖宇蓦然回神。 对上太后那冷冽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是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躲在龙体說閱讀,盡在 里的那个魂的态度确实有够恶劣的。虽说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可也难保不被他人揣测和谣传。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在人前有过过于亲密的举动。‘他’对他的好,只有秦慕容和魈看在眼里。可是,自己对‘他’…… 林靖宇突然觉得十分头疼。对方是女人也就罢了,虽说那个魂体也自称是女子,可她霸占的是自己的龙体!天天对着自己的脸,教他怎么可能做出亲密的举止来!每次一靠近就浑身不对劲,难道还要让他与自己的身体搂搂抱抱?一想到就觉得恶心…… 大概是他脸上嫌恶的表情过于明显,太后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她冷哼一声,放开一直握着的小手,端起瑞嬷嬷递上的茶盏,掀开碗盖,轻轻吹着水面升腾的热气。半饷,不语,只专心品茗。 林靖宇实在是揣摩不出女人的心思,只好乖巧地坐着,思索着该想什么办法让北苑国的公主进宫,打破后宫现有的格局,太后却又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哀家记得,皇上原先喜欢的是你家小姐吧。” 林靖宇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才弄明白,对方指的是云月,他那尚未过门就已经仙逝了的爱人。 心跳突然加,胸口象是郁结着什么,让他无法顺畅的呼吸。 ……有多久,没有想起那张甜美的笑靥了?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善解人意的女子。清灵动人的女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夜里再也不会梦到她。可是,明明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痛。曾经为了把她的香魂娶进宫而不顾朝臣反对,不顾太后反对,甚至不怕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也不怕得罪柳氏一族,闹得满城皆知。可是,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轻易就把她给忘了?…… “看来,皇上与你家小姐的事,你也知道得不少。” 看到对方突然白的脸色,以为说到了她的痛处,太后心里有一丝痛快,语气也缓和了些。 “静月,不是母后看不起你。可各位娘娘的家族势力背景都摆在眼前,你一个平凡的丫头,拿什么跟别人争?即便楚大将军认了你作义女,也只是因为皇上正宠着你,你对他们楚家在后宫里制约柳氏和文将军的闺女有着一定的作用,可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哪一天你落了势,你想想,那楚氏莽夫还会顾着你?”顿了顿,看对方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她把茶盏搁置在一旁,再次牵起林靖宇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能为皇上怀上子嗣是一个女人莫大的荣耀,原本按你的出身,是不配拥有皇上的血脉的。所以,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故作清高的,也该有个度,谨记着莫让皇上为难,也莫教旁人看出些什么来。对皇上不敬,可罪。”说着,斜睨‘她’一眼,满含警告意味。 林靖宇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他不想旁人操纵、怂恿自己的妃嫔,更不想有人干涉自己的后宫,特别是不想太后插手自己的子嗣问题! 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要让这个跟自己没有丁点血缘关系的女人来操控?哪个女人有资格生下自己的子嗣,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由她说了算? 实在是欺人太甚——太可恶了! 林靖宇紧咬下唇,小手藏在水袖中悄悄握紧。 高傲的贵妇装作没看到对方压抑着情感的小动作,低头把玩着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玉镯子,慢条斯理地接着道: “静月,母后劝你一句,趁着现在年轻,皇上对你还有兴趣,赶紧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你这后半生也就有着落了!即便日后年华逝去,再也引不起皇上一星半点儿的兴致,也还有孩子陪着不是?孩子一出生就是皇子皇孙,少不了将来要封王拜侯的,你这当母亲的,以及你的族人脸上也有光不是?” 林靖宇身形微颤。他深吸一口气,顿地清晰的说道:“靖儿谨记母后教诲。靖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觉得自己无法再待下去了。他害怕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狠狠地刮这个可恶的女人两大耳刮子。虽然她说的都很正确,可是,她怎么可以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作为一国之君,他会是如此滥情的人么?会是对女人如此绝情的人么? 不!他不会!他决计不会重蹈父皇的覆辙! 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和不公平的待遇!也许自己不爱她们,可是,至少不会让她们活在惶恐不安中!至少,不能让自己母妃的不幸再次上演! 这是一个帝王的责任,也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 他,林靖宇,在此起誓…… 临出门的时候,太后又突然叫住了他。 “静月,你家小姐出事那天,你在哪里?”说完,唇角挂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靖宇楞了楞,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出事那一天,……” 那个时候,他在皇宫里。 可是,真正的静月,那个时间去了哪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2 卑微的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看着红褐色铜质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沉思中。 这是今年新制的丹桂香,馥郁的甜味并不是她平时喜欢的类型。只是,现下无暇顾及更多,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娇小纤瘦的女子离开时的清澈眼眸。 那是一种无辜,无知,以及茫然无措的眼神,显示她对自己所要传达的意思并不知情。 可是,云家小姐出事那天,静月明明没有跟在自家小姐身边,而是趁小姐午睡的时候擅离职守,偷偷跑出阁跟男子私会。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六王爷林文宇! 这件事她也是刚在暗卫调查的情报中得知的。原本想把这事儿搬出来吓一吓那个身份低下的女孩,让她知道,她有把柄落在了自己手中,日后合该听候自己的遣唤,供自己差使。却不想…… 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连一点点惊惶失措的表情都未显露出来! ——难道是暗卫的调查有误? 这个可能**不大。先皇留给自己的暗卫专攻情报收集,与皇上那一拨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影卫的本领不相上下,都曾是先皇的左臂右膀,誓**效忠皇室,效忠皇室的最高统治者。如今新皇尚未成年,不能执掌全局,先皇为防柳氏独自坐大,把只听皇帝调遣的护龙卫分为两支,一支留给了自己,另一支仍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全。 可是……若那份调查结果是真实的,那么,那个丫头隐藏心事的本领就太高强了!而她近两个月以来所作的一系列动作,就很人深省了。 先是故意冲撞柳贵妃,引起皇上的注意;再就是以自己卑微渺小的姿态博取皇上的同情心;接下来或许是利用对自家小姐的回忆,时不时的提醒皇上莫忘旧爱,让皇上认为她是个念旧主的好婢女,进一步提升对她的好感;之后独宠,封妃…… 弄不好,怀上龙嗣和导致小产的事情,都是她早有预谋和策划的!只为了除去其他妃嫔…… 越想越可怕,越想就越觉得心惊。太后深吸一口气,微颤的素手轻轻一挥,打翻了香炉。香熄灭了,香灰沿着香炉台一路飘撒下来,沾得那华丽的衣袍东一块西一块的,很是刺眼。最后剩下的灰烬直接飘落到赤红色的羊毛地毯上,染出一块巴掌大的污渍来。顿时,甜腻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娘娘千岁!”瑞嬷嬷低呼一声,赶紧上前帮她清理袍裙。 太后垂眸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既然不能穿了,就扔了吧。哀家从不留无用的东西。特别是肮脏的东西。”语毕,转身到内室更换袍裙去了。 瑞嬷嬷微微拧眉。 锦绣宫,一女子跪在侧殿的冰冷地板上,对着林靖宇深深地俯磕头,整个人都几乎趴俯到地面上去了。 林靖宇坐在铺着厚厚的红狐狸皮毛的长椅上,满脸不悦。 “都说了放你自由,为何这般不识好歹!”他连看都懒得看那女子,怕污了自己的眼。一名娼妇而已,怎么可能留她在宫中!这置天家的颜面于何地! 可是那女子苦苦哀求着,声泪俱下地述说着自己孤苦无依的悲惨身世,只求能留在皇宫中做事,即便是去倒夜香洗刷马桶,她也心甘情愿。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靖宇也不好再板着脸赶人。他无奈地摇摇头,正想应承,却又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给阻止了。 “朕不同意留下来历不明的人。”我斜躺在林靖宇身后,懒洋洋地伸了伸腿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顺手一把搂过眼前正闹别扭的某人的细腰,把‘她’揽在怀里,装似恩爱地把下巴搁在‘她’的瘦弱肩膀上,盯着五步开外跪着的那名女子——秦慕容从青楼里买回来的‘静月’的替身,唇角抿起一个讥讽的笑容,顿道:“特别是别有用心的女人。” 女子身形剧烈地颤抖起来,又磕了几个头,用带着哭腔的嗓音低诉道:“贱婢……怎敢奢望!只是年关已近,贱婢如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即便出去了,也只得沦落街头这一下场!届时,也只有冻**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无人收……”大概是说得太激动,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一昧地磕头恳求。 “望皇上开恩!容留贱婢在最狭小黑暗的地方栖身,只待来年开春,再遣走贱婢不迟!皇上恩泽五洲四海,洪福齐天!不会弃自己的子民于不顾的!”说着,又咚咚咚地叩。 我差点要为她鼓掌喝彩。真怕她再磕下去,即便脑门不坏这地板也要被她磕出洞来了。 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不想让她留下。 正想唤侍卫进来把她拖走,林靖宇却先我一步开口了。 “既然无处可去,就暂且留下吧。” 我差点没把林靖宇推下椅子去。 待宦官把她领走去管事嬷嬷那里安排活计,我立即跳下长椅,指着林靖宇骂道: “你脑子有病啊!不过一娼妇,怎可容留!” 林靖宇微微皱眉。 “她说了开春会走。” “*i子说的话也可信?莫说开春,我看就是明年立夏秋分冬至,她也会找出种种理由长久的留下来!你就等着被她纠缠到**吧!”说罢,我气哼哼地拂袖离去。 没想到,此事竟让我一语成谶,那个卑贱的女子真的在林靖宇身边留了相当长的时日,只是,现在的我们又怎么可能预知未来呢?即便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世事却已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叹命运弄人,回想当时已惘然。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离开锦绣宫,我越想越不对劲。 林靖宇今天的表现太反常。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也不对!这小子有心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說閱讀,盡在 了!他的反常在在沉寂,温柔? ——对!温柔!这家伙今天太柔顺了!简直是没有脾气!跟他以往那一碰就会炸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诡异。太诡异了!莫不是里面又换了个灵魂? 我打了个冷颤。还是赶紧找秦慕容商量! 我加快了步伐,正苦恼地闷头走着,冷不防一个声音唤住了我急促的脚步。 “皇上,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拦在了我面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3 朕的兄弟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别来无恙否?”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拦在了我面前,唬了我一大跳。心里暗咒一声,稳了稳心神,我定睛男子生得浓眉大眼,向上斜飞的双眉直至两鬓,挺直的鹰钩鼻,削薄的双唇,鹅蛋脸,下巴微尖,宽肩阔胸,虎背熊腰,身着绣祥云蟠龙纹饰的绛紫色长袍,腰间盘金红色织锦衔接的玉带,脚蹬厚底鹿皮靴,靴子脚邦两侧还有亮闪闪的饰物,晃得我眼花。头束,戴着紫金冠,怎么看都是虎虎生威的大将军模样,我现在这副勉强育完全的身子跟他没法比。 可是……这谁呀? 没等我询问,身后跟着的安德海小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还没到身旁,就扑通一声跪下,朝对方叩,高呼: “卑奴安德海见过二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被我落下一大段距离的宫女宫侍和宦官们也都赶了上来,跪在我身后,朝那男子叩,嘴里喊着吉祥的话语。 原来,这就是远放西南的二王爷——林翰宇。那不就是林靖宇的哥哥了么?应该也算是我哥哥吧…… “看来,皇然不记得我这个兄长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教本王好伤心!” 没等我想好该怎么称呼他,他就老实不客气地暗讽,而且,几乎是不间歇地自顾自说着。 “皇上日理万机,自是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本王离开京城也有五年,只在父皇驾崩和皇上继位的时候回京述职,见过数面,皇上不记得,也是无可非议的。只”话音一顿,本就圆润的大眼睛朝跪了满地的宫人们一瞪,目光徒然变得凌厉,厉声喝道: “这群奴才太没本事,皇上这么大个人也会被你们跟丢!今天皇上独自一人幸好是遇上本王,若是遇上别有用心的人——比如刺客,敌国的**细,或是乱臣贼子,你以为,皇上还有命站在你们面前么!” 众人身子一抖,头直朝地上磕,大声求饶。 林翰宇冷笑一声,傲慢地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错能改就好!只是,**罪可免,活罪难饶!各自下去领二十大板吧!”说完,还示威斜睨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对我拱拱手,大言說閱讀,盡在 不惭地说: “为兄的这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宫人们做错事了就该处罚!给他们长长记**!日后,他们定会成为尽忠职守,为皇上肝脑涂地的忠良!” 忠良你个头!不但拦住了我的路,身高上又占有绝对的优势,我很有压力感,脸色本就不好看。再加上他这一顿抢白,而且无缘无故地落了我的面子责罚那些宫人,我更是想找砖头拍他脑门!相! “不劳皇兄费心,是朕吩咐他们不能跟得太紧。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朕不能集中精神想事情。”我挥挥手,闷声道,“都起来吧!日后长点记**,见到二王爷要第一时间冲上前问候!见了朕,没有命令或是不当值的,绕道走开!朕一向不喜欢太多人围在身旁。空气混浊。”最后四个字,我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 林瀚宇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恼,若无其事的笑笑。“看来,倒是为兄的多事了。” “哈哈!皇兄为了朕的安危着想才如此紧张,怎么会是多事呢!”我笑着打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虽说是兄弟,可也阔别五年。朕的一些小毛病,皇兄怕是记不清了!” 林瀚宇笑而不语。 “对了,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也不让人通知朕一声,朕也好派人迎接。”想走又走不开,也不知道对方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何用意,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牙齿糁得慌。 “昨儿夜里到的。因时间晚了,又一路风尘仆仆的,要净身沐浴,安置眷属。忙完那些琐事,也将近三更了,岂敢进宫叩扰皇上!” “哦。”我点点头,“皇嫂身子可好?路上没晕车吧。” 林瀚宇诧异地看着我,我顿觉失言。 晕车……我怎么会想出这么奇怪的词?最近脑子真是越来越混乱了!老是不知不觉就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语句和词汇! “家人一切安好。”林瀚宇犹豫了一会儿才给我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答案。 交谈到此中断,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林靖宇这混蛋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原本一大早屁颠屁颠地跑到锦绣宫去,就是想问他关于回京过年的王爷和眷属们该如何安置,以及见面了以后该如何处理会话交谈等事宜,却不想正题都没问,就闹了个不欢而散。 正沉默着,林瀚宇倒是善解人意,随口说道: “皇上刚才不是说有急事要处理么?为兄的就不耽搁皇上的正事了。这就告辞。”语毕,朝我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我松了一口气。 其实,二王爷并不象传言中那么冷酷暴戾嘛!甚至觉得他对我的态度算得上是友好和友爱的。就是兄友弟恭那种。 我下巴,突然觉得为了林靖宇那点破事去找秦慕容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不如回去补眠,想想该如何安排明晚的年夜宴,以及该给那些女眷们什么赏赐。唔……虽说我是一件也不想打赏出去的。可是,皇家的面子啊…… 林瀚宇转了个弯,沿着长长的回廊走了有将近一半的路程,就在一个分岔口换了方向,朝湖边的亭子走去。 那是一个八角玲珑亭,飞檐尖顶,翘起的八个角上都挂上了象征节日喜庆的大红灯笼,每两个相邻的灯笼间又有金色的绸缎连接着,十分耀眼和刺目。亭子四面有窗,只是全都关得严实,教人猜不透亭子中是否还有人。 林瀚宇来到亭子的阶梯前,顿了顿。 他用心感受了一下,里面是熟悉的香味和气息,遂放下心来。 甫一进入亭阁,早已候在此处的两名少年立即站了起来。 “二皇兄。”“见过二哥。” “坐吧。”林瀚宇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望着窗外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怔。 半饷,他才沉闷地吐出一句话: “我看不出,他究竟还是不是林靖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烧得很暖的地龙此时挥了最好的功效,隔开了室外的寒冷。只是内心深处那刺骨的寒冰,却是永远都融化不了的。因为那些已经化为冰渣刺入心脏的情感,称为仇恨。 七王爷林思宇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一团浅浅的白雾。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看着空中不知名的某一点,半饷,才道:“本王未曾想过,她居然连四皇兄的主意也敢打。” 八王爷林轩宇挑起一边眉毛,斜睨了孪生哥哥一眼,冷笑道:“她的歹毒你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当初把咱们赶尽杀绝,不就为了推举她自己的儿子上台么!幸好倒霉的六皇兄天生愚钝,不成大器,要不,如何轮得到四皇兄上位?只可怜——空有抱负却身无长处的四哥也被那恶毒的妇人给算计了!实在是太可恨!” “瞎嚷嚷啥?我只不出来那是不是靖宇而已,又没说他就一定不是了!”二王爷林瀚宇有些受不了这两个说风就是雨的家伙,之前那些被宫女们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的宫闱秘闻,八成是这两个草包弟弟说漏嘴了传出去的。 “为何看不出来?”林轩宇一向爱提问,却从来不爱思考。 林瀚宇沉吟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我。可” 双胞胎十分吃惊,异口同声道:“莫非真换人冒名顶替了?” 林瀚宇低叹一声,有些头痛的轻拍额角。“这只是我个人的片面之词。虽说靖宇象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可是,那面容却毫无破绽,只除了眼神……我说,你们哪,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好不好?好歹得自己亲自确认过了才下定论。真不知道父皇请太傅来给你们授课的时候都教了些什么。” 林思宇林轩宇被他说得有些恼,脾气也上来了,凤目一瞪,气哼哼地拂袖离去。 沿着曲折的回廊往中庭特意为他们安排好的寝所去的时候,林轩宇倏地停下脚步,双目呆怔地看向园子的尽头。 “何事?”觉弟弟没有跟上来,林思宇不解地回头。 林轩宇只轻轻摇头,大气都不敢出的,双目直视着梅林的方向。林思宇满脸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倒抽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痴迷的表情,双目中透出一种危险的光芒。那是猎手见到猎物才会有的激动。那是野兽嗅到新鲜血液的味道才会有的兴奋。 “我想要他。”他当堂宣布。 林轩宇白了他一眼,当仁不让。“我說閱讀,盡在 先看上的。” “那就共享。” “我先用。” “你靠后。”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哥哥。” “……”这是林轩宇心中永远的伤痛。出生晚了一刻钟又不是他所愿,可是,思宇这混蛋老是拿这个事来压他。 他咬咬牙,恨恨地一摆头,“各凭本事!” 林思宇无所谓地笑笑,视线却未曾从美人身上移开。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只是比起那个人,不管是雪的颜色还是梅的寒香,都不及那人的十分之一。仙子下凡啊……没想到,皇帝哥哥居然也有这种嗜好,在后宫里豢养俊美的男子。只是,他们两人处在一块,谁上?谁下? 林思宇歪歪脑袋。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探讨。 而此时的林轩宇,则早已在想着怎么把对方弄到手,又怎么对他施虐了。 秦慕容正在梅林里赏梅,顺便调戏采集花瓣上的雪水的小宫女,冷不防后背突然窜过一股寒流,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危险的气息…… 秦慕容回头,看到远处回廊的阴影下似乎站着什么人,四只眼睛在阴暗之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就象是饿极了的狼。 他微微皱眉。那两个人好像……不会是那两个蠢东西吧? ——他们居然今年回来过年?只知道二王爷昨晚抵达,却不知道这一对*子也跟着回来了。看来,今年年夜应该会很热闹。只是,全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回京,也太凑巧了吧?正好北苑国使者也带着公主前来拜年,届时,外邦的人众是会多一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一个激灵,秦慕容突然警醒。 这正是与外邦人私下里接触的最好时机!莫非——他们有备而来? 可现下皇帝的状况,又实在是令人担忧…… 装作没看到那两个满脑子龌龊思想的臭小鬼,秦慕容转身离开梅林,朝正阳宫走去。 不管他们的来意如何,提前防范总是没有错的。就不知“皇帝”会不会配合…… “什么?!你们已经见过面了?”秦慕容满脸惊愕。 我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见面又怎么了。他又不能把我给吃了。” “他有没有问你奇怪的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他又不象你一样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倒是把一群奴才给训了个透彻。不过估**着过不了多久,我手下的**致都会倒戈向他了。”我嘴里含着一块姜糖,含糊不清地回答。 “为何要训斥宫人?”秦慕容果然又——他就不能少说几句么! 我撇撇嘴,吐出嘴里含着的糖,把不久前生的事大略的说了一遍。 他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焦虑:“他应该已经对你起疑心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给他验明正身嘛!我的身体可是如假包换的龙体喔!而且,被他的,我也不吃亏!那是一个很ma的男人啊!一身霸气,长相也很ma。跟他并排站在一起,我的自卑感油然而生。真不知那时候我怎么就看上林靖宇这平板身材了。唉…… 只是,象二王爷这样的优秀男人又太过危险了,因为他的眼神并不友善,一看就知道对我不太满意。若说真要有人夺位——貌似二王爷比六王爷要厉害些。不过,六王爷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习武的事,就连魈也不知道。看来,林靖宇这个皇位坐得也不太牢靠啊。我要不要帮他弄**几个人,让他无后顾之忧呢?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送走忧心忡忡的秦狐狸,我弄了几本官场花名册,开始琢磨着该对谁下手。 “皇上,今夜夜色正好,不如,咱们几个去泡泡温泉吧!正好可以舒缓舒缓筋骨,可以在池边备上小菜,小酌一番。”二王爷林瀚宇的提议确实很有**力!可以泡温泉耶! 可我只顾着看到好的那一面,却忘记了最重要的部分——有谁见过泡温泉的时候还穿衣服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5 温泉囧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他们——去泡温泉?” 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林靖宇有一瞬间的茫然。 泡温泉……也没什么不对。他们兄弟几个在分开之前也一块泡过。那都是数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七弟八弟都还没有纳妾,只是个屁大的小孩。虽说自己比他们也大不到哪里去,可好歹也是做哥哥的。之后…… 回想起往事,林靖宇的神色有些黯然。 靠坐在床榻上,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经过那个人的伪装,用书皮包好了的奏折,他愣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静默了半饷,待房间里的宫女们都离去,头顶屋梁上突然冒出一个飘忽忽的声音。 “皇上,她不是女的么?”魈隐忍了许久,眼看皇上终于一人独处了,就耐不住出声。 “恩。”林靖宇轻哼一声,并未意识到对方这么说的用意。 “王爷是男的吧?”头顶的声音有些急切。 “废话!”林靖宇抬头瞥了涂抹着艳丽色彩的房梁一眼。“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男女大防——怎可共浴?!”魈耐心解释。 “……”林靖宇粉唇微张,嗫嗫道:“那是朕的龙体……应该算是……男的吧?”没有女子呀…… 魈差点没被这个脑筋转不过弯来的家伙给憋屈**。他压抑着嗓音低吼一声:“可那个家伙的心里是女的!她只会以女人的眼光看问题!你居然让她一个人与王爷独处,这成何体统!将来她是您的后妃吧?还是皇上您打算现在就休了她?或是事成之后赐她白绫,让属下动手?” 问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林靖宇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粉白。 “摆驾!去正阳宫!”慌乱中,他连现在的身份都忘记了,只高呼一声,抓起一件狐毛大氅随意披在身上,就冲出门去,把门口值守的,以及路过院子的宫人们吓得不轻,纷纷屈膝行礼。 房梁上黑影一闪,魈也跟着护驾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待锦绣宫里纷乱吵杂的脚步声逐渐消停,一个瘦小的人影悄悄的从侧门闪了进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那人来到床前数步远的距离,站定,痴痴地望着那张雕花紫檀木大床。 静立了一会儿,左右看看无人,他小心翼翼的踏上前一步。正**伸手抚触那绵软舒适的锦缎被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什么,出轻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尤其突兀,把他自个儿给吓了一跳,立即缩回手,退后一小步,低头看向地面。 原来。 他松了一口气,捡起书本,随手翻开,那散着淡淡梅花气息的墨香味立即蹿說閱讀,盡在 入鼻间,令人陶醉。这就是皇家用的纸张和墨汁,处处透露出高雅和精致……那是他这样身份鄙贱的人永远也享受不到的…… 正**把书本放回床头的矮几上,忽然觉得手上的书皮质地有些奇怪,比普通书本的封皮要厚,而且硬;书页也很奇怪,是连张的,不似平时看到的那些一页一页往下翻。于是又打开,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这、这是? 流鼻血啊流鼻血…… 貌似,被温泉水熏得太久了,我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眼前那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更晕了。 “皇兄,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没有好好休息?您的脸色很是红润呢!还您喝醉了,甘愿认输?” 双胞胎之左边的那个,一边轻声慢语地呢喃着,一边缓缓靠近我,来到我身侧,伸手帮我揉着肩膀,又是抬手又是按摩筋肉的,很是受用。我舒服的喟叹一声。 真幸福…… 三个美男啊!虽说二哥——林靖宇他二哥也算是我二哥吧——二哥不是粉嘟嘟水嫩嫩的类型,而是很俊朗很健壮的、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那种,身材够好,又有魄力!瞧那三头肌,那胸肌,那腹肌!啧啧…… 我抹了一把口水。 就连肤色也是我喜欢的小麦色!多么健康和富有青春朝气啊!……我就…… 恩……那两个小豆点是暗红色的……捏一捏…… 林瀚宇诧异地看着那只不规矩的手在自己身上乱窜,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那白生生的手就要往下探索,他有些恼了,一把捉住,又气又急地抬起头,刚想训斥一番,却看到突然凑近的俊逸面容,滑嫩的双颊泛着桃红,樱唇透出水润的玫红色,雾气迷蒙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正不满地瞪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的睫毛,姿势也很暧昧,似乎,下一瞬就会吻上一般。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坦荡荡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的皇帝,林瀚宇总觉得对方的神态和举止有些奇怪,隐隐透露出一股妖冶的味道来。喉头突然紧,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扶在对方的肩膀上,稍微推开些许。 “皇——”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一声拔高的尖细女音打断了四人的“游戏”互动,大家纷纷侧目看去。 门口站着一名瘦小的女子,身披狐皮大氅,头凌乱的出飞奔着赶来的,此刻正气喘吁吁地靠在门边上,目光凌厉地瞪着他们,似要把他们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林瀚宇很不高兴自己的话被人打断,立即就来了脾气。 “哪里来的婢女!居然胆敢私闯禁苑!来人哪!给本王拿下!” 一声令下,门外只磨磨蹭蹭走进几名侍卫,看看池子里这几位得罪不起的,再看看门口这两位更加得罪不起的,满脸为难。为的侍卫队长哀叹一声,立即跪下行礼。 “属下参见瑾妃娘娘!见过魈大人!” 林靖宇也不理会众人,径直朝前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兴许是让那个人给气着了。她居然敢光溜溜赤条条的与三名男子相处在一块!还共浴!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魈看苗头不对,赶紧暗示当值的侍卫队长起来,做好周围的警备工作,然后跟随着主子的脚步朝前走去。 “你这个混蛋!给我起来!” 众人吃惊地瞪着那娇小玲珑的女子跨进暖池中,双手揪住大燕国最最尊贵的男子的头,把他从池子里给拖了出来。 “哎哟哟——痛痛痛——” 正泡得舒服,却突然听到母夜叉的打雷声,我很不满意地搓着双臂上因为受到惊吓而泛起的鸡皮疙瘩,头皮突然一紧,痛得我眼泪都彪了出来。 我嘟着嘴看向那个施暴的人,冷不防脸皮一痛,被人使劲拧着,立即酒醒了一大半。 “鲸、鲸、鲸……”眼前突然出现的熟悉面容,让我话也说不利索起来。正想跟他解释些什么,他却突然一把抱住我,双手紧紧地圈在腰上,整张小脸埋在我胸前,身子轻颤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低叹一声,双手自然地圈上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头顶,轻轻磨蹭。 今天没告诉他这几位王爷邀请我喝酒的事,就是怕他多想。他一定是从旁人那里得到了消息,这才急匆匆地赶来的。这可不可以说明——其实他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6 有人吃醋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来,那就是传闻中甚得圣宠的瑾妃娘娘……” 林轩宇眯着眼睛,看着那满脸怒气的女子用自己的狐皮大氅把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仅着了一条湿漉漉的亵裤的皇帝裹了个严严实实,拖到隔间去,悉悉索索了半天,两人衣冠不拉着手走了。从头至尾,无一名宫人敢进去侍候他们洗漱更衣,全都是那两人自己**索着穿戴的。 临出门的时候,瑾妃娘娘瞪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回眸一瞥,眸中怒意盛甚,一副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样子,瞪得三位王爷莫名其妙,却又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她不起的事似的,莫名心虚。 殿外候着的一大群人看到皇上和瑾妃娘娘携手出来,立即呼啦啦地围上前,簇拥着这两位身份无比尊贵的人上了龙撵,四平八稳地抬走了。 仍然泡在池子中的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半饷,林轩宇才嗫嗫着薄唇弱弱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瑾妃――象个妒妇?!” “不是象。根本就是!”林思宇点点头,十分赞同胞弟的眼光。“可她嫉妒啥?这里又没有女人!” “那个泼妇!吃的哪门子醋!把咱们当什么了!瞧她那眼光,以为本王对皇上怎么了似的!咱可都是正经八百的大老爷们!”林瀚宇暗自懊恼中。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胆敢蔑视他,挑战他的权威!居然对一国之尊的皇帝如此粗暴和――和――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刚才那骇人听闻的事,不管怎么说,那个目中无人的女人百次也不够!她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到禁苑来抢人,视皇权如无物!而他该**的在她面前竟然不了威,完全被她的气势压制住了!皇帝又对她唯唯诺诺,言听计从…… 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林靖宇靠近自己的时候,那充满好奇的温润眼眸,那嘟着嘴的俏皮可爱的模样,那带着探索意味的、暧昧的手……心中忽地泛起一种莫名动荡的情绪,怎么理也理不清。 皇上刚才的举动――莫不是在向自己示好?!可这怎么可能?他一直都有些畏惧自己…… 林瀚宇烦躁地抓抓头,恨恨地挥掌一击池水,立时水花四溅,溅得双胞胎弟弟满头满脸都是。那两人赶紧避开,伸手抹抹脸,呸呸声地吐着不小心窜到口里的洗澡水。 “二皇兄!你什么疯!”林轩宇怒道。 林思宇踩着水游到岸边,扯了棉毛布擦脸,边爬上岸边说:“起来吧!主人都走了,还留在这里作甚。再泡下去皮肤都起皱了。”语毕,走到一旁的木架前,扯了大棉布擦身子。林轩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扁扁嘴,也跟着上岸了。 林瀚宇无动于衷,背靠池壁半浮半坐着,径自拿起盛放在水中漂浮着的木托上的酒壶,直接对着嘴就倒。 一大口烈酒下肚,他呛咳一声,随意问了一句:“刚才,可都看清楚了?” 林思宇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看清了。腋下是有一颗痣。” “腰后也有一颗。跟小时候看到的位置一样。”林轩宇小小声补充道。 “那么确定是他本人了?”林瀚宇微微蹙眉。若那皇帝真的是林靖宇,为何他对待他们兄弟三人的态度与前两年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看到七弟八弟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错过他脸上流露出兴奋和惊讶的表情。那忽闪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目光,不老实的纤手,一一在他们身上梭巡,甚至――还好奇地扯他们的脸皮! 这会是九五之尊该有的举动么?简直就象个孩子似的!刚才在水中嬉闹的时候也很孩子气,一直缩在池子的一隅,喝酒口一小口的抿,笑起来也是很腼腆的笑…… 该不会变*了?可是那些雷厉风行的政令,又是谁下达的?更可怕的是,居然提议让皇上削藩!这帮该**的逆臣!要知道,现在的藩王,十个有五个都是与皇室有姻亲关系的宗室!剩下五个,却是血统纯正的皇族!削弱藩王的势力,不就等于是斩了皇帝的左臂右膀么?!指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故意削弱皇族…… 究竟是谁?! 太后?瑾妃?六皇弟?还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柳氏?可是据宫里的密报传言,皇上与柳相并不亲近,跟柳贵妃更是不对盘,再说那贵妃嚣张跋扈,与皇上的宠妃瑾妃已是势同水火,两看两相厌…… 可是,为何皇上到现在还隐忍不动,不借着瑾妃娘娘小产的机会除去柳氏?即便那柳贵妃没有下毒手,可是要在这污浊的后宫里栽赃陷害,再随便找个证人提供证言,事情可就太简单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善加利用,皇上究竟在想什么? 林瀚宇皱着眉头,越想越复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深入思考就越觉得疑点重重,脑子里的线索已经乱成一团麻。 他摇摇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哗啦一声由水中站起,大喝一声: “来人!”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不见有人应答。 他恼了,大声怒斥:“为何不见随侍的宫女?” 双胞胎望望他,奇道:“不是一早就教皇上哥哥给喝退了么?” “是啊!而且只有男子侍从,宫女甚少看到。” “这跟皇帝哥哥一贯以来的生活作风很不相衬啊!” “恩。以前他身边都是女人,男人和不是男人的那些都靠边站。” “莫不是他了?还是换了口味?现在他身边都是一些皮相不错的年轻男子。” “是啊,有几个甚合本王口味……”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名谪仙般的人儿,又突然沉默下来。 林瀚宇也不理这两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径自擦干身子,穿上衣服,闷闷不乐地离去。 看来,少不了要去六弟那儿一趟…… “他们让你喝酒了?” 林靖宇把湿帕子拧干,折成长方形,覆在我额头上。 我胡乱地应了一声,抓住他冰凉的小手,直往自己脸上贴。 舒服!透心凉啊……刚才在温泉池里我都快要自燃了,池水本就热,被三个男人围观着,我更热了! “见过朕的兄弟了,有何感想?”林靖宇摆弄着我的身体――其实也算是他的龙体,翻过来覆过去的检查,生怕少了一块肉似的,嘴上也没闲着,尽向我问话。 我老老实实地说出内心感受:“二皇兄心思难测,来意不明。双胞胎挺可爱的,就是眼神不太好。还有,他们在我身上乱**……” “你竟然让他人抚触龙体?!”林靖宇脸色一沉,手上用劲,突然抓紧我的手臂。我痛呼一声,不安地扭了扭,扁着嘴道:“他们想要检查我是不是真的啊!灌酒给我不就为了这个么!不让他们弄清楚,明儿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法子试探我,成天提心吊胆的,我会很累啊!” 林靖宇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在我身侧躺下,扯过被子盖好,把我往他怀里拉。我乐得高兴,使劲往他怀里蹭,只是碰到那绵软之处,又有些泄气,悄悄退开些许。毕竟,我还是有心理障碍的,天生排斥女**。可林靖宇却不知不觉靠了上来。 “且不管他们有何用意,明儿年夜宴,大家都要聚在一块吃年饭的。谅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造次,弄出乱子来。” “恩。”我点点头,乖乖躺好,眼光不时瞄向他。他这是在关心我么…… 正暗爽着,下一番话却打破了我的美梦,让我初次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残忍。 “明天晚宴,驻京朝臣及其家眷也会进宫出席宴会。” “哦。”这个事情礼部尚书已经知会我了,我早有心理准备。 “至于皇室成员――想必你这两天也接触过了,就那么几个人;加上回来省亲的平乐公主和驸马,再算上几位王爷带来的眷属,以及太后娘家那边的人,应该不会太多,说顶了也就一百。而且还是必须上得了台面的,估**着最后到场的也不过三四十人。” “哦。”再次弱弱地应了一声,我微微阖上眼帘,昏昏**睡。四十个人也不少哇…… “别睡!我还没有把话交代清楚!”林靖宇突然把冰凉的小手伸进我的衣领,冻得我一个哆嗦,又睁开眼。眼前,是他平板的小脸,执着而认真,稍微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很困啊……”我不满地咕囔了一句。 “困也要给我撑着。接下来是你必须要注意的。”他凑近我耳边,不厌其烦地说着。 “后宫妃嫔,除了份位低下的,以及还没有承宠的,其他全部都要出席,约莫有十五六人。具体是怎么安排的,礼部和司礼监明天应该会有详细的名录呈上来……” 我突然酒醒了大半。 都这个时候了,他仍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念念不忘。可他也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妃嫔是怎么对他的!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他对她们,还剩下多少恩?对我……又有多少情? 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有一股酸酸涩涩的胀痛感。 之后,他又絮絮叨叨地向我解释打赏需要注意的事项,哪个妃子该得什么赏赐,在献舞或是献艺之后又该赏什么,是派人送到妃子的寝宫里去还是当庭打赏,都巨细无遗地交代清楚。 待他困了倦了,终于安心睡下的时候,我却失眠了。 喜欢的人明明就在身旁,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依然如此遥远。 好累…… 月黑风高,寒风呼啸。皇宫庭园的过道上,每隔数步就燃着一个气**风灯,昏昏淡淡,根本照不亮稍远一些距离的地方。 一个黑影倏地从锦绣宫寝殿东侧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窜出,避开巡逻的侍卫,鬼鬼祟祟地往院墙奔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7 不平静的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月黑风高,寒风呼啸。 皇宫庭园的过道上,每隔数步就燃着一个气**风灯,昏昏淡淡,根本就照不亮稍远一些距离的地方。 一个黑影倏地从锦绣宫寝殿东侧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窜出,避开巡逻的侍卫,鬼鬼祟祟地往院墙奔去。猫在院墙的阴影下好一会儿,确定侍卫巡视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人忽然拔地而起,动作敏捷地翻过墙头,轻巧地落在了墙外。他矮身缩在墙角,看到远处有侍卫朝这边走来,立即快行两步,闪身避入一条阴暗的小巷。待躲开这一拨巡夜的侍卫,在下一轮巡视到来之前,他又翻过一个院墙,沿着僻静的小道走,往远处黑沉沉的殿宇奔去。 后半夜并不是魈值守在殿内,所以,藏身于房梁上的影卫并未察觉殿外有人,可见殿外那人,亦是个夜行的行家,擅于隐藏自己的气息。影卫只关注着殿内的气流波动,知道殿内除了皇上与瑾妃娘娘之外,并无其他生命迹象,一切正常。只要不让外人接近他们,不让那些毒虫毒物进入殿内,那就万事大吉。 这一个晚上,还算是安宁的。 当然,那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至于那一小部分——黑影小心翼翼地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悄悄打开自己离去时特意留了缝隙的窗户,翻身进入室内。 还好,没有被人现。他松了一口气,除下蒙面巾,也不点燃烛火,开始解脱夜行服。 “好手段。”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叹。那夜行**吃一惊,也不问话,直接出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击去。对方轻巧地避开,夜行人却不依不饶地缠上去猛打,招招阴毒狠辣。在他愈加凌厉的攻势下,入侵者也不得不开始回防。 两人交手十数招,招招都可致人,却又小心避开易破碎的器物,甚至连桌椅烛台等容易被打到的地方也未曾让他们的掌风波及到,可见双方皆是用了十分的巧劲。若是此时魈侍卫在一旁观战,也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武功的精妙之处了。 许是时间拖得久了些,乎意料,夜行人看一时拿不下对方,不由心急如焚,开始不计后果的掌风横扫——乓啷一声,花瓶破了。入侵者也被震得后退了几大步才稳住身形。 这下子惊动了值夜的侍卫,立即就有人围了过来,在门外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无事!本王睡不着,起床小解!” 乍听到不之客的声音,夜行**惊,立即收了手,双目如炬地瞪向对方,咬牙暗恨。 “原来是二王爷!”门外侍卫的态度立即恭敬了许多,刻意放缓了声音,隔着门板问:“王爷起夜,何不唤宫侍点灯?” “不用了!你们主子身子不好,睡得正沉,若再让人进来燃点烛火,怕是又要惊醒他了。本王无事,这就好了!”答话的那人状似很体恤的样子,也放柔了声音,应答如流。 “二王爷对主子真是体恤!属下不敢叩扰,这就撤离。”说着,院子中的侍卫逐渐散去。 待人都走远了,夜行人冷哼一声,嗤笑道:“二皇兄好兴致!这半夜三更的也不休息,还对六弟我念念不忘,亲自登门拜访。本王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体贴的兄长!” 林瀚宇如何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却也不甚在意,只笑道說閱讀,盡在 :“六弟谬赞了。皇兄我这不是担心你的病体,怕你夜里孤衾被寒,又无娇躯暖床,才上门为你捂被子来了么!只是没想到——”语调徒然拖长,之后“嚓”的一声点燃香烛,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一个阴沉,一个阴狠,两双狼一样充满野**的眼眸,散着野兽般的异光,正各不相让地互相瞪视着。 半饷,林瀚宇诡异地一笑,接着道:“只是没想到,六弟如此能耐,已经不再需要哥哥的关爱了呢。”语毕,大大方方地坐下,把玩起手中的玉扳指,时不时斜睨对方一眼。 林文宇也不解释,当着他的面,径自脱下剩余的衣物,把夜行服全都踢到床底下去,然后仅着里衣,自己从暖盆上架着的铜壶中倒了些热水到铜盆里洗了把脸,又用毛巾**水擦拭脖子和双手,这才搁下毛巾,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知二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文宇认为,绝不是闲话家常那般简单吧。”边说着,边朝紫檀木雕花大床走去,坐在床沿上,解开脚上的束带和软底皮靴,一并扔到床底下,然后盘腿端坐于床的外侧,开始用手掌按摩脚心。 看着他那一系列捻熟的动作,林瀚宇心知他这样的举动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六弟啊!你也太狡猾了。京城虽好,在京中繁华地段圈块地起来修座别院就好,何必留在皇宫!皇宫真有这么好么?让你久居于此竟舍不得离开?你也老大不小的,是该娶房妻妾,独自开门立户了!老呆在这儿,不觉得你的皇帝哥哥会对你厌烦,让人闲话么?” 林文宇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看着他,丰润的红唇抿了抿,出言反讽道: “二哥消息好灵通。不知又是从哪个碎嘴的贱婢口中听到那些登不了台面的粗俗言辞。只是本王一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那些不靠谱的谣言。” “谣言?”林瀚宇笑了,双肩微微耸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若真是谣言,为何突然失踪了近百名宫婢和宫侍?”说着,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脸色亦阴沉得可怕。 林文宇象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哈哈大笑。 “母后不喜欢那一批碎嘴的宫人,全都遣散出宫了。至于出宫后他们是回家还是去了亲戚家,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做个小本买卖,本王可就不知道了!”说着,斜睨对方一眼,眸光中尽是讽意,狡黠地笑道,“莫非——被遣散的宫人中,有二皇兄的老相好?” 林瀚宇不语。也不需要接话。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突然失踪的那一群宫人中,有他安插在六王爷身边的密探。而且不止一人。 只是太后这一动让他损失的何止这几人十几人?连他长年来的周密部署和计划全都被破坏了!莫非——太后察觉出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开始行动也没有想要在最近动手啊!他只是怀疑六皇弟不象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才差人监视而已…… “是不是很不甘心?” 林文宇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再次开口。 “有何不甘心的!”林瀚宇不愿让对方占上风,即便只是口头上的,他也不想输人一截。“至少,本王得到的,比失去的重要多了!今晚也不白走这一遭,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这下换林文宇脸色不好看了。 他习武的事情居然教人看穿,而且还对头。虽说,他们的目标也许不一样。可是,被人抓住把柄总是不好的。那心情——无法言喻,总之就是十分糟糕,不亚于看到那个鄙贱的女子跟大燕国最尊贵的男子站在一起。那感觉,象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说吧,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既然察觉不出今晚二皇兄的到来是对自己怀有敌意的,那就是对自己有所求,只是不巧让他撞破了自己极力隐藏的事情而已。 林瀚宇看对方如此通达,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皇上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林文宇白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他——跟我印象中,差太远了。” “就连远在云南的你也现了,看来,皇帝哥哥的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从何时开始的?” “啊。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外出游玩回来,他就这样了。” “说一下具体的事情。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我以为二哥哥也派人看着皇帝哥哥了。”林文宇唇角挂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没想到,你只对我感兴趣。小弟何其有幸,能得哥哥如此重视。”说到后面,那些词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你比较危险。”林瀚宇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林靖宇那个天真单纯的家伙比较好操控,不太需要我们操心,光是柳氏一族,就够他忙的了。现在我更担心的应该太后她老人家吧?” 林文宇犹疑了一会儿,微微皱眉。“母后她什么都没有做。” “包括那个瑾妃?不是她授意的么?” “不是。母后一直想除去那女子,认为那样一个身份鄙贱的女子配不上皇室中的任何一个人。”林文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冷,脸上也象结了一层冰似的,毫无表情。林瀚宇猜不透他的心思,便不再接话,转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皇上最近都有那些不同寻常的表现?” “不招妃嫔侍寝,专宠瑾妃;喜欢上栖霞宫用膳,喜爱收罗奇珍异宝,搜刮官脂;不喜欢宫女,却对宦官和年轻的男侍从特别有好感;不写字不作画,却喜欢跑到军营里跟兵勇们练上几招……” 林瀚宇越听越惊讶,越听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还是林靖宇么?除了身体没换,简直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林靖宇!” 林文宇在他脸上读出了他的想法。也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明晚的年夜宴上,他一定要揭穿那个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8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宫里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就连那些犹在枝头俏的挂雪的寒梅也不能免俗,教人贴上了大红色的剪纸在枝干上,更多的是在花树根上贴了吉祥的“福”字。正所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时常板着脸的管事嬷嬷们,也难得的在脸上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好比划破厚重云层的阳光,让小宫女小宦官们心里稍稍感动了那么一下子。似乎花树下的雪堆也有融化的迹象。!!!那是太阳晒的。)只是,这喜庆的氛围,身旁的欢声笑语,依然没能让伟大的皇帝陛下——我阴郁的心情在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好转,反而更显郁悴了。 一早起床,林靖宇就现了我的黑眼圈。 “怎么了。”简单梳洗过后,我们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美味可口的早膳,只是我一点食**也没有,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扁扁嘴,憋了好一会才说:“貌似——过年的时候没有人给我红包。”昨晚我可是把要放的利是和要赏赐物品给谁谁谁的名录全都浏览了一遍,都是些敛财敛得比我还狠、身材比我还宽出一倍有余的脑满肠肥的官员。当然,瘦子也有几个,不占主流,可以忽略不计。可居然没有人给我红包!我最爱的红包啊!!! 闻言,一旁侍候的紫苑和粉黛掩嘴窃笑,林靖宇也差点没被我吓得把口里含着的燕窝汤给喷出来。 他赶紧把汤羹咽下,放下勺子,掂起丝帕擦擦嘴,无可奈何地白了我一眼。我继续阴郁中。 “张嘴!”一勺子滑溜溜、圆润又晶莹剔透的、疑似果冻的淡**的食物出现在眼前。 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林靖宇喂的东西,可以放心吃。有伟說閱讀,盡在 大的魈在,不至于再犯象上一次那种低级的错误。听说那几名厨子被撤换下来之后,魈找来了值得信赖的人手,在锦绣宫独自开了小灶,专门负责“瑾妃娘娘”一日三餐外加点心和宵夜。看来,他的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 咽下香味四溢清甜可口的糕点,我皱皱鼻子,坏心眼地笑笑,挑了一块酸酸甜甜的山楂软糕塞到他嘴里。 那白皙的小脸立即皱做一团,水润的大眼睛一瞪——只见他手起筷落,我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有着奇怪药膳味道的粘牙齿的糯米糕,糊得我满嘴都是。我用手直接抓了一粒梅子糖朝他嘴巴塞去。 看我们开始了“恩爱”的互动游戏,紫苑粉黛识趣地退下,轻掩上房门。 “够了!”眼看盘子里的点心已经不成样子,散了满桌子都是,林靖宇娇叱一声,双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我身形不稳地朝他扑去,双手紧紧地按压在他胸前。他却就势张开双臂环抱住我,压制着我的动作,不时地轻轻拍抚我的后背。 “别闹了。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可好?”声音软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我却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双手稍微用力推开他,所触之处却是柔软又富有弹**的,我立即囧得脸上火热一片,一直烧到耳根去。 林靖宇觉情形不对,赶紧退开一步,我却恶意地用力抓了一把。 “啊——你这个色鬼!”一声惊呼过后,一个巴掌朝我甩来,却又在落到我脸颊上之前往上一挥,险险擦过我的额角,把我头上的紫金冠拍落,登时,一头顺滑黑亮的秀散落开来,遮住了我半张脸。 镂空雕花镶珍珠宝石的紫金冠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门边。一道刺眼的阳光恰在此时透过门缝挥洒进来,照在紫金冠上,反射出耀眼的五彩光芒。 门缝持续扩大,隐约看得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前,背映着天光,笑意盈然有如观音座下的神童,却又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眯起眼,正想威斥退这个不经通报就擅闯锦绣宫的狂妄之徒,却不想站在一旁的林靖宇低呼一声,轻声唤道:“晏晏(ya第四声)?” 对方显然没料到有人认出了他,不由诧异地反问:“你认识我?可我怎么没见过你?”说着,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林靖宇。 林靖宇一愣,立马想到了原因,面色有些尴尬地看向我,不自然地笑道:“皇上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平乐公主小时候的事情,说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公主殿下可真是跟皇上说的一样呢!依然是那么天真活泼,美丽动人。” “真的?皇帝哥哥真的有提起我?”那人快步上前,笑眯眯地朝我走来,自然的牵起我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道:“皇哥哥,你跟瑾妃嫂嫂是怎么说的?为何她一见到我就认出来了,你却老半天没反应过来哦?是不是怪晏晏打扰了你跟嫂嫂的趣事,不想见到晏晏?”说着,凑近一张如花似玉的美丽脸庞,冲我挤眉弄眼。 我咽咽口水,嗓子眼堵。 天哪,这两天林靖宇有跟我提起过这一群皇亲国戚,其中是有这么一位平乐公主,大名林非晏。当时我看到画像中的美丽少女时,还暗笑画师笔误,怎么把秦慕容炼丹房中挂着的仙女像临摹了下来!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才知道宫廷画师的笔墨有限,不足以画出这位林氏皇室最宝贝的公主的灵**来。真正的林非晏,确实美丽动人,就象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一样,却又比那些文雅精致的仙子多了一份纯朴和俏皮。难怪当年出嫁的时候那么轰动,排场大得不得了,嫁妆丰厚,送亲的队伍蜿蜒长达十数里,据说皇帝还亲自送到京城外的十里亭,驻马目送公主远行。而前来迎亲的,正是公主的丈夫,毗邻大燕国东北角北齐国的皇太子——高建行。 传言,北齐的皇太子,很粗暴和荒**无道的样子。 可是看公主如今安然无恙,气色又如此好,想必,传言也多有不尽实。 我突然对这对夫妻搭档充满了好奇心,原本对晚宴的敷衍和无心,也变得有些祈盼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9的温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才你跟公主都聊了些什么?” 送走活泼可爱的公主殿下,我看着脸色绯红的林靖宇,十分好奇那个八卦的公主拉着林靖宇躲在寝殿里聊了些什么,弄得他满脸尴尬和不自然。 “没什么!”林靖宇脸更红了,粗声噎气地应了一句,转身就要遁走,被我一把扯住袖子。 “说嘛说嘛——”我撒娇般地蹭到他身上,无奈身高有一定的差距,感觉象是一只大型犬在讨好身材娇小的伺主,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靖宇别扭地躲开我,却被我缠着不放,折腾了一会儿,就给折腾到暖塌上去了。我喜滋滋地扑倒他,趴在他身上吃豆腐。他举起手,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了**我的头。 耶——这小子了?! 我抬头,双眼瓦亮瓦亮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即便现在的他仍是女体,我也没有那么排斥了。因为他的眼光柔得简直可以淌出水来,宛若两汪清冽的碧泉,正安静地与我对视。 情不自禁地把手覆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上,他乖顺地阖上眼皮,任由我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抚触那圆润的瞳仁。 很——奇怪的感觉。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就覆在手下,那藏着皇帝的灵魂的黝黑眼瞳…… 脑子一热,盯着那两片未点脂膏的柔唇,我把唇轻轻贴上,只觉一股微弱的电流袭来,随即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惊得我弹跳起来,身下的人儿也立即张开眼眸,吃惊地瞪着我。 我跳下暖塌,不顾形象地落荒而逃,临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着,鞋子也松了,吓得一干宫女侍从赶紧跪下猛磕头,口里直念叨着“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我只羞得想挖条地缝钻,又慌慌张张地扶着门框站起,忍着脚上的痛楚一瘸一拐地往御书房走去。安德海和小林子立即很**腿地跟上,左右搀扶着我。 靠!看林靖宇刚才的表现,那个名叫晏晏的公主跟他谈的肯定是闺密!要不公主为何不找“我”这个哥哥叙旧,却拉了这位名义上的嫂嫂说悄悄话?而且一说完话,林靖宇这小子就*了! 亏大了!那些话应该是跟我说的!公主跟那个荒**皇太子的情事啊啊啊——!!! 瞪着双眼迷茫地看着洞开的大门,虽说隔了一层半透明的镂空雕花紫檀木屏风,隐约看得到仓促离去的明**身影逐渐远离,很快就转过前廊拐角不见了踪迹,林靖宇还是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白皙纤指轻抚上柔唇,那里还残余着微热的温度,酥**麻的,不同于以往他与其他女子的亲吻方式。那种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的感觉,十分微妙,却又撩拨人心。虽说带给他这种新鲜感触的仍是自己熟悉的身体,可是,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自己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是因为那个人的执着和源源不断涌现的——爱慕之心?还“皇上是被公主殿下那番骇人听闻的说辞给吓着了吧。” 屋梁上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低沉暗哑說閱讀,盡在 ,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十分**迷人。这不是经常听到的魈的声音。 林靖宇心下一惊,手下意识地扶在腰带上,那里藏着魈赠予他的薄刃短匕,刚想呵斥对方的无礼与大胆,却又听头顶上方传来恭恭敬敬的声音:“魅离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林靖宇终于辨识出对方的身份,心里一喜,低呼:“魅!你回来了!” “唔。”被唤作魅的那人也不现身,只略有不满地说道:“请陛下直呼属下魅离。” 林靖宇咧开嘴笑了。他差点忘了,“魅”与“妹”同音,对方一直不喜欢单一个字的称呼。于是也不甚在意,询问了他这次出任务的详细情况。 魅离把他在北苑国调查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呈报上来,还从房梁上往下扔了一沓资料。 “这么说,北苑国的朱莉亚公主已经抵达京城了?” 挑拣着重要信息完,林靖宇坐在软榻上,把那一沓纸张随手放在茶几上,盯着几上的茶盏,有些心神不宁。 “是。朱莉亚公主前天夜里就已经抵达,只是并没有入住礼官为他们准备的驿馆,而是花巨资包了京城繁华地段的一座私宅,自个儿带着几名随从丫鬟住了进去。随行的北苑国官员估**着要在两天以后才抵达。原定计划也是年初三的时候向皇上进献贡品并祝贺新春,所以,他们的行程也不算慢。只是,礼部官员并不知道公主已经进城了。” “这么说,你是跟着公主的銮驾一块回来的?”林靖宇啜了一口茶,不经意地朝上瞥了一眼。 “也可以这么说。”那低沉的嗓音有些尴尬,接着补充道:“其实是公主央求着属下带领的商队顺路把她捎带进城的。” 噗——林靖宇差点没喷茶水。 “商队?”他掏出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唇角,清脆的声音难掩讶异。 “陛下莫非忘了,属下在招安之前可是一介遵纪守法的商人。”低沉的嗓音隐隐带着笑意。 林靖宇无奈地翻翻白眼。还遵纪守法呢!分明就商!都从自己手上捞了多少好处去!秦慕容为此还对自己大倒苦水,说秦家的生意都让这家伙抽成抽掉了两成! “陛下打算如何?”对方直接忽略皇上的态度,询问着自己关心的事情。毕竟,他做的多是北苑国的生意,本国与北苑国交好,自然门路就好走一些。 “什么如何?”林靖宇不解。 “如何对那公主?” “收到后宫里头当摆设。”很直截了当的答案。目的也很明确。毕竟这个宝贝公主在北苑的地位就跟晏晏在大燕国的地位一样的尊贵。 “她会同意?” 林靖宇一愣,似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故而反问:“为何不同意?她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嫁给朕么?” 对方轻咳一声,压低了嗓音。“属下指的龙体里的那一位。” 林靖宇沉默了半响,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朕,会补偿她的。” 房梁上的声音沉寂下来。又或者,人已经不在了。 林靖宇抱着暖炉站到窗前,抬手轻轻推开窗户。看到雪地里开得正艳的红梅,他怔怔的出神。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那是梅园里第一枝梅花绽开的时候,那人随口念出来的诗句。 很美,也很令人震惊。就连秦慕容也对她刮目相看。 也许,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只知道她喜欢权势,喜欢钱财,喜欢脾气,喜欢闹别扭,却从来不喜欢作画,不喜欢吟诗,不喜欢弹琴,不喜欢女红…… 可是,她喜欢看书,喜欢缠着自己聊天。喜欢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自己作画。 周全和魈抽空教自己武艺的时候,她若是下朝赶上了,也会兴致勃勃地跟他们练两手。 但是,她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似乎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大概也是不知道的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0 团圆年夜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驾到——” 申时差一刻,在礼官尖锐拔高的礼唱声中,我昂阔步地走进延禧宫,和着喜庆的礼乐,踩着轻快的步伐,脸上笑意不止,嘴巴咧着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登上最高处的龙椅坐下,乐声止,众人叩拜,高呼三声万岁,听得我那个心花怒放。不经意间朝左侧位置瞥了一眼,林靖宇的跪拜大礼倒是行得端正标准,却差点没吓坏我的小心肝。 妈呀——他那么认真做什么!别说跪叩了,平时我可从来都没让他行过礼!如今这般作势,莫不是想让我罪加一等,日后好新账旧账一块算? 我下意识脖子,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寿命又缩短了几年,于是赶紧唤他们平身,让大家各自入座。视线往下一扫,觉大家的位置跟礼部报上来的名册基本一致,大殿东侧靠前坐的是林靖宇的妃嫔,共三排三列,每一席都安排了两人同坐,共十八人。前排座位上由我这里数出去依次坐着柳贵妃、瑾妃(林靖宇),玉妃、德妃——貌似此人我从未见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悄悄冒了一把冷汗,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位列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居然被我彻底忽视了,真不知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她生**淡泊不喜争宠……唔,以后得多了解一下敌情,刺探一下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我又偷偷瞥了她一眼,现她很安静地坐着,目不斜视,只专心地看着自己桌面上的糕点。此女杏脸桃腮、雾鬓云髻、柳眉淡扫、唇点绛朱,一身落花水粉裙,更衬得那娇羞姿色,清雅了几分。头上戴的饰也不是很刺眼耀目的那种,只一支珠玉金步摇,一对镶宝石玉簪花,一对小巧的耳环,胸前也只挂了两串翡翠玛瑙石,十分质朴,不显奢华,跟坐在第一顺位的金光闪闪的柳贵妃比起来,根本就算是个穷人。 那柳贵妃——我皱了皱眉头。她八成把梳妆盒里最值钱的饰都戴上了。光搁在桌面上的两个手腕,就带了不下十个金镯子,一圈一圈的,层层叠叠,看的我心里头那个嫉妒啊——原本那些镯子可都是我戴着上昭阳山祭拜神灵的,是我跟林靖宇第一次公费旅游的物证…… 我扁扁嘴,决定无视她。 剩下的美人,多少有些印象,象那个曾经猥亵过我——确切的说是猥亵过龙体的女子,叫周贵嫔什么的,也安排在了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正对我挤眉弄眼,暗送秋波。我赶紧嫌恶地撇开眼。那个该**的女人!居然碰了我的小弟弟!我都还没有仔细研究过,她却给含到嘴巴里去了!啊——想到那天的事情我就来气!都怪林靖宇这**熏心的臭小鬼! 我承认,作为一个代理皇帝,我对妃子们的态度是有够恶劣的。可是,从我自身的立场来看,她们可都是情敌哇!我又怎么可能对她们热络起来?不弄**她们都算是我心地善良格外开恩了!过完年还是再弄走几个吧。回头得仔细斟酌斟酌,看看用什么手段才能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察觉…… 视线继续往后瞟,与妃子们隔着朦胧的半人高的纱织屏风,依次往下列席的是大臣及其眷属。大殿西侧,正对着妃嫔的,自然是皇亲国戚们。离我最近的是监国大人柳丞相及其夫人,顺序下去是几位老王爷和王妃,之后才是林靖宇的兄弟及其妃子,平乐公主也在其列。 当我的视线扫过她时,她冲我暧昧地笑笑,我也皮笑肉不笑地回礼,之后定睛看向她身旁那一位——霍!好家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浅笑顾盼间,那一座座城池就跟地震海啸雪崩或是被雷劈似的轰然沦陷! 也许我形容得有些夸张。可是,比起林靖宇的稚嫩,平乐公主身旁这一位,才是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正气的真正王者!虽说他现在还只是个皇太子,据说还是位奔三的皇太子,却也无碍于他顶着一张简直可以迷**人的英俊脸庞继续朝四周散着迫人的寒冷气息,还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象在昭告众人:别惹我!谁惹我咬谁! 一个拽! 虽说年纪大了仍在当太子,可也不能怪他没本事爬上那个位置,据說閱讀,盡在 他老子十四岁的时候就**滚上女人的床了,十五岁的时候就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就是眼前这位皇太子同学。现在他将近三十,他老子——现任的北齐国国君也不过才四十五岁,离躺在棺材里的日子还远得很。等老皇帝七老八十嗝屁的时候,皇太子同学也该修好自己的陵寝造好水晶棺了,搞不好直接传位给他的儿子自己当太上皇提前退休享清福也极有可能。 我不由感慨唏嘘。 可怜的高建行同学,成为封建社会早婚早育的牺牲品! 大概是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久了些,皇太子突然把脸部的角度稍微调整了一下,双眸直直看向我。 一对上那凛冽的眼眸,我几乎要被定身在龙椅上,无法动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漂亮,纯净,冷漠,无情…… 最重要的那眼瞳居然是蓝色的!湖水一般的蓝! 他是……异族人? 正怔着,礼官尖锐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后驾到——” “国师大人到——” 伴随着礼乐,一个贵气袭人的美艳妇人由东侧殿门缓缓进入,浑身珠光宝气,丝毫不比披金戴银的柳贵妃逊色,我不由开心的笑了。紧跟在太后身侧的秦慕容,更是楚楚动人,一头油亮乌黑的秀仅用一根红色丝带缚在脑后,一身金线红花绣满了他的玄色袍服,一条宽边红色腰带上却是绣了暗色的花纹,更衬得身材颀长,英姿挺拔,宛若静夜里绽放的红玫瑰,香气袭人。 我赞许地瞥了他一眼,好想上前拧他那洋洋得意的白嫩脸蛋!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那个爱显摆的女人给比下去了,好歹说明咱们皇家的排场还是比区区一个柳氏要大的。只可恨林靖宇这臭小子今天中午不听我的指示,**活不肯戴那一堆重达二十斤的黄金饰和镶满了珠宝玉石的六支飞凤累丝金钗,不然,准把这一群女人给比下去! 他不戴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不许我戴?礼法上又没有规定皇帝不能戴头饰!看到秦慕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是让我嫉妒!虽说明**的龙袍也很亮丽,可是天天都穿这个,要不就是其他颜色的龙袍,一点夸张的修饰都无,我会郁闷的啦!那张牙舞爪的龙有什么好?不如大团大团的花好看。 还是当女人好啊…… 正怨怼地想着,太后已经来到座前,我赶紧起身,搀扶着这位尊贵的女子入座。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握着我的手坐下,示意晚宴可以开始了。 我像模像样地作了一番开场白,众人又是叩谢隆恩,齐声贺喜和祝福,然后开始觥畴交错,杯光盏影的完美夜宴。 的确是很完美。 置身在金碧辉煌的殿宇里,饮着琼浆玉液,吃着山珍海味,看着美轮美奂的舞蹈,耳中缥缈着令人心情愉悦的丝竹之声;眼皮底下是环肥燕瘦姿态各异的美人,身侧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虽说他吃得比我还多),头顶上方是俊美无俦的厉害保镖(别以为他不吱声我就不知道他在,这丫不会让林靖宇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坐得离我最近的,还有皇帝的美艳后妈(靠!若不是林靖宇排斥,他们绝对可以展**情!);有此良辰美景,夫复何求?若是把那一群环肥燕瘦的**别全换为男子,就更美妙了! 我抿着杯中美酒感慨,一边应和朝臣的奉酒,一边与诸位王爷闲谈,慢慢移步至平乐公主夫妇跟前,站定,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皇帝哥哥!今年的年夜宴好热闹!比以往多了不少人呢!”林非晏赶紧拉着她那口子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容,看得我那个心花怒放。只是她身旁那一位就——好有**感!皇太子同学居然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此刻,他正微微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咽咽口水,客气地说:“欢迎皇太子殿下造访我大燕国,此番宴席,原本是家宴,只是舍妹离家两年多次回来省亲,怎么说也该给她一个惊喜,就顺道把她的手帕交和闺密们都请来了,也算是找个由头让臣子们与朕共庆新春,联络联络感情。希望不会对皇太子殿下造成困扰才好。”据说这个年纪渐长的太子殿下喜欢安静的环境,看来今天这情况对他来说有些糟糕。 他缓和了脸色,简单的回了一句:“无妨。晏晏高兴就好。” 一句话,感动得我热泪盈眶,差点想抱着他狂啃。 “无妨”,意思是他的确被打扰到了。可是因为晏晏高兴,所以他原谅了我的行为。 多好的一个娃!什么时候林靖宇这小子才会象皇太子一样,以我的喜怒哀乐为要条件呢?想想都觉得荒谬——那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生的。我想,等皇太子殿下当上皇帝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以平乐公主的喜好为前提了吧?江山社稷、国库粮仓等沉重包袱都会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我离开公主夫妇,在殿内转了一圈,跟每一个到场的官员打招呼,跟他们的眷属谈心,说些勉励的话,弄得大家受宠若惊,对我唯唯诺诺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我生气了他们全家人就会怎么样似的。搞得我连闲聊八卦的**都没有了,只好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坐着喝闷酒,看表演。真个是:高处不胜寒啊…… 酒过三巡,意兴正浓,歌舞表演也告一段落,却不想有人借着酒意壮胆,开始给我出难题。 “皇上!臣弟这儿有一副名家画作,恳请皇上题字!” 我一下子手有些抖。 写字…… 他居然要求我写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1 王爷的试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踌躇着,底下的臣子们纷纷言表态,开始对我奉迎拍马起来。 “微臣仰慕皇上,可不是一两载的功夫了。” “无怪乎六王爷向皇上讨要墨宝,皇上的字体温润闲雅,秀研飘逸,连张大学士和太傅大人都赞不绝口。臣等,对皇上的墨宝也是景仰已久了!” “在皇上还是个孩童时,就颇有大师的风范。当日在小女的闺阁戏耍时,曾留下一幅墨宝,虽只得寥寥数字,却也让臣爱不释手。臣女更是亲自将皇上的墨宝送到字帖画行,用最好的布帛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日日膜拜呢!”那山羊胡子大叔说着,一双三角眼笑眯眯地眯向了我,脸上的表情——那个暧昧! 我汗颜……林靖宇这子!从小就跟女孩子厮混在一起了?别不是他跟小女孩说好要娶她还小手拉钩起誓了吧? 目光悄悄瞥向他——他正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可我是谁呀!在皇宫里待了三个月也不是白活的。 朝他抛个媚眼,唬的他一愣,在他对我呲牙咧嘴前赶紧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看向一脸期待的六王爷,朝他微微颌,笑道: “既然众位爱卿都对朕的墨宝仰慕已久,不若——朕就为六王爷的字画题词吧!” 靠收藏皇帝的真迹来保值升值,这样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就跟买股票的时候抽中了潜力股一样么!莫说是他,换作是我,现在遇上王羲之了我也一样会眼巴巴地缠着他留下墨宝的! 两位宫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红色暗纹的玄色长方匣子上前,打开,六王爷林文宇亲自捧起画轴,呈至我面前。 “皇上,请。”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二王爷赶紧上前一步,帮忙打开卷轴。 画面缓缓铺展开,是一幅横轴的水墨风景画。开始显露的是一处小小的亭子,亭中似乎画着两个小人儿,看上去象是远景。亭子下方是波纹似的线条,粗细不一,深浅不均,再就是一团团暗灰色的椭圆形事物在纸面上缓缓铺展开来,看上去象极了随**所画,毫无规则章法可言。再往后有了粉色的点缀,我有些看明白了,这画的是一个荷花池,因为有一艘无人乘坐的小船隐约藏于荷叶中。待最后整张画面打开完毕,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甚至于我——也被最后跃于纸面上的那朵妖艳瑰丽的粉红色花朵给震慑住了。 那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多层花瓣的荷花。抑或是莲花?对于这两样相近似的植物,我一直分辨不清。只是,这画家也画得太传神了! 没有用工笔精致的描绘出花瓣的轮廓,只是用深深浅浅的红色粉色去渲染,期间还参杂了些许淡紫色;花蕊是点点的鹅黄、浅黄,和米白色勾勒出来的,带着青葱的浅绿,似乎那一粒粒隐藏在莲蓬中的莲子就要暴胀而出…… 最动人的一笔,是在荷叶下方,荡漾着的湖水中,悠闲自得地游着几尾锦鲤,有两尾正张嘴吐着水沫,似在嘲笑观者的凡心。 目光继续在画卷上流连,重新扫视画卷的其他地方,意外地现了刚才并未留意到的画面中央、点缀着两只藏身于荷叶下的水鸟,象是交颈的鸳鸯,体态逼真,却又朦朦胧胧的只勾勒出线条,教人看不太真切。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半饷,竟然找不到话来說閱讀,盡在 评论这样一幅佳作。虽说我不擅国画,可是在林靖宇的御书房,墙上挂有几幅名作,一看就知道是大师手笔,气度非凡。他也跟我讲解过这些画作的来历,那些画师的真迹确是难求,每一幅画作几乎都是无价之宝,有些还是大臣们忍痛割爱让女儿带进宫来进献给他的。而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是:女儿在宫里受的照顾比不献礼的那些要强,至少林靖宇宠幸她们的次数算是比较多的了,妃嫔的级别升得也比较快。比如那个一进宫就受宠的周贵嫔,刚才还冲我挤眉弄眼**我来着…… 我抽抽鼻子。 林靖宇这臭小鬼,竟然靠女人敛财!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白脸! 心绪波动间,已有大臣认出了是哪位大家的墨宝,不由低呼出声: “这是颜卿的真迹!” 听他这么说,众人凑近,仔细辨识印鉴,最后一致认同:是颜卿的真迹! 我盯着画作,舍不得眨眼。 妈呀!就是那个千金难求一字的当代著名水墨画家兼书法家颜卿?御书房书案西侧墙上挂着一幅牧童放牧图,是林靖宇所拥有的唯一一幅颜卿的真迹!据说,那是玉妃千辛万苦从她老爹书房里偷来的!幸好她老爹是粗鲁的武将,对那些字画书法什么的也不甚上心,不然非得这个不孝女儿不可! 我画卷,手有些抖。 “皇上,如何?在这样一幅画作上,臣弟能否恳请留下皇上的墨宝?” 林文宇那软软糯糯的声线在众人的唏嘘感叹声中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地传进在座的每一个人耳中。 “恳请皇上留下墨宝!” “请皇上赐字!” 众口一辞,直熏得我飘飘然。 我袖子一捋,大手一挥,豪迈地喝了一声: “拿笔来!研墨!” 林靖宇差点没被这一声呐喊给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稳了稳心神,求助似的看向秦慕容。后者只是好笑地看着他,与他眼光交汇了一瞬,又兴致勃勃地转向那个胆大妄为的冒牌皇帝,脸上挂着欠扁笑容。 完了,狐狸的兴致也被钩上来了!林靖宇心里暗自叫苦。 那个笨蛋!不会找借口推辞么!自己的字体自成一派,打小不知练习了多少次,又抛弃了多少传统的书法才总结出来的,哪是她这短短两个月的临摹和描红练得来的! 真是……急**人了! 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下他是深有体会了!虽说那笨蛋不是真的皇帝,自己也不是太监,可这心情——真xx的糟糕透了! 他咬咬牙,端了个酒杯,刚想要从位置上站起来,却不料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柳贵妃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颤声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林靖宇被她扯着走不开,只好顿住脚步,复又坐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揭穿什么啊?莫非——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她身子抖得这么厉害…… 心里一紧,他刚想问话,柳贵妃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愤恨地说道:“我不会回去的!你也别想回来!看到你这张平凡的嘴脸我就觉得恶心!就算你跟皇上告密,我也不怕了!就算你记得所有的事情,我也会一口咬定是你下的蛊术,是你为了想要接近皇上才做出这种有悖天理的事情!你——“若是皇上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肯定会被他抛弃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即便是你爹——不,不能让他知道!他绝不能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见面的……不会的……” 柳贵妃全身紧张,一会满脸茫然一会语焉不详地反复说着那几句,林靖宇倒是一点儿也没弄明白她都说了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她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想仔细询问,堂上突然又爆出一阵叫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 “好词!好画!好字!” 众人围着我,赞不绝口,一旁有好事者迫不及待地把那幅长十余尺,高两尺余的荷花图拉伸开来,展开在众人眼前,立即有人照着上面的词句念道: “水6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话音刚落,众人又大加赞赏一番。 “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知谁高呼了一声,在纷乱的嗡嗡声中,列位臣子们又是对我鞠躬行礼,又是给我斟酒敬酒,不断说着“皇上圣明”,“皇上才思敏捷,曲艺纵横”,“文如锦绣山河,武如磅礴江山”……等等奉承的话语,听得我那个飘飘然,心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直接忽略了拍马屁中不尽实的那一部分。老子可不是“武如磅礴江山”的将军,也不是“曲艺纵横”的才子。老子就一皇帝!还是冒牌的! 呃——好香的酒。 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眼角余光瞥到林文宇,这厮唇角含笑,正认真地审视着我的字迹。眼看那俊秀的眉头微微颦了一下,我不满地走上前,一把扯过画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咧咧地对着他笑,十分无赖地说道: “这画归朕了。” 众人倒抽一口气,林文宇脸色有些不好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可是,皇” “怎么,朕送你一词,你送朕一幅画,不应该么?”我故意板起脸,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酒疯啊,谁不会。 “臣弟不敢。”林文宇识趣地垂眸敛目,朝我作了个揖,不亢不卑地说道,“只是这词就在这画上,教臣弟如何是好?”言下之意:总不能把画撕开,我留下画他带走字吧? 切!这怎么可能难倒我!撕画?想都别想! 我爽朗的一笑,豪气地拍拍他的肩,朗声道:“这有何难!你不是想要朕的墨宝么!待朕把这词抄录在纸上,赶明儿给六弟送去!” 他脸黑了。 我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众人装作若无其事地一哄而散,各归各位,继续饮酒作乐。 我朝妃子们招招手,周贵嫔美眉大胆地跑到我身侧跟我**。我就着她的粉嫩爪子饮尽杯中酒,吃下她为我剥了皮的葡萄,对众人的侧目置若罔闻,最后竟有些得意忘形,揽过一旁的秦慕容当众调戏,吓得座下近两百名宾客直抽气,我一时间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别不是把氧气都抽光了吧? 我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解开一颗盘扣,一只略微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进一步的无礼举动。 侧目看去,貌似有些眼熟,没等我凑上去亲“她”,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我华丽丽地晕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2 又一个麻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确切的说,是林靖宇同学的一世英名被我给毁了。 看着眼前那张比锅底还黑的稚嫩面容,我心虚地翻了个身,向个屁屁给他,自觉地扯上被子蒙过脑袋,两耳不闻窗外事。 “给我起来!现在知道装**了?!” 被子让人给掀开,一只冰冷的小手伸过来,揪住我的耳朵,把我从鸵鸟心态中拨拉了出来。 光**的四肢甫一接触到冷空气,我不由打了个冷颤,随即两个大大的喷嚏直朝林靖宇喷去。他倒是练就一身闪躲的好本事,动作比豹子还敏捷,转瞬间就已经躲在奢华厚重的帐帘后,正睁着黑黝黝的水润大眼睛瞪我。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悻悻地爬起来,开始自力更生:自己去衣柜里翻找衣服穿上,自己从火盆上架设的铜壶里打水洗漱,甚至都不用坐在梳妆桌前照镜子,随手抓起象牙梳梳头,然后用红头绳在顶简单地束起一束马尾。 待一切准备妥当,肚子有点饿了。 我回头,看看林靖宇,朝他挤挤眼。这家伙该不会连早膳都要让我自己动手做吧…… “为何不唤宫女来帮忙?”他神色有些复杂。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啦!”这可是我的专利! 显然,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他怔了一会儿,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那是他们的分内事。你若不让他们动手,传出去了只会让总管和管事嬷嬷认为他们没尽到作下人的本分,少不了又要责罚一顿。打骂还是轻的,若是就这么赶出宫去,哪里还有主人家敢录用他们做事!这些人家里可都是还有亲属要养的,你这不是害他们在街上活活饿**么。让他们忙一些勤快一些,打赏多一些,是为他们好!” 我无语了。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别扭…… “凛皇上,”门外传来的通报声突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北齐国皇太子求见。” “何事如此焦急?”林靖宇边应声,一边朝我努努嘴,指了指我的头顶。我会意地戴上金冠,用金簪卡住髻,然后绕过屏风走到外室,端坐在软榻上。林靖宇也跟了出来。 “回娘娘,高太子并未跟属下说明缘由,只是神色有些焦急,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我与林靖宇对视一眼,两人都很茫然,显然都猜不透那人的来意。他缓缓落坐在我身旁,喃喃自语:“莫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惹了麻烦?”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自顾自地抓起茶几上的点心吃起来。若是那皇太子找我聊军事国事,宏图伟业什么的,我一准露馅! 林靖宇思索了一会儿,象是突然想到什么,倏地拔高了嗓音,“快快请他到景阳殿,奉茶!”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放手!许是晏晏出了什么事!”他十分不悦地回头,低声呵斥,忙不迭地掰开我的手。 “你弄清楚,他要找的是我!”我指指自己的鼻尖。他愣住。 “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妃子吧?以什么理由去见他?你就不怕别人闲话说你们两个有**情?”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继续吃。 “你!”林靖宇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色旋即涨得通红。半饷,才忿忿地咬咬牙,暗恨道:“那你快去!记得问清楚晏晏各方面的状况,还有,别说些不该说的!不知道的记不全的就含糊混过!少说少错!明白了么?” “那是自然。”我喜滋滋地答着,不由心花怒放。 要跟那个混血儿王子独自会面耶!多好的一个男人,多么成熟有魅力!我在后宫里怎么就没遇上呢……(凸——凸!!若是在后宫里放这么一个男人,林靖宇的绿帽都不知戴了多少顶了!着那个兴高采烈的背影,林靖宇心里波浪翻滚,怒火滔天。 他没有忽略那个欠扁的家伙临出门时脸上洋溢的愉悦笑容,情、色、味道十足! 那个该**的女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这个色、女! 昨晚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国师大人,现在京城里谣言满天飞,都不知被那些闲得快霉的臣子们传成什么样了!今天又心怀鬼胎地去见那个英气逼人的皇太子——虽说自己不想承认,但是,北齐皇太子——唔,确实,比自己更有男**魅力些…… 现在他担心的是:他们会聊什么?他们会做什么?会不会象昨天晏晏悄悄跟自己说的闺密一样,也聊一些女子和小儿**的话题?昨天晏晏居然大胆的跟他提到了姿势……还说那个高建行会对她这样做那样說閱讀,盡在 做,会教唆她做这样做那样,还会拿这样那样的东西做…… 林靖宇只觉羞愧得头顶快要冒烟了。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妹妹居然生活得如此滋润!看来,那个皇太子倒是很心疼她……可是,若是荒**的皇太子真的向那个**熏心的笨蛋传授一些什么了不得的男人的体验……想想都觉得可怕! “魈!” “属下在。” 一抹暗红色的人影飘然而至。 “去给我盯着那个笨蛋!”他咬牙切齿道。 魈微怔,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时候过去潜伏,怕是高太子会察觉。” “那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应该放那个色女自己一个人去!现在——林靖宇一转身,气哼哼道:“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语毕,提起裙摆,昂头阔步地迈出门去了。 魈暗暗叫苦。皇上最近对那个冒牌货也太关心了些…… 待两人拖着长长的仪仗队紧赶慢赶地赶到景阳殿,礼官的通报声刚落,林靖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跨过门槛进去了。 待看清殿内的情形,他被吓得不轻,双脚象是生根般,定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只能双目圆瞪,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两个人——居然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顿时,“**情”这两个大大的字眼,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随后进门的魈也被吓得不轻,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两人。特别是瞪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随即又飞快地扫视一圈,现殿内除了两位主人公,没看到任何宫女和侍从。于是,脸色不由暗沉下来,微微眯起眼眸,不善地打量着那两位身份非同凡响的人。 着突然闯进来的林靖宇和一大群人,我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更让我莫名其妙的,是北齐皇太子对我的态度。那叫一个亲热啊!甫一见面,话都没说上两句——第一句是向我行问候礼,第二句是请求我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就说了这么两句,等人一撤退完毕,他就兴奋地扑上来用力抱紧我,大叫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象是流落在外的大型犬见到主人似的,就差没竖起尾巴来摇摆了。 这不,我还没从那热烈的拥抱中反应过来,林靖宇这瓦亮瓦亮的大号电灯泡就出现了。整个殿宇登时蓬荜生辉。 这回他来得可真是及时!都赶上现场直播的抓**行为了! ——“抓、**”这个词甫一闪过我的脑子,就把我给吓到了。我心虚地看向林靖宇,冲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赶紧声明自己的!没看到对方比我高了大半个头么!肩膀也比我宽,手臂也比我的有力,怎么看我都是非自愿生亲密接触的行为啊啊啊! 但是,很显然,林靖宇不是这么想的。 光看他那能吃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认定了我背着他搞外遇。 可姑奶奶我都没来得及反扑,别说吃豆腐,连豆腐渣都没吃到,就这么被他定了罪,老子不服! 我赶紧推开高建行,讪笑道:“皇太子真是热情,没想到北齐的风俗礼仪是这般奔放热烈的,朕——还是初次见识到。” 高建行也觉了自己的失态,特别是有外人在旁观看,弄得他十分不好意思,立即放开我,退后两步,冲着我拱手赔礼道歉,又对林靖宇笑笑,“本宫一时失态,让娘娘受惊了。” 林靖宇沉着脸,深吸两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道:“皇太子殿下对皇上一见如故,定是有许多话要说。本宫擅闯,打扰到皇上和皇太子殿下的军国大事,倒是本宫的不是,皇太子殿下无需自责。”说着,他转向我,对着我微微屈膝行礼,别扭地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我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扶起他,紧紧握着那微凉的小手。 他的手,有些抖。估计是气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我赶紧安慰他。千万不要乱想啊!我的皇后凤印还没到手呢!怎么可以让他认为我跟别的男人有染!虽说我确实很想跟那冰山型男有染——可也只敢想想而已。万一真有染,不单林靖宇要劈**我,他妹妹平乐公主也会拿刀砍我,平乐公主的亲妈——当今太后更是不会放过我! 天哪!怎么尽摊上这种麻烦! 我抚额轻叹。 看林靖宇颦着眉一直不吭声,大有钻牛角尖的趋势,我急了,赶紧冲魈挤眉弄眼。 魈吊着凤眼斜睨着我,终于说出了让我既感动又恨得牙痒痒的一句话——“皇上,六王爷还在等着您赐墨宝呢。” “啊呀!魈爱卿不提,朕倒忘了有这一回事了!瞧朕这记**!”说着,我拍拍额头,装出一副幡然醒悟过来的样子。然后满脸为难向高建行,“太子殿下,你看,这——” “无妨,等陛下什么时候有空,想要召见本皇子了,本皇子就什么时候到访。”高建行倒是个脾气好的,也不见怪,一笑而过。 我也笑笑,转身,携着林靖宇的小手往外走。 冷不防背后又突然冒出一句:“不知陛下可否为鄙人答疑解惑?这‘身无彩凤**翼’的下一句,本皇子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啊?下一句啊——自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我顺嘴回答到。 身旁的气温骤然下降,我立即噤声。 奶奶哟!貌似——我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3 麻烦事不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哈哈……”身后传来张狂的笑声,北齐皇太子激动地嚷嚷道:“果然!你小子也是穿过来的!”那双清冷的蓝眸居然染上盈盈水光,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忽然开始消融般,带着丝丝暖意。 说真的,我对这样的他很有好感,起码变得有些人情味了,不再那么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他的话让我有些**不着头脑。 穿过来?穿什么过来啊?是指我身上的龙袍穿起来不好看么? 我不明所以,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跟他打着哈哈,道了声告辞,转身就走。 周围气压很低,我侧目看向身旁一脸阴郁的林靖宇,捏了捏他的小手,心虚地扯道:“咱妹夫,真是热情,跟他那冷冰冰的外貌倒是不大相符。”这就是自小被年轻的老爹**的后果啊!整个人都被打压得有些不正常了。 据说高建行皇长子殿下自十五岁的时候领兵打过一次仗——在沙盘上打的,把北齐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军司马戊(u第四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朝野震惊。虽说只是纸上谈兵,可仍是让当时年轻气盛的皇帝(那个时候的北齐皇帝只有三十岁)受惊不小。之后,皇长子高建行受封为太子(迫于舆论的压力),只是再无法接近军营一步,倒是被扔到东宫里任他自生自灭。貌似他那冰霜封冻的个**,就是在此之后养成的。 可怜的皇太子,被身为帝王的父亲猜忌了。缺少父爱的孩子啊…… 还是我家鲸鱼好,老爹**得早,我跟着他可以玩权谋敛官财刮商脂而不怕被人打压也不怕罚跪祠堂!他老娘也**得早,我嫁给他不用天天看婆婆的脸色行事!虽说现在有一个后妈在,可是,后妈貌似也很和蔼的样子。而且,后妈不太理林靖宇的事,彻底放任我们自由。唯一不顺心的就是那十多名小妾的问题没有得到根的解决……唔,只要我爬上皇后的位置,不怕她们不听话,大不了再弄走几个…… 总的来说,跟着林靖宇的前途是光明的!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于是,刻意忽视身旁娇小人儿的黑炭脸,忽略身后两道犀利目光的**,无视路上遇到的众妃嫔们对我又爱又恨对林靖宇又嫉又妒的怨毒目光,我就这么大咧咧牵着某人的小手往回走,边回味着刚才那英俊邪肆的皇太子热烈**的一抱!果然还是靠在伟岸的男人的胸膛里好啊!多么富有安全感!再看看身旁这个小鸡似的身材——啧啧。我不满地摇摇头。 林靖宇立即火气上升,愤恨地捏紧了我的手。显然这小子又会错意了。我哪有嫌弃他嘛!我只是嫌弃他现在的身材而已! 低头看看龙体——嗯,最近吃多了睡好了,纵**的次数基本为零,身子板结实不少,手脚都长肉了,纤细的腰肢也变得柔韧结实;经常习武的关系,只要一运气,小腹上貌似也隐隐浮现几个小方块…… “你在干什么!”林靖宇压抑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不解他,他正憋红了脸,身形微颤,连带着头上那一支累丝金凤钗也跟着轻轻颤动,亮闪闪的,十分好看。只是,他的目光十分毒辣,紧盯着我的手。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向自己的正压在小腹上,缓缓地抚**着那一片平原。要命的是:好像**的不是地方,有愈来愈往下的趋势。 我嘿嘿一笑,**十足地隔着厚重的棉袄在平坦的肚皮上揉了一把,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差点没被我气晕。 三步并作两步拖拽着把我拖回正阳宫,大门一关,隔绝外在的一切好奇目光,他柳眉倒竖,开始飙。我很聪明的在他举起那只价值不菲的镂空雕花五彩花瓶之前把它夺下,搁到软塌上放好;又在他破口大骂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当然是用嘴堵的。 他只怔了一会儿,开始挣扎。只是并不十分用力,擂在我身上的两只小粉拳象是在弹棉花,他不痛,我也不痛。 我抱紧他,放心大胆地伸出舌头,**舐那闭得紧紧的薄嫩粉唇,他浑身一颤,蓦地睁开眼睛,神情慌乱地瞪着我。 被那样一双满是责备,和不赞同的剪水秋瞳紧盯着,我突然没了**的兴致,只得放开他,兀自跑到窗前,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倏地被挤压进胸肺,顿时把全身的燥热湮灭了大半說閱讀,盡在 。热血沸腾糊做一团的脑袋也逐渐冷静下来。只是还有一处的热气没有来得及散去。 我没有告诉他,身体有反应了。 很羞耻的,象只情的兽,只要对象是他,我就不受控制。遑论男女。 我想我完了。 彻底地被林靖宇这株小毒草给毒倒了,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无药石可医。 打从秦慕容出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了,不是么?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完美得无懈可击,只除了他那阴险刻薄的嘴唇和任**胡闹的小脾气,他那温润儒雅,随**而为不受控制的**子却是很对我的胃口,身材相貌比林靖宇更胜一筹,身份背景也不可小觎。最令女子怦然心动的——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别说妻室了,据说连姬妾都没有!更没有婚约的束缚! 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简直就是为了引诱我让我脱离后宫这个深潭而刻意出现的!(虽说他本意如此,只是我没有察觉而已。——!!)可…… 为何我只对他心动了不到一瞬,在回到正阳宫照镜子的时候,就完全被镜中那个人给吸引进去了呢? 为毛嘛?一开始我不就是因为贪恋林靖宇的好皮囊才留在他身边的么?秦慕容比他更美,我这株红杏却没有爬墙,太匪夷所思了!之后的魈,也是帅得一塌糊涂的大帅哥,比林靖宇更有男人味,更冷酷,更彪悍,我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其实是想看也看不到,这丫天天猫在阴暗的角落,估计他身上都长蘑菇了)。然后,林氏皇族的诸位皇子世子二世祖三世祖轮番上场对我的眼睛进行轰炸(人家是来拜年的),造成我视觉上的疲劳,我都没感觉了。 昨天,好不容易又遇上一个冷冰冰的型男,还是个混血儿,终于对他提起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你在想什么?” 身后冷不防有人出声,我顺口回答:“在想皇太子。” “你!”一阵风袭来,我惊愕地微微侧身,林靖宇竟扑到了面前,一头往下栽倒,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抱住他,他顺势倒在我胸前,撞了个满怀。 “喂,投怀送抱也不带你这样的!很痛耶!” 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揉胸口。这小子的头颅还真硬!还有,那金钗的尾翅扎到我下巴了! 不等我拨开那碍事的饰物,他猛地一抬头,金钗的尖翅在我下巴上划过,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辣辣的,不一会儿就变成烧灼般的疼痛。我闷哼一声,伸手抚上刺痛的地方,一层黏腻温热的液体沾上手指。 “你出血了!”林靖宇倏地睁大了眼睛。 “hi!”暗咒一声,我抬起袖子就要擦掉那湿糊糊的粘液,林靖宇却比我更快,直接伸出舌头**舐上来。 我一吓,僵住身子。 他轻**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也惊得呆住了。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大眼。 很快,两人都尴尬地转过脸去。 “裙子,太长。踩到了。”他红着脸解释。 “金钗太尖,扎到我了。”我也红着脸答话。 “小时候,我摔倒跌伤了,母妃都是这样帮我止血的。”声音细小如蚊蝇,小小的头颅越垂越低,脸上的红云直烧到耳根。 “我我我——我也是……”我结巴着,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 害羞的林靖宇……也很可爱!好想咬一口…… “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有些怨愤地瞪着我,“我会摔倒,都是你害的!” 啊?态度转换得太快了吧?又关我什么事了? 我眨眨眼,不明所以。 他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语含讽意。“北齐国皇太子,很对你的胃口?” 心漏跳一拍,我装纯情和无知,猛摇头。“你也看到了,是他主动求见,是他主动抱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哼!你敢说你没有!”小鲸鱼吊着眼角,两只黑乌乌的大眼睛探照灯般地扫视着,恨不得把我胸口瞪出一个大窟窿来,直看到心里去。我心虚地缩缩脖子,嘀咕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嘛……” “还说没有!幸好我赶到及时!再迟一点,你们就什么都做了!”他火冒三丈,完全没有了刚才害羞的小媳妇样儿。 “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 “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好得很!好一个心有灵犀!”似乎没听到我小小声的辩驳,他直接说出了他在意的重点。 我脑子有瞬间的白色亮点闪过,接口道:“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貌似是哪个名家的诗句吧!我记得还有上阙和下阙的。” “名家诗作?还有上阙下阙?既是名家诗作,为何我从未听过?”林靖宇灼灼逼人,问得我哑口无言。 怪事了,我确实记得还有很多句的嘛!为何他会不知道? 林靖宇还待逼问,门外传来一个慵懒的,十分欠扁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皇上,娘娘,刚才太后跟微臣提起,说是要借颜卿的佳作一看。” 林靖宇缓和了脸色,退开些许,整了整衣饰,这才吩咐:“秦大人,进来吧。”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秦慕容施施然飘了进来,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一扫,大概是看到我下巴上的伤口,眼神闪了闪,冲着林靖宇笑道: “怎的这般不小心,自个儿的身体也不爱惜着点。” 林靖宇气结,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语,却十分不爽地把头上的凤凰金钗拔了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而后,仔细查看桌上平铺着的大大的纸张,上面写了好多字。 秦慕容凑上前一看,脸颊上立即漾开两个小酒窝。 “这是昨天晚宴上那词?” “恩。” “怎的没有词名?”话语落,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我。 看我干啥? 被他们盯得很不自然,我硬着头皮上前。 林靖宇看我畏畏缩缩的样子,心情有所好转,随口说了一句:“就取爱莲说吧!”语毕,也不征询我的意见,直接在纸张卷写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而后,搁笔,在纸面上轻吹。 本来就是爱莲说嘛!我在心里嘀咕着。 待纸张送出,林靖宇又亲自取了颜卿的荷塘画卷来,我们三人拖着长长的仪仗,一起出门拜见太后去了。 路上边走边谈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昨晚大家都守夜至凌晨,只得我一个酒醉,在延禧宫的偏殿里睡觉。待丑时末,太后才话让众人回去歇息,我这才被转移回自己的寝殿。据说,那个时候众妃嫔们争抢着要照顾我,却被太后轻松地挡了回去,说我“烂醉如泥”,“酣声如雷”,“浑身散着酒臭味”,“不好相与”,而那些娇生惯养的妃子们又不是伺候人的料,于是,全都打回各自的寝宫,只留了安德海和小林子照顾我。而今日的晨昏定省,晨礼就延迟至了中午,大家一块到太后那儿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包括昨晚未能出席晚宴的份位底下的侍嫔,也一并邀请了。 这么看来,太后做得面面俱到,既不得罪人,也不会刻意偏帮谁,真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我扪心自问,若真登上后位,能做到她那份上吗?估计——很难吧…… 后宫之主那个位置,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上去的。 脑中自动过滤其他情敌:柳贵妃排除,典型的妒妇,不能心平气和的待人接物,重要的是林靖宇不喜欢她太后也不喜欢她所以她直接出局;玉妃——有些像模像样,只是后台太硬,估计皇上不想外戚坐大的话,选她的可能**不高;德妃——资料不详,有可能是劲敌,回头再仔细调查。剩下的,都是靠美色吃饭的,暂时没现厉害的对手,唯一一个得宠的周贵嫔,却也是柳相那边的人,出局。 嗯,只要我进入瑾妃的身体,顶着她的身份,背后还有一个领军的义父,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想来皇上也不怕我的外戚坐大,只要把他侍候好了,扶我上台也不是不可能。然后再讨好太后…… 嘿嘿嘿,看来,我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只是,我漏算了一个——草原上最妖冶美丽的花朵已经踏上这片国土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4 各自的思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爱莲说?”四位皇子凑在桌前,看着刚刚由正阳宫宫侍送来的御笔墨宝。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林瀚宇笑道:“六弟好手段,皇上的墨宝这就到手了。” 林思宇撇撇嘴,“只是用颜卿的画作交换——”话刚出口,又把剩下的那一半给咽了回去。他可没那个胆,敢在众人面前拿皇上的墨宝跟任何一个人的书画作比较,即便那个人是真正的书画大家,那也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若传了出去,哪天皇上不高兴了拿这件事开刷,自个儿怎么**的都不知道。而且,最近皇上的言行举止太奇怪了,教人完不透他的心思…… 偷偷看了六皇兄一眼,对方很沉静,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反正那价值连城的颜卿真迹是老六的,他都没吭声,自己又何必替他打抱不平!于是干脆不再表任何见解,只站在一旁,观察老二和老六的反应。 林文宇把那幅字鉴赏完,又伸出手指在墨迹上轻点,这才露出笑容。 “墨迹才干了不久。看来,皇上一直惦记着这事,今早就把词给填上了。字迹是真迹,只是有些浮躁,乃情急之下写作。莫不是怕我反悔,把颜卿的荷塘横波图收回来不成。” 听他这么说,林瀚宇立即笑着摇头,表示不赞同。 “只有前面的词名是新作的。其余的字,怕是更早的时候就写好了。没准昨儿夜里就已经动笔了。” 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他笑着补充道:“因为今儿一大早,北齐国皇太子就登门求见皇上,只是因为皇上迟迟未起,教他在殿外等了有一个多时辰呢!” “二皇兄真是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六弟愿耳闻其详。”林文宇的讶异也只有一瞬,复又恢复平静。他更关心的是:皇上是否私下里接见高建行。 “皇上自然是接见了高太子。你们想不想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林瀚宇卖了个关子,故意拖着不说,直到老八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张口催促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回答: “身无彩凤**翼。” 一句话,说得另三人莫名其妙。 “二皇兄莫不是出了上阙,教咱们对出下阙?”林思宇听出那是一句诗,却不知何人所作,也从未听闻。 林瀚宇狡黠地看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林文宇身上,意味深长地说:“想必六弟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正说着,林文宇的随侍宦官在门口露了个脸,也不进来,只朝四位王爷深深鞠了一躬,尖细着嗓门说道:“凛六王爷,有人吩咐奴才转一个口信给王爷。不知王爷是打算现在听呢,还是稍后再回?” 林文宇瞥了不怀好意的林瀚宇一眼,朝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他脸色阴沉地返回,凛冽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瀚宇,仿佛对方是什么怪物一样。 “如何,答案送到了?”林瀚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双胞胎也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林文宇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二皇兄既然已经知晓事由,又何必在这为难弟弟们。只是,这样的下阙,太匪夷所思了罢。” “是啊,由一名男子对着另一名男子说出这样的话语,的确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林瀚宇敛去脸上的笑意,眸光突然变得深邃暗沉起来。“更何况,这对子是由我堂堂大燕国国君对着别国的储君说出来的,实在說閱讀,盡在 令人深感不安啊……” 林文宇在心里冷笑。 比起两国皇族的领导者和未来的领导者之间的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远放到云南大理的二王爷能够比久居后宫的自己更早得到皇上的动向和信息,那才真正是可怕!对方究竟在这后宫中安排了多少眼线?而自己居然毫不知情!那么,那个*乎乎的、只会意气用事的皇帝,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吧? ……林靖宇……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为笼中困兽? 即便你娶了监国大人的女儿,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娶了文将军楚将军的女儿和义女,娶了朝堂上所有可利用的关系人的女儿侄女,那又如何?你身边的人,早已不是自己人!要取你**命,简直是……太容易了…… 尊贵如皇上尚且如此,那么——自己呢? 林文宇忽然觉得自己置身于冰窟,周身刺骨的寒冷,直冻彻心扉。 春节至,便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到了年初二,连着两天放晴,园内的梅花已是全然绽放,竞相风流。单瓣,玉叠,绿萼,重蕊,红白老嫩,高低错落,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在在鼓舞着游人的兴致。 园中碎石板和鹅卵石铺设的别致小径上,正缓慢地向前行进着一小队列队。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人群中的,是一名身着厚重宫装的少女。远远看去,她貌凝秋月,临水含情,宛似芙蕖醉露,清婉可人。 周围一片沉寂,不远处,是一处暖阁,临窗那一面全都挂上了厚重的湖蓝色帐帘,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守候在暖阁二十步开外的侍卫和宫人,有些眼熟,隐约猜得出里面是哪位主子逛园子逛累了在休憩。 走在梅园小径上的宫装少女犹豫了一会儿,拨开人群,直直地朝暖阁走来。 暖阁内,两个人影正纠缠于铺着动物皮毛的绵软的暖塌上,做着的事情。散在枕上的秀,柔光顺着缝隙洒落进来,衬得那丝竟似有生命一般,晃动着泉水般的光泽。林靖宇清淡的面容因着柔光一明一暗,红唇一张一翕,竟散着无形的**。明明不漂亮,却让那双雾气朦朦的黑润眸子生生烘托出一份美丽来。他眼眸半张,凝视着我,眼底有温暖的波纹。我轻轻俯下身子,把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恰在此时,门帘掀开,由门口泄进**阳光,直直地照射在我们身上,我竟觉得后背有一种烧灼般的炙痛感。 也许,是那人的目光太炙热吧。 不顾身下娇小身躯的挣扎,我硬是当着来人的面,湿热的唇在他脸上扫过,准确无误地印上他的红唇,狠狠地咬了一口,并把他的痛呼声堵在两人的唇齿间,只流露出一丝暧昧的低吟。光这一点,就足够突然闯入的人浮想连连了。 果然,身后传来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我心满意足地起身,无视林靖宇喷火的目光和噬人的视线,在转身面向来人的时候还恶意地一甩手,掀起他的长裙,然后我故意挪开身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让林靖宇那两条光、**白、皙的美、腿展现在来人眼前。 这一次,倒没听到来者的抽气声,因为她已经完全屏住呼吸了。但是林靖宇磨牙的声音我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玩得太过火了,今晚我非得被他凌虐不可。 为自己即将到来的黑暗前途小小的哀悼了一下,我抬眼看向刚进门就免费观赏了伟大的皇帝陛下主演的春宫戏的女子。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妹妹见过瑾妃娘娘,娘娘金安。”德妃垂眸敛目,朝我们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双颊还有些红晕,估**着是被我的放浪举止给吓着了。 唔——果然是个人物,收放自如,内敛而不外露,教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越是这样的人物,就越难缠。我自然而然的把她列为第一号对手。 这个女人,比柳贵妃聪明多了。比起玉妃——我回想起昨天中午在太后那儿享用的团圆膳,席间只得我一名“男子”,秦慕容只是把我从六王爷那儿搜刮来的荷塘画卷亲自交给太后,复完命就闪人了,弄得我好生无趣。到了吃饭的时候,玉妃和柳贵妃分坐我左右,林靖宇又坐在柳贵妃右侧,跟我隔了开来。位置象是太后刻意安排的,所以,我对玉妃这名女子算是近距离接触了一回。 玉妃是个不多话的人,与德妃的默不作声不同,她每一句言论都是恰到好处,点到为之,却又彰显出她的渊博学识和良好修养。 可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太工于心计。因为,她越显得大度,越是对林靖宇的其他小老婆们和颜悦色,我就越是不能相信她。 爱情是独占的,是不能与他人分享的!这个人要么不爱林靖宇,所以对他娶了多少个女人都无所谓;要么就是把其他女人恨到骨子里去了,明着亲切熟络,指不定背地里会把你往**里整。貌似上一回“瑾妃”假孕的时候,就收到了她送来的蜀锦。我是没查出什么来,可结果太后还是罚她面壁思过去了。事后打听才知道——那蜀锦浸泡过十分歹毒的药水!据说穿在身上久了,会导致十分严重的后果!原本我也想对她歹毒那么一回,可在搜查碧泉宫的时候才现,那蜀锦她自己也留了一匹用来做春衫,而她自留的那匹的也是泡过药水的!两匹蜀锦的成分一模一样,若说她害人也就罢了,可是她怎么会*到连自己都害?最后,她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并不知情,大家也都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是她搞的鬼,只好找人封了口,貌似又失踪了几名宫女太监。 这个女人……想想我都觉得心寒。 至于柳贵妃,她的吃醋撒娇耍子属于正常范畴,她怨恨“瑾妃”也属于正常情感的泄。只是,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和谩骂侮辱,甚至进到殴打凌虐的范畴,就太过了。这是个人涵养问题。不过,越是感情外放,什么事都藏不住的写在脸上,我就对她越是放心。只要让林靖宇跟她隔离,她一个人也兴不起浪。 其他的妃嫔,份位不够。所以,左挑右选,还是德妃最适合接下这个任务啊…… 我盯着眼前的女子,让她平身,赐座,她一点受宠若惊的迹象皆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不斜视。甚至连林靖宇爬起来整理妆容之后再走到我身旁落座,浑身散着灼人的怒火,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对面那个婉约可人的小女子的情绪。简直是一潭**水,波澜不惊。 我笑笑,柔声道:“德芙,明儿北苑国的朱莉亚公主来了,你负责接待和安排公主的一切事宜吧。” 她身形微颤,总算是抬头看我了。一双清亮的眼眸中难掩讶异,动人十分。 我唇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5 三个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何要让德芙接待那刁蛮任**的公主?” 晚上,并肩躺在龙床上,林靖宇再次问起这个困扰了他一个下午的问题。 因为接见过德妃安排完任务之后,我把亲爱的皇帝陛下留下,让他跟自己的妃子熟络熟络,培养感情,自己却开溜了,也不知道这个闷*的皇帝跟哑巴一样的德妃聊出什么名堂了。没有背着我**吧……谅她们俩女的,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小鲸鱼面对着香喷喷的肥肉却吃不进嘴里,一定急得心里象猫爪挠着似的,痒**他……嘿嘿嘿…… “我高兴。”翻了个身,把光**的胳膊和腿搁到他身上,恶意地蹭着他的身体,柔润的掌心抚上他微微耸起的两团肉肉。 这小子果然立即翻了脸,一拳头袭上我的胸口。 “嘶——痛啊!这可是你的龙体!”我收回手,揉了揉胸口,忍痛嘀咕了一句。 “反正痛的不是我!”他低叱。声音隐隐压抑着怒火。“我在问你正事!你看你这是什么德行!” “后宫不得参予政事,开国皇帝立下的祖训你忘了么!”我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你!”他怒目圆睁,被我的话给堵得无法反驳。半饷,才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朕才是一国之君!你只暂时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形微颤,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我皱眉。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无法换过来,一直这样下去呢?”这样的事情也不无可能,因为我对秦慕容的能力十分怀疑。他压根就是一神棍!最近根本就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只顾着天天跟宫女**,踏雪赏梅! “不!不可能!凭什么朕要容忍这样违背伦常的事情!” 辩解的声音急切而颤抖,带着隐隐的寒意,还有一丝哭腔。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朝着黑沉沉的帐顶翻了翻白眼。我比他还烦!不但烦国事政事,还烦那些饥渴得如狼似虎的妃嫔,以及躲在一旁暗中窥探伺机待动的王爷和邻国的皇族!哦,算上不听话的朝臣,我心烦的事情比他多了一样——就是那些妃子! 听完我的满腹牢*,林靖宇终于安静下来。 “你是在向朕要保证?”思虑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弄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能给我什么保证?”我笑,笑他的迟钝。“你以为你给了保证,就一定不会反悔?” “朕乃堂堂真龙天子,自当一言九鼎。”他有些气恼,信誓旦旦地保证。 “人心隔肚皮。”我撇撇嘴。 “你!” 我的床伴喘了一会儿,冷哼一声,翻过身去,把背向着我。 他一定在生气。我在心里下了结论。 “给我一道免**金牌吧。”沉寂了许久,久到双方都以为对方睡着了,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暗哑的嗓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在压抑个毛啊…… “你终是在惧怕朕。”林靖宇的语气有一丝缓和。 唔,也许他说的对。我终是怕他的。这小子若恢复身說閱讀,盡在 份,捏**我就象捏只蚂蚁那么容易。我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现在他也许不觉得有什么,日后若想起来——我只觉头皮麻。还是先把免**金牌弄到手吧。 嬉皮笑脸地挨过去,八爪鱼一样地缠住他。他一反常态地没推开我,而是挪了个位置,让两个人都躺得舒服些。 “朕不会杀你的。你若想要那劳什子玩意来保住你这条小命,自个儿命人打一块不就好了。” 热乎乎的气息喷到脖子上,麻麻的,痒痒的,我闭起眼睛享受他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心情有些放松,只是对他的话却有些不赞同。 “哪有那么容易!免**金牌是我想打就能打的?”若真是这样,老子先用二十公斤黄金打上十几二十个的,就算不用来保命,把国库里的金子弄走些做私房钱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再下诏,界定免**金牌可以免去的刑罚,以及只有用到谁身上才有效,能使用多少次,不就结了。” 哦,原来还有这么多手续要办。 也对!若是谁都可以用,我那金牌万一没放好被江洋大盗偷走了如何是好?若是一罪大恶极的歹人弄去,不就可以随时用来保命了么?果然是要限定目标人物和使用次数的。 在心里规划好了未来前景,我终于心满意足的睡觉。 临睡前顺便解答了林靖宇的疑惑: “第一,我不想亲自去接待那个公主,你知道我讨厌女人。特别是意图接近你的女人,我怕我失手把她给弄**。” 林靖宇打了个哆嗦。 “第二,我也不想让你有机会去亲近别的女人,特别是想要嫁给你的女人!” “!!!” “第三,这事又不能交给王爷来办,要是公主让他们拐了去,那不是平白给他们身上贴金么?貌似公主的嫁妆很丰厚的样子,而且事关两国交好千秋万代,为了你的皇位着想,我还是不要把身份背景这么雄厚的女人推给你的兄弟了。怎么样!我很大度吧?” “……”大度你个头…… 似乎听到林靖宇的腹诽,我笑笑,一把抓起他的头放在手心里把玩,轻言慢语道: “第四,公主身份尊贵,只让官员接待有些说不过去,又不能让太后她老人家接待,那不是贬低自己抬高那公主的气焰么!所以啊——我思前想后,也只有你的小妾们适合跟公主待在一块了。反正将来她也要进宫跟她们作伴的,何不把她们送作堆让她们提前培养感情?免得到时候在你家后院放火,弄得后宫乌烟瘴气鸡飞**跳的让人招架不及。” “”朕比较担心你在后宫放火……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豪气地说道:“我会帮你管理好你的女人的!给她们编排好班次,初一到十五你归我享用,十六到三十你去找她们,个别排不上的就安排两人共侍一晚,给你来个别样的三p余兴节目。如何?我对你好吧?天底下上哪去找我这样的贤妻良母!” 林靖宇这下终于彻底地无视我,再次转身,连一句话都吝于恩赐了。 我猫在被子里打滚,笑得狂妄。 冷不防他一脚横飞,“嗷”的一声,重物落地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夜,依旧是那么静谧,安详,美好。 如果忽视某人的啜泣,就更美好了。 “皇上今日心情很好?” 看到靠坐在窗前的那个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就连冬日初现的阳光都不及那个笑容明媚,秦慕容深感意外。他转眼看向一身红衣的那个,以眼神示意:出了什么事? 靠站在柱子阴影下当**人的魈撇撇嘴,不置可否。 昨晚那些没有营养的对话由他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记下。只是他隐约觉得,皇上似乎在慢慢接受那个乱得一塌糊涂的游魂。 “她去接见朱莉亚公主殿下了。”得不到任何回应,秦慕容直接切入主题。 林靖宇回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整个身子慵懒地挨靠到椅背上,双手抱胸,薄唇轻启: “你说错了。她去向她的情敌示威,顺便踩上两脚了。” 秦慕容差点没被对方诙谐幽默的语气给吓得绊倒。他瞪着阳光下那恬淡闲适的人,眼里满是疑惑。 “你们……不会换过来了吧?” 林靖宇被他一惊一乍的表情逗乐了,嗤嗤笑道:“若真如此,你待如何?” 秦慕容敛了心神,施施然行至他面前,坐下,上下打量一番,对上对方的视线,认真地说道: “臣,并无其他想法。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他会说要把那孤魂降服或是送走。 “微臣只问皇上一句,若一切恢复原状,皇上待对她如何?”皇上的一颦一笑并未逃过秦慕容的眼睛,对于皇上对那孤魂明显和缓的态度,他十分不解。作为一个被皇室供奉,为天下苍生祈福的国师,他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混乱关系就这样延续下去。所以,他想要知道皇上的决定。这个很重要。 林靖宇被他问住了。 “朕……要待她如何?” 不就好吃好喝的养着,让她在后宫里翻天覆地么?反正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再看看对方认真的眼眸,林靖宇知道,事情并不象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也许,国师想得更深刻一些…… “阴历。”秦慕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林靖宇不解。 “我只有在阴盛时刻才能施法把她诱出。” 听他这么说,林靖宇突然想起:他们两人的灵魂交换可是在阳气极盛的日子——九月初九。那阴气极盛的日子不就“六月初六。”秦慕容自言自语道。“至迟在六月初六,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给换回来。只要她离开龙体,我就有法子从那一息魂魄中探知她的过往,把她送回去。皇上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她不再对龙体产生太强烈的执念,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在此之前,不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提的条件不太过分,臣,恳请皇上务必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她——提的要求是每一个女人都会想到的,也不算太过分。只是…… 林靖宇有一丝茫然。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毕竟,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龙体里了。可不知怎的,听说要把那活蹦乱跳的家伙给送走,心里突然产生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些舍不得…… 秦慕容自然把他脸上的困惑看入眼底,便循序诱导: “皇上,不知您想过没有,那个魂总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怎可能完全跳脱开来进入这后宫的纷争中呢?更何况,无人知道那女魂究竟婚配与否,若真是嫁了人的,又间或有了孩子的,咱们强行把她留在后宫,岂不是对不住她的夫君和孩子?” 林靖宇被这一番话深深的打击到了。 她已经嫁人了?甚至可能有了孩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她是那么的喜欢自己…… “也许她喜欢皇上只是个表象,是因为她把皇上当成什么人了吧?”秦慕容不**心的继续劝导。“不知皇上可否听说过‘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的诗句?” 这句话就象是当头喝棒,把林靖宇给震醒了。 “那是,北齐国皇太子……” “没错。大年初一,高太子不好好陪平乐公主去给太后拜年,却在一大早就勇闯皇宫,只为了见那人一面。这是为何?”秦慕抚弄着描金边的茶碟,一手磨蹭着洁白的杯壁,面无表情的细细分析道,“一国储君如此失仪,居然不顾礼仪廉耻的热烈拥抱我大燕国国君,所为何事?皇上不觉得可疑么?而他们最后对上的诗句,皇上难道就没有深究过其中的涵义么?” 听他说得有条有理,有依有据,林靖宇半天答不上话来。 可是,那天他也有在场,她——“完全不认识高太子的样子……” 秦慕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莫非皇上忘记了,那女魂自称失忆了么?” “失忆……”林靖宇突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慕容轻叹一口气。“先前我一直以为她在做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就连魈晚上值守的时候,也没听到她说出什么能够辨识身份的胡话,可见她真个是把自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所以不认识高太子也情有可原。可这并不能够说明,高太子不认识她。” 林靖宇完全被惊吓住了,微张着纤巧的红唇,接不上话来。 “秦兄这话甚为不妥。”一直靠在柱子旁的魈见不得秦狐狸气势迫人的压制住自己的主子,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把主子从他人言辞的阴影中拉出来。这个皇帝,太嫩了!三言两语就被人牵着思绪走了!还真的不如那个冒牌货立场坚定啊…… 魈终于站出来,走至窗前,立于皇帝身后。一身红色劲装紧束腰身,在阳光的沐浴下散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是,脸上的冷峻神情,跟那火热的装束完全融合不到一块,竟让人产生一种阴柔和明媚混合在一起的违和感,冷汀汀的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慑人心魄。 他冷淡地瞥了秦慕容一眼,道:“若高太子真认识那个魂,那也应该是认识魂的本体,而非圣上的龙体。” 一言惊醒梦中人。 就连秦慕容也突然醒悟:他先前的推测错在哪里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6 朱莉亚公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言惊醒梦中人。 秦慕容突然醒悟:他先前的推测错在哪里了。 “那两人能对得上话,是因为他们都了解共同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恰是我们所不知道的。”魈的声线平淡和缓,毫无起伏,不带一丝感**彩,只是就事论事,客观地说出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他们知道,而我们所不知道的?”秦慕容对这样的说法感到十分新鲜。不外传的事情,无非是个人私密,比如夫妻间的情话;商户之间的秘定协议;或是军国大事等机要密报,亦只有参予决策的最高领才知晓。那么,那两人的关系…… “难道——那是他们的接头暗号?”林靖宇也有些醒悟了。“你的意思是:那个魂原本是认识北齐皇太子的,只是她失忆了,记不清人,却仍然牢记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魂——搞不好是北齐派来的密探! 林靖宇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可是,高太子凭什么认为能跟他对上暗号的人一定会是我大燕国国君?”魈一针见血地指出他逻辑上的错误。“难道对方认定皇上还会叛国投诚到北齐不成?” 秦慕容噗嗤一声笑出来,可是看到林靖宇乌云密布的面容,又立马敛了笑意,正襟危坐,乖乖地喝自己的茶。 房间里突然沉寂下来。 事情太过凑巧,让人不得不起疑,却又毫无头绪可言,因为一切都不合乎逻辑!有谁会狂妄到指认大燕国的国君是他国派来的**细?更何况,真正的皇帝一直跟在龙体身旁,魈也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助手紧迫盯梢,不管上朝还是上茅房,那个冒牌货想要做什么根本就逃不过他们的眼线!事实证明,那家伙确实也老实安分,一心一意地缠着他们的皇现如今的瑾妃娘娘,对他人根本就不屑一顾…… 事情到此又陷入了僵局。 那个奇怪的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她与北齐国皇太子,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对上的那副对子,有什么特别的涵义? …… “九月初九,皇上龙魂出体那日,恰逢流匪突袭。”沉默了好一会儿,秦慕容才幽幽说道,“会不会是那些匪人中潜藏了北齐国的**细?说不定那魂儿当时也混在其中……” “属下也有这方面的疑虑。那魂儿的身手虽不是顶好的,却也颇为奇怪。”魈难得的与秦慕容的意见一致。秦慕容不爽地瞥了他一眼:跟屁虫! 魈无视之。 “朕已着人调查过了,重阳那日是仇家前来寻仇,那些反贼中并无北齐国人,皆是我大燕国的恶匪及亡命之徒。那匪姓蔡,其兄长原本是后宫侍卫统领,不知为何,身亡于那游魂刀下。”林靖宇回想起那些日子生的事,仍心有余悸。特别是想起自己在御花园被柳强强行留下那日,蔡统领故意把其他侍卫和宫人远远地支开……他脸色倏地变得苍白,神态也有些不自然。只有他明白,那魂儿早就跟在自己身旁了,而不是在自己遇险那日才突然出现的。虽说他先前也有把这事告知周全、秦慕容和魈,可是,大伙儿将信将疑,自己也确实没有更多的证据可以证明魂儿的存在。 而且,柳强**对自己行那**之事,只有自己,和那个游魂知晓。只是,那魂儿却绝口不提这件让龙颜蒙羞的龌龊事,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若说自己不感动是假的…… “此事,待朕真正换回来了再说吧。”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那两人出口的言语。往事他不想再提。 不是不好奇那个游魂与高太子之间的关联,只是,更让林靖宇介意的是:他很不喜欢这两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最要好的属下的猜忌。不喜欢他们对那个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魂儿的淡漠和疏离。他把他们当良师益友,至于魂儿——虽说自己对她的感情尚未理清,可是,不管她来自何方,受何人指使,却是从未做过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反而处处维护皇权,维护自己的利益,甚至尽可能的维护无辜的生命。他真的希望大家可以友好的相处。毕竟,她也是自己的枕边人,他们之间有了太多的牵绊。甚至,经过昨晚,在她同意把朱莉亚公主接纳进宫后,他已经打算顺着她的意,待成功交换躯体,便择日立她为后。既然她冒充自己都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想必皇后这一职责,她亦可以胜任。 虽说她很小气,小气到不想看到自己身边有多余的女人存在。可是,在国家利益和皇室的利益面前,她还是做出了让步。很可爱的一个小女人,不是么? 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很大度。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大度和理智。 他没有忘记那几位疏于管理虫蛇的厨子在得知自己**命无虞,只是获得杖责二十,赶出皇宫,永不为皇家和官家录用的处罚后,那劫后余生、喜极而泣、抱在一块痛哭的场面,令自己难忘。而他们,对尊敬的“皇帝”、对受了惊吓的自己的膜拜,是那么的虔诚,认真,让人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感受到到了一种真心实意的祈盼——他们是真心祝福自己和“皇上”洪福齐天的。直到那天,他才第一次感受到,在这不同派系权势混杂的后宫中,还是有人真正的尊敬自己,而不是迫于威严和权势,或是出于个人利益的考虑才作出表面上的恭敬。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瑾妃”,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 原本,他是想杀一儆百,警告那些蠢蠢**动的有异心的人。没想到說閱讀,盡在 ,饶他们不**,却换来了更好的口碑,得到更多人的尊崇。这也是他由一名地位低下的宫女晋升为妃嫔时,宫墙内并无太多反对声音的原因。 这一切,皆因她的不忍。因她对待是非的公正的裁决。 原来,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人心向善,是如此简单的事,又有如此好的收效…… 究竟还可以从她身上学到多少东西? 林靖宇开始有些期待未来的日子了。至于北齐国皇太子——让他见鬼去吧!让他们的“心有灵犀”下地狱!那个什么都记不起来的魂是自己的!就凭她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她就应该在属于自己! 她,只能为自己而活! 突然理清了自己的心绪,林靖宇只觉得周身轻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秦慕容明显感受到对方心境的变化,不由皱眉。 魈也感觉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只是,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帝王之心,谁可操纵?只盼那个魂永远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才好。只要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就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这边,德妃娘娘领了圣旨,在礼官的陪同下,颇有些无奈地前往北苑国使臣入住的驿站。 因为周围街道全部戒严,驿没有闲杂人物,所以,她很容易就认出了公主殿下。 李德芙站在庭院中的假山石旁,深吸一口气。 主楼二楼窗口倚着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身五彩绣金线的锦缎棉袄,乌如云,髻上缀着白色的绒毛,两条编成麻花状的小辫子从两鬓垂下,红珊瑚点缀其间,生动十分。确切的说,她并不是一个五官特别精致的女人,但没有男人会不看她。德芙就是站在寒风阵阵的院子中,即便冻得双脚有些麻,都无法忽略她那波澜起伏的身体。 瞪着对方那傲人的**,我们尊敬的德妃娘娘咽咽口水,朝公主殿下友好的笑道: “妹妹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姐姐本不**前来叩扰,只是皇上心里惦着妹妹,姐妹们也想早些认识妹妹,与妹妹叙话,不如……” “你就直说皇上想早些见到我不就好了,何必绕了这一大圈。看你站在那儿多冷啊!”没想,话未说完,就被心直口快的公主截了去,德妃脸上有些挂不住。遂讪笑道:“妹妹**子真是爽快!” “咱们大草原的好儿女可不会绕着弯子说话!姐姐可别不爱听,回头又向皇上告我的状,说朱莉亚不守礼法!上来吧,隔着这么远说话,多累!”朱莉亚对那些繁复的礼节有些不耐烦,直接撇开,把人给请了上来。其实,她是看那个娇小甜美的女子在寒风中站那么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大燕国皇帝也真是的!派谁不好,居然派了一个弱小的女子来接待自己!原本她还以为可以看到威武的大将军呢! 德妃笑笑,顺了她的意,直接上楼,喝口热茶再说,正好自己也累了。 随行的礼官只觉无奈。遇子如此豪迈的女子,不知皇上会如何看待?太后那一关——怕是不易通过。谁人不知,太后千岁是最注重女子的礼节和仪态的。就连最得宠的瑾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再娇纵,言行举止再肆无忌惮,到了太后千岁面前,也还是乖巧的。 希望这一位公主进了宫不要太放肆才好,不然,这亲事结不成,结为冤家就不好了! 殊不知,礼官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虽说两国文化和习俗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可这公主毕竟是在皇室中长大的,多多少少有接触过中原地区的文化教育,所以对于皇室的繁缛礼节并不是不知,而是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懒得去理会而已。 在驿馆稍事停留,喝了两杯热奶茶,待德妃觉得身上暖和了,朱莉亚瞧着她的脸色在逐渐升温,就拉着她的小手,问起了皇宫里的事。 德妃只笑她心急,便大致的说了一下皇上和众妃嫔们的趣事。 “那,姐姐多久才能见皇上一次?”朱莉亚闪着水润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几十个女人啊!皇上睡过的也有十几二十位,怎么轮,一个月最多也只能轮上两次!自己的皇爸爸也不过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和四个姬妾,一个月也可以轮上好几次呢!可是自己的母妃却还是嫌皇爸爸的女人多。那这里的皇帝,不是比皇爸爸还滥情? 德妃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不自在,便笑着跳过:“若是皇上喜欢的,见面的次数就多一些,若是不喜欢的,大概,一个月也就见一次吧……”其实,她们都有三个多月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了。虽然那个高贵的男子偶尔也会召见她们,不过是在花园一块喝茶谈天,或是在某座楼阁中看她们吟诗作画,抚琴唱曲,却不曾留宿。真正得到他的恩宠的,不过一人…… “那,皇上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朱莉亚显然很不满意她那含糊其辞的答案,继续提问。事关自己的未来,一定要弄明白! 德妃被她那勤学好问的精神折服了,虽想说出安抚的话语,却又不愿对她撒谎,只得苦笑道:“每个有才华的女子,都得过皇上的恩宠……” “那,谁最得宠嘛!”朱莉亚直觉的认为眼前这个温柔的姐姐一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因为她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可是,象她这么温婉可人的美丽女子,没理由皇上不喜欢啊!不是说那个色皇帝最喜欢美人么?要不,皇爸爸就不会选自己,而是让知书达礼的二姐姐嫁过来了!二姐姐虽然有母仪天下的气势,却没有自己漂亮!王妃姆妈也说了,让二姐姐嫁过来,简直是糟蹋了一块美玉!可是,为啥自己嫁过来就不是糟蹋自己了呢? 朱莉亚眨眨眼,陷入了自我纠葛中。 德妃以为她仍执着于之前那个话题,无奈的笑笑,劝解道: “帝王的宠爱,哪是咱们说得通的。今儿宠幸你了,是你有福气;明儿把你抛在脑后了,是你福薄!总之听姐姐一句话: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皇上高兴,就对了!”她哪敢对着一个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的少女说这些宫闱之事!日后这女孩儿进了宫,慢慢也会**索出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的!只是,这样活泼明快的女子,不晓得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原本,自己也曾象她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阳光下…… 遥望远处那气势恢弘的飞檐尖顶,即便被白雪覆盖了一层,却依旧挡不住它的金碧辉煌,透过皑皑白雪,散出耀眼的光芒。 德妃微眯眼眸,唇角轻轻扯开一抹笑意,极其轻柔地说道: “那片金瓦红墙中,最美丽的女子,姓柳;最聪明的女子,姓文;最妖娆的女子,姓周——”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开了窗子,刮得屋内纱帘飒飒作响,掩去了最后一句低喃。 最得宠的,却无姓氏…… 朱莉亚赶紧使唤侍女关窗,然后她抚着自己被风吹乱的丝,回过头来询问: “最后一句,是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姐姐说的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动身了。让皇上久等可不好。” 德妃笑得很温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7 朕,很喜欢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中午,气温骤降,甚至还刮起了北风,吹得枝头的红梅瑟瑟抖,抖落满树白雪,扑簌簌的象是下起了白色的花瓣,宛若四月带雨的梨花,夹着一股清新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大伙儿并未受这突然变脸的天气影响,依旧热情高涨,站在宽阔的庭院中,夹道欢迎公主殿下的到来。 当然,站在院子中吹冷风的也只是那些被当成排场的礼官和宫人,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皆是端坐于厅堂之上,享受着融融的火盆熏烤出来的暖气,烘得细致粉嫩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她们偶尔窃窃私语,聊聊八卦,时而隔着数步远的距离暗地里交换一下眼色,抬抬手,挺挺胸,或是不经意髻,相互攀比着新年收到的赏赐和家中贡献来的礼物。 她们……还真有钱…… 朕坐在龙椅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林靖宇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和好奇,只安静地坐在我下右边第一个位置上,休闲地啜饮着热乎乎的奶茶,满足地砸咂嘴。这还是我为了欢迎那个草原来的公主,特地命御厨做的。虽说味道不地道,不似草原的马奶茶,少了一股动物的膻味,却比真正的马奶茶香甜可口多了,十分的爽滑利口,没有异味。 我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按照心中古怪的想法弄的,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一群女人纷纷要求品尝,御厨乐得讨好众娘娘们,做了满满一大缸,端了八大壶送来。 眼看这茶壶都要见底了,为何她们仍未到? 我有些心急。这德妃,去这么久,莫非还拿娇使**子不成。难道是我看走眼,所用非人? 正懊恼地灌下第四杯茶,院门口开始嘈杂起来。 “凛皇上!德妃娘娘领着北苑国朱莉亚公主进宫了!现已行至端午门外!”先行的礼官终于回来报告了。 “甚好。”我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安德海给传话的人打赏,然后从各个妃子脸上逐个看过去,众人神色各异,有不满的,有兴奋的,有好奇的,有嫉妒的,也有漠然和无动于衷的――比如林靖宇和玉妃。我以指轻敲扶手,一手抚着下巴笑道:“诸位爱妃,还不出列相迎?” “臣妾遵旨――”众佳丽们甜甜地应了一声,朝我盈盈下拜,然后各自整装,搔弄姿一番,偶有对我暗送秋波的,立时惹来林靖宇一个白眼,让人忍俊不禁。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一群丰姿冶丽各领**的小妞们扭着小蛮腰从各自贴身宫女手中接过披风和大氅,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移动着轻巧欢快的莲步,朝大殿门口走去。 其中,柳贵妃那件火红狐皮的大氅,真教人眼红啊…… 谁知,那红似火的绝丽佳人才移动了不到三步,又停了下来,回,诧异地看着我――身旁那两人。他们仍是稳坐泰山般,纹丝不动。 那是林靖宇和玉妃。 柳贵妃犹豫了。 确实,这样的场合,份位不是很高的嫔,以及嫔以下的美人,在得到皇上的授意以后,是可以出列迎接别国公主的。可是,领了金册子和金镶玉名碟的四妃,却大可不必出门相迎。对方不过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我授意德妃替我亲自到驿馆迎接,以经是给了北苑国很大的面子,无需在宫内再以厚礼相迎。毕竟,朱莉亚若真进宫成了我的女人――咳咳,是成了林靖宇的女人,顶多也只能封为妃子,断然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最后,她还得唤这四大妃一声姐姐。于情于理,姐姐们自是不需要亲自去迎接妹妹的。 这个――宫廷礼仪中不是有详细说明么?柳素素会不知道?象她那么骄傲的人,巴不得谁来了都不需要亲迎,见了谁都不要跪拜才好。可是,今天怎么……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她进退两难。最后,抬眸看了身侧一眼。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元儿正朝她使眼色,小手稍微摆了摆,示意她退回原位。柳贵妃咬咬牙,却是不依,一昂,挺胸阔步地朝殿门移去。 元儿赶紧跟上,脸色有些不太好。 林靖宇微微蹙眉,盯着那个红艳艳的身影,薄唇紧抿。 玉妃只瞥了一眼,连动都未曾动,又垂下眼眸,正襟危坐。只是,她的唇角,似乎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讥讽的笑意。 有意思。 看来,我的后宫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不到一刻钟,殿外响起喧闹声,礼官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北苑国朱莉亚公主――到――” 林靖宇跟玉妃终于起身,抚平衣裙上的皱褶,一致看向门口。 一抹桃红色的艳丽身影昂阔步地走进大殿,映着明亮的灯火,那衣裙上的金丝银线晃得我眼花。更让人眼花缭乱的是,她的胸前,腰间,手腕上,额头上,头上,挂满了珠串和金银饰!衬着那身妖娆的桃红,整得自己就象是个会移动的小金山!每走一步就晃动出动人的乐章,清脆悦耳。 至此,我一点都不后悔替林靖宇把她娶进宫来!这可都是钱啊!这不就跟我家自己开银行似的? 再仔细观看她的五官和身材――乖乖,好丰腴圆润的女子!鹅蛋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描画得很浓郁的眼线,眼皮上画着绿色的眼影,双目斜飞,双眉上挑,两片丰润的红唇涂着艳丽的玫红色,十足的**! 我看得有些呆了。她的五官很深刻,颧骨有些隆起,跟中原女子真的是很不一样啊。 视线顺着那层层叠叠的珠饰往下,看到了傲人的胸……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咽咽口水,下意识地看向林靖宇。 这家伙果然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而且,貌似,看的也是胸…… **男人!终于原形毕露了! 我十分不爽,又看向朱莉亚公主,只见她微微俯低身子半跪着,双手交叉于胸前,随即低俯下头,用清脆甜美的嗓音说道:“朱莉亚叩见皇上!愿真神永远庇佑皇上!祝皇上龙体安康,生活幸福美满!” 我摆摆手,压抑着嗓音说道:“平身。公主无需如此多礼。来人,赐座!” 一阵寒暄过后,送公主殿下下去梳洗打扮一番,众妃嫔们也都下去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换衣补妆和准备余兴节目什么的。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走了。 趁着这个空挡,我接见了北苑国的使臣,收下了他们进贡的一千匹好马,五百头壮牛,两千只长绒绵羊,以及上好的动物皮毛几十张,珠宝玉石和黄金白银器皿十几大箱,甚至连锻造得十分精致的佩剑佩刀也各送了一对,那打造精美的黄金刀鞘和白金剑鞘上镶嵌的全都是宝石,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极富异国情调,让我爱不释手。 两对啊……正好送给魈和秦慕容一人一把,我跟林靖宇也一人一把。 大概是看出我对这些贡品十分满意,趁着我心情好,北苑国使臣提出了要与我国通商,开放我国边境三大重镇,并恳请两国互免关税的要求。 我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不过,细枝末节,朕还需与朝臣们商议过后再做定夺。” “那是,那是。皇上圣明。”使臣大叔脸上笑开了花,眯得那小眼睛更小了,只露了一条缝,教人看不清他的心思和真正用意。 我咧嘴一笑,邀请他们留下来参加宫廷晚宴,众人忙不迭地跪叩谢恩。 待宫侍引领使臣们下去洗漱更衣休整妆容的时候,我敛了职业化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短剑,一遍又一遍地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为何如此轻易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开放边陲重镇通商?这不是引狼入室么!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存心想要通敌卖国?” 林靖宇由暗室走出,生气地瞪着我。 我一把拉过他坐在我的腿上。他挣了一下没挣脱,便放软了身子,由得我去了。 “你觉得那个公主怎么样?”我丢开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剑,改为用手指绕着他胸前的珠饰玩。 “还好。”林靖宇并没表示出太丰富的情感,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平淡的侧脸,有些不爽。突然一把袭上他的胸,恶意地揉了揉。 他倒抽一口气,抬眸愤恨地瞪着我,举手又要打过来。 我赶紧挡开,费了很大的劲才制止住他的动作,把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咬着他的耳垂说:“你盯着公主的胸看了很久!怎么,羡慕?自己也想挂两个木瓜长在胸前?” 他脸色慢慢涨红,粗噎着嗓音低吼道:“没有!” “是没有盯着人家看还是没有想要自己胸前挂木瓜?” “都没有!”那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连我都感觉到了隐隐的热气。切!口是心非的家伙! “没有干嘛脸红?” “你!”一记眼刀飞过来,我赶紧凑上嘴巴亲过去,他又别开脸,飞快地躲开我的狼吻。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气得狠了,用力拧了我的胳膊一把。 嘶――这小子还真狠心!连自己的龙体都不放过!我想我的胳膊一定青紫了一大块!于是,狠地咬上他细嫩的脖子,留下一串嫣红的吻痕。 叫他盯着那个胖女人看!叫他一个又一个的娶小妾!我要让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与他为敌! 打闹一番,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我们才分开来。 他整了整凌乱不堪的衣裙,骂了一声‘疯子’,正要迈步出门,我突然出声道: “林靖宇,你有没考虑过你的女人的感受?” 他顿住脚步,怔愣在原地。 “我一直追着你跑,很累耶!要是哪天我乏了,倦了,我可不可以离开这里?”我闭上眼睛,靠坐在龙椅上,一手遮住了前额和眼睛,用力的呼吸着空气里他的味道。 久久,无语。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有些失望地放松肩膀斜躺下来的时候,鼻息突然嗅到一阵熟悉的香味,一个温软濡湿的触感在唇上轻轻划过,惊得我立即睁开眼睛。却不想脖子上遭受重击,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陷入黑暗之前,依稀记得,那双清亮迷人的大眼睛正温柔怜惜地看着我。 “皇上……” 魈由房梁上跃下,对着那个怔怔地站在龙椅前的人轻唤一声。 “朕――居然学会点**了。”林靖宇没有回头,只是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击,他也只是用了巧劲,并没使多大的力。 “皇上,为何――”魈停顿了一会儿,似有难言之隐。 林靖宇垂下手,看着那个睡得不太舒服的人,轻轻抚上微蹙的眉头。 那明明是自己的龙体,可是……他却……亲了下去。义无反顾的…… “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 魈一惊,不语。 林靖宇抚弄着那赌气般撅起的薄唇,笑道:“她有那一点象朕,除了这具皮囊!可是,朕,很喜欢她!绝不是自恋!” 魈翻了翻白眼。你原本就很自恋!现在更自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8 朕的大礼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欢迎朱莉亚公主和北苑国使臣的到访,皇宫里少不了又要举办宴席。 下午莫名其妙被人打晕,我算是省心省力地睡了个好觉。因此到了宴席开始的时候,精神头十足,我目露精光,十分贪婪地用视线扫描着那些年轻俊秀的臣子和侍从,顺便再给林靖宇的女人们抛几个媚眼,弄的她们受宠若惊,差点要冲上来抱着我尖叫。 那些骄傲的女子一如既往的打扮得花枝招展,谁也不想被那公主给比下去,徒让他人笑话她们娘家无银两来装点自己的女儿。对此,我大为赞赏。 这就对了!你们从家里搜刮来的越多,我才可以毫不愧疚地从你们的宫殿里往正阳宫搬运值钱的东西啊! 于是,目光愈加温和地看着那一群摇钱树。 过完年,顺便让京都府尹去那些大官员家里搜搜吧…… 看那群鲜花在我犹如烈日般的视线扫射下已经是绽放得愈加的娇艳动人,就差没有瘫软在座化为一滩春水任我采撷了,我识趣地收回视线,看向男宾。 这一次,秦慕容自地与我保持安全距离,跑到王爷们的方阵去了,跟林靖宇的某个表哥并排坐着,有说有笑。今天他打扮得也很低调,不再刻意用那大红大花的衣袍和夸张的饰物来**我的眼球,我觉得有些可惜。还是他那充满**的妩媚姿态好看啊!前两天在我酒疯一抱之下——才惊觉秦慕容不似纤弱的少年,而是个有着健壮体魄的真正的成年男子!平时着装齐整的时候看不出来,总是露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大家都被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给骗了!其实,那昂贵丝缎下包裹着的躯体,是宛若矫健的豹子一般蕴含着惊人的爆力! 我誓,我绝对**到了他的腹肌和胸肌!跟我借用的龙体截然不同,十分之柔韧,结实! 视线不时瞄向他,开始幻想他的身材。还有那个魈,林靖宇的几位兄弟,啧啧,一个比一个养眼…… 眼前划过一个个绚丽旖旎的画面,我咧开嘴,坏坏地笑着,连客人们什么时候倒了都不知道。 “皇上……”没反应。 “皇上!”脑袋稍微动了一下,可还是没做出相应的反应。那双黝黑的眼眸微微眯着,星光闪闪,桃花泛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十分yd,那挂着诡异笑容的唇角貌似还有闪亮的银丝溢出…… 林靖宇咬咬牙,悄悄挥动了一下水袖。隐在暗处的魈立即出手。 啪——后脑勺上挨了一下,刺刺麻麻的,却不是很痛,我一惊,立即回神,只觉眼前光彩夺目,站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妙人儿,蒙着面纱,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无法忽视的她那波涛汹涌的身材,仅裹着一件红色纱衣,内里也不过穿了一件玫红色的抹胸,镶着亮闪闪的金色晶片;腰下是金红色的长裙裤,直拖坠到地上;脚蹬红色绣金银线的软皮靴,脚踝处挂了几圈银饰和铃铛,走起路来响着清脆悦耳的铃声,十分别致。 而今,那铃声正逐渐向我靠近,一只如凝脂般的玉手递交到我眼前,丰腴,绵软温热,散着珍珠般的光泽。 虽然不解对方的行为有什么深刻的涵义,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出,握住那只柔荑。 底下一阵欢呼声响起,是北苑国的使臣。他们激动地站起来,高呼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共同向我们举杯庆贺。 我一脸茫然地看向朱莉亚,那透明粉色纱巾下的清丽面容隐隐含着一抹羞涩,浓密而弯翘的长长眼睫毛轻眨了几下,又悄悄垂下,遮住眸中的涩意。而后用劲,我已身不由己地被她带着走,离开高高在上的龙椅,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来。 她想要干什么? 站在大殿中央,映照着徐徐落日透过殿门直射进来的光芒,我幡然醒悟。看着周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皇亲国戚和诸臣子们,心里着实有些恼恨。 ——这个胖女人,竟敢拖我下水跟她共舞!简直是找**! 我沉下脸,刚想出声呵斥,殿堂上突然响起低沉的鼓乐,周围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站定在场中,脚下踩着绵软的地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定下心神,冷眼旁观这群该**的蛮夷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眼角余光,却是扫向林靖宇。他稍微动了动身形,朝我比划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希望,我没有做错。反正龙体又不是我的,林靖宇都不介意让人围观了,我又何必——可是,被围观的是我的灵魂啊!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鼓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绵长,每一下震动,身侧都会跟着响起数声脆响,短促而清越。 那是朱莉亚身上的铃铛出的声音。 只见她由慢至快,踏着轻快的步伐,开始随着鼓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随后又加入了琴声,箫声,和着其他不同乐器的音色,使得这次說閱讀,盡在 舞蹈的伴奏愈来愈生动,而舞者也更好地诠释了这曲欢快的草原之舞,身姿轻盈地围着我打转,看得我颇有那么一些心动。 不是对她心动。而我想和着这种快节奏的乐曲扭上两扭,貌似很久以前我也曾这么做过。这不失为放松身体放松心情的一种好方式。 只是,碍于帝王的身份,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伴着音乐轻轻的跺两下脚也不被允许。因为,我的臣民们不希望看到我失态。特别是,不能在外国使臣面前失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优雅的姿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迷醉般地看着那舞动的红精灵。 之后,又有十数名身裹不同颜色轻纱的少女踏着轻灵的步子加入舞蹈,场上气氛一时热烈起来,观者也不时地和着拍子拍手,大声叫好。 十几名妙龄少女围着我跳舞,这感觉倒也不坏。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站得有些累。 曲终,舞止,香汗淋漓的茱莉亚公主朝我深深鞠了一个躬,当众除下她身上的披纱,双手平伸着递出,恭恭敬敬地献给我。我微微俯下头,让她把那长长的艳红色纱衣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象是完成一种神圣的仪式。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献给最尊贵的人的哈达不是应该纯白色的么?怎么是红色的? 低头,看看那红色的纱缎,脑子里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然后,有翻译官上前给我解释,说这是北苑国公主为我跳的献祭之舞,意味着她已经把自己贡献给这个富裕的国家,贡献给这片亚平宁大肥沃的国土了,从此,她就是大燕国的一份子,希望陛下好好珍惜,如此云云。 我有些不自在的笑笑。能不能退货啊?这敢情在逼我强买强卖!这份大礼——咳咳,也太重了些…… 大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以及响亮的哨声。看来,想退货是没可能了。 鼓掌就算了,这哨声——我寻声看去,却是大年初一独自约了我然后对我又搂又抱又哭又叫,最后造成林靖宇的误会又勾起了魈的敌意的北齐国皇太子高建行。 这厮居然还没启程回北齐!平乐公主留下也就算了,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大男人凭什么也要凑热闹跟公主住在皇宫里!就不怕给大燕国皇帝戴绿帽么?! 于是,把所有的不满情绪泄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高建行哪里知道我的心思,他高兴地朝我竖起大拇指,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冲我作了一个口型:艳福不浅。 艳福你个头!我最不想招女人进宫了!一个也就罢了,剩下这十几个怎么也当做两国文化交流的使者堂而皇之地由礼官带下去安顿了?嫌这皇宫太大,女人太少啊?! 我愤恨地朝他比出中指。 他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还夸张地用手捶桌子,肩膀因着笑意,抖个不停,眼角似乎还有晶莹的光芒,在灯火的照耀下缓缓滑落,刺到了我的眼睛。 林非晏不解,以为她的夫君在跟我打什么哑谜,于是只温柔的笑笑,继续给夫君倒酒,添茶水。 我羡慕地看着他们。 身旁一只柔润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袖子,我反射反握住,牵起来放在唇边,轻轻的印上一吻。 大殿上蓦地安静下来。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我的身体给射穿。我尴尬地转身,逃避般地往回走。那只手的主人颤抖着,任由我牵着她,走向高台之上那金碧辉煌的龙椅。 “皇上……” 一旁随侍的礼官**言又止,似乎对我的决定有些为难。 我自然知道他们在为难什么。 那个高位,只有帝后才配齐头平坐。而我身旁这一位,却是他国送来的公主,大伙儿自然不希望一个异族女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朱莉亚咬咬牙,脚步有些踌躇。她抬眸,忐忑不安地看着我。 透过那化得妖冶浓艳的妆容,依稀看的出她脸上仍带着几分稚气。想想,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即便灌输的教育再多,也有临阵怯场的。 我顺着台阶下,温和地笑着说:“虽说未曾举办正式的仪式,可朱莉亚公主乃大燕国贵客,自当于朕下就座。”说着,朝静立一侧随侍的宫女宫侍们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即默契地在柳贵妃身侧又安放了一个位置,布置好餐具器皿和可口的餐前点心,引领那只受惊的小母马到她的位置上去了。 看到我如此安排,礼官未再说什么,只安静地又站到了龙椅之后,恭迎我上座。 现场又恢复了欢乐喧闹的气氛,继续歌舞升平吹拉弹唱,就象什么也没有生过一样。 林文宇冷眼观看着这一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北齐国皇太子。 那个有着一双异于常人的蓝色瞳仁的男子,正举起酒杯朝龙椅上那人敬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毫不避讳地朝高高在上的那人竖起了中指,看到身穿龙袍的男子对他怒目而视,他又大笑着伏在了桌上,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觉得好笑?而且,如此肆无忌惮…… 林瀚宇以及那一对双胞胎对两人的哑谜也是完全猜不透。他们悄悄伸出中指,互相比划着,面面相觑。 秦慕容一双雾气氤氲的眼眸,盯着那抹明**的身影,倏地变得冰冷和残酷起来。 只有林靖宇,象是不知道堂下的波涛汹涌般,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柳贵妃,看向那个放弃了一个大好机会的女子。而其他妃嫔,也在对她评头品足,估**着她的价值和杀伤力。 朱莉亚安静地坐着,偶尔抬眸看看“皇上”,更多的,却是扫视众位王爷和臣子,对众妃嫔们倒是不怎么热心。 看来,这丫头还未确定自己的立场。虽说她是北苑国送来和亲的,可与谁和亲,她心里还未有一个定数吧!莫不是还在想着某位英勇神武的将军侯爷?他差点忘了,草原儿女们,一向尊崇骁勇善战的武士,自己那副不太强健的身子板,怕是不能入了她的眼吧? 林靖宇抿了一口酒,自嘲的笑笑。 柳贵妃夹坐在这两个她都十分不喜欢的女人中间,兀自生气。皇上居然让那个什么公主坐在她的上位!虽说对方也是皇族,却是别国送来的!皇上就不怕她细么?好歹自己也是监国大人的女儿……想到自己的身份,她蓦地一惊,偷偷斜眼看向瑾妃,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为什么,这个女子——什么都不说? 又抬眼看向皇上。看样子皇上好像还不知情…… “贵妃娘娘——” 身后一声呼唤,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她回眸,是礼官。 “不知张大人何事?”定了定心神,她淡漠地开口。装模作样还是会的…… “皇上传话,不知娘娘是否介意在宴席上弹奏一曲《步天歌》。” 柳贵妃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打了个突突。一旁的林靖宇觉她的身形颤了一下。他不解地抬眸看向她。素素不是最擅长音律,以往他练习字帖的时候她都在一旁抚琴弄曲的么?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她应该高兴才是,为何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柳贵妃回绝了礼官,只说自己身子不适,然后有些怨毒地看向林靖宇。 林靖宇心里更是纳罕了。他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到她吧?总不会她还惦记着以前的事……想到云妃的突然亡故,他的心也冷了下去。转开脸,不再看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柳贵妃心里更气了,一张绣花的丝帕,被她的小手扭得变了形。 最后,还是活泼好动的周贵嫔自告奋勇地上场,一曲水袖舞,舞动了在座众臣子的心。伴奏的,是玉妃的洞箫,德妃的扬琴,还有宫廷乐师的奏乐。其他妃嫔和众亲王的女眷们也有才艺双全的,纷纷登台表演,总算是把晚宴推向了一波又一波的**。 当晚,宴席散了以后回到正阳宫,很意外的看到林靖宇。他比我先一步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旺旺大礼包?”我笑,下意识地开口。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9 给我的聘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站在桌前,双手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事物,用明**的丝缎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包裹轻轻搁在桌面上,朝我招手,“你来。” “给我利是?个!”我兴奋地蹭上前。 这几天一直让小林子和管事嬷嬷们给分属的各个宫殿各个部门派红包,我却是一个也没有收到!虽说节前各部各省官员都献了礼……可是,那个意义不一样嘛!下属们进献的是孝意,孝敬太后和皇上的!那些都要记录入库哇!表示他们对皇族的赤胆忠心!至于是不是真的忠心,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按理说没钱送礼的才是真的忠心……可是,谁管他呢!有没有搜刮民脂又不是我不让他们送礼他们就不会刮了,既然刮了,我要那么一半来花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日后救济灾民和扶贫助困的时候还不是得从我手上拿钱? 可过年的利是封含意就大不一样了!那包涵了长辈的祝福,上司的鼓励,还有驱鬼辟邪散除霉运等等深刻寓意,最主要的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私房钱啊! 抱起那个方方正正的玩意晃了晃,林靖宇脸上的颜色也跟着晃了晃,赶紧伸手护着。 “玉?”上手的东西很沉,听它在盒子里晃荡的声音,貌似块的。 “打开看看,”林靖宇有些尴尬地别过脸,“你一直想要的。” 咦?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除了想要一具漂亮的女体来盛载我的灵魂,别无所求啊! 心急地剥开黄灿灿的丝缎,里面是一个雕刻着繁复纹饰的方盒,还上了锁。 接过林靖宇递给我的精致小巧的金钥匙,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个巴掌见方的石质印章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内衬明**的丝绸,在摇曳的烛光下看不太真切它的颜色,直觉上应该是白色的,状似凝脂,表层泛着柔润的光泽。 印章顶部雕刻着云纹瑞兽,貌似古代传说中的麒麟。可仔细观察,又象是身材短小的龙…… 我眨眨眼,看向林靖宇。“你新打的印玺?不会是你现在懒到连奏折也不愿意批阅了吧?”跟他批阅奏折的时候用的那一块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个小了一圈。送这玩意给我,莫不是他想交权,以后全都让我一个人挑起重担了? “自己翻看阴面啦!”林靖宇白了我一眼。 我依言抓起印玺翻过来,光滑平整的那一面刻了四个“皇……司……业……”我低喃着,“最后一个字看不清。” “皇司业你个头!完全看反了!”林靖宇粗鲁地一把夺回印玺,朝我脸上一盖——“这是皇后之玺!” 一句话,惊得我头顶电闪雷鸣,差点没晕乎乎地飘起来。 “皇、皇、皇……皇后之玺?!”我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拿好!”林靖宇一把把印玺塞到我手中,顿时如一头大象踩到了我的手上,吓得我差点没把手放开,摔了印玺。也幸好我习惯了到手的东西绝对不轻易放开,这才颤巍巍地把那玩意抓稳了,没磕着碰着。 我低下头,瞪着那面目狰狞的瑞兽(龙?),只觉那一方石块无限扩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就是他承诺给我的,让**思夜想的东西? 有了这个……我就是他认可的皇后了?就可以在后宫中呼风唤雨、为非作歹了? 翻来覆去着玉玺,我心情十分复杂。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我还没过门吧?还没诏告天下吧?还没正式登上后位吧?还没跟你一块拜天地祭先祖吧?还没跟你拜堂喝合卺酒吧?还没洞房……” 啪门上挨了一下,他板着脸瞪我。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拜堂?要怎么诏告天下?要怎么洞……房?”说完最后一句,他侧过身去,别扭地不看我。 切!又不是没做过,害羞个什么劲! 我放下玉玺,揉着脑门,委屈地说道:“那你给我这个不就跟打白条似的?根本就不靠谱嘛!” “这不是怕你胡思乱想么!”他底气有些不足,声音降了下来。明显是心虚了! “呐,你是不是今天看到那圆滚滚的很有肉头的公主,心里象猫抓似的挠痒痒,想吃又吃不着?”我戳戳他嫩薄的脸皮,嘲笑道。 “不是。”他皱眉,避开我的手指。 “要不就那十几名舞娘中的谁了?想让我帮你纳进后宫?”我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敢说个“是”…… “也不是。”他叹气。 耶?这两样都不是?那可怪事了…… 我下巴。“不为女人,难道那个脸皮白净、身子纤瘦又小巧玲珑的使臣之子?”那个可爱的娃娃脸男孩我也看上了啊!只可惜他太嫩了,做娈童可以,当我的情人还差了十年八年的。貌似,那是北苑国封疆大臣的宝贝儿子,今年才十二岁…… 啪门上又挨了一下。 我哎哟一声,双手抱头,恨恨地瞪着他。 “不要总在跟我谈正事的时候漫說閱讀,盡在 无边际的想一些有的没的!”林靖宇摆出一副晚娘的面孔教训我,“你呀——除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就不能想想别的?” “为啥要想别的?你知道我这人好吃懒做又贪财,从来不做正事!” “……”林靖宇被我给气着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 “好,好,好!”连道了三声好,终于进入今天的主题。他一脸正色道: “这个凤印不是平白无故给你执掌的。”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就算好了要向我提条件! “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知道这不过是一次交易,无关情爱之后,我激动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变得有些淡漠,再兴不起一丝波澜。甚至,有些隐隐的刺痛。 也许是我过于平静的态度让他心有不安,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困了?若是想要睡觉,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不了,”我一口否决,“还是现在说吧,我也好早做准备。”明天说跟现在说有什么区别?还不一样是要我达成他的心愿。 没办法,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许给我后位,是因为看到我连皇帝都不想当,也不曾想要谋害他,更不曾与他的妃子们有过冲撞的行为,才对我放心的吧?很多时候,我说讨厌那些女人,也只是嘴而已,并没有真的展开实际行动。说真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想要对她们怎么样,林靖宇也是拦不住的。那个武功高强忠心伺主的魈也拦不住。我只是不想让林靖宇为难而已。我只是不想让他在朝堂上树立更多的对手而已。 但是,这并不等于我就同意了与那些女人分享他啊!这小子难道不知道爱情是唯一和独占的么! 我不高兴地斜睨他一眼,他正低着头,思考着什么,两根秀气的眉毛都打折皱起了。 有什么事情是让他为难的么…… “明天,你陪朱莉亚公主四处转转吧。”他冷不防出声了。那干脆柔细的声音就象一支利箭,突然射进我的胸口。冷风顿时灌了进来,吹得我心痛。 果然!又是女人! 我在心中冷笑。林靖宇你可真看得起我。以为一个凤印就可以收买我,让我为你打开后宫的方便之门,接纳其他女子进宫么?我还没有大度到可以接纳你的女人们!我只是……只是…… 我咬咬牙,暗自懊恼中。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滥情的男人! 我不接纳又能如何?皇帝不都三宫六院的么!就连实行了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不也有一次又一次的419(fh)和一个又一个的小三小蜜出现么?比起那十几名妃嫔,我甚至可以算是最后才进宫的呢!那我算不算是小三? 一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我又开始迷茫了,脑子乱糟糟的,感应不到周遭的事物。 为何总是会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根本就不曾接触过那些东西啊…… …… 一只冰凉的小手抚上我的额头,另一只手却是在使劲拧我的脸。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左边脸颊已是火辣辣的痛,罪魁祸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林靖宇满脸关切地问道。 “我的脸快被你拧破了,你说有没有事。”我揉着左颊,阴测测地瞪着他。 “你刚才突然失神,怎么唤你都没有反应!要不是看在这是朕的龙体的份上,我真应该拿块木炭烙你脑门上的!”他气急,口不择言。也许只是想要逗我…… “那我还得谢谢占用了你的龙体才免遭处罚?”我依旧板着脸瞪他。 他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了。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林靖宇伸我的头,我别扭地躲开。别把我当! “难道你在吃醋?”他故作惊讶状,我被他说中痛处,象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别胡说!谁、谁会为了你这样的滥桃花吃醋啊!”说着,脸居然不争气的涨热起来。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林靖宇若无其事地笑笑,然后**诈地看着我,“那明天——你可否为我去会会朱莉亚公主?反正你又不会吃醋,跟公主四处走走,也算是替朕尽了地主之谊。” 我无法反驳。 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 交代好行程和注意事项,林靖宇并未留宿,转身大大方方地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却又突然回头。 “那个印玺,还有皇宫库房里三成的财物,就算朕给你下的聘礼。你既然收下了,就要替朕分担一半的责任才是。你想要的,朕已经给了你;朕想要的,希望你也能做到。” 我木然地点点头。 “朕,不希望朱莉亚嫁给别人。”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你能明白朕的难处吧?” 我再次木然的点头。 他终于潇洒的走了。 我却要失眠了。 !我居然要帮林靖宇追女人耶!追到手了,算谁的? 夜,否极殿。 “什么?”秦慕颤,放下药捻子,不敢置信地瞪着魈。 “你皇上把凤印交给她了?” “是。”魈懒洋洋的,回答得有气无力。 “太胡闹了!”一声暴怒,道出了主人情绪的失控。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游魂当皇后!秦慕容咬咬牙,心情烦躁。 “他们明日要出宫。”魈补充了一句。 “谁?” “她,和朱莉亚公主。” 明日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0 静月的秘密(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驾豪华得近乎爆户的大马车,由四匹毛色雪亮的骏马拉着在宽阔的街道上行驶。由金丝和银片装嵌的华丽车身,缀着不少珠宝玉石,在太阳的照耀下似乎比太阳更加闪亮。衣着光鲜的马夫横行直撞地赶着马车,所到之处,皆踏得马蹄飞响,尘土飞扬,雪花四溅,呛得守在路旁的摊贩们咳声乍起,惊的在街上行走的民众四下逃窜,唬得人不敢上前。 到了城中最繁华热闹的朱雀大道口,那华丽丽的马车终于停下。一个衣着鲜艳、裹金镶银的浪荡小爷夸张耀眼地下了车,由车上扶下一名柔若软玉、粉黛低垂的女子,脸上还遮着面巾,想来是不**让旁人把女子的美色觊觎了去,徒添一份神秘感,更是引人遐思。 看上去,两人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穿着打扮如此奢华,怕是京中哪个富户的纨绔子弟和千金小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出门摆阔气来了。 看到冤大头登场,沿街的小贩和商户们立即擦亮了眼睛,卖力地高声吆喝起来。 “要吃糖么?” 路过一个糖画摊的时候,看着满脸好奇的少女,我好心的询问。 她摇摇头,很不给面子的,连让我掏口袋付账的机会都不给。 不买?不买你盯着看干什么!看看就能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啊! 我怄气,继续领着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后,是两名身穿常服的大内侍卫,装扮成家丁的样子,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我们。不远处前后左右各个方位,那些闲着无所事事一脸煞气的男子,三三两两的散漫地走着,状似在街上闲逛的游人,实则是暗中保护我们的侍卫。看他们那锐利的目光,正四处扫射着,那象是来买东西的样子!没看到那些可怜的小贩们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已经吓得都不敢吆喝了么! 早知道就不要带那么多人了!亏我临出门的时候林靖宇还好意地跟我说:为了不打扰我们培养感情,今天护驾的侍卫减半。可真的减半了么?看这阵势,莫非以往林靖宇出门的时候,就连拿着扫帚在店铺门口扫地的大叔,也是侍卫装扮的不成? 我一边走一边认真地思考着这个可能**,冷不防被人扯住了袖子。 我顿下脚步,看向身旁的少女。 她驻足在捏面人的大伯面前,双眼冒出闪亮的光芒。 “想要这个?”我指指捏好的一对兔子,有着粉红色的长耳朵,看上去很可爱。 她又摇摇头。我有些泄气。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大伯的手艺确实不错,用面团捏出来的动物造型栩栩如生,看得我心痒痒的,想要他帮我捏一对小人儿,可又碍于公主殿下在场,不想让她误会是要送给她的,我只好在心里憋着。 只朱莉亚一直站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着,等走了三四个买家,她还是没有表态。 就在我不耐烦想要催促她离开的时候,朱莉亚突然出声了。 “我,想要一对小马驹。可以么?”询问完老伯,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满眼希翼。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女孩子,就应该花男人的钱!你若是不花,别的女人也会帮你花的!这可是经过历史上多少惨痛的经历才得到的教训! 把手伸向袖口,**出一块小小的碎银,搁在老伯的摊面上。 很快,一对撒腿儿奔腾的小马驹就递交到了朱莉亚手里,說閱讀,盡在 还是一匹白色马身嘿蹄子和一匹褐色身子白腿儿的,朱莉亚立即眉开眼笑,高兴地说道:“这位阿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是雪球和赫拉!我阿哥去年送给我的礼物!” “那你可有把它们带来?”我笑眯眯地看着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当然带来啦!若是这一回不带上,没准以后就没有机会见到它们了……”话语就此打住,她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我,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就算嫁给你了也还是有机会回去看他们的。对吧……”虽句,却显得很没有底气,貌似她已经打从心里认为我不会放她回国一样。 其实,刚才在马车里我们也有聊天,却怎么都说不到一块去,不是她问我答就是我问她答,根本就不象在沟通和培养感情,倒象是查户口的,把双方家庭情况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却丝毫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兴趣爱好如何。因为她始终要嫁给林靖宇,我自然提不起兴趣讨好和迁就她。而她对我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大概因为我是皇帝,让她觉得有压力,不敢乱说话吧! 现在着她有些紧张有些落寞的小脸,我才想起,她也是个背井离乡远离亲人的可怜人。就跟我一样…… 不,我比她要特殊多了。 