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通鬼师那些年》 第1章 通鬼师(文) 本来我以为这些事儿我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然后等到寿终将寝带进棺材里。直到有一天我的死党姚胖子找上我,让我把自己这十几年来的经历说出来。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但我知道他叫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照他说的做。 先来说说我现在的职业吧,可能说出来有些吓人,我目前的工作是“过话”,这是我们这一带比较通俗的叫法,说白了就是帮活着的人向死人提问。这里说的死人一般是指横死的人或者来不及留遗言就撒手人寰的人,问的问题也分门别类、五花八门,诸如遗产归属,存款账户密码等等。当然,也有些人想通过我找出凶杀案的蛛丝马迹我是万万不会帮忙的,不是怕凶手来找我麻烦,这是我们行业的规矩,由于职业忌讳,在这不方便跟大家细说。 说到这儿,有人会问,我这工作不就是过阴吗?我只能告诉你们,过阴是鬼上身,次数多了是会伤命格的,往严重了说甚至会晚节不保。而我这种,充其量只能算作通阴,不会被鬼上身。 跟过阴最大区别的是,整个过程当中,我也不是用口述的方式转达活人和死人的一问一答,我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宣纸,当然这个宣纸是有讲究的,不是说制作工艺与普通宣纸有区别,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宣纸的背面正中间都是被道士画了引鬼符咒的,这类宣纸一般你在街上是买不到的,普通人就算买去了也没用。如果你想问我进货渠道,我只能告诉你是姚胖子提供给我的,至于他是干什么的,以后我会提到。 言归正传,“过话”之前是要做一些前期工作的,具体我在这就不细说了。当“过话”开始以后,一般我都会用右手食指蘸上点活人的鲜血来来回回在宣纸上写下需要回答的问题及答案,这里提到的活人鲜血必须是死人至亲之人的鲜血,通常是直系亲属,不然是不管用的。事后,我们还必须将宣纸当着当事人的面烧掉。像我这种职业在我们这边叫法很多,最多的一种叫法是通鬼师。 就目前来说,我在我们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了,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我,这跟去找算命先生算命是一个道理,很多人起先会找一些平常自己所知道的琐事来验证我是不是有真本事,而事实证明我所言(写)非虚后,我在该行业也就开始名声大躁了,甚至很多隔壁县市的人也慕名而来。 不是我夸大其词,很多有钱人出高价想请我“过话”,我都婉言拒绝了。不是我不贪财,而是我们的行业规矩是每次“过话”只能收一千块钱。否则,后果是你们难以想象的,有钱收还得有命花,不是?况且“过话”也是有限制条件的,非月圆之夜(一般都是农历十五前后)是不能“过话”的。 由于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对于我这个爱喝酒爱吃肉的人来说,如果不是姚胖子的日常接济,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系。 我在通鬼师这一行业也算是异数了,因为一般的通鬼师都有两大特征,女性,年纪大。为什么必须满足以上两个条件呢?因为女性属阴,更容易通鬼招魂。而如果太年轻,阳气太盛,显然也不适合。话说回来,以我四十岁不到的年纪,还是一名男性,作为通鬼师在我们那儿属于独一份儿。要说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名通鬼师,就说来话长了,这还得从我十几年前的经历开始说起。 九十年代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就工作岗位来说,银行职员还是一个很香饽饽的职业。在当时,银行上班的职员工资及奖金几乎是政府公务员的两倍,不像现在公务员岗位一票难求。 尽管我专业不对口,好歹我父母人际关系广,硬把我塞进了当地一家国有股份制银行,从此过上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 如果我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也许往后的事儿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惜,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根本不可能满足于在柜台给别人数数钱,跟年轻的女同事打情骂俏的生活。经过两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转为了银行信贷客户经理。 虽然也还是基层,并不属于领导岗位,但好歹手上有了一些权力。因为我性格外向,很快和客户打成了一片。吃饭,喝酒,各种应酬层出不穷,逢人都能称兄道弟,殊不知社会险恶的道理,以至于到最后酿成苦果。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97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东南亚,港台经济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打击。按理说我们那儿属于内陆二线城市,对总体经济影响并不大,但无独有偶,还是有不少产品主要销往港台地区的生产厂商面临货款资金难以回笼的困境。而我手头上的客户之中恰恰有一家以香港为主要经销商的小家电制造企业。 原本这个企业因为傍上香港有钱的主顾,生意蒸蒸日上,是很多家银行争相营销的对象。但这次始料未及的金融风暴却使其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资金周转呈现出捉襟见肘的趋势,而且面临着巨大的银行还贷压力。 企业老板姓张,名博,五十来岁年纪,一个面相挺和善的人。刚认识他那会儿我还管他叫张总,后来认识久了我再这么叫,他就开始扳着张脸,说我不够意思,老拿他当外人,硬让我叫他张哥。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让客户是上帝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他张哥,其实就他这岁数,比我爸小不了几岁。 这次他来找我,其实我并不意外,毕竟作为银行的企业客户经理洞悉客户的财务状况是我们平常的必修课,企业面临资金压力想通过与银行协商打开方便之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唯一让我有点意外的是,他并不是独自前来的。陪伴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国字脸且鬓须紧凑的中年男子。干我们这行的,有一特点,记性比较好,虽然跟这个男子在一次朋友聚会上仅有过一面之缘,但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某某投资公司总经理。 本来我也不可能记得如此细致,主要是他的名字太特立独行了,跟三国时东吴主公一个名儿,孙权。 投资公司在我们当地是比较好听的叫法,说白了就是高利贷公司。所以说孙权的出现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不过张博很快说明了来意,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迫于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张博想通过投资公司暂借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待贷款再次落实后归还投资公司,虽然投资公司利息较高,但这一来一回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这种事儿在我们那是屡见不鲜。 投资公司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银行是否会继续落实贷款,要不然银行贷款一经收回不再投放,投资公司哭都找不到地儿。这也是孙权此行跟着来的目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比较胸有成竹的,我当即信誓旦旦表示继续落实贷款毫无问题。但孙权很快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由张博起草的借款协议,要我作为担保人签字。这我就有些为难了。主要也是张博这人平时对我挺仁义的,逢年过节送烟送酒不说,有一次我生日还送过我一块名贵的手表,但毕竟交情归交情,这一百万的借款可不是小数目,在九十年代政府尚未出台房产限购令的当时,买个十来套普通用户住宅是绰绰有余了,要我背负担保责任,我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也是我当时年轻气盛,涉世未深,被张博平时实诚的表象欺骗了,一方面也是不想因为此事跟他撕破脸皮,另一方面银行贷款毕竟是自己一手操办,整个过程应该风险不大。 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在协议上担保人一栏写下了我自己的名字--秦涛。没成想就这两个字改变了我的一生。 第2章 南江诡事(文) 当张博拿着钱连夜拖家带口“跑路”的消息传到我耳朵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就懵了。(..info)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却没想到这次愚蠢的决定把自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没过几天,孙权就来找了我。 他走进我办公室,很不客气的对我说:“张博现在跑了,除非你也带着你爸妈远走高飞,要不然你必须承担这一百万的债务。”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全身无力的一头扎在办公桌上,愁眉紧锁,想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以我家的经济条件,根本就不可能偿还这笔巨款,父母都是一般的工薪阶层,一家三口挤在七十平米的筒子楼里,省吃俭用存了十几万积蓄,那也是为我结婚准备的。 向朋友借?先不说我何年马月能还得清。就我当时的朋友圈子,借个五万十万救救急还行,要说一百万,根本就没人有那么多钱。 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投资公司三天两头来单位找我麻烦,这事儿毕竟纸包不住火,单位领导很快就知道了,二话不说,以牵扯民间高利贷违反银行规定为由迅速把我开除了。 体面的工作丢了不说,还有个高利贷公司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向我追债。说实话,那会儿我万念俱灰、心无杂念,唯一的想法是一死了之。 至于怎么个死法,我都想好了。 我曾想过跳楼自杀,可惜我们那儿毕竟是二线城市,九十年代那会儿还没像现在这样高楼林立,选个四五层楼往下一跳,万一运气够好,天无绝人之路,落下个终生残疾,或者更直接点变个植物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苦思冥想,最后决定跟着屈原的步伐大气一把,选择投江自尽。 我能想到这个死法,主要也是因为离我家不远就有一条江。关于这条江,我们那儿的人都管它叫南江,南江由东往西贯穿着我所在的城市,可以说是我们的母亲河,养育着一方水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说它有着很悠久的历史,虽然毫无根据可言,但我听老一辈说这条江至少存在一千多年了。 关于南江的历史由来,传得最多的一个版本是,自古我们这儿就地势险峻,且属于交通咽喉之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南宋末年,由于连年干旱,百姓民不聊生,守城的督军主帅下令集全城之力在此处挖通水道直达长江,一来可以作为防御工事,二来解旱灾的燃眉之急。这么多年过去了,由于修房造瓦挖泥沙,以至于这条江越来越宽,日积月累,有了如今的规模。 不管这口口相传的说法是否真实存在,但是这条江一直有几个比较怪异的现象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条江由于与长江中下游的分支对接,属于淡水流域。最出名的是盛产塘虱鱼,这是当地的叫法,比较书面的叫法就是鲶鱼。南江的塘虱鱼不但个大肉肥,而且味道鲜美。不管红烧,还是清蒸,是我们那儿宴请外来宾客必不可少的一道菜肴,也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没吃腻的美味。不过话说回来,令人奇怪的是,南江除了塘虱鱼,甚少能看到其他种类的鱼,就连淡水流域最常见的青、草、鲢、鳙四大家鱼都极难见到,这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现象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毕竟不怎么吓人,下面我要说的这个现象就有些恐怖了。 据统计,这条江里每年都会死不少人,大多都是因为游泳不慎溺水身亡,当然也有极少数像我一样想不开选择在南江自掘坟墓的,这些情况我相信很多地方都有,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般人在溺水身亡以后比较科学的现象是,尸体经过水的浸泡腐败体积不断增加,密度不断减小,最终是会浮到水面上的,通常这个过程需要三到五天。但是在南江,从来没人在江面上打捞到过这些尸体,这不禁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 有人分析认为这些尸体是被江里的鱼类给分解了,但93年发生的一件令人惊悚的事儿却让赞成这种推断的声音戛然而止。 92年年初,全长五千多米,宽约二十米左右的南江大桥历经两年多的修建作为我市重点形象工程正式落成通车。从那以后,南江大桥也成为了南北交通的重要枢纽,很多长途客运的必经之地。93年那件骇人听闻的事儿就发生在这座桥上。 当时正值梅雨时节,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礼拜。一辆从山东开往广西的长途客运大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急速冲出大桥护栏,掉进了江里。具体是因为雨天桥面路滑,还是司机疲劳驾驶,又或者汽车当时出现了故障,直到现在还是一个没人解得开的迷。有关部门接到消息,迅速展开紧急抢救。经过24小时不间断打捞施救,客运大巴的残骸终于从江里捞了上来。 但是,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人们惊奇的发现,客运大巴的残骸里并未找到哪怕一具尸体。 有关部门曾经联系过该辆客车的始发站,购票记录显示这辆大巴实载乘客27人。这就有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大家都知道,这种重大交通事故,虽然有极大可能性有人被甩出车外,但是大部分人身体还是会被滞留在车内的,而且通过对客车大巴残骸的细致观察,大部分车窗玻璃是较为完整的,这就排除了尸体全部被江水冲出车外的可能性。而且,有关部门经过细致搜寻,大巴落水附近也未能找到任何尸体。 这就有些耸人听闻了。 显然,尸体被鱼类分解的分析根本就站不住脚。即使南美洲最著名的水虎鱼(食人鱼)也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事儿当时在我们那曾经引起过轰动,但由于没有找到一具尸体,这事儿太过诡异,政府部门就没让见报。 另外,关于这条江还有很多恐怖的民间传说,这种没有科学依据事儿如果不是我小时候曾经亲身经历过,我是不会相信的。 小时候我还比较叛逆,也不听大人劝解,每当夏日临近的时候,总是和年纪相仿的小伙伴郭仔偷偷跑到江边游泳嬉戏。 那一次,我和郭仔放学后像往常一样匆匆把书包扔在家里,就跑去了江边。 当时还是八十年代,别说空调了,平常人家连电风扇都比较少,因为天气十分炎热,很多人都会来江里游泳,咋一看江边还不少人,所以我们也不怎么怕,很快找了个地方下了水。 郭仔水性比我好,胆子也大,在水里哪里都敢去。而我胆子小,只敢在浅水来回打转,毕竟大人说的话我虽然不怎么信,但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因此,郭仔总是笑话我胆小如鼠,长大后肯定成不了大事,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看人确实很准。 不久,夜幕徐徐降临,江面上能见度不断开始减弱,游泳的人也开始少了很多。我看着身边清澈的水逐渐一点点变得深不见底,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慌,对不远处的郭仔说:“我们回家吧,该去吃饭了。” 郭仔显然还意犹未尽,说:“才来这么会儿,急什么?再说,这个点家里开饭还早着呢。” 说完,他就不管不顾,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时候,天色逐渐变暗,我能感觉到江水温度在逐渐降低,心里就不免有些害怕,但郭仔这么一说,我也只好壮着胆子舍命陪君子。 但是接下来,郭仔扎进水里之后,却再也没有冒头出来。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我害怕极了,开始拼命的呼喊郭仔,但始终没有人回应我。 与此同时,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水里有一个黑呼呼的影子正向我漂来,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脑子里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大人们说江里有水鬼的故事。 我使命的想往岸边退,但那水下影子却不依不饶,而且显然速度要比我快得多,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被缩短,我心里也越发的感觉恐怖。 不一会儿,我感觉脚踝一紧,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我的脸都绿了。 我听大人们说过,水猴子都是水鬼变的,最喜欢拉人的脚,把人拖下水,让人窒息身亡。我心想,这下完了,郭仔肯定已经遭遇了不测,这水猴子拉一个不够,好事成双,又如法炮制来拉我了。 正当绝望的感觉蔓延我全身的时候,突然听到砰地一声,那个影子突然从水里窜了出来,我顿时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看水猴子到底长什么样,闭紧了双眼,瑟瑟发抖,等待死神的降临。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但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接下来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也许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郭仔做着鬼脸正对我哈哈大笑。 我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一边心有余悸,一边开始对他破口大骂。 但是我骂着骂着就不说话了,因为我模糊的看到郭仔身后不远处的水底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根本来不及提醒郭仔,那个巨大的影子已经到了郭仔的身后。 然后,我听到扑通一声巨响,水面里翻起一个巨大的水花,郭仔整个身体就被拖进了水里,没了影。 我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直到那个巨大的影子消失在水里,我才开始哭着喊着叫救命,最后还是几个大人连拉带拽把我拖到了岸边。 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个劲的哭,根本连话都说不清。 这件事情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之后,也有人问过我这件事情的经过,很多人都十分质疑我在那么昏暗的光线下是如何看清那个巨大影子的,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但我心里十分确信我确实看见了那个影子。 我不知道这次选择投江自杀的方式跟郭仔有没有关系,但至少我可以向郭仔证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他说的胆小鬼了吧? 第3章 神秘老头(文) 我站在南江大桥上,凭栏望江,一时思绪万千。 如果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倒也无牵无挂,就是对不起爸妈这辈子的养育之恩。爸妈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眼看事业有成,即将娶妻生子,却因为我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将自己逼上了绝路。我根本不敢去想象一向体弱多病的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怎样的绝望表情。想到这,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啪啪往下掉。 我只希望冤有头债有主,在我死后,孙权的投资公司不要去为难我爸妈,毕竟在法律上我爸妈是没有任何义务为我偿还任何债务的。 想完这些事情,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神定气闲,做足了临死前的心里准备,但当我要翻过栏杆跳进江里的时候,又不免开始害怕起来。我不知道这种害怕是不是源自于人类本身对于死亡的恐惧。 而且,我一想到也许有人在我同样的位置做过同样的事情,我又开始胆战心惊,当时的他(她)是什么样的心境? 我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又把视线转移到脚下有些浪花飞滚的江水里,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郭仔正站在江面上对我微笑,而且不停向我招手。 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就这么往下跳。 “小伙子,老话说的好,寻死不跳南江。你可想清楚了。”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看到离我仅有五六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老头,内心却惊涛骇浪一般。因为就在刚才,我明明环顾过四周,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我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起了这个老头,老头身材伛偻,头发花白,但穿戴整洁,精神矍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感觉。不用说,刚才说话的肯定就是他了。 只是我一直奇怪这个老头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刚才他那句话的意思,他就又开始说话了。 “小伙子,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非要到寻死的地步?跟我这个老头念叨念叨,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我又看了看这个老头。说实话,我根本没指望这个老头可以帮我,但毕竟他也是出于好心想挽回一条年轻的生命,就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 我以为听了我的事儿,老头会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然后再细心劝慰我一番,说一些没什么事儿比生命更宝贵的话。没想到他却出乎意料的对我说:“就这点小事儿,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听了他的话,我惊讶万分。一百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我不敢确信这个老头是否真的能拿得出来。就算有,我跟他萍水相逢,他凭什么帮我?而且,他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什么样的事能值一百万?那不是忽悠我吗? 不过,我想到目前的处境已经称得上走投无路了,也不知道这根救命稻草结不结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试探性的问:“要我帮你做一件什么事?” 老头也不答我的话,自顾自往自己的中山装口袋里摸了摸,然后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件东西,说:“我要你替我去一个地方,地址在这里面,你务必要在七月十四晚上亥时之前赶到那儿,至于办什么事儿你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我觉得这事挺不靠谱的,老头给我的是一个泛黄的老式信封,我早已经拆开来看过了。 原本以为老头会在纸上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但一打开却发现不是我想的那样,纸上就简简单单几个字:邹台县老石村。 我就觉得这事太玄乎了,邹台县我知道,离我所在的城市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改革开放的时候就是全省有名的贫困县,直到现在都没有脱贫致富。老头让我去一个贫困县到底有何意图,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市中医院找我的死党姚胖子商量这事儿,当时他还是中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info[] 姚胖子可以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全名叫姚大海,是我高中同桌。 当初,我们可以说一见如故,臭味相投,每天形影不离,要不是那会儿还没流行同性恋一说,我们估计早就被众多唾沫星子淹死了。高中毕业那年,他报考了医科大,我上了外语学院,我俩才算分道扬镳,联系逐渐少了,但那份真挚的友情一直还在,而且毕业以后由于都回到了本地工作,联系又逐渐密切起来。 我没告诉他我之前发生的事儿,因为姚胖子家境跟我差不多,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他一见到我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对我开着玩笑说:“涛子,瞧你这风风火火的。说,看上我们医院哪个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妹子了?我就舍命当一回媒公,一准帮你撮合。” 我走上前去一拳就打在他厚实的臂膀上,然后一脸严肃的说:“我不是来跟你扯皮的,找你说正经事儿。” 听说我有正经事儿,他也不跟我开玩笑了,让我先坐下再说。我没有立刻就坐下,而是看了看办公室,见只有他一个人,就走到门口轻轻把门带上,这才过去坐到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然后也不等他询问,我就开门见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经过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我详实的叙述,姚胖子也许对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太过于震惊,邹着眉头一直不肯开口。我也不管姚胖子对这些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离奇事儿怎么看,今儿也不是来让姚胖子给我做个决断的,只是想让他帮我分析分析,毕竟他学习成绩一向比我好,脑子比较灵活,这其中我不明白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见他一直不肯做声,我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说:“胖子,你倒是说句话?别给我装哑巴。” 这时候,姚胖子抬头看着我,抿了抿嘴说:“这事儿实在太蹊跷了。首先,我可以排除那老头并没有打着幌子骗你,因为这根本就没必要,如果这事儿是假的,你回头还是会自寻短见。” 听了他的话,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姚胖子分析的很对。 他接着说:“既然这事儿是真的,那就得仔细想想了。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事儿明摆着不可能让你去邹台县转一圈就回来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玄机。” 这事儿我跟姚胖子想到一块儿去了,即使是遇到亚洲首富李嘉诚,也不一定会因为我要跳江自杀,就说要替我还债。有钱人都抠门儿,这是我在银行摸爬滚打两年多唯一认识到的至理名言,别人对你大方,都是有针对性,有目的的。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我现在根本就没得选择,这一趟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得去。再说,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去一趟少根毛? 我斩钉截铁的跟姚胖子说了我的决定。 临走之前,姚胖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 一回到家,我把家里墙上挂着的挂历拿了下来,仔细盘算了一遍,离阴历七月十四还有十来天的样子。 我妈当时正在厨房做饭做的热火朝天,突然看见我回来,显得很诧异,就问我说:“今天不是星期三吗?怎么没去上班?” 我单位的那件破事儿我肯定不能告诉她,不然她肯定崩溃。只能撒谎说:“最近工作太累了,不是单位有年休嘛,我就请了几天假,在家好好休养。” 我妈还顾着锅里炒的菜,也没看出来我神色不对,只说:“那我再炒两菜,昨天怎么不见你跟我说这事儿。” “没事儿,我最近胃口不好,随便将就着吃点儿就行。”我说。 突然,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来,连忙问我妈:“妈,亥时是晚上几点啊?” 我妈看起来有点被我问的名其妙。也难怪,这种古代记录时间的方式到现在除了用于生辰八字,平常根本就用不到。我也纳闷,那老头为什么不说是几点,非要说亥时,也太不与时俱进了。 突然,我妈说:“我记起来了。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你爸生辰就是亥时。” 我没想到我妈连我爸的生辰都记得一清二楚。也难怪,我每年生日她都会不声不响给我做一份长寿面。 这时候,我感觉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没有之一。 之后几天,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投资公司并没有就此找上门来,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据我所知,能开投资公司的无一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黑白两道基本上都吃得开。我的家庭住址,公安局随便认识个小角色就能帮他们查的一清二楚。 想了一想,我给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事打了个电话,最后找到了答案。原来投资公司这些天并不是毫无动静,相反他们动作很大,想方设法找银行的麻烦,挽回这一百万的损失,毕竟我当时还是在职员工。这事儿当初只是小范围的人知道,现在已经被投资公司闹得满城风雨,行内皆知。 我想想也是,投资公司对我的基本资料肯定了如指掌,找我根本要不回这笔钱。 但是说实话,不是我诋毁银行,只是对我领导的做派心里明镜儿似的,从迅速把我开除就可见一斑,这事儿肯定没戏。投资公司归根结底还是会来找我的麻烦。 我现在唯一的指望是那老头不要骗我,别说让我去邹台县一趟,就是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这些天有一件事情让我十分感动,姚胖子打来电话说,愿意陪我去一趟邹台县。其实那次我去找他就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没敢开口,毕竟我俩都知道这一趟没啥好事。 虽然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但我和姚胖子谁都没去过邹台县,所以约好了阴历七月十四那天我们一早就出发。 如果我能知道之后发生的事儿,我宁可选择那天从南江大桥跳下去。 第4章 报纸(文)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十分煎熬。(..info好看的小说)幸好时间的年轮并没有因为我的焦急等待而有所停歇,那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去邹台县这事儿对我来说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头等大事,别说下雨了,就是天上下冰雹,我也必须得去。 所以天一亮我就早早的去了汽车客运站,不过到了那儿我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比和姚胖子约定的时间整整提早了一个小时。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从车站门口的小摊贩那儿买了份报纸,也不管是当天的还是昨天,反正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随后,我在候车大厅瞎转悠了一圈,找了个座位,开始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报纸。 这份平淡无奇的报纸唯一吸引我眼球的是头版头条,报道了一起因雨天道路湿滑造成一辆客车侧翻坠入山谷从而导致车内16人全部遇难的重大交通事故。旁边还醒目的配了张现场照片,照片是一辆客车残骸的特写镜头。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这起事故死了多少人,而是事故地点发生在邹台县东坡岭。 我觉得这纯粹是个巧合,也没往心里去。 一份报纸很快被我翻了个遍。我看了看时间,似乎还早,把报纸一裹往裤兜里一塞,就躲到车站的角落里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没过多久,姚胖子来了,他倒是很准时,掐着点来的。姚胖子的身材太有料了,扎在人堆里我都能一眼把他认出来。我也没喊,冲他挥了挥手,他就看到我了。 等他走近,我才发现他还背着个装满东西的双肩大旅行包。我了解姚胖子日常喜好,一猜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就没好气的说:“胖子,你能别这样吗?这么大阵势。” 姚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以备不时之需嘛。” 想着这包再重也不是我背,我也就没再说什么,领着他去买车票,买完车票就上了车。 当快要上车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哪不对劲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所以仅仅是停顿了一下就爬上了车。 邹台县是一个贫困县,工业不发达,也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小县,因此直到发车点这辆车也没坐满,相反,倒留下了不少空座。我跟姚胖子都比较无赖,见没什么人,也不按号入座,蹭蹭的跑到车尾一人占了俩座。 我平常有个不好的习惯,一上车就开始犯困,就想呼呼大睡。而姚胖子精气神十足,啪啪从包里摸出一袋花生米,也不问我要不要吃,就开始狼吞虎咽。这倒也罢,重点是他吃相还特别不好,噼里啪啦的咀嚼声在我耳边不绝于耳,让我不厌其烦。我哪还有心思闭目养神,索性就把头侧向窗外,看起了沿途的风景。 因为汽车客运站在北岸,邹台县位于我们城市的南边,所以客车就势必过江,而南江大桥则成了必经之路。 当汽车行驶在南江大桥上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江面上升腾起了一片白色的雾气,远看天空和江面灰蒙蒙的连在了一起,显得十分壮观。不过在我看来却十分扫兴,毕竟能见度太低,我能目及的地方实在有限。 正当我想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间却突然看到江面上一个朦胧的巨大条形物体蹭得一下窜出了江面。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想仔细看清楚,那个东西又咚的一下子窜进了水里。我没法形容那个场景,那个巨大的水花就像一颗炸弹在水面上炸开了花。问题是雨实在太大,我压根儿就没看清那是个什么怪物,但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我看到的这个东西跟我小时候看到那个水里的巨大影子一定有必然的联系。 我以为这么大动静,姚胖子也肯定注意到了。但我转过头,看见姚胖子依然十分淡定的吃着花生米,就意识他刚才没往车窗外看,错过了那惊人的一幕。 我犹豫着是不是把这事儿告诉他,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进了肚子里,这么离谱的事儿说出来他一定不信,也就此作罢了。 在姚胖子的不懈努力下,一袋花生米很快宣告阵亡了,我也有机可乘开始闭着眼睛睡起了大觉。 估计睡了有半个多小时,我实在觉得有东西搁得我难受,就往兜里掏了掏。(..info无弹窗广告)定睛一看,原来是我之前买的那份报纸,就一把将报纸扔到旁边的空座上。 姚胖子可能正觉得无事可做,就拿过去左翻右翻,随后看着报纸就咯咯笑的乱颤。 我正觉得纳闷,姚胖子就问我说:“这报纸哪买的?” “地摊上买的呗,难不成还自个儿开印刷厂啊?”我说。 他又说:“高手,涛子你绝对是高手,你没注意到这报纸是8月17日的吗?” 我被他说的脑子有点一时转不过弯来,不解的问:“8月17日咋了?” 姚胖子见我反应慢一拍,继续跟我卖关子也没啥意思,就说:“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8月16日吧?也就是说8月17日是明天。” 明天?姚胖子这话把我吓得不轻。因为工作被辞退的缘故,在家呆着根本没关心阳历日期,净盯着阴历了,谁叫那老头跟我强调的日子是阴历。 按说这种事我根本就不信,但姚胖子信誓旦旦,我就有些不信邪的把报纸拿过来看个究竟。 这一看,我就懵了。 报纸上的日期确实是1997年8月17日,千真万确。 这下子,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是我市发型量最大的报纸,日均发行量过十万,是市委宣传部的直属单位,不可能出这种纰漏的。 但眼前的这份报纸又作何解释? 如果是报社百密一疏那还好说,如果不是………… 我静下心想仔细再看一看这份诡异的报纸,但乍看之下冷汗都出来了。因为我终于想起了我上车的时候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大家都知道,一般长途客运大巴的前挡风玻璃都会有目的地标示,所以很多乘客上车前都会在车头看上一眼,以确认自己有没有上错车,我也不例外。 可能是我心眼比较实,还顺带偷偷望了一眼这辆车的车牌,当时也说不上是啥感觉。 现在才知道这种感觉是眼熟。 为什么会觉得眼熟?我仔细比照了一下这份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尽管因为照这张照片的照相机像素有待商榷,但毕竟特写镜头拉得太近,那辆客车残骸车尾的车牌号码却清晰可见。这两车牌号码一对比…………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我拿着报纸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作为银行职员,整天跟数字打交道,我觉得我记忆力毫无问题,看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我不得不跟姚胖子说。 我以为姚胖子听了这件事也会跟我一样的反应,但他却淡淡的告诉我,天底下哪会有这种事,肯定是我看错车牌了。 尽管我也开始质疑自己,但心里总归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甚至我隐隐把这辆车和报纸上发生重大交通开始联系在一起。 我不自禁的开始盘算起乘客人数,毕竟报纸上写着这起重大交通事故的死亡人数是16人。 幸好我和姚胖子坐在车尾算是地理位置优越,往前一看,所有乘客一目了然。 1、2、3、4、5…… 数到最后我的心越跳越厉害,因为我发现,算上我、姚胖子,再加上客车司机,这个数字跟这起交通事故的死亡人数居然惊人的吻合。 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仅仅是个巧合,不死心的又重新数了好几遍,但结果让我很失望。 这时候汽车已经离站行驶一个多小时了,天空不再阴霾,雨也开始停了下来,但是我焦躁不安的情绪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我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这事儿迫在眉梢,我必须得跟姚胖子说清楚。 等我说完,姚胖子见我脸色凝重,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也先别急着下车,先去问问清楚这事儿。” 我赶忙说:“问谁?” 他说:“客车司机。” 我觉得也对,客车司机这辆车的车牌肯定再清楚不过了。 我拉上姚胖子走向车头,边走心中边默默祈祷是自己看花了眼,小题大做,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惊人的巧合。 客车司机看上去倒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一见我们走到车头,还以为我们要在前面下车,就扯开嗓子说:“这一带以前是乱坟岗,也没人居住。你们如果是想转车去其他地方,我还是建议你们到了县城再转车吧,这条路我开了有五六年了,路况太差,除了我们这条线也没什么车通行,很难拦到车。” 我只关心这辆车跟报纸上那起交通事故有没有必然联系,如果不幸真被我言中,别说这里是乱坟岗,就是鬼门关,老子也照样要下车。 我假装淡定的开口问:“师傅,这车儿经不经过东坡岭?” 司机回我说:“是啊,东坡岭这段不好走啊,特别是雨天,道路泥泞不堪,有时候山上还会涌下来不少泥沙,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啊。” 他这话让我感到心有余悸,忙问:“是不是前几天出了起重大交通事故啊?” 我话一说完,司机就笑了,说:“你们这帮小年轻,不学好,净听人瞎说。我们每天这条路上来回跑,有没有这回事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心想,这回完了。既然报纸上提到的交通事故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造谣,一种是即将发生的事。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还没来得及问司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车牌号码的事儿,姚胖子打断了我。他先开口说:“师傅,我们就想在这儿下车,您看行吗?” 难道姚胖子看出什么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更倾向于马上下车。 司机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 姚胖子继续说:“我们这趟来呀,就是来祭祖的。我这兄弟家祖坟就在附近,就请您行个方便。” 姚胖子说的煞有其事,而我心中却骂开了花。你们家祖坟才这儿呢,你们全家祖坟都在这儿。 他说的滴水不漏,但是没想到司机用很奇怪的眼神还了看我,还说:“我说句不好听的,这里先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是邹台县闹得最凶的地方,你们确定要下车?” 虽然我有些不太明白司机说的闹得最凶是什么意思,但我和姚胖子就现在来说一门心思只想下车,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司机也就没再劝我们,缓缓的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第5章 逃车(文)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往是缺乏思考的,其实说的透彻一点就是求生欲望会被无限放大。.info[]所以我在车门一打开的时候,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蹦了下去。 却全然没发觉,姚胖子根本就没下车。 直到我反应过来,姚胖子才磨磨蹭蹭走了下来。 我连忙上前问他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慢?他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我也就没刨根问底。 这时候,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我耳边徘徊,我突然意识到这辆车恐怕就要开走了,就第一时间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尾,想解开我心中的谜团。 但是姚胖子凑近到耳边轻轻对我说:“算了。你还是别看了,看了你会挣脱不了这场灾难的。” 姚胖子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够简洁明了了,也就是说这一切是真实的。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下车后他在车上磨蹭了半天到底做了什么? 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了解姚胖子这个人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算是聪明绝顶,但绝难称得上高深莫测,可是这次让我有些看不太透彻。 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毕竟在我看来,除了至亲以外,他跟我关系最铁。换句话说,他算是我比较信得过的人,我说这话毫不夸张。 他叫我不要看,我就真的没看,任由客车慢慢开走,而且我看得出姚胖子似乎也很紧张,在一旁瑟瑟发抖,这一下子我心里有些平衡了,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那辆车也开的没影了,姚胖子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对我说:“幸好逃过一劫。” 我十分惊疑姚胖子是怎么知道的,二话不说就要下车,毕竟我到现在都不敢百分之百断定这事儿是会真实发生的。 这本身就是违背科学原理的,没有绝对让我信服的证据我哪会信这码事儿。 难道真的有穿越这种事?我正胡思乱想着,姚胖子边伸手边跟我说给他抽根烟。 我哦了一声,条件反射的从兜里掏出半包烟递了一支给他,但突然一想不对啊,姚胖子一向不抽烟,唯一的爱好就是吃,而且特别能吃。难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姚胖子?今天这么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我试探的说:“你抽个屁烟啊,又不会抽,给你也是浪费。” 他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管我啊,给就是了。”说完,又从我这抢过打火机点上,猛抽两口,这下子呛得他眼泪鼻涕一把流。 看着他的样子,我舒心不少,姚胖子终究还是姚胖子,看来他抽烟只是想缓解紧张的情绪。 我问他说:“车牌号码都没确认,你怎么那么肯定就要下车?” 姚胖子抹了把眼泪,停顿了一下,才对我说:“说句实在话,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对这事本身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去问驾驶员也只是因为你想弄个明白。我也没打算急着下车,就把包仍然放在座位上。但走到车头我又怕贼惦记,就通过驾驶员的后视镜偷偷往后面看了一眼,但这一看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他说到这儿,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姚胖子接着说:“透过后视镜,我居然看到两个没有脸的人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当时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急急忙忙转头去看,却发现我们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一时看花了眼,也没打算放在心上。但是当我又一次看向后视镜的时候……” 姚胖子没把话说完,手微微颤抖着拿起烟又抽了一口。虽然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有些料想到他想说什么了。 我对他说的这事有些难以置信,就问他:“那你还磨蹭半天?” 这事儿要是让我瞧见,肯定连滚带爬先下车在说,也不知道姚胖子脑瓜子怎么想的,居然说:“我是为了去拿我的背包。” 我心说,你脑子有病吧,这时候还去拿那个破包,但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我,这时候才想起,连那张诡异的报纸都没拿上。 本来这趟行程因为有希望把我从深坑里挖出来,我的心情还有些期盼和美好的,但是经过之前的事情,我发觉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更要命的是,我们此时正处在一个人生地不熟,毫无人烟的地方。这种环境往往给人很沉重的压抑感,而且对于我这种方向感极差的人来说,甚至会手足无措。 我暗自庆幸还有姚胖子在身边,不然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他曾牛逼烘烘的向我吹嘘,他大学时候有过一段疯狂的旅行爱好者生涯,跟着一帮志同道合的驴友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去过很多袅无人烟的旮旯小地方,野外生存能力锻炼的极佳。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就凭他那有些显山露水的体重,多半掺了不少水分,反正我对他的光辉事迹有些嗤之以鼻。但眼下,我不指望他,还能指望得上谁?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显然越大。当我看到姚胖子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个苹果狂啃,我顿时气节,这家伙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只记得吃。这境界,吃货没达到一定程度,估计也体现不出来。 只能自己先观察地形,环顾四周看看。 这确实是一个让人一眼感觉有些不寒而栗的不毛之地,毫无生畜的迹象,四周杂草丛生,灌木熙熙攘攘,还有一大片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农田。与之相应的是远处一片透着阴深恐怖气息的山岭。 值得注意的是,道路两旁还有一个个的小土丘,这些土丘大小不一,有的土丘前面还横竖斜躺着碑,很明显这些是坟墓。毕竟现在是大白天,我也不怎么害怕。只是我挺奇怪,我们那一带封建迷信意识特别强烈,甚至很多人深入骨髓,不惜大兴土木翻修祖坟,只为了能够获得祖宗上天之灵的保佑。再不济,也会在每年清明时节有人上坟锄草填土。可是眼前道路左右的墓地显然已经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这种现象也不是没有,要么是子孙死绝了,要么坟墓年代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但是通过仔细观察,我发现这一带的所有坟墓居然都是荒坟,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我突然想起司机曾经说过,这里以前是乱坟岗,为什么说是以前?那现在呢?我又想起姚胖子说要下车时司机奇怪的眼神,难道是他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不敢想下去了,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姚胖子,问他接下去怎么办。 这时候姚胖子已经把一个比拳头大很多的苹果干净利落地吃的只剩下核了,这才慢慢悠悠站起了身,还非常欠扁的四处望了望,说:“啊呀,这里还真是乱坟岗啊。” 脑门顿时无数黑线,我不耐烦的说:“你就划出一条道来,说,接下去我们怎么走?” “走?你还想走?你没听司机说这儿是整个邹台县闹得最凶的地方吗?”他说。 我说:“那又怎么样?大白天的还怕百鬼缠身?笑话。你以为我吓着长大的啊?” 现在的社会上,很多年轻人像我一样是唯物主义者,不太相信牛鬼蛇神这一套说词,但是耳濡目染是难以避免的。虽然不太相信,但我也只听说鬼魂闹得再凶也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没,大白天阳气太重,根本就遁不了形。 姚胖子却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一看就知道这里是百鬼坟,你的那套白天不遇鬼的肤浅理论,在这根本就行不通。” 第6章 鬼棺(文) 百鬼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鬼棺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次。说起这件事儿,前几年在我们那儿一个叫三河屯的地方还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轰动一时。 事情是这样的。 三河屯在我们那纯粹是个小地方。按人口来算,在我们县级市属于排名末流的小村庄。但是这个小村庄有一个特点,山地面积广,大多数村民都属于山民。虽然山民称不上富裕,但毕竟靠山吃山,基本生活都能够得到有效保障,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悠闲生活。 如果仅仅是这样,没有那件事的发生,这种不起眼的小村庄也不会被人们时常提起。 事情的起因是村里有一户姓赵的人家建新居,山里人建房子比较随意,也不讲究阴阳风水,而且因为地域宽广,宅基可选择性比较大。这户人家就选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山脚下盖了栋三层小洋楼,按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叫山景房。能建这种房子的人跟城里人虽然没法比,但在三河屯也算比较有钱了。而且房子主人性格开朗大方,热情好客,搬新居那天,杀猪宰羊,好酒好菜招待,整个村子几乎都热闹非凡。 本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怪事就发生在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却发现这姓赵的一家三口全都横死在了这座新建的房子里,无一幸免。而且据说,死状还特别恐怖吓人,全都是七窍流血身亡。 这下子全村都沸腾了,村民议论纷纷。有说这是凶杀案,姓赵的近几年发迹较快,肯定在外面赚了黑心钱,得罪了不少人。但全家灭口那得多大的仇恨啊?还有一种说法是食物中毒,这种说法差点搅得全村人心惶惶,毕竟大多数人那天晚上都受邀参加了那场晚宴。这种无端的猜想一直持续到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经法医对尸体的鉴定,排除了他杀及食物中毒的可能。 接下来,专案组对此案毫无头绪,但村子里对这事儿却越传越玄乎。有人说,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了那座新房传来阵阵凄凉的鬼叫声。还有人说,建新房的位置正好触犯了山神的忌讳,山神派遣山魈收了这一家三口人的性命。反正就是众说纷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具体的事实真相,谁也说不清。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不知道因为办什么事儿路过三河屯,听村民说起这件事,就说要去那栋房子看一看。自从发生惨案之后,村民们都怕,没人敢靠近那座房子,一听说老人要去看,都没人敢陪着去。只有胆大的村长答应陪着老人去房子外面转一圈。 到了那儿,老人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四处看了一看,然后围着房子走了一圈,然后对村长说,这房子下面有一具棺材,而且是具鬼棺。房子建在鬼棺上可是犯了大忌啊,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全村的人都要遭殃。 村长被老人的话吓了一跳,连忙问老人该怎么处理。 老人随后说,把房子拆了,鬼棺起了,请个道士做场法事就好,说完就走了。 本来村长有些将信将疑,但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危,对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叫来拆迁队,开始拆房子。 说来也怪,拆房子这事本来挺顺利的,但拆到一半,村里开始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info[]村里有小孩的人家发现自家的小孩整夜整夜哭个不停,想尽招式都没用。一些家畜也开始食不下咽,滴水不沾。 很多疑神疑鬼的人就开始怀疑这跟拆那座房子有关,要求停止拆房。 但是拆迁队不愿意了,钱还没拿到手,就说要停止拆房,这钱管谁要去啊?所以两边都耗上了,就开始闹。最后还是村长拿了主意,房子停止拆迁,拆迁费用照付,这事才告一段落。 但是接下来,村里人惊人的发现,房子虽然没拆成,稀奇古怪的事却愈演愈烈。村里有个神婆,叫李大婶,平常总是喜欢鼓捣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有没有真本事没人知道,反正村里人一有小病小灾也不去医院,总喜欢往她那儿跑。她总是口中念念有词,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或者开一些没人见过的偏方。还别说,有些人还真有效果,一些小病三两天就痊愈了。 但是有一天,李大婶却死了,而且还死的特别奇怪。怎么说呢,反正很多人看见那天李大婶像疯狗一样面目狰狞的瞪大着眼睛绕着整个村子乱跑,嘴里还喊着:“要死了,全都要死了。”然后她就跳进了村口边上的那条河里自杀了。 村里再也无法宁静了,都七嘴八舌的说是那座房子惹得祸端。村长回想起老人说的话,就做出决定,把拆迁队又请了回来。拆迁队这回才知道村里闹鬼的事情,二话不说就要求加钱,村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房子拆完了,接下来就是掀地基。掀到地下三米左右的时候,有人终于挖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人们就开始使劲继续挖。 没一会儿,这硬邦邦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居然是一口石头材质的棺材,而且这口棺材造型奇特,棺盖上雕龙覆凤,前后高低不一,一边的前脸还有一个硕大的挂环,这个棺材整体看上去活像一个巨大的抽屉。 村里没人听说过这种棺材,更是没人见过,都十分好奇,但是终究没人敢掀开棺材盖子看个究竟。 这时候村长请来的道士也终于到了。村长叫人把棺材抬上来摆正,便于道士开坛做法。但是这口棺材怎么抬都抬不上来,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一样。 村长无奈,只能不好意思的问道士棺材在坑里能不能做法。这个道士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也并不是来肯蒙拐骗走个过场的,估计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也没说行不行,走过去照着棺材口贴了张符纸,就让几个人继续抬棺材。 还别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棺材这次还真被抬了上来。道士说这放鬼棺是有讲究的,不能直接放地上,地上煞气重,会出事儿,叫人先在地上横放了几根木棍,又让几个抬棺材的把棺材架到木棍上,这样才算棺材不落地。 接下来,道士就拿着他的行头四周布置了一下,算是做完了准备工作,开始做法。 做完法事,村民们安心了不少,可是村长犯愁了。这棺材挖倒是挖上来了,可是接下来应该处理它呢?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摆着吧? 这事儿也只能再麻烦道士了。道士说,这事儿十分简单。选个向阳的地方,挖地三尺,棺口东西朝向把它埋了就行。 村长照着道士的吩咐也把这事儿给办了,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可是村里有个村民叫张二牛,平时好吃懒做,也没啥经济来源,就惦记上了这口棺材,毕竟这口棺材怎么看都像年代久远的样子,里面随便有什么东西都肯定值钱。 俗话说,要钱不要命也许就是说的张二牛这种人。张二牛胆子再大也不敢晚上去挖,但白天又怕人瞧见,就选了个天色渐黑的傍晚时分。 本来这事儿进展挺顺利的,张二牛还暗自庆幸没人瞧见,可是当他打开棺材盖的时候,他吓傻了。 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其实,张二牛对于这个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棺材嘛,里面不是尸体还有什么? 可是把张二牛吓得魂飞魄散的是,棺材里面躺着的这个人居然是李大婶。李大婶的尸体可是张二牛亲眼看见从河里捞上来,然后出殡送进棺材里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具鬼棺里? 张二牛撒腿就想跑,可是突然有一双手牢牢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鬼棺的事儿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是不是以讹传讹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最后我听说三河屯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反正政府给出的信息是,当时村民感染了一种很严重的变异传染性疾病,属于瘟疫的一种。 我更偏向于相信政府的这套说辞,毕竟三河屯现在又发展起来了,如果是因为鬼棺,那里现在还能住人吗? 一个鬼棺就够吓人的了,我不知道姚胖子接下来要说的百鬼坟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恐怖的事。 第7章 百鬼墓地(文) 正等着姚胖子给我解释百鬼坟的事儿,却突然有一股阴森森的微风吹过,让我顿时感觉全身舒张的毛细血管骤然收缩,这种感觉就好像浑身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 姚胖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来了。” 什么来了?我被他弄的有些紧张兮兮,一时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一下子扭头四处乱看。但是眼下,周围静的可怕,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四周除了姚胖子和我,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就不免开始犯嘀咕,姚胖子这人越来越神经过敏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疑神疑鬼,啥时候胆子比我还小了? 想着想着,我的烟瘾又开始犯了,嘴上叼了一支烟,打火机“嚓嚓”两下想往上点,但是这该死的打火机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这会儿搞起了罢工。 这时候天空不知道怎么回事,乌云密布,突然开始阴沉沉的。我心想,糟了,肯定又要下雨了,我们这趟出来可是连伞都没带,淋个落汤鸡是在所难免的。 眼看这天气越来越恶劣,我对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好感可言,就说:“姚胖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既然已经到了邹台县范围,顺着这条路应该也很快就能到县城了。” 我心想着,到了县城大概也是中午了,找家小餐馆点个青椒炒肉片,再美滋滋的吃碗热杂酱面,那滋味肯定是一种享受,说不定我还会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想完,我就付之以行动,二话不说就拉着姚胖子沿着路往前走,虽然道路十分泥泞不堪,不过好在雨没有顷刻间骤然而至,尽管步履艰辛,我们还是亦步亦趋。 让我十分奇怪的是,这回姚胖子却什么话都没说,任由我拉拽着往前走,特别的千依百顺。奇怪归奇怪,我的心思也不在这儿。我一边默默祈祷着雨千万别下的太快,另一边还是有点侥幸的心里期盼着这时候能搭个顺风车。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一个声音大叫。 “涛子,你快回来。” 这声音就像一记晴天里的霹雳惊得我全身直冒一声冷汗。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姚胖子的声音吗?怎么会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可以姚胖子明明…… 该不会是我幻听了?我一时间转过头去想询问被我拉拽着的姚胖子,但我发现我身边除了我自己,根本就没有姚胖子的身影。然后,我看见姚胖子居然在我身后五十米开外。 不是我吓自己,这事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我遇到鬼了。而且这鬼还变化成姚胖子的模样,让我信以为真,这太可怕了。 我三步并成两步,是跑到姚胖子面前的,然后气喘吁吁的问他:“刚才有没有看到我身边的鬼?” 