至少她还有亲人可想,我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的亲人……唔,目前只有林靖宇了。看在他把凤印都交给我了的份上,看在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在我心里,他应该是象亲人一样的存在。或者是,象情人一般的存在。 可他会把我当亲人看待么? “凛娘娘,国师大人不方便上门叩扰,**请娘娘移步春暖阁,只说有要事商议。” 正在看书的林靖宇抬了抬眼,看向传话的宫女。 那是个面生的女子。 他有些犹豫。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有些怯怯地看着他。“若是娘娘不想去,奴婢这就去回绝……” “算了,”林靖宇放下书本,起身整装。“朕……本宫去会会他就是。” 自从两个月前母后处理了一批宫人,宫里的侍女侍从更换频繁,再加上年节期间,外放了约两成的宫人回家省亲,这个宫忙的时候调遣别宫的宫女前来使唤也是常有的事。前两天还听自己的妃子们暗地里抱怨说人手不够,自己倒不觉得,却也着实从这些女人身上听来不少让他哭笑不得的趣事。没想到,越接近自己的妃嫔,就越觉得她们不同寻常。看来,自己以前也是被蒙蔽了太久了。 女人啊……口是心非,人前人后两个样。 他无奈的笑笑。 临出门的时候,林靖宇突然想起:昨晚上他才把凤印交给那个人,今天秦慕容就找上了自己,莫不是为了这事来的?可这事如此隐蔽,除了魈…… 没准就是魈说漏嘴的。可是,魈也不象是长舌头的人啊? 摇摇头,就算是魈说的又如何,自己心里早想好措辞,也不怕他为难。 再说了,依他切身体会和亲自了解妃嫔们的现状和心态,再加上出了假孕这么大一单子事,他对自己的妃嫔们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虽说德妃也是个不错的女子,父亲又是大学士,兄长也在翰林院任职,职位虽高却没什么实权,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可是……他自己也看不透这个女人。 自己看不透猜不着的人,怎么可能放心把凤印交予她呢? 倒是那个魂,三番两次救了自己不说,对皇位也没有野心,却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巴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搜刮来,一天到晚抱着金子打滚。而且,国库里的财物能够顺利回归,她有一半的功劳。对这个**不清底细却又对自己无害的人,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却也没有完全动情。以她对妃子们的嫉妒和对国家利益的维护,想必,后宫事务处理起来应该也得心应手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那个魂与自己,都对静月这具躯体不是很满意! 唉——静月啊静月,为何就生了这副不讨喜的模样呢!自己,又怎么会上了她的身! 边想边走着,已然来到春暖阁,林靖宇驻足观看。 暖阁外守候了几名宫侍,看不出是那个宫的,自己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只是,他们距离暖阁的位置有些远。看来,秦慕容跟他相谈的事情应该是不**为外人所知的。林靖宇便也喝止了自己仪仗,留在暖阁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只身前往。 “你来了。” 刚迈步进门,甫一听到对方的声音,林靖宇就顿住了脚步,有些吃惊,也有些受惊。 为何……是他? 似是知道林靖宇心中的疑惑,对方无所谓的笑笑,“本王若不这么跟你的宫女说,你肯移驾前来?”说着,站在窗前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靖宇。 一身滚金边的暗纹素白衣袍,腰系金丝绣花的米色镶玉带,头带紫金冠,面容清雅冷峻,不是林文宇又是谁? 林靖宇暗咒一声,却也无惧,坦荡荡地直视他,淡漠地说:“六王爷几次三番接近我,不知意**为何?我已是皇上的妃子,与你,再无可能。” 不是不知道对方与静月有过一段不堪的往事,可那又关自己何事?他们风花雪月的时候他还在当他的皇帝!还没有沦落到这具卑微的身体里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六弟会看上这具躯体,着实令人吃惊。以前他不都是喜欢美女的么?又怎么会——林文宇看着对方游移不定的眼神,唇角微微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静月莫不是忘记了,你都做过些什么吧。” 林靖宇心中暗暗叫苦。天皇老子!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静月的过往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1 静月的秘密(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文宇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眼神,唇角微微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静月莫不是忘记了,你都做过些什么吧。” 林靖宇心中暗暗叫苦。天皇老子!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静月的过往啊!只知道她无亲无故,随着云月进宫以后就完全跟远在江南的云家断了联系,应该不会有人对她以前的事感兴趣,自己才能够心安理得地冒充了这么久。怎么这个对自己一脸敌意的男人会紧咬不放?难道就因为自己变心――不对,就因为“静月”没跟他好,他就**缠烂打? 想到一个月多前在否极殿里林文宇把自己掼在地上那股狠劲儿,他心里就来气。那个时候真应该多打他两拳把他打醒的!自己明明都是“皇帝”的人了,他却还如此无礼,视宫规于无物,简直是太放肆了!就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才被宠坏的!以前还一直装成*子的样子来骗取自己的同情,枉自己费劲心思搜罗了许多珍奇古玩来讨他欢心,待自己登基后又不忍他一个人搬到宫外住而在东宫后院另开辟一个院落给他居住,离太后也近些,好让他们母子相互有个照应,没想到――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思及此,林靖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板着面孔说道:“本宫做过些什么,亦与王爷无关。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本宫就此别过,日后也不想与王爷再有瓜葛,以免被宫人传出些不好的话来,有辱皇家威仪……” “你也怕他人传出些不好的话,”林文宇嗤笑一声,“可若是本王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皇上呢?”他显然也很不耐烦,步步紧逼。 “我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皇上说的?!”林靖宇只觉得可笑。他自己就是皇上啊! “你意**加害你家小姐的事。”林文宇转过脸来,面带冷意,森冷的目光紧盯着他,看得他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可更让他震惊的对方的话。 “你什么?”林靖宇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加害云月?什么时候? “若是皇上知道你是如何设计骗过你家小姐,又是如何设计让柳贵妃替你背这个黑锅的,你想,皇上会怎么对你?”林文宇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轻蔑地看着‘她’。 林靖宇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静月――也就是这具身躯原本的主人。 可云家小姐……是被静月……害**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温婉的女子,是那么的温柔,对下人是那么的温和,友好,她是那么的善良,无害,怎么会有人想要加害她? 为什么……静月要害她?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身泛起刺骨的寒意,冻得他寸步难行。 脑子里一片混沌,被突然涌起的记忆占据了所有的思绪,让所有的哀伤填满了心房,林靖宇如木偶般定定的站在那里,无法出声。 林文宇看‘她’一副霜打茄子――完全蔫了的样子,以为自己的恐吓奏效了,心里颇有几分得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本王不是那种搬弄是非之人,你也不用摆出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再说当初又不是你亲自下的手,就算查到你头上来,你只要矢口否认就好。那日,本王确是与你呆在一起,也可为你作个人证。” 林靖宇慢慢回过神,象是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似的,呆怔地看着他。 林文宇脸上泛起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逐渐往下,捏住那尖细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这小脸儿真是越的清丽了,怎么之前本王就没有现,让你一人孤寂了许久呢?瞧瞧这眼睛,水灵灵的,比先前那阴霾刻薄的眼神好看了不知多少。莫不有了皇上的滋润,自己也动心了不成?”说着,凑上前去,微热的气息喷薄到对方脸上,看到那弯翘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以为对方在害怕,他心里更是得意。 “原本,本王也不**为难你,只不过露水姻缘,大家好聚好散。可”声音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低沉晦涩,夹杂着薄薄的怒意。 “你为什么要爬上他的床?若是他不动你,没有对你起了这个心思,本王也就不会再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为什么,你要违背我的意愿,去引诱他呢?难道是看到他跟你家小姐翻云覆雨,你也被他迷上了不成?他的身子是不是很肖魂?一个晚上能满足你多少次,带给你多少次**?是不是比我更好?”指尖蓦然用力,林靖宇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痛,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拍开他的手。 “你这个疯子!”他捂着刺痛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疯了……疯了。眼前这名男子完全疯了!看他那疯狂的眼神和暴怒的表情就知道!他……他会杀了自己的! 心里一惊,刚想要放声尖叫,对方却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点了他的哑**,接着身上一麻,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痛起来。 林靖宇不敢置信,满脸震怒和惊惧地瞪着他。 震怒是因为――对方会武功!而且还不弱!虽然打上次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会比自己高出那么多,让自己毫无反击的能力! 惊惧是因为――自己会不会**在这里? **了倒也就罢了,这又不是自己的身体,不足为惜。可是,自己的灵魂要何处安身?难道要漂泊在后宫里,等着谁来现么?象那个游魂一样…… 如此一想,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竟有些害怕起来。 林文宇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精彩,以为‘她’也是个胆小怕**的人,遂冷笑道:“你也不须如此害怕,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这条贱命,本王还不屑于亲自动手,且留着继续为祸后宫吧!上一次假孕和假装小产,不就做得很成功么?竟牵连了几乎所有的宫妃,还让太后为你出了一口恶气,你应该沾沾自喜了吧?”越说就越是不屑,满脸鄙夷,看着‘她’就象是在看一只跳蚤或是臭虫,似乎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样。 “女人的这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本王?只可怜本王的皇兄,还不知道自己后宫中养了怎样的一群虎豹豺狼!” ……不。朕现在已经知道了!不但自己的女人有问题,兄弟们也很有问题! 最有问题的――就是如今自己附身的这具躯体! 林靖宇在心里反驳。 知道自己**命无虞,他慢慢冷静下来。且听对方大放厥词,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只不过……六弟也没有说错,他说的句句在理,倒教自己心里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还是维护着自己、维护着皇权的,只是在生那些女人的气而已…… 可是,下一句话,却又完全打碎了他刚才的想法。 “你若不想事情败露,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瞒着。反正也瞒了这几个月,本王也懒得在此时无端生是非。只”看着躺倒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的女子,林文宇嘴角挂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是,还请瑾妃娘娘帮本王一个忙。” 林靖宇的心一下子又紧缩起来。 他想借自己的手做什么? 千万……千万不要是陷自己于不义的事情! ……六皇弟!千万不要背叛我! 只是,老天爷忙着过年,没有听到他的心声。那粉色唇瓣还是吐出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语,句地,清晰地传入耳中,让他如坠冰窟,整颗心都冻得麻痹起来。 “你只需在皇上的饮食中倒下这一包药粉即可。”那只会舞文弄墨的纤长手指掂着一个小小的纸包,在林靖宇眼前晃了晃,轻轻放入他张开的手心里,又帮他握上拳头。 “如何?也不非要是今晚,随便找一个日子,看哪天皇上高兴了侍候他服下,之后你派人通知我即可。最好,是在那名魈侍卫不当值的时候。”他俯身看着他,语气轻柔得就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林靖宇只觉自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直至没顶,透不过气来。 他居然连魈晚上守着自己的事都知道…… 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只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周围围了几个宫女,正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唤御医来?” 三个小丫头围着自己轻声询问,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却又不太敢接触他的身体,只让他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坐在暖塌上。 “我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林靖宇立即装作一脸茫然无所觉的样子。其实,他也的确是很茫然。之前不是还躺倒在地上被点了**的么?有没有……被人看到他失态的情形?他抬眸,一脸无措地看着她们。 “适才六王爷走的时候曾吩咐奴婢们,说娘娘身体不适,需要在这暖阁里休息一会儿,让奴婢们进来看护着。” “娘娘您的脸色好苍白,要不,奴婢还是为娘娘传唤御医吧!” “只可惜皇上今儿不在宫里头,不然教皇上知道了,可要痛到心里去了!娘娘您可要保重凤体啊!” 三个小丫头体贴关心的言行让他的心稍微温暖起来。他呵了一口气,淡淡的笑道:“无事,只是身子有些乏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举手想要拨开额前垂下的一缕丝,才惊觉,手心里握着什么。 突然想起刚才生的一切,他又放下手,紧握成拳,身形微颤。 林、文、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2 静月的秘密(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什么药?” 回到寝宫,林靖宇立即诏来秦慕容。 纤指沾上药粉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秦慕容微微皱眉。 无味…… 他用小指沾了丁点,放到舌头了**。初时不觉得有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舌头有些麻痹,遂道: “麻药。” “只是麻药那么简单?”林靖宇有些错愕。刚才他尝试的时候自己还紧张了一把,生怕是毒药什么的。现下看来——六弟并不是想要加害自己?可是,为何又要给自己下药? 秦慕容砸咂嘴,呸了几口才把那**的感觉给呸掉。他用丝帕抹抹嘴巴,犹豫道:“或许……是想把你麻倒以后,做些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事?” “即便我不知道,也还有暗卫守着。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实在是太难。” “因此,他才让你在魈侍卫不当值的时候……莫非,他有把握躲过其他暗卫的眼线?”这么一想,两人都不由愣住。 “他的武功居然高至如此境界?”秦慕容有些心惊。林靖宇也有些胆颤。 刚才那人出手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避开……可是,六王爷一直久居宫中,是何时开始习武的?!因中毒的关系,自小身子骨就比任何一位皇子都要单薄和病弱,太医甚至宣布六皇子**习武,只能做些修身养**,宜静**动的轻松的事情,可为何…… “太后——”林靖宇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久居宫中是太后极力要求的,按理在朕登基之前,所有的皇子册封为王爷的时候,就应该搬离皇宫,到自己的封地上食奉!只有六王爷……” “太后以他病体虚弱**远行为由,强行把他留下了。”秦慕說閱讀,盡在 面无表情地补充道。“那封地也上缴了国库,太后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甚至于六王爷的一应用度都由广宁宫包揽,并未多花国库分厘。而后又在离后妃们最远的东宫一隅另修了一座殿宇,专门给六王爷修养生息用的,离广宁宫倒也算得上近,既不会让宫妃们有机会见到王爷,也不会让王爷在与太后见面的时候逾矩进入后宫。” “若不如此,你以为朕会同意太后和六王爷的举措,由得他们在皇宫中大兴土木?即便他是个体弱的王爷,可也是名有正常需求的男子!你以为——朕不担心?”林靖宇咬咬牙。忽而想到自己附身的这具躯体与六王爷曾经翻云覆雨,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被对方看过抚过,他就不由得感到阵阵恶心,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总觉得,在那人面前,自己已是全身赤果。那他刚才看向自己的那种蔑视和鄙夷的目光…… 林靖宇打了个冷颤,双手不安地互搓着胳膊,感觉十分难堪。 “……”秦慕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身形晃了晃。 暗道一声不妙,他轻喘一口气,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神情有些迷离地左右看了看,身子无力地缓缓靠向椅背。 “你怎么了?”林靖宇觉他的异状,赶紧上前扶起他。 “**。”秦慕容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眼帘半阖,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可是,有时候也有瞬间的清明,看的清周遭事物,却是旋转的。然后,身子莫名的颤。 “该**的!朕去宣太医!”林靖宇暗咒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秦慕容扯住了袖子,低低的唤了声“不要”。只是他走得太急太用力,秦慕容一下没拉住,被他挣脱,那纤长优美的双手又无力地垂在了身侧,身子被那拖力也带着挪了一下位置,几乎就要翻下椅子来。 林靖宇赶紧转身扶好他,让他挨靠坐得舒服一些。 “为何不准宣太医?你这样——很危险!谁知道那药有什么害处!”他气急,心慌慌的,却也不敢不听对方的,又伸手到桌上拿了个茶盏倒水,喂予他,希望以此冲淡药**。 “会草惊蛇。”秦慕容挣扎着说完这一句,靠在他身上喘个不停,却又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服,由小腹到身躯、四肢,缓缓的滑过一股暖流,全身熏熏然,轻飘飘的似要飞起来。 他微微吊着眼角斜眼看向站在身旁的人,突然觉得静月那张平凡不出挑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好看,于是有些迷醉地对他微微一笑。 林靖宇被他看得魂不守舍,也被那甜美得可以溺**人的笑容搅动了一池春水——前提是:如果他是真正的女子。 “慕容,你没事吧?”觉情形不对,可是又不能宣太医,林靖宇象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我没事。”软软糯糯的声音由那粉嫩的香檀小口中吐出,娇憨柔媚,带着杀伤力十足的**,听得林靖宇身子一颤,气息有些不稳。对方偏偏身形一歪,往他身上一靠,他一把握住那柔滑白皙的明明比自己的手大,骨节分明,可去却又似柔若无骨般,绵绵软软的无力攀扶,全然任他这么握着。然后,秦慕容把脸紧贴在他上身,轻轻蹭着,嘴里咕囔着什么,咿咿呀呀的,出低低的喘息,还有压抑的低吟。 林靖宇看他一副撒娇耍赖象是想要从他身上讨糖吃却又吃不着的样子,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半拖半抱地扶起他,把他往床的方向拖。秦慕容身形比自己高出太多,全身重量又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倍感吃力。于是,在拖到床前的时候,两人终于脱力地滚在了绵软的被褥上。 林靖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想被身上的人压着,半天挪不开。他只好在困顿中翻了个身,伸手推开秦慕容,却不料,一双迷离的眼眸近在眼前,泛着点点水光,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紧盯着他。一张娇若芙蓉的绝美面庞,染上两抹红云,真是人比桃花艳,唇点雪上梅,额间的朱砂更是娇艳**滴,透着妖异的血色,颊边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让人不由深陷进去,简直可以醉**人。 林靖宇只觉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干燥的唇瓣,秦慕容却象是受到**般,眨眨眼,不管不顾地扑下来,直接啃咬他的唇。 “啊——”受到惊吓的可怜的小皇帝在惊呼的同时,一条滑腻柔软濡湿的灵巧小舌伸了进来,在他口腔里巡游。 林靖宇吓得魂不附体,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脑子里一下子变成空茫雪白的一片,直接躺倒在那里,任人为所**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惊回他的神智,却没有惊醒身上那人。秦慕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抬起脸迷茫地看了声音出的方向一眼,又俯下头,开始啃咬林靖宇的脖子和耳垂,双手也不老实起来。 林靖宇**哭无泪,赶紧拳打脚踢的推开身上那人,谁知他挣扎得越厉害,秦慕容就越兴奋,直接把他的双手压在头顶,用膝盖顶开他的腿,身体迅地挤了进去,隔着衣裙在他退间磨蹭着,颇有点那什么的意思。 感觉到身体被某个硬物抵着,林靖宇又羞又恼,愤怒地低吼一声:“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他吃了村药!你想看我被人羞辱吗!” ……………… 一进门就看到如此香烟火爆的场景,我又惊又怒,没觉趴在我家林靖宇身上那男子是谁,只得先吼了一嗓子,又赶走紧随其后的宫女侍从,紧紧地关上殿门阻隔一切探询的视线,待疾步往前走的时候才看清那个胆大妄为的登徒子居然是秦慕容!吓得我一咋一愣的,停下脚步站在桌子旁,不知所措。 这两人不会早有私情了吧?不会一直背着我搞**吧?我这是要上前拆散他们呢还是顺其自然成就其好事? 正犹豫着,林靖宇那半**不活的声音终于告诉了我真相,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拖起某只吃了村药的,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拍了拍。 “喂,没看到人家说不愿意么!你小子给我醒醒!” 林靖宇赶紧从他身下爬出来,脸上青红交加,气恼自己的衣裙。 “怎么回事。”边问着,我毫不客气地抓着秦慕容的肩膀晃了晃,一边戏谑地笑道。“背着我偷请啊你们俩。真够激烈的,还吃村药。” “不是这么回事!”林靖宇气急,话也说得结巴,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说明。 “这是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跟我出门巡游一天的魈回来了。他沾起桌面上的粉末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别吃!”林靖宇慌得赶紧朝他走去,把那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包好,随手又丢在桌面上。 “他是吃了这个才变成这副德行的?”魈冷凝着脸色,看向我挂着的秦慕容。 这厮一脸粉色,眉眼如丝,薄唇微张,正呵着温热的气息,直扑到我脸上。只他全身重量都挂在我身上,沉**了。而且,他的身体有些烫。 “烧了?”我他的额头,又不是十分烫手。他象是贪恋我手上的冰凉,突然靠了上来,亲昵地蹭着我,鼻息里出舒服的哼哼声。腿上立即感受一个热热的硬物抵着,我有些囧。 “这药粉哪来的。不会是这*子自己弄出来的吧。”魈问道。他口里说的*子大家心知肚明。 “不是。”林靖宇摇摇头,复又咬牙切齿道,“六王爷给的!” “六王爷?”我与魈十分惊奇。 莫非六王爷对秦慕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3 静月的秘密(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气急败坏声情并茂的一番描述,我们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靠!你是说这药原本是要给你吃的?”我差点没有跳起来指责他的出轨。这药刚才要是让他吃了,现在院子里早就堆满侍卫的尸了!试想,见过了朕的“宠妃”的那啥啥啥的撩人姿态,那些倒霉的侍卫还能活么!刚才我撞见了秦慕容的无边春涩,差点就没把握住!鼻血横流啊“不是给我吃的!是打算下到你的食物中的!”林靖宇一拳头把我打回现实。 “给我吃的?”我后脑勺,逐渐冷静下来。 对哦,现在的我才是皇帝。可是不管怎么说,六王爷对皇帝……好奇怪的感觉…… 回想起六王爷对“静月”作出种种不理智的行为举止,以及看向我的时候那奇怪迷离的目光,我茅塞顿开:莫非,那个林文宇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的意思你弟弟找了个跟皇上亲近的人来给龙体加些猛料,就是想要谋逆,想要**?”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我胡乱兴奋了一把。 “如若不然,他为何要将药交给我?别忘了,名义上,我还是皇上的‘宠妃’!最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给皇上下毒!他这不是谋逆又是什么?”林靖宇显然还弄不清楚自个儿亲弟弟的心思,一直存着被害妄想症。只是,看到我一副满不在乎和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双目圆睁,怒瞪着我,似乎,我的高兴有悖于他的不安和愤怒。 “别生气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赶紧安抚他。真是个迟钝又**心眼的臭小子。 “你们说,这是什么药?”我转向另两人,把桌子上成分不明的药包推到中间。 魈不置一词,转过脸看向秦慕容。 刚从冷水中打捞出来的秦慕容同学全身裹在皮毛大氅中瑟瑟抖,不住的吸鼻子。湿漉漉的长只让魈用内力烘了个半干,一半垂在脑后,一半垂在肩头,象清汤挂面似的,整得他可怜兮兮的,犹若被主人抛弃的。一张娇若芙蓉的脸蛋冰冰凉凉的,惨淡苍凉的白色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好可怜的家伙…… 动了恻隐之心的我刚想上前抱抱给他一点温暖安抚一下,林靖宇一记眼光直射过来,象一把尖刀一样刺得我心虚地又坐回椅子上。 靠!出轨的又不是我!是秦慕容一定要吻我的!关我屁事! 想起刚才处于青状态中的秦狐狸抱着我蹭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让他给咬上了嘴巴,痛得我想叫娘,却不想林靖宇突然疯,拎着狐狸的衣领把他拖到寝殿后的浴池,一脚给踹了进去。 然后…… 就成了现在这个状况了。 “刚才你试这药的时候,什么感觉?”看到我跟林靖宇进入了胶着状态,谁也不想说话,尽忠职守的魈只好硬着头皮蹚这一趟浑水。 “……麻麻的……”吸吸鼻子,可怜的被冷水泡到伤风感冒的家伙弱弱的出声了。 “麻药?”我下意识地得出结论。 “恩。然后,头脑昏沉沉的,看什么东西都不真切……” “迷幻,药。”这是脸色阴沉的林靖宇的答案。 “然后……身体好热,那里……好难受……好想要……”秦慕容脑袋晕乎乎的,双颊绯红,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春,药。”这是面无表情的魈给的答案。 “先麻痹身体,再让人产生幻觉,最后引浴火——”我兴奋地分析着,双眼冒泡地看着他们。“你们说,那林文宇想要干什么?” 林靖宇脸色黑得象锅底,即便是不为任何事所动容的魈那似冰山般冷酷的脸蛋也出现了一丝龟裂,深受其害的秦慕容则是直接晕了过去,体温高得烫人。 可怜的娃,在床上躺了两天又连续喝了五天的药汤,身子总算是有点起色了。 虽说也让实验者(某可怜侍卫)用身体证实了这药无外乎那三种功效,还牺牲了一名宫女的贞洁让那侍卫恢复正常,最后也促成了一桩好事。可我们仍然揣摩不透林文宇的心思。 他是想要杀了皇帝上,还是想xx皇上,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什么恐怖的事情嫁祸给皇上? 一切真相,将在今天晚上揭晓。 现在,我,大燕国的皇帝——哦不,我只能算是大燕国的龙体,正安静地躺在绵软舒适的龙床上,静静地等候不确定因素的降临。那个人……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管他怀着怎样的心思,今晚过后,估计林靖宇都不会轻饶了他。 可怜的炮灰…… 我兴奋得躺不住,翻来覆去的,把金丝绣花的锦缎被褥搅了个乱七八糟。 “你给我安静一点!”床底下传来一声低斥,床板弹跳了一下,我立即乖乖躺好。 魈抹抹头上的灰尘,收回蹬床板的脚,翻个身,趴在铺了动物皮毛的地板上,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殿门打开,一双套着绣花鞋的小巧的脚藏在层层叠叠的布料中,拖拽着绣花丝绸长裙悉悉索索地走了进来。 我眯开一条眼缝,看向来人。 那熟悉的身影除去外衫,只着中衣爬了上来。我松了一口气。 “如何?”翻个身,把林靖宇揽到怀里,在他身上使劲地蹭着吃豆腐。 “已经派遣宫女去通知了。”林靖宇一脸凝重,又满眼担忧地看着我。“你若是不喜……” “不。我不会打退堂鼓的。”要弄清楚六王爷想干什么,只有趁这个机会了。幸好他不是想要下毒,不然,早几天就脑袋搬家了。林靖宇直到现在还留他活命,也是念着他们的兄弟之情。真是个心软的皇帝…… 正想着,床下忽然传来轻微的风声,离床榻不远处的烛火倏地熄灭了。 那是魈给我们的暗号,有人在靠近! 可我跟林靖宇都没有听到脚步声,说明来者的武功不弱! 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我不由紧张起来,浑身僵硬。身旁朝夕相处的人,也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黑暗虚无的空间。我们的手悄悄地紧握在了一起。 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香气,我嗅了嗅,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正暗自惊疑,身体蓦地窜过一股热流,全身的血液似乎正在缓慢地汇集到肚脐周围。 这是…… “对不起……”林靖宇趴伏在我身上,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看他并无异状,料想是魈跟他商量好了另一套方案,只是瞒过了我。他们一定是事先服用了解药…… 我双眼迷离地看着他,无奈地苦笑。最终,你还是不愿相信我…… “奴婢见过六王爷。”门外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本王是应邀前来的,不知——”不待那温文儒雅的声音说完,林靖宇立即应声:“让他进来吧!皇上宣召王爷有要事相商。” 宫女们自是知道我在殿内,听到身份尊贵的“瑾妃娘娘”话了,也不再怀疑,打开殿门让那只心怀叵测的豺狼登堂入室。 “你们且下去候着,这里不需要人留守了。”林靖宇起身穿戴好衣物,走至门前交代了几句。 林文宇一直在观看‘她’的脸色,林靖宇刻意避开,装作心虚的样子,转过脸吩咐宫女们奉上茶点,然后侧身让林文宇进了门。 那抹清逸的身影跨过门槛,不做停留地直直朝内室走来。每一步都迈得极轻,轻到听不出任何声响;却又迈得极重,重重地踏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霎时,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并非被他吓的,而是胸口实在闷得慌,大概是刚才嗅到的香气起作用了。全身一阵燥热,特别是小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升腾。很快,身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雾,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不听使唤正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的某处。 一只略微冰凉的手覆上我的手,制止了我的动作。 我抬起眼眸,不满地斜睨他一眼,轻启薄唇,软弱地哼哼道:“放手……” “皇兄……”林文宇满眼心痛地看着我,突然一把抱起我,转身就要走。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我一跳,不待我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小小声的惊呼和抗议:“王爷!不可!你答应过我的!”是朕的“瑾妃娘娘”,他总算是及时跟进来了。再不跟进来,老子怀疑就要被皇帝的亲弟弟给带到隐秘的地方被他这样那样了。 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心情不同,林文宇看到突兀地横在眼前的‘女子’,突然怒,一手揽着我,一手猛地甩袖,朝林靖宇挥去。眼前那可怜的娇小身子没有任何抵抗地被一阵风给刮上了龙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摔了个七荤八素,救之不及,居然连痛呼都没有。 没……没**吧? 林文宇举掌,正要再打出去的时候,我心慌意乱地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不……不要……”他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魈会杀了我的! 他一怔,揽着我的腰的那只手微颤,突然用力圈紧,把我拥在身前,紧紧地贴上他的身体。 靠!那硬物往他身上一蹭,我倒抽一口气,差点没象软脚虾一样巴在他身上。甚至于,龙体背叛了我的意识,自动自地晃动起来,在他身上磨蹭着。血流一下子全都涌到了某处。**哇!**! 这下不仅我吸气,连他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双手环紧我,不再让我动弹。 好哇,没有多余的手打人了吧?我趁势双手圈上他的脖子,轻轻咬上他的耳垂。 那天秦慕容是怎么对我做的了?我要不要也亲他的嘴巴…… 晕乎乎地盯着那粉嫩的唇瓣正谋划着,这小子比我还猴急,自己主动凑了上来。 唇上一片温温软软的事物轻啄着,滚烫得几乎焚烧了我的神智。 妈妈呀!林靖宇的吻!居然被他给掠夺了! 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是要继续陪他演下去,还是直接装晕以躲避他的摧草辣手。 “哥哥……”紧贴的唇瓣间泄露出细微的声音,压抑而痛苦。我一怔,他没有再进一步放肆大胆的举止,只是以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逐渐往下。 “哥哥……”温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脖子,轻轻磨蹭着,似在留恋那一片润玉般的感触。我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又一个为情所困的*子。 “那个女人对你不好……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被他的无心呢喃惊得颤了颤,我赶紧抱紧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可以……”然后,深深地喘气。!抱那么紧,热**了!这小子要抱到什么时候!再抱,吃了他! “她居然给你下毒……” 毒?不是你给的么!我气得朝天翻白眼。突然瞥见房梁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惊得我差点没有放声尖叫! 魈不是在床底下嘛?什么时候飞上去了? 我直直地朝上瞪着,却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嗛!莫非我被药迷到眼花了? “若不是看她下的分量不重,让你保持了几分神智,刚才那一掌,她就绝无活命的可能!”耳旁那压抑的声音继续对我倾诉衷肠。 可怜的林靖宇…… “那个鄙贱的女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居然……真的听从了我的威胁!如此反复的小人……” 靠,弄了半天,原来这小子是在试探我身边的女人?心肠不坏嘛…… “她这般陷害哥哥,不值得哥哥付出真心。”边说着,林文宇抬起头,白皙俊逸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淡漠的样子。他打横抱起我,朝龙床走去。 在放下我的同时,他的手一伸一带,长袖一卷,把趴在床上不知**活的某人给拽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可怜的家伙嘤咛一声,终于挣扎着吭哧吭哧地爬了起来。 “林文宇——” 咬牙切齿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看来,朕的“瑾妃娘娘”气得不轻。我却安心了。 还能说话,说明他暂时**不了。林文宇,也不是太残暴的人。应该不用被判**刑了吧……那么俊逸潇洒的娃**了,也怪可惜的。 “贱婢,闭嘴!本王的名字岂是尔等下作之人可以直呼的!” 林文宇怒气徒生,又要揍人,我赶紧抓住他的袖子,哼哼着把身子蹭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一惊,脸色迅泛红,赶紧抱起我,顺势往床内侧一推,自己也跟着脱了靴子,解开外袍爬了上来。 我*眼了。 d!不会要我做戏做全套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4 静月的秘密(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瞪着身旁那胆大妄为的男子看了好一会儿,头突然有点晕,眼前似水柔情的清亮眼眸变得模糊起来,感觉……思绪在逐渐飘离身体。 推拒着挣扎了一下,却是很轻易就被他**。身体被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弄得飘飘然,我就象是浮在雾里云端,找不到丁点真实感。明明近在眼前,他的声音却又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虚幻……张开口轻叹一声,泄露出小猫一般的轻叫,我愉悦得只想笑。想不到,林靖宇的身体这么**,随便一个男人的抚触也可以**到他。 嗯……舒服。真是……**了……回过头我要好好嘲笑他。这个银乱的小子!被人压的万年受! 高兴地伸腿一踹,蹬掉被子,我猛地翻身,两手一扣,把那只作乱的手压在身侧,然后,张口就朝那白白嫩嫩的地方咬去。 好香的肉……可惜有些厚实,有些坚韧,怎么咬也咬不下去,倒是弄得嘴巴湿漉漉的一片。我急了,继续撕咬。 让我吃——“哥哥——”我听到对方无奈的低笑,震得胸膛不住的抖动。 “魈!——”更远的地方传来愤怒的尖叫声,尖锐刺耳,由我左耳灌进右耳钻出,很快就没了踪迹。只是,那种犹如尖利的指甲抓挠着金属板的违和感,让我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我不满地瞪过去,只见眼前寒芒一闪,什么东西朝我们直直刺来。 来不及反应,连惊叫都没时间出,就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推到了一旁,直接撞**栏,脑袋痛脖子痛胳膊痛,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着,很快的,神游天外的思绪回归,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正前方明**的床帐,看来我还在床榻上趴着,只是手脚暂时不听使唤而已。 房间里风声阵阵,衣衫悉悉索索作响,不时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和压抑的闷哼声,我转过脸看去,一抹暗红色的身影正与那白色的人影缠斗着,双方你来我往的过了好几招,谁也没占上风。 我震怒。!寝殿里居然混入了刺客!还胆敢攻击当朝王爷!找**! “有刺客!有人行刺王爷!”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大声叫唤,事后林靖宇告诉我,就比小鸡的叫声大声一点点而已,外面根本就听不到。但是,当时我真的是尽力了。结果此举没招来忠心护主的侍卫,倒是招来了林靖宇嫉妒和愤恨的拳头,朝我身上招呼着。 我“哎哟”“哎哟”直叫唤,抱头打滚闪躲他的粉拳,不想他狠了,骑在我身上几个巴掌就这么打了下来。 这样的状况大大的不妙,毕竟,我还顶着皇帝的脸蛋,林靖宇不过一介妃嫔,即便再怎么得宠,在他人眼里特别是在不明真相的六王爷眼里,她的行为还是很大逆不道的。果不其然,林文宇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头上拔了一个簪,甩手一丢——直直射向林靖宇的面门! 朕亲爱的“瑾妃娘娘”正在气头上,自然是没有看到,可我一直抱着脑袋暗中注意着那个红衣刺客的举动,看到林文宇突然出手,吓得我一哆嗦,一脚把身上那个笨蛋踹到床尾,那簪直直地由我头顶上方飞过,刺啦一声,划破床内侧的帐帘,继续飞行了一段距离,才“噔”的一声,貌似**了坚硬的石壁中。 我与林靖宇面面相觑,脸色灰败地看向那面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墙壁——可惜太暗了,啥都看不出来,只看到黑暗中隐隐有一个金色的小小亮点。 就在大家分神的这么一瞬间,情势生了大逆转,不知那刺客使了什么手段,**了林文宇,把他牢牢地压制在地上。 我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可怜的林文宇已经被点了**,用粗麻說閱讀,盡在 绳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嘴巴里还被塞了一团东西,呜呜地不得其声。然后,那刺客拎着白色的粽子大人朝我们走来。 我怕怕地缩起身子,抱着朕的“瑾妃娘娘”缩到了床尾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颤声说道:“你……你不要过来!要是你敢怎么样,我……我就让人诛你九族!”娘滴,前提是我得有命活下来! 正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想计策,眼前的温度徒然降低,一个熟悉的声音漠然地响起: “怎么还没有给她解药?” “哦,忘了。”林靖宇应了声,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布塞,放到我鼻子底下嗅了嗅,我立即被那清凉飒爽的味道给**到,打了几个大喷嚏,头脑才逐渐清明起来。原来,那个刺客是一直藏在床底下的魈……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盘腿打坐,深吸几口气,身上的燥热才逐渐消退。只是,棍状的那啥……消退的效果不明显…… 我低头盯着那啥,其他人则是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林靖宇决定当我不存在,挡在我身前,开始向林文宇提问。 林文宇则是用愤怒的目光瞪着林靖宇,就连被挡在他身后的我也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怨毒和凛冽的杀意。幸好他是被捆着的…… 魈除去他口中的布团,冷笑道:“多亏六王爷及早调整了侍卫巡值的方位和时间,我们也吩咐自己人撤离了这个宫殿,周围一里以内暂时是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了。六王爷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逆,贼。”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两个字,就闭上眼,不再看我们,全身凝着一层浓浓的悲哀,似在哀悼着什么。 “你才是逆贼!”林靖宇毕竟心高气傲,一开始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弟弟甩了两次,伤没伤到不敢说,但是肯定很痛。看到对方不配合,他忍不住上前匡了他两巴掌。“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去谋害自己的哥哥!真是罪该万**!”他气!怎能不气?!他好吃好喝供着的弟弟,从小就特别关心特别宠爱的弟弟,不管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不忍心拒绝的弟弟……竟然——对自己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 这么想着,眼眶一热,鼻子酸酸胀胀的,那再也藏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觉得委屈的,不止他一个。无端被人打了两巴掌,还是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女人打的,林文宇心中怒气更甚,他蓦地睁开眼,瞪着“静月”,低吼道:“贱婢!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娼妇!竟还敢借这个机会陷我于不义!离间皇上与本王的兄弟之情!实在是罪该万**,其心可诛!”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毅然而然地吐露实情: “皇上!纵使罪臣对您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却也是因为臣弟太过喜爱您了!因为,自小,臣弟的身边就只有四皇兄!只有四皇兄关心臣弟,即便臣弟愚痴呆*,被众人嘲笑和欺负,四皇兄也是含着包容和关爱之情,变着法子把欺负我的其他皇兄和弟弟骗走!事后,因为我而被皇兄责罚的宫人还少么?您一直是那么善良,从不轻易责罚宫人,却为了我……”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林靖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看来,对方说的也都是实情。 “在大家都坐在尚书堂里学习的时候,只有臣弟……因为脑子不清醒,没能去念书。您下学后,只要有时间,都会偷偷找到臣弟,耐心的一笔一划地教会臣弟读书识字!从那时起,臣弟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臣弟的心中也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母后再怎么怜悯臣弟,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堆放到臣弟的寝宫里,那也只是因为她在弥补对我疏于看护和教导的愧疚之心!可是,皇上与臣弟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皇上……皇上,我……” “所以你日久生情,喜欢上你四皇兄,进而把他视为自己一个人的东西,眼里再容不下其他女子。这就是你一直不肯成亲的原因?特别是他深爱的女子不是你找的小混混把人家弄**的?”我突兀地插话了,也顾不上这么说会不会吓到人。可结果,不但林文宇被吓到,连林靖宇和魈也被吓到了。 魈吃惊地瞪着我,嘴唇张了张,才压抑着声音说道:“皇上,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靠!刚才我是以旁观者的语气说的那番话!这不就直接承认了自己不是皇帝么!希望情绪低落的林文宇听不出来才——才怪! 看他那噬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你,你不是皇上!”他突然吼了出来,双目赤红,开始用力挣扎。“逆贼!逆贼!!你们反了!反了!!!来人!抓刺——唔唔唔——” 魈当机立断地把他哑**点了。又怕他冲破**位,连封口布也给塞上了。 林靖宇还在思索我刚才那番话,对林文宇的态度更是琢磨不透。 “莫非,真的是你派人把云月给……”他浑身打颤着,不敢再想下去。 “唔唔唔——”林文宇猛摇头,睚眦具裂地瞪着他,双颊涨的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想说,是他害的云月?”我明白他的挣扎,立即伸手指指“静月”,他猛点头。 林靖宇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下了床,蹭倒林文宇面前蹲下,与他平视,安抚道:“我帮你除去口塞,再叫他们解了你的哑**,你可不能乱叫。早点弄清真相洗脱自己的冤屈才是你唯一的机会和选择,明白吗?” 他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5 孰是孰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与静月初识,是在去年的八月初十这一天,……” 呆在皇宫里无事可做的林文宇偷偷溜出宫门,**到醉红坊(看这名字就应该知道是什么地方了吧)寻乐子,不想在经过市集的时候巧遇云家小姐和她的侍婢,当下惊为天人,**与之结识。 “你不知道她是朕……是皇上喜欢的女子么!”林靖宇低斥。 林文宇茫然的摇摇头,低声答:“不知。” 然后又瞪着‘她’,轻蔑的笑道:“皇上与你家小姐的事情,你不是比本王更清楚么?何故问我?” 林靖宇咬牙。心中暗恨。 我坐在一旁,瞄瞄这个,又看看那个,看戏似的看这兄弟俩怎么收场。别跟我说又是一出横刀夺爱不成最后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的烂戏码。 那日——林文宇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往下说。 云月小姐正在胭脂铺里挑拣脂粉,这贱婢就站在她身后,虽副护着她家小姐的样儿,一双泛水桃花眼却是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周围路过的年轻公子,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待看到本王也跟进了店铺,她可是殷勤地上前来走至云小姐身旁,为她挑挑抹抹,比对着颜色和粉末的粗细均匀,生生挡住了本王与那美人儿的视线。 本王虽恼,却也不愿突兀的打扰,便坐在一旁,等着店家奉上好货让我挑。原王是打算买些脂粉送给醉红坊的姑娘…… 说着,林文宇脸色微赧,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哼!”林靖宇冷哼一声:“别说你那些混账事!朕只想知道……后来呢?你与静月……不对,你,与我,是怎么勾搭上的?别跟我说是静月刻意引诱——啊!烦**了!这样的话我问不出口!”现在的他正顶着静月的脸,叫他如何表述?说自己**了自己的亲弟弟么?而该**的,这具躯体,确实与自己的亲弟弟有过肌肤之亲!想到这一层,他就恶寒,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靖宇被身份上的差别和心理上的差异弄得焦躁起来,他突然转向我,恨声道:“你!你来问!巨细无遗,给我原原本本的全部问清楚!” 我?我指指自己的鼻子。这又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们的烂桃花债破三角债,为何把我拖下水?我撇撇嘴。 不等我以皇上的身份介入,林文宇却猛的难,从地上蹦起来,一脚踹向林靖宇。 “贱婢!居然敢对皇上恶言相向!” 林靖宇粹不及防地被踢个正着,一个**啃食,趴扑在床栏上,咣的一声巨响,脑袋不偏不倚地磕在坚实的红木栏上,当下晕了过去。 “混账!”我与魈同时出声,亦同时出手。不同的是,他扑向被捆成粽子样的男人,噼里啪啦几下又给对方封了几个**;而我则是转身扑向了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怜的——替静月吃足了苦头的那个笨蛋。 “小鲸鱼,醒醒!”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娇软无力的身躯,我轻拍他的脸蛋。他只是随着我手臂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却没睁开眼。娇小的脸蛋苍白得可怕,更凸显出额上的刺目腥红。这都肿了一个包了…… 我怜惜地叹了一口气,帮他揉了揉。 “何苦呢。”林靖宇这娃,也真够倒霉的……看来,投胎也是要讲究艺术的。一个没投好,落到静月这样卑微的人身上,想不早衰都难。静月这身子板——唔,还能用多久?保质期也快到了吧?再摔几次,估计也差不多了。上次太后那十几大板的伤都没好全,都月经不调了…… 我嘀嘀咕咕地帮他涂着药,那边却又出声了。 “你不是皇上。”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白了他一眼。 林文宇面如**灰,似乎没料到我会光明正大的承认。魈却是满脸不赞同地瞪着我,貌似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就会把我给怎么怎么了。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娘的,魈现在完全可以逼宫了。果然是权利高于一切,武力决定一切。林靖宇有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也不知他是撞了什么**运。 “你们把皇帝哥哥关到哪里去了?”林文宇虽然仍在生气,可是那愤怒的气焰却湮熄了许多,却又满脸不甘地瞪着我。“我要见皇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笑着跟他打哑谜,再落井下石打击他的精神。“皇上现在恨**你了,愿意见你才怪。”说着,故意伸手拍拍“静月”的小脸蛋,他却是全然不知,在我怀里昏睡不醒。 魈满脸担忧。“他没事吧。” “不知道,我想宣太医。”我也很茫然。 “你们这些逆贼!全都该**!合该抄家,灭门,诛九族!”林文宇反反复复就只会说这一句,别的太粗俗的骂人的话倒是不说,看来也算是蛮单纯的一个人。只是,就这么一个单纯的家伙,却对着自己的兄长生出了很不单纯的念头。 我突然很想击败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想摧毁他的自信,把他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他见了我永远绕道走。 因为,就算我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这小子可是我潜在的情敌!林靖宇对他的亲情,恩情,还有刚才他对皇上的回护,那种潜藏的仰慕、爱慕之心,就算他这一次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以林靖宇**犊情深、护短的心态,是决计不会责罚他的! 我嫉妒!他与林靖宇相处了十数年,可我只有短短的不到半年說閱讀,盡在 的时间! 得趁此机会把他清理出去,断了他的念想!就象其他王爷一样外放得远远的…… 大概是我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阴狠让大家不安,魈上前一步,以指戳了戳我的额头,沉声道:“别胡思乱想。毕竟,他是王爷,是太后的嫡亲儿子。” 我瞥了魈一眼,又看向林文宇,他愤恨地瞪着双眼,毫不示弱的与我对视。 我突然很想笑。他居然说我不是真正的皇帝!凭什么?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就是龙体啊!可见,他对林靖宇的确是用情很深,深到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我原形毕露…… 可是!用情再深又如何?他不能认出林靖宇的魂体,还对他拳打脚踢,就是他最大的失败!虽说初遇“静月”的时候我也没认出来,可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决定! 林文宇…… 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身圈,看得他越来越心惊,越来越不安,额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晶莹细密的汗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吧。嘿嘿嘿…… 把晕乎乎的林靖宇放平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在魈的震怒中,我若无其事地开始宽衣解带。他咬咬牙,愈上前制止我的动作,却又明白这是澄清事实的唯一机会,要不然,赶明儿一放了六王爷——毕竟也没有他谋逆和弑君的确凿罪证,林靖宇断不可能处决他,总不能把兄弟俩之间那混乱的事情当作理由吧?可是,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这么放他走,他极有可能反咬一口,说现在的皇帝是假的,届时,只要他登高一呼,就给了他人废帝的藉口和机会!朝中关系那么复杂,即便到时候有证据证明龙体是真的,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我这个冒牌货也难以再次掌控大局!那不就便宜那些蠢蠢**动的人了么?更何况,北齐国的太子和北苑国的公主都在…… 想必魈也跟我想到了一块,看到我在向他人展露龙体,他也只有隐忍着,不敢再看我。 丝缎睡袍一件一件的从我身上剥离,轻飘飘的掉落在地面,林文宇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看漏看一个细节。 我唇角含笑,轻佻地撩起披盖在肩头的秀,把优美的颈项露出,暧昧地朝他靠近,低声笑道:“六弟可看清了,朕的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一个旋?”那是林靖宇一时玩心起,帮我梳头的时候现的。林文宇自小跟这个哥哥亲近,没准应该知道这个特征。 果然,他倒抽一口气,嘴唇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我再抬起手臂。“这里呢,是不是有一颗痣?” 不待他反应,又转了半圈,把后背朝向他,手覆在腰后**了**。笑——“这里不是也有一颗墨痣?” 这一次,他连抽气声也没有了。只是我感觉得出,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凝结在我后背,久久不愿离去。甚至于我也觉得有些热,脸上逐渐烧了起来。 暗唾一声,自己怎么象在邀宠一样迫不及待地对着一个男子袒肩露背的,虽说是林靖宇的身体,还是个男体,可也太——情,色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我又拾起地上的衣袍一件一件套上,低垂着眉眼,不敢对上他的灼热视线。待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我象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在脸上扯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腿上还有一颗痣……” “不,不需要看了……” 林文宇立即制止,双颊绯红,整个人几乎烧了起来。他终于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我笑得更妖媚了。 “那么,可以告诉朕,你与静月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 次日,林靖宇在头痛**裂的折磨中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痛得直抽气,全身骨头就象被碾碎了似的,无一处完好。 身子恹恹地又躺下去,他气得全身抖,直想扒了某个家伙的皮! 那个混账弟弟!居然真的敢踢他!就算看不出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帝,可好歹也算个女流之辈啊!他竟那么歹毒……下手那么重…… 越想越气愤,他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来人!”一声娇喝,立即有人浮头。 “娘娘醒了!”两名宫女满脸惊喜地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洗漱用具。 林靖宇环视一圈,确定自己是回到了锦绣宫。 “皇上呢?”他没好气地问。 “这……”两位小宫女面面相觑,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 林靖宇双眸一瞪,怒斥:“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朕……对我说的么!” “娘娘息怒!”两名少女从来没看到过瑾妃娘娘生气,如今遇上了这样不幸的事情,娘娘生气也是应该。但是……千万不要连累她们啊!当下立即跪了下来,柔声劝道: “娘娘千万保重凤体,不要气坏了身子!” “以皇上对娘娘的喜爱,不出两天,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重新踏进锦绣宫的!” “是啊!皇上对那北苑的公主好,也只是为了顾全两国的情谊,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娘娘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要打要骂,就冲着奴婢们来好了,千万不要迁怒公主!更不要惊动外边的人!” “娘娘,您要是……” “闭嘴!”被她们吵得烦了,林靖宇立时喝止。大约是叫得有些大声,头又隐隐作痛,他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没好气地说道:“替朕……算了,先扶我起来吧!” 梳洗完毕,简单的用过早膳——真的是很简单,只有两样点心,一碗米糊一杯羊*,一小碟泡菜。 林靖宇微微皱眉,不声不响地吃完。不吃也没办法,因为他很饿了,也懒得再等宫女们奉上其他糕点。 掂起丝帕抹抹嘴,回到寝室,坐在梳妆镜前整装一番,特别是把额前刘海全部拨拉下来,遮去昨晚不知撞到哪里撞出来的红包,然后又在苍白的脸上抹了点胭脂,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起身披了狐皮大氅就要出门。 两位小宫女拦在门口,为难地看着他。 林靖宇满脸讶异,问:“你们这是何意?朕……我……本宫要出门,为何阻拦?”硬着头皮,换了两次称呼,才算是说对了。他在心里直叹气。再这样下去,非折腾**人不可。 “娘娘!”小宫女怯怯地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娘娘这是要出门赏雪呢,还是到各宫娘娘那里去拜年?” “朕……本宫做事还需你们理会么!真是越来越没谱了!”因为头还在痛,心情不好,连带的语气也恶劣了些,吓得两名宫女立即下跪,磕头告饶。 “起来!今儿你们都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尽说些不明不白的话!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 “娘娘息怒!不是奴婢执意要拦着娘娘,而是……是……”左边名叫香兰的小宫女抖抖索索,话都说不清,另一位名唤妙婵的宫女立即壮着胆子接上话: “皇上有令,说是不能让娘娘踏出这锦绣宫一步!违者——斩!”语毕,赶紧低头磕在地板上,大声告饶。“求娘娘恕罪!娘娘息怒!” 林靖宇*眼了。 那个混蛋——究竟在搞什么!竟然……竟然敢**朕的人身自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6 朕被软禁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家伙今天一天都在做什么?” 就算被禁足,林靖宇也有他自己的法子与外界联络。这不,到了傍晚,忠心耿耿的魈还是奈不住**急,上门拜见小皇帝,顺便汇报情况了。 “皇上他在……”忽觉称呼不对,魈微微抬眸瞥了语气焦躁的某人,偏偏那平静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来,暗中思酌一会儿,只得据实以告: “她一整日都在陪公主看戏,游园。” 林靖宇脸色沉了沉,抿抿嘴,居然破天荒的没生气,只问了一句:“哪位公主?” “主宾自然是北苑国朱莉亚公主。” “主宾?那就是还有陪同的?” “北齐国皇太子及太子妃作陪。” 北齐太子?! 一想到那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林靖宇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他可没有忘记,那个不明来历的魂,与某太子有过亲密接触。就算她不记前尘,可是,前尘并没有抛却她。高建行就是一个例子。他们两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而高建行,是她恢复记忆的关键。原以为自己迫切希望那个魂能够早日醒起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有什么亲友,可现在真正有关联的人出现了,自己却又私心的祈盼,魂魂什么都记不起来才好! 唔——其实,她一天到晚黏住自己,在自己身旁蹭来蹭去的生活也不错。至少,这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家伙满心满脑都是自己,心里不会再装下别人。即便是秦慕容和魈这样出色的人物出现,她也只是迷惑了一下子,却并没有受引诱。她应该是打心里喜欢自己的…… “……皇上……皇上?” 魈唤了数声,林靖宇才回过神,心下有些烦恼。 他居然在想那个家伙?!怎么会?只有一天不见而已…… 魈也很纳闷。原以为皇上会迫不及待地追问对昨儿夜里突状况的处理结果的,这不就是他避开众人前来见他的目的么?没想到,皇上最先关心的居然是那个魂!那么,云妃娘娘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皇上不再关心了么? 魈忧心忡忡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帝王之魂,犹豫着不知是否要把从六王爷那儿盘问出来的事情据实以告。 林靖宇也现了自己的静默给对方造成的压力,便和缓了脸色,道:“魈有事相告?” “是关于对六王爷的处置……”魈顿了顿,等着皇帝接话。 林靖宇皱眉,心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既有嫌恶也有不忍,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毕竟,林文宇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说两人同日诞生相差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六弟小时候一直很弱小,时常神志不清,又痴又*,直到自己被立为太子,他才表现得象个正常的少年,却仍保留了一定的孩子心**,时常缠着自己。在他登基继位,所有皇子都分封为王爷之后,六弟才向世人展现了他的**情,时常眠花宿柳,外出游荡彻夜不归,也累得太后一怒之下干脆把他锁在深宫,交给亲信的总管看管。在太后远离皇宫为先皇守灵的这些日子,六弟才算是收敛了些,也不再经常溜出皇宫去喝花酒了,只是那时候自己被朝堂之事困扰,反倒是疏远了他。却没想到,他早已对自己存了不一般的心思…… “他现在关在哪。”林靖宇有些头疼。一半是被这个事情困扰,一半是因为昨天撞到头的地方还没好全,正一抽一抽的痛着。而且,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账弟弟。总不能一杀了之…… “皇上下令……咳……”接受到林靖宇飞来的两记眼刀,魈立即改口,“属下是说,她给六王爷喂了软筋散,又命臣用银针封了他的几**位,给扔到祠堂的密室里面壁思过去了。”他不敢说,原本那个胆大妄为的魂是想废了六王爷的武功,再把他驱逐出京城,远迁东北荒漠地区任他自生自灭的。可是……那样做太歹毒了。怎么说六王爷都是太后的亲子,不能随意处置。幸好在他们密审六王爷的时候,一直藏身在房梁上看好戏的魅离觉情况不对,悄悄潜出正阳宫,把秦慕容请了来。大家共同商议了一个晚上,才作出了那样的决断。不得不说,那个魂……真的很歹毒。值得庆幸的是:她只对皇上好。虽说这样的好是建立在损害他人的利益上的,可也无损于她对皇上的忠心……可也忠心得过了头,甚至于更象是一股执念。不知这样的执着,对皇上是好是歹…… 魈小心翼翼地抬眸,悄悄观察林靖宇的脸色。 林靖宇呆了半饷,才道:“她倒想得周全,还知道要卖太后一个面子,给朕留个回转的余地。” 不对!那是他们想的周全!那个魂只想把所有对您有企图的人說閱讀,盡在 都赶走!魈在心里呐喊。 “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院子?”林靖宇不知他心中所想,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处境。 “属下不知。”魈惭愧的低头。 “为何要软禁朕?”这是困扰了他一整天的问题。 “属下不知。”头点得更低了,魈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皇上的心思他从来不去揣测,可没想到,那个冒牌货的心思却让他揣摩不透。伤脑筋啊…… 林靖宇生气了。“你去跟她说:明日,朕一定要走出这道门!” 看到主子下了逐客令,魈无奈的起身离去。 临爬窗的时候回头望了隐在烛火后的那个朦胧的身影一眼,魈微微煽动唇瓣,问:“皇上不想知道静月的事情了么?” 林靖宇有丝讶然。顿了顿,才道:“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现下莫说找不到静月,即便找到了,也不过是让她谢罪。更何况,对于那日生的事,六王爷的话也不能尽信。一切,太过巧合。”他闭了闭眼,心情有些烦躁。“你走吧。此事不用再提,朕,自有决断。” 魈悄然离去。 熄了烛火,站在窗前,看着缓缓下沉的玄月挂在梅树枝头,影影绰绰的在半弯的米色月面上印出一支开了四五岔的寒梅,别有一番景致。年轻的帝王不知在想什么,或是不知该想什么,那如寒星般的眸中,也仅有那支映月的梅,再无其他。 怎么可能……还会容下其他? 不管自己如何生气,如何哀伤,如何迁怒他人,那个人……是再也回不来了…… 莫名的,本该悲愤的自己,心头却是一片清明,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时间如白驹过隙,当一切繁华淡去,往日之事如过眼烟云,淡得不再留下一丝痕迹。连曾经的悲痛**绝,也似那流水般,一去不复返。 原来,自己的情不过如此。 林靖宇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一点不假。 连着三天,我对朱莉亚公主宠爱有加,游园看戏,赏梅观灯,打雪仗,堆雪人,甚至为了讨好她,不顾魈和秦慕容的反对,决意过两天,大年初十的时候带上她到京城北面的皇宫狩猎场去狩猎。 为了能给公主留下好印象,学会骑马是必要的。 初次爬上马背的时候那种别扭劲,引得朱莉亚在一旁哈哈大笑,而随侍一旁的大燕国侍卫和武将们各个脸色黑,恨不得不认识我这个懦弱的皇帝。我心虚得不敢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抓紧缰绳,小小声的催马前行。没想到那马通人**,倒是载着我在雪地里慢慢奔跑起来。 我也很给面子的,没一头从马背上栽倒,想必是我的运动神经还不错,总算是没丢了大燕国的面子。 在皇家骑兵队长的认真教导下,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马儿奔跑的度,所以,此次出行,应该不会太艰难。至于能不能射杀到猎物,就不在我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泡妞嘛,玩得高兴就好!想吃烧烤什么的,咱的侍卫队又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我就不信这帮真正的勇士连个野味都逮不到! 于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提前两天通知了狩猎场,责令他们清场整顿,我继续跟朱莉亚公主花天酒地,不问政事——反正过年期间全国放假,也不用上朝,有什么事还得憋到正月十五之后。 很快的,宫里就传出让皇上沉迷了三个月的瑾妃娘娘已经失宠了的传言,据说还被禁了足。而皇上的新宠,极有可能是即将进宫的北苑国公主——朱莉亚。 各宫妃嫔们一得到这个消息,无不欢欣鼓舞,蠢蠢**动。而后,我在花园里“偶遇”妃子们的次数多了起来。因为朱莉亚在场,我也不好对她们冷淡,结果就演变成我一个人拖着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花园里迤逦前行的壮观场面。只是让大家失望的是:他们的皇帝仍未招任何一位妃子侍寝。 消息传到太后这里,太后不置一词,只吩咐瑞嬷嬷打点了几样吉祥宝物,赏赐给锦绣宫的瑾妃娘娘,并嘱咐她好好休养生息,来日方长。 二王爷林瀚宇得知这一情况,眸光深邃了几许。 “二皇兄,皇上此举,大有讨好北苑国的意味啊!”林思宇叹道,“看来,他对朱莉亚公主,志在必得。” “哼。蛮夷之国,岂用我大燕国君刻意讨好!”八王爷林轩宇对哥哥的话不以为意,继续逗弄着新近从宠臣那儿贡献来的雪白鹦鹉。好白的羽毛。好干净清纯!就象那个人一样……可为何他会是国师大人呢?若真俘获了那样的神职人员,会遭天谴的啊!要是他不再担任国师一职就好了。要是能陷害他,让皇上对他产生不信任…… 林轩宇眯了眯那水润的桃花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陷害他……陷害他…… 想到自己即将施行的阴谋诡计,他不由一阵兴奋。 林瀚宇对这两个心术不用在政事上的弟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想要得到北苑国的帮助,并不一定非得把公主娶进门。与使臣们交好,也是很有必要的。况且能说上话的人,却远在北苑国皇宫。看来,待来年开春,自己得密访北苑了…… 关在祠堂密室里的林文宇得到消息的时候,只冷笑一声,继续闭目养神调息,不问窗外事。身上的银针,扎得很深,很痛。却远不及心头的痛楚。 四皇兄——终于决定放弃那个女人,也放弃自己了么?可是,自己是这么深爱着他。爱得义无反顾。甚至,连原本属于自己的江山都舍弃不要,只为了让他高兴,让他继续如兄长般的关爱自己…… 连这一点卑微的要求,都不被允许么? 如果…… 如果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难道真的非得登上最高的那个位置,才有可能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么?包括江山,美人?可如此一来,他一定会恨**我了吧…… 可若不这么做,现在,他必定也已对我恨之入骨!不然,为何都不来看望我,训斥我? 哪怕是打我揍我,骂我训诫我,或是拿皮鞭抽我,我也是甘之如饴的!求求你……哥哥,不要不理我…… (我终于看出了,这丫就一受。还是个虐受。飘走正月初十,天光放晴,万里无云,连风都没刮起。 天子出行,仿佛世间万物都顺了天意,没敢跟我作对。 吆喝一声,带上不下于三百人的侍卫和随行,旌旗招展的大队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往京北的皇家狩猎场奔去。 我骑的那匹全身雪白唯有四肢小腿上染了半点黑色的宝马,是朱莉亚由茫茫大漠带来的雪球,算是嫁妆之一。她座下那匹,自然是她最喜爱的赫拉匹褐色身子四蹄飞雪的小母马。雪球——貌似也是母马,**子很温顺,正适合我驾驭。 原本是很高兴的一件事情,可是看到身后跟着的一串马车,我不由直叹气。 这帮该**的女人,也跟来瞎参合个什么劲…… 讨厌的——为何三位王爷和北齐国皇太子也要跟来?! 而且,一早起床就右眼眼皮跳个不停,我没来由的心慌。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7 祸起萧墙(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队!从右边包抄!二队,走左边的道!三队跟我来,由中路直奔过去!咱们一定要比其他中队都先捉到那只彪悍的美人!” “对!咱们一定要拿下今天的头筹!给皇上献礼!” “不能丢了自家的脸!上啊!”“上!冲上去——” “哟呵——”“哟——哟——” 得到命令的侍卫们立时按队形分散开来,隐入莽莽密林中。中路那一支人马则是沿着雪地里的足迹朝前狂奔,人人手上都抓稳了长弓,背上背着相同数目的箭矢,每人二十支。而大伙儿,就是要靠这相同数目的箭矢猎取比别人更多的猎物,或是比比看谁能够猎取到最凶猛的野兽,谁就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平步青云的机会也就指日可待了。再不济,得到丰厚的赏赐,也好让家小过上舒心的日子! 于是,群情激昂,各个都使出浑身解数,直朝好不容易在林间现身的一对豹子追去。沿途又惊走无数鸟兽,有不少侍卫自认能力不及将领们,从而改变了目标,纷纷掏出箭矢,朝那些受惊的鸟兽攻击。一时间,密林中箭矢声,风声,动物的哀鸣声,马匹的嘶叫声交叠响起,好不热闹。就象大自然的协奏曲硬生生被人加入了不和谐的刀光剑影,听上去颇有那么一点惊心动魄。 可是,这一切与朕无关。皇上么,自然是可以坐享其成的。 我呆在侍从们专门为我准备的遮风挡雪棚里,以手掩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真困…… 随着围猎队伍的远离,那些吵杂声也越来越小,只是运至我面前的猎物倒是逐渐堆积起来。其中不乏一些娇小可爱的动物诸如小貂和松鼠之类的,有的仍是活物,正扑腾着四肢挣扎。 我朝身侧的侍卫使个眼色,他们立即上前把那几只侥幸逃脱**亡威胁的小兽拎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搁在托盘上献至我面前。 “喜欢么?”我微微侧目看向身侧坐得很不安宁的朱莉亚公主。 朱莉亚只看了那几只小可怜一眼,抿抿唇,直言道:“若是让朱莉亚亲自上阵,又岂止是捕到这些。”看样子,她还在怪我刚才一意孤行,强行把所有的女眷们都留了下来,当然也包括在大漠长大的她。 没办法,那些个妃妃嫔嫔少了一两个倒没所谓,可是这位公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即刻就会上升为国际问题了。我可不*。出门在外,怕的就是意外。 看那圆润的脸蛋满是不甘和不屑,我笑笑,朝侍卫摆摆手,道:“既然公主不喜欢,都杀了吧。” “是!” 侍卫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下。一旁却是有人急切地出声阻止。 “手下留情!” 我心中暗爽。那些女人也蛮可爱的,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一个裹着火红色狐皮的大美人行至我跟前,满脸不忍地看着那几只受伤的可怜小兽,也不敢抬眸直视我,就施施然下拜,柔声道:“皇上既有好生之德,不忍杀害这些弱小生灵,不若,就把它们赐给臣妾吧!哪怕是最弱小的那只松鼠,臣妾亦感激不尽!”说完,微微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地朝我福了福身。 我坐在柔软动物皮毛铺垫的垫子上,一手搁在桌面上支着下巴,說閱讀,盡在 一手轻叩桌面,满眼兴味地看着那名贸然出头的少女。清秀隽美的五官,纤细柔美的腰线,琼鼻樱唇,娇艳**滴,双眸……暂时看不到;一头乌黑的长随意挽了个简单的髻,留几许细碎的头,散落在耳际,妩媚至极。给人的感觉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真怕旁**声说话也会把她给吹跑了。 这是谁来着…… 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有点印象。貌似——她就是我还窝在柳贵妃身体里的时候,亲自领着宫女来向我道歉的那个美人,叫王什么来着,林靖宇这小子之前也挺喜欢爬她的床的。 我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简单啊,真是会抓紧时间邀宠。朕才疏远冷落“瑾妃娘娘”多少天啊……幸好是我来了,若是林靖宇这厮在场,弄不好今晚就会招她侍寝了。 “既是王美人要求,朕自当准许。”我愉悦地应允了。 “谢皇上恩典!”王春卉显然没想到我那么容易就松口了,脸上惊喜交加,飞快地抬眸看了我一眼,又满脸羞涩地垂眸,退到那侍卫身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抱起那只还在托盘里乱蹬腿脚的褐色的松鼠,用纱巾裹着,轻轻拍抚它,慢吞吞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看到有人开了先河,其他妃子们也有大胆的,把剩下那三只小兽也讨了去。 看到她们这么有爱心,我自然乐见其成,把一只深褐色皮毛的小貂赏给了周贵嫔,一只白色的雪兔给了因瑾妃假孕事件而被牵连的薛美人,原本,她应该是四品贵嫔的,只可惜被我找了个借口连降**,现在是七品美人。别怪我心狠,实在是你太蠢,被别人拿来当了替罪羊都不知道……最后那只花斑背的松鼠,出乎意料的,居然教柳素素看上了。虽说其实我是很想把这只松鼠带回去送给林靖宇,跟我上一次从魈手里抢的那一只配成对的。可是看到柳素素那殷切和企盼的目光,我有些不忍心拒绝。 “如此,就吩咐随行太医前来为诸位爱妃的宠物们包扎一下伤口吧。”我大度地吩咐下去。结果那个太医在背后把我给骂**了。把他当兽医使唤的确是我不对,可是,反正他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嘛!浪费一点点药在那些禽兽身上有何不可! 结果,那四个女人得了我的好,脸上长了光,喜滋滋地逗弄着那几只倒霉的动物,颇有些炫耀的意味,其他妃子们可就不依了。 “皇上,臣妾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皇上也是见识过臣妾的身手的。臣妾恳请皇上给臣妾一次机会,让臣妾上场亲自为皇上捕捉猎物!臣妾,定不负圣望!” 玉妃将军之女文玉泉终于坐不住了,径直离席走至我桌前,朝我盈盈下拜。 看她一身红色骑装,黑色束腰金色佩剑,脚蹬马靴,一头青丝仅用赤色布巾简单裹起,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装扮。可是,若真的让她上场,那朱莉亚公主岂不也要效仿? 我为难着想要开口拒绝,文玉泉却抢先声明: “皇上不必担忧臣妾的安危!臣妾的父亲和弟弟今日也有在猎场围猎,况且,他们主要职责还是保护皇上和诸位姐妹们的安全,想必不会离大帐太远。臣妾也只是骑马在附近搜寻被他们驱逐逃窜的猎物,不会深入林子,教皇上担心的!” 看我神色有些松动,她再接再厉道:“臣妾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是朱莉亚妹妹远道而来,对大燕国的山林地势不是很熟悉,还盼妹妹不要贸然随姐姐前行,替姐姐在大帐中陪伴皇上,可好?”前一句是对我说的,可最后那几句却针对了蠢蠢**动的朱莉亚,说得她哑口无言,倒不好再对我提相同的要求了。 我当下笑着同意玉妃离开,朱莉亚满腹委屈,不高兴地撅起嘴,嗔道:“皇上哥哥偏心!” 这几日跟她相处下来,倒也**清楚她的一些子。撒泼倒不至于,只是委屈的时候会生气,会撅嘴,然后会提出其他要求来弥补。 而我,就等着她提要求。只要无伤大雅,讨好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容易的。 “朱莉亚知道皇上哥哥是担心我出事以后,不好向我父王和王妃姆妈交代!” “这……”确实如此。我笑笑,也不反驳。 “可是,皇上哥哥更担心的不是朱莉亚本人,而是两国交好吧?皇上是怕朱莉亚有什么闪失,引起两国纷争,进而又掀起战火吧?” “……”她心思很敏锐,不愧为皇室中人。我的笑容有些勉强。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朱莉亚,朱莉亚为了两国的友好,为了不让皇上哥哥为难,就不要求骑马狩猎了!可是,皇上哥哥可不可以满足朱莉亚另外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还有些生气,有些愤懑,可是,那明亮的双眸中显露更多的却是认命和妥协,却也隐含了点点星光,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很生动活泼的一个丫头呢。 “只要你不骑马奔到林子里乱跑,朕,随便你怎么玩。”我松了一口气,端起注满热奶茶的茶盏,凑到唇边轻啜,以眼神示意她继续。 “朱莉亚只说不骑马狩猎,可没说不能在平地上狩猎啊!”她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顿地说道:“那就恳请皇上哥哥下令,让侍卫们把猎物都赶到这边来吧!” 噗口茶含在嘴里要喷不喷,因害怕失礼慌忙中咽下,却又不幸呛着,我涨红了脸,咳了个天昏地暗。 朱莉亚哈哈大笑,丝毫不给我面子,也不怕我一刀宰了她。她一定知道我不敢动她,才会偶尔跟我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我只能愤恨地瞪着她,以眼神凌迟她,弄得我——很没面子。 我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还是其他妃子们懂事,赶紧上前帮我端茶递水,抚胸揉后背顺气,也有拿着小手帕帮我擦嘴巴的,若不是那手帕上的味道熏香太足,这样的享受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我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妃子们组建成的人肉沙上,朝一旁侍候的侍卫挥挥手。 “传朕口谕,把马鹿,羊,山禽,以及一些不是很凶猛的兽类赶到大帐附近来,朕要亲自狩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8 祸起萧墙(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在临时隔离出来的一片高地上,看着逐渐从林子里奔窜出来的动物,大家都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整个林场顿时沸腾起来。 女人的激动和兴奋,是恐怖的。常言都把一个女人比作五百只鸭子,此话一点不假。而朕的身边,现在就有三千五百只高级鸭子(七个妃嫔),还有无数普通鸭子(随行的宫女)。朕——深感头痛,却又不得不在脸上漾开愉悦的笑容,与妃同乐。有些后悔,我这是出来享受良辰美景还是来让耳朵受罪的?果然,美人恩难消啊! 最甚者,莫过于满脸大放异彩的朱莉亚,简直可以用手舞足蹈来形容她那夸张的笑闹。 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她熟练的搭箭,拉弓,瞄准——“嗖”的一声,箭矢疾驰而出,朝四处乱窜的麋鹿射去。 “好!” 伴着周围护卫们的鼓掌叫好声,一头身肥体壮的麋鹿应声倒下,却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前行。一支箭矢深深地没入了它的脖子,尖头已经由另一边穿透而出,没入的这边,只剩箭翎的尾端在外,正随着受伤麋鹿的动作而抖动着。鲜血由伤口处缓慢的涌出,沿着长长的颈项蜿蜒而下,再在胸前皮毛上凝成血滴,一滴一滴的坠落地面。很快的,白皑皑的雪地上就留下一长串暗红色的血迹,怵目惊心。有不少妃子尖叫着不忍再看,别过脸去,或是以掌捂面,只敢张开手指从指缝中窥探。 “哈哈哈——”朱莉亚高兴得哈哈大笑,身后立即有臣子夸赞:“朱莉亚公主不愧是草原上最艳丽的一朵花,不但能歌善舞,更是擅长骑射,世人盛传公主殿下箭无虚,今日下官得见,果真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看到兵部尚书廖大人先开了口,其余陪同的官员也纷纷拍起马来。 朱莉亚笑而不语,弯弓举箭瞄准了下一个目标,又是一矢中的。这一次是黄鹿,一箭正中胸口。 “皇上哥哥!您想要什么样的猎物,尽管开口!朱莉亚一定不负圣望!”脸上,是骄傲的笑容,自豪的神情。 周围有想要在我面前炫耀的大臣之子,已是迫不及待的纷纷举箭朝那些受到惊吓四处逃窜的动物射去。 “好!”又有几只麋鹿箭下,臣子们的热情也逐渐高涨起来。我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试试自己有几分实力,便唤侍卫呈上弓箭。 沉甸甸的弓交递到手上,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也太沉了吧? 定睛靠,果然是御用的东西!黄金握柄,一种类似牛角或是什么动物的胶和筋溶制成的弓壁,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弦嘛,看不出什么材料做的,很粗的一根,比琴弦还要粗上些许。 我讪讪的笑,不敢想象待会儿万一拉不开这玩意,是不是会被周围这群虎视眈眈的侍卫直接从山坡上丢下去喂了那群野兽,当我这个大燕国的皇帝不存在,另立新君? 真教人胆寒啊!我可不可以反悔…… **哭无泪的套上指套,接过御用的箭——连箭头也磨得比别人的裎亮尖锐,箭杆上是皇帝的特殊标志,一个弯曲折扭的小虫……好吧,我知道那是龙的图形,可是有必要奢侈到连那图形也要抹金粉么?这一箭箭射出去,我得浪费多少金粉! 有些不舍的那小虫,我小小声的问侍箭的侍卫:“朕的雕龙箭,回收么?” 他愣了一会儿才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御用的箭矢自然是要回收說閱讀,盡在 的!除非那猎物带着箭矢逃……”想想,也许是觉得这样说的话好像是在看不起我,无法给猎物重创一般,他又闭上嘴,额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呵呵*笑,也不觉得他这样说是不是折辱了我,只是听到这涂了金粉的箭矢可以回收,心情不由好了许多。 搭箭,拉弓,瞄准——那是只膘肥体壮的雄鹿,头上的犄角象个帽冠,骄傲得就象是个戴了皇冠的国王。虽说它显得有些惊慌,却丝毫不减它的傲气。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了,众人藏身在雪地里兴奋得屏住了呼吸,我只露出上半身,使出吃奶的劲,黄金弓已经被我的拉力张到了极限。 一定,不能失手…… 突然,一只有黑色斑点的幼小动物猛地从林间窜出,没头没脑地在我们眼前的空地上乱窜,惊得那只雄鹿一颤,立即撒开蹄子朝林子边缘奔去。眼看它越逃越远,虽说仍在箭矢的射程之内,可是,我没有把握可以射中运动中的野兽,特别是在我不知晓自己的腕力和准头如何的情况下。难道就这么放弃? 正暗自懊恼着,便把全部的愤怒瞪向那只小兽——猫? 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耳朵圆圆的脸,翘起的尾巴,奔跑的时候有些滑稽,还会趔趄着打滚,却又蹒跚着爬起来,呲牙咧嘴地对我们隐身的地方咆哮——只可惜吼出来的声音比真正的猫大声不了多少,甚至是有些沙哑。 我顿悟:这是某种猫科动物的幼崽! 好可爱!好想要它!想要把它捉来送给林靖宇! 这个念头一闪过,我立即转过脸吩咐侍卫,可是看到某位大臣之子已经对那只可怜的幼兽弯弓搭箭,我怒气横生,大喝一声“住手!”,吓得那位公子手一抖,箭矢已经疾射而出。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顺着箭矢射出的方向看去。 嗷唔——幼兽出悲痛的叫声,立时倒地不起,几滴猩红色的液体喷溅到了洁净的雪地上。 “啊——”我惊呼一声,满脸不忍,然后愤怒地瞪向那名不知好歹的公子,目光毒辣得恨不能在他身上也射出击个大洞来。 “皇……皇上……”该公子面如**灰,嘴唇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你该**!居然敢伤了朕看上的猎物!”我怒不择言,全然忘记如今以我的身份,随便一句话都可以决定他人的生**。 那位公子满脸绝望的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全身瘫软在雪地里,半跪半坐着,浑然不觉雪地的冰冷。为他带来祸事的长弓也跌落一旁,周围的官员和侍卫们大气不敢出地呆站着,无一人敢上前为他求情。就连呱噪的妃嫔们也噤若寒蝉,不再出一点点的声音。 我冷哼一声,又转过头看那幼兽**了没有,没想到那支箭矢只是扎在它的前腿上,它正呜呜叫着伸出舌头**自己的伤口。 心蓦地一痛,我把弓箭随手交给身边的人,不顾大家的惊呼,纵身一跃,由山坡上的平台跳下,在雪地上滚了两滚,利落地起身,快步走至那只幼兽前,伸手把它抱起。 那幼小的身子一直不停地颤抖着,大概是伤口太痛,毕竟箭矢穿透了小小的前腿,失了些血,我赶紧撩起衣袍前襟裹住它,小心地避开那只受伤的爪子,为它抵御失血带来的寒意。可怜的小猫还是小豹子什么的,连咬人都忘了,只缩在我怀里瑟瑟抖,口里喵呜喵呜地呜咽着,很是悲切。我对那个贸然射伤它的男子更是愤恨了。连这么小的动物都不放过!回去把他家当官的全部贬得远远的!别说还有下一回狩猎的机会了,这一辈子他都别想进京面圣! 主意打定,我沿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十数名护龙卫也惊慌失措地跳了下来,把我围在中间,又是给我裹上披风又是要接手帮我看护那只幼兽,却被我挡开了。最后,他们当中的一位,武艺好一些,疗伤技术也好一些的憨厚男子,手脚麻利地替那只幼兽折断箭杆,只余了很短的一截嵌入前腿,不会因为贸然移动而碰触伤口,甚至还掏出自带的金疮药撒到伤口上,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名字?” “回皇上!属下卫风!”男子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洪亮。 我满意的点点头。“回去领赏!” “谢皇上!”卫风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行礼。我赶紧示意他起来。再在雪地里跪来跪去的,他不冷我都觉得寒碜。 “传太医!”行至高台前,我立即朝高坡上影影绰绰的人群大声吼着,却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然后,数十支箭矢带着疾风,朝我们身后射去。 我猛地一回头——“嗷唔——” 一声巨吼差点没震破我的耳膜,也吓得我魂飞魄散,当场*掉了。 围在我身边的侍卫定了定,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有反应迅的大吼着“保护皇上!”一边抽出腰间佩剑,全身戒备着与那只庞然大物对峙。 那头红褐色间杂黑色条纹的巨兽躲开第一波箭矢的袭击,趁着第二波攻击未至,猛地纵身一跃,朝我们扑来! ——那、是、老、虎!!! 我吓得腿一软,当场跌坐在雪地里。 “护驾!”“护驾!——” 数个人影在我眼前晃动,我却只看得到那愤怒的色彩,火一般的红艳,夹杂着代表**亡的黑色条纹。 耳边是凌厉的风声,人类的惨叫,还有猛兽的怒吼,间或从头顶传来女子的尖叫,箭矢破空的声响,投掷兵器的金属撞击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与撕裂布帛和纸张的声音不同,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的……脆裂断开的声响。象是大树被连根拔起与土壤剥离的时候出的咯吱咯吱声和沙沙声,却又什么都不象。眼前红光一片,什么东西扑头盖脸的飞到我端,脸颊,温热粘稠的液体爬满了我的眼睛,口鼻。 除了红,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腥臭的铁锈味,我什么都闻不到。 若不是我怀中那小东西在拼命挣扎,我怕,连触觉都失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9 祸起萧墙(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 有人在远处大声吼叫,肝胆俱裂般,叫着我熟悉的名字。可是,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是谁……是谁在叫他?为何忧心忡忡? “鲸鱼靖宇?)快躲开!”声音越来越近,伴着阵阵马蹄声。可是,却近不过眼前张大的一口铜牙利齿,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里面,红彤彤的一片,腥臭味道扑鼻而来,阴风阵阵。 “皇上!丢掉那只小老虎!快!把它扔得远远的!”头顶上方有声音传来,听上去象是朱莉亚的。可是我正躲在巨石突起的下方,看不到上面的人,他们显然也看不到我。只是或多或少的,经过刚才那番变故,都知道我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老虎?我怀里这个? 幼兽似是知道它的命运般,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不……那是要送给林靖宇的礼物!我从来都没有机会自己制作或是买到合他心意的东西(皇宫里什么都不缺!),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丢掉? 正失神间,又有两名侍卫倒下,被那只大爪抓破的伤口血花四溅,而大老虎的前肢,似乎也被刀剑划了一道口子,流出潺潺热血。 老虎的气势减弱了些,动作稍有停顿,立时有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嗖”的一声,正正射入它眼前的雪地里,只余箭翎在外,颤动着出嗡嗡的声响,真可谓入土三分,可见射箭者的力道有多大,也成功阻止了老虎的攻势,第二,第三支箭矢接踵而至,都射在了我与老虎间的空地上,第四支箭矢甚至是擦着老虎的前爪而过,它立时跳跃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动作敏捷,姿势优雅,果真是跟猫一样。那只猛兽倒也聪明,知道自己的**命受到了威胁,立时掉头朝森林里奔去。末了,还回转身来,不甘地瞪着我,然后朝天嘶吼一声,这才跳跃着朝林子深处奔去。 我怀里的幼兽呜咽着,似带着哭腔。果真是母子情深,知道它老妈弃它而去了…… 身子一软,我完全瘫坐在雪地里,看着眼前一地狼藉的破碎尸身,脑子里一片空茫,只有那浓重的腥红色,挥散不去。 “靖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呼唤着林靖宇的名字的那个人终于飞奔至我面前,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跌跌撞撞的朝我跑来。 待嗅到他身上带着的冰雪气息和成熟男子味道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揽到了怀里,那宽厚的大手在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这是什么?” 感觉到我怀里某个小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他推开我,低下头来查看。我也趁势抬眸。 一双碧蓝的眸子,英挺的眉眼,深刻雕琢的五官,坚毅的下巴,削薄的双唇微微张着,厚重的喘息不时从那嫣红之中溢出,平添几许**。 没想到,救了我的人居然是没打过几次照面的北齐皇太子——高建行。 “谢……谢谢。”刚从惊吓中回神,声音不是很大,话也说不流利,可是,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他,却不想他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 “就为了这个小东西,你居然以身犯险?” “是……也不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看那只**咬着我的手指的小老虎,心里有一丝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声音也不自觉的和缓下来。“这是……我要送给他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它是老虎,那只大老虎也不在……” “啪——” 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把我的头都打偏向一旁,也把我的痴迷给打飞了。瞬间,被掌匡的地方烧灼般痛起来。我捂着火热的脸颊,愕然地瞪着他。 “你疯了!居然为了这个**!损失了六名侍卫!”说着猛地一侧身,让我直视眼前洁白大地上的一片斑驳痕迹。那暗红色,逐渐转为黑褐色的凝固了的雪块,是雪,也是血。 我的瞳孔蓦地收缩,不敢置信地瞪着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的人体——或者说是尸体,肉块。剩下几位幸免于难的,也是身上挂彩,衣衫褴褛,有的胳膊上不知被划了多深一道口子,皮肉都翻卷出来,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还有的,满头满脸都是红色,已经看不清他的五官了,可是,他还是坚持弯腰查躺着的同伴的生**状况。 更多的侍卫已经从四周围了上来,想上前扶起我,又碍于别国皇太子在场而不敢贸然出手。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呃——” 我一阵恶心,转过身,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却又什么都没有,只吐出了黄绿色的汁水,满嘴苦涩。可到最后,连那苦涩的汁水也吐不出了,只能在那里抽*动着喉咙干呕。 很难受,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对不起——”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仍是高建行冰雪般清冷的气息。温厚的大手搁在我肩膀上,轻轻拍抚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穿越之前……居然是个女人……” 颤动的身形突然顿住,我不敢置信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居然知道——我是女人?那不就等于他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皇帝了么? 为什么?我在什么地方露馅的?既然他看得出破绽,会不会也有其他人看出来了? 头脑一片混乱,我完全放弃了思考。 “痛不痛?”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抚上我的脸颊,他讪笑道:“我不应该这么用力的。” !打都打了!充什么好人! 我一把拨开他的大手,怒道:“你让我打一次看看!”还敢问我痛不痛!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高建行目光略扫视一圈,突然醒悟到什么,皱着眉,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的,在我脸上回一巴掌!” “不用你说我也会打的!”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句,我抬起手,一掌朝他脸上匡去。这混蛋!居然敢打林靖宇的脸!连我都没有舍得下手,居然教他捷足先登了!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周围气氛突然凝重起来,甚至响起了刀剑出鞘的撞击声。 “护驾!护驾!”“保护太子!”“保护皇上!擒拿**贼!” 只不过一瞬,我们身边就呼啦啦的围了几十人,分成两大阵营,各自掏出了兵器,浑身戒备地对峙着,现场的僵持气氛一触即。而我,如坠云里雾里,**不着边际。 “你们……在做什么?”我看向侍卫队长。 “他们这群大胆**贼,居然敢混入狩猎队伍中,意**对皇上图谋不轨,理应当斩!属下护驾来迟,望皇上恕罪!”粗壮的侍卫队长朝我一抱拳,朗声道。看他满头满脸都是汗,应该是刚狩猎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就赶过来了。 “胡说!明明是你们皇帝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动手掌匡我北齐国皇太子!士可杀不可辱!我……我跟你们拼了!”对方一个络腮胡子壮汉怒目瞪着我们,手中大刀晃了晃,刀背上的圆环立即哐啷啷作响,十分——有气势。只是,这个时候我只想笑。 “你们才胡说!是你们太子先动手打咱们皇上的!”“就是就是!說閱讀,盡在 是你们先动手的!”我方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立即予以反驳,扬起手中明晃晃的佩剑,抢上前一步。 “恩将仇报的小人!居然靠着人多势众,找藉口来对我们下手!”对方的莽汉也不愿任人摆布,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阻隔在我与高建行中间,手中狼牙棒握得**紧。 我终于知道我们惹上什么麻烦了。两国争端啊! 怎么会突然忘记,这混血儿是北齐国的皇太子呢! 缓缓踏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持剑的侍卫,示意他让开。他惊愕地瞪着我,不屈不饶地站了一会儿,实在是顶不住我那如火如荼的视线,满脸不甘地被侍卫队长拉到了一旁。 “让开!”对拦在眼前的他国侍卫,我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眉毛一竖,眼睛一挑,用紧迫盯人的技术瞪他。 “……”壮汉嘴唇动了动,脸上横肉抖了抖,咬咬牙,避开我,站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终于看到那张隐在人群后的笑脸了。那刺眼的笑真欠扁! 我沉着脸走至高建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阴测测的说道:“谢谢你了!妹夫!” 他那俊美无俦的笑容出现些许裂纹,嘴角也垮了下来。 “知恩图报是好事,可是,你就不能把最后那两个字省去么?别忘了,哥哥我可比妹妹你大了一轮。”最后一句,是凑在我耳旁说的。 我斜睨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抱着我的宠物转身来到**暴力的现场,紧张地看着太医林瑞为那几名浴血的侍卫诊治。 “八人皮肉伤,有三人失血过多已经转移到帐篷中;另有两人胸肺内脏受伤,其中一人**命堪忧,已失去意识。再有一人已经确定**亡。”林瑞面无表情的向我汇报。 心蓦地一紧,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声音也吐不出。 **亡…… 不待我出声询问,林瑞自动让开位置,一名侍卫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雪地中。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蹲下,轻抚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年轻侍卫的脸庞。 这是……卫风。前一刻还帮小老虎割除了碍事的箭杆,这一刻,他却**在了它的母亲爪下…… 可是,那只老虎咬不到他们也扑不到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颈动脉大出血,无救。那只大猫的爪子,特歹毒了。” 身后传来暗沉的声音,那只温暖的大手依旧是扶上我的肩头,轻轻拍了拍。“请节哀。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毕竟他是为了救你才走的。” “为何……我要哭。”不敢回头,我倔强地反驳,只是那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为**者,也为了活着的人。眼泪这种廉价的东西,泄出来了既排毒又养颜,还滋润眼球,偶尔流一点,没什么的。哭哭更健康。” 他的话象是打开了阀门,我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的扑簌簌的往下掉,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开一个又一个的小坑洞。 ……对不起。对不起……为了我的任**,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还白白丢了**命…… 说什么赏赐,即便我倾其所有,也换不回你一个憨厚的笑容了…… 一件宽大的披风兜头盖脸的铺了下来,把我整个人都裹在那温暖的气息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视线。我的眼泪掉得更放肆了。 百步开外的林子中,一个高大的人影骑在马上,悄无声息的藏身在粗壮的林木后,一动也不动。那宽厚的大手紧握着弓壁,另一只手,还抓着一支箭矢,那尖锐的三角箭头泛着森寒的青褐色光泽,见血封喉。 刚才他一直在瞄准,一直在找机会。谁料到,那个笨蛋居然突然跳下高台!然后,人群开始混乱,台上台下的侍卫把主子们围得滴水不漏。再加上那只凶猛的巨兽突然现身,身子敏捷的东扑西窜,高台上前排满了弓箭手,把那人的身形隐了去,让他完全失去下手的最佳时机。之后把箭矢又瞄准了那只巨兽,却又担心,那**中箭之后狂抓伤咬**那个笨蛋!万一射偏了,射到侍卫身上,高台上那些眼神犀利的家伙立即就会觉箭矢是从这个方向射出的,把自己当成刺客怎么办?虽说自己可以立时撤退,嫁祸给北齐人(那支淬毒的箭矢上有北齐的纹饰),可没想到,北齐太子居然真的出手了!让人吃惊的是,高太子出手的目的不是为了废掉自己的皇帝弟弟,而是要救他!甚至,在不伤害那头猛兽的基础上,只三箭,就成功的让林靖宇化险为夷!看他的射击力度和准确度,并不亚于自己!而且,他对林靖宇的态度——实在是,太让自己担心了……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打了多少猎物?” 身后不紧不慢地打马上来两人,看那纤细的身形和花里胡俏的装扮,就知道又是那两个不学无术的双胞胎。两人的马背上只驮了一只梅花鹿,外加一只松鸡。 轻扫一眼,那两人肩背上背的箭箙里的箭并不见减少,可见也没有认真的在打猎,指不定他们的猎物还是捡别人的,或是侍卫们打好了进献的。 敛去眸中的鄙夷,林瀚宇不着痕迹地把箭矢放回箭箙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七弟八弟好兴致,去了这半天,光顾着赏雪,倒没把狩猎当一回事。莫非那头鹿是自己撞上来的不成?” 林轩宇只当他在开玩笑,不满地嚷嚷:“二哥说的哪里话,这鹿和松鸡,可是我们兄弟俩合力整来的!不信你问小七!对不对啊!”这后一句,是冲着林思宇说的。 林思宇只笑不答。林轩宇自觉无趣,便也没再多嘴。 其实,他们的猎物确实是侍卫帮打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靠狩猎吃饭拿奖赏!今儿出来玩,就是图个高兴!可是就这么空手回去又怕被人看不起,所以就——嗯嗯,就是这么回事啦!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就好! “二哥,怎么没看到你的猎物?” 围着他转了一圈,林轩宇忍不住询问。 “你二哥我,正在等着他们把东西弄上来呢!”林瀚宇瞥了林子深处一眼,骄傲地笑道。言下之意就是:他打下的猎物都让侍从们收拾去了,自己只管不停的放箭,他们只管在后头捡。 “哗!这一番又打了什么大家伙?说来听听!”林轩宇立即来了兴趣。 “也没什么,就几头鹿,几只鸟……” 林思宇耳朵听着他们唠嗑,眼睛却是直视前方。 那里围着一群人,貌似出了什么事。 他微微蹙眉,目光状似无意地放到眼前这位残暴的二王爷身上。 此时的高台上,也有一个人的目光穿越森林,直直的看向他们。嫣红丰润的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挂上一个讥讽的笑容,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眸色蓦地变深,变得有些晦涩难懂。 ……大燕国的王爷?他的利箭,瞄准的是自己——抑或是台下那个笨蛋? 还有北齐国皇太子跟大燕国皇帝的关系…… 真是有趣呵…… 到了夜晚,即便燃起篝火,开起了晚会,大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番笑闹,气氛却也显得有些消沉。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皇帝我——心情不爽!十分的不爽!情绪很低落! 大家都晓得要避开盛怒中的我,都害怕我砍他们的脑袋,因为今天让我陷入险境的所有官员和担任护卫职责的侍卫都有罪!周全为我打了几头野猪几头梅花鹿还有几只漂亮的锦鸡回来,难得珍贵的是还有一只雪豹,可惜已经**了。不过那豹皮做成袄子送给林靖宇穿在身上一定很暖。话题扯偏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周全打猎归来,知道了老虎袭击人的事,而且袭击的还是我这副尊贵无比的身子,当时还差点吓出心理障碍了指不定现在还留下了深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他立时勃然大怒,把在场的所有官员和侍卫都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哦,说错了,官员他没敢打,只是直接飞鹰传信通报给了刑部,让刑部做好准备,等他们一回去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可笑的是,貌似刑部尚书也在此次狩猎陪同官员之列,他儿子正是那个射了我的小虎一箭的笨蛋。看他们父子俩跪在我面前鬼哭狼嗥,抖得象筛糠似的,我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一箭之仇,我该不该报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0 祸起萧墙(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哥哥,别想了,建行说得对,人命由天。再说,这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帘子一掀,北齐国太子妃——林靖宇的妹妹林非晏走了进来,手中托盘里装了一盘烤肉,一壶酒。帐篷里立时充满了烤肉的香味,我的心情不由好了些。 “我什么都没想。”抓起肉串就往嘴里塞,只觉满口盈香。 “什么肉,都给我说说。”果然,心情低落的时候吃美食是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獐子肉,鹿肉,兔肉。”细心的妹妹帮我把肉片从细杆子上褪下,在盘子里码整齐,递了筷子给我。想必是怕我吃相难看,在脸上嘴巴旁沾上什么黑乎乎的印记,失了体统。 切,规矩真多。 夹了一块半肥瘦的肉片往嘴里塞,顺便往她话的嘴里塞了一块,她吃惊地瞪着我,却也不敢吐出来,使劲嚼了嚼,咽下。 “我这是让你给试毒呢!”我不怀好意地笑道。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尖叫:“哥哥!”然后立即觉是我的恶作剧,便委屈地扁扁嘴。 我贼兮兮的笑,大口吃肉,小口喝酒。 “好吃!还有别的没,最好来几串烤韭菜,烤茄子,烤青椒和玉米红薯什么的。”肉吃多了不好消化,得多吃五谷杂粮。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现成的。 晏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帐篷,嘴里还咕囔着“怎么跟那家伙说的一样”。 我但笑不语。那家伙啊…… 果然,不一会儿,晏晏嘴里说的“那家伙”进来了,手中抓了一捧黑乎乎的东西。 “尝尝!没有烤玉米烤红薯,烤松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高建行把手上的东西搁在桌面上,不待我话,自顾自地盘腿坐在我对面,抓起几粒松子放嘴里磕,又伸缩在桌脚的小老虎,漫不经心地开腔了。 “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不会是转世投胎的吧?晏晏可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这个哥哥有神童般的举止,只说你酷爱书画,通音律,擅琴瑟。都是些女人喜欢弄的玩意。” 我呆了呆。随即脸色黑了。 “都是些女人喜欢弄的玩意?”我眯起眼睛,阴测测地打量着他。同时暗自腹诽着另一个人。林靖宇这混蛋!摆明了学会的东西都是用来讨好女人的!这个花心大萝卜! “若是我说,学这些是为了泡女人用的呢?” 闻言,高建行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你?泡女人?就你这皮相,去引诱男人还差不多!况且,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可是天天都吃她们的豆腐呢!”我是不喜欢女人,可也不想给林靖宇招来男人。与其让他被男人压,不如给他去压女人!因为对付女情敌比对付男情敌要好玩多了,也比较有把握!男情敌……蓦地想起六王爷,我不由打了个寒颤。那家伙一掌挥过来就能劈**我,还是尽早让他搬出皇宫吧…… 高建行不以为意地给我斟了一杯酒,道:“虽说你的绯闻挺多的,可是,从你没有留下子嗣这一点来说,你跟那些女人该不会都是逢场作戏吧?我家里虽然只有四个女人,却也有五个孩子了。” 我吓了一跳。 子嗣?逢场作戏?林靖宇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他宠幸的女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个,而且还是在两年前,他还未满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6续地纳侍妾了。至今仍未有子嗣我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林靖宇本身有问题? 想到这个严肃问题,我的脸色愈加阴沉。 “喂喂,我只不过随口说说,你怎么就钻进牛角尖去了?”高建行苦笑着往我唇边递了一块烤肉,在我张嘴的时候塞进我嘴里,然后换了话题。“我是带着记忆投胎转世的,一生下来就有自主意识,前世的记忆全都印在脑子里,想忽略都没有办法。随着年岁的增长,有些记忆模糊了,有些东西却是耳熟能详的,想忘都忘不掉。因为——那些东西真的是太经典、太有用了,记不住的话可是自己的一大损失啊!” 虽说他的一番言论很不可思议,特别是“投胎转世”这一观点,更是匪夷所思,可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反而对他产生了亲切感,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气息。 “什么经典?”我突然来了兴致。没准他记住的东西,偏偏是我忘掉的那些呢? “你还记得孙子兵法不?”他凑了个脑袋过来,小小声地问。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茫然地摇头。 他有些惊讶,却又很快释怀了。“毕竟是女生,平时你们也不爱說閱讀,盡在 看。但是,三十六计总知道了吧?”说着,双眼瓦亮瓦亮地看着我。 “比、比如……?”我还是有些懵懵懂懂。听上去都是很熟悉的东西啊!可我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平时你都看了些什么书。瞒天过海之计,知道吧?” 我立即点头。这个我晓得!至于为什么会晓得,我说不清。 “暗渡陈仓也知道吧?” 我点头。 “还有美人——” “美人计,空城计,苦肉计,反间计,连环计,隔岸观火,调虎离山,远交近攻……” 我一口气数出十多个,高建行微笑着我的头,“不错,没丢了咱现代人的脸。穿越一次不容易,得好好把握机会。”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苍茫,“难怪你老爹要让你继位,没准你暗地里秀给你老爹看了,明着却不向世人宣告,是为了避开锋芒吧?才十几岁的娃就当皇帝,是要懂得隐藏自己给自己上一层保护色。也难怪,连太后都不敢动你。只可惜我当年心高气傲……我原以为只是一场游戏,不就是在沙盘上打仗么!唉,不说了!人各有命!”他大概是在懊恼十五岁那一年干的那一件蠢事,让他家的老皇帝对他起了戒心。 我讪笑。 其实,不是象他想的那样……算了,跟他说不清的,我更在意的“你说咱们哪里人?”刚才他说了“咱现代人”。这么说,我们跟他是一个地方来的?大年初一早上他还激动的抱着我开心地大叫“老乡老乡背后一枪”什么的。现代究竟是啥地方,能回去不?要不要跟他说说我的情况…… 勇敢的抬起头,却看到他睁大了眼睛,一脸怪异的看着我。 “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不解。 “你——老家原来是哪里的?我沈阳的。”他不答反问。 “哦,我不记得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是实话实说吧!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总撒谎也不好。 “不记得了!?”他吓一跳,声音大了些。“你小子耍我?” “没有啊,我确实是不记得了。大家都说我失忆了。” 他满脸不信,咬咬牙,突然冒出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我想当然的接上。 “床前明月光。” “疑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海上升明月。” “天涯共此时。” “老乡——”他激动的一把握住我的手,哽咽。“给支烟。” “同志——”我一把推开他,以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筷子,凑到他面前晃了晃。“借个火。” “草!你这叫失忆?!”他双手抱头怪叫,一双泛着水雾的湛蓝眼眸不客气地瞪我。 “靠!我只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住所以及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他眨眨眼,突然恢复正常。“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 “……” “你很困扰?” “是的。很困扰。” “有什么关系,现在你是皇帝,谁不听话就砍了谁。”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抓起盘子里的肉片就吃。 “……” 其实,我是很想告诉他,我不是真正的皇帝。可是,毕竟他是别国的皇太子,这人心隔肚皮的…… “小子,别那么小心眼。好歹我救了你。”似是看出我的犹豫和挣扎,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果然是女人!小肚鸡肠的!” 我有些尴尬。 “你救我,是因为你认准了我是你的同乡?”看他脸色有些阴郁,我立即笑着换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 “我救你,不图什么。”高建行叹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好不容易遇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笑着接口。 他赞许我的脑门,我竟不觉得有什么恶意,倒有几分亲切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他以前的事,我们那个世界的事,以及——可能隐藏在我身上的故事。 没想到,他果然是因为我给那副画题词的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之后又因为那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而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我居然失忆了,却也不妨碍我们之间交流,主宾相谈甚欢,倒把帐外那群闹哄哄的人给抛到了脑后。 酒过三巡,我们走出帐篷与臣子们又联欢了一阵子,月已归西,便让众人散去,好好歇息,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京。 对着那一群女眷灼热的视线,我只吩咐周全给她们安排妥当,便逃难似的奔回自己的帐篷,在侍从的伺候下洗了脸泡了手脚,擦干,便迫不及待地翻身滚在毛毯上,把那只虚弱得只能喝奶的小老虎放在一个篮子里,扔在床头,睡觉。 半夜,全身突然着火般烫,我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又觉得憋得慌,肺部挤压得难受。更要命的喉咙冒火般灼痛! 我大叫一声,在毛毯上打滚。 林靖宇双目失神地瞪着漫天的火光,直挺挺地躺在床褥里,动弹不得。此时,他的心已经冻成冰块,感觉不到丝毫生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1 祸起萧墙(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向我的额头。 “快!快去宣太医!”也有的不问青红皂白,先把有用人才找来再说。我却只有喘气的份,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眼前的人影都看不真切,只觉得满目刺红,妖娆的火光包围了我。 好难受…… 随着守夜的侍从进出,帐篷里突然嘈杂起来,帐篷外也是一片纷乱。脚步声,打翻脸盆水罐的噪音,侍卫的吆喝声,拦阻声,象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却又让我觉得亲切万分,似乎这是我还活着的最好证明。 “保护好皇上!禁止不相干人员进入!”一声大喝,众人清醒了些,立即放轻了手脚,各就各位。只是,周围环境的变化对于减轻我的痛苦丝毫没有助益。我还是觉得热。很热很热。全身似要溶化般,连呼吸都十分辛苦,就象是离水的鱼,只能大张着嘴拼命吸气。 “皇哪里不舒服?”熟悉的人影在眼前模糊的晃动,我使劲地瞪着他,依稀辨识出,是周全。 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我断断续续地说:“……呼吸、难受……热……火……快熄灭。” “把火盆挪开!”一声令下,紧挨着我脚边的火盆被侍卫挪开了。 “太医来了!” 门帘开合,依稀看到一个白色人影靠了上来,带着冰凉的气息,我赶紧贴了上去,就象是看到水的鱼。 ——嗯,他身上有雪的气息……好凉快!**! 火热的脸颊紧贴着冷冰冰的外袍,我使劲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冷不防一只大手把我拎起,按在毛毯上,然后就听到周全瓮声瓮气地说:“有劳林太医了!”那只大手却是紧按着我不放,我恨得直咬牙,拿脚踹他,却又被他轻易地制住。我只觉得全身象要烧起来一样,更热了。这一回是气的。 d!我这个皇上还有没有尊严了! 被人翻来覆去的摆弄一番,又是把脉又是翻开眼皮的,最后连舌头都翻出来看了,却只得了一句: “皇上龙体甚好,并无大碍,如今出现畏热的症状,怕是晚间吃了太多烤肉,上火。待微臣开一个消火清心的方子,喝上几贴就可减缓燥热的症状了。” “庸医!我不是身体燥热!是置身于火炉般的闷热!”我知道他说的意思,可是,自己的感受却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全身就象是放在火炉里焚烤一样的热!快!快点给我身上淋水!受不了了!啊——” 大概是叫喊声有些凄厉,周全与林瑞也不由得唬了一跳。 “皇”两人面有难色。 “!”奋力地挣脱桎梏,我猛地跃起,直向帐篷外冲去。 冲过那道碍事的门帘,闯入冰天雪地的冬夜中,肺部猛然灌进清凉的空气,我只觉说不出的舒畅,不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在侍卫们的惊呼声中,我整个人滚到了雪地里。身体的热意终于清减了些。 “皇上!”“皇” 帐外的侍卫和宫女都被我疯狂的举动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既不敢上前說閱讀,盡在 拉起我,也不敢规劝我。毕竟,我是皇帝我最大,爱睡哪儿就是哪儿,外人没有评论和阻止的权利。 愉悦地呼出一口气,备受煎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我翻个身,趴着,迷迷糊糊地又想要睡觉了。 左边脸颊被雪熏陶得舒服极了,我转个方向,换右边脸颊向下,猛然看到一双乌黑抹漆的靴子,近在眼前,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显得十分突兀,想忽视都不可能。 靠!让我一整晚都闻着这个臭脚丫睡?谁那么大胆!活腻了都…… “让开!谁敢阻拦朕!” 低喝一声,我极其不爽地抬头,顺着那人的裤腿往上看,却看到一张在雪光的反射下妖异得有些曲扭的脸庞。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快变成向上斜飞的剑眉了。我总算知道柳眉倒竖是啥模样的了,还挺养眼的,别有一番味道。 可是……这不是魈么?他一直跟林靖宇形影不离,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现如今他在这里,那么——“他呢!?”我高兴地一跃而起,视线飞快地四下里扫射。 是不是装扮成侍卫?不不不,象他那么娇小的身材,应该是宫女! “皇上,这还在正月里,冰雪未化,更深露重的,还望皇上保重龙体。”声音象是被周围的冷空气凝固般,阴沉沉的,最后那两个字的音,咬得特别重。 我哆嗦了一下,这才觉得一股寒意由脚底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娘娘……娘娘?” 一抹清冷的气息划过额头,抚上脸颊,又在干裂的唇角滑过,带来阵阵凉意,缓解了身上的热气,林靖宇觉得身子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是嗓子眼还是很干,口鼻也都干燥得快要冒火了。 “水……”他有气无力地哼了哼,也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 不一会儿,一个冰凉的硬物触到唇边,他下意识地张口,一股清冷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淡而无味,林靖宇却象是喝到世上最甘美的泉水般,贪婪地啜饮着。 “娘娘,您慢些。奴婢这还有。”身旁有一道温婉的声音对他细声述说着,宛如天籁,比他遇到过的所有女人的声音都要动听。想侧目谁在帮助他,却不想这么一分神,就呛着了自个儿,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让他难受万分,差点连肺都咳了出来,却怎么也停不住。 “娘娘,您没事吧?来,往后靠靠,缓口气再喝。”一只小手在背后轻轻拍打,另一只手绕到胸前,为他抚平吞岔的气,还适当的按在胸口揉了揉,力度拿捏得当,肺部的空气似乎又顺畅了。 林靖宇咳够了,终于停息下来,依言往后靠过去,落入一个软枕之中。 他抬眸瞥了一眼,在朦胧的月光中,依稀辨识出对方的宫女装扮,对那张小脸也略微有印象,却又不太熟悉。 “你是……” “回娘娘,奴婢小优。”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答,“是在浣衣局做活计的。” “哦……”林靖宇低低的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问道:“小优,你是怎么跟我在一起的。之前究竟生了什么事?” 小优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脸颊,手脚,轻声说道:“回娘娘,今儿奴婢当值,在各宫间穿梭回收换洗的衣物,路过锦绣宫的时候,看到寝殿火光冲天,就跟大伙儿一块提水救火去了……”之后她说得越来越小声,就象是害怕惊到对方,又象是在担心**到他,林靖宇迷迷糊糊的,也听不太真切。总之,从她说的话中不难推断,应该是她现了自己,又把自己给**了火场。 依稀记得,自己一直都睡得很安稳,直到被那浓烈的气味给呛醒,然后就看到漫天的红光,以及一阵一阵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知道寝殿失火了,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床来逃走,却不料……身子动弹不得。 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这具身体不受控制,与灵魂出现了违和感,意识虽然清醒了,身体却仍然在沉睡。于是,他轻咬自己的舌尖来**身体觉醒,却现,那刺痛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也就身体是有知觉的。自己不能动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药了!而且,还是那种可以保持清晰的神智,却让身体无法动弹的麻药!凶手是想要活活烧**自己,让自己品尝被火苗吞噬的滋味!太可怕了…… 那一刻,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也冻得麻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他以为自己**定了,就要随着这具身体灰飞烟灭,没想到…… “谢谢你救了朕……真的,若是没有你,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冤魂。”林靖宇自嘲的笑笑。 他何其无辜!只是被那个该**的冒牌皇帝不闻不问的关几天而已,就关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来了。 明明自己已经是“不被皇上喜欢的妃子”了,“皇上”的注意力也全都转移到了朱莉亚公主身上,为何还有人想要谋害已经“失宠”的自己?那些人究竟在害怕什么,竟三番五次的对自己下手! 这一回,又是谁的毒计?图的什么?难道这后宫真的龌龊到要把皇上喜欢的女子都赶尽杀绝的地步?之前是未进宫的云妃,现在又是自己——这个被“皇上”宠了三个多月的“瑾妃”,以后还会有谁?贤妃德妃?淑妃贵妃? 越想越混乱,林靖宇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天哪……之前他究竟都纳了什么样的女人进宫啊…… “娘娘请放宽心,如今大火已扑灭了,只是……” 小优犹豫着是不是该如实汇报情况,林靖宇却无所谓的笑笑,“烧干净了好!若真烧得干净,朕——皇上也该省心了!”干脆一把火都把那些女人都烧**,自己去民间选些单纯的没有心计的农家女回来?要不,直接把奶娃娃接进宫,由自己手把手的教导?反正自己也才十八岁,养几个三四岁的娃娃,相差也不过十五岁……(这家伙已经疯了——!)知道他心情不好,小优也不**多说,只恭恭敬敬地请他歇息,扶着他平躺在床榻上,为他掖好被子。 一夜无话。 只等着某个回京的雷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2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的时候兴致高昂,挥舞着马鞭骑在白色骏马上在雪地里奔腾,感觉自己就象是雪上飘,不管看到什么都是美好的和新奇的。 不曾忘记与朱莉亚相谈甚欢,甚至一度避开众人的耳目窜到路旁的林子里捉迷藏,不住的把鞭子抽到树枝上,抖落枝头的雪花砸到朱莉亚身上或是自己身上,随意的打骂笑闹,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真真让人以为我们就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让随行的妃子们咬碎了多少银牙。北苑国的使臣更是笑得眼睛都没睁开过,那猥琐的笑容,真恨不得让我们以云为被,以雪作床,就躲在林子里直接那啥那啥了,然后明天再补办喜酒。我甚至一度怀疑,昨晚那烧灼般的热意是因为他们偷偷给我下了那啥药,**促成我与公主的好事!却不想…… 昨夜从宫里传来消息:锦绣宫走水! 算上时辰,与我身体突然热的时间一致,那就极有可能是林靖宇传来的危险讯号!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现象!没想到,在危难时刻,他的灵体居然与身体相通?!还是说……他……已经遇难…… 头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我狠狠地一甩马鞭,让高壮的骏马一路飞奔着前行。 原本昨晚就想拔营动身的,只是带的女眷太多,马车要走的路不同于山路,怕连夜赶路出了什么意外,被周全劝止了。我想跟魈骑马提前赶回去,却也知道自己马术不精,再加上身份特殊,这边又有两国皇室成员和使臣在,我这个做主人的本土皇帝自然不能不负责任的把他们撇下,便只好含泪饮恨地看着魈只身回去,一匹骏马被他抽得比bm还快。 然后,我被周全严加看管,两人在帐篷里相拥而眠睡了一宿——那是我痴心妄想,其实我们两个隔着一只老虎一张桌子,什么都做不了。虽说我担心害怕得直想爬到他的睡袋里去*扰他,询问他跟魈交谈的详细情况,可毕竟没能得逞。这厮点了我的睡**把我丢到一旁,自己彻夜未眠,今早一起来看到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满脸疲惫。 不敢再问他昨晚又干什么去了,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我们轻装上马。天才蒙蒙亮,便心急如焚地往回赶,把一众女眷和官员远远地落在了后面,给他们留下大半侍卫,我们只带走精英分子。 我不止一次的埋怨魈,要不是他昨天离开林靖宇,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生的! 这几天魈一直跟在林靖宇身旁,寸步不离,就是担心因着“瑾妃娘娘”的失宠而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以防小人出手加害“她”。昨天白天的时候魈并未觉有什么异状,只是得到消息说我在狩猎场出了事,这才辞别林靖宇,飞赶到林场。当时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联络了周全,然后装扮成普通侍卫一直呆在我身旁,我居然没有现! 这么晚上我在帐篷里跟高建行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以他的身手,完全能够让我们现不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又了解多少?难怪昨晚对我的态度那么恶劣…… 回想起魈那冷漠淡薄的声音,我打了个寒颤。他不会认为我是北齐国派来的**细吧……万一林靖宇也这么怀疑…… 高建行!这回你害苦我了! 咬咬牙,把马当成高建行,再抽了一鞭子。 “嘶——” 旁边传来不合时宜的抽气声,我斜了一眼,是周全。他也一脸凝重地看着我。我撇开眼,直视前方,隔了半饷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皇上,麻烦您打马鞭的时候不要打到属下腿上。很、痛!” 赶紧偏过头看他的腿,果然,裤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說閱讀,盡在 正呼呼呼地兜着风。我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直视前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嘀咕一句: “肌肉不错,很结实,很有看头。” 身旁传来某人撞风咳嗽的声音。我的心情稍微好转,只是一想到那个人生**未明,到了这会儿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是好是歹,心情不由又变得焦躁起来。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硬是给我们缩短到一个时辰,就已经远远的看到城门了。 一路把鞭子甩得飞响,大叫着“闪开!”,幸好这个时间店铺未开,路人不多,总算是在没有伤到一个行人的情况下回到皇宫,甚至是连马都不下,就这么叫嚣着从侍卫们只来得及打开了一半的宫门中窜了进去,在皇宫内院里撒野奔马起来,惊得早起的宫女宦官们尖叫着闪躲,待弄清楚是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在后宫里跑马之后,又战战兢兢地朝已经远离的身影跪地磕头。 在皇宫里兜了一会儿,才现,貌似我走错地方了。眼前这一片不太繁华的地皮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光秃秃的树木倒是挺多的,可是,人影都没看到一个!只在萧瑟落败的林木中掩藏着一幢红漆剥落的殿宇。而且,这殿宇的外墙,比皇宫里其他院落的围墙都要高。 上前细看,才现这一边没有门,也不象其他殿宇,在围墙外围总有几个侍卫在晃荡。这里,简直就象是被人刻意遗忘的角落一样。我甚至现,屋顶高高的飞檐尖顶上的雕刻,都缺失损毁了一半,屋檐下的彩绘也早已脱色,那深刻的花纹竟无从辨识。 骑马转到另一面,不巧,也是围墙。仍是不见任何人影。连一丝声息都没有。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之是在皇宫内,守备这么松懈,万一有刺客怎么办?别说刺客,就我一个普通人,只要在这里扔一把火进去,保准一会儿就把这些木制的建筑都给烧个精光! “来人!”我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却在叫了两三声之后,才看到一名侍卫从远远的另一头墙角转弯处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扯着尖细的嗓音问话: “谁人如此大胆,居然在清心居大声嚷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待看清立在他眼前的一匹骏马和一个丝凌乱怒目圆睁的人,那侍卫立即在脸上堆满了笑容,谄媚地笑道: “哟!奴才有眼无珠,不知是王爷到此!得罪了!”说着,朝我拱了拱手,低垂下脑袋,恭恭敬敬地站在五步远的地方,垂眸敛目,恭顺地说道: “不知奴才能为王爷做些什么事?” 我被他的称呼弄得有些恍神,这才想起:皇宫内院那么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见到皇上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穿龙袍,所以,他认不出我也没什么。况且,在后宫里胆敢骑马游玩的,也只有皇帝和几位王爷…… 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消退了些,却仍有些不是滋味。赶明儿我流落街头成了乞丐,是不是也不会有人认出我?虽说这个可能**不大。 我撇撇嘴,问:“这里可是后宫?” “回王爷,清心居仍在后宫范围内。王爷若是想要出宫,还得再往西……” “我不是要出宫。我只想知道,锦绣宫在哪个方位,怎么走?” 侍卫愣了愣,琢磨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王爷,不是奴才不愿告诉您。只是听说昨儿夜里锦绣宫走水了,太后震怒,正在严查此事。王爷若是此时前去——怕是不太好吧。” 倒是个贴心的下人!知道为主子着想。回头再嘉奖他吧。 “你但说无妨。我这就是去调查事情真相的。”也不想说破自己的身份,再说了,我现在的仪确实有点自贬身价。被林靖宇看到了保准要气得**,居然这么糟蹋他的形象。 林靖宇…… 一想到那人,心情又紧张起来。 问清了方向,我立即驱马赶过去,周全却早已在那里盘查开了。与他一块在那焦黑的残垣断壁中检视的,还有几名刑部官员。 看到我来,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只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拢着手,低低的唤了声:“皇上。” 我不理会他们,只盯着那一堆破砖烂瓦,问:“他呢?” 连我自己都没有觉,声音里的颤抖。 周全沉默了一会儿,沉着脸,道:“魈侍卫已经带人展开搜寻工作了。那里面——”说着,他看向那一片曾经繁华的地方,有些失神,却也尽职地给我做了详尽的汇报。“只现了两名宫女的尸身。” 我心里一紧,“真的确定宫女?” 沉默。 老半天才给我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看装束,应该是守夜的宫女。” 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黑,我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 “皇上!”众人惊呼着上前,周全离我最近,早已伸手接住,把我揽到了怀里。 “送皇上回正阳宫!” 一声令下,他就要把我交给其他侍从,我却紧紧地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朕,要留在这里,看着你们。” “别任**!”他低声在我耳畔警告。“碍手碍脚。” 我立即瞪他。“朕心痛朕的那些珠宝玉器!不行么!你们也不想想,朕赏赐给锦绣宫的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古玩珍奇,名家字帖!还有太后赏赐的那棵八宝珊瑚树!价值连城!怎么说没就没了!啊?就算烧成灰烬了,挖也要给我挖出来!总有一些宝石耐火,烧不掉的!还有,真金不怕火炼,也烧不掉的!”想背着我偷偷在火场的灰烬里挖宝石,做梦吧! 周全气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却也不反驳,把我放了下来。 我正待往火场走近一步,脖子上一麻,我再次华丽丽地晕了。 周全!我恨你! “娘娘,听说皇上回来了。” 小优一进门,就告诉林靖宇这个消息。 林靖宇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她回来了,自己就安全了。 “走吧。”起身,披上外衣,刚步出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居室,就看到门外立着一个人,略有清减的腰身,衬得他的体态更是修长,那白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俊逸潇洒。 林靖宇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3 真假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文宇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林靖宇站得笔直,静静的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小优善于察颜观色,隐隐知道眼前男子身份尊贵,招惹不起,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之后,立即退下,跑到院子门口帮他们望风去了。 一脸冷色的六王爷瞥了那名宫女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就连一个浣衣女,姿容都要比你胜上些许。真不知四皇兄看上你哪点了。” 林靖宇无动于衷,只是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半饷,才轻启薄唇,声音有一丝颤抖。“火,是你放的?” 林文宇一愣,立即双目圆睁,怒视着“她”,厉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什么都没有干!这里是皇宫,烧了那宫殿本王得到什么好处?!”顿了顿,脸上又挂上不屑的笑容,满眼鄙夷,道:“就你这等身份,还不用本王亲自出手,自会有人迫不及待置你。你可别忘了,这是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风光了这么些日子,把她们应得的恩宠全都占尽,被人嫉恨也属正常。” 林靖宇微微垂眸,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听到不是眼前这家伙放的火,他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竟消却了大半。原来,心里一直不愿承认这个弟弟是恶人,就算他曾挥掌把自己打了个半**,可是,那个时候他毕竟是在维护皇上……虽说那个“皇上”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六弟又如何会对他这个骑在“皇上”身上撒泼的“女人”有丝毫怜悯之心?巴不得自己消失是真的。自己当时……也确实有些失仪。 现如今,经过昨晚的意外,听到他说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不知为何,自己竟相信了。甚至还有些欣慰。 这个弟弟,也不算太坏。虽然很任**,却还有让他回头的机会…… “虽说本王没有纵火——”林文宇见不得“她”一派轻松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阴测测地笑道:“可是,我昨晚有去看你哦!” 林靖宇浑身一颤,复又抬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看到你睡得象猪一样,火都烧进寝宫了,居然还不醒,所以,本王就好心的给你撒了一把乱七八糟的粉。没想到,你醒是醒了,却只瞪着一双眼睛,无动于衷,真教本王吃惊。还以为你心知自己罪孽深重說閱讀,盡在 ,又失宠于皇上,往后必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这才寻**。本王当场就掉头离开。要不” “住嘴!”林靖宇越听越心寒,忍住上前抽他一巴掌的冲动,恨声打断他的话。“你居然见**不救?既然不救,为何又要到锦绣宫去?只是为了看朕……看着我被活活烧**吗?” “喂!你别不识好歹!谁说本王不救了?本王若不出手,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好端端的站着?”林文宇生气了,倒竖起柳眉瞪“她”。 “你不是说……”林靖宇有些心虚。他怎么可能主动救自己?又怎么会是他?一直以为,是小优把自己救出火场的。可是,以小优那么瘦弱的身子和气力……怕是也不可能…… “哼!忘恩负义的东西!”林文宇冷哼一声,不高兴地说道:“若不是怕你就这么**了惹得四皇兄伤心难过,我才不愿出手呢!虽说你已失宠,可是又未被遣到冷宫,说明四皇兄还是在乎你的。你若这次意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看清你的丑恶嘴脸,象他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为你的不幸身亡深深自责的!长此以往,会成为他的一块心病!就象对待你家小姐一样!” 说得急了些,林文宇有些喘。他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又摆出一副淡漠的样子,冷冷地说道:“还是让皇上自个儿现你的险恶用心,等他看烦了看厌了玩腻了,再慢慢的疏远你,把你抛到脑后!到那个时候,人人可以欺你,你会后悔自己今时今日活下来!” 林靖宇被他一番话弄得啼笑皆非,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难怪昨天小优语焉不详,只说是在锦绣宫寝殿外现他的,看来是这混弟弟把自己给弄了出来,随便往丢,就不负责任的走了。要知道,现在还是在数九天,就这么让他在寒冷冬夜的草地里躺一宿,第二天不**也得去半条命!他这也叫救人?简直伺机报复! 好半天,他才隐忍着笑意和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那朕——真的还是要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了!” “哼!”林文宇斜睨“她”一眼,满脸不爽,冷哼道:“大恩不言报!” “既然如此,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皇上还在等我。”语毕,林靖宇昂头阔步地绕过他,往院门口走去。 “你!”看对方要走,林文宇急了,赶紧扯住“她”的袖子。“等等!” “怎么,莫非王爷出尔反尔,又要我报恩不成?”这一回轮到林靖宇嘲笑他了。“只可惜,如今锦绣宫已被祝融光顾,怕是不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别扭!皇兄到底看上你什么!”林文宇气急败坏,放开“她”的袖子,从自己腰间抽出一个卷轴。“你也不需要报恩,本王也不需要钱财!你只需告诉我:这画是不是皇上亲笔!” 说着,打开手中卷轴,是一幅惟妙惟肖的花鸟春景图。 林靖宇怔了怔,不答反问:“你……如何拿到画的?”这是他在锦绣宫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意画下的画作。这样的画作,有很多,却从未向外人展示过,为何会在他这里?还以为,自己的字画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了呢,心里还有些可惜的说。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回答,这是不是皇上的画作即可!”林文宇满脸不耐烦。跟这个女人说话,真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对你很重要?”林靖宇有些怨愤地盯着他。他偷了自己的东西!而自己居然毫无所觉! “很、重、要——”林文宇突然贴近“她”,句小小声地说,“你若不想我向太后揭露你们的阴谋,最好乖乖地告诉我!” “什么阴谋!”林靖宇有些紧张。 “现在的皇上,不是我真正的四皇兄吧?”他神秘兮兮地说。 林靖宇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早就看出来了!”林文宇一脸得色,“其实,真正的皇上就藏在锦绣宫里!上一次在正阳宫跟你们撮合着演戏的那个,是假的!他身上的痣是伪装上去的!” 林靖宇差点想**,想跳出来指着他说:你才是假的呢!你才是伪装的! 只是,他面上仍不动声色,斜眼看着他这个异想天开的弟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看对方不语,林文宇以为被自己说中了,有些得意忘形,又小小声说道:“你无须害怕,我早就知道那个皇帝是假的了。那天我回到长宁宫,看到你们在我的雕花大床上翻滚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说着,有一丝怅然。 明白他说的是哪一天,又是什么事,林靖宇脸上烧得一片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那个涩**熏心的魂!怎么不看好是哪个宫殿,就随便乱闯!真是的…… “后来几次相处,我更加肯定那个皇上是假的。就从他对待诸位妃嫔的态度上来看,断不可能是我那个喜欢网罗天下美女的哥哥。要知道,我的四皇兄,三天不碰妃子就浑身难受,哪顶得了这几个月。” 林靖宇心里又气又恼,却又不能反驳,只是黑着个脸看他。 “还有,跟母后一块用膳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和蔼,对母后的态度那么恭敬,我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四皇兄恨我母后,恨不得她**。又怎么可能去为她夹菜。”林文宇的脸色有一丝苦楚。 林靖宇别开眼去,悄悄握紧了拳头。 深吸两口气,他淡漠地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林文宇笑笑。“其实,前一段时间,四皇兄是到山西和河南巡视去了吧?” 林靖宇一惊,倏地抬眸。“你——” “要不,今年黄河河道的水利兴修又怎么会这么安全迅捷,又怎么会有人拿了尚方宝剑斩了多名贪官的级?” 林靖宇不语。 “那段时间,皇我是说宫里的那个,几乎不提笔作画。当然,现在也不提笔作画。可是,我却在锦绣宫里现了这些——”林文宇又从墙角的一个匣子里**出一幅卷轴,打开,在林靖宇面前一晃,洋洋得意地笑道:“这落款是在上个月。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幅,打开,“这个落款是前两天,就在你被软禁之后。”然后他盯着林靖宇,高深莫测地说道:“只是据我所知,皇上这两天并未踏足锦绣宫,那么敢问娘娘——这些画作为何会出现在锦绣宫的书房里?” 林靖宇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自然是皇上画好了,遣人送给我的。王爷不是说了,皇上还念着旧情,不忍把我遣到冷宫去么。” “娘娘说笑了。”林文宇收好那些画轴,放好,信心十足地说:“皇上自从那蛮族公主进宫之后,日日作陪,岂有闲暇作画?” 林靖宇一怔。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陪公主的皇上是假,隐在锦绣宫的皇上才是真!”说着,林文宇一个箭步上前,擒住林靖宇的手腕,恨声道:“我的皇上哥哥究竟在哪里?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有人想要活活烧**他了,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你可以这么狠心,让他置于危险之境!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姿色,又是被嫌弃的,还会有人想要多此一举来烧**你么!凶犯想杀的皇上!” 林靖宇目定口呆。 刚刚找到这个偏僻的小院落的魈也张口结舌。 天上,好像有一群乌鸦叫嚣着飞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4 危机重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完他们对六王爷那番话的转述,我又好气又好笑。一夜的劳累加上今天早上马不停蹄的赶路,再见到林靖宇安然无恙之后的激动,心情一放松,身子终于脱力地软倒在地上。 “皇上!”“皇——”“……” 三个人三种反应,周全无论在何种状态下都是把龙体的安危放到第一位,自然也尊我为皇上,当下就把我拎起扶到软榻上坐好。另两个嘛——魈是指望不上的,他还在为我被老虎袭击的事耿耿于怀。要不是听说我在狩猎场出事了,他也不至于奉林靖宇的命令前往探视,林靖宇这边也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差点命丧祝融了。 我无奈地低叹一声,朝林靖宇勾勾手指,他犹豫着上前一步,我手一伸一揽,把他困在怀里。他红着脸挣扎了一会儿,周全和魈识趣地闪人,还体贴地掩上房门。林靖宇立即乖巧了。 “对不起……”我附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让你受惊了。” 他呆了呆,把双手环上我后背,轻轻拍了拍。“不关你的事。是朕大意了。” 大意?我把他推开些许,狐疑的看着他。“这火不会是你放的吧?” “怎么可能!”林靖宇立即瞪我。“我睡**过去了!” “平常一有风吹草动你立即就醒了,这回怎么睡得这么沉!” 林靖宇眸色黯了黯。 “不会又被人迷了?!”虽说是疑问,但是看他的脸色,我立即肯定了这个想法。“这么锦绣宫有?” !三番五次的对他下手!这也忒歹毒了!让我揪出那家伙一定不能轻饶! “一家人,说什么内不的。只是各为其主罢了。”经过这许多事,林靖宇倒看开了,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无法放下,心里头一直憋着一口气。 “喂,将来换回身体以后,呆在后宫里的可是我。你不会是想着让我**在宫斗中吧。”我不满地瞪着他。 “宫斗……”林靖宇有一丝茫然,却又立即换上悲切的神情。“是啊,她们都宫斗……” “他们?”我唬了一跳。“你别跟我说,在我进宫以前就**了很多人了?” “历朝历代,这深宫里都会有宫女宦官莫名失踪,也有妃嫔不明不白的猝**。”林靖宇冷冷一笑,“无故夭折的皇子也不少。有的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就随着母亲一块去了。” “可你活下来了。”我他的脸,偷偷亲了一口。看他情绪低落,我也不快乐。 “是啊……我活下来了……”说完这一句,他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一时无语。 “凛皇上,属下有事相报。” 门外突然传来周全的声音。 “报。” “卫风侍卫的尸运回来了,现安放在宫外的京畿說閱讀,盡在 护卫营中。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理?” 林靖宇愕然地瞪着我。 “……**人了?” 我难过地点点头,小小声说:“是我的错。” 林靖宇仍然无法相信。只是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他说不清,便询问过他的意见,按照惯例,厚葬卫风,官家立碑,在功德薄上记一等功,并赏其眷属白银一千两,日后其至亲要参军入伍优先考虑。然后,其他受伤的侍卫也全都放假,放抚慰金,让他们好好养伤。 安排妥当,那只罪魁祸也被送了上来。 “就为了这个**,你竟然不惜以身涉险?” 林靖宇瞪着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我把它抱在怀里,捋了捋毛,看它呜呜叫着咬我的手指头,心里是又心痛又喜欢,有点舍不得把它送出去了。因为看上去,林靖宇不是很喜欢它。 林靖宇看着看着,突然皱眉。“皇家狩猎场不会有老虎。” “那么大一个林子,怎么可能防得住。”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逗着小老虎,拿汤勺给它喂牛*。 “不。绝对不会出现老虎。”林靖宇一脸严肃地说道,“猎苑四周都是封闭的,用铁网和钩子拦得严严实实,每日都会有人沿着边缘巡山,就是以防盗猎者破坏铁网进入林区狩猎,也防止老虎、熊、以及狼群等凶猛的野兽进入猎苑捕食动物,更是为了防止它们害人。不过为了增加情趣,里头倒是放逐了几头雪豹和野猪,让武士们狩猎的时候也有些**。更多的,是鹿群,獐子,和曲角羊,还有体型较小的群居动物。可你这一遭——”顿了顿,他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老虎,还带着个小的,断不可能在苑子里待了这么久而不被守林的侍卫现。更何况,你提前三天就通知了猎苑,他们更应确保此番狩猎万无一失才是,毕竟到场的都是王公贵愦,任何闪失都不能有。否则——” “就是杀头的**罪。”我接上他的话。 他沉重的点点头,一语石破天惊。 “这老虎母子,是有人偷偷放进去的。”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事情严重了,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哪里的铁网破了,没有及时现呢?” “但愿如此。”林靖宇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我:“你如何现小老虎的?以你的**子,刚学会骑马,断不可能亲自下场狩猎。除非这**自己走到你面前,教你现了,一时心痒难耐就前去捉了它。” 我心虚的点点头,把昨日在猎场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朱莉亚公主这么要求的?她要求把猎物赶到你们面前,你们就在高台上放箭?”林靖宇的脸上难掩讶异之色。 “是啊,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活都不肯让她下场,她恼我,就提这样的要求了。我也不好拒绝,再说了,我也想亲自打点什么东西送给你……”说到最后,我越说越小声,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林靖宇叹了一口气,有一丝怅然。“这么说,那卫风还是因我而**的。如今,唯有查清楚那头老虎怎么来的,把那些有异心的乱臣贼子都铲除了,才能让他走得安心。” 怎么可能查得清!现场那么多人,脚印一片混乱,即使有线索,现在也早被人销毁了! 我苦笑着摇头。 “皇上,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门外传来魈的声音,我立即让他进来。 “这几日,魈在锦绣宫当值,并无任何异常。可唯有昨日,魈仓促离去,皇的灵体立即遭人暗算,这绝对不是巧合。”魈半跪在我们面前,缓慢地述说,“魈的身手,皇上是知道的。属下也相信,宫中绝大部分的人知道潇的存在却并不清楚魈的行踪。魈昨日离去的时候,并未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其他人看到。却为何,有人偏偏抓住了这一机会,当晚就纵火了呢?” “那名凶知道你不在了……”我刚开口,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 “有人随时随地的盯着你!”我差点想要尖叫。魈居然被人看上了! 魈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有些感慨地说道:“可是,又有谁,能够现魈的行踪,而让魈无所察觉呢?” 我的嘴巴张了张,突然觉得由脚底升起一股寒气。身旁的林靖宇也抖了一下。 魈的武功在侍卫当中是最好的。全皇宫最好的…… 如果,有人比他更厉害…… …… “鲸鱼!”我一把抓住林靖宇的手,“赶紧花大价钱请武林第一高手来护驾!” 啪门上挨了一下,林靖宇很不客气地戳着我的额头,怒斥:“若是真请了武林最厉害的那个人来,他真想动手杀你,还有谁可以拦住?啊?!” 我抱着头,委屈地看着他。“可是我不想**……” “谁说你要**了?!现在出事的都是我!全部阴谋都是针对我来的!你就是在狩猎场出了那么一点小意外!要是你不下场抓那只小老虎,没有人奈何得了你!更何况,那老虎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呢?也有可能是冲着场上狩猎的任何一个人!随便哪个高官权贵被咬**了,也只能说成是意外!” 我扁扁嘴。貌似,他说的也很对。 魈看着我们,突然插话:“若不是锦绣宫突然着火,皇上急于返回,按原计划,狩猎应该是还要再延续两日的。” “是啊。”我不无惋惜地揉着小老虎的脑袋,它锲而不舍地玩着自己的小尾巴。 “也就是说,皇上初步定的计划失败了。” “……” 计划?——对了!我都差点忘记我们那个计划了! 说好了要帮林靖宇把公主追到手,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宠他,只有弄个假象给人看,冷落他,软禁他,却又禁止任何人去探视,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没想到,这一出事,我就飞奔回来了,这不明摆着“朕”的心里还是有“瑾妃娘娘”的么!天哪!那朱莉亚对我的印象岂不是要打个折扣?还有其他妃子,这下更嫉恨“瑾妃”了!以后他的苦头,可还有得吃呢!等我哪天钻到这个娇弱的身体里去了,受罪的不就变成我了么? ——啊!我想抱头哀嚎。 “还有,”魈继续不紧不慢地说,“若不是皇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周全与属下继续留在猎场,指不定今天就能够找到些什么线索。” 我立即抬头看向他。“这么说,我们赶回来是错误的?” “所以,那场火,烧得也挺及时的。”他叹了一口气,“现在就靠侍卫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在林场里盘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了吧。” 林靖宇的脸色蓦地变得阴沉起来,语气恶毒地说道:“好一个声东击西!竟让人猜不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谁,让人防不胜防!因为,魈只有一个!总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也许——”我在头脑里逐渐形成一个大胆的想法,“人家是想要一箭双雕呢?” “不大可能。”魈摇摇头,“**取陛下**命的,是政敌,是反对者。陛下若是有什么意外,谁最有可能获益?无非几位王爷。” 我叹了一口气。天家的亲情果然淡薄。 “而**取‘瑾妃’**命的,无非恋慕皇上的女子——或是其他人。”魈有些尴尬。他说的那个其他人我们自然知道是谁。偏偏那一位,绝对不是女子…… “也许,我们需要六王爷的帮助。”林靖宇突然这么说。 “宣——六王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5 朕,快**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林文宇,一反常态的,穿了件紫衫,清秀俊朗,风采绝伦,真真是养眼的大帅哥一个,哪有平时在人前展露的痴态和顽皮的表象。只是,他的眼神不太好。非常的不好!特别是瞪着我的时候,完全没有对一国之君应有的尊重,而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再下油锅炸来吃。 我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对了。他打心里认为我是冒牌的——虽说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是,龙体是真的啊! “大胆!”我怒斥一声,给自己壮壮胆,“见了朕为何不下——” “咳——”林靖宇轻咳一声,我立即识趣的噤声,心虚的下巴,眼光瞟向一旁。真的皇上都没意见了,我这顶包的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兄弟留点面子。 “你果然是假的。”林文宇毫不客气地揭穿,目光越的犀利了。要不是看我身边还站着魈和周全,估计这会儿他会毫不犹疑地冲上来一巴掌拍**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仰天长叹一声,心中无限寂寥。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六王爷,”林靖宇一脸沉着地看着他,“不知六王爷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只要让本王见着了真正的皇上,无论让本王为你做什么,本王全都应了!”林文宇庄严肃穆地保证。“前提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 “你还漏了一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总不见得让你去摘星星摘月亮你也办得到吧。” “你——” “住嘴。”林靖宇低喝一声,**冲我火的林文宇立即偃旗息鼓,转而面向他,灼灼逼人,“不跟你们废话。皇上呢?” “皇……”周什么,被林靖宇的手势止住了。见状,林文宇立即冷笑: “真看不出,四皇兄竟然如此器重你,连大内侍卫统领也交付予你指挥,不知这江山究竟是我林家的,还是你们这些欺君罔上的狂妄之徒的!”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王爷——”我反唇相讥,“却背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私闯后妃寝殿,私自霸占妃子们的器物,算什么男人!” “你——” “闭嘴!你们都给朕住嘴!”林靖宇气急,猛地一拍——我“哎哟”一声痛呼,赶紧把他的手挪开。“拍就拍了,别把我的腿当椅子扶手啊!”早知道就不要跟他挤一张椅子了! 林靖宇咬咬牙,哼的一声,收回手,搁在自己腿上,手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林文宇沉着脸,看我们一副“**夫**妇”的暧昧嘴脸,眸中杀意顿起。魈上前一步,戒备地瞪着他。他咬咬牙,忍住,却是不甘示弱地站得笔直,毫不退缩。 “六王爷,朕——只问你一句,不论你四皇兄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你都有把握认得出来么?”林靖宇缓和了语气,大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了些许。 听他这么说,林文宇身形有些颤抖,呼吸一时紊乱,双眸泛起一层涟漪,似有晶莹的水光滑过。好半饷,他才压抑着嗓音,道:“只要是他本人现身,本王……断不可能认错。”说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原本带有泪意的眼眸又变得一片清明,只是那刻意装作轻松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的恐惧和担忧,“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才找你冒充顶替?”最后一句,是对着我说的。 我耸耸肩。“你认为他会出了什么事不能见人?” “臣——不敢妄言。”林文宇聪明的不对那个最高位的统治者表任何评论。 “朕恕你无罪。”我痞痞地看着他。 “你!”他又生气了,刚刚消退的杀气又冒了出来。 “说吧,你不表态,我们看不到你的决心,就不让你见皇上。”我止住林靖宇出口的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堂下兀自挣扎的那个暗自烦恼又自作多情的笨蛋。 他咬咬牙,跺了一下脚說閱讀,盡在 ,开始闷声闷气地述说: “自去年重阳节上昭阳山祈福归来,皇上病了数日。传言皇上的车马在归途中遭遇流匪袭击,皇上不慎滚落山崖,失足落水……”说到这,突然顿住,脸色有些黯然。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坚定地看着我们,沉声道:“当时臣随母后在皇陵替父皇守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甚为难过。母后甚至是失手打翻了烛火,差点引燃了帐帘。 “原本臣归,探视皇上病情,母后却**活不准,硬是拖着臣在皇陵守着,日日为皇上哥哥祈福。后来知道皇上哥哥无事,这才放宽了心。然后,朝中传来皇上颁布新政,大力改革的举措,心里暗道皇上哥哥终于不再甘于听那柳氏的摆布,可以独当一面了,臣,甚感欣慰。母后也放松了对臣的看管,臣就借口烦闷,要游山玩水去,实则瞒着母后私自回宫。当时曾在暗处观察,并未觉皇上的异常。 “后来时间久了,才听宫女们私下议论,说是皇上有好些日子没有翻牌了,也不见宠幸新来的秀女。现在想起来,其实从那时候开始,皇上哥哥——就已经被你们换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那清亮的眼眸有些怨愤地瞪着我。 “皇上哥哥怎么可能不近女色!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三天都不碰女人!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能够……” “不能人道?”看他说得口干,我好心的接下他的话,立即被所有人用视线秒杀,瞪了个身体对穿。林靖宇气得浑身抖,林文宇是吓得腿都软了,双目呆滞地看着我。 “不能……人道?”哪知,林文宇这个笨蛋把我的话当真了,居然说出让他百次都不够的大逆不道的话语。“莫不是……皇上哥哥他,瘫了?” “你才瘫了呢!混账东西!”林靖宇暴跳如雷,刚想飙,被我一把抱住**命地按在怀里,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他挣扎。 “接着说接着说!说对了我就让你见他!”我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可怜的糊涂虫,被我一步一步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周全与魈站立一旁,冷汗涔涔。 “若不是瘫了,那就下半身不遂?”丫的,小子想象力丰富啊! “唔唔唔——”林靖宇开始双腿乱蹬,以证明他的下半身没有不遂。 “不对!”我用劲全身力气抱紧他,示意某炮灰继续。 “难道划花了脸,觉得无法容忍,不想让他人知道,故而藏起来不见人?”接着又小小声补充了一句:“哥哥确实很注重外貌。说不定毁容了,真的让他生不如**。” “唔唔唔——”林靖宇已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靠在我怀里喘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愤恨地瞪着我,又怨毒地瞪向可怜的炮灰弟弟。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想见他吗?”我突然冷凝了脸色,句,缓慢地说道:“如果真正的皇上,变成象你说的那样,你还会想要他么?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呵护他么?” 林文宇张了张口,脸色突然白。 “你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人么!我喜欢哥哥,不是因为他的美貌!是因为……他对我好……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从小,就,很好……” 他胸口剧烈起伏,偏偏又压抑着呼吸,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哥哥……”他缓缓跪下来,双目赤红,紧接着,豆大的泪珠象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很快就在地面形成一洼小小的湿地。 “哥哥……我要见哥哥……快把哥哥还给我!”他双手捶地,由小小声的啜泣逐渐转变为压抑的哭声。“你们都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快带我去见他!哥哥他……他一定很害怕……害怕我们都不要他了!” 话音未落,那紫色的身影突然蹦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眸,带着刻骨的恨意,怒瞪着我,右手已成勾爪状,直直的向我袭来。我跟林靖宇两个抱作一团,却是连避开的空间和时间都没有,只瞪大了眼睛,等着被人掐断脖子。 寒光一闪,魈的剑已出鞘,朝林文宇刺去。林靖宇大惊,挣脱我的手,大吼了一声“住手”!魈稍一犹豫,已是比对方慢了一步,林文宇已经得手,大手紧扣住我的喉咙,把我从龙椅上拎了起来。周全站在林靖宇这一侧,只来得及把他拉走,远离危险。却可怜了我,脖子被掐得快断了,无法呼吸。顿时眼前一黑,摇摇**坠,两只脚突然腾空,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了那只呈鹰爪状的大手上。 “哈……哈……”大张着嘴,却呼吸不上来。 我……要……**……了…… “快放开她!”林靖宇尖叫。“不要伤害她!” “放开他!”魈怒斥,象一只暴走的兽。 “放手!那是皇上的龙体!”周全把剑对准了劫持者,林文宇却连看也不看一眼,阴测测地说:“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手快!” “咯”的一声,我觉得,我的脖子快断了。 果然,玩笑不能开得太过。但是我想,若是他就这么杀了我,日后知道真相了怕是会生不如**吧。 若有来世,我绝对不要跟疯子开玩笑!林文宇,现在我信了,你不是装疯卖*,你**就一疯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灵魂出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五彩斑斓雕梁画栋的天顶不停的旋转着。我想,我不是快晕了,而是真的晕了。不然,我咋觉得那些好看的图画旋转得越来越快,离我越来越近呢? 不知林靖宇对那疯子说了什么,那尖细的声音磨得我头脑胀,眼前黑。 就在我极度缺氧,胸腔炽热得快要爆炸,行将晕过去的时候,脖颈上突然一松,我立即软绵绵地砸在一个人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呛咳了两声,却忘记了如何吸气。然后,全身的感觉瞬间消失,看不见也听不到,连动一下手脚表示自己还活着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只知道自己被人托了起来,轻飘飘的,浮在了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我艰难的睁开眼,看到周围黑乌乌的几个圆圆的东西,有一个顶着金冠,两个束着简单的男式髻,一个梳着女式髻还插了几支漂亮的簪花,看上去很值钱一定是真货。我飘过去蹭了蹭,却现自己穿了过去。 咦?虾米状况? 我又飘了回来,才现这是四个脑袋,而这四个脑袋,正凑在一块,他们的身体正手忙脚乱的拍打着被围困在中间的什么东西。 我从他们头顶上方往下啊!穿着龙袍的林靖宇! 啊!不对!那是我的龙体!因为女装的林靖宇正在一旁满脸焦急地呼唤着什么! ——也不对!那是林靖宇的龙体!可是,为何我没有在里面? 正疑惑着,魈猛然低下头,重重地吻在林靖宇——的龙颜上,貌似亲的是嘴巴。林文宇脸色一黑,蓦地出手,一巴掌朝他拍去。周全早有防备,以臂挡开,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块,我喜滋滋地飘在一旁,看戏。 高手过招,果然厉害,怎么看都不过瘾。 不过,更厉害的是我,因为有好几次他们的掌风扫过来,都从我身体中穿过——确切的说,是从我灵体中间穿了过去,却奈何不了我。 果然还是当游魂舒服!无痛无病,不怕被人陷害,想去哪就去哪!只不过——我看看林靖宇,他正满脸焦急地推搡着魈,大概对魈的救急方式不能理解,干脆自己亲自上阵,解了龙袍上的盘口,正舞动着袖子给自己的龙体不停地扇风,嘴里急切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他在叫谁?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飘到他面前,我盯着他的唇。看唇形,叫的应该昏? 哦,我知道我昏了,可是,有必要一再强调么? 难道是混? 可我一点也不混啊! 虽说平时确实有点混,但是今天我没有混啊!混的是六王爷! 看完了红艳艳的嘴巴,再看眼睛,突然觉得,其实静月的脸蛋也不算太差。至少肤色白皙,皮肤又滑又细嫩,也算得上清秀了。 盯着盯着,看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浮起一层雾气,很快就变成一片涟漪,那隐隐的泪光似乎就要滑落,我赶紧飘过去,朝他轻轻吹气。 鲸鱼!别哭!我在这里! 他没有反应,晶莹的泪珠还是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我心痛的贴上他的脸颊,顺着泪痕滑到嘴唇,一股电流麻了我一下,我吓得一哆嗦,赶紧飘移开。他也颤抖了一下,纤白的玉指抚上嘴唇,整个人都僵硬了,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 小样!这才看到我!我得意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我。那纤白的手指从我身体中穿过,感觉酥酥的,麻麻的,带着些微暖意,很舒服。 我轻飘飘地降落到他的纤手上,說閱讀,盡在 就象我们刚认识那天做的那样。只是这只手,比他真正的手掌小了很多。 林靖宇捧着我,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皇上。’看出他的不对劲,魈的唇形动了动。 林靖宇抬眸,茫然地看着魈,嘴唇嗫嗫着道:‘她出来了。’魈:谁? 鲸鱼:她。(说着,指指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龙体。)魈拧眉:皇上如何晓得? 鲸鱼:她现在在朕的手心里。(然后,把手抬高,我终于可以与魈平视了。我朝他友好的笑笑。)魈的视线穿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只停顿了一下,就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把大手搁置在林靖宇的额头上,说:皇上劳累过度,必是产生幻觉了。 林靖宇生气地拨开他的手,怒道:朕没有产生幻觉!(他蓦地站起来,把我捧在手心里,绕过那两个缠斗的疯子,朝殿门走去。周全和林文宇同时收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传朕——皇上的口谕,宣国师大人!’那翕动的薄唇是这么说的。我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院子中值守的帅气侍卫领命而去。刚想飘起来跟踪他,林靖宇突然关上大门,把我的路给断了。我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他幽怨地瞪着我。 ‘别想跑。’啊啊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别想丢下个烂摊子给我。’他一边嘀咕着,又把我带回龙体前,吩咐魈把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龙体搬到软榻上,然后,把我放在龙体上。 ‘进去。’他命令。 我晃了晃,看看龙体,又看看他,很无辜和无奈。 另外三个不相关者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林靖宇。他们看不到我。 ‘皇上,此时应该宣太医前来。’周全的嘴唇吐露的是这样的信息。魈点头赞同。 ‘……’林文宇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林靖宇的脸,有些失神。我想,刚才林靖宇一定对他说了什么,他才放开我——哦不,放开龙体的。 ‘太医开了也没有用。她跑出来了。龙体里是空的。’林靖宇没有看他们,只专注地盯着我。我别扭地飘到龙头,蹭了蹭,进不去。 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试过了,还是进不去。天灵盖太阳**咽喉颈动脉也试过了,无效。 一路往下,在胸口停驻,感受扑通扑通有规律的缓慢心跳声,我也跟着下的颠簸着,有点意思。原来,龙体还活着,只不过没有灵魂了而已。不知道那些因为车祸地震工伤等意外成为植物人的,是不是就剩了个躯体,灵魂游走了?有可能哦! 这个奇怪的想法只在我思维里电光火石般闪现了一瞬,就没影了。然后,我继续在龙体上巡游。 经过肚脐眼的时候我试着往下压了压,精致的龙袍上留下一个下沉的浅浅的印子,林靖宇眼睛一亮,其他三人脸色骤变,张了嘴,目瞪口呆。林文宇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我。我不满地朝他吹了一口气,他吓得立即缩手,浑身打抖。 其他人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冷。’林文宇牙齿打颤着说道,‘阴冷之气突然袭来。果然不是凡俗之物。’切!人家林靖宇就不嫌我冷! 我不满地瞪着他,继续下滑,在龙袍上留下滑行的浅浅的印子,他们的脸色又变了。这一回变得十分精彩。 那三人脸色青红交加,不安地斜眼看向林靖宇,林靖宇蓦地就红了脸,由双颊逐渐涨红到耳根,十分的可爱。只有林文宇的脸色则是愈变愈黑。 ‘色鬼!’他突然站直身子,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千刀万剐的!’我不解地看着他们,蹭了蹭,感觉跟其他地方是不太一样。于是,好奇地往下瞄了瞄。 ——!!! 咦咦咦? 我居然踩在了——龙的弟弟上! 一高兴,我又蹭了蹭,突然一阵风袭来,我猛地一回头,只看到一个巴掌朝我打来。目测了一下形状大小,应该靠!林靖宇!你居然敢打我! 而且让我没想到的他居然真的把我给拍了出去! 飞翔吧!人——这是我心里唯一的念头。郁闷的是:飞翔的正前方是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就这么撞上去会不会痛。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穿门而过或是被门撞开。 “扑”的一声,我真的撞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不是冷冰冰的大门,而是一个有温度的平滑物体。在我被撞开的瞬间,“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沾到了我身上。 ——不,不对!我没有身体,是沾到了我的灵体上! 我蓦地睁开眼,只看到脑门——应该不是脑门,因为我没有头,我只看到一个**的画满奇怪花纹的东西一直在我眼前晃动! 啊——我尖叫一声——我誓我真的尖叫了,只是大家听不到而已!然后急着甩开那个鬼画符般的玩意,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乓啷——不小心快擦过花瓶旁边,被我带起的强烈气流刮倒,从桌子上翻倒滚落下来,摔了个四分五裂。 啊啊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景德镇五彩花瓷瓶! 砰——由于不看路,直直撞向了雕花沉香木八扇屏风,一个侧翻,倒塌,分裂为几大块。 啊!!!!!!我再次尖叫!更恐惧的是,那个**的鬼画符还是在我眼前飘荡着!我吓得“嗖”的一声,直接窜上了房梁,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伸手扯那玩意。却可悲的现,我没有手…… 一声吟唱,下方有人念着奇怪的咒文,我吓得一缩,躲得更里面了。这下我有些明白魈晚上都是怎么过的了。终日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却看着我跟林靖宇在下边打情骂俏,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下一回给他加工资吧……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气浪袭来,紧接着,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风声呼吸声说话声,院子中人走动的脚步声,侍卫们交班接头的吆喝声,瞬间全都清晰的传入了我的感官中。 我居然……听得到了!? “魂儿!下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有些激动,小心翼翼地探出去。 “慕容只是给你贴了一个显示符!不会害你的!”林靖宇正抬头安慰我,满脸焦急和担忧。 站在他身旁的,果然多了一个人。 秦、慕、容!你这个坏蛋! 我咬咬牙,“嗖”地一下飞了下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7 尘封的记忆(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林文宇瞪着我,好奇地拨拉着我身我灵体上的咒符。我抖了抖,往左边飘了飘。 周全与魈也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我,满脸好奇和隐忍。 林靖宇早就见怪不怪了,坐在我面前,手肘搁在桌面上,以手心撑着脸颊,歪着脑袋,无可奈何地对我叹气。空出来的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戳着我,就象在戳肥皂泡。我开心地在他手指上转圈圈。然后,众人看着在他们面前旋转的咒符,脸色怪异。我更是恶意地飘到林文宇面前,朝他吹气。 “啊——”那*子终于双手抱头大叫一声“我受不了了!”,神色慌张地奔至已经形同充气娃娃的龙体面前,跪下来虔诚地忏悔。 “对不起,皇帝哥哥,臣弟罪该万**,不该听信他人谗言受了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对您拳脚相向!哥哥!臣弟不是有意要伤害您的!呜呜呜——皇上!臣弟受人蒙骗啊!那把火也不是臣弟放的!看在臣弟救了你一命的份上,饶了臣弟吧!臣弟再也不敢了!!!”语毕,趴在龙体前的矮踏上猛磕头。 呿!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那天晚上林靖宇被他揍得还少啊?摔来摔去的,都被打晕了!额头都肿老大一个包了!而且,他还抱着我——不对,是抱着龙体亲亲的,那叫猥亵!扰!应该灭门!诛族!砍头!腰斩!凌迟处**!!! “咳——灭门诛族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别忘了他的族人都有谁。” 一旁有人这么说着,顺带拍拍我。 我疑惑地转过来。 多日不见的秦慕容倒是容光焕,神采奕奕,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从他**那里弄来的一堆奇奇怪怪的用途不明的玩意。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看来,他听得到我的心声。 “朕——也听到了。”林靖宇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呃,那个……貌似,林文宇的族人——不就是皇族么?林靖宇还跟他同宗呢! 我害怕地抖了抖。林靖宇手指头一阵**,立即弹开我。 我翻了几个滚,撞到魈的胸前,魈扯着那个鬼画符,把我拎起来,趁势**了一把,嘀咕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啊……” ‘啊——’我尖叫。‘非礼啊!!!’林靖宇刚送到嘴里的茶水就这么‘噗’的一下喷了。 “皇保重龙体!”周全与魈立即紧张地看着他。魈甩开我,掏出银针放入茶杯中。银针还是瓦亮瓦亮的,丝毫不变色。 “无毒……”林靖宇摆摆手,“不……咳咳……不要随便捏她。”咳嗽之余还不忘吩咐魈这个**不要对我下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幽怨地瞪着我。 ‘我没有出墙!是他主动**我!’我立即澄清事实。虽然**的只是灵体,但是,也算**了!‘我对你的爱是冰清玉洁的!’一把扑到林靖宇脸上使劲地蹭。 林靖宇的脸更黑了。 “看来,你心里的小九九,皇上与臣都一清二楚。”秦慕容温和的笑着,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把我拎起来,搁在桌子中间,往我没有实体的身上比划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东西:烟斗,小伞,鸟笼,丝巾,铃铛,麻绳,巴掌大的小铜锣。最后,有一根红绳一触到我的瞬间便没入虚无之中,失了踪迹。 我吓了一跳,秦慕容也被吓住了。 我不安地动了动,那红绳居然跟着我在半空中飘荡。 秦慕容赶紧抓住绳子的另一头,缠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放心地嘘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可以抓住你不放了!” ‘你不抓住我我也不会跑的啊!’我不解。 “这很难说。”秦慕容笑得十分坏,然后给我扔了一个炸弹。 “我要把你送回去。” 啊? 我呆愣了半饷,才*乎乎的问:‘回去哪里?’“你自个儿的身体里。” 我继续呆。 那淡粉色的樱唇开始念颂着奇怪的语言,我一阵恍惚,才觉自己在逐渐飘高。 心里一慌,我尖叫:‘鲸鱼!我不想离开!’然后,挣扎着往說閱讀,盡在 下冲,却现不受控制,一直一直的往上升,那根牵着我的红绳也越拉越长,另一头便是缚在秦慕容的手腕上,宛若在那莹白的皓腕上深深的划了一刀,渗出殷红的血丝来。而我,就是那吸食他的鲜血的吸血鬼。 ‘不要……我回不来了怎么办?’我狠了挣扎,一个劲地转圈,那根隐入灵体中的红绳却是丝毫不见松脱,一直追随着我,已经越来越细。 我飞得更高了。身后一股吸力,让我的晃荡变得毫无用处。 忿忿地转了个圈,往:头顶逐渐形成一个奇怪的气旋,漩涡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我。没有任何声音,但我就是知道,那里有什么在吸引我。而我,正被那股力量一点一点的拉了过去。 ‘林靖宇!一定要把我拉回来!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眼前一片白光,我已经被吸进了那个不知道去向的漩涡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不见了。” 魈盯着花花绿绿一团的天顶,觉得自己眼花,看不到那个旋转的鬼画符了。 “是啊,怎么消失了。”周全眨巴眨巴眼睛,那雕梁画栋的天顶上已是空无一物。 林靖宇聪明的看向秦慕容。他手腕上的红绳扎得牢牢的,只是不见了牵连出去的那一截,只余下缠绕在腕间极细的一圈。而且正在逐渐缩小,持续变细,颜色也由艳红转而变淡,渐渐消退,最后竟是几乎看不出颜色了,只余下透明的丝一般粗细一圈,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为何?” 不但林靖宇吃惊,连秦慕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魈与周全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 秦慕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林靖宇一怔,急切地问:“是不是太远了?” 秦慕容点点头。“远得乎我的想象。” “大概方位?”周全已经准备好了上门抓人。 秦慕容摇摇头,一脸茫然。 “你也不知道?”周全有一丝诧异。“当初说好了,把她的身体带来,借用她的血做法,再把皇上的龙魂引回去。现在——你让我上哪去找人?” 秦慕容张了张嘴,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抚弄着那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的绳子,蹙眉,沉思。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银针落地可闻其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过了很久,就在林文宇失去耐心想要把龙体搬回自己的寝宫把他当成植物般补给养分和水分的时候,秦慕容手腕上的细绳突然回血般的又恢复成原本的艳红色,在那皓腕上形成极细的一圈,看上去就象是那莹白的手腕曾经被截断过,事后又接续好了一般,十分的诡异。 在桌旁围成一圈的几人咽了咽口水,秦慕容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找到她自己了。魂体成功附着在身体上了。” 林靖宇整个人脱力般软倒,身子绵软无力地趴在了桌面上,喃喃自语:“没事就好……” “快算出她的确切位置!”周全摩拳擦掌,跃跃**试。他等不及想要去见识一下那个古灵精怪又胆大妄为的女魂了! 魈也是目露精光地看着那根红线。只要找到她,就可以找到北齐皇太子的弱点!狩猎那天夜里,高建行太子与“皇上”的对话,虽说他没有一字不漏的听完,却也知道了个大概!那高太子,与她是一个地方的人!只要找到她的家乡……哼哼…… “抱歉。”看着众人脸上丰富多彩的神态,秦慕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腼腆的笑笑,“这个绳子的用途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使用,至于怎么找到她或是怎么把她招回来——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另外四个人*眼了。 秦慕容无奈地摊开双手,“就这么回事。我学艺不精,还没出师呢!” 林靖宇直接把脸埋在胳膊里,忍住了想要掐**他的冲动。林文宇直接把脑袋撞到了龙体的胸口,抱着龙体暗自窃喜:幸好,我还可以多侍候哥哥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就由我来帮哥哥洗澡擦身子吧!至于哥哥的魂体……他暂时还没有信心能够直接面对。一想到他曾经想要强x“她”,甚至动过念头娶“她”,还栽赃陷害威胁恐吓殴打谩骂“她”,最后还把人给打晕了,林文宇这心里就碜的慌。怎么看,那都是要被处以极刑的重罪啊……哥哥还是不要换回来了吧…… 秦慕容不知众人心里所想,开始琢磨剩下的那些法宝。 “……叔……” “小叔——” “叔叔!你醒了?!” “护士!护士!快叫医生!” “按铃按铃!” 周围纷乱吵杂,有人奔跑有人笑闹,还有隐隐的哭泣声,我不由皱眉。 吵**了!活腻了还是怎么的?全都拉出去砍了!竟然敢惊扰圣上休息! 眼皮抖了抖,我努力想睁开眼睛谁那么没有规矩,胆敢在正阳宫里大吵大闹,谁知,那两片薄薄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却是怎么努力也睁不开,象被浆糊糊住了一样。 