我这么一说,姚胖子却邹着眉头居然说只看见我一个人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也不管他。 难道说,鬼让人看见还有选择性?我能看见,而姚胖子看不见?还是我真的仅仅只是出现了一次匪夷所思的幻觉? 我不知道怎么跟姚胖子解释这事儿,就把我刚才看到的跟姚胖子说了,他说这根本就不是幻觉,更不是一种错觉。幻觉往往是有限制条件的,比如说在似睡非睡,又或者受外部的环境对思维刺激过大,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而且这种幻觉只是转瞬即逝,根本不可能持续长久。 那么,也就是说,我是真的白天走路遇上了鬼? 姚胖子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转移话题对我说:“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还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我们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我说:“你先跟我说说百鬼坟的事吧,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姚胖子邹了邹眉头,张了好几次嘴,也许是不想跟我说这事儿,但最后还是开口说:“我说了你别害怕。你还记得高中时候,黄玲玲家闹鬼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黄玲玲家闹鬼的事我当然记得。 黄玲玲是我高中同班同学,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虽然她身材娇小,但相貌清秀。我们班当时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属于僧多粥少,帮黄玲玲中午排队打饭,上晚自习积极占座的傻瓜不下于一箩筐。当然,我也是众多傻瓜中的一个。 说实话,班上长得比她漂亮的女生也有,但主要还是她性格活泼开朗,又乐于助人,同学们都愿意跟她交朋友。不过有一天中午放学,黄玲玲居然趴在课桌上嚎啕大哭。 同学们都围了上来,十分关心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几个男同学甚至信誓旦旦的表示,如果有人欺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肯定帮她出头。但是黄玲玲却始终没说,而且第二天就办了休学手续。 最后还是她闺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们。原来黄玲玲家出大事儿了,她老爸疯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爸爸居然用家里的剪刀捅死了她妈妈。这就够吓人了,原本我们都以为可能是家庭纠纷,夫妻之间闹矛盾,发展到家庭暴力,一时之间收不住手,酿成惨剧。但是那个透露给我们消息的同学却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说,黄玲玲父母一直都很恩爱,而且特别浪漫。每年结婚纪念日都会撇下黄玲玲独自一个人在家去过二人世界,所以总是让黄玲玲抱怨没地方吃饭。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她家闹鬼,她老爸中了邪。 同学们纷纷问她是怎么知道黄玲玲家闹鬼的,那人却说,你有见过家里所有的钟表都定格在晚上12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吗? 这件事情在我们班上反响十分强烈,直到那个学期接近尾声,大家都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才稍稍有所平息。 最后的结局我听人说过,虽然黄玲玲她爸已经疯了,但还是被判了无期徒刑。黄玲玲也被她姥姥带回了老家。 但是这百鬼坟跟黄玲玲家闹鬼的事能有什么关系?我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这时候,姚胖子接着说:“但凡闹鬼的地方,比如说住宅,这种凶宅以后就没人住了?那肯定不可能。但是如果要住人,势必要先请人捉鬼驱煞。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鬼也是一样的。当然,碰到顶级的道士这些步骤完全可以省略,但大多道士都能力有限,有些鬼能捉,有些恶鬼只能驱。驱鬼有两法。一是把鬼驱逐出宅子即可,这种方式危害性十分大,说不定恶鬼到处乱窜会害死很多人。第二种,也就是请鬼。” 说到这儿,姚胖子停顿了一下,我连忙问:“鬼怎么请啊?” “请鬼,顾名思义,也就是把鬼魂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具体怎么个步骤我就不仔细说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是你随便选的,必须是极阴之地,风水山向方位这些都缺一不可,这种地方比较少,一个市能不能找到一个都不一定。这种地方,很多人都叫它百鬼墓地。我想,接下去我不用再跟你多说了吧?”姚胖子说。 听了姚胖子的话,我有些魂不守舍,完全没想到这些土丘根本不是给死人建的坟墓,而是给鬼做的。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问姚胖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姚胖子用手指周围指了一圈,说:“你再仔细看看,这些坟墓很多都没有墓碑,而且即使有,上面也不会刻字。你想想,给鬼魂做的坟上面能刻什么?” 大家都知道,一般坟墓的墓碑上都会刻上此人姓甚名谁,比如谁人之墓之类的,甚至还会有建碑日期,子嗣名讳。但是在这儿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正像姚胖子说的那样,即使有墓碑的坟墓,墓碑上也光秃秃的,根本什么字都没有。 我一想到这些坟里面的是鬼,而且全是恶鬼,就浑身哆嗦,早知道就不问姚胖子了。 正在这时候,姚胖子突然说:“我们必须做一件事儿,要不然我们非死在这儿不可。” 第8章 主坟(文) 我不知道姚胖子说的事儿是一件什么事儿,但他的后半句话让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连忙问:“做什么事儿?”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将周围这一片儿左右前后看了个遍,才开口对我说:“我们必须先找到主坟。” 我顿时傻了,说:“主坟?这百鬼墓地的坟墓还分个主次?这一片儿不都是坟吗?” 姚胖子见我有些不太明白,便解释说:“所谓的主坟,另一种叫法就是鬼王坟,就是这里闹最凶鬼魂的坟墓。按我们现实社会上的理解就是,地头蛇,这一片儿管事的,专制各种不服。” 我想想也是,讨好了这一片儿的鬼老大,其他虾兵蟹还不是乖乖一边玩泥巴去?还敢惹我们? 但是,我又开始犯愁了,这一片儿墓地少说方圆也有五六里地的样子,这主坟怎么找?而且那么多坟墓怎么知道哪一座坟才是主坟?但是接下来姚胖子没说,他寻了个方位,自顾自的走了。 他这一走,我也只能跟着他走。 然后,我们脱离了马路的主干道,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说实话,这条小路几乎被杂草所掩埋,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脚一踏上去,我才注意到这条小路底下居然铺了石板,石板上似乎还有凸起的纹路,而且这些纹路杂乱无章,似乎组成了一副副图案。我不知道建造这条路的人,搞这些画蛇添足的东西有什么用意。姚胖子嘱咐我跟着他走,千万别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我这才打消了把杂草掀开看个明白的想法。 但是,接下来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条路的两旁居然均匀的摆放着许多石棺,而不是之前一个个土丘一样的坟墓。(..info)每个石棺上面都刻满了字,而且都是繁体字,对于我这个外语系毕业的高材生来说,要认全这些字难度不小。 值得注意的是,每个石棺的前面都有一个金黄色的香坛,香坛里还燃着香烛,估计有人刚刚祭拜过。 这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这里居然有人刚刚来过?不是说百鬼墓地一般不会有人来吗?而且,明明刚下过雨,按理说,这香烛早就浇灭了。 姚胖子对这事儿很淡定,但不表示我也很淡定,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开始七上八下,把姚胖子跟得更紧了。 但是这条诡异的小路并不短,歪歪扭扭的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尽头。我心里实在憋不住了,跟前面的姚胖子说:“走了这么久,你确定主坟是在前面吗?” 姚胖子回过头来跟我说:“在这儿千万别说话,好多人正盯着呢。你赶紧跟着我走,不远了。” 说完,他又继续往前走。 他不说还好,说完我又被吓了一跳。好多人盯着?是那些恶鬼吗?如果是,那确实太恐怖了。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继续走。 姚胖子倒没有骗我,前面还真是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坟,想必这就是姚胖子说的主坟了。跟我原先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作为鬼王坟,肯定是气势磅礴,宏伟壮观,跟其他坟墓大不一样。完全没想到这座我以为会十分富丽堂皇的主坟却如此平淡无奇,跟普通的坟根本就没啥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这座坟墓的石碑上有两个较为模糊的大字。本来以我大学本科文化,很多繁体字虽然不认识,也至少见过。但是我看来看去,都对这两个字一筹莫展,我敢打赌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过,怎么看都像是日文或者两个符号。 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 我和姚胖子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来拜山头的。进庙要拜神的道理我也有所耳闻,但是这趟来,我们根本就没带香烛,更别说纸钱了。我只希望待会儿给鬼王多磕几个响头,能让小的们放过我们。 想到这儿,我就开始感叹,真被姚胖子这乌鸦嘴不幸言中了,说我拜祖坟,这回还真来拜主坟了。 但是姚胖子却马上跟我说,拜主坟光磕头是没用的。 我正想问他不磕头还能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一个阴颤颤的声音说:“你们是来干什子的?” 这个声音十分阴森恐怖,我第一时间就认为这声音肯定不是人发出来的,全身僵硬的立在原地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姚胖子这时候为什么胆子那么肥,还转过身去看。我也没想到,这胆子大也能传染,居然也跟着转了过去。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想的却是,要死怎么也得看清楚鬼长得啥样,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以前,很多人向我描述过鬼的样子,有面目狰狞可怖的,有缺胳膊少腿的。当然,我看过《聊斋志异》上说,鬼还有帅男靓女,这个我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反正我眼前看到的这个“鬼”让我挺失望的。既没有面目狰狞,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更不是帅男靓女,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嬷嬷,唯一的缺陷是有点驼背。 不过,我听说鬼都是会变幻的,说不准这老嬷嬷背后的真实面目究竟有多恐怖吓人。 这时候,我听见姚胖子开口说:“老嬷嬷,我们无意间经过这儿,才知道这里是鬼冢地儿,只能来主坟求个平安护劫。” 老嬷嬷听了姚胖子的话,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我和姚胖子一番,之后才开口说:“这儿不是生儿(活人)能待的地儿,做完麻子(事情)早点走。” 我没想到鬼能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难道是这边一直没人来,寂寞了? 姚胖子对着老嬷嬷嗯了一声,那个老嬷嬷居然走了。 这让我目瞪口呆,难道鬼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只吃素忌荤?就这么放过我们了?我一时有点想不通。 还好姚胖子跟我解释说,老嬷嬷应该是这儿的守墓人,不是鬼。我这才豁然开朗。 我跟姚胖子说:“难道守墓人就不怕这百鬼墓地的恶鬼吗?” 姚胖子说:“这种事你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她能在这儿呆着,自然有她存在的道理。” 我前前后后细想,突然有种对姚胖子惊为天人的感觉,似乎他对这些事情可以说都处事不惊、熟门熟路,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姚胖子学识渊博这一点我承认,但也不应该对这些在我看来旁门左道的东西异常熟悉啊?认识他这么多年,才发现,我以前对他的了解似乎只是冰山一角,沧海一粟。 我决定,这事儿回头得向他问问清楚,不然我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还在想这事儿,这时候姚胖子已经扑通一声双腿跪在了坟头前,并招呼我过去。我赶紧过去跪了下来,有模有样的学着他双手辑成拳状。 见我摆好了姿势,姚胖子对着坟头开口说:“在下江上河东双山五行荥翾派水御道第七十三代弟子姚大海及友人秦涛路经此地,冒犯之处,还望下司大人多多包涵。来日必有回报。” 姚胖子说的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懂。什么江上江下,河东河西的,还荥翾派,峨眉派武当派我倒听过不少。 姚胖子哪会管我怎么想,对着坟头说完这些话,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的用嘴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坟头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有点不知所措。姚胖子这时候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照他的样子做。我伸出手指,闭着眼睛狠狠心咬咬牙,咬了一口。 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迅速传递到了我的脑神经。我看着手指头上的血向外涌,心里有点暗自庆幸,要不然还得多咬几口。 学着姚胖子的样子,我把手上的一滴血滴在了坟头上。 随后,姚胖子站起身说可以了,我没想到拜鬼王这么简单,连三跪九叩都省了,顿时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种事儿稀奇归稀奇,但是这种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多待一会儿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我起身就想走。 “他不能走。” 第9章 老嬷嬷(文) 见我摆好了姿势,姚胖子对着坟头开口说:“在下江上河东双山五行荥翾派水御道第七十三代弟子姚大海及友人秦涛路经此地,冒犯之处,还望下司大人多多包涵。来必有回报。” 姚胖子说的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懂。什么江上江下,河东河西的,还荥翾派,峨眉派武当派我倒听过不少。 姚胖子哪会管我怎么想,对着坟头说完这些话,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的用嘴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坟头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有点不知所措。姚胖子这时候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照他的样子做。我伸出手指,闭着眼睛狠狠心咬咬牙,咬了一口。 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迅速传递到了我的脑神经。我看着手指头上的血向外涌,心里有点暗自庆幸,要不然还得多咬几口。 学着姚胖子的样子,我把手上的一滴血滴在了坟头上。 随后,姚胖子站起说可以了,我没想到拜鬼王这么简单,连三跪九叩都省了,顿时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种事儿稀奇归稀奇,但是这种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多待一会儿都感觉浑起鸡皮疙瘩,所以我起就想走。 “他不能走。” 我当时被这诡异的声音惊了一下,还好我马上认出这说话的人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老嬷嬷。 有时候,人吓人,真的比鬼吓人更可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的“他不能走……”,是指姚胖子,还是指我,起初我没搞明白。但我思维逻辑仔细一整理,就知道她说的是我,因为老嬷嬷从一开始就没跟我说过话,这话显然是对姚胖子说的。 我当时一想明白这事儿,被刺激得差点蹦了起来。我不能走?难不成还让我晚上睡这儿?这玩笑开大了吧? 因此,我第一时间怀疑“神通广大……”的姚胖子那别出心裁的“仪式……”有问题,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步骤没向我交代清楚,要不然老嬷嬷怎么会仅仅让我一个人留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嬷嬷不待见我们,还是不喜欢生人闯入这个地方,反正让我觉得无法与和蔼可亲联系到一块儿。所以我一直不敢跟她说话,只能向一旁的姚胖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也不知道当时姚胖子是不是受到了感应缘故,还是他原本就没想过撇下我一个人在这儿不管,只见他开口说:“老嬷嬷,江上人行事一向恪守承诺,这不破坏规矩吧?” 姚胖子这话,当时听到我耳朵里传递的信息量很大。我一时把江上的人误解成南江附近一带的人,后来姚胖子跟我说这跟南江没过半毛钱关系,当然这是后话。 姚胖子一说完,老嬷嬷又说了:“这死祭儿老祖宗留儿下来的旧东西,已经不得兴儿咯,亏后生崽子还能知道这土法子哟。你儿说的没得错,这确实不坏规矩撒。不过……” 正要说到关键点,老嬷嬷却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儿,我和姚胖子都感觉十分惊讶。我估计这老嬷嬷肯定是年纪大了老病缠,有哮喘病之类的老疾。难怪她之前每次说话都没超过一句,而这次是说最多的一次。 说实话,平时我并不是个尊老幼的人,坐公交车也从不让座,但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上去扶着老嬷嬷帮她顺了顺背。 过了好一会儿,从老嬷嬷的表看,才稍稍有所好转。 我心里还想着她接下来的话,便问:“老嬷嬷,既然您说没坏规矩,那为什么我不能走?” 听到我说话,老嬷嬷用带着深邃的眼神看了看我,一时也不回答我,挪起脚一步又一步的慢慢走向坟头。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如果真要具体形容,我只能说跟一个刚过周岁的孩子才学会走路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左右摇晃不定,有几下还前倾后仰。但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瘸子走路,瘸子走路是慢慢悠悠一瘸一拐的。我当时真替她捏把汗,担心她一个不慎就跌倒在地。 老嬷嬷虽然步履艰辛,好歹还是走到了主坟前面,抬了抬有些柔弱的胳膊,用手指了指坟头,我看得出这些一般人随心所的动作她做起来十分吃力。 我眼睛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瞧了一瞧,那是进行“仪式……”时候我滴血的地方,甚至有几点红彤彤的血迹还在那儿。我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难道是我放血放的不够多? 这时候,老嬷嬷理了理气,说:“后生崽子的气血不劲儿。” 我的气血不对劲?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没看出问题来,但姚胖子马上看出来了。 他看到这个况表十分吃惊,把我吓坏了。我突然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果然,他马上跟我解释说:“这百鬼墓地的鬼魂由于怨念太深,一般况下是入不了曹地府的,所以烧纸钱那一儿在这行不通,它们没地方花。打个比方,就好像一个人在无穷无尽的沙漠里食不果腹,你给他再多黄金钻石也没用。所以,来百鬼墓地的人通常会带一些比较现实的东西作为祭品,比如全猪、全羊、鸡、鸭、鹅及各式发糕、果品、瓜果等。当然,三香二烛必不可少。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就比较麻烦了。但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一个补救措施,也就是做一次滴血祭祀,我们称之为死祭。这也就是我们刚才做的。而原理说起来也十分简单,这就是一次契约。” 他说到这儿我被惊了一下,原来我刚才跟鬼魂签订了契约?这是一件多吓的事啊。 姚胖子接着说:“精血是一个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古时候,往往也以此来对天起誓,甚至有歃血为盟的典故。所以精血是死祭必不可少的东西。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在百鬼墓地死祭有一个比较特殊而且玄乎的现象。” 我说:“什么现象?” 姚胖子说:“通常况下,精血一旦被滴上鬼坟,作为契约的一个唯一见证,用不了一两分钟,是会被鬼魂取走的,从而会消失不见,连血迹都不可能存在。刚才我看着你滴了血,以为这事儿顺理成章了,也没留心,但是你这血到现在还在那儿,这就明摆着况不正常。” 我没想到这事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我便继续问他:“那为什么会出现我这种况?” 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惊出一冷汗,只见他说:“据我所知,好像只有死人的精血,鬼魂是不接受的。具体,还有另外什么况,我就不清楚了。” 从他的话里,我获得了一个信息。我的精血并没有被鬼魂所接受,也就是说我跟这主坟的鬼王签订契约失败了,我顿时感觉有些心花怒放了,但转念一想,不对,我没跟鬼王签订契约,根本就走不出这百鬼墓地,想到这些我的心又不由提到嗓子眼上。 第10章 鬼门关(文) 说实话,这件事对我的思维冲击力很大,是我这辈子闻所未闻的。我不敢说我一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起码我不太确信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存在。 虽然,这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从发生到现在,我都没有亲眼看到鬼究竟是个什么样,但单单是这些呈现在眼前的稀奇古怪事儿,就已经颠覆了我以前的所有认知。 而另一件事儿让我震惊不小的,是关于姚胖子的事。我怀疑他是一个神棍,但是他目前门面儿上的职业是救死扶伤的外科医生。我不敢说这两个职业是否具有冲突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这就好像佛教徒和基督教徒一样,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至少对对方的信仰是嗤之以鼻的。神棍崇尚神明,而医生是相信科学的,这就有些背道而驶了。而且,他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呢? 路上,我也曾经问过姚胖子这个问题,但是他支支吾吾不肯说,也许他是有什么忌讳吧,我也只能这么想。 当我们回到主干道的时候,刚才还十分阴沉恐怖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转晴了,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这次是否往前走,我倒有些举棋不定了。 按我推测,前面应该就是东坡岭。我不知道前面是否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正等着我们。 但是如果就此打道回府,我心里其实也很不甘心。回去等待我的将是不得不承担的巨额债务以及父母绝望的眼神。 姚胖子这时候劝慰我说:“既然那辆车已经开走了。也就说明这起重大交通事故极有可能已经发生。我们不太可能会被卷入其中,待会儿不一定会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姚胖子这话对我来说效果十分明显,让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就问他说:“胖子,你跟鬼魂签订了契约,没事吧?” 他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别听着咋呼,其实就是一种约定。” 我又问他说:“什么约定啊?” 他反问我说:“你一般求人帮忙,会怎么表示感谢别人?” 我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他说:“通常情况下是请客吃饭吧。” 他说:“一样的道理,只要在每年的清明节前后带上祭品来这儿故地重游,三五年之后,鬼大爷满意了,这契约自然就失效了。” 当时,我对他这话信以为真。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我被他骗了,这事儿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随后,我们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绝望感开始油然而生,因为我愣是没发现有一辆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搭车的愿望落空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连绵起伏的山岭一带,开始走上坡路了。没走多远,姚胖子喘着气说吃不消了。 我有些幸灾乐祸,笑话他说:“看吧,原形毕露了吧。你说,就你这体力,经得起风餐露宿的折腾吗?那光辉的驴友生涯多半也是假的吧?” 他边在那休息,边说:“这还真没骗你。不过,毕业都好几年了,谁还坚持锻炼啊?难道你有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毕业以后我还真没有接触过任何体育运动。(..info好看的小说)连我最钟爱的足球,在也大四那年跟它挥手告别了。我体力好,完全是因为姚胖子比我胖。 我说:“要不这样吧。这条路也不可能一天都没车经过。我们就坐在路边等,一有车来,我们就立刻拦车走。” 我以为我说这话,姚胖子肯定举双手表示赞同,但是他不接我话却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儿,说:“你不觉得这里像分水岭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关于分水岭的典故我倒听过不少,一般人们都用来比喻事情急转之下或者转折点,但说起真正的分水岭,我还真没见过,倒是有些孤陋寡闻。” 这些话显然并不出乎姚胖子意料,他用手指着周围附近山壑溪流,边让我看地形边说:“你看,这条岭东西两侧双向都有大小溪流,山脊能把水流分散到不同方向,而且有明确的分界点。这些都是分水岭的明显特征。” 我被他说的有些云里雾里,而且特别不明白他给我解释分水岭到底有什么用意。 姚胖子接下去继续跟我说:“一般,在很多地方分水岭会作为地界线,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老实的回答说:“不知道。” 他又接着说:“很多县界,省界,甚至于国界都是划分在分水岭,很多人都不言而喻的认为是因为这种地方人烟稀少无人居住,而且地势特征明显。但我要说的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觉得他说话越扯越远了,而且还卖关子,就没好气的说:“那什么才是重点?” 他说:“重点在于分水岭原本就是阴间用来划分地域的地界线,而且很多鬼门关就设在这种地方。” 我被他的话吓得不轻。他话里的意思我这回听明白了。如果这里是分水岭,就极有可能是鬼门关。而且根据他之前的判断,这里是分水岭的可能性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这事儿太危言耸听了,我疑惑的说:“这不太可能吧?如果是鬼门关,这边还能会有车辆通行吗?” 姚胖子说:“其实,在阴间鬼魂管制还是比较严苛的,所以鬼门关在平时并不可怕,但是在阴历七月十四或者七月十五这两天,你应该也知道是中国著名的鬼节,这时候百鬼出没,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就难说了。而且……” 我追问说:“而且什么?” 他说:“今天正好是阴历七月十四,如果那起车毁人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确实是今天发生在这儿,那么,这里是鬼门关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听得头皮开始有些发麻,其实我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事儿是真的,但找不出任何理由能推翻姚胖子的这种推论。 我只能寄希望于姚胖子本事了得,能继续再显神通,帮助我们过了这“火焰山”,就对他说:“胖子,你本事大,能捉鬼降妖,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吧?” 见我这么说,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我有个屁本事,爷爷说我天生就不是这块儿料,甚至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我要是有真本事,也不会在车上一看见那俩没脸的家伙就吓得直哆嗦。” 想想也是,下车那会儿,姚胖子抖得比我还厉害。 我说:“那我们接下去该这么办?” 他说:“凉拌。” 一听说连姚胖子都没有办法,我开始打退堂鼓了,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走回去?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你走回去都天黑了,还不一定走得到。”姚胖子不屑的说。 我说:“那这么办?总比死在这里强。” 姚胖子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我发现姚胖子越来越喜欢卖关子了,就十分生气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嘿嘿一笑,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办法很简单,我们什么都不用怕。而且鬼最怕什么你知道吗?童子尿。我守身如玉二十几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这儿就有现成的。只要你把童子尿泼在脸上,我保你稳稳当当走过这东坡岭。” 这不是匡我吗?真他吗恶心,还童子尿,欺负我不是处男?打死我也不会把你的尿往我脸上泼。 姚胖子这时候还添油加醋的说:“要是你不愿意,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一百万,我估计你也还不上,就等着被他们逼的家破人亡吧。” 一听说这事儿,我就犹豫了。相对来说,往自己脸上泼个尿确实是小事一桩,我有点犹豫不决是否忍辱负重一回。 第11章 符咒(文) 但是我转念一想,警惕心又起来了,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胖子,你要是先把自己的尿往自己脸上泼,这事儿我绝对跟着你干。” 我这么一说,姚胖子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我就感觉这事儿里面肯定有猫腻。果然,他说:“你小子还真不上当啊。说实话,童子尿这东西,在中医学上确实有药理作用,而放在玄学上,却具有驱鬼避煞的功效,这一点我并没有胡编瞎造。但是,性发育未成熟前小孩子的尿液才叫童子尿,而已经性机能完善的人,即使还是处男,也算不上童子尿了。” 他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姚胖子这是给我设了一个陷阱让我往里面钻,看我笑话呢。我顿时火冒三丈,气愤异常,抡起拳头作势就要打他。 见此情形,他急忙避开我,说:“别,别。童子尿不行,我还有其他办法。” 我一听说他还有其他办法,举起的拳头一下子也停在了半空,但还是十分不忿的说:“如果你再说一些不靠谱的事儿,我今天肯定让你增肥效果十分显著。” 见我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啪啪两步迅速躲到一边,说:“说到鬼这个东西,怕的东西还挺多,除了怕童子尿,还怕桃木剑,金钱剑以及符箓这些道士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工具。但是,这些我们现在统统没有。” 这不是废话吗?而且即使这些东西现在就算摆在眼前,没有一定的道行,我估计也派不上用场,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估计姚胖子肯定还有底牌没亮出来。果然,姚胖子接着说:“道门的东西我确实没有,但佛门的大悲金刚符咒我这儿倒是有一枚。” 说完,他小心谨慎的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来,还面带猥琐的用手举过头顶朝我扬了扬。 我一听说他还有佛门至宝,顿时惊讶万分,姚胖子不是道士吗?我可听说道士和尚虽然不至于势不两立,但至少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道士用和尚的东西,那不是败坏门风吗? 所以,我也不太确信他说的是真是假,急忙把东西从他手上抢过来。待我仔细一看,就笑了,说:“胖子,你又耍我吧。这不是哪个寺庙求来的平安符吗?你要,我下次给你弄个十个八个来,还全都是开过光的。保证你平平安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瞎扯淡。这大悲金刚符咒可是经过得道高僧诵经背文加持过佛印的,能把你那破平安符甩开好几条街。我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的。”他说完,还得一副意洋洋的表情。 顿时,我对他说的这个符咒产生了巨大兴趣,又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个由符纸叠成的等边三角形。这有点像我们小时候玩的叠纸游戏,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三角形状的符上,正反两面都印着一个“卍”字,我不知道这个代表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是佛门专用的标志。 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我不得不担忧它是否如姚胖子说的那样,能起到震慑鬼神驱魔降妖的功效。 而且更让我担心的是,姚胖子接下去说:“这符咒,虽然作用很大,但我也只是听说。具体能用不能用,我也不知道。” 他这话一说完,我就一下子蹦得老高。这不是拿性命开玩笑吗?能用倒也罢,不能用我们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送死吗? 但是姚胖子这回又说:“宗教信仰这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信它,这大悲金刚符咒就能发挥出巨大作用,说不定待会儿佛光万丈,牛鬼蛇神统统回避。不信它,这东西就什么都不是。” 姚胖子这话我听得十分耳熟,很多人也这么跟我说过。但是这时候跟我提宗教信仰的事,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吗?这么不虔诚的信徒,佛祖会不会收我呢? 我正犹豫不决,姚胖子宽慰我说叫我放宽心,这大悲金刚符咒是千真万确的真家伙,肯定能派上用场,我也就稍稍有些信了。 其实姚胖子哪认识什么得道高僧,这所谓的大悲金刚符咒是姚胖子从二道贩子那儿花钱买来的假货。当然,这事儿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接下来,我跟姚胖子在路边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就坐着等。但是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车经过的迹象,我就有些坐不住了。这要是等到傍晚才来车,能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到达老石村都不一定。 我有些抱怨的说:“今天这事儿还真怪了。怎么会没车开过?按说就算我们那儿到邹台县,一天也得发好几趟车啊?” 这时候姚胖子也站起了身,边叹气边说:“这事儿也不奇怪。我估计这里是鬼门关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这两天应该没什么车辆经过这里,我们能赶上一趟,已经算运气挺不错了。而且,那辆车肯定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特殊原因,要不然这条路这两天肯定没车经过。” 姚胖子越说越玄乎,我惊疑的说:“不会吧?哪会有这种事?” 他回我说:“早上在车站售票窗口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后,可能当时你没听见。当时我就问售票员说,今天去邹台县的车是几点的?你瞧她怎么说?” 我有些好奇的问:“她怎么说?” 姚胖子继续说:“她当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马上说没车。但是,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我说,有一趟。” 我连忙说:“还有这种事儿?” 他点了点头,呆站在那里开始默不作声。我又仔细回味了一遍他说的话,觉得这事儿打心底让我渗得慌。 接着,姚胖子跟说了声,走吧。就一步接一步顺着这条山岭的上坡路继续往前走。 我的心情比较复杂,但事情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连姚胖子这个原本对此事不相干的人都选择继续,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我走山路的经历并不多,因为我生活的城市大多数地方都是平原,而我又长期居住在市中心,看得最多的自然风景,也许就算是南江了。以往,我对这种走山路的场景还带有一些向往,但此时此刻,这种美好的憧憬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更何况,这条充满了诡异色彩的山岭看起来一眼望不见尽头,我也不知道这种提心吊胆的煎熬要持续多久。 走着走着,姚胖子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又有些体力不支,想停下来休息片刻,但他说不是。 他挪了挪地上的脚步,把头偏到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说:“这山岭有些邪。按说,我们这里属于温热气候,这七八月的天,山上不可能有映山红。但是你看,这里好多地方都有。”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其实这些映山红我早就看见了,但我原本以为山上有野花不是挺正常的?没想到这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东西姚胖子也能看出异样来。 我就问:“难道这映山红不是这个季节开的吗?” 他回答我,说:“这映山红七八月开的也有,但那都是在阴冷海拔较高的区域。但在我们这儿,都是清明前后的事儿。” 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种情况,他说他也解释不清楚。难道这跟这里是鬼门关有关?我心想。 迟疑了片刻,我们又接着往这条山路深处走。但是接下去,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12章 鬼擦脚(文) 其实,这条山岭上的路因为平时作为汽车行驶路径,所以并不显得崎岖狭窄,相反还十分开阔,粗略估计可以容纳两到三辆车同时并驾齐驱。(..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当我们走了一段的时候,就发现了情况有些不正常。 当然,这又是姚胖子事先发现的。 当时,姚胖子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涛子,我觉得这条路不太对劲。” 我连忙问他说:“哪不对劲了?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他继续说:“虽然我们刚才推测今天应该没什么车辆经过这里,但是照往常来说,这里应该是很多车辆的必经之路。况且,我们所乘坐的那辆客运大巴车肯定经过这里。照道理来说,早上因为断断续续下过雨,这条路上应该留下不少车胎印。但是,你看。这条路的路面上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说到这里,我仔细看了看这条路的路面。确实如他所说,因为下过雨,显得有些泥泞,但道路十分平整,没有丝毫车辆经过的痕迹。 而且接下来我看到了更让我心惊肉跳的一幕。我回头一看,居然没看到我和姚胖子走过的脚印。这事儿对我来说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这事太违背常理了。我跟姚胖子这么一说,他说这可能是鬼擦脚。 我惊魂未定的问:“什么叫鬼擦脚?” 他给我解释说:“鬼擦脚从字面上你可能会产生误解,其实这只不过是鬼魂抹除了你曾经做过所有事的印记,脚印仅仅是一方面,当然也可以是其他的。” 我又接着问:“鬼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害死我岂不是更干脆?” 姚胖子又说:“你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很多鬼魂是没有直接害人的本事的。它们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让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使人内心深处的防线一步步土崩瓦解,这样它们才会有机可乘。” 原来是这样。我没想到,这一路下来不但大开眼界,还被迫普及了不少封建迷信知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想到姚胖子说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我立刻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我们被鬼盯上了。 我看到姚胖子本来可能想说叫我不用怕,这鬼没多大本事,但他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幕让我觉得十分惊悚的画面。姚胖子捂住脑袋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尖叫。 我感觉这声音就像半夜的猫叫声,又像是一个小孩尖利的哭声。这种恐怖的氛围让我一时透不过气来。 说实话,我恐怖片看过不少。但当这种场面真实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当时内心的惊恐。 看到这种场景,我第一时间联想到姚胖子是被鬼魂附体了。其实,后来姚胖子告诉我,他们那一派虽然本事不大,但通常情况下,鬼魂是无法上身的,除非自己心甘情愿。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info 而此时此刻,我被姚胖子惊人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而且这仅仅只是事情的开始。 紧跟着,我又听到同样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树林里,从草丛里,从山谷里。我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的感觉,浑身冒出虚汗。身体不停颤抖而且畏缩着,恐惧一点一点吞噬着我内心脆弱的防线。 我第一时间转身就想跑,但我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告诉我,不能丢下姚胖子不管。 但是一想到他已经被鬼魂附体,我又胆怯了。我听人说,被鬼上身的人,虽然身体没什么变化,但灵魂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换句话说,就是眼前的姚胖子极有可能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姚胖子,他的身体躯壳已经被另一个鬼魂所占据。 想到这一点,我脑海里迅速放弃了救姚胖子的打算,背转过身,拼命往回跑。 边跑,我边还能听到自己心跳呼哧呼哧不停的跳动声。很多时候,遇到事情越因为害怕而选择逃避,人就会产生更强烈的恐惧感。 但是当我跑了十几米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突然想起从姚胖子手上拿过来的大悲金刚符咒还在我这儿,就放在我兜里。为什么没有起任何作用?难道它还有什么使用方法? 我停止了脚步,从兜里把那个三角形的符咒掏了出来。听人说,虔诚则灵,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放在掌心,双手十指合拢,闭着眼睛口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还别说,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恐怖的尖叫声突然从我耳边消失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但是这一睁开,我又被吓得腿脚发软。 虽然这里并没有悬崖峭壁,但如果我再往前跨一步,就会掉进山岭边上的山谷里,结果可想而知。 当时我惊出一身冷汗。我不是一直沿着回去的路在跑吗?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如果不是我突然想到兜里还有一个大悲金刚符咒,停了下来,那么……我不敢想下去了。 我又突然想起姚胖子被鬼魂附体的事儿,把注意力收了回来,迅速去找寻姚胖子的身影。 一眼看去,我就看到姚胖子仰面朝天,横躺在路边的草丛上,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我有些情急,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什么状况,还是不是有鬼魂附在他身上。但自从那些恐怖的尖叫声消失以后,我的胆子壮了不少。我跑过去把他的上半身从地上艰难的拉了起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想把他弄醒。 这时候,姚胖子才微微睁开了有些带着朦胧的双眼。我以为他会开口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却出人意料的什么话都没有跟我说。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他有些缓过劲儿来了,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他跟我说:“我们走吧。” 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我的腿还在不住得打颤,十分心有余悸。我说:“胖子,这条路我们走不过去的,还是回去吧。” 但是姚胖子却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鬼魂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姚胖子会那么肯定,但他既然这么说,我不认为他会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去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再去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经历过这么多,我越来越没兴趣知道这些关于鬼魂的任何信息,我担心自己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恐慌。 事实说明姚胖子的话还是十分可信的。接下来再没有发生任何惊心动魄的事情来。 只是,我有些好奇,那辆客运大巴是在这条路的哪个位置掉入的山谷。而且,我对造成这起重大交通事故的原因产生了怀疑。确实是因为雨天道路湿滑,还是……另有原因。 但是,令我十分失望的是,这一路来我并没有发现任何这方面的痕迹。我原本以为姚胖子说的鬼擦脚只是一种幻觉,让人的眼睛一时看上去误以为所有痕迹消失了。实际上,当你清醒的时候,这些痕迹还是真实存在的。但姚胖子说鬼擦脚不是这么回事儿,他说这些痕迹是真真实实被抹除掉的,不是一时的幻觉。这就好像家里有时候有些东西会被莫名其妙改变和移动是一样的道理,鬼魂是有这方面能力的。 大概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翻过了这条山岭。如果是以往,我肯定对此有一股很强烈的成就感。但是,这一次我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第13章 县城见闻(文) 这时候已经正值晌午了,我的肚子开始饿的有些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叫。然而,姚胖子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香梨在那边使劲啃。 虽然我肚子空空,但也没兴趣问他要。主要也是我没有那种拿零食或者水果充饥的习惯,只盼望着能尽快到达县城,享受上一顿热腾腾的美味中餐。但是我也不知道沿着这条路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邹台县的县城。 好在我们又走了没多久,眼前霍然出现了一个较大的丁字路口。并且我看到经过这个丁字路口的车辆还不少,一辆接着一辆。但是让我觉得十分诡异的现象是,这么多车,愣是没有一辆车往我们这条路上开,一辆都没有。 走到路口的时候,我们伸手拦下了一辆经过的小面包车。司机师傅可能心肠比较好,打开车窗还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一想到如果能直接去老石村当然就更好了,就先问他老石村怎么走。他却说没听说过。我就想当然的认为这司机肯定也是个过路客,对邹台县的地理环境不是十分熟悉,也没当回事儿。就继续问他去县城顺不顺路,能不能把我们捎带上。他犹豫了一下,可能看我们也不像地痞流氓,更不像是坏人,就叫我们上车。 这司机人看起来挺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也比较健谈。一上车就跟我们侃大山,问我们从哪来的。我说我们是从南江边上过来的,他就问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说还能怎么过来,肯定是做客运大巴来的。我一说完,他很诧异的看了看我们,流露出一副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东坡岭每年的阴历七月十五前后都会闹鬼,这事儿整个邹台县的人都知道,所以这几天都没人把车往那边开。而客运大巴从南江那儿到邹台县是要经过东坡岭的,如果去绕就得绕半天,所以这条线路这几天是停运的。 这事儿虽然之前姚胖子也曾经说过,但他毕竟也只是猜测。现在从司机口中再次得到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只能跟他讲我们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一趟。实际上这也是事实,我并没有欺骗他。 他又神神秘秘的问我路过东坡岭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哪敢告诉他实话,只说路上一切正常,没发生什么不平常的事儿。 随后,他也就没再问这事儿了,开始跟我说一些七荤八素的所见所闻。 他说的那些七大妈八大姑的笑话事儿,我也没兴趣听,都是一笑置之,敷衍了事。但从他的话里头,我听得出他是邹台县本地人。我就开始纳闷了,一个县能有多大,而且是个贫困且地域并不宽广的小县,为什么他刚开始的时候说他从来没听说过老石村这个地方呢?难道那个老头给我写错了地址? 如果是这样,我们白来一趟不说,还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多磨难。我觉得这事儿我得有必要弄弄清楚。 我又问了一遍,说:“师傅,你真没听说过邹台县老石村?” 那个年轻的司机见我又提起这茬儿,就对我说:“我也算在邹台县土生土长三十几年的本地人,而且我偶尔还会到处跑货运,邹台县全县有几个村我可能现在跟你说不上来,但如果要说哪个村我没听说过,那肯定不可能。.info”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气馁,也有些大失所望。 不过他又说了一句:“不过,我们县有个地方叫新石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地方。” 我接着他的话,说:“该不会是这个地方改名了吧?以前叫老石村,现在叫新石村。” 司机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呢。打我从小记事开始就知道那个地方叫新石村,从来没听说过改过名。” 我开始有些糊涂了。既然没有改过名,那就是南江大桥上遇见的老头在纸上把新石村写错成老石村了。这事是极有可能的。 无论这事是真是假,我们眼下也只能去一趟新石村碰碰运气。我就问司机新石村离的有多远。他说,离县城不远,打个车半小时之内肯定到。 所以,我们还是选择先到县城,毕竟去一个村不一定能找到饭馆,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先填饱肚子。 年轻的司机倒是挺热心的,一听说我们要在县城找饭馆,就给我们介绍了很多特色小吃。本来一路上死气沉沉的姚胖子,这回来劲了。挺着腰杆子说,这个必须去吃,那个得去尝尝。感觉他不是有事儿来邹台县,而是来旅游观光的。 我怕姚胖子这吃货越说越不着边,赶忙说:“帮我们找家菜做得好吃点的家常菜馆就行了。” 可能司机觉得我跟姚胖子两人还是以我为主,就应了一声。实际上,到了关键时刻,我完全是以姚胖子为中心的。不过,姚胖子这次也没反驳我,是给我面子还是想到这次本来就不是来胡吃海喝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县城,司机把车停靠在一家名叫“胡氏家常菜”的饭馆门口。当我把车费给司机的时候,他死活不肯收。我只能留了一个姓名及家庭住宅电话给他,叫他来我们那儿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肯定热情招待。其实,这些都是客套话。我认为他即使来我们那儿,也不太可能打我电话。不过,没想到后来他还真的有事情找了我,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跟司机道完别,我跟姚胖子就匆匆走进了饭馆。这时候我已经差不多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估计吃啥都觉得好吃,也不看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就让服务员先上饭。也幸亏这个点已经过了中午吃饭时间,饭馆也没什么人,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我三口两口就把一大碗饭消灭了个干净,姚胖子可能路上吃了不少零食的缘故,这回吃相倒比我好了很多,还懂得细嚼慢咽。 吃完饭,我叫了声结账,一个看上去老板模样的中年妇女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说:“多少钱?” 她说:“两个菜十二块。” 我就从兜里拿出钱来,数了十四块钱给她。 她笑着退还了我两块钱,然后说:“小兄弟,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儿是贫困县,消费水平低。一般饭馆只算菜钱不算饭钱。”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是南江来的,不知道。” 一听说我们是南江来的,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说:“我老公是跑客运的,正好跑南江到邹台县这条线。” 我第一时间觉得这事肯定是个巧合,但还是问:“你老公这两天还出车吗?” 她有些表情哀怨的说:“本来这两天他是没打算跑班次的,但是今天正好是婆婆的忌日,我就叫他今天从南江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算算时间,这个点也应该到了啊?”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炸开了锅。那辆出事的客运大巴司机居然是她老公,而且还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趟车的原因。 我原本想把那辆客运大巴的事情告诉她,但是我看到姚胖子对我摇了摇头,可能觉得我说这事儿太节外生枝,到时候脱不了身,耽误自己的事儿。我想了想也是,那起交通事故的事情她迟早会知道,早告诉她也救不了她老公,所以话到嘴边也就没开口。 我仔细看了看这位妇女,算不上年轻,但中年丧偶确实挺可悲的。更可悲的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还翘首以盼着老公能够回来。 我想着这事儿挺不是滋味的,就不想再待下去了,叫上姚胖子走出了这家饭馆。 第14章 新石村(文) 出了饭馆,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下午两点了,但是一想到约定的时间是晚上,我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马上出发赶往新石村,毕竟之前听那个年轻的司机说,县城到新石村要不了半小时。 姚胖子说,最好现在就去。首先,我们不能确定新石村就是老石头村。其次,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老头具体是讲我办一件什么事儿。 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乘着白天先去摸摸清楚,可能会有一些头绪。 所以,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停靠着的出租车。说是出租车,其实就是一辆机油三轮车。97年那会儿,也不能说我们那儿经济就多落后,但毕竟比不了大城市,真正的汽车出租车寥寥无几,更别说像邹台县这样的贫困县了。所以,那时候我们出门嘴上说的出租车一般都是这种机油三轮车,既廉价又不耽误事儿。 车主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师傅,也不跟我们多说废话,问了声我们去哪儿,就再没啃声了。这事儿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先跟他讨价还价。但以我当时孤注一掷的心情,也懒得跟他斤斤计较。如果此行能把事办成了,再贵的车费我都不在乎。 一路下来,坐在车上的姚胖子仍然不动声色的往包里掏东西使劲的往嘴里吃,这让我有些目瞪口呆。我听人说,评判一个人是不是吃货,在于这个人是吃两口就饱,还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姚胖子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饭前吃,饭后也吃。我真怀疑,他父母从小把他养大,到底付出了多少辛勤劳动。 我调侃他说:“胖子,你还记得高中时代的严胖妞吗?就我们学校号称最能吃那个。我一直都觉得你跟她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姚胖子把吃的往旁边一放,然后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嘴上含糊不清的说:“你别跟我瞎扯淡,谁跟她郎才女貌了。再说她现在也死了,跟鬼去郎才女貌去。”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吃惊不小,连忙说:“严胖妞死了?啥时候的事儿?怎么死的?” 听我问到这事儿,姚胖子有些表情古怪,随后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这事儿,我只知道高中毕业没多久,她就死了。” 我追问说:“那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本来这事儿我也不可能知道,严胖妞这人你也知道,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但这世界就这么小,她小姨正好是我远房表亲,这事儿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还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严胖妞稀奇古怪的事儿。” 这事儿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我又问:“严胖妞能有啥稀奇古怪的事儿?” 他又接着说:“听她小姨讲,严胖妞小时候并不胖,相反还很羸弱,甚至还得过厌食症。但自从上了初中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食量开始大增,身材也一步步开始肥胖起来了。她还说,严胖妞这人小时候挺古灵精怪的,特别活泼好动,招人喜欢。但自从变得特别能吃以后,就开始逢人不太爱说话了。(..info)而且,严胖妞的具体死因连医院都没弄清楚。” 姚胖子说的这些关于严胖妞的事情我从来没听说过,让我震惊不小。我还想问的再细致一些,但姚胖子说他就知道这么多,所以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出了县城没多久,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在山水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美丽。我顿时感觉自然风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我心情十分舒畅。 也许觉得太无聊了,我就开口问老师傅还有多久到新石村,他说不远了,过了这个湖的堤坝就是新石村了,我也就没再问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排一排的建筑物。我就料想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来的新石村了。果不其然,到了路口老师傅说了句到地方了,就把车停了下来。 我连忙下车,问他多少钱。幸好这老师傅心并不黑,也没有宰我一顿的意思,价钱还算合理。 等车一走,我就开始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大路口,一直延伸进这个村,初步估计这应该算是村口吧。这个村给我整体的感觉还是比较清新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年代久远的老房子。而且,房子一排接着一排错落有致,丝毫看不出这里是一个贫困县的村子。 我也不管那么多,唤了姚胖子一声,就笔直往村子里头走。村子里这时候人并不多,可能大白天很多人正忙着务农或者赶着工作吧,我想。但是让我十分奇怪的是,我匆匆走了一大圈,连老弱妇孺也没见到几个,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的农村家庭,出门干活的都是壮丁,老弱妇孺没事可干,都是会留守在家的。 不过,这事儿也没引起我多大关注。我想着这样转来转去也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碰到个老人,就跑上去搭讪。 我说:“老伯,这村子是老石村吗?” 我以为我这么说,老人一定会否定我,说这是新石村。但老人却什么都没说,一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这时候,姚胖子用胳膊碰了碰我,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村子有古怪。” 他说这话,我立刻把注意力从老人身上移了过来,说:“这个村子咋啦?” 他说:“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镜子,而且房檐都雕着蚣蝮。” 我有些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就问他说:“这些东西都干嘛用的?” 他又轻声对我说:“镜子是避邪用的。蚣蝮也称为避水兽,是避水用的。” 他这一说,我顿时觉得这个村子确实挺邪门的,封建迷信太深入人心的,都普及到每家每户了。 我正想到这儿,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老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说:“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他就自己管自己一个人往房子里头走。我跟姚胖子都觉得老人肯定有话要说,就跟了过去。 老人的房子是一个两间式小平房,一间有一个灶头,还有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应该是吃饭的地方。另一间关着门,我估计是个卧房。虽然整体看上去十分简朴,但却很干净。 老人把我们领到桌子旁边叫我们坐,我们哪敢就这么坐下来,十分客气的让老人先坐。我还有点拍马溜屁的拿出烟来给老人递了一根,但老人说这东西他不抽。 不管他抽不抽,这时候气氛就比较和谐了。