我气恼地哼了哼,打算翻身起床,却现自己力气小得可怜,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式一动不动。 靠!鬼压床啊! 使劲挣了挣,身旁惊喜的叫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 “看!她的手指动了!”一个拔高的尖叫声。女高音。肺活量十足。 “眼皮也在动!”低沉的男声,没印象。 “嘴唇在蠕动……她是不是想说话?”温柔甜美的女声,轻灵如黄莺出谷。感觉应该是个美人。 我重重的呼吸着,想要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境况中挣脱出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可怕的梦魇,只好在心里嘶喊:快醒来快醒来! “怎么回事?”一个和蔼的男声由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那尖细的女高音立即回答: “医生!她的手指动了!还会皱眉!” “哦。好事啊!我看看。”和蔼的男声靠近,接着眼皮一痛,一翻,我突然看到白花花的天顶和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没等我看清周遭的事物,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圆柱形的小东西,猛地一阵强光射来,痛得我立即闭眼。 “她醒了。”那个被称为医生的男子松了一口气,带着笑意的声音亲切的述说着祝福的话语:“恭喜你们!王太太,王先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8 尘封的记忆(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蓦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金色的小星星在旋转。 靠!那阵光线实在是太强了!啥玩意?不用来照明用来照我的眼睛?找**! 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待我喝问,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先开口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哪里还痛么?” 我眨眨眼,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并未在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反而显得很平易近人,态度诚恳和亲切,遂放下心来。 “不痛。”觉自己嗓音嘶哑,声音小得可怜,我又赶紧摇摇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那就好。过一会儿安排你做个全面检查,包括身体器官身体机能各方面的检测,希望你能配合。”不等我表示疑问,他转身对站在床前的一名男子说,“家属过来签个字。” “好。”男子应了声,跟那医生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慈爱地看了我一眼,朝我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叔叔,爸爸去去就回,你要听嬷嬷和姐姐的话。” 哗!那大叔挺帅的!连背影都是那么酷!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没等我看清楚大叔说的那个嬷嬷和姐姐长什么样,一个沉甸甸的物体粹不及防地扑了上来,压得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去了半条命。 “叔叔!嬷嬷好担心你!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嬷嬷都要去找那姓林的拼命了!”说完,嚎啕大哭。那嘹亮的哭声惊天动地,大胆奔放又泼辣。 我胸口憋了一口气,气闷不已,开始挣扎着伸手推她。这该**的悍妇!是哪个宫的管事嬷嬷?!竟敢对龙体如此大不敬!双手使劲推了推,哪知那悍妇象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小叔!不要乱动!手背上还扎着针呢!”一旁窜上来一个女子,按住我胡乱舞动的手。“嬷,妹妹刚醒,你别吓到她。你看,小叔的脸色都被你吓白了。”说着,她忙不迭地拉起那个丰满的嬷嬷,轻声安抚着,又轻巧地把我的手搁回被子上。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左手上扎了一根针,针口周围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末了还连着奇怪的长长的管子。更奇怪的是:那管子居然是透明的! 我惊讶地顺着细长的管子往上看,床头处的横杆上吊了两个瓶子,还是倒挂的,一瓶满的一瓶只有一半,那半瓶水正一滴一滴的漏到细管中,然后沿着管子徐徐流下来。 这他们在往我身体里注水?!抑或是毒药? 一想到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我立即伸手去拔那针头,嘶吼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啊!——”又是那个该**的悍妇尖叫,她那丰腴白皙的手也扑了上来,猛地抓住我的手,却还是慢我一步,我已经把那流着不明汁液的针头拔了出来,带起一串血珠,针孔中的液体也飞溅出来,在洁白的被子上留下一串水渍。 嘶——痛**了!这帮该**的反贼!拖出去,砍了! 我火起,怒目一瞪——“不要拔掉啊!那是补给你身体的营养液啊!”那身材丰满的嬷嬷泪眼涟涟地看着我,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从床头几上的小盒子中抽出一张方纸按着出血口,苦口婆心劝道:“叔叔,你不要想不說閱讀,盡在 开啊!世界上什么好男人没有,又不是非得姓林的那个不可!那家伙有什么好?不就长得好看一点现在名气大了一点,脾气又臭又硬,生活乱作一团,围着他转的女人又多,钱却没有咱家的多,也不给你贴补家用,一点也不负责任,完全配不上你啊!你这是何苦呢!你——” “嬷,你就少说两句,小叔现在身子虚弱着呢!先让她休息好了才是!妹夫的事,咱得从长计议!”那名年轻女子阻止了喋喋不休的胖嬷嬷,又转向我,笑眯眯的,温和地询问:“小叔,肚子饿不饿啊?想吃什么?姐姐帮你做!”边说着,手上却不停,拎起我床头的一个什么东西对着那红点按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玩意?我浑身戒备地盯着她。她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安静的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带着点点水光,双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悲悯的色彩。 “小琴说的对!叔叔啊!想吃什么,嬷嬷帮你买!”胖嬷嬷抹干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眉眼儿弯弯的,看上去倒也和善,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甚至在眼角隐隐显现的皱纹中,仍看得出昔日的美貌。她的五官无疑是端庄美丽的,只是脸圆了些,显得十分富态。身材也——很富态。从她刚才那一扑,就知道分量不轻。她身旁那名年轻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竟与妇人有几分相似,显得靓丽清新,只是眼圈隐隐有些暗沉,显然是经常熬夜所致。这两人应该是母女吧…… 可“你们是谁啊?哪个宫的,为何朕之前从未见过你们?”我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还有,刚才那个穿得一身白的医生,拿什么东西照我?简直是太放肆了!” 母女俩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我,然后,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看我。 “叔叔,你——不是在跟嬷嬷开玩笑吧?”胖嬷嬷靠近我,**把手搁在我额头上,我转开脸,戒备地瞪着她。 “放肆!谁准许你碰朕的龙体!”这个女人!忒大胆了!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嬷嬷?趁早打了出去才是! 胖嬷嬷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瞪我。 “嬷,”女子拉住胖嬷嬷,在她耳边小小声说着什么。 “什么?!失忆?”胖嬷嬷惊呼。 “做按摩保健了。”门口出现一个人影,两人停止了嘀嘀咕咕,回头看去,大概是熟人,就热络地招呼起来。我也趁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才现——这里不是皇宫! 这个房间很小,只摆了我这张床,旁边一个齐床高的小方几上摆放着一些杂物和水果,再过去就是一个柜子,正对着床的是一个挂在墙壁上的黑色的长方形的奇怪匣子,用途不明。 门口对着的这一面,是一个不大的露台。让我惊讶的是:连接露台的窗和门全都是透明的!窗台下,摆放着两张奇怪的椅子,看上去很厚实,倒象是把椅子完全包裹起来的椅子垫(俗称沙。——!)。椅子之间是一个小圆几,几上放了一个花篮,里面插满了各式鲜花。 我眨眨眼:现在还在正月里,哪来的花?而且外面的阳光实在是刺眼,倒不象是在正月里。或者说,不象是北国的正月。更让我吃惊的是:隔壁的楼房好高,好奇怪!整一面外墙都是镜子! 正呆地看着镜楼中倒影出来的人和事物,身旁突然冒出一个低柔的女声,“恭喜柳小姐苏醒!祝愿您早日康复!” 我一吓,转过脸,对上一个笑得很亲切很友善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你是谁?”我直觉的问。 “我是爱之家康复中心的保健员,大家都叫我小兰。”女子大大方方的作了自我介绍,“之前柳小姐的保健工作都是我在做的,柳小姐不必担心肌肉萎缩而下不了床。其实,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醒来就是好事!相信不用几天,柳小姐就可以和家人一块在蓝天白云下散步了!只要神经各方面没有损伤,肌腱方面也绝对没有问题!” 神经?肌腱? 什么玩意? 母女俩中作女儿的那个看到我狐疑的目光,立即上前介绍: “小兰这几个月一直在帮你做肌腱运动,你的手脚,腰肢,肩膀各方面的关节活动,她和她的同事们都有帮你按摩和维护呢!” 几个月? 我愣了一下。问: “你又是谁?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叔,我是你姐姐啊!” “既是我姐姐,为何又叫我小叔?”想骗我?没门!话说,貌似我没有听林靖宇提起过他还有一个姐姐,只知道他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妹妹平乐公主…… “你是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们,想要吓唬我们?嗯?”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子有些生气,轻轻捏起我脸上的肉肉,“说!是不是故意的!” “大胆!再不放手我就治你的罪!”我伸手推拒她,却现我的胳膊很瘦,手腕很小,一副苍白无力的样子。我呆住。 然后紧盯着一双白皙起皱的手。 这我的手? 可这绝对不是皇帝的手!林靖宇的手比这要宽厚多了! 赶紧在身,从微微凸起的**到平坦的腹部,最后**到龙的弟弟所在之处——啊啊啊啊啊!!!!!!!——没有了!居然没有了!这个是女体!完完全全的女体!不是太监也不是人妖! d!我又上了谁的身! “给我镜子!!!”我朝着三个因为看到我的猥亵动作而呆的女**吼。 “叔叔,不用担心,你的脸蛋完好无损!之前磕磕碰碰的那一点点伤口,早就抚平了!咱家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对不对?”胖嬷嬷骄傲地吹嘘完,反过来问她的女儿。 “是啊,小叔,你的脸蛋除了清瘦一些,苍白一些,跟原来没啥不一样啊!” 镜子已经递交到我手中,还是高清晰的,清晰得我都绝望了。 柳、素、素! 我居然又上了柳素素的身!!! 两眼一晕,躺下继续睡觉。 我一定是在做梦。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9 尘封的记忆(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白里透红的房间里。 其实,医院房间的主色调原本就是白色,至于透红,是因为我这个单人特护病房的窗帘和墙角的基调是粉色系的。那老妈的恶俗眼光。 我也终于弄明白了此妈妈非彼嬷嬷。这里管生身之母叫妈,不是皇宫里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和管事嬷嬷。而父亲,口语称为爸爸。昨天跟医生出去签字的那名帅大叔,就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柳素素的爸爸。可是,他跟我认识的那个长着山羊胡子的柳相柳监国柳贵妃她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更诡异的是:他姓王,我妈也姓王,可是,我姓柳。 我烦躁的抓抓头。 跟我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难怪他们一直叔叔、小叔的叫我,原来是在叫我素素和小素啊,害我一直会错意。 现在我只知道:我,柳素素,王家最小的女儿,现年25岁,去年出车祸的时候是24岁,正好本命年,貌似因为没穿红内内辟邪,所以出事了。 据说,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四个多月,一直昏迷不醒。原因是脑部受创,颅内有淤血,部分神经区域受到**,导致身体处于静止休眠状态。原以为就此长眠不起,可没想到昨天中午脑电波突然活跃起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在逐渐恢复,有苏醒的迹象,留守医院的护工保姆立即通知了我的家人。然后,大家就见证了我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过往,我毫无头绪。 问及怎么出的车祸,众人只说是肇事方醉驾开车歪歪扭扭,而我又车过快躲避不及,这才导致两车正面相撞伤。 **者是名男**,二十九岁,姓胡。挺养眼的大帅哥一枚。可惜英年早逝,**了。据说,他是转业军人,开了自己的公司,旗下有两家企业,事业正蒸蒸日上,人民币大把大把的进账。家中有娇妻稚儿老父老母,还有两个不务正业的兄长和正读大学的弟妹,他这么一走,无异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全家人哭得**去活来。 看着去年报纸上刊载的大幅照片,我都觉得心惊肉跳。 现场真的很惨烈。 我的宝马撞得面目全非,要不是气囊及时打开,估计我也完蛋了。而他的丰田轿车滑出路面,翻滚到路基下,压坏了农田,人也当场**亡。 我却活了下来。 翻开车祸那天之后的报纸,都是后续报道,伤者家庭(我家)要起诉对方,可是一查到对方的家庭状况,又于心不忍,只好放弃了诉诸公堂的计划,也不要对方家属赔偿了,只是暗地里收购了那两家企业,给他们一家老小一大笔钱养儿防老,总好过那企业被叔伯兄弟侵占和变卖。 其实,应该是我爹——我王爸爸想要那两家企业来扩大自己的生意。 我家很有钱,全因为他有一个擅长做生意的头脑,不可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虽说代价是宝贝女儿半**不活地当着植物人,可植物人的静养也得需要钱不是。我一天住院的开销可元人民币啊!加上先前的抢救,治疗,后续的复健,按摩,保养和维护,头一个月下来就花去了4o多万!这四个月过去,林林总总也花了将近6o万。若不是我爸有钱,估计我早就不在人世直接投胎去了。 说到投胎——我鼻子。如果投胎的话,我倒希望投胎到林靖宇身边,当他的妃子。搞不好那个柳素素是我的另一世…… 啊啊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我回来了,林靖宇怎么办?那个失了魂的龙体又怎么办?秦慕容承诺过会把我找回来的,可是,我们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要怎么找到我?!搞不好这根本就是那只狐狸的阴谋,故意把我送了回来,再把林靖宇送回他的龙体里去! “秦慕容!我恨你——!!!”我仰天狼嚎。 “鬼叫什么!”一名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门口,脸色很不好,语气也很恶劣。 只是,看在他长得那么帅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帅得冒泡的男子走进来,用脚勾上门,‘卡塔’一声,隔绝门外被我的嚎叫吸引过来的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随手把东西往沙椅上一搁,松了衬衣领带,大咧咧地坐在另一张沙椅上,翘起二郎腿看我。 “听说,你失忆了?”他抓起果篮里的香蕉剥了皮就吃,口齿不清地问。 我咽咽口水。那是送给我的果篮!我才是病人好不好?这家伙谁啊?一上来就吃! 看到我满脸困惑,他咧开嘴笑了,末了还嗤一声: “装得还**。” 装你个大头鬼!“你谁啊?”我不客說閱讀,盡在 气地瞪着他。 仔细打量:小麦色的皮肤,修眉凤目,面容清俊。头松软熨帖,前额几缕碎垂到眼角,带着些许妩媚和挑逗的意味。挺直的鼻子,刚毅的下巴,丰润的唇形,唇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不怀好意。 “喂!我不认识你!要是你不想说,麻烦你出去!还有,不许吃我的东西!”我讨厌这个家伙!直觉的! “真不记得我了?”他倾身向前,定定地看着我,似乎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一脸戒备地瞪着他,悄悄往后退缩,靠坐到床头。身上盖着的薄被拉高,遮住整个身子,直到尖尖的下巴。然后,两眼不甘示弱地在他身上扫描。 半饷,他才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真的失忆了。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说着,摊开一张纸,又打开签字笔的笔帽,把笔递给我。 “什么?”我也不接,只瞥了一眼,协议书什么的,下边列了几个条款,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只是以我的视角看过去有反光,看不太真切。 “有事找我妈和我爸还有我姐姐!我现在不签写任何东西!”昨天丰满的老妈就千叮咛万嘱咐的,不管医生还是护士还是别的什么人来找我签名做笔录什么的,一概推脱!也许,怕我刚醒来意识不清,胡乱把财产划拨出去让别人占便宜吧。貌似我名下也有很多钱的,宝马报废了还有保时捷,房子有两套,一套用来住,一套用来开pay…… “既然忘却了前尘往事,为何还如此固执?明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方轻叹一声,朝门口喊道:“进来吧!” 我随着他的话音转过脸。 贴满了**画的房门打开,一阵轻风拂过,带着些许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门很快又关上,大概是怕我被风吹着。 搓鼻子的动作突然顿住,我惊愕地瞪着来者,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看谁都是陌生人,连看我都象在看一个贼,防备得很。”身后传来欠扁的声音,我也不反驳,只愣愣地看着逐渐向我走近的人。 尖下巴,鼻梁高且挺直,英挺的眉,清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似泛着水波般柔媚。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隐隐有种妖娆的感觉,再加上专业水平的散荷尔蒙技巧,就这么让他直勾勾的盯着,不被才怪。*白色衬衣和黑色亮光长裤贴在匀称的体态上,载着几许书生气息和尘世打滚的老练。头修剪得松软可爱,有些蓬开的栗色丝由头顶垂至额前,更衬出一种乱酷一把的凌乱的美感。 这是……现代装扮的——“林靖宇!” 伴随着我惊喜的叫声,我整个人已经如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他,一头扎到他的怀里,撞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抱着我滚在地上。也幸好我不吃不喝四个月,体重比原来轻了许多,他才承受得住我这一撞,却也被我坚硬的脑袋撞了个脸色青白,一口闷气喷了出来。 我只觉得头顶一热,瞬时连心脏也燥热起来。 “哇——林靖宇林靖宇!幸好狐狸把你送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还以为我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幸好你来了,幸好狐狸还有良心……呜呜……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呜呜……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哭着哭着,失控的情绪逐渐趋于平缓。最后,变成吸吸溜溜的抽搭,我忍不住把眼泪鼻涕都蹭倒了他身上,直把小脸往他胸口埋。听着略快的心跳声,感受着温暖的胸膛带来的融融暖意,我自清醒之后的不安和彷徨的心这才算是落到了实处,不再悬着般难受了。 只是,决堤而出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即便我不想哭了,它们还是象断线的珍珠般欢快的滚落,象是蓄了四个月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对象。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闷闷的声音透过剧烈起伏的胸膛传递到我身上。 “想不到,你还是象以往那般恶劣,自私。即便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却仍是要当成筹码来利用。你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你把你的父母亲、你的家人当成了什么?你置他们的情感于何地?啊?!你说啊!” 他猛地推开我,吼道:“你知道他们这四个月来是怎么过的吗?啊?!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蠢女人!” 被他推得身形不稳,我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坐到床上,不慎牵动到伤处,痛得我呲牙咧嘴。 刚想骂他“疯子”,冷不防看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眸子,刚青的脸色,抿得紧紧的削薄的嘴唇,整个人就象是散着戾气的恶鬼,**一丝狰狞的色彩,就象我是他的杀父仇人还是抢了他老婆宰了他的儿子怎么的,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一惊,把所有**出口的脏话混话咽回肚子里,吓得往后坐了坐,缩到床上去了。 “你……你说什么啊?”我抱着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心虚了?”他冷冷地看着我,毫不客气地指责,“知道我不愿意来见你,就骗所有人,说自己失忆了?你这样骗来骗去的能得到什么好处?博取大家的同情?让大家都站在你这边?你还真”他蓦地转过脸对着我,咬牙切齿道,“不知廉耻!真是可恶透顶!” 看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气得青红白交加的脸蛋,我一头雾水,心里十分委屈。 “喂,我确实不记得了嘛,你凶什么凶。我哪有骗人。”嘟嘟嘴,不满地看着他。 “哼,真是笑话。既然不记得,为何偏偏认出了我?”说着,他伸手朝后一指——“他跟我一块进来的,若是你真的失忆了,为何不会错认为他就是我?”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前站着一位青年,跟他年纪相仿,只是略显清瘦,人也要矮上些许。他朝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缓步走来。 “他是谁?我应该认识他么?”我不明所以,只看了那青年一眼,又把视线转向林靖宇,贪婪地盯着他。 好帅!比穿古装的时候还帅!而且,他的五官貌似比之前更成熟了!明亮的大眼睛拉长了些,眉毛也浓密了些,嘴巴笑起来也咧得宽,不再象十七八岁的时候微微抿着嘴唇腼腆的笑。男人嘴大吃八方嘛,他这样的一定很吃得开! 我咧开嘴朝他痴痴的*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但我就是认识你。”化成灰都认识。最后一句闷在心里,不告诉他!以免他高兴得得意忘形骑到我头上! “你——”林靖宇气急,不怒反笑。“好。很好!没想到,你才去摄影棚数次,就对演戏这么上心拿手。我真应该跟导演打声招呼,让你客串反角的。或者——”他靠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露出恶毒的笑容。“你比较喜欢演床戏?” 看他靠近,我高兴的笑了,伸手捏了他的白嫩脸蛋一把。他一怔,又被我揩了一下油,勾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暧昧的靠近。 “喂,你现在多大了?我一回来就25了,你应该不止18岁了吧?”我不接他的话茬,径直按着自己的意思走。反正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听不懂。 他震惊,一副被打击到的表情。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带着好奇,和欣赏的意味。 他突然拍开我的手,复又握住,紧紧地捏着。我吃痛,不满地抽回,他却抓得使劲,我只有痛得直抽气的份。 “放开我啦!怎么可以这样对伤病患!没看到我现在这具身躯不比之前那个了么!”在后宫中当贵妃娘娘的柳素素可比我健壮多了!我现在就一病猫! “想装*?没那么容易!” 林靖宇很生气,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看得出他很想揍我,只是碍于我全身上下只剩骨头没什么肉,不知从哪里下手。 又或者,不忍心下手。 我心里满满的都是疑问:我跟林靖宇之间,究竟生过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0 尘封的记忆(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放开我妹妹!!!” 一声愤怒的尖叫,一个穿着粉蓝色套裙的女子拎着大包小包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门被她冲开撞在墙上出很大的响声,立即引来几个人聚集在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 那女子随手把东西往扔,上前就拖开林靖宇,象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护在我面前,浑身散出——很强烈的气场。修罗的气场。 咳,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我就是那只小鸡。 “大小姐,”最先来的那个偷吃我的香蕉的男子放下玩世不恭的姿态,站起身,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软声道:“我们只是来看望小素,并无恶意。” “张子钧!别以为我**了看不出来!你们来干什么我一清二楚!想趁着我妹妹失忆从她这里骗到什么好处,门都没有!”王琴琴姐姐很有魄力,别看她在我醒来的时候那么温婉可人,象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可现下看来,她比母夜叉还母夜叉。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 “大姐,我想你没弄清楚情况,我们没有——” “谁是你大姐?!你这声大姐我可受不起!”琴姐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张子钧的话,手一指大门,“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等等!我有话要说。”林靖宇瞥了我一眼,从容不迫的从圆几上拿起那张纸和笔,再次递给我。“我想,这事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早了早好。” 不待我接过,姐姐一把抢了过去,定睛一看,脸色又怒涨得通红,一把将那纸张和笔丢给我,恶声恶气道:“签!给他签了!这样的男人留着做种都不配!姐姐再帮你介绍几个好的!” 林靖宇一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哼了一声,不语,那勾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动作。 引诱个啥啊!大庭广众的。我老脸一红,接过纸笔,略扫一眼。 妈呀离婚协议书》? “我什么时候嫁人了?”我抱头狂呼,纸张被我捏得曲扭变形。然后猛地抬头,瞪着偷吃我香蕉的男子,叫张子钧的那个,我恶狠狠地质问:“这张纸是你带来的,莫非——你是我的夫君?!” 他一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我我我——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 “不是最好,吓我一跳。”我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看满纸的黑字。 一屋子人怪异地瞪着我。最靠近门边的跟林靖宇一块来的那个青年识趣地关上大门,遮掩门外民众的八卦视线。可一些不合时宜的呱噪声,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个人是林靖宇?”“好象是他!”“哇!想不到他本人比照片上更俊美耶!” “快去拿签名册!”“对对对!我要让他签名!” 叽叽喳喳唧唧喳喳,人群远离。 自动过滤那些花痴护士护工的闲言碎语,我认真地看完协议书,眨眨眼,有些被吓到了。 ——林、靖、宇?! 男方签名落款的居然是林靖宇?!!! 我蓦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安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好似之前的愤怒怨恨恶毒刻薄都是假的,只剩下了这么一张惨淡的容颜,历尽沧桑,心劳神伤,满脸疲态,就象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却又让他疲于奔命极力摆平似的。 “为什么?”把纸笔搁下,我双手抱胸看着他。“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如果对象是他,我都不会离。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漂亮玩偶般的男人当老公,怎么可以拱手让人。恩,才在这里住了一晚,对这个世界的词汇掌握没什么障碍。看来我之前真的有在这里生活过。至于这具身体是不是我的,有待考证。 “你做错了事,就必须坦承责任。”看我一副**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他拧眉,暗暗打量我。我**张口说话,他又立即截在前面,嘲讽道:“你不会是找藉口说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了吧。这样的谎言,說閱讀,盡在 太蹩脚,也让人无法信服。” 我张着嘴,歪歪头,似笑非笑道:“我真不记得了。若是你不介意,何妨当面给我说说?看看我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值得你如此生气。” “你!”他双目圆睁,表情有些曲扭,似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一般,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唔……那手比小皇帝的大。肤色也比皇帝的要深一些…… “柳素素,你太不识好歹。”张子钧话了,声音冷冷的。“揭人伤疤再在上面撒盐,这样恶毒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来。真不知王家怎么教的孩子,品行如此差。我真替你父母亲觉得丢脸。” “张子钧你给我闭嘴!这事跟我爸妈没关系!要怪就怪姓林的心术不正!若不是他四处沾花惹草,会有一个又一个女人上门来**我家素素吗?!你也不想想,你们结婚两年,素素被多少个恶毒的女人恶意中伤了!”王琴琴双手叉腰,整一个泼妇状,指着那俩男人破口大骂。我由衷的佩服,有这样一个护短的姐姐,也不赖。 “那些都是公司的同事和母校的校友!”林靖宇辩解。 “屁!跟校友进宾馆,这事也只有你做得出!” “我们只是聚餐!” “聚餐到凌晨三点手机关机,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都说了手机没电了!” “你手机没电别人的没有?就不会打回家报个平安?” “我打了!家里没人接电话!” “那时候素素开车在街上找你,怎么可能在家!你打她手机会**啊!” “……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素素的手机号码。”林靖宇气势弱了一些。 “知道又怎么样?怕他们告密说你在跟女人约会?啊?!你根本就是心术不正!”姐姐气势高涨。“心虚了吧?” “好了大小姐,”不怕**的张子钧上前当炮灰,为林靖宇开脱,“靖宇只是不想素素被他们恶意*扰。” “被恶意*扰也是因为他交友不慎!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是朋友!”姐姐骂完林靖宇,转了个方向继续对峙。她骂上瘾了。看她全身兴奋得颤抖那得瑟劲。我笑。 “就算他朋友再怎么不好,素素也不应该指使人去打人啊!”张子钧声音拔高了些。 “打人又怎么了?啊?二奶欺负到正房头上,还打不得了?!”姐姐喘口气,我递上水杯给她喝了一口菊花茶,本想让她消消火,哪知她只当润喉,脸色更红润了些。我摇摇头。 “小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不是二奶!”林靖宇气急,脸红脖子粗的,象头喷火的牛。 “她怀孕了你懂不懂?那是她前夫留给她的唯一一个孩子!可她却把人给推下楼梯!”林靖宇手一指,指尖直直的冲着我。 我?我诧异地伸手指指自己。 “装什么无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靖宇脸色晦暗,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忧伤,只是就这么阴狠地瞪着我。 靠!我没这么歹毒吧?对付一个孕妇? 看我有些退缩,姐姐揽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开口:“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你别诬陷人!她怎么可能——” “那现在呢?你们在一起了吧。” “我……” “背叛就是背叛,何必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素素不对在先。孩子那时候差点就没有了,幸好医生尽力,总算是保了下来。”林靖宇和缓了神色,有些伤感。“我想照顾她。自从她丈夫去世以后,她一个人过也挺不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吧?”姐姐字字珠玑。 林靖宇咬着下唇,不语。 “对方原本是想告素素故意伤害的,毕竟当事人摔裂了膝盖,恐怕会留下后遗症。先是站不直,不能长时间行走;其次是每逢天气变化还会疼痛;再有,就是影响外形的美观。对于一个模特来说,那是致命的伤害。”张子钧再次充当和事老,如实报告详细情况,末了,还加上一句,“她现在已经不能再做平面模特了。” “活该。”不知为何,我突然蹦出一句,吓得所有人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呃,”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浅笑,“刚才我有说什么吗?”然后,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天真地看着他们。 姐姐倒吸一口气,咽咽口水。“素素——”她的手轻轻的搁在我肩膀上,想按下去,给我安慰,却又不敢的样子。我笑得更开心了。看来,这具身体之前确实做过什么,让他们有所忌惮。 林靖宇则是气得浑身抖,咬咬牙,终于忍住没有上前揍我。 “平心而论,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我躺回床上,伸了伸腿脚,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看他们不做声,我继续表自己的想法。 “很明显的,那个女人设了一个计,等着我们往下跳。 “先是故意接近林靖宇,然后等着我吃醋。她一定很了解我,知道我抓狂以后会干什么。” 张子钧挑挑眉,戏谑地笑道:“哦?那你干了什么?” 我想了想,耸耸肩。“不知道。” “你指使人拦截围堵她拍了她的**照,以此要挟警告她不得再在林靖宇面前出现,不然就让她身败名裂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张子钧冷冷地看着我,姐姐被他的话吓得以手掩唇,不敢相信地瞪着我。 “哈,”我乐不可支的笑了一声,阴阳怪调地说:“我以为我会找人**她的。**。” “柳素素!”林靖宇一声怒吼,冲上前就要揍我。被他身后那名一言不的青年拦住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1 尘封的记忆(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柳素素!”林靖宇一声怒吼,冲上前就要揍我。被他身后那名一言不的青年拦住了。 姐姐捂着嘴唇,抖抖索索地看着我。只是,她还是很硬气地紧靠着我,没有离开半步。对此,我十分感激。果然血浓于水。她这个姐姐当得十分合格。 我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她不算宽阔的肩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果然不抖了,反手抱住我,低叹。 “真不愧是咱们王家的人。虽说你小时候**活都要改姓柳,名字也是你自己取的。可是,身上流的血一点都没变。” 我讶然。姓氏名字都是我自己改的? “你……你们……”林靖宇气得脸都曲扭了。张子钧一把拉住他,有些失望地看着我,“我以为你好歹是大家出身的小姐,会认错,会正视自己的缺点。却不料,你执迷不悟,心肠如此恶毒冷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做出这样龌龊下作的事。看来,即便我的当事人不提起告诉,我也得走法院一趟了。你威胁刘秋月小姐的信件和照片,都在我手里。届时,我会把这些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官,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一脸正色地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姐姐一眼,咬咬牙,“靖宇,小寒,我们走。” “站住!”姐姐突然站起来,厉声道,“这一切跟素素无关!是……是我派人做的!” 这一下非同小可,所有人都张着嘴,惊讶地看着她。 “姐姐……”我扯扯她的袖子,她回眸对我笑笑,安抚我的情绪。复又转过脸,对着那三个大男人,沉声道:“事情是我做的。说吧,你们想怎么解决。” 张子钧定定地看着她,暗叹一声,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让她签字。”虽说我才是离婚事件中的女方,他的话却是对姐姐说的。 “空白的?签毛啊!”我不客气的怪叫。然后抬头,看向姐姐。姐姐原本红润的脸色有些白。 “这件事要摆平,条件自然得我们开。”张子钧毫不退缩。我相信,如果我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厮会毫不手软地把我名下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爸妈的财产都要刮去相当多的一部分。 想到我的保时捷,还有那两套房子,我有些心痛。 我弹弹那张白纸,笑。“林靖宇,你是做什么的,竟要靠搜刮老婆的钱财度日。” 林靖宇脸色一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瞥了张子钧一眼,不声不响地走至床前,姐姐立即护到我身边,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看也不看姐姐,伸手从被子上拾起那张被我揉皱的《离婚协议书》,摊开,抚平,递给我,面无表情地说:“签这张就可以了。” “靖宇!你——唉!”张子钧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跺脚。 靠!原来是姓张的心术不正,觊觎我家财产! 这小子,狼子野心啊! 我撇撇嘴。 至于那张打印好的协议书,条款很公平,于我无损,于他也无害。 可是,我还是觉得亏了。好歹他是我老公,怎么说在离婚前总得拐他上一次床,做点有意义的事。谁知道秦慕容什么时候才找上我把我招回去啊!那狐狸的招魂术我一点也不能相信,怎么联络他还是个大问题呢! 我抬眸,瞅瞅林靖宇,又看看白纸黑字,犹豫不决。 “怎么,觉得签那张白纸比较好?”林靖宇冷哼一声。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伸出两个手指。 “两份。” 他一怔。 “没听明白还是怎么的?我要一式两份!我总得留下一份吧?”我无奈地摊开手。“万一日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把纸张抽走。 “小寒,复印。” 青年接了纸离开。三分钟后回来,两张崭新的纸张递交到我手上,还带着微微的暖意。敢情这复印机就在护士站里放着。 “你先签。”我把《离婚协议书》推给林靖宇。 他犹豫了一会儿,抖着手,签下大名。签第二份的时候,手不說閱讀,盡在 抖了,顺滑得很。我唇角挂上一个讥讽的笑意。 把离婚协议书恭恭敬敬地搁在床头柜上,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脸色一白,双眸一瞪,怒气上扬。“你耍我?” “我哪敢,我只是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没想到,林靖宇生气起来也好看。只是有点孩子气。 “该**的!你居然还敢提要求?!” “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亏心事。”我奇怪地看着他。 “好。好!很好!”他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恶声恶气地说:“什么要求?!说!” 我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快忍不住又要火了,才轻飘飘地蹦出一句: “我们**吧。”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 这一句,不但及时浇熄他的怒火,连其他人都*眼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姐姐脸色泛青,林靖宇脸色白,另两只型男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臊的。只有我,神色不变地盘腿安坐于被子中,欣赏完这个,又看看那个,暗自揣摩他们的关系。 “疯了……你疯了……”林靖宇嘴唇嗫嗫着,给我下了结论。“疯子……我居然跟一个疯子较真……” “我很正常。”我耸耸肩。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说这样的话吗!”林靖宇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了,气馁地捂着脸靠在墙上。 姐姐一脸悲戚,眼里嚼着泪光掏出手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大概是怕说了什么重话**到我,在电话打通之前就闪出门外去哭诉了。 林靖宇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疾步朝门口走去,叫小寒的那名青年立即跟上。 走廊上传来噪杂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尖叫。我只听到了“林靖宇”这三个字。 我突然很好奇:林靖宇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些是他的粉丝。”房间里唯二剩下的那只,好心地向我解释。 “谢谢,”我笑笑,掂起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大名。这时我才现,林靖宇的签字,跟小皇帝不一样。而我的大名,不知不觉的,竟然模仿了皇帝的字迹。 我笑了。然后开心地把其中一张交给张子钧。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接过薄薄一片纸,郑重其事地放到文件袋里。之后反反复复开了几次口,最终只得一句: “你——真的失忆了?” “嗯。”我点点头。 “可为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截断他的话,看着窗外在蓝天白云下飞翔的鸽子,语气异常平静,“我认识林靖宇。但是,跟今天这位不是同一个人。” 他哑然。 “我没有任何记忆。只除了跟林靖宇相处的那四个月。就在我出车祸之后的这四个月。” 他脸色逐渐铁青。我心里好笑。又一个把我当成疯子的。 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好一会儿,就在我快睡着时,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是个好女孩。只是,做了错事,必须得承担责任。”然后,是卡塔一声轻响。他为我掩上了房门。也阻隔了我对这个世界的信任。 我爬起来,打开衣柜,从最下面一格抽出一个大信封。 这是昨晚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我准备睡觉之前,护工阿姨拿给我的。 里面,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或者说,是这个身体。还附有一张光碟,内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顺带一封威胁的信件。 信里的内容,只是威胁让我离婚而已。 而照片上显示的日期,正好是我出车祸之前那一个疯狂的夜晚。与凌晨的车祸相差不到三个小时。 看来,这个柳素素遭遇车祸,虽然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白**的是另一名车主啊…… …… 我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一堆东东交给警察。可是,王爸爸和王妈妈还有那个泼辣的姐姐会觉得难堪和丢脸吧? 但是,即便我不报警,也难保那人用底片复制出更多的照片来敲诈勒索。我可不想受人威胁。怎么说我都是一名受害者,该下地狱的是别人!不是我! 盯着牛皮纸信封看了半天,我又把信件塞到衣柜里,抓起干净的睡衣裤,打算洗掉一身的疲惫然后睡个安稳觉。说不定一觉起来就又回去了。 再怎么说,后宫里有小鲸鱼罩着,我也不会吃亏。这里的世界乱七八糟,天灾**了还不够,还有致命的车祸,真**不安全。 车祸猛于虎,这话一点都不假。 可我在古代狩猎的时候都遇上老虎了,凭什么在这个破现代社会还要遇上车祸?!没天理!秦慕容,赶紧把我弄回去啦!你这个冒牌半仙! 接下来的时间很好混,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得到我清醒的消息之后蜂涌而至的老师和同学,还有老爸公司里的叔叔伯伯和隔壁邻居家的阿姨婶婶们,简直要把病房门给挤垮了,天天带好吃的来给我进补,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我睡觉的时候没人在我眼前晃动,其他时候几乎是人满为患,惹得医生护士总是过来赶人,只是碍于王爸爸的面子,这里又是独立病房,没有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补品,我叹气。真怕出院的时候补成猪。 就这样折腾了一周,我终于出院了。 脚踏实地,看看头顶的艳阳天,再看看周围郁郁葱葱的绿树,显然已经开春很久了。我有些郁闷。 皇宫的元宵节没能赶上。可惜了。貌似听小鲸鱼提起,有花灯看,还可以猜灯谜,夺得头彩的还会有奖励。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是要从我的国库里掏的啊啊啊——我仰天长叹。 “小素!想什么呢!妈都叫你这么多声了,也不应一声。”姐姐嗔怒的呼声悠悠传来,我立即讨好地朝她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叫了声:“姐。” “呿,臭小鬼。嘴巴这么甜,准没有好事!”姐姐趁势捏了捏我好不容易重新堆积在脸上的肉肉,骄傲地说:“走!今晚安排你相亲去!” 我的小脸立即跨了下来。“才逃出围城就又要把我送进去啊?真没劲。我还想多泡几天帅哥呢……” “你想泡,也得经过我们层层审核!这一回,男女关系乱七八糟的人不要!”她哼了哼,又补充了一句,“胆敢伤害你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语毕,一甩那烫成大波浪的秀,跺着个高跟鞋,趾高气昂地朝车子走去。我一惊,赶紧扯住她的袖子。她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表情,揣**不透她的心思,遂小小声问:“姐,你跟我说实话。我衣柜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这话前几天你不是问过我了么?我没拿啊!”姐姐回过头,一头雾水,紧张的问:“丢了什么?如果是钱财就算了!如果是内衣裤,老娘一定帮你揪出那个**!打到他爆去!”说着,眼里居然嚼着泪水。 她在逞强。其实刚才就想哭了,只是不想让我伤心而已。 我扑哧一笑,赶紧摆摆手。“没、没什么。”其实我很想跟她说:我丢人了。我丢了王家的脸了。 那封匿名信,不知为何,那天洗澡之前我拿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就不见了。明明放在衣柜最底层,明明有衣服压在上面遮掩的。 究竟是谁,趁我洗白白的时候偷走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匿名信或是勒索电话,真叫人心烦啊…… 女高音歌唱家老妈和知名企业家老爸站在车前,慈爱地看着我们,我甩甩头,甩掉麻烦和苦恼,笑着向他们跑去。 “爸,妈——我长了4斤呢!” 两老和蔼的笑了。那宽厚的笑容,沉静的眼神,平静安详得就象深邃的大海,似乎可以承载一切汹涌的暗潮和波涛,只为了让我这艘小船在碧海蓝天中一帆风顺地行使。只要他们不火,我这艘小船铁定不会翻。 “妈!抱抱!看看你腰粗了没有。”“臭丫头!**我苗条得很!”老妈敲了我额头一记,我扑向她的丰胸,猥琐的撒娇。心里暗爽:有妈的感觉真好! 晚上,好**不**的,姐姐居然真的给我安排了相亲! 我震惊之余,**皮赖脸地蹭着老妈,可还是被她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出家门。 “妈!我刚出院啊!”我抱着别墅大门前的豪华立柱哀嚎。 “走了!”姐姐使劲拖着我。“有你在家,他们不好意思亲热!” “靠!这四个月……”我想说这四个月没我打扰的时候还没亲热够吗?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生**未卜,他们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思来做多余的事情。于是,只好磨磨蹭蹭地上了姐姐的大奔,龟爬似的朝约会地点挪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2 迟到的幸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素!不要欺负小弟弟!人家还有三个月才毕业呢!小你三岁,悠着点。啊?别玩得太过分了。” 姐姐吃饱喝足,掂起餐巾抹抹嘴,挽着我相亲对象的未来上司的手臂走了。 靠!我一直以为跟我相亲的是那个电科公司的老总!好高大威猛的男人啊!目测身高约有一米九,一脸凶相,好似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巨款,板着个脸,修剪着半长不长的及肩,用绳在脑后扎了一束,要是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划上一道十字刀疤——啧啧,真浪客剑心。 看着姐姐小鸟依人般挂在那人的手臂上,我心中无限羡慕,怨念ig。真不知道今天来相亲的究竟是她还是我…… “素素,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来了来了,我的相亲对象终于动攻势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看来我对面这小子是打算抱金砖回家了。虽说我自认为自己比较象秤砣。 收回在远处飘移的目光,我唇角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对着镜子练习两个小时的结果),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看向坐在我对面有些拘谨和局促的大男孩。 “可以啊,小胡同学。” “叫我安仔好了。胡安,安全的安。”面容俊朗的男孩子腼腆的笑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d!他不会是从胡安金字塔里跑出来的吧!莫非我在拍木乃伊归来第四集? 大概是我脸上囧囧的表情太过显露,教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好不开心。 “我不是木乃伊。跟埃及金字塔也没有关系。”他郑重声明。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虽说我比较希望他真的是那个胡安法老王穿越的。可还不如让我家亲亲小皇帝林靖宇穿越,现在的我有大把钱养他,不用宫斗,不用理国事,天天吃喝瞟赌,还有奇形怪状的游乐场玩,多滋润。气**现实版的林靖宇!那个老男人!居然二十多了!四处沾花惹草还不够,趁我昏迷不醒,竟给我红杏出墙!还打算帮小妾养其他男人的孩子!娘的!我头顶这顶绿帽戴得可真够光鲜靓丽的! 一口咬上吸管,把奶茶当林靖宇的血吸,里面的珍珠当成林靖宇的肉给吃了下去。 大概是吸得太用力,出可怕的噪音,小绵羊般温顺的胡安同学怯怯地看着我,视线不安地朝餐厅四周瞄了瞄。 “素素,我们……要个小包间吧?”他小心翼翼地征询我的意见。 这么快?我吓了一跳,一颗珍珠米来不及嚼碎就顺着食管滑了进去,害我捶胸打了两个嗝。这下连侍者也看过来了。 我脸红。有些扭捏。 进展也太快了吧?我们还没拉过小手,还没揽过小蛮腰,还没打波,就就就——直接开房去了?他是不是大学生呀?感觉象个老手似的。 我迟疑。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可要不要跟他做呢?长得虽然没有林靖宇妖孽,可也很可口的样子。 上吧……白白送到嘴边的小绵羊岂有不吃的道理。相亲只是个噱头,姐姐没准是怕我禁**太久了某些生理机能没恢复呢?!(我凸——凸!!)视线在他身上胡乱扫视一圈。嗯,皮肤还是蛮光滑的,瘦瘦弱弱,跟小皇帝比身材小个了一些,完全是个弱受样!即便他反抗,我也有办法**。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得有些猥琐。 以为我在犹豫和担心,小胡安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安抚道:“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是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 “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呢?”刚问出口,我就觉得后悔了。当然是谈情说爱的话——原以为他会这么回答,谁知他只是有些忧伤的看着我,小小声说:“胡悦,是我哥哥。” “啊?”我一怔,没料到他突然提起他哥哥。可胡悦是谁啊?该不会是我结婚前被我蹂躏过的某颗草吧。 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印象。有印象才怪,姑奶奶我的记忆力只有四个月!还是在别的世界积累的! 叹了口气,我下意识的鼻子,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对不起。因为哥哥醉驾,害你受伤住院。”小胡安正经八百地垂着头,向我道歉。 醉驾?受伤? 我一下联想到那次惨烈的车祸。 “你……哥哥他……” “虽说他不在了,可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虽说你车过快也违章了,但是……那个……”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要怎么接续下去,脸一红,开始局促不安地顾左右而言他。“好热。才三月就这么热了。” “还是去开个房间吧。”我十分体谅他的紧张。这小子,心里有事。我得好好开导。 “哦,好。”他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直走向服务台,快的说了一个名字,待我来到他身后,已经开好房了。 老手!绝对老手!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向目的地前进的时候,我还一直在腹诽。今天运气实在不佳,想着待会把话说清楚就直接gameover,管他老哥是不是我撞的!对于这类开房时间不过一分钟的男人,绝对排除在游戏之外!还装作不经世面的大学生,我靠“到了。”他回头朝我笑笑,有几分腼腆几分害羞,脸颊上两朵红云有些诱人。可我又开始犹豫了。 还是试着跟他交往吧……姐姐不会害我,介绍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先坐一会儿,我,我去上洗手间。”才把我领进房间,还没坐下,他飞快的跑了。 “啊?——”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我有些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那小子。 随手把提包往沙搁,开始打量环境。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入门靠右手边的墙面上是悬挂式的液晶电视,下方的电视机柜上摆放着碟音箱耳麦;左面墙上挂着一幅静物彩绘;另两面墙都挂着印花的布帘,把外边的景色遮了个严实。房间里只得一个茶几一圈皮沙,沙上铺垫了各式沙垫,造型很可爱,还有大型的布偶玩具堆放在扶手边上。 幸好,没有床。不然我真的得怀疑那个胡安的用心。看来,这个包厢还可以唱歌跳舞。 随意靠坐在舒适的沙上,我微微翘起唇角。 讨好女孩子的手段使得不错,可惜,我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布偶,却已经由喜**型的抱枕类娃娃过渡到精致的d娃娃了。那种可以剥换漂亮衣服的娃娃才有趣。 林靖宇就象是个大型的d娃娃,穿宫装的时候好可爱!若是静月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换成我现在这张就好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秦慕容有没有把他弄回龙体里…… “啪”的一声脆响,灯突然熄灭,我一惊,立即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那里,站着的一个模糊人影。“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还被他落了锁。 “谁?” 无人回答,只听得到彼此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逐渐加快的奇妙声音。 那个……该不会吧?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刚才一路走来,厢房外的走廊上都有侍应生,治安应该不会太坏。再说,走廊上装有摄像头,即便想要作案,也逃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自己。太紧张了,容易作出错误的判断。 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黑暗,隐约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灿若寒星,带着似水柔情,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深深的凝望着我。 纵有千言万语,皆抵不住这令人牵肠挂肚的两汪秋水。 一眼,千年。 …… ……林靖宇…… 微微阖上眼帘,我转过脸去,不想再受他的蛊惑。 他不是林靖宇。 不是我认识的林靖宇。 我喜欢的是小皇帝。跟眼前这个空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外貌的男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他明明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他说过要照顾那个女人照顾那个女人的孩子。在我生**不明的时候,他变心了。还变得很彻底。 ……变心。 心脏猛地一缩,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带着一种钝钝的痛,连呼吸都变得痛苦起来。 林靖宇也变心了。那个17岁的小皇帝……他爱上了一个叫云月的女子。他背叛了柳素素对他的感情!他们,都背叛了柳素素! 林靖宇和柳素素……柳素素和林靖宇…… 妈的,我横跨了两个世界,遇上了不同的林靖宇,还都是负心汉,啥意思啊?为毛我一定是柳素素?还是说:古代那个柳素素其实是我的另一世?经历何其相似! 甩甩头,伸手拢了拢及肩秀,我习惯**的挑高一边眉毛(我忘记黑灯了他看不见,囧),双手环胸看着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心平气和的对他说: “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怎么,来看我的相亲对象?他很可爱吧?” 沉默。 我歪歪头,“还是说,你跟你的新婚妻子开房来了?别告诉我你走错房间了。记得摆喜酒的时候给我下请帖,我绝对会封一个大礼包给你的!”说完,笑。笑自己的无情。居然对自己曾经的情感如此漠视,可以无情至此。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揭自己的伤疤。虽说姑奶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一醒来就要签《离婚协议书》,离婚对象还是这么一个大帅哥,我这心里还是有点犯堵的。 “……”他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声音梗在喉咙里,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幼兽的哀恸,寒蝉的悲鸣。 再次沉默。 我突然没有了呆下去的兴趣。刚想移动脚步,不知那人做了什么,只听得墙面上传来沙沙的声响,我立即警惕地回头。 遮住墙壁的两幅宽大的布帘缓缓拉开,点点光亮从窗外投射进来。 我呆怔住,惊愕地看着逐渐展露在眼前的一切。 布帘遮住的是两面玻璃幕墙,站在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窗外的景致。 因为是酒店顶层,28楼,周围视野相当开阔,脚下,玻璃幕墙外,是万家灯火,以及川流不息的公路。车灯一簇接一簇的快游走在纵横交错的城市道路间,就象是在海洋里游动的鱼。而那一盏盏静止不动的灯,宛如铺散在海底细沙上的明珠,散着柔和的光泽,照亮每一个夜归者的心。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的光芒,似伸展着一个个触角的珊瑚,在黑色的夜幕中悠然晃动,光怪6离,玄幻迷踪,宛若虚境。 每一盏灯的背后,似乎都在酝酿着一个温暖动人的故事。 不知这诸多故事里,谁才是主角。而我的故事,又该在哪里延续。 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走到墙边,站在视线毫无遮挡的光滑镜面前,凭栏而倚。从玻璃镜的倒影中,可以看到身后不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在悄无声息地朝我靠近。 “对不起……”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耳际拂过。 我轻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即便失忆之前的我有什么过错,也不该是他亲近另一个女人的藉口。 看他今日的态度,可以想象得出,那装有照片的信封被谁拿走了。 “你认识胡安?”有些疲惫地往后一靠,坚实有力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了上来,把我禁锢在温热的胸怀里。 他不说是,也不答不是,只是从鼻孔中轻哼一声,尖瘦的下巴微微下垂,抵在我肩膀上。穿上高跟鞋的我,只比他矮上些许,就这么相互偎依着,倒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只可惜,金童仍是金童,我却未必是玉女了。 据说,出车祸那天,我连内内都没穿。不管还是下内。只是当时情况太惨烈,我全身是血,倒教医生忽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些照片……”我犹豫了一会儿,只觉身后那温热的躯体微颤,便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装作不在乎的问:“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收紧的双臂,在在向我说明一个事实——这小子很生气,濒临火山爆的边缘。 半饷,他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无奈的笑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已经不记得了。”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我间,从玻璃镜面中,只看得到那忽明忽暗的眼神,闪烁着晶莹的涟漪,却是倔强的不肯滑下。 我抬起手,朝后轻抚上他的脸颊,侧过脸去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尖,轻声安抚,“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对他,还是硬不起心肠。只要他象小猫一样撒娇,我还是拿他没辙。惯小皇帝惯出来的。隔着透明的玻璃镜面看他,就象是隔着一层迷雾,看到遥远时空的小鲸鱼。 他颤着手捉住我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然后,一不可收拾。 别问我什么一不可收拾,,别以为没床,就安全了! 林靖宇!你真歹毒!姑奶奶我才刚出院啊! “啊——轻点、轻点——我的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3 别了,林靖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番折腾下来,我差点不辨东南西北,走路腿都是打抖的,腰也没能直起来。 可恨的林靖宇啊…… “别碰我!”我气恼地甩开他**伸过来扶起我的手。他讪讪地缩回狼爪,不好意思的轻触我的脸颊,把汗**沾在额上的碎拨到耳后。 “累坏你了……”带着点点鼻音的暗哑嗓音,似有歉意,但绝无悔意。那只禄山大爪还若有似无的轻触我的耳垂,似在把玩那颗莹润的东珠耳环,实则在行吃豆腐之实。 这只偸腥的猫! 虽说我之前有提议过离婚的时候再来最后一次,但也不能把人往**里整不是? “你情啊?还是吃错**了?”我的语气不可谓不恶劣,两手扶在腰上按摩。脑子却开始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嗯……他的技巧,真**好。可见其身经百战。这个花心大萝卜。 不过,我能分辨出他技巧的好坏明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至少不单纯。虽说姑奶奶我现在单纯得就象一张白纸,可也不能抹杀我曾经的劣根**不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件事,你帮我摆平了?”我吊着眼角,不怀好意地斜睨着他。 他身形一顿,手仍是轻巧的抚弄着我的耳珠,半饷,才深吸一口气,幽幽叹道:“子钧是律师,他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消灭证据。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的。” 呿,不留下痕迹,就能抹杀曾经生的事实,消除我心里的怨愤了?那场车祸是白撞的?咱爸那几十万医疗费就白出了?我妈我姐就白白担这个心了?唯一的好处就我赚到了免费梦游。皇宫后花园四月游。还当上皇帝过了一把瘾。 经过这一周的调整和休养生息,翻阅了大量的报刊读物史记传记,查到历史中的燕国与我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大燕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又随意阅读了几本穿越小说,才隐约有个模糊的想法:也许,我真的做了一个黄粱美梦! 可是,小鲸鱼给我的感觉那么真实,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过去四个月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却又找不到一丁点存在的痕迹,我有些焦躁。说真的,我宁可相信这四个月我过的日子是真的,也不太喜欢现在的感觉。因为在这里,太不自由,要顾忌的东西太多。换个角度思考,若是这事摊到小鲸鱼身上,早就杀了那作恶者了事,哪用考虑法律条文。 还是我家鲸鱼好啊……你说秦慕容这混蛋送我回来究竟是啥意思嘛?简直是让我身陷囹圄不知其所…… “素素……”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捧起我的脸,“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林靖宇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我……叫了你几声,你都不理我。” 我有一丝尴尬。刚才只是走神了而已。 “我在想一些事情。”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挨靠在他身上,他趁势把我抱在怀里。 “我在想,那些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我装作不在意的问。即便他不回答,也不难猜出。若真是那个**,林靖宇亏欠我的可就多了。若是其他人——那也是林靖宇给我招惹的!这个混蛋! 思及此,有些忿忿地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他痛呼一声,忍着,腾出另一只手端起我们翻云覆雨后吩咐侍应生送来的果汁,递给我。我叼住吸管,大口啜饮。头脑,还是一片混乱。 “原本,这事,我也不想瞒你的。”林靖宇安静地看着我,大手搁在我端揉了揉。 我斜眼瞪他。“别给我打马虎眼!” 他苦笑。“你终是不信我。”顿了顿,才断断续续地说,“其实——这应该是你自己惹来的桃花债。”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坐直身子。“喂,你给我说清楚!我啥时候惹桃花债了?” “那天,你应谁的邀约出的门?”他又伸手把我捉住,抱在怀里,轻轻摩挲我后背。“又有谁能在深更半夜,把你诱拐出家门?”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确实,陌生人不可能顺利把我约出去,只有熟人…… “是谁?”!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哪个王八羔子?!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林靖宇的视线落在我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黑小丁!” 我仍是一头雾水。“我跟他很熟么?”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轻叹一声,微微蹙眉。“你们是高中同学。他长你两届。只是为了你,特意留了两级,就为了跟你同班,同一年考试,考进同一间大学,继续当同班同学。”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该不会是……我把那*子给甩了吧?” “不是。”林靖宇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說閱讀,盡在 一片阴影,遮住了某种情绪。“你从未说过喜欢他。你应该——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的存在。” “然后我遇上你,就跟你结婚了?”我异想天开。 他眼睫一跳,愕然地瞪着我。 “难、难道不是……”我有些心虚。该不会是我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吃了吧…… “你真的失忆了……”粉嫩的薄唇嗫嗫着,轻轻吐出如兰的芬芳。我口干舌燥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柔唇。 “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真的失忆了!!!”林靖宇突然狠地一口咬上我的手指。 “啊——混蛋!我失忆了也不影响我们做——办事吧?”刚才是谁做得那么爽的!虽说我也很舒服……嗯,那是两码事!我是非自愿的! “你居然说忘就忘——我们打从一出生就在一起了的!同一个医院,同一个产房,同一天出生!我只比你早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连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都没有分开过!你竟然敢把我给忘了!”朝我愤怒地吼完,这家伙俯下头,狠似的啃咬我的嘴唇。 我懵了。 弄了半天,我们居然是青梅竹马? 可,为毛他的初恋情人不是我?为毛?! 这一段经历,跟小鲸鱼和柳贵妃又何其相似!简直让我怀疑——我们就是那两人在现代社会的翻版!我跟他,不会立下了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誓言吧?还是说:三生石上早已刻下两人的名字? 脑子一团糨糊,我被动的承受他的暴戾。 狂风骤雨过后,雨过天晴,彩虹初现,两个人解开心结,都安心了。 “我想阉掉那个黑小丁的xx。”林靖宇抱着我,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着。 “我还想再推那个刘秋月一把。”看他脸色不好,我赶紧改口。“如果之前我有推过的话,我还想再推一把。如果之前不是我推的——那我可不可以补推一次?不然担着这坏名声多呕啊。” 林靖宇那漂亮的脸蛋凝了一层霜,眼眸黯了黯。 呿!果然还是担心那女人。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哼了哼,“我跟她——没有生任何关系。” 我扁扁嘴。“可是你的心出轨了。” 他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承认,有些心动。” 就知道男人都靠不住!我气恨地推了他一把。他反过来抓住我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可是,那份悸动是在你昏迷不醒的四个月里才出现的!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背弃你!你不知道,她天天来看望你,然后劝说开解我!我一直在等你苏醒过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为何要推她,又为何要指使人拍那些照片来威胁她。” “你认为是我干的?”我火大地瞪着他。 “推人的事情,有目共睹。看到你出手的有十来个路人。” 我哑口无言。 “!我不记得了!”粗鲁地爆了一句脏话,心情烦躁。他把我抱紧,轻轻拍抚着,以唇轻触我额角、脸颊,我还是觉得很憋闷。总感觉被人摆了一道。有苦难言。 “不要生气……”带着颤音的轻柔语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推人,定是有人**你了。或许是她说了什么话,又或者是别人给了你错误的提示。” “比如有人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娃是你的?”我讥讽道。 他沉默。我气结,推开他。 “那一天,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出车祸那天,他不在家。而我义气用事,为了他跟那个蠢女人若即若离的关系,赌气出门会了老同学。就是那个该**的对我有非分之想的黑小丁。后来,就出事了。 “我应人之邀,去酒吧喝了几杯。”林靖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天晚上,她哭着交给我一个信封。” 我轻叹一口气。这剧情还真血。可想而知,那个女人一口咬定是我派人干的。这摆明了是贼喊捉贼啊! “事情怎么解决的?”我只觉疲惫不堪。不但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灵上的。 “你昏迷期间,她被人敲诈三次,对方说是委托人下落不明,没有及时付款,就威胁她要点小钱花花。然后我就帮她给付了。” “怎么不报警?”我嘲笑他的愚蠢。 “我怎么敢?万一事情真的查到你头上……你叫我怎么办?你父母、姐姐,你们家族的公司,又该承受怎么样的压力?”林靖宇苦闷不堪。他确实多想了。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怀疑是那个女人做的手脚。好一个“委托人下落不明”,正时值我晕迷不醒,多好的藉口!难怪我一醒来,他要那么大的火。其实他不报警还有一点顾虑没敢跟我说:怕对方散布那个女人的照片。 好你个林靖宇,还真会避重就轻! 若不是黑小丁那蠢蛋迫不及待的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威胁我,若不是张子钧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拿走那个大信封——当时他一定以为是我用来威胁那个**的副本和底片,没想到,却是我的照片!这倒教他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然后花了一周的时间来确定:我才是受害人! 毋庸置疑,那个黑小丁跟那个花花肠子的女人肯定有联系,还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为何事情出现得那么凑巧?这事,张子钧已经在暗中调查,只是要抓住他们的把柄,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总算是有些明白四个月前生的事情了。我们被人给离间了。 离间我们的,一个是象大哥一般对我关照爱护有加的男子,一个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女子,他的初恋(其实只是暗恋)。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脆弱。 也许,是我们太年轻。 也许,是我们爱得不够深。 也许,天注定…… 天注定什么,我也说不准。只是冥冥之中,命运已不受自己控制。 “……你放心。一切,都过去了……”林靖宇握紧了我的手,低喃。 我虚弱的笑笑。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包括我们的婚姻。家庭。还有——爱情。 一纸离婚协议书,分割了太多的感情和不舍。隔绝了许多念想和对未来的憧憬。 林靖宇你可知道,我不爱现在的你。我已经无法爱上这样的你了! 在我们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我身体的不纯洁,你思想的出轨,对这段感情都是致命的伤害!只是,我们仍然可以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笑看明天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我们依旧可以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只因我们都是倔强又好胜的人!只因为,我们还牵挂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想让他们担心!只因为,我们,暂时找不到更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微微垂下眼帘,我不自觉的揽过他的手臂,紧紧的偎依过去。他俯身亲了亲我,牵着我走出酒店,已是月半空。 他戴上那遮挡一半容颜的浅色墨镜,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当个名人也挺不容易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等我,我去取车”,便放开我的手,朝街对面走去。 我上前两步,站在非机动车道上,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红色的车子疾驶来,没有开车灯,也没有鸣喇叭。 来不及呼唤他的名字,我下意识的冲上前把那熟悉的背影用力往前一推——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刹车声,我整个人已经腾到半空中,向着不知名的黑暗角落坠去。 “素素——”撕心裂肺的喊声由遥不可及的远方传来,我阖上眼帘,笑了。 直到最后,我竟是不舍得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原来,我已爱你至此。 ……别了。林靖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4 龙体的麻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在床前守了七天。 整整七天,不借他人之手亲自侍候自己的龙体。 第一天的时候,大家不以为意,以为再一天就好,秦慕容一定会把那魂儿连魂带体地给找到,再让周全带人去把她全家连鸡犬宠儿都不放过地给请回来,好生供养着,实则为变相的控制。 没想到,漂亮的国师大人能看的只是那张脸蛋,他的道行修为实在是不比那张娇若芙蓉艳如桃花的脸蛋更漂亮。眼看着第二个夜晚降临,月亮升起又西沉,东方都露白了,最好的招魂时刻已经过去,国师大人手腕上的那一圈细细红绳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自己也束手无策。到了第三天,龙体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出现了颓败的迹象。比如:指甲的光泽迅黯了下去,红唇逐渐紫,绀,肤色也变得苍白和病态起来。 这已态呈现的征兆。 莫说作为当事人的林靖宇吓得手足无措,周全也急了。 “秦大人,不若,就施法把皇上的灵体给引导回去?” “是啊,这圣上的龙体不吃不喝三日,已是极限了。”魈也在一旁帮腔。只是,他看向秦慕容的脸色显然要凝重得多。魈与秦慕容自小就有接触,自是比其他人更为了解秦慕容的为人。若是他真有办法,早就施行了,哪会等到旁人提起和催促。更何况是关乎于皇上的事情!现如今他仍不为所动,不是在拿矫,而确实无法作为。 果然,秦慕容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是想要我把瑾妃娘娘给弄**么。”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红润身体健康的“瑾妃娘娘”,一起叹气。 林靖宇比他们更想叹气。 之后,他说了一句让众人背脊寒的话:“匕,白绫,鸩酒,哪一样**得既快又不痛苦。” 周全,林文宇,魈,头皮麻,立即下跪躬身,诚惶诚恐道:“臣,惶恐!”“请皇上三思!”“皇上……” 林靖宇看看他们,有些莫名其妙,半饷,才恍然大悟,不由暗自好笑:“不是朕要用,是想赐给那些个不长眼的。” “既然是不长眼的,何必多此一举还考虑他是否痛苦?当然是让他越痛越好!”秦慕容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是冷飕飕的。 听到不是皇上想要自尽,周全松了一口气,可一提到皇上动了杀人的心思,他立即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臣以为,北苑使臣有重大嫌疑,定是他们给了守林场的侍卫们好处。只事关两国交好,此事切忌操之过急,还得搜集确凿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正是因为事关两国交好,朕,才刀斩乱麻啊……”林靖宇苦笑。谁知道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家伙**拿这件事做出什么文章来。 “皇算此事化小?”魈皱眉。 “不!怎么可以放过那些狼子野心的蛮族!”林說閱讀,盡在 文宇一想起皇上哥哥的龙体在狩猎中险些命丧虎口,就不由火冒三丈。“应该把他们全都剁了拿去喂狼!” 众人斜眼看他,目光中露骨的表明:你就是那狼子野心! 林文宇自觉无趣地后退一步,四处张望,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那朱莉亚公主的事——”周全收回在六王爷身上扫射的视线,沉吟。 “朱莉亚……”林靖宇眯了眯眼眸。 皇上昏迷三日,众人并不知情。朱莉亚在从狩猎场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前来叩扰,还送来了熬好的鹿茸汤,以及草原特酿的奶酒,只为了给皇上压压惊,驱寒热血,让皇上晚上好眠。只是,与皇上关系向来亲厚的六王爷以皇上受了惊吓早已安歇为由,委婉地拒绝了公主殿下的好意。小林公公和掌事宫女紫苑皆作证皇上已经入睡。朱莉亚悻悻离去。 第二日,为了答谢大燕国皇上数日来的盛情款待,北苑使臣又以回礼为由,热情邀请皇上与众王爷以及朝廷重臣上京城最有名的雪园去踏雪寻梅,吟诗作画。据说,他们花重金包下了整个京城最美艳动人的歌伶舞姬数十人,打算在当日来个通宵达旦的歌舞晚会。其意图不言而喻。 只是,这样诱人的条件也并未能引起皇上足够的重视。这一次,是久未露面的“瑾妃娘娘”站出来,板着个脸,说:因为狩猎**了人,又在新年期间,是乃不吉之兆,直到十五,皇上都要守戒礼佛,不沾荤腥,为国祈福,为民请愿。遂婉言谢绝使臣大人的“好意”,让使臣大人僵着笑容,灰溜溜地退回了自个儿下榻的驿馆。 如此一来,原本想去会会诸位美人,换个口味尝鲜顺带酥软一下骨头的诸位王公大臣们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陪娇妻美妾,继续啃家里的肉骨头,暗地里把这喜怒无常矫揉造作的小皇帝不知骂了多少遍。 在知根知底的这几人看来这是再明智不过的举措,可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瑾妃娘娘”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对外宣告朱莉亚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后宫里仍是她坐大,独占圣宠,先前那被皇上冷落的际遇仿佛从未生过一般。甚至有人传言:皇上大概是不喜丰腴肉感的美人,却独爱骨感伶仃的“瑾妃”。是以,后宫里多以丰腴婀娜为美的诸位美人早已失宠,就如同一个人吃肉吃多了,就会腻味一样,转而向青菜萝卜下手。而“瑾妃娘娘”,就是突然出现在皇上眼前的青菜萝卜,香着呢!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这棵蔫蔫的青菜,皇上啃的日子也太久了些,至今也未见腻味,莫不是由肉食成素食者了?…… 听到外边传来的风风雨雨,林靖宇只想苦笑。若他能吃肉,又何至于要独啃一颗青菜?有肉不吃,*了不成? 现如今,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带着别样的滋味呈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沾了异族的香味,以及草原的野味的,自己不是不心动,可是,心动又能如何?根本就无从下手! 思及此,他有些怨愤地瞪着自己的龙体,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来,让“他”赶紧诈尸回来处理麻烦!朱莉亚的婚事——究竟是娶还是赐婚给旁人,还得让龙体亲自应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真可恨…… “皇上,再过两日就是元宵佳节,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这许久啊!请皇上早做打算!”周全再次进言。 林靖宇咬咬牙,转过头,直直地看向秦慕容。 秦慕容阴沉着脸色,垂眸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正散着晶莹炫目的光芒,说明那魂儿如今过得好不滋润!不知她——有没有想过要回来?若是她选择了留在家中,与亲人团聚,忘却这里的一切,他们又当如何? 他抿抿唇,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双颊陷下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林靖宇火大的想上去掐他。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林靖宇克制了一下情绪,看着秦慕容绕过众人,踏上铺垫了厚厚一层褥子的脚塌,单膝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轻柔地缚在龙体的手腕上。然后,他以手心覆在那红绳上,嘴唇嗫嗫着,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你这是何意?打算就这么撒手了?”林靖宇忍不住问了。 秦慕容静默了半饷,沉声道:“臣,无能。” “你!”林靖宇气得身形微颤,双手紧握成拳。“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是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皇帝哥哥这么看重你,你怎么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了!快把皇帝哥哥的魂体引回去!”林文宇比当事人还心急,上前就要动粗。 “执念太深。”秦慕容牵着龙体的手站起来,摇摇头,轻声软语地,似怕惊动了那沉睡的人,“她执念太深。而你,”他转过脸来,清澈的双眸直直看向林靖宇,顿清晰又缓慢地吐出,“皇上的**念,又太浅了。” 林靖宇一怔,面露不解。“为何说朕的**念太浅?” “皇上是否真正的想要回到龙体里?”秦慕容的目光柔和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靖宇些什么,一旁的林文宇心急口快地抢说道:“那不废话么!皇帝哥哥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身体!他自小就一直想要当皇上!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秦慕容笑而不语。 林靖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睁大了双眼,脑子里转了几道弯,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当日,皇上对生的执着能多一分,就不会生如今这样的情况了。”秦慕容轻叹,“你放弃了自己。” 林靖宇如当头喝棒,呆住了。 当日……当日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心态?他已经快要忘记了…… 那个时候,身子急下坠,以为必**无疑,他什么都没想。可是,那名女子却紧随而至,抓住了自己,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对自己大声的说着什么,满脸急切,双眸却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暗沉的夜色中熠熠生辉,灿若明星,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执着和渴望,对奇迹的祈盼,对危险的无所畏惧。 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 ……似乎,他抱紧她……吻了她…… 林靖宇颤着手,掩上冰凉失色的柔唇。 “柳素素……”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喃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可是……柳素素仍好好的活着。她还是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5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颤着手,掩上冰凉失色的柔唇,眸中不自觉滑过一道涟漪。 “柳素素……”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喃从指缝中流泄出来。 “当日的情形如何我们是不知晓,只是在调查的时候,曾从数名随行的宫女口中听到:那日贵妃娘娘可是拼了命的也要保护好皇上,不但面对剽悍的土匪毫不退缩,勇于拼搏,最后,还在土崩石裂的时候奋不顾身地跃出断崖,抱着皇上一块落水,皆为了护得皇上周全。不知,属下说的对也不对。” 周全说完,朝林靖宇深鞠一躬,带着疑问的眼光试探**的看向面色不虞的“瑾妃娘娘”。 林靖宇稍微怔了一会儿神,缓缓点头。 “那柳素素自小就与皇上哥哥亲厚,恨不得与哥哥生同衿**同衾,哥哥落难,她自是不愿独活,倒也是个痴情女子。”林文宇有些感慨地说着,双目望着窗外吐蕊的寒梅,神情有些怔松。 监国大人的掌上明珠,他膝下唯一一个女儿柳素素,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小时候自己与她见过数次面,惊为天人,也多有耳闻四皇兄与她交好的事。原本,众人都看好这一对,皆认为柳素素会成为四皇兄的王妃。那个时候先皇还没有立太子,几位皇子还没有自己的封地,还不算是王爷,只是父皇有旨,谁先娶了正妃,就立即封王赐号,划分封地,搬离京城到封地上做王爷去。这样一来,对那个位置怀有野心的皇子们自然不肯早早娶妻离京,也就暴露了他们的野心,让先皇甚为忧虑。柳家有意同皇家攀亲,**把素素许配给四皇子,多次旁敲侧击的试探,只是不知为何,先皇也不点头,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么拖着。 想来,由那个时候开始,父皇就没有让四皇兄搬离京城的打算。也不是不满意柳素素这个媳妇,而是对她身后所代表的势力有所忌惮。可为了传位给四皇兄,父皇又不能把柳素素指婚给其他皇子,那不等于是给其他皇子添加了争夺皇位的砝码么?所以——唯有拖着。直到,四皇兄登基继承大统…… 可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柳素素…… “柳素素,自幼习武?”这话不是林文宇问的,而是一直静默不语的魈。 经他这么一提起,林文宇茅塞顿开,猛地一击掌。 “她精通书画,熟音律,长袖善舞,却不曾习武……” “不。你们想错了。”林靖宇淡然反驳,“素素曾跟着她大哥练一些拳脚功夫。她生气的时候拿棍子打人使鞭子抽人,可是一等一的狠。这也是我事后才知道的。” “事后……”大家一脸暧昧。 “云妃出事以后。”林靖宇有些不高兴。 众人噤声。 云妃是皇上的一个心结。事情过去不到半年,皇上不可能全然忘记。只是这几个月来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让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念佳人,一昧的沉浸在哀痛中,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现在宫中的柳贵妃娘娘,与先前并无不同?”秦慕容沉吟。 林靖宇歪着头想了想。那名女子……一样的嚣张跋扈,一样的骄傲自满,一样的目中无人……想起宫廷宴会那次她对自己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那双阴暗晦涩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怨恨和嫉妒——呵呵,还是一样的善妒。她是最见不得自己与别的女子交好的。表面上装着不在乎,一副恭顺贤良的淑女样子,实则——她一直在斤斤计较和怀恨在心。她的独占直都是那么的强烈…… 独占**…… 林靖宇不由打了个寒颤。 说到独占那个魂不也是一样的心态么?她甚至想要把后宫的女人都弄走,只是尚存一丝理智,知道国事比儿女情长更重要,所以和颜悦色地陪了朱莉亚公主数日,倒也难得。从这一点来看,那个魂儿倒也是个识大体的,不枉费自己对她的好,亲自把凤印交到了她手上。由这一点来看,这绝对不象是柳素素会有的举动。柳素素连自己的亲表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为了国家大事去迎合别国的公主?借机害人还差不多…… 林靖宇不由苦笑,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素素……最近朕与她疏远了,不太清楚。” “是么?”秦慕容抿抿唇,不置可否。“昨儿,柳贵妃以没有照顾好御赐的松鼠为由,赐**了自己的陪嫁丫头——元儿。” “元儿?”林靖宇大吃一惊。“元儿在她身边侍候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何至于要下这个狠手?不就一只松鼠……” “哥哥你太天真了!”林文宇嗤笑道,“莫说一只松鼠,就算是你摘的一朵花,你使用过的笔墨端砚,水杯桌椅,她都不会再让人轻易碰触!” 林靖宇哑然。 半饷,才问:“那只松鼠究竟怎么了。”毕竟,那也是魂儿赏赐给那些女人的东西,难保哪天她兴致来了想要去看望这些们呢? “据说是被毒**了。”秦慕容答。 “是么……”林靖宇微微皱眉,复又了然的点点头。“除了元儿,还有谁說閱讀,盡在 被牵连。”柳贵妃不可能放过这个陷害其他妃嫔的机会。 秦慕容笑。自从当了一阵子“宠妃”,林靖宇对后宫的事情越来越**了。 “据我所知,昨日,迎春宫的王美人在喂自己的小松鼠的时候,也喂了柳贵妃的那只几颗苞谷。”周全如实汇报昨日宫里生的一切异常情况。这毕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这大内侍卫统领也不用混了。 “两只都**了?”林靖宇对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些厌烦了。 “**的只有柳贵妃那一只。元儿借此机会向贵妃娘娘告状,没想到,柳贵妃倒没找王美人理论,直接命人责罚元儿。”周全拘谨地答道,“据说,那元儿还跟贵妃娘娘起了争执,当场就被人堵了嘴巴,往**里打。王美人受到惊吓,当晚就病倒了。现在还在床榻上躺着。” 林靖宇默。 秦慕容倒是饶有兴趣的追问:“元儿为何与自家主子争执?” 周全犹豫了一会儿,面有难色地看了林靖宇一眼,才回答:“听路过栖霞宫的侍卫说,元儿大喊着什么‘你不是我家小姐’,后面骂了什么没听到,估计是被堵上了唇舌。之后就只听到棍棒拍打到皮肉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沉默了。 “柳素素……”秦慕容眯起晶亮的眼眸,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若是象元儿说的那样,她不是柳家小姐,又会是谁呢?” 听了他这一番话,众人呼吸一窒,不约而同的看向林靖宇。确切的说,是盯着“静月”。 林靖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贵妃娘娘与皇上是同一日出世的,相差不过半个时辰。可谓是八字相合。”秦慕容神采奕奕地看着林靖宇,“而静月姑娘的生辰虽然不详,却也不排除这一可能。皇上可还记得,云妃娘娘之前可有与你提及静月的身世?” 林靖宇懵了。 静月——只是一个孤儿。是云家当家主母在路上捡回来的,自小就与小姐为伴。至于其他,还真是无从知晓。可是…… 他抖着手抚上脸颊,颤声道:“不……不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嘛!”林文宇替他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吼了出来:“照你这么说,那个霸占了龙体的魂不就是柳素素了嘛?可是,现在那魂儿离体了,下落不明,若真是进入柳素素的身体里了,为何元儿还会说那个不是她家小姐?!” 经他这么一提,众人也觉得颇有道理,又看向秦慕容。 秦慕容微拧着眉,侧过脸,盯着龙体手腕上那一圈细绳,若有所思。 确实,锦绣宫离大伙儿这么近,若那个魂真是柳素素,没理由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只能说:那个魂没有上柳素素的身。可她究竟去了哪里?自己竟然探查不到她一丝一毫气息…… “不管那柳素素是谁,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龙体唤醒!”周全也把视线放到了龙体上。 “唤醒——暂时行不通。”秦慕容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复又张开,沉声道:“如今,唯有想办法给龙体吊命!只在舌下压着参片怕是支撑不了多少时日,必须想办法让龙体吃东西!” “怎么可能!就算掰开唇齿灌下汤汁,可是一个毫无知觉的人也无法下咽啊!”林文宇急得团团转。这法子第一天就尝试过了,根本就是灌什么漏什么!最后怕那些汤水误入气管呛进肺部,才又全部都吸了出来。 正当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远远的,院门外就传来侍卫的说话声,浑厚有力,很显然是故意的,在提醒着殿内这几尊大佛,有客人到访。 “高太子、太子妃——今儿天气好,都出来赏花啊?” “今儿确实好天气。本公主也有数日未与皇帝哥哥见面了,就不知皇上今日是否有空闲,与太子殿下对弈一局?还烦请这位小哥通传一声。” 林靖宇与林文宇面面相觑。 “平乐公主!”两人的眼神传递了相同的信息。 怎么办?见,还是不见?不见的话,又该找什么理由?正月十五一过,高太子与太子妃就要辞行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妹妹,又不是不相关的外人,找什么理由都不可能搪塞过去啊…… “皇上!属下有要事相告!”眼看林靖宇为难,魈赶紧把狩猎那天夜里偷听到的部分对话内容如实相告。 “什么?那个魂……与北齐皇太子来自同一个地方?” 林靖宇受惊不小。 “她是北齐**细?!”林文宇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秦慕容与周全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魈,生怕听漏一个字。 魈犹豫了一会儿,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开始组织语言。 “非也。听他们的口音,皆不是北齐各地的方言。那个——魂,确实是失忆了,只是两人相谈甚欢,期间说了许多属下不甚明了的东西。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魂,确实是女的。” “先不论男女,我且问:他们既不是北齐人氏,又会来自哪里?”秦慕容心里疑惑更甚。 “怎么可能不是北齐人氏!高太子是北齐王的第一个儿子,那族谱,板上钉钉子的事!怎么可能错得了!不是北齐皇族,能封为太子么!”周全立即反驳。大燕国安插在北齐国的探子可不是吃素的。 林文宇点头赞同。 此时,侍卫已经来到了寝殿外,把平乐公主到访的意图如实汇报了一遍。众人又把视线汇集到了林靖宇身上。 林靖宇咬咬牙,毅然而然的抬眸,脸色沉静了许多。 “宣,北齐皇太子与太子妃。” “皇上!请三思!”“皇上!怎可自爆其短?”“若是北齐太子把这信息传递回北齐国,他们趁着这个时候难,又当如何?”“是啊,如今众位王爷都齐聚京城,稍有不慎……” “我不是还有你们么?”林靖宇轻笑。 众人噤声。 “若有什么事,就请六弟来主持大局好了。”林靖宇转向林文宇,闻言软语地说道:“母后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她是你母亲,也是大燕国的太后。” “哥哥……”林文宇一脸委屈,扁扁嘴,别扭地别过脸去,暗自生气。“哥哥是认为我觊觎这皇位了!” “若你真想坐这位置,就不会装疯卖*地在这深宫里陪我度过这许多年了。你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除去我的……”林靖宇低声叹息。这个痴儿……不枉自己小时候疼他。 “所以,我信你。”就这么一个坚定温柔的眼神,这么一句充满信任的话语,林文宇立即把整颗心都赔了进去,差点没变成扑上去摇着尾巴讨好他。 “皇上是下定决心,要向高太子求助了?”秦慕容试探**的问了一句。 “既然他在狩猎场的时候出手救了龙体一次,可见是不愿意看到朕的龙体有任何损伤的。如此——我们只能赌上一把。赌他对那个魂的感情。看看他,究竟能为魂儿,做到什么地步。” 也只有如此了…… 成,则多一个盟友,自己与北苑国的婚事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败……无非战争……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6 北齐皇太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靠!这笨(蛋)……这家(伙)……贵国皇上是磕到哪了,居然能把人磕晕了三天?!” 高建行隐忍了两次,才把**脱口而出的贬损人的智商的词语给憋了下去。 幸好林文宇以兄妹叙旧为名把平乐公主给拖走了,不然,高建行肯定会在娇妻面前维持自己温柔绅士的假象,那还不得憋出内伤来。 林靖宇与秦慕容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看来,高太子可以信得过。 “不知太子殿下……可有良方助我陛下清醒?”秦慕容试探**的问了一句。 高建行神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又在一旁象根柱子一样杵着的周全,然后是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宠妃”,他嘴角抽筋似的跳了跳。(幸好魈又当起了影卫,隐到房梁上去了。不然,更坐实了某女好男色的恶趣味。)d!这个色女!不但要漂亮的男宠(秦慕容)侍候着,还要肌肉男(周全)充当贴身护卫,最后还选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静月”)来给自己打掩护,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男人啊?难怪晏晏抱怨,说这个混蛋哥哥有几个月不翻妃子们的牌了!色女这是要大燕国皇帝绝后啊烦躁的抓抓头,高建行板着脸问:“贵国皇上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 “我国皇上身体一向健康,行事作风奔放大胆,出事前并无任何异状。”秦慕容说谎脸不红气不喘,吹牛不打草稿。周全暗自佩服。 “这样啊……”高建行深思,忍不住动手去触**龙体,林靖宇站在一旁紧张得就要伸手拍开那只随意碰触自己龙体的禄山大爪,却被秦慕容一个眼神阻止了。周全亦全身戒备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太子的动作,生怕有什么闪失。隐身在暗处的魈更是把暗器抓在了手中,手心里都是因紧张而浸出的薄汗。 感觉到周围气氛的骤然变化,高建行自嘲的笑笑。看来,他要是动作不规范让人产生误解可就不好了,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于是在简单的把脉之后,决定让更适合做这个工作的人来助他完成剩下的步骤。 “可否请瑾妃娘娘帮一个忙?”这个合适的人选,自然是小皇帝的“宠妃”。让女人替女人宽衣,再好不过了。虽说不省人事的某人只有一半是女人。可他不了解的他开口要求的那一位,也只有一半是女人。 林靖宇犹疑地看着他。 “娘娘只需解开皇上颈脖和胸前的盘扣即可。” 林靖宇依言照办,很快就利落地把龙体上的亵衣给扒拉开来,露出白玉般的胸膛,和优美的颈项。看着展露在自己眼前如丝缎一般光滑的肌肤,他脸上不自然的浮起两抹粉色。自己的身躯果然是……能挑起人最深层的yu望……!!果然自恋!)高建行咽咽口水。!这个色女真会保养啊!把自己养得水嫩水嫩的,这不摆明了要做个万年小受么!视线下意识地瞥向一旁微微躬着身、美艳不可方物的男宠——就不知他们在的时候谁上谁下了,这一位,也很小受的样子。不过他倒是比色女皇帝高出些许。至于那个一脸羞涩的的“妃子”,看她的反应,怕还是个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去抱女人!可怜的妃嫔,当炮灰了…… 高建行没头没脑地哀叹一声,觉侧脸被一道火热的视线盯得快要冒火了,心知自己挑起了那名侍卫的怒火,遂静下心来,凑上前,仔细查看伟大的皇帝陛下的身体状况。 很快的,他现了一个致命之处。 “这怎么回事!”高建行又惊又怒,满脸惊骇地瞪着那名不尽职的侍卫,低吼道:“这可是致命伤!别跟我说你们不知情!她八成是被掐晕的!” 知道瞒不住他,周全苦笑,轻描淡写地说:“那日我并未当值。”然后,视线瞄向林靖宇。林靖宇硬着头皮站出来。这个时候任何人站出来说话都显得有谋害皇帝的嫌疑,唯有自己…… 他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当日,我们的玩笑是过分了些,下手不知轻重,误伤了龙体……” “误伤?这可是赤果果的谋杀!”高建行受不了地站起来,烦躁地在房间里转圈圈。 “可皇上还活着,还有呼吸和心跳,不是么?”秦慕容装作懦弱的样子,含羞带怯地说,“皇上只是玩累了,昏睡过去而已……” “玩累你#¥%*!”高建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知道在做那档事的时候,适当的施虐会增加情趣。特别是在人濒临**亡的时候,全身的肌肉会瞬间紧缩,若正被夹在某处,定是被咬得**紧的,会引出人莫大的**。也有不說閱讀,盡在 少**为了追求这样的**而做一些大胆的尝试。可是,这并不表示自己能够赞同和容忍这种行为。结合现状和男宠以及“宠妃”的言辞,没准笨皇帝是在xx途中**的。 “hi!!”他愤恨地一拳捶在床板上,却象是打到了棉花中,无处施力。 秦慕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骂自己,脸色一寒,就要作,却又被对方的下一句话浇熄了怒火。 “她已经亡了!懂不懂?亡!就是没有思维没有反应,象废人一样!就好比人有七情六**三魂六魄,可这亡的只能算个空壳子,徒有一副身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跟**人有什么区别?若硬要说有区别,就是真正的**人可以一把火烧了埋了,然后大伙儿每年烧香祭奠一下缅怀先人!而活**人,还得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维持这个空壳子,生生折磨活着的亲人的精神,太不划算了!”高建行一阵乱吼,总算是把心里的闷气吐出一半,没那么憋屈了。可还是很难受。这个笨女人怎么可以丢下他走了…… 秦慕容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立即接上他的话:“那么,要如何才能唤醒这副躯体呢?” “除非她没**,而是回到……”高建行一愣,自觉嘴巴比脑子转得快,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过脸,一双冰寒的蓝眸锐利地瞪着那个漂亮男宠,身体不自觉地散出森冷的气息。 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在觉醒。他突然现,自己被人利用了。 而眼前这名漂亮得不象话的男子,无疑是在套自己的话。好一个有心计的人! 看来,他们故意放自己进来,把一国之君的现状毫无保留的坦呈在自己眼前,就是想要让自己为他们做些什么。 高建行眯了眯眼眸,一双碧蓝的眸子逐渐变得浅淡,就象是暴风雪来临之前天空的那一抹灰蓝,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眸中,狂暴的因子逐渐升腾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只除了没有知觉的那一位。 “你在耍我?”他直觉上认为罪魁祸就是这个漂亮男宠。没准这一位是小攻君…… “秦某不敢。”秦慕容垂下眼眸,遮掩去眸中的算计。 “你们让我知道这件事,有何用意?就不怕我这个别国的太子把这消息散布出去,乱了大燕国的朝堂?” “太子殿下不会做于己不利的事。”秦慕容应对如流。 高建行稍微动动脑筋,就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消息捅出去对自己没有好处。特别是自己还在别人的地盘上,生杀大权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而且——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老乡,就这么没了,十分可惜。更何况,这个老乡对自己还有莫大的助益,有她在,日后两国交好是肯定的,友谊源远流长也是肯定的。关键自己得顺利登上皇位。若是有这个色女皇帝在背后支持…… 高建行下巴,斜睨秦慕容一眼,放软了语气。“想要我怎么帮她?先声明,我可不会招魂。而且,即便会招魂,招回来的也不一定是原来那个。想必,这个你们比我清楚吧?” 能放心大胆的把自己请来,定清了他与皇帝的关系。没准,狩猎那天晚上的对话,全教人听了去!**,这些古人没有现代科技一样可以靠那些邪门武功偷听、偷看!而自己这个只有蛮力没有内力的,加上色女皇帝这个啥功夫都不会的,根本就不知道何时何地周围有何人在监视自己! 他冷哼一声,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视线在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停在秦慕容的脸上。 秦慕容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果然胆识过人,令在下好生佩服。” 高建行挑挑眉。“这里你能说得上话?”看样子,对方的身份可不是一个男宠那么简单…… “高太子殿下若有什么要求,且在大燕国皇帝能够许可的情况下,我可以代皇上应下。”没想到,回答他的不是秦慕容,而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宠妃”。 高建行嘴巴张了张,有些意外。 这时,他才仔细观察“瑾妃娘娘”,现此女子确实有一种旁人无法忽视的威仪,一张呆板朴素的小脸,不怒自威。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波澜不兴,却又深不可测,教人看不出她的真正心思。只是,他没有在那双明眸中看到野心和算计。对方只是就这么纯粹的看着他,有好奇,有不满,还有些许——嫉妒。 这个女人嫉妒自己? 高建行觉得好笑。可出于礼节,他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有瑾妃娘娘这一句,本太子就放心了。不知娘娘需要本太子做些什么?若只是帮你们打掩护和圆谎……” “我只想知道,如何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维持这个空壳子。”林靖宇也不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看在你曾经救了皇上一命的份上,也定不希望这具龙体有任何损伤。只是如今三日已过,龙体滴水未进,**命堪忧,还盼高太子殿下能伸出援手。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她来说,没有人比你更亲了。” 一席话既说得恳切,又给他戴了高帽,最重要的到他心坎里去了。 的确,在这世上,对于他来说,没有谁比她更贴近自己了…… 高建行想了想,有些感慨,“娘娘这话说得中肯。只是有一点我得澄清:我对贵国皇上只有兄弟之谊,并无男女私情。”说着,抬眸看了“瑾妃娘娘”一眼,又瞥向秦慕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与秦大人抢的。” 秦慕容一头雾水。 高建行也不点破,又检查了龙体的状况,然后列出自己需要的物品。秦慕容与周全一边听一边记,听到不甚明了的地方时,反复询问是否可以用其他物品替代。林靖宇则是越听越惊奇,当听到要给自己的胃——也就是龙体的胃里插管时,他差点没有跳起来。 因为很多医疗器械都没有,只能大量使用替代品,在卫生方面要求一定要严格,秦慕容干脆把自己捣药用的器皿全都搬来了。其他都好说,最难找的是导食管,一头要插到食管里,另一头要接一个漏斗,以便流质食品流入胃袋,这不但要控制食物的流,还要防止管子断裂,选的管子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还要有韧**,实在是忙坏了这几人,也累坏了厨子们。最后经过宰杀了鸡鸭鹅羊猫**兔子等动物反复试验,终于选定了羊肠。 可在如何把简易导食管放入口腔让其顺利通过咽喉进入食道的时候,又出现了难题。秦慕容方法不对,半天没弄到位,反而差点把龙体弄断气,吓得林靖宇脸色苍白地把他拎到一边去面壁思过。周全手指头太粗,过不了那个口;高建行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外人不敢贸然试验怕一个弄不好了龙体自己的小命也完了。 最后,一直隐忍不的魈不得不登场,冷眼一扫,直把高建行电得全身**,心里立即判断——这个是色女皇帝的地下情夫!妈妈呀那个色女艳遇不浅…… 直忙到了晚上,第一碗米浆终于缓缓流入龙体的口中,众人也嘘了一口气,累得差点虚脱了。 于是,靠着这个简陋的法子,盐水糖浆米糊参汤不停的换,总算是让可怜的龙体吊着一条小命,等待真龙天女的回归。 这一等,又是数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7 误会和矛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让大家失望的是,元宵节到来之际,龙体仍未清醒。 高建行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登门拜访了。看着毫无动静的龙体,他满脸阴郁。只是看到其他知情人并不太紧张的样子,心里有种被人戏耍了和被排挤的感觉。 这几个家伙……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不然,为何对这个半**不活的植物人皇帝一点也不担心? 把事情前后仔细一思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们只是想要龙体安然无恙,跟自己想要寻求那个女魂回来的心态不一样!而且此时他也弄明白了,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男宠正是大燕国的现任国师! 他对那些满嘴胡说八道只会装神弄鬼的古人很是不屑,完全就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嘛。而秦慕容,就充当了这样一个神棍的角色!那个色女肯把他留在身边还让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听从他的差遣,给予他如此高的地位,定是贪图他的美色,想要讨好他;至于这么耀眼的一个大男人可以在后宫里自由出入,怕是方便她做些什么龌龊勾当……没准这次龙体失去应有的功能就是这两人滚床单滚出来的麻烦。 思及此,他看向秦慕容的目光更是充满怨忿和鄙夷。 正在调试流质食物的温度和稀释程度的秦慕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对上对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的视线,秦慕容有些不高兴,秀丽的眉峰微微蹙起,粉嫩的柔唇抿了抿,忍不住出声:“秦某人是哪里做得不对么?” “没有。”高建行懒洋洋地答了一句。 “那,为何太子对秦某如此态度?” “秦大人多心了。本太子对你哪敢摆出什么态度来。你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带上了些许火药味。 秦慕容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挑了挑眉,学了高建行的语气,阴阳怪调地说:“是啊,太子身份何等尊贵,岂会与我一介草民计较。”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意味,高建行斜瞪他一眼。秦慕容一笑,脸颊陷下去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讥讽地低斥道,“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打算何时动身归去?若是只为了见皇上一面,向皇上辞行,秦某人劝太子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短时间内她是听不到也看不到太子殿下的深情厚意了。”最后一句,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高建行一听,有些生气,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恨声道:“你是因为吃醋才把她弄成这样?你居然吃我的醋?!操!老子跟这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乱吃什么飞醋?” 难怪。难怪这笨女人在狩猎归来的第二天就不省人事!怕是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误会他们**,而变相折磨那个人!靠!那天晚上他们两在帐篷里纯粹聊天,啥事也没干! “你这个恶心下作的小人!”高建行越想越气,不计后果地朝那白皙无暇如美玉般的脸颊揍去。 秦慕容并未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就遭受重击,直打得他偏过头去,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高建行呆了呆,看到粉白面颊上显现的红红的巴掌印,以及顺着嫣红的嘴角流下的一丝红痕,他心慌意乱地放开手,嘴唇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秦慕容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平白无故挨打了,森冷的气息瞬间凝聚在身体周围,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宛若被激怒的豹子,锐利的爪牙就要伸出。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尖叫,适时制止了战火的升级。紧接着,两个娇小的人影窜了进来,一手拉开一个,把两只处于暴走状态中的猛兽给隔开。 一只脚跨进门槛的林文宇犹豫了一会儿,看到林靖宇对他猛使眼神,立即乖乖地把脚缩了回去,并体贴地掩上房门,站在门口当起门神来。 秦慕容起火来是很可怕的。可是看那高太子,也不象是好惹的。林文宇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仰望长空,祈盼他们两个不要折腾得太难看。毕竟,皇帝哥哥还在里面躺着。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洞开的院门,看到怯怯地守候在门外的那名宫女,他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峰。 失火那天,那名浣衣局的宫女拉着一车换洗衣物路过锦绣宫,顺道救走了被自己随意丢在墙角的“瑾妃娘娘”,次日自己寻到她们,虽说那名叫小优的宫女乖巧的回避了,可是自己跟“瑾妃娘娘”的对话不知教她听去了多少,毕竟当时太激动,两人的声音有些高昂…… 皇帝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不除去这个女人还让她跟在身边?万一把柄落到别人手里还得了?再说了,二皇兄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又如此多…… 林文宇思前想后,决定亲自替哥哥解决麻烦。他阴沉着脸色,朝院门口走去。 殿内,四个人面面相觑。高建行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内疚和悔恨的意思,就这么与秦慕容互瞪着,谁也不让谁。 “你们这唉!好端端的,怎么就翻脸說閱讀,盡在 了?”林非晏又气又急地跺了一下脚,一边对秦慕容连声道歉,一边不依不饶地上前扯住自己夫君的衣襟,往后拖了几步,佯装嗔怒道:“我说,快向秦大人道歉!你在自家后院里怎么撒野没人管你!别给我在外面招惹麻烦!”后面那两句声音是压得极低极细的,可还是教秦慕容听到了,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平乐公主……是在训斥太子么?她怎么敢…… 只隐约听了个大概的林靖宇不明所以,看向秦慕容。后者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知是气是怒,林靖宇又看向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满脸焦急。 大概是那两人私下商量出什么结果了,高昂着头的太子殿下居然破天荒的向人道歉。 秦慕容被对方放低姿态的一句“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下手重了”给吓得有些一惊一乍的,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故意板着脸,冷漠地看着他。 林靖宇副见鬼似的表情瞪着高建行。 一国储君——就这么对别国的臣子赔礼道歉?这种事关国家颜面的事情……而且还是当着女流之辈的面,对于一个男人来放下身段放下自尊,心里又该是何种滋味!? 林靖宇咽咽口水,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他自问自己做不到象高太子那样豁达。 他有些羡慕又有些不甘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那个心胸坦荡的男子,耳边却传来男子闷声闷气的声音。 “向你道歉,是因为我不该在冲动之下动手打人。可是,我并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这是两码事!我仍然讨厌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讨厌你置身事外的漠然和冷淡!女人,不是用来泄你的**火的,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说着,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妻子,亲昵地环住她的腰,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林非晏双颊立即浮起两片红晕,扭扭捏捏地抡起小拳头捶他,嗔道:“**相!这里可不比太子府!”语毕,小鸟依人般偎在他怀里,一脸幸福,却又含羞带怯地不敢看别人了。 听他这么说,不但是秦慕容,林靖宇也是一脸迷茫。 “慕容,你做了什么?惹得太子殿下如此震怒?”林靖宇转过脸,瞪着秦慕容。连他也产生了错觉,认为秦慕容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秦慕容张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满脸委屈地看着林靖宇。“你问我?我问谁啊?” 看到对方仍不开窍,还故作委屈装无辜,高建行火大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慕容的衣襟把他拖到一旁,揽住他的肩膀,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咬牙切齿道:“子!我问你——你们谁零谁一?” 秦慕容眨眨眼,不解,“我们?零?一?” 高建行深吸一口气,换一种问法。“就是说,你们,谁攻谁受?” “公?瘦?”可怜的秦慕容更迷茫了,微微抬眸瞥了高建行一眼,那长长的眼睫毛差点戳到对方的眼皮上,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烟雾氤氲,直盯得对方心头小鹿乱撞。 高建行有些受挫,心里暗骂对方妖孽,难怪那个色女招架不住,连自己也差点沦陷。他抬起头,拉开些许距离,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最后,咬咬牙,直接露骨的询问:“我的意思是,你跟你们皇上,谁上谁下?也就是说,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谁插谁?” 隐在房梁上的魈差点没被这句话吓得一个筋斗翻下来,赶紧双手抱住横梁,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吐。他在心里默哀一瞬时,为那个倒霉的皇太子。 果然,秦慕容只愣了一会儿,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一掌挥出,直把高太子打到了墙角,后脑勺直接敲在墙壁上,立马晕了过去,连惊呼都只是到了嘴边,就没声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地,不省人事。 林靖宇林非晏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呆若木鸡。 “呀……”平乐公主只喊出这一个字,眼泪立即扑簌簌的往下掉,她疯似的扑向秦慕容,又捶又拍的嚎啕大哭。“你这个坏蛋!为何要对我夫君下此毒手!我杀了你!杀了你!” 秦慕容正在气头上,被公主这一哭闹,那火气立即被小女人汹涌而出的泪水浇熄下去,不闪不避地任公主打骂。他也很后悔,出手太快了,不计后果。可是,自己也没想到,就这么愤恨的一推,能把人推到丈许远的墙角去。他的武功又不是很好…… 秦慕容有些憋屈地回过头,为难地看着林靖宇。 林靖宇黑着脸上前,拉开自己的妹妹轻声安抚,魈也一个飞跃落下,直奔倒霉的太子殿下。 “他只是晕过去了,并未骨折,也未受内伤。”鉴定完毕,魈如实汇报。 “呜……谁知道……这一晕,要晕到,什么,时候。”平乐公主并未放下心来,而是联想到皇帝哥哥的现状,哭得更大声了。两个男人加半个女人很是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事——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也很害怕。更何况,这个阴魂不散的太子,约莫跟那个魂是一个地方来的。若是两人就此一去不复返——想想将要掀起的两国政治风暴以及随之而来的战争,都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慕容!究竟为了何事,你竟如此待他!”林靖宇沉着脸,质问罪魁祸。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秦慕容的火气蹭的一下又烧上来了。 “这混蛋竟敢说我”转眼一看平乐公主殿下正在抽抽搭搭地照顾着瘫软在暖塌上的高太子,他又把**脱口而出的龌龊言语给咽了下去。 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前前后后地忙着帮龙体灌参汤换米浆,又取来大内最好的消肿清淤活血膏,为高太子涂抹在撞肿了一个包的后脑上,动作有些粗鲁。他也是在泄愤,为了那句中伤和诋毁皇上的话。细心的平乐公主现了,立即恶狠狠地一瞪,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膏药,怒斥:“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见不得我夫君的威武勇猛果敢睿智以下省略五百字的赞美言辞,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靖宇嘴角直抽搐,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原来是个泼妇。她之前那些温婉贤淑的样子,都是装的?他突然有些可怜高太子。娶了这样一个凶巴巴的妹妹,其实,他也挺委屈的。于是,不再追究那一巴掌,反而责问起秦慕容。 “说!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慕容的嘴巴却象是阖上壳的蚌,**活都撬不开,拒绝吐露一个字。 众人不欢而散。 到了晚上,高太子殿下悠悠转醒,缓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东张西望。 “醒了?” 黑暗的角落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随着“嗤”的一声,晃悠悠的烛火点燃,照亮了坐在桌前那个人的脸。肿了半边的脸蛋在橘红色的烛火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高建行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并不象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和简单。他那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算是把自己给打醒了。这个人,会武功。 他阴沉着脸色,一瞬不瞬地瞪着秦慕容。半饷,才开口。 “你,知道她离开了,对吧。还是说,她的离开,是因为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8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慕容笑了,不慎牵动到嘴角的瘀伤,痛得他倒抽一口气,暗自皱眉,却也认真地回答了高太子的疑问。 “她确实暂时离开了。” “暂……暂时离开?”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不惧怕,而是这样的事情,不在自己能够理解的范围内。毕竟他是相信科学的。虽说自己的穿越本身就很不科学。可他只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普通人啊啊啊他只是重新投胎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而已…… “你与她,渊源很深。”秦慕容直接切入主题。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想知道什么?”在领教过秦慕容的厉害之后,高建行再也不敢对那个漂亮的男子出言不逊了。所谓人不可貌相,正是如此。他也认识到,除了帮助他们维持龙体的生命,对方显然对自己的出处更感兴趣。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即使肿了半边脸却风采依旧的俊美男子,缓步跺至桌前,在他对面落座。 秦慕容为太子斟上一杯香茗,推至他面前。高建行毫不推拒地端起杯子就喝,丝毫不顾虑是不是加了料。对方还有求于他,断不可能现在下毒。 茶盏中袅袅升起的雾气,模糊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有一种氤氲的感觉,把那高壮男子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面容柔和了些许,显得没有那么冷漠和难以接近了,秦慕容松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会儿,摆正姿态,两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莹白纤长的手指轻轻交握,有节奏地敲打着光洁的手背,诚恳地看着太子殿下。 “你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对么?可否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她?”他直奔主题。 端茶盏的手一顿,高建行抬眸,那蓝色眸子在晕黄的烛光中竟散出一种青金色的光泽。秦慕容有些意外,亦有些吃惊。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如鹰凖,似狼虎,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吞食。 只是,秦慕容不能退缩。他坚定地看着对方,渐渐放软身躯,和缓脸上的表情。 此时的高建行,有些烦躁。 因为秦慕容的态度。 在微微跃动的烛火映照下,衬着一层模糊的光晕,秦慕容的视线和表情越的柔和,那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珍珠般的光泽,使得高建行产生了幻觉。他甚至以为这是一次美妙的约会。烛光下的晚餐。虽说他对同**之爱并无嗜好,可也不是不受**,而不能。 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痛感在提醒他,眼前这家伙可以一掌拍**自己。 可是,他现在却在**自己。这多少让自己有些不爽。 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把自己当什么了? 高建行皱眉。 既然他们有求于自己,还是为自己多谋些福利才好。有好处不拿是*蛋。何况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暂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多拿一些好处也并无不妥。 唇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高建行不答反问。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秦慕容一怔,眨眨眼,没想到对方会把问题丢回给自己。 看样子太子不愿轻易泄露底细,秦慕容倒也不恼,随口答道:“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帮忙,告知我们她来自何处,在下自然有办法把她带回来。太子殿下也不想看到她在外受苦受累吧?”灵魂随意离体,定是遭遇了什么。不然好端端的,谁会一觉睡醒就不见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信了么?”高建行奇怪地看着他,“莫非秦大人以为——只要知道她家住何处,就可以派人前往捉拿?” 秦慕容不语,算是默认了。 半饷才补充一句:“是邀请。并非要为难她。”不过不是完好无缺的带回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高建行嘴角有些抽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该不会真的会法术吧。” 秦慕容倒也不隐瞒,点点头。“会一些。” “那你也应该知道,人**不能复生吧。” 秦慕容眯眯眼,看着高建行,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高建行咽咽口水。这小子盯着自己干什么…… “太子殿下后投胎重生的,只不过仍记得自己的上一世。秦某没有说错吧?”一句话,惊得高建行差点没有跳起来。 妈呀!这个神棍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知道自己不是随随便便找了个身体附身!他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是北齐国君的第一个皇子,这个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可这灵魂……高建行心里生出些许骄傲。好歹他在那边生活了近三十年,加上重生的这三十年,前后两世加起来,自己也活了六十年,心理上已经算是老人了,甚至是比现世这个身体的北齐皇帝老爹还要大上一轮,却还得管人家叫爹……想到这,突然又有些泄气。 “不错,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北齐皇太子。并非冒充。” 说完,他暗叹一口气,想起失忆的那个家伙。不知道她两世为人活了多少岁。看她那么欢蹦的样子,也许加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再想想自己——心态还真是难以平衡啊…… “她与你不同,”似是看出太子殿下在想什么,秦慕容微笑道。他啜了一口香茗,放下茶盏,伸手指指静静地躺在龙床上的那一个,轻描淡写地说:“她不是转世投胎来的。她是个生魂,误打误撞霸占了龙体。而且偶尔还会离体。这一次,也是因为意外才再次离开。 “我知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或是借用道具、星盘来观测,仍然找不出她的确切方位。” 高建行张口结舌,脑子一下子无法消化刚听到的信息。 停顿了好一会儿,秦慕容深吸一口气,似在选择措辞,然后象是豁出去一样,坚定地抬眸,带着淡淡的忧郁看向他,恳切地请求道: “这,就是我们必须要找太子殿下来帮忙的原因。太子与她即是故人,又与皇上有姻亲关系,想必太子殿下也不希望看到太子妃因为失去最疼爱自己的兄长而终日以泪洗面吧?为了两国交好,为了太子妃的健康幸福着想,还请太子殿下不计前嫌,告知我们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他并未打算告诉对方,其实那个原本就不是皇上的魂魄。只是真正的皇上魂魄意外附身到女子身上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能暗示高太子:那个女魂就是皇上。而且,只有那个女魂回来了,才会对太子有助益。不然,之前他们承诺给他的一切,都不可能兑现。 高建行不是听不懂秦慕容话里的意思,可他无法作出表示,只能坐在那儿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她是生魂她是生魂她是生魂…… 而且,她回去了。 她不在了。 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就这么匆忙落幕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哪个城市的人又因何原因飘到这里。也不知道她究竟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过得习惯不习惯有没有喜欢的人。原本,他还想着在回北齐之前从她这里蹭几唐诗宋词带回去好让自己向爱妻和同好们炫耀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秦慕容唤了数声,才把高建行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慕容暗自嘀咕:该不会是这小子喜欢上那个女魂了吧……嘴上却还是很客气地寒暄着: “你们……是否曾经在南夷地区生活过?”魈的听力不错,既然他们不是北齐人又不是草原地区来的,口音与大燕国的北方方言又有些差异,没准就是南夷来的了。南夷在大燕国南方,离京城很远,而且那里多山脉丘陵,瘴气厚重,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地,会巫术蛊术的大有人在,自己感应不到那个女魂的落脚处也很有可能…… 高建行回过神来,那湖蓝色眸子中的晶亮光芒黯淡了,又露出一贯的冷漠和淡然。 对上秦慕容殷切祈盼的目光,高建行有些无奈的笑笑: “她跟你说过她自己没**?”那家伙不是失忆了么,怎么可能记得…… 秦慕容一怔,“哦”了一声,又赶紧摇头,郑重其事地说:“她是生魂这一事,是在下推算出来的。” 又是封建迷信!高建行额角爆出两个青筋,咬牙切齿道:“你、确、定?” “她身上并无**气,不能象寻常孤魂野鬼一样驱散和度,我们甚至可以通过特殊方式感知和对话。是以——” “停!”高建行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秦慕容立即乖乖闭嘴。他不解地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下文。 高建行揉揉额角,气闷不已。他觉得跟这个人对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对于唤醒龙体一点助益都没有,还不如贴皇榜广招天下贤医,能弄醒皇上者封官晋爵,另赏黄金千两美女无数还来得实在些。 不想再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高建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太子殿下!”秦慕容看他神色不对,立即唤住他。 高建行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想,我帮不到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秦慕容不相信。 看到对方气恨得牙痒痒又手足无措的表情,高建行只想笑。 “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要想她回来,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除、非、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9 朕的身世(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除非她**?” 听到秦慕容的反馈,林靖宇不是很明白。“她一个大活人,岂能就**?” “高太子言下之意,就是把她给杀了,才有可能把那胡搅蛮缠的魂给招回来。”秦慕容按着自己的意思来解释。虽说太子殿下答应第二天才给他确切的答复,但,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那女的**掉。他只需要她的一些新鲜血液和贴身的事物来作法事而已。杀了她,无异于杀鸡取卵。莫说皇上不同意,自己也没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来随意处置人命。 “太子殿下莫不是担心我们对那女子不利,所以迟迟不肯告诉我们她的确切位置?”周全考虑到了对方的忧虑。“难道秦大人没有跟他说清楚我们并无伤害那女子之心么?”不但不伤害,说不准皇上还会迎她进宫封为妃子。最后一句周全没有说出来,毕竟圣意难测。直到现在他也**不清皇上对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既然这是天意就**吧!她不**皇帝哥哥怎么可能恢复!”林文宇满脸兴奋。他早就看那个魂不顺眼了!有可能引起皇帝哥哥注意的人都该**! 大家侧目看他,阴测测的,神色各异。 林文宇自知说漏了嘴,引起众怒,自觉地蹲墙角画圈圈去了,嘴里念叨着:“我这是在为皇帝哥哥好……哥哥不能有受人钳制的弱点……” 当他不存在,众人再三商议,还是得把高太子请来。他们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半刻钟后,魈拎着一个裹在毯子里的庞然大物出现了,随手把他搁在暖塌上。 “靠!深更半夜的,你们不睡就不准别人睡了么?!”解开哑**后,高建行骂骂咧咧的,从卷成筒子状的毯子里探出头来,顶着一头乱,怨愤地瞪着这几个半夜不睡觉专门打扰他的好事的臭男人。“d!真是晦气!遇上你们,算我倒霉!” “是我等失礼了。”秦慕容朝他一鞠躬,真诚地道歉。“只是,在下愚钝,那个问题实在是等不到第二日,还盼太子殿下早些为我们答疑解惑也好让诸位睡个安稳觉。”言下之意,今晚你要是不说,咱们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不必多费心思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我那位故人!”高建行心情不爽,连带的语气也很恶劣。 “何故?” “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上!” “莫非――她真的是在阴曹地府?”众人毛骨悚然。 “呸!你才**了呢!”高建行暗唾一口,“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生魂会四处乱跑么?这话我信!她现在根本就是回家了!她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泡帅哥压马路玩游戏滚床单乐不思蜀,哪里还会记得你们!”两个时辰前在他说出“除非她**”这四个字之后,突然被那个该**的妖魅国师给定住身形,不顾他思想意识的反抗和挣扎而随意操纵自己的身体打破茶杯抓起碎瓷片朝手腕上划了一道,看到嫣红的鲜血潺潺流出,自己吓得半**,这才相信了那个破国师真有那么一点道行和本事,可以暂时把灵魂和身体剥离,然后对自己的身体为所**为。为了小命着想,他大叫着求饶并答应回去好好想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给他准确的答复。没想到,觉还没睡稳,刚跟爱妻滚完床单稍事休息,就被这个妖冶得象一团火的男子给劫持了。可怜的爱妻还一丝不挂的趴在床上晕迷着呢!啊啊啊想到这个他就抓狂! 高建行烦躁地腾出一只手来抓了抓头,毯子下露出的躯体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些红痕和淤青,众人也猜出来刚才他都干了些什么,神色有些尴尬。 林靖宇更是脸色不善地瞪了魈一眼,似在埋怨他的莽撞。不知道自己宝贝妹妹的娇躯有没有让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看了去。 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瞪着高太子,冷冰冰地催促。“快说!” “呃――那个,”高建行想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差点吐露真言,便和缓了脸色,吞吞吐吐地说,“你们别误会。我说你们找不到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依现在的条件,不太可能派遣船队到达大洋彼岸去把她接回来。”她娘的,总不能说他们来自异时空吧?那还不得被当成妖怪活活烧**。不如编造一个能让人信服又不容易被揭穿的谎言。 “大洋彼岸?”果然,有人上勾了。 “有多远?”林靖宇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商船到不了的地方。他对大燕国的航海技术很有信心,沿海港口的对外贸易相当达。商队连大6西端的波斯,埃及,拜占庭都去过了,最南端的天竺,南洋诸岛国也多有往来,怎么可能还有他们不能涉足的地方。 高建行自然了解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是相当的达,可“美洲大你们的商船从未抵达过吧?”他看过各国的地图,出了这几个相毗邻的位于亚洲东部的国家,其他地方有很多都是空白的。只有商船能够抵达的地方有标注,还描绘出了航海线。没去过的,毛记录都没有。可也不等于说那些地方就不存在了。对于这些地图,他研究得很透彻,d,根本就还是在地球上,只不过历史全乱套了。 “烦请太子殿下指个方位。”林靖宇摊开一副航海地图,放到暖塌上,推倒高建行面前。 “这里还要再出去一点。”高建行有模有样地在地图边缘点了点。 “你在耍我们?”魈冷声道。他看得出来,这名男子有些漫不经心。 “信不信由你。我言已至此。”高建行也不恼,把地图一推,往后一靠,蜷在毯子里取暖。 “若真是这样……要找到她,没有半年是不可能的……”秦慕容淡淡地瞥了高建行一眼。说真的,他也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只是,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这一晚上大家又是不欢而散。只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高建行亲自描绘了一幅世界地图送给大燕国皇室。至于地图的真实**,没有人在乎。因为根本无从考究。 次日元宵节,因为皇上多日不曾现身,这一天又没有依祖制去陪太后喝个茶聊聊天,更是拒不接见诸位王公贵愦,只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搭了戏台请来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弹唱舞弄,在诸位王公大臣的闲言碎语中,百无聊赖的太后终于坐不住了,亲自登门探视。 听到侍卫们通报太后銮驾正往正阳宫来,林靖宇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我――我去拦下母后!”林文宇总算是挥了自己的作用,撒腿往太后行进的道路奔去。 剩下这几人,赶紧把室内的医用器皿收拾一番,又把插在龙体口里的导食管抽出来扔了,仔细帮龙体清理干净,用湿毛巾擦脸擦手脚,然后手忙脚乱的为龙体套上龙袍,挪到临窗的软榻上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坐着,伪装成是皇累了闭目小憩的样子,顺手在明净的几上搁置了几本治国策论和文房四宝,塌上也随手扔了。 林靖宇略一思索,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搁在笔架上,让那墨迹看上去新鲜浓郁,还散着淡淡的墨香味。任谁都不会怀疑是皇上适才提笔写下的,因为,字迹原本就是皇上本人的真迹! 一切准备就绪,林靖宇从衣柜里抽出一张毛毡,轻轻盖上自己的龙体。看着面色苍白瘦了一圈的自己,他神色复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数日不曾活动和晒太阳,对龙体还是有害的。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只要那个魂回来,不管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准了!哪怕是要自己遣散后宫――唔,这个暂且放着,自己还是很喜欢那些女人的,总不能让自己不吃肉只吃青菜。可以考虑让她提别的要求。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太后驾到――” 林靖宇赶紧走至门前,垂眸敛目地站好了。敞开的殿门外,周全和秦慕容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携着一名潇洒俊秀的男子缓步走进内院。 男子正是六王爷林文宇,他朝大家挤眉弄眼,却又一边说着吉祥喜庆的话语讨好太后,一副单纯又天真的表情。太后温和的笑着,宠溺地轻拍他的手,不时插上一两句,母子俩其乐融融,尽享天伦,好一副母子情深的画面。 林靖宇黯然神伤,眼底泛起丝丝酸意。母妃若还在世…… 心里蓦地一痛。 母妃…… ……她真的是太后害**的么?母妃逝世的时候自己才五岁,那个时候的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有那个吃了一半的青翠的苹果,那张曲扭的苍白面容,紫色唇角溢出的暗红色血痕,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纤弱的粉拳不自觉握紧,他赶紧低下头,敛去脸上的忧伤,毕恭毕敬地站着。 绣金凤的大红色绒布裙逐渐进入眼帘,在他面前顿了一顿,林靖宇赶紧躬身屈膝下跪,行了个万福,轻声道:“太后吉祥。皇上累了,这会儿刚歇下。” 太后并未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转了个方向朝内室走去。紧跟其后的林文宇赶紧伸手扶起他,却又怕自己的母后说什么,立即放开他的手,又跑过去搀扶太后,放柔了语气碎碎念着: “母后,都说了皇帝哥哥在偷懒,您也不信我!看,他是在偷懒吧!”说着,放开搀扶着太后的手,走快几步上前,来到软榻前就要拍醒穿着龙袍的那人。 “文宇,住手!休得胡言!”太后嗔骂一声,虽然放缓了语气,却不容人拒绝,话音中透着丝丝威严的意味。“别惊扰了皇上。” 林文宇扁扁嘴,缩回手,又退后几步,满脸无辜地站在太后面前,一双温润的眼睛扑眨扑眨的,显得可怜兮兮,委屈十足。 林靖宇瞪着他,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林文宇趁着太后侧过身把注意力放在龙体身上的时候,朝林靖宇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林靖宇朝天翻翻白眼,表示无奈。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还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处处护着他,真是眼拙。 幸好,太后并未真的去触碰龙体,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又翻看了几上的书本,摞好,还盯着那墨迹未干的字迹沉思,脸上神色莫测。林靖宇怕她有什么意外的举动,赶紧上前,柔声说道: “臣妾还是把皇上唤醒吧。”作势就要去推龙体,却被太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靖宇赶紧放下手,退到一旁,乖巧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一直以为这名高贵的妇人只是想要确定自己的生**,只是看她脸上那落寞的神色,又不太象。 林靖宇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太后了。 太后并未久留,似是不愿惊扰皇上,或是觉得没有必要唤醒他,反正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如来时一样,携着林文宇安静的离去。 “你随哀家来。”临出门前,她只说了这一句。 林靖宇一怔,低低应了声“是”,便小心翼翼地随侍在太后身侧。静候在殿门外的宫女立即把狐皮大氅披在“她”身上,然后恭送这三位大人物。 来到园子中,太后打走自己的儿子,又遣退众人,让侍从们在百步开外候着,不准近前,然后牵着林靖宇的手往园子中最空旷的地方走去。得到赦令的林文宇早就雀跃着跑开,回正阳宫陪皇帝哥哥的龙体去了,只留林靖宇一个人跟在这心思叵测的贵妇身旁,惴惴不安地揣摩着接下来会生什么事。如果太后下令要赐**自己……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脚步也踌躇起来。 曾几何时,他这个一国之君竟要害怕他人对自己不利了…… 唇畔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林靖宇停下脚步,抬眸,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骄傲不可一世的高贵女子。 “太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朕……真的一定要对臣妾如此么?臣妾自问没做过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 看“她”停下了脚步,太后也跟着转身,诧异地看着“她”。 “映月这话何意?” “太后娘娘,难道不是要劝臣妾离开皇上么?毕竟,皇上操劳至此,臣妾也有责任。”林靖宇咬咬下唇,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来。 太后哑然。她脑子里联想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胡闹!”果然,她动怒了。“映月!你这是自毁前程!你这是害了皇上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0 朕的身世(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专情,不是坏事。可是纵**,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太后冷冷地斜睨“她”一眼,“你这样做会把自己推向不利的位置,不但妃嫔们多有微词,就连朝臣也不会站在你这边。莫非你不想常伴皇上左右,不想再做皇上的知心人了?还是说,你独占圣宠,是要故意做给所有人看,好让人参你一本,也顺便找藉口离开皇宫?” 林靖宇愕然。 他一直以为太后会找机会对他下手。毕竟――他现在是“皇上”的“宠妃”,这个骄傲又一直跟自己不对盘的女子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铲除自己。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特别是在“皇上”昏迷无法救护自己的这一段时间。 在林靖宇印象中,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管人或者事物,太后一贯以来都是极力反对的。云妃的事如此,之前豢养宠物的事也如此,犹记得更小的时候,自己喜好曲艺,通音律,喜欢琴棋书画,花鸟鱼虫,甚至曾偷偷在自己寝殿后花园的一隅种植了一些奇花异草,精心照料,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知情之后是横加阻挠,极力干涉和破坏,命人把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拔除,对自己极尽冷嘲热讽之事,甚至还在父皇面前指责自己玩物丧志不成大器,故意贬低自己。也确实让自己在父皇面前羞愧万分,抬不起头来。之后,他就完全断了那些念想,即使后来看到有什么触动自己心底那一根弦的东西,他也不敢再有所表现,只深深的埋在心里。 可为何今天…… “太后娘娘不是一直**除去静月而后快么?”林靖宇换上轻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求证,语气里并不显慌张和惊惧,一双清明的大眼睛更是不带任何情绪地凝望着她,无一丝退缩。太后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赞许。 “是皇上这么跟你说的?”太后脸上浮起的笑容带着一抹哀伤。“他一定是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你了。大概他也警告过你,让你避开哀家吧?所以,你并不象其他妃嫔那样,勤到广宁宫走动,与哀家闲话家常。”其他妃子们想巴结讨好她都来不及,又怎会避开。 林靖宇默然。原谅他没有做儿媳的自觉。更重要的是,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处理国事和批阅奏折,余下的空闲时间,都被那个魂儿吃得的,又哪里想得到要上广宁宫走动。更何况,现在他看到那些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妃子们就觉得难受,又怎会主动去与她们谈天…… 太后看“她”沉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心里有些悲凉。她觉得,是时候提点这个孩子一些事情了。有些事不好与皇上沟通,可是与他身边的贴心人说也是一样的。既然现在的“瑾妃”受宠,让她从一旁点醒皇上也是好的。毕竟,她也不想与皇上一直这么交恶下去。特别是在她的年岁与日俱增,也愈的思慕起天伦之情。 “静月,身为云妃的贴身丫鬟,你对自家小姐的为人,应该心中有数吧?你认为,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林靖宇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个人。这个让自己心痛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云月…… 薄唇张了张,只吐出淡淡的白雾,却是无声。林靖宇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深爱的那名女子。 看“她”深受触动的样子,太后知道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轻叹一口气,婉言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肯放下心结,一直记恨着你家小姐么。” 林靖宇大感意外,不敢置信地瞪着对面那张靡丽动人的脸庞,就象是在看一个吐着红红的信子的毒蛇。静月这个丫头……会记恨云月?太后也太会搬弄是非了吧?虽说六弟也曾提起:云月遭遇不测的事情,静月有从中作梗。可是……云月已**,静月又不知所踪,此时根本无从查起!那么,她还这么紧咬不放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抹杀掉云月在静月心中的影子么?太后这么做,又有何意义?一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能争宠不能危害到任何人,她还想要怎么样?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 林靖宇咬着下唇,看向那个高贵女子的目光已经有了些微变化,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了涟漪。 太后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的神情,再次误会“她”的意思,以为被自己说中心事,心虚了,遂在那迷人的脸上漾开一抹轻浅的笑容,带着睥睨他人的意味,轻笑道:“静月无需惧怕,母后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是想要对你做什么,也是在前两个月的事。” 前两个月……正是自己被太后刻意刁难,杖责了十几大板子的时候。拜六王爷所赐,那一顿板子可真是把他打怕了。自己活了十八载,最狠的就是那一回…… 林靖宇蓦地寒了眼神,冷冰冰地瞪着眼前那雍容华贵的妇人,垂放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是哀家给你的教训!教育你不要自不量力,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太后看“她”神色骤变,也不由得提了自己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本静月的身子板就娇小,比太后矮了半个头,再加上地势的差异,太后站的地方比他高,他不知不觉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这是身为帝王的林靖宇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屈辱,他高昂起头,无所畏惧地瞪着对方。 “哀家很喜欢你的眼神。够狠辣,够决绝!”虽说气氛剑拔弩张,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太后却没有再继续对“她”施压,语气不由得和缓下来,带着一丝迷茫。这个眼神……与靖儿的好像…… “原本哀家是想借用他人之手除去你的,毕竟,若是靖儿想要纳你为妃,凭你?远远不够资格!一国之君,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后宫藏污纳垢,落人笑柄!你已是个不洁之人,按律例,理应遣出宫外,打回原籍。可恰在此时,文宇向哀家讨要你,哀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允了他的要求。却不想――” 说至此,她脸上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有些苍白,落寞。 “却不想,皇上不计前嫌,依然坚定不移的要把我收进后宫,打乱了您的如意算盘?”林靖宇接口。只是他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哀家是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媚术迷住皇上的心思,那个时候可是恨你恨到骨子里去了。” “所以,你指使人放蛇?”林靖宇那清亮的瞳仁蓦地一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太后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这种下作的手段,哀家还不至于要污了自己的手。哪怕是指使人去做,也是污了自己的名,平白落人话柄。更何况,那个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介小小侍婢,哀家要处**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知为何,知道不是她下的手,林靖宇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似乎,你很不希望听到我对你不利的消息。”太后的观察很敏锐,立即现对方放松了身躯。林靖宇有一丝尴尬,心里暗咒姜还是老的辣,面上却还得摆出一副恹恹的表情。 太后看向“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知道哀家为何打你那一顿板子么?”她突然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因为我……引诱了皇上。”省略掉称呼,林靖宇这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十分拗口。根本就是那个魂对他**缠烂打!不是他刻意要接近龙体的! “这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身为云家小姐的婢女,你不劝说制止自家小姐与身份不明的男子往来,反而纵容他们**,让你家小姐暗结珠胎,你说你这个婢女做得合格么?尽职么?” 林靖宇哑然。那个――作为一个婢女来说,确实不应该隐瞒自家老爷这样的大事,更应该为了维护自家小姐的声誉而把那位爬墙的男子赶走才是。虽说爬墙的男子正是自己――大燕国皇帝。可是,那种违背了礼义廉耻的事情教自己如何说出口? 林靖宇垂眸,脸上泛起羞愧之色。 “再者,你更不应该设计你家小姐,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他人,而后自个儿跑开,与人偷欢,让自家小姐遭了歹人的糟蹋。能作出这种陷主子于不义的事情,你以为哀家会容许你留在皇上身边么?” 林靖宇身形微颤,竟没有勇气抬眸再看那位高权重的贵妇一眼。虽说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静月,可是……这一句句冷嘲暗讽的话语,竟似沉重的石块般,毫不留情的敲打在自己心头,让自己无反驳的立场。象是在变相指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子…… “第三,哀家最不能容忍的是:靖儿居然在宫外让女子怀上子嗣!不管那是不是龙嗣,哀家决计是不会承认的!” 林靖宇吃惊地抬头,目不转睛的瞪着她。 “为何――” “宫外的女子,即便再怎么贤惠,皇上再怎么喜欢,也多有照拂不到之处,正所谓鞭长莫及。并不似皇宫大内,可以按宫规例律处处钳制和记录妃嫔的正常生活饮食起居,最重要的是:彤史。”说到此处,太后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道,“皇上的孩子,特别是第一个孩子,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可以诞下的!更何况,无人敢打包票,说:云家小姐肚子里怀的一定就是龙嗣!若是孽种……” 林靖宇大惊失色,尖叫:“不可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1 朕的身世(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冷凝着脸看“她”,目光锐利而**,却又有一丝意外。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反驳。还是用这么激烈的言辞和语气。这倒教她有些弄不明白眼前这名女子的心思了。 “静月,你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哀家知道你家小姐给你吃了不少苦头,从你记事起,她就没有善待过你。你怨她妒她,嫉恨她也情有可原。”太后低叹一声,“这都是冤孽啊!” “……”林靖宇不知该如何回答,生怕说漏嘴說閱讀,盡在 露了馅,故而一径保持沉默。只是,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是该相信太后的话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在他与云月认识的这一年多来,月儿的表现可圈可点,处处待人有礼有节,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难道说……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是伪装的?毕竟,他下江南的时间有限,一年出行的次数也不过两回,每次去也不过待上月余,还包括微服出访视察民情。其他时候…… 林靖宇不敢想象。 他拼命的在脑海中搜寻有关静月的记忆。似乎,一直乖乖的跟在他们身旁侍候的那个弱小的女孩……脸上总也不见笑容。自己还开玩笑说江南女子生得娇小,连个丫鬟也是弱不禁风的。只是他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都说江南美女如云,云府上的其他丫鬟也都是伶俐可人,为何月儿非得用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丫头? 看对方一直沉默,太后以为挑起了“她”的心事,正在闹别扭,也不再逼“她”,遂缓和了语气,柔声道: “哀家派人彻查了你的身世,觉得你也是个可怜人,倒算不上大**大恶,更何况,你的本意并不是要害**你家小姐,只是为了成全云家表少爷的一片痴心,便设计让那少爷带着小姐走。只可惜,小姐不从,与那人起了争执,最后竟是闹得不可开交,那表少爷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不知怎的,你家小姐却小产了,血流不止,因为不敢告诉家人,而延误了救治时机,偏偏你又不在身旁……不知这件事——哀家说得对也不对?” 林靖宇张口结舌,心里一片混乱。那件事……不是柳素素指使人做的么?怎么会是静月?那个表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实话跟哀家说,静月,其实你喜欢的是你家表少爷吧?因此,你才对皇上不上心,由着他宠你,自己心里却一片清明!”太后毫不客气地指责,伸手在“她”心口处轻点数下。“你扪心自问:你这颗心,究竟向着谁?”她一开始就极力反对“静月”待在皇上身侧。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心,而把心丢了!影卫的密报,可不会有错。 接二连三的事情由那嫣红的薄唇中吐露出来,让林靖宇大感意外,不可谓不震惊。纵有千言万语,他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有一件事他必须弄明白——“小姐的事……不是柳素素——贵妃娘娘指使人做的么?” 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太后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素素那丫头素来心**高傲,你家小姐与她虽是表亲,两人却没有交集。你想,依素素的**子,会主动去结识什么表小姐么?可为何,你家小姐不辞万里也要到京城来探寻这一位不算是很亲近的亲戚呢?你敢说,你家小姐没有存了别样的心思?” 林靖宇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不敢说。现在,他越来越**不透女人的心思了。犹记得,自己与云月的初次见面,是在柳相府上,柳素素闺阁的花园里。当时柳素素为他们引荐互相作介绍的时候说过:‘我与表姐也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可巧你一来,就让你给遇着了。’…… “只可怜柳素素,为他人做嫁衣裳犹不自知。因此,素素在得知那可笑的婚讯的时候,怎么可能沉得住气?那件事是不是她做的——又有何关系?毕竟是你家小姐夺人所爱,受点惩罚吃些小亏,也是她自找的。”太后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更是让林靖宇乱了心神。 “事已至此,你也莫怕。虽说素素那孩子会拿你出气,可也不会下狠手。原本想提醒你提防着元儿,可赶巧,那丫头却教自家主子给弄**了。这一下,在后宫里,再无人能胜出你分毫,你也该知足了。切莫再想些有的没的,徒增自己烦恼才是。” 语重心长的说完,太后把纤手拢到袖子里,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不美。却很恬适。看不出“她”有何过人之处,可三番两次的遇险都能化险为夷,除了皇上的维护,这个孩子自己也是有本事的。至少,宫里有人护着帮着。 太后心里颇感安慰。靖儿身边有这么一位贴心的女子陪伴,倒省去自己许多麻烦。想起刚才在暖阁里看到靖儿睡得那么安详,身边却也只留了这个孩子,可见“她”在儿子心目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想到这一层,太后的眉眼又弯了弯,笑意隐隐浮上心头。 林靖宇心里却是很不好受。 “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哀家突然不想赶你走了。” “……” “据哀家这几个月的观察,虽说你不与哀家亲近,却也不恃宠而骄;没见你刻意为难谁,刁难谁,更不与众妃嫔斤斤计较和相互算计。最难得的你居然没有因为一丁点不顺心的小事就迁怒和惩处下人。哪怕是在你落势的那几天。可见你的并不坏。所以,哀家决定放过你。” 难怪,这段时间太后对自己没有什么动作,原来是在观察自己…… 林靖宇混身不自在。不是他不想惩处那些宫人,依着他的**子,那些失职的下人百次也不够。只是……每次都被那个魂给拦下了…… “……这是,臣妾应守的本分。”他磨磨牙,终于把“臣妾”这两个字挂上嘴边。心里却在呕血。 “你是个好孩子。”太后笑得很和蔼,下一句话却又把人的好心情踩到泥土里践踏。 “可是,你并不适合做一国之母。”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恨得牙痒痒。我也没有打算做! “皇上可以宠你,却不会、也不应该把你捧上那个位置。” “……”这个讨厌的女人,刚开始对她有一点好感,就又开始干涉朕的决定!朕的皇后……不需要你来安排! 林靖宇赌气地别开脸。 “哀家跟你说的,希望你能记在心里。”太后以为她在使**子,轻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你以不洁之身位列四妃之一,实属不易。可是,再妄想往上爬,会让朝臣不齿,也会陷皇上于被动。 “柳家、文家的势力,不容小觎。为了牵制这两大家子,皇上不可能偏袒谁。唯有德妃的母家李氏,虽说也是个世家,其父却只是个从二品的文官,并非身居要职,不会树大招风,想必文柳两家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你也不必担心日后德妃会为难你。毕竟,之前你遇到的那么多劫难,唯有德妃没有对你出手,其他人可都到静思殿里面壁思过去了。” 太后说的这些,林靖宇都知道。可是…… “太后娘娘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毕竟,立后是大事,皇上的决定,不是我……臣妾可以干涉的。”咬咬牙,继续忍。 “哀家相信,皇上会考虑你的意见的。”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林靖宇不甘示弱地回瞪,紧抿薄唇。一张粉白的小脸,因着怒气,染上些许嫣红,平添一抹清丽动人的姿色。 太后眯眯眼睛,似受到**般,不自觉地伸出手。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与靖儿何其相似。”纤白柔润的玉指轻抚上薄薄一层眼皮,林靖宇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撇开头避过。 温热的手指缩了回去,林靖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现太后有些失神地看着“她”,一脸惆怅。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雍容华贵的妇人终于结束了这一次长谈,只嘱咐“她”万事多留个心眼,便转身离去,带走了在百步开外等候的长长的仪仗。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冷风一吹,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皇上……”一声轻叹,一件带着人的体温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的狐皮大氅上。 林靖宇转过脸,一身红衣的魈静立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可见他刚才也是十分紧张的。 “太后她——没有为难皇上吧?”周围没有掩体,他不敢贸然上前。 林靖宇想了想,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也没有。”然后,扯下那件厚重的黑色红衬披风,递还给他。 魈接过披风,松了一口气。看皇上的脸色,刚才的事情算是平安解决了。毕竟龙体昏睡不醒,这个时候太后最大,她随便下个懿旨,要几个人还不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母后与你说了什么?臣弟远远看着皇上哥哥又是吃惊又是为难又是生气的样子,生怕母后对哥哥说了什么重话呢!”六王爷林文宇害怕太后对哥哥不利,早就跟来了,只是不敢靠近。待送走那一尊大佛,他又飞快地折返。若是母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日后可有她的苦头吃的!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林靖宇扁扁嘴,不语。 环视一周,才觉周围一片空旷,只有远处墙角矗立的几棵林木,以及皑皑雪地里光秃秃的低矮植物。这可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只要遣退了人群,绝对不会有人埋伏在附近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太后……是个心思慎密的女人,做事滴水不漏。 再看看自己,居然一个随从也未带就出门了,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后怕。 那些个不长眼的,看到自己出了宫门也不跟着!真是吃白饭的奴才! 他愤恨地一咬牙——“回宫!” 这一日有惊无险的度过。 晚上找了个藉口,说是皇上带着大内高手出宫到民间看花灯去了,请太后和诸位娘娘慢慢享用丰盛的晚宴,一群女人立即夸下小脸。只是大家看到一向受宠的瑾妃也在,并未随皇上出宫,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太后瞥了“静月”一眼,“她”立即懂事地靠上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臣妾劝说皇上早日立后,皇上一生气,径自出宫了。说什么不相信在民间就找不到一个好的,还指责臣妾也是个趋炎附势的。想必是皇上知晓太后千岁今日找臣妾谈话的事了。”说着,故作委屈地绞着小手帕回到自己的座席上,垂眸不语。 太后挑挑眉,没表什么见解,低头用膳,心里有些气闷,脸上却是神色如常。 一顿团圆宴在大家不满的情绪中不太完美的落幕。林靖宇和其他知情人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龙体仍在正阳宫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没什么起色,周全和魈正小心翼翼地看护。说皇上出宫,也不过是个藉口。 不过,第二日,各宫的妃嫔们都收到了一盏花灯,据说是皇上托人由民间带回来的,上头写着不同的灯谜,给各宫娘娘们解闷,猜对有赏。一时间,众女子又都心情转好,相互串门猜灯谜去了。心情不好的,只有太后。 据皇上要微服出宫数日,归期不定。 太后沉下脸色,看着被雪压弯了枝头的红梅,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日后,正阳宫偏殿(因为锦绣宫部分毁于祝融,尚未动工修建,“瑾妃娘娘”暂住于此。这是皇上的意思,众人不敢有异议。)。 林靖宇正埋头于桌案前写着什么,突觉身后拂过一阵微风,他立即敏捷地转身退开两步,手握在了腰间短剑的把柄上。 “如何?”待看清眼前的身影,他放松紧绷的身躯,呼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 “属下查探到:苏州云家三小姐云月,与其表兄自幼青梅竹马,虽未谈婚论嫁,却是往来密切。” 林靖宇未作表示,只怔了一会神,又接着问:“静月的事呢?” 魅离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静月确是孤儿。” “她家小姐待她如何?”这才是林靖宇最关心的。 “……不太好。”魅离有些犹豫。毕竟云三小姐是皇上喜欢的女子。他也拿不准皇上想要听好话还是别的什么。 林靖宇默。 魅离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静月身上的细小伤口,几乎都与三小姐有关。原本也轮不到她侍候三小姐,只是先前那丫鬟因为不堪忍受小姐的责骂,**契约的年份一满,连工钱都没结算清,就走了。”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知道了。这事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魅离并未依言离去,又报告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北齐太子近日与北苑国公主走得比较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2 朕的身世(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并未把魅离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现在比较欣赏那个外表冰冷实则内心似火的高太子。且不说妹夫这一层关系摆在那里,就冲他对龙体**心塌地的维护——可见那个魂儿的存在比其他任何利诱都更为重要。倒是朱莉亚公主……不得不防。 抿抿薄唇,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猫在椅子下的厚实垫子上抓着自己的尾巴玩的小兽。 这是她送给自己唯一一件礼物…… 皇宫内院虽有无数珍品,却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这是她亲口对自己说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捉住这只小兽么?即使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面对有可能潜伏在附近的野兽,甚至是有可能狩猎时候疾射而至的乱箭……若是那个时候有人蓄意谋反,躲在林子里对她万箭齐,现在又该是何种光景?是她魂飞魄散,或是他身亡魂移?又或者——两人共赴黄泉? 林靖宇心里蓦地一痛。 那个女人疯了。竟然胆敢让龙体涉险!她有考虑过后果么!? 生气地蹲下来,伸手捉住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比家猫大了一半,却还是只会喝牛*,走路摇摇摆摆的,叫声小小声的,一点林中之王的威武都看不到。这真的是老虎么! 林靖宇揪住它的一只后腿,小心翼翼地往外拖,大概那只小兽以为有人跟它玩耍,立即翻个身,四脚朝天地抱住他的手,张嘴就咬了上去,边咬边**,吓得林靖宇差点想要把它甩开。手指的痛楚还未消散,一股辣辣的感觉传来,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涌出,黏黏腻腻的,却又立即被那粗糙的舌头给**了去。 小家伙开始含着他的手指头吮吸,一阵酥**麻的感觉由指尖传开,带着怪异的柔软和尖硬的触感,林靖宇一怔,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掰开它的下颚。小东西不满地呜呜叫着,对他呲牙咧嘴。 林靖宇默。 原来开始长牙了。 再怎么对自己温顺,该凶的时候还是会凶的。这小兽还带着野**,如今闻到**味就兴奋成这样,再养下去可不得了。 也许,明天可以考虑让厨子切碎一些生肉送来…… 指头蓦地一松,黏糊糊湿哒哒的手指终于逃脱虎口,留下一圈深深的刻痕,食指上还不断地渗出红色的液体。林靖宇掏出手帕裹住伤口,面无表情地瞪着那只。 小东西在自己面前打了个滚,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睛,伸长前肢和腰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往自己的食盘走去。 这慵懒的姿态,散漫的样子,悠闲的步伐,与那人何其相似。 她下朝了也会缠着自己玩,然后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咬自己,在自己生气之前会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走开,借口吃饭喝水啃点心,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偏偏自己奈何不了她,只由得她闹。有时候——甚至还觉得很受用。 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挑战他的权威,可她偏偏做到了。谁教她顶着那至高无尚的身份,自己也无法撼动她分毫呢!原以为她是在借机欺负自己,后来一细想,才现她在变相的对自己撒娇。与其他妃子的矫揉造作不同,她全身心的讨好自己,依赖自己。或者她也在等自己依赖她? 嘴角微微翘起,林靖宇的视线落在龙体上,久久不能移开。 他居然开始想她了。 纵使相隔万里,即便真如高太子所说她在遥远的彼岸,可不知为何,林靖宇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的。她那么喜欢自己,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独自留在这危机重重的后宫。 突然对她原本的相貌十分好奇。若是样貌普通也就罢了,反正看静月的面容也看惯了,不差她这一个。若是生了一张无盐脸孔…… 林靖宇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魂儿啊魂儿,你最好给朕生得普通一些!不求你绝色姿容,但求——“嗷唔”衣袍下摆一沉,小家伙突然咬住那刺绣精美的柔软料子,扑腾着伸出爪子抓挠,嘶喇两声,那昂贵的贵妃裙裂了几道口子。林靖宇额角青筋暴起,抬脚轻轻一踹——把那毛茸茸的一团圆球给蹭到桌子下去了。那小家伙在厚实的地毯上滚了两滚,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不满地冲他“嗷嗷”叫着。 “你就跟你主子一个**子!一刻都宠不得!哪天非得爬到朕的头上来撒野!”林靖宇咬牙切齿。 回答他的,是炸了毛的小老虎磨爪子的声音。 林靖宇突然产生了错觉:若是哪天他打了那女人一巴掌,没准她也要摩拳擦掌地对付自己了。 这**,还真的认了主子不成? 高建行由酒楼出来,不期然的遇上了二王爷林瀚宇。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隔着一道门对视,原本就不大的门口显得更为拥挤狭小了,一时竟让其他客人无法顺利通行。 “太子殿下,真巧啊!”林瀚宇客气地朝他拱拱手。 “王爷这是赏花来了——还是听曲儿来了?”高建行不怀好意地笑着。 林瀚宇轻咳一声,故作大方,“自然是听曲儿。”接着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暗讽道,“太子殿下今儿舍得丢下太子妃独守空闺?” “内子虽是奇葩,却只适合温室养育,偶尔尝尝那些野花野草,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啊!”高建行打了个酒嗝,脸露**色,毫不避讳地说道。 “太子殿下好福气!只是不知,论起野花野草,究竟是我大燕国的香呢,还是他国的更胜一筹?” 听他意有所指,高建行眯了眯眼眸,面不改色的轻笑,“王爷试过之后,不就晓得了!今天,王爷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本太子……呃(一阵酒气冒出)……就不打扰了!”语毕,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一路吟唱着奇怪的调子,什么“家花哪有野花香”,脚步趔趄着跺到了静候在墙角的轿子前,侍从立即上前搀扶。 目送那张狂的背影上了轿,两名轿夫两名侍卫一路护送着他逐渐远去,林瀚宇蓦地沉下脸色。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原本想着走后门赴约,没想到那个嚣张的北齐太子却比自己捷足先登!竟也走后门! “王爷……”随行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 林瀚宇不语,门都没有进,扭头就走。 “这……”两位侍从面面相觑,只得不舍地瞥了门后的花花世界一眼,转身跟上王爷的步伐,打马回府。 眼看那三人三骑转过街头拐角不见了踪迹,高建行才懒洋洋地从酒楼后的巷子尽头转了出来,一双晶莹的蓝眸挂着森寒的冷意,带着一抹不屑。他扬眉抬眸,瞥了隐在层层叠叠的楼宇中最豪华的那一隅飞檐尖顶一眼,唇畔浮起浅浅的笑意。 “丫头,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实他并未与人有约,也没有象林瀚宇说的那样与他国的花朵(暗喻北苑国公主)温存。他只是听到线人报告北苑国使臣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设宴,于是便来了,在二楼雅间要了一壶好酒,两碟名菜,自斟自饮。 然后,有人跟他报告说大燕国二王爷简装出门,他心中有数,便等消息看那王爷由哪个口子进门;待他骑马拐入酒楼后门的巷子的时候,早已有人告诉了自己,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那人……还真是心高气傲。只被自己一激,为了顾全面子,连上到顶层最豪华的厅室求证都不肯,就这么直接掉头走人,那不是给北苑国使臣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嘛!可怜的朱莉亚公主,被当朝皇帝甩了再被王爷放鸽子,以后也不用嫁了! 嘿嘿*笑两声,这回高建行真的是钻到轿子里头东倒西歪,由着侍从们把自己给抬回去了。 宫里,亲亲老婆大人还在等着自己呢!嗯……今天应该玩那个姿势呢……林靖宇这臭小鬼好学不学,竟学坏的,收藏的那些情趣用品——真叫自己大开眼界啊…… (注:那是真正的林靖宇童鞋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从自己的私藏中奉献出来的。)另一边,醉仙楼中,顶层,聚仙阁,灯火辉煌,一群面色不善的家伙正在翘以盼。 “公主……天色已晚,不如,您先回去吧……”使臣大人面有难色的劝说公主。 朱莉亚凝着脸,怨愤的眸光越过镂空雕花的窗子,直望向虚无的夜空。 她不甘心!她是族人公认的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为何非得受这样的气!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之前对自己一直爱护有加的皇上,忽然撇开自己避而不见?还有,明明是大燕国二王爷先派人递上的拜贴說閱讀,盡在 ,自己深思了两个晚上才决定今日设宴会他一会,他也让下人传话说答应今晚赴约。可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为何他还不现身?难道只是耍自己么!真可恨! “公主殿下,使臣大人——” 正当大伙儿等得心急如焚时,前去探信的侍从终于回来了。 “如何?”使臣大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二王爷有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肯来就好。”不知谁说了一句,回话的侍从立即冷汗涔涔。 “……可是,那是在一个时辰前!”他硬着头皮汇报。 “什么?”使臣大**惊。“可为何……” “王爷只在后门停留了一会儿,转头走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走了?连个照面都不就这么走了? “可恶!”朱莉亚气急,猛地一拍桌子,把身前的餐具杯子扫落地面。 她阴霾着脸色,冷声道:“传本公主旨意,是时候跟贵妃娘娘联络感情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3 相府之行(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日,正月十八,卯时,下了一整夜的柳絮般的飘雪不知何时被北风吹得消散无踪,带着冰冷湿意的空气,被藏在云层中的橘红色冬日晕染出淡淡的雾气,烘得白皑皑的雪地也映出了一抹橙黄,似要燃烧起来。可是,那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为何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眯起眼看着这诡异的天色,林靖宇心中徒然生出一抹惧意,脚步踌躇不前。 皇上昏迷了七天。他也在床前守了七天。 整整七天,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侍候自己的龙体。 期间北齐太子、太子妃前来探视过几回,因为有求于人,不得已让高太子知道了事情的起没,却没胆把实情告知太后,以及其他人。甚至连正阳宫的宫女和宦官,包括最贴心的紫苑和粉黛,一直伴随君侧的小林子和安德海,也都寻了个由头打他们返乡探亲去了,只留了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站在殿内装装样子,糊弄那些“故意不小心”误闯进门的有权有势的家伙们。比如——王爷,柳相,文将军,还有被自己冷落了数个月的妃嫔们。 魈和秦慕片刻不离正阳宫,吃住也全都在偏殿,只除了偶尔在园子里晃晃,晒晒太阳,告诉众人他们还活着。 元宵节过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诏告各宫主子:说是皇上微服出巡,到民间寻欢作乐去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们无处寻人。而龙体则被安全的转移至否极殿,交由秦慕容亲自打理。他那个殿宇,也最是清净,无人打扰。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不该知道的人,自然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段时间生了什么。 可是,也有一些不懂得收敛,目空一切、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仗着皇上不在,她那骄傲的高人一等的优越**就显摆出来了。 比如——柳贵妃。 一想起这个女人,林靖宇就十分头痛。 不想跟她正面起冲突。因为自己对她有些愧疚。特别是在知道云月的事情之后,觉得柳素素其实也是个为情所苦的可怜人。只他们算是缘尽于此了。不管她有没有做对不起云月的事,这辈子,他们大概都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那种两小无猜的关系了吧…… 记忆里那美艳无双的面容逐渐淡去,林靖宇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和落寞的神情。 “娘娘,再不走,时间上赶不及。”作普通侍卫装扮的影卫站在他身侧,小声劝说。 因为魈的外貌和身形还有**子都太过张扬,也不好带着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侍卫拜访监国大人的府邸,所以,魈继续留在宫中守护龙体,林靖宇另外挑了四个影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再带上八名由周全安排的忠实部下,其中还有两名是女中豪杰,顺带捎上原本在锦绣宫侍候自己的香兰和妙婵,这一队“瑾妃娘娘”的心腹护卫队,才算是有了雏形。 林靖宇淡淡的扫了众侍卫一眼,把手搁在宫女香兰的前臂上,一旁随侍的妙婵见状,立即主动上前搀扶娘娘上了玉辇。一行人执着令牌来到宫门前,在广场上等候多时的礼官,常服,宫侍等,整齐的排了好几列,分司执举金瓜、宝顶、旗幡等,看到娘娘的玉辇已至,守宫门的将勇下令打开边门,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乐舞次之,娘娘的玉辇居中,随后浩浩荡荡的一行陪侍不下2oo人,穿过宫门朝东市的相府走去。 这不是林靖宇第一次带着仪仗出宫,也不是他第一次走边门,之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经常由边门进出宫。可是,这却是他登基以后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有种被轻慢的不公平对待。果然,不当皇帝了待遇都要减半。 他撇撇嘴,放下窗前的帘子。 并无阻拦,也无围观市民,甚至连一丝不满和吵杂声都未听到,林靖宇有些无聊,突然怀念起小时候穿着华丽的服饰与素素偷溜出相府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被人敲诈了不少钱财的糗事。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过着大概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只可惜,往日不再。从前种种,譬如昨**。从后說閱讀,盡在 种种,……或许他们不会有从后。 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也看开了。等回到龙体里,就放素素自由吧……既然不爱了,自己又未临幸她,就让她以完璧之身嫁个对她好的男子,也算是为她做的补偿。把她认作自己的妹子,封为荣华郡主,再附上一份可观的嫁妆,那些士子们还不抢破头? 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了些,情绪也好很多。林靖宇竟然就着乐者们的伴奏轻轻哼唱起不知名的小调来。 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和混乱在等着他,让他的后宫生活突然变得更为丰富多彩,啼笑皆非。 若是他知道自己会摊上这样的破事,他都不会赴今天的家宴了。 真个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由皇宫到相府也不过半个时辰路程,到了地头上,在香兰妙婵的搀扶下步下玉辇,林靖宇意外地看到一个本不应在此的人。虽说他们都低垂着头恭迎自己,可林靖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站在相府气势十足的漆红大门外迎接他的除了柳监国大人,还有云月的父亲。林靖宇一时心慌意乱,不知该作何表示。 接受众人的拜见之后,他未多做停留,也不愿站在门口与故人寒暄,径直往里走去。 “娘娘,请用茶。” 美丽动人的侍婢献上香茗,恭谨地退下,站立于柱子旁。林靖宇这才看向坐在下的相国夫妇,寒暄了几句,然后又跟与她齐坐位的柳素素打趣了几句,对方一一应了。 “不知妹妹可还记得,云家家主极其主母?想来,你们也是旧识了。”柳素素轻啜一口香茗,嫣然一笑,引出今晚的主要话题。她手腕上套的金镯子晃得大家眼花。 林靖宇心知肚明,不就是搬出静月的低贱身世来打击他嘛!面上却不显出什么,只略略扫了云氏夫妇一眼,觉同为姐妹的云家主母比素素的母亲苍老了十岁不止,暗吃一惊。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叹道:“姐姐说笑了。云家对我有养育之恩,妹妹又怎敢忘记老爷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昔日云家待我不薄,今日云家若有所求,本宫自当倾力相助!”说着,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云家两老走去,作势就要下拜,吓得云老爷和夫人赶紧起身,先他一步跪在地上,口里直嚷嚷着“使不得”“使不得”,“折杀老夫了!”,而后老泪纵横,泪眼婆娑地凝望着“她”,泣不成声。那泪中,有悔恨,有懊恼,还有一丝庆幸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林靖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温声软语地劝道:“老爷!夫人!你们这样——可是要让静月心里不安么?若是小姐在天有灵,定会难过,也会责怪静月不懂事,只顾着贪图荣华,享受富贵,弃老爷夫人于不顾!二位,还不快快起来!”说着,个拉起那对老夫妇,好声好气地把他们劝回自己的位置。 柳素素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炸了。 那两个老东西,有什么好可怜的!若不是他们溺爱自己的女儿让小姐对侍婢们为所**为,自己何至于要一直当她的出气筒,被打得浑身上下都是伤不说,还敢怒不敢言!他们纵女行凶,即便老来丧女,也是罪有应得!还累得表少爷心伤不已…… 她暗地里拧着小手帕,紧抿薄唇,俊秀的柳眉也微微拧起,满脸不甘和怨怼。不知表少爷现在过得如何了?有没有娶妻生子?有没有勤奋读书,等着来年考取功名?…… 一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男子,芳心顿时碎落一地。 柳相把自己女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暗蹙眉。 素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以前都不会这样啊……前几日为了区区一件小事就元儿,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她不知道,元儿是她的得力助手,在宫里可以帮她处理很多事情么?还有,为何元儿临**之前口口声声说素素不是柳家小姐…… 原本他也疑心皇上动了什么手脚,随便找了个人易容成自己女儿的样子来欺瞒世人。可昨儿她回府省亲的时候,自己也吩咐了两个儿媳与她叙旧,甚至是共浴,现了一些问题,却又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问题的是:素素冷着个脸对自己的嫂嫂,甚至不愿说话,一问三不知,或是推说自己不太记得往事了,甚至于家里逢年过节长辈们封给她的贵重器物她都记不起放在哪个房间。当时所有人都怀疑:这定是假冒的小姐。当时她的大哥柳毅气得就要在后花园暗地里她,被夫人泪眼涟涟地劝下了。 到了晚上在温泉池里与众女眷共浴的时候,众人才又松了一口气。素素身上有一个胎记,就在后心窝,做娘的当然不可能认错,这才解除一场误会,挽回家庭信任危机。 可自己安插在宫里的得力助手就这么毁了,还是觉得很惋惜。 莫不是素素被人威胁了不成…… 视线再一扫向瑾妃娘娘,又为“她”的宽容大度和高贵气质暗自心惊。 这名女子——真的只是一个孤儿么?有没有可能是乱臣贼子的私生女?即便不是,给她杜撰出一个莫须有的身世,也并非不可…… 监国大人冲着瑾妃和蔼地笑着,那弯弯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4 相府之行(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豪华奢侈的宴席上,宾主相谈甚欢,林靖宇对云家两位长辈颇为照顾,连带着丞相夫人――柳素素的母亲脸上也沾了不少喜气。 丞相夫人姓王,与云家主母王氏乃同宗室的姐妹,前者乃江南士族王家长房嫡出的小姐,后者则是二房嫡出,两人共一个祖父,算是堂姐妹,血缘上很是亲近。各自嫁人后,身为妇人,相夫教子,深居简出已成习惯,况且柳家与云家又相隔甚远,往返一趟少说也得花上个把月的时间,开始几年两人还偶尔回娘家探亲,小住上几日,叙叙旧,唠嗑家长里短的,倒也不算生分。只是时日一久,孩子们6续出世,再加上两人又都是当家主母,执掌着一大家子内务,再抽不出时间回娘家探亲,也就慢慢的断了联系。只除了云家在京城开分号的时候过来打了声招呼,逢年过节都向柳府进献上好的礼物外,倒也没有其他往来。 两位夫人再次牵扯上关系,却是云家三小姐云月姑娘主动到京城看望自己的姨母,在相府小住的那一段时间。而后,云月偶遇当今圣上,不知人心险恶的柳素素大大方方地为这一对怨偶搭桥牵线,这才有了后头的许多事。 令人扼腕的是:昔日这对相伴帝王左右的姐妹花,相认不到两年的时间,一个身亡,一个失宠,倒教不相干的旁人捡了个大便宜。这个不相干的人――自然是指年少君王专宠的瑾妃娘娘――云月的前任丫鬟。 想到种种往事,两位王夫人的脸上不怎么好看,却又各自在心里安慰:幸好不是自家的女儿在后宫中反目,不然,她们这对老姐妹的脸面可没地方搁,徒增笑话给他人看。唯今之计,就是仗着云家对静月――也就是当今瑾妃娘娘有养育之恩,让瑾妃在后宫里帮素素一把,让皇上分些心思在素素身上。只要素素成功引起皇上的注意,让皇上把目光再次停驻在她身上,还怕登不上后位么?毕竟,瑾妃出身卑微,不可能问鼎那个位置。再说了,她又不是云柳两家的至亲,这心里没准向着谁呢!还是亲生的女儿(外甥女)可靠!(众人并不晓得柳素素与云家小姐和丫鬟已经翻脸的事。)“娘娘,这边请……” 饭后,享用茶点的时间,男人们该干嘛干嘛去了,留下一堆女人没事闲聊,在侍婢的引领下来到花厅,各自落座。其他不太亲近的女眷――如妾室和亲戚家的妻女,都被引至另一间居室打花牌和玩骰子去了,与这四位主子分隔开来。 林靖宇心知她们有话要跟自己说,正襟危坐,摆出妃子应有的仪态来。 “娘娘……”云家主母**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林靖宇笑笑,温和地说:“夫人不必拘谨,唤我静月即可。”随你们的意,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如果这能让你们心里好受一些,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这一切与朕毫不相干。 “静月啊,你还肯唤我一声夫人,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夫人没看错,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王夫人喜极而泣,眼眶微红,眸中泪光隐现。可见,林靖宇的让步还是很受用的,让她找回了一点点信心和骄傲。 林靖宇哑然失笑,眉眼儿弯弯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为那张有着尖尖下巴的清瘦脸蛋增色不少。 “夫人不必见外,云家一直善待静月,为静月遮风挡雨,云家的大恩大德,静月没齿难忘。”他轻启薄唇,声音温和,如暖煦春风。不骄,不躁,无悲,无怨,象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原也确实是别人的事情。不管什么承诺,自己都不会以皇家的名义起誓的。闲来无事,就陪她们玩玩。 王夫人一听,心里却在打着小鼓,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丫头的心思了。她抬眸,看向自家妹子。 丞相夫人暗叹一口气。这样一个恬静温顺的孩子,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待人亲切和蔼,莫怪乎皇上会喜欢,就连自己,也很想要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呢!思及此,她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呆坐在身旁一直冷着脸一言不的女儿,似嗔似怒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得到对方任何反应,丞相夫人有些伤心郁悴,语气不由哀怨起来: “素素啊,你看看,你三表姐认下的妹子,**子多好!人又温顺贤良,娴淑大方,你也该向她多多学习,两个人互相帮扶,在宫里头也好有个伴,倒不教她们小瞧了去!”这话里的“她们”,自然指的是其他妃嫔。 林靖宇挑挑眉。 ‘三表姐认下的妹子’?这话新鲜。他可从来都不知道,云月有跟静月义结金兰。 刚才两位夫人暗中交换眼色他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没想到,云月的母亲也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妇人。看来,在自己到达相府之前,这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说:云柳两家为了共同的利益达成了一定程度的谅解。云月过世才五个月……云父云母就已经两鬓斑白,可见他们心里十分难过,确实是极宠溺这个小女儿的。可是,既然爱她,为何还要和柳家搅和在一起?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家女儿的**亡与柳家有莫大的关系么?虽说静月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林靖宇很不是滋味。他恨不得亲自手刃静月,为云月报仇,却又不能真的自尽。真可恨!还有那个什么表少爷,至今仍未查出他的踪迹,让他的心里更是不舒坦。 就这么一恍神的瞬间,柳素素似乎说了什么,看的出她很不耐烦,满脸怨气,更是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自己,林靖宇暗暗吃惊。一旁的丞相夫人却是有些生气,呵斥道: “素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虽说你表姐没有真的跟瑾妃娘娘义结金兰,却也是把她当妹子看待的!不然,为何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同寝同食?说到贴心随侍的丫头,母亲倒要问问你:元儿究竟犯了什么错,你居然要置她?!你小时候,因为一直习惯了元儿的侍候,从来不肯假他人之手。每每元儿不在,你就会不高兴……”话未尽,声音已是哽咽。 因为家中亲子庶子不少,唯有一个女儿,丞相夫妇简直是把柳素素当掌上明珠般捧着护着,连带的也特别喜欢懂事的元儿,直把元儿当成另一个女儿看待,就差没有在祠堂烧香行礼记入族谱了。只是,元儿被赐姓柳,足以说明问题。 这个话题一打开,现场气氛立即凝重起来。 王夫人看着自己的甥女,有些不敢相信。林靖宇则是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八卦。 看着大家的反应,柳素素却莫名其妙的笑了,“本宫杀一个不听话的奴才,需要理由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丝丝邪气,不住的往“瑾妃娘娘”身上瞄,直看得林靖宇由脚底冒出一股寒气,浑身不自在起来。 不对劲。如今的柳素素,很不对劲…… 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跟之前差太多了。 林靖宇印象中的柳素素,是个大胆泼辣,娇纵奔放的女孩,与自己无话不谈,脸上藏不住心事,只要出门,必行侠仗义,往往都是揣着银子四处散财,害小小年纪的他们经常被一些宵小盯上。要不是暗处一直隐藏着护卫,怕是他们每出门一次就要被搜刮而空一次。不过,即便不被人骗走抢走,柳素素这*瓜也会把钱花光了才回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素素**子大咧咧的,虽然刁蛮骄横,却不刁钻古怪;虽然活泼好动,却不会四处惹是生非;虽然花钱如流水,可施舍的成分居多;虽然也打骂责罚过别人,却是真正犯错和罪有应得的小人…… 现在的她子曲扭,面目阴霾,待人冷漠,残忍暴虐,视别人的痛苦为理所当然…… 由栖霞宫传来的消息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后宫太大,事情太多,关系过于复杂,妃子们心情不好找个由头责骂宫女宫侍的事,偶有生,并非人人都象德妃般大度,以说教为主。哪怕是表面功夫做得最好的玉妃,也曾对自己宫里的宫女和宦官下过狠手,原因很简单――那几人是吃里扒外的,是别宫娘娘派来的卧底,她只不过是在肃清周围不安分的因素给自己留一个安全的环境。本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由家族里带来的陪嫁丫头――这事自开国皇帝创国以来还是头一遭。历代宫妃,谁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帝王盼帝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的,若是自己身边的丫头被帝王瞧上了,还巴不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打包了双手献上,以示忠诚,哪会对自己有助益的丫头! 而一个人要想杀人,必须有杀人的动机。那么,柳素素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她刚入宫那会儿杖毙了一名厨子,是因为自己授意厨子给她的宵夜中下了毒药,害她痛了一整晚。事后她能尽快查清事实倒教自己十分意外,可也从侧面反应出柳家在后宫安插的眼线不容小觎。 然后对身为宫女的自己责罚……有些做得太过。若不是因为她这么一闹,那个冒牌皇帝也不会注意自己,自己后来也不会得到“他”的保护…… 可是,柳素素恨静月,只因为静月是云家的丫鬟――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那么,为何恨元儿? 元儿…… 林靖宇头脑中蓦地闪过一句话――‘你不是我家小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5 相府之行(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靖宇脑中蓦地闪过一句话――‘你不是我家小姐!’…… 那是周全的手下无意中听到的。那天,元儿被杖责至**,**前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柳素素才置她? 若**元儿说的那样,素素不是柳家小姐,又会是谁呢? 林靖宇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与他一块坠崖的柳素素也很有可能与自己一样,魂魄离体。若是那娇贵的身体里停驻了别的魂魄,那一切异常也就说得通了…… 他倏地站起来,搁在扶手上的袖子不慎把盛满茶水的杯盏打翻,“乓啷”一声,瓷杯落地碎裂开来,晶莹光润的碎片在脚下溅开,一套别致昂贵的九龙戏凤杯就这样缺了一只。与此同时,突然由花厅外飞身闯入四名身穿**衣饰的侍卫,吓得堂上另外三名女子惊声尖叫。这一叫,场面就更混乱了,更多的侍卫和家仆涌了进来,大呼小叫着围在四位身份不俗的贵妇身旁小心翼翼地询问: “娘娘/夫人!生了何事?”“娘娘/夫人,受惊了!”“何事惊扰了娘娘?属下愿为娘娘分忧……”“娘娘……”“夫人……” 很快,小小的花厅中就挤进了十数名侍卫,分为两大阵营,把自家主子给保护得滴水不漏。一方,是林靖宇带来的大内侍卫,另一方,自然是相府的守卫和家丁。四位女主子都是面色不虞,丞相夫人和贵妃娘娘又惊又惧地瞪着“瑾妃娘娘”,后者更是阴沉着脸色,环视一周,眸光倏地转冷,轻启檀口,寒声道: “都给宫退下!”“朕”字到了嘴边,让他压抑着咽下去了。如今情势,容不得自己慌乱。想不到……相府中居然藏了精兵强将!再看外边园子中隐隐晃动的身影,数目不在少数,让林靖宇暗自心惊。 ……柳相居然胆敢私自收编军队?还长子柳毅带回来的下属?柳毅镇守西北边城,掌兵十数万,年节时分带着部分亲兵回京探亲也情有可缘…… 正想着,花厅入口处传来一声呵斥,“何事如此慌张!”声音浑厚宏亮,震得众人一个激灵,立即退开到两旁,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将军”。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甫进门的时候他眼中有片刻的慌乱,不解,但瞬间被长期训练出的坚毅所代替。刀削斧刻般的脸,剑眉高挑,目光炯炯有神。 没有现异状,只是场面的混乱让他十分不满,秀气的眉宇微微仰着,他扫视一周,望向林靖宇,一双深沉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此人正是西北大将军――柳毅,丞相府嫡出的长子,柳素素的大哥。 两人默默对视了十数下,柳毅才把视线转向自己的母亲,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这……”丞相夫人看看瑾妃,面有难色。 “无事,本宫不小心摔坏了瓷杯而已。”林靖宇主动坦承自己的失误,长袖下的纤手微微握紧。茶水**袖口,在那绣着大红牡丹的厚实衣料上晕开一片深深的水痕,原本尚有些热度的水渍在冷空气的侵袭下很快变得冰冷。他的心也有些冷。 柳毅挑挑眉,看向“她”脚边的碎瓷片,又看看大家的脸色,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娘娘受惊了。”然后,转身,冲着站在一旁的家仆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清扫干净!伤着娘娘怎么办?”家仆立即点头哈腰地找来清洁工具清扫地面的碎渣子,其他人也在将军的示意下纷纷退出,唯有林靖宇从宫中带来的大内侍卫静立不动,一致看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柳毅也在门口顿了一顿,大概是看出了对方的戒备,他刚毅的唇角不由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今天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一步行错,就极有可能招来祸事……他朝上座那几人鞠躬,抱拳,沉声道:“刚才是柳毅驭下无方,惊扰了诸位贵人,柳毅――难咎其职!现不妨碍娘娘,母亲,姨母叙旧,柳毅告辞,自去祠堂领罚。”语毕,转身大踏步地走了,那挺拔坚毅的背影竟有些萧瑟。 林靖宇冷凝着脸色,挥挥手,那几名大内高手这才退了出去,依旧护在殿外,寸步不离花厅门廊。站在林靖宇身后的两名女官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正是周全抽调出来的女护卫,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她们觉得今天闹了个大乌龙,原本啥事都没有,瑾妃娘娘不过失手打坏了一个杯子,就引起轰动,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了?两人面面相觑,暗自叹气。只是……意外地看到西北大将军柳毅,还有在丞相府中藏着那么多兵勇……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不知该如何愁了…… 经过这一场混乱,众人都有些心惊,不安。 林靖宇的不安,是因为丞相府内卧虎藏龙,守卫比寻常文官家中配给的要多。这一点,太反常了! 丞相夫人的心惊,是看到瑾妃娘娘的护卫居然是身着黄袍、箭袖上绣有腾龙暗纹的大内侍卫,这说明――那些大内侍卫是专门守护皇上的护龙卫! 护龙卫……不是只有皇上出行的时候才预备的么?刚开始这一行人抵达的时候,以为只不过都是皇宫的仪仗,倒没留心哪些人是侍卫哪些人是礼官,因为贵妃娘娘昨日回府省亲的时候也有专门的仪仗,规模上与瑾妃的大抵相当,可见皇上也没有厚此薄彼,偏袒着谁……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皇上显然是对瑾妃呵护有加,不容许在她身上出任何差错!那么,在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今天,还会顾着云家这一点微薄的情面么?若是她在皇上枕边吹吹风,要对自己女儿不利,那不是比捏只蚂蚁还容易?…… 丞相夫人后背冷汗涔涔。云家主母不明究里,依然摆出家长的气势语重心长地对瑾妃娘娘叙说着什么。旁的柳素素则是开始不安和烦躁起来,她不时地看着外面的天色,又望向稳坐不动的瑾妃,咬着下唇,一双玉手藏在袖子中绞来绞去,似有心事。 丞相夫人藉口肚子不舒服离席,嘱咐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引领瑾妃娘娘夜游相府花园,别有一番滋味,没想到自回府后就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女儿竟然应下了,还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夫人以为女儿跟自己一样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微微放宽了心,又跟瑾妃娘娘表示歉意之后,才施施然离去。 出了花厅的门,慢行几步,转过回廊拐角到了假山石旁,确定没有外人注意了,丞相夫人这才疾步朝相爷的书房行去。紧随其后的丫鬟仆妇对主子的意图心知肚明,便刻意拉开了距离,保持着十步远的距离跟着。 “相爷――” 果不其然,书房门才打开,丞相夫人王氏就看到了一脸沉静地站在桌案前的长子。 “夫人,何事如此慌张?”柳相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莫不是花厅又出事了?”他拧着眉,显然刚才跟儿子谈论得不太愉快,也知道花厅生的乌龙事。 王氏轻叹一声,有些哀怨地说道:“相爷,您可知,那瑾妃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内侍卫中一等一的好手。”柳相平静地回答。 “固然如此,可是,大内侍卫又分了几等,如今在咱们府上护着瑾妃娘娘的,是皇上执掌的护龙卫!”王氏心绪不宁,语气也有些激烈。 “母亲,少安毋躁。”柳毅走上前,把自己的母亲扶到软榻上坐下,安抚道,“即便是护龙卫来了,那又如何?咱们相府可没有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毅儿说得对。咱们又没做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事,护龙卫来了就来了,难道还能把我这个老头子拉走不成?”柳相不紧不慢地说着,缓步走至桌前,看着桌案上摆放着的厚厚两摞奏折,一摞是下边的官员呈交上来由他过目了再从中抽选些典型案例和大事要事递交给皇上的;另一摞――他翻开其中一本,上面用朱笔作了批示,分析解释得很是详尽,旁边,是自己添加了两三笔的批复。 这是皇上批阅过的奏折。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修改了。 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成长到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是时候告老还乡了。虽说与先皇的约定还有两年。可是,再不自动退下来,就要被那个臭小鬼拿来开刀了…… 哼!疑神疑鬼的小屁孩!杀了自己一个儿子还不够,难道还想要连自己最宝贝的女儿也害了么?素素入宫,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真不应该惯着她的…… “夫人,静月那孩子――你觉得如何?”夫人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可是静月肯不肯合作,却是个未知。按理说云月那丫头小时候这么对待静月,静月应该恨她的。而且自己已经把云月那么点破事透露给了太后,太后应该也找静月谈过了,今天邀请她过府一聚,一来是探探她的口风,二来――也确实想要她暗地里助素素一把。素素这孩子,就是太**心眼。 “相爷,静月那孩子,可不似我那小心眼的姐姐家里可以养出来的丫头那么简单。” “哦?此话怎讲?”柳相来了兴趣。 “她――心思太过深沉,这么看都不象一个丫鬟出身的。” “孩儿也是这么认为的。”柳毅在一旁适时补充。“瑾妃娘娘身上有一股锐气,是成大事者。” 柳相眸中精光一闪,点点头,手抚山羊须笑道:“若我说:那根本就不是静月呢?” 王氏与柳毅暗自心惊。 “瑾妃不是静月――还能是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6 相府之行(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管她是谁只要能够证明她不是静月就好。”柳相阖上奏折抬眸看向自己的夫人。 “相爷的意思是……”王氏犹豫了一会儿才定下心神小心翼翼地询问:“让我那姐姐站出来指证:瑾妃娘娘并非云家养育了十多年的静月丫头?” “胡闹!那不是欺君之罪么!”一身正气的柳毅自然不赞同父母的方法。 “毅儿你一定要记住:欺君的是瑾妃!”柳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莫非毅儿有办法证明:瑾妃娘娘就一定是静月?”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愚忠的儿子面前谈论这些可事关女儿的未来不除去瑾妃即便日后告老还乡举家迁走他们夫妇俩也会心有不安日夜惦念自己的掌上明珠在后宫里过得好不好。与其事后担心不如在自己还能为女儿遮风挡雨的时候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听父亲这么一问柳毅哑口无言。他现在连**子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妹妹是不是亲的都不敢肯定又怎么敢断言瑾妃一定就是静月?低叹一口气摇摇头“毅儿——什么都不知道。”遂不再反驳。 柳相满意地点点头。并不是他心狠手辣非要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弱女子下手。而是——瑾妃是一个变数。皇上不爱素素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柳家的势力且自己在政事上又牵制他让他很不顺心难免会迁怒到素素身上;皇上也不特别宠爱玉妃并不是因为姓文那糟老头养出来的女儿不好而是因为文家手握全国三分的兵权不能让姓文的蹬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占尽好处。 至于瑾妃——即便镇南将军楚渊收她为义女可是这对名义上的父女并没有相处太多时间感情上自然不会亲厚静月也不会心心念念都向着楚家皇上大可放心地宠她疼她却不用担心楚家会借着瑾妃娘娘的名义坐大。况且那老莽夫油盐不进对政事毫不过问也甚少与朝臣往来只顾着管理南方的军队牵制着二王爷的势力让那野心勃勃的王爷老老实实地呆在西南边境当他的云南王。这一回硬是把静月过到楚渊门下也不过是借楚家之力顺便牵制柳、文两家让大家都不好过。另一面也算是让楚老儿放宽心皇族林氏不会忘记楚家的好。只要瑾妃服侍皇上舒坦了皇恩浩荡自然赏赐不断。看今年过年划拨到楚氏名下的财物就知道皇上有意培植楚氏就连北苑国进贡的两对利器中的一把长剑也赐给了楚渊。圣上的意图如此明显朝中势力也由原本的两派逐渐划分为三派无形中削弱了文、柳两家的势力。 现在谁都不敢妄动。即便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中不受宠柳相也不敢再象从前对少年君王灼灼相逼。立后的事更是连影儿都没了。太后也莫可奈何不会刻意偏袒谁。幸好太后也没有同意立瑾妃为后…… 听完柳相一番解释王氏感慨颇多。 “还是相爷看得长远不似我们妇道人家只看到了眼前的以为说服静月那孩子与素素交好在后宫里相互有个照应对她们就是好的。哪里会想到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柳相捋捋山羊胡子神色并没有松动。 “既然夫人没有意见那云家那里……” “姐姐那里我自会与她商量。只怕她不肯……”王氏面有难色。 “她如何不肯?夫人难道忘了静月在云家过得并不是很好。之前她不想生事一是因为鞭长莫及;再者皇上对云家三丫头还是留了些念想她不好急功近利陷自己之前的主子于不义给皇上留下善妒的印象;三是在后宫还没坐稳需要树立良好的形象拉拢人心。如今云家的主子一来那还不把她心中的怨愤给勾起来了?” “……相爷说的是。今晚我自会与她细细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待过几日开早朝了想必她也会给我一个答复。届时还请相爷多多担待。”王氏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她也恨不得素素在后宫中的绊脚石全都消失不见。既然不能在宫里下手除去瑾妃那就只有在朝堂上扳倒了。 只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未等计划开始实施柳素素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蠢事差一点把柳氏家族拖入了灭顶深渊。 事情是这样的——打走了柳毅柳相与夫人继续密谋如何安排证人如何制造证明又通过何种方式揭穿甚至打算把‘乱臣贼子的余孽’这顶大帽子扣到瑾妃头上。正当他们列举出数种可行方案仔细斟酌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十分急切和沉重。 夫妇俩立即噤声柳相一把打开书房大门冷凝了脸色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是吩咐过未经通报不得进入院子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人直奔至房门前的台阶下扑通一声跪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丞、丞相大人!不、不好了!” “呿!你才不好了呢!这才出了年正月还没过就巴巴的咒你家相爷?谁借了你这个胆子!”王氏此时也走到了门前脸色不大好。她常年管理家中事务最见不得侍从下人说话不经脑子。眼下见这名家仆口无遮拦的她心里暗恼:这不是砸了自己的脸面么!教外人听去了还以为是她这个主母驭下不严呢!于是语气不由冷厉了两分。 那家仆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一边自己掌嘴念叨着“小人该死”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大人!荷花塘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柳相一怔不明所以只问他:“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失足落水!” “什么?”这可不得了柳相被唬了一跳抬脚就走。王氏只觉手脚冰冷一阵晕眩赶紧抓住门框扶紧眼前却是阵阵黑身子摇摇**坠。机灵的家仆见势不妙赶紧唤来在院门口守着的丫鬟仆妇扶起丞相夫人送入书房的软榻上安置好。一旁有人赶紧端来温水、毛巾和香油为夫人擦拭额头。随侍夫人的大丫鬟翠红赶紧吩咐人找来提神醒脑的香料放入香炉中焚烧。 众人手忙脚乱地摆弄一番王氏悠悠转醒双目无神地看着大家嘴唇蠕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夫怎么还不到?”翠红有些恼了。“平常主子们有个头晕脑热的大夫随传随到都是自家府上养着的这会儿怎么磨蹭这许多时间!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担待的!” “姑娘莫怪。听医苑的学徒说苑子里的两位大夫都赶到主屋去了。听说是娘娘落水现下也不知捞上来没有。大夫们自然是救急去了。”跑去请大夫的家仆刚气喘吁吁地赶回来看到夫人最宠信的大丫鬟火他自然得如实报告免得落个不尽职的罪名。 翠红一听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拿了香油倒在手中往夫人额角涂抹轻轻地按揉着语气轻柔地问道:“夫人觉得好些没?” 王氏不知在想什么双眸直直地瞪着空中虚无的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是……哪位娘娘落水?” “翠红不清楚。”翠红答着凤目往旁边一瞪其他婢女家仆皆是一惊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这一群人都是在书房院子外候着的不是值守书房的家仆就是夫人房中的侍从怎么可能知道主屋那边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刚才去请大夫的仆人跑回来解释大伙儿还不知道主屋那边出事了呢! 翠红知道错不在他们便也不再追究只俯低身子在夫人耳边轻声询问:“要不翠红扶夫人过去看看?” 王氏点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往主屋赶去。 途中众人看到了一幕不寻常的景象——飞升到高空的烟火。 不似年节喜庆日子里燃放的焰火花炮而是单单一枚火弹亮金色的由前方不远处的院子里射升空。那是相府主屋的方向。而那枚烟火——是军事救急用的。其意义不言而喻。亮金色是护龙卫持有的信号弹。只消一刻钟禁卫军就会赶赴相府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王氏双脚一软几**晕倒。幸有翠红和另一名大丫鬟搀扶着才没让她瘫软在地。 又转了两个回廊弯道已看到灯火通明的院子门廊和大厅还有守在入口处的两排侍卫。一队是瑾妃由皇宫里带来的侍卫另一队——是柳毅麾下的精兵。双方万分紧张手已经握在了兵器上神色肃穆剑拔弩张。 王氏头脑一片空白。 素素……希望你没有干*事…… 为了那样一个女子不值得啊…… 与此同时皇宫否极殿秦慕容惊讶地瞪着床上的龙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7 混乱的夜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 秦慕容抖着唇欣喜若狂地看着那缓缓抬起的素手。 一直潜在殿内无所事事的魈在房子周围巡视一圈蓦地听到秦慕容的呼声心里一紧赶紧奔至床前看到了令人心情振奋的一幕。 皇上――终于清醒了! “口胡!姓柳那一家子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冷不防的一句粗话由那削薄的嫣红唇瓣爆出一直紧蹙的秀气眉头也舒缓开来平添一分魅色。那张冷冽无情的面容也难得的画上了几许生动。 秦慕容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却意外的没有似往常般对他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毕竟在如此天大的喜事面前任何个人恩怨都可以暂时放到一旁。 “皇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挣动了一下便无力地搁在床侧的手轻轻按上他的脉搏。 皇上嘴里咕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在喉咙里混浊不清眼睛只稍微睁开了一会儿无神地盯着床帐随后又似极累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有些不稳却也让秦慕容和魈莫名心安。因为这绵长的呼吸还伴着一两声的低吟说明龙体是有知觉的只是困倦得再次睡过去了。 测完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比这几天失魂的时候多了一股沉稳的脉动。秦慕容放心地放开他的手却不想床上那人不依手一翻转握住了他的纤手。力道不大却似依恋不舍般不愿离去。 秦慕容一怔随即笑了。 他是在害怕么?是否仍在噩梦中?刚才周全急匆匆地赶来说是要调兵遣将前去围困丞相府另外又给这里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龙卫嘱咐魈要好好保护龙体。秦慕容立即猜到“瑾妃”在宫外出了意外不然他们也不会看到窗外远远的高空中骤然燃亮的金色信号弹。 柳相终于开始动手了么?只是……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老狐狸虽然酷爱权势却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宫妃贸然动手。更不可能在自己家里使坏那不是陷自己于不义落人话柄么?一个弄不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可是瑾妃又因何出的意外? 他微微蹙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莫非……又有别的魂进来了?”魈复又紧张起来一瞬不瞬地瞪着秦慕容。 秦慕容摇摇头微微侧过身腾出空余的那只手熄灭床头一个矮架上供放着的香炉轻声道:“说真的我也没有把握。”然后他有些失神地瞪着交握在自己手心的苍白的手。 他瘦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几天只靠流质食物吊着一条小命大伙儿说不担心是假的。真怕他随时都会咽气。 现在好了。终于醒了。 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明**的袖口就着微弱的烛光一看不由倒抽一口气――“啊――那根红绳……”静立身后的魈显然也现了异常惊呼出声。 一截泛着妖艳光泽的血色红绳由那皓腕上脱落轻飘飘的落到床前矮塌上在秦慕容的雪白衣袍旁蜷成一朵血花的形状诡异十分。 秦慕容目瞪口呆。魈也瞠目结舌。 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莫非――“是她回来了?!”魈难得出现慌张的神色低声惊呼。秦慕容呆怔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嘴唇嗫嗫着说道:“那皇上……皇上他……” “快点通知周全!务必要保住瑾妃的**命!”话音未落人影一晃一抹暗红以极快的度窜出殿门施展轻功朝宫门飞奔而去。 秦慕容双脚一软心惶惶地跌落地面脸色苍白。一双明眸却是静寂如秋失了天地间的色彩。 ******“相爷!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走进主屋大堂的丞相夫人看到自己的夫君一脸仓惶眉头紧锁儿子也是一脸凝重的静立一旁神色不虞她这心都凉了一半。 “素素她……” “别跟我提那个不肖之女!”柳相浑身散着一股戾气语气沉痛听得王氏的心颤悠悠的脸上不由露出哀戚的神色。视线回转一圈看到缩在椅子中小小声啜泣的姐姐丞相夫人踉跄着脚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地嘶叫:“姐姐……姐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她们在一块的么?你不是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么?为何……为何会生这种事!你说啊!你说啊――” “母亲”看到生身之母竭斯底里陷入癫狂状态柳毅赶紧上前劝开她。“这事怨不得姨母。当时是瑾妃娘娘执意要找素素谈些事情这才进入花园的。素素只不过是带着瑾妃娘娘在花园里散步赏景。至于她们是怎么走到荷塘边的我们全然不知。” 丞相夫人怔愣了一瞬气急怒道:“那些仆妇婢女们是做什么吃的!”虽说是在责骂自家仆佣视线却是瞥向那些身穿黄袍的大内侍卫指桑骂槐道“白白领着薪俸连自家的主子都保护不了!留你们何用?!若是娘娘们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陪!” 为的护龙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斜睨丞相夫人一眼没搭理她视她如无物。 丞相夫人看到众人静默不语自己的呵斥声在这空旷安静的大堂更显尖锐刺耳倒显得是自己小家子气无理取闹了。遂咬咬牙忿忿地坐在姐姐身旁满脸焦急地看向连接后室的通道长廊。那里有一排屋子是给前来赴宴的宾客们休憩用的其中一间正亮着灯火透过花窗投射在房前泥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地看到里边有人在忙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房门终于打开了众人一惊全神贯注地看着走出房间的大夫映着廊道上昏黄摇曳的灯笼烛火一时竟教人看不清大夫脸上的表情。 “大夫……”丞相夫人急切地上前却又胆怯地止步心里忐忑不安剩下的话语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了。 大夫步入大堂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心顿时凉透了。 那大夫垂着头步履沉重地走至大堂中央一撩衣袍前襟朝柳相直直跪下叩沉声道:“刘某尽力了……” 丞相一家如遭雷击丞相夫人更是痴了般喃喃道:“素素……我的素素……”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柳毅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母亲动作轻柔地把她放置到椅子上心绪难平。 大夫见势不妙赶紧又狠狠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贵妃娘娘无事。是……是……” “究竟是什么!”护龙卫队长猛地窜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拎起来怒道:“你这个庸医!瑾妃娘娘到底怎么了?!” 大夫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吓得他抖抖索索似筛糠般颤声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老刘我赶到的时候……瑾妃娘娘……娘娘她就已经没气了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说着赶紧从那一脸凶相的男子手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又狠命地磕了几个头直撞得脑门红肿起来。 原本听到贵妃娘娘没事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的柳相得知瑾妃已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确实是希望这个绊脚石消失。可是他并不想在自己家里生这种牵扯不清的事啊!不管是瑾妃自己失足落水还是素素在旁使坏他都难辞其咎! 在场有上百人这事多半是瞒不了的而今之计唯有寻找目击证人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言。再者――挑瑾妃娘娘的错处!一定要把她的身世弄得不伦不类!只要能证明她不是静月那她就是犯了欺君之罪!犯欺君之罪的人死不足惜!这样自己在太后面前也好交代了。至于皇上那里……只要太后对静月的身份表示怀疑和震怒――最好是给静月安一个“乱臣贼子的余孽”的身份皇上也不好反驳的…… 打定主意柳相眸中精光一闪举步往那个做急救用的小居室走去。 此时接到周全调令的御林军也开出三路共三千六百人把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全亲临带着亲信二十人赶赴相府。 得到手下的通报柳毅拧紧了眉。 区区一个瑾妃出事竟调动御林军围府?看来瑾妃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不轻。可如今她这一走――柳家要如何抵御皇上的怒火? 他满脸担忧地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母亲。 “报――”一名守门的家仆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周全大统领――到!” “到”字刚落一名威风凛凛的壮硕男子已经大踏步地迈进大堂。挺拔的身姿刀刻般坚毅的脸黑夜般深沉的眸子丰厚的唇紧抿着似携着冰雪周身气息寒气迫人。却在看到素有北漠战神之称的柳毅后原本犀利的剑锋瞬间软了下来沉静的眸子里也闪出了激动的火花。来者正是周全。 而周全与柳毅皆在殿试上夺得武状元的称号。只不过他们并非同届前后相差了五年。 柳毅看到自己一直仰慕的周大人气势不减当年有些动容。两人视线只相交一瞬又各自转开。 看到眼前的情形昏倒的夫人和跪地不起的中年男子身上还散着药草味估计是大夫周全心知情况不容乐观复又冷凝了脸色举起手中令牌沉声道:“烦请相府派个能说得上话的随本都督回宫复命。皇上下令彻查此事。” 柳毅瞪着那泛着金色光泽的令牌不敢置信。 ‘如见此令如朕亲临。’先皇的话语犹在耳畔响起柳毅已经下意识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柳大将军如此自然不敢怠慢整个大堂和院子里的人全都跪下俯叩拜高呼三声万岁。 端坐在椅子上的云家主母魂都飞了身子一软沿着椅子滑落趴伏在地说不出话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8 天哪!又穿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连举起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觉得有些困难身体就象不是自己的一般浑身僵硬。 靠不会是被车碾碎全身骨头又慢慢愈合了吧? 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头一旁立即有一个温暖柔润的东西覆了上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按在脉门上。在我感觉那带着暖暖湿意的指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他也在感受着我缓缓跳动的脉搏。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被那圆润指尖压下的地方突突跳动着的节奏。 活着的感觉真好…… 喟叹一声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明。 一缕缕光线由花格子木窗的缝隙中流泻进来映着窗外梅树枝头上的残雪焕出一种五彩琉璃般的炫目色彩十分耀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长睫微颤那缤纷的阳光在浓密的睫毛上欢快地跃动着连视线所及的面部皮肤似乎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伸手****脸还好没有**到明显的伤疤。依旧光滑柔润一如以往的瘦削。 稍微用了点力踢踢腿脚扭扭腰肢全都在掌握中除了酸胀虚软并无太大的不适也没有现缺失哪一部分。似乎连夹板和绷带都没有。 不会吧?我那么好命被快冲过来的车子撞了居然毫无伤? 松了一大口气嘴角露出一个*乎乎的笑容试着转动颈脖和眼珠当凑在床前的四个脑袋落入眼帘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猛地一下子翻身坐起眼前一花脑子供血不足严重缺氧又软绵绵地倒下躺在绵软的丝缎被褥中装死。 “果然!是那妖女回来了!”林文宇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秦慕容阴测测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欢迎。 “这下完了。”魈冷漠平静的声音里说不出的失望。 “总比一直昏睡不醒的好。”周全低沉暗哑的声音中透出无奈的感觉十分疲惫。 “……”我无语中黑着脸手一直向下**啊**终于**到两腿间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别。 d!又要过禁**的生活了! 复活的某涩女仰天长叹~~~~~~林文宇一双清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喷着怒火瞪着藏在被子下的我的手――“你在**哪里!!!!!”他怒吼额上青筋暴露双拳紧握很有要跳上来揍我一顿的冲动。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了一句:“我**的东西难道你没有吗?看什么看!再看**你!” 他一吓掩面泪奔。其他三人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后退一步。 我**笑朝秦慕容勾勾手指。他神色不虞地瞪我哼了哼:“别闹了皇上不见了。” 我一怔敛了笑。“被绑架了?” “死了。” 呆了好半饷我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猛地翻身下床木木地看着他们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头脑一片空白。 看我神色不对他赶紧补充:“静月身躯已死可是我找不到皇上的魂魄。” 好半天才回过神我问:“那根红绳没用上?” “找不到魂魄有缚魂索也无济于事。” “那你的鬼画符呢?”我记得我离开之前被他在脑门上贴了一张奇怪的黄符这样他们就看得到我的确切位置了。 秦慕容扁扁嘴。“若是他自己回来自然会来找我。问题是:皇宫里没有他的气息。” “那就是不知所终了?”我咬牙切齿道。 “……”沉默了一会儿秦慕容有些为难的说:“也许……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或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居然趁我不在跑到皇宫外面去偷人?”我火冒三丈。好你个林靖宇每次趁我不注意就给我去勾三搭四的! 周全轻咳一声婉言道:“瑾妃娘娘出宫是得到太后许可的。云家家主和主母来京想见见他们养育了十多年的静月――瑾妃娘娘一面。既是对这具躯体有养育之恩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该推却。”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好。很好!去见差点成为自己的岳父岳母的人林靖宇哪里可能拒绝!死了活该。 复又想到一个问题。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既然是与曾经的老丈人会面怎么说也不至于反目成仇被人给弄死才是再说了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溺水。” 我嘴角抽筋。“这个死法倒适合他。别跟我说他是泡澡的时候在浴池里淹死的。” 六道视线宛如亮灿灿的刀光剑影直往我身上剜恨不得把我前胸后背对穿几个窟窿。 我心虚地翘起兰花指搁在唇边娇声道:“爷别这样看着奴家。奴家怕~~~~” 魈黑了脸色转身一言不地走了出去。我看到他头上的丝丝秀好像有竖起来的趋势。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十分怀疑这小子喜欢上“朕”的“瑾妃娘娘”了。 殿门开了又阖上隐隐约约听到院子中传来干呕的声音。 “好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都走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生了什么事给我一一报上来。”重新在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着我一本正经地看向剩下这两只。 秦慕容与周全极快地对视一眼面露赞许。 “是这样的――” 周全简洁扼要地把最近一周生的情况都跟我通报了一遍说得最多的自然是昨晚上生的意外。 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说――所有人都看到是静月先出手把素素推开的?” “是。贵妃娘娘情急之下顺势拉了静月一把两人双双落水静月还把贵妃娘娘死死的压在水底两人纠缠在一起增加了救援的难度这才……”周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正因为错不在贵妃娘娘因此属下打算把贵妃娘娘一并带回宫的时候柳相断然拒绝了。” “好。很好!抗旨不尊这个罪名可不轻!”我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当时贵妃娘娘不省人事面色灰败气若游丝确实无法忍受舟车劳顿。属下也怕途中有个万一――” “柳素素还活着?”我惊讶不已。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兴奋得差点没有抱着被子打滚。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似乎幸福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概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秦慕容冷着脸阴测测地问:“似乎你很高兴?” 我摆正姿态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我死而复活自然高兴。” 那双狐狸眼眯了眯在我脸上扫射一轮突然把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芙蓉脸蛋凑了上来嫣红的唇瓣轻启吐气如兰道:“死而复生自然是喜事不过――”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阴险恶毒“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声音很轻很柔就象小猫在你心里挠痒痒般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见识过他的厉害我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吓唬我遂心虚地闪躲着他的视线嘿嘿*笑“我我我――不会让林靖宇吃苦的!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定会帮你找到他!” 前提是――我要折磨他几天! 哼哼哼…… ******林靖宇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处于宇宙初始阶段一片混沌。 他看到了令人恐怖的景象。 监国大人那只老狐狸满脸憔悴地坐在床前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生出许多银白的丝。丞相夫人则是坐在床边以帕掩面低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伤心。 林靖宇决定不动声色试着动了动手脚确定一切正常便哑着嗓音道:“水……” 王氏一喜抹干净脸上的泪珠柔声道:“素素你醒了娘这就给你端水去。”然后起身走至门前打开雕花红木门冲着外边守候着的婢女吩咐道:“上些清粥小菜到房里。” “是。”婢女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林靖宇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素素?她居然唤她素素? 脑子转了两转突然想到什么低呼道:“镜子――” 王氏已经端了水杯至床前冲她和蔼的笑笑“素素要镜子作甚先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事!”以为这个小女儿是害怕自己的容颜受损便没有放在心上只端了水杯到“她”唇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托起来些许喂“她”喝水。 林靖宇大窘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面门双颊立即烫起来。又不忍拂了夫人的好意只好心惊胆颤地就着那纤白的玉手饮下重生后的第一杯水。 是的就算他怎么迟钝现下也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准他又跑到柳素素的身体里了…… “哎呀脸怎么这么烫别是患了风寒!”王氏搁下空了的水杯伸手抚上“女儿”的脸庞感觉掌下的温度热得有些不同寻常立即慌了神小心翼翼地把“素素”放下又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转身唤来婢女让她们传大夫来。 至始至终柳相一直沉着脸**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缩在被褥里的娇弱的人儿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靖宇暗暗叫苦。他的生命可真是多姿多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9 静月的心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用完膳林靖宇这才觉得身上的疲惫和不适的症状消退些许也没有萎靡不振整个人清爽许多。 又喝过补药在丫鬟的侍候下舒适地靠坐在暖塌上林靖宇这才收拾情绪细细思量事情生的经过。 昨日丞相夫人离席后素素――确切地说是顶着素素身份的那个女人也作势离席说是自入宫以来没有机会回家走动藉口要到花园中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自家的庭院和初夏时分种的花草是否无恙。自己当然不愿放过这个弄清事实真相的机会便提出要与她同行好好欣赏相府美景没想到对方欣然应允。想来那个时候她就打算要动手除掉自己了。结果阴差阳错的…… 林靖宇陷入沉思中。 冬夜中的相府依然是美丽的。 月光静好一路走来有微微灯火摇曳远处新搭建的戏台上乐伎演奏的乐声隔着水声风动分外雅致。染雪红梅就在自己身旁静静的绽放在皎洁月色下似镀上一层银蓝的粉末散着淡淡荧光几许晶莹几许湿润宛如眼前这个美丽女子娇艳的脸庞上挂着的惨淡泪光。 林靖宇一怔停下脚步。心蓦地一痛突然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很是不值。 但是她注定要被自己牺牲。被家族牺牲。 “我不是丞相之女”看到自己停下脚步对方也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着令他胆战心惊的话语“所以我无法做到象你那样对丞相和丞相夫人有感情。因此――”她转过身来隐含泪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若是我作出什么对相府不利的事情皇上怪罪下来应该会下令将你的族人满门抄斩吧?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痛不**生呢?” 林靖宇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要对她说什么。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对方那精致装扮过的绝美姿容反而忽略了对方话语间的意思。 “我恨你。”看他没有反应对面那嫣红的檀口继续吐出带着刻骨恨意的恶毒言语“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还要对你那么好!明明你才是那个杀害了小姐的凶手!”对方开始竭斯底里却也知道避人耳目只在梅树的阴影中露出狰狞的面容声音也刻意压抑着只让该听到的人听得到。 看到附近的护龙卫想要上前查看林靖宇摆摆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护龙卫停下脚步在他的手势示意下又退后了些许留给两位心思叵测的娘娘一个独立的谈话空间。相府的家仆见此也后退了数丈距离远远地躲到回廊下的阴影里去了。看来他们对自家的小姐十分信任和了解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姐――当朝贵妃娘娘决计不会吃亏。 林靖宇踌躇了一会儿想起跟着她出来吹冷风的目的遂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问: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非死不可?如果我是杀害小姐的凶手那你呢?你又从中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颇有探寻的意味。林靖宇打赌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柳素素”娇躯微颤又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树影下只余一双晶亮的眼眸散着怨毒的气息恶狠狠地瞪着他。那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慌和惧意。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让小姐幸福!小姐跟表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那天你没有出手要是那天不是你这个妒妇花钱买凶小姐也不至于会死!少爷也不至于会恨我在我眼前消失!你要想嫁给那个愚蠢的皇上你自己嫁就好了!为何一定要拉上我家小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自以为是的炫耀皇上对你有多宠爱还口口声声对月小姐说皇宫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幸福月小姐又怎么会变心一心想着要进宫!而表少爷又怎么会心灰意冷立即打包了包袱离开!都怪你!都是你这个笨女人没有看好自己的男人连男人的心都捉不住你干嘛不去死!” 话音刚落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朝他身上抓来林靖宇下意识地伸手挡开只觉手腕上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肤他赶紧缩回手退到燃着微弱烛火的灯笼底下查看。果然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就象魂儿走的那天秦慕容在手上缠绕的那根红绳一样泛着水亮的血色。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刺伤他! 林靖宇冷了脸色把手缩到袖中另一只手却是悄然握上腰间的佩剑――北苑国进贡的两对利器中的短剑面上却难辨喜怒淡漠地看着她寒声道:“静月。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静月喈喈喈地怪笑着举起手掌朝林靖宇炫耀了一下只见那莹白的玉指间闪过一道暗哑的蓝光那光芒微弱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林靖宇一怔看出那是一枚戒指。只是这戒指恐怕不简单居然还有倒刺。 他突然又看向自己被划伤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却不见颜色变黑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毒复又上前一步接近那个疯狂的女人皱着眉低叱道:“你疯了!看来朕……真的是你做的?之前针对我的那些危险!那些蛇那次下毒还有小产的事……” 听到这些质问的声音静月敛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她”。 “蛇的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不能怪我。毒也不是我下的。至于害你小产的元凶――我说了你也不信。” “既然今天你当着我的面把一切都挑明了想必是做好准备想到了万全之策以做应对。既如此何不一次说完让我心知肚明地死个痛快?” 静月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她悄悄后退一步目光闪躲着他的逼视。 林靖宇灼灼逼人跟着踏上前一步。他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来到池塘边上。先他一日回府的静月却是很熟悉周围的地形早就做好了置他于死地的准备他却还**地靠上前去。后边的池塘已经结冰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在银白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也不过是一块平整的空地殊不知危险已经一步一步地紧逼上来。 静月眸光闪烁着突然站定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莫名诡异。此时她整个人都暴露在月光下脸色苍白得宛如索命的厉鬼。远远地守在院子周围各个角落的护龙卫和家丁婢女看到了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靖宇看到她那涵义不明的笑突然害怕起来止步不前。 静月笑得花枝乱颤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斜睨着“她”阴阳怪调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知道事实真相了只怕死的时候会更痛苦。那蛇是你家元儿丫头叫人放的。不知她如何认识御厨又是如何打点好那些厨子的。总之蛇是跑出来了你却没死还真是命大。你家元儿为了我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林靖宇知道她在用那个一心为素素着想的元儿来打击自己可是他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对元儿这种胆敢在后宫中作**犯科的人并无好感。死了――也确得其所! “毒药也是元儿下的?”他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不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吧? “不这事元儿也很意外。”静月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看来后宫里希望你死的人还真是不少。”拿腔拿调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至于你小产――也只能怪你自己怀了龙嗣还不多加注意非得到处乱跑被身怀武艺的人害了也是活该。”这一句说得有些惆怅。其实静月原本也打算放过瑾妃、放过自己的身体了除了元儿不明就里做了些小动作却没有伤害到根本外静月打从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里怀了宝宝开始就很纠结。她也想看看自己那平凡的身体究竟能够生下什么样的孩子孩子又会长得象谁。只是这一切――“都让那心狠手辣的姓文的女人给毁了!她居然远远地朝你丢了一颗小石子!”当时她就站在回廊下冷眼旁观围着瑾妃的那一群人。 林靖宇十分震惊。 居然是――玉妃?玉妃确实身怀武艺只是一直以为她学艺不精对自己不构成威胁。没想到当日自己感觉膝盖一麻从石阶上滚下来竟是因为一粒小石子! 他只觉全身冷。自己的后宫里究竟都养了些什么豺狼虎豹?! 废了!全都废了! 一生气脑子突然有些热胸口也闷闷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他甩甩头身子晃了晃只听到身旁传来虚无飘渺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 “药效作了。” 林靖宇一怔立即想起刚才她为何划自己一下脸色骤变。 “你……为何如此歹毒!这可是你的身躯!即便有千万个不是为何你还要对自己的身体下毒手?!” “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不是柳素素了。其实你也真够*的看来到现在为止皇上都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是因为你还没有把咱俩交换身体的事说出去吧?你是害怕你的皇帝哥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嫌弃你不再宠你吧?”静月自顾自地笑开了。“真难为你了顶着我那不算漂亮的脸蛋竟然还能把皇上引诱得神魂颠倒之前月小姐在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这个魄力呢?还是说其实皇上畏惧的是你家的势力?没关系只要你死了我就向他坦承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再把柳氏一族随便安个罪名送上刑场可好?这样你们全家也可以在黄泉路上有个照应了。”语毕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你――做梦!”林靖宇把心一横伸手用力推了过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0 大叔的心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娘……”“娘娘?” 在门外唤了数声得不到回应的丫鬟推门而入看到贵妃娘娘安然无恙的端坐在窗前遂大胆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碗搁在桌子上。 “娘娘喝药了。” 林靖宇猛地回过神来抬眸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他微微皱眉“怎么不是――”话语的尾音自动消失在唇畔他不自觉的浮起一抹苦笑。 差点忘了现在他已经不是瑾妃这里也不是在皇宫后院自然不会有熟悉的宫娥和宦官出现。 漫不经心地吹着汤药他头也不抬地问:“瑾妃……皇宫有什么动静。” “皇上派人接走了瑾妃娘娘的尸身。大少爷为了配合宗人府和大理寺的调查暂居皇宫。” 林靖宇手一顿昂头缓缓把那苦中带甜的汤药饮尽。 柳毅自愿被扣押留在皇宫么……看来倒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忌惮他的兵权。他这一走自己倒不好动他了。即便他带着亲卫回京省亲现在他跟卫队完全脱离军队不受他掌控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头上。柳家是想以此来摆脱困境么?向皇族示弱?可是死了一个妃子还是个有品阶正受宠的他们要如何息事宁人?更重要的是――身为静月义父的楚渊会有什么反应? 林靖宇心思千回百转有些气闷地搁下空了的药碗。 可恨的是自己被柳相滴水不漏的保护在闺阁里想找人探查皇宫里的消息都不可能。简直是束手束脚! 他站起来转身**出门却被那丫鬟拦下了。 “娘娘相爷吩咐了娘娘昨夜受惊不小身子尚未康复**出门吹风受冻还特地交代奴婢们好生侍候娘娘莫让娘娘出了任何差错。” 林靖宇眯了眯眼睛“你们这是在软禁朕……本宫?”语气已有些不耐。 “奴婢不敢。这全是相爷的命令夫人也肯了的。家主们都是为了娘娘着想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不亢不卑地说着那丫鬟立即跪下俯躬身恰恰正拦在门前。林靖宇要想出去就非得从她身上踩踏过去不可。 好!很好!好一个不敢!这还当他是皇上么? ――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素素好歹也是自己亲自册封的贵妃!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皇权了? “滚!朕怎么做不需要你来安排!”人生气了也有些口不择言。林靖宇刚说完才惊觉自己用错了称呼有些惴惴不安地瞥了那丫鬟一眼。丫鬟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不为所动嘴里还是那一句话:“娘娘息怒!相爷是在为娘娘着想!请娘娘三思!”看那架势竟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困在这僻静的地方了!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闲杂人员在园子里走动四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只是林靖宇有感觉这周围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硬闯出去。更何况他现在只会些强身健体的花销招式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谈何容易!说不准跪在他面前这丫头还是会武功的。 只是不能出去就不能遇上熟人就不能通知他们自己未死。大家肯定急坏了!不知现在皇宫里又是何光景?静月已死龙体未醒自己这个真魂又失踪――林靖宇在心里暗暗叫苦。 不得已退回室内他气闷不已差点砸了布置在五斗柜上的摆设吓得偷偷抬头查看动静的丫鬟惊呼出声:“娘娘!那是皇上相赠的器物啊!使不得使不得!”皇上送的东西岂可随意打砸?!嫌命长了不成? 林靖宇一怔下意识地放下五彩丝瓜瓶看了看随手拿起一件琉璃小配件那丫鬟立即解释道: “娘娘!虽说这些都是您自小收集的器物可几乎每一件都与皇上有关啊!娘娘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对皇上大不敬的事!”我的妈呀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害柳家不成?!秋儿瞪圆了眼睛心惊胆颤地看着自家小姐。 林靖宇眨眨眼视线由这些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器物上一一扫过伸手掂起这个看看那个****好像――有些印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当目光触及搁在床头矮几上的一把玉柄绢扇的时候林靖宇随手拿起打开尘封的记忆就象打开闸门的洪水汹涌着浮上心头。 这是――“靖宇哥哥!看!爹爹给了我一个小金锁!”面色红润的女孩穿着男装束着男子髻跟自己并排走在街上献宝似的把一个长命百岁金锁掏了出来。还是金镶玉的奇特造型千金难求。那时的他们只是一般高素素却长得比自己圆润眼睛灵气十分扑闪扑闪的安定不下来顾左右而言他却只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他知道这个与自己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孩又想换走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问鼎皇位的实力……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林靖宇不由苦笑。 他心里一直是恨着素素的。恨她的无情刻薄斤斤计较喜欢使小聪明尔虞我诈的事情她再拿手不过。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她无情和刻薄又何尝不是与她斤斤计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想与心爱之人携手相伴早已把青梅竹马的那一位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犹记得小时候在自己母妃逝世那一段时日成为没有母亲保护的弱势皇子的他也成为他人落井下石和打击的对象甚至连宫女宦官们都不看好自己冷落和故意忽视自己也是常有的事。年幼的自己找不到寻求保护的对象常常躲在无人的角落里低声哭泣。经常进宫找公主们玩又喜欢四处乱跑的素素现了他便求着她的爹爹去跟皇上说把他领回府里当自己的玩伴。没想到父皇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这个看似荒谬和无礼的要求。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先皇的心思。 再后来通过柳相的撮合皇后娘娘――也就是六弟的生母如今的太后勉为其难地同意养育自己却又不太上心对皇子们的成长和教育不闻不问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她的亲生儿子――那个自小就痴*的六皇子。与自己年龄一般大却比自己还矮了大半个头的弟弟看上去比自己更可怜。在后宫里他虽有母后护着可是一旦上了学堂就成为众兄弟姐妹欺负的对象了。因为六弟无论怎么学都记不住太傅教的内容。为了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他自动担起保护六弟的责任也更愤图强地读书学习以期博得父皇的好感顺带着在父皇夸奖自己的时候也可以为六弟谋些福利。却不想六弟自己留了一手…… 后来有人偷偷告诉他:自己的母妃是皇后害死的。 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私传的人多了甚至自己躲在假山中避暑的时候偶尔路过的宫女们也在小小声的议论这件事久而久之他也不得不相信了。因为就连其他母妃也是用一副嫉恨和害怕的表情看着慈祥的母后。她们暗地里说:死在皇后手中的人可以堆满后宫里的明湖。 母后不是不知道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她却不闻不问任事态展直至这些话传到父皇耳中父皇一怒之下割了那几个好事者的舌头又丢了几个不怎么重要的妃子到冷宫里去这事才算摆平了。那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嫉恨的眼神就象毒牙一样已经深深的印到了自己的血肉里无法磨灭。然后他与素素走得更近了。是因为素素的家族可以帮助自己么…… 自己那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花无百日红尚有重开日。人有数载命却无再少年……” 一声低吟惊得林靖宇手一抖缓缓转身看向静立于门前的阴影那个遮挡了一片阳光的瘦削身影。他微微眯起眼睛与对方默默的对视。 那名男子自己一直敬重的人(小时候)不知何时却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登基以后)对其厌恶程度甚至于越了太后。 “……”丰润的红唇动了动自动消音。要让他喊这只老狐狸做爹他自认还没有这么大度。况且对方也不配吧?遂移开目光继续看房里的其他物品手中却紧握着那把玉柄绢扇。那上面是自己作的画素素题的词。柳相刚才把那词念了出来想必是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了如指掌。 那可是素素用她的长命百岁金锁与自己交换的。那累丝金锁中镶嵌的润白美玉不知比自己那一身行头贵重了多少倍…… “素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柳相挥退侍女坐下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她”紧握的手。 林靖宇走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把那玉扇轻轻搁在桌面上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十分的不好!觉得气闷心慌心悸难平!”原谅他不能自称“女儿”他可不想认贼作父。 丫鬟奉上茶水又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柳相吹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还在为昨晚的事担心?” 林靖宇不答撅嘴。他记得素素偶尔会这么朝她爹撒娇。 “你呀!此事又不是你的责任何必自寻烦恼!所有人都看见了:是瑾妃把你推落水中的。” 林靖宇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道:“可她毕竟――没了。” “那又怎么样!一个贱民而已。”柳相不屑地冷哼一声。 林靖宇愕然。 贱、贱民?他居然敢骂静月――不对他居然敢骂朕亲封的瑾妃是贱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1 大叔的忧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那日见面林靖宇当着那老狐狸的面摔了茶杯茶壶把他赶出去后柳相干脆把他完全遗忘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不再踏入一步却也好吃好喝的供着。 接下来柳相**的动作令林靖宇深恶痛绝却又有种深陷其中的无力感。他知道那只老狐狸真的出手了。他真的罗列出一堆虚伪的证据来推翻静月的身份!对此他不知该作何感想。 深思了两天终于想明白很多事情。 静月――确实该死。 大概在去年重阳节遇险之后静月的魂魄阴差阳错的进驻了素素的身体里自己的灵体却进入了静月的身体龙体里驻留的――按理说应该是素素可是那个横空出世的魂却弄乱了一切她不但霸占了自己的龙体还把素素不知赶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没准那个时候素素就已经死亡魂魄堕入轮回。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看来当初国师大人的怀疑没有错:那次出的意外离体的魂魄确实不止两个。可恨自己为此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头! 林靖宇恨得咬牙切齿。 静月的身体没了就没了身份能不留下是最好的。那么个恶毒的女人借着素素的身份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死了活该! 闹吧!闹吧!折腾死大家拉倒!反正自己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林靖宇赌气地搬了椅子坐在门前回廊下望着长空中的浮云呆。 自己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从丫鬟仆役的口中他大致知道现在外面吵翻了天朝堂上肯定也沸腾不已。只是……柳相有去上朝是不是说明龙体已然清醒? 心里有安慰也有期待林靖宇希望那个魂能再次找到自己不要被自己的外貌给骗了。 可是要如何才能通知他们自己就驻留在相府呢? 脚步不自觉的走到院门口守卫们依然尽忠职守婉拒自己想要出府的“不良”企图。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委婉地说道:“烦请这位小哥通报相爷我有要事求见皇上!” “娘娘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相爷吩咐如今外面世道不比从前。娘娘还是再等上一阵子等皇上气消了再向相爷提要求吧!”侍卫们也是一脸为难对“她”的态度还是十分恭敬的。 “你们就去跟相爷说:只要放我回宫我自然会保下相府一百八十条人命。”林靖宇大言不惭道。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且他觉得在整个事件中相府毕竟也没有做错什么柳家――被静月整得也挺惨的。可是有仇不报是白痴有机会不利用是*子若自己现在是决策者一定要把柳相的权利扒下一半来才肯饶过他们家! 思及此阴霾了几天的娇艳脸蛋上难得的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来素素对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影响力还真是有自信啊!” 一丝略显疲惫和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他一跳门外守卫立即恭敬的躬身行礼。“见过相爷。” 柳相在这个时候来……现在不是早朝时间么? 林靖宇心虚地望望天色。 “今日不上朝。”老狐狸站定上下打量着他。 林靖宇不语看着一脸疲态眉头紧锁的柳相突然觉得他比前两日又苍老了几岁。 “……”嘴唇动了动那声“爹”还是无法出口。再说了这是柳素素她爹又不是他的。 两人转身进入室内。 周围一片沉寂。微风拂动粉色帐帘柔光顺着花窗缝隙洒落进来。女子的绝色的面容因着柔光一明一暗。柳相凝视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眼底有温暖的波纹。泛着血丝的眸子也因着柔光一明一暗。 “真想杀了你。”有些干裂的嘴唇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林靖宇一惊蓦地抬眸看他。几乎是用瞪的。 “不用这样看我。我敢杀你自然有绝对的理由。”柳相的神态阴郁难测。 “为何?”他知道这只老狐狸要想杀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可是他不能死。再死一次他可不敢保证附近有适合他附身的身体。想想这事就觉得可怕。 似乎看出他的不安对方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阴狠地说道:“因为……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动了我的女儿。” “……”林靖宇张了张嘴巴最后选择闭上。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不应该救你上来……”面前的老者情不自禁的留下一行清泪。 “……”第一次看老人家当着自己的面哭林靖宇有些坐不住。搞得自己是**他女儿的凶手似的。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柳相没有多说什么从袖口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搁在桌面上。 林靖宇瞪着那一枚纹饰复杂的金戒指不知他现在唱的是哪一出。他抬眸疑惑地看着对方。 柳相一直在盯着他的反应看他面色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知有些不敢相信。他脸色一沉恨声道:“怎么自己做的事却不敢承认么?” 林靖宇眨眨眼真的是丈二和尚**不着头脑不知对方指的是什么。 柳相抓起戒指在指环内轻轻一压――外环即刻刺出三根尖尖的刺上面泛着幽光。 “啊――”林靖宇脸色大变立即退开慌乱中撞翻了椅子。 “看来这东西你还是认得的。”柳相冷凝着脸色眸光变得阴暗晦涩带着一丝狠历的色彩直直射向对方。“戒指虽是大燕国工匠的手艺那毒却不是本土的。” 林靖宇嘴唇翕动着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自己也受到惊吓。 “那是从你右手中指上褪下来的。可笑的是老夫竟没看出来你是如何易容的居然如此惟妙惟肖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靠!哪有易容!这原本就是你女儿的身体好不好?! 林靖宇心安了些许扶起椅子坐下。 “告诉我实话素素她……还活着么?”犹疑难过柳相脸上流露的表情不再象以往般带着虚伪的面具那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最真切的感情。他除了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同时也是一位好父亲。至少对柳毅和柳素素来说他是个合格的父亲。 林靖宇在他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原来天下父母对儿女皆是一般的好心肠。 犹豫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只要素素的身体活着应该也不算是死了吧…… “难怪。难怪你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原来你真的不是素素……”柳相悲痛**绝掩面痛哭。“安阳夫人(素素她妈一品诰命夫人的称谓)还不知道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我会尽快安排人送你回宫。” 林靖宇愕然。弄了半天这个老狐狸在套我话?他刚才在确定我的身份? “我说……”现在称谓上怎么都改口不了林靖宇只好绞尽脑汁编织美丽的谎言。“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女儿?” 柳相奇怪地看着她道:“若你真是素素为何对你母亲和嫂嫂的话一问三不知?而且你连自己的闺房在哪里都忘记了。连花园东头的那扇门通向哪里你都不记得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的女儿?” 靠!无知的静月!果然穿帮了。就知道这狐狸不好糊弄。看来静月为了除掉自己大概询问了下人一些事下人把这些奇怪现象反馈给老头子了。 林靖宇无奈地把玩着头突然想起那个魂曾经做过的恶劣事迹遂大咧咧地说道:“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失忆了。” 柳相一怔沉下脸呵斥:“信口雌黄!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失忆!” “去年重阳开始我就不太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林靖宇决定死撑到底。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是柳素素活着的可能**就大多了。 “荒谬!”老狐狸气得不轻原本沉静的双眸露出一抹杀机。 林靖宇赶紧抓起一旁五斗柜上的事物摆放到桌子上道:“这个五彩丝瓜瓶是朕……真的是皇上送给我的。当时送了一对有一个被打扫的丫鬟不小心打破了为此我把她打了一顿最后给卖出府去她还哭哭啼啼地求饶来着。”这事当然不是林靖宇瞎说的那可是素素向自己抱怨的时候说的。 柳相愣了一下冷哼一声依然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件事全府上下都知道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了。” 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没有那么好哄! 林靖宇赶紧又找来那把玉柄绢扇打开指着上面的画作说:“皇上真迹。”翻过背面指着那些字迹道“我写的。若是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写上几小时候做过的诗句。”素素写的诗词自己大部分都记得她的字迹自己偶尔也会模仿应该不难。 “哼。你跟皇上串通一气害我柳氏一族素素的过往他自然会告诉你!”柳相果然难对付。 林靖宇叹气。 “若你能把素素小时候的事都说个详细本相或许会选择相信。”语气有一丝松动林靖宇暗喜开始慢慢回忆。 说了一个时辰不但柳相震惊连林靖宇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想到素素从小就对他这么好…… 口干舌燥地灌下一大杯茶水他陷入了沉思和深深的自责中。 柳相仍不死心地问:“那为何……你不唤我爹爹?也不跟你母亲和嫂嫂们亲近?” 那不是之前静月这笨丫头害怕露馅么!他林靖宇可不怕! 但是真话不能说只好拣自己爱听的说。 “皇上说:只要我不再听你的他就会对我好。他不喜欢你。你权利太大了老是压着他。他还说:要是你肯放下手中一部分权利或许可以考虑封我当皇后。也会保柳家一家的平安。”他现在想通了只要女子娘家的权势不大立为皇后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老狐狸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放弃手中的权利么? 林靖宇偷偷观看对方的脸色柳相紧皱的眉头有舒缓的迹象两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皇上教唆你的?”虽说眼前这个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不论是她回忆的那些事还是那天女眷们共浴的时候看清了她身上的胎记都可以作最有利的说明但是柳相的心里还是堵得慌。自己好不容易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到了别人家里就想着怎么拆自家的台了!这叫他如何不怄气? 林靖宇感觉到了对方的忿恨与不甘却也察觉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遂小心翼翼地劝说:“其实也不是要你立即放下手中的权利啦!你可以跟皇上交换么……”“交换什么?交换后位?”柳相气极语气反而平静了。“素素你太天真了!你可知一旦柳氏垮台背后再也无人支持你的时候皇上要动你简直就象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这样欺宗灭祖的事情亏你说得出口!” 你才欺宗灭祖呢!林靖宇想破口大骂可是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是忍下这口气了。 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个老顽固让朝庭权力平安分放稳定过渡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害怕皇上不守信用在柳家分权以后找藉口灭了柳氏一族我们可以事先跟皇上订下守约找来三大公和诸位王爷作保并拟定圣旨再求皇上赐免死金牌一块可保柳氏后人不死。不知……这样的条件再加上后位可好?” 看那老狐狸的神态有一丝松动林靖宇再接再厉。“也不需要下放完所有的权利可适当保留一部分。大将军的兵权倒也不用立即归到皇上手中。皇上也很看好柳毅大哥的。” 柳相满脸动容。“皇上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林靖宇笑笑“若非如此大哥怎么可能安心离开相府在宫中住了这几日。”虽说不能乱认爹娘可是柳大哥是自己小时候就随着素素叫惯了的倒也不觉得生分。 “若**你说的那样明日且随爹爹进宫罢!”柳相终于作出了让步。林靖宇为他最后那一声“爹爹”在心里记恨上了。明天一定要捞够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2 讨厌的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书房“荒谬!怎可立那个恶毒的女人为后!” 林文宇也不是第一次带着怒气跟一身明黄的那人说话却是从未想过万一被人看到了他会不会脑袋搬家。 “你可不要忘了哥哥……瑾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我头也不抬地临摹林靖宇的字一派清闲懒洋洋地应道:“不是你皇兄看人家不顺眼失手把人家推下水的么?正月的水可还结着冰呢!他也忒歹毒了对着这么娇艳美丽的一个女人都能下手啧啧。一点肚量都没有。” “住口!是那妖女抓着哥哥的袖子一并拖下水去的!她明知哥哥不会泅水还胆敢作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实在是罪不可遏!”林文宇喷出的火焰又升了一个档次真是一刻也不给人安宁。 “你有完没完明明是你哥哥有错在先。楚家闹得朝堂上鸡飞狗跳非得要贵妃偿命现在连你也这么说你说你们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有本事学学柳相罗列出对自家有利的证据啊!人家可都挑开说了:那个静月是冒充的!就连云妃和真正的静月也死在她手里还有证人证言那些陷害的书信手稿字条什么的都弄出来了。人家还指责当初你跟静月有一腿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皇家的脸面却跳出来声明跟瑾妃娘娘从来也没有做过陷朕于不义的事情那不就是直接指出朕亲封的瑾妃根本就不是静月么?静月跟你的那些糗事连大街上卖烧饼的大叔跑堂的小二烧火的丫头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还帮忙呢越帮越忙都给帮到敌人阵营里去了。”手不停顿的又描了一个字自我感觉良好的吹吹晕开的墨迹我咧开嘴笑。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 林文宇被我一顿抢白蔫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放诞不羁会让这么多人盯着。 一个退场跟着有人接上――“你可真是好兴致。瑾妃死亡是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秦慕容这两天一直冷着脸也不嫌正月里原本就够冷了他还在室内给我一个劲的降温。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静月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若事情**我想的那样那么林靖宇肯定希望那个恶毒的女人死得越早越好。自从他上了静月的身那一身的伤和受到的惊吓可不是白担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极有可能是…… “那么你呢?你又是何人?”秦慕容的脸臭臭的好端端一张温润如玉的漂亮脸蛋硬是给他冻出冰雕般的效果比魈那***不变的大理石像要冷多了。 我歪着头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轻笑:“我以为高太子已经告诉你们了。” “太子什么都没说。”这才是他最介意的事情。 “可他什么都做了。”我眉开眼笑眼睛弯弯的象月牙儿。高建行的所作所为出乎我们的意料。没想到他还真的出手了。估计也是因为我昏迷不醒他不想看到我身边出什么乱子这才破坏北苑国公主与二王爷的见面吧……唔二王爷确实讨厌。那个公主也讨厌。讨厌的人就应该凑在一起。 “我说让二王爷娶公主可好。” 趴在房梁上的魈一个翻身滚下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魈也同意?”我故作惊讶。 同意你个头!魈的眼神明显的抗拒和指责。 “朕这就下旨赐婚给他们也算是促成两国的好事。”我的心肠好吧?只要是二王爷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他。世上上哪去找我这么个兄友弟恭的好皇上。 作势提笔拟旨一只纤白的玉手按在我的手上带着暖暖的热度并不似手的主人那张冰雕脸般冷然。 “劝你不要耍什么心思北苑国公主是皇上的嘉宾皇上也很看好这门亲事你还是不要作出惹圣上震怒的事情才好。”秦慕容也生气了。 我微微一笑“朕是打算拟旨宣布撤了丞相的职位。”手上覆着的那只手一颤我故作为难地说道“只是不知用什么藉口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秦慕容收回手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这就是你要立贵妃娘娘为后的交换条件?” “以丞相之位换后位你以为柳均未是*子?”林文宇吃惊地瞪大双眼。只是看上去有些心动。虽说他不参政却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这么做置朱莉亚公主于何地?” “所以说朕才不能接受朱莉亚公主啊!”这就是我的一箭三雕之计:撤柳相的权;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反正以后再出什么意外估计我是要回到素素的身体里的何不趁现在掌权的时候为自己谋福利!再就是――消灭情敌!朱莉亚不是想与二王爷暗通款曲么我干脆就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来! “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很不怀好意。”林文宇的眼光够毒辣。 “别跟我说你看上了贵妃娘娘的玉体。”秦慕容的眼光更毒辣。 我讪讪的笑了。秦慕容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我低叱:“难道……你……你是……” “是什么?”我好笑地斜睨他一眼。以他的聪明应该猜到了。 “……”唇形姣好的两瓣粉嫩微微颤抖那邪魅的狐狸眼有些无神地看着我呆滞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摇头低喃道:“不。不可能的。如果是你……不可能会要柳相削权。” “当然不可能我都说了我与高太子是一处的。所以这一段时间你才找不到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洋彼岸?”秦慕容不太确定地求证。 “应该是吧。”****这个“彼岸”跟阴阳两隔的彼岸也大抵相同了。昨天送妹妹和妹夫回国的时候忘了问高建行这小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下一次吧。 “可我怎么觉得――你仍未死绝?”秦慕容凉凉地说。 我柳眉倒竖瞪他。“你这么希望我死?” “你不死透下一次有契机还得回去。” “我……”我突然掩唇。 他说我没死?怎么可能……霍地一下站起来我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 “不可能的。没理由啊!都被撞飞出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那车少说也有7o码没道理电视上播报的车祸一般到这个度都会撞死人我却还活着啊!难道我福大命大再次被医生救活了? “你若死绝了就该转世投胎哪里还会站在这里。”秦慕容不怀好意地盯着我那闪烁着奇异色彩的目光大有要把我打包带走拿回他那复杂的实验室好好研究的企图。我毛骨悚然。 “有人来了。”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们抛开一切杂念警惕起来。 “监国大人到――贵妃娘娘到――” 高昂的通报声唱毕四个人面面相觑林文宇识趣地从后门走了秦慕容不为所动他要留下来证明自己心中的想法。魈继续眯到暗处行使他的职责。门廊下候着的粉黛紫苑小林子安德海立即各就各位分列我左右。 我挥挥手示意跪在门廊下的传话官:“宣――” 正美滋滋地想着待会见到林靖宇要摆出什么样的高姿态来要不要把他关到冷宫里待一段时间人就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臣叩见皇上。”“臣妾拜见皇上。” 这就是外戚与内眷的区别对待啊!林靖宇只微微屈膝――咦?真的是林靖宇么?怎么脸上看不出来啊?我****下巴。 “柳爱卿平身。” “谢皇上。”柳大叔躬身站起垂手静立我赶紧让人赐座然后上下打量眼前的绝色女子。 她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没等到我让她起身的命令便也维持着半跪的礼节不骄不躁。 “皇上……”大叔为爱女着急了。 “哼。”我故意冷哼一声满脸不悦。 “皇上爱女并非故意落水这全是误会啊!”他只说女儿落水没说是被推的。也算是在我面前给曾经的瑾妃留了面子。 “是么――”我拖长了语调冷眼看向那个一声不吭的女子。“抬起头来!” 她深吸一口气娇俏的脸庞微微抬起双目喷火地瞪着我。 呵!好一双有灵气的眼眸!果然不管怎么变眼睛确实是人类灵魂的窗户啊!真如我所料林靖宇这小子俯身到我前世身上了!该怎么捉弄他呢…… 身侧传来粗喘两口气的声音又缓缓吐纳想必秦慕容也看出来了。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他目不斜视直直地看向堂下半跪着的女子微怔着出神。 “皇上臣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柳大叔大概看出什么苗头语气放缓和了许多不再象以往般灼灼逼人。大概他以为国师大人对柳素素起了杀念吧。我暗自窃笑。 “不知柳大人所为何事?” “皇上登基也有数载如今后位空缺皇上应尽早立后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皇家就有这个好处皇后未生子前其他后宫女子不管是妃嫔还是宫女即便皇上临幸了也不能先于皇后怀上龙嗣。貌似皇后两年无所出其他妃嫔才有受孕的可能。难怪林靖宇的女人都没一个肚子有动静的八成是受礼制约束。林靖宇这小子还真彻头彻尾的封建啊…… “柳爱卿所言极是。此事朕会慎重考虑。你先拟一份折子明日早朝再交给朕吧!也好让其他爱卿帮忙参谋参谋。”我懒洋洋地说着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林靖宇继续愤恨地瞪着我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了。看他这样子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想想以后还是要靠他吃饭的逗弄他也不能太过分我起身步下龙椅站在他面前。柳相紧张地也跟着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静立于我身侧婉言道:“既是如此臣就带――” “既然贵妃回来了就回栖霞宫安歇吧。”我先他一步决定了某人的去处。 柳相不亢不卑地说道:“只是娘娘受到惊吓身体欠安……” “朕会叫御医养好她的身子的!不知监国大人还有何要事?”语气已经很是不耐柳相也是个聪明人赶紧告退。临行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的“女儿”一眼。 眼看着不相关的人被我摒退光了林靖宇揉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秦慕容赶紧上前搀扶魈也由暗处飞奔出来低呼:“皇……” 我咳了两声他们自觉失言立即闭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名雍容华贵的女子怔怔地出神。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吧。 林靖宇一把推开他们颤着脚步走到我面前抬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故、意、的!” 我故作惊讶怒目瞪视。“贵妃你失手把朕的宠妃拉到水中喂了小鱼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敢如此对朕说话!” 林靖宇气极不怒反笑。“好好好!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你早就算出了我没事!所以你才任由朝堂上翻了天任由丞相诋毁瑾妃――” “朕有眼无珠才会册封瑾妃。”我凉凉地说道。“静月坏到骨子里去了死了活该。自作自受。” 林靖宇一怔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原本该死的是我……” “闭嘴!”三个人一块凶他我干脆伸手堵上他的嘴巴。 滚烫的泪水突然就这么淌了下来滚落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担忧惧意和后怕。 我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哭了那天我刚回来浑身没劲一直在床上躺着。可不知为何突然呼吸困难象溺水般难受便以为一直沉在梦魇中醒不过来就摒闭了呼吸当自己游泳的时候闭气没想到感觉好了许多胸口不再进水。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现什么事都没有生。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那跟皇上……有什么关系么?”魈不解。 “有。”秦慕容也理清了一切前因后果脸色不大好。 “贵妃娘娘身体里驻留的是静月的魂魄!” “啊?”魈大吃一惊。林靖宇跟我并未动容只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各自避开。 “而你――”秦慕容毫不客气地指着我满脸怒容“柳素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这下不止是魈连林靖宇也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一把推开我后退了两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3 当皇后的资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魈满脸怒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利刃搁在我的脖子上。 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会往这个方向想! “靠!有本事你下手啊!我要真是丞相之女早为柳家谋福利了哪容你们活到现在!我不会把知情者全都杀了独自坐大啊!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枉费我平时那么疼你们任你们为所**为!”再怎么好说话我也是有脾气的!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我说的有理渐渐消了火气。魈的手一动寒芒一收我脖子上冰冷的触感终于消失。我不满地瞪着他他双手空空地低垂着后退一步连声道歉都没有。没礼貌的家伙!还有那把明晃晃的藏哪去了? 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和危险物品的家伙…… 正在我琢磨着他的时候秦慕容也在琢磨我。 “你究竟是何人?”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事情是这样的……” 废了一番口舌才向他们说明清楚我绝对不是丞相之女有高太子可以作证只是有可能倒霉的跟林靖宇同一天生日而已。东#方小说#网**o我相信在现代如此在这里也会如此正所谓八字相同无怪乎我们两个换身体就象换衣服换来换去都是一家人。估**着静月的八字也跟我们相合那次意外魂体各自归位的时候跑错地方了。 秦慕容将信将疑魈半信半疑林靖宇只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提心吊胆。 “若是那一天你不回来……朕岂不是就可以回到龙体里了?”他满脸懊恼。 呿!亏这小子说得出口!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正好重新进入柳素素的身体?第二天林靖宇还不趁机找藉口把柳家抄了把我给灭了?!多不划算! 我笑着摇摇头。幸好没有一回来就上错身。权势果然还是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安抚了林靖宇让他带着魈去栖霞宫转转顺便想个万全之策把安抚楚家这件事给解决了我留下来独自面对秦慕容。 “这件事你怎么看的。”我相信他已经找到换魂的正确方法了只是难以执行而已。 “身体的死亡有可能造成灵体跟着死亡。静月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秦慕容告诉我他得出的结论“因为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会水只要淹死对方就好所以她才故意站在池水边故意说些**皇上的话皇上恼怒之余自然不计后果地出手推开她。她只是看似在慌乱中随手扯了皇上一把而已。只要双双落入水中你想不会水的皇上定会手足无措?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4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言一出震惊朝野。朝堂上立时炸了锅。 “荒谬!监国大人手握重权得先帝令替皇上暂行监国之职。既然柳大人口口声声说选皇后当选娘家无权无势的柳家就第一个不符合!” “对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么!” “监国大人怎可如此忽悠皇上!简直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就是!……”“对啊监国大人……” 看到大家或义愤填膺或忿忿不平或幸灾乐祸的嘴脸我斜眼看向小林子他立即识趣地站出来吊着嗓子尖叫:“肃静——” 大殿上的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 看来朕的威仪还是在的。 满意地点点头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监国大人丞相柳钧未听命。” 柳相恭恭敬敬地出列拱手低垂着头。 我从安德海手中托盘上拿起一本小折子晃了晃朗声道:“柳爱卿既然你去意已决虽说令人惋惜朕也不便挽留。”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接着道“传朕的旨意即日起辞去丞相大人的一切职务至于需要他做决定的一切事宜先分类交予六部待六部尚书作出议定再交由朕做最后的批复。如此柳爱卿便可告老还乡尽享天伦。爱卿的这个折子朕准了!” 语毕众臣哗然窃窃私语不敢置信地看着柳相。甚至有人站了出来说什么“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柳大人实乃国之栋梁”“很多政事细则六部尚书尚不能拿主意”“朝廷不能一日没有丞相”云云无非就是反对我撤他的官职。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不为所动保持着脸上和蔼亲切的笑容把奏折放回托盘安德海立即捧着下去小心翼翼地托到柳相面前呈交给他。柳相只略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奏折俯身朝我恭恭敬敬地行了君臣大礼高呼三声万岁“谢主隆恩”之后又归位身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没有一丝慌乱和不甘。 倒也是一身傲骨的老爷子。若不是位高权重下面的人都听他的不听我的我也不想动他。不过我来了半年没给我闹出什么乱子看来他平时行为也不算太狠辣起码京城百姓对于官府和朝庭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风评。只是他贪我家的银子——不对他贪皇家的银子也贪得太狠了些。幸好那些银子收回来大半了…… 看到下面群臣越讨论越大声我轻咳一声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宣布。支持“既然柳氏不再在朝廷任职那么朕的贵妃娘娘也就没有了娘家的背景作依仗也就不必担忧外戚专权的问题。王安拟旨!” “臣在。”多个月没有替我布圣旨的王安大人终于有事可作立即精神抖擞地竖耳倾听。在众臣子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把昨晚早就想好的说辞倒豆子似的吐了出来。 “贵妃娘娘柳氏素素德淑贤良才貌兼俱品行端正……甚合朕意朕打算立她为后不知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话音未落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嗡嗡声不绝于耳俱是反对声居多。 “皇上!此事应从长计议!”“贵妃娘娘为人尖酸刻薄常惹是非并非后宫之主的最佳人选啊!请皇上三思!” “是啊!臣恳请皇上三思!”“立后乃国之大事万望皇上窃不要草率决定啊!” “如今瑾妃娘娘尸骨未寒娘娘落水一事仍未调查清楚现在立后操之过急!” “对啊瑾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落水的事若不严查皇上您舍得让瑾妃娘娘就此蒙冤么?” “臣以为瑾妃娘娘新丧皇上就急着操办立后大事实乃不妥!”“是啊……” “……” 就这么争论了有半刻钟大家看我一言不地盯着他们意味不明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吵杂的声音逐渐消停。直至——恢复一室安宁。 “都说完了?”我面无表情地开口“都说完了就轮到朕说了。” “王安拟旨!” “臣在。”王安再次站上前半步。 “传朕旨意由翰林院执事张忠杰大人暂代丞相之位。若众位爱卿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以写了折子呈递上来!朕任人唯贤!” 众臣垂躬身道了句“皇上圣明!”便开始缄口不语。 这张大人是个老夫子曾经当过先帝的陪读后来又当过皇子们的夫子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只是一直没安排他实权。如今把他摆到明面上也不过是做过样子给大家看而已。 臣子们虽然不说却也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毕竟相对与后宫之的位置来说纵有亲女侄女在后宫受宠执掌六宫也不若为自己人在朝堂上争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来得可靠。毕竟深宫内院的跟外界的联系不是很方便出了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再说当皇后不如当宠妃皇后也就面子上好看而已。而且皇上的喜好一直没有固定过既然之前有了云妃瑾妃的前车之鉴也不怕日后再出个张妃李妃什么的获得圣宠。漂亮的女人哪儿找不到! 权衡利弊之后大部分人聪明地选择了不干预皇上立后事宜。却也有不甘心的。因为他们的女儿现在就在后宫里享福估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因此他们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皇后的选拔上来。 “臣有一事不明!” 护国公文大将军的幕僚兵部侍郎卫金铭出列。 “爱卿何事不明?”我兴致勃勃地盯紧了他。好胆量!居然不鸟我抛出的丞相之职的诱饵! “贵妃娘娘为人苛刻刁横不讲理行事不计后果在后宫滥杀无辜引起众怒为何皇上执意要立她为后?” “哦?真有此事?”我故作惊讶“朕的贵妃真的滥杀无辜?朕怎么不知道。”说着我朝后瞥了一眼冷声道“小林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林子赶紧站上前一步捏着嗓音回话:“回皇上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命人杖责柳家带来的丫头却不想那丫头运气不好身子骨娇弱就此一命呜呼……此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因此奴才就未向皇上呈报。” “死者何人。”我明知故问。 “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头元儿。” “既是贵妃的陪嫁丫头便也算是她的家奴自然由她处置。”我凉凉地说了一句然后板着脸看向卫金铭兴趣不高地说道“如此卫侍郎可还有疑问?” 兵部侍郎犹豫了一会儿立即又有人站出来了。这一回是楚将军的交好吏部尚书刘国栋。 “臣还有一事不明。” “说!” “去年八月下旬臣的表亲蒙汇安在宫中任御厨(不记得的亲们请参考o!不知何处得罪贵妃娘娘她竟下令让侍卫把蒙小厨子给活活打死!臣子那表亲忠厚老实待人亲和从不轻易得罪人也未与宫中任何人生过矛盾却不知犯了何罪!此事盼皇上给臣一个交代!” 我眨眨眼。靠!他不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当时我正呆在柳素素的身体里作威作福!可是那厨子我不是另外安排了么?没想到他的家人竟不知道他还活着?做事还真够严谨的精神可嘉啊!只是后来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隐姓埋名换了个什么身份猫在皇宫的哪个角落。貌似当时知情的人除了我和当事人外只有一个…… ——小琢! 那个为了帮“贵妃”请御医跑了两次都没请到的人的小太监! 天哪我自己培养的人才自己都不记得了……真是损失啊! 我心事重重地看着吏部尚书沉声道:“这事朕自会给你个交代!” 刘大人神情一滞纵不甘愿也只得先退下口中还不忘了说“谢皇上为蒙小厨子做主!”。摆明了这事我赖不掉人家都已经先道谢了我还能偷懒么? “还有没有人有不同的见解?”我和颜悦色地看着大家并没有为了那两人的质疑而愤怒。 众臣子不吭声了。文党和楚党的人出来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柳党的自然不会有意见。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朕就说说朕的理由。”接过小林子递上的参茶我润了润喉只觉神清气爽开始侃侃而谈吹牛吹死人不偿命。 “其一贵妃对朕有救命之恩。 “此事有目共睹去年重阳节遇险的时候是贵妃助朕逃难避开险阻抱着朕落入水中逃过一劫。这事随行的部分宫女可以作证。 “其二贵妃秉公办事。即便是自家带来的丫头冲撞了后宫妃嫔她仍坚持就事说事杖责自家丫头也不愿责怪王美人。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王美人喂贵妃的宠物的时候不慎毒死了那只小**么虽说那宠物是朕恩赐下去的——” 说到这里下面的人脸色变了变。特别是王春卉的父亲工部尚书王显徳更是面如死灰冷汗涔涔立即下跪抖着声音说道:“臣……无能!教女不当!望圣上责罚!” 看他一大把年纪了想必是老来才得这个漂亮的女儿终于可以送进后宫当娘娘光耀门面。虽说是妾生的却也相当温婉可人只是有些矫揉造作而已倒不是什么大恶之辈。 我笑笑挥挥手“罢了不就一个**死了就死了。令嫒也晓得自己遭人陷害被人当枪使了。以后注意些就好。” 王尚书颤巍巍地朝我叩了几个头又颤巍巍地说了一通好话这才被人搀扶起来脸色终于转好。 事已至此众人都知道我是吞了秤砣铁了心要立柳素素为后也心知肚明柳丞相是用全部的权势来交换女儿的后位有哀其不幸的也有眼红嫉妒的还有认为不值得的。众说纷纭却也尘埃落定终于没有人再提出异议阻挠我了。 也有人背地里议论为何不立德妃为后我只说:她**子软弱不能服众。 再有人议论为何不立玉妃为后我只放出风声: 朕不喜被女子压与身下。 于是——林靖宇再次穿上喜袍光明正大地嫁给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5 朕的身世(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进入二月天气逐渐回暖结冰的水面也有了融化的迹象冰封了一个寒冬的河流终于又开始缓慢的流动预示着春天的脚步临近了。 枝头颤抖着开始抽出鲜嫩的绿芽;路边的野花也精神抖擞地冒出缤纷的色彩。 初春的雨说来就来细细柔柔的极是缠绵。尤其遇着了山更是无理似一层薄雾笼罩在山头延绵不绝。又象是天宫中突然坠下来的云幔压得路人的心头也是沉甸甸的一如踏在山路上的鞋子般被泥泞缚住了脚步怎么甩也甩不去。 今日虽说也是十五上山烧香的人却不似往日般络绎不绝想来也受了这湿漉漉的天气的影响大伙儿都不爱在这个时候出门。只是初春的景致依然迷人配了初绿的点点枝头被那白蒙蒙的雾气缠上别有一番风韵。像涩涩的少女回眸般不经意流露出些许妩媚。 这样的美妙只有细心品味的人才体会得到。 只是逝去的人却是再也看不到了罢…… 上完香火又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香油钱这名心怀慈悲的贵妇在寺庙的僧侣迎请下步入后院的禅室遣退了众人徒留一室清净。 偌大的禅房中只有一尊金身佛像一个**一个木鱼一个香案一个小方几。 香案上是各式供品还有燃着袅袅青烟的兽纹青铜香炉。香案下就是那方小几上面摆放了一壶清茶两个杯盏。 贵妇上完香跪坐在**上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端起茶壶往杯盏中注入茶水。直至两个杯子都斟了八分满她才放下茶壶执起小木棰在木鱼上敲打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 “淑芬这一别已是十三载。如今孩子们安好靖儿也要成家立业为皇脉开枝散叶了。待册后大典过后我安排那两个孩子来见你可好?是时候把一切真相告诉他们了。 “十八年前那件事并非我指使。你在泉下若有知早该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又何必怨我恨我对无辜的孩子下此狠手整得自己日夜良心不安呢?原本错就不在你我。 “直至今时今日我仍不能相信咱们姐妹俩爱着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如此的无情冷漠! “我们……真*!居然为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争的哪门子风吃的哪门子醋!他的眼里何时曾有过你我以及其他姐妹们?” “……”说到动情处妇人抽噎着以帕掩面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擦拭掉眼角的水渍 “你倒走得干脆。你可知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疑神疑鬼、心绪不宁的男人对着一个成天把我当成杀母仇人的儿子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真恨不得一开始就告诉那孩子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那个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要被他看出什么那孩子……会有危险啊!我怎么舍得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那个孩子…… “那个人还留有人在宫里盯着我们所有人的动作啊!宫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怎么也换不完……” ……如今我已经累了。剩下的不是我该管的了…… 断断续续地又说了好一会儿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不启程也许就不能保证在天黑之前赶回皇宫了门外候着的瑞嬷嬷催促了第二遍禅房中的妇人这才收敛了情绪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起身离去。 ******林靖宇很窝火。 明明身为男子却要两次披上嫁衣嫁的还是同一个人。还是个看得到**得着却吃不了的奇怪的家伙。 虽说他很自恋却也没有自恋到要吃掉自己的地步。所以他只有乖乖等着被吃的份。 被自己给吃掉的份。 原本这样的事情他是死活不同意的却不想秦慕容说: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交换回来。 他也很*很天真的配合着问了一句:“什么方法?” 秦慕容那漂亮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琉璃般梦幻的眼睛怜惜地看着他一副悲天悯人的仙风道骨的样子问:“皇上您真的一定要回到自己的龙体里么?不管用何种手段何种方法?” “是的。”林靖宇记得自己当初十分坚定地点头。身体么毕竟还是自己的好用。当女人多麻烦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方便的。 秦慕容看他如此坚定喜上眉梢贼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小小声教唆道:“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等你们到了新婚之夜嬷嬷会跟你们细说的啦!” 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龌龊的话恼怒的林靖宇失手揍了他一拳。 “啊呀~~~~你居然敢打我的脸!”秦慕容哀嚎一声捂着脸颊往后退开几步。白玉般瑰丽的左脸颊上逐渐浮起一抹红晕痛得他直抽气。 “皇上!臣对您一片忠心您居然不相信微臣!那就做好一辈子被人压的准备吧!”秦慕容又气又委屈地口不择言“嗖”的一声林靖宇随手操起一样东西朝他扔了出去他立即闪身避开。 “哐当”一声被当成暗器使用的铜盘砸到门楣上又弹开掉落在地上出震耳**聋的声响把殿内殿外的人都唬了一跳。 “哎哟我的好妹妹――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我弯腰拾起地上的铜盘眉眼儿弯弯地看着他们。 林靖宇看到我却象是见了鬼般不知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粉白又逐渐涨得通红。他又气又恼的冲我吼道:“没事别来找我!难道皇上不用批阅奏折的么!”大有赶人的意图。 我不明所以很是委屈。刚下早朝就这样被自己暗恋了半年的**声呵斥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感到好受的。况且我还替他一天工作八小时呢! 我把火气瞄准在场的电灯泡。 “秦慕容!你又跟他说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了!” “哦。事情是这样的……”秦慕容揉着红肿的半边脸颊笑嘻嘻地靠上来林靖宇吓得面如死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脚把他踹出去关上大门把我拖进内室紧张兮兮地叮嘱我:“你什么都不要问!不管那只*狐狸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赶紧走开才是正事!他……他靠近你是想要把你弄回去!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我“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北齐高太子八百里加急派人给我送来一本好东西!说是可以让我们加深了解我刚下朝还没来得及看呢!咱俩一块看!”说着牵起林靖宇的手走到窗边把包装了一层又一层锦帛的书稿搁在桌面上。 看他这么金贵这本书不会是啥孤本或啥大师的绝笔吧? 林靖宇显得很兴奋动手帮我拆开层层包裹。 ――《迎春花的培植与养育》。 看到书皮上的标题我们有些失望。 靠!那个死太子居然给我们花卉种植图册?他吃饱了撑的? 林靖宇兴趣缺缺地翻开第一页――我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也吓了一跳手一抖象丢开烫手山芋般把书本推开我眼疾手快地接过又接连翻开两三页。 林靖宇脸色黑得象窗外的云层冲上来伸手就要抢那本书。我赶紧踏上椅子爬上桌子把书本高高举起对着光亮处翻看。 口胡!太**了!这可是北齐国大内秘藏啊! 我咧着嘴笑林靖宇气急不敢爬上桌子又够不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再不给我把这本书扔了我就下诏废后!” 我双手一抖赶紧把书递给他悻悻地说道:“人家不是没看过么。上一回你珍藏的那本都给你转手送人了我都没看仔细太不公平了。” “下来!”他虎着脸瞪我。还双手叉腰。 他居然凶我! 我掩面泪奔。 “敢出门去找秦慕容我就休了你!”今天他吞火药了一炸一炸的。可怜的我被他炸翻了。 正当我们在殿内拉扯不清太监一声尖利的叫喊声让我们暂时恢复常态。 “太后驾到――” “太后娘娘赏贵妃娘娘蜀锦两匹玉玲珑珍琉球两对金玉如意各一个鎏金七层玲珑塔一个南海珍珠一斗……” 随着太监的唱声林靖宇赶紧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接礼我也正了正衣冠站到门前只见那一身亮丽雍容华贵的女子已经在嬷嬷宫女们的搀扶下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皇儿见过母后。”“臣妾拜见太后。”我们恭恭敬敬地行礼。太后和颜悦色地摆手。 “不用多礼。” 我赶紧上前一步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地把她搀扶到正位上林靖宇也赶紧站到我身旁垂眉顺眼地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样子。 “不知母后驾到有失远迎……” “罢了是哀家贸然前来。突然想看看哀家的好儿媳。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是哀家有欠考虑。”不待林靖宇说完太后温婉地截断了他的话语。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此番前来又是何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6 朕的身世(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哀家要好好教天家的媳妇为妇之道这没皇上的事还望皇上回避。” 被太后毫不客气地轰出栖霞宫我十分无语。但是转瞬又被太后那一句隐晦的话给逗得眉开眼笑。 好!很好!老妈亲自教儿子怎么被男人xxoo――很好很强大! 林靖宇你就乖乖接招吧!这就是你私吞高建行给我的礼物的下场! 神清气爽地一甩头我拖着长长的仪仗离开留下**哭无泪的小鲸鱼给那妖妇摧残。 临出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琢清菊?”我不太确定地低呼出声。 被唤到名字的那两人身形一顿赶紧爬出栖霞宫恭送皇上的队列恭恭敬敬地跪在我的脚边卑微地磕头。 “奴婢清菊/奴才小琢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唤奴婢/奴才何事?” 这两人……在静月手下半年居然还能安然无恙该说他们聪慧懂得明哲保身还是早已做了静月的心腹?不过看他们的衣着职位应该不会太高。清菊原本是皇家配给栖霞宫主子的贴身大宫女与元儿的地位应该是一般的只是静月附体阴差阳错的当了他们的主子之后据说身边贴身服侍的宫女宦官全换了只有从柳家带来的元儿还留着随侍却也招致了她的不幸过早死亡……不知昔日对我言听计从又受了我一番教化的这两人如今又是心向着谁…… 身后有人轻咳一声惊回我的神思我微微垂眸面无表情地说道:“都起来吧!日后可要好生侍候娘娘!把娘娘服侍舒坦了有赏!” “谢皇上恩典!”众人唯唯诺诺地叩附和声一片。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线。皇上离开不到一刻钟全后宫妃嫔都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碧泉宫。 “清菊?小琢?”玉妃微微皱眉。 “原本两人都是贵妃娘娘贴身使唤的不知犯了何事被贬去当了跑腿的很不得势。宫里其他人自然都是踩低就高的看贵妃娘娘不重视他们没几天这两人可就被踩得连名字都教人记不住了。”从文家陪嫁过来的大丫鬟婉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稍微斜眼看向一旁侍候着的初蕊。初蕊脸色微微一白。 清菊与初蕊一样都是皇宫里配给各宫娘娘的大宫女其中含意不言而喻。她们没准是皇上或是太后安插下来的人平日里素来也不会有人得罪她们但是各宫娘娘的私密事儿她们也不会参予就是了。 玉妃也不介意看也不看她们嘴角翘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心里却是暗恼的。 ――初晴宫。支持德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奇怪地瞥了自家的丫头小红一眼努努嘴道:“这事儿跟咱们有关系么?” “回娘娘没关系。”小红笑眯眯地奉上茶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但是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这事儿就很有关系了。” 德妃气得呛了一口气心里也纳罕。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皇上不是喜欢朱莉亚公主和瑾妃娘娘的么?怎的换口味了?” 一旁的大宫女秀湘接口道:“怕是朱莉亚公主与狩猎场上那出事脱不了干系让皇上心生间隙了。至于瑾妃娘娘――”她轻叹一口气。瑾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已经成为禁忌话题了。毕竟皇上曾经那么宠她没想到却是个冒名顶替的舞姬!难怪长得那么清瘦就跟传说中的赵飞燕那弱柳扶风的身材似的搞不好真的能在皇上的手掌中起舞呢!可惜……终究红颜薄命。 “瑾妃的事过去也就算了我看那蛮夷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小红不满地撇撇嘴。当初是她陪着自家主子去迎接朱莉亚进宫的那目中无人的公主竟然让娘娘在风雪中等了好一会儿想想就气人!“活该皇上不理她!要是她真进了宫我――” “小红!”德妃赶紧呵斥“越说越不像话!当心隔墙有耳!” 小红俏皮地吐吐舌头。 “先不说公主的事。皇上立柳贵妃为后……这事怎么想都怪异!”秀湘一心巴望着自己的主子能母仪天下原先她看好的能与娘娘竞争的也只有玉妃娘娘一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碧泉宫却忽略了栖霞宫的动态。可是――“皇上不是不喜欢柳氏族人么?那贵妃娘娘进宫半年来皇上并未招她侍寝或是在栖霞宫留宿吧?” “别说侍寝和留宿皇上与贵妃娘娘见面的次数一个月不过两次吧?是宫里所有娘娘当中最少的!”而且每次见面只为了去蹭饭吃。这让小红觉得事情的展很不可思议。 德妃低叹一声有些无奈。“这都是天意!” 柳相的动作太突然突然得让爹爹措手不及。爹爹一直不愿掌实权就是怕有朝一日皇上立后的时候会顾虑到自家的权利而放弃自己。历来皇上册封的皇后家世虽然显赫却都是无权的家族。比如先皇的皇后――现今的太后虽是三大公定国公的嫡亲女儿家中却是无人有资格上早朝的都是外放的地方官员或一方富贾有钱有利在地方上说话当地乡绅土豪也不敢不听也算是自得其所。可正因为家族中无人干政先皇对其很是信任这才保她后位不倒。 自己如今的情况与太后初时的情况大抵上是一致的所以她从来都不跟那些臣子家的女儿们争风吃醋只安心度日等着皇上现自己的好。那次皇上特意派自己去接待朱莉亚公主她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毕竟皇上终于注意到她了! 可结果……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突然没了着落她心里也有些犯堵。 柳素素啊柳素素――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教皇上力排众议立你为后?竟然不惜放弃家族的一切!难道这后位真的比丞相之位还要重要么? ******“你爹是个聪明人。” 在各宫娘娘坐立不安纷纷扰扰的时候两位权倾后宫的女子坐在栖霞宫的暖阁中一块品着香茗漫不经心地谈天论地说古道今。说道最后太后终于把话转到正题上来了。 “柳贵妃”立即垂眸敛目恭谨地说道:“丞相大人的心思不是我能猜忌的。” “你很大胆。”太后搁下茶盏认真打量眼前的绝丽姿容。她居然唤自己的爹爹为丞相大人……莫非父女俩有间隙? “母后言重了。”林靖宇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得不痛不痒视线停留在杯盏上空腾起的袅袅轻烟上目中空无一物。 太后低叹一口气象是看到了与自己怄气的靖儿。八成是贵妃听到关于她爹爹不好的传言了。一如靖儿对自己。 “后位和相位哪个重要?”太后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林靖宇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答:“不知。” “那么太后之位和儿子的皇位哪个重要?支持林靖宇吓一跳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美妇对方却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派闲适纤白的玉指执着小调羹加了些蜂蜜到茶水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蒸腾的雾气渐渐迷蒙了她美丽动人的双眸那微微上挑的凤目中氤氲着一片水光宛若两汪清泉。 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得出这样突兀和大逆不道的问题太后自嘲地笑了。 她动作优雅地执起杯柄杯口送到唇边那嫣红的柔唇只轻抿一口又放下。 “孩子。如果有人跟你说:你的儿子日后将会当上君王可前提是你必须死你还会心动么?” 林靖宇心头猛跳微张着唇不敢答话。但是隐隐的他感觉到一丝诡异。似乎与那尘封已久的往事有关。 “有一个男人自幼死了母亲。他知道是谁杀了他的母亲并誓日后一定要替母亲报仇亲自手刃仇人。” 太后轻声述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名男子掌握家族大权后秘密处死了杀害了他的母亲的那个女人――当时的主母。并让主母给父亲陪葬只说主母因为父亲仙逝而悲痛**绝随着父亲去了。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一位老嬷嬷知道事实真相后大叫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气绝身亡。老嬷嬷临死前指责那名男子:他亲手**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男子不信了狂般搜索一切证据最后在他父亲的密室里现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中明确记载了:为了不让未来的家主受制于外戚在每一个有可能成为家主的孩子还幼小的时候必须秘密处死其生母。这个大家族执行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上百年屡试不爽从未出过岔子。而家族的根基也越站越稳旁人无法撼动分毫。 看到这一条男子安心了他给早已仙逝的亲母上了三炷香然后平静地送父亲和主母上路。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已教另一个知悉秘密的执事看在了眼里。那个洞悉了一切的执事找到了新的主母也就是男子的正室把家族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告诉了年轻的主母。主母大惊不知所措当时竟*愣愣的下定了决心不要孩子。可是万一真怀上了想要打掉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她心心念念都想要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没想到到了分娩那一日家中竟有三位妻妾同一日分娩! 男子皱着眉头一直候在产室外不愿离去。他害怕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控制中! 当日的生产有一名妾室因为难产不幸死亡。那可怜的孩子出生不到三日也夭折了。是名男婴。年轻的主母和另一名妾室――跟主母关系很要好的姐妹各自顺利的产下了一名男婴。她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孩子在家主的授意下被掉了包。幸好当时年轻的主母谨记着执事的话不管多痛多累都要在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看清楚自己孩子身上的特征! 所以意志力顽强的主母看到了!她的儿子右耳后根处有一颗墨痣! 主母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连孩子的脸都没有来得及看。只是她知道日后她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7 朕的身世(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跟我说这些……是何用意?” 林靖宇心绪起伏只是为了不教对方看出来微微垂下眼眸双手垂放在膝上藏在袖口中轻绞着纤长的十指。 坐在他对面那名贵妇象是没听到他的低语沉思着径自说了下去声音缓慢而悠扬十分忧伤动听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带着落日西去的瑰丽色彩。 林靖宇呆呆的看着她有些痴了。 “那一日无人知道生了什么。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消失了。替男子的妻妾接生的稳婆帮忙收拾产房的丫鬟甚至是待在室内候命的两名女药师都不见了…… “……年轻的主母因为产后虚弱当天晚上没有清醒过来。她是第二日才见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并非自己亲生儿子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逗弄的男子满脸慈爱看到妻子醒来就把那小小的男婴抱到主母面前跟她轻声述说这孩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漂亮。主母微笑着接过婴孩不着痕迹地留意了孩子的右耳――” 说到此处太后停顿下来闭了闭眼。 林靖宇掩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脸色微微白。 太后轻叹一声缓缓张开双眸妖魅的脸上挂上一抹虚浮的笑容。 “那孩子耳后并无墨痣。不管是左耳还是右耳。”她压抑着嗓音说道。声音轻得象是害怕惊动了什么。 “母后说的故事……真是吓人。”停顿了好一会儿看对方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林靖宇只好接口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是啊。只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太后唏嘘不已眸中泪光隐现偏偏还要露出笑容以掩饰内心的失态。 林靖宇咬咬牙既心痛这个女人又不愿相信她的满嘴胡言遂带着恶意恨声道: “后来主母……是怎么照顾那个婴孩的?”六弟的痴*该不会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吧?有些药吃多了是会造成孩子的脑子越来越笨的。 太后奇怪地看着“她”眨眨眼忽然笑了。 “呵呵呵……你这孩子有意思。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了。真不愧是柳家的女儿。”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平止身子的颤动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美妇。这么说自己想的都是对的?这个妇人……真的对年幼的六弟下毒手?就因为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也太恶毒了…… “如果你是那位主母你会怎么做?我的孩子。”太后不答反问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林靖宇一怔张了张唇又紧紧闭上开始思考。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眉头越皱越紧林靖宇烦躁地抿紧唇显示出他现在很不高兴。太后悠闲地捧起茶盏细细品味视线偶尔在对方身上打了一个转随即又瞥开对对方将要给予出的答案并不是很热衷的样子。 “至于那个孩子……我会让他活得好好的给予他想要的生活。”半饷林靖宇才艰难地吐出这一句。无论如何他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就他自己的心态来说即便云月已经有了他人的孩子只要他还爱她就不会介意她带着孩子入门。但是在与自己相好的时候若是她背叛了自己偷偷怀上别人的孽种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现在母后说的这些显然跟他的认知相差了一大截…… 林靖宇不满地扁扁嘴太后却是轻柔地笑出声来。 “说得好听做起来――却是相当困难。”边说着边安抚似的拍拍林靖宇的肩膀“幸好你的回答让哀家宽心不少。若你刚才回答错了哀家会让你这一辈子都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声音不自觉地透露出一股阴狠劲。 林靖宇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她说什么?无法……无法什么……? “后宫中的禁药数不胜数哀家这位做母亲的自然有办法教训不听话的儿媳。”太后似是没现“她”苍白的脸色也不觉得恐吓这个“儿媳”有什么不对。若是现在不跟“她”说清楚后宫的规矩――当然是潜规则明里的规矩这些小女娃儿一个两个比她还烂熟于心不用她教诲。只是一些皇家秘辛――只有每一朝的皇后才会知道。当然是由尊贵的至高无尚的太后来亲自教育。 林靖宇薄唇微启突然放低了姿态恭谨地说道:“孩儿愿洗耳恭听。” 太后娇俏的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要牢记一点:不管是哪个妃嫔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生出来了的还是没有生出来的都是皇上的孩子!都是我大燕国的龙子龙孙!任何人都不能妄动心思加害龙嗣!否则――”说着看似不经意的她把桌面上的茶盏往桌子边上一推――“乓啷”一声脆响漂亮的五彩云龙纹福禄寿杯盏在地面上摔了个粉身碎骨杯中残留的茶水溅得脚下的红砖地板都是水渍那湿透的地面颜色比旁边的要深许多象是从地底下渗出的殷红血液怵目惊心。杯具碎裂开来的碎瓷片甚至弹起一尺多高有的还滚落到了殿门前的门槛下滴溜溜地打了数个转。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深明其意立即起身行至堂下朝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沉声道:“孩儿谨遵母后教诲!”实则心里在腹诽:这些事情应该跟那个活蹦乱跳的魂儿说去!跟他说他也顾不到这许多啊!以后又不是他要生孩子!…… 说倒孩子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弄明白…… “娘娘!您没事吧?”门外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唤。 林靖宇一怔不由露出苦笑。太后也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许多人向着你!起来吧!还不赶紧跟他们说清楚!要不他们还以为我这恶婆婆欺负自己的儿媳来着!” 林靖宇脸色微赧依言向门外的侍卫和宫女们道了声平安紧张地候在门外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逐渐散去。 “起来吧。待会再让他们收拾。”太后漫不经心地说着又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到哀家这边坐着。让哀家好好看看!” 林靖宇无可奈何地上前拘谨地坐在她身旁浑身寒毛直竖神经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太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点点头。“是比静月那丫头俊多了。” 林靖宇脸色一黯。 即便眼前这位妇人真的象她所说的那样是自己的生母不也没有看出来其实她说的两个人都是一个灵魂么!生母又如何?还不是……不。不可能!还有一个孩子出生三天后死了!如果他们被父皇交换了没理由只换了两个!他也有可能是死去的那个妃嫔的孩子! 心神一凛林靖宇悄悄抬起眼帘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母后。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太后一怔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犹疑了一会儿才道:“以你的聪慧想必是知道了个大概剩下的……不提也罢!” 怎么可以不提!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可是后来……那两个孩子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跟自己的生母相认?最后那家主……又是如何安排自己的妻小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神色莫测的贵妇小心翼翼地问了。 太后脸色一凝瞳仁骤然一缩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那个男子……他是个恶魔……” 那件事男子真的是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主母没有人知道生了什么事。 主母看着不是自己亲儿的孩子不敢怠慢唯有悉心照料生怕男子看出什么。只是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在小妾手里还是不幸夭折了。那一段时间她简直是茶饭不思若不是为了不让男子看出异样她真的很想偷偷跑去那个妾室的居室里看一看那个男婴究竟是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那块肉。幸好女子产后多为体虚的症表男子没有看出她的憔悴为的是哪般只吩咐太医尽心医治下人们也不敢怠慢。直至孩子百日那一天主母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看到了跟自己的“儿子”并排放着的那个孩子。 虽然孩子裹在襁褓里看不到耳后可是凭着母子天**凭着那个孩子的眉眼跟自己有那么一些相似主母肯定那个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那天她有些失态让男子警觉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做连多看那个孩子一眼都不敢只得刻意疏远那个孩子让众人觉得她讨厌除了自己“儿子”之外的任何一个孩子。 她开始刻意避开周围的人一心教育自己身边的孩子从翻身坐起爬动站立行走无一不是她手把手的亲自教会。 可是即便让孩子远离人群灾难还是不可避免的降临了。 孩子生病了。昏迷了两天。太医说是中毒了。 当下就把主母吓得半死。 男人来了脸色阴沉得就象是天空中密布的乌云。主母吓哭了。哭得很伤心。 她一直抱着孩子在哭全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害怕男人指责自己故意毒害幼儿害怕男人知道自己知道了孩子交换的事。更害怕男人对自己或是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让他们只有一个存活于世。就象当初的大儿子的母亲一样祈求自己活下来孩子却不知所终。当时的男人完全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只因……他是全天下最最尊贵的人。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他说往东没有人敢往西。 主母哭得肝肠寸断晕死过去。 醒过来之后她没看到自己的孩子了疯似的找。 没有人知道当时她想找的是哪个孩子就连主母自己心里也弄不明白她想要的是哪个孩子。 一个月后在主母形容憔悴人瘦枯槁的时候那个孩子被送回来了。主母万分欣喜拜神求佛的烧高香男子默默地注视着她一言不。主母此时却已经不知道何为惧怕了也默默回视。 出乎意料的男子突然抱紧了她说: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主母泪如雨下。 是的她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只因――自己的孩子在小妾那里!所以她也不会对小妾的孩子下毒手!但是她自己不动手不等于别人也不动手啊! 主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男子安慰她说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后来主母越来越得男子的宠爱主母知道自己的地位再也无人撼动了便安心地养育着那个孩子。只是她现事情有些不妙孩子过了一岁半也不会说话便急着找来了太医。太医只是惋惜地摇摇头没说什么只说日后悉心照料孩子即可不管孩子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后来主母从旁人那里听到说是孩子被毒素侵脑*了。 主母当即也*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应该庆幸自己的亲子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还是该可怜这个孩子的遭遇。她看着孩子木木的。孩子也木木的看着她咬着手指流口水。 主母突然觉得心力憔悴不忍再看这个孩子便把孩子交给了宫女和嬷嬷看护。 男子来了。主母不理他。 男子夜夜留宿主母疲于应付。 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女儿取名非晏。大有远离是非之意。 男子极其宠爱这个女儿才满月就赐封平乐公主。 之后后宫里再也没有生皇子被毒害之事。 直至……一块出生的那两个男孩五岁那一年小妾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抱走了主母养的那个儿子两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小妾疯了在房间里摔东西。主母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在那里处理了。 孩子救了出来只是痴呆着一句话也说不全甚至不会比划。主母抱着他痛哭对那个疯狂的小妾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恨。她知道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了!那么……自己的儿子会有危险! 主母跟男子说:毒药是那个抢了自己孩子的小妾下的。 男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主母愕然。 原来男子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却不替孩子报仇!那明明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以隐忍至此! 当天中午小妾死了。 ******“毒是谁下的?” 林靖宇捂着嘴唇泪眼迷蒙。 这些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事实为何跟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8 太后与慕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吟。 “看来你也是个聪慧的孩子不比静月差。无怪乎你们两个两看两相厌倒闹出这许多事来。这一山还真是不能容二虎啊!”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哀家可没提到那妾室是被毒死的为何你会往那方面想?” 林靖宇被自己的口水噎着眼底浮现的水光瞬时又吸了回去。 他错愕地瞪着太后。 确实至始至终自己的母妃――淑妃娘娘之死对外宣称都说是她突恶疾死亡。无人会说她是被毒死的。这种皇族秘辛知道真相的人基本上都陪葬去了。 林靖宇咽咽口水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小小声道:“是……是皇上……之前约**跟我提起过这回事。”其实这些事他一直都埋在自己心中谁都没有告诉。即便是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的素素跟他最亲近的时候也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 太后想了想并没有责怪。 “无妨。这事即便现在不说日后你也会经过其他途径知道的。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数千张嘴一时半会儿也堵不完。”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太后以为“她”畏惧自己的威仪便觉得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 “你也莫要畏惧哀家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没有这么多忌讳。就哀家看来静月决计当不了皇后你倒是挺合适。无论家世还是学识还有姣好的容貌丰盈的身段是比静月那孩子强上许多。之前哀家以为皇上不喜欢你毕竟你们交恶了好几个月也没有和好的打算便打算提点皇上立德芙为后的(李德芙德妃娘娘)。只是现在看来立你为后也不差。”太后象是忘记之前那个未完结的故事倒把话题转到立后这件事情上了。 林靖宇急了。他心心念念那个悉心养育了自己五年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不待他张口询问太后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素素实话跟母后说静月会落水身亡是因为你吧?” 林靖宇一怔看到对方转了话锋也逐渐冷静下来沉着应对:“静月出手推我这事有目共睹。” “那么你又跟她说了些什么引得她出手推你?” 林靖宇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答:“她伤害自家小姐欺瞒皇上其罪……当诛。” 太后安静地看着“她”忽然轻笑。 这真是报应。静月的事情既然自己的暗卫调查得到柳家又怎么可能查不到?难怪前几天静月一死柳相就把所有的证据都列全了虽说其中部分是捏造的(比如静月身世那一段)可是很多生的事情却是真的也无怪乎楚渊那莽夫要吃哑巴亏了。 “素素知道哀家为何容忍柳家在朝堂上独自坐大么?”太后放低了声音轻叹。 林靖宇在袖子中微微收紧拳头垂眸沉声道:“不知。” “因为你爹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哀家也答应他让你进宫。只是能不能问鼎后位哀家可没有向你爹打包票。所以不要以为哀家会帮你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还有得看皇上的心意。” 林靖宇有些诧异。转而一想太后说的那个故事心下了然。 “那个执事……?”那个警告主母在生产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看清自家孩子身上的特征的执事! 林靖宇倏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面容。“执事是相爷?” 太后并未点头也未说“不是”。只道: “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哀家只说了一遍的话就记在心里了。懂得在皇上不亲近你的时候韬光养晦;懂得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掉自己最亲近的人;更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置对手于死地。象你这样的女孩儿也只有柳钧未那样的谋士才教得出来。” 听到太后这样夸赞自己林靖宇只觉汗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好不好!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那一具身体窜到这具身体而已!这也……太巧合了。抑或是说:暗中有人推动“柳素素”在不知不觉中做下这些事?而且静月要杀自己的时候手指中套着的指环上的毒…… 他心神一凛。 ――事情绝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还有毒蛇的事“皇上”中毒的事锦绣宫失火案每一件都是灭门诛族的大罪!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冲着“静月”来的并非皇上! 能在后宫里下手对付她必然也是后宫中人。究竟是谁?只是单纯的争宠还是谋杀? 心思千回百转中太后又拉拉杂杂的说了很多后宫的琐碎事林靖宇不厌其烦地听着突然觉得:当女人也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当帝王的女人!无怪乎那个魂儿心心念念都想着怎么样才能暗中解决掉自己的后宫!看她那心高气傲的习**怕是与其他妃嫔们不好相与的! 林靖宇突然没了底气。 看“她”精神不好太后也十分体谅“儿媳”的心情眼看着晚膳时辰将至终于有离去的打算。 临出门的时候那妖娆的贵妇回眸支持!红唇一挑终于说出了尘封已久的答案。 “那个妾室是男人自己动的手。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自己对付女人的。只有借男人的手才能保证你万无一失。因此哀家不希望你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还会跟其他女子斤斤计较。即为一国之母就得拿出国母的气度来!莫让人小瞧了去!虽然你贵为皇后可也莫要忘记:她们仍是你的姐妹皇上的女人!”语毕昂阔步带着一身的骄傲离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艳丽华贵的身影林靖宇只觉全身脱力软软地瘫坐在地毯上心里一片空茫。 他早该料到的…… 所有皇子的母妃要么疯了要么病逝要么出家断不可能是后宫里的女人相互陷害下做得出来的。只有那名男子……那个主掌一切的男子才下得了这样的狠心作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 ――太后之位和儿子的皇位哪个重要? ――如果有人跟你说:你的儿子日后将会当上君王可前提是你必须死你还会心动么? …… ******行至东华门毫无意外的遇上了衣袂飘飘的谪仙般的人儿。 他正站在梅树旁手执花枝缣衣单薄柔滑洁净的白衫迎风而舞。他垂着眸仿佛没有注意到来人只是静静地望向那一树的梅花那一眼寂静得不染尘世。 只见他微微倾身指尖轻轻地拂过那些娇弱的粉色花朵那温柔的神情是太后时常见惯了的却依旧觉得赏心悦目人比花枝俏。嫣红的薄唇勾起似在淡笑眉间一点朱砂孤独而鲜艳的红衬着白皙的玉肌宛若雪中红梅悄然绽放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众人缓慢走近脚步轻而浅不敢弄出丝毫声响怕惊动了这不似凡人的男子。他蓦然回向他们看了过来一双幽深的黑眸沉寂如秋。 太后摆摆手让宫女侍从远远的跟着举步上前。她朝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平伸向前的胳膊上。 “慕容随我走走。” “是太后。”秦慕容脸颊上凝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乖巧地应了声。 “你呀这个时候还跟我客气!忘了么你应该叫我什么?”太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搁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秦慕容警惕的四下里看了看赶紧小小声地唤了声:“母后。”然后俊脸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呵呵!不愧是我的好孩子!若是你早日成亲就更好了!你母妃也会很高兴的!她盼着她的孙儿都盼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你年届二十五跟你同龄的男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母后打趣孩儿。孩儿如今清修是不能近女色的。”秦慕容腼腆地说道。 “哼!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还要你们这些劳什子道士作甚!”太后不满地轻哼一声。“依我看根本就是国师那老头子胡诌出来的祸事!靖儿这些日子不也好好的当他的皇上么?哪有被异类取代之说?我看他也快满十八岁了只要十八岁之前平安以后都会一帆风顺。这是你师傅说的吧?待靖儿大婚之后你也该回朝辅佐他了!柳相刚退下丞相之位这个肥缺母后给你留着!” 秦慕容汗颜。如今皇上确实被异类取代了啊!支持!师傅的预见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这嘴上却是不能泄露天机的便换了个话题。 “母后可有依孩儿之言把那些事说与贵妃娘娘听?” 太后一听脸上不由露出和悦的笑容。“那孩子确实比静月强!人也机灵我看着喜欢!只是静月就这么死了……母后还是觉得惋惜。只不知靖儿的心思如何?原本他那么疼爱静月如今却又立了素素为后我很是担心――他会不会报复素素?毕竟静月的死素素多少也脱不开干系……” “母后放心四弟不是重女色之辈。”秦慕容只觉得背后微湿在这大冷天的冒冷汗实属难得。 “慕容说笑呢!靖儿不重女色还有谁看重?你们这几个皇子当中就属他身边美女最多!” “他是皇上应该的。” 太后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秦慕容也跟着顿住。 太后脸色有些凝重认真地看着对方。“慕容你跟母后说实话当初让你师傅带走你你会不会在心里埋怨母后?毕竟你是皇长子……” “母后说哪里话!”秦慕容赶紧躬身鞠礼被太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托起低声斥道:“慕容你忘了么?咱们说好的你不用对我行君臣之礼!” “母后……”秦慕容刚想辩解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沙沙声响立即戒备地转身喝道:“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9 我是路过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只白色带着黑灰色条纹的毛茸茸的猫从雪堆后滚了出来。胖乎乎的身子圆圆的耳朵粗短的四肢摇摇晃晃的尾巴再配上那蹒跚的步伐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是打哪来的。 秦慕容立即紧张地四下里张望深吸一口气嘴里呵出白雾低呼出声:“皇上?” 靠!这样都会被他现! 我躲在宫里蓄水用的铜制大水缸后恨恨地咬着牙。我身形有这么庞大么?连这样的大缸都遮不住我? 正想着秦慕容是不是故弄玄虚吓唬我其实他并没有看见我就看到被我丢出去当挡箭牌的那只笨猪――确切地说是笨老虎颤巍巍地朝我爬了过来。半尺深的雪小家伙一踩下去四条小短腿都不见了就露个圆滚滚的身子行走确实有些困难。刚才滚出去的时候借了我的力道自然容易现下要回到我温暖的怀抱里实属不易。难不成要看着它受苦? 它冲着我“嗷唔嗷唔”的叫了两声。 我低叹一口气洋溢着笑脸从水缸后走了出来。 “慕容兄好耳力!朕已是在十分轻巧的行路还是教你现了。该赞你感觉异于常人还是赞你武功不亚于朕的侍卫呢?”刚才我吩咐二十几个宫女侍从转过身闭上眼跟我一块玩游戏想捉弄他们一下然后趁他们互相捉迷藏的时候偷偷溜走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刻钟还没有人找到我倒是遇上了这两个奇怪的组合――太后和国师?怎么看他们的关系都象是很暧昧的样子! 果然两人见到我脸上有些震惊但是又很快掩饰了他们的不自在全都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孔一个朝我点头一个朝我行礼“皇上。” 我嘿嘿笑道:“不知母后在此皇儿失礼了。你们继续继续。”一边打哈哈地从雪地里抱起那只笨家伙一边不着痕迹地就想脚底抹油溜走却不想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皇上微臣有话要与皇上详谈。” “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我蹦开三尺远心虚地看着秦慕容。” “皇上是个聪明人。”秦慕容松开我的脖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帮我整了整衣领拉高那狐狸皮毛的围脖把我下巴到颈脖的位置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毫不吝啬地向我展露出绝美的笑容牵着我的手朝栖霞宫走去。我只觉冷汗涔涔。 喂老兄就算你跟我现在这副身子是兄弟关系也太亲密了吧!而且…… 单手抱着一只正在长身体的老虎很重耶! 我不满地努努嘴。 七拐八弯的一路上看到我们的宫女侍卫们纷纷行礼。也许是皇宫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也许是人多口杂也许是大内侍卫们真的忠心耿耿一心为皇上着想不一会儿在我们到达栖霞宫之前先前被我撇下的正阳宫的宫女宦官们全都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跟在我身后满头大汗脸颊绯红也有被吓得脸色粉白摇摇欲坠的。只是一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便都松了一口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恭恭敬敬地跟在我身后却又落下相当的距离刻意避开我们的谈话给我帝王应有的礼仪。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刚才他们一定是找我找到疯了…… “若是今天宫内混进了什么不法之徒你想你若真的出事了底下得有多少人遭罪。”秦慕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建筑压着嗓音阴沉地警示我。 “可是你跟太后不也脱离众人的视线了么?”我有些委屈。 “并非如此。透过那道月形门门外的侍从可以看得到太后与我的一举一动无人会说我们闲话。在这后宫里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让自己落单。真有个万一也好有人帮忙或是相互为证。即便是身为帝王也不应让自己离开侍卫的视线范围内。这后宫里死的人还少么。”秦慕容一脸沉痛。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看来这个皇长子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十分危险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今的太后送他出宫也算是救他一命。无怪乎他跟太后的感情那么亲厚。 “你的母妃……”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看他一脸郁悴不会是死了吧…… “你想到哪去了。”秦慕容轻笑出声“虽说现如今她长伴青灯古佛可那佛门净地也比这乌烟瘴气的地儿好多了不是?至少她还活着。我们还能相见。”最后一句说得惆怅落寞却看不到一丝懊恼和怨恨。 “宫斗?”我直言。上一代的八卦啊!很有学习的必要! 秦慕容转过脸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小小声问:“若是你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找最厉害的那个女人做靠山!”说完又骄傲地补充一句“不过我自己会把自己培养成最厉害的那一个。”我挑挑眉挑衅地看着他。 他“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可爱两个小酒窝可以陷进两只苍蝇淹死了。 我好奇地摸摸。他的笑容凝住却没有甩开我的手只腼腆地别过脸不让我非礼。 “靠!我摸你是给你面子!没看到那么多宫女宦官妃嫔排队等着让我摸么!”我恶声恶气地凶了他一句。 “当初太后是打算收我为嫡子的。”秦慕容成功地打开话匣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再执着于掐他的水豆腐般的细皮嫩肉。 “后来呢?” “结果在她接手抚育我的时候我中毒了奄奄一息。”秦慕容脸上的阳光敛去挂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晦暗。 “好一个一箭双雕!即可陷害那个女人又可以顺便除去你!”我一阵兴奋。后宫八卦啊!现实版的金枝欲孽哇! “是的。所以那个高贵的女子不惜以自己的人头作保说一定会救我一命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幸好秦家既通商又行武自家的商行有自家的镖局作保在江湖上认识的人也多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都有也知道有些旁门左道的邪术可以救活我的命。” “不是一般的中毒么?” “不是。”秦慕容眸光黯了黯。“跟六弟的大约是同一种毒。只是下给我的时候是一次下足了分量我只有三天的时间可活。六弟则是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毒是慢性的分批量的总量加起来却比我更甚所以也更难以救治。” 所以他傻了你要么是死要么是活。我以眼神无言地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他低头默认。 “你师傅……认识太后?” “嗯。”他微微点头披肩长顿时从肩膀上滑落到胸前宛如有生命的流泉。衬着那绣银线的白袍白的白黑的黑残红的夕照映射上去浮起一层模糊的光晕十分耀眼。 我眯了眯眼睛。所以他才会对林靖宇无限制的好。 我笑了。 原来我猜想的没错。林靖宇才是太后的儿子。太后这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呢?改天恢复身份了得去向她好好讨教才行。 “我只送你到这里。”到了栖霞宫门口秦慕容停下了脚步放开一直牵着我的手。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 “以后你只有依靠你自己了。”菲薄的红唇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走?” “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眨眨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任务?” “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任务。”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 “靠!我以为我只是路过的!”不是说我的身体没死么?不是说我还有机会回去么? “秦慕容!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0 命悬一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带着满腹牢骚和满脑子的疑问我跟林靖宇各怀心思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原本在栖霞宫用膳是件很美妙的事。食物很美味美人很养眼烛光晚餐的氛围浪漫而旖旎若是忽略现在鸡飞狗跳的一群宫女侍从和太医们忙碌的身影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让人刻骨铭心。 看着房间里模糊晃荡的黑影蒙着一层橘红色的迷雾似是前来索命的游魂我不由握紧身侧的柔荑久久不愿放开。那小巧的手柔弱无力地回握着耳畔听得到他气若游丝的低喘带着灼人的热气若有似无地喷到我颈脖上我的脸皮霎时烧了起来身子却如坠冰窟冰寒透骨。肚子却又象是燃着一团大火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烧成灰烬般灼烫。 ……好……难受…… ***每次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捣乱。银针试毒果然不可信…… “快!快拿银针和拔火罐来!”“雪莲花熬的汤药好了没有?快点端上来让皇上服食!” “韩太医!这一朵的分量只够一个人暂时缓解毒性!若是两个人都食用……怕是没有疗效啊!” “先灌皇上服下!太后那还有一朵赶紧向太后申明:情况紧急!只盼太后深明大义贡献出她收藏的那一朵不然――娘娘性命危矣!”韩太医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指挥其他太医各司其职自己也忙不迭地为皇上施针导毒。栖霞宫里顿时乱作一团立时有侍卫封锁了现场。得到消息的周全即刻指挥守城官关闭了宫门禁止一切人员出入封闭所有消息。 幸好各宫妃嫔多数已经入睡即便未歇息的也是在安静地抚琴轻声吟唱并未引起太大的恐慌只是隐隐让人觉得生了什么大事。听到院子外头传来的异动有害怕得立时缩到被窝里的有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的也有兴奋得两眼冒光蠢蠢欲动只是不管她们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无一人能够打探得到究竟生了什么事。东#方小说#网 沐浴更衣后准备歇下的秦慕容听到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随手披了件裘衣走出屋子看到院墙外明晃晃的火光不时的移动他赶紧出声喝问:“谁人在墙外喧哗!” 不一会儿守宫门的侍从进来回话:“秦大人今晚宫内不太平卫队长只吩咐各宫主子歇息着不要随意走动违者――斩。” 秦慕容心里的不安在扩大急切地追问:“究竟何事?” “这――”侍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道“卑职确是不知只是上头传话下来而已。” 秦慕容一把推开他径直走至院门外立即被两支长枪拦住了去路。 “秦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院门外果然围了四五名侍卫一脸萧瑟地站得笔直手中兵器皆已出鞘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可是有刺客?”秦慕容决计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知!上头有令只管围住各个院落不准任何人出入!待会若是命令我们搜查少不得要叩扰秦大人配合了!这外头更深露重的秦大人还是请回吧!” 秦慕容无计可施咬咬牙坚决要求见他们的统领――周全。 “周大人这会儿怕是忙得脱不开身了!对不住了秦大人!恕卑职无法传话!”那侍卫队长尽忠职守倒也客气没有太过为难人语气虽说平和却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秦慕容愤恨地一跺脚转身折返回房燃亮了殿宇内的烛火。 若是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蓦地一痛。 师傅曾经说过:皇上在十八岁之前会有一劫而自己就是为他渡劫来的。东a方小a说网 原以为那一劫指的是去年重阳节的事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只有一次比一次凶险半年来也没有让他安生过皇上更是提心吊胆的度日心惶惶不可终日。如今不安定的因素已经扫平各位王爷也打道回府了;北苑国因为私自偷运珍禽兽类进入皇家猎苑皇上已经下旨将他们请回自己老家去了。虽说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了给皇上和臣子们一个惊喜让大家在燕国的国土上猎到他国珍兽以示友好而且他们口口声声保证说那老虎并非他们偷运进去的可是狩猎前两日就只有他们的运兽车在守卫的眼皮底下开了进去即便林场守卫也证实笼子里没有老虎但是皇上受到惊吓这事儿已然生为此还失去一名护卫现在谁也扯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总之朱莉亚公主再想跟皇上联姻是不可能了北苑国使臣为此恼羞成怒而买通杀手伺机报复也不无可能。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人物被忽略了。 看今晚这架势若不是有刺客溜进了皇宫引起大内侍卫的重视就是刚才在宫里生了剧变。究竟是何事…… 栖霞宫。 “韩太医皇上他……?”周全安排完所有人员疾步回到寝殿内满脸焦急地询问。 “老夫尚在调查皇上和娘娘中的是何毒心里并无十分把握。不过已经给他们灌下解毒的汤药了也用银针扎穴导毒并用拔火罐把毒性导致皮表。只是皇上和娘娘仍未清醒至于要如何清除体内毒素……”医正大人韩老爷子有些为难据实以告。“现在并未有确实证据证明此毒是通过膳食服食下去的也有可能是熏香或是通过皮肤接触只有查清毒源老夫才可以对症下药啊!” “怎么会这么复杂?!”周全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服侍皇上和娘娘的这几十号人全都抓起来拷问。 “宫女宫侍已经把皇上和娘娘用的膳食取样存放起来了臣等正在进一步分析。”一旁的太医们各自检测餐盘里的剩菜只是收效甚微没有重大现。因为他们用银针怎么试都试不出来即便每个人分工品试三两样菜品吃的量不多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而且油盐酱醋等调味剂混杂其中更难以品出药性。 一刻钟后所有的太医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致摇头。有个别把剩菜中所含的成分列了出来与御厨开列的单据一一比对没现异常。 “皇上和娘娘沐浴用的香汤可放了什么香料?”周全各个环节都要询问巨细无遗。一旁跪着的宫女立即回话:“用的是去年晒干的丁香花干。” “衣服上用的是什么熏香?” “夜来香。” 周全皱眉。皇上并不喜欢这个味道想来是原先那人一直惯用的皇上自个儿对香味没什么研究便懒得换了。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熄灭了的香炉他又问: “香炉中燃着的原本不是梅香的么怎的今儿这个味道不对?” “昨日常用的梅花香型熏香燃完了原本奴婢打算去内务府多领一些不知娘娘从何处找出一盒未使用过的新品种吩咐奴婢试用一天。晚上皇上与娘娘用完膳之后进入内室觉得这味道不好才换掉的就没有再燃其他了。”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剩下的呢拿来给太医验过!” 不多时一盒新开封的雕花木匣递到了韩太医手上。 “周大人这个是西域的香料臣虽然不是第一次闻到却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香稞。”韩太医琢磨了一会儿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可有毒性?”周全立即追问。 “容臣研磨之后用土狗一试。” 之后有太医提议连寝殿里的备用蜡烛也全都检查一遍果然有了惊人的现――蜡烛里含有浓度相当高的贡!而且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根了若是今晚不出这档事很可能明日就能把这蜡烛燃烧殆尽销毁证据。看来这一批次的蜡烛很有问题! “立即查出这批蜡烛的出处!”周全恼火地把命令下达给手下精英“最迟明日午后我要得到结果!” 把所有被牵连到的宫女侍从赶到偏殿关起来看管周全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们分为三班轮流为皇上和娘娘施针浸泡汤药驱毒另一边抓紧时间联络魈和魅离。 今夜禁宫灯长明人不眠。 相对于后宫的紊乱京城郊野的冬夜可以说是宁静和死气沉沉的。可在这万籁俱寂寒风呼号的夜里也有不畏寒风的肆虐顶风前行的旅人。这不银月西斜的时候一人一骑突然出现在山野间的小道上飞快地往京城方向赶路。 “驾!驾――”一身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冷凝着脸骑在飞驰的赤红马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上束的飘带和着呼号的寒风起舞带着萧杀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冻坏所有胆敢拦路的生灵。 快些……再快些!希望那个人还没有得手!希望皇上没有被他毒害!!! ……那个可恶的男子!居然胆敢混入太医院!医正大人居然还是他的老师!简直是太让人意外了!该死的书生……居然改学医了! 魈紧咬银牙恨不得自己的汗血宝马也能够使出绝世轻功或是生出两对翅膀来直接飞入禁宫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子给踏成肉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1 黑夜,过去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瑞三日前就离开了京城,回家省亲。如今,人还在路上。 入夜了还是很冷的,不便在野外露宿,他便在一个小镇上落脚,约**还有五六日才抵达杭州。只是,心头缠绕着的愁绪,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离家近了,整个人反倒不安起来。 猛地灌下一口烧刀子,辛辣的味道呛在喉头,似燃了一把火,那热浪沿着食道滑下,把五脏六腑点着,连灵魂也要燃烧殆尽般,千疮百孔。 不带一丝情绪地望着窗外明月,一身青衣的他悄然立于夜风之中,身影纤细单薄,清艳的目光里盈满水光。即便如此,那呆涩木然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人是在哭泣。 心伤透了,便不知道痛了。 闭上眼,拒绝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家人必须转移。只希望那边的人还没有查探到自己的身份。然后,逃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可是――能逃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恩师的教诲还在耳边,不曾忘记。自己怎么就为了一时的快意,犯下这等错误。 没错,当初想到这个不易教人察觉的法子的时候,心里确实充斥着一股快意。一股兵不血刃却又可以杀人与无形的快意。可是……如今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何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是因为知道无论死多少人,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人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手心还散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十指指尖染上了长年累月接触药草留下的淡青色。这是一双治病救人的手,可是,他却让它们染上了肮脏的血光。 值得么?为了那样两个不知悔改的人;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却要全家背负上被满门抄斩、遭遇灭顶之灾的危险。还要让自己的恩师面临未知的祸事。 真的值得么? 林瑞迷茫了。 ******京城。皇宫。栖霞宫。 “韩太医!怎的不见你那林姓弟子?”一路飞奔回来,又一路飞身进宫的魈在得到最坏的情况的报告之后,阴沉着脸,站到了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身前,气都没缓过来,就灼灼逼人的问了。 “林瑞昨日就已离京,回家省亲去了。”韩太医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萧瑟,寒气逼人的俊美男子。他找自己徒弟干嘛?自己那弟子虽说有天赋,道行却也比不上他们这些行医十数载甚至是数十载的医师啊!再说了,林瑞主攻千金科,在调理女子身子方面可以说是个好手,只是在诊病和解毒方面,却不及宫中的大多数太医有经验。 看对方难看的脸色,韩太医觉得很奇怪。当时林瑞说要回家一趟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宫里的太医分期回家过年,林瑞一直坚持最后一个轮休,他又是最年轻的一个,进宫也不过半年时间不到,大家就觉得理所当然,年节的时候都欢欢喜喜地回老家休假去了。如今过完年,朝堂上开了早朝,太医院的同僚也6续回来,少了一个林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心里打了一个突,低呼出声:“莫非这位小哥认为,这事与韩某的弟子有关?”他不认识魈,只以为是宫中侍卫,却不晓得他身兼暗卫统领。如今被人以责问的口吻问询,韩老爷子心里自是十分不痛快,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韩某人弟子的凛**韩某自然晓得,他一大家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即便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拿自家人的**命开玩笑!小哥大可放心!不管是哪个歹人动的手,老夫业已找到医治皇上的法子了!小哥只需在旁静候就好。”一口气说完,不待对方反驳,韩太医不耐烦地挥挥手,斥道:“老夫要为皇上施针导毒了,小哥且在殿外等候罢!” 魈强行压下怒火,抱拳作揖,微微躬身,“如此,就有劳韩大人了!”语毕,甩袖离去。 “查到什么了?一来就直逼韩太医,人家可是要给皇上和娘娘救命的。你这么一闹,他手一抖,延误了诊治时机怎么办?”周全知道魈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前。 屏退了众人,又灌了两三杯热茶,魈这才冷静下来,边分析边向他汇报情报,三言两语就把重点提了出来。周全大惊,脸色徒然变得阴暗晦涩,沉声道:“那林瑞,真的是云妃娘娘的表兄?” “千真万确!”魈不耐烦地在殿内踱步,烦躁地说,“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彻查姓林那小子的底细呢!” 周全略一思索,也觉得这事疏忽了。“原以为韩太医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儿……” “他确实是家世清白,为人又和蔼亲切!韩太医收他当弟子是在十年前!他可谓是杏林聪颖伶俐又勤奋好学的优秀学生呢!” 周全叹息,“怨不得韩老爷子。老爷子爱才心切,只要是好人才他都要尽心尽力的栽培。况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林瑞动的手。” “除了他,还会有谁?”魈咬牙切齿道,“皇上一出事,他就不见了!不是他是谁?就他嫌疑最大!整个后宫也就只有这帮医师有本事弄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平时看似都是无害的药材,只要掂出两三种搭配,也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 周全哑然。 半饷,才道:“现在皇上体内的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的了,愿想着也不是什么猛药,经你这么一提,倒**是两三种药凑对了数,挥了最毒的功效了。所幸――宫里的解毒药也不少,只是,少不得皇上和娘娘的身子骨又削薄了些。” 听说那两人有救,魈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只是他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离开皇上!每次他一离开皇上就遭罪,这不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么!那些该死的……刁民! 两人又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和这段时间京里、民间生的大小事记,突然想起来还有秦慕容这个挂名国师这一号人,没准趁着那两人昏迷的时候可以把魂魄和身体换回来,便立即着人去请了。 秦慕容很快就到了,黑着个脸,也未束,只随意地套上了袍服和狐裘,浑身散着怨毒的气息,狠狠地瞪着这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刚躺下,就又被挖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魈斜睨他一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微微阖上眼帘,闭目休憩。赶了几天的路,累得够呛。全身骨头都松了。 “哼,”秦慕容冷哼一声,不理他,直看向周全,努努嘴,道:“怎么你的手下如丧考妣似的?弄得人心惶惶,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你倒好命,还能睡得着。”周全无奈地苦笑。 听他这么说,秦慕容就来气。 “你以为我想睡?!门都不让出,话也不多说一句,我能知道生什么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东西带来了没有?”魈凉凉地顶了一句。 “你真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能掐会算还能上天入地不是?我告诉你!从出了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慕容火气十足。他被排斥在宫廷秘闻之外了,怎能不气! “皇上中毒了。现在仍未醒。”周全有些内疚。一忙起来,倒忘记通知这位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的人到场维护秩序了。 “那嘴馋的笨蛋又吃错什么了?”秦慕容想起今天下午跟“他”分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好好的,现在却处于昏迷中,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转而一想到这里是栖霞宫――“另一位……” “一块躺下了。”两人一起摇头叹气。 秦慕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们。“那笨丫头吃错东西也就罢了,怎的皇上也……”等等!两人一起中毒?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毫无知觉的?! 秦慕容突然兴奋得一阵颤抖。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 …… 一炷香后。 “你确定这样有效?”魈和周全满脸狐疑地盯着床榻上那一对金童玉女。韩太医和其他侍奉在栖霞宫的医师、宫女也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 秦慕容阴险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说完,在房间四周贴上咒符,又在床头燃起招魂香,开始做法事。 吟颂完**和跳完奇怪的舞蹈,他脸上漾开一朵绝魅的笑容。 “痛过,恨过,才知道如何去爱,更应珍惜彼此。不是么?” 看着眼前那嫣红的薄唇吐出这么感**的话语,周全和魈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太医们也觉得天要下红雨了。