看到老人坐了下来,我跟姚胖子都分别选了根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屁股一坐上板凳,我就随口说:“老伯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家里人都出去打工啦?”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房子太明显了,就老人一个人住。我问这话太忌讳了。 果然,老人一听我这么问,就有些表情哀伤,说:“就我这老头孤苦伶仃一个人咯。” 他这话让我十分惊讶。老人老伴死得早我倒并不觉得惊奇,奇怪的是他孩子呢?我知道他们老一辈传宗接代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根本就不可能没有孩子。 虽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但我还是忍不住心里好奇心,说:“孩子呢?” 一听我提起孩子的事儿,老人的情绪就显得更消沉了,连话都不说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说:“老伯,这儿真不是老石村啊?” 我一说老石村,老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第15章 听闻(文) 这事儿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我又问:“严胖妞能有啥稀奇古怪的事儿?” 他又接着说:“听她小姨讲,严胖妞小时候并不胖,相反还很羸弱,甚至还得过厌食症。但自从上了初中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食量开始大增,材也一步步开始肥胖起来了。她还说,严胖妞这人小时候古灵精怪的,特别活泼好动,招人喜欢。但自从变得特别能吃以后,就开始逢人不太说话了。而且,严胖妞的具体死因连医院都没弄清楚。” 姚胖子说的这些关于严胖妞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让我震惊不小。我还想问的再细致一些,但姚胖子说他就知道这么多,所以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出了县城没多久,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在山水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美丽。我顿时感觉自然风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我心十分舒畅。 也许觉得太无聊了,我就开口问老师傅还有多久到新石村,他说不远了,过了这个湖的堤坝就是新石村了,我也就没再问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排一排的建筑物。我就料想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来的新石村了。果不其然,到了路口老师傅说了句到地方了,就把车停了下来。 我连忙下车,问他多少钱。幸好这老师傅心并不黑,也没有宰我一顿的意思,价钱还算合理。 等车一走,我就开始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大路口,一直延伸进这个村,初步估计这应该算是村口吧。这个村给我整体的感觉还是比较清新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年代久远的老房子。而且,房子一排接着一排错落有致,丝毫看不出这里是一个贫困县的村子。 我也不管那么多,唤了姚胖子一声,就笔直往村子里头走。村子里这时候人并不多,可能大白天很多人正忙着务农或者赶着工作吧,我想。但是让我十分奇怪的是,我匆匆走了一大圈,连老弱妇孺也没见到几个,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的农村家庭,出门干活的都是壮丁,老弱妇孺没事可干,都是会留守在家的。 不过,这事儿也没引起我多大关注。我想着这样转来转去也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碰到个老人,就跑上去搭讪。 我说:“老伯,这村子是老石村吗?” 我以为我这么说,老人一定会否定我,说这是新石村。但老人却什么都没说,一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这时候,姚胖子用胳膊碰了碰我,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村子有古怪。” 他说这话,我立刻把注意力从老人上移了过来,说:“这个村子咋啦?” 他说:“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镜子,而且房檐都雕着蚣蝮。(..info)” 我有些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就问他说:“这些东西都干嘛用的?” 他又轻声对我说:“镜子是避邪用的。蚣蝮也称为避水兽,是避水用的。” 他这一说,我顿时觉得这个村子确实邪门的,封建迷信太深入人心的,都普及到每家每户了。 我正想到这儿,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老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说:“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他就自己管自己一个人往房子里头走。我跟姚胖子都觉得老人肯定有话要说,就跟了过去。 老人的房子是一个两间式小平房,一间有一个灶头,还有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应该是吃饭的地方。另一间关着门,我估计是个卧房。虽然整体看上去十分简朴,但却很干净。 老人把我们领到桌子旁边叫我们坐,我们哪敢就这么坐下来,十分客气的让老人先坐。我还有点拍马溜的拿出烟来给老人递了一根,但老人说这东西他不抽。 不管他抽不抽,这时候气氛就比较和谐了。看到老人坐了下来,我跟姚胖子都分别选了根凳子一股坐了下来。 股一坐上板凳,我就随口说:“老伯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家里人都出去打工啦?”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房子太明显了,就老人一个人住。我问这话太忌讳了。 果然,老人一听我这么问,就有些表哀伤,说:“就我这老头孤苦伶仃一个人咯。” 他这话让我十分惊讶。老人老伴死得早我倒并不觉得惊奇,奇怪的是他孩子呢?我知道他们老一辈传宗接代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根本就不可能没有孩子。 虽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但我还是忍不住心里好奇心,说:“孩子呢?” 一听我提起孩子的事儿,老人的绪就显得更消沉了,连话都不说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说:“老伯,这儿真不是老石村啊?” 我一说老石村,老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老人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声音突然十分洪亮的说:“你们找老石村干嘛?” 老人声调的巨变顿时吓了我一大跳,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一说老石村会引起老人这么大反应。 不过,我也由此看出,老人一定知道关于老石村的事儿,我的心里莫名开始燃起了一些希望。 但是,老人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到目前为止具体是去老石村办一件什么事儿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能实话实说:“有个年过花甲的老年人托我们来找老石村。” 我一说完,就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老人,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令我满意的答案,但是他却说:“这里确实不是老石村。” 我心里顿时失望无比。心里想,难道我们真的弄错了?确实是南江大桥上的神秘老头写错了地址?不过,我隐隐有种预感,眼前的老人一定知道老石村在哪儿,不然不可能一听到我说起老石村他的神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所以,我就问:“老伯,您知道老石村在哪吗?” 我问这个问题,可能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回忆,也有可能并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反正他一直没开口说话。等了好久,他才哀叹了一声,缓缓地跟我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老石村这个地方三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啊……”的一声,完全没想到神秘老头让我找的老石村已经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难道是那个神秘老头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去老石村,所以还以为一直存在着?也难怪路上年轻的司机都不知道有老石村这个地方。 当时我没听懂老人话里的那层含义,还继续问:“老伯,老石村是不是换地名了?”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 老人的回答让我觉得十分奇怪,按说一个地方如果找不到,最大的可能是换了地名,但老人竟然说不是,这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第16章 诡异的湖(文) 我正有些疑惑不解,老人继续开口说:“我们新石村的人有很多是当年老石村的村民。.info[]当然,经过这么些年,也有其他地方的搬过来落户到我们村的。但总归这个新石村的根儿还是当年老石村的。” 听了老人的话,我完全没想到我们所到的这个新石村原来是由老石村的旧村民组建而成的,既然不是更换了村名,也就是说这些村民是从老石村搬迁到了新石村,那么原来的老石村旧址在哪呢?而且,作为一个贫困县的村子,整体搬迁费用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高昂以至于难以承受的,他们为什么要搬迁? 既然那个神秘老头让我去老石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去一趟原来的老石村。因此,我问老人说:“老伯,那原来的老石村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可能老人有些坐僵了,挪了挪子,换了个姿势,瞥了我一眼,问我说:“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湖了吗?” 我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说:“看到了啊,大的,漂亮的一个湖。怎么了?” 老人随后说的一句话把我瞬间吓到了。他说:“老石村就在这个湖底。” 我有些傻了。我完全没想到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老石村居然在那个看上去湖光石色的湖的湖底。 难道老石村当年遭受了一场惊人的水灾?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这事儿我没见有人提起过?的确,这事儿发生了六十年代,已经有些久远,而且当时通讯及新闻媒体信息还不是十分发达。但这毕竟是一场大的自然灾害,应该被很多人刻骨铭心,为什么连那个年轻的本地司机都说没听过老石村这事儿?难道…… 老人可能不想就老石村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说完那句话就又沉默不言了。我怕老人又绪反常,就没敢追问下去。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老人说要赶着做饭,就不留我们了。 我和姚胖子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下逐客令,纷纷起告别。 我们慢慢走在村里的路上,也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么办,老石村已经从地图的板块上彻底抹去了,抱着去一趟的希望也就彻底落空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到那个神秘老头约定的时间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开始亮起了灯。因为我们中饭吃的比较晚,所以这个时候我也不觉得饿,但姚胖子说他有些饿了,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我看着他,没好气的说:“你也看到了,这里根本就没什么饭馆,你就当减肥吧。” 他有些猥琐的嘿嘿一笑,说:“没饭馆,但是有小卖部。” 我顿时翻起了白眼,原来姚胖子这二货是惦记上了村子里的小卖部。不过我也没拦着他,毕竟晚饭是不可能有着落了,就由着他吧。 姚胖子一到小卖部就两眼放光,上上下下要了不下一百块的东西。小卖部可能平时生意不怎么好,也没多少人上这儿来买东西,这回可逮着大客户了。老板面露微笑,卯足了劲儿跟我们唠。原本我还存着点小心思,想从他这儿出点关于老石村的事儿来,但他说,他也是这几年才搬到了新石村,算是外来户,我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他告诉了我一个事引起了我的兴趣。他说,村里的很多人,每年历七月十四的晚上,都要去湖边的堤坝上燃烛烧香。我问他为什么村里的人会这么做。他说,每当他问这事儿,村里人都对他闭口不谈,所以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而且是晚上,差不多正好是那个神秘老头约定的时间,就怀疑这事儿肯定跟老石村有关,到时候我们必须去看看。 买了一大堆吃的,姚胖子的背包填充满之外,还余下不少。我跟姚胖子说买太多了,他说不怕,有他在,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姚胖子说先去堤坝那儿,那边可以坐着边吃边等。我觉得也是,所以我们就慢慢悠悠向堤坝走去。 不过,到了那儿,我又开始后悔了。堤坝旁边就是湖,一想到湖底下还有个老石村,也不知道当年有没有死人,在这种环境旁边搞野外就餐,我反正有些食难下咽的感觉。姚胖子境界比我高,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看到个干净的地方就一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包大揽吃起了东西。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塞给我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 我喝了几口矿泉水,但是那个面包我一直没动。并不是我不觉得饿,而是天色越来越黑,浑上下开始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根本没心吃东西。 也许是天气不好,我心里一直期盼的月亮迟迟没有出现,唯一的亮光是从远处村子里发出来的。不多时,周围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的寂静让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我甚至能够听到微风吹动湖水的声音,呼-呼――。 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 我开始很不淡定起来,站在堤坝上踱来踱去,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我发现,越这样,我的心里开始越害怕。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烟来,想抽上一支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绪。这时候风还好并不大,没两下我就把打火机打着了,我正想往烟头上点的时候,就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是一张苍白,而且丝毫不带血色的脸。我第一眼看见,差点被这张脸吓得丢了魂儿。 我以为我见到鬼了,吓得嘴里马上发出一声尖叫,打火机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幸好,我再仔细看,才看清那是姚胖子的影。但因为天色已经擦黑,我只能看清楚他的轮廓,这打火机的火一灭,就再也看不清他的脸了。 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心想,姚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被鬼上了?这么一想,我因为刚认出是姚胖子而稍稍有些平复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我试探的轻声叫唤了一声姚胖子,但是姚胖子并没有回应我,这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了。 这种况太吓人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才好,如果换了是别人,我肯定转就跑,但是姚胖子我不能不管。 也幸亏他这次并没有发出那种让我浑颤栗的叫声,不然我肯定崩溃。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见没有像上次东坡岭那样惊世骇俗的事发生,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我一把拉住了姚胖子的胳膊但又被吓了一跳。我惊讶的发现,除了面色苍白之外,他额头上脸上全是冷汗,而且连衣服都被汗水浸了个透,甚至体还在直打哆嗦。我有些被吓的不轻,难道姚胖子这是生病了?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即使体稍有不适,转变也没那么快吧? 第17章 老石村一(文) 很多家住农村的人小时候肯定都见过池塘被水泵抽水的场景,水慢慢被抽离的同时,水位线也会逐渐降低,这个过程可能你看起来甚至会有些新奇并觉得好玩。(..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你是城市长大的,并且告诉我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这就像拿根吸管使劲吸杯子里的水,原理是一样的。 可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占地面积几十公顷的湖泊里,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抽水,这种现象发生在一个湖泊里根本就是难以实现的。那么,难道是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也有一个堤坝并且有一个水闸正在泄水?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认为能造成这种惊人的效果,毕竟这个湖在我看来实在有些大。 也许有人会说,月光和灯光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事儿,我是如何在暗淡的月光下看清水位线在下降的。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是我一时的错觉,很多晚上有经过湖边的人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有水的地方都是亮的,都是会被月光折射的。其他东西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会变得模糊不清,但水,你一定看得清。再说,我所处的位置是在堤坝上,刚开始的时候水位又比较高,所以我离水也特别近。与其说是我看到,倒不如说是我的感官,能明显感觉到水位线在堤坝的较高处慢慢往下爬,露出的筑堤石料让我看不见月亮的反光,而且月亮在湖水里的倒影在离我渐行渐远。 这个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气息也开始有些混乱了。 那些村民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湖水的变化,也许这根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我不太清楚这时候的具体时间,不过按自己的推测,就算不是亥时,离亥时也不远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我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憧憬,如果水位真的能够下降到露出湖底,那我岂不是能看见老石村的旧址?一个被水淹没三十几年的村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 估计过了有半小时,我有些模糊的看见水里露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再仔细看,我才从水里的影子分辨出那是一栋栋房子的屋顶。以前我也曾听报纸及新闻上说过,近年在水里发现了大量古代的城市遗迹,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在水里的建筑物无一不是残缺不全的。比较科学合理的解释是,水里的水压太大,一旦水流涌动,会对这些建筑物造成无法估算的能量冲击,长年累月,根本不可能有较为完整的建筑物保存下来。 但是,我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却有些颠覆科学原理,既然能看到屋顶及屋檐,那就表示这些房子根本就没有倒塌的迹象,这是非常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湖水越来越少,我逐渐看清了房子的全貌,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我仅仅只能看清轮廓,但仅仅是这些轮廓就够让我震撼的了。.info 这完全是一个保存完整的村庄。 直到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些事情应该都在那个神秘老人的意料之中,那他究竟来让我做什么事情?为什么选择是我?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突然之间产生了幻觉。之所以说这是幻觉,是因为我看到那些房子的灯居然亮了,而且我的眼睛也同时明亮了许多,看得更清晰了,我甚至能看清这个村子有几条道路,这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还在愣着出神,那些村民已经沿着堤坝,一步步走向湖底,这时候我才看清原来堤坝的正中央居然有一条石阶,沿着这条石阶笔直延伸往湖底的村庄。 这时候湖底的村庄已经灯火通明,跟正常的村子完全没两样。我甩了甩头,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能感觉到疼痛,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又想起老头让我去老石村的事儿,难道让我跟着那些村民下去湖底?虽然我有些明白如果不下去,老头交代我的事儿估计也办不成。但这事儿太值得商榷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下去。而且我为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我不能把姚胖子一个人留在这儿放任不管。 但是千算万算,我竟然算不到姚胖子会在这会儿突然醒了。他有些眼神迷离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问他说:“你没事儿吧?” 他似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是终究因为太过于吃力而以失败告终。我急忙扶住他,叫他不要乱动,但他说老石村必须去。 我以为是他想去,就说:“你看你这样子,还去得成吗?” 他说:“我是说你必须去。” 他的话一进我耳朵就让我急得直跳脚,我说:“为什么我必须去?你有本事,我可没本事。这么诡异的地方,我不去。” 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也许之前的景象太让我害怕了吧。 姚胖子这时候可能还没恢复,说话声音有些轻。他说:“你不想解决那一百万的事了?而且,我叫你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有些崩溃了,那个老头神神秘秘的倒也罢了,现在连姚胖子也开始故弄玄虚起来。不过略微有些不同是,那个老头有没有坑我,我不确定,但要说姚胖子会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说什么也不信。所以,我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是不是要听从姚胖子的意见。 想着这事儿最起码我得去搞搞清楚,我就壮了壮胆子,打算豁出去了。但是在我下去之前,姚胖子又塞了我一样东西,让我拿来防身。 我惊讶的说:“我不是有你那个大悲金刚符咒了吗?还要这干嘛?” 他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扯淡的跟我说:“那东西有使用次数限制,用过一次就废了。”我当时还觉得他说的这话挺靠谱的,还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 姚胖子给我的东西,我没看,就是想看,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所以我直接就放兜里了。 顺着村民们走的那条石阶,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这条石阶的尽头和湖底的路居然正好对接,有点浑然天成的感觉,我才明白过来这条堤坝的石阶并不是随随便便建造的,而是通过慎密计算才能对接的如此恰到好处。 下完台阶,当我踏上湖底的路,我原本以为会泥泞不堪,或者经过湖水的浸泡会布满青苔之类,让我寸步难行,但事实却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这是一条由青石纵横交错铺成的道路,而且走上去并不十分丝滑。这个发现,我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惊乍。 这时候,不可思议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显现我当时的心路历程了。尽管这条路十分好走,但我还是走的异常缓慢,因为我看着前面亮着灯的房子,心里实在是有些发怵,这种感觉甚至比在大半夜荒山野岭突然看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更惊悚更恐怖。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当我走近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连之前堤坝上看到的村民也好像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了。所以我心里说不出的恐慌,而且从那些房子里透出来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我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第18章 老石村二(文) 这时候,我已经到了村口。之所以我能认出这是村口,是因为我的面前就立着一块石门牌坊,这种牌坊在旅游古镇上经常能够见到,而且一般都是立在村口的。 这块牌坊给我的整体感觉十分古朴,并且具有强烈的历史遗留感。上面的雕刻及文字在有限的光线下,我看不太清晰。我只能凭借月光的折射看清牌坊匾额处的正中央两个大字――北极。 虽然我不太能理解这两个字在这里所蕴含的具体意义,但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跟地理课上老师教的地球两极完全是两码事儿。 穿过牌坊,才算是真正进了这个村。这个村并不小,之前我站在堤坝上的时候,从上往下看,这个村的规模已经一览无遗,初略估算就有三个新石村那么大。 走进这个村,我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静的可怕。 灯光,这个才初露水底的村子,为什么会有电?那些村民又去了哪儿?看到这些违背常理的事儿,我宁愿这只是一个梦境,但事实却不是,现实正无情的摧残着我。我带着担忧和满脑子的疑问又十分警惕的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边走边左顾右盼,心中默默祈祷着下一秒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通过近距离观察,我才看清这些房子的具体结构。这种不知道几十年代建造的由老式砖木混搭构建而成的房子别说现在已经不流行了,就算想找也得颇费一番功夫。不过,我惊讶的不是这些,我惊讶的是这种房子能在水里三十几年不腐不朽竟然毫发无损,难道比钢筋水泥建造的还要牢固? 我沿着路走了一段儿,却什么都没发现,但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恐慌。我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个荒村,但是你有见过荒村家家户户亮着灯吗? 正当我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飘的歌声。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对自己的自信心开始严重缺乏,一时又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是这歌声一直在我耳边绕之不去,经过我再三确认才敢肯定这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歌声。而且据我的判断,这是首四五十年代老上海的经典歌曲,我听着十分耳熟能详。而我再竖起耳朵再仔细听的时候,这会儿我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留声机的声音。留声机播放的音乐声响太有特点了,而且比较老式的留声机因为并不注重音效还会伴随着一种沙沙的杂音。我能这么肯定,主要也是因为我家正好就有一台留声机。 我爸年轻时候爱好不多,唯独喜欢听一些经典老歌。我不知道我妈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有一台留声机,跟我爸的爱好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反正我小时候,我爸还把它当宝贝,不让我碰。但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啥玩具可供我玩,我妈心疼我,经常趁我爸不在,偷偷拿来出让我摆弄。再后来,我爸可能连这最后的爱好也沦陷了,把那个留声机放在角落弃之任之了,所以也就逐渐成了我的专属玩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我爸那个年代,留声机是比较高档的象征,不过在97年,这种东西只能算是老古董了,逐渐被更为先进的录音机所代替。这时候传来的留声机歌声着实让我吃惊不小,这年头比较少人用留声机不说,还是如此怀旧的歌曲。到底是谁在播放歌曲?是人?还是鬼? 我顺着声音一直往前走,歌声越近,心里越忐忑不安。 我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如果不是生活中被逼无奈,我肯定调头就走。 当我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走到一间老屋子门口的时候,歌声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我已经十分确信刚才的歌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面传出来的,但是歌声一停我就不敢进去了,我害怕里面有什么让不想见到的东西或者事情发生。而且我甚至异想天开的认为,也许这个歌声原本就是为了引我进去的也说不定。 但是我又不得不进去,如果没有一点事情的线索,这一趟我根本就是白来,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轻轻推开了屋子的门。 一推开门首先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很刺鼻的气味,我差点经受不住想直接呕吐,还好我最终还是我忍住了。屋子里面灯光很昏暗,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堆茶几。看到这些平淡无奇的东西,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但是下一刻,我又开始害怕了。因为我看到桌上的茶碗上正冒着热气,这就说明茶是刚刚才泡的。屋子里有人。 我吓了一跳,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就走。 正当这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来了?” 这个声音让我十分心惊胆战。里面的人早就知道我会来?还是我误打误撞,他把我一时认作是别人了? 不过,事情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即使这只是一个误会或者巧合,我都必须进去看个清楚,说个明白。 想到这儿,我鼓足勇气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屋子里面的人竟然是我们在新石村遇到的那个老人,这让我提着的心放下了。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呢? 我还有些想不明白这事儿,这时候老人已经又沏完了一碗茶,叫我过去坐,我也不好推迟,就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老人一边把刚沏完茶的茶碗推到我面前,一边说:“喝吧,这里的很多东西也许都是假象,但这茶是真的。” 老人这话又把我吓了一跳,为了查明这事儿是不是幻觉我可是招式净出,为什么他会说很多东西都是假象?我问:“老伯,您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老人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慢慢悠悠坐了下来,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才说:“我在新石村遇到你们的时候,就知道了。每年都会有像你这样的人来老石村。” 老人的后半句话我一时没听明白,我又问:“像我这样的人?我属于什么样的人啊?”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说:“你是不是有过寻死的念头?” 我一时想不明白老人提这茬子事干嘛,与这事儿有关吗?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虽然这不是啥好事,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就说:“是的。有这回事儿。” 知道我没撒谎,他显得很满意,点了点头,跟我解释说:“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一般人受到惊吓过度是会掉魂的,但仅仅只掉一个魂而且不会掉魄,这事儿是很好办的,民间也有很多方法能把人的魂叫回来,比如说请个阴气重的老婆婆提着你耳边一直叫唤,就能把魂收回来。但有寻死念头的人,就不一样了,不单单掉一魂,还会少三魄,而且缺阴少阳,这就比较麻烦了。当然,你在阳气比较重的城市呆个一年半载也能恢复,但要想短时间内找回这一魂三魄除非有高人帮助,不然是不可能的。能进的来老石村的只有两种,你这种是其中之一。” 这时候我才想明白,百鬼坟的老嬷嬷说我缺阴少阳,原来是因为我曾经想自杀而丢了魂魄。我又问老人说:“除了这种,还有一种呢?" 听我问这事儿,老人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说:“还有一种是鬼。” 第19章 老石村三(文) 老人的话差点让我把茶碗直接推到了地上。如果他说的这话是真的,那他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说:“你……是不是鬼?” 我说这话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并且有些不敢直视他。 老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吞吞对我说:“我不是鬼。” 听见老人说自己不是鬼,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但我马上又有了另一个疑问,便说:“你不是说能进来老石村的只有两种吗?既然不是鬼,那难道你跟我一样也有过自杀的念头?不对,还有那么多村民能进来这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老人笑了笑,说:“这事儿牵扯面太广了,关系到老石村的一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他既然不想说,我也没兴趣知道,这事儿与我无关,这会儿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儿,那个神秘老头叫我来这儿的目的。既然他叫我来这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缺少魂魄,那么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利用我。营造出让我不要轻生的假象,实际上真正的目的是让我来老石村替他办事儿。 虽然我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那个神秘老头确实没骗我,虽然有被利用的嫌疑,归根到底不过是一笔金钱交易,但是下一刻,面前这个老人的话,把我这种美好愿望击个粉碎。 他说:“那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但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儿。三十几年来,基本上每一年的阴历七月十四都会有丢魂少魄的人来老石村,但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的。.info” 这话把我吓的半死。神秘老头叫我来老石村前前后后居然是一个阴谋。虽然说起来我跳江那会儿横竖都是一死,在哪死都是死,但连死都被利用,能不让我怀恨在心吗? 这事儿我肯定不想再搀和了,所以我站起身就想往门口走,但我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说:“你既然进来了就已经出不去了。” 这话说的让我十分害怕,我要回去难道还有鬼神挡道?还是说会有人阻拦我?如果是鬼,我不是还有大悲金刚符咒吗?如果是人,那就麻烦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寡不敌众。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走,不走难道在这等死吗?出了门,我认准方向一溜烟儿就往村口跑,越跑越害怕,越害怕跑得越快,我第一次发现害怕也能激发人类的潜质。 不过,让我喜出望外的是,当我气喘吁吁跑到村口的时候,却一路畅通无阻。我一时唏嘘不止,那个老人是在吓唬我? 但当刚放下心想抬头往村外走的时候,我一时呆住了。 村口的那条路不见了。 我一时间就以为自己忙乱中跑错了方向,来错了地方,但是那块牌坊明明就立在那儿,这肯定就是村口。我不死心的穿过牌坊继续向外走,但是我惊恐的发现此时就像走进了茫茫的宇宙,周围一片漆黑,连脚下都是黑的。原本我记得堤坝到村口这条路并不长,但是此时此刻,我眼前居然什么都没有。 我起初怀疑这只是一个障眼法,这条路和堤坝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的眼睛被假象欺骗了,所以我一直不停的走,一百米、三百米、一千米,尽管前面一马平川,但越走我的心跳越快,如果是我想象的那样,我早就到堤坝了。虽然我离村子越来越远,但黑暗却离我越来越近,我伸手看不见自己的五指,心中不免十分恐慌。 我心里不断安抚自己要保持冷静,但这时候的心怎么可能静得下来。 我急中生智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姚胖子。我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如果他还在堤坝上,就一定能听到我的声音,但是我绝望的发现,不论我怎么喊,都没人回应我。我开始急的团团转。 我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后悔不该来老石村,后悔不该听姚胖子的怂恿下来湖底,但这世界上很多时候后悔只是一种内心绝望的表现。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正当我无比绝望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村子里老人和那些村民,一下子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既然生活在新石村,就肯定能够回去,肯定有回去的办法。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一下子峰回路转了,抬腿就往村子里跑。 但是当我跑回村子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村子里的灯居然同时灭了,这下子这个村子看上去就像一个无人的鬼村,这让我的心又是一沉。也许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我并没有因此而害怕的不敢进村,在月光下凭借模糊的记忆我还是找到了那间屋子。 此时的这间屋子也已经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老人还在不在里面,但我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我探着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伯,您在吗?” 屋子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我。并且一推门我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儿,这回比刚第一次更加浓郁,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转身蹲在门口直接就吐了,但因为晚饭什么都没吃,就喝了几口水,肚子里什么存货都没有,所以只是干呕。 这股劲儿还没等我缓过来,我听到背后啪的一声,我身前一片亮光,屋子里的灯居然又诡异的亮了。 这下子我断定老人肯定在里面,就走了进去,但屋子里我扫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就奇怪了,没人这灯谁按亮的?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这时候才发现这间屋子还有个比较隐蔽的内间,被帘子挡着,之前我没注意。 我就估计老人可能开了灯又去了内间,所以就冲着内间喊,但没人应,就好奇的揭开帘子去看老人是不是在里面。但帘子一揭开,我往里面一看,顿时差点吓晕了。 内间并不大,估计也就十几平米,显得十分非常狭小,之前可能是个储物间,用来存放东西的。不过这时候我一低头看到的竟然是两具棺材,更要命的是,这两具棺材是揭开的,连棺盖都没合上。如果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还不至于让我惧怕到如此地步,但是棺材里面分别躺着一具尸体,这两具尸体腐烂不堪,甚至辨不清性别和年龄。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闻到的那股臭味,原来是尸臭味儿。 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停止了思维,连第一时间呕吐都似乎忘记了。 “你在干什么?” 背后的声音差点又把我吓得尿了裤子。 幸亏我马上听出这是那个老人的声音,我着急忙慌颤抖着放下帘子,转身走了出来。 我看到老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显得很不高兴,应该是因为我看了原本我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吧。 我赶紧道歉解释说:“老伯,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你在里面,没想到……” 过了好久,老人神情才有所缓和,哀叹了一声,叫我先过去坐。我后怕的不行,不知道是因为老人的态度,还是因为看到内间那两具让我刻骨铭心的尸体,可能两方面都有吧,一时也没做出任何反应,还呆站在那儿。当他第二次叫我过去坐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忙小心谨慎的过去坐。 我屁股一坐下,他就说:“里面的是我妻子和儿子,死了三十几年了。” 这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我不是搞这方面研究的,不清楚人体死亡多久尸体会开始腐烂,但经过三十几年时间肯定早就成了一堆白骨,除非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干尸。不过,这个问题我当时不敢问,而且有了之前想逃出村的经历,我也相信老人说这话并没有骗我。 我说:“三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0章 老石村四(文) 我想,这个问题可能牵扯到老人妻儿的死,令他陷入到痛苦回忆之中,使得他不愿意再提起这段伤心的往事。但老人这次却说,这件事憋在心里三十几年也已经够了,现在自己差不多行将就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理了下思路,娓娓跟我道起了老石村的往事。 他说,老石村在当年已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老村庄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建的村,已经无法追溯了,只是听老一辈相传,这个村至少存在了几百年,甚至更久。很多地方都是因物或者因景起地名,这见怪不怪。恰巧老石村村子里一直有一块奇形怪石,老石村是不是因此得名,因为没有文献记载,也没人说得清了。 这块石头是什么时候遗留下来了的,也没人知道,历经多年的历史沧桑,饱经风吹日晒,上面人工雕凿过的文字痕迹早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及用途。当然,村里人茶余饭后是无话不谈的,有时候也会议论起这块石头。甚至有人绘声绘色的说这块石头是古时候的地标,上面雕凿的肯定是地名儿,连哪朝哪代的都说的一清二楚,这种没有根据的流言在村里居然信的人最多。也有部分人持不同意见,说这是古代道士布大阵用的阵眼石,也有人说…………反正形形色色的说法都有,具体哪一个才是真的,这根本没人说得清。 三十几年前老石村发生的那件事儿就是跟这块大石头有关。六十年代那会儿已经步入和平时代的快车道,政府逐渐开始重视历史文化遗留问题,组织了不少考古队深度挖掘民间历史文物古迹。 有一天,一支三四个人组成考古小组经过这一带,路过老石村,领头的组长姓陈,听村民们说村里留存着一块有古代雕凿痕迹的老石头,就产生了兴趣。二话不说,就跟村民说要过去看一看。 当时村民们都比较淳朴,对考古小组也十分热情,这块老石头让人看看又不犯什么忌讳,就领着人过去了。考古小组的陈组长起先听说石头上面连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就有些兴趣缺缺,但他一站到石头面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表情兴奋得围着这块石头转了好几圈,上下其手看了好几遍,这才善罢甘休。考古小组的其他成员都比较年轻,一时都没看出名堂来,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陈组长解释说,这块石头应该是一块古代时候的陨石,这么大的陨石是他这辈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旦对外宣布,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而且上面的雕凿痕迹年代久远极具历史研究价值。陈组长解释完就跟村里人说,他们要把这块石头运走,回去慢慢深入研究。 这么一说,老石村的村民们马上不干了。当时老石村封建迷信十分根深蒂固,也相信风水一说。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不能说搬走就搬走,万一破坏了村子里的风水可怎么办,随村民们迅速围了上来。 由于受到村民的阻拦,考古小组也毫无办法,一行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但是,第二天,政府派人过来了。 政府派来的人说,民族的建设需要大家共同奉献自己的力量,群众应该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老石头是中华民族共同的宝贵财富,也是为了更好的建设祖国美好的未来嘛。 他说的话显得十分冠冕堂皇,村民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就是政府要的东西,村子里应该无条件的奉献上来。 虽然当时村民们都十分信赖政府和相信政府,但老石头一搬走,老石村还叫老石村吗?这种空口游说显然对村民们是无效的,没起到任何作用。 原本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没过几天,政府的人又来了。村民们开始严阵以待,不过,这次来的人是来谈条件的。 他跟村民们说,只要村里能积极贡献出这块石头,政府是有回报的,并且可以考虑给村里出钱修桥铺路。这话一出,很多村民开始议论纷纷了。当时村里穷得叮当响,各家自扫门前雪,能解决温饱问题就不错了,哪有钱自己修桥铺路,摊上这样的好事儿,村子里的人心就产生了分歧。虽然很多老人还是坚持己见,不让搬。但稍微年轻一点的少壮派就不这么想了,特别是当时村里的村长,政府的人三番两次找上了门,作为村长他的压力实在很大。这件事儿最终还是由村委会决定,村委会成员大部分都是少壮派,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也有人表示反对,但民主集中制的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这事情最终还是谈妥了。 第二天,村里开进来一辆大卡车,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来搬石头的,就开始视而不见,老人们见大势已去也唉声叹气的转身回屋眼不见为净。不过,也并不是没人阻拦。村里有一个平时少言寡欲的半瞎子站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让人把石头搬走。 他当时喊着说:“不能搬啊,不能搬啊。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镇魂石啊,底下也不知道镇压着什么妖魔鬼怪,一动整个村子都要遭殃的呀。” 这话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很多人在老石村生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都觉得是危言耸听,而且这个半瞎子平时深居简出不爱说话,在村里没什么威望,所以这话收效甚微。 半瞎子见自己说的话没什么用,就急了。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冲了上去,一头就撞在了大石头上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这个变故让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也不敢搬石头了。但村长这时候不耐烦了,这石头再搬不成,这个村长能不能当下去也是个问题,说不定哪天上头扣顶帽子就被撸下来了。一边叫人把半瞎子带去治疗,一边组织人手继续搬石头。 这块石头确实挺大,上上下下捆满了麻绳,还要七八个人挑,五六个人底下搬。 大家都做完了各自的准备,在一记齐声吆喝中,石头徐徐脱离了地面。 正当人们想把石头往车上挪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一道白日里的闪电划过天际,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一转眼功夫已经乌云密布了,并且很快下起了骤然大雨。这转变突如其来,有人开始怀疑半瞎子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但是,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雨越下雨大,最后幕雨连珠下得跟瀑布似的,地面上的水势飞速上涨,而且村民们还惊恐的发现,周围的山势都在微微摇动,似乎连地貌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就这样,村里的惊呼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有人发现形势不对,开始拼命往村外跑,但这时候根本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感觉四面八方的水好像都在往村子里灌,等他们有所反应已经出不去了…… 老人告诉我,村子里的人在这场灾难中无一幸免,但是当时正值农忙,还是有部分人在离村不远的田头没有回村,比较幸运的跑了出来,才幸免于难,这些人后来得到了政府的补助,修建了新石村。 我奇怪的说:“新石村建的离老石村那么近,难道你们这些村民不觉得后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话一问,老人的眼神深沉了许多。他哀叹着说:“怕,特别怕。但这些村民都受到了诅咒,能有什么办法。” 第21章 老石村五(文) 诅咒?我惊了一下。(..info)这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诅咒这种东西存在,我一直以为这仅仅是一种虚构的产物,无论民间传闻又或者国外所提到的诅咒,基本上都是以讹传讹,到底有没有这会儿,根本无从考究。 老人继续说:“村民们当时虽然因为死了家人,十分痛不欲生,但也暗自庆幸自己能活下来。不过,好景不长,村民们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魂不守舍,精气神全无,甚至木讷。当然,曾经有人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是村民们却惊恐的发现,离开这里越远,各种症状突发的越强烈。” 我说:“原来是这样,但是我看到村子里的人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他说:“这事要从灾难发生之后几个月说起。当时,村民们的情况是十分糟糕的,甚至因此还死了好几个人。但我们试过了任何办法,都没有效果,医生也看不出我们得了什么病。正当我们绝望的时候,来了一个自称姓刘的人,他说可以帮我们。” 我打断他的话,问:“他这么大能耐?能帮你们解除诅咒?” 老人摇了摇头说:“他没说能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不过,他说可以缓解发生在我们身上的症状。而且他还说,我们这是缺少了灵魂的原因。这话,我们当时谁都不信。我们只听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了灵魂,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会变得毫无思想,或者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又或者……是僵尸。(..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我们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不过,他说,那是因为我们的灵魂还存留在镇魂石里面,而且离镇魂石又比较近的缘故,离的越远就离自己的灵魂越远,症状自然就越严重。” 我说:“他说这话你们就信了?” “我们当然不信,但是以我们当时的境地,没办法不信。我们就问他怎么才能帮我们缓解甚至脱离这种诅咒。他就告诉了我们一种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尝试之后确实有效。”老人说。 我好奇的问这是一种什么办法,但老人含糊其辞不告诉我了,顿时有些扫兴。 难道我南江大桥上遇到的神秘老人就是那个姓刘的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些问题我也问了老人。老人说,我遇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姓刘的那个人,而且每年他都会从各地找来像我这样的人,具体他有什么目的,没人知道。 我最后一个问题是问他怎么出去,他的回答是,没有灵魂的人可以出去。 这个回答吓我一跳,难道叫我也把灵魂交给镇魂石,永远留在新石村?这个办法太吓人了。到底那个神秘的刘老头是叫我来干嘛的?那些每年缺少魂魄的人又是怎么死的?也许只有那块诡异的镇魂石能帮我解开谜题吧。 正当这时候,我耳边响起了“当当当”的钟声,这个钟声很清脆,跟我在寺庙里听到那种有些不一样。我还不知道这钟声是怎么回事,老人自言自语的说:“引魂钟响了。”说完,站起身就要向外走。我一想到内间还有两具尸体,我就呆不住,急忙跟了上去。 老人步履显得不快,但我惊奇的发现,要赶上他十分困难。 而且,让我十分吃惊的是,在月光下,我竟然看不到他的影子。我听说鬼魂是没有影子的,可我没从听说过缺少了灵魂的人也是没有影子的。按照科学的解释,只要是个实物,即使是一具尸体,光线照射下,还是会成影的。可是他说他不是鬼,这在科学原理上就完全解释不通了。 即使老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害我,这个发现也让我有些提心吊胆。我这时候的感受就像一个大活人突然走进了阴曹地府,心中充满了对于可怕事物的戒备。 这时候村里的灯都亮着,一路上我偷偷向一些房子里望了一眼,这一望差点又吓出魂来了,我看到很多房子显眼的位置居然都摆放着棺材。 我急忙把头转过来,再也不敢四处乱看了,甚至感觉背脊凉凉的,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似的,吓得我一路小跑赶紧追上老人,说什么也不跟在他身后了。 嗒、嗒、嗒…… 可是这回,我听到身后居然有脚步声,我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后去看。 “不要向后看。”老人沉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哆嗦,喉咙一紧,咽了口水,差点把脖子扭了。我精神高度紧张,没敢问他身后的是什么,他也没给我解释。 脚步声一直没停,每一次声响像一记闷锤敲在我的心脏上一样,咚、咚、咚…… 这该死的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一直都走不完了。 前面又传来了当当的一阵钟声,这时候我再侧耳倾听,后面的脚步声却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鬼? 还不容我多想,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到一块空地上并排躺着很多具尸体,我不敢数,但我预计应该有几十具,这些尸体有男有女。在月光之下,我能十分清晰的看到好几具尸体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老人看到我望向这块空地,就跟我说:“这些都是三十几年来像你这样来这里的人,没地方埋,只能搁这儿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心蹦蹦跳得越厉害。难道不久我也会被他们放在这里?不对,为什么那些人有的死了那么多年,就像刚刚死了没多久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着,老人已经停下了脚步。我抬眼一看,前面又是一块空地,而且这块空地上也有很多人,不过这些人是我在堤坝上看到的那些村民。此时,这些村民正跪伏在地,闭着眼睛像是在做祷告一般。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跟老人的到来,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们。 这让我的心稍微淡定了一些,不然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在这种环境下,我不知道会不会转身就跑。 我旁边的老人说:“喏,那就是镇魂石。” 听完老人的话,我才注意到村民们前面还有一块大石头。因为月光比较暗淡,我看不清这块石头跟我以前见过的石头有什么不同。看上去形状有些类似于放大版的鹅卵石,属于椭圆形。上面有些凹凸不平,应该就是老人曾经说过古人雕凿的文字痕迹吧。除此之外,也没看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区别来。 这么一块普通的石头,就是镇魂石?能收走那么多人的灵魂?那在古代都可以当核武器来用了。 另外,我眼睛四周观察了一下,在镇魂石的不远处还有个木头搭起的台架,架子上挂着口大钟。我想,刚才的钟响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吧。 这时候,“当当当”的钟声又响几下。听到这个声音,我自然反应的看了一下那口大钟,但这一看又吓出我一身冷汗。钟旁边根本就没人,这钟怎么响的? 我的心刚被提起来,一偏头又看见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刚才还暗淡无光的那块石头,竟然随着钟声的响起,开始起了变化,发出了璀璨夺目的绿光,这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夜光石。 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涌上前去触摸这块石头,把我吓了一跳。我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到底这是要做什么? 我呆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我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你再不上去把灵魂交给镇魂石,你就没机会出去了。” 第22章 老石村六(文) 这个声音是如此突如其来,以至于我一下子有些被惊吓过度,老人这时候还在我旁边,所以这背后传来的完全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又是谁?是人还是鬼? 我转过身,却只能感觉到这“人”拥有中年人的体格。不幸的是,正好是背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在月光下,我能在地上找到他斜斜的影子,这就说明他不是鬼。难道他也是村子里的人?但是我一回想,就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老人曾经说过,当年能活下来的都是田间务农的壮丁,那么三十多年过去了,至少也得五六十岁。眼前这个人,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年龄应该徘徊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 既然不是村子里的人,难道是跟那个神秘老头一伙儿的?出于小心谨慎,我不得不这样想。 我开始警惕心大起,既然被我知道神秘老头是在利用我,那么这人也极有可能对我别有用心。 “你不用瞎猜了,我跟那个老头不是一路的。换句话说,我也是被害者。十几年前我也是跟你一样以同样的原因来到了老石村的人。”陌生人这时候又开口说话了。 这话一到我耳朵里我就觉得头皮发麻。老人明明说这些人全都死了,这会儿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人来。难道老人搞错了,这些人里面,还有人活着?既然这样,也就是说,我也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带着求助的口气说:“这位大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能不能告诉我出去的办法?” 但是,接下来他的一句话让我有些魂飞魄散,他说:“你可以叫我吴立,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并没有活下来,你旁边的半瞎子说的没错,三十几年来所有被老头骗来的人都没能活着出去。” 半瞎子?我旁边的老人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半瞎子?他当时在村子里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吓了一跳。 我说:“吴……立大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明明能看到你的影子,鬼哪会有影子。而且,老伯双目健全,哪会是半瞎子。” 我这话一说完,那个陌生男人的笑声就传了过来,随后说:“你对半瞎子的定义也太狭隘了一点。瞎子会算命你应该知道,不过,不是所有的算命先生都是瞎子,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真的是半瞎,但是也有部分是人双目健全的,这种人也叫半瞎子。还有,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这世界上难道除了人和鬼,难道你没有听说还有一种东西叫……僵尸吗?” 