一个道士在他们这些凡人面前谈情说爱,不是天现异相是什么?宫女们则是看着甚少见到的两大美男子,继续花痴中。 ******翌日。 栖霞宫。 数缕晨光透过花格子窗户,直直照射到两张憔悴却又不失美艳的脸蛋上,其中一个眼睫微颤,很快就睁开眼睛,又被刺眼的阳光逼得阖上浓密的长睫。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睫,微微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当现是处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引起旁人的注意。 “娘娘……”“娘娘醒了!” “快!快去通知周大人和韩太医!” 宫女们忙而有序地鱼贯而出,隔了没多久,又有人匆匆忙忙地奔入,大踏步行至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埋在被褥中的虚弱的人。 “……娘娘?”周全不太肯定地唤了一声。 映着水蓝色的缎面,更显得刚苏醒过来的人儿的憔悴和娇弱。只见她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哑着嗓音道:“都给朕……出去。” 周全轻咬银牙,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丰厚的唇瓣动了动,喝退了兴奋的宫女和太医。然后,他朝床上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臣就在外头,皇……娘娘若有事,轻唤一声即可。”语毕,带着些许失望和难过,退了出去,把正要进门的秦慕容给拦下,一块带走,并体贴地掩上殿门。 被子一掀,柳素素翻身坐起,松动了一下骨头,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看向一旁安静地躺着的龙体。 那绝美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身形一动,趴在了龙体上,动手动脚地开始扒拉那身碍事的衣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2 终于换回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淡色的人影横卧在绵软的被褥里,浅**的衣裳松松的套在身上,缠在腰上的衣带已被松开,修长的身子显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正微微蜷起,不满地抗拒着来自外界的*扰。 散着淡淡光泽乌黑柔亮的长,漫漫散散的铺满了整个棉枕,几根不听话的丝俏皮地贴在眼角,更显得那张俊逸的脸蛋轮廓削瘦,如雕塑般精致,如玉砌般无瑕。长睫微翘,眉峰似黛,似困入梦魇般微微蹙起。毒**消退后的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不似昨夜那般青紫吓人,因着药物汤汁滋润的关系,微颤的红唇似被霜降雨打的娇嫩花瓣般脆弱,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我,也确实亲下去了。一双小手也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捏捏地吃着嫩嫩的豆腐。 很快,似浸过牛奶般柔润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晶莹的可疑的水状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宣示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毋庸置疑,那定是我的口水。 一路向下,审视着我使用了半年多的躯体,完美得没有可挑剔之处。我有些后悔离开这具可以迷死全后宫男女以及非男非女的生物的龙体。 靠,姑奶奶我**的时候都没感觉,现下**的不是自己,手上的触感真**好! 贪婪的目光似两架x光机,在他身上扫视。当视线来到平坦的下腹,再往下,看到微微隆起的亵裤,只听到咕咚一声,喉咙一动,我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脸上一热,鼻孔痒痒的,貌似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了出来。 “林靖宇!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中毒了都会有反应的奇怪家伙!你以为你吃的是春要啊!”哀嚎一声,我再次勇敢地扑了上去,决定给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和担惊受怕预先讨点利息,小手也很不纯洁地**上了对方十分不纯洁的地方。 听到响声,那原本沉睡中的人忽地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瞳是透亮晶莹的墨色,含烟拢雾般摄人心魄。 林靖宇觉得胸口象是堵着巨石般,很沉,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那里……被压住了……难受…… 某只捣乱的小手突然一握,他脸皮一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个模糊的轮廓,双眸点漆般黑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个人的脸庞很熟悉……许是刚解毒苏醒过来,头脑转不过弯,林靖宇竟一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当看到那人鼻孔下蜿蜒而出的两道鲜红,还有那露出诡异笑容的**/荡表情,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推开。用惯了女子的身份,一时没把握好力度,不料用力过猛,把趴在身上那人给掀下了床,立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立即闯进一群人,当看到室内的诡异景象——皇上衣襟大敞,露出某些难以言喻又让人心知肚明的痕迹;准皇后娘娘滚落床前,四仰八叉姿势诡异满脸痛苦——众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自己撞破了皇上的好事,纷纷掉头转身往外撤,嘴里直嚷嚷着“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皇上保重龙体”等等吉祥话语,一下子又走得干干净净。 房门再次掩上。 林靖宇脑子一片空白,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子。 这是…… “素素?”他不敢相信地低呼出声。 耳边回荡着的嗓音低沉暗哑,不似女子般清脆悦耳,他再次被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检查原因。当看到平坦光滑的胸膛和衣衫不整的穿着,似被蹂躏过一般,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即跳下床,冲向梳妆桌,度快得以至于撞到人了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在某个可怜的家伙身上一脚踏过还害得自己身形不稳差点被跘倒,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打磨得蹭亮光滑的铜镜前。 颤着手捧起铜镜,这十八年来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激动不安过。 明亮的镜面映出的是自己仰望了半年的影像——回来了…… 他终于换回来了! “林、靖、宇——你好狠的心——” 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身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唇角流血,鼻子下方也有着暗红的血渍,一张绝美的脸蛋宛如月夜下的艳/鬼,魅惑人心,偏偏那柔嫩的两片唇透着淡淡的紫,林靖宇吓得惊呼一声,失手把铜镜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人也被他打晕了,软绵绵地横倒在他面前。连闷哼声都没有。 “嗙”——殿门再次被撞开,这一次进来的是满脸紧张的周全和秦慕容,还有一脸憔悴的魈,以及紧张兮兮的韩太医。数十名太医和宫女则被拦在了门外,又惊又喜地看着苏醒过来的皇上。 林靖宇呆愣了一会儿,看到众人向他行君臣之礼,高呼万岁,他这才恍然梦醒,神色复杂地看向被他失手打晕的女子。 太医为他检查了身体之后,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娘娘,无人敢扶起。看这情形,任谁都知道,娘娘是被皇上打晕了。既然皇上都不怜惜她,谁人敢自作主张去救护。 周全轻咳一声,俯身到皇上耳旁,低语:“既然皇上有此意,要不要属下把她——”说着,伟岸的身形挡着众人的视线,只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做了个手势。 林靖宇吓得心神一凛,立即低叱:“胡闹!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她……咳咳……你们!立即救治娘娘!”轻咳两声掩饰失态,他又气又恼地朝门口一指,太医宫女们立即蜂拥而上。 周全一愣,有些尴尬地笑笑,退后一步,跪下。“属下逾矩了。” “起来吧。”林靖宇心神不宁地摆摆手,看着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搬到床榻上的那个倒霉蛋,心里升起小小的罪恶感。刚才,自己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谁叫她形容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象个女鬼一样——咳咳,原本她就是女鬼,这也没差。而且,貌似,她还对自己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脸色一红,赶紧吩咐宫女过来侍候他洗漱穿衣,周全也絮絮叨叨地把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向他作了汇报。 待众人忙完两位身份尊贵的主子的事,得知那个倒霉的女人只是毒**没有完全解开(因为所有的好药都给皇上用了,娘娘用的是皇上吃剩的,解毒效果自然没有皇上见效快),再休息半日定能清醒过来,林靖宇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打赏了太医们,让他们回各自的岗位尽职。 其实太医不敢说的是:娘娘是因为头部受到猛烈打击才晕的。还有,娘娘会出鼻血是因为燥火上升,动了**/念。**/念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至于嘴角流血,是因为被人重重的踩了一脚,**到胃部才导致少量出血,不过也把残留的毒液给逼了出来。这些——唔,估计都是皇上干的,只是谁也不敢明说罢了。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用意,他们只管治病救人。只要皇上高兴、娘娘没事,一切都是美好的。 待房间安静下来,君臣四人凑在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安静躺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真的是女人么?”魈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奇怪的魂还是第一次以女子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还是当朝丞相最最宝贝的独女,兼后宫中份位最高的妃子。以后兴许还会成为一国之母。魈对于大燕国后宫的未来前景,有些担忧。 “看她刚才的言行举止,估**着也不是大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周全还在为刚刚被这个讨厌的魂欺骗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居然还敢自称为“朕”,害得他以为…… 秦慕容斜睨他们一眼,客观事实地说道:“若不是她这半年来苦苦支撑和妙手相助,怕是柳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对权势对皇位不感兴趣,大家应该感到庆幸。” 另三人皆有同感,唏嘘不已。 “只是,真的要立她为后么?”魈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当皇后。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给她当皇后,其他妃嫔会居无宁日的…… 林靖宇不是不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只是——“朕已经诏告天下,下月行册封皇后大典。更何况,朝堂之上,柳相自动卸任以换取女儿的尊荣是有目共睹的事,当**也借着朕的身份当着众臣子的面答应立素素为后……莫非要朕反悔,作那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成?”最关键的是——太后也同意了啊!自己也早已将凤印交予她保管,还不知道她把那金镶玉的宝贝疙瘩藏哪了呢…… 秦慕容一哂,笑道:“貌似,她是个醋坛子。”言下之意,你的后宫有危险。 林靖宇的脸色稍微沉了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人通报: “皇上,六王爷求见。” “他回来了?” 众人一时心思各异,纷纷看向皇上。 林靖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他对自己作出那种事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了,见了面也颇为尴尬。如今他已经回到龙体——却也不能避而不见啊!毕竟,血缘关系还摆在那里,更何况,他已知晓两人的身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这些年母后宠溺和纵容六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怕也是存了要补偿和安抚他的心思,便疏于管教了,连他偷偷习武都不知道。若不是在自己身上生了这种逆天违伦的事,怕是永远也不知道后宫中养了这样一匹凶狠的狼吧? “宣!”林靖宇未多做思索,宣林文宇觐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3 六王爷出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文宇并不知道那两人的魂体已经换了回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对这个占据了龙体的家伙语气依然算不上恭敬。装模作样地行礼过后,他一如既往地直奔寝室。 “你们!你们对皇帝哥哥做了什么!为何他会受伤!”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子,脸色苍白,形容憔悴,额头红肿了一块,似受了**和天大的委屈般,林文宇又冲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地张口就指着林靖宇责骂。 林靖宇一怔,与两名心腹面面相觑,秦慕容对他摇摇头,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看对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有什么举措,林靖宇便也收了要与六弟相认的念头,站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管那么多作甚。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林文宇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眨眨眼,看着一身龙袍的男子,双目如炬,眉宇间隐隐有一丝英气,又看看周全和秦慕容,另两人毫不介意地抬头望天。他也跟着抬头望天。 魈暗咒一声,翻身而下。 林靖宇大感意外,瞪着魈:我有叫你下来么? 魈一脸无辜,以眼神示意:你们各个都抬头看我,我以为是让我下来! 看着“皇上”和魈眉来眼去,对床上那人却是不闻不问,另两人的态度又有些暧昧,现场气氛十分诡异,林文宇大吃一惊,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怒火攻心,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靖宇的衣襟,怒斥:“好你个妖女!居然胆敢背着皇帝哥哥跟这些侍卫眉来眼去,极尽挑/逗之能事!你当本王看不出来么还是当本王**了!” 魈和周全脸色一变,身子一动,上前就擒拿住胆敢冒犯天威的六王爷,把他按压在地上,制住他动弹不得。林文宇犹不自知悔改,仍破口大骂: “妖女!**!你当我不知,你与他们三人暗通款曲密谋着要对付皇帝哥哥么!你这个心肠恶毒的贱……唔唔唔……”害怕他说出更厉害的言辞激怒皇上,魈立即往他嘴里塞了一方手帕,心惊胆颤地看向皇上,沉声道:“属下失职。万望皇上恕罪!” 林靖宇气得浑身抖,示意周全把那个笨蛋的下巴抬高,脸色铁青着上前一步,伸手使劲掐那张水嫩光滑的俊脸,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瞎眼了不长记**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是谁?她是你皇嫂!你就这么不待见她!要不是她,朕早就死了几次了!若是她**你说的那样不堪,朕倒省事了!直接把她打了出去!” 秦慕容一惊,抬眸看向口不择言的两个人,微微蹙眉。没想到,皇上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么?他不愿娶她?因为不喜欢素素的身份还是…… 感觉到秦慕容有一丝异样的目光,再想想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林靖宇恍悟过来,赶紧摇头,解释道:“慕容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对自己做过的承诺,绝无悔意!”说着,手上力道加重,在那面团似的脸上使劲捏捏捏,掐掐掐,林文宇在两大高手的钳制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痛得泪眼汪汪的直抽泣。这下,他对这个讨厌的女人更愤恨了。 秦慕容别开眼,视线透过镂空雕花的紫檀木镶翡翠玉石屏风,看向昏昏**睡的人。诚如六王爷所说,皇上下手也太狠了些…… 眼看着蹂躏得差不多了,林靖宇收回手,示意周全和魈把人放开,林文宇蹲坐在地上揉着脸颊,全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大颗大颗的泪水滴滴答答地掉到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一小滩水渍。他伸手抹抹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很是伤心。 林靖宇还是心痛这个弟弟的,只是,却再也纵容他不得。若是不在今天把话挑明了,赶明儿,没准就是后宫里的女人倒霉了。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弟弟对他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手段有多残忍。他根本就见不得自己喜欢女人!这个异数! “林文宇,你可知罪!”林靖宇端坐在椅子上,板起脸来教训这个混小子。 林文宇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子,那不怒自威的感觉,似是皇帝哥哥,却又不似。因为那个女人有时候凶起来也很可怕。他吐出嘴里的手帕扔到一旁,抬起衣袖擦擦鼻子,哽咽着道: “**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好。很好!你当朕冤枉你了么?”林靖宇磨着牙,想起往事,心里更是忿忿不平,脸色阴沉了几分。“如何,面皮很痛吧。” 林文宇柳眉倒竖怒瞪着他。“你让我也捏捏看痛不痛!” 看他不知悔改,林靖宇怒极,心绪反倒平静下来。“比起你给朕的那一脚,谁更痛?”语气平和,听不出息怒,却让听者毛骨悚然,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林文宇抖了抖,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你是皇帝哥哥?” “你说呢?”林靖宇脸色臭臭的,阴鹜地看着他。 “不可能!”林文宇大胆驳斥,“皇帝哥哥从不会动手打女人!更遑论还把人打得受伤昏迷!你――你定是假冒的!” 林靖宇气归气,却也有些心虚。他确实出手重了一点……可都怪那个笨女人!没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害得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唔,原本她离鬼也差不远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亲弟弟!认人的本事都没有那个魂儿厉害!很值得怀疑,莫非他与那些满脑子龌龊的男子一样,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忽而想起柳强在御花园里对自己做的事(不记得的亲们请参考oo2章)……林靖宇蓦地收起手,紧握成拳,怒气更甚。 “如今你也回来了,咱们把话说在前头:赶明儿,你出宫开府另立封地吧!一切规格参照几位王爷!除了可以带走原本长宁宫侍候你的那些宫侍,朕再赐你二十名侍卫十名婢女十名杂役,还有你喜欢的御厨,挑两个出宫跟着侍候你!长宁宫里的摆设,奇花异草古玩珍品书画字帖,喜欢什么尽管拿,给内务府报备就好!如有不够的,回头再跟总管和掌事嬷嬷说一声,朕决不阻拦!” “不要!”看到皇上生气,林文宇心知这一回是来真的了,赶紧跪着爬上前抱住他的腿,心有不甘地嚷嚷着,“你――不管你是不是哥哥,我都要先问过母后!母后万万是舍不得我离开的!你――你真的是靖哥哥么?哥哥从不会对我疾言厉色……”说完,又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似要把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听他提起母后,林靖宇心里又有些犹豫了。那个高贵的女子……她一直不知道六弟其实并不*,只是思想有些偏颇而已。六弟小时候中的毒,应该是解了的,母后还不知道吧?她一直对自己未能保护好六弟而深深的内疚和自责,所以,才把六弟留在身旁极尽可能的宠溺…… “不行!就算太后不同意你出宫也不行!想都不要想我会留你在宫里吃闲饭!” 我头晕晕脚颤颤地出来,特意从林文宇跪在地上的小腿上踩过,在他的哀嚎中扑到林靖宇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悲痛**绝地控诉: “你好狠的心啊!对着我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当瑾妃当久了嫉妒我天生丽质想要给我毁容!哇啊~~~~没天理啊!人家还差一个月才当皇后,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立我为后想要娶朱莉亚那个圆滚滚的肉肉的女人!?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靠!从小我妈就告诉我: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会爬上树!这话一点不假!呜呜……” 一头扎到他怀里,往那香香软软的身上蹭水珠。不是鼻涕也不是眼泪,是冷汗。娘的,我头痛腰痛腿痛,全身都痛,不晓得他们几个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残酷举动!啊――痛死了…… 林靖宇低头看着我,我也正好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他打了个冷颤,双手搁在我肩膀上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我趁势往他怀里钻。 其他人呆――“好冷。”过了一会儿,魈小小声地嘀咕着,搓了搓手臂。微风拂过,那红色的人影一飘,不见了。 周全目不斜视,做好他的本分工作,一句“属下还有事要忙,告辞”,抬腿走人。 秦慕容开始吟颂**唱着我们不知道的曲调,看着虚无的空中,装模作样地捉鬼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皇室成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林文宇突然低下头,象只小狗一样朝门口爬去。 “回来!谁准你这样子爬的!堂堂大燕国王爷,我林氏宗族后人,行为如此鄙贱,成何体统?”林靖宇回过神来,生气地低吼。 林文宇一手搭在门槛上,转过脸来,歪着头看着我们,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咿咿呀呀地学婴儿说话:“好漂漂的哥哥和姐姐哦!姐姐好象仙子下凡!哥哥好象天神临世!” 林靖宇气得已经没脾气了,全身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一脸苦楚。 我知道这两兄弟小时候的事,林靖宇八成是想起过往种种,心软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笑嘻嘻地从林靖宇身上爬下来,直奔向那个装*子博取同情的家伙,蹲下,伸手**上他的脸,使劲地掐那红扑扑的肉肉,直掐到他呲牙咧嘴对我怒目而视,我这才放开手,拍拍他的头,赞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大娃娃!姐姐给你讲故事,你今晚陪姐姐捉虫虫,捉完虫虫一块洗白白了睡觉觉好不好?” “噗――”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魈出闷笑,林靖宇低叱一声,这下他是彻底消失了。 林文宇黑着脸看我,双眸阴鹜狠辣,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站直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戏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林靖宇来到我身后,声音平淡冷静地说道:“六弟,何苦呢?哥哥自然不会忘记过往种种,即便你出宫开府了,也还是哥哥最钟爱的弟弟。你做的错事,过去便过去了,哥哥不会怪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伸手拉起他。 林文宇低垂着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六王爷是想女人了,赶紧赐婚许配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给他当王妃才是!一会我吩咐管事嬷嬷把那几个皇上尚未临幸的秀女找来,若是王爷不介意,全带回王府去养着,太后千岁不知会有多高兴!要知道,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呢!若不是皇上突然出了状况身子不好使,那几个妹妹也早就封个什么妃什么嫔的了,何至于要独守空房至今日,连个名分都没有!”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我装出一副甚为惋惜的样子,柔若无骨地挨到林靖宇身上,小手在他胸口划了一个圈圈,刻意拉长了语调,娇滴滴地说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啊~~~~” 林靖宇一脸尴尬,林文宇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单词:“不劳贵妃娘娘费心,本王目前尚无婚配的打算!又岂敢夺皇兄所爱!” “哦?我还以为王爷久居宫中,是看上了后宫里的哪个女子,念念不忘地舍不得离去呢!”我继续添油加醋地给他头上扣几顶大帽子。觊觎皇帝的女人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靖宇沉默不语,眸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 林文宇气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饷,才挤出一句:“你胡说!我――我没有喜欢皇帝哥哥的女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小鹿斑比似的黝黑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靖宇,他焦急地辩解道,“哥哥!娘娘她满口胡言!我……我才没有觊觎哥哥的女人!” “知道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知道你没有觊觎那些庸脂俗粉,你觊觎的是你哥哥本人。这不,连嘴巴都亲了,床都上了。”虽说那个时候被亲到的是我。我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 林文宇面如死灰,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了。林靖宇脸色阴沉下来。被男人压,这是他一辈子的心刺。 于是,不容辩驳的,可怜的六王爷被我一脚踹出了皇宫。三天后,他打包带着满满十大车的东西外加数十个宫女侍从,泪眼涟涟地走了。 作为妥协的条件是:皇上与我不能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哇哈哈~~~~只要你离开我的地盘离开我老公的视线,管你娶不娶老婆!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剩下的是――后宫里那些碍眼的花花草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4 拔花除草(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月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微露水的凉意。**露的颈脖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寒颤。 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两个喷嚏。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怎么这三月的春风也象刮刀子似的只吹跑了皑皑白雪却暖不了我的心头?山野都绿了,我这心里却是光秃秃的,碜得慌。 吸吸鼻子,接过一旁妙婵递上的香帕,轻轻擦拭。 “皇上这几天宿于何处?”懒洋洋地半躺在贵妃椅上,裹着厚厚的皮草,晒着偶尔在云层中露出笑脸的太阳,我漫不经心地含住香兰手上剥好皮的葡萄,边嚼着鲜嫩多汁的果肉,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静立于身后的清菊立即恭敬地回话:“回娘娘,皇上昨夜临幸初晴宫。” ……又是德妃那个吃里扒外的! 恨恨地嚼着葡萄,把籽吐出,把果肉当那些女人的肉咽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满地嘟囔:“谁进贡的葡萄,想酸掉我的大牙啊?回头跟管事嬷嬷说,以后不要再进那个地区的葡萄了!换天山脚下的马奶葡萄和珍珠葡萄!”都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怎么我吃到嘴的也酸得寒碜。 栖霞宫的三大宫女面面相觑,清菊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娘娘说的天山——是何处的天山?” 我一怔,把各国地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现这里的地势与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地理位置和特征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心情郁悴地摆摆手,道:“罢了,我乱说的。” 清菊也不再答话,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看她们小心翼翼地侍候,特别是香兰和妙婵,更是谨言慎行,从不多说一个字。原本她们两个是锦绣宫瑾妃娘娘的人,不知为何,林靖宇却把她们指派给我,想来他窝在锦绣宫享清福的时候,这俩丫头是他的得力内助吧!必是把他侍候得贴心舒服了,这才转手送给我。呿,比起宫里调/教过的循规蹈矩的宫女宫侍,我更喜欢自小就跟在身边的娘家带来的丫头!只可惜……静月这混蛋下手太狠了,居然把一心向着自家小姐的元儿给打死了。如若不然,我现在要对付那些棘手的花花草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臭鲸鱼,敢在封后大典前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居然把我撂在一边! 阴沉着脸遣退宫女侍从,我唤了小琢上来问话。那小子战战兢兢,一上来就叩拜,对我的景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住嘴,”听他说着赞美的言辞,我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替本宫传话给姓蒙的,叫他给家里留个音讯,只需证明他没死绝仍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就成。切记不可透露他仍在宫里当差的信息。” 小琢一愣,低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问:“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个姓蒙的?” 我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吃我的倒是不嘴软!横竖你认识几个姓蒙的厨子?都给我一一报上来!” “娘娘息怒!”小琢叩头叩得跟鸡啄米似的,哭丧着脸辩解,“那厨子出去的时候因为借用的是娘娘的名号,再进来时自然是由柳相指使手下安排的,至于他去了哪处又在做什么,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我气急,对他的办事不利着实恼火。“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明明有叫你跟内务府的总管打招呼,礼金财物我也没少给你递下去,你就是这样子给我办事的?吓?你拿我的细软倒也不怕手软了!” 这一吼,倒是把他的胆色给吓得更是缩回去了,只一昧的低垂着头哭着求饶。 我挑挑眉,总觉得他的嚎声叫得不真切,雷声大雨点小,于是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踢——他粹不及防的摔了个四脚朝天,错愕挂在脸上,白净的小脸毫无泪痕。 我斜睨着他,冷笑,“你倒是给我哭啊!怎么不哭了?嗯?是不是我太仁慈了,你们过的日子太舒适,也晓得当着主子的面耍那些花花肠子了?”我俯低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琢白净的脸皮倏地涨红,又逐渐白,青,粉嫩的红唇抖了抖,大概是真的吓着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饷,他才猛然醒悟过来,立时跪爬到我跟前,不住地磕头,撞得地面扣扣作响。很快,粉白的额头就染上了血色,一片通红。 “这海棠花,还真是娇弱呢~~~~”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扯下身旁花树上的海棠,漫不经心地揉着那嫣红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扯落下来,掉得满地都是。微风拂过,纷纷扬扬,由我脚前的青石板地面飞起,腾空,飘走,落入一旁的泥地里,静静地等待春雨降临,化作花泥。 “你看,只要我出手,再娇艳的鲜花还不是得化作春泥,做了牡丹花的养分。”我故作惋惜的低叹一声。“小琢,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看他不吱声,我重新回到花树前的贵妃椅上躺下,钻到皮草被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砸咂嘴。“我最没有耐心猜谜语了。” 地上跪趴着的那个人,消瘦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娘娘……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死鸭子嘴硬?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原本看他聪颖,我还有心栽培的。可惜……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我挥挥手,林靖宇指派给我的两个暗卫立即闪身出来。 “今天晚上开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琢这一回是真的害怕了。 饶你个狗命!我饶了你,谁来饶我?姑奶奶我都差点被人给害死了! 无趣地站起来,裹着毛茸茸的被子,我闪身进入室内,坐在桌前生闷气。 娘的,身边出现**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更是令人作呕! 死狐狸!有种,别让我揪住你的尾巴!仔细我虐死你! ******正阳宫偏殿,书房。 听完暗卫的汇报,林靖宇错愕的抬起头。 “她真的要除掉那个小太监?” “是。娘娘吩咐下来了:今天晚上开始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理由?” “属下不知。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对话,约**是为了一个厨子。” “厨子?”林靖宇微微拧眉。 说到厨子,他倒是记起来有这么一出——大概半年前柳贵妃因为中毒事件,泄愤打死了蒙小厨子。那是自己安排在御膳房的心腹。莫不是因为这事?可是,人都死了半年了,况且,半年前,那个魂儿还在四处飘荡吧?与此事何干?莫不是……她当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快快宣贵妃娘娘觐见!”林靖宇焦急地吩咐下去。在封后大典前夕,他不希望再生变故!虽说这几**往返于碧泉宫和初晴宫是勤快了些,可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毕竟,玉妃和德妃在朝臣中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的!她们的娘家人也算是开国功臣之后,这回后位没有落到这两家女儿的身上,难保两家人不心怀芥蒂,暗中作梗。若是此时柳贵妃出事——不。她绝对不能出事!若真出事了,依她的**子,绝对会先拉一大群人垫底!再说了,自从她进入素素的身体之后,一直对外宣称身子抱恙,懒得连栖霞宫的大门都不出,甚至连栖霞宫的宫人都甚少在外头走动,不就是怕出门了被人陷害么? 眼看着离封后大典也没几天了…… 林靖宇心头突突突的跳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 在身旁候着的小林子派人传话去了,却在这时,安德海通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林靖宇一愣,沉声道:“宣!” 殿门打开,简装打扮的李德芙忧心忡忡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标准的宫礼由标准的美人儿做起来别有一番风韵,只是,现在的林靖宇无心欣赏。一会儿那个要命的家伙就要来了!这里却还立着一个大美人,能不心急么?她撒泼起来,能上房揭瓦闹个鸡犬不宁! “起来吧!不知爱妃今日到此,所为何事?”林靖宇决定长话短说,语气有一丝急切,却又为了掩饰,上前两步拉起她,抓着对方的一双柔荑或轻或重地揉捏着,满脸含笑地看着那娇弱芙蓉的脸蛋,羞得德妃双颊绯红,娇嗔一声:“皇上,这里是书房……” 林靖宇见好就收,只牵着她的小手走到软榻前,拉着她一块坐下,温和地问:“爱妃,可是有心事?为何如此慌张?”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闷在心里,不知当说不当说——”德妃**言又止,这招**擒故纵的把戏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林靖宇果然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语加快,沉声道:“爱妃有话不必闷在心里,说出来,一切有朕替你做主!”其实,他心里很怄火——你倒是说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那个人来了,会没事找事瞎折腾的啊! 如此想着,又不由在心里长叹一声:果然,这些女人都是自己招来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倒觉得乏味了。 德妃犹豫着,又是羞涩的咬着下唇又是两只小手使劲的绞着手帕,待表面功夫做足了,这才低垂着小脸儿断断续续地说: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妾原本也是不信的。只是有人证和物证,又得知证人将要受到惩处,极有可能丧命,这才不敢相瞒,找皇上来说道说道。”说着,她抬眸,认真地看着皇上的眼睛,透出一股坚定的意志,微启樱唇: “前些日子,已经亡故的瑾妃娘娘遇上毒蛇那件事,是贵妃娘娘指使人做的。” 林靖宇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4 拔花锄草(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宣召,这还是我恢复女子身份之后的第一次。 不是说成亲之前**相见么?今儿怎么这么猴急。 梳妆打扮了半个时辰,把自己弄成花枝招展俗不可耐的德行,一头如云秀上插满了金钗就象孔雀开屏,晃得周围宫女睁不开眼。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不下三十个人的小团队前呼后拥下以蜗牛爬的度来到上书房。意外地看到了李德芙,一身素装,温婉可人,一脸沉静地立于皇上身后。 林靖宇脸色不太好看,正蹙眉望着我。 这又唱的是哪出啊?莫不是不满意我的装束?老大,我这可是在为你长面子啊!说明你家富足!养十个八个我这样的闲人都没问题! 我眨眨眼,想了一下,还是得行礼。虽说我是老大不情愿的。 “臣妾见过皇上。”娘的,头好重!早知道他这里有外人,我就不折腾自己了!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虽说跟我平级,可我怎么说也是准皇后,德妃还是不忘礼数地给我行了标准的宫礼。 靠!要不是你在,我用拉下脸来对林靖宇屈这个膝嘛!现下看她比我跪得还要低,心里有些平衡了。 “不知皇上召臣妾前来,所谓何事?”一口一个“臣妾”的,我想**。因此看向林靖宇的目光绝对称得上火辣辣的。是十分毒辣的那种辣。林靖宇心虚地别开眼。 小样!新婚之夜看我不虐死你!绝对拿龙凤红烛滴在你身上最**最脆弱的地方! 林靖宇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轻咳一声,语气不太好地说道:“爱妃,朕今日宣你前来,是有事相询。” “皇上请问。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卖弄**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林靖宇受不了地瞪了我一眼,磨磨牙,恨声道:“有人指控,爱妃与御厨**,于上年十一月中旬的某日,驱蛇入朕的寝宫**加害于朕,可有此事?” 我大吃一惊,满脸惊奇,“皇上,说话可要凭证据!臣妾又不会驭蛇之术,如何控蛇?况且,当日,我……”靠!那个时候我不正是与周全和魈在商量事情么!至于柳素素这个身体当时在干嘛,得问死翘翘了的静月!娘的,如果真的是静月使的坏,我可真是有口说不清啊!!!死静月,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让我替你背黑锅!真**背! 于是,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两个眼眶浮起两泡泪水,我娇滴滴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当时臣妾在做什么,皇上不是最清楚么!何故要听信小人谗言,栽赃于臣妾!”说着,上前挨靠到林靖宇怀里,假惺惺地抹眼泪,伸手趁机在他坚实的腰肢上掐了两把。 林靖宇吃痛地倒抽一口气,抖了抖,又不敢推开我,只好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爱妃不哭了。若此事与你无关,朕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若是所有的人证都被人买通,**对臣妾不利呢!要知道,自从爹爹辞了官以后,臣妾这心里就没了依靠,人人皆可在背后陷害臣妾!臣妾好惶恐!皇上!臣妾如今只有你了啊!”恶意地把眼泪抹他衣服上,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绝无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 林靖宇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急促地说了一句“朕自有决断”,便轻轻推开我,朝着门外喝了一声:“把那个厨子给朕带上来!” 我们各自落座后,不多时,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就被侍卫给押了上来,他高呼三声万岁并向我和德妃请过安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我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对他那张平凡的脸没啥印象。莫非蒙小厨子易容了?不会是在脸上贴了什么人皮面具吧…… “张弦!朕如今有话要问你,你可要据实以告!如若说了半句假话,那就是欺君罔上,是诛族灭门的大罪!听明白了么?”林靖宇黑着脸,赤果果地威胁道。 那厨子立即战战兢兢地俯身叩,嘴里说的话都在打结,无非是“皇上饶命”,“皇上开恩”一类的话。我无趣地撇撇嘴。这人,跟我印象中的蒙汇安有差距。现在这个看上去怎么这么猥琐。 “张弦,有人举报你:上一年十一月中旬,大概是十三日的时候,你私自开仓放蛇出来。是不是真有此事?” “皇上――这,这都是……”张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也不敢真的看向我们,只是以他平视的视线,应该看到我和德妃的裙裾了。我刻意顿了顿脚,一只脚稍微往前露出裙裾外,厚厚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狠狠地碾了碾。他不由得一愣,又赶紧趴伏下去,颤着声,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那一日……那一日……时间已久,又是上一年的事情,下官……下官,实在是记不清了!望皇上恕罪!” 我挑挑眉。好一根墙头草!挺识时务嘛!然后偷偷斜眼看向德妃,她面上倒是波澜不兴,似是对此事的展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真真一个端庄祥和的大美人。我心里赞叹一声。只是,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难以对付,教人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她今天告我一状,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靖宇似是没有料到会等到这样的答案,不由一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表示毫不知情。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责怪地看向德妃,嗔道:“爱妃好糊涂!这么大一件事都没有弄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告状到朕这里来了,害朕一阵担心!你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最后一句,倒有几分调笑的味道了,一只大手也很不老实地覆在了人家的小手上。 德妃温婉地一笑,柔声道:“这都怪臣妾一时心急,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倒听信了小人谗言。此番,臣妾确有不察之罪,还望皇上恕罪。”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不知道,她口里说的那个“小人”是谁,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爱妃为朕打理后宫,处事有条不紊,一时不察,倒教一些下作之人钻了空子,是该好好责罚!依朕看,就该罚你在朕的书房里帮朕研三天的墨!兼顾端茶倒水,替朕挡一些朕不想看到的人!不知爱妃以为如何?”“一切但求皇上做主!”德妃娇羞地应了一句。说着,**的小皇帝拉起她的柔荑,两人边说笑着边手牵手地走了出去。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若不是看到林靖宇背在身后对我比出的另一个手势,我真想当场把他剥光猪拖到塌上去捆起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这样――幸好,他留了一个出气筒给我。 我冷着脸,行至“张弦”面前。 “张弦?”唇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可以冻死蚊子。 “娘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晓得!”那厨子猛地朝我叩头,磕得脑门都红了。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我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娘娘饶命啊!”坠地的长裙突然被他拽住,我厌恶地回过头刚想一脚踹开他,冷不丁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我的鞋子里,我却故作没现,仍是把鞋底踩上了他的肩膀,一脚踏了上去,把他踢了个四脚朝天。他皱着脸,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爬起来,一边叩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嗓音一直在念叨着“娘娘饶命”“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啊”…… 靠!这个演戏比我强!也比小琢强!看他刚才的举动,莫不是来帮我的――柳家的暗线? 心里一阵兴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破口大骂:“你个咸猪手!本宫的绣花裙裾也是你这等下人可以碰的!若是弄了油星上去怎么办,你赔得起么?!这可是御赐的贡品!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下官做牛做马甘愿为娘娘做任何事!求娘娘饶下官一命!下官家中尚有老母和年幼的弟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我真怕他自己撞出脑震荡来,赶紧不耐烦地呵斥:“好了好了!本宫念在你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你!下一回再让我现你们背着本宫做什么小动作,有你们好看的!” 语毕,扯扯裙摆,我高昂着头,顶着个黑炭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路上看到不顺眼的一律用眼光剜死他们! 回到栖霞宫,赶走所有的随从,我又装疯卖*地摔了一轮东西――都是些摔不破又可以弄出很大的声响的――比如铜盆夜壶烧水壶托盘椅子什么的,弄得人尽皆知,最后看着现场惨状差不多了,这才懒洋洋地爬**,抓起刚才从鞋子中捞出来的东西躲在被窝里看。 那是一张纸条。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5 拔花锄草(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微微翘起嘴角。果然,那张弦是柳家的暗线!只是不知为何,半年前我救出的蒙汇安变成了他?难道姓蒙的一出宫就被爹爹掉包了?若真是如此,现在可难办了。我还答应了吏部尚书刘国栋,说找到了姓蒙的那小子就让他给家人报个平安的。现在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估计也不是心向着我,又怎会帮我的忙呢?看今天这一出戏就知道了,那个麻烦的厨子是别人丢给我的饵,专门钓我这条大鱼的。很明显,那些人一直等着我行动,御厨的身份太**,随便给哪个妃子的膳食下点什么东西,再一口反咬是我指使的,我这位置就坐不稳! 现在柳家已把权势放开,看我靠山到了,那些人终于坐不住,开始蠢蠢**动了么? 只是,静月占用素素的身体的时候,她是如何知道御厨里有一个“蒙汇安”的呢?莫不是元儿进言……不,元儿并不知道蒙汇安还活着,那日我下令将他“打死”,元儿就站在身旁看着,并未有什么表示。最后我反而是选中了小琢帮我善后这件事,没想到,那个透着一股机灵劲的不男不女的少年,竟也是别人的棋子。 小琢一定会把蒙汇安的事告诉他真正的主子,然后那个人定然有意无意地跟静月提起有这么一回事,然后,静月这猪脑袋进水,莫不是真的派人联络了御厨放蛇? 如此一来,我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在这后宫中生存还真是如履薄冰,处处危机!还不晓得静月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我干了多少坏事埋了多少隐患! 头痛地揉揉额角,我把纸张浸入茶水中,看着它逐渐溶烂,化作一滩稀泥样的黄褐色物体,然后把它当成养分倒入墙角的花盆里,用土掩上。 过两日,我还是回相府一趟――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柳府,回去跟老爹好好商量他究竟在我身边都安插了什么人手,必要的时候可是要处理那些个不长眼的死人…… 眼色蓦地黯沉,我抿抿唇,唤来宫女收拾房间。 林靖宇,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这个人做事完全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你也不会考虑到我的心情,我还是自己救自己好了! ******次日,正阳宫。 “鲸鱼,我要回柳家小住一段时日,一直到封后大典那一天,好不好?到时候你要记得派十六抬的大轿把我给迎回来,光明正大地当你的皇后哦~~~~”拉长尾音,恶心死他。 林靖宇果然被我恶心到了,身形一颤,脸色变了数变,微微蹙眉,不吱声。我赶紧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好不好嘛~~~就当是你娶我为妻,再结一次婚!人家好想要当一次新娘子嘛!我都没有举行过任何像样的婚礼……”说着,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我眼泪直飙,声音也颤抖了几分,“人家好想游街,好想要万民景仰,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皇帝皇后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不想让世人夸你有一个聪明能干的皇后,让别国皇帝都羡慕你的皇后是诸国之中最漂亮的么?这可是你为林氏皇族大肆宣扬的大好时机啊!”说着,爬过去在他肩头按按,后背上揉揉,再扯扯他的袖子,绕了一圈,爬到跟前,把脸蛋往他胸膛上蹭。 “人家昨天晚上都原谅你不来安慰我被冤枉了的幼小心灵,都不计较你在初晴宫留宿了……看,脖子上还有抓痕。”我悄悄伸出爪子,在他脖子上点了点,略长的指甲“不小心”划下一道红痕。 林靖宇抽痛出声,一把扯开我,定定看了一会儿,眸中闪着莫名的怒火。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视线却是不闪不避,倔强地与他对视。突然,眼前的俊脸放大,直压上来,冷不防嘴唇被他一口咬上,肆虐般啃噬着。 我痛得哼了一声,一个柔滑灵巧的事物趁势窜入口中,在我唇齿间一阵翻搅,直吸得我进气少出气多,很快便要晕菜了。 眼前一空,唇上压力骤然消失,我张嘴喘着气,眼珠子转了一圈,捕捉到闪躲到一旁的人影,立即打蛇随棍上地缠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违规了。你轻薄我。”我嗲着声控诉,“说好了结婚前不见面不拥抱不接吻不xx不oo不互相侵犯的。”说着,小手在他身上不断地揩油,心里偷着乐。 被我环抱着的身躯一僵,抖了抖,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赶紧掐了他的腰一把――好结实!冷不防被他两手一架,往后推开。我猛地退开几步,一个踉跄,撞上身后的人,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圈了上来,勒紧我的腰,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在我身后阴测测的响起: “竟敢当着朕的面与别的男子**,贵妃好胆色。” 一股热气直逼我的耳朵和**的肩脖,“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我吓得一个哆嗦,终于看清刚才被我非礼的男子的样貌――一名身着侍卫服的普通大内侍卫站在三步开外,他慢慢抬起头,眼中有片刻的慌乱,但瞬间被长期训练出的坚毅所代替。刀削斧刻般的脸,剑眉高挑,目光炯炯有神。 貌似……有点眼熟。 我眨眨眼,立即装出一副无辜又无赖的样子,故作娇羞地嗲声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明明是他意图轻薄臣妾,怎么会是臣妾与他**呢~~~怎么看,臣妾都是被强迫的那一方。”我振振有辞,大言不惭地接着胡说八道,“臣妾一介弱小女子,如何抵得过八尺男儿的蛮力。盼皇上为臣妾做主。”说着,朝后用力靠去,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予身后那人。 我听到林靖宇磨牙的声音,心下暗自偷笑。林靖宇一早就叫了人来却又不告诉我,摆明了想看我出糗,我岂能如他的愿! 对面站着那侍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角抽搐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只低了头默默地站在那儿,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吱声的样子。我狠狠剜了他一眼。靠!装什么装!软玉温香在怀,便宜你一次! “好了,别闹了!”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冷侍卫,你来告诉朕的爱妃,前些日子你在北面林子中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那侍卫单膝跪下,一鞠躬,垂,朗声道:“凛皇上,属下在林子中拾到一件女子的饰物。”说着,把手中执着的一件细长型的东西呈了上来。(不记得的亲们请重新阅读o69章)“簪子?”我疑惑地看着交递到林靖宇手中的那个玩意。一头微圆一头尖细,通体翠绿中夹杂着点点墨绿,不是簪子是什么? “你相好的?”我调侃冷侍卫。别不是某位妃子相赠的…… 似是知道我的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清菊,出来吧。” 一名婷婷玉立的少女由屏风后绕出,俯垂眸地向我们行礼,“清菊见过皇上,贵妃娘娘。皇上万福,娘娘金安。”果然是我身边的好姐妹。原来她是皇上的人。可是,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我拧眉思索了一番,一个激灵――莫不是这簪子是柳素素的,却落在了什么杀人现场? 赶紧举手投降。我不玩了! “皇上,这根簪子是在哪里找到的?臣妾以前见过,只是遗失有一段时间了,不知被何人藏起来,现下又如何出现在这里?”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的强项,我换上又惊又喜的表情,把那簪子抓在手心里把玩着。 林靖宇眼神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爱妃确定,这根簪子是你的?” 我心里打了个突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打哈哈地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似相识,却不知是不是臣妾见过的那一根。”我只说见过,可没说是我的,这样他们也无法栽赃了吧? 林靖宇把簪子交予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魈,示意他递过去。“清菊,这根簪子你可见过?” 清菊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根簪子,略看了几眼,沉吟:“这是元儿的簪子。只是遗失有好一段时日了,元儿下葬的时候也未见其踪影,想来是不知何时不慎掉落在林子里了。” 林靖宇微微翘起唇角,戏谑地笑看着我。我努努嘴:就知道你是逗我玩儿。幸好我没上当。 簪子经过魈的手,又交回皇上手中。 林靖宇轻笑出声,双手轻轻一掰――簪子断成两截,我“呀”地惊呼一声,有些惋惜。看那簪子虽不是贡品,可也是不错的品质,一般小百姓家里买不起的好不好!竟然给我折断!真是不懂得爱惜文物! 林靖宇又把簪子递给我,“爱妃,来看看这簪子,可想出它有何妙用?” 我皱眉,小心翼翼地接过,反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让我意外的是:簪子是中空的,簪子略微圆润的那一头却是镂空雕花的。 “皇上,莫非这簪子是拿来藏小纸条,用来传递信息的不成?”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貌似这玩意有这种功用。我心头狂跳了两下。 元儿是柳家的丫鬟,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私通外贼,卖主求荣等等,我这个当主子的,能脱得了干系么!娘的!我又掉进陷阱里了!想到这,原本无所畏惧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 “难得爱妃有如此――别致的想法。”林靖宇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里隐隐含着不明的笑意。靠!这厮存心是要看我出丑! 我白了他一眼,阴测测地加了一句:“也没准儿是在里头装些毒药幻药什么的,让人闻到了吃下去一睡不醒的那种。” 林靖宇唇边的笑容僵住。他的动作顿了顿,从我手中拿过那根簪子,递给魈。 魈不语,接过那个细小的玩意,放在唇边,朝中空的官道吹气。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讶异地看着他,只见他覆在镂空雕花的簪头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笼罩上来。我的皮肤上莫名地泛起鸡皮疙瘩,似是受到**般,有危险靠近的感觉。 我立即警惕地四下里看看,没看到什么,但是,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在扩大。 忽然,有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爬过我的脚背,我下意识地双脚一蹬――没想到那玩意却沿着小腿爬上来,脚踝处被缠得紧紧的。我尖叫一声,一头扎到林靖宇怀里,把他撞了个趔趄,然后撩起坠地的层层叠叠的裙子使劲地踢腿。 “蛇啊~~~~蛇――!!!” 喉咙里出不似人类的尖叫,尖锐刺耳,吓得屋内四人以及刚走到院子里的男子花容失色,“砰”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秦慕容率着十几名侍卫闯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混乱,护驾的护驾,抓蛇的抓蛇,翻箱倒柜找其他蛇虫鼠蚁的也有,还有人情急之下跑去宣太医,我只顾着紧紧抓住林靖宇,面如土色。 反正我的形象都被你给毁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愤恨地抬高双手紧紧圈住林靖宇的脖子,双脚岔开一边一条缠在他腰侧,与他来了个熊抱,整个人象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他怒火攻心大呼小喝地甩也甩不掉。 众人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赶紧抓了蛇就走。姓冷的那个侍卫和清菊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秦慕容赶紧清场,把所有闲杂人员轰了出去,然后,质问魈是怎么回事。 魈那万年不变的冷冰冰的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貌似憋笑憋出来的。大概长年累月地板着个脸,他都忘记怎么笑了。只好晃了晃手中的罪魁祸,“不巧,我吹了一下。” 秦慕容把那半截簪子接过手,观察了一会儿,满脸异色。“这是――由西方传来的可以控制蛇的哨子?” 魈看向林靖宇,后者点点头。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秦慕容恍然大悟。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隐约猜到去年冬夜里生的那一次蛇患是怎么来的了。 后来,冷侍卫又解释了一番:并非他拾到他人遗留物品隐瞒不报,他也托诸位侍卫兄弟在宫里头私下里找那些宫女们问了一通,并未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遗失了碧玉簪子,日子一久,又逢过年,这事儿众人便也就逐渐淡忘了。直至前**清理冬天的棉衣棉裤还有被褥的时候,不慎把夹在棉袄中的簪子摔到地上,断成两截,这才现了其中的奥妙。 “元儿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秦慕容不经意问起,却是无人能答得出来。他把目光扫向我。 “喂,我有几斤几两,你比我还要清楚。别什么事都想赖到我头上来!”再说了,我跟元儿又没有交情……小小声地嘀咕着,我揉着小腿肚,忿忿地瞪着他。 不幸中的万幸,那蛇虽然咬了我一口,却是拔了牙的,只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两个半圆形的印子,但是,我依然觉得很疼啊!可见蛇的下颚骨的力道有多可怕!该死的魈,没学会吹哨子就冒冒失失地试验,幸好咬到的是我,万一咬到林靖宇怎么办?!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我扁扁嘴,把腿一伸,让清菊给我上药。 事已至此,闹的动静又太大了些,林靖宇找了个藉口把我送回柳家修养,静待封后大典的到来。实则是――我的任务是回家挖掘元儿的身世,顺便挖掘柳府是否有人与西方国家有密切接触;秦慕容和魈则帮倒霉的皇上清理后宫,清查去年那些破事究竟都有谁参与。我简直是乐开了怀,带上清菊和一大群宫女侍卫屁颠屁颠地回娘家了。 ******“爹,元儿真是你们收养的?” 柳府,明月阁。我与柳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边品茗一边赏景,好不惬意。 这个大院中的建筑是十分华丽精巧的,楼外飞檐反宇,阳光照在屋瓦上光闪闪如贝阙珠宫;极目所至,碧瓦朱甍,高墙深院,楼宇亭阁上是影影绰绰的罗帏绮栊;近处,走廊,房梁,屋檐,颜色艳丽明快的画梁雕栋,令人赏心悦目。花园里繁花似锦,落英缤纷,风一吹起便四处飘散,阵阵香气袭人,拂得人心朦胧。而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更是遥望夕阳流水,碧草如茵,不是仙境却逍遥快活似仙人。 我有些明了为何大叔想要辞官了。换一个后位给我,只不过是他打的一个幌子最后捞的一笔好处而已。打从去年柳强死翘翘开始,他就有辞官的打算了。不用上朝看皇帝的脸色行事,在家里我行我素整个家族里就他最大,多爽! 杀他一个儿子救他一个家族,他也知足了。至于原因,我想后来他肯定打听得到,那些侍卫宫女的口风不见得各个都是那么紧的。所以他才把柳强的事给压了下来,没在朝堂上闹大;所以他才在我盘点国库钱财的时候那么卖力的讨好我,替我追回了大部分财产;之后,大部分奏折也都交予我(实则是给林靖宇)过目,等于是暗地里交回了实权。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在为自己找退路了。 这个老狐狸太聪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我收回视线,从桌上掂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唇齿留香,与栖霞宫中吃到的那些味道是一致的。鼻子一酸,突然觉得这个大叔对自己的女儿好得简直没话说。我心里嫉妒着呐! “怎么,元儿的事……如今还有人在追究你的责任?”柳钧未抬眸,定定地看着我。 我扁扁嘴,故作委屈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事物,搁到桌面上。 正是那个翠玉簪子,不过林靖宇把它的两端又套接起来了,外观上根本就看不出痕迹。 柳大叔不动声色地掂起那簪子,却问了我一句:“元儿的遗物,为何不随她的尸身葬了?这本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6 拔花锄草(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看我神色有异,柳大叔便把当年如何遇到元儿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不外乎是某次到外地出公差的时候半路捡到的三四岁大的孤儿,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要查起真相来确实困难。我也赶紧把回家避风头的事情原委跟柳大叔说了一番。 “原来……元儿竟背着我在你身后做了这些事……”柳大叔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忽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宠你至此。” “哼,”宠我?我冷笑一声,一丝不满挂在脸上。“宠我就不会在这紧要关头爬到其他宫里跟那些妃子卿卿我我了。” “陛下**他的考量。”柳大叔脸色波澜不兴。 呿!你自己不也有几个小妾么?当然苟同那个**男人的作法!我翻了两个白眼,凄凄艾艾地说:“爹爹,后宫好多事女儿都不曾过问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女儿真怕十五那一日披戴着凤冠霞帔直接进冷宫了。” “……”柳大叔眉头动了一下。半饷,才道:“素素对自己的**命从来不忧心,倒只关心会不会失势。” “女儿为何会有**命之忧?”我诧异地看着柳大叔。林靖宇再怎么样也不会杀我吧?这半年来我干了什么不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么? 柳大叔闭了闭眼睛,面露疲态,低声道:“素素做的事,依大燕例律,**十次也不为过。” 噗——好险好险,这茶我只刚送到嘴边,还没啜上一口,不然又被吓着岔了气。 搁下杯子,拿帕子擦擦嘴,我想了想,确实不知道静月这混蛋借用这个身体做了多少坏事,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你——都知道女儿做的那些事?” 大叔蓦地瞪圆了眼,眼里流露出的阴狠毒辣吓得我一下子没了动作,呆坐在那里象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男人……****暗潮如流诡异阴森等等词汇一并涌入我的脑子里,用来形容眼前男子的怒火和他身子周遭环绕的气氛再贴切不过。我觉得,若是我再不说点什么,这座会移动的火山没准儿就又把火气憋下去了。既然迟早都要爆,与其让他憋着,不如让他一下子泄个干净来得舒畅,免得这老小子心里留着疙瘩日后再找我和林靖宇的麻烦。百足之虫**而不僵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说我是他的女儿,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我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既然都成了人家的棋子,我可没兴趣成为弃子。 双手无聊地摆弄着桌面上的杯具,我看着杯中升腾的氤氲白雾,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句:“柳强是我找人杀的。”然后,挑眉,挑衅地看着他。那一日,只有柳强跟我占用的龙体在御花园,众人都猜测柳强是“皇上”杀的,只是以柳大叔多疑的**格,他绝对不相信林靖宇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轻易杀掉自己的儿子,他定会猜测动手的另有其人,我何不顺着他的意思揽下这个罪名呢?既然当初传的是刺客闯入了御花园,我且当那个莫须有的刺客是我招来的人好了! “你!你怎么可以——”大叔果然气急攻心,双手紧握成拳,朝桌面狠狠一捶,震得茶具唏哩哗啦作响,他面前的杯子也倒了,未饮尽的茶水泼了出来,顺着桌沿流淌到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烦乱。 我素手轻抬,勾起纤指,朝那个翻到的杯子轻轻一弹——“哐啷”一声,杯子滚落地面摔了个粉碎。我装作不在意地又从茶托里拿起另一个杯子,执起茶壶斟了大半杯茶,把冒着热气的杯子轻轻挪至他面前,温言软语道:“爹爹莫急,这里还有杯子。来,喝口热茶消消气。” 他被我的动作惊得怔了一下,手颤抖着放在桌面上,握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放开。 大叔苦笑道:“何苦……要摔了那个杯子。原本就是一套的……” “连茶水都盛放不好,如此不堪重负,惹得爹爹大怒,留他作甚!”我毫不在意地说。 柳大叔呼吸一窒,心里顿时明了我话中有话,声音也降了下来,嗓音有些嘶哑,带着一分哽咽,道: “……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素素可没有一个重男色轻君主以下犯上的好兄长!”我冷了脸色,斜睨着满脸沧桑的大叔,“爹爹别说不知道柳强的为人!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好事你心中明白!” 大叔这下不说话了,眉头挂着的忧虑久久不能散去。 “当日我若不找人除掉他,你以为柳家这次能全身而退么!别看陛下还是个大孩子,他起狠来不是你区区一个监国能抵御得了的!分明就是那个男子失徳在先,私通宫女,调戏宫妃,结党营私,目无法纪,每一条,都可以定他**罪!”我喝了口茶缓缓气,悠悠叹道,“这不是爹爹一手造成的么?自小,除了宠我,爹爹最宠的就是他了吧?柳强,其实是爹爹眼中的弃子吧?即便我不杀,到了最危急关头,爹爹还是会放弃他让他出来顶些劳什子罪名的,爹爹也好博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不是么?。” 柳大叔终于把目光转到我身上了,神色复杂。 “其实,我也是你的弃子吧?”我莫可奈何地笑了,笑容中几分苦涩几分悲悯,皆是为了自己可笑的命运。眼前这个男人,当真狠心。连子女也可以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你才找皇上演了这一出戏?从蒙姓厨子被你救出宫开始,你们就达成了某种妥协?”柳大叔也不再装模作样来扮演什么父慈女孝,倒是灼灼逼人地质疑起我的用意来。 我呆涩了一瞬,唇角挂起淡淡的讽意,据实以告:“半年前,我中毒了。” 柳大叔微微颌,表示他知道有这回事。 “蒙姓厨子是皇上的人。”我抬眸,淡定地看着他。 柳大叔依旧不语,脸上神色莫测。 “当天,您没能救活我。爹爹……”眸中突然凝聚了水汽,眼前的事物皆朦上了薄薄一层浅雾。不知是柳素素的身体动了情感抑或是我自己的情绪,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那一天,柳素素确实**了……而我却替她活了下来。 柳大叔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出嘶哑的咕噜声,嘴唇张了张,却是没说什么。半饷,才低语:“当初——是为父的估计不足。那段时间,宫里的暗桩正忙着调查强儿的**因,倒疏忽你的安危了。原以为,在柳强之后,他不会这么快出手……毕竟,你是入了名碟的宫妃,品阶摆在那儿,只要你不主动找事,是不会莫名其妙被降罪的。再加上有元儿和其他侍从护着——可你毕竟没有真的出事,不是么?为何后来要帮着那小子?你明明知道毒是他派人下的……” “若我不向他示好,谁来保护我?难道要等着下一次再被宫里的人毒害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怒气横生,“在爹爹眼中,家族的一切比女儿重要吧?” “素素你不要胡说!爹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大叔也是有脾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爹爹待我当真好!好到要在路上对女儿下毒手!重阳节那一次,那个姓蔡的带来的人马,与爹爹脱不了干系吧?”很多事情从头回想一遍,就知道柳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柳强**了没多久,正好遇上重阳节皇家祭祖,若说姓蔡的那人半路截杀只是为了替其兄长报仇,借他十个胆也不可能敢单独行事,更不可能找到那么多**士,更何况看上去还是有纪律的军人。当时我只考虑会不会是其他王爷使的狠招,却忽略了姓柳的爱子心切,要杀了皇帝报仇。可恨的是——“你居然连我也不放过!当时我就坐在马车里!你们竟真的下得了手,万箭齐!”我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恨不得一拳把这个“爱女心切”的伪君子给打趴下,“当时,你真的有当我是你的女儿吗?” “素素……”柳大叔一脸惊怒,却又摆出一副慈父的虚伪嘴脸,悲切地呼唤:“素素,爹爹并没有让人对付你啊!你误会爹爹了!蔡家的儿子,只是与强儿交好,为父的虽知他们的底细,却并不看好他们也不曾把他们列入可造之材中!那一次,爹爹和你娘受到的惊吓,不比你小……” “误会不误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知道当时差点被射成马蜂窝了。”我耸耸肩,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反正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这几天宫里的事,也是你让人放出风声的吧?”那些对我不利的谣言,除了深知底细的元儿,还会有谁知道?自然是替元儿办事的柳家的暗桩也知道!若不是柳大叔授意,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大叔看我不受他控制,竟然连我的后位也想弄掉吗?他是不是想另外安排别的女人进宫?他柳家还有那么多旁支有那么多乖巧的侄女外甥女,我算什么?……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突然抓上我的小手,把我吓了一大跳。抽了一下,对方握得更紧了。我不满地皱着眉,抬起头,却不想看到一张悲痛**绝双目噙泪的沧桑的脸。 我咽咽口水,突然觉得,也许……我的猜测有误…… “我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柳钧未断断续续地说着,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就象一位真正的父亲,牵着**的手。不知为何,脑海中居然隐隐浮现柳素素小时候让爹爹牵着手摇摇晃晃地学步的情形;还有爹爹抱着她让她站在椅子上,手把手地教她写字;在草坪上放风筝,那只大手握着线轴,让那只稚嫩的小手扯着绳子把风筝愈放愈高……心头堵得难受,我突然有些哽咽。 待我回过神时,柳钧未也正好停了话音,回荡在耳边的,满满的都是这位父亲饱含情意的亲切声音。而我面上,却是一片冰凉。 他掏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替我抹去脸上的泪水,笑道:“素素还是这么爱哭。跟小时候一样呢。”我不承认我对大叔有什么悲悯之心,也许,只是这具身躯还牢牢记得那些过往罢了。 我吸吸鼻子,慢慢地从那温暖的大手中抽回手,略一思酌,还是办正事要紧,什么悲秋伤春的情感破事往后放一放,日后再清算。 “罢了,既往不咎。”我抬眸,坚定地看着他,“爹爹,我想知道你安排在宫中的所有力量。” 柳钧未也收敛了情绪,正色道:“御厨张弦你可以信任。” 果然!我心里一阵窃喜,只是仍有些不解。“之前被我扔出宫的蒙汇安呢?” “他毕竟是皇上的人,你真以为你收服了人家?若不是当日爹爹接到你这个大礼物的时候急中生智安排了张弦进宫顶御厨的肥缺,你以为你在后宫可以安生?”大叔脸上挂上戏谑的表情,真欠扁。 我想了想,只觉后背冷汗直冒。若是当时爹爹没有换自己的人进宫,那个蒙汇安指不定在贵妃(静月)托他办事的时候就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并故意留下证据,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告一状,柳素素这个身体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至于那些蛇——莫不是张弦故意放出来的?只为了混淆某些人的视线,让人觉得他是听令于贵妃娘娘,然后抓住他的把柄控制他,以便日后指证柳贵妃在后宫中的恶行,给柳家来致命的一击?也幸好他是柳家的人,不然,前天德妃找了他来与我对质的时候,我岂不是要被害**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柳大叔看事情比我透彻多了。当时我只以为那姓蒙的是个草包,唬一唬就行了,没想到…… “他人呢?”找到他了海扁一顿再丢回去给林靖宇!叫他下毒害我!我要让他内疚!看他还敢听信别人的谣言把我从后位上扯下来! “自然在别的地方关着,爹爹可是一点也没有委屈他。” “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我火大。前个月刚跟吏部尚书打保票,看来现在可以把人重新摆上台面为自己搏回一点好名声了。既然人还活着,我也没有必要担着滥杀无辜的罪名。 大概是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惊到了大叔,他伸出大手****我的头,安抚道:“素素莫怕,宫里那几个,只要玉泉那孩子不动,其他人是奈何不了你的。” “可是,就连小小一个太监,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想起小琢,心里不能不恨。居然有人挖我墙角! 柳钧未脸色沉了沉,道:“一个阉人罢了。成不了气候。” “可我刚责罚他,那厨子的事就出来了!当初蒙小厨子这事儿可就只有他知道。不是他告密给别人,还有谁?他都投靠别人了,这口气女儿咽不下!” “原本,他确实也是心向着你的……”柳钧未低叹一声,“只是你下令打**了元儿,让他心生惧意,倒戈相向罢了。试想,一个自小跟随你的最亲近的丫鬟都不能让你爱惜,你还会护着谁?做事这样不计后果,怎能不让人心寒。” 听出他话音里的责备,我心里堵得慌。这关我什么事?要怪就怪静月那蠢蛋!收拾善后的却偏偏是我……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犯愁了。离开柳家和皇上的庇护,我还真是混不下去了。 柳钧未想了想,道:“你相信皇上么?” 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他的女人太多了。” 柳钧未浅笑,“之前你兀定皇上定会护着你,还说服爹爹交出丞相之权以换取后位,保柳家太平。现如今怎么又退缩了?这可不象是我的女儿。” 呿,那是林靖宇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夸下的海口,与我何干?不过,受益者却是我。只是如今出了些麻烦。 “因为这个。”我指指桌面上的玉簪,“他不好向其他人交代。” 柳大叔脸色倏地又冷了下来。“元儿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这样的簪子,在北国有些集市上到处都有售,不足为奇。这事,爹爹心中有数,不日定会替我儿永除后患。” “会不会是德妃?”我拧眉。那个女孩子一直浅笑盈盈的,可是,我一直**不透她的心思。皇上倒是挺宠她的,要不是我钻进了柳素素的身子,估计皇上是想立她为后的。别不是她妒火中烧,想置我于**地吧…… “德芙那孩子**子没那么烈,她只是借刀杀人而已。”柳大叔安慰我。 “爹爹的意思是:有人借德妃的手来除去我?” “这只是其一,”他笑笑,摇摇头,“小琢投靠的那一位确实是想借德妃的手除去你,只是,德妃却是要借你的手,除去对方!你,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_—!!!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7 一切回到原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难道是……玉妃?”我惊呼。若不是德妃,就只有玉妃了! 大叔还是摇头,“在这紧要关头,不管是德妃还是玉妃出手,都会教皇上怀疑,最后都不会落得什么好处,只会让皇上心生厌恶。真正想除去你的,是嫉恨你的人。她见不得你过得比她好。许是平时你欺压人欺压惯了。” 欺压?欺压个头啊!我跟那些女人没有交集好不好!又是静月那臭丫头做的!**了都不让我安生! 我开始在脑海里一一过滤林靖宇的女人。d!好像每一个都有嫌疑啊! 偏偏大叔什么都不说,只诡异地笑着,说封后大典前会帮我解决这件事。 然后,我又缠着他索要后宫暗桩的名单,他勉为其难地又说了一位御医两位嬷嬷四名宫女的名字给我,我愣是记不了那么多,只牢牢记住了御医的名字——柳蔺汝。 还有一个专管分各宫用度的嬷嬷——琴嬷嬷。 这两个人,都姓柳。 靠!太好记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是柳家的人吗? 我一下子又泄了气。大叔在玩儿我呢!这么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名字,他也好意思说是暗桩!根本只是给了我明面上的那几个人!我敢打包票,林靖宇也肯定知道这些人是柳家的。 谈话暂告一段落,柳大叔忙他的事去了。我开始修心养**,在柳府重新当起大小姐,只不过冠上一个“娘娘”的头衔而已。素素的母亲又把宫廷礼仪重新教了一遍,她的态度比宫里的嬷嬷温和多了,我开始喜欢待在这里,不太想回宫了。 ******三月十二,府里张灯结彩,开始为我的登基大典——说错,是为我的封后大典做准备,也就在这一天,我得到了后宫最狐媚的女人——周贵嫔被打入冷宫的消息。跟着她一起被贬的,居然还有王美人,以及我栖霞宫的两位宫女和一位太监。那个太监自然就是小琢,两名宫女我却不熟,只是隐约对她们的名字有印象。 “陷害我的——是周贵嫔?”我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瞪着清菊。她奉皇命,带着四名嬷嬷十二名宫女八名太监入住柳府,加上之前我带来的香兰和妙婵以及一应侍卫,立即把柳府半个院子的住宅给占满了。 如今的柳府不比从前,以前住的是相府,比这里要大多了。虽说皇上答应让柳大叔一家子在我当皇后前仍然住在相府,可是,大叔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说什么也不愿鸠占鹊巢,一辞官,就搬了出来,在柳毅大哥的将军府旁置地买房,早就安排好一切人手和事物了。真真是狡兔三窟,弄不好在外地还有好几处别院,只是现在懒得挪地儿罢了。 不过,千算万算,我倒是没估到,拆我台的居然是以前最得宠的那个蛇腰美人。据说,她还是柳大叔亲自挑了送进宫的,貌似还是跟柳家有姻亲关系的哪个官员的庶出女儿,也算是柳党的人,怎的会作出窝里反的事?我当了皇后不好么?至少柳家送进宫的那几个女人我都会罩着啊!至于王春卉,因为毒**了一只小松鼠,她是怕**后打击报复才先下手为强,与周贵嫔串通一气来拖我下台吧?真笨哪!难道她以为皇上宠的仍是周贵嫔?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我看向清菊,朝她勾勾手指。清菊笑嘻嘻地靠上前,凑近我,悄声问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咳咳——”我轻咳一声润润喉,掩饰一下窘态,小小声问她:“那个,周贵嫔是不是月桂宫的娘娘?” “是。” “皇上舍得?”我记得刚找回皇上的魂体不久,林靖宇这小子顶着静月的身份还招了那狐媚子来,为我做口……也就是用嘴让龙体爽了一把,那次吓**我了,差点没让她把龙、根给咬下来(**知详情,请重新翻阅o33章)。一想到过往囧事,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臭鲸鱼!居然让我出丑!这也说明他对姓周的十分宠爱!又怎么可能为了我废了那个女人? “皇上做事一向公正,娘娘大可放宽心来。”清菊轻柔的话语中处处都是对她主子的维护,真不愧是林靖宇派来的人。 我扁扁嘴,“那,这事就这么结了?还有没有对我不利的传言?比如那些蛇……还有那些毒(o54章)……还有无故溺毙在明湖的浣衣局的小兰(o38—o41章节)……” 清菊眨眨眼,笑了。“宫里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说得准呢!皇上认定了谁,就是谁了。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也会弄出三五个证人来。那些言官刑官们若是索要证据——随便弄些东西来栽赃——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娘娘只需顺着皇上的意就好。” 我冷汗涔涔。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又听清菊说了一番宫里的人事调整,得知妃子们有升有贬,听说林靖宇又宠幸了储秀宫的两名秀女,就在我离宫后的第三日,还封了人家当美人。我的脸都绿了。 果然,禁**半年的男人不可靠!之前我真应该趁着自己还在当皇上的时候把那些女人都遣送出宫的!要不是这半年来麻烦事多如牛毛害我费心费力的斡旋,我至于把那些清纯小女生的尴尬处境忘在脑后了么!而一想到清菊跟我说的每三年就要选秀女进宫给皇上糟蹋,我这心里就凉拨凉拨的,直后悔为什么要跟林靖宇换回来。合该我糟蹋他而不是让他糟蹋我! 哇呀呀~~~这回亏大了! 林靖宇!把龙体还给我!!! ******三月十五,万物开春,诸事皆宜。 天未亮,就被人从*上挖起来披红挂紫镶金戴银的,满身珠翠头戴凤冠,又被七八个人围着足足两个时辰的精心装扮,直把我摧残得直不起腰挺不起胸才算了事。幸好不是成亲,不用罩着喜帕,隔着垂在眼前的十三串东海明珠串起的珠帘,还看得清周遭景物人物,倒不用人搀扶。 步出典雅别致的小院,夹道的花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落花,远望竟似绵绵白雪,却原来是梨花,和白樱。梨花数下,竞相争艳的海棠,月季,芙蓉等灌木丛花,姹紫嫣红的,长势甚是喜人。郁郁馥馨在空气中慢慢地沉淀,就似繁花尽处的糜烂,生命途中的刹那芳华,终归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收回赏花的心思,脚踩在绵软的红地毯上,出沙沙的声音,和着假山下淙淙的流水声,树丛中的鸟鸣声,将此处的景致渲染得如梦如幻,更衬得今日生的一切,在我现在看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这就要当皇后了? 以后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可是秦慕容跟我说过:貌似我本体还没**。 摇摇头,抛开一切杂念,缓步行至前堂,朝父母下跪,拜别,眼睛和手脚却不知要放在哪里。柳氏夫妇赶忙扯了我起来,按理说我身为皇上的老婆贵为贵妃娘娘是不需要向臣子行礼的,可不知为何,刚见到他们,我这膝盖就站不住了。一定是柳素素的身子在作祟。 暗唾一口,我万分艰难地起立,冷不防大叔极轻缓极清晰的一句话窜入耳中:“小林子是太后的人。素素可信安德海。” 噗——老娘脚下差点没站稳,幸**叔他老婆在一旁扶着,清菊这丫头反应也灵敏,立即上前护着我,浅笑盈盈地唤上香兰把我搀扶起来,立定,站好。 我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幽怨地瞪了柳钧未一眼。他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后退一步,扯着他老婆——素素她娘跪下,与一介亲戚外戚小妾以及亲信食客等,朝我行跪叩大礼,“恭送娘娘”。 忿忿不平地转身走出柳府,我还在为安德海此人的身份郁闷着。 那家伙明明就是我当皇上当得无聊的时候看上的小太监,顺手找大总管要了来做贴身小厮用的,柳大叔是什么时候把他收买的?还是说,安德海早就是柳家的人,故意接近“皇上”,倒真的教我看上了?好邪门啊——千万别告诉我,其实宫里有一半是太后的人一半是柳家的人!!!若真是这样——林靖宇,你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娶了我! 出门,上车,闭眼,休憩。 不到一分钟,又睁开眼。 我老觉得有人盯着我看。 疑神疑鬼地检视了一圈,连脚下踏着的兽皮都掀开来看了,却是没啥现。 难道是外面有人**? 伸手偷偷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喜乐和喧闹如声浪般迎面扑来,正**往外窥探,却不想有什么绵绵软软的东西从我眼前飘过,擦过我的鼻尖,滑过温热的手心,溜了出去,徒留一声叹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十分清晰。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尖叫,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蓦地缩回手,抱在胸前,双眼瞪着金碧辉煌的轿内布帘,映着赤红的底色,被外面阳光一照,竟显出火烧般的瑰丽,一只金凤,在布幕上若隐若现。此情此境,让我的思绪逐渐回到第一日——初始林靖宇的那一日——恰值柳素素大婚。 当时,我就是在素素的花轿内开始有了意识,小心翼翼地与素素对话,然后祈求她打开窗帘,我趁势溜了出去。 如今的这一幕,何其相似。 “咚”的一声,我在轿子里晕了过去。看来,我的胆子实在是比真正的柳素素要小,当**遇上我都没晕,还与我交谈来着。我暗唾了自己一口:真没用! 原以为就这么一觉睡到典礼结束误过时辰,只是,清菊是强大的,香兰妙婵也不是吃素的,到了地头上,三人又掐又捏的把我弄醒了搀扶下轿,挟持着抖抖索索花容失色的我荣登宝鼎。我第一次意识到——没准身边的宫女都是会武功的…… 遥望高台之上那个俊逸不凡的身影,原本应该身穿明**龙袍的他,今日却穿了一身大红喜袍,与第一次见到的不同,这一次是绣着金色龙纹和五彩祥云的朱红色龙袍,就连那宽大的袖口,也绣着双龙戏珠的样式,十分耀眼。以我的眼力都看得出来,那衣袍上的珍珠,确实是真的,全是镶嵌上去的!圆圆的珠子在阳光下正散着柔润的光泽,无言地捕捉了我的视线。 魂不守舍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朝我缓缓伸出右手,我却只盯着袖口的那一颗直径有五公分的珍珠。 我咽咽口水。那么大一颗,得多少钱…… 一声轻笑,我疑惑地抬眸。眼前修长的眉峰微扬,深色的眸子柔光透出,只是这么被他静静地看着,就会觉得全身飘飘然,似被吸入那两汪清澈透亮的泉眼中。 春风微拂,艳阳高照,日光明亮耀眼,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被佛光笼着的感觉,散着淡淡的光芒,如神祗般高贵,祥和。 白玉般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腼腆害羞的神色,他抿抿红唇,缓缓把手伸出,握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柔荑。轻轻的碰触到那纤长的手指,那只温暖的大手一握,牵着我,一齐朝祭坛走去。 咦咦咦——被他牵着的那只嫩白嫩白的手,真的是我的?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了。 迷迷糊糊地祭拜完天地祖宗,又跪拜了太后和林靖宇,接受小鲸鱼递给我的名碟和凤印——貌似这个凤印跟上回给我的那个不同……来不及研究,女官奉上后冠,由皇上亲自为我戴上。之后就是接受朝臣和他国使节的祝福和朝拜,再就是游街,爬上城墙接受万民的祝福和景仰,前后走走停停地站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算完事。他们对我说了什么,我愣是一句都没记住,只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笑得快要僵掉了。 回到寝宫,头重脚轻辨不清东南西北,遣退了众人,我直奔红艳艳的大*,一头栽倒到绵软的丝绸褥子里,被头上的后冠给扎着头皮也顾不上痛了,只顾着喘气歇一歇。 妈呀……累**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晚上还有宴席呢,赶紧梳洗一番换了衣裳随朕出去。” 房间里响起那个好久都未曾听到的声音,我又吭哧吭哧地爬了起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纤瘦的手指捏捏我的鼻子,他好笑地看着我,宠溺地说道:“怎么,才七八日不见,就忘了朕了?” 伸手**上他的小脸,滑腻腻的,我咕囔一句:“你居然涂胭脂……”我当皇上的时候都没涂…… 林靖宇抿抿唇,不爽地拉下我的手。“朕这几日,没一刻省心的,面色不太好,不扑粉遮掩些会教臣子们以为朕对封你为后这事不满意。” “我知道。你不就是跟女人玩累了么……”还新收入房两个水嫩嫩的处子呢——我酸溜溜地想着。 “你这小心眼的!若不给她们尝点甜头,如何替你洗清罪名?”林靖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她们愿意站出来‘指证’周贵嫔和王美人,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善了!” “你倒是说说:静月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我对此很是好奇。因为之前没有刻意去调查,现在我对这个身体背负了多少罪恶十分介怀。日后,那些可都是要算到我头上的啊…… 林靖宇沉吟了一会儿,拣重要的说。 毒打宫女,欺压妃嫔,横征敛财,狎玩宦官,**下属…… 我打了个寒颤。其他我都可以理解,只是,这狎玩宦官……我撇撇嘴。后宫里没男人给她用么,连少了最重要那一部分的非男人都要玩弄。 “还记得那一日么?母后回宫那一日,我在林子里被几名男子……”林靖宇轻咳一声,简单几句话带过,意思就是那件事是静月指使的,当事人小兰在事后也是被静月派人溺毙在湖里的,直听得我毛骨悚然。这女人,真够歹毒的……(请阅读o38—o41章)更让我心惊胆颤的是——静月竟然与北苑国的使臣有接触!!! “这事——柳相知道么?”我一把抓住林靖宇的袖子,满脸焦急。 林靖宇摇摇头。“监国大人虽喜好权势,却不屑于**求荣。他即便不看好我,另投靠其他王爷就是,绝不会与别国**陷家国于不义。那老狐狸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名节的。” 我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难怪柳大叔会对我说:我犯的事,**十次都不够。若是静月真的有通敌的嫌疑,别说她小命难保,连柳氏一族都得连根拔起。莫非,柳老狐狸巴巴的把相位出让,原意不是为了换取后位,而是要保全家全身而退? 似是看出我的疑虑,林靖宇接着道: “那次朕在相府落水,就是因为事先被静月用刺扎破了皮肤,让毒素侵入体内才导致朕在水中无法挣扎而让那具躯体——”‘丧命’那两个字他不说我也明白,不过在这大喜日子我也不想听到不吉利的话,便安慰地抱抱他,拍拍他的纤腰。那一次,他定然是很害怕的。毕竟这家伙不会游泳。而从他的话语中我也了解到,静月用的是北苑国的一种大内秘药,虽不能立即让人丧命,却是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莫不是氰化物?若是北苑国有这玩意,可真是麻烦。 改天找北齐高太子前来商讨对策吧…… “对了,我那次吃苹果被毒倒,还有前不久我们俩一块被人下了毒,是谁干的?” 林靖宇犹豫了一会儿,闷声道:“这事,与柳家无关,与后宫无关。这是朕的私事……”说着,皱了皱眉,以十分抱歉的语气说道,“朕誓,以后不会再生这样的事了。”他指的是不会去**良家妇女,到外面去打野食,我却以为他说的是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下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变得高大英伟起来。 “靖宇,到了夏天,我教你游泳,好不好?”对这个男人好一点应该不会错。看在他那么护着我的份上。虽说取了“鲸鱼”这样的名字却不会游泳是很丢脸的。 林靖宇脸色微红,点点头。 我不满地朝他下巴轻轻咬一口,顺势亲上那红艳艳的薄唇,又立即离开。“不就对你好一点点而已,你害羞个什么劲!”虽说这个时代游泳要穿的衣服有些特别……边想着,自己也老脸红,耳朵热。我还真不适合跟人**啊…… 林靖宇嘴唇嗫嗫着,结结巴巴地说:“很久——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称呼你!我白了他一眼,抱着他的腰揉揉、搓搓,“我对你好吧?其他人都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只有我牢记在心~~~~” 林靖宇噗嗤一笑,嘴里咕囔着一句什么,伸手揉揉我的头,不舍地推开我,转身唤宫女进来替我梳洗更衣,他却步伐飞快地走了。看似对我避之不及,只有我知道,刚才顶在我肚子上那个热乎乎的有些硬度的东西是什么。切,弄得姑奶奶我也跟着起意了……没有护垫的古代日子可不太好过,偏偏以我的身份,又不能自己打水清洗内、衣裤。真——**不爽。那不是让浣衣局的仆妇们笑话么。 我低叹一口气,忍着不爽利的感觉,让七八双手再次把我当洋娃娃一样摆弄一番。 ******宴罢,拖着疲累的身子回房,待宫女们把我身上的饰物拔光,我也累的不想动了,直挺挺地倒在*,上。 殿门打开,有不少人走了进来,林靖宇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把这些搁在桌子上,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呼唤,谁都不准进来。” 众人轻声应了,便都退了下去,殿门再次阖上。 我吭哧吭哧地爬起来,揉揉眼睛。 “困了?”一身镶金大红袍挡住了我的视线,带着浓郁的酒香味。 我点点头。天没亮就被拖起来了,折腾了一天还没个午休,能不累么。 “来,喝了这杯酒再睡。”他一把抓住我,把我拎到桌前。 “还喝啊。”我打了个哈欠。宴席上我都喝了一壶酒,至少有半壶是高建行灌的。只不过他那暧昧的目光却是看着林靖宇,嘴里还给我弄出两句唐诗来,搞得大家都莫名其妙。切,认不清形式的家伙。坚决不告诉他我当回女人了!让他跟林靖宇闹腾去! “合卺酒。”轻柔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我精神一震,立即回神,奇怪地看着他。“今天我们成亲?”不是早就结过婚了么……貌似今天应该是我的升职庆典才对。 林靖宇一怔,执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露出一口白牙,“直到今日,朕才算是有了正室。你说是不是成亲。” “正室——”我拉长了语调,挑着眼戏谑地看着他,“意思是说还有不少妾室——你都结了十多次婚了。” “没办法,这是身份使然,板上钉钉子的事实。”矫健有力的臂膀绕过我的胳膊,勾起,把杯子递到唇边,双目泛着桃花,斜睨着我。我照着做,抬起手,绕过他的前臂,一昂头,把酒送入口中。 那辛辣的感觉刚沾上舌尖,他却俯身下来,把唇贴上我的,把口中的酒哺到我口中,吓得我一个恍神,全灌了下去。 “咳咳……你……故意的……咳……”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那麻辣刻薄的柔唇再次紧贴上来,狠狠地蹂躏着我的唇舌。我吓得睁大了眼睛。印象中,林靖宇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和粗暴过。莫非,这小子一喝酒就转**子了? 衣衫渐褪,红烛摇曳,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酒香味,和着沐浴汤水的花香,浓郁得沁人心扉。 我晕乎乎地泡在浴池里,与一只大白狼坦诚相对,双手不知要摆到哪里,脸烧得似乎要渗出血来。 他勾起我的下巴,轻轻捏了捏,醉眼朦胧。 “为何喜欢我。” “因为你帅。”我双眼冒星星。(请原谅,这两只都醉了。^__^)“……” 看他不解,我赶紧解释了一通“帅”的涵义。 “……比我好看的男子比比皆是,为何你没有移情。”他凑近,视线不怀好意地停在水面上。池水刚好齐胸。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喂,眼睛看哪里?我瞪他。 “你的意思是:若是先遇上的是别人,也会喜欢上他咯?”他眯了眯眼睛。完了,这话酸溜溜的,有醋意。 我赶紧蛇一样的贴上他的身子,伸出小手在他胸口画圈圈,故作娇羞地说道:“人家这不是没见过比你更帅的男人嘛!” “真的?”邪魅的俊脸靠近,粉嫩的姓感薄唇近在眼前,我一阵头晕目眩,赶紧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秦慕容不是比我更帅?”灼热的气息轻轻扑到脸上,我觉得我烧了,不然为何双颊越来越热全身滚烫? 轻哼一声,我难耐地扭扭腰肢,****嘴唇,直言道:“他比我漂亮,人家嫉妒。” 噗嗤——林靖宇忍俊不禁,笑了。双臂圈在我腰后,突然拢紧,柔唇却贴上了我耳朵,轻轻呵了一口气。“那,朕的御前侍卫,不是更有男子气概?” 我抖了抖,脑海里突然浮现初次见到魈的情形——那白生生的屁屁,修长矫健的双、腿,柔韧的腰肢,湿漉漉的秀——貌似,那时候他也如我们一般,在洗白白…… “你流口水了。”耳边突然响起阴测测的声音,带着隐忍不的薄怒。 “有吗?那是洗澡水。”我坚决不承认脑子里想到了别的男人。 “朕不知道朕的皇后有喝洗澡水的喜好。”凉拨的声音,还用上了“朕”这样的称谓,显示主人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头晕……”一头撞到他怀里,手脚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撒娇耍赖是我的强项。 如愿以偿地由皇帝大人亲自侍候着出浴了。可惜,那么美的两朵芙蓉出浴图却没有观众欣赏。我下意识地昂头,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头顶传来磨牙的声音,“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他!”语毕,身子被抛了出去,落在绵软光滑的丝绸缎面上,朝里侧滚去,一下子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没等我回神,身上突然压了一重物,滚烫得吓人。我眨眨眼,看到一张绯红的瓜子脸,即使生气,那眉眼也漂亮得不像话。 伸手抚上他的脸,我嗤嗤笑道:“林靖宇,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漂亮。” 秀气的眉峰微微耸动,他抿抿唇,道:“怎可形容男子漂亮。你应该夸我——帅气。” 得,现学现用。这小子果然是个好学宝宝。 我点点头。“确实很帅。” 双手下意识地描着他的眉,眼,唇,鼻,似要把这容貌深刻入心底,嘴里出无意识的赞叹,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却逐渐高兴起来,有些羞涩,有些腼腆,低声笑道:“看在你对我这么着迷的份上,之前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动作会轻缓些。” 咦?动作?轻缓——? “啊——”痛痛痛——我眉头皱起,咧开嘴痛呼出声。 “林靖宇!轻点……**……!”居然一杆到底!连点缓冲都没有! “嗯……你放松些,我也痛啊……”他一脸隐忍,额头滑下几滴晶莹的汗珠,沿着优美的下巴滴落,砸到了我的脸上。 痛你就不要做啊!混蛋!泪眼迷蒙地看着他晃动的身形,双手无助地不知要抓向哪里,我抽噎着喘气,之后就变成无意义地单音节喊声,伴着他沉重的喘息,和安抚的低语。 结果他所谓的“轻缓”,就是指放慢动作,但是该做的却是一样也没少做,该抓该咬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只是把时间延长了据说是平时的两三倍而已。 下一次坚决要求他战决。老娘的腰酸痛**了!腿都在抽筋! 红烛摇曳了一夜,纱帐晃动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才停歇下来。我倒是越挨越精神了,出了一身汗,酒醒了大半。 温热绵长的呼吸近在身旁,躁动的心也莫名地安静下来。侧过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的,遮住了两汪清泉,睡容恬静得象个天使。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息中满满都是他好闻的味道,双手环上他的腰,嘴里碎碎念着,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林靖宇,你小子身经百战技术居然还是那么烂,我不知该心中欢喜还是不爽。今后,还是与你一起研究《迎春花的培植与养育》好了。姑奶奶我的初、夜啊……居然就这么没了…… ******尾声两个月后,帝后二人在鸾凤和鸣中,达到了身体契合的同步,亦同时达到某种运动中的某一境界,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小林子前来请万岁爷上早朝。 我被那尖细的嗓音吵得不胜其烦,伸脚朝林靖宇踢了踢,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哼道: “叫你呢……上班了……” 身侧某人爬起来,呆了呆,突然出可怖的尖叫。 女人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立马醒了。d!我的凤榻上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叫声?!林靖宇竟然敢趁我睡着了又找了别的女人过来?找**! 我翻身爬起,阴测测地怒视着那名女子。她以手掩唇,拉过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实,双目圆瞪,伸手颤巍巍地指着我。我狐疑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子——不正是当今皇后——我么? 那么,我又是谁? 心慌慌地低头检查——平胸,健壮的手臂,某个地方精神抖擞,比我早一步醒来。 “啊——”这回尖叫声是我出的。正是当朝皇帝林靖宇那日渐浑厚**,感的声音。 “妈呀!快去给我把秦慕容找回来——” 于是,在大燕国第一美男子兼皇家第一王爷归来前,我只好又替林靖宇上班去了。总不能不上朝,让臣子们投诉我这个正直的皇后媚主祸国。毕竟,林靖宇为了跟我练习那些有益身心健康的特殊运动,都有一个多月没上其他妃子那里去“雨露均沾”了。而我们的姿势,才熟悉了十六个,达到满意程度的也不过五种而已。来日方长啊…… 看来,在我们各自归位之前,皇上专宠皇后的谣言,暂时被打破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清心寡**的好皇上! 半个月后,云游四海的秦慕容同学终于姗姗来迟,而我也刚送走前来串门的北齐国新帝——高建行同学。这小子借着聪明的头脑终于把他那年仅四十六岁的老爹给逼退位了,据说是弄了个半身不遂神志不清满口胡言不能人道的悲惨下场。我对那个可怜的大叔深表同情。 顺便的,对我家那口子为我承受了女人每月必经的痛楚也表示深深的关爱之情。 “来,喝点红糖水会好受一些。”我连哄带骗的把那温热的汤水灌到了林靖宇嘴里,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满脸幽怨地瞪着我。我体贴地亲了亲他的樱桃小嘴——有一种亲了自己的错觉。毕竟,那确实是我的身体。 秦慕容在我们脸上研究来研究去,终于得出结论: “做到玉仙玉**(谐音字),神志不清了吧?” 林靖宇立即羞红了小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我尴尬地笑笑,打哈哈道:“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时刹不住车而已。” 魈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真应该阻止你教坏皇上!” “呿!你都听了多少天的墙角了,我还没向你收费呢!” 魈气得拿脑壳去撞柱子,嘴里碎碎念着:“我会长针眼的……”靠!这小子不但听了,原来还观摩了! 林靖宇脸色更白了。他在考虑是不是要禁止魈再趴在房梁上值守。因为有时候突然兴起,忘了无处不在的魈的存在,在书房和偏殿里也做过两三次…… 他斜眼看向魈,魈冷汗涔涔,只觉背后凉飕飕的。 秦慕容检查来检查去,终于现问题所在。 “当日,你们双双中毒晕迷的时候,我在你们手上系了一根追魂索,你们清醒的时候没有把它解下来?” 我跟林靖宇无知的摇摇头。这事我压根就没听他提起过! 秦慕容抚额轻叹。“你们还是再做一次,达到玉仙玉**神志不清的程度吧!” 林靖宇脸都绿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提议也不错。 “给朕把林瑞从天牢里提出来!”林靖宇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 秦慕容:“……” 魈:“……” 我:“?” 众人:皇上呀!毒药也不是这样子乱吃的啊! 十六个月后,我们有了第一个宝宝,这种魂魄游移不定的现象,总算是中止了。 林靖宇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内心里,却是十分之惋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生小孩那么痛苦的事不是林靖宇来完成?!!!这孩子明明就跟他姓林!长得也象他!更是与他的身体构造一模一样! 看着摇篮里水嫩的娃娃,我委屈地扁扁嘴,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哭诉: “儿子呀!妈妈不能做你的爸爸教你泡妞了!” 林靖宇一口茶喷到我脸上。秦慕容和魈仰天长叹,为小皇子的前途深感忧虑。 ******他们的结局公元2o1o年夏季的某个星期日,清晨,在病*上昏迷了数月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雪白的墙壁和天顶,还有周围奇怪的摆设,她有些迷茫。 眼珠一转,视线轻轻扫过房间里陌生的景致,看到那面透明的窗户和门,以及露台外的高楼,她十分讶异。当视线落在侧卧在陪*上的男子脸上时,她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靖宇……哥哥……”嗓子因长期不使用,初时竟有些沙哑和暗沉。但仅仅是轻轻的一声,亦惊醒了浅眠的男子。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女子,然后立即翻身坐起,满脸惊喜地靠近。 “素素……你醒了……”那激动欢愉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哽咽,和不确定的脆弱。 柳素素朝他展露一个虚弱的笑容,轻声道:“我回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49 我是路过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只白色带着黑灰色条纹的毛茸茸的猫从雪堆后滚了出来。胖乎乎的身子,圆圆的耳朵,粗短的四肢,摇摇晃晃的尾巴,再配上那蹒跚的步伐,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是打哪来的。 秦慕容立即紧张地四下里张望,深吸一口气,嘴里呵出白雾,低呼出声:“皇上?” 靠!这样都会被他发现! 我躲在宫里蓄水用的铜制大水缸后,恨恨地咬着牙。我身形有这么庞大么?连这样的大缸都遮不住我? 正想着秦慕容是不是故弄玄虚吓唬我其实他并没有看见我,就看到被我丢出去当挡箭牌的那只笨猪――确切地说是笨老虎,颤巍巍地朝我爬了过来。半尺深的雪,小家伙一踩下去四条小短腿都不见了,就露个圆滚滚的身子,行走确实有些困难。刚才滚出去的时候借了我的力道自然容易,现下要回到我温暖的怀抱里,实属不易。难不成要看着它受苦? 它冲着我“嗷唔嗷唔”的叫了两声。 我低叹一口气,洋溢着笑脸从水缸后走了出来。 “慕容兄好耳力!朕已是在十分轻巧的行路,还是教你发现了。该赞你感觉异于常人,还是赞你武功不亚于朕的侍卫呢?”刚才我吩咐二十几个宫女侍从转过身闭上眼跟我一块玩游戏想捉弄他们一下,然后趁他们互相捉迷藏的时候偷偷溜走,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刻钟还没有人找到我,倒是遇上了这两个奇怪的组合――太后和国师?怎么看他们的关系都象是很暧昧的样子! 果然,两人见到我,脸上有些震惊,但是又很快掩饰了他们的不自在,全都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孔,一个朝我点头一个朝我行礼,“皇上。” 我嘿嘿笑道:“不知母后在此,皇儿失礼了。你们继续,继续。”一边打哈哈地从雪地里抱起那只笨家伙,一边不着痕迹地就想脚底抹油溜走,却不想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皇上,微臣有话要与皇上详谈。” “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我蹦开三尺远,心虚地看着秦慕容。” “皇上是个聪明人。”秦慕容松开我的脖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帮我整了整衣领,拉高那狐狸皮毛的围脖,把我下巴到颈脖的位置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毫不吝啬地向我展露出绝美的笑容,牵着我的手,朝栖霞宫走去。我只觉冷汗涔涔。 喂,老兄,就算你跟我现在这副身子是兄弟关系,也太亲密了吧!而且…… 单手抱着一只正在长身体的老虎,很重耶! 我不满地努努嘴。 七拐八弯的,一路上看到我们的宫女侍卫们纷纷行礼。也许是皇宫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也许是人多口杂,也许是大内侍卫们真的忠心耿耿一心为皇上着想,不一会儿,在我们到达栖霞宫之前,先前被我撇下的正阳宫的宫女宦官们全都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跟在我身后,满头大汗,脸颊绯红,也有被吓得脸色粉白摇摇欲坠的。只是一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便都松了一口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恭恭敬敬地跟在我身后,却又落下相当的距离,刻意避开我们的谈话,给我帝王应有的礼仪。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刚才,他们一定是找我找到发疯了…… “若是今天宫内混进了什么不法之徒,你想,你若真的出事了,底下得有多少人遭罪。”秦慕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建筑,压着嗓音阴沉地警示我。 “可是,你跟太后不也脱离众人的视线了么?”我有些委屈。 “并非如此。透过那道月形门,门外的侍从可以看得到太后与我的一举一动,无人会说我们闲话。在这后宫里,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让自己落单。真有个万一,也好有人帮忙或是相互为证。即便是身为帝王,也不应让自己离开侍卫的视线范围内。这后宫里,死的人还少么。”秦慕容一脸沉痛。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看来这个皇长子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十分危险,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今的太后送他出宫,也算是救他一命。无怪乎他跟太后的感情那么亲厚。 “你的母妃……”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看他一脸郁悴,不会是死了吧…… “你想到哪去了。”秦慕容轻笑出声,“虽说现如今她长伴青灯古佛,可那佛门净地也比这乌烟瘴气的地儿好多了不是?至少,她还活着。我们还能相见。”最后一句,说得惆怅落寞,却看不到一丝懊恼和怨恨。 “宫斗?”我直言。上一代的八卦啊!很有学习的必要! 秦慕容转过脸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小小声问:“若是你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找最厉害的那个女人做靠山!”说完,又骄傲地补充一句,“不过,我自己会把自己培养成最厉害的那一个。”我挑挑眉,挑衅地看着他。 他“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可爱,两个小酒窝可以陷进两只苍蝇淹死了。 我好奇地摸摸。他的笑容凝住,却没有甩开我的手,只腼腆地别过脸,不让我非礼。 “靠!我摸你是给你面子!没看到那么多宫女宦官妃嫔排队等着让我摸么!”我恶声恶气地凶了他一句。 “当初,太后是打算收我为嫡子的。”秦慕容成功地打开话匣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再执着于掐他的水豆腐般的细皮嫩肉。 “后来呢?” “结果,在她接手抚育我的时候,我中毒了,奄奄一息。”秦慕容脸上的阳光敛去,挂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晦暗。 “好一个一箭双雕!即可陷害那个女人,又可以顺便除去你!”我一阵兴奋。后宫八卦啊!现实版的金枝欲孽哇! “是的。所以,那个高贵的女子不惜以自己的人头作保,说一定会救我一命,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幸好秦家既通商又行武,自家的商行有自家的镖局作保,在江湖上认识的人也多,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都有,也知道有些旁门左道的邪术可以救活我的命。” “不是一般的中毒么?” “不是。”秦慕容眸光黯了黯。“跟六弟的大约是同一种毒。只是下给我的时候是一次下足了分量,我只有三天的时间可活。六弟则是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毒,是慢性的,分批量的,总量加起来却比我更甚,所以也更难以救治。” 所以他傻了,你要么是死要么是活。我以眼神无言地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他低头默认。 “你师傅……认识太后?” “嗯。”他微微点头,披肩长发顿时从肩膀上滑落到胸前,宛如有生命的流泉。衬着那绣银线的白袍,白的白黑的黑,残红的夕照映射上去,浮起一层模糊的光晕,十分耀眼。 我眯了眯眼睛。所以他才会对林靖宇无限制的好。 我笑了。 原来,我猜想的没错。林靖宇才是太后的儿子。太后这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呢?改天恢复身份了得去向她好好讨教才行。 “我只送你到这里。”到了栖霞宫门口,秦慕容停下了脚步,放开一直牵着我的手。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 “以后,你只有依靠你自己了。”菲薄的红唇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走?” “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眨眨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任务?” “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任务。”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 “靠!我以为,我只是路过的!”不是说我的身体没死么?不是说我还有机会回去么? “秦慕容!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0 命悬一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带着满腹牢骚和满脑子的疑问,我跟林靖宇各怀心思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原本在栖霞宫用膳是件很美妙的事。食物很美味,美人很养眼,烛光晚餐的氛围浪漫而旖旎,若是忽略现在鸡飞狗跳的一群宫女侍从和太医们忙碌的身影,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让人刻骨铭心。 看着房间里模糊晃荡的黑影,蒙着一层橘红色的迷雾,似是前来索命的游魂,我不由握紧身侧的柔荑,久久不愿放开。那小巧的手柔弱无力地回握着,耳畔听得到他气若游丝的低喘,带着灼人的热气,若有似无地喷到我颈脖上,我的脸皮霎时烧了起来,身子却如坠冰窟,冰寒透骨。肚子却又象是燃着一团大火,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烧成灰烬般灼烫。 ……好……难受…… ***,每次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捣乱。银针试毒果然不可信…… “快!快拿银针和拔火罐来!”“雪莲花熬的汤药好了没有?快点端上来让皇上服食!” “韩太医!这一朵的分量,只够一个人暂时缓解毒性!若是两个人都食用……怕是没有疗效啊!” “先灌皇上服下!太后那还有一朵,赶紧向太后申明:情况紧急!只盼太后深明大义贡献出她收藏的那一朵,不然――娘娘性命危矣!”韩太医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指挥其他太医各司其职,自己也忙不迭地为皇上施针导毒。栖霞宫里顿时乱作一团,立时有侍卫封锁了现场。得到消息的周全即刻指挥守城官关闭了宫门,禁止一切人员出入,封闭所有消息。 幸好各宫妃嫔多数已经入睡,即便未歇息的,也是在安静地抚琴轻声吟唱,并未引起太大的恐慌,只是隐隐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听到院子外头传来的异动,有害怕得立时缩到被窝里的,有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的,也有兴奋得两眼冒光蠢蠢欲动,只是不管她们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无一人能够打探得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东#方 沐浴更衣后准备歇下的秦慕容听到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随手披了件裘衣走出屋子,看到院墙外明晃晃的火光不时的移动,他赶紧出声喝问:“谁人在墙外喧哗!” 不一会儿,守宫门的侍从进来回话:“秦大人,今晚宫内不太平,卫队长只吩咐各宫主子歇息着,不要随意走动,违者――斩。” 秦慕容心里的不安在扩大,急切地追问:“究竟何事?” “这――”侍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道,“卑职确是不知,只是上头传话下来而已。” 秦慕容一把推开他,径直走至院门外,立即被两支长枪拦住了去路。 “秦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院门外果然围了四五名侍卫,一脸萧瑟地站得笔直,手中兵器皆已出鞘,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可是有刺客?”秦慕容决计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知!上头有令,只管围住各个院落,不准任何人出入!待会若是命令我们搜查,少不得要叩扰秦大人配合了!这外头更深露重的,秦大人还是请回吧!” 秦慕容无计可施,咬咬牙,坚决要求见他们的统领――周全。 “周大人这会儿怕是忙得脱不开身了!对不住了秦大人!恕卑职无法传话!”那侍卫队长尽忠职守,倒也客气,没有太过为难人,语气虽说平和,却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秦慕容愤恨地一跺脚,转身折返回房,燃亮了殿宇内的烛火。 若是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蓦地一痛。 师傅曾经说过:皇上在十八岁之前会有一劫,而自己,就是为他渡劫来的。东@方 原以为那一劫指的是去年重阳节的事,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只有一次比一次凶险,半年来也没有让他安生过,皇上更是提心吊胆的度日,心惶惶不可终日。如今不安定的因素已经扫平,各位王爷也打道回府了;北苑国因为私自偷运珍禽兽类进入皇家猎苑,皇上已经下旨将他们请回自己老家去了。虽说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了给皇上和臣子们一个惊喜,让大家在燕国的国土上猎到他国珍兽,以示友好,而且他们口口声声保证,说那老虎并非他们偷运进去的,可是狩猎前两日就只有他们的运兽车在守卫的眼皮底下开了进去,即便林场守卫也证实笼子里没有老虎,但是,皇上受到惊吓这事儿已然发生,为此还失去一名护卫,现在谁也扯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总之,朱莉亚公主再想跟皇上联姻是不可能了,北苑国使臣为此恼羞成怒而买通杀手伺机报复也不无可能。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人物被忽略了。 看今晚这架势,若不是有刺客溜进了皇宫引起大内侍卫的重视,就是刚才在宫里发生了剧变。究竟是何事…… 栖霞宫。 “韩太医,皇上他……?”周全安排完所有人员,疾步回到寝殿内,满脸焦急地询问。 “老夫尚在调查皇上和娘娘中的是何毒,心里并无十分把握。不过,已经给他们灌下解毒的汤药了,也用银针扎穴导毒,并用拔火罐把毒性导致皮表。只是,皇上和娘娘仍未清醒,至于要如何清除体内毒素……”医正大人韩老爷子有些为难,据实以告。“现在并未有确实证据证明此毒是通过膳食服食下去的,也有可能是熏香或是通过皮肤接触,只有查清毒源,老夫才可以对症下药啊!” “怎么会这么复杂?!”周全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服侍皇上和娘娘的这几十号人全都抓起来拷问。 “宫女宫侍已经把皇上和娘娘用的膳食取样存放起来了,臣等正在进一步分析。”一旁的太医们各自检测餐盘里的剩菜,只是收效甚微,没有重大发现。因为他们用银针怎么试都试不出来,即便每个人分工品试三两样菜品,吃的量不多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而且油盐酱醋等调味剂混杂其中,更难以品出药性。 一刻钟后,所有的太医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致摇头。有个别把剩菜中所含的成分列了出来,与御厨开列的单据一一比对,没发现异常。 “皇上和娘娘沐浴用的香汤,可放了什么香料?”周全各个环节都要询问,巨细无遗。一旁跪着的宫女立即回话:“用的是去年晒干的丁香花干。” “衣服上用的是什么熏香?” “夜来香。” 周全皱眉。皇上并不喜欢这个味道,想来是原先那人一直惯用的,皇上自个儿对香味没什么研究,便懒得换了。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熄灭了的香炉,他又问: “香炉中燃着的,原本不是梅香的么,怎的今儿这个味道不对?” “昨日常用的梅花香型熏香燃完了,原本奴婢打算去内务府多领一些,不知娘娘从何处找出一盒未使用过的新品种,吩咐奴婢试用一天。晚上皇上与娘娘用完膳之后进入内室,觉得这味道不好,才换掉的,就没有再燃其他了。”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剩下的呢,拿来给太医验过!” 不多时,一盒新开封的雕花木匣递到了韩太医手上。 “周大人,这个是西域的香料,臣虽然不是第一次闻到,却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香稞。”韩太医琢磨了一会儿,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可有毒性?”周全立即追问。 “容臣研磨之后用土狗一试。” 之后,有太医提议连寝殿里的备用蜡烛也全都检查一遍,果然有了惊人的发现――蜡烛里含有浓度相当高的贡!而且,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根了,若是今晚不出这档事,很可能明日就能把这蜡烛燃烧殆尽,销毁证据。看来,这一批次的蜡烛很有问题! “立即查出这批蜡烛的出处!”周全恼火地把命令下达给手下精英,“最迟明日午后我要得到结果!” 把所有被牵连到的宫女侍从赶到偏殿关起来看管,周全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们分为三班,轮流为皇上和娘娘施针,浸泡汤药驱毒,另一边,抓紧时间联络魈和魅离。 今夜,禁宫灯长明,人不眠。 相对于后宫的紊乱,京城郊野的冬夜可以说是宁静和死气沉沉的。可在这万籁俱寂寒风呼号的夜里,也有不畏寒风的肆虐顶风前行的旅人。这不,银月西斜的时候,一人一骑突然出现在山野间的小道上,飞快地往京城方向赶路。 “驾!驾――”一身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冷凝着脸骑在飞驰的赤红马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上束发的飘带和着呼号的寒风起舞,带着萧杀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冻坏所有胆敢拦路的生灵。 快些……再快些!希望那个人还没有得手!希望皇上没有被他毒害!!! ……那个可恶的男子!居然胆敢混入太医院!医正大人居然还是他的老师!简直是太让人意外了!该死的书生……居然改学医了! 魈紧咬银牙,恨不得自己的汗血宝马也能够使出绝世轻功,或是生出两对翅膀来,直接飞入禁宫,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子给踏成肉泥!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1 黑夜,过去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瑞三日前就离开了京城,回家省亲。如今,人还在路上。 入夜了还是很冷的,不便在野外露宿,他便在一个小镇上落脚,约**还有五六日才抵达杭州。只是,心头缠绕着的愁绪,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离家近了,整个人反倒不安起来。 猛地灌下一口烧刀子,辛辣的味道呛在喉头,似燃了一把火,那热浪沿着食道滑下,把五脏六腑点着,连灵魂也要燃烧殆尽般,千疮百孔。 不带一丝情绪地望着窗外明月,一身青衣的他悄然立于夜风之中,身影纤细单薄,清艳的目光里盈满水光。即便如此,那呆涩木然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人是在哭泣。 心伤透了,便不知道痛了。 闭上眼,拒绝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家人必须转移。只希望那边的人还没有查探到自己的身份。然后,逃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可是――能逃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恩师的教诲还在耳边,不曾忘记。自己怎么就为了一时的快意,犯下这等错误。 没错,当初想到这个不易教人察觉的法子的时候,心里确实充斥着一股快意。一股兵不血刃却又可以杀人与无形的快意。可是……如今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何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是因为知道无论死多少人,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人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手心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十指指尖染上了长年累月接触药草留下的淡青色。这是一双治病救人的手,可是,他却让它们染上了肮脏的血光。 值得么?为了那样两个不知悔改的人;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却要全家背负上被满门抄斩、遭遇灭顶之灾的危险。还要让自己的恩师面临未知的祸事。 真的值得么? 林瑞迷茫了。 ******京城。皇宫。栖霞宫。 “韩太医!怎的不见你那林姓弟子?”一路飞奔回来,又一路飞身进宫的魈在得到最坏的情况的报告之后,阴沉着脸,站到了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身前,气都没缓过来,就灼灼逼人的发问了。 “林瑞昨日就已离京,回家省亲去了。”韩太医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萧瑟,寒气逼人的俊美男子。他找自己徒弟干嘛?自己那弟子虽说有天赋,道行却也比不上他们这些行医十数载甚至是数十载的医师啊!再说了,林瑞主攻千金科,在调理女子身子方面可以说是个好手,只是在诊病和解毒方面,却不及宫中的大多数太医有经验。 看对方难看的脸色,韩太医觉得很奇怪。当时林瑞说要回家一趟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宫里的太医分期回家过年,林瑞一直坚持最后一个轮休,他又是最年轻的一个,进宫也不过半年时间不到,大家就觉得理所当然,年节的时候都欢欢喜喜地回老家休假去了。如今过完年,朝堂上开了早朝,太医院的同僚也陆续回来,少了一个林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心里打了一个突,低呼出声:“莫非这位小哥认为,这事与韩某的弟子有关?”他不认识魈,只以为是宫中侍卫,却不晓得他身兼暗卫统领。如今被人以责问的口吻问询,韩老爷子心里自是十分不痛快,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韩某人弟子的凛**韩某自然晓得,他一大家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即便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拿自家人的**命开玩笑!小哥大可放心!不管是哪个歹人动的手,老夫业已找到医治皇上的法子了!小哥只需在旁静候就好。”一口气说完,不待对方反驳,韩太医不耐烦地挥挥手,斥道:“老夫要为皇上施针导毒了,小哥且在殿外等候罢!” 魈强行压下怒火,抱拳作揖,微微躬身,“如此,就有劳韩大人了!”语毕,甩袖离去。 “查到什么了?一来就直逼韩太医,人家可是要给皇上和娘娘救命的。你这么一闹,他手一抖,延误了诊治时机怎么办?”周全知道魈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前。 屏退了众人,又灌了两三杯热茶,魈这才冷静下来,边分析边向他汇报情报,三言两语就把重点提了出来。周全大惊,脸色徒然变得阴暗晦涩,沉声道:“那林瑞,真的是云妃娘娘的表兄?” “千真万确!”魈不耐烦地在殿内踱步,烦躁地说,“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彻查姓林那小子的底细呢!” 周全略一思索,也觉得这事疏忽了。“原以为韩太医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儿……” “他确实是家世清白,为人又和蔼亲切!韩太医收他当弟子是在十年前!他可谓是杏林聪颖伶俐又勤奋好学的优秀学生呢!” 周全叹息,“怨不得韩老爷子。老爷子爱才心切,只要是好人才他都要尽心尽力的栽培。况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林瑞动的手。” “除了他,还会有谁?”魈咬牙切齿道,“皇上一出事,他就不见了!不是他是谁?就他嫌疑最大!整个后宫也就只有这帮医师有本事弄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平时看似都是无害的药材,只要掂出两三种搭配,也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 周全哑然。 半饷,才道:“现在皇上体内的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的了,愿想着也不是什么猛药,经你这么一提,倒**是两三种药凑对了数,发挥了最毒的功效了。所幸――宫里的解毒药也不少,只是,少不得皇上和娘娘的身子骨又削薄了些。” 听说那两人有救,魈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只是他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离开皇上!每次他一离开皇上就遭罪,这不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么!那些该死的……刁民! 两人又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和这段时间京里、民间发生的大小事记,突然想起来还有秦慕容这个挂名国师这一号人,没准趁着那两人昏迷的时候可以把魂魄和身体换回来,便立即着人去请了。 秦慕容很快就到了,黑着个脸,发也未束,只随意地套上了袍服和狐裘,浑身散发着怨毒的气息,狠狠地瞪着这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刚躺下,就又被挖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魈斜睨他一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微微阖上眼帘,闭目休憩。赶了几天的路,累得够呛。全身骨头都松了。 “哼,”秦慕容冷哼一声,不理他,直看向周全,努努嘴,道:“怎么你的手下如丧考妣似的?弄得人心惶惶,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你倒好命,还能睡得着。”周全无奈地苦笑。 听他这么说,秦慕容就来气。 “你以为我想睡?!门都不让出,话也不多说一句,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东西带来了没有?”魈凉凉地顶了一句。 “你真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能掐会算还能上天入地不是?我告诉你!从出了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慕容火气十足。他被排斥在宫廷秘闻之外了,怎能不气! “皇上中毒了。现在仍未醒。”周全有些内疚。一忙起来,倒忘记通知这位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的人到场维护秩序了。 “那嘴馋的笨蛋又吃错什么了?”秦慕容想起今天下午跟“他”分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好好的,现在却处于昏迷中,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转而一想到这里是栖霞宫――“另一位……” “一块躺下了。”两人一起摇头叹气。 秦慕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们。“那笨丫头吃错东西也就罢了,怎的皇上也……”等等!两人一起中毒?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毫无知觉的?! 秦慕容突然兴奋得一阵颤抖。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 …… 一炷香后。 “你确定这样有效?”魈和周全满脸狐疑地盯着床榻上那一对金童玉女。韩太医和其他侍奉在栖霞宫的医师、宫女也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 秦慕容阴险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说完,在房间四周贴上咒符,又在床头燃起招魂香,开始做法事。 吟颂完**和跳完奇怪的舞蹈,他脸上漾开一朵绝魅的笑容。 “痛过,恨过,才知道如何去爱,更应珍惜彼此。不是么?” 看着眼前那嫣红的薄唇吐出这么感**的话语,周全和魈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太医们也觉得天要下红雨了。一个道士在他们这些凡人面前谈情说爱,不是天现异相是什么?宫女们则是看着甚少见到的两大美男子,继续花痴中。 ******翌日。 栖霞宫。 数缕晨光透过花格子窗户,直直照射到两张憔悴却又不失美艳的脸蛋上,其中一个眼睫微颤,很快就睁开眼睛,又被刺眼的阳光逼得阖上浓密的长睫。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睫,微微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当发现是处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引起旁人的注意。 “娘娘……”“娘娘醒了!” “快!快去通知周大人和韩太医!” 宫女们忙而有序地鱼贯而出,隔了没多久,又有人匆匆忙忙地奔入,大踏步行至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埋在被褥中的虚弱的人。 “……娘娘?”周全不太肯定地唤了一声。 映着水蓝色的缎面,更显得刚苏醒过来的人儿的憔悴和娇弱。只见她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哑着嗓音道:“都给朕……出去。” 周全轻咬银牙,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丰厚的唇瓣动了动,喝退了兴奋的宫女和太医。然后,他朝床上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臣就在外头,皇……娘娘若有事,轻唤一声即可。”语毕,带着些许失望和难过,退了出去,把正要进门的秦慕容给拦下,一块带走,并体贴地掩上殿门。 被子一掀,柳素素翻身坐起,松动了一下骨头,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看向一旁安静地躺着的龙体。 那绝美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身形一动,趴在了龙体上,动手动脚地开始扒拉那身碍事的衣服。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2 终于换回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淡色的人影横卧在绵软的被褥里,浅**的衣裳松松的套在身上,缠在腰上的衣带已被松开,修长的身子显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正微微蜷起,不满地抗拒着来自外界的*扰。 发散着淡淡光泽乌黑柔亮的长发,漫漫散散的铺满了整个棉枕,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贴在眼角,更显得那张俊逸的脸蛋轮廓削瘦,如雕塑般精致,如玉砌般无瑕。长睫微翘,眉峰似黛,似困入梦魇般微微蹙起。毒**消退后的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不似昨夜那般青紫吓人,因着药物汤汁滋润的关系,微颤的红唇似被霜降雨打的娇嫩花瓣般脆弱,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我,也确实亲下去了。一双小手也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捏捏地吃着嫩嫩的豆腐。 很快,似浸过牛奶般柔润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晶莹的可疑的水状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宣示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毋庸置疑,那定是我的口水。 一路向下,审视着我使用了半年多的躯体,完美得没有可挑剔之处。我有些后悔离开这具可以迷死全后宫男女以及非男非女的生物的龙体。 靠,姑奶奶我**的时候都没感觉,现下**的不是自己,手上的触感真**好! 贪婪的目光似两架光机,在他身上扫视。当视线来到平坦的下腹,再往下,看到微微隆起的亵裤,只听到咕咚一声,喉咙一动,我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脸上一热,鼻孔痒痒的,貌似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了出来。 “林靖宇!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中毒了都会有反应的奇怪家伙!你以为你吃的是春要啊!”哀嚎一声,我再次勇敢地扑了上去,决定给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和担惊受怕预先讨点利息,小手也很不纯洁地**上了对方十分不纯洁的地方。 听到响声,那原本沉睡中的人忽地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瞳是透亮晶莹的墨色,含烟拢雾般摄人心魄。 林靖宇觉得胸口象是堵着巨石般,很沉,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那里……被压住了……难受…… 某只捣乱的小手突然一握,他脸皮一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个模糊的轮廓,双眸点漆般黑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个人的脸庞很熟悉……许是刚解毒苏醒过来,头脑转不过弯,林靖宇竟一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当看到那人鼻孔下蜿蜒而出的两道鲜红,还有那露出诡异笑容的**/荡表情,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推开。用惯了女子的身份,一时没把握好力度,不料用力过猛,把趴在身上那人给掀下了床,立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立即闯进一群人,当看到室内的诡异景象——皇上衣襟大敞,露出某些难以言喻又让人心知肚明的痕迹;准皇后娘娘滚落床前,四仰八叉姿势诡异满脸痛苦——众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自己撞破了皇上的好事,纷纷掉头转身往外撤,嘴里直嚷嚷着“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皇上保重龙体”等等吉祥话语,一下子又走得干干净净。 房门再次掩上。 林靖宇脑子一片空白,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子。 这是…… “素素?”他不敢相信地低呼出声。 耳边回荡着的嗓音低沉暗哑,不似女子般清脆悦耳,他再次被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检查原因。当看到平坦光滑的胸膛和衣衫不整的穿着,似被蹂躏过一般,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即跳下床,冲向梳妆桌,速度快得以至于撞到人了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在某个可怜的家伙身上一脚踏过还害得自己身形不稳差点被跘倒,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打磨得蹭亮光滑的铜镜前。 颤着手捧起铜镜,这十八年来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激动不安过。 明亮的镜面映出的是自己仰望了半年的影像——回来了…… 他终于换回来了! “林、靖、宇——你好狠的心——” 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身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唇角流血,鼻子下方也有着暗红的血渍,一张绝美的脸蛋宛如月夜下的艳/鬼,魅惑人心,偏偏那柔嫩的两片唇透着淡淡的紫,林靖宇吓得惊呼一声,失手把铜镜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人也被他打晕了,软绵绵地横倒在他面前。连闷哼声都没有。 “嗙”——殿门再次被撞开,这一次进来的是满脸紧张的周全和秦慕容,还有一脸憔悴的魈,以及紧张兮兮的韩太医。数十名太医和宫女则被拦在了门外,又惊又喜地看着苏醒过来的皇上。 林靖宇呆愣了一会儿,看到众人向他行君臣之礼,高呼万岁,他这才恍然梦醒,神色复杂地看向被他失手打晕的女子。 太医为他检查了身体之后,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娘娘,无人敢扶起。看这情形,任谁都知道,娘娘是被皇上打晕了。既然皇上都不怜惜她,谁人敢自作主张去救护。 周全轻咳一声,俯身到皇上耳旁,低语:“既然皇上有此意,要不要属下把她——”说着,伟岸的身形挡着众人的视线,只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做了个手势。 林靖宇吓得心神一凛,立即低叱:“胡闹!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她……咳咳……你们!立即救治娘娘!”轻咳两声掩饰失态,他又气又恼地朝门口一指,太医宫女们立即蜂拥而上。 周全一愣,有些尴尬地笑笑,退后一步,跪下。“属下逾矩了。” “起来吧。”林靖宇心神不宁地摆摆手,看着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搬到床榻上的那个倒霉蛋,心里升起小小的罪恶感。刚才,自己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谁叫她形容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象个女鬼一样——咳咳,原本她就是女鬼,这也没差。而且,貌似,她还对自己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脸色一红,赶紧吩咐宫女过来侍候他洗漱穿衣,周全也絮絮叨叨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向他作了汇报。 待众人忙完两位身份尊贵的主子的事,得知那个倒霉的女人只是毒**没有完全解开,再休息半日定能清醒过来,林靖宇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打赏了太医们,让他们回各自的岗位尽职。 其实太医不敢说的是:娘娘是因为头部受到猛烈打击才晕的。还有,娘娘会出鼻血是因为燥火上升,动了**/念。**/念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至于嘴角流血,是因为被人重重的踩了一脚,**到胃部才导致少量出血,不过也把残留的毒液给逼了出来。这些——唔,估计都是皇上干的,只是谁也不敢明说罢了。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用意,他们只管治病救人。只要皇上高兴、娘娘没事,一切都是美好的。 待房间安静下来,君臣四人凑在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安静躺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真的是女人么?”魈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奇怪的魂还是第一次以女子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还是当朝丞相最最宝贝的独女,兼后宫中份位最高的妃子。以后兴许还会成为一国之母。魈对于大燕国后宫的未来前景,有些担忧。 “看她刚才的言行举止,估**着也不是大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周全还在为刚刚被这个讨厌的魂欺骗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居然还敢自称为“朕”,害得他以为…… 秦慕容斜睨他们一眼,客观事实地说道:“若不是她这半年来苦苦支撑和妙手相助,怕是柳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对权势对皇位不感兴趣,大家应该感到庆幸。” 另三人皆有同感,唏嘘不已。 “只是,真的要立她为后么?”魈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当皇后。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给她当皇后,其他妃嫔会居无宁日的…… 林靖宇不是不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只是——“朕已经诏告天下,下月行册封皇后大典。更何况,朝堂之上,柳相自动卸任以换取女儿的尊荣是有目共睹的事,当**也借着朕的身份当着众臣子的面答应立素素为后……莫非要朕反悔,作那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成?”最关键的是——太后也同意了啊!自己也早已将凤印交予她保管,还不知道她把那金镶玉的宝贝疙瘩藏哪了呢…… 秦慕容一哂,笑道:“貌似,她是个醋坛子。”言下之意,你的后宫有危险。 林靖宇的脸色稍微沉了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人通报: “皇上,六王爷求见。” “他回来了?” 众人一时心思各异,纷纷看向皇上。 林靖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他对自己作出那种事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了,见了面也颇为尴尬。如今他已经回到龙体——却也不能避而不见啊!毕竟,血缘关系还摆在那里,更何况,他已知晓两人的身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这些年母后宠溺和纵容六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怕也是存了要补偿和安抚他的心思,便疏于管教了,连他偷偷习武都不知道。若不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逆天违伦的事,怕是永远也不知道后宫中养了这样一匹凶狠的狼吧? “宣!”林靖宇未多做思索,宣林文宇觐见。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3 六王爷出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文宇并不知道那两人的魂体已经换了回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对这个占据了龙体的家伙语气依然算不上恭敬。装模作样地行礼过后,他一如既往地直奔寝室。 “你们!你们对皇帝哥哥做了什么!为何他会受伤!”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子,脸色苍白,形容憔悴,额头红肿了一块,似受了**和天大的委屈般,林文宇又冲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地张口就指着林靖宇责骂。 林靖宇一怔,与两名心腹面面相觑,秦慕容对他摇摇头,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看对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有什么举措,林靖宇便也收了要与六弟相认的念头,站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管那么多作甚。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林文宇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眨眨眼,看着一身龙袍的男子,双目如炬,眉宇间隐隐有一丝英气,又看看周全和秦慕容,另两人毫不介意地抬头望天。他也跟着抬头望天。 魈暗咒一声,翻身而下。 林靖宇大感意外,瞪着魈:我有叫你下来么? 魈一脸无辜,以眼神示意:你们各个都抬头看我,我以为是让我下来! 看着“皇上”和魈眉来眼去,对床上那人却是不闻不问,另两人的态度又有些暧昧,现场气氛十分诡异,林文宇大吃一惊,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怒火攻心,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靖宇的衣襟,怒斥:“好你个妖女!居然胆敢背着皇帝哥哥跟这些侍卫眉来眼去,极尽挑/逗之能事!你当本王看不出来么还是当本王**了!” 魈和周全脸色一变,身子一动,上前就擒拿住胆敢冒犯天威的六王爷,把他按压在地上,制住他动弹不得。林文宇犹不自知悔改,仍破口大骂: “妖女!**!你当我不知,你与他们三人暗通款曲密谋着要对付皇帝哥哥么!你这个心肠恶毒的贱……唔唔唔……”害怕他说出更厉害的言辞激怒皇上,魈立即往他嘴里塞了一方手帕,心惊胆颤地看向皇上,沉声道:“属下失职。万望皇上恕罪!” 林靖宇气得浑身发抖,示意周全把那个笨蛋的下巴抬高,脸色铁青着上前一步,伸手使劲掐那张水嫩光滑的俊脸,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瞎眼了不长记**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是谁?她是你皇嫂!你就这么不待见她!要不是她,朕早就死了几次了!若是她**你说的那样不堪,朕倒省事了!直接把她打发了出去!” 秦慕容一惊,抬眸看向口不择言的两个人,微微蹙眉。没想到,皇上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么?他不愿娶她?因为不喜欢素素的身份还是…… 感觉到秦慕容有一丝异样的目光,再想想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林靖宇恍悟过来,赶紧摇头,解释道:“慕容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对自己做过的承诺,绝无悔意!”说着,手上力道加重,在那面团似的脸上使劲捏捏捏,掐掐掐,林文宇在两大高手的钳制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痛得泪眼汪汪的直抽泣。这下,他对这个讨厌的女人更愤恨了。 秦慕容别开眼,视线透过镂空雕花的紫檀木镶翡翠玉石屏风,看向昏昏**睡的人。诚如六王爷所说,皇上下手也太狠了些…… 眼看着蹂躏得差不多了,林靖宇收回手,示意周全和魈把人放开,林文宇蹲坐在地上揉着脸颊,全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大颗大颗的泪水滴滴答答地掉到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一小滩水渍。他伸手抹抹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很是伤心。 林靖宇还是心痛这个弟弟的,只是,却再也纵容他不得。若是不在今天把话挑明了,赶明儿,没准就是后宫里的女人倒霉了。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弟弟对他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手段有多残忍。他根本就见不得自己喜欢女人!这个异数! “林文宇,你可知罪!”林靖宇端坐在椅子上,板起脸来教训这个混小子。 林文宇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子,那不怒自威的感觉,似是皇帝哥哥,却又不似。因为那个女人有时候凶起来也很可怕。他吐出嘴里的手帕扔到一旁,抬起衣袖擦擦鼻子,哽咽着道: “**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好。很好!你当朕冤枉你了么?”林靖宇磨着牙,想起往事,心里更是忿忿不平,脸色阴沉了几分。“如何,面皮很痛吧。” 林文宇柳眉倒竖怒瞪着他。“你让我也捏捏看痛不痛!” 看他不知悔改,林靖宇怒极,心绪反倒平静下来。“比起你给朕的那一脚,谁更痛?”语气平和,听不出息怒,却让听者毛骨悚然,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林文宇抖了抖,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你是皇帝哥哥?” “你说呢?”林靖宇脸色臭臭的,阴鹜地看着他。 “不可能!”林文宇大胆驳斥,“皇帝哥哥从不会动手打女人!更遑论还把人打得受伤昏迷!你――你定是假冒的!” 林靖宇气归气,却也有些心虚。他确实出手重了一点……可都怪那个笨女人!没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害得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唔,原本她离鬼也差不远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亲弟弟!认人的本事都没有那个魂儿厉害!很值得怀疑,莫非他与那些满脑子龌龊的男子一样,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忽而想起柳强在御花园里对自己做的事……林靖宇蓦地收起手,紧握成拳,怒气更甚。 “如今你也回来了,咱们把话说在前头:赶明儿,你出宫开府另立封地吧!一切规格参照几位王爷!除了可以带走原本长宁宫侍候你的那些宫侍,朕再赐你二十名侍卫十名婢女十名杂役,还有你喜欢的御厨,挑两个出宫跟着侍候你!长宁宫里的摆设,奇花异草古玩珍品书画字帖,喜欢什么尽管拿,给内务府报备就好!如有不够的,回头再跟总管和掌事嬷嬷说一声,朕决不阻拦!” “不要!”看到皇上生气,林文宇心知这一回是来真的了,赶紧跪着爬上前抱住他的腿,心有不甘地嚷嚷着,“你――不管你是不是哥哥,我都要先问过母后!母后万万是舍不得我离开的!你――你真的是靖哥哥么?哥哥从不会对我疾言厉色……”说完,又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似要把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听他提起母后,林靖宇心里又有些犹豫了。那个高贵的女子……她一直不知道六弟其实并不*,只是思想有些偏颇而已。六弟小时候中的毒,应该是解了的,母后还不知道吧?她一直对自己未能保护好六弟而深深的内疚和自责,所以,才把六弟留在身旁极尽可能的宠溺…… “不行!就算太后不同意你出宫也不行!想都不要想我会留你在宫里吃闲饭!” 我头晕晕脚颤颤地出来,特意从林文宇跪在地上的小腿上踩过,在他的哀嚎中扑到林靖宇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悲痛**绝地控诉: “你好狠的心啊!对着我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当瑾妃当久了嫉妒我天生丽质想要给我毁容!哇啊~~~~没天理啊!人家还差一个月才当皇后,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立我为后想要娶朱莉亚那个圆滚滚的肉肉的女人!?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靠!从小我妈就告诉我: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会爬上树!这话一点不假!呜呜……” 一头扎到他怀里,往那香香软软的身上蹭水珠。不是鼻涕也不是眼泪,是冷汗。娘的,我头痛腰痛腿痛,全身都痛,不晓得他们几个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残酷举动!啊――痛死了…… 林靖宇低头看着我,我也正好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他打了个冷颤,双手搁在我肩膀上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我趁势往他怀里钻。 其他人呆――“好冷。”过了一会儿,魈小小声地嘀咕着,搓了搓手臂。微风拂过,那红色的人影一飘,不见了。 周全目不斜视,做好他的本分工作,一句“属下还有事要忙,告辞”,抬腿走人。 秦慕容开始吟颂**唱着我们不知道的曲调,看着虚无的空中,装模作样地捉鬼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皇室成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林文宇突然低下头,象只小狗一样朝门口爬去。 “回来!谁准你这样子爬的!堂堂大燕国王爷,我林氏宗族后人,行为如此鄙贱,成何体统?”林靖宇回过神来,生气地低吼。 林文宇一手搭在门槛上,转过脸来,歪着头看着我们,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咿咿呀呀地学婴儿说话:“好漂漂的哥哥和姐姐哦!姐姐好象仙子下凡!哥哥好象天神临世!” 林靖宇气得已经没脾气了,全身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一脸苦楚。 我知道这两兄弟小时候的事,林靖宇八成是想起过往种种,心软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笑嘻嘻地从林靖宇身上爬下来,直奔向那个装*子博取同情的家伙,蹲下,伸手**上他的脸,使劲地掐那红扑扑的肉肉,直掐到他呲牙咧嘴对我怒目而视,我这才放开手,拍拍他的头,赞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大娃娃!姐姐给你讲故事,你今晚陪姐姐捉虫虫,捉完虫虫一块洗白白了睡觉觉好不好?” “噗――”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魈发出闷笑,林靖宇低叱一声,这下他是彻底消失了。 林文宇黑着脸看我,双眸阴鹜狠辣,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站直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戏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林靖宇来到我身后,声音平淡冷静地说道:“六弟,何苦呢?哥哥自然不会忘记过往种种,即便你出宫开府了,也还是哥哥最钟爱的弟弟。你做的错事,过去便过去了,哥哥不会怪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伸手拉起他。 林文宇低垂着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六王爷是想女人了,赶紧赐婚许配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给他当王妃才是!一会我吩咐管事嬷嬷把那几个皇上尚未临幸的秀女找来,若是王爷不介意,全带回王府去养着,太后千岁不知会有多高兴!要知道,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呢!若不是皇上突然出了状况身子不好使,那几个妹妹也早就封个什么妃什么嫔的了,何至于要独守空房至今日,连个名分都没有!”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我装出一副甚为惋惜的样子,柔若无骨地挨到林靖宇身上,小手在他胸口划了一个圈圈,刻意拉长了语调,娇滴滴地说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啊~~~~” 林靖宇一脸尴尬,林文宇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单词:“不劳贵妃娘娘费心,本王目前尚无婚配的打算!又岂敢夺皇兄所爱!” “哦?我还以为王爷久居宫中,是看上了后宫里的哪个女子,念念不忘地舍不得离去呢!”我继续添油加醋地给他头上扣几顶大帽子。觊觎皇帝的女人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靖宇沉默不语,眸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 林文宇气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饷,才挤出一句:“你胡说!我――我没有喜欢皇帝哥哥的女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小鹿斑比似的黝黑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靖宇,他焦急地辩解道,“哥哥!娘娘她满口胡言!我……我才没有觊觎哥哥的女人!” “知道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知道你没有觊觎那些庸脂俗粉,你觊觎的是你哥哥本人。这不,连嘴巴都亲了,床都上了。”虽说那个时候被亲到的是我。我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 林文宇面如死灰,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了。林靖宇脸色阴沉下来。被男人压,这是他一辈子的心刺。 于是,不容辩驳的,可怜的六王爷被我一脚踹出了皇宫。三天后,他打包带着满满十大车的东西外加数十个宫女侍从,泪眼涟涟地走了。 作为妥协的条件是:皇上与我不能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哇哈哈~~~~只要你离开我的地盘离开我老公的视线,管你娶不娶老婆!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剩下的是――后宫里那些碍眼的花花草草!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4 拔花除草(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月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微露水的凉意。**露的颈脖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寒颤。 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两个喷嚏。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怎么这三月的春风也象刮刀子似的只吹跑了皑皑白雪却暖不了我的心头?山野都绿了,我这心里却是光秃秃的,碜得慌。 吸吸鼻子,接过一旁妙婵递上的香帕,轻轻擦拭。 “皇上这几天宿于何处?”懒洋洋地半躺在贵妃椅上,裹着厚厚的皮草,晒着偶尔在云层中露出笑脸的太阳,我漫不经心地含住香兰手上剥好皮的葡萄,边嚼着鲜嫩多汁的果肉,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静立于身后的清菊立即恭敬地回话:“回娘娘,皇上昨夜临幸初晴宫。” ……又是德妃那个吃里扒外的! 恨恨地嚼着葡萄,把籽吐出,把果肉当那些女人的肉咽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满地嘟囔:“谁进贡的葡萄,想酸掉我的大牙啊?回头跟管事嬷嬷说,以后不要再进那个地区的葡萄了!换天山脚下的马奶葡萄和珍珠葡萄!”都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怎么我吃到嘴的也酸得寒碜。 栖霞宫的三大宫女面面相觑,清菊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娘娘说的天山——是何处的天山?” 我一怔,把各国地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的地势与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地理位置和特征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心情郁悴地摆摆手,道:“罢了,我乱说的。” 清菊也不再答话,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看她们小心翼翼地侍候,特别是香兰和妙婵,更是谨言慎行,从不多说一个字。原本她们两个是锦绣宫瑾妃娘娘的人,不知为何,林靖宇却把她们指派给我,想来他窝在锦绣宫享清福的时候,这俩丫头是他的得力内助吧!必是把他侍候得贴心舒服了,这才转手送给我。呿,比起宫里调/教过的循规蹈矩的宫女宫侍,我更喜欢自小就跟在身边的娘家带来的丫头!只可惜……静月这混蛋下手太狠了,居然把一心向着自家小姐的元儿给打死了。如若不然,我现在要对付那些棘手的花花草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臭鲸鱼,敢在封后大典前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居然把我撂在一边! 阴沉着脸遣退宫女侍从,我唤了小琢上来问话。那小子战战兢兢,一上来就叩拜,对我的景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住嘴,”听他说着赞美的言辞,我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替本宫传话给姓蒙的,叫他给家里留个音讯,只需证明他没死绝仍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就成。切记不可透露他仍在宫里当差的信息。” 小琢一愣,低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问:“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个姓蒙的?” 我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吃我的倒是不嘴软!横竖你认识几个姓蒙的厨子?都给我一一报上来!” “娘娘息怒!”小琢叩头叩得跟鸡啄米似的,哭丧着脸辩解,“那厨子出去的时候因为借用的是娘娘的名号,再进来时自然是由柳相指使手下安排的,至于他去了哪处又在做什么,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我气急,对他的办事不利着实恼火。“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明明有叫你跟内务府的总管打招呼,礼金财物我也没少给你递下去,你就是这样子给我办事的?吓?你拿我的细软倒也不怕手软了!” 这一吼,倒是把他的胆色给吓得更是缩回去了,只一昧的低垂着头哭着求饶。 我挑挑眉,总觉得他的嚎声叫得不真切,雷声大雨点小,于是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踢——他粹不及防的摔了个四脚朝天,错愕挂在脸上,白净的小脸毫无泪痕。 我斜睨着他,冷笑,“你倒是给我哭啊!怎么不哭了?嗯?是不是我太仁慈了,你们过的日子太舒适,也晓得当着主子的面耍那些花花肠子了?”我俯低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琢白净的脸皮倏地涨红,又逐渐发白,发青,粉嫩的红唇抖了抖,大概是真的吓着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饷,他才猛然醒悟过来,立时跪爬到我跟前,不住地磕头,撞得地面扣扣作响。很快,粉白的额头就染上了血色,一片通红。 “这海棠花,还真是娇弱呢~~~~”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扯下身旁花树上的海棠,漫不经心地揉着那嫣红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扯落下来,掉得满地都是。微风拂过,纷纷扬扬,由我脚前的青石板地面飞起,腾空,飘走,落入一旁的泥地里,静静地等待春雨降临,化作花泥。 “你看,只要我出手,再娇艳的鲜花还不是得化作春泥,做了牡丹花的养分。”我故作惋惜的低叹一声。“小琢,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看他不吱声,我重新回到花树前的贵妃椅上躺下,钻到皮草被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砸咂嘴。“我最没有耐心猜谜语了。” 地上跪趴着的那个人,消瘦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娘娘……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死鸭子嘴硬?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原本看他聪颖,我还有心栽培的。可惜……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我挥挥手,林靖宇指派给我的两个暗卫立即闪身出来。 “今天晚上开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琢这一回是真的害怕了。 饶你个狗命!我饶了你,谁来饶我?姑奶奶我都差点被人给害死了! 无趣地站起来,裹着毛茸茸的被子,我闪身进入室内,坐在桌前生闷气。 娘的,身边出现**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更是令人作呕! 死狐狸!有种,别让我揪住你的尾巴!仔细我虐死你! ******正阳宫偏殿,书房。 听完暗卫的汇报,林靖宇错愕的抬起头。 “她真的要除掉那个小太监?” “是。娘娘吩咐下来了:今天晚上开始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理由?” “属下不知。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对话,约**是为了一个厨子。” “厨子?”林靖宇微微拧眉。 说到厨子,他倒是记起来有这么一出——大概半年前柳贵妃因为中毒事件,泄愤打死了蒙小厨子。那是自己安排在御膳房的心腹。莫不是因为这事?可是,人都死了半年了,况且,半年前,那个魂儿还在四处飘荡吧?与此事何干?莫不是……她当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快快宣贵妃娘娘觐见!”林靖宇焦急地吩咐下去。在封后大典前夕,他不希望再生变故!虽说这几**往返于碧泉宫和初晴宫是勤快了些,可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毕竟,玉妃和德妃在朝臣中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的!她们的娘家人也算是开国功臣之后,这回后位没有落到这两家女儿的身上,难保两家人不心怀芥蒂,暗中作梗。若是此时柳贵妃出事——不。她绝对不能出事!若真出事了,依她的**子,绝对会先拉一大群人垫底!再说了,自从她进入素素的身体之后,一直对外宣称身子抱恙,懒得连栖霞宫的大门都不出,甚至连栖霞宫的宫人都甚少在外头走动,不就是怕出门了被人陷害么? 眼看着离封后大典也没几天了…… 林靖宇心头突突突的跳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身旁候着的小林子派人传话去了,却在这时,安德海通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林靖宇一愣,沉声道:“宣!” 殿门打开,简装打扮的李德芙忧心忡忡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标准的宫礼由标准的美人儿做起来别有一番风韵,只是,现在的林靖宇无心欣赏。一会儿那个要命的家伙就要来了!这里却还立着一个大美人,能不心急么?她撒泼起来,能上房揭瓦闹个鸡犬不宁! “起来吧!不知爱妃今日到此,所为何事?”林靖宇决定长话短说,语气有一丝急切,却又为了掩饰,上前两步拉起她,抓着对方的一双柔荑或轻或重地揉捏着,满脸含笑地看着那娇弱芙蓉的脸蛋,羞得德妃双颊绯红,娇嗔一声:“皇上,这里是书房……” 林靖宇见好就收,只牵着她的小手走到软榻前,拉着她一块坐下,温和地问:“爱妃,可是有心事?为何如此慌张?”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闷在心里,不知当说不当说——”德妃**言又止,这招**擒故纵的把戏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林靖宇果然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语速加快,沉声道:“爱妃有话不必闷在心里,说出来,一切有朕替你做主!”其实,他心里很怄火——你倒是说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那个人来了,会没事找事瞎折腾的啊! 如此想着,又不由在心里长叹一声:果然,这些女人都是自己招来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倒觉得乏味了。 德妃犹豫着,又是羞涩的咬着下唇又是两只小手使劲的绞着手帕,待表面功夫做足了,这才低垂着小脸儿断断续续地说: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妾原本也是不信的。只是有人证和物证,又得知证人将要受到惩处,极有可能丧命,这才不敢相瞒,找皇上来说道说道。”说着,她抬眸,认真地看着皇上的眼睛,透出一股坚定的意志,微启樱唇: “前些日子,已经亡故的瑾妃娘娘遇上毒蛇那件事,是贵妃娘娘指使人做的。” 林靖宇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4 拔花锄草(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宣召,这还是我恢复女子身份之后的第一次。 不是说成亲之前**相见么?今儿怎么这么猴急。 梳妆打扮了半个时辰,把自己弄成花枝招展俗不可耐的德行,一头如云秀发上插满了金钗就象孔雀开屏,晃得周围宫女睁不开眼。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不下三十个人的小团队前呼后拥下以蜗牛爬的速度来到上书房。意外地看到了李德芙,一身素装,温婉可人,一脸沉静地立于皇上身后。 林靖宇脸色不太好看,正蹙眉望着我。 这又唱的是哪出啊?莫不是不满意我的装束?老大,我这可是在为你长面子啊!说明你家富足!养十个八个我这样的闲人都没问题! 我眨眨眼,想了一下,还是得行礼。虽说我是老大不情愿的。 “臣妾见过皇上。”娘的,头好重!早知道他这里有外人,我就不折腾自己了!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虽说跟我平级,可我怎么说也是准皇后,德妃还是不忘礼数地给我行了标准的宫礼。 靠!要不是你在,我用拉下脸来对林靖宇屈这个膝嘛!现下看她比我跪得还要低,心里有些平衡了。 “不知皇上召臣妾前来,所谓何事?”一口一个“臣妾”的,我想**。因此看向林靖宇的目光绝对称得上火辣辣的。是十分毒辣的那种辣。林靖宇心虚地别开眼。 小样!新婚之夜看我不虐死你!绝对拿龙凤红烛滴在你身上最**最脆弱的地方! 林靖宇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轻咳一声,语气不太好地说道:“爱妃,朕今日宣你前来,是有事相询。” “皇上请问。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卖弄**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林靖宇受不了地瞪了我一眼,磨磨牙,恨声道:“有人指控,爱妃与御厨**,于上年十一月中旬的某日,驱蛇入朕的寝宫**加害于朕,可有此事?” 我大吃一惊,满脸惊奇,“皇上,说话可要凭证据!臣妾又不会驭蛇之术,如何控蛇?况且,当日,我……”靠!那个时候我不正是与周全和魈在商量事情么!至于柳素素这个身体当时在干嘛,得问死翘翘了的静月!娘的,如果真的是静月使的坏,我可真是有口说不清啊!!!死静月,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让我替你背黑锅!真**背! 于是,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两个眼眶浮起两泡泪水,我娇滴滴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当时臣妾在做什么,皇上不是最清楚么!何故要听信小人谗言,栽赃于臣妾!”说着,上前挨靠到林靖宇怀里,假惺惺地抹眼泪,伸手趁机在他坚实的腰肢上掐了两把。 林靖宇吃痛地倒抽一口气,抖了抖,又不敢推开我,只好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爱妃不哭了。若此事与你无关,朕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若是所有的人证都被人买通,**对臣妾不利呢!要知道,自从爹爹辞了官以后,臣妾这心里就没了依靠,人人皆可在背后陷害臣妾!臣妾好惶恐!皇上!臣妾如今只有你了啊!”恶意地把眼泪抹他衣服上,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绝无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 林靖宇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急促地说了一句“朕自有决断”,便轻轻推开我,朝着门外喝了一声:“把那个厨子给朕带上来!” 我们各自落座后,不多时,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就被侍卫给押了上来,他高呼三声万岁并向我和德妃请过安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我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对他那张平凡的脸没啥印象。莫非蒙小厨子易容了?不会是在脸上贴了什么人皮面具吧…… “张弦!朕如今有话要问你,你可要据实以告!如若说了半句假话,那就是欺君罔上,是诛族灭门的大罪!听明白了么?”林靖宇黑着脸,赤果果地威胁道。 那厨子立即战战兢兢地俯身叩首,嘴里说的话都在打结,无非是“皇上饶命”,“皇上开恩”一类的话。我无趣地撇撇嘴。这人,跟我印象中的蒙汇安有差距。现在这个看上去怎么这么猥琐。 “张弦,有人举报你:上一年十一月中旬,大概是十三日的时候,你私自开仓放蛇出来。是不是真有此事?” “皇上――这,这都是……”张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也不敢真的看向我们,只是以他平视的视线,应该看到我和德妃的裙裾了。我刻意顿了顿脚,一只脚稍微往前露出裙裾外,厚厚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狠狠地碾了碾。他不由得一愣,又赶紧趴伏下去,颤着声,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那一日……那一日……时间已久,又是上一年的事情,下官……下官,实在是记不清了!望皇上恕罪!” 我挑挑眉。好一根墙头草!挺识时务嘛!然后偷偷斜眼看向德妃,她面上倒是波澜不兴,似是对此事的发展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真真一个端庄祥和的大美人。我心里赞叹一声。只是,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难以对付,教人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她今天告我一状,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靖宇似是没有料到会等到这样的答案,不由一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表示毫不知情。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责怪地看向德妃,嗔道:“爱妃好糊涂!这么大一件事都没有弄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告状到朕这里来了,害朕一阵担心!你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最后一句,倒有几分调笑的味道了,一只大手也很不老实地覆在了人家的小手上。 德妃温婉地一笑,柔声道:“这都怪臣妾一时心急,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倒听信了小人谗言。此番,臣妾确有不察之罪,还望皇上恕罪。”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不知道,她口里说的那个“小人”是谁,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爱妃为朕打理后宫,处事有条不紊,一时不察,倒教一些下作之人钻了空子,是该好好责罚!依朕看,就该罚你在朕的书房里帮朕研三天的墨!兼顾端茶倒水,替朕挡一些朕不想看到的人!不知爱妃以为如何?”“一切但求皇上做主!”德妃娇羞地应了一句。说着,**的小皇帝拉起她的柔荑,两人边说笑着边手牵手地走了出去。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若不是看到林靖宇背在身后对我比出的另一个手势,我真想当场把他剥光猪拖到塌上去捆起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这样――幸好,他留了一个出气筒给我。 我冷着脸,行至“张弦”面前。 “张弦?”唇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可以冻死蚊子。 “娘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晓得!”那厨子猛地朝我叩头,磕得脑门都红了。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我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娘娘饶命啊!”坠地的长裙突然被他拽住,我厌恶地回过头刚想一脚踹开他,冷不丁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我的鞋子里,我却故作没发现,仍是把鞋底踩上了他的肩膀,一脚踏了上去,把他踢了个四脚朝天。他皱着脸,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爬起来,一边叩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嗓音一直在念叨着“娘娘饶命”“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啊”…… 靠!这个演戏比我强!也比小琢强!看他刚才的举动,莫不是来帮我的――柳家的暗线? 心里一阵兴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破口大骂:“你个咸猪手!本宫的绣花裙裾也是你这等下人可以碰的!若是弄了油星上去怎么办,你赔得起么?!这可是御赐的贡品!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下官做牛做马甘愿为娘娘做任何事!求娘娘饶下官一命!下官家中尚有老母和年幼的弟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我真怕他自己撞出脑震荡来,赶紧不耐烦地呵斥:“好了好了!本宫念在你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你!下一回再让我发现你们背着本宫做什么小动作,有你们好看的!” 语毕,扯扯裙摆,我高昂着头,顶着个黑炭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路上看到不顺眼的一律用眼光剜死他们! 回到栖霞宫,赶走所有的随从,我又装疯卖*地摔了一轮东西――都是些摔不破又可以弄出很大的声响的――比如铜盆夜壶烧水壶托盘椅子什么的,弄得人尽皆知,最后看着现场惨状差不多了,这才懒洋洋地爬**,抓起刚才从鞋子中捞出来的东西躲在被窝里看。 那是一张纸条。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5草 拔花锄草(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微微翘起嘴角。果然,那张弦是柳家的暗线!只是不知为何,半年前我救出的蒙汇安变成了他?难道姓蒙的一出宫就被爹爹掉包了?若真是如此,现在可难办了。我还答应了吏部尚书刘国栋,说找到了姓蒙的那小子就让他给家人报个平安的。现在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估计也不是心向着我,又怎会帮我的忙呢?看今天这一出戏就知道了,那个麻烦的厨子是别人丢给我的饵,专门钓我这条大鱼的。很明显,那些人一直等着我行动,御厨的身份太**,随便给哪个妃子的膳食下点什么东西,再一口反咬是我指使的,我这位置就坐不稳! 现在柳家已把权势放开,看我靠山到了,那些人终于坐不住,开始蠢蠢**动了么? 只是,静月占用素素的身体的时候,她是如何知道御厨里有一个“蒙汇安”的呢?莫不是元儿进言……不,元儿并不知道蒙汇安还活着,那日我下令将他“打死”,元儿就站在身旁看着,并未有什么表示。最后我反而是选中了小琢帮我善后这件事,没想到,那个透着一股机灵劲的不男不女的少年,竟也是别人的棋子。 