这个男人的前半段话倒没有引起我多大的重视,老人是不是半瞎子,当年为什么能从村子里出来,这些只能引起我的一时好奇心。但是他的后半段让我十分害怕,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僵尸?我不敢确定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也不确定僵尸是不是都像电影里电视上演的那样都穿着满清官服一蹦二跳,露着獠牙异常恐怖,但最起码不会开口说话。 所以,我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吧?僵尸有你这样的吗?” 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info[]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里有镇魂石的缘故,我的灵魂竟然还能控制这具尸体,不过也仅仅局限于老石村,出了老石村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你要真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我吓了一跳,说:“你……你怎么证明?”我听说僵尸是没有任何痛觉神经的,难道他要当着我的面开膛破肚,证明给我看? 他说:“人是有呼吸的,就凭这一点鬼魂和僵尸都没有。所以,你可以过来试探一下我的鼻息。” 我站在原地,没动,是不敢动。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能把我吓死。 这时候,旁边的老人恰逢其时的说:“他说的没错。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算是人了。” 虽然在老人说话之前我已经信了大半,但经过老人再次确认我的心跳还是不自禁的加快了很多。这时候我根本就没去想老人为什么知道这事儿不觉得紧张害怕,我心里一股脑儿除了害怕只有恐慌。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子在不停的颤抖,内心的恐惧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我说:“说到底,难道我也要成为一具僵尸吗?” 那个男人的脸部是一片阴影,我听说即使是黑夜里眼球就像一颗夜明珠还是会散发出微弱的亮光,但我当时看到的却是他的眼部像黑洞一样一片黑,难道他没有眼睛?这个内心的想法差点让我惊慌失措。 我又听见他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些尸体我相信你也看见了,这么多年来,就我一个变成了这幅模样。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能猜测也许这是有几率的,或者是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吧。我也猜不透那个老头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如果你不把灵魂交给镇魂石,就只能困死在这,可能连做僵尸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有点颠覆我之前的想法,之前我以为我把灵魂交给镇魂石,我也会像这些村民一样受到灵魂丧失的诅咒,至少不会死,但是这个男人告诉我即使是我这么做,还是会死在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没告诉我。他只说:“现在已经到了子时一刻了,阴气最盛阳气最衰,灵魂的波动也就最大,但要想脱离镇魂石的束缚又谈何容易,不过,这些村民可以在镇魂石上短暂的触碰到自己的灵魂,这就是那个老头教给他们的办法。我料想那个老头没那么好心教他们这种办法,也许这又是一个阴谋。你已经没时间考虑了,不乘着现在把灵魂放进镇魂石,就只能选择困死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我绝望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死囚被宣判了死刑。 与其痛苦的困死在这里,也许把灵魂交给镇魂石算是一种安乐死。想到这,我怯生生的说:“怎么把灵魂交给镇魂石?” 那人说:“你只要把手按在镇魂石上,灵魂石自然就会把你的灵魂扯进去。”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一步步走向那块诡异的大石头,手正想按上去的时候,我又犹豫了。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人在困境中的第一反应是寻求帮助,我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父母,而是姚胖子。我开始心里咒骂起姚胖子,这吃货让我下来不是叫我来送死吗?骂归骂,不过一想到姚胖子,在生死一刻,我突然想起兜里的东西。大悲金刚符咒据说是对付鬼魂用的,而且姚胖子说是有次数限制的,上次在东坡岭用过后就已经废了。我的救命稻草就只剩下另一件他下来之前塞给我的东西了。 我掏出来凑近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又开始大骂了。这不就是只青铜癞蛤蟆吗?能有什么用?但是,我正骂着,突然感觉手指一疼,那只癞蛤蟆好像活了一样,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我惊了一下,一股疼痛感由手指传递到全身。 我还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两只胳膊居然一下子被人牢牢架住了。我左右一看,居然是那些村民,我吓傻了,他们这是要干嘛? 这时候,我听到那个老人的声音说:“有一件事没跟你说清楚,每年只有给镇魂石敬献一个灵魂,这些村民的诅咒才能得到缓解。” 看着这些疯狂的村民抓起我的手正往石头上按,我懵了。 第23章 老石村七(文) 也许是死亡前最后的求生欲作祟,我开始激烈的反抗,但是这些村民压根儿就没有我任何机会,虽然他们很多已经上了年纪,并不十分身强体壮,但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人一多,七手八脚的都牢牢拽住了我的胳膊和手臂,甚至背后还有人推搡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人心这个东西真的很恐怖,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弃他人生命于不顾。 当我的手最终被按到石头上的时候,我觉得心都碎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我闭上了眼睛,想着这下肯定完了。 事实也如我想象的那样,这块石头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在被一丝丝抽离,而且这并不是一件让我觉得十分轻松的事情,我的脑袋就像要裂开一样,忍不住放声开始尖叫。 但是我的尖叫声并没有引起村民们的怜悯,他们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相反,他们把我拽得更紧了,生怕我脱离了他们的束缚。 说实话,这时候的我,痛苦的就像全身上下被千刀万剐一样,也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怨恨他们。而且,这股痛苦一直在持续,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一幕更加惊心动魄的画面。我看到我的腰、大腿,甚至接近半个身子竟然毫无阻碍的陷进了石头里面,再回头一看,我吓破了胆。我居然看到另一个我自己,也许更准确的说,是我的身体或者躯体。我一惊,这就是灵魂出窍吗?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正当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info[]我居然感觉自己慢慢又从石头里出来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把我往外拉,这是怎么回事?我偏过头一看,居然是那只青铜癞蛤蟆。此时,我十分清晰的认识到我现在应该是灵魂体,也就是说那只青铜癞蛤蟆咬住的是我灵魂的手。甚至我觉得我的意识正在慢慢回到我的身体,我一下吃惊不小。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和意识又开始慢慢重叠在一起,那一刻一股巨痛传遍了我的全身,疼得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朦胧的看到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有些肥硕的脸。我说:“胖子,你怎么也死了?” 姚胖子推了一下我的头,说:“你睡昏头了吧?在没吃尽全世界山珍海味之前,我怎么可能这么快挂了呢。” 难道我没死?我勉强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堤坝上,不知道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我心有余悸的去找老石村,但是这时候哪还有什么老石村,那完全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湖。 莫非那些全是一场梦?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我问姚胖子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姚胖子神秘兮兮的说:“很多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一场梦,如果没有碧眼蟾蜍,也许你真的已经死了。好了,那个碧眼蟾蜍可以还给我了。.info[]” 姚胖子一说,我才突然想起那只诡异的青铜癞蛤蟆。 我说:“我不知道,后来我晕过去了,哪知道它去了哪儿。” 姚胖子说:“在你兜里。” 我不信,但伸手一掏,还真在我兜里。这就奇怪了,当时我晕过去的时候明明还咬着我的手指,怎么这会儿又在我兜里了,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梦? 但是,我往堤坝上一看,又有些迷糊了。堤坝上还有着一堆堆未烧完的蜡烛,这就表示昨天晚上那些村民确实来过。 姚胖子这时候催促我,说:“别看了,我们走吧。” 他说要走,我吓了一跳。一想到我晕倒前最后时刻那些村民恐怖的嘴脸,我就十分心有余悸,急忙说:“我不去新石村。” 姚胖子说:“我没说去新石村,我们回县城。” 我见他这么说,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走的时候,我甚至没敢再往新石村看。我不知道是怕回忆起昨晚的场景,还是怕那些村民叵测的人心。 一路上,我想着这事儿十分沮丧,我说:“胖子,这事儿到目前为止算是告一段落了,我那一百万的事儿可怎么办才好啊?” 姚胖子倒十分不在乎的说:“这事儿急不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想想也是,那帮人最多也就吓唬威胁我,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挺得住,他们还能杀了我?杀了我更拿不到钱。 为了把这些烦恼事儿抛之脑后,我一边走,一边跟姚胖子开起了玩笑。 我说:“胖子,当初在我们班现在还单身的应该挺多的吧?当年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这草都长在外面了,再不吃都被狼糟蹋了。你当初学习成绩好,是班干部,有号召力。要不,改天你组织个同学聚会,怎么样?” 他说:“问题倒不大,只是我听说……” 他话说到这儿,我突然看到他前面有个人站着,他再往上走一步就撞上去了,急忙用手把他拉了过来。 姚胖子还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说:“你只顾着说话,不看路的?差点撞到人,你不知道?” 这下姚胖子反而被我吓了一跳,说:“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哪还有其他人?” 我一伸手,想指给他看,但是这手一伸出去,顿时就吓愣住了。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马褂,根本就没有脚,两只袖子耷拉着,我看不清有没有手,而且更恐怖的是,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一张干巴巴的惨白脸还对我微笑,这一笑他的嘴巴竟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我一哆嗦,差点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这时候,姚胖子竟然还扯开嗓门儿跟我说:“涛子,县城应该也不远了,我听那司机说过县城有家包子铺的小笼包特好吃,今天早饭就那儿吧。” 听了他这话,我更加心急如焚了,这货还知道吃?难道他真的不知道离他几步之遥就是…………我张嘴就要跟他说这事儿,姚胖子眼疾手快,一下子把我嘴巴给捂上了,而且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 我不知道姚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还来不及多想,那东西竟然径直漂了过来,而且一下子到了我眼前。这时候,我就是胆子再大也得吓一跳。 因为嘴巴一直被蒙着,我的惊叫声化为了呜呜声。姚胖子也许真的没看见那个东西,因为我看到他挪了一步,直接就撞了上去。然后,他胳膊一伸,搭着我的肩膀,说:“我们快点,再不走,肚子都饿扁了。” 他说完,也不给我留机会说话,拽着我就走。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一段儿。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没有追过来,我正想回头看,姚胖子轻声在我耳边说:“你别看,一定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这话一说,我就不敢回头了。 但是,他有小声问我说:“你真的看到了?” 我疑惑的说:“你没看到?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就你那怂样儿,都快吓出尿来了,就差没写在脸上了,我能看不出来?” 我心想,为什么我看到了,而姚胖子却没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且,之前的经历虽然同样惊心动魄,我不知道百鬼墓地那次看到假姚胖子到底属于幻觉还是鬼魂变幻的,但至少这次是第一次看到鬼魂的真面目,难道这我和在老石村的经历有关?我的心情一下子难以平静了。 第24章 面铺(文) 接着我们沿着县城回去的方向一直走。不久,看到旭日东升,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来的时候,从县城到新石村,坐机油三轮车花了将近半小时。但是回县城,我们足足走了两个小时,不能说去的路上机油三轮车开的有多快,主要是因为姚胖子体力实在不敢恭维,没走多远就要休息片刻,所以我也只能陪着他走走停停。 到了城乡结合处,看到有个早餐铺,姚胖子就走不动道儿了。 他死皮赖脸的说:“再不吃点东西,就只能死在这儿了。” 我惊奇的说:“昨天那小卖部不是买了那么多吃的?” 他嘀嘀咕咕的说:“那点东西,能吃多久?昨晚在堤坝上早消灭干净了。” 我对此无话可说,也拿他没辙,而且我自己肚子也有点饿的咕咕噜噜直叫,这时候我才想起前一天连晚饭什么都没吃。 我俩进去买了几个包子,又要了两碗豆浆,看到门口有张小破桌几个凳子,往那儿一坐,就开始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吃完,姚胖子说不够,又加了几个包子,边吃还边对我说:“这包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这不废话吗?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姚胖子不以为然的说:“说起包子,你知道我们那儿哪里的最好吃吗?” 问起这个倒有些难为我了,一般我吃早餐都是以应付我主,采取就近原则,不太可能因为听说哪里的早餐有名而东奔西跑,再说,我妈一向比我起的早,大多数时间也会在家里解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说:“不知道。” 姚胖子继续说:“第一医院门口那家我就去过好几次。那场面,往那儿一站,人山人海,买包子都排成长龙,生意好的不得了。不过,说实话,他家的包子确实好吃,皮薄馅儿多,那滋味儿堪称一绝啊。不过后来,我再去,居然关门了,再后来店面转让换成了花店。” 我好奇的问:“生意这么好,应该挺赚钱的吧。怎么会不做下去了呢?” 他说:“后来呀,我听有传闻说,这家店铺的包子馅儿都是人肉做的,所以才这么好吃。他们白天卖包子,晚上就去医院的停尸房运尸体……后来,这事儿被查了,就紧急关门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这应该是有人在造谣吧?” 他又说:“这也不算是造谣,不然,为什么他家的包子确实比别家好吃?而且,有人为此去医院调查了……” 我说:“结果怎么说?” 姚胖子怕这事儿有人听见似的,降低了声调跟我说:“医院对这事儿守口如瓶,不肯承认。但是……有人问过医院门口看门的保安,他说,确实有人经常送尸体去火葬场焚化。” 我不屑的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医院停尸房尸体无人认领,送去火葬场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姚胖子这次声音更低了,说:“你说会有人在三更半夜把停尸房的尸体运起火葬场的吗?” “这可能性倒比较小。”我说。 他纠正我说:“不是比较小,火葬场三更半夜哪还会有人啊,最多也就放个值班的。所以……” 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心惊肉跳,照这么推理,那人肉包子馅儿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么一想,我差点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包子全吐出来。 我说:“那你吃过那家的包子,怎么没得包子恐惧症啊?” 他说:“怎么没有啊?我一听说这事儿,连续吐了两天。不过嘛,吐归吐,吃还是要吃的。” 我心中暗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要是我,肯定这辈子跟包子再也有缘无分了。 姚胖子两只手各拿一个包子,左右开弓还吃的津津有味,我白了他一眼,带着唾弃的口吻说:“你就不怕这家店的包子馅儿也是人肉做的?” 他一边嘴里嚼着,一边说:“哪有那么多死人让你做去包子馅儿啊……” 话说到一半,他嘴巴就停了。 我说:“怎么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我好像吃到块儿硬硬的东西。”说完,他往地上一吐,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块泛黄的手指甲。 我瞬间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直接就吐了。姚胖子比我好不了多少,蹲在地上一时吐的稀里哗啦,连带着把刚喝的豆浆都吐了。 我们也没去找老板说这事儿,吐完就直接跑了。 见已经跑得比较远了,我问姚胖子说:“难道那包子馅儿也是人肉做的?” 他气喘吁吁了一阵,说:“这事儿不一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店肯定不讲卫生。”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们也到了县城,但姚胖子说在县城肯定得呆上几天,正好是阴历七月十五,回南江要经过东坡岭,这条线路肯定停运了。 我倒无所谓,一想到回去摆在我面前那件焦头烂额的麻烦事儿,巴不得在邹台县多呆几天,享受一时的逍遥自在。 可是这会儿还是早晨,找旅馆还显得太早,姚胖子就说再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我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刚才东西全吐光了,胃里空空,也就没什么意见。但姚胖子接着说要去找那家司机说的特色包子铺,我就表示坚决反对,别说吃,这会儿我一看见包子就反胃的想吐。 见我坚持不同意,他说:“那我们去吃素碗汤面。” 我说:“行,只要不吃带肉的,啥都成。” 虽然县城我俩谁都不熟,但好歹有张嘴,懂得问路,而且姚胖子特别会说话,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叫得那个欢腾,跟失散多年的亲戚似的,还别说,这招还挺管用,我们打听到了县城最有名素碗汤面的具体位置,随后奔着那儿就去了。 但是到了那儿我们就大失所望了,那家店铺大门紧闭,居然停止营业。白走了这么多路,姚胖子就很不甘心,去问附近店铺的人这家面店为什么今天没开门。 我看到那人神色慌张的小声说:“那家店闹鬼,老板前两天死了。” 我和姚胖子听了之后都吓了一跳,可是再问,那人却不肯说了。 我们又回到那家面店门前,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阴森森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正想叫上姚胖子换个地方,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笑脸盈盈的问:“是不是来吃面的?” 我有点机械性的点了点头。那人说了声“那就进来吧”,然后把门一推就走了进去。 我有点惊呆了,拉着姚胖子的胳膊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人叫我们进去吃面?”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一脸震惊,说:“没有啊,刚才哪有人?” 姚胖子话一说完,我第一反应就想调头就跑,但他拉着我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实话实说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说完,我颤声说:“我们快点走吧。” 但是姚胖子这时候却脚步不动了,邹着眉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你当时摇头还好说,既然你点了头,就表示答应了,你一定得进去。不然,到时候它会来找你的。” 我被姚胖子的话吓得不轻,顿时连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我点哪门子头啊? 一想到刚才那人是鬼,我怕得要死,哪敢进去,但是姚胖子说这事儿我不进去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我一听直接就崩溃了。 幸好,姚胖子答应我陪着一起进去。 我考虑了一下,用颤抖的手十分胆战心惊的轻轻去推那扇门。 第25章 鬼厨(文) 手一碰到门,那扇门竟然缓缓地自己打开了,这吓了我一跳。 屋里子光线很暗,估计除了这扇门,里面可能再没有窗户之类的透光口了。 虽然我能看清的东西十分有限,但我的眼睛还是像夜猫一样在里面四处搜索,私图先找出那个鬼所在的位置,要不然等会儿在我背后来那么一下,可能我直接就得吓晕过去。 但事与愿违,无论我怎么找都没能找到,难道那鬼已经不在里面了? 不一会儿,姚胖子在我身后不断催促我别挡着门口,先进去再说,叫我往里面走两步。他说的倒是轻巧,我的腿这时候像灌了铅一样,别说两步了,一步都不敢往里面迈。 也不知道是不是姚胖子背后推了我一下,接着我的脚往前挪了一步,这时候听到啪的一声,我眼前光线一闪,里面的灯一瞬间被打亮了。 而且,与此同时,我听见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说:“来了?” 我心里咚的一下,心跳快得跟刚跑完一百米似的。有那么一刹那,我转身就想逃,但是身后有姚胖子堵着,而且他再三强调这事儿要冷静对待,泰然处之,不可逃避,不然会出大事。 我不知道他指的大事是什么事,那鬼会每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不放?这对我而言确实算得上是大事。 借着频频闪烁的昏黄灯光,我看清了屋子里的一切。屋子里的格局十分简单,除了一些桌子凳子,就没啥多余的东西了。里面还有个门,再往里估计应该是这家面店的厨房。而那个人影此刻就站在里面那个门的门口,靠着门框正对着我。 伴随着忽闪忽闪的灯光,那个人影在我眼前也十分诡异地一闪一闪,我心里十分打鼓,不敢答他的话。 这是在等我吗?难道他真的要给我做面?即便是这样,我敢吃吗? 姚胖子这时候也已经走了进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警惕的四处张望,可是那鬼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他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还一个劲儿地悄悄问我,“那东西现在在哪?那东西现在在哪?” 那个鬼魂还站在那儿盯着我,我不敢出声,又不敢用手去指。就不知道除了这两种方式还能用什么办法告诉他了。 突然,我灵机一动,急中生智说:“老板,两碗面,大碗的,多放点辣椒。”说完,我伸长了胳膊向里面挥了挥手。 我心想,以姚胖子的聪明才智这回应该看清楚我说话和挥手的方向了吧。但是,姚胖子这时候竟然冲着里头说:“老板,我已经吃过了。我是陪着他来的。”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气得吐血。当时他说要跟我一起进来,我还感动了一把,这会儿就开始明哲保身了? 那个鬼说的话姚胖子听不见,我不敢确定姚胖子说的话那个鬼是不是听得见。反正,我只听见那个人影说:“好,先找位置坐,我这就去做。”然后一转身就往一片漆黑的里间走。 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我一下子长舒一口气。这时候我才敢凑近姚胖子小声说:“那鬼……” 我话刚起头,嘴就被姚胖子给捂住了,他说:“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五,禁忌提这个字,会有麻烦的。” 还有这忌讳?我听了点了点头,继续说:“它叫我们先坐,应该是去厨房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姚胖子竟然慢慢悠悠的说:“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顿时急了,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会没有对付他的办法?对了,那个癞蛤蟆呢?” 姚胖子在我耳边轻声地说:“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万能的啊?还有,我能耐个屁,你见过我出手吗?再说,今天七月十五,阴气最重,那东西没那么容易对付。” 原本姚胖子让我进来,我还以为他肯定有后招,没想到到了这会儿他只会说风凉话。 既然一定要坐,我肯定选一个靠近门口的桌子,这样既能看到外面的光线,而且到时候一看情况不对头溜之大吉也方便。但是,我跟姚胖子刚一坐下,那扇门呼啦一下自己带上了。 这下子惹得我有些慌张了。我立刻站起来,想把门再去打开,但姚胖子叫我不要动,示意我坐下,并小声说:“你别费劲了,那门根本就不是风吹的。这七八月的天气,又没下雨,哪来的风。你再去开,那门儿还得被关上。” 姚胖子这话一出口,我又惊恐万分。这鬼难道要关起门来害死我们俩? 我僵在那儿,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我说:“胖子,那东西哪有那么好心还给我做素碗汤面吃,到最后还不是要害我。要不趁现在,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姚胖子说:“不行。涛子,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它们闹得凶,连白天都敢四处乱窜,我们逃不掉的。”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焦虑的说:“那怎么办?难道等死?” 他沉思了一下,说:“我怀疑那东西并没有要害死你的意思。” 姚胖子这话我没听懂,我说:“啥?是你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它有那么好心,让我吃碗面,然后拍拍屁股放我走人?” 他说:“也许事实就是这样。这么说吧。那东西又不是江湖骗子,给你下毒药,下砒霜,说得难听点,那都是浪费材料。要害你,它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我怀疑,它只不过是带有一丝生前的意念,生前习惯了开店做生意的劳碌命生活,死后一直忘不了,就重操旧业,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姚胖子这话说的倒是像那么一回事儿,但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我说:“哪会有这种事儿?” 他反问我说:“你没听说过我们市里三元街旁边的牡丹小区跳楼事件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继续说:“这事儿发生在去年秋天,当时一个花季女大学生从五楼天台跳下来不治生亡,听说是因为感情纠葛一时想不开。这种跳楼自杀的事儿原本在全国各地也屡见不鲜。但是在她死后不久,那栋女大学生选择跳下来的那栋楼住户,却惊恐的发现,好几次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能听到砰砰重物坠地的声音。不仅如此,小区夜间巡逻的保安,曾经有一次亲眼看到那栋楼有人从天台跳了下来,但他鼓起勇气去楼底下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这件事儿后来被定义为那个女大学生的鬼魂一直保留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意念,所以死后重复做着跳楼的动作。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件事儿虽然有些不太一样,但道理是类似的。” 他说的像模像样,我也信了大半,但鬼给我做的素碗汤面,我说什么都不敢吃,但姚胖子告诉我这汤面我还必须得吃。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们都知道这家店在这儿是非常出名的,也就是说之前生意是十分不错的。所以老板对自己的厨艺一般是非常自信的,如果你不吃,甚至少吃,都有可能引起情况突变。” 姚胖子这一说,我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真的只是素碗汤面,那还好说,即便拼着吃了拉肚子那也还是小事,万一那鬼给我端一碗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叫我吃,我吃不了,那不是死定了。 正当我纠结这事儿的时候,那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上。 第26章 原委(文)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吱的一轻声,外面的门不知道被谁突然给打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我看到那个鬼影突然之间凭空消失了。 我第一时间就迅速转过头去看。这时候门还没被全部打开,半遮半掩的情况下,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出了半边身子,顿时被吓了一跳。 难道又是一个鬼?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但是,那“鬼”看到里面的情况,看到我和姚胖子之后,却显得十分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说:“你们……你们是谁?” 我有点愣住了,难道鬼还怕我们? 虽然之前跟里面那鬼有过一句对白的经验,但她这么一问,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姚胖子这时候在一旁适时提醒我,说:“是个人。” 其实,仔细想想既然姚胖子能看得见,就说明是鬼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我还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姚胖子凑近我说:“地上有影子,还能是那东西?” 听完他这句话,我的眼睛就直接往门口的地上看,虽然光线很淡,影子有些模糊,但地上确实有一条狭长的人影,这下我顿时把心放进了肚子里,接着也有了精力仔细去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 这人是个女的,看上去十分瘦小玲珑,相貌普通,却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穿着来看,是个标准妇女形象。 她见我们都不回答她的话,两个人一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就显得更紧张了,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说:“你们……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既然是人,我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开口说:“我们是被老板叫进来吃面的,你又是谁?” 