小琢一定会把蒙汇安的事告诉他真正的主子,然后那个人定然有意无意地跟静月提起有这么一回事,然后,静月这猪脑袋进水,莫不是真的派人联络了御厨放蛇? 如此一来,我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在这后宫中生存还真是如履薄冰,处处危机!还不晓得静月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我干了多少坏事埋了多少隐患! 头痛地揉揉额角,我把纸张浸入茶水中,看着它逐渐溶烂,化作一滩稀泥样的黄褐色物体,然后把它当成养分倒入墙角的花盆里,用土掩上。 过两日,我还是回相府一趟――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柳府,回去跟老爹好好商量他究竟在我身边都安插了什么人手,必要的时候可是要处理那些个不长眼的死人…… 眼色蓦地黯沉,我抿抿唇,唤来宫女收拾房间。 林靖宇,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这个人做事完全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你也不会考虑到我的心情,我还是自己救自己好了! ******次日,正阳宫。 “鲸鱼,我要回柳家小住一段时日,一直到封后大典那一天,好不好?到时候你要记得派十六抬的大轿把我给迎回来,光明正大地当你的皇后哦~~~~”拉长尾音,恶心死他。 林靖宇果然被我恶心到了,身形一颤,脸色变了数变,微微蹙眉,不吱声。我赶紧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好不好嘛~~~就当是你娶我为妻,再结一次婚!人家好想要当一次新娘子嘛!我都没有举行过任何像样的婚礼……”说着,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我眼泪直飙,声音也颤抖了几分,“人家好想游街,好想要万民景仰,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皇帝皇后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不想让世人夸你有一个聪明能干的皇后,让别国皇帝都羡慕你的皇后是诸国之中最漂亮的么?这可是你为林氏皇族大肆宣扬的大好时机啊!”说着,爬过去在他肩头按按,后背上揉揉,再扯扯他的袖子,绕了一圈,爬到跟前,把脸蛋往他胸膛上蹭。 “人家昨天晚上都原谅你不来安慰我被冤枉了的幼小心灵,都不计较你在初晴宫留宿了……看,脖子上还有抓痕。”我悄悄伸出爪子,在他脖子上点了点,略长的指甲“不小心”划下一道红痕。 林靖宇抽痛出声,一把扯开我,定定看了一会儿,眸中闪着莫名的怒火。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视线却是不闪不避,倔强地与他对视。突然,眼前的俊脸放大,直压上来,冷不防嘴唇被他一口咬上,肆虐般啃噬着。 我痛得哼了一声,一个柔滑灵巧的事物趁势窜入口中,在我唇齿间一阵翻搅,直吸得我进气少出气多,很快便要晕菜了。 眼前一空,唇上压力骤然消失,我张嘴喘着气,眼珠子转了一圈,捕捉到闪躲到一旁的人影,立即打蛇随棍上地缠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违规了。你轻薄我。”我嗲着声控诉,“说好了结婚前不见面不拥抱不接吻不不不互相侵犯的。”说着,小手在他身上不断地揩油,心里偷着乐。 被我环抱着的身躯一僵,抖了抖,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赶紧掐了他的腰一把――好结实!冷不防被他两手一架,往后推开。我猛地退开几步,一个踉跄,撞上身后的人,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圈了上来,勒紧我的腰,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在我身后阴测测的响起: “竟敢当着朕的面与别的男子**,贵妃好胆色。” 一股热气直逼我的耳朵和**的肩脖,“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我吓得一个哆嗦,终于看清刚才被我非礼的男子的样貌――一名身着侍卫服的普通大内侍卫站在三步开外,他慢慢抬起头,眼中有片刻的慌乱,但瞬间被长期训练出的坚毅所代替。刀削斧刻般的脸,剑眉高挑,目光炯炯有神。 貌似……有点眼熟。 我眨眨眼,立即装出一副无辜又无赖的样子,故作娇羞地嗲声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明明是他意图轻薄臣妾,怎么会是臣妾与他**呢~~~怎么看,臣妾都是被强迫的那一方。”我振振有辞,大言不惭地接着胡说八道,“臣妾一介弱小女子,如何抵得过八尺男儿的蛮力。盼皇上为臣妾做主。”说着,朝后用力靠去,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予身后那人。 我听到林靖宇磨牙的声音,心下暗自偷笑。林靖宇一早就叫了人来却又不告诉我,摆明了想看我出糗,我岂能如他的愿! 对面站着那侍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角抽搐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只低了头默默地站在那儿,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吱声的样子。我狠狠剜了他一眼。靠!装什么装!软玉温香在怀,便宜你一次! “好了,别闹了!”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冷侍卫,你来告诉朕的爱妃,前些日子你在北面林子中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那侍卫单膝跪下,一鞠躬,垂首,朗声道:“凛皇上,属下在林子中拾到一件女子的饰物。”说着,把手中执着的一件细长型的东西呈了上来。“簪子?”我疑惑地看着交递到林靖宇手中的那个玩意。一头微圆一头尖细,通体翠绿中夹杂着点点墨绿,不是簪子是什么? “你相好的?”我调侃冷侍卫。别不是某位妃子相赠的…… 似是知道我的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清菊,出来吧。” 一名婷婷玉立的少女由屏风后绕出,俯首垂眸地向我们行礼,“清菊见过皇上,贵妃娘娘。皇上万福,娘娘金安。”果然是我身边的好姐妹。原来她是皇上的人。可是,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我拧眉思索了一番,一个激灵――莫不是这簪子是柳素素的,却落在了什么杀人现场? 赶紧举手投降。我不玩了! “皇上,这根簪子是在哪里找到的?臣妾以前见过,只是遗失有一段时间了,不知被何人藏起来,现下又如何出现在这里?”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的强项,我换上又惊又喜的表情,把那簪子抓在手心里把玩着。 林靖宇眼神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爱妃确定,这根簪子是你的?” 我心里打了个突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打哈哈地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似相识,却不知是不是臣妾见过的那一根。”我只说见过,可没说是我的,这样他们也无法栽赃了吧? 林靖宇把簪子交予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魈,示意他递过去。“清菊,这根簪子你可见过?” 清菊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根簪子,略看了几眼,沉吟:“这是元儿的簪子。只是遗失有好一段时日了,元儿下葬的时候也未见其踪影,想来是不知何时不慎掉落在林子里了。” 林靖宇微微翘起唇角,戏谑地笑看着我。我努努嘴:就知道你是逗我玩儿。幸好我没上当。 簪子经过魈的手,又交回皇上手中。 林靖宇轻笑出声,双手轻轻一掰――簪子断成两截,我“呀”地惊呼一声,有些惋惜。看那簪子虽不是贡品,可也是不错的品质,一般小百姓家里买不起的好不好!竟然给我折断!真是不懂得爱惜文物! 林靖宇又把簪子递给我,“爱妃,来看看这簪子,可想出它有何妙用?” 我皱眉,小心翼翼地接过,反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让我意外的是:簪子是中空的,簪子略微圆润的那一头却是镂空雕花的。 “皇上,莫非这簪子是拿来藏小纸条,用来传递信息的不成?”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貌似这玩意有这种功用。我心头狂跳了两下。 元儿是柳家的丫鬟,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私通外贼,卖主求荣等等,我这个当主子的,能脱得了干系么!娘的!我又掉进陷阱里了!想到这,原本无所畏惧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 “难得爱妃有如此――别致的想法。”林靖宇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里隐隐含着不明的笑意。靠!这厮存心是要看我出丑! 我白了他一眼,阴测测地加了一句:“也没准儿是在里头装些毒药幻药什么的,让人闻到了吃下去一睡不醒的那种。” 林靖宇唇边的笑容僵住。他的动作顿了顿,从我手中拿过那根簪子,递给魈。 魈不语,接过那个细小的玩意,放在唇边,朝中空的官道吹气。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讶异地看着他,只见他覆在镂空雕花的簪头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笼罩上来。我的皮肤上莫名地泛起鸡皮疙瘩,似是受到**般,有危险靠近的感觉。 我立即警惕地四下里看看,没看到什么,但是,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在扩大。 忽然,有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爬过我的脚背,我下意识地双脚一蹬――没想到那玩意却沿着小腿爬上来,脚踝处被缠得紧紧的。我尖叫一声,一头扎到林靖宇怀里,把他撞了个趔趄,然后撩起坠地的层层叠叠的裙子使劲地踢腿。 “蛇啊~~~~蛇――!!!”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尖锐刺耳,吓得屋内四人以及刚走到院子里的男子花容失色,“砰”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秦慕容率着十几名侍卫闯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混乱,护驾的护驾,抓蛇的抓蛇,翻箱倒柜找其他蛇虫鼠蚁的也有,还有人情急之下跑去宣太医,我只顾着紧紧抓住林靖宇,面如土色。 反正我的形象都被你给毁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愤恨地抬高双手紧紧圈住林靖宇的脖子,双脚岔开一边一条缠在他腰侧,与他来了个熊抱,整个人象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他怒火攻心大呼小喝地甩也甩不掉。 众人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赶紧抓了蛇就走。姓冷的那个侍卫和清菊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秦慕容赶紧清场,把所有闲杂人员轰了出去,然后,质问魈是怎么回事。 魈那万年不变的冷冰冰的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貌似憋笑憋出来的。大概长年累月地板着个脸,他都忘记怎么笑了。只好晃了晃手中的罪魁祸首,“不巧,我吹了一下。” 秦慕容把那半截簪子接过手,观察了一会儿,满脸异色。“这是――由西方传来的可以控制蛇的哨子?” 魈看向林靖宇,后者点点头。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秦慕容恍然大悟。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隐约猜到去年冬夜里发生的那一次蛇患是怎么来的了。 后来,冷侍卫又解释了一番:并非他拾到他人遗留物品隐瞒不报,他也托诸位侍卫兄弟在宫里头私下里找那些宫女们问了一通,并未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遗失了碧玉簪子,日子一久,又逢过年,这事儿众人便也就逐渐淡忘了。直至前**清理冬天的棉衣棉裤还有被褥的时候,不慎把夹在棉袄中的簪子摔到地上,断成两截,这才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元儿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秦慕容不经意问起,却是无人能答得出来。他把目光扫向我。 “喂,我有几斤几两,你比我还要清楚。别什么事都想赖到我头上来!”再说了,我跟元儿又没有交情……小小声地嘀咕着,我揉着小腿肚,忿忿地瞪着他。 不幸中的万幸,那蛇虽然咬了我一口,却是拔了牙的,只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两个半圆形的印子,但是,我依然觉得很疼啊!可见蛇的下颚骨的力道有多可怕!该死的魈,没学会吹哨子就冒冒失失地试验,幸好咬到的是我,万一咬到林靖宇怎么办?!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我扁扁嘴,把腿一伸,让清菊给我上药。 事已至此,闹的动静又太大了些,林靖宇找了个藉口把我送回柳家修养,静待封后大典的到来。实则是――我的任务是回家挖掘元儿的身世,顺便挖掘柳府是否有人与西方国家有密切接触;秦慕容和魈则帮倒霉的皇上清理后宫,清查去年那些破事究竟都有谁参与。我简直是乐开了怀,带上清菊和一大群宫女侍卫屁颠屁颠地回娘家了。 ******“爹,元儿真是你们收养的?” 柳府,明月阁。我与柳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边品茗一边赏景,好不惬意。 这个大院中的建筑是十分华丽精巧的,楼外飞檐反宇,阳光照在屋瓦上光闪闪如贝阙珠宫;极目所至,碧瓦朱甍,高墙深院,楼宇亭阁上是影影绰绰的罗帏绮栊;近处,走廊,房梁,屋檐,颜色艳丽明快的画梁雕栋,令人赏心悦目。花园里繁花似锦,落英缤纷,风一吹起便四处飘散,阵阵香气袭人,拂得人心朦胧。而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更是遥望夕阳流水,碧草如茵,不是仙境却逍遥快活似仙人。 我有些明了为何大叔想要辞官了。换一个后位给我,只不过是他打的一个幌子最后捞的一笔好处而已。打从去年柳强死翘翘开始,他就有辞官的打算了。不用上朝看皇帝的脸色行事,在家里我行我素整个家族里就他最大,多爽! 杀他一个儿子救他一个家族,他也知足了。至于原因,我想后来他肯定打听得到,那些侍卫宫女的口风不见得各个都是那么紧的。所以他才把柳强的事给压了下来,没在朝堂上闹大;所以他才在我盘点国库钱财的时候那么卖力的讨好我,替我追回了大部分财产;之后,大部分奏折也都交予我过目,等于是暗地里交回了实权。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在为自己找退路了。 这个老狐狸太聪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我收回视线,从桌上掂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唇齿留香,与栖霞宫中吃到的那些味道是一致的。鼻子一酸,突然觉得这个大叔对自己的女儿好得简直没话说。我心里嫉妒着呐! “怎么,元儿的事……如今还有人在追究你的责任?”柳钧未抬眸,定定地看着我。 我扁扁嘴,故作委屈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事物,搁到桌面上。 正是那个翠玉簪子,不过林靖宇把它的两端又套接起来了,外观上根本就看不出痕迹。 柳大叔不动声色地掂起那簪子,却问了我一句:“元儿的遗物,为何不随她的尸身葬了?这本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1156草 拔花锄草(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看我神色有异,柳大叔便把当年如何遇到元儿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不外乎是某次到外地出公差的时候半路捡到的三四岁大的孤儿,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要查起真相来确实困难。我也赶紧把回家避风头的事情原委跟柳大叔说了一番。 “原来……元儿竟背着我在你身后做了这些事……”柳大叔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忽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宠你至此。” “哼,”宠我?我冷笑一声,一丝不满挂在脸上。“宠我就不会在这紧要关头爬到其他宫里跟那些妃子卿卿我我了。” “陛下**他的考量。”柳大叔脸色波澜不兴。 呿!你自己不也有几个小妾么?当然苟同那个**男人的作法!我翻了两个白眼,凄凄艾艾地说:“爹爹,后宫好多事女儿都不曾过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儿真怕十五那一日披戴着凤冠霞帔直接进冷宫了。” “……”柳大叔眉头动了一下。半饷,才道:“素素对自己的**命从来不忧心,倒只关心会不会失势。” “女儿为何会有**命之忧?”我诧异地看着柳大叔。林靖宇再怎么样也不会杀我吧?这半年来我干了什么不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么? 柳大叔闭了闭眼睛,面露疲态,低声道:“素素做的事,依大燕例律,**十次也不为过。” 噗——好险好险,这茶我只刚送到嘴边,还没啜上一口,不然又被吓着岔了气。 搁下杯子,拿帕子擦擦嘴,我想了想,确实不知道静月这混蛋借用这个身体做了多少坏事,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你——都知道女儿做的那些事?” 大叔蓦地瞪圆了眼,眼里流露出的阴狠毒辣吓得我一下子没了动作,呆坐在那里象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男人……****暗潮如流诡异阴森等等词汇一并涌入我的脑子里,用来形容眼前男子的怒火和他身子周遭环绕的气氛再贴切不过。我觉得,若是我再不说点什么,这座会移动的火山没准儿就又把火气憋下去了。既然迟早都要爆发,与其让他憋着,不如让他一下子发泄个干净来得舒畅,免得这老小子心里留着疙瘩日后再找我和林靖宇的麻烦。百足之虫**而不僵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说我是他的女儿,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我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既然都成了人家的棋子,我可没兴趣成为弃子。 双手无聊地摆弄着桌面上的杯具,我看着杯中升腾的氤氲白雾,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句:“柳强是我找人杀的。”然后,挑眉,挑衅地看着他。那一日,只有柳强跟我占用的龙体在御花园,众人都猜测柳强是“皇上”杀的,只是以柳大叔多疑的**格,他绝对不相信林靖宇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轻易杀掉自己的儿子,他定会猜测动手的另有其人,我何不顺着他的意思揽下这个罪名呢?既然当初传的是刺客闯入了御花园,我且当那个莫须有的刺客是我招来的人好了! “你!你怎么可以——”大叔果然气急攻心,双手紧握成拳,朝桌面狠狠一捶,震得茶具唏哩哗啦作响,他面前的杯子也倒了,未饮尽的茶水泼了出来,顺着桌沿流淌到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烦乱。 我素手轻抬,勾起纤指,朝那个翻到的杯子轻轻一弹——“哐啷”一声,杯子滚落地面摔了个粉碎。我装作不在意地又从茶托里拿起另一个杯子,执起茶壶斟了大半杯茶,把冒着热气的杯子轻轻挪至他面前,温言软语道:“爹爹莫急,这里还有杯子。来,喝口热茶消消气。” 他被我的动作惊得怔了一下,手颤抖着放在桌面上,握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放开。 大叔苦笑道:“何苦……要摔了那个杯子。原本就是一套的……” “连茶水都盛放不好,如此不堪重负,惹得爹爹大怒,留他作甚!”我毫不在意地说。 柳大叔呼吸一窒,心里顿时明了我话中有话,声音也降了下来,嗓音有些嘶哑,带着一分哽咽,道: “……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素素可没有一个重男色轻君主以下犯上的好兄长!”我冷了脸色,斜睨着满脸沧桑的大叔,“爹爹别说不知道柳强的为人!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好事你心中明白!” 大叔这下不说话了,眉头挂着的忧虑久久不能散去。 “当日我若不找人除掉他,你以为柳家这次能全身而退么!别看陛下还是个大孩子,他发起狠来不是你区区一个监国能抵御得了的!分明就是那个男子失徳在先,私通宫女,调戏宫妃,结党营私,目无法纪,每一条,都可以定他**罪!”我喝了口茶缓缓气,悠悠叹道,“这不是爹爹一手造成的么?自小,除了宠我,爹爹最宠的就是他了吧?柳强,其实是爹爹眼中的弃子吧?即便我不杀,到了最危急关头,爹爹还是会放弃他让他出来顶些劳什子罪名的,爹爹也好博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不是么?。” 柳大叔终于把目光转到我身上了,神色复杂。 “其实,我也是你的弃子吧?”我莫可奈何地笑了,笑容中几分苦涩几分悲悯,皆是为了自己可笑的命运。眼前这个男人,当真狠心。连子女也可以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你才找皇上演了这一出戏?从蒙姓厨子被你救出宫开始,你们就达成了某种妥协?”柳大叔也不再装模作样来扮演什么父慈女孝,倒是灼灼逼人地质疑起我的用意来。 我呆涩了一瞬,唇角挂起淡淡的讽意,据实以告:“半年前,我中毒了。” 柳大叔微微颌首,表示他知道有这回事。 “蒙姓厨子是皇上的人。”我抬眸,淡定地看着他。 柳大叔依旧不语,脸上神色莫测。 “当天,您没能救活我。爹爹……”眸中突然凝聚了水汽,眼前的事物皆朦上了薄薄一层浅雾。不知是柳素素的身体动了情感抑或是我自己的情绪,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那一天,柳素素确实**了……而我却替她活了下来。 柳大叔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咕噜声,嘴唇张了张,却是没说什么。半饷,才低语:“当初——是为父的估计不足。那段时间,宫里的暗桩正忙着调查强儿的**因,倒疏忽你的安危了。原以为,在柳强之后,他不会这么快出手……毕竟,你是入了名碟的宫妃,品阶摆在那儿,只要你不主动找事,是不会莫名其妙被降罪的。再加上有元儿和其他侍从护着——可你毕竟没有真的出事,不是么?为何后来要帮着那小子?你明明知道毒是他派人下的……” “若我不向他示好,谁来保护我?难道要等着下一次再被宫里的人毒害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怒气横生,“在爹爹眼中,家族的一切比女儿重要吧?” “素素你不要胡说!爹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大叔也是有脾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爹爹待我当真好!好到要在路上对女儿下毒手!重阳节那一次,那个姓蔡的带来的人马,与爹爹脱不了干系吧?”很多事情从头回想一遍,就知道柳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柳强**了没多久,正好遇上重阳节皇家祭祖,若说姓蔡的那人半路截杀只是为了替其兄长报仇,借他十个胆也不可能敢单独行事,更不可能找到那么多**士,更何况看上去还是有纪律的军人。当时我只考虑会不会是其他王爷使的狠招,却忽略了姓柳的爱子心切,要杀了皇帝报仇。可恨的是——“你居然连我也不放过!当时我就坐在马车里!你们竟真的下得了手,万箭齐发!”我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恨不得一拳把这个“爱女心切”的伪君子给打趴下,“当时,你真的有当我是你的女儿吗?” “素素……”柳大叔一脸惊怒,却又摆出一副慈父的虚伪嘴脸,悲切地呼唤:“素素,爹爹并没有让人对付你啊!你误会爹爹了!蔡家的儿子,只是与强儿交好,为父的虽知他们的底细,却并不看好他们也不曾把他们列入可造之材中!那一次,爹爹和你娘受到的惊吓,不比你小……” “误会不误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知道当时差点被射成马蜂窝了。”我耸耸肩,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反正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这几天宫里的事,也是你让人放出风声的吧?”那些对我不利的谣言,除了深知底细的元儿,还会有谁知道?自然是替元儿办事的柳家的暗桩也知道!若不是柳大叔授意,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大叔看我不受他控制,竟然连我的后位也想弄掉吗?他是不是想另外安排别的女人进宫?他柳家还有那么多旁支有那么多乖巧的侄女外甥女,我算什么?……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突然抓上我的小手,把我吓了一大跳。抽了一下,对方握得更紧了。我不满地皱着眉,抬起头,却不想看到一张悲痛**绝双目噙泪的沧桑的脸。 我咽咽口水,突然觉得,也许……我的猜测有误…… “我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柳钧未断断续续地说着,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就象一位真正的父亲,牵着**的手。不知为何,脑海中居然隐隐浮现柳素素小时候让爹爹牵着手摇摇晃晃地学步的情形;还有爹爹抱着她让她站在椅子上,手把手地教她写字;在草坪上放风筝,那只大手握着线轴,让那只稚嫩的小手扯着绳子把风筝愈放愈高……心头堵得难受,我突然有些哽咽。 待我回过神时,柳钧未也正好停了话音,回荡在耳边的,满满的都是这位父亲饱含情意的亲切声音。而我面上,却是一片冰凉。 他掏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替我抹去脸上的泪水,笑道:“素素还是这么爱哭。跟小时候一样呢。”我不承认我对大叔有什么悲悯之心,也许,只是这具身躯还牢牢记得那些过往罢了。 我吸吸鼻子,慢慢地从那温暖的大手中抽回手,略一思酌,还是办正事要紧,什么悲秋伤春的情感破事往后放一放,日后再清算。 “罢了,既往不咎。”我抬眸,坚定地看着他,“爹爹,我想知道你安排在宫中的所有力量。” 柳钧未也收敛了情绪,正色道:“御厨张弦你可以信任。” 果然!我心里一阵窃喜,只是仍有些不解。“之前被我扔出宫的蒙汇安呢?” “他毕竟是皇上的人,你真以为你收服了人家?若不是当日爹爹接到你这个大礼物的时候急中生智安排了张弦进宫顶御厨的肥缺,你以为你在后宫可以安生?”大叔脸上挂上戏谑的表情,真欠扁。 我想了想,只觉后背冷汗直冒。若是当时爹爹没有换自己的人进宫,那个蒙汇安指不定在贵妃托他办事的时候就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并故意留下证据,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告一状,柳素素这个身体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至于那些蛇——莫不是张弦故意放出来的?只为了混淆某些人的视线,让人觉得他是听令于贵妃娘娘,然后抓住他的把柄控制他,以便日后指证柳贵妃在后宫中的恶行,给柳家来致命的一击?也幸好他是柳家的人,不然,前天德妃找了他来与我对质的时候,我岂不是要被害**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柳大叔看事情比我透彻多了。当时我只以为那姓蒙的是个草包,唬一唬就行了,没想到…… “他人呢?”找到他了海扁一顿再丢回去给林靖宇!叫他下毒害我!我要让他内疚!看他还敢听信别人的谣言把我从后位上扯下来! “自然在别的地方关着,爹爹可是一点也没有委屈他。” “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我火大。前个月刚跟吏部尚书打保票,看来现在可以把人重新摆上台面为自己搏回一点好名声了。既然人还活着,我也没有必要担着滥杀无辜的罪名。 大概是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惊到了大叔,他伸出大手****我的头,安抚道:“素素莫怕,宫里那几个,只要玉泉那孩子不动,其他人是奈何不了你的。” “可是,就连小小一个太监,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想起小琢,心里不能不恨。居然有人挖我墙角! 柳钧未脸色沉了沉,道:“一个阉人罢了。成不了气候。” “可我刚责罚他,那厨子的事就出来了!当初蒙小厨子这事儿可就只有他知道。不是他告密给别人,还有谁?他都投靠别人了,这口气女儿咽不下!” “原本,他确实也是心向着你的……”柳钧未低叹一声,“只是你下令打**了元儿,让他心生惧意,倒戈相向罢了。试想,一个自小跟随你的最亲近的丫鬟都不能让你爱惜,你还会护着谁?做事这样不计后果,怎能不让人心寒。” 听出他话音里的责备,我心里堵得慌。这关我什么事?要怪就怪静月那蠢蛋!收拾善后的却偏偏是我……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犯愁了。离开柳家和皇上的庇护,我还真是混不下去了。 柳钧未想了想,道:“你相信皇上么?” 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他的女人太多了。” 柳钧未浅笑,“之前你兀定皇上定会护着你,还说服爹爹交出丞相之权以换取后位,保柳家太平。现如今怎么又退缩了?这可不象是我的女儿。” 呿,那是林靖宇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夸下的海口,与我何干?不过,受益者却是我。只是如今出了些麻烦。 “因为这个。”我指指桌面上的玉簪,“他不好向其他人交代。” 柳大叔脸色倏地又冷了下来。“元儿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这样的簪子,在北国有些集市上到处都有售,不足为奇。这事,爹爹心中有数,不日定会替我儿永除后患。” “会不会是德妃?”我拧眉。那个女孩子一直浅笑盈盈的,可是,我一直**不透她的心思。皇上倒是挺宠她的,要不是我钻进了柳素素的身子,估计皇上是想立她为后的。别不是她妒火中烧,想置我于**地吧…… “德芙那孩子**子没那么烈,她只是借刀杀人而已。”柳大叔安慰我。 “爹爹的意思是:有人借德妃的手来除去我?” “这只是其一,”他笑笑,摇摇头,“小琢投靠的那一位确实是想借德妃的手除去你,只是,德妃却是要借你的手,除去对方!你,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_—!!! 手机阅读请访问,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题外话话+新文广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题外话某日,北齐皇帝来访,与本皇后闲聊中得知,我竟也是一名穿越者,不由十分感兴趣,兴致勃勃地追问:“姑娘是何时穿越来的,又因何故?” 我想了想,“车祸。” 他唏嘘着低叹一声:“果然,车祸猛如虎。我也是这样来的。” 我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么巧?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在哪个城市出的事。 “。” 哇!连出事的城市都一样!我又追问:几年几月几日。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2009年底吧……” 我心里打了个突突。怎么连日子都这么接近…… “你是在哪条道上出事的?”千万别跟我想的答案一样…… “**大道。” 噗――我忍不住了,大声质问:“你丫是不是喝醉酒撞了人家的车子?!” 他一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开着一辆丰田轿车,撞上了红色宝马?” 他大吃一惊,“你……” “丫丫的!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宝马车车主啊!”我泪如雨下。 他一个得瑟,脸色青红交加,嘴唇嗫嗫着说道:“不会那么巧吧……” “胡悦!你赔我损失!”我跳起来,双手叉腰指责。 他抚额低叹,“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废话!我还知道你弟弟叫胡安!”我满脸激动。 “……喂,如果我撞车连累到你了,为何你还会知道我弟弟的名字……”他阴测测地看着我,一脸怀疑。 “我被送到医院里……然后才……”我说一半留一半,让他猜去。 他满脸愧疚,“原来你还拖了一段时间……一定很痛吧?不比我当场就去了的轻松……难怪连投胎都比我晚了那么多年。”(这厮比柳素素大了整整一轮:都是属牛的。)当场就去了的轻松……他以为我被痛苦折磨到死么?殊不知,我也是“当场就去了的”…… 我冷汗涔涔,心虚地别过眼,“其实,我没啥痛感。就是忘记留下遗言了。” 高建行:“……”我连留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不好!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与我签订两国互不侵犯条约吧!”我喜滋滋地摸出两张大纸,平摊在桌面上。这个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怎么看林靖宇都不象能打得过人家的样子。原本是想跟他套近乎,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 高建行:…… 离两人不远处的**后,林靖宇双目喷火,双拳紧握:他的皇后居然出墙!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秦慕容纠结着小脸:……在哪里?究竟在哪里?为何我一直搜寻不到? 魈冷汗涔涔:皇后娘娘居然与敌国私通!死罪啊死罪! 毫无所觉的那两只继续其乐融融地喝咖啡。 “老胡啊――” “还是叫我老高吧。”老胡?我还老虎捏! “老高啊,就这么让你一大国皇帝无条件地签了这和约也不好,要不,你趁机提出要求吧。” 高建行深思:提什么要求才不过分呢…… “要不,今年新进宫的秀女,都送给你吧。你也知道我大燕国盛产美人,男的女的都漂亮,咱皇上还没来得及享用呢。” 噗――高建行吓得举手求饶,立马带着他的皇后我的小姑子启程回国。 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 燕国与齐国,晋结百年好合! 我喜滋滋地喝着现磨咖啡,朝**后斜睨一眼。 明黄色的身影耷拉着脑袋走了。红衣服那个立即跟上。 果然,一连40天,林靖宇都软磨硬泡地窝在我朝阳宫里,哪儿都没敢去,“雨露均沾”的事,更是连提都没敢提。我们第二个孩子,就是这么被他磨出来的。 真是:可喜可贺。 【以下插播广告】本人新文《天赐妖夫》即日起开始连载,欢迎捧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3动 蠢蠢欲动的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昏昏沉沉,寒风肆虐,雪花飞扬。 临近年关的时候,忽降的一场大雪,让整个世界铺上一层纯洁的白。只是这无瑕的白,依然掩盖不住人心的脏污。就象许久不见的阳光,永远也照不到皇宫最阴暗的角落,任那里的**滋生,阴谋蔓延。 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在大家选择足不出户,关在房子里烤火取暖的时候,空旷的园子里传来踩踏在冰雪上的细碎脚步声,吱吱作响,在这静谧的银白世界中尤为明显,远远就传了开去。 “小顺子!”御花园小径上,一名正顶风前行的宫侍被人唤住了脚步。 他疑惑地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下站着的人影,立即躬身行礼。 “小顺子见过张嬷嬷!” “怎么,今儿个轮值啊?又替主子跑腿去?”张嬷嬷沿着回廊快行几步,很快就与其平行,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就清晰了许多。 “小顺子这是替薛主子给瑾妃娘娘送礼去呢!”那名宫侍恭恭敬敬地答道。 张嬷嬷眼睛一亮,温和地笑道:“正好,我这也有礼物要送到锦绣宫去。只是你也知道,嬷嬷我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这一遇上刮风下雪天的,膝盖就疼得厉害,这路啊――也就愈发的不好走咯!”说着,满脸期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儿郎,言下之意很是明显:就是想让人顺路捎带礼品。 小顺子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既没应下,也不走开,只站在雪地里,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很快的,细碎的雪花就在他的肩头和毡帽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张嬷嬷心里着急,只好拉下老脸,直接以权压人,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对方把她家主子的那一份“大礼”也顺路带过去,然后又掏出几颗碎银打赏,这才目送那名宫侍不甘不愿地离去。 “嬷嬷,为何还要赏他那些钱?替主子办事,原本就是咱们的分内事!咱们奉上的可是贵妃娘娘亲自挑选的大礼,难道顺子哥还敢拂了娘娘的心意不成?”跟在张嬷嬷身后的小宫女不满地说道,“再说了,去锦绣宫有什么不好,听其他宫的姐妹们说,这两天凡是上门献礼的,都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呢!”二两银子可是她这样一个身份底下的粗使宫女一个月的份例啊! 张嬷嬷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只怕到时候你没有这个福分享用!就这一点钱,连买个棺材板都不够!”语毕,忿忿地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小宫女不解,她望着在风雪中逐渐消逝的身影,满脸羡艳。 “快点回去复命!就说路上风大雪大路又滑,嬷嬷我摔了一跤,扭伤脚了。贵妃娘娘的心意已经让芙蓉殿薛主子的奴才代为转送了,明白了吗?”张嬷嬷边走边催促那个笨丫头。小宫女不太理解她这样做的意义,天真地说道: “可是嬷嬷你没有摔倒啊!” 张嬷嬷被她的话给噎着,脚下一个趔趄――真的摔倒了。 “哎哟――你个死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好了!嬷嬷被你这乌鸦嘴诅咒到了!”看那小宫女正抿嘴偷笑,她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还不赶快扶嬷嬷起来!要不是今天嬷嬷急中生智,到了明天咱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枉费我刚才还救你一命!早知道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边骂着,忽然发觉这话大逆不道,张嬷嬷立即住嘴,目光敏锐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觉得十分不妥,赶紧爬了起来,在小宫女的搀扶下一拐一瘸地走了。 目送一老一少两人沿着回廊拐进通往御花园的拱门,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一名身穿裘皮大衣的雍容华贵的女子才由回廊另一头的亭子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娘娘,过了午时这天就愈来愈冷了,回去吧。”紧跟在身后的宫女轻声劝道。 女子的粉唇微微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小红,你说,本宫是不是也应该关心关心瑾妃,给她送去一份大礼呢?” “娘娘高兴就好。”宫女恭谨地回话。 女子目光轻飘飘地看向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笑了。“我倒是宁做那雪中送炭之人,也莫做那锦上添花之事。” “娘娘英明。” “走吧。回去看戏!看看这一次又该轮到谁倒霉了。”说完,她拢了拢身上的裘衣,顺手折了一枝梅,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小红赶紧打伞跟上。 跟空旷庭院中站立着的几株光秃秃的树木独自与刺骨寒风拼搏的画面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正阳宫中暖煦温和如初夏的气氛。 看着烧得红彤彤的炭火,以及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裹在大红锦袍中呼呼大睡的身影,我叹了今天的第次气。 “启凛皇上,微臣在这支百年老参中查出有浸泡过红花药渍的痕迹。”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只三指粗的老参,反复查看过后,谨慎地向我汇报。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点点头,示意他作好记录了放到“有毒害的东西”那一类。 这名男子,就是那次龙体中毒,我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在一旁伺候着的实习太医。据说是医正大人韩老头子的得意门生,现借调给我的宠妃――林靖宇同学调养身子用的。 外人都道隆恩正盛的瑾妃娘娘怀上了龙种,正卧床安胎,不宜走动。实际上,这家伙是怕冷了躲在屋子里偷懒。这不,雪下了几天,他就在屋子里窝了几天,寸步不移。所有的奏折和书信也都送到这里来了。有时候他看烦了,还会把一些毫无意义的无关紧要的书折子撕扯成一片片的,丢到火盆里烧,一整个祸国殃民的宠妃样,这要是让那些朝臣们看到,还不把他当妖孽给灭了。 幸好这个叫做林瑞的年轻太医见怪不怪,只说是女子怀孕初期的烦躁症状,只要‘她’高兴,就随‘她’去。我被他这一番慷慨陈辞吓得差点没患上“孕妇的配偶抑郁综合症”。因为:林靖宇根本就没有怀孕!他这不是在胡说八道么?怎么当的医生? 当下我决定:以后生病了绝不让他来看! 其实,事后我才知道,魈在林靖宇身上的穴位和脉相做了手脚,让他的脉搏与寻常女子的有异,再加上秦慕容的药物理疗,一时半会儿也教人辩不出真假。更何况,这个蒙古大夫也是别有用心的。只是那是后话,现且不谈。 话又说回来,以后的事情如何发展我们不知道,但眼下有一件事情却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那就是――要如何瞒过太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5死 朕,快死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林文宇,一反常态的,穿了件紫衫,清秀俊朗,风采绝伦,真真是养眼的大帅哥一个,哪有平时在人前展露的痴态和顽皮的表象。只是,他的眼神不太好。非常的不好!特别是瞪着我的时候,完全没有对一国之君应有的尊重,而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再下油锅炸来吃。 我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对了。他打心里认为我是冒牌的――虽说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是,龙体是真的啊! “大胆!”我怒斥一声,给自己壮壮胆,“见了朕为何不下――” “咳――”林靖宇轻咳一声,我立即识趣的噤声,心虚的摸摸下巴,眼光瞟向一旁。真的皇上都没意见了,我这顶包的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兄弟留点面子。 “你果然是假的。”林文宇毫不客气地揭穿,目光越发的犀利了。要不是看我身边还站着魈和周全,估计这会儿他会毫不犹疑地冲上来一巴掌拍死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仰天长叹一声,心中无限寂寥。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六王爷,”林靖宇一脸沉着地看着他,“不知六王爷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只要让本王见着了真正的皇上,无论让本王为你做什么,本王全都应了!”林文宇庄严肃穆地保证。“前提是――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 “你还漏了一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总不见得让你去摘星星摘月亮你也办得到吧。” “你――” “住嘴。”林靖宇低喝一声,**冲我发火的林文宇立即偃旗息鼓,转而面向他,灼灼逼人,“不跟你们废话。皇上呢?” “皇……”周全**说什么,被林靖宇的手势止住了。见状,林文宇立即冷笑: “真看不出,四皇兄竟然如此器重你,连大内侍卫统领也交付予你指挥,不知这江山究竟是我林家的,还是你们这些欺君罔上的狂妄之徒的!”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王爷――”我反唇相讥,“却背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私闯后妃寝殿,私自霸占妃子们的器物,算什么男人!” “你――” “闭嘴!你们都给朕住嘴!”林靖宇气急,猛地一拍――我“哎哟”一声痛呼,赶紧把他的手挪开。“拍就拍了,别把我的腿当椅子扶手啊!”早知道就不要跟他挤一张椅子了! 林靖宇咬咬牙,哼的一声,收回手,搁在自己腿上,手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林文宇沉着脸,看我们一副“奸夫yin妇”的暧昧嘴脸,眸中杀意顿起。魈上前一步,戒备地瞪着他。他咬咬牙,忍住,却是不甘示弱地站得笔直,毫不退缩。 “六王爷,朕――只问你一句,不论你四皇兄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你都有把握认得出来么?”林靖宇缓和了语气,大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了些许。 听他这么说,林文宇身形有些颤抖,呼吸一时紊乱,双眸泛起一层涟漪,似有晶莹的水光滑过。好半饷,他才压抑着嗓音,道:“只要是他本人现身,本王……断不可能认错。”说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原本带有泪意的眼眸又变得一片清明,只是那刻意装作轻松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的恐惧和担忧,“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才找你冒充顶替?”最后一句,是对着我说的。 我耸耸肩。“你认为他会出了什么事不能见人?” “臣――不敢妄言。”林文宇聪明的不对那个最高位的统治者发表任何评论。 “朕恕你无罪。”我痞痞地看着他。 “你!”他又生气了,刚刚消退的杀气又冒了出来。 “说吧,你不表态,我们看不到你的决心,就不让你见皇上。”我止住林靖宇**说出口的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堂下兀自挣扎的那个暗自烦恼又自作多情的笨蛋。 他咬咬牙,跺了一下脚,开始闷声闷气地述说: “自去年重阳节上昭阳山祈福归来,皇上病了数日。传言皇上的车马在归途中遭遇流匪袭击,皇上不慎滚落山崖,失足落水……”说到这,突然顿住,脸色有些黯然。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坚定地看着我们,沉声道:“当时臣随母后在皇陵替父皇守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甚为难过。母后甚至是失手打翻了烛火,差点引燃了帐帘。 “原本臣**速归,探视皇上病情,母后却死活不准,硬是拖着臣在皇陵守着,日日为皇上哥哥祈福。后来知道皇上哥哥无事,这才放宽了心。然后,朝中传来皇上颁布新政,大力改革的举措,心里暗道皇上哥哥终于不再甘于听那柳氏的摆布,可以独当一面了,臣,甚感欣慰。母后也放松了对臣的看管,臣就借口烦闷,要游山玩水去,实则瞒着母后私自回宫。当时曾在暗处观察,并未发觉皇上的异常。 “后来时间久了,才听宫女们私下议论,说是皇上有好些日子没有翻牌了,也不见宠幸新来的秀女。现在想起来,其实从那时候开始,皇上哥哥――就已经被你们换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那清亮的眼眸有些怨愤地瞪着我。 “皇上哥哥怎么可能不近女色!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三天都不碰女人!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能够……” “不能人道?”看他说得口干,我好心的接下他的话,立即被所有人用视线秒杀,瞪了个身体对穿。林靖宇气得浑身发抖,林文宇是吓得腿都软了,双目呆滞地看着我。 “不能……人道?”哪知,林文宇这个笨蛋把我的话当真了,居然说出让他死一百次都不够的大逆不道的话语。“莫不是……皇上哥哥他,瘫了?” “你才瘫了呢!混账东西!”林靖宇暴跳如雷,刚想发飙,被我一把抱住死命地按在怀里,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他挣扎。 “接着说接着说!说对了我就让你见他!”我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可怜的糊涂虫,被我一步一步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周全与魈站立一旁,冷汗涔涔。 “若不是瘫了,那就是――下半身不遂?”丫的,小子想象力丰富啊! “唔唔唔――”林靖宇开始双腿乱蹬,以证明他的下半身没有不遂。 “不对!”我用劲全身力气抱紧他,示意某炮灰继续。 “难道是――划花了脸,觉得无法容忍,不想让他人知道,故而藏起来不见人?”接着又小小声补充了一句:“哥哥确实很注重外貌。说不定毁容了,真的让他生不如死。” “唔唔唔――”林靖宇已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靠在我怀里喘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愤恨地瞪着我,又怨毒地瞪向可怜的炮灰弟弟。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想见他吗?”我突然冷凝了脸色,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如果真正的皇上,变成象你说的那样,你还会想要他么?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呵护他么?” 林文宇张了张口,脸色突然发白。 “你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人么!我喜欢哥哥,不是因为他的美貌!是因为……他对我好……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从小,就,很好……” 他胸口剧烈起伏,偏偏又压抑着呼吸,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哥哥……”他缓缓跪下来,双目赤红,紧接着,豆大的泪珠象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很快就在地面形成一洼小小的湿地。 “哥哥……我要见哥哥……快把哥哥还给我!”他双手捶地,由小小声的啜泣逐渐转变为压抑的哭声。“你们都该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快带我去见他!哥哥他……他一定很害怕……害怕我们都不要他了!” 话音未落,那紫色的身影突然蹦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眸,带着刻骨的恨意,怒瞪着我,右手已成勾爪状,直直的向我袭来。我跟林靖宇两个抱作一团,却是连避开的空间和时间都没有,只瞪大了眼睛,等着被人掐断脖子。 寒光一闪,魈的剑已出鞘,朝林文宇刺去。林靖宇大惊,挣脱我的手,大吼了一声“住手”!魈稍一犹豫,已是比对方慢了一步,林文宇已经得手,大手紧扣住我的喉咙,把我从龙椅上拎了起来。周全站在林靖宇这一侧,只来得及把他拉走,远离危险。却可怜了我,脖子被掐得快断了,无法呼吸。顿时眼前一黑,摇摇**坠,两只脚突然腾空,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了那只呈鹰爪状的大手上。 “哈……哈……”大张着嘴,却呼吸不上来。 我……要……死……了…… “快放开她!”林靖宇尖叫。“不要伤害她!” “放开他!”魈怒斥,象一只暴走的兽。 “放手!那是皇上的龙体!”周全把剑对准了劫持者,林文宇却连看也不看一眼,阴测测地说:“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手快!” “咯”的一声,我觉得,我的脖子快断了。 果然,玩笑不能开得太过。但是我想,若是他就这么杀了我,日后知道真相了怕是会生不如死吧。 若有来世,我绝对不要跟疯子开玩笑!林文宇,现在我信了,你不是装疯卖傻,你td就一疯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16 灵魂出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五彩斑斓雕梁画栋的天顶不停的旋转着。我想,我不是快晕了,而是真的晕了。不然,我咋觉得那些好看的图画旋转得越来越快,离我越来越近呢? 不知林靖宇对那疯子说了什么,那尖细的声音磨得我头脑发胀,眼前发黑。 就在我极度缺氧,胸腔炽热得快要爆炸,行将晕过去的时候,脖颈上突然一松,我立即软绵绵地砸在一个人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呛咳了两声,却忘记了如何吸气。然后,全身的感觉瞬间消失,看不见也听不到,连动一下手脚表示自己还活着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只知道自己被人托了起来,轻飘飘的,浮在了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我艰难的睁开眼,看到周围黑乌乌的几个圆圆的东西,有一个顶着金冠,两个束着简单的男式发髻,一个梳着女式发髻还插了几支漂亮的簪花,看上去很值钱一定是真货。我飘过去蹭了蹭,却发现自己穿了过去。 咦?虾米状况? 我又飘了回来,才发现这是四个脑袋,而这四个脑袋,正凑在一块,他们的身体正手忙脚乱的拍打着被围困在中间的什么东西。 我从他们头顶上方往下一看――啊!穿着龙袍的林靖宇! 啊!不对!那是我的龙体!因为女装的林靖宇正在一旁满脸焦急地呼唤着什么! ――也不对!那是林靖宇的龙体!可是,为何我没有在里面? 正疑惑着,魈猛然低下头,重重地吻在林靖宇――的龙颜上,貌似亲的是嘴巴。林文宇脸色一黑,蓦地出巴掌朝他拍去。周全早有防备,以臂挡开,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块,我喜滋滋地飘在一旁,看戏。 高手过招,果然厉害,怎么看都不过瘾。 不过,更厉害的是我,因为有好几次他们的掌风扫过来,都从我身体中穿过――确切的说,是从我灵体中间穿了过去,却奈何不了我。 果然还是当游魂舒服!无痛无病,不怕被人陷害,想去哪就去哪!只不过――我看看林靖宇,他正满脸焦急地推搡着魈,大概对魈的救急方式不能理解,干脆自己亲自上阵,解了龙袍上的盘口,正舞动着袖子给自己的龙体不停地扇风,嘴里急切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他在叫谁?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飘到他面前,我盯着他的唇。看唇形,叫的应该是――昏? 哦,我知道我昏了,可是,有必要一再强调么? 难道是混? 可我一点也不混啊! 虽说平时确实有点混,但是今天我没有混啊!混的是六王爷! 看完了红艳艳的嘴巴,再看眼睛,突然觉得,其实静月的脸蛋也不算太差。至少肤色白皙,皮肤又滑又细嫩,也算得上清秀了。 盯着盯着,看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浮起一层雾气,很快就变成一片涟漪,那隐隐的泪光似乎就要滑落,我赶紧飘过去,朝他轻轻吹气。 鲸鱼!别哭!我在这里! 他没有反应,晶莹的泪珠还是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我心痛的贴上他的脸颊,顺着泪痕滑到嘴唇,一股电流麻了我一下,我吓得一哆嗦,赶紧飘移开。他也颤抖了一下,纤白的玉指抚上嘴唇,整个人都僵硬了,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 样!这才看到我!我得意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我。那纤白的手指从我身体中穿过,感觉酥酥的,麻麻的,带着些微暖意,很舒服。 我轻飘飘地降落到他的纤手上,(全文字小,?在nc文.?? 就象我们刚认识那天做的那样。只是这只手,比他真正的手掌小了很多。 林靖宇捧着我,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皇上。’看出他的不对劲,魈的唇形动了动。 林靖宇抬眸,茫然地看着魈,嘴唇嗫嗫着道:‘她出来了。’魈:谁? 鲸鱼:她。(说着,指指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龙体。)魈拧眉:皇上如何晓得? 鲸鱼:她现在在朕的手心里。(然后,把手抬高,我终于可以与魈平视了。我朝他友好的笑笑。)魈的视线穿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只停顿了一下,就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把大手搁置在林靖宇的额头上,说:皇上劳累过度,必是产生幻觉了。 林靖宇生气地拨开他的手,怒道:朕没有产生幻觉!(他蓦地站起来,把我捧在手心里,绕过那两个缠斗的疯子,朝殿门走去。周全和林文宇同时收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传朕――皇上的口谕,宣国师大人!’那翕动的薄唇是这么说的。我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院子中值守的帅气侍卫领命而去。刚想飘起来跟踪他,林靖宇突然关上大门,把我的路给断了。我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他幽怨地瞪着我。 ‘别想跑。’啊啊~~~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别想丢下个烂摊子给我。’他一边嘀咕着,又把我带回龙体前,吩咐魈把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龙体搬到软榻上,然后,把我放在龙体上。 ‘进去。’他命令。 我晃了晃龙体,又看看他,很无辜和无奈。 另外三个不相关者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林靖宇。他们看不到我。 ‘皇上,此时应该宣太医前来。’周全的嘴唇吐露的是这样的信息。魈点头赞同。 ‘……’林文宇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林靖宇的脸,有些失神。我想,刚才林靖宇一定对他说了什么,他才放开我――哦不,放开龙体的。 ‘太医开了也没有用。她跑出来了。龙体里是空的。’林靖宇没有看他们,只专注地盯着我。我别扭地飘到龙头,蹭了蹭,进不去。 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试过了,还是进不去。天灵盖太阳穴咽喉颈动脉也试过了,无效。 一路往下,在胸口停驻,感受扑通扑通有规律的缓慢心跳声,我也跟着一上一下的颠簸着,有点意思。原来,龙体还活着,只不过没有灵魂了而已。不知道那些因为车祸地震工伤等意外成为植物人的,是不是就剩了个躯体,灵魂游走了?有可能哦! 这个奇怪的想法只在我思维里电光火石般闪现了一瞬,就没影了。然后,我继续在龙体上巡游。 经过肚脐眼的时候我试着往下压了压,精致的龙袍上留下一个下沉的浅浅的印子,林靖宇眼睛一亮,其他三人脸色骤变,张了嘴,目瞪口呆。林文宇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我。我不满地朝他吹了一口气,他吓得立即缩手,浑身打抖。 其他人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冷。’林文宇牙齿打颤着说道,‘阴冷之气突然袭来。果然不是凡俗之物。’切!人家林靖宇就不嫌我冷! 我不满地瞪着他,继续下滑,在龙袍上留下滑行的浅浅的印子,他们的脸色又变了。这一回变得十分精彩。 那三人脸色青红交加,不安地斜眼看向林靖宇,林靖宇蓦地就红了脸,由双颊逐渐涨红到耳根,十分的可爱。只有林文宇的脸色则是愈变愈黑。 ‘色鬼!’他突然站直身子,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千刀万剐的!’我不解地看着他们,蹭了蹭,感觉跟其他地方是不太一样。于是,好奇地往下瞄了瞄。 ―― 咦咦咦? 我居然踩在了――龙的弟弟上! 一高兴,我又蹭了蹭,突然一阵风袭来,我猛地一回头,只看到一个巴掌朝我打来。快速地目测了一下形状大小,应该是――靠!林靖宇!你居然敢打我! 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把我给拍了出去! 飞翔吧!超人――这是我心里唯一的念头。郁闷的是:飞翔的正前方是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就这么撞上去会不会痛。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穿门而过或是被门撞开。 “扑”的一声,我真的撞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不是冷冰冰的大门,而是一个有温度的平滑物体。在我被撞开的瞬间,“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沾到了我身上。 ――不,不对!我没有身体,是沾到了我的灵体上! 我蓦地睁开眼,只看到脑门――应该不是脑门,因为我没有头,我只看到一个**的画满奇怪花纹的东西一直在我眼前晃动! 啊――我尖叫一声――我发誓我真的尖叫了,只是大家听不到而已!然后急着甩开那个鬼画符般的玩意,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乓啷――不小心快速擦过花瓶旁边,被我带起的强烈气流刮倒,从桌子上翻倒滚落下来,摔了个四分五裂。 啊啊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景德镇五彩花瓷瓶! 砰――由于不看路,直直撞向了雕花沉香木八扇屏风,一个侧翻,倒塌,分裂为几大块。 啊我再次尖叫!更恐惧的是,那个**的鬼画符还是在我眼前飘荡着!我吓得“嗖”的一声,直接窜上了房梁,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伸手扯那玩意。却可悲的发现,我没有手…… 一声吟唱,下方有人念着奇怪的咒文,我吓得一缩,躲得更里面了。这下我有些明白魈晚上都是怎么过的了。终日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却看着我跟林靖宇在下边打情骂俏,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下一回给他加工资吧……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气浪袭来,紧接着,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风声呼吸声说话声,院子中人走动的脚步声,侍卫们交班接头的吆喝声,瞬间全都清晰的传入了我的感官中。 我居然……听得到了!? “魂儿!下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有些激动,小心翼翼地探出去。 “慕容只是给你贴了一个显示符!不会害你的!”林靖宇正抬头安慰我,满脸焦急和担忧。 站在他身旁的,果然多了一个人。 秦、慕、容!你这个坏蛋! 我咬咬牙,“嗖”地一下飞了下去。 问:访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71 尘封的记忆(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林文宇瞪着我,好奇地拨拉着我身上――我灵体上的咒符。我抖了抖,往左边飘了飘。 周全与魈也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我,满脸好奇和隐忍。 林靖宇早就见怪不怪了,坐在我面前,手肘搁在桌面上,以手心撑着脸颊,歪着脑袋,无可奈何地对我叹气。空出来的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戳着我,就象在戳肥皂泡。我开心地在他手指上转圈圈。然后,众人看着在他们面前旋转的咒符,脸色怪异。我更是恶意地飘到林文宇面前,朝他吹气。 “啊――”那*子终于双手抱头大叫一声“我受不了了!”,神色慌张地奔至已经形同充气娃娃的龙体面前,跪下来虔诚地忏悔。 “对不起,皇帝哥哥,臣弟罪该万不该听信他人谗言受了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对您拳脚相向!哥哥!臣弟不是有意要伤害您的!呜呜呜――皇上!臣弟受人蒙骗啊!那把火也不是臣弟放的!看在臣弟救了你一命的份上,饶了臣弟吧!臣弟再也不敢了!!!”语毕,趴在龙体前的矮踏上猛磕头。 ?!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那天晚上林靖宇被他揍得还少啊?摔来摔去的,都被打晕了!额头都肿老大一个包了!而且,他还抱着我――不对,是抱着龙体亲亲的,那叫猥亵!扰!应该灭门!诛族!砍头!腰斩!凌迟处 “咳――灭门诛族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别忘了他的族人都有谁。” 一旁有人这么说着,顺带拍拍我。 我疑惑地转过来。 多日不见的秦慕容倒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从他**那里弄来的一堆奇奇怪怪的用途不明的玩意。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看来,他听得到我的心声。 “朕――也听到了。”林靖宇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呃,那个……貌似,林文宇的族人――不就是皇族么?林靖宇还跟他同宗呢! 我害怕地抖了抖。林靖宇手指头一阵酥麻,立即弹开我。 我翻了几个滚,撞到魈的胸前,魈扯着那个鬼画符,把我拎起来,趁势**了一把,嘀咕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啊……” ‘啊――’我尖叫。‘非礼啊!!!’林靖宇刚送到嘴里的茶水就这么‘噗’的一下喷了。 “皇上――保重龙体!”周全与魈立即紧张地看着他。魈甩开我,掏出银针放入茶杯中。银针还是瓦亮瓦亮的,丝毫不变色。 “无毒……”林靖宇摆摆手,“不……咳咳……不要随便捏她。”咳嗽之余还不忘吩咐魈这个**不要对我下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幽怨地瞪着我。 ‘我没有出墙!是他主动**我!’我立即澄清事实。虽然**的只是灵体,但是,也算**了!‘我对你的爱是冰清玉洁的!’一把扑到林靖宇脸上使劲地蹭。 林靖宇的脸更黑了。 “看来,你心里的小九九,皇上与臣都一清二楚。”秦慕容温和的笑着,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把我拎起来,搁在桌子中间,往我没有实体的身上比划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东西:烟斗,小伞,鸟笼,丝巾,铃铛,麻绳,巴掌大的小铜锣。最后,有一根红绳一触到我的瞬间便没入虚无之中,失了踪迹。 我吓了一跳,秦慕容也被吓住了。 我不安地动了动,那红绳居然跟着我在半空中飘荡。 秦慕容赶紧抓住绳子的另一头,缠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放心地嘘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可以抓住你不放了!” ‘你不抓住我我也不会跑的啊!’我不解。 “这很难说。”秦慕容笑得十分坏,然后给我扔了一个炸弹。 “我要把你送回去。” 啊? 我呆愣了半饷,才*乎乎的问:‘回去哪里?’“你自个儿的身体里。” 我继续发呆。 那淡粉色的樱唇开始念颂着奇怪的语言,我一阵恍惚,才发觉自己在逐渐飘高。 心里一慌,我尖叫:‘鲸鱼!我不想离开!’然后,挣扎着往(全文字小,?在nc文.?? 下冲,却发现不受控制,一直一直的往上升,那根牵着我的红绳也越拉越长,另一头便是缚在秦慕容的手腕上,宛若在那莹白的皓腕上深深的划了一刀,渗出殷红的血丝来。而我,就是那吸食他的鲜血的吸血鬼。 ‘不要……我回不来了怎么办?’我发狠了挣扎,一个劲地转圈,那根隐入灵体中的红绳却是丝毫不见松脱,一直追随着我,已经越来越细。 我飞得更高了。身后一股吸力,让我的晃荡变得毫无用处。 忿忿地转了个圈,往上一看:头顶逐渐形成一个奇怪的气旋,漩涡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我。没有任何声音,但我就是知道,那里有什么在吸引我。而我,正被那股力量一点一点的拉了过去。 ‘林靖宇!一定要把我拉回来!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眼前一片白光,我已经被吸进了那个不知道去向的漩涡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不见了。” 魈盯着花花绿绿一团的天顶,觉得自己眼花,看不到那个旋转的鬼画符了。 “是啊,怎么消失了。”周全眨巴眨巴眼睛,那雕梁画栋的天顶上已是空无一物。 林靖宇聪明的看向秦慕容。他手腕上的红绳扎得牢牢的,只是不见了牵连出去的那一截,只余下缠绕在腕间极细的一圈。而且正在逐渐缩小,持续变细,颜色也由艳红转而变淡,渐渐消退,最后竟是几乎看不出颜色了,只余下透明的发丝一般粗细一圈,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为何?” 不但林靖宇吃惊,连秦慕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魈与周全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 秦慕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林靖宇一怔,急切地问:“是不是太远了?” 秦慕容点点头。“远得超乎我的想象。” “大概方位?”周全已经准备好了上门抓人。 秦慕容摇摇头,一脸茫然。 “你也不知道?”周全有一丝诧异。“当初说好了,把她的身体带来,借用她的血做法,再把皇上的龙魂引回去。现在――你让我上哪去找人?” 秦慕容张了张嘴,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抚弄着那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的绳子,蹙眉,沉思。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银针落地可闻其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过了很久,就在林文宇失去耐心想要把龙体搬回自己的寝宫把他当成植物般补给养分和水分的时候,秦慕容手腕上的细绳突然回血般的又恢复成原本的艳红色,在那皓腕上形成极细的一圈,看上去就象是那莹白的手腕曾经被截断过,事后又接续好了一般,十分的诡异。 在桌旁围成一圈的几人咽了咽口水,秦慕容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找到她自己了。魂体成功附着在身体上了。” 林靖宇整个人脱力般软倒,身子绵软无力地趴在了桌面上,喃喃自语:“没事就好……” “快算出她的确切位置!”周全摩拳擦掌,跃跃**试。他等不及想要去见识一下那个古灵精怪又胆大妄为的女魂了! 魈也是目露精光地看着那根红线。只要找到她,就可以找到北齐皇太子的弱点!狩猎那天夜里,高建行太子与“皇上”的对话,虽说他没有一字不漏的听完,却也知道了个大概!那高太子,与她是一个地方的人!只要找到她的家乡……哼哼…… “抱歉。”看着众人脸上丰富多彩的神态,秦慕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腼腆的笑笑,“这个绳子的用途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使用,至于怎么找到她或是怎么把她招回来――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另外四个人*眼了。 秦慕容无奈地摊开双手,“就这么回事。我学艺不精,还没出师呢!” 林靖宇直接把脸埋在胳膊里,忍住了想要掐**他的冲动。林文宇直接把脑袋撞到了龙体的胸口,抱着龙体暗自窃喜:幸好,我还可以多侍候哥哥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就由我来帮哥哥洗澡擦身子吧!至于哥哥的魂体……他暂时还没有信心能够直接面对。一想到他曾经想要强x“她”,甚至动过念头娶“她”,还栽赃陷害威胁恐吓殴打谩骂“她”,最后还把人给打晕了,林文宇这心里就碜的慌。怎么看,那都是要被处以极刑的重罪啊……哥哥还是不要换回来了吧…… 秦慕容不知众人心里所想,开始琢磨剩下的那些法宝。 “……叔……” “小叔――” “叔叔!你醒了?!” “护士!护士!快叫医生!” “按铃按铃!” 周围纷乱吵杂,有人奔跑有人笑闹,还有隐隐的哭泣声,我不由皱眉。 吵**了!活腻了还是怎么的?全都拉出去砍了!竟然敢惊扰圣上休息! 眼皮抖了抖,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那么没有规矩,胆敢在正阳宫里大吵大闹,谁知,那两片薄薄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却是怎么努力也睁不开,象被浆糊糊住了一样。 我气恼地哼了哼,打算翻身起床,却发现自己力气小得可怜,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式一动不动。 靠!鬼压床啊! 使劲挣了挣,身旁惊喜的叫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 “看!她的手指动了!”一个拔高的尖叫声。女高音。肺活量十足。 “眼皮也在动!”低沉的男声,没印象。 “嘴唇在蠕动……她是不是想说话?”温柔甜美的女声,轻灵如黄莺出谷。感觉应该是个美人。 我重重的呼吸着,想要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境况中挣脱出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可怕的梦魇,只好在心里嘶喊:快醒来快醒来! “怎么回事?”一个和蔼的男声由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那尖细的女高音立即回答: “医生!她的手指动了!还会皱眉!” “哦。好事啊!我看看。”和蔼的男声靠近,接着眼皮一痛,一翻,我突然看到白花花的天顶和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没等我看清周遭的事物,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圆柱形的小东西,猛地一阵强光射来,痛得我立即闭眼。 “她醒了。”那个被称为医生的男子松了一口气,带着笑意的声音亲切的述说着祝福的话语:“恭喜你们!王太太,王先生!” 问:访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封8 尘封的记忆(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蓦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金色的小星星在旋转。 靠!那阵光线实在是太强了!啥玩意?不用来照明用来照我的眼睛?找 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待我喝问,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先开口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哪里还痛么?” 我眨眨眼,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并未在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发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反而显得很平易近人,态度诚恳和亲切,遂放下心来。 “不痛。”发觉自己嗓音嘶哑,声音小得可怜,我又赶紧摇摇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那就好。过一会儿安排你做个全面检查,包括身体器官身体机能各方面的检测,希望你能配合。”不等我表示疑问,他转身对站在床前的一名男子说,“家属过来签个字。” “好。”男子应了声,跟那医生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慈爱地看了我一眼,朝我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叔叔,爸爸去去就回,你要听嬷嬷和姐姐的话。” 哗!那大叔挺帅的!连背影都是那么酷!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没等我看清楚大叔说的那个嬷嬷和姐姐长什么样,一个沉甸甸的物体粹不及防地扑了上来,压得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去了半条命。 “叔叔!嬷嬷好担心你!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嬷嬷都要去找那姓林的拼命了!”说完,嚎啕大哭。那嘹亮的哭声惊天动地,大胆奔放又泼辣。 我胸口憋了一口气,气闷不已,开始挣扎着伸手推她。这该**的悍妇!是哪个宫的管事嬷嬷?!竟敢对龙体如此大不敬!双手使劲推了推,哪知那悍妇象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小叔!不要乱动!手背上还扎着针呢!”一旁窜上来一个女子,按住我胡乱舞动的手。“嬷,妹妹刚醒,你别吓到她。你叔的脸色都被你吓白了。”说着,她忙不迭地拉起那个丰满的嬷嬷,轻声安抚着,又轻巧地把我的手搁回被子上。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左手上扎了一根针,针口周围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末了还连着奇怪的长长的管子。更奇怪的是:那管子居然是透明的! 我惊讶地顺着细长的管子往上看,床头处的横杆上吊了两个瓶子,还是倒挂的,一瓶满的一瓶只有一半,那半瓶水正一滴一滴的漏到细管中,然后沿着管子徐徐流下来。 这是――他们在往我身体里注水?!抑或是毒药? 一想到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我立即伸手去拔那针头,嘶吼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啊!――”又是那个该**的悍妇尖叫,她那丰腴白皙的手也扑了上来,猛地抓住我的手,却还是慢我一步,我已经把那流着不明汁液的针头拔了出来,带起一串血珠,针孔中的液体也飞溅出来,在洁白的被子上留下一串水渍。 嘶――痛**了!这帮该**的反贼!拖出去,砍了! 我火起,怒目一瞪――“不要拔掉啊!那是补给你身体的营养液啊!”那身材丰满的嬷嬷泪眼涟涟地看着我,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从床头几上的小盒子中抽出一张方纸按着出血口,苦口婆心劝道:“叔叔,你不要想不(全文字小,?在nc文.?? 开啊!世界上什么好男人没有,又不是非得姓林的那个不可!那家伙有什么好?不就长得好看一点现在名气大了一点,脾气又臭又硬,生活乱作一团,围着他转的女人又多,钱却没有咱家的多,也不给你贴补家用,一点也不负责任,完全配不上你啊!你这是何苦呢!你――” “嬷,你就少说两句,小叔现在身子虚弱着呢!先让她休息好了才是!妹夫的事,咱得从长计议!”那名年轻女子阻止了喋喋不休的胖嬷嬷,又转向我,笑眯眯的,温和地询问:“小叔,肚子饿不饿啊?想吃什么?姐姐帮你做!”边说着,手上却不停,拎起我床头的一个什么东西对着那红点按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玩意?我浑身戒备地盯着她。她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安静的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带着点点水光,双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悲悯的色彩。 “小琴说的对!叔叔啊!想吃什么,嬷嬷帮你买!”胖嬷嬷抹干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眉眼儿弯弯的,看上去倒也和善,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甚至在眼角隐隐显现的皱纹中,仍看得出昔日的美貌。她的五官无疑是端庄美丽的,只是脸圆了些,显得十分富态。身材也――很富态。从她刚才那一扑,就知道分量不轻。她身旁那名年轻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竟与妇人有几分相似,显得靓丽清新,只是眼圈隐隐有些暗沉,显然是经常熬夜所致。这两人应该是母女吧…… 可是――“你们是谁啊?哪个宫的,为何朕之前从未见过你们?”我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还有,刚才那个穿得一身白的医生,拿什么东西照我?简直是太放肆了!” 母女俩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我,然后,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看我。 “叔叔,你――不是在跟嬷嬷开玩笑吧?”胖嬷嬷靠近我把手搁在我额头上,我转开脸,戒备地瞪着她。 “放肆!谁准许你碰朕的龙体!”这个女人!忒大胆了!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嬷嬷?趁早打发了出去才是! 胖嬷嬷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瞪我。 “嬷,”女子拉住胖嬷嬷,在她耳边小小声说着什么。 “什么?!失忆?”胖嬷嬷惊呼。 “做按摩保健了。”门口出现一个人影,两人停止了嘀嘀咕咕,回头看去,大概是熟人,就热络地招呼起来。我也趁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才发现――这里不是皇宫! 这个房间很小,只摆了我这张床,旁边一个齐床高的小方几上摆放着一些杂物和水果,再过去就是一个柜子,正对着床的是一个挂在墙壁上的黑色的长方形的奇怪匣子,用途不明。 门口对着的这一面,是一个不大的露台。让我惊讶的是:连接露台的窗和门全都是透明的!窗台下,摆放着两张奇怪的椅子,看上去很厚实,倒象是把椅子完全包裹起来的椅子垫(俗称沙发。――!)。椅子之间是一个小圆几,几上放了一个花篮,里面插满了各式鲜花。 我眨眨眼:现在还在正月里,哪来的花?而且外面的阳光实在是刺眼,倒不象是在正月里。或者说,不象是北国的正月。更让我吃惊的是:隔壁的楼房好高,好奇怪!整一面外墙都是镜子! 正发呆地看着镜楼中倒影出来的人和事物,身旁突然冒出一个低柔的女声,“恭喜柳小姐苏醒!祝愿您早日康复!” 我一吓,转过脸,对上一个笑得很亲切很友善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你是谁?”我直觉的问。 “我是爱之家康复中心的保健员,大家都叫我小兰。”女子大大方方的作了自我介绍,“之前柳小姐的保健工作都是我在做的,柳小姐不必担心肌肉萎缩而下不了床。其实,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醒来就是好事!相信不用几天,柳小姐就可以和家人一块在蓝天白云下散步了!只要神经各方面没有损伤,肌腱方面也绝对没有问题!” 神经?肌腱? 什么玩意? 母女俩中作女儿的那个看到我狐疑的目光,立即上前介绍: “小兰这几个月一直在帮你做肌腱运动,你的手脚,腰肢,肩膀各方面的关节活动,她和她的同事们都有帮你按摩和维护呢!” 几个月? 我愣了一下。问: “你又是谁?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叔,我是你姐姐啊!” “既是我姐姐,为何又叫我小叔?”想骗我?没门!话说,貌似我没有听林靖宇提起过他还有一个姐姐,只知道他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妹妹平乐公主…… “你是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们,想要吓唬我们?嗯?”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子有些生气,轻轻捏起我脸上的肉肉,“说!是不是故意的!” “大胆!再不放手我就治你的罪!”我伸手推拒她,却发现我的胳膊很瘦,手腕很副苍白无力的样子。我呆住。 然后紧盯着一双白皙起皱的手。 这是――我的手? 可这绝对不是皇帝的手!林靖宇的手比这要宽厚多了! 赶紧在身上从微微凸起的**到平坦的腹部,最后**到龙的弟弟所在之处――啊啊啊啊啊――没有了!居然没有了!这个是女体!完完全全的女体!不是太监也不是人妖! d!我又上了谁的身! “给我镜子!!!”我朝着三个因为看到我的猥亵动作而发呆的女**吼。 “叔叔,不用担心,你的脸蛋完好无损!之前磕磕碰碰的那一点点伤口,早就抚平了!咱家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对不对?”胖嬷嬷骄傲地吹嘘完,反过来问她的女儿。 “是啊,小叔,你的脸蛋除了清瘦一些,苍白一些,跟原来没啥不一样啊!” 镜子已经递交到我手中,还是高清晰的,清晰得我都绝望了。 柳、素、素! 我居然又上了柳素素的身 两眼一晕,躺下继续睡觉。 我一定是在做梦。 问:访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封9 尘封的记忆(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白里透红的房间里。 其实,医院房间的主色调原本就是白色,至于透红,是因为我这个单人特护病房的窗帘和墙角的基调是粉色系的。那是――老妈的恶俗眼光。 我也终于弄明白了此妈妈非彼嬷嬷。这里管生身之母叫妈,不是皇宫里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和管事嬷嬷。而父亲,口语称为爸爸。昨天跟医生出去签字的那名帅大叔,就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柳素素的爸爸。可是,他跟我认识的那个长着山羊胡子的柳相柳监国柳贵妃她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更诡异的是:他姓王,我妈也姓王,可是,我姓柳。 我烦躁的抓抓头。 跟我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难怪他们一直叔叔、小叔的叫我,原来是在叫我素素和小素啊,害我一直会错意。 现在我只知道:我,柳素素,王家最小的女儿,现年25岁,去年出车祸的时候是24岁,正好本命年,貌似因为没穿红内内辟邪,所以出事了。 据说,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四个多月,一直昏迷不醒。原因是脑部受创,颅内有淤血,部分神经区域受到导致身体处于静止休眠状态。原以为就此长眠不起,可没想到昨天中午脑电波突然活跃起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在逐渐恢复,有苏醒的迹象,留守医院的护工保姆立即通知了我的家人。然后,大家就见证了我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过往,我毫无头绪。 问及怎么出的车祸,众人只说是肇事方醉驾开车歪歪扭扭,而我又车速过快躲避不及,这才导致两车正面相撞伤。 者是名男二十九岁,姓胡。挺养眼的大帅哥一枚。可惜英年早逝了。据说,他是转业军人,开了自己的公司,旗下有两家企业,事业正蒸蒸日上,人民币大把大把的进账。家中有娇妻稚儿老父老母,还有两个不务正业的兄长和正读大学的弟妹,他这么一走,无异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全家人哭得**去活来。 看着去年报纸上刊载的大幅照片,我都觉得心惊肉跳。 现场真的很惨烈。 我的宝马撞得面目全非,要不是气囊及时打开,估计我也完蛋了。而他的丰田轿车滑出路面,翻滚到路基下,压坏了农田,人也当场**亡。 我却活了下来。 翻开车祸那天之后的报纸,都是后续报道,伤者家庭(我家)要起诉对方,可是一查到对方的家庭状况,又于心不忍,只好放弃了诉诸公堂的计划,也不要对方家属赔偿了,只是暗地里收购了那两家企业,给他们一家老小一大笔钱养儿防老,总好过那企业被叔伯兄弟侵占和变卖。 其实,应该是我爹――我王爸爸想要那两家企业来扩大自己的生意。 我家很有钱,全因为他有一个擅长做生意的头脑,不可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虽说代价是宝贝女儿半**不活地当着植物人,可植物人的静养也得需要钱不是。我一天住院的开销可是元人民币啊!加上先前的抢救,治疗,后续的复健,按摩,保养和维护,头一个月下来就花去了40多万!这四个月过去,林林总总也花了将近60万。若不是我爸有钱,估计我早就不在人世直接投胎去了。 到投胎――我鼻子。如果投胎的话,我倒希望投胎到林靖宇身边,当他的妃子。搞不好那个柳素素是我的另一世…… 啊啊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我回来了,林靖宇怎么办?那个失了魂的龙体又怎么办?秦慕容承诺过会把我找回来的,可是,我们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要怎么找到我?!搞不好这根本就是那只狐狸的阴谋,故意把我送了回来,再把林靖宇送回他的龙体里去! “秦慕容!我恨你――!!!”我仰天狼嚎。 “鬼叫什么!”一名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门口,脸色很不好,语气也很恶劣。 只是,看在他长得那么帅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帅得冒泡的男子走进来,用脚勾上门,‘卡塔’一声,隔绝门外被我的嚎叫吸引过来的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随手把东西往沙发椅上一搁,松了衬衣领带,大咧咧地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翘起二郎腿看我。 “听说,你失忆了?”他抓起果篮里的香蕉剥了皮就吃,口齿不清地问。 我咽咽口水。那是送给我的果篮!我才是病人好不好?这家伙谁啊?一上来就吃! 看到我满脸困惑,他咧开嘴笑了,末了还嗤一声: “装得还**。” 装你个大头鬼!“你谁啊?”我不客(全文字小,?在nc文.?? 气地瞪着他。 仔细打量:小麦色的皮肤,修眉凤目,面容清俊。头发松软熨帖,前额几缕碎发垂到眼角,带着些许妩媚和挑逗的意味。挺直的鼻子,刚毅的下巴,丰润的唇形,唇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不怀好意。 “喂!我不认识你!要是你不想说,麻烦你出去!还有,不许吃我的东西!”我讨厌这个家伙!直觉的! “真不记得我了?”他倾身向前,定定地看着我,似乎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一脸戒备地瞪着他,悄悄往后退缩,靠坐到床头。身上盖着的薄被拉高,遮住整个身子,直到尖尖的下巴。然后,两眼不甘示弱地在他身上扫描。 半饷,他才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真的失忆了。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说着,摊开一张纸,又打开签字笔的笔帽,把笔递给我。 “什么?”我也不接,只瞥了一眼,上书xx协议书什么的,下边列了几个条款,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只是以我的视角看过去有反光,看不太真切。 “有事找我妈和我爸还有我姐姐!我现在不签写任何东西!”昨天丰满的老妈就千叮咛万嘱咐的,不管医生还是护士还是别的什么人来找我签名做笔录什么的,一概推脱!也许,怕我刚醒来意识不清,胡乱把财产划拨出去让别人占便宜吧。貌似我名下也有很多钱的,宝马报废了还有保时捷,房子有两套,一套用来住,一套用来y…… “既然忘却了前尘往事,为何还如此固执?明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方轻叹一声,朝门口喊道:“进来吧!” 我随着他的话音转过脸。 贴满了**画的房门打阵轻风拂过,带着些许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门很快又关上,大概是怕我被风吹着。 搓鼻子的动作突然顿住,我惊愕地瞪着来者,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看谁都是陌生人,连看我都象在看一个贼,防备得很。”身后传来欠扁的声音,我也不反驳,只愣愣地看着逐渐向我走近的人。 尖下巴,鼻梁高且挺直,英挺的眉,清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似泛着水波般柔媚。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隐隐有种妖娆的感觉,再加上专业水平的散发荷尔蒙技巧,就这么让他直勾勾的盯着,不被才怪。*白色衬衣和黑色亮光长裤贴在匀称的体态上,载着几许书生气息和尘世打滚的老练。头发修剪得松软可爱,有些蓬开的栗色发丝由头顶垂至额前,更衬出一种乱酷一把的凌乱的美感。 这是……现代装扮的――“林靖宇!” 伴随着我惊喜的叫声,我整个人已经如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他,一头扎到他的怀里,撞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抱着我滚在地上。也幸好我不吃不喝四个月,体重比原来轻了许多,他才承受得住我这一撞,却也被我坚硬的脑袋撞了个脸色青白,一口闷气喷了出来。 我只觉得头顶一热,瞬时连心脏也燥热起来。 “哇――林靖宇林靖宇!幸好狐狸把你送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还以为我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幸好你来了,幸好狐狸还有良心……呜呜……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呜呜……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哭着哭着,失控的情绪逐渐趋于平缓。最后,变成吸吸溜溜的抽搭,我忍不住把眼泪鼻涕都蹭倒了他身上,直把小脸往他胸口埋。听着略快的心跳声,感受着温暖的胸膛带来的融融暖意,我自清醒之后的不安和彷徨的心这才算是落到了实处,不再悬着般难受了。 只是,决堤而出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即便我不想哭了,它们还是象断线的珍珠般欢快的滚落,象是蓄了四个月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对象。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闷闷的声音透过剧烈起伏的胸膛传递到我身上。 “想不到,你还是象以往那般恶劣,自私。即便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却仍是要当成筹码来利用。你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你把你的父母亲、你的家人当成了什么?你置他们的情感于何地?啊?!你说啊!” 他猛地推开我,吼道:“你知道他们这四个月来是怎么过的吗?啊?!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蠢女人!” 被他推得身形不稳,我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坐到床上,不慎牵动到伤处,痛得我呲牙咧嘴。 刚想骂他“疯子”,冷不防看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眸子,刚青的脸色,抿得紧紧的削薄的嘴唇,整个人就象是散发着戾气的恶鬼,带出一丝狰狞的色彩,就象我是他的杀父仇人还是抢了他老婆宰了他的儿子怎么的,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一惊,把所有**出口的脏话混话咽回肚子里,吓得往后坐了坐,缩到床上去了。 “你……你说什么啊?”我抱着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心虚了?”他冷冷地看着我,毫不客气地指责,“知道我不愿意来见你,就骗所有人,说自己失忆了?你这样骗来骗去的能得到什么好处?博取大家的同情?让大家都站在你这边?你还真是――”他蓦地转过脸对着我,咬牙切齿道,“不知廉耻!真是可恶透顶!” 看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气得青红白交加的脸蛋,我一头雾水,心里十分委屈。 “喂,我确实不记得了嘛,你凶什么凶。我哪有骗人。”嘟嘟嘴,不满地看着他。 “哼,真是笑话。既然不记得,为何偏偏认出了我?”说着,他伸手朝后一指――“他跟我一块进来的,若是你真的失忆了,为何不会错认为他就是我?”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前站着一位青年,跟他年纪相仿,只是略显清瘦,人也要矮上些许。他朝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缓步走来。 “他是谁?我应该认识他么?”我不明所以,只看了那青年一眼,又把视线转向林靖宇,贪婪地盯着他。 好帅!比穿古装的时候还帅!而且,他的五官貌似比之前更成熟了!明亮的大眼睛拉长了些,眉毛也浓密了些,嘴巴笑起来也咧得宽,不再象十七八岁的时候微微抿着嘴唇腼腆的笑。男人嘴大吃八方嘛,他这样的一定很吃得开! 我咧开嘴朝他痴痴的*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但我就是认识你。”化成灰都认识。最后一句闷在心里,不告诉他!以免他高兴得得意忘形骑到我头上! “你――”林靖宇气急,不怒反笑。“好。很好!没想到,你才去摄影棚数次,就对演戏这么上心拿手。我真应该跟导演打声招呼,让你客串反角的。或者――”他靠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露出恶毒的笑容。“你比较喜欢演床戏?” 看他靠近,我高兴的笑了,伸手捏了他的白嫩脸蛋一把。他一怔,又被我揩了一下油,勾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暧昧的靠近。 “喂,你现在多大了?我一回来就25了,你应该不止18岁了吧?”我不接他的话茬,径直按着自己的意思走。反正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听不懂。 他震惊,一副被打击到的表情。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带着好奇,和欣赏的意味。 他突然拍开我的手,复又握住,紧紧地捏着。我吃痛,不满地抽回,他却抓得使劲,我只有痛得直抽气的份。 “放开我啦!怎么可以这样对伤病患!没看到我现在这具身躯不比之前那个了么!”在后宫中当贵妃娘娘的柳素素可比我健壮多了!我现在就一病猫! “想装*?没那么容易!” 林靖宇很生气,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看得出他很想揍我,只是碍于我全身上下只剩骨头没什么肉,不知从哪里下手。 又或者,不忍心下手。 我心里满满的都是疑问:我跟林靖宇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问:访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01 尘封的记忆(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放开我妹妹!!!” 一声愤怒的尖叫,一个穿着粉蓝色套裙的女子拎着大包小包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门被她冲开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响声,立即引来几个人聚集在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 那女子随手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上前就拖开林靖宇,象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护在我面前,浑身散发出――很强烈的气场。修罗的气场。 咳,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我就是那只小鸡。 “大小姐,”最先来的那个偷吃我的香蕉的男子放下玩世不恭的姿态,站起身,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软声道:“我们只是来看望小素,并无恶意。” “张子钧!别以为我**了看不出来!你们来干什么我一清二楚!想趁着我妹妹失忆从她这里骗到什么好处,门都没有!”王琴琴姐姐很有魄力,别看她在我醒来的时候那么温婉可人,象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可现下看来,她比母夜叉还母夜叉。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 “大姐,我想你没弄清楚情况,我们没有――” “谁是你大姐?!你这声大姐我可受不起!”琴姐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张子钧的话指大门,“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等等!我有话要说。”林靖宇瞥了我一眼,从容不迫的从圆几上拿起那张纸和笔,再次递给我。“我想,这事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早了早好。” 不待我接过,姐姐一把抢了过去,定睛脸色又怒涨得通红,一把将那纸张和笔丢给我,恶声恶气道:“签!给他签了!这样的男人留着做种都不配!姐姐再帮你介绍几个好的!” 林靖宇一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哼了一声,不语,那勾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动作。 引诱个啥啊!大庭广众的。我老脸一红,接过纸笔,略扫一眼。 妈呀――《离婚协议书》? “我什么时候嫁人了?”我抱头狂呼,纸张被我捏得曲扭变形。然后猛地抬头,瞪着偷吃我香蕉的男子,叫张子钧的那个,我恶狠狠地质问:“这张纸是你带来的,莫非――你是我的夫君?!” 他一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我我我――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 “不是最好,吓我一跳。”我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看满纸的黑字。 一屋子人怪异地瞪着我。最靠近门边的跟林靖宇一块来的那个青年识趣地关上大门,遮掩门外民众的八卦视线。可一些不合时宜的呱噪声,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个人是林靖宇?”“好象是他!”“哇!想不到他本人比照片上更俊美耶!” “快去拿签名册!”“对对对!我要让他签名!” 叽叽喳喳唧唧喳喳,人群远离。 自动过滤那些花痴护士护工的闲言碎语,我认真地看完协议书,眨眨眼,有些被吓到了。 ――林、靖、宇?! 男方签名落款的居然是林靖宇? 我蓦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安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好似之前的愤怒怨恨恶毒刻薄都是假的,只剩下了这么一张惨淡的容颜,历尽沧桑,心劳神伤,满脸疲态,就象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却又让他疲于奔命极力摆平似的。 “为什么?”把纸笔搁下,我双手抱胸看着他。“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如果对象是他,打**我都不会离。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漂亮玩偶般的男人当老公,怎么可以拱手让人。恩,才在这里住了一晚,对这个世界的词汇掌握没什么障碍。看来我之前真的有在这里生活过。至于这具身体是不是我的,有待考证。 “你做错了事,就必须坦承责任。”看我一副**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他拧眉,暗暗打量我。我**张口说话,他又立即截在前面,嘲讽道:“你不会是找藉口说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了吧。这样的谎言,(全文字小,?在nc文.?? 太蹩脚,也让人无法信服。” 我张着嘴,歪歪头,似笑非笑道:“我真不记得了。若是你不介意,何妨当面给我说说?看看我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值得你如此生气。” “你!”他双目圆睁,表情有些曲扭,似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一般,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唔……那手比小皇帝的大。肤色也比皇帝的要深一些…… “柳素素,你太不识好歹。”张子钧发话了,声音冷冷的。“揭人伤疤再在上面撒盐,这样恶毒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来。真不知王家怎么教的孩子,品行如此差。我真替你父母亲觉得丢脸。” “张子钧你给我闭嘴!这事跟我爸妈没关系!要怪就怪姓林的心术不正!若不是他四处沾花惹草,会有一个又一个女人上门来**我家素素吗?!你也不想想,你们结婚两年,素素被多少个恶毒的女人恶意中伤了!”王琴琴双手叉腰,整一个泼妇状,指着那俩男人破口大骂。我由衷的佩服,有这样一个护短的姐姐,也不赖。 “那些都是公司的同事和母校的校友!”林靖宇辩解。 “屁!跟校友进宾馆,这事也只有你做得出!” “我们只是聚餐!” “聚餐到凌晨三点手机关机,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都说了手机没电了!” “你手机没电别人的没有?就不会打回家报个平安?” “我打了!家里没人接电话!” “那时候素素开车在街上找你,怎么可能在家!你打她手机会**啊!” “……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素素的手机号码。”林靖宇气势弱了一些。 “知道又怎么样?怕他们告密说你在跟女人约会?啊?!你根本就是心术不正!”姐姐气势高涨。“心虚了吧?” “好了大小姐,”不怕**的张子钧上前当炮灰,为林靖宇开脱,“靖宇只是不想素素被他们恶意*扰。” “被恶意*扰也是因为他交友不慎!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是朋友!”姐姐骂完林靖宇,转了个方向继续对峙。她骂上瘾了。看她全身兴奋得颤抖那得瑟劲。我笑。 “就算他朋友再怎么不好,素素也不应该指使人去打人啊!”张子钧声音拔高了些。 “打人又怎么了?啊?二奶欺负到正房头上,还打不得了?!”姐姐喘口气,我递上水杯给她喝了一口菊花茶,本想让她消消火,哪知她只当润喉,脸色更红润了些。我摇摇头。 “小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不是二奶!”林靖宇气急,脸红脖子粗的,象头喷火的牛。 “她怀孕了你懂不懂?那是她前夫留给她的唯一一个孩子!可是――她却把人给推下楼梯!”林靖宇手一指,指尖直直的冲着我。 我?我诧异地伸手指指自己。 “装什么无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靖宇脸色晦暗,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忧伤,只是就这么阴狠地瞪着我。 靠!我没这么歹毒吧?对付一个孕妇? 看我有些退缩,姐姐揽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开口:“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你别诬陷人!她怎么可能――” “那现在呢?你们在一起了吧。” “我……” “背叛就是背叛,何必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素素不对在先。孩子那时候差点就没有了,幸好医生尽力,总算是保了下来。”林靖宇和缓了神色,有些伤感。“我想照顾她。自从她丈夫去世以后,她一个人过也挺不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吧?”姐姐字字珠玑。 林靖宇咬着下唇,不语。 “对方原本是想告素素故意伤害的,毕竟当事人摔裂了膝盖,恐怕会留下后遗症。首先是站不直,不能长时间行走;其次是每逢天气变化还会疼痛;再有,就是影响外形的美观。对于一个模特来说,那是致命的伤害。”张子钧再次充当和事老,如实报告详细情况,末了,还加上一句,“她现在已经不能再做平面模特了。” “活该。”不知为何,我突然蹦出一句,吓得所有人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呃,”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浅笑,“刚才我有说什么吗?”然后,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天真地看着他们。 姐姐倒吸一口气,咽咽口水。“素素――”她的手轻轻的搁在我肩膀上,想按下去,给我安慰,却又不敢的样子。我笑得更开心了。看来,这具身体之前确实做过什么,让他们有所忌惮。 林靖宇则是气得浑身发抖,咬咬牙,终于忍住没有上前揍我。 “平心而论,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我躺回床上,伸了伸腿脚,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看他们不做声,我继续发表自己的想法。 “很明显的,那个女人设了一个计,等着我们往下跳。 “先是故意接近林靖宇,然后等着我吃醋。她一定很了解我,知道我抓狂以后会干什么。” 张子钧挑挑眉,戏谑地笑道:“哦?那你干了什么?” 我想了想,耸耸肩。“不知道。” “你指使人拦截围堵她拍了她的**照,以此要挟警告她不得再在林靖宇面前出现,不然就让她身败名裂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张子钧冷冷地看着我,姐姐被他的话吓得以手掩唇,不敢相信地瞪着我。 “哈,”我乐不可支的笑了一声,阴阳怪调地说:“我以为我会找人**她的。**。” “柳素素!”林靖宇一声怒吼,冲上前就要揍我。被他身后那名一言不发的青年拦住了。 问:访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1 尘封的记忆(五) 柳素素!”林靖宇一声怒吼,冲上前就要揍我。被他身后那名一言不发的青年拦住了。 姐姐捂着嘴唇,抖抖索索地看着我。只是,她还是很硬气地紧靠着我,没有离开半步。对此,我十分感激。果然血浓于水。她这个姐姐当得十分合格。 我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她不算宽阔的肩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果然不抖了,反手抱住我,低叹。 “真不愧是咱们王家的人。虽说你小时候**活都要改姓柳,名字也是你自己取的。可是,身上流的血一点都没变。” 我讶然。姓氏名字都是我自己改的? “你……你们……”林靖宇气得脸都曲扭了。张子钧一把拉住他,有些失望地看着我,“我以为你好歹是大家出身的小姐,会认错,会正视自己的缺点。却不料,你执迷不悟,心肠如此恶毒冷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做出这样龌龊下作的事。看来,即便我的当事人不提起告诉,我也得走法院一趟了。你威胁刘秋月小姐的信件和照片,都在我手里。届时,我会把这些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官,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一脸正色地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姐姐一眼,咬咬牙,“靖宇,小寒,我们走。” “站住!”姐姐突然站起来,厉声道,“这一切跟素素无关!是……是我派人做的!” 这一下非同小可,所有人都张着嘴,惊讶地看着她。 “姐姐……”我扯扯她的袖子,她回眸对我笑笑,安抚我的情绪。复又转过脸,对着那三个大男人,沉声道:“事情是我做的。说吧,你们想怎么解决。” 张子钧定定地看着她,暗叹一声,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让她签字。”虽说我才是离婚事件中的女方,他的话却是对姐姐说的。 “空白的?签毛啊!”我不客气的怪叫。然后抬头,看向姐姐。姐姐原本红润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件事要摆平,条件自然得我们开。”张子钧毫不退缩。我相信,如果我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厮会毫不手软地把我名下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爸妈的财产都要刮去相当多的一部分。 想到我的保时捷,还有那两套房子,我有些心痛。 我弹弹那张白纸,笑。“林靖宇,你是做什么的,竟要靠搜刮老婆的钱财度日。” 林靖宇脸色一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瞥了张子钧一眼,不声不响地走至床前,姐姐立即护到我身边,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看也不看姐姐,伸手从被子上拾起那张被我揉皱的《离婚协议书》,摊开,抚平,递给我,面无表情地说:“签这张就可以了。” “靖宇!你——唉!”张子钧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跺脚。 靠!原来是姓张的心术不正,觊觎我家财产! 这小子,狼子野心啊! 我撇撇嘴。 至于那张打印好的协议书,条款很公平,于我无损,于他也无害。 可是,我还是觉得亏了。好歹他是我老公,怎么说在离婚前总得拐他上一次床,做点有意义的事。谁知道秦慕容什么时候才找上我把我招回去啊!那狐狸的招魂术我一点也不能相信,怎么联络他还是个大问题呢! 我抬眸,瞅瞅林靖宇,又看看白纸黑字,犹豫不决。 “怎么,觉得签那张白纸比较好?”林靖宇冷哼一声。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伸出两个手指。 “两份。” 他一怔。 “没听明白还是怎么的?我要一式两份!我总得留下一份吧?”我无奈地摊开手。“万一日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把纸张抽走。 “小寒,复印。” 青年接了纸离开。三分钟后回来,两张崭新的纸张递交到我手上,还带着微微的暖意。敢情这复印机就在护士站里放着。 “你先签。”我把《离婚协议书》推给林靖宇。 他犹豫了一会儿,抖着手,签下大名。签第二份的时候,手不(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抖了,顺滑得很。我唇角挂上一个讥讽的笑意。 把离婚协议书恭恭敬敬地搁在床头柜上,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脸色一白,双眸一瞪,怒气上扬。“你耍我?” “我哪敢,我只是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没想到,林靖宇生气起来也好看。只是有点孩子气。 “该**的!你居然还敢提要求?!” “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亏心事。”我奇怪地看着他。 “好。好!很好!”他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恶声恶气地说:“什么要求?!说!” 我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快忍不住又要发火了,才轻飘飘地蹦出一句: “我们**吧。”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 这一句,不但及时浇熄他的怒火,连其他人都*眼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姐姐脸色泛青,林靖宇脸色发白,另两只型男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臊的。只有我,神色不变地盘腿安坐于被子中,欣赏完这个,又看看那个,暗自揣摩他们的关系。 “疯了……你疯了……”林靖宇嘴唇嗫嗫着,给我下了结论。“疯子……我居然跟一个疯子较真……” “我很正常。”我耸耸肩。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说这样的话吗!”林靖宇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了,气馁地捂着脸靠在墙上。 姐姐一脸悲戚,眼里嚼着泪光掏出手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大概是怕说了什么重话**到我,在电话打通之前就闪出门外去哭诉了。 林靖宇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疾步朝门口走去,叫小寒的那名青年立即跟上。 走廊上传来噪杂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尖叫。我只听到了“林靖宇”这三个字。 我突然很好奇:林靖宇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些是他的粉丝。”房间里唯二剩下的那只,好心地向我解释。 “谢谢,”我笑笑,掂起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大名。这时我才发现,林靖宇的签字,跟小皇帝不一样。而我的大名,不知不觉的,竟然模仿了皇帝的字迹。 我笑了。然后开心地把其中一张交给张子钧。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接过薄薄一片纸,郑重其事地放到文件袋里。之后反反复复开了几次口,最终只得一句: “你——真的失忆了?” “嗯。”我点点头。 “可为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截断他的话,看着窗外在蓝天白云下飞翔的鸽子,语气异常平静,“我认识林靖宇。但是,跟今天这位不是同一个人。” 他哑然。 “我没有任何记忆。只除了跟林靖宇相处的那四个月。就在我出车祸之后的这四个月。” 他脸色逐渐铁青。我心里好笑。又一个把我当成疯子的。 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好一会儿,就在我快睡着时,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是个好女孩。只是,做了错事,必须得承担责任。”然后,是卡塔一声轻响。他为我掩上了房门。也阻隔了我对这个世界的信任。 我爬起来,打开衣柜,从最下面一格抽出一个大信封。 这是昨晚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我准备睡觉之前,护工阿姨拿给我的。 里面,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或者说,是这个身体。还附有一张光碟,内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顺带一封威胁的信件。 信里的内容,只是威胁让我离婚而已。 而照片上显示的日期,正好是我出车祸之前那一个疯狂的夜晚。与凌晨的车祸相差不到三个小时。 看来,这个柳素素遭遇车祸,虽然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白**的是另一名车主啊…… …… 我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一堆东东交给警察。可是,王爸爸和王妈妈还有那个泼辣的姐姐会觉得难堪和丢脸吧? 但是,即便我不报警,也难保那人用底片复制出更多的照片来敲诈勒索。我可不想受人威胁。怎么说我都是一名受害者,该下地狱的是别人!不是我! 盯着牛皮纸信封看了半天,我又把信件塞到衣柜里,抓起干净的睡衣裤,打算洗掉一身的疲惫然后睡个安稳觉。说不定一觉起来就又回去了。 再怎么说,后宫里有小鲸鱼罩着,我也不会吃亏。这里的世界乱七八糟,天灾**了还不够,还有致命的车祸,真**不安全。 车祸猛于虎,这话一点都不假。 可我在古代狩猎的时候都遇上老虎了,凭什么在这个破现代社会还要遇上车祸?!没天理!秦慕容,赶紧把我弄回去啦!你这个冒牌半仙! 接下来的时间很好混,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得到我清醒的消息之后蜂涌而至的老师和同学,还有老爸公司里的叔叔伯伯和隔壁邻居家的阿姨婶婶们,简直要把病房门给挤垮了,天天带好吃的来给我进补,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我睡觉的时候没人在我眼前晃动,其他时候几乎是人满为患,惹得医生护士总是过来赶人,只是碍于王爸爸的面子,这里又是独立病房,没有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补品,我叹气。真怕出院的时候补成猪。 就这样折腾了一周,我终于出院了。 脚踏实地,看看头顶的艳阳天,再看看周围郁郁葱葱的绿树,显然已经开春很久了。我有些郁闷。 皇宫的元宵节没能赶上。可惜了。貌似听小鲸鱼提起,有花灯看,还可以猜灯谜,夺得头彩的还会有奖励。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是要从我的国库里掏的啊啊啊——我仰天长叹。 “小素!想什么呢!妈都叫你这么多声了,也不应一声。”姐姐嗔怒的呼声悠悠传来,我立即讨好地朝她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叫了声:“姐。” “呿,臭小鬼。嘴巴这么甜,准没有好事!”姐姐趁势捏了捏我好不容易重新堆积在脸上的肉肉,骄傲地说:“走!今晚安排你相亲去!” 我的小脸立即跨了下来。“才逃出围城就又要把我送进去啊?真没劲。我还想多泡几天帅哥呢……” “你想泡,也得经过我们层层审核!这一回,男女关系乱七八糟的人不要!”她哼了哼,又补充了一句,“胆敢伤害你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语毕,一甩那烫成大波浪的秀发,跺着个高跟鞋,趾高气昂地朝车子走去。我一惊,赶紧扯住她的袖子。她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表情,揣**不透她的心思,遂小小声问:“姐,你跟我说实话。我衣柜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这话前几天你不是问过我了么?我没拿啊!”姐姐回过头,一头雾水,紧张的问:“丢了什么?如果是钱财就算了!如果是内衣裤,老娘一定帮你揪出那个**!打到他爆去!”说着,眼里居然嚼着泪水。 她在逞强。其实刚才就想哭了,只是不想让我伤心而已。 我扑哧一笑,赶紧摆摆手。“没、没什么。”其实我很想跟她说:我丢人了。我丢了王家的脸了。 那封匿名信,不知为何,那天洗澡之前我拿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就不见了。明明放在衣柜最底层,明明有衣服压在上面遮掩的。 究竟是谁,趁我洗白白的时候偷走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匿名信或是勒索电话,真叫人心烦啊…… 女高音歌唱家老妈和知名企业家老爸站在车前,慈爱地看着我们,我甩甩头,甩掉麻烦和苦恼,笑着向他们跑去。 “爸,妈——我长了4斤呢!” 两老和蔼的笑了。那宽厚的笑容,沉静的眼神,平静安详得就象深邃的大海,似乎可以承载一切汹涌的暗潮和波涛,只为了让我这艘小船在碧海蓝天中一帆风顺地行使。只要他们不发火,我这艘小船铁定不会翻。 “妈!抱抱!看看你腰粗了没有。”“臭丫头!**我苗条得很!”老妈敲了我额头一记,我扑向她的丰胸,猥琐的撒娇。心里暗爽:有妈的感觉真好! 晚上,好**不**的,姐姐居然真的给我安排了相亲! 我震惊之余,**皮赖脸地蹭着老妈,可还是被她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出家门。 “妈!我刚出院啊!”我抱着别墅大门前的豪华立柱哀嚎。 “走了!”姐姐使劲拖着我。“有你在家,他们不好意思亲热!” “靠!这四个月……”我想说这四个月没我打扰的时候还没亲热够吗?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生**未卜,他们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思来做多余的事情。于是,只好磨磨蹭蹭地上了姐姐的大奔,龟爬似的朝约会地点挪去。!~! 122 迟到的幸福 “小素!不要欺负小弟弟!人家还有三个月才毕业呢!小你三岁,悠着点。啊?别玩得太过分了。” 姐姐吃饱喝足,掂起餐巾抹抹嘴,挽着我相亲对象的未来上司的手臂走了。 靠!我一直以为跟我相亲的是那个电科公司的老总!好高大威猛的男人啊!目测身高约有一米九,一脸凶相,好似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巨款,板着个脸,修剪着半长不长的及肩发,用发绳在脑后扎了一束,要是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划上一道十字刀疤——啧啧,真浪客剑心。 看着姐姐小鸟依人般挂在那人的手臂上,我心中无限羡慕,怨念ig。真不知道今天来相亲的究竟是她还是我…… “素素,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来了来了,我的相亲对象终于发动攻势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看来我对面这小子是打算抱金砖回家了。虽说我自认为自己比较象秤砣。 收回在远处飘移的目光,我唇角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对着镜子练习两个小时的结果),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看向坐在我对面有些拘谨和局促的大男孩。 “可以啊,小胡同学。” “叫我安仔好了。胡安,安全的安。”面容俊朗的男孩子腼腆的笑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d!他不会是从胡安金字塔里跑出来的吧!莫非我在拍木乃伊归来第四集? 大概是我脸上囧囧的表情太过显露,教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好不开心。 “我不是木乃伊。跟埃及金字塔也没有关系。”他郑重声明。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虽说我比较希望他真的是那个胡安法老王穿越的。可是——还不如让我家亲亲小皇帝林靖宇穿越,现在的我有大把钱养他,不用宫斗,不用理国事,天天吃喝瞟赌,还有奇形怪状的游乐场玩,多滋润。气**现实版的林靖宇!那个老男人!居然二十多了!四处沾花惹草还不够,趁我昏迷不醒,竟给我红杏出墙!还打算帮小妾养其他男人的孩子!娘的!我头顶这顶绿帽戴得可真够光鲜靓丽的! 一口咬上吸管,把奶茶当林靖宇的血吸,里面的珍珠当成林靖宇的肉给吃了下去。 大概是吸得太用力,发出可怕的噪音,小绵羊般温顺的胡安同学怯怯地看着我,视线不安地朝餐厅四周瞄了瞄。 “素素,我们……要个小包间吧?”他小心翼翼地征询我的意见。 这么快?我吓了一跳,一颗珍珠米来不及嚼碎就顺着食管滑了进去,害我捶胸打了两个嗝。这下连侍者也看过来了。 我脸红。有些扭捏。 进展也太快了吧?我们还没拉过小手,还没揽过小蛮腰,还没打波,就就就——直接开房去了?他是不是大学生呀?感觉象个老手似的。 我迟疑。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是——要不要跟他做呢?长得虽然没有林靖宇妖孽,可也很可口的样子。 上吧……白白送到嘴边的小绵羊岂有不吃的道理。相亲只是个噱头,姐姐没准是怕我禁**太久了某些生理机能没恢复呢?!(我凸——凸!!)视线在他身上胡乱扫视一圈。嗯,皮肤还是蛮光滑的,瘦瘦弱弱,跟小皇帝比身材小个了一些,完全是个弱受样!即便他反抗,我也有办法**。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得有些猥琐。 以为我在犹豫和担心,小胡安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安抚道:“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是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 “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呢?”刚问出口,我就觉得后悔了。当然是谈情说爱的话——原以为他会这么回答,谁知他只是有些忧伤的看着我,小小声说:“胡悦,是我哥哥。” “啊?”我一怔,没料到他突然提起他哥哥。可是——胡悦是谁啊?该不会是我结婚前被我蹂躏过的某颗草吧。 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印象。有印象才怪,姑奶奶我的记忆力只有四个月!还是在别的世界积累的! 叹了口气,我下意识的****鼻子,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对不起。因为哥哥醉驾,害你受伤住院。”小胡安正经八百地垂着头,向我道歉。 醉驾?受伤? 我一下联想到那次惨烈的车祸。 “你……哥哥他……” “虽说他不在了,可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虽说你车速过快也违章了,但是……那个……”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要怎么接续下去,脸一红,开始局促不安地顾左右而言他。“好热。才三月就这么热了。” “还是去开个房间吧。”我十分体谅他的紧张。这小子,心里有事。我得好好开导。 “哦,好。”他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直走向服务台,快速的说了一个名字,待我来到他身后,已经开好房了。 老手!绝对老手!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向目的地前进的时候,我还一直在腹诽。今天运气实在不佳,想着待会把话说清楚就直接gmever,管他老哥是不是我撞的!对于这类开房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的男人,绝对排除在游戏之外!还装作不经世面的大学生,我靠~~~~“到了。”他回头朝我笑笑,有几分腼腆几分害羞,脸颊上两朵红云有些诱人。可是——我又开始犹豫了。 还是试着跟他交往吧……姐姐不会害我,介绍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先坐一会儿,我,我去上洗手间。”才把我领进房间,还没坐下,他飞快的跑了。 “啊?——”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我有些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那小子。 随手把提包往沙发上一搁,开始打量环境。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入门靠右手边的墙面上是悬挂式的液晶电视,下方的电视机柜上摆放着碟机电脑音箱耳麦;左面墙上挂着一幅静物彩绘;另两面墙都挂着印花的布帘,把外边的景色遮了个严实。房间里只得一个茶几一圈皮沙发,沙发上铺垫了各式沙发垫,造型很可爱,还有大型的布偶玩具堆放在扶手边上。 幸好,没有床。不然我真的得怀疑那个胡安的用心。看来,这个包厢还可以唱歌跳舞。 随意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我微微翘起唇角。 讨好女孩子的手段使得不错,可惜,我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布偶,却已经由喜**型的抱枕类娃娃过渡到精致的d娃娃了。那种可以剥换漂亮衣服的娃娃才有趣。 林靖宇就象是个大型的d娃娃,穿宫装的时候好可爱!若是静月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换成我现在这张就好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秦慕容有没有把他弄回龙体里…… “啪”的一声脆响,灯突然熄灭,我一惊,立即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那里,站着的一个模糊人影。“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还被他落了锁。 “谁?” 无人回答,只听得到彼此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逐渐加快的奇妙声音。 那个……该不会是**吧?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刚才一路走来,厢房外的走廊上都有侍应生,治安应该不会太坏。再说,走廊上装有摄像头,即便想要作案,也逃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自己。太紧张了,容易作出错误的判断。 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黑暗,隐约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灿若寒星,带着似水柔情,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深深的凝望着我。 纵有千言万语,皆抵不住这令人牵肠挂肚的两汪秋水。 一眼,千年。 …… ……林靖宇…… 微微阖上眼帘,我转过脸去,不想再受他的蛊惑。 他不是林靖宇。 不是我认识的林靖宇。 我喜欢的是小皇帝。跟眼前这个空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外貌的男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他明明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他说过要照顾那个女人照顾那个女人的孩子。在我生**不明的时候,他变心了。还变得很彻底。 ……变心。 心脏猛地一缩,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带着一种钝钝的痛,连呼吸都变得痛苦起来。 林靖宇也变心了。那个17岁的小皇帝……他爱上了一个叫云月的女子。他背叛了柳素素对他的感情!他们,都背叛了柳素素! 林靖宇和柳素素……柳素素和林靖宇…… 妈的,我横跨了两个世界,遇上了不同的林靖宇,还都是负心汉,啥意思啊?为毛我一定是柳素素?还是说:古代那个柳素素其实是我的另一世?经历何其相似! 甩甩头,伸手拢了拢及肩秀发,我习惯**的挑高一边眉毛(我忘记黑灯了他看不见,囧),双手环胸看着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心平气和的对他说: “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怎么,来看我的相亲对象?他很可爱吧?” 沉默。 我歪歪头,“还是说,你跟你的新婚妻子开房来了?别告诉我你走错房间了。记得摆喜酒的时候给我下请帖,我绝对会封一个大礼包给你的!”说完,笑。笑自己的无情。居然对自己曾经的情感如此漠视,可以无情至此。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揭自己的伤疤。虽说姑奶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一醒来就要签《离婚协议书》,离婚对象还是这么一个大帅哥,我这心里还是有点犯堵的。 “……”他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声音梗在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幼兽的哀恸,寒蝉的悲鸣。 再次沉默。 我突然没有了呆下去的兴趣。刚想移动脚步,不知那人做了什么,只听得墙面上传来沙沙的声响,我立即警惕地回头。 遮住墙壁的两幅宽大的布帘缓缓拉开,点点光亮从窗外投射进来。 我呆怔住,惊愕地看着逐渐展露在眼前的一切。 布帘遮住的是两面玻璃幕墙,站在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窗外的景致。 因为是酒店顶层,28楼,周围视野相当开阔,脚下,玻璃幕墙外,是万家灯火,以及川流不息的公路。车灯一簇接一簇的快速游走在纵横交错的城市道路间,就象是在海洋里游动的鱼。而那一盏盏静止不动的灯,宛如铺散在海底细沙上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照亮每一个夜归者的心。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的光芒,似伸展着一个个触角的珊瑚,在黑色的夜幕中悠然晃动,光怪陆离,玄幻迷踪,宛若虚境。 每一盏灯的背后,似乎都在酝酿着一个温暖动人的故事。 不知这诸多故事里,谁才是主角。而我的故事,又该在哪里延续。 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走到墙边,站在视线毫无遮挡的光滑镜面前,凭栏而倚。从玻璃镜的倒影中,可以看到身后不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在悄无声息地朝我靠近。 “对不起……”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耳际拂过。 我轻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即便失忆之前的我有什么过错,也不该是他亲近另一个女人的藉口。 看他今日的态度,可以想象得出,那装有照片的信封被谁拿走了。 “你认识胡安?”有些疲惫地往后一靠,坚实有力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了上来,把我禁锢在温热的胸怀里。 他不说是,也不答不是,只是从鼻孔中轻哼一声,尖瘦的下巴微微下垂,抵在我肩膀上。穿上高跟鞋的我,只比他矮上些许,就这么相互偎依着,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只可惜,金童仍是金童,我却未必是玉女了。 据说,出车祸那天,我连内内都没穿。不管是上内还是下内。只是当时情况太惨烈,我全身是血,倒教医生忽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些照片……”我犹豫了一会儿,只觉身后那温热的躯体微颤,便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装作不在乎的问:“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收紧的双臂,在在向我说明一个事实——这小子很生气,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半饷,他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无奈的笑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已经不记得了。”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我发间,从玻璃镜面中,只看得到那忽明忽暗的眼神,闪烁着晶莹的涟漪,却是倔强的不肯滑下。 我抬起手,朝后轻抚上他的脸颊,侧过脸去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尖,轻声安抚,“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对他,还是硬不起心肠。只要他象小猫一样撒娇,我还是拿他没辙。惯小皇帝惯出来的。隔着透明的玻璃镜面看他,就象是隔着一层迷雾,看到遥远时空的小鲸鱼。 他颤着手捉住我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别问我什么一发不可收拾,****,别以为没床,就安全了! 林靖宇!你真歹毒!姑奶奶我才刚出院啊! “啊——轻点、轻点——我的腰……”!~! 123 别了,林靖宇…… 一番折腾下来,我差点不辨东南西北,走路腿都是打抖的,腰也没能直起来。 可恨的林靖宇啊…… “别碰我!”我气恼地甩开他**伸过来扶起我的手。他讪讪地缩回狼爪,不好意思的轻触我的脸颊,把汗**沾在额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累坏你了……”带着点点鼻音的暗哑嗓音,似有歉意,但绝无悔意。那只禄山大爪还若有似无的轻触我的耳垂,似在把玩那颗莹润的东珠耳环,实则在行吃豆腐之实。 这只偸腥的猫! 虽说我之前有提议过离婚的时候再来最后一次,但也不能把人往**里整不是? “你发情啊?还是吃错**了?”我的语气不可谓不恶劣,两手扶在腰上按摩。脑子却开始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嗯……他的技巧,真**好。可见其身经百战。这个花心大萝卜。 不过,我能分辨出他技巧的好坏——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至少不单纯。虽说姑奶奶我现在单纯得就象一张白纸,可也不能抹杀我曾经的劣根**不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件事,你帮我摆平了?”我吊着眼角,不怀好意地斜睨着他。 他身形一顿,手仍是轻巧的抚弄着我的耳珠,半饷,才深吸一口气,幽幽叹道:“子钧是律师,他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消灭证据。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的。” 呿,不留下痕迹,就能抹杀曾经发生的事实,消除我心里的怨愤了?那场车祸是白撞的?咱爸那几十万医疗费就白出了?我妈我姐就白白担这个心了?唯一的好处就是——我赚到了免费梦游。皇宫后花园四月游。还当上皇帝过了一把瘾。 经过这一周的调整和休养生息,翻阅了大量的报刊读物史记传记,查到历史中的燕国与我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大燕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又随意阅,才隐约有个模糊的想法:也许,我真的做了一个黄粱美梦! 可是,小鲸鱼给我的感觉那么真实,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过去四个月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却又找不到一丁点存在的痕迹,我有些焦躁。说真的,我宁可相信这四个月我过的日子是真的,也不太喜欢现在的感觉。因为在这里,太不自由,要顾忌的东西太多。换个角度思考,若是这事摊到小鲸鱼身上,早就杀了那作恶者了事,哪用考虑法律条文。 还是我家鲸鱼好啊……你说秦慕容这混蛋送我回来究竟是啥意思嘛?简直是让我身陷囹圄不知其所…… “素素……”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捧起我的脸,“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林靖宇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我……叫了你几声,你都不理我。” 我有一丝尴尬。刚才只是走神了而已。 “我在想一些事情。”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挨靠在他身上,他趁势把我抱在怀里。 “我在想,那些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我装作不在意的问。即便他不回答,也不难猜出。若真是那个**,林靖宇亏欠我的可就多了。若是其他人——那也是林靖宇给我招惹的!这个混蛋! 思及此,有些忿忿地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他痛呼一声,忍着,腾出另一只手端起我们翻云覆雨后吩咐侍应生送来的果汁,递给我。我叼住吸管,大口啜饮。头脑,还是一片混乱。 “原本,这事,我也不想瞒你的。”林靖宇安静地看着我,大手搁在我发端揉了揉。 我斜眼瞪他。“别给我打马虎眼!” 他苦笑。“你终是不信我。”顿了顿,才断断续续地说,“其实——这应该是你自己惹来的桃花债。”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坐直身子。“喂,你给我说清楚!我啥时候惹桃花债了?” “那天,你应谁的邀约出的门?”他又伸手把我捉住,抱在怀里,轻轻摩挲我后背。“又有谁能在深更半夜,把你诱拐出家门?”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确实,陌生人不可能顺利把我约出去,只有熟人…… “是谁?”****!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哪个王八羔子?!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林靖宇的视线落在我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黑小丁!” 我仍是一头雾水。“我跟他很熟么?”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轻叹一声,微微蹙眉。“你们是高中同学。他长你两届。只是为了你,特意留了两级,就为了跟你同班,同一年考试,考进同一间大学,继续当同班同学。”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该不会是……我把那*子给甩了吧?” “不是。”林靖宇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一片阴影,遮住了某种情绪。“你从未说过喜欢他。你应该——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的存在。” “然后我遇上你,就跟你结婚了?”我异想天开。 他眼睫一跳,愕然地瞪着我。 “难、难道不是……”我有些心虚。该不会是我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吃了吧…… “你真的失忆了……”粉嫩的薄唇嗫嗫着,轻轻吐出如兰的芬芳。我口干舌燥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柔唇。 “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真的失忆了!!!”林靖宇突然发狠地一口咬上我的手指。 “啊——混蛋!我失忆了也不影响我们做——办事吧?”刚才是谁做得那么爽的!虽说我也很舒服……嗯,那是两码事!我是非自愿的! “你居然说忘就忘——我们打从一出生就在一起了的!同一个医院,同一个产房,同一天出生!我只比你早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连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都没有分开过!你竟然敢把我给忘了!”朝我愤怒地吼完,这家伙俯下头,发狠似的啃咬我的嘴唇。 我懵了。 弄了半天,我们居然是青梅竹马? 可,为毛他的初恋情人不是我?为毛?! 这一段经历,跟小鲸鱼和柳贵妃又何其相似!简直让我怀疑——我们就是那两人在现代社会的翻版!我跟他,不会立下了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誓言吧?还是说:三生石上早已刻下两人的名字? 脑子一团糨糊,我被动的承受他的暴戾。 狂风骤雨过后,雨过天晴,彩虹初现,两个人解开心结,都安心了。 “我想阉掉那个黑小丁的xx。”林靖宇抱着我,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着。 “我还想再推那个刘秋月一把。”看他脸色不好,我赶紧改口。“如果之前我有推过的话,我还想再推一把。如果之前不是我推的——那我可不可以补推一次?不然担着这坏名声多呕啊。” 林靖宇那漂亮的脸蛋凝了一层霜,眼眸黯了黯。 呿!果然还是担心那女人。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哼了哼,“我跟她——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我扁扁嘴。“可是你的心出轨了。” 他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承认,有些心动。” 就知道男人都靠不住!我气恨地推了他一把。他反过来抓住我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可是,那份悸动是在你昏迷不醒的四个月里才出现的!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背弃你!你不知道,她天天来看望你,然后劝说开解我!我一直在等你苏醒过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为何要推她,又为何要指使人拍那些照片来威胁她。” “你认为是我干的?”我火大地瞪着他。 “推人的事情,有目共睹。看到你出手的有十来个路人。” 我哑口无言。 “***!我不记得了!”粗鲁地爆了一句脏话,心情烦躁。他把我抱紧,轻轻拍抚着,以唇轻触我额角、脸颊,我还是觉得很憋闷。总感觉被人摆了一道。有苦难言。 “不要生气……”带着颤音的轻柔语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推人,定是有人**你了。或许是她说了什么话,又或者是别人给了你错误的提示。” “比如说——有人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娃是你的?”我讥讽道。 他沉默。我气结,推开他。 “那一天,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出车祸那天,他不在家。而我义气用事,为了他跟那个蠢女人若即若离的关系,赌气出门会了老同学。就是那个该**的对我有非分之想的黑小丁。后来,就出事了。 “我应人之邀,去酒吧喝了几杯。”林靖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天晚上,她哭着交给我一个信封。” 我轻叹一口气。这剧情还真****血。可想而知,那个女人一口咬定是我派人干的。这摆明了是贼喊捉贼啊! “事情怎么解决的?”我只觉疲惫不堪。不但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灵上的。 “你昏迷期间,她被人敲诈三次,对方说是委托人下落不明,没有及时付款,就威胁她要点小钱花花。然后我就帮她给付了。” “怎么不报警?”我嘲笑他的愚蠢。 “我怎么敢?万一事情真的查到你头上……你叫我怎么办?你父母、姐姐,你们家族的公司,又该承受怎么样的压力?”林靖宇苦闷不堪。他确实多想了。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怀疑是那个女人做的手脚。好一个“委托人下落不明”,正时值我晕迷不醒,多好的藉口!难怪我一醒来,他要发那么大的火。其实他不报警还有一点顾虑没敢跟我说:怕对方散布那个女人的照片。 好你个林靖宇,还真会避重就轻! 若不是黑小丁那蠢蛋迫不及待的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威胁我,若不是张子钧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拿走那个大信封——当时他一定以为是我用来威胁那个**的副本和底片,没想到,却是我的照片!这倒教他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然后花了一周的时间来确定:我才是受害人! 毋庸置疑,那个黑小丁跟那个花花肠子的女人肯定有联系,还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为何事情出现得那么凑巧?这事,张子钧已经在暗中调查,只是要抓住他们的把柄,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总算是有些明白四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我们被人给离间了。 离间我们的,一个是象大哥一般对我关照爱护有加的男子,一个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女子,他的初恋(其实只是暗恋)。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脆弱。 也许,是我们太年轻。 也许,是我们爱得不够深。 也许,天注定…… 天注定什么,我也说不准。只是冥冥之中,命运已不受自己控制。 “……你放心。一切,都过去了……”林靖宇握紧了我的手,低喃。 我虚弱的笑笑。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包括我们的婚姻。家庭。还有——爱情。 一纸离婚协议书,分割了太多的感情和不舍。隔绝了许多念想和对未来的憧憬。 林靖宇你可知道,我不爱现在的你。我已经无法爱上这样的你了! 在我们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我身体的不纯洁,你思想的出轨,对这段感情都是致命的伤害!只是,我们仍然可以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笑看明天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我们依旧可以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只因我们都是倔强又好胜的人!只因为,我们还牵挂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想让他们担心!只因为,我们,暂时找不到更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微微垂下眼帘,我不自觉的揽过他的手臂,紧紧的偎依过去。他俯身亲了亲我,牵着我走出酒店,已是月半空。 他戴上那遮挡一半容颜的浅色墨镜,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当个名人也挺不容易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等我,我去取车”,便放开我的手,朝街对面走去。 我上前两步,站在非机动车道上,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红色的车子疾速驶来,没有开车灯,也没有鸣喇叭。 来不及呼唤他的名字,我下意识的冲上前把那熟悉的背影用力往前一推——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刹车声,我整个人已经腾到半空中,向着不知名的黑暗角落坠去。 “素素——”撕心裂肺的喊声由遥不可及的远方传来,我阖上眼帘,笑了。 直到最后,我竟是不舍得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原来,我已爱你至此。 ……别了。林靖宇……!~! 124 龙体的麻烦 林靖宇在床前守了七天。 整整七天,不借他人之手亲自侍候自己的龙体。 第一天的时候,大家不以为意,以为再一天就好,秦慕容一定会把那魂儿连魂带体地给找到,再让周全带人去把她全家连鸡犬宠儿都不放过地给请回来,好生供养着,实则为变相的控制。 没想到,漂亮的国师大人能看的只是那张脸蛋,他的道行修为实在是不比那张娇若芙蓉艳如桃花的脸蛋更漂亮。眼看着第二个夜晚降临,月亮升起又西沉,东方都露白了,最好的招魂时刻已经过去,国师大人手腕上的那一圈细细红绳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自己也束手无策。到了第三天,龙体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出现了颓败的迹象。比如:指甲的光泽迅速黯了下去,红唇逐渐发紫,发绀,肤色也变得苍白和病态起来。 这已是**态呈现的征兆。 莫说作为当事人的林靖宇吓得手足无措,周全也急了。 “秦大人,不若,就施法把皇上的灵体给引导回去?” “是啊,这圣上的龙体不吃不喝三日,已是极限了。”魈也在一旁帮腔。只是,他看向秦慕容的脸色显然要凝重得多。魈与秦慕容自小就有接触,自是比其他人更为了解秦慕容的为人。若是他真有办法,早就施行了,哪会等到旁人提起和催促。更何况是关乎于皇上的事情!现如今他仍不为所动,不是在拿矫,而是——确实无法作为。 果然,秦慕容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是想要我把瑾妃娘娘给弄**么。”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红润身体健康的“瑾妃娘娘”,一起叹气。 林靖宇比他们更想叹气。 之后,他说了一句让众人背脊发寒的话:“匕首,白绫,鸩酒,哪一样**得既快又不痛苦。” 周全,林文宇,魈,头皮发麻,立即下跪躬身,诚惶诚恐道:“臣,惶恐!”“请皇上三思!”“皇上……” 林靖宇看看他们,有些莫名其妙,半饷,才恍然大悟,不由暗自好笑:“不是朕要用,是想赐给那些个不长眼的。” “既然是不长眼的,何必多此一举还考虑他是否痛苦?当然是让他越痛越好!”秦慕容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是冷飕飕的。 听到不是皇上想要自尽,周全松了一口气,可一提到皇上动了杀人的心思,他立即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臣以为,北苑使臣有重大嫌疑,定是他们给了守林场的侍卫们好处。只是——事关两国交好,此事切忌操之过急,还得搜集确凿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正是因为事关两国交好,朕,才**快刀斩乱麻啊……”林靖宇苦笑。谁知道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家伙**拿这件事做出什么文章来。 “皇上是打算此事化小?”魈皱眉。 “不!怎么可以放过那些狼子野心的蛮族!”林(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文宇一想起皇上哥哥的龙体在狩猎中险些命丧虎口,就不由火冒三丈。“应该把他们全都剁了拿去喂狼!” 众人斜眼看他,目光中露骨的表明:你就是那狼子野心! 林文宇自觉无趣地后退一步,四处张望,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那朱莉亚公主的事——”周全收回在六王爷身上扫射的视线,沉吟。 “朱莉亚……”林靖宇眯了眯眼眸。 皇上昏迷三日,众人并不知情。朱莉亚在从狩猎场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前来叩扰,还送来了熬好的鹿茸汤,以及草原特酿的奶酒,只为了给皇上压压惊,驱寒热血,让皇上晚上好眠。只是,与皇上关系向来亲厚的六王爷以皇上受了惊吓早已安歇为由,委婉地拒绝了公主殿下的好意。小林公公和掌事宫女紫苑皆作证皇上已经入睡。朱莉亚悻悻离去。 第二日,为了答谢大燕国皇上数日来的盛情款待,北苑使臣又以回礼为由,热情邀请皇上与众王爷以及朝廷重臣上京城最有名的雪园去踏雪寻梅,吟诗作画。据说,他们花重金包下了整个京城最美艳动人的歌伶舞姬数十人,打算在当日来个通宵达旦的歌舞晚会。其意图不言而喻。 只是,这样诱人的条件也并未能引起皇上足够的重视。这一次,是久未露面的“瑾妃娘娘”站出来,板着个脸,说:因为狩猎**了人,又在新年期间,是乃不吉之兆,直到十五,皇上都要守戒礼佛,不沾荤腥,为国祈福,为民请愿。遂婉言谢绝使臣大人的“好意”,让使臣大人僵着笑容,灰溜溜地退回了自个儿下榻的驿馆。 如此一来,原本想去会会诸位美人,换个口味尝鲜顺带酥软一下骨头的诸位王公大臣们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陪娇妻美妾,继续啃家里的肉骨头,暗地里把这喜怒无常矫揉造作的小皇帝不知骂了多少遍。 在知根知底的这几人看来这是再明智不过的举措,可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瑾妃娘娘”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对外宣告朱莉亚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后宫里仍是她坐大,独占圣宠,先前那被皇上冷落的际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甚至有人传言:皇上大概是不喜丰腴肉感的美人,却独爱骨感伶仃的“瑾妃”。是以,后宫里多以丰腴婀娜为美的诸位美人早已失宠,就如同一个人吃肉吃多了,就会腻味一样,转而向青菜萝卜下手。而“瑾妃娘娘”,就是突然出现在皇上眼前的青菜萝卜,香着呢!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棵蔫蔫的青菜,皇上啃的日子也太久了些,至今也未见腻味,莫不是由肉食**转成素食者了?…… 听到外边传来的风风雨雨,林靖宇只想苦笑。若他能吃肉,又何至于要独啃一颗青菜?有肉不吃,*了不成? 现如今,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带着别样的滋味呈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沾了异族的香味,以及草原的野味的,自己不是不心动,可是,心动又能如何?根本就无从下手! 思及此,他有些怨愤地瞪着自己的龙体,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来,让“他”赶紧诈尸回来处理麻烦!朱莉亚的婚事——究竟是娶还是赐婚给旁人,还得让龙体亲自应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可恨…… “皇上,再过两日就是元宵佳节,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这许久啊!请皇上早做打算!”周全再次进言。 林靖宇咬咬牙,转过头,直直地看向秦慕容。 秦慕容阴沉着脸色,垂眸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正散发着晶莹炫目的光芒,说明那魂儿如今过得好不滋润!不知她——有没有想过要回来?若是她选择了留在家中,与亲人团聚,忘却这里的一切,他们又当如何? 他抿抿唇,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双颊陷下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林靖宇火大的想上去掐他。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林靖宇克制了一下情绪,看着秦慕容绕过众人,踏上铺垫了厚厚一层褥子的脚塌,单膝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轻柔地缚在龙体的手腕上。然后,他以手心覆在那红绳上,嘴唇嗫嗫着,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你这是何意?打算就这么撒手了?”林靖宇忍不住问了。 秦慕容静默了半饷,沉声道:“臣,无能。” “你!”林靖宇气得身形微颤,双手紧握成拳。“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是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皇帝哥哥这么看重你,你怎么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了!快把皇帝哥哥的魂体引回去!”林文宇比当事人还心急,上前就要动粗。 “执念太深。”秦慕容牵着龙体的手站起来,摇摇头,轻声软语地,似怕惊动了那沉睡的人,“她执念太深。而你,”他转过脸来,清澈的双眸直直看向林靖宇,一字一顿清晰又缓慢地吐出,“皇上的**念,又太浅了。” 林靖宇一怔,面露不解。“为何说朕的**念太浅?” “皇上是否真正的想要回到龙体里?”秦慕容的目光柔和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靖宇**说些什么,一旁的林文宇心急口快地抢说道:“那不废话么!皇帝哥哥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身体!他自小就一直想要当皇上!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秦慕容笑而不语。 林靖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睁大了双眼,脑子里转了几道弯,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当日,皇上对生的执着能多一分,就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情况了。”秦慕容轻叹,“你放弃了自己。” 林靖宇如当头喝棒,呆住了。 当日……当日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心态?他已经快要忘记了…… 那个时候,身子急速下坠,以为必**无疑,他什么都没想。可是,那名女子却紧随而至,抓住了自己,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对自己大声的说着什么,满脸急切,双眸却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暗沉的夜色中熠熠生辉,灿若明星,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执着和渴望,对奇迹的祈盼,对危险的无所畏惧。 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 ……似乎,他抱紧她……吻了她…… 林靖宇颤着手,掩上冰凉失色的柔唇。 “柳素素……”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喃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可是……柳素素仍好好的活着。她还是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 125 林靖宇颤着手,掩上冰凉失色的柔唇,眸中不自觉滑过一道涟漪。 “柳素素……”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喃从指缝中流泄出来。 “当日的情形如何我们是不知晓,只是在调查的时候,曾从数名随行的宫女口中听到:那日贵妃娘娘可是拼了命的也要保护好皇上,不但面对剽悍的土匪毫不退缩,勇于拼搏,最后,还在土崩石裂的时候奋不顾身地跃出断崖,抱着皇上一块落水,皆为了护得皇上周全。不知,属下说的对也不对。” 周全说完,朝林靖宇深鞠一躬,带着疑问的眼光试探**的看向面色不虞的“瑾妃娘娘”。 林靖宇稍微怔了一会儿神,缓缓点头。 “那柳素素自小就与皇上哥哥亲厚,恨不得与哥哥生同衿**同衾,哥哥落难,她自是不愿独活,倒也是个痴情女子。”林文宇有些感慨地说着,双目望着窗外吐蕊的寒梅,神情有些怔松。 监国大人的掌上明珠,他膝下唯一一个女儿柳素素,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小时候自己与她见过数次面,惊为天人,也多有耳闻四皇兄与她交好的事。原本,众人都看好这一对,皆认为柳素素会成为四皇兄的王妃。那个时候先皇还没有立太子,几位皇子还没有自己的封地,还不算是王爷,只是父皇有旨,谁先娶了正妃,就立即封王赐号,划分封地,搬离京城到封地上做王爷去。这样一来,对那个位置怀有野心的皇子们自然不肯早早娶妻离京,也就暴露了他们的野心,让先皇甚为忧虑。柳家有意同皇家攀亲,**把素素许配给四皇子,多次旁敲侧击的试探,只是不知为何,先皇也不点头,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么拖着。 想来,由那个时候开始,父皇就没有让四皇兄搬离京城的打算。也不是不满意柳素素这个媳妇,而是对她身后所代表的势力有所忌惮。可为了传位给四皇兄,父皇又不能把柳素素指婚给其他皇子,那不等于是给其他皇子添加了争夺皇位的砝码么?所以——唯有拖着。直到,四皇兄登基继承大统…… 可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柳素素…… “柳素素,自幼习武?”这话不是林文宇问的,而是一直静默不语的魈。 经他这么一提起,林文宇茅塞顿开,猛地一击掌。 “她精通书画,熟音律,长袖善舞,却不曾习武……” “不。你们想错了。”林靖宇淡然反驳,“素素曾跟着她大哥练一些拳脚功夫。她生气的时候拿棍子打人使鞭子抽人,可是一等一的狠。这也是我事后才知道的。” “事后……”大家一脸暧昧。 “云妃出事以后。”林靖宇有些不高兴。 众人噤声。 云妃是皇上的一个心结。事情过去不到半年,皇上不可能全然忘记。只是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让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念佳人,一昧的沉浸在哀痛中,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现在宫中的柳贵妃娘娘,与先前并无不同?”秦慕容沉吟。 林靖宇歪着头想了想。那名女子……一样的嚣张跋扈,一样的骄傲自满,一样的目中无人……想起宫廷宴会那次她对自己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那双阴暗晦涩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怨恨和嫉妒——呵呵,还是一样的善妒。她是最见不得自己与别的女子交好的。表面上装着不在乎,一副恭顺贤良的淑女样子,实则——她一直在斤斤计较和怀恨在心。她的独占**一直都是那么的强烈…… 独占**…… 林靖宇不由打了个寒颤。 说到独占**——那个魂不也是一样的心态么?她甚至想要把后宫的女人都弄走,只是尚存一丝理智,知道国事比儿女情长更重要,所以和颜悦色地陪了朱莉亚公主数日,倒也难得。从这一点来看,那个魂儿倒也是个识大体的,不枉费自己对她的好,亲自把凤印交到了她手上。由这一点来看,这绝对不象是柳素素会有的举动。柳素素连自己的亲表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为了国家大事去迎合别国的公主?借机害人还差不多…… 林靖宇不由苦笑,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素素……最近朕与她疏远了,不太清楚。” “是么?”秦慕容抿抿唇,不置可否。“昨儿,柳贵妃以没有照顾好御赐的松鼠为由,赐**了自己的陪嫁丫头——元儿。” “元儿?”林靖宇大吃一惊。“元儿在她身边侍候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何至于要下这个狠手?不就一只松鼠……” “哥哥你太天真了!”林文宇嗤笑道,“莫说一只松鼠,就算是你摘的一朵花,你使用过的笔墨端砚,水杯桌椅,她都不会再让人轻易碰触!” 林靖宇哑然。 半饷,才问:“那只松鼠究竟怎么了。”毕竟,那也是魂儿赏赐给那些女人的东西,难保哪天她兴致来了想要去看望这些小**们呢? “据说是被毒**了。”秦慕容答。 “是么……”林靖宇微微皱眉,复又了然的点点头。“除了元儿,还有谁(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被牵连。”柳贵妃不可能放过这个陷害其他妃嫔的机会。 秦慕容笑。自从当了一阵子“宠妃”,林靖宇对后宫的事情越来越**了。 “据我所知,昨日,迎春宫的王美人在喂自己的小松鼠的时候,也喂了柳贵妃的那只几颗苞谷。”周全如实汇报昨日宫里发生的一切异常情况。这毕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这大内侍卫统领也不用混了。 “两只都**了?”林靖宇对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些厌烦了。 “**的只有柳贵妃那一只。元儿借此机会向贵妃娘娘告状,没想到,柳贵妃倒没找王美人理论,直接命人责罚元儿。”周全拘谨地答道,“据说,那元儿还跟贵妃娘娘起了争执,当场就被人堵了嘴巴,往**里打。王美人受到惊吓,当晚就病倒了。现在还在床榻上躺着。” 林靖宇默。 秦慕容倒是饶有兴趣的追问:“元儿为何与自家主子争执?” 周全犹豫了一会儿,面有难色地看了林靖宇一眼,才回答:“听路过栖霞宫的侍卫说,元儿大喊着什么‘你不是我家小姐’,后面骂了什么没听到,估计是被堵上了唇舌。之后就只听到棍棒拍打到皮肉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沉默了。 “柳素素……”秦慕容眯起晶亮的眼眸,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若是象元儿说的那样,她不是柳家小姐,又会是谁呢?” 听了他这一番话,众人呼吸一窒,不约而同的看向林靖宇。确切的说,是盯着“静月”。 林靖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贵妃娘娘与皇上是同一日出世的,相差不过半个时辰。可谓是八字相合。”秦慕容神采奕奕地看着林靖宇,“而静月姑娘的生辰虽然不详,却也不排除这一可能。皇上可还记得,云妃娘娘之前可有与你提及静月的身世?” 林靖宇懵了。 静月——只是一个孤儿。是云家当家主母在路上捡回来的,自小就与小姐为伴。至于其他,还真是无从知晓。可是…… 他抖着手抚上脸颊,颤声道:“不……不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嘛!”林文宇替他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吼了出来:“照你这么说,那个霸占了龙体的魂不就是柳素素了嘛?可是,现在那魂儿离体了,下落不明,若真是进入柳素素的身体里了,为何元儿还会说那个不是她家小姐?!” 经他这么一提,众人也觉得颇有道理,又看向秦慕容。 秦慕容微拧着眉,侧过脸,盯着龙体手腕上那一圈细绳,若有所思。 确实,锦绣宫离大伙儿这么近,若那个魂真是柳素素,没理由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只能说:那个魂没有上柳素素的身。可她究竟去了哪里?自己竟然探查不到她一丝一毫气息…… “不管那柳素素是谁,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龙体唤醒!”周全也把视线放到了龙体上。 “唤醒——暂时行不通。”秦慕容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复又张开,沉声道:“如今,唯有想办法给龙体吊命!只在舌下压着参片怕是支撑不了多少时日,必须想办法让龙体吃东西!” “怎么可能!就算掰开唇齿灌下汤汁,可是一个毫无知觉的人也无法下咽啊!”林文宇急得团团转。这法子第一天就尝试过了,根本就是灌什么漏什么!最后怕那些汤水误入气管呛进肺部,才又全部都吸了出来。 正当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远远的,院门外就传来侍卫的说话声,浑厚有力,很显然是故意的,在提醒着殿内这几尊大佛,有客人到访。 “高太子、太子妃——今儿天气好,都出来赏花啊?” “今儿确实好天气。本公主也有数日未与皇帝哥哥见面了,就不知皇上今日是否有空闲,与太子殿下对弈一局?还烦请这位小哥通传一声。” 林靖宇与林文宇面面相觑。 “平乐公主!”两人的眼神传递了相同的信息。 怎么办?见,还是不见?不见的话,又该找什么理由?正月十五一过,高太子与太子妃就要辞行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妹妹,又不是不相关的外人,找什么理由都不可能搪塞过去啊…… “皇上!属下有要事相告!”眼看林靖宇为难,魈赶紧把狩猎那天夜里偷听到的部分对话内容如实相告。 “什么?那个魂……与北齐皇太子来自同一个地方?” 林靖宇受惊不小。 “她是北齐**细?!”林文宇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秦慕容与周全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魈,生怕听漏一个字。 魈犹豫了一会儿,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开始组织语言。 “非也。听他们的口音,皆不是北齐各地的方言。那个——魂,确实是失忆了,只是两人相谈甚欢,期间说了许多属下不甚明了的东西。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魂,确实是女的。” “先不论男女,我且问:他们既不是北齐人氏,又会来自哪里?”秦慕容心里疑惑更甚。 “怎么可能不是北齐人氏!高太子是北齐王的第一个儿子,那是载入族谱,板上钉钉子的事!怎么可能错得了!不是北齐皇族,能封为太子么!”周全立即反驳。大燕国安插在北齐国的探子可不是吃素的。 林文宇点头赞同。 此时,侍卫已经来到了寝殿外,把平乐公主到访的意图如实汇报了一遍。众人又把视线汇集到了林靖宇身上。 林靖宇咬咬牙,毅然而然的抬眸,脸色沉静了许多。 “宣,北齐皇太子与太子妃。” “皇上!请三思!”“皇上!怎可自爆其短?”“若是北齐太子把这信息传递回北齐国,他们趁着这个时候发难,又当如何?”“是啊,如今众位王爷都齐聚京城,稍有不慎……” “我不是还有你们么?”林靖宇轻笑。 众人噤声。 “若有什么事,就请六弟来主持大局好了。”林靖宇转向林文宇,闻言软语地说道:“母后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她是你母亲,也是大燕国的太后。” “哥哥……”林文宇一脸委屈,扁扁嘴,别扭地别过脸去,暗自生气。“哥哥是认为我觊觎这皇位了!” “若你真想坐这位置,就不会装疯卖*地在这深宫里陪我度过这许多年了。你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除去我的……”林靖宇低声叹息。这个痴儿……不枉自己小时候疼他。 “所以,我信你。”就这么一个坚定温柔的眼神,这么一句充满信任的话语,林文宇立即把整颗心都赔了进去,差点没变成小**扑上去摇着尾巴讨好他。 “皇上是下定决心,要向高太子求助了?”秦慕容试探**的问了一句。 “既然他在狩猎场的时候出手救了龙体一次,可见是不愿意看到朕的龙体有任何损伤的。如此——我们只能赌上一把。赌他对那个魂的感情。看看他,究竟能为魂儿,做到什么地步。” 也只有如此了…… 成,则多一个盟友,自己与北苑国的婚事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败……无非战争……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126 北齐皇太子 靠!这笨(蛋)……这家(伙)……贵国皇上是磕到哪了,居然能把人磕晕了三天?!” 高建行隐忍了两次,才把**脱口而出的贬损人的智商的词语给憋了下去。 幸好林文宇以兄妹叙旧为名把平乐公主给拖走了,不然,高建行肯定会在娇妻面前维持自己温柔绅士的假象,那还不得憋出内伤来。 林靖宇与秦慕容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看来,高太子可以信得过。 “不知太子殿下……可有良方助我陛下清醒?”秦慕容试探**的问了一句。 高建行神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又看看站在一旁象根柱子一样杵着的周全,然后是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宠妃”,他嘴角抽筋似的跳了跳。(幸好魈又当起了影卫,隐到房梁上去了。不然,更坐实了某女好男色的恶趣味。)d!这个色女!不但要漂亮的男宠(秦慕容)侍候着,还要肌肉男(周全)充当贴身护卫,最后还选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静月”)来给自己打掩护,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男人啊?难怪晏晏抱怨,说这个混蛋哥哥有几个月不翻妃子们的牌了!色女这是要大燕国皇帝绝后啊~~~~~烦躁的抓抓头,高建行板着脸问:“贵国皇上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 “我国皇上身体一向健康,行事作风奔放大胆,出事前并无任何异状。”秦慕容说谎脸不红气不喘,吹牛不打草稿。周全暗自佩服。 “这样啊……”高建行深思,忍不住动手去触**龙体,林靖宇站在一旁紧张得就要伸手拍开那只随意碰触自己龙体的禄山大爪,却被秦慕容一个眼神阻止了。周全亦全身戒备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太子的动作,生怕有什么闪失。隐身在暗处的魈更是把暗器抓在了手中,手心里都是因紧张而浸出的薄汗。 感觉到周围气氛的骤然变化,高建行自嘲的笑笑。看来,他要是动作不规范让人产生误解可就不好了,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于是在简单的把脉之后,决定让更适合做这个工作的人来助他完成剩下的步骤。 “可否请瑾妃娘娘帮一个忙?”这个合适的人选,自然是小皇帝的“宠妃”。让女人替女人宽衣,再好不过了。虽说不省人事的某人只有一半是女人。可他不了解的是——他开口要求的那一位,也只有一半是女人。 林靖宇犹疑地看着他。 “娘娘只需解开皇上颈脖和胸前的盘扣即可。” 林靖宇依言照办,很快就利落地把龙体上的亵衣给扒拉开来,露出白玉般的胸膛,和优美的颈项。看着展露在自己眼前如丝缎一般光滑的肌肤,他脸上不自然的浮起两抹粉色。自己的身躯果然是……能挑起人最深层的yu望……(——!!果然自恋!)高建行咽咽口水。****!这个色女真会保养啊!把自己养得水嫩水嫩的,这不摆明了要做个万年小受么!视线下意识地瞥向一旁微微躬着身、美艳不可方物的男宠——就不知他们在xx的时候谁上谁下了,这一位,也很小受的样子。不过他倒是比色女皇帝高出些许。至于那个一脸羞涩的的“妃子”,看她的反应,怕还是个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去抱女人!可怜的妃嫔,当炮灰了…… 高建行没头没脑地哀叹一声,发觉侧脸被一道火热的视线盯得快要冒火了,心知自己挑起了那名侍卫的怒火,遂静下心来,凑上前,仔细查看伟大的皇帝陛下的身体状况。 很快的,他发现了一个致命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高建行又惊又怒,满脸惊骇地瞪着那名不尽职的侍卫,低吼道:“这可是致命伤!别跟我说你们不知情!她八成是被掐晕的!” 知道瞒不住他,周全苦笑,轻描淡写地说:“那日我并未当值。”然后,视线瞄向林靖宇。林靖宇硬着头皮站出来。这个时候任何人站出来说话都显得有谋害皇帝的嫌疑,唯有自己…… 他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当日,我们的玩笑是过分了些,下手不知轻重,误伤了龙体……” “误伤?这可是赤果果的谋杀!”高建行受不了地站起来,烦躁地在房间里转圈圈。 “可是——皇上还活着,还有呼吸和心跳,不是么?”秦慕容装作懦弱的样子,含羞带怯地说,“皇上只是玩累了,昏睡过去而已……” “玩累你#¥*!”高建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知道在做那档事的时候,适当的施虐会增加情趣。特别是在人濒临**亡的时候,全身的肌肉会瞬间紧缩,若是xx正被夹在某处,定是被咬得**紧的,会引出人莫大的**。也有不(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少**为了追求这样的**而做一些大胆的尝试。可是,这并不表示自己能够赞同和容忍这种行为。结合现状和男宠以及“宠妃”的言辞,没准笨皇帝是在xx途中**的。 “i!****!”他愤恨地一拳捶在床板上,却象是打到了棉花中,无处施力。 秦慕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骂自己,脸色一寒,就要发作,却又被对方的下一句话浇熄了怒火。 “她已经脑**亡了!懂不懂?脑**亡!就是没有思维没有反应,象废人一样!就好比人有七情六**三魂六魄,可这脑**亡的只能算个空壳子,徒有一副身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跟**人有什么区别?若硬要说有区别,就是真正的**人可以一把火烧了埋了,然后大伙儿每年烧香祭奠一下缅怀先人!而活**人,还得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维持这个空壳子,生生折磨活着的亲人的精神,太不划算了!”高建行一阵乱吼,总算是把心里的闷气吐出一半,没那么憋屈了。可还是很难受。这个笨女人怎么可以丢下他走了…… 秦慕容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立即接上他的话:“那么,要如何才能唤醒这副躯体呢?” “除非她没**,而是回到……”高建行一愣,自觉嘴巴比脑子转得快,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过脸,一双冰寒的蓝眸锐利地瞪着那个漂亮男宠,身体不自觉地散发出森冷的气息。 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在觉醒。他突然发现,自己被人利用了。 而眼前这名漂亮得不象话的男子,无疑是在套自己的话。好一个有心计的人! 看来,他们故意放自己进来,把一国之君的现状毫无保留的坦呈在自己眼前,就是想要让自己为他们做些什么。 高建行眯了眯眼眸,一双碧蓝的眸子逐渐变得浅淡,就象是暴风雪来临之前天空的那一抹灰蓝,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眸中,狂暴的因子逐渐升腾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只除了没有知觉的那一位。 “你在耍我?”他直觉上认为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漂亮男宠。没准这一位是小攻君…… “秦某不敢。”秦慕容垂下眼眸,遮掩去眸中的算计。 “你们让我知道这件事,有何用意?就不怕我这个别国的太子把这消息散布出去,乱了大燕国的朝堂?” “太子殿下不会做于己不利的事。”秦慕容应对如流。 高建行稍微动动脑筋,就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消息捅出去对自己没有好处。特别是自己还在别人的地盘上,生杀大权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而且——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老乡,就这么没了,十分可惜。更何况,这个老乡对自己还有莫大的助益,有她在,日后两国交好是肯定的,友谊源远流长也是肯定的。关键是——自己得顺利登上皇位。若是有这个色女皇帝在背后支持…… 高建行****下巴,斜睨秦慕容一眼,放软了语气。“想要我怎么帮她?先声明,我可不会招魂。而且,即便会招魂,招回来的也不一定是原来那个。想必,这个你们比我清楚吧?” 能放心大胆的把自己请来,定是**清了他与皇帝的关系。没准,狩猎那天晚上的对话,全教人听了去!**,这些古人没有现代科技一样可以靠那些邪门武功偷听、偷看!而自己这个只有蛮力没有内力的,加上色女皇帝这个啥功夫都不会的,根本就不知道何时何地周围有何人在监视自己! 他冷哼一声,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视线在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停在秦慕容的脸上。 秦慕容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果然胆识过人,令在下好生佩服。” 高建行挑挑眉。“这里你能说得上话?”看样子,对方的身份可不是一个男宠那么简单…… “高太子殿下若有什么要求,且在大燕国皇帝能够许可的情况下,我可以代皇上应下。”没想到,回答他的不是秦慕容,而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宠妃”。 高建行嘴巴张了张,有些意外。 这时,他才仔细观察“瑾妃娘娘”,发现此女子确实有一种旁人无法忽视的威仪,一张呆板朴素的小脸,不怒自威。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波澜不兴,却又深不可测,教人看不出她的真正心思。只是,他没有在那双明眸中看到野心和算计。对方只是就这么纯粹的看着他,有好奇,有不满,还有些许——嫉妒。 这个女人嫉妒自己? 高建行觉得好笑。可出于礼节,他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有瑾妃娘娘这一句,本太子就放心了。不知娘娘需要本太子做些什么?若只是帮你们打掩护和圆谎……” “我只想知道,如何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维持这个空壳子。”林靖宇也不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看在你曾经救了皇上一命的份上,也定不希望这具龙体有任何损伤。只是如今三日已过,龙体滴水未进,**命堪忧,还盼高太子殿下能伸出援手。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她来说,没有人比你更亲了。” 一席话既说得恳切,又给他戴了高帽,最重要的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的确,在这世上,对于他来说,没有谁比她更贴近自己了…… 高建行想了想,有些感慨,“娘娘这话说得中肯。只是有一点我得澄清:我对贵国皇上只有兄弟之谊,并无男女私情。”说着,抬眸看了“瑾妃娘娘”一眼,又瞥向秦慕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与秦大人抢的。” 秦慕容一头雾水。 高建行也不点破,又检查了龙体的状况,然后列出自己需要的物品。秦慕容与周全一边听一边记,听到不甚明了的地方时,反复询问是否可以用其他物品替代。林靖宇则是越听越惊奇,当听到要给自己的胃——也就是龙体的胃里插管时,他差点没有跳起来。 因为很多医疗器械都没有,只能大量使用替代品,在卫生方面要求一定要严格,秦慕容干脆把自己捣药用的器皿全都搬来了。其他都好说,最难找的是导食管,一头要插到食管里,另一头要接一个漏斗,以便流质食品流入胃袋,这不但要控制食物的流速,还要防止管子断裂,选的管子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还要有韧**,实在是忙坏了这几人,也累坏了厨子们。最后经过宰杀了鸡鸭鹅羊猫**兔子等动物反复试验,终于选定了羊肠。 可在如何把简易导食管放入口腔让其顺利通过咽喉进入食道的时候,又出现了难题。秦慕容方法不对,半天没弄到位,反而差点把龙体弄断气,吓得林靖宇脸色苍白地把他拎到一边去面壁思过。周全手指头太粗,过不了那个口;高建行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外人不敢贸然试验怕一个弄不好整**了龙体自己的小命也完了。 最后,一直隐忍不发的魈不得不登场,冷眼一扫,直把高建行电得全身酥麻,心里立即判断——这个是色女皇帝的地下情夫!妈妈呀~~~~那个色女艳遇不浅…… 直忙到了晚上,第一碗米浆终于缓缓流入龙体的口中,众人也嘘了一口气,累得差点虚脱了。 于是,靠着这个简陋的法子,盐水糖浆米糊参汤不停的换,总算是让可怜的龙体吊着一条小命,等待真龙天女的回归。 这一等,又是数日。!~! 127 误会和矛盾 让大家失望的是,元宵节到来之际,龙体仍未清醒。 高建行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登门拜访了。看着毫无动静的龙体,他满脸阴郁。只是看到其他知情人并不太紧张的样子,心里有种被人戏耍了和被排挤的感觉。 这几个家伙……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不然,为何对这个半**不活的植物人皇帝一点也不担心? 把事情前后仔细一思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们只是想要龙体安然无恙,跟自己想要寻求那个女魂回来的心态不一样!而且此时他也弄明白了,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男宠正是大燕国的现任国师! 他对那些满嘴胡说八道只会装神弄鬼的古人很是不屑,完全就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嘛。而秦慕容,就充当了这样一个神棍的角色!那个色女肯把他留在身边还让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听从他的差遣,给予他如此高的地位,定是贪图他的美色,想要讨好他;至于这么耀眼的一个大男人可以在后宫里自由出入,怕是方便她做些什么龌龊勾当……没准这次龙体失去应有的功能就是这两人滚床单滚出来的麻烦。 思及此,他看向秦慕容的目光更是充满怨忿和鄙夷。 正在调试流质食物的温度和稀释程度的秦慕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对上对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的视线,秦慕容有些不高兴,秀丽的眉峰微微蹙起,粉嫩的柔唇抿了抿,忍不住出声:“秦某人是哪里做得不对么?” “没有。”高建行懒洋洋地答了一句。 “那,为何太子对秦某如此态度?” “秦大人多心了。本太子对你哪敢摆出什么态度来。你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带上了些许火药味。 秦慕容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挑了挑眉,学了高建行的语气,阴阳怪调地说:“是啊,太子身份何等尊贵,岂会与我一介草民计较。”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意味,高建行斜瞪他一眼。秦慕容一笑,脸颊陷下去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讥讽地低斥道,“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打算何时动身归去?若是只为了见皇上一面,向皇上辞行,秦某人劝太子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短时间内她是听不到也看不到太子殿下的深情厚意了。”最后一句,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高建行一听,有些生气,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恨声道:“你是因为吃醋才把她弄成这样?你居然吃我的醋?!操!老子跟这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乱吃什么飞醋?” 难怪。难怪这笨女人在狩猎归来的第二天就不省人事!怕是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误会他们**,而变相折磨那个人!靠!那天晚上他们两在帐篷里纯粹聊天,啥事也没干! “你这个恶心下作的小人!”高建行越想越气,不计后果地朝那白皙无暇如美玉般的脸颊揍去。 秦慕容并未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就遭受重击,直打得他偏过头去,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高建行呆了呆,看到粉白面颊上显现的红红的巴掌印,以及顺着嫣红的嘴角流下的一丝红痕,他心慌意乱地放开手,嘴唇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秦慕容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平白无故挨打了,森冷的气息瞬间凝聚在身体周围,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宛若被激怒的豹子,锐利的爪牙就要伸出。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尖叫,适时制止了战火的升级。紧接着,两个娇小的人影窜了进来,一手拉开一个,把两只处于暴走状态中的猛兽给隔开。 一只脚跨进门槛的林文宇犹豫了一会儿,看到林靖宇对他猛使眼神,立即乖乖地把脚缩了回去,并体贴地掩上房门,站在门口当起门神来。 秦慕容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可是看那高太子,也不象是好惹的。林文宇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仰望长空,祈盼他们两个不要折腾得太难看。毕竟,皇帝哥哥还在里面躺着。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洞开的院门,看到怯怯地守候在门外的那名宫女,他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峰。 失火那天,那名浣衣局的宫女拉着一车换洗衣物路过锦绣宫,顺道救走了被自己随意丢在墙角的“瑾妃娘娘”,次日自己寻到她们,虽说那名叫小优的宫女乖巧的回避了,可是自己跟“瑾妃娘娘”的对话不知教她听去了多少,毕竟当时太激动,两人的声音有些高昂…… 皇帝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不除去这个女人还让她跟在身边?万一把柄落到别人手里还得了?再说了,二皇兄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又如此多…… 林文宇思前想后,决定亲自替哥哥解决麻烦。他阴沉着脸色,朝院门口走去。 殿内,四个人面面相觑。高建行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内疚和悔恨的意思,就这么与秦慕容互瞪着,谁也不让谁。 “你们这是——唉!好端端的,怎么就翻脸(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了?”林非晏又气又急地跺了一下脚,一边对秦慕容连声道歉,一边不依不饶地上前扯住自己夫君的衣襟,往后拖了几步,佯装嗔怒道:“我说,快向秦大人道歉!你在自家后院里怎么撒野没人管你!别给我在外面招惹麻烦!”后面那两句声音是压得极低极细的,可还是教秦慕容听到了,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平乐公主……是在训斥太子么?她怎么敢…… 只隐约听了个大概的林靖宇不明所以,看向秦慕容。后者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知是气是怒,林靖宇又看向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满脸焦急。 大概是那两人私下商量出什么结果了,高昂着头的太子殿下居然破天荒的向人道歉。 秦慕容被对方放低姿态的一句“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下手重了”给吓得有些一惊一乍的,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故意板着脸,冷漠地看着他。 林靖宇更是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瞪着高建行。 一国储君——就这么对别国的臣子赔礼道歉?这种事关国家颜面的事情……而且还是当着女流之辈的面,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放下身段放下自尊,心里又该是何种滋味!? 林靖宇咽咽口水,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他自问自己做不到象高太子那样豁达。 他有些羡慕又有些不甘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那个心胸坦荡的男子,耳边却传来男子闷声闷气的声音。 “向你道歉,是因为我不该在冲动之下动手打人。可是,我并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这是两码事!我仍然讨厌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讨厌你置身事外的漠然和冷淡!女人,不是用来发泄你的**火的,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说着,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妻子,亲昵地环住她的腰,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林非晏双颊立即浮起两片红晕,扭扭捏捏地抡起小拳头捶他,嗔道:“**相!这里可不比太子府!”语毕,小鸟依人般偎在他怀里,一脸幸福,却又含羞带怯地不敢看别人了。 听他这么说,不但是秦慕容,林靖宇也是一脸迷茫。 “慕容,你做了什么?惹得太子殿下如此震怒?”林靖宇转过脸,瞪着秦慕容。连他也产生了错觉,认为秦慕容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秦慕容张嘴**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满脸委屈地看着林靖宇。“你问我?我问谁啊?” 看到对方仍不开窍,还故作委屈装无辜,高建行火大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慕容的衣襟把他拖到一旁,揽住他的肩膀,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咬牙切齿道:“**小子!我问你——你们谁零谁一?” 秦慕容眨眨眼,不解,“我们?零?一?” 高建行深吸一口气,换一种问法。“就是说,你们,谁攻谁受?” “公?瘦?”可怜的秦慕容更迷茫了,微微抬眸瞥了高建行一眼,那长长的眼睫毛差点戳到对方的眼皮上,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烟雾氤氲,直盯得对方心头小鹿乱撞。 高建行有些受挫,心里暗骂对方妖孽,难怪那个色女招架不住,连自己也差点沦陷。他抬起头,拉开些许距离,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最后,咬咬牙,直接露骨的询问:“我的意思是,你跟你们皇上,谁上谁下?也就是说,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谁插谁?” 隐在房梁上的魈差点没被这句话吓得一个筋斗翻下来,赶紧双手抱住横梁,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吐。他在心里默哀一瞬时,为那个倒霉的皇太子。 果然,秦慕容只愣了一会儿,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一掌挥出,直把高太子打到了墙角,后脑勺直接敲在墙壁上,立马晕了过去,连惊呼都只是到了嘴边,就没声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地,不省人事。 林靖宇林非晏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呆若木鸡。 “呀……”平乐公主只喊出这一个字,眼泪立即扑簌簌的往下掉,她发疯似的扑向秦慕容,又捶又拍的嚎啕大哭。“你这个坏蛋!为何要对我夫君下此毒手!我杀了你!杀了你!” 秦慕容正在气头上,被公主这一哭闹,那火气立即被小女人汹涌而出的泪水浇熄下去,不闪不避地任公主打骂。他也很后悔,出手太快了,不计后果。可是,自己也没想到,就这么愤恨的一推,能把人推到丈许远的墙角去。他的武功又不是很好…… 秦慕容有些憋屈地回过头,为难地看着林靖宇。 林靖宇黑着脸上前,拉开自己的妹妹轻声安抚,魈也一个飞跃落下,直奔倒霉的太子殿下。 “他只是晕过去了,并未骨折,也未受内伤。”鉴定完毕,魈如实汇报。 “呜……谁知道……这一晕,要晕到,什么,时候。”平乐公主并未放下心来,而是联想到皇帝哥哥的现状,哭得更大声了。两个男人加半个女人很是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事——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也很害怕。更何况,这个阴魂不散的太子,约莫跟那个魂是一个地方来的。若是两人就此一去不复返——想想将要掀起的两国政治风暴以及随之而来的战争,都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慕容!究竟为了何事,你竟如此待他!”林靖宇沉着脸,质问罪魁祸首。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秦慕容的火气蹭的一下又烧上来了。 “这混蛋竟敢说我是——是——”转眼一看平乐公主殿下正在抽抽搭搭地照顾着瘫软在暖塌上的高太子,他又把**脱口而出的龌龊言语给咽了下去。 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前前后后地忙着帮龙体灌参汤换米浆,又取来大内最好的消肿清淤活血膏,为高太子涂抹在撞肿了一个包的后脑上,动作有些粗鲁。他也是在泄愤,为了那句中伤和诋毁皇上的话。细心的平乐公主发现了,立即恶狠狠地一瞪,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膏药,怒斥:“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见不得我夫君的威武勇猛果敢睿智——(以下省略五百字的赞美言辞,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靖宇嘴角直抽搐,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原来是个泼妇。她之前那些温婉贤淑的样子,都是装的?他突然有些可怜高太子。娶了这样一个凶巴巴的妹妹,其实,他也挺委屈的。于是,不再追究那一巴掌,反而责问起秦慕容。 “说!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慕容的嘴巴却象是阖上壳的蚌,**活都撬不开,拒绝吐露一个字。 众人不欢而散。 到了晚上,高太子殿下悠悠转醒,缓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东张西望。 “醒了?” 黑暗的角落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随着“嗤”的一声,晃悠悠的烛火点燃,照亮了坐在桌前那个人的脸。肿了半边的脸蛋在橘红色的烛火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高建行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并不象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和简单。他那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算是把自己给打醒了。这个人,会武功。 他阴沉着脸色,一瞬不瞬地瞪着秦慕容。半饷,才开口。 “你,知道她离开了,对吧。还是说,她的离开,是因为你?”!~! 128 秦慕容笑了,不慎牵动到嘴角的瘀伤,痛得他倒抽一口气,暗自皱眉,却也认真地回答了高太子的疑问。 “她确实暂时离开了。” “暂……暂时离开?”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不惧怕,而是这样的事情,不在自己能够理解的范围内。毕竟他是相信科学的。虽说自己的穿越本身就很不科学。可是——他只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普通人啊啊啊~~~~他只是重新投胎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而已…… “你与她,渊源很深。”秦慕容直接切入主题。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想知道什么?”在领教过秦慕容的厉害之后,高建行再也不敢对那个漂亮的男子出言不逊了。所谓人不可貌相,正是如此。他也认识到,除了帮助他们维持龙体的生命,对方显然对自己的出处更感兴趣。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即使肿了半边脸却风采依旧的俊美男子,缓步跺至桌前,在他对面落座。 秦慕容为太子斟上一杯香茗,推至他面前。高建行毫不推拒地端起杯子就喝,丝毫不顾虑是不是加了料。对方还有求于他,断不可能现在下毒。 茶盏中袅袅升起的雾气,模糊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有一种氤氲的感觉,把那高壮男子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面容柔和了些许,显得没有那么冷漠和难以接近了,秦慕容松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会儿,摆正姿态,两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莹白纤长的手指轻轻交握,有节奏地敲打着光洁的手背,诚恳地看着太子殿下。 “你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对么?可否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她?”他直奔主题。 端茶盏的手一顿,高建行抬眸,那蓝色眸子在晕黄的烛光中竟发散出一种青金色的光泽。秦慕容有些意外,亦有些吃惊。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如鹰凖,似狼虎,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吞食。 只是,秦慕容不能退缩。他坚定地看着对方,渐渐放软身躯,和缓脸上的表情。 此时的高建行,有些烦躁。 因为秦慕容的态度。 在微微跃动的烛火映照下,衬着一层模糊的光晕,秦慕容的视线和表情越发的柔和,那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珍珠般的光泽,使得高建行产生了幻觉。他甚至以为这是一次美妙的约会。烛光下的晚餐。虽说他对同**之爱并无嗜好,可也不是不受**,而是——不能。 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痛感在提醒他,眼前这家伙可以一掌拍**自己。 可是,他现在却在**自己。这多少让自己有些不爽。 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把自己当什么了? 高建行皱眉。 既然他们有求于自己,还是为自己多谋些福利才好。有好处不拿是*蛋。何况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暂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多拿一些好处也并无不妥。 唇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高建行不答反问。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秦慕容一怔,眨眨眼,没想到对方会把问题丢回给自己。 看样子太子不愿轻易泄露底细,秦慕容倒也不恼,随口答道:“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帮忙,告知我们她来自何处,在下自然有办法把她带回来。太子殿下也不想看到她在外受苦受累吧?”灵魂随意离体,定是遭遇了什么。不然好端端的,谁会一觉睡醒就不见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信了么?”高建行奇怪地看着他,“莫非秦大人以为——只要知道她家住何处,就可以派人前往捉拿?” 秦慕容不语,算是默认了。 半饷才补充一句:“是邀请。并非要为难她。”不过——是不是完好无缺的带回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高建行嘴角有些抽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该不会真的会法术吧。” 秦慕容倒也不隐瞒,点点头。“会一些。” “那你也应该知道,人**不能复生吧。” 秦慕容眯眯眼,看着高建行,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高建行咽咽口水。这小子盯着自己干什么…… “太子殿下是**后投胎重生的,只不过仍记得自己的上一世。秦某没有说错吧?”一句话,惊得高建行差点没有跳起来。 妈呀!这个神棍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知道自己不是随随便便找了个身体附身!他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是北齐国君的第一个皇子,这个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可这灵魂……高建行心里生出些许骄傲。好歹他在那边生活了近三十年,加上重生的这三十年,前后两世加起来,自己也活了六十年,心理上已经算是老人了,甚至是比现世这个身体的北齐皇帝老爹还要大上一轮,却还得管人家叫爹……想到这,突然又有些泄气。 “不错,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北齐皇太子。并非冒充。” 说完,他暗叹一口气,想起失忆的那个家伙。不知道她两世为人活了多少岁。看她那么欢蹦的样子,也许加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再想想自己——心态还真是难以平衡啊…… “她与你不同,”似是看出太子殿下在想什么,秦慕容微笑道。他啜了一口香茗,放下茶盏,伸手指指静静地躺在龙床上的那一个,轻描淡写地说:“她不是转世投胎来的。她是个生魂,误打误撞霸占了龙体。而且偶尔还会离体。这一次,也是因为意外才再次离开。 “我知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或是借用道具、星盘来观测,仍然找不出她的确切方位。” 高建行张口结舌,脑子一下子无法消化刚听到的信息。 停顿了好一会儿,秦慕容深吸一口气,似在选择措辞,然后象是豁出去一样,坚定地抬眸,带着淡淡的忧郁看向他,恳切地请求道: “这,就是我们必须要找太子殿下来帮忙的原因。太子与她即是故人,又与皇上有姻亲关系,想必太子殿下也不希望看到太子妃因为失去最疼爱自己的兄长而终日以泪洗面吧?为了两国交好,为了太子妃的健康幸福着想,还请太子殿下不计前嫌,告知我们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他并未打算告诉对方,其实那个原本就不是皇上的魂魄。只是真正的皇上魂魄意外附身到女子身上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能暗示高太子:那个女魂就是皇上。而且,只有那个女魂回来了,才会对太子有助益。不然,之前他们承诺给他的一切,都不可能兑现。 高建行不是听不懂秦慕容话里的意思,可他无法作出表示,只能坐在那儿发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她是生魂她是生魂她是生魂…… 而且,她回去了。 她不在了。 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就这么匆忙落幕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哪个城市的人又因何原因飘到这里。也不知道她究竟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过得习惯不习惯有没有喜欢的人。原本,他还想着在回北齐之前从她这里蹭几首唐诗宋词带回去好让自己向爱妻和同好们炫耀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秦慕容唤了数声,才把高建行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慕容暗自嘀咕:该不会是这小子喜欢上那个女魂了吧……嘴上却还是很客气地寒暄着: “你们……是否曾经在南夷地区生活过?”魈的听力不错,既然他们不是北齐人又不是草原地区来的,口音与大燕国的北方方言又有些差异,没准就是南夷来的了。南夷在大燕国南方,离京城很远,而且那里多山脉丘陵,瘴气厚重,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地,会巫术蛊术的大有人在,自己感应不到那个女魂的落脚处也很有可能…… 高建行回过神来,那湖蓝色眸子中的晶亮光芒黯淡了,又露出一贯的冷漠和淡然。 对上秦慕容殷切祈盼的目光,高建行有些无奈的笑笑: “她跟你说过她自己没**?”那家伙不是失忆了么,怎么可能记得…… 秦慕容一怔,“哦”了一声,又赶紧摇头,郑重其事地说:“她是生魂这一事,是在下推算出来的。” 又是封建迷信!高建行额角爆出两个青筋,咬牙切齿道:“你、确、定?” “她身上并无**气,不能象寻常孤魂野鬼一样驱散和超度,我们甚至可以通过特殊方式感知和对话。是以——” “停!”高建行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秦慕容立即乖乖闭嘴。他不解地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下文。 高建行揉揉额角,气闷不已。他觉得跟这个人对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对于唤醒龙体一点助益都没有,还不如贴皇榜广招天下贤医,能弄醒皇上者封官晋爵,另赏黄金千两美女无数还来得实在些。 不想再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高建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太子殿下!”秦慕容看他神色不对,立即唤住他。 高建行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想,我帮不到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秦慕容不相信。 看到对方气恨得牙痒痒又手足无措的表情,高建行只想笑。 “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要想她回来,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除、非、她、**——”!~! 129 朕的身世(一) “除非她**?” 听到秦慕容的反馈,林靖宇不是很明白。“她一个大活人,岂能说**就**?” “高太子言下之意,就是把她给杀了,才有可能把那胡搅蛮缠的魂给招回来。”秦慕容按着自己的意思来解释。虽说太子殿下答应第二天才给他确切的答复,但,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那女的**掉。他只需要她的一些新鲜血液和贴身的事物来作法事而已。杀了她,无异于杀鸡取卵。莫说皇上不同意,自己也没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来随意处置人命。 “太子殿下莫不是担心我们对那女子不利,所以迟迟不肯告诉我们她的确切位置?”周全考虑到了对方的忧虑。“难道秦大人没有跟他说清楚我们并无伤害那女子之心么?”不但不伤害,说不准皇上还会迎她进宫封为妃子。最后一句周全没有说出来,毕竟圣意难测。直到现在他也**不清皇上对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既然这是天意——**就**吧!她不**皇帝哥哥怎么可能恢复!”林文宇满脸兴奋。他早就看那个魂不顺眼了!有可能引起皇帝哥哥注意的人都该**! 大家侧目看他,阴测测的,神色各异。 林文宇自知说漏了嘴,引起众怒,自觉地蹲墙角画圈圈去了,嘴里念叨着:“我这是在为皇帝哥哥好……哥哥不能有受人钳制的弱点……” 当他不存在,众人再三商议,还是得把高太子请来。他们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半刻钟后,魈拎着一个裹在毯子里的庞然大物出现了,随手把他搁在暖塌上。 “靠!深更半夜的,你们不睡就不准别人睡了么?!”解开哑穴后,高建行骂骂咧咧的,从卷成筒子状的毯子里探出头来,顶着一头乱发,怨愤地瞪着这几个半夜不睡觉专门打扰他的好事的臭男人。“d!真是晦气!遇上你们,算我倒霉!” “是我等失礼了。”秦慕容朝他一鞠躬,真诚地道歉。“只是,在下愚钝,那个问题实在是等不到第二日,还盼太子殿下早些为我们答疑解惑也好让诸位睡个安稳觉。”言下之意,今晚你要是不说,咱们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不必多费心思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我那位故人!”高建行心情不爽,连带的语气也很恶劣。 “何故?” “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上!” “莫非——她真的是在阴曹地府?”众人毛骨悚然。 “呸!你才**了呢!”高建行暗唾一口,“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生魂会四处乱跑么?这话我信!她现在根本就是回家了!她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泡帅哥压马路玩游戏滚床单乐不思蜀,哪里还会记得你们!”两个时辰前在他说出“除非她**”这四个字之后,突然被那个该**的妖魅国师给定住身形,不顾他思想意识的反抗和挣扎而随意操纵自己的身体打破茶杯抓起碎瓷片朝手腕上划了一道,看到嫣红的鲜血潺潺流出,自己吓得半**,这才相信了那个破国师真有那么一点道行和本事,可以暂时把灵魂和身体剥离,然后对自己的身体为所**为。为了小命着想,他大叫着求饶并答应回去好好想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给他准确的答复。没想到,觉还没睡稳,刚跟爱妻滚完床单稍事休息,就被这个妖冶得象一团火的男子给劫持了。可怜的爱妻还一丝不挂的趴在床上晕迷着呢!啊啊啊~~~~想到这个他就抓狂! 高建行烦躁地腾出一只手来抓了抓头发,毯子下露出的躯体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些红痕和淤青,众人也猜出来刚才他都干了些什么,神色有些尴尬。 林靖宇更是脸色不善地瞪了魈一眼,似在埋怨他的莽撞。不知道自己宝贝妹妹的娇躯有没有让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看了去。 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瞪着高太子,冷冰冰地催促。“快说!” “呃——那个,”高建行想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差点吐露真言,便和缓了脸色,吞吞吐吐地说,“你们别误会。我说你们找不到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依现在的条件,不太可能派遣船队到达大洋彼岸去把她接回来。”她娘的,总不能说他们来自异时空吧?那还不得被当成妖怪活活烧**。不如编造一个能让人信服又不容易被揭穿的谎言。 “大洋彼岸?”果然,有人上勾了。 “有多远?”林靖宇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商船到不了的地方。他对大燕国的航海技术很有信心,沿海港口的对外贸易相当发达。商队连大陆西端的波斯,埃及,拜占庭都去过了,最南端的天竺,南洋诸岛国也多有往来,怎么可能还有他们不能涉足的地方。 高建行自然了解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是相当的发达,可是——“美洲大陆——你们的商船从未抵达过吧?”他看过各国的地图,出了这几个相毗邻的位于亚洲东部的国家,其他地方有很多都是空白的。只有商船能够抵达的地方有标注,还描绘出了航海线。没去过的,毛记录都没有。可也不等于说那些地方就不存在了。对于这些地图,他研究得很透彻,d,根本就还是在地球上,只不过历史全乱套了。 “烦请太子殿下指个方位。”林靖宇摊开一副航海地图,放到暖塌上,推倒高建行面前。 “这里还要再出去一点。”高建行有模有样地在地图边缘点了点。 “你在耍我们?”魈冷声道。他看得出来,这名男子有些漫不经心。 “信不信由你。我言已至此。”高建行也不恼,把地图一推,往后一靠,蜷在毯子里取暖。 “若真是这样……要找到她,没有半年是不可能的……”秦慕容淡淡地瞥了高建行一眼。说真的,他也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只是,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这一晚上大家又是不欢而散。只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高建行亲自描绘了一幅世界地图送给大燕国皇室。至于地图的真实**,没有人在乎。因为根本无从考究。 次日元宵节,因为皇上多日不曾现身,这一天又没有依祖制去陪太后喝个茶聊聊天,更是拒不接见诸位王公贵愦,只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搭了戏台请来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弹唱舞弄,在诸位王公大臣的闲言碎语中,百无聊赖的太后终于坐不住了,亲自登门探视。 听到侍卫们通报太后銮驾正往正阳宫来,林靖宇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我——我去拦下母后!”林文宇总算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撒腿往太后行进的道路奔去。 剩下这几人,赶紧把室内的医用器皿收拾一番,又把插在龙体口里的导食管抽出来扔了,仔细帮龙体清理干净,用湿毛巾擦脸擦手脚,然后手忙脚乱的为龙体套上龙袍,挪到临窗的软榻上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坐着,伪装成是皇上看书看累了闭目小憩的样子,顺手在明净的几上搁置了几本治国策论和文房四宝,塌上也随手扔了一本书。 林靖宇略一思索,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搁在笔架上,让那墨迹看上去新鲜浓郁,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任谁都不会怀疑是皇上适才提笔写下的,因为,字迹原本就是皇上本人的真迹! 一切准备就绪,林靖宇从衣柜里抽出一张毛毡,轻轻盖上自己的龙体。看着面色苍白瘦了一圈的自己,他神色复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数日不曾活动和晒太阳,对龙体还是有害的。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只要那个魂回来,不管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准了!哪怕是要自己遣散后宫——唔,这个暂且放着,自己还是很喜欢那些女人的,总不能让自己不吃肉只吃青菜。可以考虑让她提别的要求。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太后驾到——” 林靖宇赶紧走至门前,垂眸敛目地站好了。敞开的殿门外,周全和秦慕容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携着一名潇洒俊秀的男子缓步走进内院。 男子正是六王爷林文宇,他朝大家挤眉弄眼,却又一边说着吉祥喜庆的话语讨好太后,一副单纯又天真的表情。太后温和的笑着,宠溺地轻拍他的手,不时插上一两句,母子俩其乐融融,尽享天伦,好一副母子情深的画面。 林靖宇黯然神伤,眼底泛起丝丝酸意。母妃若还在世…… 心里蓦地一痛。 母妃…… ……她真的是太后害**的么?母妃逝世的时候自己才五岁,那个时候的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有那个吃了一半的青翠的苹果,那张曲扭的苍白面容,紫色唇角溢出的暗红色血痕,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纤弱的粉拳不自觉握紧,他赶紧低下头,敛去脸上的忧伤,毕恭毕敬地站着。 绣金凤的大红色绒布裙逐渐进入眼帘,在他面前顿了一顿,林靖宇赶紧躬身屈膝下跪,行了个万福,轻声道:“太后吉祥。皇上累了,这会儿刚歇下。” 太后并未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转了个方向朝内室走去。紧跟其后的林文宇赶紧伸手扶起他,却又怕自己的母后说什么,立即放开他的手,又跑过去搀扶太后,放柔了语气碎碎念着: “母后,都说了皇帝哥哥在偷懒,您也不信我!看,他是在偷懒吧!”说着,放开搀扶着太后的手,走快几步上前,来到软榻前就要拍醒穿着龙袍的那人。 “文宇,住手!休得胡言!”太后嗔骂一声,虽然放缓了语气,却不容人拒绝,话音中透着丝丝威严的意味。“别惊扰了皇上。” 林文宇扁扁嘴,缩回手,又退后几步,满脸无辜地站在太后面前,一双温润的眼睛扑眨扑眨的,显得可怜兮兮,委屈十足。 林靖宇瞪着他,要掉下来了。 林文宇趁着太后侧过身把注意力放在龙体身上的时候,朝林靖宇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林靖宇朝天翻翻白眼,表示无奈。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还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处处护着他,真是眼拙。 幸好,太后并未真的去触碰龙体,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又翻看了几上的书本,一本本摞好,还盯着那墨迹未干的字迹沉思,脸上神色莫测。林靖宇怕她有什么意外的举动,赶紧上前,柔声说道: “臣妾还是把皇上唤醒吧。”作势就要去推龙体,却被太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靖宇赶紧放下手,退到一旁,乖巧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一直以为这名高贵的妇人只是想要确定自己的生**,只是看她脸上那落寞的神色,又不太象。 林靖宇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太后了。 太后并未久留,似是不愿惊扰皇上,或是觉得没有必要唤醒他,反正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如来时一样,携着林文宇安静的离去。 “你随哀家来。”临出门前,她只说了这一句。 林靖宇一怔,低低应了声“是”,便小心翼翼地随侍在太后身侧。静候在殿门外的宫女立即把狐皮大氅披在“她”身上,然后恭送这三位大人物。 来到园子中,太后打发走自己的儿子,又遣退众人,让侍从们在百步开外候着,不准近前,然后牵着林靖宇的手往园子中最空旷的地方走去。得到赦令的林文宇早就雀跃着跑开,回正阳宫陪皇帝哥哥的龙体去了,只留林靖宇一个人跟在这心思叵测的贵妇身旁,惴惴不安地揣摩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太后下令要赐**自己……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脚步也踌躇起来。 曾几何时,他这个一国之君竟要害怕他人对自己不利了…… 唇畔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林靖宇停下脚步,抬眸,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骄傲不可一世的高贵女子。 “太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朕……真的一定要对臣妾如此么?臣妾自问没做过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 看“她”停下了脚步,太后也跟着转身,诧异地看着“她”。 “映月这话何意?” “太后娘娘,难道不是要劝臣妾离开皇上么?毕竟,皇上操劳至此,臣妾也有责任。”林靖宇咬咬下唇,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来。 太后哑然。她脑子里联想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胡闹!”果然,她动怒了。“映月!你这是自毁前程!你这是害了皇上啊!”!~! 130 朕的身世(二) “皇上专情,不是坏事。可是纵**,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太后冷冷地斜睨“她”一眼,“你这样做会把自己推向不利的位置,不但妃嫔们多有微词,就连朝臣也不会站在你这边。莫非你不想常伴皇上左右,不想再做皇上的知心人了?还是说,你独占圣宠,是要故意做给所有人看,好让人参你一本,也顺便找藉口离开皇宫?” 林靖宇愕然。 他一直以为太后会找机会对他下手。毕竟——他现在是“皇上”的“宠妃”,这个骄傲又一直跟自己不对盘的女子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铲除自己。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特别是在“皇上”昏迷无法救护自己的这一段时间。 在林靖宇印象中,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管人或者事物,太后一贯以来都是极力反对的。云妃的事如此,之前豢养宠物的事也如此,犹记得更小的时候,自己喜好曲艺,通音律,喜欢琴棋书画,花鸟鱼虫,甚至曾偷偷在自己寝殿后花园的一隅种植了一些奇花异草,精心照料,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知情之后是横加阻挠,极力干涉和破坏,命人把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拔除,对自己极尽冷嘲热讽之事,甚至还在父皇面前指责自己玩物丧志不成大器,故意贬低自己。也确实让自己在父皇面前羞愧万分,抬不起头来。之后,他就完全断了那些念想,即使后来看到有什么触动自己心底那一根弦的东西,他也不敢再有所表现,只深深的埋在心里。 可为何今天…… “太后娘娘不是一直**除去静月而后快么?”林靖宇换上轻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求证,语气里并不显慌张和惊惧,一双清明的大眼睛更是不带任何情绪地凝望着她,无一丝退缩。太后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赞许。 “是皇上这么跟你说的?”太后脸上浮起的笑容带着一抹哀伤。“他一定是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你了。大概他也警告过你,让你避开哀家吧?所以,你并不象其他妃嫔那样,勤到广宁宫走动,与哀家闲话家常。”其他妃子们想巴结讨好她都来不及,又怎会避开。 林靖宇默然。原谅他没有做儿媳的自觉。更重要的是,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处理国事和批阅奏折,余下的空闲时间,都被那个魂儿吃得****的,又哪里想得到要上广宁宫走动。更何况,现在他看到那些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妃子们就觉得难受,又怎会主动去与她们谈天…… 太后看“她”沉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心里有些悲凉。她觉得,是时候提点这个孩子一些事情了。有些事不好与皇上沟通,可是与他身边的贴心人说也是一样的。既然现在的“瑾妃”受宠,让她从一旁点醒皇上也是好的。毕竟,她也不想与皇上一直这么交恶下去。特别是在她的年岁与日俱增,也愈发的思慕起天伦之情。 “静月,身为云妃的贴身丫鬟,你对自家小姐的为人,应该心中有数吧?你认为,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林靖宇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个人。这个让自己心痛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云月…… 薄唇张了张,只吐出淡淡的白雾,却是无声。林靖宇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深爱的那名女子。 看“她”深受触动的样子,太后知道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轻叹一口气,婉言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肯放下心结,一直记恨着你家小姐么。” 林靖宇大感意外,不敢置信地瞪着对面那张靡丽动人的脸庞,就象是在看一个吐着红红的信子的毒蛇。静月这个丫头……会记恨云月?太后也太会搬弄是非了吧?虽说六弟也曾提起:云月遭遇不测的事情,静月有从中作梗。可是……云月已**,静月又不知所踪,此时根本无从查起!那么,她还这么紧咬不放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抹杀掉云月在静月心中的影子么?太后这么做,又有何意义?一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能争宠不能危害到任何人,她还想要怎么样?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 林靖宇咬着下唇,看向那个高贵女子的目光已经有了些微变化,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了涟漪。 太后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的神情,再次误会“她”的意思,以为被自己说中心事,心虚了,遂在那迷人的脸上漾开一抹轻浅的笑容,带着睥睨他人的意味,轻笑道:“静月无需惧怕,母后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是想要对你做什么,也是在前两个月的事。” 前两个月……正是自己被太后刻意刁难,杖责了十几大板子的时候。拜六王爷所赐,那一顿板子可真是把他打怕了。自己活了十八载,最狠的就是那一回…… 林靖宇蓦地寒了眼神,冷冰冰地瞪着眼前那雍容华贵的妇人,垂放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是哀家给你的教训!教育你不要自不量力,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太后看“她”神色骤变,也不由得提了自己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本静月的身子板就娇小,比太后矮了半个头,再加上地势的差异,太后站的地方比他高,他不知不觉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这是身为帝王的林靖宇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屈辱,他高昂起头,无所畏惧地瞪着对方。 “哀家很喜欢你的眼神。够狠辣,够决绝!”虽说气氛剑拔弩张,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太后却没有再继续对“她”施压,语气不由得和缓下来,带着一丝迷茫。这个眼神……与靖儿的好像…… “原本哀家是想借用他人之手除去你的,毕竟,若是靖儿想要纳你为妃,凭你?远远不够资格!一国之君,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后宫藏污纳垢,落人笑柄!你已是个不洁之人,按律例,理应遣出宫外,打发回原籍。可恰在此时,文宇向哀家讨要你,哀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允了他的要求。却不想——” 说至此,她脸上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有些苍白,落寞。 “却不想,皇上不计前嫌,依然坚定不移的要把我收进后宫,打乱了您的如意算盘?”林靖宇接口。只是他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哀家是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媚术迷住皇上的心思,那个时候可是恨你恨到骨子里去了。” “所以,你指使人放蛇?”林靖宇那清亮的瞳仁蓦地一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太后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这种下作的手段,哀家还不至于要污了自己的手。哪怕是指使人去做,也是污了自己的名,平白落人话柄。更何况,那个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介小小侍婢,哀家要处**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知为何,知道不是她下的手,林靖宇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似乎,你很不希望听到我对你不利的消息。”太后的观察很敏锐,立即发现对方放松了身躯。林靖宇有一丝尴尬,心里暗咒姜还是老的辣,面上却还得摆出一副恹恹的表情。 太后看向“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知道哀家为何打你那一顿板子么?”她突然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因为我……引诱了皇上。”省略掉称呼,林靖宇这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十分拗口。根本就是那个魂对他**缠烂打!不是他刻意要接近龙体的! “这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身为云家小姐的婢女,你不劝说制止自家小姐与身份不明的男子往来,反而纵容他们**,让你家小姐暗结珠胎,你说你这个婢女做得合格么?尽职么?” 林靖宇哑然。那个——作为一个婢女来说,确实不应该隐瞒自家老爷这样的大事,更应该为了维护自家小姐的声誉而把那位爬墙的男子赶走才是。虽说爬墙的男子正是自己——大燕国皇帝。可是,那种违背了礼义廉耻的事情教自己如何说出口? 林靖宇垂眸,脸上泛起羞愧之色。 “再者,你更不应该设计你家小姐,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他人,而后自个儿跑开,与人偷欢,让自家小姐遭了歹人的糟蹋。能作出这种陷主子于不义的事情,你以为哀家会容许你留在皇上身边么?” 林靖宇身形微颤,竟没有勇气抬眸再看那位高权重的贵妇一眼。虽说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静月,可是……这一句句冷嘲暗讽的话语,竟似沉重的石块般,毫不留情的敲打在自己心头,让自己无反驳的立场。象是在变相指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子…… “第三,哀家最不能容忍的是:靖儿居然在宫外让女子怀上子嗣!不管那是不是龙嗣,哀家决计是不会承认的!” 林靖宇吃惊地抬头,目不转睛的瞪着她。 “为何——” “宫外的女子,即便再怎么贤惠,皇上再怎么喜欢,也多有照拂不到之处,正所谓鞭长莫及。并不似皇宫大内,可以按宫规例律处处钳制和记录妃嫔的正常生活饮食起居,最重要的是:彤史。”说到此处,太后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道,“皇上的孩子,特别是第一个孩子,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可以诞下的!更何况,无人敢打包票,说:云家小姐肚子里怀的一定就是龙嗣!若是孽种……” 林靖宇大惊失色,尖叫:“不可能!”!~! 131 朕的身世(三) 太后冷凝着脸看“她”,目光锐利而**,却又有一丝意外。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反驳。还是用这么激烈的言辞和语气。这倒教她有些弄不明白眼前这名女子的心思了。 “静月,你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哀家知道你家小姐给你吃了不少苦头,从你记事起,她就没有善待过你。你怨她妒她,嫉恨她也情有可原。”太后低叹一声,“这都是冤孽啊!” “……”林靖宇不知该如何回答,生怕说漏嘴(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露了馅,故而一径保持沉默。只是,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是该相信太后的话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在他与云月认识的这一年多来,月儿的表现可圈可点,处处待人有礼有节,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难道说……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是伪装的?毕竟,他下江南的时间有限,一年出行的次数也不过两回,每次去也不过待上月余,还包括微服出访视察民情。其他时候…… 林靖宇不敢想象。 他拼命的在脑海中搜寻有关静月的记忆。似乎,一直乖乖的跟在他们身旁侍候的那个弱小的女孩……脸上总也不见笑容。自己还开玩笑说江南女子生得娇小,连个丫鬟也是弱不禁风的。只是他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都说江南美女如云,云府上的其他丫鬟也都是伶俐可人,为何月儿非得用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丫头? 看对方一直沉默,太后以为挑起了“她”的心事,正在闹别扭,也不再逼“她”,遂缓和了语气,柔声道: “哀家派人彻查了你的身世,觉得你也是个可怜人,倒算不上大**大恶,更何况,你的本意并不是要害**你家小姐,只是为了成全云家表少爷的一片痴心,便设计让那少爷带着小姐走。只可惜,小姐不从,与那人起了争执,最后竟是闹得不可开交,那表少爷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不知怎的,你家小姐却小产了,血流不止,因为不敢告诉家人,而延误了救治时机,偏偏你又不在身旁……不知这件事——哀家说得对也不对?” 林靖宇张口结舌,心里一片混乱。那件事……不是柳素素指使人做的么?怎么会是静月?那个表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实话跟哀家说,静月,其实你喜欢的是你家表少爷吧?因此,你才对皇上不上心,由着他宠你,自己心里却一片清明!”太后毫不客气地指责,伸手在“她”心口处轻点数下。“你扪心自问:你这颗心,究竟向着谁?”她一开始就极力反对“静月”待在皇上身侧。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心,而是——把心丢了!影卫的密报,可不会有错。 接二连三的事情由那嫣红的薄唇中吐露出来,让林靖宇大感意外,不可谓不震惊。纵有千言万语,他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有一件事他必须弄明白——“小姐的事……不是柳素素——贵妃娘娘指使人做的么?” 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太后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素素那丫头素来心**高傲,你家小姐与她虽是表亲,两人却没有交集。你想,依素素的**子,会主动去结识什么表小姐么?可为何,你家小姐不辞万里也要到京城来探寻这一位不算是很亲近的亲戚呢?你敢说,你家小姐没有存了别样的心思?” 林靖宇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不敢说。现在,他越来越**不透女人的心思了。犹记得,自己与云月的初次见面,是在柳相府上,柳素素闺阁的花园里。当时柳素素为他们引荐互相作介绍的时候说过:‘我与表姐也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可巧你一来,就让你给遇着了。’…… “只可怜柳素素,为他人做嫁衣裳犹不自知。因此,素素在得知那可笑的婚讯的时候,怎么可能沉得住气?那件事是不是她做的——又有何关系?毕竟是你家小姐夺人所爱,受点惩罚吃些小亏,也是她自找的。”太后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更是让林靖宇乱了心神。 “事已至此,你也莫怕。虽说素素那孩子会拿你出气,可也不会下狠手。原本想提醒你提防着元儿,可赶巧,那丫头却教自家主子给弄**了。这一下,在后宫里,再无人能胜出你分毫,你也该知足了。切莫再想些有的没的,徒增自己烦恼才是。” 语重心长的说完,太后把纤手拢到袖子里,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不美。却很恬适。看不出“她”有何过人之处,可三番两次的遇险都能化险为夷,除了皇上的维护,这个孩子自己也是有本事的。至少,宫里有人护着帮着。 太后心里颇感安慰。靖儿身边有这么一位贴心的女子陪伴,倒省去自己许多麻烦。想起刚才在暖阁里看到靖儿睡得那么安详,身边却也只留了这个孩子,可见“她”在儿子心目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想到这一层,太后的眉眼又弯了弯,笑意隐隐浮上心头。 林靖宇心里却是很不好受。 “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哀家突然不想赶你走了。” “……” “据哀家这几个月的观察,虽说你不与哀家亲近,却也不恃宠而骄;没见你刻意为难谁,刁难谁,更不与众妃嫔斤斤计较和相互算计。最难得的是——你居然没有因为一丁点不顺心的小事就迁怒和惩处下人。哪怕是在你落势的那几天。可见你的本**并不坏。所以,哀家决定放过你。” 难怪,这段时间太后对自己没有什么动作,原来是在观察自己…… 林靖宇混身不自在。不是他不想惩处那些宫人,依着他的**子,那些失职的下人**一百次也不够。只是……每次都被那个魂给拦下了…… “……这是,臣妾应守的本分。”他磨磨牙,终于把“臣妾”这两个字挂上嘴边。心里却在呕血。 “你是个好孩子。”太后笑得很和蔼,下一句话却又把人的好心情踩到泥土里践踏。 “可是,你并不适合做一国之母。”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恨得牙痒痒。我也没有打算做! “皇上可以宠你,却不会、也不应该把你捧上那个位置。” “……”这个讨厌的女人,刚开始对她有一点好感,就又开始干涉朕的决定!朕的皇后……不需要你来安排! 林靖宇赌气地别开脸。 “哀家跟你说的,希望你能记在心里。”太后以为她在使**子,轻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你以不洁之身位列四妃之一,实属不易。可是,再妄想往上爬,会让朝臣不齿,也会陷皇上于被动。 “柳家、文家的势力,不容小觎。为了牵制这两大家子,皇上不可能偏袒谁。唯有德妃的母家李氏,虽说也是个世家,其父却只是个从二品的文官,并非身居要职,不会树大招风,想必文柳两家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你也不必担心日后德妃会为难你。毕竟,之前你遇到的那么多劫难,唯有德妃没有对你出手,其他人可都到静思殿里面壁思过去了。” 太后说的这些,林靖宇都知道。可是…… “太后娘娘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毕竟,立后是大事,皇上的决定,不是我……臣妾可以干涉的。”咬咬牙,继续忍。 “哀家相信,皇上会考虑你的意见的。”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林靖宇不甘示弱地回瞪,紧抿薄唇。一张粉白的小脸,因着怒气,染上些许嫣红,平添一抹清丽动人的姿色。 太后眯眯眼睛,似受到**般,不自觉地伸出手。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与靖儿何其相似。”纤白柔润的玉指轻抚上薄薄一层眼皮,林靖宇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撇开头避过。 温热的手指缩了回去,林靖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太后有些失神地看着“她”,一脸惆怅。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雍容华贵的妇人终于结束了这一次长谈,只嘱咐“她”万事多留个心眼,便转身离去,带走了在百步开外等候的长长的仪仗。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冷风一吹,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皇上……”一声轻叹,一件带着人的体温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的狐皮大氅上。 林靖宇转过脸,一身红衣的魈静立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可见他刚才也是十分紧张的。 “太后她——没有为难皇上吧?”周围没有掩体,他不敢贸然上前。 林靖宇想了想,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也没有。”然后,扯下那件厚重的黑色红衬披风,递还给他。 魈接过披风,松了一口气。看皇上的脸色,刚才的事情算是平安解决了。毕竟龙体昏睡不醒,这个时候太后最大,她随便下个懿旨,要整**几个人还不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母后与你说了什么?臣弟远远看着皇上哥哥又是吃惊又是为难又是生气的样子,生怕母后对哥哥说了什么重话呢!”六王爷林文宇害怕太后对哥哥不利,早就跟来了,只是不敢靠近。待送走那一尊大佛,他又飞快地折返。若是母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日后可有她的苦头吃的!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林靖宇扁扁嘴,不语。 环视一周,才发觉周围一片空旷,只有远处墙角矗立的几棵林木,以及皑皑雪地里光秃秃的低矮植物。这可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只要遣退了人群,绝对不会有人埋伏在附近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太后……是个心思慎密的女人,做事滴水不漏。 再看看自己,居然一个随从也未带就出门了,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后怕。 那些个不长眼的,看到自己出了宫门也不跟着!真是吃白饭的奴才! 他愤恨地一咬牙——“回宫!” 这一日有惊无险的度过。 晚上找了个藉口,说是皇上带着大内高手出宫到民间看花灯去了,请太后和诸位娘娘慢慢享用丰盛的晚宴,一群女人立即夸下小脸。只是大家看到一向受宠的瑾妃也在,并未随皇上出宫,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太后瞥了“静月”一眼,“她”立即懂事地靠上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臣妾劝说皇上早日立后,皇上一生气,径自出宫了。说什么不相信在民间就找不到一个好的,还指责臣妾也是个趋炎附势的。想必是皇上知晓太后千岁今日找臣妾谈话的事了。”说着,故作委屈地绞着小手帕回到自己的座席上,垂眸不语。 太后挑挑眉,没发表什么见解,低头用膳,心里有些气闷,脸上却是神色如常。 一顿团圆宴在大家不满的情绪中不太完美的落幕。林靖宇和其他知情人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龙体仍在正阳宫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没什么起色,周全和魈正小心翼翼地看护。说皇上出宫,也不过是个藉口。 不过,第二日,各宫的妃嫔们都收到了一盏花灯,据说是皇上托人由民间带回来的,上头写着不同的灯谜,给各宫娘娘们解闷,猜对有赏。一时间,众女子又都心情转好,相互串门猜灯谜去了。心情不好的,只有太后。 据说——皇上要微服出宫数日,归期不定。 太后沉下脸色,看着被雪压弯了枝头的红梅,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日后,正阳宫偏殿(因为锦绣宫部分毁于祝融,尚未动工修建,“瑾妃娘娘”暂住于此。这是皇上的意思,众人不敢有异议。)。 林靖宇正埋头于桌案前写着什么,突觉身后拂过一阵微风,他立即敏捷地转身退开两步,手握在了腰间短剑的把柄上。 “如何?”待看清眼前的身影,他放松紧绷的身躯,呼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 “属下查探到:苏州云家三小姐云月,与其表兄自幼青梅竹马,虽未谈婚论嫁,却是往来密切。” 林靖宇未作表示,只怔了一会神,又接着问:“静月的事呢?” 魅离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静月确是孤儿。” “她家小姐待她如何?”这才是林靖宇最关心的。 “……不太好。”魅离有些犹豫。毕竟云三小姐是皇上喜欢的女子。他也拿不准皇上想要听好话还是别的什么。 林靖宇默。 魅离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静月身上的细小伤口,几乎都与三小姐有关。原本也轮不到她侍候三小姐,只是先前那丫鬟因为不堪忍受小姐的责骂,**契约的年份一满,连工钱都没结算清,就走了。”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知道了。这事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魅离并未依言离去,又报告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北齐太子近日与北苑国公主走得比较近。”!~! 132 朕的身世(四) 林靖宇并未把魅离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现在比较欣赏那个外表冰冷实则内心似火的高太子。且不说妹夫这一层关系摆在那里,就冲他对龙体**心塌地的维护——可见那个魂儿的存在比其他任何利诱都更为重要。倒是朱莉亚公主……不得不防。 抿抿薄唇,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猫在椅子下的厚实垫子上抓着自己的尾巴玩的小兽。 这是她送给自己唯一一件礼物…… 皇宫内院虽有无数珍品,却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这是她亲口对自己说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捉住这只小兽么?即使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面对有可能潜伏在附近的野兽,甚至是有可能狩猎时候疾射而至的乱箭……若是那个时候有人蓄意谋反,躲在林子里对她万箭齐发,现在又该是何种光景?是她魂飞魄散,或是他身亡魂移?又或者——两人共赴黄泉? 林靖宇心里蓦地一痛。 那个女人疯了。竟然胆敢让龙体涉险!她有考虑过后果么!? 生气地蹲下来,伸手捉住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比家猫大了一半,却还是只会喝牛*,走路摇摇摆摆的,叫声小小声的,一点林中之王的威武都看不到。这真的是老虎么! 林靖宇揪住它的一只后腿,小心翼翼地往外拖,大概那只小兽以为有人跟它玩耍,立即翻个身,四脚朝天地抱住他的手,张嘴就咬了上去,边咬边**,吓得林靖宇差点想要把它甩开。手指的痛楚还未消散,一股辣辣的感觉传来,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涌出,黏黏腻腻的,却又立即被那粗糙的舌头给**了去。 小家伙开始含着他的手指头吮吸,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由指尖传开,带着怪异的柔软和尖硬的触感,林靖宇一怔,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掰开它的下颚。小东西不满地呜呜叫着,对他呲牙咧嘴。 林靖宇默。 原来开始长牙了。 再怎么对自己温顺,该凶的时候还是会凶的。这小兽还带着野**,如今闻到**味就兴奋成这样,再养下去可不得了。 也许,明天可以考虑让厨子切碎一些生肉送来…… 指头蓦地一松,黏糊糊湿哒哒的手指终于逃脱虎口,留下一圈深深的刻痕,食指上还不断地渗出红色的液体。林靖宇掏出手帕裹住伤口,面无表情地瞪着那只小**。 小东西在自己面前打了个滚,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睛,伸长前肢和腰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往自己的食盘走去。 这慵懒的姿态,散漫的样子,悠闲的步伐,与那人何其相似。 她下朝了也会缠着自己玩,然后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咬自己,在自己生气之前会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走开,借口吃饭喝水啃点心,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偏偏自己奈何不了她,只由得她闹。有时候——甚至还觉得很受用。 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挑战他的权威,可她偏偏做到了。谁教她顶着那至高无尚的身份,自己也无法撼动她分毫呢!原以为她是在借机欺负自己,后来一细想,才发现她在变相的对自己撒娇。与其他妃子的矫揉造作不同,她全身心的讨好自己,依赖自己。或者说——她也在等自己依赖她? 嘴角微微翘起,林靖宇的视线落在龙体上,久久不能移开。 他居然开始想她了。 纵使相隔万里,即便真如高太子所说她在遥远的彼岸,可不知为何,林靖宇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的。她那么喜欢自己,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独自留在这危机重重的后宫。 突然对她原本的相貌十分好奇。若是样貌普通也就罢了,反正看静月的面容也看惯了,不差她这一个。若是生了一张无盐脸孔…… 林靖宇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魂儿啊魂儿,你最好给朕生得普通一些!不求你绝色姿容,但求——“嗷唔~~~~”衣袍下摆一沉,小家伙突然咬住那刺绣精美的柔软料子,扑腾着伸出爪子抓挠,嘶喇两声,那昂贵的贵妃裙裂了几道口子。林靖宇额角青筋暴起,抬脚轻轻一踹——把那毛茸茸的一团圆球给蹭到桌子下去了。那小家伙在厚实的地毯上滚了两滚,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不满地冲他“嗷嗷”叫着。 “你就跟你主子一个**子!一刻都宠不得!哪天非得爬到朕的头上来撒野!”林靖宇咬牙切齿。 回答他的,是炸了毛的小老虎磨爪子的声音。 林靖宇突然产生了错觉:若是哪天他打了那女人一巴掌,没准她也要摩拳擦掌地对付自己了。 这**,还真的认了主子不成? ******高建行由酒楼出来,不期然的遇上了二王爷林瀚宇。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隔着一道门对视,原本就不大的门口显得更为拥挤狭小了,一时竟让其他客人无法顺利通行。 “太子殿下,真巧啊!”林瀚宇客气地朝他拱拱手。 “王爷这是赏花来了——还是听曲儿来了?”高建行不怀好意地笑着。 林瀚宇轻咳一声,故作大方,“自然是听曲儿。”接着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暗讽道,“太子殿下今儿舍得丢下太子妃独守空闺?” “内子虽是奇葩,却只适合温室养育,偶尔尝尝那些野花野草,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啊!”高建行打了个酒嗝,脸露**色,毫不避讳地说道。 “太子殿下好福气!只是不知,论起野花野草,究竟是我大燕国的香呢,还是他国的更胜一筹?” 听他意有所指,高建行眯了眯眼眸,面不改色的轻笑,“王爷试过之后,不就晓得了!今天,王爷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本太子……呃(一阵酒气冒出)……就不打扰了!”语毕,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一路吟唱着奇怪的调子,什么“家花哪有野花香”,脚步趔趄着跺到了静候在墙角的轿子前,侍从立即上前搀扶。 目送那张狂的背影上了轿,两名轿夫两名侍卫一路护送着他逐渐远去,林瀚宇蓦地沉下脸色。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原本想着走后门赴约,没想到那个嚣张的北齐太子却比自己捷足先登!竟也是——走后门! “王爷……”随行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 林瀚宇不语,门都没有进,扭头就走。 “这……”两位侍从面面相觑,只得不舍地瞥了门后的花花世界一眼,转身跟上王爷的步伐,打马回府。 眼看那三人三骑转过街头拐角不见了踪迹,高建行才懒洋洋地从酒楼后的巷子尽头转了出来,一双晶莹的蓝眸挂着森寒的冷意,带着一抹不屑。他扬眉抬眸,瞥了隐在层层叠叠的楼宇中最豪华的那一隅飞檐尖顶一眼,唇畔浮起浅浅的笑意。 “丫头,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实他并未与人有约,也没有象林瀚宇说的那样与他国的花朵(暗喻北苑国公主)温存。他只是听到线人报告北苑国使臣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设宴,于是便来了,在二楼雅间要了一壶好酒,两碟名菜,自斟自饮。 然后,有人跟他报告说大燕国二王爷简装出门,他心中有数,便等消息看那王爷由哪个口子进门;待他骑马拐入酒楼后门的巷子的时候,早已有人告诉了自己,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那人……还真是心高气傲。只被自己一激,为了顾全面子,连上到顶层最豪华的厅室求证都不肯,就这么直接掉头走人,那不是给北苑国使臣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嘛!可怜的朱莉亚公主,被当朝皇帝甩了再被王爷放鸽子,以后也不用嫁了! 嘿嘿*笑两声,这回高建行真的是钻到轿子里头东倒西歪,由着侍从们把自己给抬回去了。 宫里,亲亲老婆大人还在等着自己呢!嗯……今天应该玩那个姿势呢……林靖宇这臭小鬼好学不学,竟学坏的,收藏的那些情趣用品——真叫自己大开眼界啊…… (注:那是真正的林靖宇童鞋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从自己的私藏中奉献出来的。)另一边,醉仙楼中,顶层,聚仙阁,灯火辉煌,一群面色不善的家伙正在翘首以盼。 “公主……天色已晚,不如,您先回去吧……”使臣大人面有难色的劝说公主。 朱莉亚凝着脸,怨愤的眸光越过镂空雕花的窗子,直望向虚无的夜空。 她不甘心!她是族人公认的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为何非得受这样的气!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之前对自己一直爱护有加的皇上,忽然撇开自己避而不见?还有,明明是大燕国二王爷先派人递上的拜贴(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自己深思了两个晚上才决定今日设宴会他一会,他也让下人传话说答应今晚赴约。可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为何他还不现身?难道只是耍自己么!真是——可恨! “公主殿下,使臣大人——” 正当大伙儿等得心急如焚时,前去探信的侍从终于回来了。 “如何?”使臣大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二王爷有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肯来就好。”不知谁说了一句,回话的侍从立即冷汗涔涔。 “……可是,那是在一个时辰前!”他硬着头皮汇报。 “什么?”使臣大**惊。“可为何……” “王爷只在后门停留了一会儿,转头走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走了?连个照面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可恶!”朱莉亚气急,猛地一拍桌子,把身前的餐具杯子扫落地面。 她阴霾着脸色,冷声道:“传本公主旨意,是时候跟贵妃娘娘联络感情了。”!~! 133 相府之行(一) 这一日,正月十八,卯时,下了一整夜的柳絮般的飘雪不知何时被北风吹得消散无踪,带着冰冷湿意的空气,被藏在云层中的橘红色冬日晕染出淡淡的雾气,烘得白皑皑的雪地也映出了一抹橙黄,似要燃烧起来。可是,那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为何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眯起眼看着这诡异的天色,林靖宇心中徒然生出一抹惧意,脚步踌躇不前。 皇上昏迷了七天。他也在床前守了七天。 整整七天,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侍候自己的龙体。 期间北齐太子、太子妃前来探视过几回,因为有求于人,不得已让高太子知道了事情的起没,却没胆把实情告知太后,以及其他人。甚至连正阳宫的宫女和宦官,包括最贴心的紫苑和粉黛,一直伴随君侧的小林子和安德海,也都寻了个由头打发他们返乡探亲去了,只留了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站在殿内装装样子,糊弄那些“故意不小心”误闯进门的有权有势的家伙们。比如——王爷,柳相,文将军,还有被自己冷落了数个月的妃嫔们。 魈和秦慕容更是片刻不离正阳宫,吃住也全都在偏殿,只除了偶尔在园子里晃晃,晒晒太阳,告诉众人他们还活着。 元宵节过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诏告各宫主子:说是皇上微服出巡,到民间寻欢作乐去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们无处寻人。而龙体则被安全的转移至否极殿,交由秦慕容亲自打理。他那个殿宇,也最是清净,无人打扰。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不该知道的人,自然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也有一些不懂得收敛,目空一切、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仗着皇上不在,她那骄傲的高人一等的优越**就显摆出来了。 比如——柳贵妃。 一想起这个女人,林靖宇就十分头痛。 不想跟她正面起冲突。因为自己对她有些愧疚。特别是在知道云月的事情之后,觉得柳素素其实也是个为情所苦的可怜人。只是——他们算是缘尽于此了。不管她有没有做对不起云月的事,这辈子,他们大概都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那种两小无猜的关系了吧…… 记忆里那美艳无双的面容逐渐淡去,林靖宇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和落寞的神情。 “娘娘,再不走,时间上赶不及。”作普通侍卫装扮的影卫站在他身侧,小声劝说。 因为魈的外貌和身形还有**子都太过张扬,也不好带着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侍卫拜访监国大人的府邸,所以,魈继续留在宫中守护龙体,林靖宇另外挑了四个影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再带上八名由周全安排的忠实部下,其中还有两名是女中豪杰,顺带捎上原本在锦绣宫侍候自己的香兰和妙婵,这一队“瑾妃娘娘”的心腹护卫队,才算是有了雏形。 林靖宇淡淡的扫了众侍卫一眼,把手搁在宫女香兰的前臂上,一旁随侍的妙婵见状,立即主动上前搀扶娘娘上了玉辇。一行人执着令牌来到宫门前,在广场上等候多时的礼官,常服,宫侍等,整齐的排了好几列,分司执举金瓜、宝顶、旗幡等,看到娘娘的玉辇已至,守宫门的将勇下令打开边门,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乐舞次之,娘娘的玉辇居中,随后浩浩荡荡的一行陪侍不下200人,穿过宫门朝东市的相府走去。 这不是林靖宇第一次带着仪仗出宫,也不是他第一次走边门,之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经常由边门进出宫。可是,这却是他登基以后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有种被轻慢的不公平对待。果然,不当皇帝了待遇都要减半。 他撇撇嘴,放下窗前的帘子。 一路上并无阻拦,也无围观市民,甚至连一丝不满和吵杂声都未听到,林靖宇有些无聊,突然怀念起小时候穿着华丽的服饰与素素偷溜出相府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被人敲诈了不少钱财的糗事。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过着大概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只可惜,往日不再。从前种种,譬如昨**。从后(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 种种,……或许他们不会有从后。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也看开了。等回到龙体里,就放素素自由吧……既然不爱了,自己又未临幸她,就让她以完璧之身嫁个对她好的男子,也算是为她做的补偿。把她认作自己的妹子,封为荣华郡主,再附上一份可观的嫁妆,那些士子们还不抢破头? 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了些,情绪也好很多。林靖宇竟然就着乐者们的伴奏轻轻哼唱起不知名的小调来。 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和混乱在等着他,让他的后宫生活突然变得更为丰富多彩,啼笑皆非。 若是他知道自己会摊上这样的破事,打**他都不会赴今天的家宴了。 真个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由皇宫到相府也不过半个时辰路程,到了地头上,在香兰妙婵的搀扶下步下玉辇,林靖宇意外地看到一个本不应在此的人。虽说他们都低垂着头恭迎自己,可林靖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站在相府气势十足的漆红大门外迎接他的除了柳监国大人,还有云月的父亲。林靖宇一时心慌意乱,不知该作何表示。 接受众人的拜见之后,他未多做停留,也不愿站在门口与故人寒暄,径直往里走去。 “娘娘,请用茶。” 美丽动人的侍婢献上香茗,恭谨地退下,站立于柱子旁。林靖宇这才看向坐在下首的相国夫妇,寒暄了几句,然后又跟与她齐坐首位的柳素素打趣了几句,对方一一应了。 “不知妹妹可还记得,云家家主极其主母?想来,你们也是旧识了。”柳素素轻啜一口香茗,嫣然一笑,引出今晚的主要话题。她手腕上套的金镯子晃得大家眼花。 林靖宇心知肚明,不就是搬出静月的低贱身世来打击他嘛!面上却不显出什么,只略略扫了云氏夫妇一眼,发觉同为姐妹的云家主母比素素的母亲苍老了十岁不止,暗吃一惊。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叹道:“姐姐说笑了。云家对我有养育之恩,妹妹又怎敢忘记老爷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昔日云家待我不薄,今日云家若有所求,本宫自当倾力相助!”说着,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云家两老走去,作势就要下拜,吓得云老爷和夫人赶紧起身,先他一步跪在地上,口里直嚷嚷着“使不得”“使不得”,“折杀老夫了!”,而后老泪纵横,泪眼婆娑地凝望着“她”,泣不成声。那泪中,有悔恨,有懊恼,还有一丝庆幸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林靖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温声软语地劝道:“老爷!夫人!你们这样——可是要让静月心里不安么?若是小姐在天有灵,定会难过,也会责怪静月不懂事,只顾着贪图荣华,享受富贵,弃老爷夫人于不顾!二位,还不快快起来!”说着,一手一个拉起那对老夫妇,好声好气地把他们劝回自己的位置。 柳素素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炸了。 那两个老东西,有什么好可怜的!若不是他们溺爱自己的女儿让小姐对侍婢们为所**为,自己何至于要一直当她的出气筒,被打得浑身上下都是伤不说,还敢怒不敢言!他们纵女行凶,即便老来丧女,也是罪有应得!还累得表少爷心伤不已…… 她暗地里拧着小手帕,紧抿薄唇,俊秀的柳眉也微微拧起,满脸不甘和怨怼。不知表少爷现在过得如何了?有没有娶妻生子?有没有勤奋读书,等着来年考取功名?…… 一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男子,芳心顿时碎落一地。 柳相把自己女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暗蹙眉。 素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以前都不会这样啊……前几日为了区区一件小事就打**元儿,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她不知道,元儿是她的得力助手,在宫里可以帮她处理很多事情么?还有,为何元儿临**之前口口声声说素素不是柳家小姐…… 原本他也疑心皇上动了什么手脚,随便找了个人易容成自己女儿的样子来欺瞒世人。可昨儿她回府省亲的时候,自己也吩咐了两个儿媳与她叙旧,甚至是共浴,发现了一些问题,却又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问题的是:素素冷着个脸对自己的嫂嫂,甚至不愿说话,一问三不知,或是推说自己不太记得往事了,甚至于家里逢年过节长辈们封给她的贵重器物她都记不起放在哪个房间。当时所有人都怀疑:这定是假冒的小姐。当时她的大哥柳毅气得就要在后花园暗地里打**她,被夫人泪眼涟涟地劝下了。 到了晚上在温泉池里与众女眷共浴的时候,众人才又松了一口气。素素身上有一个胎记,就在后心窝,做娘的当然不可能认错,这才解除一场误会,挽回家庭信任危机。 可是——自己安插在宫里的得力助手就这么毁了,还是觉得很惋惜。 莫不是素素被人威胁了不成…… 视线再一扫向瑾妃娘娘,又为“她”的宽容大度和高贵气质暗自心惊。 这名女子——真的只是一个孤儿么?有没有可能是乱臣贼子的私生女?即便不是,给她杜撰出一个莫须有的身世,也并非不可…… 监国大人冲着瑾妃和蔼地笑着,那弯弯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134 相府之行(二) 豪华奢侈的宴席上,宾主相谈甚欢,林靖宇对云家两位长辈颇为照顾,连带着丞相夫人——柳素素的母亲脸上也沾了不少喜气。 丞相夫人姓王,与云家主母王氏乃同宗室的姐妹,前者乃江南士族王家长房嫡出的小姐,后者则是二房嫡出,两人共一个祖父,算是堂姐妹,血缘上很是亲近。各自嫁人后,身为妇人,相夫教子,深居简出已成习惯,况且柳家与云家又相隔甚远,往返一趟少说也得花上个把月的时间,开始几年两人还偶尔回娘家探亲,小住上几日,叙叙旧,唠嗑家长里短的,倒也不算生分。只是时日一久,孩子们陆续出世,再加上两人又都是当家主母,执掌着一大家子内务,再抽不出时间回娘家探亲,也就慢慢的断了联系。只除了云家在京城开分号的时候过来打了声招呼,逢年过节都向柳府进献上好的礼物外,倒也没有其他往来。 两位夫人再次牵扯上关系,却是云家三小姐云月姑娘主动到京城看望自己的姨母,在相府小住的那一段时间。而后,云月偶遇当今圣上,不知人心险恶的柳素素大大方方地为这一对怨偶搭桥牵线,这才有了后头的许多事。 令人扼腕的是:昔日这对相伴帝王左右的姐妹花,相认不到两年的时间,一个身亡,一个失宠,倒教不相干的旁人捡了个大便宜。这个不相干的人——自然是指年少君王专宠的瑾妃娘娘——云月的前任丫鬟。 想到种种往事,两位王夫人的脸上不怎么好看,却又各自在心里安慰:幸好不是自家的女儿在后宫中反目,不然,她们这对老姐妹的脸面可没地方搁,徒增笑话给他人看。唯今之计,就是仗着云家对静月——也就是当今瑾妃娘娘有养育之恩,让瑾妃在后宫里帮素素一把,让皇上分些心思在素素身上。只要素素成功引起皇上的注意,让皇上把目光再次停驻在她身上,还怕登不上后位么?毕竟,瑾妃出身卑微,不可能问鼎那个位置。再说了,她又不是云柳两家的至亲,这心里没准向着谁呢!还是亲生的女儿(外甥女)可靠!(众人并不晓得柳素素与云家小姐和丫鬟已经翻脸的事。)“娘娘,这边请……” 饭后,享用茶点的时间,男人们该干嘛干嘛去了,留下一堆女人没事闲聊,在侍婢的引领下来到花厅,各自落座。其他不太亲近的女眷——如妾室和亲戚家的妻女,都被引至另一间居室打花牌和玩骰子去了,与这四位主子分隔开来。 林靖宇心知她们有话要跟自己说,正襟危坐,摆出妃子应有的仪态来。 “娘娘……”云家主母**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林靖宇笑笑,温和地说:“夫人不必拘谨,唤我静月即可。”随你们的意,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如果这能让你们心里好受一些,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这一切与朕毫不相干。 “静月啊,你还肯唤我一声夫人,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夫人没看错,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王夫人喜极而泣,眼眶微红,眸中泪光隐现。可见,林靖宇的让步还是很受用的,让她找回了一点点信心和骄傲。 林靖宇哑然失笑,眉眼儿弯弯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为那张有着尖尖下巴的清瘦脸蛋增色不少。 “夫人不必见外,云家一直善待静月,为静月遮风挡雨,云家的大恩大德,静月没齿难忘。”他轻启薄唇,声音温和,如暖煦春风。不骄,不躁,无悲,无怨,象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原本——也确实是别人的事情。不管什么承诺,自己都不会以皇家的名义起誓的。闲来无事,就陪她们玩玩。 王夫人一听,心里却在打着小鼓,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丫头的心思了。她抬眸,看向自家妹子。 丞相夫人暗叹一口气。这样一个恬静温顺的孩子,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待人亲切和蔼,莫怪乎皇上会喜欢,就连自己,也很想要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呢!思及此,她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呆坐在身旁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女儿,似嗔似怒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得到对方任何反应,丞相夫人有些伤心郁悴,语气不由哀怨起来: “素素啊,你看看,你三表姐认下的妹子,**子多好!人又温顺贤良,娴淑大方,你也该向她多多学习,两个人互相帮扶,在宫里头也好有个伴,倒不教她们小瞧了去!”这话里的“她们”,自然指的是其他妃嫔。 林靖宇挑挑眉。 ‘三表姐认下的妹子’?这话新鲜。他可从来都不知道,云月有跟静月义结金兰。 刚才两位夫人暗中交换眼色他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没想到,云月的母亲也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妇人。看来,在自己到达相府之前,这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说:云柳两家为了共同的利益达成了一定程度的谅解。云月过世才五个月……云父云母就已经两鬓斑白,可见他们心里十分难过,确实是极宠溺这个小女儿的。可是,既然爱她,为何还要和柳家搅和在一起?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家女儿的**亡与柳家有莫大的关系么?虽说静月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林靖宇很不是滋味。他恨不得亲自手刃静月,为云月报仇,却又不能真的自尽。真是——可恨!还有那个什么表少爷,至今仍未查出他的踪迹,让他的心里更是不舒坦。 就这么一恍神的瞬间,柳素素似乎说了什么,看的出她很不耐烦,满脸怨气,更是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自己,林靖宇暗暗吃惊。一旁的丞相夫人却是有些生气,呵斥道: “素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虽说你表姐没有真的跟瑾妃娘娘义结金兰,却也是把她当妹子看待的!不然,为何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同寝同食?说到贴心随侍的丫头,母亲倒要问问你:元儿究竟犯了什么错,你居然要置她于**地?!你小时候,因为一直习惯了元儿的侍候,从来不肯假他人之手。每每元儿不在,你就会不高兴……”话未尽,声音已是哽咽。 因为家中亲子庶子不少,唯有一个女儿,丞相夫妇简直是把柳素素当掌上明珠般捧着护着,连带的也特别喜欢懂事的元儿,直把元儿当成另一个女儿看待,就差没有在祠堂烧香行礼记入族谱了。只是,元儿被赐姓柳,足以说明问题。 这个话题一打开,现场气氛立即凝重起来。 王夫人看着自己的甥女,有些不敢相信。林靖宇则是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八卦。 看着大家的反应,柳素素却莫名其妙的笑了,“本宫杀一个不听话的奴才,需要理由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丝丝邪气,不住的往“瑾妃娘娘”身上瞄,直看得林靖宇由脚底冒出一股寒气,浑身不自在起来。 不对劲。如今的柳素素,很不对劲…… 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跟之前差太多了。 林靖宇印象中的柳素素,是个大胆泼辣,娇纵奔放的女孩,与自己无话不谈,脸上藏不住心事,只要出门,必行侠仗义,往往都是揣着银子四处散财,害小小年纪的他们经常被一些宵小盯上。要不是暗处一直隐藏着护卫,怕是他们每出门一次就要被搜刮而空一次。不过,即便不被人骗走抢走,柳素素这*瓜也会把钱花光了才回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素素**子大咧咧的,虽然刁蛮骄横,却不刁钻古怪;虽然活泼好动,却不会四处惹是生非;虽然花钱如流水,可施舍的成分居多;虽然也打骂责罚过别人,却是真正犯错和罪有应得的小人…… 现在的她——**子曲扭,面目阴霾,待人冷漠,残忍暴虐,视别人的痛苦为理所当然…… 由栖霞宫传来的消息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后宫太大,事情太多,关系过于复杂,妃子们心情不好找个由头责骂宫女宫侍的事,偶有发生,并非人人都象德妃般大度,以说教为主。哪怕是表面功夫做得最好的玉妃,也曾对自己宫里的宫女和宦官下过狠手,原因很简单——那几人是吃里扒外的,是别宫娘娘派来的卧底,她只不过是在肃清周围不安分的因素给自己留一个安全的环境。本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是打**由家族里带来的陪嫁丫头——这事自开国皇帝创国以来还是头一遭。历代宫妃,谁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帝王盼帝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的,若是自己身边的丫头被帝王瞧上了,还巴不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打包了双手献上,以示忠诚,哪会打**对自己有助益的丫头! 而一个人要想杀人,必须有杀人的动机。那么,柳素素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她刚入宫那会儿杖毙了一名厨子,是因为自己授意厨子给她的宵夜中下了毒药,害她痛了一整晚。事后她能尽快查清事实倒教自己十分意外,可也从侧面反应出柳家在后宫安插的眼线不容小觎。 然后对身为宫女的自己责罚……有些做得太过。若不是因为她这么一闹,那个冒牌皇帝也不会注意自己,自己后来也不会得到“他”的保护…… 可是,柳素素恨静月,只因为静月是云家的丫鬟——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那么,为何恨元儿? 元儿…… 林靖宇头脑中蓦地闪过一句话——‘你不是我家小姐!’……!~! 135 相府之行(三) 林靖宇脑中蓦地闪过一句话——‘你不是我家小姐!’…… 那是周全的手下无意中听到的。那天,元儿被杖责至**,**前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柳素素才置她于**地? 若**元儿说的那样,素素不是柳家小姐,又会是谁呢? 林靖宇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与他一块坠崖的柳素素也很有可能与自己一样,魂魄离体。若是那娇贵的身体里停驻了别的魂魄,那一切异常也就说得通了…… 他倏地站起来,搁在扶手上的袖子不慎把盛满茶水的杯盏打翻,“乓啷”一声,瓷杯落地碎裂开来,晶莹光润的碎片在脚下溅开,一套别致昂贵的九龙戏凤杯就这样缺了一只。与此同时,突然由花厅外飞身闯入四名身穿**衣饰的侍卫,吓得堂上另外三名女子惊声尖叫。这一叫,场面就更混乱了,更多的侍卫和家仆涌了进来,大呼小叫着围在四位身份不俗的贵妇身旁小心翼翼地询问: “娘娘/夫人!发生了何事?”“娘娘/夫人,受惊了!”“何事惊扰了娘娘?属下愿为娘娘分忧……”“娘娘……”“夫人……” 很快,小小的花厅中就挤进了十数名侍卫,分为两大阵营,把自家主子给保护得滴水不漏。一方,是林靖宇带来的大内侍卫,另一方,自然是相府的守卫和家丁。四位女主子都是面色不虞,丞相夫人和贵妃娘娘又惊又惧地瞪着“瑾妃娘娘”,后者更是阴沉着脸色,环视一周,眸光倏地转冷,轻启檀口,寒声道: “都给——本宫退下!”“朕”字到了嘴边,让他压抑着咽下去了。如今情势,容不得自己慌乱。想不到……相府中居然藏了精兵强将!再看外边园子中隐隐晃动的身影,数目不在少数,让林靖宇暗自心惊。 ……柳相居然胆敢私自收编军队?还是——长子柳毅带回来的下属?柳毅镇守西北边城,掌兵十数万,年节时分带着部分亲兵回京探亲也情有可缘…… 正想着,花厅入口处传来一声呵斥,“何事如此慌张!”声音浑厚宏亮,震得众人一个激灵,立即退开到两旁,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将军”。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甫进门的时候他眼中有片刻的慌乱,不解,但瞬间被长期训练出的坚毅所代替。刀削斧刻般的脸,剑眉高挑,目光炯炯有神。 没有发现异状,只是场面的混乱让他十分不满,秀气的眉宇微微仰着,他扫视一周,望向林靖宇,一双深沉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此人正是西北大将军——柳毅,丞相府嫡出的长子,柳素素的大哥。 两人默默对视了十数下,柳毅才把视线转向自己的母亲,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这……”丞相夫人看看瑾妃,面有难色。 “无事,本宫不小心摔坏了瓷杯而已。”林靖宇主动坦承自己的失误,长袖下的纤手微微握紧。茶水**袖口,在那绣着大红牡丹的厚实衣料上晕开一片深深的水痕,原本尚有些热度的水渍在冷空气的侵袭下很快变得冰冷。他的心也有些冷。 柳毅挑挑眉,看向“她”脚边的碎瓷片,又看看大家的脸色,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娘娘受惊了。”然后,转身,冲着站在一旁的家仆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清扫干净!伤着娘娘怎么办?”家仆立即点头哈腰地找来清洁工具清扫地面的碎渣子,其他人也在将军的示意下纷纷退出,唯有林靖宇从宫中带来的大内侍卫静立不动,一致看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柳毅也在门口顿了一顿,大概是看出了对方的戒备,他刚毅的唇角不由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今天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一步行错,就极有可能招来祸事……他朝上座那几人鞠躬,抱拳,沉声道:“刚才是柳毅驭下无方,惊扰了诸位贵人,柳毅——难咎其职!现不妨碍娘娘,母亲,姨母叙旧,柳毅告辞,自去祠堂领罚。”语毕,转身大踏步地走了,那挺拔坚毅的背影竟有些萧瑟。 林靖宇冷凝着脸色,挥挥手,那几名大内高手这才退了出去,依旧护在殿外,寸步不离花厅门廊。站在林靖宇身后的两名女官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正是周全抽调出来的女护卫,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她们觉得今天闹了个大乌龙,原本啥事都没有,瑾妃娘娘不过失手打坏了一个杯子,就引起轰动,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了?两人面面相觑,暗自叹气。只是……意外地看到西北大将军柳毅,还有在丞相府中藏着那么多兵勇……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不知该如何发愁了…… 经过这一场混乱,众人都有些心惊,不安。 林靖宇的不安,是因为丞相府内卧虎藏龙,守卫比寻常文官家中配给的要多。这一点,太反常了! 丞相夫人的心惊,是看到瑾妃娘娘的护卫居然是身着黄袍、箭袖上绣有腾龙暗纹的大内侍卫,这说明——那些大内侍卫是专门守护皇上的护龙卫! 护龙卫……不是只有皇上出行的时候才预备的么?刚开始这一行人抵达的时候,以为只不过都是皇宫的仪仗,倒没留心哪些人是侍卫哪些人是礼官,因为贵妃娘娘昨日回府省亲的时候也有专门的仪仗,规模上与瑾妃的大抵相当,可见皇上也没有厚此薄彼,偏袒着谁……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皇上显然是对瑾妃呵护有加,不容许在她身上出任何差错!那么,在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今天,还会顾着云家这一点微薄的情面么?若是她在皇上枕边吹吹风,要对自己女儿不利,那不是比捏**一只蚂蚁还容易?…… 丞相夫人后背冷汗涔涔。云家主母不明究里,依然摆出家长的气势语重心长地对瑾妃娘娘叙说着什么。**一旁的柳素素则是开始不安和烦躁起来,她不时地看着外面的天色,又望向稳坐不动的瑾妃,咬着下唇,一双玉手藏在袖子中绞来绞去,似有心事。 丞相夫人藉口肚子不舒服离席,嘱咐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引领瑾妃娘娘夜游相府花园,别有一番滋味,没想到自回府后就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女儿竟然应下了,还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夫人以为女儿跟自己一样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微微放宽了心,又跟瑾妃娘娘表示歉意之后,才施施然离去。 出了花厅的门,慢行几步,转过回廊拐角到了假山石旁,确定没有外人注意了,丞相夫人这才疾步朝相爷的书房行去。紧随其后的丫鬟仆妇对主子的意图心知肚明,便刻意拉开了距离,保持着十步远的距离跟着。 “相爷——” 果不其然,书房门才打开,丞相夫人王氏就看到了一脸沉静地站在桌案前的长子。 “夫人,何事如此慌张?”柳相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莫不是花厅又出事了?”他拧着眉,显然刚才跟儿子谈论得不太愉快,也知道花厅发生的乌龙事。 王氏轻叹一声,有些哀怨地说道:“相爷,您可知,那瑾妃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内侍卫中一等一的好手。”柳相平静地回答。 “固然如此,可是,大内侍卫又分了几等,如今在咱们府上护着瑾妃娘娘的,是皇上执掌的护龙卫!”王氏心绪不宁,语气也有些激烈。 “母亲,少安毋躁。”柳毅走上前,把自己的母亲扶到软榻上坐下,安抚道,“即便是护龙卫来了,那又如何?咱们相府可没有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毅儿说得对。咱们又没做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事,护龙卫来了就来了,难道还能把我这个老头子拉走不成?”柳相不紧不慢地说着,缓步走至桌前,看着桌案上摆放着的厚厚两摞奏折,一摞是下边的官员呈交上来由他过目了再从中抽选些典型案例和大事要事递交给皇上的;另一摞——他翻开其中一本,上面用朱笔作了批示,分析解释得很是详尽,旁边,是自己添加了两三笔的批复。 这是皇上批阅过的奏折。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修改了。 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成长到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是时候告老还乡了。虽说与先皇的约定还有两年。可是,再不自动退下来,就要被那个臭小鬼拿来开刀了…… 哼!疑神疑鬼的小屁孩!杀了自己一个儿子还不够,难道还想要连自己最宝贝的女儿也害了么?素素入宫,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真不应该惯着她的…… “夫人,静月那孩子——你觉得如何?”夫人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可是静月肯不肯合作,却是个未知。按理说云月那丫头小时候这么对待静月,静月应该恨她的。而且自己已经把云月那么点破事透露给了太后,太后应该也找静月谈过了,今天邀请她过府一聚,一来是探探她的口风,二来——也确实想要她暗地里助素素一把。素素这孩子,就是太**心眼。 “相爷,静月那孩子,可不似我那小心眼的姐姐家里可以养出来的丫头那么简单。” “哦?此话怎讲?”柳相来了兴趣。 “她——心思太过深沉,这么看都不象一个丫鬟出身的。” “孩儿也是这么认为的。”柳毅在一旁适时补充。“瑾妃娘娘身上有一股锐气,是成大事者。” 柳相眸中精光一闪,点点头,手抚山羊须笑道:“若我说:那根本就不是静月呢?” 王氏与柳毅暗自心惊。 “瑾妃不是静月——还能是谁?”!~! 136 相府之行(四) “不管她是谁,只要能够证明她不是静月就好。”柳相阖上奏折,抬眸看向自己的夫人。 “相爷的意思是……”王氏犹豫了一会儿,才定下心神,小心翼翼地询问:“让我那姐姐站出来指证:瑾妃娘娘并非云家养育了十多年的静月丫头?” “胡闹!那不是欺君之罪么!”一身正气的柳毅自然不赞同父母的方法。 “毅儿,你一定要记住:欺君的是瑾妃!”柳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莫非毅儿有办法证明:瑾妃娘娘就一定是静月?”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愚忠的儿子面前谈论这些,可事关女儿的未来,不除去瑾妃,即便日后告老还乡举家迁走,他们夫妇俩也会心有不安,日夜惦念自己的掌上明珠在后宫里过得好不好。与其事后担心,不如在自己还能为女儿遮风挡雨的时候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听父亲这么一问,柳毅哑口无言。他现在连**子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妹妹是不是亲的都不敢肯定,又怎么敢断言瑾妃一定就是静月?低叹一口气,摇摇头,“毅儿——什么都不知道。”遂不再反驳。 柳相满意地点点头。并不是他心狠手辣,非要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弱女子下手。而是——瑾妃,是一个变数。皇上不爱素素,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柳家的势力,且自己在政事上又牵制他,让他很不顺心,难免会迁怒到素素身上;皇上也不特别宠爱玉妃,并不是因为姓文那糟老头养出来的女儿不好,而是因为文家手握全国三分的兵权,不能让姓文的蹬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占尽好处。 至于瑾妃——即便镇南将军楚渊收她为义女,可是这对名义上的父女并没有相处太多时间,感情上自然不会亲厚,静月也不会心心念念都向着楚家,皇上大可放心地宠她疼她,却不用担心楚家会借着瑾妃娘娘的名义坐大。况且那老莽夫油盐不进,对政事毫不过问,也甚少与朝臣往来,只顾着管理南方的军队,牵制着二王爷的势力,让那野心勃勃的王爷老老实实地呆在西南边境当他的云南王。这一回硬是把静月过到楚渊门下,也不过是借楚家之力顺便牵制柳、文两家,让大家都不好过。另一面,也算是让楚老儿放宽心,皇族林氏不会忘记楚家的好。只要瑾妃服侍皇上舒坦了,皇恩浩荡,自然赏赐不断。看今年过年划拨到楚氏名下的财物就知道,皇上有意培植楚氏,就连北苑国进贡的两对利器中的一把长剑,也赐给了楚渊。圣上的意图如此明显,朝中势力也由原本的两派逐渐划分为三派,无形中削弱了文、柳两家的势力。 现在,谁都不敢妄动。即便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中不受宠,柳相也不敢再象从前,对少年君王灼灼相逼。立后的事,更是连影儿都没了。太后也莫可奈何,不会刻意偏袒谁。幸好太后也没有同意立瑾妃为后…… 听完柳相一番解释,王氏感慨颇多。 “还是相爷看得长远,不似我们妇道人家,只看到了眼前的,以为说服静月那孩子与素素交好,在后宫里相互有个照应,对她们就是好的。哪里会想到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柳相捋捋山羊胡子,神色并没有松动。 “既然夫人没有意见,那云家那里……” “姐姐那里,我自会与她商量。只怕她不肯……”王氏面有难色。 “她如何不肯?夫人难道忘了,静月在云家过得并不是很好。之前她不想生事,一是因为鞭长莫及;再者皇上对云家三丫头还是留了些念想,她不好急功近利,陷自己之前的主子于不义,给皇上留下善妒的印象;三是在后宫还没坐稳,需要树立良好的形象拉拢人心。如今云家的主子一来,那还不把她心中的怨愤给勾起来了?” “……相爷说的是。今晚我自会与她细细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待过几日开早朝了,想必她也会给我一个答复。届时,还请相爷多多担待。”王氏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她也恨不得素素在后宫中的绊脚石全都消失不见。既然不能在宫里下手除去瑾妃,那就只有在朝堂上扳倒了。 只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未等计划开始实施,柳素素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蠢事,差一点把柳氏家族拖入了灭顶深渊。 事情是这样的——打发走了柳毅,柳相与夫人继续密谋如何安排证人,如何制造证明,又通过何种方式揭穿,甚至打算把‘乱臣贼子的余孽’这顶大帽子扣到瑾妃头上。正当他们列举出数种可行方案,仔细斟酌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十分急切和沉重。 夫妇俩立即噤声,柳相一把打开书房大门,冷凝了脸色,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是吩咐过,未经通报不得进入院子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人直奔至房门前的台阶下,扑通一声跪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丞、丞相大人!不、不好了!” “呿!你才不好了呢!这才出了年,正月还没过,就巴巴的咒你家相爷?谁借了你这个胆子!”王氏此时也走到了门前,脸色不大好。她常年管理家中事务,最见不得侍从下人说话不经脑子。眼下见这名家仆口无遮拦的,她心里暗恼:这不是砸了自己的脸面么!教外人听去了,还以为是她这个主母驭下不严呢!于是语气不由冷厉了两分。 那家仆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一边自己掌嘴,念叨着“小人该死”,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大人!荷花塘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柳相一怔,不明所以,只问他:“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失足落水!” “什么?”这可不得了,柳相被唬了一跳,抬脚就走。王氏只觉手脚冰冷,一阵晕眩,赶紧抓住门框扶紧,眼前却是阵阵发黑,身子摇摇**坠。机灵的家仆见势不妙,赶紧唤来在院门口守着的丫鬟仆妇,扶起丞相夫人,送入书房的软榻上安置好。一旁有人赶紧端来温水、毛巾和香油,为夫人擦拭额头。随侍夫人的大丫鬟翠红赶紧吩咐人找来提神醒脑的香料,放入香炉中焚烧。 众人手忙脚乱地摆弄一番,王氏悠悠转醒,双目无神地看着大家,嘴唇蠕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夫怎么还不到?”翠红有些恼了。“平常主子们有个头晕脑热的,大夫随传随到,都是自家府上养着的,这会儿怎么磨蹭这许多时间!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担待的!” “姑娘莫怪。听医苑的学徒说,苑子里的两位大夫都赶到主屋去了。听说是娘娘落水,现下也不知捞上来没有。大夫们自然是救急去了。”跑去请大夫的家仆刚气喘吁吁地赶回来,看到夫人最宠信的大丫鬟发火,他自然得如实报告,免得落个不尽职的罪名。 翠红一听,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拿了香油倒在手中,往夫人额角涂抹,轻轻地按揉着,语气轻柔地问道:“夫人,觉得好些没?” 王氏不知在想什么,双眸直直地瞪着空中虚无的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是……哪位娘娘落水?” “翠红不清楚。”翠红答着,凤目往旁边一瞪,其他婢女家仆皆是一惊,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这一子外候着的,不是值守书房的家仆就是夫人房中的侍从,怎么可能知道主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刚才去请大夫的仆人跑回来解释,大伙儿还不知道主屋那边出事了呢! 翠红知道错不在他们,便也不再追究,只俯低身子,在夫人耳边轻声询问:“要不,翠红扶夫人过去看看?” 王氏点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往主屋赶去。 途中,众人看到了一幕不寻常的景象——飞升到高空的烟火。 不似年节喜庆日子里燃放的焰火,花炮,而是单单一枚火弹,亮金色的,由前方不远处的院子里发射升空。那是相府主屋的方向。而那枚烟火——是军事救急用的。其意义不言而喻。亮金色,是护龙卫持有的信号弹。只消一刻钟,禁卫军就会赶赴相府,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王氏双脚一软,几**晕倒。幸有翠红和另一名大丫鬟搀扶着,才没让她瘫软在地。 又转了两个回廊弯道,已看到灯火通明的院子,门廊,和大厅,还有守在入口处的两排侍卫。一队是瑾妃由皇宫里带来的侍卫,另一队——是柳毅麾下的精兵。双方万分紧张,手已经握在了兵器上,神色肃穆,剑拔弩张。 王氏头脑一片空白。 素素……希望你没有干*事…… 为了那样一个女子,不值得啊…… 与此同时,皇宫,否极殿,秦慕容惊讶地瞪着床上的龙体。!~! 137 混乱的夜晚 “皇上……” 秦慕容抖着唇,欣喜若狂地看着那缓缓抬起的素手。 一直潜在殿内无所事事的魈在房子周围巡视一圈,蓦地听到秦慕容的呼声,心里一紧,赶紧奔至床前,看到了令人心情振奋的一幕。 皇上——终于清醒了! “口胡!姓柳那一家子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冷不防的,一句粗话由那削薄的嫣红唇瓣爆出,一直紧蹙的秀气眉头也舒缓开来,平添一分魅色。那张冷冽无情的面容也难得的画上了几许生动。 秦慕容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却意外的没有似往常般对他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毕竟,在如此天大的喜事面前,任何个人恩怨都可以暂时放到一旁。 “皇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挣动了一下便无力地搁在床侧的手,轻轻按上他的脉搏。 皇上嘴里咕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在喉咙里,混浊不清,眼睛只稍微睁开了一会儿,无神地盯着床帐,随后又似极累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有些不稳,却也让秦慕容和魈莫名心安。因为这绵长的呼吸,还伴着一两声的低吟,说明龙体是有知觉的,只是困倦得再次睡过去了。 测完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比这几天失魂的时候多了一股沉稳的脉动。秦慕容放心地放开他的手,却不想床上那人不依,手一翻转,握住了他的纤手。力道不大,却似依恋不舍般,不愿离去。 秦慕容一怔,随即笑了。 他是在害怕么?是否仍在噩梦中?刚才周全急匆匆地赶来,说是要调兵遣将,前去围困丞相府,另外又给这里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龙卫,嘱咐魈要好好保护龙体。秦慕容立即猜到“瑾妃”在宫外出了意外,不然他们也不会看到窗外远远的高空中骤然燃亮的金色信号弹。 柳相终于开始动手了么?只是……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老狐狸虽然酷爱权势,却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宫妃贸然动手。更不可能在自己家里使坏,那不是陷自己于不义,落人话柄么?一个弄不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可是,瑾妃又因何出的意外? 他微微蹙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莫非……又有别的魂进来了?”魈复又紧张起来,一瞬不瞬地瞪着秦慕容。 秦慕容摇摇头,微微侧过身,腾出空余的那只手熄灭床头一个矮架上供放着的香炉,轻声道:“说真的,我也没有把握。”然后,他有些失神地瞪着交握在自己手心的苍白的手。 他瘦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几天只靠流质食物吊着一条小命,大伙儿说不担心是假的。真怕他随时都会咽气。 现在好了。终于醒了。 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明**的袖口,就着微弱的烛光一看,不由倒抽一口气——“啊——那根红绳……”静立身后的魈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惊呼出声。 一截泛着妖艳光泽的血色红绳由那皓腕上脱落,轻飘飘的落到床前矮塌上,在秦慕容的雪白衣袍旁蜷成一朵血花的形状,诡异十分。 秦慕容目瞪口呆。魈也瞠目结舌。 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莫非——“是她回来了?!”魈难得出现慌张的神色,低声惊呼。秦慕容呆怔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嘴唇嗫嗫着说道:“那皇上……皇上他……” “快点通知周全!务必要保住瑾妃的**命!”话音未落,人影一晃,一抹暗红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殿门,施展轻功朝宫门飞奔而去。 秦慕容双脚一软,心惶惶地跌落地面,脸色苍白。一双明眸,却是静寂如秋,失了天地间的色彩。 ******“相爷!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走进主屋大堂的丞相夫人看到自己的夫君一脸仓惶,眉头紧锁,儿子也是一脸凝重的静立一旁,神色不虞,她这心都凉了一半。 “素素她……” “别跟我提那个不肖之女!”柳相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语气沉痛,听得王氏的心颤悠悠的,脸上不由露出哀戚的神色。视线回转一圈,看到缩在椅子中小小声啜泣的姐姐,丞相夫人踉跄着脚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地嘶叫:“姐姐……姐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她们在一块的么?你不是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么?为何……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你说啊!你说啊——” “母亲,”看到生身之母竭斯底里,陷入癫狂状态,柳毅赶紧上前劝开她。“这事怨不得姨母。当时是瑾妃娘娘执意要找素素谈些事情,这才进入花园的。素素只不过是带着瑾妃娘娘在花园里散步,赏景。至于她们是怎么走到荷塘边的,我们全然不知。” 丞相夫人怔愣了一瞬,气急,怒道:“那些仆妇婢女们是做什么吃的!”虽说是在责骂自家仆佣,视线却是瞥向那些身穿黄袍的大内侍卫,指桑骂槐道,“白白领着薪俸,连自家的主子都保护不了!留你们何用?!若是娘娘们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陪!” 为首的护龙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斜睨丞相夫人一眼,没搭理她,视她如无物。 丞相夫人看到众人静默不语,自己的呵斥声在这空旷安静的大堂更显尖锐刺耳,倒显得是自己小家子气,无理取闹了。遂咬咬牙,忿忿地坐在姐姐身旁,满脸焦急地看向连接后室的通道长廊。那里有一排屋子,是给前来赴宴的宾客们休憩用的,其中一间正亮着灯火,透过花窗投射在房前泥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地看到里边有人在忙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房门终于打开了,众人一惊,全神贯注地看着走出房间的大夫,映着廊道上昏黄摇曳的灯笼烛火,一时竟教人看不清大夫脸上的表情。 “大夫……”丞相夫人急切地上前,却又胆怯地止步,心里忐忑不安,剩下的话语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了。 大夫步入大堂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心顿时凉透了。 那大夫垂着头,步履沉重地走至大堂中央,一撩衣袍前襟,朝柳相直直跪下,叩首,沉声道:“刘某,尽力了……” 丞相一家如遭雷击,丞相夫人更是痴了般,喃喃道:“素素……我的素素……”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柳毅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母亲,动作轻柔地把她放置到椅子上,心绪难平。 大夫见势不妙,赶紧又狠狠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贵妃娘娘无事。是……是……” “究竟是什么!”护龙卫队长猛地窜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拎起来,怒道:“你这个庸医!瑾妃娘娘到底怎么了?!” 大夫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吓得他抖抖索索似筛糠般,颤声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老刘我赶到的时候……瑾妃娘娘……娘娘她就已经没气了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说着,赶紧从那一脸凶相的男子手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又狠命地磕了几个头,直撞得脑门红肿起来。 原本听到贵妃娘娘没事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的柳相,得知瑾妃已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确实是希望这个绊脚石消失。可是,他并不想在自己家里发生这种牵扯不清的事啊!不管是瑾妃自己失足落水还是素素在旁使坏,他都难辞其咎! 在场有上百人,这事多半是瞒不了的,而今之计,唯有寻找目击证人,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言。再者——挑瑾妃娘娘的错处!一定要把她的身世弄得不伦不类!只要能证明她不是静月,那她就是犯了欺君之罪!犯欺君之罪的人,死不足惜!这样自己在太后面前也好交代了。至于皇上那里……只要太后对静月的身份表示怀疑和震怒——最好是给静月安一个“乱臣贼子的余孽”的身份,皇上也不好反驳的…… 打定主意,柳相眸中精光一闪,举步往那个做急救用的小居室走去。 此时,接到周全调令的御林军,也开出三路共三千六百人,把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全亲临,带着亲信二十人,赶赴相府。 得到手下的通报,柳毅拧紧了眉。 区区一个瑾妃出事,竟调动御林军围府?看来,瑾妃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不轻。可如今她这一走——柳家要如何抵御皇上的怒火? 他满脸担忧地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母亲。 “报——”一名守门的家仆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周全大统领——到!” “到”字刚落,一名威风凛凛的壮硕男子已经大踏步地迈进大堂。挺拔的身姿,刀刻般坚毅的脸,黑夜般深沉的眸子,丰厚的唇紧抿着,似携着冰雪,周身气息寒气迫人。却在看到素有北漠战神之称的柳毅后,原本犀利的剑锋瞬间软了下来,沉静的眸子里也闪出了激动的火花。来者,正是周全。 而周全与柳毅,皆在殿试上夺得武状元的称号。只不过他们并非同届,前后相差了五年。 柳毅看到自己一直仰慕的周大人气势不减当年,有些动容。两人视线只相交一瞬,又各自转开。 看到眼前的情形,昏倒的夫人和跪地不起的中年男子,身上还散发着药草味,估计是大夫,周全心知情况不容乐观,复又冷凝了脸色,举起手中令牌,沉声道:“烦请相府派个能说得上话的,随本都督回宫复命。皇上下令彻查此事。” 柳毅瞪着那泛着金色光泽的令牌,不敢置信。 ‘如见此令,如朕亲临。’先皇的话语犹在耳畔响起,柳毅已经下意识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柳大将军如此,自然不敢怠慢,整个大堂和院子里的人全都跪下,俯首叩拜,高呼三声万岁。 端坐在椅子上的云家主母魂都飞了,身子一软,沿着椅子滑落趴伏在地,说不出话来。!~! 138 天哪!又穿了…… 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连举起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觉得有些困难,身体就象不是自己的一般,浑身僵硬。 靠,不会是被车碾碎全身骨头又慢慢愈合了吧? 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头,一旁立即有一个温暖柔润的东西覆了上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按在脉门上。在我感觉那带着暖暖湿意的指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他也在感受着我缓缓跳动的脉搏。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被那圆润指尖压下的地方,突突跳动着的节奏。 活着的感觉真好…… 喟叹一声,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明。 一缕缕光线由花格子木窗的缝隙中流泻进来,映着窗外梅树枝头上的残雪,焕发出一种五彩琉璃般的炫目色彩,十分耀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长睫微颤,那缤纷的阳光在浓密的睫毛上欢快地跃动着,连视线所及的面部皮肤,似乎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伸手****脸,还好,没有**到明显的伤疤。依旧光滑柔润,一如以往的瘦削。 稍微用了点力踢踢腿脚,扭扭腰肢,全都在掌握中,除了酸胀虚软,并无太大的不适,也没有发现缺失哪一部分。似乎,连夹板和绷带都没有。 不会吧?我那么好命,被快速冲过来的车子撞了居然毫发无伤? 松了一大口气,嘴角露出一个*乎乎的笑容,试着转动颈脖和眼珠,当凑在床前的四个脑袋落入眼帘,我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猛地一下子翻身坐起,眼前一花,脑子供血不足严重缺氧,又软绵绵地倒下,躺在绵软的丝缎被褥中装死。 “果然!是那妖女回来了!”林文宇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秦慕容阴测测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欢迎。 “这下完了。”魈冷漠平静的声音里说不出的失望。 “总比一直昏睡不醒的好。”周全低沉暗哑的声音中透出无奈的感觉,十分疲惫。 “……”我无语中,黑着脸,手一直向下**啊**,终于**到两腿间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别。 d!又要过禁**的生活了! 复活的某涩女仰天长叹~~~~~~林文宇一双清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喷着怒火瞪着藏在被子下的我的手——“你在**哪里!!!!!”他怒吼,额上青筋暴露,双拳紧握,很有要跳上来揍我一顿的冲动。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了一句:“我**的东西难道你没有吗?看什么看!再看,**你!” 他一吓,掩面泪奔。其他三人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后退一步。 我**笑,朝秦慕容勾勾手指。他神色不虞地瞪我,哼了哼:“别闹了,皇上不见了。” 我一怔,敛了笑。“被绑架了?” “死了。” 呆了好半饷,我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猛地翻身下床,木木地看着他们,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头脑一片空白。 看我神色不对,他赶紧补充:.“静月身躯已死,可是我找不到皇上的魂魄。” 好半天才回过神,我问:“那根红绳没用上?” “找不到魂魄,有缚魂索也无济于事。” “那,你的鬼画符呢?”我记得我离开之前被他在脑门上贴了一张奇怪的黄符,这样他们就看得到我的确切位置了。 秦慕容扁扁嘴。“若是他自己回来,自然会来找我。问题是:皇宫里没有他的气息。” “那就是不知所终了?”我咬牙切齿道。 “……”沉默了一会儿,秦慕容有些为难的说:“也许……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或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居然趁我不在,跑到皇宫外面去偷人?”我火冒三丈。好你个林靖宇,每次趁我不注意,就给我去勾三搭四的! 周全轻咳一声,婉言道:“瑾妃娘娘出宫是得到太后许可的。云家家主和主母来京,想见见他们养育了十多年的静月——瑾妃娘娘一面。既是对这具躯体有养育之恩,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该推却。”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好。很好!去见差点成为自己的岳父岳母的人,林靖宇哪里可能拒绝!死了活该。 复又想到一个问题。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既然是与曾经的老丈人会面,怎么说也不至于反目成仇被人给弄死才是,再说了,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溺水。” 我嘴角抽筋。“这个死法倒适合他。别跟我说他是泡澡的时候在浴池里淹死的。” 六道视线宛如亮灿灿的刀光剑影,直往我身上剜,恨不得把我前胸后背对穿几个窟窿。 我心虚地翘起兰花指,搁在唇边,娇声道:“爷,别这样看着奴家。奴家怕~~~~” 魈黑了脸色,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我看到他头上的丝丝秀发好像有竖起来的趋势。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十分怀疑这小子喜欢上“朕”的“瑾妃娘娘”了。 殿门开了又阖上,隐隐约约听到院子中传来干呕的声音。 “好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都走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一一报上来。”重新在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着,我一本正经地看向剩下这两只。 秦慕容与周全极快地对视一眼,面露赞许。 “是这样的——” 周全简洁扼要地把最近一周发生的情况都跟我通报了一遍,说得最多的,自然是昨晚上发生的意外。 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说——所有人都看到是静月先出手把素素推开的?” “是。贵妃娘娘情急之下顺势拉了静月一把,两人双双落水,静月还把贵妃娘娘死死的压在水底,两人纠缠在一起,增加了救援的难度,这才……”周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正因为错不在贵妃娘娘,因此,属下打算把贵妃娘娘一并带回宫的时候,柳相断然拒绝了。” “好。很好!抗旨不尊,这个罪名可不轻!”我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当时贵妃娘娘不省人事,面色灰败,气若游丝,确实无法忍受舟车劳顿。属下也怕途中有个万一——” “柳素素还活着?”我惊讶不已。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兴奋得差点没有抱着被子打滚。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似乎,幸福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概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秦慕容冷着脸,阴测测地问:“似乎你很高兴?” 我摆正姿态,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我死而复活,自然高兴。” 那双狐狸眼眯了眯,在我脸上扫射一轮,突然把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芙蓉脸蛋凑了上来,嫣红的唇瓣轻启,吐气如兰,道:“死而复生自然是喜事,不过——”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阴险恶毒,“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声音很轻很柔,就象小猫在你心里挠痒痒般,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见识过他的厉害,我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吓唬我,遂心虚地闪躲着他的视线,嘿嘿*笑,“我我我——不会让林靖宇吃苦的!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定会帮你找到他!” 前提是——我要折磨他几天! 哼哼哼…… ******林靖宇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处于宇宙初始阶段,一片混沌。 他看到了令人恐怖的景象。 监国大人那只老狐狸满脸憔悴地坐在床前,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生出许多银白的发丝。丞相夫人则是坐在床边以帕掩面低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伤心。 林靖宇决定不动声色,试着动了动手脚,确定一切正常,便哑着嗓音道:“水……” 王氏一喜,抹干净脸上的泪珠,柔声道:“素素,你醒了,娘这就给你端水去。”然后起身走至门前,打开雕花红木门,冲着外边守候着的婢女吩咐道:“上些清粥小菜到房里。” “是。”婢女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林靖宇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素素?她居然唤她素素? 脑子转了两转,突然想到什么,低呼道:“镜子——” 王氏已经端了水杯至床前,冲她和蔼的笑笑,“素素,要镜子作甚,先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事!”以为这个小女儿是害怕自己的容颜受损,便没有放在心上,只端了水杯到“她”唇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托起来些许,喂“她”喝水。 林靖宇大窘,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面门,双颊立即发烫起来。又不忍拂了夫人的好意,只好心惊胆颤地就着那纤白的玉手饮下重生后的第一杯水。 是的,就算他怎么迟钝,现下也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准他又跑到柳素素的身体里了…… “哎呀,脸怎么这么烫,别是患了风寒!”王氏搁下空了的水杯,伸手抚上“女儿”的脸庞,感觉掌下的温度热得有些不同寻常,立即慌了神,小心翼翼地把“素素”放下,又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转身唤来婢女,让她们传大夫来。 至始至终,柳相一直沉着脸,**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缩在被褥里的娇弱的人儿,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靖宇暗暗叫苦。他的生命可真是多姿多彩!!~! 139 静月的心机 用完膳,林靖宇这才觉得身上的疲惫和不适的症状消退些许,也没有萎靡不振,整个人清爽许多。 又喝过补药,在丫鬟的侍候下舒适地靠坐在暖塌上,林靖宇这才收拾情绪,细细思量事情发生的经过。 昨日,丞相夫人离席后,素素——确切地说是顶着素素身份的那个女人,也作势离席,说是自入宫以来没有机会回家走动,藉口要到花园中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自家的庭院和初夏时分种的花草是否无恙。自己当然不愿放过这个弄清事实真相的机会,便提出要与她同行,好好欣赏相府美景,没想到对方欣然应允。想来,那个时候,她就打算要动手除掉自己了。结果,阴差阳错的,…… 林靖宇陷入沉思中。 冬夜中的相府依然是美丽的。 月光静好,一路走来,有微微灯火摇曳,远处新搭建的戏台上乐伎演奏的乐声隔着水声风动,分外雅致。染雪红梅就在自己身旁静静的绽放,在皎洁月色下似镀上一层银蓝的粉末,发散着淡淡荧光,几许晶莹,几许湿润,宛如眼前这个美丽女子娇艳的脸庞上挂着的惨淡泪光。 林靖宇一怔,停下脚步。心蓦地一痛,突然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很是不值。 但是,她注定要被自己牺牲。被家族牺牲。 “我不是丞相之女,”看到自己停下脚步,对方也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着令他胆战心惊的话语,“所以,我无法做到象你那样,对丞相和丞相夫人有感情。因此,——”她转过身来,隐含泪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若是我作出什么对相府不利的事情,皇上怪罪下来,应该会下令将你的族人满门抄斩吧?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痛不**生呢?” 林靖宇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要对她说什么。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对方那精致装扮过的绝美姿容,反而忽略了对方话语间的意思。 “我恨你。”看他没有反应,对面那嫣红的檀口继续吐出带着刻骨恨意的恶毒言语,“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还要对你那么好!明明你才是那个杀害了小姐的凶手!”对方开始竭斯底里,却也知道避人耳目,只在梅树的阴影中露出狰狞的面容,声音也刻意压抑着,只让该听到的人听得到。 看到附近的护龙卫想要上前查看,林靖宇摆摆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护龙卫停下脚步,在他的手势示意下又退后了些许,留给两位心思叵测的娘娘一个独立的谈话空间。相府的家仆见此,也后退了数丈距离,远远地躲到回廊下的阴影里去了。看来,他们对自家的小姐十分信任和了解,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姐——当朝贵妃娘娘决计不会吃亏。 林靖宇踌躇了一会儿,想起跟着她出来吹冷风的目的,遂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问: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非死不可?如果我是杀害小姐的凶手,那你呢?你又从中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颇有探寻的意味。林靖宇打赌,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柳素素”娇躯微颤,又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树影下,只余一双晶亮的眼眸,散发着怨毒的气息,恶狠狠地瞪着他。那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慌和惧意。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让小姐幸福!小姐跟表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那天你没有出手,要是那天不是你这个妒妇花钱买凶,小姐也不至于会死!少爷也不至于会恨我,在我眼前消失!你要想嫁给那个愚蠢的皇上,你自己嫁就好了!为何一定要拉上我家小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自以为是的炫耀皇上对你有多宠爱,还口口声声对月小姐说皇宫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幸福,月小姐又怎么会变心,一心想着要进宫!而表少爷又怎么会心灰意冷,立即打包了包袱离开!都怪你!都是你这个笨女人没有看好自己的男人,连男人的心都捉不住,你干嘛不去死!” 话音刚落,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朝他身上抓来,林靖宇下意识地伸手挡开,只觉手腕上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肤,他赶紧缩回手,退到燃着微弱烛火的灯笼底下查看。果然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就象魂儿走的那天,秦慕容在手上缠绕的那根红绳一样,泛着水亮的血色。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刺伤他! 林靖宇冷了脸色,把手缩到袖中,另一只手却是悄然握上腰间的佩剑——北苑国进贡的两对利器中的短剑,面上却难辨喜怒,淡漠地看着她,寒声道:“静月。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静月喈喈喈地怪笑着,举起手掌,朝林靖宇炫耀了一下,只见那莹白的玉指间闪过一道暗哑的蓝光,那光芒微弱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林靖宇一怔,看出那是一枚戒指。只是,这戒指恐怕不简单,居然还有倒刺。 他突然又看向自己被划伤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却不见颜色变黑,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毒,复又上前一步,接近那个疯狂的女人,皱着眉低叱道:“你疯了!看来,朕……真的是你做的?之前针对我的那些危险!那些蛇,那次下毒,还有小产的事……” 听到这些质问的声音,静月敛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她”。 “蛇的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不能怪我。毒也不是我下的。至于害你小产的元凶——我说了你也不信。” “既然今天你当着我的面把一切都挑明了,想必是做好准备,想到了万全之策以做应对。既如此,何不一次说完,让我心知肚明地死个痛快?” 静月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她悄悄后退一步,目光闪躲着他的逼视。 林靖宇灼灼逼人,跟着踏上前一步。他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来到池塘边上。先他一日回府的静月却是很熟悉周围的地形,早就做好了置他于死地的准备,他却还**地靠上前去。后边的池塘已经结冰,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在银白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也不过是一块平整的空地,殊不知,危险已经一步一步地紧逼上来。 静月眸光闪烁着,突然站定,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莫名诡异。此时她整个人都暴露在月光下,脸色苍白得宛如索命的厉鬼。远远地守在院子周围各个角落的护龙卫和家丁婢女看到了,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靖宇看到她那涵义不明的笑,突然害怕起来,止步不前。 静月笑得花枝乱颤,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斜睨着“她”,阴阳怪调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知道事实真相了,只怕死的时候会更痛苦。那蛇是你家元儿丫头叫人放的。不知她如何认识御厨,又是如何打点好那些厨子的。总之,蛇是跑出来了,你却没死,还真是命大。你家元儿为了我,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林靖宇知道她在用那个一心为素素着想的元儿来打击自己,可是他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对元儿这种胆敢在后宫中作**犯科的人并无好感。死了——也确得其所! “毒药,也是元儿下的?”他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不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吧? “不,这事元儿也很意外。”静月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看来,后宫里希望你死的人还真是不少。”拿腔拿调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至于你小产——也只能怪你自己怀了龙嗣还不多加注意,非得到处乱跑,被身怀武艺的人害了也是活该。”这一句说得有些惆怅。其实静月原本也打算放过瑾妃、放过自己的身体了,除了元儿不明就里做了些小动作,却没有伤害到根本外,静月打从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里怀了宝宝开始就很纠结。她也想看看,自己那平凡的身体,究竟能够生下什么样的孩子,孩子又会长得象谁。只是这一切——“都让那心狠手辣的姓文的女人给毁了!她居然远远地朝你丢了一颗小石子!”当时她就站在回廊下,冷眼旁观围着瑾妃的那一群人。 林靖宇十分震惊。 居然是——玉妃?玉妃确实身怀武艺,只是一直以为她学艺不精,对自己不构成威胁。没想到,当日自己感觉膝盖一麻,从石阶上滚下来,竟是因为一粒小石子! 他只觉全身发冷。自己的后宫里,究竟都养了些什么豺狼虎豹?! 废了!全都废了! 一生气,脑子突然有些发热,胸口也闷闷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他甩甩头,身子晃了晃,只听到身旁传来虚无飘渺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 “药效发作了。” 林靖宇一怔,立即想起刚才她为何划自己一下,脸色骤变。 “你……为何如此歹毒!这可是你的身躯!即便有千万个不是,为何你还要对自己的身体下毒手?!” “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不是柳素素了。其实你也真够*的,看来,到现在为止,皇上都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是因为你还没有把咱俩交换身体的事说出去吧?你是害怕你的皇帝哥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嫌弃你,不再宠你吧?”静月自顾自地笑开了。“真难为你了,顶着我那不算漂亮的脸蛋,竟然还能把皇上引诱得神魂颠倒,之前月小姐在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这个魄力呢?还是说,其实皇上畏惧的是你家的势力?没关系,只要你死了,我就向他坦承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再把柳氏一族随便安个罪名,送上刑场可好?这样,你们全家也可以在黄泉路上有个照应了。”语毕,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你——做梦!”林靖宇把心一横,伸手用力推了过去。!~! 140 大叔的心思 “娘娘……”“娘娘?” 在门外唤了数声得不到回应的丫鬟推门而入,看到贵妃娘娘安然无恙的端坐在窗前,遂大胆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碗搁在桌子上。 “娘娘,喝药了。” 林靖宇猛地回过神来,抬眸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他微微皱眉,“怎么不是——”话语的尾音自动消失在唇畔,他不自觉的浮起一抹苦笑。 差点忘了,现在他已经不是瑾妃,这里也不是在皇宫后院,自然不会有熟悉的宫娥和宦官出现。 漫不经心地吹着汤药,他头也不抬地问:“瑾妃……皇宫有什么动静。” “皇上派人接走了瑾妃娘娘的尸身。大少爷为了配合宗人府和大理寺的调查,暂居皇宫。” 林靖宇手一顿,昂头,缓缓把那苦中带甜的汤药饮尽。 柳毅自愿被扣押留在皇宫么……看来,倒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忌惮他的兵权。他这一走,自己倒不好动他了。即便他带着亲卫回京省亲,现在他跟卫队完全脱离,军队不受他掌控,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头上。柳家是想以此来摆脱困境么?向皇族示弱?可是死了一个妃子,还是个有品阶正受宠的,他们要如何息事宁人?更重要的是——身为静月义父的楚渊会有什么反应? 林靖宇心思千回百转,有些气闷地搁下空了的药碗。 可恨的是自己被柳相滴水不漏的保护在闺阁里,想找人探查皇宫里的消息都不可能。简直是束手束脚! 他站起来,转身**出门,却被那丫鬟拦下了。 “娘娘,相爷吩咐了,娘娘昨夜受惊不小,身子尚未康复,**出门吹风受冻,还特地交代奴婢们好生侍候娘娘,莫让娘娘出了任何差错。” 林靖宇眯了眯眼睛,“你们这是在软禁朕……本宫?”语气已有些不耐。 “奴婢不敢。这全是相爷的命令,夫人也首肯了的。家主们都是为了娘娘着想,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不亢不卑地说着,那丫鬟立即跪下,俯首躬身,恰恰正拦在门前。林靖宇要想出去,就非得从她身上踩踏过去不可。 好!很好!好一个不敢!这还当他是皇上么? ——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素素好歹也是自己亲自册封的贵妃!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皇权了? “滚!朕怎么做,不需要你来安排!”人生气了,也有些口不择言。林靖宇刚说完,才惊觉自己用错了称呼,有些惴惴不安地瞥了那丫鬟一眼。丫鬟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不为所动,嘴里还是那一句话:“娘娘息怒!相爷是在为娘娘着想!请娘娘三思!”看那架势,竟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困在这僻静的地方了!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闲杂人员在园子里走动,四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只是林靖宇有感觉,这周围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硬闯出去。更何况他现在只会些强身健体的花销招式,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谈何容易!说不准跪在他面前这丫头,还是会武功的。 只是,不能出去,就不能遇上熟人,就不能通知他们自己未死。大家肯定急坏了!不知现在皇宫里又是何光景?静月已死,龙体未醒,自己这个真魂又失踪——林靖宇在心里暗暗叫苦。 不得已退回室内,他气闷不已,差点砸了布置在五斗柜上的摆设,吓得偷偷抬头查看动静的丫鬟惊呼出声:“娘娘!那是皇上相赠的器物啊!使不得,使不得!”皇上送的东西,岂可随意打砸?!嫌命长了不成? 林靖宇一怔,下意识地放下五彩丝瓜瓶,看了看,随手拿起一件琉璃小配件,那丫鬟立即解释道: “娘娘!虽说这些都是您自小收集的器物,可几乎每一件都与皇上有关啊!娘娘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对皇上大不敬的事!”我的妈呀,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害柳家不成?!秋儿瞪圆了眼睛,心惊胆颤地看着自家小姐。 林靖宇眨眨眼,视线由这些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器物上一一扫过,伸手掂起这个看看,那个****,好像——有些印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当目光触及搁在床头矮几上的一把玉柄绢扇的时候,林靖宇随手拿起,打开,尘封的记忆就象打开闸门的洪水,汹涌着浮上心头。 这是——“靖宇哥哥!看!爹爹给了我一个小金锁!”面色红润的女孩穿着男装,束着男子发髻,跟自己并排走在街上,献宝似的把一个长命百岁金锁掏了出来。还是金镶玉的奇特造型,千金难求。那时的他们,只是一般高,素素却长得比自己圆润,眼睛灵气十分,扑闪扑闪的安定不下来,顾左右而言他,却只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他知道,这个与自己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孩又想换走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问鼎皇位的实力……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林靖宇不由苦笑。 他心里一直是恨着素素的。恨她的无情,刻薄,斤斤计较,喜欢使小聪明,尔虞我诈的事情她再拿手不过。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她无情和刻薄,又何尝不是与她斤斤计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想与心爱之人携手相伴,早已把青梅竹马的那一位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犹记得,小时候,在自己母妃逝世那一段时日,成为没有母亲保护的弱势皇子的他,也成为他人落井下石和打击的对象,甚至连宫女宦官们都不看好自己,冷落和故意忽视自己也是常有的事。年幼的自己找不到寻求保护的对象,常常躲在无人的角落里低声哭泣。经常进宫找公主们玩,又喜欢四处乱跑的素素发现了他,便求着她的爹爹去跟皇上说,把他领回府里当自己的玩伴。没想到,父皇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这个看似荒谬和无礼的要求。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先皇的心思。 再后来,通过柳相的撮合,皇后娘娘——也就是六弟的生母,如今的太后,勉为其难地同意养育自己,却又不太上心,对皇子们的成长和教育不闻不问,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她的亲生儿子——那个自小就痴*的六皇子。与自己年龄一般大,却比自己还矮了大半个头的弟弟,看上去比自己更可怜。在后宫里,他虽有母后护着,可是一旦上了学堂,就成为众兄弟姐妹欺负的对象了。因为,六弟无论怎么学,都记不住太傅教的内容。为了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他自动担起保护六弟的责任,也更发愤图强地读书学习,以期博得父皇的好感,顺带着在父皇夸奖自己的时候也可以为六弟谋些福利。却不想六弟自己留了一手…… 后来,有人偷偷告诉他:自己的母妃是皇后害死的。 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私传的人多了,甚至自己躲在假山中避暑的时候,偶尔路过的宫女们也在小小声的议论这件事,久而久之,他也不得不相信了。因为,就连其他母妃,也是用一副嫉恨和害怕的表情看着慈祥的母后。她们暗地里说:死在皇后手中的人,可以堆满后宫里的明湖。 母后不是不知道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她却不闻不问,任事态发展,直至这些话传到父皇耳中,父皇一怒之下割了那几个好事者的舌头,又丢了几个不怎么重要的妃子到冷宫里去,这事才算摆平了。那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嫉恨的眼神,就象毒牙一样,已经深深的印到了自己的血肉里,无法磨灭。然后,他与素素走得更近了。是因为,素素的家族可以帮助自己么…… 自己那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花无百日红,尚有重开日。人有数载命,却无再少年……” 一声低吟,惊得林靖宇手一抖,缓缓转身,看向静立于门前的阴影,那个遮挡了一片阳光的瘦削身影。他微微眯起眼睛,与对方默默的对视。 那名男子,自己一直敬重的人(小时候),不知何时,却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登基以后),对其厌恶程度甚至于超越了太后。 “……”丰润的红唇动了动,自动消音。要让他喊这只老狐狸做爹,他自认还没有这么大度。况且,对方也不配吧?遂移开目光,继续看房里的其他物品,手中却紧握着那把玉柄绢扇。那上面,是自己作的画,素素题的词。柳相刚才把那词念了出来,想必是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了如指掌。 那可是素素用她的长命百岁金锁与自己交换的。那累丝金锁中镶嵌的润白美玉,不知比自己那一身行头贵重了多少倍…… “素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柳相挥退侍女,坐下,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她”紧握的手。 林靖宇走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把那玉扇轻轻搁在桌面上,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十分的不好!觉得气闷心慌,心悸难平!”原谅他不能自称“女儿”,他可不想认贼作父。 丫鬟奉上茶水,又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柳相吹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还在为昨晚的事担心?” 林靖宇不答,撅嘴。他记得素素偶尔会这么朝她爹撒娇。 “你呀!此事又不是你的责任,何必自寻烦恼!所有人都看见了:是瑾妃把你推落水中的。” 林靖宇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道:“可她毕竟——没了。” “那又怎么样!一个贱民而已。”柳相不屑地冷哼一声。 林靖宇愕然。 贱、贱民?他居然敢骂静月——不对,他居然敢骂朕亲封的瑾妃是贱民!?!~! 141 大叔的忧虑 自那日见面,林靖宇当着那老狐狸的面摔了茶杯茶壶,把他赶出去后,柳相干脆把他完全遗忘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不再踏入一步,却也好吃好喝的供着。 接下来柳相**的动作,令林靖宇深恶痛绝却又有种深陷其中的无力感。他知道,那只老狐狸真的出手了。他真的罗列出一堆虚伪的证据来推翻静月的身份!对此,他不知该作何感想。 深思了两天,终于想明白很多事情。 静月——确实该死。 大概在去年重阳节遇险之后,静月的魂魄阴差阳错的进驻了素素的身体里,自己的灵体却进入了静月的身体,龙体里驻留的——按理说应该是素素,可是,那个横空出世的魂,却弄乱了一切,她不但霸占了自己的龙体,还把素素不知赶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没准那个时候素素就已经死亡,魂魄堕入轮回。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看来,当初国师大人的怀疑没有错:那次出的意外,离体的魂魄确实不止两个。可恨自己为此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头! 林靖宇恨得咬牙切齿。 静月的身体没了就没了,身份能不留下是最好的。那么个恶毒的女人借着素素的身份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死了活该! 闹吧!闹吧!折腾死大家拉倒!反正自己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林靖宇赌气地搬了椅子坐在门前回廊下,望着长空中的浮云发呆。 自己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从丫鬟仆役的口中,他大致知道现在外面吵翻了天,朝堂上肯定也沸腾不已。只是……柳相有去上朝,是不是说明龙体已然清醒? 心里有安慰也有期待,林靖宇希望那个魂能再次找到自己,不要被自己的外貌给骗了。 可是,要如何才能通知他们,自己就驻留在相府呢? 脚步不自觉的走到院门口,守卫们依然尽忠职守,婉拒自己想要出府的“不良”企图。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委婉地说道:“烦请这位小哥通报相爷,我有要事求见皇上!” “娘娘,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相爷吩咐,如今外面世道不比从前。娘娘还是再等上一阵子,等皇上气消了再向相爷提要求吧!”侍卫们也是一脸为难,对“她”的态度还是十分恭敬的。 “你们就去跟相爷说:只要放我回宫,我自然会保下相府一百八十条人命。”林靖宇大言不惭道。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且他觉得,在整个事件中,相府毕竟也没有做错什么,柳家——被静月整得也挺惨的。可是,有仇不报是白痴,有机会不利用是*子,若自己现在是决策者,一定要把柳相的权利扒下一半来才肯饶过他们家! 思及此,阴霾了几天的娇艳脸蛋上难得的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来,素素对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影响力,还真是有自信啊!” 一丝略显疲惫和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他一跳,门外守卫立即恭敬的躬身行礼。“见过相爷。” 柳相在这个时候来……现在不是早朝时间么? 林靖宇心虚地望望天色。 “今日不上朝。”老狐狸站定,上下打量着他。 林靖宇不语,看着一脸疲态眉头紧锁的柳相,突然觉得他比前两日又苍老了几岁。 “……”嘴唇动了动,那声“爹”还是无法出口。再说了,这是柳素素她爹,又不是他的。 两人转身进入室内。 周围一片沉寂。微风拂动粉色帐帘,柔光顺着花窗缝隙洒落进来。女子的绝色的面容因着柔光一明一暗。柳相凝视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眼底有温暖的波纹。泛着血丝的眸子也因着柔光一明一暗。 “真想杀了你。”有些干裂的嘴唇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林靖宇一惊,蓦地抬眸看他。几乎是用瞪的。 “不用这样看我。我敢杀你,自然有绝对的理由。”柳相的神态阴郁难测。 “为何?”他知道,这只老狐狸要想杀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可是,他不能死。再死一次,他可不敢保证,附近有适合他附身的身体。想想这事就觉得可怕。 似乎看出他的不安,对方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阴狠地说道:“因为……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动了我的女儿。” “……”林靖宇张了张嘴巴,最后选择闭上。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不应该救你上来……”面前的老者情不自禁的留下一行清泪。 “……”第一次看老人家当着自己的面哭,林靖宇有些坐不住。搞得自己是**他女儿的凶手似的。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柳相没有多说什么,从袖口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搁在桌面上。 林靖宇瞪着那一枚纹饰复杂的金戒指,不知他现在唱的是哪一出。他抬眸,疑惑地看着对方。 柳相一直在盯着他的反应,看他面色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知,有些不敢相信。他脸色一沉,恨声道:“怎么,自己做的事,却不敢承认么?” 林靖宇眨眨眼,真的是丈二和尚**不着头脑,不知对方指的是什么。 柳相抓起戒指,在指环内轻轻一压——外环即刻刺出三根尖尖的刺,上面泛着幽光。 “啊——”林靖宇脸色大变,立即退开,慌乱中撞翻了椅子。 “看来,这东西你还是认得的。”柳相冷凝着脸色,眸光变得阴暗晦涩,带着一丝狠历的色彩,直直射向对方。“戒指虽是大燕国工匠的手艺,那毒却不是本土的。” 林靖宇嘴唇翕动着,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自己也受到惊吓。 “那是从你右手中指上褪下来的。可笑的是,老夫竟没看出来你是如何易容的,居然如此惟妙惟肖,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靠!哪有易容!这原本就是你女儿的身体好不好?! 林靖宇心安了些许,扶起椅子,坐下。 “告诉我实话,素素她……还活着么?”犹疑,难过,柳相脸上流露的表情不再象以往般带着虚伪的面具,那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最真切的感情。他除了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同时也是一位好父亲。至少对柳毅和柳素素来说,他是个合格的父亲。 林靖宇在他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原来天下父母对儿女皆是一般的好心肠。 犹豫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只要素素的身体活着,应该也不算是死了吧…… “难怪。难怪你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原来你真的不是素素……”柳相悲痛**绝,掩面痛哭。“安阳夫人(素素她妈,一品诰命夫人的称谓)还不知道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我会尽快安排人送你回宫。” 林靖宇愕然。弄了半天,这个老狐狸在套我话?他刚才在确定我的身份? “我说……”发现在称谓上怎么都改口不了,林靖宇只好绞尽脑汁编织美丽的谎言。“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女儿?” 柳相奇怪地看着她,道:“若你真是素素,为何对你母亲和嫂嫂的话一问三不知?而且,你连自己的闺房在哪里都忘记了。连花园东头的那扇门通向哪里你都不记得,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的女儿?” 靠!无知的静月!果然穿帮了。就知道这狐狸不好糊弄。看来,静月为了除掉自己,大概询问了下人一些事,下人把这些奇怪现象反馈给老头子了。 林靖宇无奈地把玩着头发,突然想起那个魂曾经做过的恶劣事迹,遂大咧咧地说道:“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失忆了。” 柳相一怔,沉下脸,呵斥:“信口雌黄!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失忆!” “去年重阳开始,我就不太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林靖宇决定死撑到底。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是柳素素,活着的可能**就大多了。 “荒谬!”老狐狸气得不轻,原本沉静的双眸露出一抹杀机。 林靖宇赶紧抓起一旁五斗柜上的事物,摆放到桌子上,道:“这个五彩丝瓜瓶,是朕……真的是皇上送给我的。当时送了一对,有一个被打扫的丫鬟不小心打破了,为此我把她打了一顿最后给卖出府去,她还哭哭啼啼地求饶来着。”这事当然不是林靖宇瞎说的,那可是素素向自己抱怨的时候说的。 柳相愣了一下,冷哼一声,依然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件事全府上下都知道,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了。” 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没有那么好哄! 林靖宇赶紧又找来那把玉柄绢扇,打开,指着上面的画作说:“皇上真迹。”翻过背面,指着那些字迹,道,“我写的。若是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写上几首小时候做过的诗句。”素素写的诗词自己大部分都记得,她的字迹自己偶尔也会模仿,应该不难。 “哼。你跟皇上串通一气,害我柳氏一族,素素的过往,他自然会告诉你!”柳相果然难对付。 林靖宇叹气。 “若你能把素素小时候的事都说个详细,本相或许会选择相信。”语气有一丝松动,林靖宇暗喜,开始慢慢回忆。 说了一个时辰,不但柳相震惊,连林靖宇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想到,素素从小就对他这么好…… 口干舌燥地灌下一大杯茶水,他陷入了沉思和深深的自责中。 柳相仍不死心地问:“那为何……你不唤我爹爹?也不跟你母亲和嫂嫂们亲近?” 那不是之前静月这笨丫头害怕露馅么!他林靖宇可不怕! 但是,真话不能说,只好拣自己爱听的说。 “皇上说:只要我不再听你的,他就会对我好。他不喜欢你。你权利太大了,老是压着他。他还说:要是你肯放下手中一部分权利,或许可以考虑封我当皇后。也会保柳家一家的平安。”他现在想通了,只要女子娘家的权势不大,立为皇后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老狐狸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放弃手中的权利么? 林靖宇偷偷观看对方的脸色,柳相紧皱的眉头有舒缓的迹象,两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皇上教唆你的?”虽说眼前这个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不论是她回忆的那些事还是那天女眷们共浴的时候看清了她身上的胎记,都可以作最有利的说明,但是,柳相的心里还是堵得慌。自己好不容易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到了别人家里就想着怎么拆自家的台了!这叫他如何不怄气? 林靖宇感觉到了对方的忿恨与不甘,却也察觉,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遂小心翼翼地劝说:“其实,也不是要你立即放下手中的权利啦!你可以跟皇上交换么……”“交换什么?交换后位?”柳相气极,语气反而平静了。“素素,你太天真了!你可知,一旦柳氏垮台,背后再也无人支持你的时候,皇上要动你简直就象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这样欺宗灭祖的事情亏你说得出口!” 你才欺宗灭祖呢!林靖宇想破口大骂,可是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是忍下这口气了。 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个老顽固,让朝庭权力平安分放稳定过渡,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害怕皇上不守信用,在柳家分权以后找藉口灭了柳氏一族,我们可以事先跟皇上订下守约,找来三大公和诸位王爷作保,并拟定圣旨,再求皇上赐免死金牌一块,可保柳氏后人不死。不知……这样的条件再加上后位,可好?” 看那老狐狸的神态有一丝松动,林靖宇再接再厉。“也不需要下放完所有的权利,可适当保留一部分。大将军的兵权倒也不用立即归到皇上手中。皇上也很看好柳毅大哥的。” 柳相满脸动容。“皇上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林靖宇笑笑,“若非如此,大哥怎么可能安心离开相府,在宫中住了这几日。”虽说不能乱认爹娘,可是柳大哥是自己小时候就随着素素叫惯了的,倒也不觉得生分。 “若**你说的那样,明日,且随爹爹进宫罢!”柳相终于作出了让步。林靖宇为他最后那一声“爹爹”在心里记恨上了。明天,一定要捞够本!!~! 142 讨厌的皇上! 上书房“荒谬!怎可立那个恶毒的女人为后!” 林文宇也不是第一次带着怒气跟一身明黄的那人说话,却是从未想过万一被人看到了,他会不会脑袋搬家。 “你可不要忘了,哥哥……瑾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我头也不抬地临摹林靖宇的字,一派清闲,懒洋洋地应道:“不是你皇兄看人家不顺眼失手把人家推下水的么?正月的水,可还结着冰呢!他也忒歹毒了,对着这么娇艳美丽的一个女人都能下手,啧啧。一点肚量都没有。” “住口!是那妖女抓着哥哥的袖子一并拖下水去的!她明知哥哥不会泅水,还胆敢作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实在是罪不可遏!”林文宇喷出的火焰又升了一个档次,真是一刻也不给人安宁。 “你有完没完,明明是你哥哥有错在先。楚家闹得朝堂上鸡飞狗跳,非得要贵妃偿命,现在连你也这么说,你说你们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有本事学学柳相,罗列出对自家有利的证据啊!人家可都挑开说了:那个静月是冒充的!就连云妃和真正的静月也死在她手里,还有证人证言,那些陷害的书信手稿字条什么的都弄出来了。人家还指责,当初你跟静月有一腿,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皇家的脸面,却跳出来声明跟瑾妃娘娘从来也没有做过陷朕于不义的事情,那不就是直接指出朕亲封的瑾妃根本就不是静月么?静月跟你的那些糗事,连大街上卖烧饼的大叔跑堂的小二烧火的丫头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还帮忙呢,越帮越忙,都给帮到敌人阵营里去了。”手不停顿的又描了一个字,自我感觉良好的吹吹晕开的墨迹,我咧开嘴笑。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 林文宇被我一顿抢白,蔫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放诞不羁会让这么多人盯着。 一个退场,跟着有人接上——“你可真是好兴致。瑾妃死亡,是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秦慕容这两天一直冷着脸,也不嫌正月里原本就够冷了他还在室内给我一个劲的降温。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静月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若事情**我想的那样,那么林靖宇肯定希望那个恶毒的女人死得越早越好。自从他上了静月的身,那一身的伤和受到的惊吓可不是白担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是…… “那么你呢?你又是何人?”秦慕容的脸臭臭的,好端端一张温润如玉的漂亮脸蛋硬是给他冻出冰雕般的效果,比魈那***不变的大理石像要冷多了。 我歪着头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轻笑:“我以为高太子已经告诉你们了。” “太子什么都没说。”这才是他最介意的事情。 “可他什么都做了。”我眉开眼笑,眼睛弯弯的象月牙儿。高建行的所作所为,出乎我们的意料。没想到他还真的出手了。估计也是因为我昏迷不醒,他不想看到我身边出什么乱子,这才破坏北苑国公主与二王爷的见面吧……唔,二王爷,确实讨厌。那个公主也讨厌。讨厌的人就应该凑在一起。 “我说,让二王爷娶公主可好。” 趴在房梁上的魈一个翻身滚下,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魈也同意?”我故作惊讶。 同意你个头!魈的眼神明显的抗拒和指责。 “朕这就下旨赐婚给他们,也算是促成两国的好事。”我的心肠好吧?只要是二王爷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他。世上上哪去找我这么个兄友弟恭的好皇上。 作势提笔拟旨,一只纤白的玉手按在我的手上,带着暖暖的热度,并不似手的主人那张冰雕脸般冷然。 “劝你不要耍什么心思,北苑国公主是皇上的嘉宾,皇上也很看好这门亲事,你还是不要作出惹圣上震怒的事情才好。”秦慕容也生气了。 我微微一笑,“朕是打算拟旨,宣布撤了丞相的职位。”手上覆着的那只手一颤,我故作为难地说道,“只是不知用什么藉口,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秦慕容收回手,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这就是你要立贵妃娘娘为后的交换条件?” “以丞相之位换后位,你以为柳均未是*子?”林文宇吃惊地瞪大双眼。只是,看上去有些心动。虽说他不参政,却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这么做,置朱莉亚公主于何地?” “所以说,朕才不能接受朱莉亚公主啊!”这就是我的一箭三雕之计:撤柳相的权;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反正以后再出什么意外,估计我是要回到素素的身体里的,何不趁现在掌权的时候为自己谋福利!再就是——消灭情敌!朱莉亚不是想与二王爷暗通款曲么,我干脆就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来! “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很不怀好意。”林文宇的眼光够毒辣。 “别跟我说,你看上了贵妃娘娘的玉体。”秦慕容的眼光更毒辣。 我讪讪的笑了。秦慕容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我,.低叱:“难道……你……你是……” “是什么?”我好笑地斜睨他一眼。以他的聪明,应该猜到了。 “……”唇形姣好的两瓣粉嫩微微颤抖,那邪魅的狐狸眼有些无神地看着我,呆滞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摇头,低喃道:“不。不可能的。如果是你……不可能会要柳相削权。” “当然不可能,我都说了我与高太子是一处的。所以这一段时间你才找不到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洋彼岸?”秦慕容不太确定地求证。 “应该是吧。”****,这个“彼岸”,跟阴阳两隔的彼岸也大抵相同了。昨天送妹妹和妹夫回国的时候忘了问高建行,这小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下一次吧。 “可我怎么觉得——你仍未死绝?”秦慕容凉凉地说。 我柳眉倒竖,瞪他。“你这么希望我死?” “你不死透,下一次有契机还得回去。” “我……”我突然掩唇。 他说我没死?怎么可能……霍地一下站起来,我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 “不可能的。没理由啊!都被撞飞出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那车速少说也有70码,没道理电视上播报的车祸一般到这个速度都会撞死人,我却还活着啊!难道我福大命大,再次被医生救活了? “你若死绝了,就该转世投胎,哪里还会站在这里。”秦慕容不怀好意地盯着我,那闪烁着奇异色彩的目光,大有要把我打包带走拿回他那复杂的实验室好好研究的企图。我毛骨悚然。 “有人来了。”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们抛开一切杂念,警惕起来。 “监国大人到——贵妃娘娘到——” 高昂的通报声唱毕,四个人面面相觑,林文宇识趣地从后门走了,秦慕容不为所动,他要留下来证明自己心中的想法。魈继续眯到暗处,行使他的职责。门廊下候着的粉黛紫苑,小林子安德海立即各就各位,分列我左右。 我挥挥手,示意跪在门廊下的传话官:“宣——” 正美滋滋地想着待会见到林靖宇要摆出什么样的高姿态来,要不要把他关到冷宫里待一段时间,人就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臣,叩见皇上。”“臣妾拜见皇上。” 这就是外戚与内眷的区别对待啊!林靖宇只微微屈膝——咦?真的是林靖宇么?怎么脸上看不出来啊?我****下巴。 “柳爱卿平身。” “谢皇上。”柳大叔躬身站起,垂手静立,我赶紧让人赐座,然后,上下打量眼前的绝色女子。 她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没等到我让她起身的命令,便也维持着半跪的礼节,不骄不躁。 “皇上……”大叔为爱女着急了。 “哼。”我故意冷哼一声,满脸不悦。 “皇上,爱女并非故意落水,这全是误会啊!”他只说女儿落水,没说是被推的。也算是在我面前给曾经的瑾妃留了面子。 “是么——”我拖长了语调,冷眼看向那个一声不吭的女子。“抬起头来!” 她深吸一口气,娇俏的脸庞微微抬起,双目喷火地瞪着我。 呵!好一双有灵气的眼眸!果然,不管怎么变,眼睛确实是人类灵魂的窗户啊!真如我所料,林靖宇这小子俯身到我前世身上了!该怎么捉弄他呢…… 身侧传来粗喘两口气的声音,又缓缓吐纳,想必秦慕容也看出来了。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他目不斜视,直直地看向堂下半跪着的女子,微怔着出神。 “皇上,臣今日前来,.l.”柳大叔大概看出什么苗头,语气放缓和了许多,不再象以往般灼灼逼人。大概他以为国师大人对柳素素起了杀念吧。我暗自窃笑。 “不知柳大人所为何事?” “皇上登基也有数载,如今后位空缺,皇上应尽早立后,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皇家就有这个好处,皇后未生子前,其他后宫女子,不管是妃嫔还是宫女,即便皇上临幸了,也不能先于皇后怀上龙嗣。貌似皇后两年无所出,其他妃嫔才有受孕的可能。难怪林靖宇的女人都没一个肚子有动静的,八成是受礼制约束。林靖宇这小子,还真彻头彻尾的封建啊…… “柳爱卿所言极是。此事,朕会慎重考虑。你先拟一份折子,明日早朝再交给朕吧!也好让其他爱卿帮忙参谋参谋。”我懒洋洋地说着,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林靖宇继续愤恨地瞪着我,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了。看他这样子,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想想以后还是要靠他吃饭的,逗弄他也不能太过分,我起身步下龙椅,站在他面前。柳相紧张地也跟着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静立于我身侧,婉言道:“既是如此,臣就带——” “既然贵妃回来了,就回栖霞宫安歇吧。”我先他一步决定了某人的去处。 柳相不亢不卑地说道:“只是娘娘受到惊吓,身体欠安……” “朕会叫御医养好她的身子的!不知监国大人还有何要事?”语气已经很是不耐,柳相也是个聪明人,赶紧告退。临行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的“女儿”一眼。 眼看着不相关的人被我摒退光了,林靖宇揉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秦慕容赶紧上前搀扶,魈也由暗处飞奔出来,低呼:“皇……” 我咳了两声,他们自觉失言,立即闭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名雍容华贵的女子,怔怔地出神。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吧。 林靖宇一把推开他们,颤着脚步走到我面前,抬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故、意、的!” 我故作惊讶,怒目瞪视。“贵妃,你失手把朕的宠妃拉到水中喂了小鱼,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敢如此对朕说话!” 林靖宇气极,不怒反笑。“好,好,好!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你早就算出了我没事!所以你才任由朝堂上翻了天,任由丞相诋毁瑾妃——” “朕有眼无珠才会册封瑾妃。”我凉凉地说道。“静月坏到骨子里去了,死了活该。自作自受。” 林靖宇一怔,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原本该死的是我……” “闭嘴!”三个人一块凶他,我干脆伸手堵上他的嘴巴。 滚烫的泪水突然就这么淌了下来,滚落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担忧,惧意,和后怕。 我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哭了,那天我刚回来,浑身没劲,一直在床上躺着。可不知为何突然呼吸困难,象溺水般难受,便以为一直沉在梦魇中醒不过来,就摒闭了呼吸,当自己游泳的时候闭气,没想到感觉好了许多,胸口不再进水。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那跟皇上……有什么关系么?”魈不解。 “有。”秦慕容也理清了一切前因后果,脸色不大好。 “贵妃娘娘身体里驻留的,是静月的魂魄!” “啊?”魈大吃一惊。林靖宇跟我并未动容,只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各自避开。 “而你——”秦慕容毫不客气地指着我,满脸怒容,“柳素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这下不止是魈,连林靖宇也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一把推开我,后退了两步。!~! 143 当皇后的资格 魈满脸怒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利刃,搁在我的脖子上。 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会往这个方向想! “靠!有本事你下手啊!我要真是丞相之女,早为柳家谋福利了,哪容你们活到现在!我不会把知情者全都杀了独自坐大啊!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枉费我平时那么疼你们任你们为所**为!”再怎么好说话,我也是有脾气的!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我说的有理,渐渐消了火气。魈的手一动,寒芒一收,我脖子上冰冷的触感终于消失。我不满地瞪着他,他双手空空地低垂着,后退一步,连声道歉都没有。没礼貌的家伙!还有,那把明晃晃的,藏哪去了? 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和危险物品的家伙…… 正在我琢磨着他的时候,秦慕容也在琢磨我。 “你究竟是何人?”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事情是这样的……” 废了一番口舌才向他们说明清楚,我绝对不是丞相之女,有高太子可以作证,只是有可能倒霉的跟林靖宇同一天生日而已。#网.**我相信,在现代如此,在这里也会如此,正所谓八字相同,无怪乎我们两个换身体就象换衣服,换来换去都是一家人。估**着静月的八字也跟我们相合,那次意外,魂体各自归位的时候跑错地方了。 秦慕容将信将疑,魈半信半疑,林靖宇只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提心吊胆。 “若是那一天你不回来……朕,岂不是就可以回到龙体里了?”他满脸懊恼。 呿!亏这小子说得出口!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正好重新进入柳素素的身体?第二天林靖宇还不趁机找藉口把柳家抄了把我给灭了?!多不划算! 我笑着摇摇头。幸好没有一回来就上错身。权势果然还是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安抚了林靖宇,让他带着魈去栖霞宫转转,顺便想个万全之策把安抚楚家这件事给解决了,我留下来独自面对秦慕容。 “这件事你怎么看的。”我相信他已经找到换魂的正确方法了,只是难以执行而已。 “身体的死亡,有可能造成灵体跟着死亡。静月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秦慕容告诉我他得出的结论,“因为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会水,只要淹死对方就好,所以她才故意站在池水边,故意说些**皇上的话,皇上恼怒之余自然不计后果地出手推开她。她只是看似在慌乱中随手扯了皇上一把而已。只要双双落入水中,你想,不会水的皇上定会手足无措,?!~! 144 尘埃落定 此言一出,震惊朝野。朝堂上立时炸了锅。 “荒谬!监国大人手握重权,得先帝令替皇上暂行监国之职。既然柳大人口口声声说选皇后当选娘家无权无势的,柳家就第一个不符合!” “对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么!” “监国大人怎可如此忽悠皇上!简直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就是!……”“对啊,监国大人……” 看到大家或义愤填膺,或忿忿不平,或幸灾乐祸的嘴脸,我斜眼看向小林子,他立即识趣地站出来吊着嗓子尖叫:“肃静——” 大殿上的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 看来,朕的威仪还是在的。 满意地点点头,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监国大人,丞相柳钧未听命。” 柳相恭恭敬敬地出列,拱手低垂着头。 我从安德海手中托盘上拿起一本小折子晃了晃,朗声道:“柳爱卿,既然你去意已决,虽说令人惋惜,朕也不便挽留。”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接着道,“传朕的旨意,即日起,辞去丞相大人的一切职务,至于需要他做决定的一切事宜,先分类交予六部,待六部尚书作出议定,再交由朕做最后的批复。如此,柳爱卿便可告老还乡,尽享天伦。爱卿的这个折子,朕准了!” 语毕,众臣哗然,窃窃私语,不敢置信地看着柳相。甚至有人站了出来,说什么“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柳大人实乃国之栋梁”,“很多政事细则六部尚书尚不能拿主意”,“朝廷不能一日没有丞相”云云,无非就是反对我撤他的官职。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不为所动,保持着脸上和蔼亲切的笑容,把奏折放回托盘,安德海立即捧着下去,小心翼翼地托到柳相面前,呈交给他。柳相只略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奏折,俯身,朝我恭恭敬敬地行了君臣大礼,高呼三声万岁,“谢主隆恩”之后,又归位,身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没有一丝慌乱和不甘。 倒也是一身傲骨的老爷子。若不是位高权重下面的人都听他的不听我的,我也不想动他。不过,我来了半年没给我闹出什么乱子,看来他平时行为也不算太狠辣,起码京城百姓对于官府和朝庭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风评。只是,他贪我家的银子——不对,他贪皇家的银子也贪得太狠了些。幸好那些银子收回来大半了…… 看到下面群臣越讨论越大声,我轻咳一声,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宣布。支持1! “既然柳氏不再在朝廷任职,那么,朕的贵妃娘娘也就没有了娘家的背景作依仗,也就不必担忧外戚专权的问题。王安,拟旨!” “臣在。”多个月没有替我发布圣旨的王安大人终于有事可作,立即精神抖擞地竖耳倾听。在众臣子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把昨晚早就想好的说辞倒豆子似的吐了出来。 “贵妃娘娘柳氏素素,德淑贤良,才貌兼俱,品行端正,……甚合朕意,朕打算立她为后,不知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话音未落,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嗡嗡声不绝于耳,俱是反对声居多。 “皇上!此事应从长计议!”“贵妃娘娘为人尖酸刻薄,常惹是非,并非后宫之主的最佳人选啊!请皇上三思!” “是啊!臣恳请皇上三思!”“立后乃国之大事,万望皇上窃不要草率决定啊!” “如今瑾妃娘娘尸骨未寒,娘娘落水一事仍未调查清楚,现在立后操之过急!” “对啊,瑾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落水的事若不严查,皇上您舍得让瑾妃娘娘就此蒙冤么?” “臣以为,瑾妃娘娘新丧,皇上就急着操办立后大事,实乃不妥!”“是啊……” “……” 就这么争论了有半刻钟,大家看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意味不明,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吵杂的声音逐渐消停。直至——恢复一室安宁。 “都说完了?”我面无表情地开口,“都说完了,就轮到朕说了。” “王安拟旨!” “臣在。”王安再次站上前半步。 “传朕旨意,由翰林院执事,张忠杰大人暂代丞相之位。若众位爱卿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以写了折子呈递上来!朕,任人唯贤!” 众臣垂首躬身,道了句“皇上圣明!”便开始缄口不语。 这张大人是个老夫子,曾经当过先帝的陪读,后来又当过皇子们的夫子,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只是一直没安排他实权。如今把他摆到明面上,也不过是做过样子给大家看而已。 臣子们虽然不说,却也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毕竟,相对与后宫之首的位置来说,纵有亲女侄女在后宫受宠,执掌六宫,也不若为自己人在朝堂上争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来得可靠。毕竟,深宫内院的,跟外界的联系不是很方便,出了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再说,当皇后不如当宠妃,皇后也就面子上好看而已。而且,皇上的喜好,一直没有固定过,既然之前有了云妃瑾妃的前车之鉴,也不怕日后再出个张妃李妃什么的获得圣宠。漂亮的女人,哪儿找不到! 权衡利弊之后,大部分人聪明地选择了不干预皇上立后事宜。却也有不甘心的。因为他们的女儿现在就在后宫里享福,估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因此,他们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皇后的选拔上来。 “臣,有一事不明!” 护国公文大将军的幕僚,兵部侍郎卫金铭出列。 “爱卿何事不明?”我兴致勃勃地盯紧了他。好胆量!居然不鸟我抛出的丞相之职的诱饵! “贵妃娘娘为人苛刻,刁横不讲理,行事不计后果,在后宫滥杀无辜,引起众怒,为何皇上执意要立她为后?” “哦?真有此事?”我故作惊讶,“朕的贵妃,真的滥杀无辜?朕怎么不知道。”说着,我朝后瞥了一眼,冷声道,“小林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林子赶紧站上前一步,捏着嗓音回话:“回皇上,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命人杖责柳家带来的丫头,却不想那丫头运气不好,身子骨娇弱,就此一命呜呼……此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因此奴才就未向皇上呈报。” “死者何人。”我明知故问。 “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头元儿。” “既是贵妃的陪嫁丫头,便也算是她的家奴,自然由她处置。”我凉凉地说了一句,然后板着脸看向卫金铭,兴趣不高地说道,“如此,卫侍郎可还有疑问?” 兵部侍郎犹豫了一会儿,立即又有人站出来了。这一回是楚将军的交好,吏部尚书刘国栋。 “臣还有一事不明。” “说!” “去年八月下旬,臣的表亲,蒙汇安在宫中任御厨(不记得的亲们请参考011章),支持1!不知何处得罪贵妃娘娘,她竟下令让侍卫把蒙小厨子给活活打死!臣子那表亲忠厚老实,待人亲和,从不轻易得罪人,也未与宫中任何人发生过矛盾,却不知犯了何罪!此事,盼皇上给臣一个交代!” 我眨眨眼。靠!他不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当时我正呆在柳素素的身体里作威作福!可是,那厨子我不是另外安排了么?没想到,他的家人竟不知道他还活着?做事还真够严谨的,精神可嘉啊!只是后来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隐姓埋名换了个什么身份猫在皇宫的哪个角落。貌似,当时知情的人除了我和当事人外,只有一个…… ——小琢! 那个为了帮“贵妃”请御医跑了两次都没请到的人的小太监! 天哪,我自己培养的人才自己都不记得了……真是损失啊! 我心事重重地看着吏部尚书,沉声道:“这事,朕自会给你个交代!” 刘大人神情一滞,纵不甘愿,也只得先退下,口中还不忘了说“谢皇上为蒙小厨子做主!”。摆明了这事我赖不掉,人家都已经先道谢了,我还能偷懒么? “还有没有人有不同的见解?”我和颜悦色地看着大家,并没有为了那两人的质疑而愤怒。 众臣子不吭声了。文党和楚党的人出来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柳党的自然不会有意见。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朕就说说朕的理由。”接过小林子递上的参茶,我润了润喉,只觉神清气爽,开始侃侃而谈吹牛吹死人不偿命。 “其一,贵妃对朕有救命之恩。 “此事有目共睹,去年重阳节遇险的时候,是贵妃助朕逃难,避开险阻,抱着朕落入水中逃过一劫。这事,随行的部分宫女可以作证。 “其二,贵妃秉公办事。即便是自家带来的丫头冲撞了后宫妃嫔,她仍坚持就事说事,杖责自家丫头,也不愿责怪王美人。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王美人喂贵妃的宠物的时候不慎毒死了那只小**么,虽说那宠物是朕恩赐下去的——” 说到这里,下面的人脸色变了变。特别是王春卉的父亲,工部尚书王显徳,更是面如死灰,冷汗涔涔,立即下跪,抖着声音说道:“臣……无能!教女不当!望圣上责罚!” 看他一大把年纪了,想必是老来才得这个漂亮的女儿,终于可以送进后宫当娘娘,光耀门面。虽说是妾生的,却也相当温婉可人,只是有些矫揉造作而已,倒不是什么大恶之辈。 我笑笑,挥挥手,“罢了,不就一个**,死了就死了。令嫒也晓得自己遭人陷害被人当枪使了。以后注意些就好。” 王尚书颤巍巍地朝我叩了几个头,又颤巍巍地说了一通好话,这才被人搀扶起来,脸色终于转好。 事已至此,众人都知道我是吞了秤砣铁了心要立柳素素为后,也心知肚明柳丞相是用全部的权势来交换女儿的后位,有哀其不幸的,也有眼红嫉妒的,还有认为不值得的。众说纷纭,却也尘埃落定,终于没有人再提出异议阻挠我了。 也有人背地里议论为何不立德妃为后,我只说:她**子软弱,不能服众。 再有人议论为何不立玉妃为后,我只放出风声: 朕不喜被女子压与身下。 于是——林靖宇再次穿上喜袍,光明正大地嫁给我了。!~! 145 朕的身世(五) 进入二月,天气逐渐回暖,结冰的水面也有了融化的迹象,冰封了一个寒冬的河流终于又开始缓慢的流动,预示着春天的脚步临近了。 枝头颤抖着,开始抽出鲜嫩的绿芽;路边的野花也精神抖擞地冒出缤纷的色彩。 初春的雨说来就来,细细柔柔的,极是缠绵。尤其遇着了山,更是无理,似一层薄雾笼罩在山头,延绵不绝。又象是天宫中突然坠下来的云幔,压得路人的心头也是沉甸甸的,一如踏在山路上的鞋子般被泥泞缚住了脚步,怎么甩也甩不去。 今日虽说也是十五,上山烧香的人却不似往日般络绎不绝,想来也受了这湿漉漉的天气的影响,大伙儿都不爱在这个时候出门。只是,初春的景致依然迷人,配了初绿的点点枝头,被那白蒙蒙的雾气缠上,别有一番风韵。像涩涩的少女回眸般,不经意流露出些许妩媚。 这样的美妙,只有细心品味的人才体会得到。 只是,逝去的人,却是再也看不到了罢…… 上完香火,又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香油钱,这名心怀慈悲的贵妇在寺庙的僧侣迎请下步入后院的禅室,遣退了众人,徒留一室清净。 偌大的禅房中,只有一尊金身佛像,一个**,一个木鱼,一个香案,一个小方几。 香案上是各式供品,还有燃着袅袅青烟的兽纹青铜香炉。香案下就是那方小几,上面摆放了一壶清茶,两个杯盏。 贵妇上完香,跪坐在**上,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端起茶壶往杯盏中注入茶水。直至两个杯子都斟了八分满,她才放下茶壶,执起小木棰在木鱼上敲打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 “淑芬,这一别,已是十三载。如今,孩子们安好,靖儿也要成家立业,为皇脉开枝散叶了。待册后大典过后,我安排那两个孩子来见你,可好?是时候把一切真相告诉他们了。 “十八年前那件事,并非我指使。你在泉下若有知,早该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又何必怨我恨我,对无辜的孩子下此狠手,整得自己日夜良心不安呢?原本,错就不在你我。 “直至今时今日,我仍不能相信,咱们姐妹俩爱着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如此的无情,冷漠! “我们……真*!居然为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争的哪门子风,吃的哪门子醋!他的眼里何时曾有过你我,以及其他姐妹们?” “……”说到动情处,妇人抽噎着,以帕掩面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擦拭掉眼角的水渍. “你倒走得干脆。你可知,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疑神疑鬼、心绪不宁的男人,对着一个成天把我当成杀母仇人的儿子,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真恨不得一开始就告诉那孩子,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那个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要被他看出什么,那孩子……会有危险啊!我怎么舍得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那个孩子…… “那个人,还留有人在宫里,盯着我们所有人的动作啊!宫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怎么也换不完……” ……如今,我已经累了。剩下的,不是我该管的了…… 断断续续地又说了好一会儿,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不启程也许就不能保证在天黑之前赶回皇宫了,门外候着的瑞嬷嬷催促了第二遍,禅房中的妇人这才收敛了情绪,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起身离去。 ******林靖宇很窝火。 明明身为男子,却要两次披上嫁衣,嫁的还是同一个人。还是个看得到**得着却吃不了的奇怪的家伙。 虽说他很自恋,却也没有自恋到要吃掉自己的地步。所以,他只有乖乖等着被吃的份。 被自己给吃掉的份。 原本这样的事情他是死活不同意的,却不想秦慕容说: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交换回来。 他也很*很天真的配合着问了一句:“什么方法?” 秦慕容那漂亮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琉璃般梦幻的眼睛怜惜地看着他,一副悲天悯人的仙风道骨的样子,问:“皇上,您真的一定要回到自己的龙体里么?不管用何种手段何种方法?” “是的。”林靖宇记得自己当初十分坚定地点头。身体么,毕竟还是自己的好用。当女人多麻烦,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方便的。 秦慕容看他如此坚定,喜上眉梢,贼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小小声教唆道:“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等你们到了新婚之夜,嬷嬷会跟你们细说的啦!” 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龌龊的话,恼怒的林靖宇失手揍了他一拳。 “啊呀~~~~你居然敢打我的脸!”秦慕容哀嚎一声,捂着脸颊往后退开几步。白玉般瑰丽的左脸颊上逐渐浮起一抹红晕,痛得他直抽气。 “皇上!臣对您一片忠心,您居然不相信微臣!那就做好一辈子被人压的准备吧!”秦慕容又气又委屈地口不择言,“嗖”的一声,林靖宇随手操起一样东西朝他扔了出去,他立即闪身避开。 “哐当”一声,被当成暗器使用的铜盘砸到门楣上,又弹开,掉落在地上,发出震耳**聋的声响,把殿内殿外的人都唬了一跳。 “哎哟,我的好妹妹——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我弯腰拾起地上的铜盘,眉眼儿弯弯地看着他们。 林靖宇看到我,却象是见了鬼般,不知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粉白,又逐渐涨得通红。他又气又恼的冲我吼道:“没事别来找我!难道皇上不用批阅奏折的么!”大有赶人的意图。 我不明所以,很是委屈。刚下早朝就这样被自己暗恋了半年的**声呵斥,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感到好受的。况且,我还替他一天工作八小时呢! 我把火气瞄准在场的电灯泡。 “秦慕容!你又跟他说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了!” “哦。事情是这样的……”秦慕容揉着红肿的半边脸颊,笑嘻嘻地靠上来,林靖宇吓得面如死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脚把他踹出去,关上大门,把我拖进内室,紧张兮兮地叮嘱我:“你什么都不要问!不管那只*狐狸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赶紧走开才是正事!他……他靠近你是想要把你弄回去!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我“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北齐高太子八百里加急派人给我送来一本好东西!说是可以让我们加深了解,我刚下朝,还没来得及看呢!咱俩一块看!”说着,牵起林靖宇的手走到窗边,把包装了一层又一层锦帛的书稿搁在桌面上。 看他这么金贵这本书,不会是啥孤本或啥大师的绝笔吧? 林靖宇显得很兴奋,动手帮我拆开层层包裹。 ——《迎春花的培植与养育》。 看到书皮上的标题,我们有些失望。 靠!那个死太子,居然给我们花卉种植图册?他吃饱了撑的? 林靖宇兴趣缺缺地翻开第一页——我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也吓了一跳,手一抖,象丢开烫手山芋般把书本推开,我地接过,又接连翻开两三页。 林靖宇脸色黑得象窗外的云层,冲上来伸手就要抢那本书。我赶紧踏上椅子爬上桌子把书本高高举起,对着光亮处翻看。 口胡!太**了!这可是北齐国大内秘藏啊! 我咧着嘴笑,林靖宇气急,不敢爬上桌子又够不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再不给我把这本书扔了,我就下诏废后!” 我双手一抖,赶紧把书递给他,悻悻地说道:“人家不是没看过么。上一回你珍藏的那本都给你转手送人了,我都没看仔细,太不公平了。” “下来!”他虎着脸瞪我。还双手叉腰。 他居然凶我! 我掩面泪奔。 “敢出门去找秦慕容,我就休了你!”今天他吞火药了,一炸一炸的。可怜的我被他炸翻了。 正当我们在殿内拉扯不清,太监一声尖利的叫喊声让我们暂时恢复常态。 “太后驾到——” “太后娘娘赏贵妃娘娘蜀锦两匹,玉玲珑珍琉球两对,金玉如意各一个,鎏金七层玲珑塔一个,南海珍珠一斗,……” 随着太监的唱声,林靖宇赶紧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接礼,我也正了正衣冠,站到门前,只见那一身亮丽,雍容华贵的女子已经在嬷嬷宫女们的搀扶下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皇儿见过母后。”“臣妾拜见太后。”我们恭恭敬敬地行礼。太后和颜悦色地摆手。 “不用多礼。” 我赶紧上前一步,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地把她搀扶到正位上,林靖宇也赶紧站到我身旁,垂眉顺眼地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样子。 “不知母后驾到,有失远迎,……” “罢了,是哀家贸然前来。突然想看看哀家的好儿媳。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是哀家有欠考虑。”不待林靖宇说完,太后温婉地截断了他的话语。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此番前来又是何意。!~! 146 朕的身世(六) “哀家要好好教天家的媳妇为妇之道,这没皇上的事,还望皇上回避。” 被太后毫不客气地轰出栖霞宫,我十分无语。但是转瞬又被太后那一句隐晦的话给逗得眉开眼笑。 好!很好!老妈亲自教儿子怎么被男人——很好很强大! 林靖宇,你就乖乖接招吧!这就是你私吞高建行给我的礼物的下场! 神清气爽地一甩头,我拖着长长的仪仗离开,留下**哭无泪的小鲸鱼给那妖妇摧残。 临出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琢,清菊?”我不太确定地低呼出声。 被唤到名字的那两人身形一顿,赶紧爬出栖霞宫恭送皇上的队列,恭恭敬敬地跪在我的脚边,卑微地磕头。 “奴婢清菊/奴才小琢,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唤奴婢/奴才何事?” 这两人……在静月手下半年居然还能安然无恙,该说他们聪慧懂得明哲保身,还是早已做了静月的心腹?不过看他们的衣着,职位应该不会太高。清菊原本是皇家配给栖霞宫主子的贴身大宫女,与元儿的地位应该是一般的,只是静月附体阴差阳错的当了他们的主子之后,据说身边贴身服侍的宫女宦官全换了,只有从柳家带来的元儿还留着随侍,却也招致了她的不幸,过早死亡……不知昔日对我言听计从又受了我一番教化的这两人,如今又是心向着谁…… 身后有人轻咳一声,惊回我的神思,我微微垂眸,面无表情地说道:“都起来吧!日后,可要好生侍候娘娘!把娘娘服侍舒坦了,有赏!” “谢皇上恩典!”众人唯唯诺诺地叩首,附和声一片。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线。皇上离开不到一刻钟,全后宫妃嫔都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碧泉宫。 “清菊?小琢?”玉妃微微皱眉。 “原本两人都是贵妃娘娘贴身使唤的,不知犯了何事,被贬去当了跑腿的,很不得势。宫里其他人自然都是踩低就高的,看贵妃娘娘不重视他们,没几天,这两人可就被踩得连名字都教人记不住了。”从文家陪嫁过来的大丫鬟婉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稍微斜眼看向一旁侍候着的初蕊。初蕊脸色微微一白。 清菊与初蕊一样,都是皇宫里配给各宫娘娘的大宫女,其中含意不言而喻。她们,没准是皇上或是太后安插下来的人,平日里素来也不会有人得罪她们,但是各宫娘娘的私密事儿,她们也不会参予就是了。 玉妃也不介意,看也不看她们,嘴角翘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心里,却是暗恼的。 ——初晴宫。支持1! 德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奇怪地瞥了自家的丫头小红一眼,努努嘴,道:“这事儿跟咱们有关系么?” “回娘娘,没关系。”小红笑眯眯地奉上茶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但是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这事儿就很有关系了。” 德妃气得呛了一口气,心里也纳罕。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皇上不是喜欢朱莉亚公主和瑾妃娘娘的么?怎的换口味了?” 一旁的大宫女秀湘接口道:“怕是朱莉亚公主与狩猎场上那出事脱不了干系,让皇上心生间隙了。至于瑾妃娘娘——”她轻叹一口气。瑾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已经成为禁忌话题了。毕竟,皇上曾经那么宠她,没想到却是个冒名顶替的舞姬!难怪长得那么清瘦,就跟传说中的赵飞燕那弱柳扶风的身材似的,搞不好真的能在皇上的手掌中起舞呢!可惜……终究红颜薄命。 “瑾妃的事过去也就算了,我看那蛮夷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小红不满地撇撇嘴。当初是她陪着自家主子去迎接朱莉亚进宫的,那目中无人的公主竟然让娘娘在风雪中等了好一会儿,想想就气人!“活该皇上不理她!要是她真进了宫,我——” “小红!”德妃赶紧呵斥,“越说越不像话!当心隔墙有耳!” 小红俏皮地吐吐舌头。 “先不说公主的事。皇上立柳贵妃为后……这事怎么想都怪异!”秀湘一心巴望着自己的主子能母仪天下,原先她看好的能与娘娘竞争的也只有玉妃娘娘一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碧泉宫,却忽略了栖霞宫的动态。可是——“皇上不是不喜欢柳氏族人么?那贵妃娘娘进宫半年来,皇上并未招她侍寝,或是在栖霞宫留宿吧?” “别说侍寝和留宿,皇上与贵妃娘娘见面的次数一个月不超过两次吧?是宫里所有娘娘当中最少的!”而且每次见面只为了去蹭饭吃。这让小红觉得事情的发展很不可思议。 德妃低叹一声,有些无奈。“这都是天意!” 柳相的动作太突然,突然得让爹爹措手不及。爹爹一直不愿掌实权,就是怕有朝一日皇上立后的时候会顾虑到自家的权利而放弃自己。历来皇上册封的皇后,家世虽然显赫,却都是无权的家族。比如先皇的皇后——现今的太后,虽是三大公定国公的嫡亲女儿,家中却是无人有资格上早朝的,都是外放的地方官员,或一方富贾,有钱,有利,在地方上说话当地乡绅土豪也不敢不听,也算是自得其所。可正因为家族中无人干政,先皇对其很是信任,这才保她后位不倒。 自己如今的情况,与太后初时的情况大抵上是一致的,所以,她从来都不跟那些臣子家的女儿们争风吃醋,只安心度日,等着皇上发现自己的好。那次皇上特意派自己去接待朱莉亚公主,她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毕竟,皇上终于注意到她了! 可结果……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突然没了着落,她心里也有些犯堵。 柳素素啊柳素素——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教皇上力排众议立你为后?竟然不惜放弃家族的一切!难道这后位,真的比丞相之位还要重要么? ******“你爹是个聪明人。” 在各宫娘娘坐立不安纷纷扰扰的时候,两位权倾后宫的女子坐在栖霞宫的暖阁中一块品着香茗,漫不经心地谈天论地,说古道今。说道最后,太后终于把话转到正题上来了。 “柳贵妃”立即垂眸敛目恭谨地说道:“丞相大人的心思,不是我能猜忌的。” “你很大胆。”太后搁下茶盏,认真打量眼前的绝丽姿容。她居然唤自己的爹爹为丞相大人……莫非,父女俩有间隙? “母后言重了。”林靖宇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得不痛不痒,视线停留在杯盏上空腾起的袅袅轻烟上,目中空无一物。 太后低叹一口气,象是看到了与自己怄气的靖儿。八成是贵妃听到关于她爹爹不好的传言了。一如靖儿对自己。 “后位和相位,哪个重要?”太后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林靖宇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答:“不知。” “那么,太后之位和儿子的皇位,哪个重要?支持1!” 林靖宇吓一跳,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美妇,对方却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派闲适,纤白的玉指执着小调羹,加了些蜂蜜到茶水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蒸腾的雾气渐渐迷蒙了她美丽动人的双眸,那微微上挑的凤目中氤氲着一片水光,宛若两汪清泉。 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得出这样突兀和大逆不道的问题,太后自嘲地笑了。 她动作优雅地执起杯柄,杯口送到唇边,那嫣红的柔唇只轻抿一口,又放下。 “孩子。如果有人跟你说:你的儿子日后将会当上君王,可前提是你必须死,你还会心动么?” 林靖宇心头猛跳,微张着唇,不敢答话。但是隐隐的,他感觉到一丝诡异。似乎与那尘封已久的往事有关。 “有一个男人,自幼死了母亲。他知道是谁杀了他的母亲,并发誓日后一定要替母亲报仇,亲自手刃仇人。” 太后轻声述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名男子掌握家族大权后,秘密处死了杀害了他的母亲的那个女人——当时的主母。并让主母给父亲陪葬,只说主母因为父亲仙逝而悲痛**绝,随着父亲去了。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一位老嬷嬷知道事实真相后,大叫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气绝身亡。老嬷嬷临死前指责那名男子:他亲手**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男子不信,发了狂般搜索一切证据,最后在他父亲的密室里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中明确记载了:为了不让未来的家主受制于外戚,在每一个有可能成为家主的孩子还幼小的时候,必须秘密处死其生母。这个大家族执行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上百年,屡试不爽,从未出过岔子。而家族的根基,也越站越稳,旁人无法撼动分毫。 看到这一条,男子安心了,他给早已仙逝的亲母上了三炷香,然后平静地送父亲和主母上路。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已教另一个知悉秘密的执事看在了眼里。那个洞悉了一切的执事找到了新的主母,也就是男子的正室,把家族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告诉了年轻的主母。主母大惊,不知所措,当时竟*愣愣的下定了决心不要孩子。可是,万一真怀上了,想要打掉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她心心念念都想要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没想到,到了分娩那一日,家中竟有三位妻妾同一日分娩! 男子皱着眉头,一直候在产室外不愿离去。他害怕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控制中! 当日的生产,有一名妾室因为难产,不幸死亡。那可怜的孩子出生不到三日,也夭折了。是名男婴。年轻的主母和另一名妾室——跟主母关系很要好的姐妹,各自顺利的产下了一名男婴。她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孩子在家主的授意下被掉了包。幸好当时年轻的主母谨记着执事的话,不管多痛多累,都要在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看清楚自己孩子身上的特征! 所以,意志力顽强的主母看到了!她的儿子右耳后发根处有一颗墨痣! 主母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连孩子的脸都没有来得及看。只是,她知道,日后她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147 朕的身世(七) “太后跟我说这些……是何用意?” 林靖宇心绪起伏,只是为了不教对方看出来,微微垂下眼眸,双手垂放在膝上,藏在袖口中轻绞着纤长的十指。 坐在他对面那名贵妇象是没听到他的低语,沉思着,径自说了下去,声音缓慢而悠扬,十分忧伤,动听,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带着落日西去的瑰丽色彩。 林靖宇呆呆的看着她,有些痴了。 “那一日,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消失了。替男子的妻妾接生的稳婆,帮忙收拾产房的丫鬟,甚至是待在室内候命的两名女药师,都不见了…… “……年轻的主母因为产后虚弱,当天晚上没有清醒过来。她是第二日才见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并非自己亲生儿子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逗弄的男子满脸慈爱,看到妻子醒来,就把那小小的男婴抱到主母面前,跟她轻声述说这孩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漂亮。主母微笑着接过婴孩,不着痕迹地留意了孩子的右耳——” 说到此处,太后停顿下来,闭了闭眼。 林靖宇掩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脸色微微发白。 太后轻叹一声,缓缓张开双眸,妖魅的脸上挂上一抹虚浮的笑容。 “那孩子耳后并无墨痣。不管是左耳还是右耳。”她压抑着嗓音说道。声音轻得象是害怕惊动了什么。 “母后,说的故事……真是吓人。”停顿了好一会儿,看对方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林靖宇只好接口,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是啊。只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太后唏嘘不已,眸中泪光隐现,偏偏还要露出笑容,以掩饰内心的失态。 林靖宇咬咬牙,既心痛这个女人,又不愿相信她的满嘴胡言,遂带着恶意,恨声道: “后来,主母……是怎么照顾那个婴孩的?”六弟的痴*,该不会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吧?有些药吃多了,是会造成孩子的脑子越来越笨的。 太后奇怪地看着“她”,眨眨眼,忽然笑了。 “呵呵呵……你这孩子,有意思。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了。真不愧是柳家的女儿。”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平止身子的颤动,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美妇。这么说,自己想的都是对的?这个妇人……真的对年幼的六弟下毒手?就因为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也太恶毒了…… “如果你是那位主母,你会怎么做?我的孩子。”太后不答反问,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林靖宇一怔,张了张唇,又紧紧闭上,开始思考。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眉头越皱越紧,林靖宇烦躁地抿紧唇,显示出他现在很不高兴。太后悠闲地捧起茶盏,细细品味,视线偶尔在对方身上打了一个转,随即又瞥开,对对方将要给予出的答案并不是很热衷的样子。 “至于那个孩子……我会让他活得好好的,给予他想要的生活。”半饷,林靖宇才艰难地吐出这一句。无论如何,他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就他自己的心态来说,即便云月已经有了他人的孩子,只要他还爱她,就不会介意她带着孩子入门。但是,在与自己相好的时候若是她背叛了自己偷偷怀上别人的孽种,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现在母后说的这些,显然跟他的认知相差了一大截…… 林靖宇不满地扁扁嘴,太后却是轻柔地笑出声来。 “说得好听,做起来——却是相当困难。”边说着,边安抚似的拍拍林靖宇的肩膀,“幸好你的回答让哀家宽心不少。若你刚才回答错了,哀家会让你这一辈子都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声音,不自觉地透露出一股阴狠劲。 林靖宇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她说什么?无法……无法什么……? “后宫中的禁药数不胜数,哀家这位做母亲的,自然有办法教训不听话的儿媳。”太后似是没发现“她”苍白的脸色,也不觉得恐吓这个“儿媳”有什么不对。若是现在不跟“她”说清楚后宫的规矩——当然是潜规则,明里的规矩这些小女娃儿一个两个比她还烂熟于心,不用她教诲。只是一些皇家秘辛——只有每一朝的皇后才会知道。当然是由尊贵的至高无尚的太后来亲自教育。 林靖宇薄唇微启,突然放低了姿态,恭谨地说道:“孩儿愿洗耳恭听。” 太后娇俏的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要牢记一点:不管是哪个妃嫔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生出来了的还是没有生出来的,都是皇上的孩子!都是我大燕国的龙子龙孙!任何人,都不能妄动心思加害龙嗣!否则——”说着,看似不经意的,她把桌面上的茶盏往桌子边上一推——“乓啷”一声脆响,漂亮的五彩云龙纹福禄寿杯盏在地面上摔了个粉身碎骨,杯中残留的茶水溅得脚下的红砖地板都是水渍,那湿透的地面颜色比旁边的要深许多,象是从地底下渗出的殷红血液,怵目惊心。杯具碎裂开来的碎瓷片甚至弹起一尺多高,有的还滚落到了殿门前的门槛下,滴溜溜地打了数个转。 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深明其意,立即起身行至堂下,朝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沉声道:“孩儿谨遵母后教诲!”实则心里在腹诽:这些事情应该跟那个活蹦乱跳的魂儿说去!跟他说,他也顾不到这许多啊!以后又不是他要生孩子!…… 说倒孩子,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弄明白…… “娘娘!您没事吧?”门外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唤。 林靖宇一怔,不由露出苦笑。太后也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许多人向着你!起来吧!还不赶紧跟他们说清楚!要不,他们还以为我这恶婆婆欺负自己的儿媳来着!” 林靖宇脸色微赧,依言向门外的侍卫和宫女们道了声平安,紧张地候在门外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逐渐散去。 “起来吧。待会再让他们收拾。”太后漫不经心地说着,又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到哀家这边坐着。让哀家好好看看!” 林靖宇无可奈何地上前,拘谨地坐在她身旁,浑身寒毛直竖,神经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太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点点头。“是比静月那丫头俊多了。” 林靖宇脸色一黯。 即便眼前这位妇人真的象她所说的那样是自己的生母,不也没有看出来其实她说的两个人都是一个灵魂么!生母又如何?还不是……不。不可能!还有一个孩子,出生三天后死了!如果他们被父皇交换了,没理由只换了两个!他,也有可能是死去的那个妃嫔的孩子! 心神一凛,林靖宇悄悄抬起眼帘,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母后。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太后一怔,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犹疑了一会儿,才道:“以你的聪慧,想必是知道了个大概,剩下的……不提也罢!” 怎么可以不提!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可是,后来……那两个孩子,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跟自己的生母相认?最后那家主……又是如何安排自己的妻小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神色莫测的贵妇,小心翼翼地问了。 太后脸色一凝,瞳仁骤然一缩,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那个男子……他是个恶魔……” 那件事,男子真的是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主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主母看着不是自己亲儿的孩子,不敢怠慢,唯有悉心照料,生怕男子看出什么。只是,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在小妾手里,还是不幸夭折了。那一段时间,她简直是茶饭不思,若不是为了不让男子看出异样,她真的很想偷偷跑去那个妾室的居室里看一看那个男婴,究竟是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那块肉。幸好女子产后多为体虚的症表,男子没有看出她的憔悴为的是哪般,只吩咐太医尽心医治,下人们也不敢怠慢。直至孩子百日那一天,主母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看到了,跟自己的“儿子”并排放着的那个孩子。 虽然孩子裹在襁褓里,看不到耳后,可是凭着母子天**,凭着那个孩子的眉眼跟自己有那么一些相似,主母肯定,那个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那天,她有些失态,让男子警觉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做,连多看那个孩子一眼都不敢,只得刻意疏远那个孩子,让众人觉得她讨厌除了自己“儿子”之外的任何一个孩子。 她开始刻意避开周围的人,一心教育自己身边的孩子,从翻身,坐起,爬动,站立,行走,无一不是她手把手的亲自教会。 可是,即便让孩子远离人群,灾难还是不可避免的降临了。 孩子生病了。昏迷了两天。太医说是中毒了。 当下就把主母吓得半死。 男人来了,脸色阴沉得就象是天空中密布的乌云。主母吓哭了。哭得很伤心。 她一直抱着孩子在哭,全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害怕男人指责自己故意毒害幼儿,害怕男人知道自己知道了孩子交换的事。更害怕男人对自己,或是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让他们只有一个存活于世。就象当初的大儿子的母亲一样,祈求自己活下来,孩子却不知所终。当时的男人完全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只因……他是全天下最最尊贵的人。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他说往东,没有人敢往西。 主母哭得肝肠寸断,晕死过去。 醒过来之后,她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发了疯似的找。 没有人知道当时她想找的是哪个孩子,就连主母自己心里也弄不明白,她想要的是哪个孩子。 一个月后,在主母形容憔悴,人瘦枯槁的时候,那个孩子被送回来了。主母万分欣喜,拜神求佛的烧高香,男子默默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主母此时却已经不知道何为惧怕了,也默默回视。 出乎意料的,男子突然抱紧了她,说: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主母泪如雨下。 是的,她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只因——自己的孩子在小妾那里!所以,她也不会对小妾的孩子下毒手!但是,她自己不动手,不等于别人也不动手啊! 主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男子安慰她,说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后来,主母越来越得男子的宠爱,主母知道,自己的地位再也无人撼动了,便安心地养育着那个孩子。只是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孩子过了一岁半也不会说话,便急着找来了太医。太医只是惋惜地摇摇头,没说什么,只说日后悉心照料孩子即可,不管孩子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后来主母从旁人那里听到,说是孩子被毒素侵脑,*了。 主母当即也*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应该庆幸自己的亲子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还是该可怜这个孩子的遭遇。她看着孩子,木木的。孩子也木木的看着她,咬着手指流口水。 主母突然觉得心力憔悴,不忍再看这个孩子,便把孩子交给了宫女和嬷嬷看护。 男子来了。主母不理他。 男子夜夜留宿,主母疲于应付。 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女儿,取名非晏。大有远离是非之意。 男子极其宠爱这个女儿,才满月,就赐封平乐公主。 之后,后宫里再也没有发生皇子被毒害之事。 直至……一块出生的那两个男孩五岁那一年,小妾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抱走了主母养的那个儿子,两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小妾疯了,在房间里摔东西。主母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在那里处理了。 孩子救了出来,只是痴呆着一句话也说不全,甚至不会比划。主母抱着他痛哭,对那个疯狂的小妾,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恨。她知道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了!那么……自己的儿子会有危险! 主母跟男子说:毒药是那个抢了自己孩子的小妾下的。 男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主母愕然。 原来男子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却不替孩子报仇!那明明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以隐忍至此! 当天中午,小妾死了。 ******“毒,是谁下的?” 林靖宇捂着嘴唇,泪眼迷蒙。 这些,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事实为何跟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别?!~! 148 太后与慕容 太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吟。 “看来,你也是个聪慧的孩子,不比静月差。无怪乎你们两个两看两相厌,倒闹出这许多事来。这一山,还真是不能容二虎啊!”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哀家可没提到那妾室是被毒死的,为何你会往那方面想?” 林靖宇被自己的口水噎着,眼底浮现的水光瞬时又吸了回去。 他错愕地瞪着太后。 确实,至始至终,自己的母妃——淑妃娘娘之死,对外宣称都说是她突发恶疾死亡。无人会说她是被毒死的。这种皇族秘辛,知道真相的人基本上都陪葬去了。 林靖宇咽咽口水,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小小声道:“是……是皇上……之前约**跟我提起过这回事。”其实,这些事,他一直都埋在自己心中,谁都没有告诉。即便是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的素素,跟他最亲近的时候,也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 太后想了想,并没有责怪。 “无妨。这事即便现在不说,日后你也会经过其他途径知道的。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数千张嘴,一时半会儿也堵不完。” 林靖宇松了一口气。太后以为“她”畏惧自己的威仪,便觉得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 “你也莫要畏惧哀家,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没有这么多忌讳。就哀家看来,静月决计当不了皇后,你倒是挺合适。无论家世还是学识,还有姣好的容貌,丰盈的身段,是比静月那孩子强上许多。之前,哀家以为皇上不喜欢你,毕竟你们交恶了好几个月,也没有和好的打算,便打算提点皇上立德芙为后的(李德芙,德妃娘娘)。只是现在看来,立你为后,也不差。”太后象是忘记之前那个未完结的故事,倒把话题转到立后这件事情上了。 林靖宇急了。他心心念念那个悉心养育了自己五年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不待他张口询问,太后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素素,实话跟母后说,静月会落水身亡,是因为你吧?” 林靖宇一怔,看到对方转了话锋,也逐渐冷静下来,沉着应对:“静月出手推我,这事有目共睹。” “那么,你又跟她说了些什么,引得她出手推你?” 林靖宇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答:“她伤害自家小姐,欺瞒皇上,其罪……当诛。” 太后安静地看着“她”,忽然轻笑。 这真是报应。静月的事情,既然自己的暗卫调查得到,柳家又怎么可能查不到?难怪前几天静月一死,柳相就把所有的证据都列全了,虽说其中部分是捏造的(比如静月身世那一段),可是很多发生的事情却是真的,也无怪乎楚渊那莽夫要吃哑巴亏了。 “素素,知道哀家为何容忍柳家在朝堂上独自坐大么?”太后放低了声音,轻叹。 林靖宇在袖子中微微收紧拳头,垂眸,沉声道:“不知。” “因为你爹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哀家也答应他让你进宫。只是能不能问鼎后位,哀家可没有向你爹打包票。所以,不要以为哀家会帮你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还有,得看皇上的心意。” 林靖宇有些诧异。转而一想太后说的那个故事,心下了然。 “那个执事……?”那个警告主母在生产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看清自家孩子身上的特征的执事! 林靖宇倏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面容。“执事,是相爷?” 太后并未点头,也未说“不是”。只道: “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哀家只说了一遍的话就记在心里了。懂得在皇上不亲近你的时候韬光养晦;懂得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掉自己最亲近的人;更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置对手于死地。象你这样的女孩儿,也只有柳钧未那样的谋士才教得出来。” 听到太后这样夸赞自己,林靖宇只觉汗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好不好!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那一具身体窜到这具身体而已!这也……太巧合了。抑或是说:暗中有人推动“柳素素”在不知不觉中做下这些事?而且静月要杀自己的时候,手指中套着的指环上的毒…… 他心神一凛。 ——事情,绝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还有毒蛇的事,“皇上”中毒的事,锦绣宫失火案,每一件,都是灭门诛族的大罪!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冲着“静月”来的,并非皇上! 能在后宫里下手对付她,必然也是后宫中人。究竟是谁?只是单纯的争宠,还是谋杀? 心思千回百转中,太后又拉拉杂杂的说了很多后宫的琐碎事,林靖宇不厌其烦地听着,突然觉得:当女人也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当帝王的女人!无怪乎那个魂儿心心念念都想着怎么样才能暗中解决掉自己的后宫!看她那心高气傲的习**,怕是与其他妃嫔们不好相与的! 林靖宇突然没了底气。 看“她”精神不好,太后也十分体谅“儿媳”的心情,眼看着晚膳时辰将至,终于有离去的打算。 临出门的时候,那妖娆的贵妇回眸,支持1!红唇一挑,终于说出了尘封已久的答案。 “那个妾室,是男人自己动的手。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自己对付女人的。只有借男人的手,才能保证你万无一失。因此,哀家不希望你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还会跟其他女子斤斤计较。即为一国之母,就得拿出国母的气度来!莫让人小瞧了去!虽然你贵为皇后,可也莫要忘记:她们,仍是你的姐妹,皇上的女人!”语毕,昂首阔步,带着一身的骄傲离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艳丽华贵的身影,林靖宇只觉全身脱力,软软地瘫坐在地毯上,心里一片空茫。 他早该料到的…… 所有皇子的母妃要么疯了,要么病逝,要么出家,断不可能是后宫里的女人相互陷害下做得出来的。只有那名男子……那个主掌一切的男子,才下得了这样的狠心作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 ——太后之位和儿子的皇位,哪个重要? ——如果有人跟你说:你的儿子日后将会当上君王,可前提是你必须死,你还会心动么? …… ******行至东华门,毫无意外的,遇上了衣袂飘飘的谪仙般的人儿。 他正站在梅树旁,手执花枝,缣衣单薄,柔滑洁净的白衫迎风而舞。他垂着眸,仿佛没有注意到来人,只是静静地望向那一树的梅花,那一眼,寂静得不染尘世。 只见他微微倾身,指尖轻轻地拂过那些娇弱的粉色花朵,那温柔的神情是太后时常见惯了的,却依旧觉得赏心悦目,人比花枝俏。嫣红的薄唇勾起,似在淡笑,眉间一点朱砂,孤独而鲜艳的红,衬着白皙的玉肌,宛若雪中红梅悄然绽放,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众人缓慢走近,脚步轻而浅,不敢弄出丝毫声响,怕惊动了这不似凡人的男子。他蓦然回首,向他们看了过来,一双幽深的黑眸,沉寂如秋。 太后摆摆手,让宫女侍从远远的跟着,举步上前。她朝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平伸向前的胳膊上。 “慕容,随我走走。” “是,太后。”秦慕容脸颊上凝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乖巧地应了声。 “你呀,这个时候还跟我客气!忘了么,你应该叫我什么?”太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搁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秦慕容警惕的四下里看了看,赶紧小小声地唤了声:“母后。”然后,俊脸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呵呵!不愧是我的好孩子!若是你早日成亲,就更好了!你母妃也会很高兴的!她盼着她的孙儿都盼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你年届二十五,跟你同龄的男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母后打趣孩儿。孩儿如今清修,是不能近女色的。”秦慕容腼腆地说道。 “哼!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还要你们这些劳什子道士作甚!”太后不满地轻哼一声。“依我看,根本就是国师那老头子胡诌出来的祸事!靖儿这些日子不也好好的当他的皇上么?哪有被异类取代之说?我看,他也快满十八岁了,只要十八岁之前平安,以后都会一帆风顺。这是你师傅说的吧?待靖儿大婚之后,你也该回朝辅佐他了!柳相刚退下,丞相之位这个肥缺,母后给你留着!” 秦慕容汗颜。如今皇上确实被异类取代了啊!支持1!师傅的预见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这嘴上却是不能泄露天机的,便换了个话题。 “母后可有依孩儿之言,把那些事说与贵妃娘娘听?” 太后一听,脸上不由露出和悦的笑容。“那孩子确实比静月强!人也机灵,我看着喜欢!只是静月就这么死了……母后还是觉得惋惜。只不知靖儿的心思如何?原本他那么疼爱静月,如今却又立了素素为后,我很是担心——他会不会报复素素?毕竟,静月的死,素素多少也脱不开干系……” “母后放心,四弟不是重女色之辈。”秦慕容只觉得背后微湿,在这大冷天的冒冷汗,实属难得。 “慕容说笑呢!靖儿不重女色,还有谁看重?你们这几个皇子当中,就属他身边美女最多!” “他是皇上,应该的。” 太后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秦慕容也跟着顿住。 太后脸色有些凝重,认真地看着对方。“慕容,你跟母后说实话,当初让你师傅带走你,你会不会在心里埋怨母后?毕竟,你是皇长子……” “母后说哪里话!”秦慕容赶紧躬身鞠礼,被太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托起,低声斥道:“慕容你忘了么?咱们说好的,你不用对我行君臣之礼!” “母后……”秦慕容刚想辩解,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沙沙声响,立即戒备地转身,喝道:“谁!?”!~! 149 我是路过的! 一只白色带着黑灰色条纹的毛茸茸的猫从雪堆后滚了出来。胖乎乎的身子,圆圆的耳朵,粗短的四肢,摇摇晃晃的尾巴,再配上那蹒跚的步伐,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是打哪来的。 秦慕容立即紧张地四下里张望,深吸一口气,嘴里呵出白雾,低呼出声:“皇上?” 靠!这样都会被他发现! 我躲在宫里蓄水用的铜制大水缸后,恨恨地咬着牙。我身形有这么庞大么?连这样的大缸都遮不住我? 正想着秦慕容是不是故弄玄虚吓唬我其实他并没有看见我,就看到被我丢出去当挡箭牌的那只笨猪——确切地说是笨老虎,颤巍巍地朝我爬了过来。半尺深的雪,小家伙一踩下去四条小短腿都不见了,就露个圆滚滚的身子,行走确实有些困难。刚才滚出去的时候借了我的力道自然容易,现下要回到我温暖的怀抱里,实属不易。难不成要看着它受苦? 它冲着我“嗷唔嗷唔”的叫了两声。 我低叹一口气,洋溢着笑脸从水缸后走了出来。 “慕容兄好耳力!朕已是在十分轻巧的行路,还是教你发现了。该赞你感觉异于常人,还是赞你武功不亚于朕的侍卫呢?”刚才我吩咐二十几个宫女侍从转过身闭上眼跟我一块玩游戏想捉弄他们一下,然后趁他们互相捉迷藏的时候偷偷溜走,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刻钟还没有人找到我,倒是遇上了这两个奇怪的组合——太后和国师?怎么看他们的关系都象是很暧昧的样子! 果然,两人见到我,脸上有些震惊,但是又很快掩饰了他们的不自在,全都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孔,一个朝我点头一个朝我行礼,“皇上。” 我嘿嘿笑道:“不知母后在此,皇儿失礼了。你们继续,继续。”一边打哈哈地从雪地里抱起那只笨家伙,一边不着痕迹地就想脚底抹油溜走,却不想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皇上,微臣有话要与皇上详谈。” “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我蹦开三尺远,心虚地看着秦慕容。” “皇上是个聪明人。”秦慕容松开我的脖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帮我整了整衣领,拉高那狐狸皮毛的围脖,把我下巴到颈脖的位置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毫不吝啬地向我展露出绝美的笑容,牵着我的手,朝栖霞宫走去。我只觉冷汗涔涔。 喂,老兄,就算你跟我现在这副身子是兄弟关系,也太亲密了吧!而且…… 单手抱着一只正在长身体的老虎,很重耶! 我不满地努努嘴。 七拐八弯的,一路上看到我们的宫女侍卫们纷纷行礼。也许是皇宫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也许是人多口杂,也许是大内侍卫们真的忠心耿耿一心为皇上着想,不一会儿,在我们到达栖霞宫之前,先前被我撇下的正阳宫的宫女宦官们全都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跟在我身后,满头大汗,脸颊绯红,也有被吓得脸色粉白摇摇欲坠的。只是一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便都松了一口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恭恭敬敬地跟在我身后,却又落下相当的距离,刻意避开我们的谈话,给我帝王应有的礼仪。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刚才,他们一定是找我找到发疯了…… “若是今天宫内混进了什么不法之徒,你想,你若真的出事了,底下得有多少人遭罪。”秦慕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建筑,压着嗓音阴沉地警示我。 “可是,你跟太后不也脱离众人的视线了么?”我有些委屈。 “并非如此。透过那道月形门,门外的侍从可以看得到太后与我的一举一动,无人会说我们闲话。在这后宫里,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让自己落单。真有个万一,也好有人帮忙或是相互为证。即便是身为帝王,也不应让自己离开侍卫的视线范围内。这后宫里,死的人还少么。”秦慕容一脸沉痛。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看来这个皇长子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十分危险,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今的太后送他出宫,也算是救他一命。无怪乎他跟太后的感情那么亲厚。 “你的母妃……”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看他一脸郁悴,不会是死了吧…… “你想到哪去了。”秦慕容轻笑出声,“虽说现如今她长伴青灯古佛,可那佛门净地也比这乌烟瘴气的地儿好多了不是?至少,她还活着。我们还能相见。”最后一句,说得惆怅落寞,却看不到一丝懊恼和怨恨。 “宫斗?”我直言。上一代的八卦啊!很有学习的必要! 秦慕容转过脸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小小声问:“若是你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找最厉害的那个女人做靠山!”说完,又骄傲地补充一句,“不过,我自己会把自己培养成最厉害的那一个。”我挑挑眉,挑衅地看着他。 他“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可爱,两个小酒窝可以陷进两只苍蝇淹死了。 我好奇地摸摸。他的笑容凝住,却没有甩开我的手,只腼腆地别过脸,不让我非礼。 “靠!我摸你是给你面子!没看到那么多宫女宦官妃嫔排队等着让我摸么!”我恶声恶气地凶了他一句。 “当初,太后是打算收我为嫡子的。”秦慕容成功地打开话匣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再执着于掐他的水豆腐般的细皮嫩肉。 “后来呢?” “结果,在她接手抚育我的时候,我中毒了,奄奄一息。”秦慕容脸上的阳光敛去,挂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晦暗。 “好一个一箭双雕!即可陷害那个女人,又可以顺便除去你!”我一阵兴奋。后宫八卦啊!现实版的金枝欲孽哇! “是的。所以,那个高贵的女子不惜以自己的人头作保,说一定会救我一命,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幸好秦家既通商又行武,自家的商行有自家的镖局作保,在江湖上认识的人也多,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都有,也知道有些旁门左道的邪术可以救活我的命。” “不是一般的中毒么?” “不是。”秦慕容眸光黯了黯。“跟六弟的大约是同一种毒。只是下给我的时候是一次下足了分量,我只有三天的时间可活。六弟则是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毒,是慢性的,分批量的,总量加起来却比我更甚,所以也更难以救治。” 所以他傻了,你要么是死要么是活。我以眼神无言地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他低头默认。 “你师傅……认识太后?” “嗯。”他微微点头,披肩长发顿时从肩膀上滑落到胸前,宛如有生命的流泉。衬着那绣银线的白袍,白的白黑的黑,残红的夕照映射上去,浮起一层模糊的光晕,十分耀眼。 我眯了眯眼睛。所以他才会对林靖宇无限制的好。 我笑了。 原来,我猜想的没错。林靖宇才是太后的儿子。太后这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呢?改天恢复身份了得去向她好好讨教才行。 “我只送你到这里。”到了栖霞宫门口,秦慕容停下了脚步,放开一直牵着我的手。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 “以后,你只有依靠你自己了。”菲薄的红唇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走?” “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眨眨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任务?” “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任务。”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 “靠!我以为,我只是路过的!”不是说我的身体没死么?不是说我还有机会回去么? “秦慕容!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150 命悬一线 带着满腹牢骚和满脑子的疑问,我跟林靖宇各怀心思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原本在栖霞宫用膳是件很美妙的事。食物很美味,美人很养眼,烛光晚餐的氛围浪漫而旖旎,若是忽略现在鸡飞狗跳的一群宫女侍从和太医们忙碌的身影,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让人刻骨铭心。 看着房间里模糊晃荡的黑影,蒙着一层橘红色的迷雾,似是前来索命的游魂,我不由握紧身侧的柔荑,久久不愿放开。那小巧的手柔弱无力地回握着,耳畔听得到他气若游丝的低喘,带着灼人的热气,若有似无地喷到我颈脖上,我的脸皮霎时烧了起来,身子却如坠冰窟,冰寒透骨。肚子却又象是燃着一团大火,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烧成灰烬般灼烫。 ……好……难受…… t***,每次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捣乱。银针试毒果然不可信…… “快!快拿银针和拔火罐来!”“雪莲花熬的汤药好了没有?快点端上来让皇上服食!” “韩太医!这一朵的分量,只够一个人暂时缓解毒性!若是两个人都食用……怕是没有疗效啊!” “先灌皇上服下!太后那还有一朵,赶紧向太后申明:情况紧急!只盼太后深明大义贡献出她收藏的那一朵,不然——娘娘性命危矣!”韩太医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指挥其他太医各司其职,自己也忙不迭地为皇上施针导毒。栖霞宫里顿时乱作一团,立时有侍卫封锁了现场。得到消息的周全即刻指挥守城官关闭了宫门,禁止一切人员出入,封闭所有消息。 幸好各宫妃嫔多数已经入睡,即便未歇息的,也是在安静地抚琴轻声吟唱,并未引起太大的恐慌,只是隐隐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听到院子外头传来的异动,有害怕得立时缩到被窝里的,有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的,也有兴奋得两眼冒光蠢蠢欲动,只是不管她们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无一人能够打探得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网 沐浴更衣后准备歇下的秦慕容听到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随手披了件裘衣走出屋子,看到院墙外明晃晃的火光不时的移动,他赶紧出声喝问:“谁人在墙外喧哗!” 不一会儿,守宫门的侍从进来回话:“秦大人,今晚宫内不太平,卫队长只吩咐各宫主子歇息着,不要随意走动,违者——斩。” 秦慕容心里的不安在扩大,急切地追问:“究竟何事?” “这——”侍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道,“卑职确是不知,只是上头传话下来而已。” 秦慕容一把推开他,径直走至院门外,立即被两支长枪拦住了去路。 “秦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院门外果然围了四五名侍卫,一脸萧瑟地站得笔直,手中兵器皆已出鞘,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可是有刺客?”秦慕容决计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知!上头有令,只管围住各个院落,不准任何人出入!待会若是命令我们搜查,少不得要叩扰秦大人配合了!这外头更深露重的,秦大人还是请回吧!” 秦慕容无计可施,咬咬牙,坚决要求见他们的统领——周全。 “周大人这会儿怕是忙得脱不开身了!对不住了秦大人!恕卑职无法传话!”那侍卫队长尽忠职守,倒也客气,没有太过为难人,语气虽说平和,却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秦慕容愤恨地一跺脚,转身折返回房,燃亮了殿宇内的烛火。 若是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蓦地一痛。 师傅曾经说过:皇上在十八岁之前会有一劫,而自己,就是为他渡劫来的。网 原以为那一劫指的是去年重阳节的事,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只有一次比一次凶险,半年来也没有让他安生过,皇上更是提心吊胆的度日,心惶惶不可终日。如今不安定的因素已经扫平,各位王爷也打道回府了;北苑国因为私自偷运珍禽兽类进入皇家猎苑,皇上已经下旨将他们请回自己老家去了。虽说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了给皇上和臣子们一个惊喜,让大家在燕国的国土上猎到他国珍兽,以示友好,而且他们口口声声保证,说那老虎并非他们偷运进去的,可是狩猎前两日就只有他们的运兽车在守卫的眼皮底下开了进去,即便林场守卫也证实笼子里没有老虎,但是,皇上受到惊吓这事儿已然发生,为此还失去一名护卫,现在谁也扯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总之,朱莉亚公主再想跟皇上联姻是不可能了,北苑国使臣为此恼羞成怒而买通杀手伺机报复也不无可能。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人物被忽略了。 看今晚这架势,若不是有刺客溜进了皇宫引起大内侍卫的重视,就是刚才在宫里发生了剧变。究竟是何事…… 栖霞宫。 “韩太医,皇上他……?”周全安排完所有人员,疾步回到寝殿内,满脸焦急地询问。 “老夫尚在调查皇上和娘娘中的是何毒,心里并无十分把握。不过,已经给他们灌下解毒的汤药了,也用银针扎穴导毒,并用拔火罐把毒性导致皮表。只是,皇上和娘娘仍未清醒,至于要如何清除体内毒素……”医正大人韩老爷子有些为难,据实以告。“现在并未有确实证据证明此毒是通过膳食服食下去的,也有可能是熏香或是通过皮肤接触,只有查清毒源,老夫才可以对症下药啊!” “怎么会这么复杂?!”周全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服侍皇上和娘娘的这几十号人全都抓起来拷问。 “宫女宫侍已经把皇上和娘娘用的膳食取样存放起来了,臣等正在进一步分析。”一旁的太医们各自检测餐盘里的剩菜,只是收效甚微,没有重大发现。因为他们用银针怎么试都试不出来,即便每个人分工品试三两样菜品,吃的量不多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而且油盐酱醋等调味剂混杂其中,更难以品出药性。 一刻钟后,所有的太医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致摇头。有个别把剩菜中所含的成分列了出来,与御厨开列的单据一一比对,没发现异常。 “皇上和娘娘沐浴用的香汤,可放了什么香料?”周全各个环节都要询问,巨细无遗。一旁跪着的宫女立即回话:“用的是去年晒干的丁香花干。” “衣服上用的是什么熏香?” “夜来香。” 周全皱眉。皇上并不喜欢这个味道,想来是原先那人一直惯用的,皇上自个儿对香味没什么研究,便懒得换了。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熄灭了的香炉,他又问: “香炉中燃着的,原本不是梅香的么,怎的今儿这个味道不对?” “昨日常用的梅花香型熏香燃完了,原本奴婢打算去内务府多领一些,不知娘娘从何处找出一盒未使用过的新品种,吩咐奴婢试用一天。晚上皇上与娘娘用完膳之后进入内室,觉得这味道不好,才换掉的,就没有再燃其他了。”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剩下的呢,拿来给太医验过!” 不多时,一盒新开封的雕花木匣递到了韩太医手上。 “周大人,这个是西域的香料,臣虽然不是第一次闻到,却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香稞。”韩太医琢磨了一会儿,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可有毒性?”周全立即追问。 “容臣研磨之后用土狗一试。” 之后,有太医提议连寝殿里的备用蜡烛也全都检查一遍,果然有了惊人的发现——蜡烛里含有浓度相当高的贡!而且,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根了,若是今晚不出这档事,很可能明日就能把这蜡烛燃烧殆尽,销毁证据。看来,这一批次的蜡烛很有问题! “立即查出这批蜡烛的出处!”周全恼火地把命令下达给手下精英,“最迟明日午后我要得到结果!” 把所有被牵连到的宫女侍从赶到偏殿关起来看管,周全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们分为三班,轮流为皇上和娘娘施针,浸泡汤药驱毒,另一边,抓紧时间联络魈和魅离。 今夜,禁宫灯长明,人不眠。 相对于后宫的紊乱,京城郊野的冬夜可以说是宁静和死气沉沉的。可在这万籁俱寂寒风呼号的夜里,也有不畏寒风的肆虐顶风前行的旅人。这不,银月西斜的时候,一人一骑突然出现在山野间的小道上,飞快地往京城方向赶路。 “驾!驾——”一身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冷凝着脸骑在飞驰的赤红马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上束发的飘带和着呼号的寒风起舞,带着萧杀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冻坏所有胆敢拦路的生灵。 快些……再快些!希望那个人还没有得手!希望皇上没有被他毒害!!! ……那个可恶的男子!居然胆敢混入太医院!医正大人居然还是他的老师!简直是太让人意外了!该死的书生……居然改学医了! 魈紧咬银牙,恨不得自己的汗血宝马也能够使出绝世轻功,或是生出两对翅膀来,直接飞入禁宫,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子给踏成肉泥!!~! 151 黑夜,过去了 林瑞三日前就离开了京城,回家省亲。如今,人还在路上。 入夜了还是很冷的,不便在野外露宿,他便在一个小镇上落脚,约**还有五六日才抵达杭州。只是,心头缠绕着的愁绪,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离家近了,整个人反倒不安起来。 猛地灌下一口烧刀子,辛辣的味道呛在喉头,似燃了一把火,那热浪沿着食道滑下,把五脏六腑点着,连灵魂也要燃烧殆尽般,千疮百孔。 不带一丝情绪地望着窗外明月,一身青衣的他悄然立于夜风之中,身影纤细单薄,清艳的目光里盈满水光。即便如此,那呆涩木然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人是在哭泣。 心伤透了,便不知道痛了。 闭上眼,拒绝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家人必须转移。只希望那边的人还没有查探到自己的身份。然后,逃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可是——能逃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恩师的教诲还在耳边,不曾忘记。自己怎么就为了一时的快意,犯下这等错误。 没错,当初想到这个不易教人察觉的法子的时候,心里确实充斥着一股快意。一股兵不血刃却又可以杀人与无形的快意。可是……如今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何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是因为知道无论死多少人,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人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手心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十指指尖染上了长年累月接触药草留下的淡青色。这是一双治病救人的手,可是,他却让它们染上了肮脏的血光。 值得么?为了那样两个不知悔改的人;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却要全家背负上被满门抄斩、遭遇灭顶之灾的危险。还要让自己的恩师面临未知的祸事。 真的值得么? 林瑞迷茫了。 ******京城。皇宫。栖霞宫。 “韩太医!怎的不见你那林姓弟子?”一路飞奔回来,又一路飞身进宫的魈在得到最坏的情况的报告之后,阴沉着脸,站到了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身前,气都没缓过来,就灼灼逼人的发问了。 “林瑞昨日就已离京,回家省亲去了。”韩太医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萧瑟,寒气逼人的俊美男子。他找自己徒弟干嘛?自己那弟子虽说有天赋,道行却也比不上他们这些行医十数载甚至是数十载的医师啊!再说了,林瑞主攻千金科,在调理女子身子方面可以说是个好手,只是在诊病和解毒方面,却不及宫中的大多数太医有经验。 看对方难看的脸色,韩太医觉得很奇怪。当时林瑞说要回家一趟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宫里的太医分期回家过年,林瑞一直坚持最后一个轮休,他又是最年轻的一个,进宫也不过半年时间不到,大家就觉得理所当然,年节的时候都欢欢喜喜地回老家休假去了。如今过完年,朝堂上开了早朝,太医院的同僚也陆续回来,少了一个林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心里打了一个突,低呼出声:“莫非这位小哥认为,这事与韩某的弟子有关?”他不认识魈,只以为是宫中侍卫,却不晓得他身兼暗卫统领。如今被人以责问的口吻问询,韩老爷子心里自是十分不痛快,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韩某人弟子的凛**韩某自然晓得,他一大家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即便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拿自家人的**命开玩笑!小哥大可放心!不管是哪个歹人动的手,老夫业已找到医治皇上的法子了!小哥只需在旁静候就好。”一口气说完,不待对方反驳,韩太医不耐烦地挥挥手,斥道:“老夫要为皇上施针导毒了,小哥且在殿外等候罢!” 魈强行压下怒火,抱拳作揖,微微躬身,“如此,就有劳韩大人了!”语毕,甩袖离去。 “查到什么了?一来就直逼韩太医,人家可是要给皇上和娘娘救命的。你这么一闹,他手一抖,延误了诊治时机怎么办?”周全知道魈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前。 屏退了众人,又灌了两三杯热茶,魈这才冷静下来,边分析边向他汇报情报,三言两语就把重点提了出来。周全大惊,脸色徒然变得阴暗晦涩,沉声道:“那林瑞,真的是云妃娘娘的表兄?” “千真万确!”魈不耐烦地在殿内踱步,烦躁地说,“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彻查姓林那小子的底细呢!” 周全略一思索,也觉得这事疏忽了。“原以为韩太医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儿……” “他确实是家世清白,为人又和蔼亲切!韩太医收他当弟子是在十年前!他可谓是杏林聪颖伶俐又勤奋好学的优秀学生呢!” 周全叹息,“怨不得韩老爷子。老爷子爱才心切,只要是好人才他都要尽心尽力的栽培。况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林瑞动的手。” “除了他,还会有谁?”魈咬牙切齿道,“皇上一出事,他就不见了!不是他是谁?就他嫌疑最大!整个后宫也就只有这帮医师有本事弄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平时看似都是无害的药材,只要掂出两三种搭配,也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 周全哑然。 半饷,才道:“现在皇上体内的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的了,愿想着也不是什么猛药,经你这么一提,倒**是两三种药凑对了数,发挥了最毒的功效了。所幸——宫里的解毒药也不少,只是,少不得皇上和娘娘的身子骨又削薄了些。” 听说那两人有救,魈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只是他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离开皇上!每次他一离开皇上就遭罪,这不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么!那些该死的……刁民! 两人又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和这段时间京里、民间发生的大小事记,突然想起来还有秦慕容这个挂名国师这一号人,没准趁着那两人昏迷的时候可以把魂魄和身体换回来,便立即着人去请了。 秦慕容很快就到了,黑着个脸,发也未束,只随意地套上了袍服和狐裘,浑身散发着怨毒的气息,狠狠地瞪着这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刚躺下,就又被挖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魈斜睨他一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微微阖上眼帘,闭目休憩。赶了几天的路,累得够呛。全身骨头都松了。 “哼,”秦慕容冷哼一声,不理他,直看向周全,努努嘴,道:“怎么你的手下如丧考妣似的?弄得人心惶惶,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你倒好命,还能睡得着。”周全无奈地苦笑。 听他这么说,秦慕容就来气。 “你以为我想睡?!门都不让出,话也不多说一句,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东西带来了没有?”魈凉凉地顶了一句。 “你真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能掐会算还能上天入地不是?我告诉你!从出了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慕容火气十足。他被排斥在宫廷秘闻之外了,怎能不气! “皇上中毒了。现在仍未醒。”周全有些内疚。一忙起来,倒忘记通知这位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的人到场维护秩序了。 “那嘴馋的笨蛋又吃错什么了?”秦慕容想起今天下午跟“他”分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好好的,现在却处于昏迷中,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转而一想到这里是栖霞宫——“另一位……” “一块躺下了。”两人一起摇头叹气。 秦慕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们。“那笨丫头吃错东西也就罢了,怎的皇上也……”等等!两人一起中毒?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毫无知觉的?! 秦慕容突然兴奋得一阵颤抖。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 …… 一炷香后。 “你确定这样有效?”魈和周全满脸狐疑地盯着床榻上那一对金童玉女。韩太医和其他侍奉在栖霞宫的医师、宫女也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 秦慕容阴险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说完,在房间四周贴上咒符,又在床头燃起招魂香,开始做法事。 吟颂完**和跳完奇怪的舞蹈,他脸上漾开一朵绝魅的笑容。 “痛过,恨过,才知道如何去爱,更应珍惜彼此。不是么?” 看着眼前那嫣红的薄唇吐出这么感**的话语,周全和魈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太医们也觉得天要下红雨了。一个道士在他们这些凡人面前谈情说爱,不是天现异相是什么?宫女们则是看着甚少见到的两大美男子,继续花痴中。 ******翌日。 栖霞宫。 数缕晨光透过花格子窗户,直直照射到两张憔悴却又不失美艳的脸蛋上,其中一个就睁开眼睛,又被刺眼的阳光逼得阖上浓密的长睫。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睫,微微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当发现是处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引起旁人的注意。 “娘娘……”“娘娘醒了!” “快!快去通知周大人和韩太医!” 宫女们忙而有序地鱼贯而出,隔了没多久,又有人匆匆忙忙地奔入,大踏步行至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埋在被褥中的虚弱的人。 “……娘娘?”周全不太肯定地唤了一声。 映着水蓝色的缎面,更显得刚苏醒过来的人儿的憔悴和娇弱。只见她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哑着嗓音道:“都给朕……出去。” 周全轻咬银牙,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丰厚的唇瓣动了动,喝退了兴奋的宫女和太医。然后,他朝床上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臣就在外头,皇……娘娘若有事,轻唤一声即可。”语毕,带着些许失望和难过,退了出去,把正要进门的秦慕容给拦下,一块带走,并体贴地掩上殿门。 被子一掀,柳素素翻身坐起,松动了一下骨头,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看向一旁安静地躺着的龙体。 那绝美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身形一动,趴在了龙体上,动手动脚地开始扒拉那身碍事的衣服。!~! 152 终于换回来了! 淡色的人影横卧在绵软的被褥里,浅**的衣裳松松的套在身上,缠在腰上的衣带已被松开,修长的身子显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正微微蜷起,不满地抗拒着来自外界的*扰。 发散着淡淡光泽乌黑柔亮的长发,漫漫散散的铺满了整个棉枕,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贴在眼角,更显得那张俊逸的脸蛋轮廓削瘦,如雕塑般精致,如玉砌般无瑕。长睫微翘,眉峰似黛,似困入梦魇般微微蹙起。毒**消退后的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不似昨夜那般青紫吓人,因着药物汤汁滋润的关系,微颤的红唇似被霜降雨打的娇嫩花瓣般脆弱,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我,也确实亲下去了。一双小手也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捏捏地吃着嫩嫩的豆腐。 很快,似浸过牛奶般柔润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晶莹的可疑的水状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宣示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毋庸置疑,那定是我的口水。 一路向下,审视着我使用了半年多的躯体,完美得没有可挑剔之处。我有些后悔离开这具可以迷死全后宫男女以及非男非女的生物的龙体。 靠,姑奶奶我**的时候都没感觉,现下**的不是自己,手上的触感真**好! 贪婪的目光似两架光机,在他身上扫视。当视线来到平坦的下腹,再往下,看到微微隆起的亵裤,只听到咕咚一声,喉咙一动,我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脸上一热,鼻孔痒痒的,貌似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了出来。 “林靖宇!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中毒了都会有反应的奇怪家伙!你以为你吃的是春要啊!”哀嚎一声,我再次勇敢地扑了上去,决定给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和担惊受怕预先讨点利息,小手也很不纯洁地**上了对方十分不纯洁的地方。 听到响声,那原本沉睡中的人忽地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瞳是透亮晶莹的墨色,含烟拢雾般摄人心魄。 林靖宇觉得胸口象是堵着巨石般,很沉,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那里……被压住了……难受…… 某只捣乱的小手突然一握,他脸皮一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个模糊的轮廓,双眸点漆般黑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个人的脸庞很熟悉……许是刚解毒苏醒过来,头脑转不过弯,林靖宇竟一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当看到那人鼻孔下蜿蜒而出的两道鲜红,还有那露出诡异笑容的**/荡表情,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推开。用惯了女子的身份,一时没把握好力度,不料用力过猛,把趴在身上那人给掀下了床,立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立即闯进一群人,当看到室内的诡异景象——皇上衣襟大敞,露出某些难以言喻又让人心知肚明的痕迹;准皇后娘娘滚落床前,四仰八叉姿势诡异满脸痛苦——众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自己撞破了皇上的好事,纷纷掉头转身往外撤,嘴里直嚷嚷着“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皇上保重龙体”等等吉祥话语,一下子又走得干干净净。 房门再次掩上。 林靖宇脑子一片空白,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子。 这是…… “素素?”他不敢相信地低呼出声。 耳边回荡着的嗓音低沉暗哑,不似女子般清脆悦耳,他再次被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检查原因。当看到平坦光滑的胸膛和衣衫不整的穿着,似被蹂躏过一般,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即跳下床,冲向梳妆桌,速度快得以至于撞到人了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在某个可怜的家伙身上一脚踏过还害得自己身形不稳差点被跘倒,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打磨得蹭亮光滑的铜镜前。 颤着手捧起铜镜,这十八年来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激动不安过。 明亮的镜面映出的是自己仰望了半年的影像——回来了…… 他终于换回来了! “林、靖、宇——你好狠的心——” 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身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唇角流血,鼻子下方也有着暗红的血渍,一张绝美的脸蛋宛如月夜下的艳/鬼,魅惑人心,偏偏那柔嫩的两片唇透着淡淡的紫,林靖宇吓得惊呼一声,失手把铜镜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人也被他打晕了,软绵绵地横倒在他面前。连闷哼声都没有。 “嗙”——殿门再次被撞开,这一次进来的是满脸紧张的周全和秦慕容,还有一脸憔悴的魈,以及紧张兮兮的韩太医。数十名太医和宫女则被拦在了门外,又惊又喜地看着苏醒过来的皇上。 林靖宇呆愣了一会儿,看到众人向他行君臣之礼,高呼万岁,他这才恍然梦醒,神色复杂地看向被他失手打晕的女子。 太医为他检查了身体之后,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娘娘,无人敢扶起。看这情形,任谁都知道,娘娘是被皇上打晕了。既然皇上都不怜惜她,谁人敢自作主张去救护。 周全轻咳一声,俯身到皇上耳旁,低语:“既然皇上有此意,要不要属下把她——”说着,伟岸的身形挡着众人的视线,只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做了个手势。 林靖宇吓得心神一凛,立即低叱:“胡闹!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她……咳咳……你们!立即救治娘娘!”轻咳两声掩饰失态,他又气又恼地朝门口一指,太医宫女们立即蜂拥而上。 周全一愣,有些尴尬地笑笑,退后一步,跪下。“属下逾矩了。” “起来吧。”林靖宇心神不宁地摆摆手,看着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搬到床榻上的那个倒霉蛋,心里升起小小的罪恶感。刚才,自己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谁叫她形容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象个女鬼一样——咳咳,原本她就是女鬼,这也没差。而且,貌似,她还对自己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脸色一红,赶紧吩咐宫女过来侍候他洗漱穿衣,周全也絮絮叨叨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向他作了汇报。 待众人忙完两位身份尊贵的主子的事,得知那个倒霉的女人只是毒**没有完全解开(因为所有的好药都给皇上用了,娘娘用的是皇上吃剩的,解毒效果自然没有皇上见效快),再休息半日定能清醒过来,林靖宇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打赏了太医们,让他们回各自的岗位尽职。 其实太医不敢说的是:娘娘是因为头部受到猛烈打击才晕的。还有,娘娘会出鼻血是因为燥火上升,动了**/念。**/念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至于嘴角流血,是因为被人重重的踩了一脚,**到胃部才导致少量出血,不过也把残留的毒液给逼了出来。这些——唔,估计都是皇上干的,只是谁也不敢明说罢了。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用意,他们只管治病救人。只要皇上高兴、娘娘没事,一切都是美好的。 待房间安静下来,君臣四人凑在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安静躺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真的是女人么?”魈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奇怪的魂还是第一次以女子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还是当朝丞相最最宝贝的独女,兼后宫中份位最高的妃子。以后兴许还会成为一国之母。魈对于大燕国后宫的未来前景,有些担忧。 “看她刚才的言行举止,估**着也不是大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周全还在为刚刚被这个讨厌的魂欺骗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居然还敢自称为“朕”,害得他以为…… 秦慕容斜睨他们一眼,客观事实地说道:“若不是她这半年来苦苦支撑和妙手相助,怕是柳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对权势对皇位不感兴趣,大家应该感到庆幸。” 另三人皆有同感,唏嘘不已。 “只是,真的要立她为后么?”魈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当皇后。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给她当皇后,其他妃嫔会居无宁日的…… 林靖宇不是不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只是——“朕已经诏告天下,下月行册封皇后大典。更何况,朝堂之上,柳相自动卸任以换取女儿的尊荣是有目共睹的事,当**也借着朕的身份当着众臣子的面答应立素素为后……莫非要朕反悔,作那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成?”最关键的是——太后也同意了啊!自己也早已将凤印交予她保管,还不知道她把那金镶玉的宝贝疙瘩藏哪了呢…… 秦慕容一哂,笑道:“貌似,她是个醋坛子。”言下之意,你的后宫有危险。 林靖宇的脸色稍微沉了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人通报: “皇上,六王爷求见。” “他回来了?” 众人一时心思各异,纷纷看向皇上。 林靖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他对自己作出那种事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了,见了面也颇为尴尬。如今他已经回到龙体——却也不能避而不见啊!毕竟,血缘关系还摆在那里,更何况,他已知晓两人的身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这些年母后宠溺和纵容六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怕也是存了要补偿和安抚他的心思,便疏于管教了,连他偷偷习武都不知道。若不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逆天违伦的事,怕是永远也不知道后宫中养了这样一匹凶狠的狼吧? “宣!”林靖宇未多做思索,宣林文宇觐见。!~! 153 六王爷出宫 林文宇并不知道那两人的魂体已经换了回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对这个占据了龙体的家伙语气依然算不上恭敬。装模作样地行礼过后,他一如既往地直奔寝室。 “你们!你们对皇帝哥哥做了什么!为何他会受伤!”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子,脸色苍白,形容憔悴,额头红肿了一块,似受了**和天大的委屈般,林文宇又冲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地张口就指着林靖宇责骂。 林靖宇一怔,与两名心腹面面相觑,秦慕容对他摇摇头,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看对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有什么举措,林靖宇便也收了要与六弟相认的念头,站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管那么多作甚。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林文宇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眨眨眼,看着一身龙袍的男子,双目如炬,眉宇间隐隐有一丝英气,又看看周全和秦慕容,另两人毫不介意地抬头望天。他也跟着抬头望天。 魈暗咒一声,翻身而下。 林靖宇大感意外,瞪着魈:我有叫你下来么? 魈一脸无辜,以眼神示意:你们各个都抬头看我,我以为是让我下来! 看着“皇上”和魈眉来眼去,对床上那人却是不闻不问,另两人的态度又有些暧昧,现场气氛十分诡异,林文宇大吃一惊,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怒火攻心,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靖宇的衣襟,怒斥:“好你个妖女!居然胆敢背着皇帝哥哥跟这些侍卫眉来眼去,极尽挑/逗之能事!你当本王看不出来么还是当本王**了!” 魈和周全脸色一变,身子一动,上前就擒拿住胆敢冒犯天威的六王爷,把他按压在地上,制住他动弹不得。林文宇犹不自知悔改,仍破口大骂: “妖女!**!你当我不知,你与他们三人暗通款曲密谋着要对付皇帝哥哥么!你这个心肠恶毒的贱……唔唔唔……”害怕他说出更厉害的言辞激怒皇上,魈立即往他嘴里塞了一方手帕,心惊胆颤地看向皇上,沉声道:“属下失职。万望皇上恕罪!” 林靖宇气得浑身发抖,示意周全把那个笨蛋的下巴抬高,脸色铁青着上前一步,伸手使劲掐那张水嫩光滑的俊脸,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瞎眼了不长记**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是谁?她是你皇嫂!你就这么不待见她!要不是她,朕早就死了几次了!若是她**你说的那样不堪,朕倒省事了!直接把她打发了出去!” 秦慕容一惊,抬眸看向口不择言的两个人,微微蹙眉。没想到,皇上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么?他不愿娶她?因为不喜欢素素的身份还是…… 感觉到秦慕容有一丝异样的目光,再想想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林靖宇恍悟过来,赶紧摇头,解释道:“慕容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对自己做过的承诺,绝无悔意!”说着,手上力道加重,在那面团似的脸上使劲捏捏捏,掐掐掐,林文宇在两大高手的钳制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痛得泪眼汪汪的直抽泣。这下,他对这个讨厌的女人更愤恨了。 秦慕容别开眼,视线透过镂空雕花的紫檀木镶翡翠玉石屏风,看向昏昏**睡的人。诚如六王爷所说,皇上下手也太狠了些…… 眼看着蹂躏得差不多了,林靖宇收回手,示意周全和魈把人放开,林文宇蹲坐在地上揉着脸颊,全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大颗大颗的泪水滴滴答答地掉到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一小滩水渍。他伸手抹抹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很是伤心。 林靖宇还是心痛这个弟弟的,只是,却再也纵容他不得。若是不在今天把话挑明了,赶明儿,没准就是后宫里的女人倒霉了。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弟弟对他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手段有多残忍。他根本就见不得自己喜欢女人!这个异数! “林文宇,你可知罪!”林靖宇端坐在椅子上,板起脸来教训这个混小子。 林文宇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子,那不怒自威的感觉,似是皇帝哥哥,却又不似。因为那个女人有时候凶起来也很可怕。他吐出嘴里的手帕扔到一旁,抬起衣袖擦擦鼻子,哽咽着道: “**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好。很好!你当朕冤枉你了么?”林靖宇磨着牙,想起往事,心里更是忿忿不平,脸色阴沉了几分。“如何,面皮很痛吧。” 林文宇柳眉倒竖怒瞪着他。“你让我也捏捏看痛不痛!” 看他不知悔改,林靖宇怒极,心绪反倒平静下来。“比起你给朕的那一脚,谁更痛?”语气平和,听不出息怒,却让听者毛骨悚然,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林文宇抖了抖,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你是皇帝哥哥?” “你说呢?”林靖宇脸色臭臭的,阴鹜地看着他。 “不可能!”林文宇大胆驳斥,“皇帝哥哥从不会动手打女人!更遑论还把人打得受伤昏迷!你——你定是假冒的!” 林靖宇气归气,却也有些心虚。他确实出手重了一点……可都怪那个笨女人!没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害得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唔,原本她离鬼也差不远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亲弟弟!认人的本事都没有那个魂儿厉害!很值得怀疑,莫非他与那些满脑子龌龊的男子一样,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忽而想起柳强在御花园里对自己做的事(不记得的亲们请参考002章)……林靖宇蓦地收起手,紧握成拳,怒气更甚。 “如今你也回来了,咱们把话说在前头:赶明儿,你出宫开府另立封地吧!一切规格参照几位王爷!除了可以带走原本长宁宫侍候你的那些宫侍,朕再赐你二十名侍卫十名婢女十名杂役,还有你喜欢的御厨,挑两个出宫跟着侍候你!长宁宫里的摆设,奇花异草古玩珍品书画字帖,喜欢什么尽管拿,给内务府报备就好!如有不够的,回头再跟总管和掌事嬷嬷说一声,朕决不阻拦!” “不要!”看到皇上生气,林文宇心知这一回是来真的了,赶紧跪着爬上前抱住他的腿,心有不甘地嚷嚷着,“你——不管你是不是哥哥,我都要先问过母后!母后万万是舍不得我离开的!你——你真的是靖哥哥么?哥哥从不会对我疾言厉色……”说完,又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似要把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听他提起母后,林靖宇心里又有些犹豫了。那个高贵的女子……她一直不知道六弟其实并不*,只是思想有些偏颇而已。六弟小时候中的毒,应该是解了的,母后还不知道吧?她一直对自己未能保护好六弟而深深的内疚和自责,所以,才把六弟留在身旁极尽可能的宠溺…… “不行!就算太后不同意你出宫也不行!想都不要想我会留你在宫里吃闲饭!” 我头晕晕脚颤颤地出来,特意从林文宇跪在地上的小腿上踩过,在他的哀嚎中扑到林靖宇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悲痛**绝地控诉: “你好狠的心啊!对着我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当瑾妃当久了嫉妒我天生丽质想要给我毁容!哇啊~~~~没天理啊!人家还差一个月才当皇后,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立我为后想要娶朱莉亚那个圆滚滚的肉肉的女人!?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靠!从小我妈就告诉我: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会爬上树!这话一点不假!呜呜……” 一头扎到他怀里,往那香香软软的身上蹭水珠。不是鼻涕也不是眼泪,是冷汗。娘的,我头痛腰痛腿痛,全身都痛,不晓得他们几个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残酷举动!啊——痛死了…… 林靖宇低头看着我,我也正好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他打了个冷颤,双手搁在我肩膀上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我趁势往他怀里钻。 其他人呆——“好冷。”过了一会儿,魈小小声地嘀咕着,搓了搓手臂。微风拂过,那红色的人影一飘,不见了。 周全目不斜视,做好他的本分工作,一句“属下还有事要忙,告辞”,抬腿走人。 秦慕容开始吟颂**唱着我们不知道的曲调,看着虚无的空中,装模作样地捉鬼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皇室成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林文宇突然低下头,象只小狗一样朝门口爬去。 “回来!谁准你这样子爬的!堂堂大燕国王爷,我林氏宗族后人,行为如此鄙贱,成何体统?”林靖宇回过神来,生气地低吼。 林文宇一手搭在门槛上,转过脸来,歪着头看着我们,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咿咿呀呀地学婴儿说话:“好漂漂的哥哥和姐姐哦!姐姐好象仙子下凡!哥哥好象天神临世!” 林靖宇气得已经没脾气了,全身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一脸苦楚。 我知道这两兄弟小时候的事,林靖宇八成是想起过往种种,心软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笑嘻嘻地从林靖宇身上爬下来,直奔向那个装*子博取同情的家伙,蹲下,伸手**上他的脸,使劲地掐那红扑扑的肉肉,直掐到他呲牙咧嘴对我怒目而视,我这才放开手,拍拍他的头,赞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大娃娃!姐姐给你讲故事,你今晚陪姐姐捉虫虫,捉完虫虫一块洗白白了睡觉觉好不好?” “噗——”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魈发出闷笑,林靖宇低叱一声,这下他是彻底消失了。 林文宇黑着脸看我,双眸阴鹜狠辣,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站直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戏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林靖宇来到我身后,声音平淡冷静地说道:“六弟,何苦呢?哥哥自然不会忘记过往种种,即便你出宫开府了,也还是哥哥最钟爱的弟弟。你做的错事,过去便过去了,哥哥不会怪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伸手拉起他。 林文宇低垂着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六王爷是想女人了,赶紧赐婚许配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给他当王妃才是!一会我吩咐管事嬷嬷把那几个皇上尚未临幸的秀女找来,若是王爷不介意,全带回王府去养着,太后千岁不知会有多高兴!要知道,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呢!若不是皇上突然出了状况身子不好使,那几个妹妹也早就封个什么妃什么嫔的了,何至于要独守空房至今日,连个名分都没有!”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我装出一副甚为惋惜的样子,柔若无骨地挨到林靖宇身上,小手在他胸口划了一个圈圈,刻意拉长了语调,娇滴滴地说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啊~~~~” 林靖宇一脸尴尬,林文宇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单词:“不劳贵妃娘娘费心,本王目前尚无婚配的打算!又岂敢夺皇兄所爱!” “哦?我还以为王爷久居宫中,是看上了后宫里的哪个女子,念念不忘地舍不得离去呢!”我继续添油加醋地给他头上扣几顶大帽子。觊觎皇帝的女人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靖宇沉默不语,眸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 林文宇气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饷,才挤出一句:“你胡说!我——我没有喜欢皇帝哥哥的女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小鹿斑比似的黝黑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靖宇,他焦急地辩解道,“哥哥!娘娘她满口胡言!我……我才没有觊觎哥哥的女人!” “知道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知道你没有觊觎那些庸脂俗粉,你觊觎的是你哥哥本人。这不,连嘴巴都亲了,床都上了。”虽说那个时候被亲到的是我。我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 林文宇面如死灰,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了。林靖宇脸色阴沉下来。被男人压,这是他一辈子的心刺。 于是,不容辩驳的,可怜的六王爷被我一脚踹出了皇宫。三天后,他打包带着满满十大车的东西外加数十个宫女侍从,泪眼涟涟地走了。 作为妥协的条件是:皇上与我不能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哇哈哈~~~~只要你离开我的地盘离开我老公的视线,管你娶不娶老婆!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剩下的是——后宫里那些碍眼的花花草草!!~! 154 拔花除草(一) 三月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微露水的凉意。**露的颈脖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寒颤。 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两个喷嚏。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怎么这三月的春风也象刮刀子似的只吹跑了皑皑白雪却暖不了我的心头?山野都绿了,我这心里却是光秃秃的,碜得慌。 吸吸鼻子,接过一旁妙婵递上的香帕,轻轻擦拭。 “皇上这几天宿于何处?”懒洋洋地半躺在贵妃椅上,裹着厚厚的皮草,晒着偶尔在云层中露出笑脸的太阳,我漫不经心地含住香兰手上剥好皮的葡萄,边嚼着鲜嫩多汁的果肉,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静立于身后的清菊立即恭敬地回话:“回娘娘,皇上昨夜临幸初晴宫。” ……又是德妃那个吃里扒外的! 恨恨地嚼着葡萄,把籽吐出,把果肉当那些女人的肉咽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满地嘟囔:“谁进贡的葡萄,想酸掉我的大牙啊?回头跟管事嬷嬷说,以后不要再进那个地区的葡萄了!换天山脚下的马奶葡萄和珍珠葡萄!”都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怎么我吃到嘴的也酸得寒碜。 栖霞宫的三大宫女面面相觑,清菊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娘娘说的天山——是何处的天山?” 我一怔,把各国地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的地势与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地理位置和特征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心情郁悴地摆摆手,道:“罢了,我乱说的。” 清菊也不再答话,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看她们小心翼翼地侍候,特别是香兰和妙婵,更是谨言慎行,从不多说一个字。原本她们两个是锦绣宫瑾妃娘娘的人,不知为何,林靖宇却把她们指派给我,想来他窝在锦绣宫享清福的时候,这俩丫头是他的得力内助吧!必是把他侍候得贴心舒服了,这才转手送给我。呿,比起宫里调/教过的循规蹈矩的宫女宫侍,我更喜欢自小就跟在身边的娘家带来的丫头!只可惜……静月这混蛋下手太狠了,居然把一心向着自家小姐的元儿给打死了。如若不然,我现在要对付那些棘手的花花草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臭鲸鱼,敢在封后大典前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居然把我撂在一边! 阴沉着脸遣退宫女侍从,我唤了小琢上来问话。那小子战战兢兢,一上来就叩拜,对我的景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住嘴,”听他说着赞美的言辞,我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替本宫传话给姓蒙的,叫他给家里留个音讯,只需证明他没死绝仍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就成。切记不可透露他仍在宫里当差的信息。” 小琢一愣,低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问:“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个姓蒙的?” 我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吃我的倒是不嘴软!横竖你认识几个姓蒙的厨子?都给我一一报上来!” “娘娘息怒!”小琢叩头叩得跟鸡啄米似的,哭丧着脸辩解,“那厨子出去的时候因为借用的是娘娘的名号,再进来时自然是由柳相指使手下安排的,至于他去了哪处又在做什么,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我气急,对他的办事不利着实恼火。“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明明有叫你跟内务府的总管打招呼,礼金财物我也没少给你递下去,你就是这样子给我办事的?吓?你拿我的细软倒也不怕手软了!” 这一吼,倒是把他的胆色给吓得更是缩回去了,只一昧的低垂着头哭着求饶。 我挑挑眉,总觉得他的嚎声叫得不真切,雷声大雨点小,于是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踢——他粹不及防的摔了个四脚朝天,错愕挂在脸上,白净的小脸毫无泪痕。 我斜睨着他,冷笑,“你倒是给我哭啊!怎么不哭了?嗯?是不是我太仁慈了,你们过的日子太舒适,也晓得当着主子的面耍那些花花肠子了?”我俯低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琢白净的脸皮倏地涨红,又逐渐发白,发青,粉嫩的红唇抖了抖,大概是真的吓着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饷,他才猛然醒悟过来,立时跪爬到我跟前,不住地磕头,撞得地面扣扣作响。很快,粉白的额头就染上了血色,一片通红。 “这海棠花,还真是娇弱呢~~~~”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扯下身旁花树上的海棠,漫不经心地揉着那嫣红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扯落下来,掉得满地都是。微风拂过,纷纷扬扬,由我脚前的青石板地面飞起,腾空,飘走,落入一旁的泥地里,静静地等待春雨降临,化作花泥。 “你看,只要我出手,再娇艳的鲜花还不是得化作春泥,做了牡丹花的养分。”我故作惋惜的低叹一声。“小琢,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看他不吱声,我重新回到花树前的贵妃椅上躺下,钻到皮草被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砸咂嘴。“我最没有耐心猜谜语了。” 地上跪趴着的那个人,消瘦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娘娘……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死鸭子嘴硬?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原本看他聪颖,我还有心栽培的。可惜……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我挥挥手,林靖宇指派给我的两个暗卫立即闪身出来。 “今天晚上开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琢这一回是真的害怕了。 饶你个狗命!我饶了你,谁来饶我?姑奶奶我都差点被人给害死了! 无趣地站起来,裹着毛茸茸的被子,我闪身进入室内,坐在桌前生闷气。 娘的,身边出现**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更是令人作呕! 死狐狸!有种,别让我揪住你的尾巴!仔细我虐死你! ******正阳宫偏殿,书房。 听完暗卫的汇报,林靖宇错愕的抬起头。 “她真的要除掉那个小太监?” “是。娘娘吩咐下来了:今天晚上开始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理由?” “属下不知。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对话,约**是为了一个厨子。” “厨子?”林靖宇微微拧眉。 说到厨子,他倒是记起来有这么一出——大概半年前柳贵妃因为中毒事件,泄愤打死了蒙小厨子。那是自己安排在御膳房的心腹。莫不是因为这事?可是,人都死了半年了,况且,半年前,那个魂儿还在四处飘荡吧?与此事何干?莫不是……她当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快快宣贵妃娘娘觐见!”林靖宇焦急地吩咐下去。在封后大典前夕,他不希望再生变故!虽说这几**往返于碧泉宫和初晴宫是勤快了些,可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毕竟,玉妃和德妃在朝臣中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的!她们的娘家人也算是开国功臣之后,这回后位没有落到这两家女儿的身上,难保两家人不心怀芥蒂,暗中作梗。若是此时柳贵妃出事——不。她绝对不能出事!若真出事了,依她的**子,绝对会先拉一大群人垫底!再说了,自从她进入素素的身体之后,一直对外宣称身子抱恙,懒得连栖霞宫的大门都不出,甚至连栖霞宫的宫人都甚少在外头走动,不就是怕出门了被人陷害么? 眼看着离封后大典也没几天了…… 林靖宇心头突突突的跳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身旁候着的小林子派人传话去了,却在这时,安德海通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林靖宇一愣,沉声道:“宣!” 殿门打开,简装打扮的李德芙忧心忡忡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标准的宫礼由标准的美人儿做起来别有一番风韵,只是,现在的林靖宇无心欣赏。一会儿那个要命的家伙就要来了!这里却还立着一个大美人,能不心急么?她撒泼起来,能上房揭瓦闹个鸡犬不宁! “起来吧!不知爱妃今日到此,所为何事?”林靖宇决定长话短说,语气有一丝急切,却又为了掩饰,上前两步拉起她,抓着对方的一双柔荑或轻或重地揉捏着,满脸含笑地看着那娇弱芙蓉的脸蛋,羞得德妃双颊绯红,娇嗔一声:“皇上,这里是书房……” 林靖宇见好就收,只牵着她的小手走到软榻前,拉着她一块坐下,温和地问:“爱妃,可是有心事?为何如此慌张?”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闷在心里,不知当说不当说——”德妃**言又止,这招**擒故纵的把戏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林靖宇果然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语速加快,沉声道:“爱妃有话不必闷在心里,说出来,一切有朕替你做主!”其实,他心里很怄火——你倒是说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那个人来了,会没事找事瞎折腾的啊! 如此想着,又不由在心里长叹一声:果然,这些女人都是自己招来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倒觉得乏味了。 德妃犹豫着,又是羞涩的咬着下唇又是两只小手使劲的绞着手帕,待表面功夫做足了,这才低垂着小脸儿断断续续地说: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妾原本也是不信的。只是有人证和物证,又得知证人将要受到惩处,极有可能丧命,这才不敢相瞒,找皇上来说道说道。”说着,她抬眸,认真地看着皇上的眼睛,透出一股坚定的意志,微启樱唇: “前些日子,已经亡故的瑾妃娘娘遇上毒蛇那件事,是贵妃娘娘指使人做的。” 林靖宇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154 拔花锄草(二) 皇上宣召,这还是我恢复女子身份之后的第一次。 不是说成亲之前**相见么?今儿怎么这么猴急。 梳妆打扮了半个时辰,把自己弄成花枝招展俗不可耐的德行,一头如云秀发上插满了金钗就象孔雀开屏,晃得周围宫女睁不开眼。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不下三十个人的小团队前呼后拥下以蜗牛爬的速度来到上书房。意外地看到了李德芙,一身素装,温婉可人,一脸沉静地立于皇上身后。 林靖宇脸色不太好看,正蹙眉望着我。 这又唱的是哪出啊?莫不是不满意我的装束?老大,我这可是在为你长面子啊!说明你家富足!养十个八个我这样的闲人都没问题! 我眨眨眼,想了一下,还是得行礼。虽说我是老大不情愿的。 “臣妾见过皇上。”娘的,头好重!早知道他这里有外人,我就不折腾自己了!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虽说跟我平级,可我怎么说也是准皇后,德妃还是不忘礼数地给我行了标准的宫礼。 靠!要不是你在,我用拉下脸来对林靖宇屈这个膝嘛!现下看她比我跪得还要低,心里有些平衡了。 “不知皇上召臣妾前来,所谓何事?”一口一个“臣妾”的,我想**。因此看向林靖宇的目光绝对称得上火辣辣的。是十分毒辣的那种辣。林靖宇心虚地别开眼。 小样!新婚之夜看我不虐死你!绝对拿龙凤红烛滴在你身上最**最脆弱的地方! 林靖宇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轻咳一声,语气不太好地说道:“爱妃,朕今日宣你前来,是有事相询。” “皇上请问。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卖弄**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林靖宇受不了地瞪了我一眼,磨磨牙,恨声道:“有人指控,爱妃与御厨**,于上年十一月中旬的某日,驱蛇入朕的寝宫**加害于朕,可有此事?” 我大吃一惊,满脸惊奇,“皇上,说话可要凭证据!臣妾又不会驭蛇之术,如何控蛇?况且,当日,我……”靠!那个时候我不正是与周全和魈在商量事情么!至于柳素素这个身体当时在干嘛,得问死翘翘了的静月!娘的,如果真的是静月使的坏,我可真是有口说不清啊!!!死静月,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让我替你背黑锅!真**背! 于是,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两个眼眶浮起两泡泪水,我娇滴滴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当时臣妾在做什么,皇上不是最清楚么!何故要听信小人谗言,栽赃于臣妾!”说着,上前挨靠到林靖宇怀里,假惺惺地抹眼泪,伸手趁机在他坚实的腰肢上掐了两把。 林靖宇吃痛地倒抽一口气,抖了抖,又不敢推开我,只好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爱妃不哭了。若此事与你无关,朕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若是所有的人证都被人买通,**对臣妾不利呢!要知道,自从爹爹辞了官以后,臣妾这心里就没了依靠,人人皆可在背后陷害臣妾!臣妾好惶恐!皇上!臣妾如今只有你了啊!”恶意地把眼泪抹他衣服上,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绝无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 林靖宇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急促地说了一句“朕自有决断”,便轻轻推开我,朝着门外喝了一声:“把那个厨子给朕带上来!” 我们各自落座后,不多时,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就被侍卫给押了上来,他高呼三声万岁并向我和德妃请过安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我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对他那张平凡的脸没啥印象。莫非蒙小厨子易容了?不会是在脸上贴了什么人皮面具吧…… “张弦!朕如今有话要问你,你可要据实以告!如若说了半句假话,那就是欺君罔上,是诛族灭门的大罪!听明白了么?”林靖宇黑着脸,赤果果地威胁道。 那厨子立即战战兢兢地俯身叩首,嘴里说的话都在打结,无非是“皇上饶命”,“皇上开恩”一类的话。我无趣地撇撇嘴。这人,跟我印象中的蒙汇安有差距。现在这个看上去怎么这么猥琐。 “张弦,有人举报你:上一年十一月中旬,大概是十三日的时候,你私自开仓放蛇出来。是不是真有此事?” “皇上——这,这都是……”张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也不敢真的看向我们,只是以他平视的视线,应该看到我和德妃的裙裾了。我刻意顿了顿脚,一只脚稍微往前露出裙裾外,厚厚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狠狠地碾了碾。他不由得一愣,又赶紧趴伏下去,颤着声,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那一日……那一日……时间已久,又是上一年的事情,下官……下官,实在是记不清了!望皇上恕罪!” 我挑挑眉。好一根墙头草!挺识时务嘛!然后偷偷斜眼看向德妃,她面上倒是波澜不兴,似是对此事的发展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真真一个端庄祥和的大美人。我心里赞叹一声。只是,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难以对付,教人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她今天告我一状,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靖宇似是没有料到会等到这样的答案,不由一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表示毫不知情。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责怪地看向德妃,嗔道:“爱妃好糊涂!这么大一件事都没有弄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告状到朕这里来了,害朕一阵担心!你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最后一句,倒有几分调笑的味道了,一只大手也很不老实地覆在了人家的小手上。 德妃温婉地一笑,柔声道:“这都怪臣妾一时心急,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倒听信了小人谗言。此番,臣妾确有不察之罪,还望皇上恕罪。”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不知道,她口里说的那个“小人”是谁,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爱妃为朕打理后宫,处事有条不紊,一时不察,倒教一些下作之人钻了空子,是该好好责罚!依朕看,就该罚你在朕的书房里帮朕研三天的墨!兼顾端茶倒水,替朕挡一些朕不想看到的人!不知爱妃以为如何?”“一切但求皇上做主!”德妃娇羞地应了一句。说着,**的小皇帝拉起她的柔荑,两人边说笑着边手牵手地走了出去。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若不是看到林靖宇背在身后对我比出的另一个手势,我真想当场把他剥光猪拖到塌上去捆起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这样——幸好,他留了一个出气筒给我。 我冷着脸,行至“张弦”面前。 “张弦?”唇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可以冻死蚊子。 “娘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晓得!”那厨子猛地朝我叩头,磕得脑门都红了。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我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娘娘饶命啊!”坠地的长裙突然被他拽住,我厌恶地回过头刚想一脚踹开他,冷不丁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我的鞋子里,我却故作没发现,仍是把鞋底踩上了他的肩膀,一脚踏了上去,把他踢了个四脚朝天。他皱着脸,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爬起来,一边叩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嗓音一直在念叨着“娘娘饶命”“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啊”…… 靠!这个演戏比我强!也比小琢强!看他刚才的举动,莫不是来帮我的——柳家的暗线? 心里一阵兴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破口大骂:“你个咸猪手!本宫的绣花裙裾也是你这等下人可以碰的!若是弄了油星上去怎么办,你赔得起么?!这可是御赐的贡品!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下官做牛做马甘愿为娘娘做任何事!求娘娘饶下官一命!下官家中尚有老母和年幼的弟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我真怕他自己撞出脑震荡来,赶紧不耐烦地呵斥:“好了好了!本宫念在你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你!下一回再让我发现你们背着本宫做什么小动作,有你们好看的!” 语毕,扯扯裙摆,我高昂着头,顶着个黑炭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路上看到不顺眼的一律用眼光剜死他们! 回到栖霞宫,赶走所有的随从,我又装疯卖*地摔了一轮东西——都是些摔不破又可以弄出很大的声响的——比如铜盆夜壶烧水壶托盘椅子什么的,弄得人尽皆知,最后看着现场惨状差不多了,这才懒洋洋地爬**,抓起刚才从鞋子中捞出来的东西躲在被窝里看。 那是一张纸条。!~! 155 拔花锄草(三) 我微微翘起嘴角。果然,那张弦是柳家的暗线!只是不知为何,半年前我救出的蒙汇安变成了他?难道姓蒙的一出宫就被爹爹掉包了?若真是如此,现在可难办了。我还答应了吏部尚书刘国栋,说找到了姓蒙的那小子就让他给家人报个平安的。现在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估计也不是心向着我,又怎会帮我的忙呢?看今天这一出戏就知道了,那个麻烦的厨子是别人丢给我的饵,专门钓我这条大鱼的。很明显,那些人一直等着我行动,御厨的身份太**,随便给哪个妃子的膳食下点什么东西,再一口反咬是我指使的,我这位置就坐不稳! 现在柳家已把权势放开,看我靠山到了,那些人终于坐不住,开始蠢蠢**动了么? 只是,静月占用素素的身体的时候,她是如何知道御厨里有一个“蒙汇安”的呢?莫不是元儿进言……不,元儿并不知道蒙汇安还活着,那日我下令将他“打死”,元儿就站在身旁看着,并未有什么表示。最后我反而是选中了小琢帮我善后这件事,没想到,那个透着一股机灵劲的不男不女的少年,竟也是别人的棋子。 小琢一定会把蒙汇安的事告诉他真正的主子,然后那个人定然有意无意地跟静月提起有这么一回事,然后,静月这猪脑袋进水,莫不是真的派人联络了御厨放蛇? 如此一来,我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在这后宫中生存还真是如履薄冰,处处危机!还不晓得静月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我干了多少坏事埋了多少隐患! 头痛地揉揉额角,我把纸张浸入茶水中,看着它逐渐溶烂,化作一滩稀泥样的黄褐色物体,然后把它当成养分倒入墙角的花盆里,用土掩上。 过两日,我还是回相府一趟——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柳府,回去跟老爹好好商量他究竟在我身边都安插了什么人手,必要的时候可是要处理那些个不长眼的死人…… 眼色蓦地黯沉,我抿抿唇,唤来宫女收拾房间。 林靖宇,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这个人做事完全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你也不会考虑到我的心情,我还是自己救自己好了! ******次日,正阳宫。 “鲸鱼,我要回柳家小住一段时日,一直到封后大典那一天,好不好?到时候你要记得派十六抬的大轿把我给迎回来,光明正大地当你的皇后哦~~~~”拉长尾音,恶心死他。 林靖宇果然被我恶心到了,身形一颤,脸色变了数变,微微蹙眉,不吱声。我赶紧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好不好嘛~~~就当是你娶我为妻,再结一次婚!人家好想要当一次新娘子嘛!我都没有举行过任何像样的婚礼……”说着,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我眼泪直飙,声音也颤抖了几分,“人家好想游街,好想要万民景仰,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皇帝皇后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不想让世人夸你有一个聪明能干的皇后,让别国皇帝都羡慕你的皇后是诸国之中最漂亮的么?这可是你为林氏皇族大肆宣扬的大好时机啊!”说着,爬过去在他肩头按按,后背上揉揉,再扯扯他的袖子,绕了一圈,爬到跟前,把脸蛋往他胸膛上蹭。 “人家昨天晚上都原谅你不来安慰我被冤枉了的幼小心灵,都不计较你在初晴宫留宿了……看,脖子上还有抓痕。”我悄悄伸出爪子,在他脖子上点了点,略长的指甲“不小心”划下一道红痕。 林靖宇抽痛出声,一把扯开我,定定看了一会儿,眸中闪着莫名的怒火。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视线却是不闪不避,倔强地与他对视。突然,眼前的俊脸放大,直压上来,冷不防嘴唇被他一口咬上,肆虐般啃噬着。 我痛得哼了一声,一个柔滑灵巧的事物趁势窜入口中,在我唇齿间一阵翻搅,直吸得我进气少出气多,很快便要晕菜了。 眼前一空,唇上压力骤然消失,我张嘴喘着气,眼珠子转了一圈,捕捉到闪躲到一旁的人影,立即打蛇随棍上地缠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违规了。你轻薄我。”我嗲着声控诉,“说好了结婚前不见面不拥抱不接吻不不不互相侵犯的。”说着,小手在他身上不断地揩油,心里偷着乐。 被我环抱着的身躯一僵,抖了抖,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赶紧掐了他的腰一把——好结实!冷不防被他两手一架,往后推开。我猛地退开几步,一个踉跄,撞上身后的人,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圈了上来,勒紧我的腰,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在我身后阴测测的响起: “竟敢当着朕的面与别的男子**,贵妃好胆色。” 一股热气直逼我的耳朵和**的肩脖,“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我吓得一个哆嗦,终于看清刚才被我非礼的男子的样貌——一名身着侍卫服的普通大内侍卫站在三步开外,他慢慢抬起头,眼中有片刻的慌乱,但瞬间被长期训练出的坚毅所代替。刀削斧刻般的脸,剑眉高挑,目光炯炯有神。 貌似……有点眼熟。 我眨眨眼,立即装出一副无辜又无赖的样子,故作娇羞地嗲声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明明是他意图轻薄臣妾,怎么会是臣妾与他**呢~~~怎么看,臣妾都是被强迫的那一方。”我振振有辞,大言不惭地接着胡说八道,“臣妾一介弱小女子,如何抵得过八尺男儿的蛮力。盼皇上为臣妾做主。”说着,朝后用力靠去,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予身后那人。 我听到林靖宇磨牙的声音,心下暗自偷笑。林靖宇一早就叫了人来却又不告诉我,摆明了想看我出糗,我岂能如他的愿! 对面站着那侍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角抽搐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只低了头默默地站在那儿,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吱声的样子。我狠狠剜了他一眼。靠!装什么装!软玉温香在怀,便宜你一次! “好了,别闹了!”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冷侍卫,你来告诉朕的爱妃,前些日子你在北面林子中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那侍卫单膝跪下,一鞠躬,垂首,朗声道:“凛皇上,属下在林子中拾到一件女子的饰物。”说着,把手中执着的一件细长型的东西呈了上来。(不记得的亲们请重新阅读069章)“簪子?”我疑惑地看着交递到林靖宇手中的那个玩意。一头微圆一头尖细,通体翠绿中夹杂着点点墨绿,不是簪子是什么? “你相好的?”我调侃冷侍卫。别不是某位妃子相赠的…… 似是知道我的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林靖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清菊,出来吧。” 一名婷婷玉立的少女由屏风后绕出,俯首垂眸地向我们行礼,“清菊见过皇上,贵妃娘娘。皇上万福,娘娘金安。”果然是我身边的好姐妹。原来她是皇上的人。可是,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我拧眉思索了一番,一个激灵——莫不是这簪子是柳素素的,却落在了什么杀人现场? 赶紧举手投降。我不玩了! “皇上,这根簪子是在哪里找到的?臣妾以前见过,只是遗失有一段时间了,不知被何人藏起来,现下又如何出现在这里?”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的强项,我换上又惊又喜的表情,把那簪子抓在手心里把玩着。 林靖宇眼神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爱妃确定,这根簪子是你的?” 我心里打了个突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打哈哈地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似相识,却不知是不是臣妾见过的那一根。”我只说见过,可没说是我的,这样他们也无法栽赃了吧? 林靖宇把簪子交予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魈,示意他递过去。“清菊,这根簪子你可见过?” 清菊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根簪子,略看了几眼,沉吟:“这是元儿的簪子。只是遗失有好一段时日了,元儿下葬的时候也未见其踪影,想来是不知何时不慎掉落在林子里了。” 林靖宇微微翘起唇角,戏谑地笑看着我。我努努嘴:就知道你是逗我玩儿。幸好我没上当。 簪子经过魈的手,又交回皇上手中。 林靖宇轻笑出声,双手轻轻一掰——簪子断成两截,我“呀”地惊呼一声,有些惋惜。看那簪子虽不是贡品,可也是不错的品质,一般小百姓家里买不起的好不好!竟然给我折断!真是不懂得爱惜文物! 林靖宇又把簪子递给我,“爱妃,来看看这簪子,可想出它有何妙用?” 我皱眉,小心翼翼地接过,反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让我意外的是:簪子是中空的,簪子略微圆润的那一头却是镂空雕花的。 “皇上,莫非这簪子是拿来藏小纸条,用来传递信息的不成?”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貌似这玩意有这种功用。我心头狂跳了两下。 元儿是柳家的丫鬟,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私通外贼,卖主求荣等等,我这个当主子的,能脱得了干系么!娘的!我又掉进陷阱里了!想到这,原本无所畏惧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 “难得爱妃有如此——别致的想法。”林靖宇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里隐隐含着不明的笑意。靠!这厮存心是要看我出丑! 我白了他一眼,阴测测地加了一句:“也没准儿是在里头装些毒药幻药什么的,让人闻到了吃下去一睡不醒的那种。” 林靖宇唇边的笑容僵住。他的动作顿了顿,从我手中拿过那根簪子,递给魈。 魈不语,接过那个细小的玩意,放在唇边,朝中空的官道吹气。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讶异地看着他,只见他覆在镂空雕花的簪头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笼罩上来。我的皮肤上莫名地泛起鸡皮疙瘩,似是受到**般,有危险靠近的感觉。 我立即警惕地四下里看看,没看到什么,但是,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在扩大。 忽然,有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爬过我的脚背,我下意识地双脚一蹬——没想到那玩意却沿着小腿爬上来,脚踝处被缠得紧紧的。我尖叫一声,一头扎到林靖宇怀里,把他撞了个趔趄,然后撩起坠地的层层叠叠的裙子使劲地踢腿。 “蛇啊~~~~蛇——!!!”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尖锐刺耳,吓得屋内四人以及刚走到院子里的男子花容失色,“砰”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秦慕容率着十几名侍卫闯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混乱,护驾的护驾,抓蛇的抓蛇,翻箱倒柜找其他蛇虫鼠蚁的也有,还有人情急之下跑去宣太医,我只顾着紧紧抓住林靖宇,面如土色。 反正我的形象都被你给毁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愤恨地抬高双手紧紧圈住林靖宇的脖子,双脚岔开一边一条缠在他腰侧,与他来了个熊抱,整个人象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他怒火攻心大呼小喝地甩也甩不掉。 众人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赶紧抓了蛇就走。姓冷的那个侍卫和清菊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秦慕容赶紧清场,把所有闲杂人员轰了出去,然后,质问魈是怎么回事。 魈那万年不变的冷冰冰的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貌似憋笑憋出来的。大概长年累月地板着个脸,他都忘记怎么笑了。只好晃了晃手中的罪魁祸首,“不巧,我吹了一下。” 秦慕容把那半截簪子接过手,观察了一会儿,满脸异色。“这是——由西方传来的可以控制蛇的哨子?” 魈看向林靖宇,后者点点头。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秦慕容恍然大悟。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隐约猜到去年冬夜里发生的那一次蛇患是怎么来的了。 后来,冷侍卫又解释了一番:并非他拾到他人遗留物品隐瞒不报,他也托诸位侍卫兄弟在宫里头私下里找那些宫女们问了一通,并未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遗失了碧玉簪子,日子一久,又逢过年,这事儿众人便也就逐渐淡忘了。直至前**清理冬天的棉衣棉裤还有被褥的时候,不慎把夹在棉袄中的簪子摔到地上,断成两截,这才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元儿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秦慕容不经意问起,却是无人能答得出来。他把目光扫向我。 “喂,我有几斤几两,你比我还要清楚。别什么事都想赖到我头上来!”再说了,我跟元儿又没有交情……小小声地嘀咕着,我揉着小腿肚,忿忿地瞪着他。 不幸中的万幸,那蛇虽然咬了我一口,却是拔了牙的,只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两个半圆形的印子,但是,我依然觉得很疼啊!可见蛇的下颚骨的力道有多可怕!该死的魈,没学会吹哨子就冒冒失失地试验,幸好咬到的是我,万一咬到林靖宇怎么办?!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我扁扁嘴,把腿一伸,让清菊给我上药。 事已至此,闹的动静又太大了些,林靖宇找了个藉口把我送回柳家修养,静待封后大典的到来。实则是——我的任务是回家挖掘元儿的身世,顺便挖掘柳府是否有人与西方国家有密切接触;秦慕容和魈则帮倒霉的皇上清理后宫,清查去年那些破事究竟都有谁参与。我简直是乐开了怀,带上清菊和一大群宫女侍卫屁颠屁颠地回娘家了。 ******“爹,元儿真是你们收养的?” 柳府,明月阁。我与柳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边品茗一边赏景,好不惬意。 这个大院中的建筑是十分华丽精巧的,楼外飞檐反宇,阳光照在屋瓦上光闪闪如贝阙珠宫;极目所至,碧瓦朱甍,高墙深院,楼宇亭阁上是影影绰绰的罗帏绮栊;近处,走廊,房梁,屋檐,颜色艳丽明快的画梁雕栋,令人赏心悦目。花园里繁花似锦,落英缤纷,风一吹起便四处飘散,阵阵香气袭人,拂得人心朦胧。而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更是遥望夕阳流水,碧草如茵,不是仙境却逍遥快活似仙人。 我有些明了为何大叔想要辞官了。换一个后位给我,只不过是他打的一个幌子最后捞的一笔好处而已。打从去年柳强死翘翘开始,他就有辞官的打算了。不用上朝看皇帝的脸色行事,在家里我行我素整个家族里就他最大,多爽! 杀他一个儿子救他一个家族,他也知足了。至于原因,我想后来他肯定打听得到,那些侍卫宫女的口风不见得各个都是那么紧的。所以他才把柳强的事给压了下来,没在朝堂上闹大;所以他才在我盘点国库钱财的时候那么卖力的讨好我,替我追回了大部分财产;之后,大部分奏折也都交予我(实则是给林靖宇)过目,等于是暗地里交回了实权。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在为自己找退路了。 这个老狐狸太聪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我收回视线,从桌上掂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唇齿留香,与栖霞宫中吃到的那些味道是一致的。鼻子一酸,突然觉得这个大叔对自己的女儿好得简直没话说。我心里嫉妒着呐! “怎么,元儿的事……如今还有人在追究你的责任?”柳钧未抬眸,定定地看着我。 我扁扁嘴,故作委屈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事物,搁到桌面上。 正是那个翠玉簪子,不过林靖宇把它的两端又套接起来了,外观上根本就看不出痕迹。 柳大叔不动声色地掂起那簪子,却问了我一句:“元儿的遗物,为何不随她的尸身葬了?这本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156 拔花锄草(四) 我吓得一口茶呛入气管,难受了半天才喘着气问: “什么?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看我神色有异,柳大叔便把当年如何遇到元儿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不外乎是某次到外地出公差的时候半路捡到的三四岁大的孤儿,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要查起真相来确实困难。我也赶紧把回家避风头的事情原委跟柳大叔说了一番。 “原来……元儿竟背着我在你身后做了这些事……”柳大叔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忽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宠你至此。” “哼,”宠我?我冷笑一声,一丝不满挂在脸上。“宠我就不会在这紧要关头爬到其他宫里跟那些妃子卿卿我我了。” “陛下**他的考量。”柳大叔脸色波澜不兴。 呿!你自己不也有几个小妾么?当然苟同那个**男人的作法!我翻了两个白眼,凄凄艾艾地说:“爹爹,后宫好多事女儿都不曾过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儿真怕十五那一日披戴着凤冠霞帔直接进冷宫了。” “……”柳大叔眉头动了一下。半饷,才道:“素素对自己的**命从来不忧心,倒只关心会不会失势。” “女儿为何会有**命之忧?”我诧异地看着柳大叔。林靖宇再怎么样也不会杀我吧?这半年来我干了什么不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么? 柳大叔闭了闭眼睛,面露疲态,低声道:“素素做的事,依大燕例律,**十次也不为过。” 噗——好险好险,这茶我只刚送到嘴边,还没啜上一口,不然又被吓着岔了气。 搁下杯子,拿帕子擦擦嘴,我想了想,确实不知道静月这混蛋借用这个身体做了多少坏事,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你——都知道女儿做的那些事?” 大叔蓦地瞪圆了眼,眼里流露出的阴狠毒辣吓得我一下子没了动作,呆坐在那里象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男人……****暗潮如流诡异阴森等等词汇一并涌入我的脑子里,用来形容眼前男子的怒火和他身子周遭环绕的气氛再贴切不过。我觉得,若是我再不说点什么,这座会移动的火山没准儿就又把火气憋下去了。既然迟早都要爆发,与其让他憋着,不如让他一下子发泄个干净来得舒畅,免得这老小子心里留着疙瘩日后再找我和林靖宇的麻烦。百足之虫**而不僵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说我是他的女儿,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我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既然都成了人家的棋子,我可没兴趣成为弃子。 双手无聊地摆弄着桌面上的杯具,我看着杯中升腾的氤氲白雾,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句:“柳强是我找人杀的。”然后,挑眉,挑衅地看着他。那一日,只有柳强跟我占用的龙体在御花园,众人都猜测柳强是“皇上”杀的,只是以柳大叔多疑的**格,他绝对不相信林靖宇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轻易杀掉自己的儿子,他定会猜测动手的另有其人,我何不顺着他的意思揽下这个罪名呢?既然当初传的是刺客闯入了御花园,我且当那个莫须有的刺客是我招来的人好了! “你!你怎么可以——”大叔果然气急攻心,双手紧握成拳,朝桌面狠狠一捶,震得茶具唏哩哗啦作响,他面前的杯子也倒了,未饮尽的茶水泼了出来,顺着桌沿流淌到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烦乱。 我素手轻抬,勾起纤指,朝那个翻到的杯子轻轻一弹——“哐啷”一声,杯子滚落地面摔了个粉碎。我装作不在意地又从茶托里拿起另一个杯子,执起茶壶斟了大半杯茶,把冒着热气的杯子轻轻挪至他面前,温言软语道:“爹爹莫急,这里还有杯子。来,喝口热茶消消气。” 他被我的动作惊得怔了一下,手颤抖着放在桌面上,握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放开。 大叔苦笑道:“何苦……要摔了那个杯子。原本就是一套的……” “连茶水都盛放不好,如此不堪重负,惹得爹爹大怒,留他作甚!”我毫不在意地说。 柳大叔呼吸一窒,心里顿时明了我话中有话,声音也降了下来,嗓音有些嘶哑,带着一分哽咽,道: “……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素素可没有一个重男色轻君主以下犯上的好兄长!”我冷了脸色,斜睨着满脸沧桑的大叔,“爹爹别说不知道柳强的为人!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好事你心中明白!” 大叔这下不说话了,眉头挂着的忧虑久久不能散去。 “当日我若不找人除掉他,你以为柳家这次能全身而退么!别看陛下还是个大孩子,他发起狠来不是你区区一个监国能抵御得了的!分明就是那个男子失徳在先,私通宫女,调戏宫妃,结党营私,目无法纪,每一条,都可以定他**罪!”我喝了口茶缓缓气,悠悠叹道,“这不是爹爹一手造成的么?自小,除了宠我,爹爹最宠的就是他了吧?柳强,其实是爹爹眼中的弃子吧?即便我不杀,到了最危急关头,爹爹还是会放弃他让他出来顶些劳什子罪名的,爹爹也好博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不是么?。” 柳大叔终于把目光转到我身上了,神色复杂。 “其实,我也是你的弃子吧?”我莫可奈何地笑了,笑容中几分苦涩几分悲悯,皆是为了自己可笑的命运。眼前这个男人,当真狠心。连子女也可以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你才找皇上演了这一出戏?从蒙姓厨子被你救出宫开始,你们就达成了某种妥协?”柳大叔也不再装模作样来扮演什么父慈女孝,倒是灼灼逼人地质疑起我的用意来。 我呆涩了一瞬,唇角挂起淡淡的讽意,据实以告:“半年前,我中毒了。” 柳大叔微微颌首,表示他知道有这回事。 “蒙姓厨子是皇上的人。”我抬眸,淡定地看着他。 柳大叔依旧不语,脸上神色莫测。 “当天,您没能救活我。爹爹……”眸中突然凝聚了水汽,眼前的事物皆朦上了薄薄一层浅雾。不知是柳素素的身体动了情感抑或是我自己的情绪,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那一天,柳素素确实**了……而我却替她活了下来。 柳大叔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咕噜声,嘴唇张了张,却是没说什么。半饷,才低语:“当初——是为父的估计不足。那段时间,宫里的暗桩正忙着调查强儿的**因,倒疏忽你的安危了。原以为,在柳强之后,他不会这么快出手……毕竟,你是入了名碟的宫妃,品阶摆在那儿,只要你不主动找事,是不会莫名其妙被降罪的。再加上有元儿和其他侍从护着——可你毕竟没有真的出事,不是么?为何后来要帮着那小子?你明明知道毒是他派人下的……” “若我不向他示好,谁来保护我?难道要等着下一次再被宫里的人毒害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怒气横生,“在爹爹眼中,家族的一切比女儿重要吧?” “素素你不要胡说!爹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大叔也是有脾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爹爹待我当真好!好到要在路上对女儿下毒手!重阳节那一次,那个姓蔡的带来的人马,与爹爹脱不了干系吧?”很多事情从头回想一遍,就知道柳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柳强**了没多久,正好遇上重阳节皇家祭祖,若说姓蔡的那人半路截杀只是为了替其兄长报仇,借他十个胆也不可能敢单独行事,更不可能找到那么多**士,更何况看上去还是有纪律的军人。当时我只考虑会不会是其他王爷使的狠招,却忽略了姓柳的爱子心切,要杀了皇帝报仇。可恨的是——“你居然连我也不放过!当时我就坐在马车里!你们竟真的下得了手,万箭齐发!”我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恨不得一拳把这个“爱女心切”的伪君子给打趴下,“当时,你真的有当我是你的女儿吗?” “素素……”柳大叔一脸惊怒,却又摆出一副慈父的虚伪嘴脸,悲切地呼唤:“素素,爹爹并没有让人对付你啊!你误会爹爹了!蔡家的儿子,只是与强儿交好,为父的虽知他们的底细,却并不看好他们也不曾把他们列入可造之材中!那一次,爹爹和你娘受到的惊吓,不比你小……” “误会不误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知道当时差点被射成马蜂窝了。”我耸耸肩,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反正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这几天宫里的事,也是你让人放出风声的吧?”那些对我不利的谣言,除了深知底细的元儿,还会有谁知道?自然是替元儿办事的柳家的暗桩也知道!若不是柳大叔授意,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大叔看我不受他控制,竟然连我的后位也想弄掉吗?他是不是想另外安排别的女人进宫?他柳家还有那么多旁支有那么多乖巧的侄女外甥女,我算什么?……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突然抓上我的小手,把我吓了一大跳。抽了一下,对方握得更紧了。我不满地皱着眉,抬起头,却不想看到一张悲痛**绝双目噙泪的沧桑的脸。 我咽咽口水,突然觉得,也许……我的猜测有误…… “我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柳钧未断断续续地说着,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就象一位真正的父亲,牵着**的手。不知为何,脑海中居然隐隐浮现柳素素小时候让爹爹牵着手摇摇晃晃地学步的情形;还有爹爹抱着她让她站在椅子上,手把手地教她写字;在草坪上放风筝,那只大手握着线轴,让那只稚嫩的小手扯着绳子把风筝愈放愈高……心头堵得难受,我突然有些哽咽。 待我回过神时,柳钧未也正好停了话音,回荡在耳边的,满满的都是这位父亲饱含情意的亲切声音。而我面上,却是一片冰凉。 他掏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替我抹去脸上的泪水,笑道:“素素还是这么爱哭。跟小时候一样呢。”我不承认我对大叔有什么悲悯之心,也许,只是这具身躯还牢牢记得那些过往罢了。 我吸吸鼻子,慢慢地从那温暖的大手中抽回手,略一思酌,还是办正事要紧,什么悲秋伤春的情感破事往后放一放,日后再清算。 “罢了,既往不咎。”我抬眸,坚定地看着他,“爹爹,我想知道你安排在宫中的所有力量。” 柳钧未也收敛了情绪,正色道:“御厨张弦你可以信任。” 果然!我心里一阵窃喜,只是仍有些不解。“之前被我扔出宫的蒙汇安呢?” “他毕竟是皇上的人,你真以为你收服了人家?若不是当日爹爹接到你这个大礼物的时候急中生智安排了张弦进宫顶御厨的肥缺,你以为你在后宫可以安生?”大叔脸上挂上戏谑的表情,真欠扁。 我想了想,只觉后背冷汗直冒。若是当时爹爹没有换自己的人进宫,那个蒙汇安指不定在贵妃(静月)托他办事的时候就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并故意留下证据,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告一状,柳素素这个身体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至于那些蛇——莫不是张弦故意放出来的?只为了混淆某些人的视线,让人觉得他是听令于贵妃娘娘,然后抓住他的把柄控制他,以便日后指证柳贵妃在后宫中的恶行,给柳家来致命的一击?也幸好他是柳家的人,不然,前天德妃找了他来与我对质的时候,我岂不是要被害**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柳大叔看事情比我透彻多了。当时我只以为那姓蒙的是个草包,唬一唬就行了,没想到…… “他人呢?”找到他了海扁一顿再丢回去给林靖宇!叫他下毒害我!我要让他内疚!看他还敢听信别人的谣言把我从后位上扯下来! “自然在别的地方关着,爹爹可是一点也没有委屈他。” “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我火大。前个月刚跟吏部尚书打保票,看来现在可以把人重新摆上台面为自己搏回一点好名声了。既然人还活着,我也没有必要担着滥杀无辜的罪名。 大概是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惊到了大叔,他伸出大手****我的头,安抚道:“素素莫怕,宫里那几个,只要玉泉那孩子不动,其他人是奈何不了你的。” “可是,就连小小一个太监,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想起小琢,心里不能不恨。居然有人挖我墙角! 柳钧未脸色沉了沉,道:“一个阉人罢了。成不了气候。” “可我刚责罚他,那厨子的事就出来了!当初蒙小厨子这事儿可就只有他知道。不是他告密给别人,还有谁?他都投靠别人了,这口气女儿咽不下!” “原本,他确实也是心向着你的……”柳钧未低叹一声,“只是你下令打**了元儿,让他心生惧意,倒戈相向罢了。试想,一个自小跟随你的最亲近的丫鬟都不能让你爱惜,你还会护着谁?做事这样不计后果,怎能不让人心寒。” 听出他话音里的责备,我心里堵得慌。这关我什么事?要怪就怪静月那蠢蛋!收拾善后的却偏偏是我……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犯愁了。离开柳家和皇上的庇护,我还真是混不下去了。 柳钧未想了想,道:“你相信皇上么?” 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他的女人太多了。” 柳钧未浅笑,“之前你兀定皇上定会护着你,还说服爹爹交出丞相之权以换取后位,保柳家太平。现如今怎么又退缩了?这可不象是我的女儿。” 呿,那是林靖宇顶着柳素素的身份夸下的海口,与我何干?不过,受益者却是我。只是如今出了些麻烦。 “因为这个。”我指指桌面上的玉簪,“他不好向其他人交代。” 柳大叔脸色倏地又冷了下来。“元儿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这样的簪子,在北国有些集市上到处都有售,不足为奇。这事,爹爹心中有数,不日定会替我儿永除后患。” “会不会是德妃?”我拧眉。那个女孩子一直浅笑盈盈的,可是,我一直**不透她的心思。皇上倒是挺宠她的,要不是我钻进了柳素素的身子,估计皇上是想立她为后的。别不是她妒火中烧,想置我于**地吧…… “德芙那孩子**子没那么烈,她只是借刀杀人而已。”柳大叔安慰我。 “爹爹的意思是:有人借德妃的手来除去我?” “这只是其一,”他笑笑,摇摇头,“小琢投靠的那一位确实是想借德妃的手除去你,只是,德妃却是要借你的手,除去对方!你,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_—!!!!~! 157 一切回到原点 “难道是……玉妃?”我惊呼。若不是德妃,就只有玉妃了! 大叔还是摇头,“在这紧要关头,不管是德妃还是玉妃出手,都会教皇上怀疑,最后都不会落得什么好处,只会让皇上心生厌恶。真正想除去你的,是嫉恨你的人。她见不得你过得比她好。许是平时你欺压人欺压惯了。” 欺压?欺压个头啊!我跟那些女人没有交集好不好!又是静月那臭丫头做的!**了都不让我安生! 我开始在脑海里一一过滤林靖宇的女人。d!好像每一个都有嫌疑啊! 偏偏大叔什么都不说,只诡异地笑着,说封后大典前会帮我解决这件事。 然后,我又缠着他索要后宫暗桩的名单,他勉为其难地又说了一位御医两位嬷嬷四名宫女的名字给我,我愣是记不了那么多,只牢牢记住了御医的名字——柳蔺汝。 还有一个专管分发各宫用度的嬷嬷——琴嬷嬷。 这两个人,都姓柳。 靠!太好记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是柳家的人吗? 我一下子又泄了气。大叔在玩儿我呢!这么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名字,他也好意思说是暗桩!根本只是给了我明面上的那几个人!我敢打包票,林靖宇也肯定知道这些人是柳家的。 谈话暂告一段落,柳大叔忙他的事去了。我开始修心养**,在柳府重新当起大小姐,只不过冠上一个“娘娘”的头衔而已。素素的母亲又把宫廷礼仪重新教了一遍,她的态度比宫里的嬷嬷温和多了,我开始喜欢待在这里,不太想回宫了。 ******三月十二,府里张灯结彩,开始为我的登基大典——说错,是为我的封后大典做准备,也就在这一天,我得到了后宫最狐媚的女人——周贵嫔被打入冷宫的消息。跟着她一起被贬的,居然还有王美人,以及我栖霞宫的两位宫女和一位太监。那个太监自然就是小琢,两名宫女我却不熟,只是隐约对她们的名字有印象。 “陷害我的——是周贵嫔?”我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瞪着清菊。她奉皇命,带着四名嬷嬷十二名宫女八名太监入住柳府,加上之前我带来的香兰和妙婵以及一应侍卫,立即把柳府半个院子的住宅给占满了。 如今的柳府不比从前,以前住的是相府,比这里要大多了。虽说皇上答应让柳大叔一家子在我当皇后前仍然住在相府,可是,大叔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说什么也不愿鸠占鹊巢,一辞官,就搬了出来,在柳毅大哥的将军府旁置地买房,早就安排好一切人手和事物了。真真是狡兔三窟,弄不好在外地还有好几处别院,只是现在懒得挪地儿罢了。 不过,千算万算,我倒是没估到,拆我台的居然是以前最得宠的那个蛇腰美人。据说,她还是柳大叔亲自挑了送进宫的,貌似还是跟柳家有姻亲关系的哪个官员的庶出女儿,也算是柳党的人,怎的会作出窝里反的事?我当了皇后不好么?至少柳家送进宫的那几个女人我都会罩着啊!至于王春卉,因为毒**了一只小松鼠,她是怕**后打击报复才先下手为强,与周贵嫔串通一气来拖我下台吧?真笨哪!难道她以为皇上宠的仍是周贵嫔?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我看向清菊,朝她勾勾手指。清菊笑嘻嘻地靠上前,凑近我,悄声问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咳咳——”我轻咳一声润润喉,掩饰一下窘态,小小声问她:“那个,周贵嫔是不是月桂宫的娘娘?” “是。” “皇上舍得?”我记得刚找回皇上的魂体不久,林靖宇这小子顶着静月的身份还招了那狐媚子来,为我做口……也就是用嘴让龙体爽了一把,那次吓**我了,差点没让她把龙、根给咬下来(**知详情,请重新翻阅033章)。一想到过往囧事,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臭鲸鱼!居然让我出丑!这也说明他对姓周的十分宠爱!又怎么可能为了我废了那个女人? “皇上做事一向公正,娘娘大可放宽心来。”清菊轻柔的话语中处处都是对她主子的维护,真不愧是林靖宇派来的人。 我扁扁嘴,“那,这事就这么结了?还有没有对我不利的传言?比如那些蛇……还有那些毒(054章)……还有无故溺毙在明湖的浣衣局的小兰(038—041章节)……” 清菊眨眨眼,笑了。“宫里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说得准呢!皇上认定了谁,就是谁了。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也会弄出三五个证人来。那些言官刑官们若是索要证据——随便弄些东西来栽赃——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娘娘只需顺着皇上的意就好。” 我冷汗涔涔。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又听清菊说了一番宫里的人事调整,得知妃子们有升有贬,听说林靖宇又宠幸了储秀宫的两名秀女,就在我离宫后的第三日,还封了人家当美人。我的脸都绿了。 果然,禁**半年的男人不可靠!之前我真应该趁着自己还在当皇上的时候把那些女人都遣送出宫的!要不是这半年来麻烦事多如牛毛害我费心费力的斡旋,我至于把那些清纯小女生的尴尬处境忘在脑后了么!而一想到清菊跟我说的每三年就要选秀女进宫给皇上糟蹋,我这心里就凉拨凉拨的,直后悔为什么要跟林靖宇换回来。合该我糟蹋他而不是让他糟蹋我! 哇呀呀~~~这回亏大了! 林靖宇!把龙体还给我!!! ******三月十五,万物开春,诸事皆宜。 天未亮,就被人从*上挖起来披红挂紫镶金戴银的,满身珠翠头戴凤冠,又被七八个人围着足足两个时辰的精心装扮,直把我摧残得直不起腰挺不起胸才算了事。幸好不是成亲,不用罩着喜帕,隔着垂在眼前的十三串东海明珠串起的珠帘,还看得清周遭景物人物,倒不用人搀扶。 步出典雅别致的小院,夹道的花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落花,远望竟似绵绵白雪,却原来是梨花,和白樱。梨花数下,竞相争艳的海棠,月季,芙蓉等灌木丛花,姹紫嫣红的,长势甚是喜人。郁郁馥馨在空气中慢慢地沉淀,就似繁花尽处的糜烂,生命途中的刹那芳华,终归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收回赏花的心思,脚踩在绵软的红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着假山下淙淙的流水声,树丛中的鸟鸣声,将此处的景致渲染得如梦如幻,更衬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在我现在看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这就要当皇后了? 以后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可是秦慕容跟我说过:貌似我本体还没**。 摇摇头,抛开一切杂念,缓步行至前堂,朝父母下跪,拜别,眼睛和手脚却不知要放在哪里。柳氏夫妇赶忙扯了我起来,按理说我身为皇上的老婆贵为贵妃娘娘是不需要向臣子行礼的,可不知为何,刚见到他们,我这膝盖就站不住了。一定是柳素素的身子在作祟。 暗唾一口,我万分艰难地起立,冷不防大叔极轻缓极清晰的一句话窜入耳中:“小林子是太后的人。素素可信安德海。” 噗——老娘脚下差点没站稳,幸**叔他老婆在一旁扶着,清菊这丫头反应也灵敏,立即上前护着我,浅笑盈盈地唤上香兰把我搀扶起来,立定,站好。 我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幽怨地瞪了柳钧未一眼。他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后退一步,扯着他老婆——素素她娘跪下,与一介亲戚外戚小妾以及亲信食客等,朝我行跪叩大礼,“恭送娘娘”。 忿忿不平地转身走出柳府,我还在为安德海此人的身份郁闷着。 那家伙明明就是我当皇上当得无聊的时候看上的小太监,顺手找大总管要了来做贴身小厮用的,柳大叔是什么时候把他收买的?还是说,安德海早就是柳家的人,故意接近“皇上”,倒真的教我看上了?好邪门啊——千万别告诉我,其实宫里有一半是太后的人一半是柳家的人!!!若真是这样——林靖宇,你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娶了我! 出门,上车,闭眼,休憩。 不到一分钟,又睁开眼。 我老觉得有人盯着我看。 疑神疑鬼地检视了一圈,连脚下踏着的兽皮都掀开来看了,却是没啥发现。 难道是外面有人**? 伸手偷偷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喜乐和喧闹如声浪般迎面扑来,正**往外窥探,却不想有什么绵绵软软的东西从我眼前飘过,擦过我的鼻尖,滑过温热的手心,溜了出去,徒留一声叹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十分清晰。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尖叫,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蓦地缩回手,抱在胸前,双眼瞪着金碧辉煌的轿内布帘,映着赤红的底色,被外面阳光一照,竟显出火烧般的瑰丽,一只金凤,在布幕上若隐若现。此情此境,让我的思绪逐渐回到第一日——初始林靖宇的那一日——恰值柳素素大婚。 当时,我就是在素素的花轿内开始有了意识,小心翼翼地与素素对话,然后祈求她打开窗帘,我趁势溜了出去。 如今的这一幕,何其相似。 “咚”的一声,我在轿子里晕了过去。看来,我的胆子实在是比真正的柳素素要小,当**遇上我都没晕,还与我交谈来着。我暗唾了自己一口:真没用! 原以为就这么一觉睡到典礼结束误过时辰,只是,清菊是强大的,香兰妙婵也不是吃素的,到了地头上,三人又掐又捏的把我弄醒了搀扶下轿,挟持着抖抖索索花容失色的我荣登宝鼎。我第一次意识到——没准身边的宫女都是会武功的…… 遥望高台之上那个俊逸不凡的身影,原本应该身穿明**龙袍的他,今日却穿了一身大红喜袍,与第一次见到的不同,这一次是绣着金色龙纹和五彩祥云的朱红色龙袍,就连那宽大的袖口,也绣着双龙戏珠的样式,十分耀眼。以我的眼力都看得出来,那衣袍上的珍珠,确实是真的,全是镶嵌上去的!圆圆的珠子在阳光下正发散着柔润的光泽,无言地捕捉了我的视线。 魂不守舍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朝我缓缓伸出右手,我却只盯着袖口的那一颗直径有五公分的珍珠。 我咽咽口水。那么大一颗,得多少钱…… 一声轻笑,我疑惑地抬眸。眼前修长的眉峰微扬,深色的眸子柔光透出,只是这么被他静静地看着,就会觉得全身飘飘然,似被吸入那两汪清澈透亮的泉眼中。 春风微拂,艳阳高照,日光明亮耀眼,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被佛光笼着的感觉,发散着淡淡的光芒,如神祗般高贵,祥和。 白玉般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腼腆害羞的神色,他抿抿红唇,缓缓把手伸出,握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柔荑。轻轻的碰触到那纤长的手指,那只温暖的大手一握,牵着我,一齐朝祭坛走去。 咦咦咦——被他牵着的那只嫩白嫩白的手,真的是我的?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了。 迷迷糊糊地祭拜完天地祖宗,又跪拜了太后和林靖宇,接受小鲸鱼递给我的名碟和凤印——貌似这个凤印跟上回给我的那个不同……来不及研究,女官奉上后冠,由皇上亲自为我戴上。之后就是接受朝臣和他国使节的祝福和朝拜,再就是游街,爬上城墙接受万民的祝福和景仰,前后走走停停地站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算完事。他们对我说了什么,我愣是一句都没记住,只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笑得快要僵掉了。 回到寝宫,头重脚轻辨不清东南西北,遣退了众人,我直奔红艳艳的大*,一头栽倒到绵软的丝绸褥子里,被头上的后冠给扎着头皮也顾不上痛了,只顾着喘气歇一歇。 妈呀……累**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晚上还有宴席呢,赶紧梳洗一番换了衣裳随朕出去。” 房间里响起那个好久都未曾听到的声音,我又吭哧吭哧地爬了起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纤瘦的手指捏捏我的鼻子,他好笑地看着我,宠溺地说道:“怎么,才七八日不见,就忘了朕了?” 伸手**上他的小脸,滑腻腻的,我咕囔一句:“你居然涂胭脂……”我当皇上的时候都没涂…… 林靖宇抿抿唇,不爽地拉下我的手。“朕这几日,没一刻省心的,面色不太好,不扑粉遮掩些会教臣子们以为朕对封你为后这事不满意。” “我知道。你不就是跟女人玩累了么……”还新收入房两个水嫩嫩的处子呢——我酸溜溜地想着。 “你这小心眼的!若不给她们尝点甜头,如何替你洗清罪名?”林靖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她们愿意站出来‘指证’周贵嫔和王美人,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善了!” “你倒是说说:静月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我对此很是好奇。因为之前没有刻意去调查,现在我对这个身体背负了多少罪恶十分介怀。日后,那些可都是要算到我头上的啊…… 林靖宇沉吟了一会儿,拣重要的说。 毒打宫女,欺压妃嫔,横征敛财,狎玩宦官,**下属…… 我打了个寒颤。其他我都可以理解,只是,这狎玩宦官……我撇撇嘴。后宫里没男人给她用么,连少了最重要那一部分的非男人都要玩弄。 “还记得那一日么?母后回宫那一日,我在林子里被几名男子……”林靖宇轻咳一声,简单几句话带过,意思就是那件事是静月指使的,当事人小兰在事发后也是被静月派人溺毙在湖里的,直听得我毛骨悚然。这女人,真够歹毒的……(请阅读038—041章)更让我心惊胆颤的是——静月竟然与北苑国的使臣有接触!!! “这事——柳相知道么?”我一把抓住林靖宇的袖子,满脸焦急。 林靖宇摇摇头。“监国大人虽喜好权势,却不屑于**求荣。他即便不看好我,另投靠其他王爷就是,绝不会与别国**陷家国于不义。那老狐狸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名节的。” 我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难怪柳大叔会对我说:我犯的事,**十次都不够。若是静月真的有通敌的嫌疑,别说她小命难保,连柳氏一族都得连根拔起。莫非,柳老狐狸巴巴的把相位出让,原意不是为了换取后位,而是要保全家全身而退? 似是看出我的疑虑,林靖宇接着道: “那次朕在相府落水,就是因为事先被静月用刺扎破了皮肤,让毒素侵入体内才导致朕在水中无法挣扎而让那具躯体——”‘丧命’那两个字他不说我也明白,不过在这大喜日子我也不想听到不吉利的话,便安慰地抱抱他,拍拍他的纤腰。那一次,他定然是很害怕的。毕竟这家伙不会游泳。而从他的话语中我也了解到,静月用的是北苑国的一种大内秘药,虽不能立即让人丧命,却是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莫不是氰化物?若是北苑国有这玩意,可真是麻烦。 改天找北齐高太子前来商讨对策吧…… “对了,我那次吃苹果被毒倒,还有前不久我们俩一块被人下了毒,是谁干的?” 林靖宇犹豫了一会儿,闷声道:“这事,与柳家无关,与后宫无关。这是朕的私事……”说着,皱了皱眉,以十分抱歉的语气说道,“朕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他指的是不会去**良家妇女,到外面去打野食,我却以为他说的是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下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变得高大英伟起来。 “靖宇,到了夏天,我教你游泳,好不好?”对这个男人好一点应该不会错。看在他那么护着我的份上。虽说取了“鲸鱼”这样的名字却不会游泳是很丢脸的。 林靖宇脸色微红,点点头。 我不满地朝他下巴轻轻咬一口,顺势亲上那红艳艳的薄唇,又立即离开。“不就对你好一点点而已,你害羞个什么劲!”虽说这个时代游泳要穿的衣服有些特别……边想着,自己也老脸发红,耳朵发热。我还真不适合跟人**啊…… 林靖宇嘴唇嗫嗫着,结结巴巴地说:“很久——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称呼你!我白了他一眼,抱着他的腰揉揉、搓搓,“我对你好吧?其他人都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只有我牢记在心~~~~” 林靖宇噗嗤一笑,嘴里咕囔着一句什么,伸手揉揉我的头,不舍地推开我,转身唤宫女进来替我梳洗更衣,他却步伐飞快地走了。看似对我避之不及,只有我知道,刚才顶在我肚子上那个热乎乎的有些硬度的东西是什么。切,弄得姑奶奶我也跟着起意了……没有护垫的古代日子可不太好过,偏偏以我的身份,又不能自己打水清洗内、衣裤。真——**不爽。那不是让浣衣局的仆妇们笑话么。 我低叹一口气,忍着不爽利的感觉,让七八双手再次把我当洋娃娃一样摆弄一番。 ******宴罢,拖着疲累的身子回房,待宫女们把我身上的饰物拔光,我也累的不想动了,直挺挺地倒在*,上。 殿门打开,有不少人走了进来,林靖宇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把这些搁在桌子上,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呼唤,谁都不准进来。” 众人轻声应了,便都退了下去,殿门再次阖上。 我吭哧吭哧地爬起来,揉揉眼睛。 “困了?”一身镶金大红袍挡住了我的视线,带着浓郁的酒香味。 我点点头。天没亮就被拖起来了,折腾了一天还没个午休,能不累么。 “来,喝了这杯酒再睡。”他一把抓住我,把我拎到桌前。 “还喝啊。”我打了个哈欠。宴席上我都喝了一壶酒,至少有半壶是高建行灌的。只不过他那暧昧的目光却是看着林靖宇,嘴里还给我弄出两句唐诗来,搞得大家都莫名其妙。切,认不清形式的家伙。坚决不告诉他我当回女人了!让他跟林靖宇闹腾去! “合卺酒。”轻柔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我精神一震,立即回神,奇怪地看着他。“今天我们成亲?”不是早就结过婚了么……貌似今天应该是我的升职庆典才对。 林靖宇一怔,执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露出一口白牙,“直到今日,朕才算是有了正室。你说是不是成亲。” “正室——”我拉长了语调,挑着眼戏谑地看着他,“意思是说还有不少妾室——你都结了十多次婚了。” “没办法,这是身份使然,板上钉钉子的事实。”矫健有力的臂膀绕过我的胳膊,勾起,把杯子递到唇边,双目泛着桃花,斜睨着我。我照着做,抬起手,绕过他的前臂,一昂头,把酒送入口中。 那辛辣的感觉刚沾上舌尖,他却俯身下来,把唇贴上我的,把口中的酒哺到我口中,吓得我一个恍神,全灌了下去。 “咳咳……你……故意的……咳……”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那麻辣刻薄的柔唇再次紧贴上来,狠狠地蹂躏着我的唇舌。我吓得睁大了眼睛。印象中,林靖宇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和粗暴过。莫非,这小子一喝酒就转**子了? 衣衫渐褪,红烛摇曳,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酒香味,和着沐浴汤水的花香,浓郁得沁人心扉。 我晕乎乎地泡在浴池里,与一只大白狼坦诚相对,双手不知要摆到哪里,脸烧得似乎要渗出血来。 他勾起我的下巴,轻轻捏了捏,醉眼朦胧。 “为何喜欢我。” “因为你帅。”我双眼冒星星。(请原谅,这两只都醉了。^__^)“……” 看他不解,我赶紧解释了一通“帅”的涵义。 “……比我好看的男子比比皆是,为何你没有移情。”他凑近,视线不怀好意地停在水面上。池水刚好齐胸。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喂,眼睛看哪里?我瞪他。 “你的意思是:若是先遇上的是别人,也会喜欢上他咯?”他眯了眯眼睛。完了,这话酸溜溜的,有醋意。 我赶紧蛇一样的贴上他的身子,伸出小手在他胸口画圈圈,故作娇羞地说道:“人家这不是没见过比你更帅的男人嘛!” “真的?”邪魅的俊脸靠近,粉嫩的姓感薄唇近在眼前,我一阵头晕目眩,赶紧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秦慕容不是比我更帅?”灼热的气息轻轻扑到脸上,我觉得我发烧了,不然为何双颊越来越热全身滚烫? 轻哼一声,我难耐地扭扭腰肢,****嘴唇,直言道:“他比我漂亮,人家嫉妒。” 噗嗤——林靖宇忍俊不禁,笑了。双臂圈在我腰后,突然拢紧,柔唇却贴上了我耳朵,轻轻呵了一口气。“那,朕的御前侍卫,不是更有男子气概?” 我抖了抖,脑海里突然浮现初次见到魈的情形——那白生生的屁屁,修长矫健的双、腿,柔韧的腰肢,湿漉漉的秀发——貌似,那时候他也如我们一般,在洗白白…… “你流口水了。”耳边突然响起阴测测的声音,带着隐忍不发的薄怒。 “有吗?那是洗澡水。”我坚决不承认脑子里想到了别的男人。 “朕不知道朕的皇后有喝洗澡水的喜好。”凉拨的声音,还用上了“朕”这样的称谓,显示主人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头晕……”一头撞到他怀里,手脚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撒娇耍赖是我的强项。 如愿以偿地由皇帝大人亲自侍候着出浴了。可惜,那么美的两朵芙蓉出浴图却没有观众欣赏。我下意识地昂头,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头顶传来磨牙的声音,“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他!”语毕,身子被抛了出去,落在绵软光滑的丝绸缎面上,朝里侧滚去,一下子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没等我回神,身上突然压了一重物,滚烫得吓人。我眨眨眼,看到一张绯红的瓜子脸,即使生气,那眉眼也漂亮得不像话。 伸手抚上他的脸,我嗤嗤笑道:“林靖宇,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漂亮。” 秀气的眉峰微微耸动,他抿抿唇,道:“怎可形容男子漂亮。你应该夸我——帅气。” 得,现学现用。这小子果然是个好学宝宝。 我点点头。“确实很帅。” 双手下意识地描着他的眉,眼,唇,鼻,似要把这容貌深刻入心底,嘴里发出无意识的赞叹,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却逐渐高兴起来,有些羞涩,有些腼腆,低声笑道:“看在你对我这么着迷的份上,之前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动作会轻缓些。” 咦?动作?轻缓——? “啊——”痛痛痛——我眉头皱起,咧开嘴痛呼出声。 “林靖宇!轻点……**……!”居然一杆到底!连点缓冲都没有! “嗯……你放松些,我也痛啊……”他一脸隐忍,额头滑下几滴晶莹的汗珠,沿着优美的下巴滴落,砸到了我的脸上。 痛你就不要做啊!混蛋!泪眼迷蒙地看着他晃动的身形,双手无助地不知要抓向哪里,我抽噎着喘气,之后就变成无意义地单音节喊声,伴着他沉重的喘息,和安抚的低语。 结果他所谓的“轻缓”,就是指放慢动作,但是该做的却是一样也没少做,该抓该咬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只是把时间延长了据说是平时的两三倍而已。 下一次坚决要求他速战速决。老娘的腰酸痛**了!腿都在抽筋! 红烛摇曳了一夜,纱帐晃动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才停歇下来。我倒是越挨越精神了,出了一身汗,酒醒了大半。 温热绵长的呼吸近在身旁,躁动的心也莫名地安静下来。侧过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的,遮住了两汪清泉,睡容恬静得象个天使。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息中满满都是他好闻的味道,双手环上他的腰,嘴里碎碎念着,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林靖宇,你小子身经百战技术居然还是那么烂,我不知该心中欢喜还是不爽。今后,还是与你一起研究《迎春花的培植与养育》好了。姑奶奶我的初、夜啊……居然就这么没了…… ******尾声两个月后,帝后二人在鸾凤和鸣中,达到了身体契合的同步,亦同时达到某种运动中的某一境界,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小林子前来请万岁爷上早朝。 我被那尖细的嗓音吵得不胜其烦,伸脚朝林靖宇踢了踢,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哼道: “叫你呢……上班了……” 身侧某人爬起来,呆了呆,突然发出可怖的尖叫。 女人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立马醒了。d!我的凤榻上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叫声?!林靖宇竟然敢趁我睡着了又找了别的女人过来?找**! 我翻身爬起,阴测测地怒视着那名女子。她以手掩唇,拉过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实,双目圆瞪,伸手颤巍巍地指着我。我狐疑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子——不正是当今皇后——我么? 那么,我又是谁? 心慌慌地低头检查——平胸,健壮的手臂,某个地方精神抖擞,比我早一步醒来。 “啊——”这回尖叫声是我发出的。正是当朝皇帝林靖宇那日渐浑厚**,感的声音。 “妈呀!快去给我把秦慕容找回来——” 于是,在大燕国第一美男子兼皇家第一王爷归来前,我只好又替林靖宇上班去了。总不能不上朝,让臣子们投诉我这个正直的皇后媚主祸国。毕竟,林靖宇为了跟我练习那些有益身心健康的特殊运动,都有一个多月没上其他妃子那里去“雨露均沾”了。而我们的姿势,才熟悉了十六个,达到满意程度的也不过五种而已。来日方长啊…… 看来,在我们各自归位之前,皇上专宠皇后的谣言,暂时被打破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清心寡**的好皇上! 半个月后,云游四海的秦慕容同学终于姗姗来迟,而我也刚送走前来串门的北齐国新帝——高建行同学。这小子借着聪明的头脑终于把他那年仅四十六岁的老爹给逼退位了,据说是弄了个半身不遂神志不清满口胡言不能人道的悲惨下场。我对那个可怜的大叔深表同情。 顺便的,对我家那口子为我承受了女人每月必经的痛楚也表示深深的关爱之情。 “来,喝点红糖水会好受一些。”我连哄带骗的把那温热的汤水灌到了林靖宇嘴里,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满脸幽怨地瞪着我。我体贴地亲了亲他的樱桃小嘴——有一种亲了自己的错觉。毕竟,那确实是我的身体。 秦慕容在我们脸上研究来研究去,终于得出结论: “做到玉仙玉**(谐音字),神志不清了吧?” 林靖宇立即羞红了小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我尴尬地笑笑,打哈哈道:“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时刹不住车而已。” 魈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真应该阻止你教坏皇上!” “呿!你都听了多少天的墙角了,我还没向你收费呢!” 魈气得拿脑壳去撞柱子,嘴里碎碎念着:“我会长针眼的……”靠!这小子不但听了,原来还观摩了! 林靖宇脸色更白了。他在考虑是不是要禁止魈再趴在房梁上值守。因为有时候突然兴起,忘了无处不在的魈的存在,在书房和偏殿里也做过两三次…… 他斜眼看向魈,魈冷汗涔涔,只觉背后凉飕飕的。 秦慕容检查来检查去,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当日,你们双双中毒晕迷的时候,我在你们手上系了一根追魂索,你们清醒的时候没有把它解下来?” 我跟林靖宇无知的摇摇头。这事我压根就没听他提起过! 秦慕容抚额轻叹。“你们还是再做一次,达到玉仙玉**神志不清的程度吧!” 林靖宇脸都绿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提议也不错。 “给朕把林瑞从天牢里提出来!”林靖宇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 秦慕容:“……” 魈:“……” 我:“?” 众人:皇上呀!毒药也不是这样子乱吃的啊! 十六个月后,我们有了第一个宝宝,这种魂魄游移不定的现象,总算是中止了。 林靖宇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内心里,却是十分之惋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生小孩那么痛苦的事不是林靖宇来完成?!!!这孩子明明就跟他姓林!长得也象他!更是与他的身体构造一模一样! 看着摇篮里水嫩的娃娃,我委屈地扁扁嘴,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哭诉: “儿子呀!妈妈不能做你的爸爸教你泡妞了!” 林靖宇一口茶喷到我脸上。秦慕容和魈仰天长叹,为小皇子的前途深感忧虑。 ******他们的结局公元2010年夏季的某个星期日,清晨,在病*上昏迷了数月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雪白的墙壁和天顶,还有周围奇怪的摆设,她有些迷茫。 眼珠一转,视线轻轻扫过房间里陌生的景致,看到那面透明的窗户和门,以及露台外的高楼,她十分讶异。当视线落在侧卧在陪*上的男子脸上时,她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靖宇……哥哥……”嗓子因长期不使用,初时竟有些沙哑和暗沉。但仅仅是轻轻的一声,亦惊醒了浅眠的男子。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女子,然后立即翻身坐起,满脸惊喜地靠近。 “素素……你醒了……”那激动欢愉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哽咽,和不确定的脆弱。 柳素素朝他展露一个虚弱的笑容,轻声道:“我回来了。”!~! 题外话+新文广告 题外话+新文广告(第1/1页) 题外话某日,北齐皇帝来访,与本皇后闲聊中得知,我竟也是一名穿越者,不由十分感兴趣,兴致勃勃地追问:“姑娘是何时穿越来的,又因何故?” 我想了想,“车祸。” 他唏嘘着低叹一声:“果然,车祸猛如虎。我也是这样来的。” 我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么巧?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在哪个城市出的事。 “nn。” 哇!连出事的城市都一样!我又追问:几年几月几日。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2009年底吧……” 我心里打了个突突。怎么连日子都这么接近…… “你是在哪条道上出事的?”千万别跟我想的答案一样…… “**大道。” 噗——我忍不住了,大声质问:“你丫是不是喝醉酒撞了人家的车子?!” 他一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开着一辆丰田轿车,撞上了红色宝马?” 他大吃一惊,“你……” “丫丫的!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宝马车车主啊!”我泪如雨下。 他一个得瑟,脸色青红交加,嘴唇嗫嗫着说道:“不会那么巧吧……” “胡悦!你赔我损失!”我跳起来,双手叉腰指责。 他抚额低叹,“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废话!我还知道你弟弟叫胡安!”我满脸激动。 “……喂,如果我撞车连累到你了,为何你还会知道我弟弟的名字……”他阴测测地看着我,一脸怀疑。 “我被送到医院里……然后才……”我说一半留一半,让他猜去。 他满脸愧疚,“原来你还拖了一段时间……一定很痛吧?不比我当场就去了的轻松……难怪连投胎都比我晚了那么多年。”(这厮比柳素素大了整整一轮:都是属牛的。)当场就去了的轻松……他以为我被痛苦折磨到死么?殊不知,我也是“当场就去了的”…… 我冷汗涔涔,心虚地别过眼,“其实,我没啥痛感。就是忘记留下遗言了。” 高建行:“……”我连留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不好!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与我签订两国互不侵犯条约吧!”我喜滋滋地摸出两张大纸,平摊在桌面上。这个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怎么看林靖宇都不象能打得过人家的样子。原本是想跟他套近乎,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 高建行:…… 离两人不远处的花丛后,林靖宇双目喷火,双拳紧握:他的皇后居然出墙!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秦慕容纠结着小脸:……nn在哪里?究竟在哪里?为何我一直搜寻不到? 魈冷汗涔涔:皇后娘娘居然与敌国私通!死罪啊死罪! 毫无所觉的那两只继续其乐融融地喝咖啡。 “老胡啊——” “还是叫我老高吧。”老胡?我还老虎捏! “老高啊,就这么让你一大国皇帝无条件地签了这和约也不好,要不,你趁机提出要求吧。” 高建行深思:提什么要求才不过分呢…… “要不,今年新进宫的秀女,都送给你吧。你也知道我大燕国盛产美人,男的女的都漂亮,咱皇上还没来得及享用呢。” 噗——高建行吓得举手求饶,立马带着他的皇后我的小姑子启程回国。 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 燕国与齐国,晋结百年好合! 我喜滋滋地喝着现磨咖啡,朝花丛后斜睨一眼。 明黄色的身影耷拉着脑袋走了。红衣服那个立即跟上。 果然,一连40天,林靖宇都软磨硬泡地窝在我朝阳宫里,哪儿都没敢去,“雨露均沾”的事,更是连提都没敢提。我们第二个孩子,就是这么被他磨出来的。 真是:可喜可贺。 【以下插播广告】本人新文《天赐妖夫》即日起开始连载,欢迎捧场!n!~! 三掌门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