我这话一说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她啪地一下子蹲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我和姚胖子一时面面相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仔细想想,似乎自己也没说错话。 姚胖子倒也好心,走到门口还伸手去把她扶了起来,又搬了根凳子叫她坐,见她一直哭,也不好开口问她。 那女人哭了一会儿,才泪眼婆娑的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告诉了我们事情的真相。 她说,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那个鬼是她前不久刚死去的老公。这些天,她死去的老公天天叫人进来吃面,现在已经引起了街坊邻居的恐慌。 刚开始,她以为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警察,心里就有些害怕,现在听我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而且又是被她死去的老公叫进来的,就把这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这件事情要从三四年前说起。夫妻俩口子都来自贫困山区,没见过世面,更不是县城本地人。三四年前,有一次,听其他人把县城说的天花乱坠,遍地黄金,俩夫妻当时刚结婚不久,年轻又有冲劲,就有些动了心。俩口子商量了一晚上,心一横,跟亲戚凑了点钱打算来县城做点小本生意,开个面店。.info[] 但是到了县城之后,他们意外的发现,县城店铺的房租比他们想象的要贵很多,出于自己经济条件考虑,他们租下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店铺,面店算是开了张。 但是由于手艺并不出类拔萃,地理位置又偏僻,生意十分惨淡。 一直挣不到钱,两人也不敢要孩子,怕一旦有了孩子经济负担更重。但毕竟当时两人还年轻,生理需要比较强烈,而且农村人又极少人懂得避孕措施,女方就三番四次怀孕,每一次都去做人工流产。但后来听人说,人流次数太多,孩子会怀不上,他们就怕了,说什么也不敢去打胎了,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孩子虽然生下来了,但烦恼事儿就更多了。生意每况愈下,眼看这面店就要经营不下去了,幸亏房东人好,没急着催他们缴租,他们还算有喘息之机。但小孩子当时还小,营养跟不上不说,还三天两头生病,感冒发烧不断。起先他们还去医院看过一两次,觉得收费太贵,就去了小诊所,但是次数多了,他们绝望的发现,连小诊所都没钱给孩子看了。 但是,孩子当时小,有病不去看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父母不疼娃。俩口子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别人跪下了,才凑到一点治病的钱,但是孩子的病看了又看却高烧一直不退。俩口子只能呆在铺子里整天以泪洗面。 也许因为高烧引发了其他疾病,孩子不久不幸死了。俩口子痛苦万分,而且男的还因此得了抑郁症,一个劲的骂自己没用赚不来钱,开始转变思想,打起了其他主意。当时,他家山区那边管制比较松垮,很多人种植了罂粟。这种东西少量可以治愈头痛,但是吃多了会上瘾。他回了一趟家,偷偷运了一些到县城,开始在汤料里放起了罂粟壳,对外美其名曰为祖传配方。很多客人吃了之后都觉得口味极佳,一传十传百,面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最后远近闻名。 但是,俩口子再如何努力,女的都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男人的情绪就越来越抑郁。终于有一天,他自杀了,就死在面店的厨房里。而且死状极其恐怖,他用菜刀一刀接着一刀砍开自己的皮肉,全身上下体无完肤,甚至这样还觉得不够痛苦,割开了自己肚子…… 说到这里,那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感觉心情十分低落,面前这个女人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让我十分有感触。看着她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我虽然无法想象,但是我能够体会。我又突然想起了我开始老迈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事情,他们又会如何面对,对孩子的爱,也许是人心中最难以揣测的吧。 接着,姚胖子站起身说:“这件事儿也水落石出了,涛子,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也作势要走。 但是,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拦住了我们,厉声说:“你们不能走。” 我被她搞得有些一惊一乍,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让我们走,就问:“大姐,怎么了?为啥不能走?” 她看着我们,眼泪又掉了下来,边哭边说:“前几天,被我老公叫进来吃面的人,都死了,我怕你们出事呀。” 我和姚胖子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原来还有这回事儿。 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我连忙问:“大姐,你既然不让我们走,那这事儿你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是吗?” 那女人边哭边摇了摇头。 我有些愣住了,既然她没有任何办法,那不是走不走都是个死。 这时候,一旁的姚胖子问:“那几个人都是死在面店吗?” 那女人回答说:“不是,都是回去之后才死的。” 姚胖子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不是当场死亡,那我们估计会没事。” 我着急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那几个人应该都吃了他死去老公做的面,但我们没吃,所以……” 我想了想,觉得姚胖子这事儿分析的挺对。 但是,那女的接着说:“不是。也有像你们一样被我撞破没吃成的,但是回去还是死了。” 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来这面吃不吃都得死。 还是姚胖子这时候头脑比较冷静,对那女人说:“那些人的死因查出来没有?” 第27章 佘太君(文) 也许因为高烧引发了其他疾病,孩子不久不幸死了。俩口子痛苦万分,而且男的还因此得了抑郁症,一个劲的骂自己没用赚不来钱,开始转变思想,打起了其他主意。当时,他家山区那边管制比较松垮,很多人种植了罂粟。这种东西少量可以治愈头痛,但是吃多了会上瘾。他回了一趟家,偷偷运了一些到县城,开始在汤料里放起了罂粟壳,对外美其名曰为祖传配方。很多客人吃了之后都觉得口味极佳,一传十传百,面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最后远近闻名。 但是,俩口子再如何努力,女的都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男人的绪就越来越抑郁。终于有一天,他自杀了,就死在面店的厨房里。而且死状极其恐怖,他用菜刀一刀接着一刀砍开自己的皮,全上下体无完肤,甚至这样还觉得不够痛苦,割开了自己肚子…… 说到这里,那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感觉心十分低落,面前这个女人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让我十分有感触。看着她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我虽然无法想象,但是我能够体会。我又突然想起了我开始老迈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事,他们又会如何面对,对孩子的,也许是人心中最难以揣测的吧。 接着,姚胖子站起说:“这件事儿也水落石出了,涛子,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也作势要走。 但是,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拦住了我们,厉声说:“你们不能走。” 我被她搞得有些一惊一乍,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让我们走,就问:“大姐,怎么了?为啥不能走?” 她看着我们,眼泪又掉了下来,边哭边说:“前几天,被我老公叫进来吃面的人,都死了,我怕你们出事呀。” 我和姚胖子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原来还有这回事儿。 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我连忙问:“大姐,你既然不让我们走,那这事儿你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是吗?” 那女人边哭边摇了摇头。 我有些愣住了,既然她没有任何办法,那不是走不走都是个死。 这时候,一旁的姚胖子问:“那几个人都是死在面店吗?” 那女人回答说:“不是,都是回去之后才死的。” 姚胖子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不是当场死亡,那我们估计会没事。” 我着急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那几个人应该都吃了他死去老公做的面,但我们没吃,所以……” 我想了想,觉得姚胖子这事儿分析的对。 但是,那女的接着说:“不是。也有像你们一样被我撞破没吃成的,但是回去还是死了。” 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来这面吃不吃都得死。 还是姚胖子这时候头脑比较冷静,对那女人说:“那些人的死因查出来没有?” 那女人回答姚胖子说:“这事儿我听到的消息不是很全,我只听说有个人经过医院死亡鉴定是死于心脏衰竭,但是他之前并没有得过心脏类疾病。” 姚胖子说:“这就对了,这是被活活吓死的明显症状。” 我心惊胆战的说:“胖子,你不是说那东西只保留了生前的一丝意念,不会伤害我们吗?” 姚胖子说:“那东西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是说到底还是有区分的。有些可能仅仅跟你开个玩笑,让你心惊跳,但有些煞气重的可能会直接要你命。我起先以为是前者,但老板娘这么一说,这事儿就比较麻烦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急如焚,说:“那怎么办?” 姚胖子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这时候,那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又一副言又止的样子。 我这时候已经无法沉着冷静了,心急的说:“大姐,这可是关乎命的大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说:“我不知道说出来管不管用。我曾经听本地人说起过一个神婆,对付这些东西很有一,但她格十分孤僻而且古怪,很多人求她帮忙都不肯帮忙,这事儿……”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 我连忙问:“她在哪?” 那女人说:“她不住在县城里,她住在县城北面的一座山上。具体,我也只是听说,也没去过。” 我和姚胖子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事儿也不用多做考虑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那女人还以为我们还需要考虑,就一直没说话。当我表示要去的时候,她才说,去的话她也一起去,她老公一直这么闹也不是个办法。 姚胖子和我都表示没意见,一方面邹台县我们确实不太熟,另一方面既然事实证明她老公不会害她,那么她在场的话,我们相对安全很多。 出去之后,我们在路上叫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你们去哪儿?” 那女人说:“去佘山。” 司机惊疑的看了看我们,说:“去找佘太君啊。” 我听的有些茫然,那里是不是还有杨家七将。还好,那女人给我及时解释说:“因为那个神婆住在佘山,谁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所以大家都管她叫她佘太君或者佘婆婆。” 我心想,这人确实够古怪,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给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帮帮我们,这种头痛的事儿我当然得交给姚胖子,姚胖子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一路上,我还跟那个女人闲扯了几句,才知道那女的叫吴梅,他老公叫吴刚。 我十分诧异,俩夫妻同个姓氏可不多见。她就跟我说,他们山村也没什么外来户,整个村庄都是一个姓儿,只要同村人结婚,同姓就难以避免,甚至还有一对儿夫妻是同名同姓。 我顿时感觉大开眼界。 我转移话题,说:“吴大姐,那个佘太君帮人办事收不收钱啊?不帮人办事是不是嫌人家给的少啊?” 吴大姐说:“这事儿我倒不知道。” 前面开机油三轮车的司机师傅可能到处跑,见多识广,接着话说:“佘太君一般况下不喜欢帮人,如果她帮人就从不收钱。你们这趟去啊,估计希望不大。” 我问:“那她怎么样才肯帮人?” 司机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说帮就帮,她说不帮就不帮,也没个标准。那人一向比较古怪,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在佘山了。佘山上还有不少坟头呢,要是我,哪敢一个人住哪儿啊。” 我听了这话觉得很无奈,看来这事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佘山比新石村离县城还近一些,机油三轮车开了二十几分钟就到山下。到了山下,司机就把我们放下了。 第28章 魂蛇(文) 之前因为有过这种暗示的经历,这次我反应还算比较快,身体立刻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紧接着,我感觉到脚下一阵阴凉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的脚背,而且还在不停扭动,心里顿时一紧。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甚至不敢把头转过去,灵机一动,眼仁儿上下一转,用眼睛的余光瞟向我的脚背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吓得我小便失禁。 一颗半个拳头大小的三角菱形蛇头正张大着嘴巴吐着信子,一双又圆又亮而且令人胆颤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更要命的是,由于我还没起站身,这时候这蛇头就离我近在咫尺。 我差点吓晕过去,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心里的这种恐惧感。我从小就怕蛇,而且特别怕,小时候听说水塘子有不少水蛇,甚至大夏天有一个多月没敢下水游泳。 我没动,一动都不敢动。我听人说蛇都是“近视眼”,看不清楚东西,但对会移动的物体特别敏感。而且蛇的种类异常丰富,在不确定这蛇到底有没有毒之前,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也许是我对蛇类的认识比较浅薄,我一下子没认出这是条什么蛇,黑褐的体色,背鳞有斑点花纹,扁颈,体型算不上大,但也有我小半个胳膊那么粗,在我有限的记忆里似乎都没出现过这种蛇。 我观察这蛇的时候,也许它在正在观察我,昂着扁平的蛇头,并没有急于对我发起攻击,而是一圈又一圈的往我小腿上缠,这是在巩固胜利果实吗?还是觉得直接给我来一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要做足胜利者的姿态,让猎物把绝望感推向最高点?如果是这样,我不得不承认它成功了。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都在迅速加快。 更让我肾上腺激素不断增加的是,我的眼前突然之间又窜出来了一个三角型的蛇头。这个蛇头跟之前那个蛇头几乎一摸一样,就像个双胞胎似的。我心里大叫不好,厄运接二连三,这是被两条蛇盯上了?我们这儿有三个人,为什么就盯上我?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两个蛇头在我眼前吐着长长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我顿时像遁入了冰窖一下,全身冷汗直冒。而且我感觉蛇正缓慢的往我身上爬,这时候吴梅也看到了我这边的情况,被吓得张大了嘴,姚胖子迅速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赶紧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我心里骂声四起,早知道有这种情况,还不如坐在那个台子上,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离得近,到最后我连看它们的勇气都没了,闭上眼睛祈祷着姚胖子能想出万全之策,把我救出这水生火热之中。 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姚胖子一直没什么动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的身体都僵化了。 这一路来,惊心动魄,没被鬼害死,反而被蛇咬死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吱”的一声响,我立刻感觉腿上一轻,紧接着又听到“嗖”的一声轻响。我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到爬我身上的蛇已经无影无踪。这惊人的突变一时让我有些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环头四顾,看到远处一个黑黑的物体,再仔细看,那竟然是一只小猫一样大的老鼠,这时候正在毫无戒备的蹲在地上觅食。 随后,我再看,整个人就傻掉了。刚才还盘我身上的蛇,这时候像射出去的一把利箭一样窜了过去。我惊奇的不是它的速度有多快,而是这蛇居然是一个身体两个蛇头,首尾各一个蛇头。 这事儿太离奇了,别说我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蛇,我一直以为是两条蛇。 还没等我缓过神了,一个蛇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把那老鼠给咬住了,而且一旦咬住,蛇身就像麻绳一样迅速往老鼠身上卷,一圈接着一圈,那老鼠死命挣扎,吱吱咋咋叫个不停。我看见另一个蛇头也疯狂的咬住了老鼠的头,这下基本上判定了老鼠的命运。 这场惊心动魄的蛇鼠斗我正看得正精彩之际,旁边有人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姚胖子。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别看了,趁现在,快走。” 说完,他拽了我一把。这时候,我才醒过神来,屁股一抬,跟着他和吴梅往竹林里跑。 跑了一段,见跑的比较远了,我有些气喘的问姚胖子,说:“那是什么蛇?那么可怕?还两个头。” 姚胖子一边顺了顺因为跑动而有些起伏不定的胸口,一边说:“这种蛇我也第一次见。以前只是听说过。叫法有很多种,叫的最多的两种,一种是魂蛇,一种是双生蛇。这种蛇比毒蛇还厉害。” 我吃惊的说:“啥叫比毒蛇还厉害?” 姚胖子跟我解释说:“别以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蛇就是毒蛇。没错,有些毒蛇獠牙上的毒,奇毒无比,甚至能让人当场毙命。但是这种蛇,我刚才也说了,它的一种叫法叫魂蛇,也就是说,被它咬上一口,甚至能吞噬人的灵魂和魂魄,能让人的灵魂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据说这种蛇存世极少,几十年难得出现一次,也没有人抓到过,具体是基因突变引起的,还是濒临绝种蛇类的一种,就没人知道了。” 姚胖子这么一说,刚才跟这条蛇亲密接触的经历,让我顿时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这时候,吴梅可能也被姚胖子这些话吓到了,有些慌张的说:“既然这条蛇那么可怕,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在这儿呆着我都觉得心慌。” 我和姚胖子同时都点了点头。 但是走了一会儿,姚胖子就停了下来,不走了。 我看着他,说:“胖子,又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地方我可不敢再休息了。” 他眉头紧锁的说:“涛子,你有没有觉得这竹林有些不对劲?” 我眨巴着眼睛说:“没有啊,这竹林不到处都是竹子吗?有啥不对劲的。” 姚胖子说:“可我总觉得我们走来走去,总是在老地方不停打转。” 这话我哪会信,竹林四处都是竹子,往四处一看环境都相差无几,姚胖子楞说在老地方打转,我怎么可能会信。 这时候,吴梅战战兢兢的说:“我也觉得这竹林有些邪乎,总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姚胖子看了看我,说:“这样吧。我们在竹子上做个记号,这事儿就一清二楚了。” 说完,姚胖子就选了一根竹子用指甲在上面划,我也不甘示弱的找了一根较大的竹子。等姚胖子刻完,见我这边迟迟没好,就过来往我这看,一看就开骂了,说:“你有病吧?还刻个秦涛到此一游?” 我笑嘻嘻的刻完最后一个字,说:“这不,记号明显嘛。” 吴梅没有跟着我们在竹子上留记号,她可能觉得有我们留的记号已经确保万无一失了。我们就这么继续一直往前走,走了估计有十几分钟,姚胖子又停下来了。这回我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停下,因为在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已经看到了有一根竹子上刻着的字――秦涛到此一游。 这个发现,一瞬间让我内心立刻感觉毛骨悚然。这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吗? 第29章 鬼打墙(文) 我眼瞅着那自己用指甲划的几个字,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说:“这到底啥情况?明明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怎么又给饶回来了?” 吴梅是个女人,对这事儿就更害怕了,有点舌头打颤的说:“小兄弟,我们老家是山区,也有人遇到过这种事情,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这种听长辈们说叫什么鬼打墙,能把人困死在里面。” 我吓了一跳,说:“说来说去,又是那东西在造孽?” 这时候姚胖子摇着头,说:“这不一定。鬼打墙有很多种,不一定是那东西造成的。其实,人的本能运动是走圆周的。人的两条腿长短和力量各有差异,这样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这是有科学验证的。一旦你眼睛被蒙上,你的直觉是在走直线,其实你是在走一个比较大的圆圈。” 我惊奇的说:“可是我们的眼睛明明没有被蒙上啊?” 姚胖子接着说:“人一般认清方向都是靠地面参照物的,这就容易造成假象,混淆你的思维,让你错误的认为一直在走直线。所以,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其实在古代,很多风水大师就掌握了这种让人失去视觉判断的手段,应用于帝王建造的陵墓当中。还有,《射雕英雄传》你总该看过吧,黄药师的桃花岛就是运用了这种技术手段,让人一时出不来。” 这话让我听着有些神乎其技的,我挠了挠头,说:“胖子,既然你知道这事儿,应该有应对的办法吧?” 姚胖子摊了摊手,脸上表情很无奈的说:“这事儿知道和有没有应对办法完全是两码事儿。” 姚胖子这话一说完,我急得团团转,跟火烧眉毛似的。不说吴梅的鬼魂老公能不能找到这儿来,恐怕这竹林子里没吃没喝的,困上个几天我们这几个人就得不死翘翘,到时候这荒山野岭的,又得多上三个孤魂野鬼。 想到这儿,我焦躁不安的跺来跺去,一时半会儿还真冷静不下来。 而且,不但我冷静不了,吴梅更冷静不了,啪啦一下蹲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一时有些看傻眼了,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鬼魂老公都不怕,这会儿怎么就怕了?这女人真是世界上最难以揣测的动物。 不过,显然我想错了。她边哭边说:“我和我老公都来自山村,我们那边也流行土葬,但老公死在县城里头,尸体我一个人也没办法运回去,就把它给火化了,骨灰还在出租房呢。原本我想着这几天把骨灰带回老家,可是我这要是回不去……” 说完,她呜呜得哭的更厉害了,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会儿还有闲功夫惦记她老公的骨灰? 姚胖子为人处世比我圆滑,还上去安慰她了几句。 只见他说:“大姐,别担心。不是说来找佘太君的人挺多的嘛,也没听说有人困死在佘山吧?我们总有办法出去的。” 姚胖子这话说的十分在理,吴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 但是,吴梅的哭声一停,另一个女人的哭声迅速传到了我耳朵里。 这声音很轻,我感觉很近,又似乎很远,而且这女人哭声很惨。我忍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连忙问姚胖子说:“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姚胖子眼神茫然的说:“没有啊。” 同样的问题我又问了一遍吴梅,她也说没有。 难道是我听错了?但是,让我觉得恐怖的是,这声音一直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心里咯噔一下,姚胖子看不见鬼,也听不到鬼的声音,而我既能看见,也能听见。既然他听不见,这声音极有可能就是鬼在哭。 我小心谨慎的四周看了看,但是周围除了我们三个人什么也没看到。 正当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第一反应是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却惊恐的看到一只僵白的手搭在我的左边肩膀上,而且于此同时,有个阴沉沉的声音说:“你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吓的我一哆嗦,差点跪在了地上。 姚胖子这会儿还顾着跟吴梅说话,没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 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姚胖子不是说这些鬼魂只要把它们当空气,就不会上来搭理你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主动搭讪的?我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我还没有傻到会回它的话。我扑通一下膝盖跪在了地上,希望用夸张的举动能引来姚胖子他们的注意。 果然,姚胖子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笑了,说:“涛子,你这是干嘛呢,就是给我跪下,我也驴穷技短,想不出办法来呀。” 我没去理会姚胖子说的话,一门心思只想着这鬼胆子真够阴魂不散的,即使我跪地上,这会儿手还搭我肩膀上没动。我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神色不定的用脸部表情给姚胖子做暗示,这回姚胖子可能有些明白过来了,脸上也有些慌张之色了。 不过,他可能一时也想不到应对之策,楞在那儿不知所措。 一旁的吴梅还不清楚状况,只听到姚胖子又说没办法出去,顿时鼻子一酸,又开始抽泣了。 哭声一起,我顿时感觉肩膀一轻,那只手莫名其妙消失了。 我很扯淡的想,难道女人的哭死也能吓走鬼魂? 还没等我回过神,我听到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子的碰撞声唰唰响。姚胖子莫名其妙的说:“走,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抬头四顾,哪有什么人啊。 不过,人没看到,我却看到竹林出现了一条林荫小道。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胖子,这条路之前怎么没有?” 姚胖子说:“我也不知道。我听我爷爷说,有很多人为的阵法都能迷惑人眼,稍稍改变一下布局,你就能看到另一番情景。比较科学的解释是,我们的眼睛出现了死角盲区,这条路刚才在死角的位置,所以我们看不见,但是现在有人动过手脚,我们的眼睛就能看见这条路了。” 我惊诧的说:“不会是佘太君救的我们吧?” 他说:“不知道。不过这佘山就她一个人住,可能性比较大。”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但是我们谁也没想到,过了竹林眼前居然是一片坟地。 我哀叹的说:“这路咱们肯定走错了。如果去山顶的路每次都要经过坟场,打死我也不信。” 吴梅这时候却说:“小兄弟,别人怕这些东西,换了佘婆婆那可就不一定了,听说这些东西见了佘婆婆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得远远的。”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倒说明这个佘太君确实有真本事,值得我们跑一趟。不过,每次下山要经过坟场,不觉得渗得慌吗? 而且,这个坟场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一大片儿居然不是坟墓,而是地上光摆着棺材,上面盖了层塑料薄膜,放了些稻草。 我用手指了指那边问姚胖子那是怎么回事儿,姚胖子说:“那些估计是横死的人,来不及做坟墓,只能先把棺材搁山上,等坟墓做完了,就把棺材摆进去。” 吴梅有些胆寒的说:“我听说有些闹得凶的坟墓,其他地方治不了,也会往佘山这边迁,听说只要佘太君在,这些东西就闹不起来。” 我心想,这佘山难不成又是一个百鬼墓地?不过那边是鬼坟,这边倒是货真价实的死人坟。 正想着,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第30章 惊魂(文) 可能经历了太多曲折,精神有些恍惚,我越来越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了,坟地上有什么动静可是一件能吓死人的事儿。 姚胖子见我楞在那儿不走,就给我指指点点,说:“你瞧,穿过这片坟地,对面有条路笔直向上的山路,应该是通往山顶的,这么走估计错不了。” 我嗯了一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少数服从多数,吴梅都听他的,我永远属于少数那方,没啥发言权,只管跟着走就是。 坟地上的路就像九曲十八弯,能把人给绕晕过去,而且宽度严重不足,真想不明白棺材是怎么抬进来了。 姚胖子的建议比较直白,三个人凑成一排,他打头阵,我垫后,吴梅毕竟是女人,走中间。我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抗议,排最后,我感觉背脊总是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似的,反正我死活不同意。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我走在最前面。 但是,刚走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后悔了。 我仔细一听,他们俩走路连声音都不带,吓了我一跳。我就又不淡定了,深怕一回头,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这玩笑就开大了。 所以我时不时还得分神朝后看一眼,这脖子一时扭的就差没脱臼。姚胖子见我这幅摸样,还笑话我说:“涛子,后面可没妹子让你看,就一位大姐,也用不着你照顾。” 吴梅一听这话,也笑开了。 我老脸一红,被这么一取笑,就不敢再往后看了。心里一发狠,不就是一个坟地吗,都死透了的人怕什么?再说又是大白天。.info就想哼个小曲什么的,给自己壮壮胆子,但是歌到嘴边又不敢唱了,万一我唱完一句,有个声音轻飘飘的接一句,那不是考验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吗? 我就把头向下一埋,目不斜视,只管看脚下的路,心里左右不是滋味。 还没走多远,突然,我听到哧啦一声,好像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心突突突开始直跳。 虽然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但我还是好奇的睁大着眼睛看了一眼。 这一看,连心脏都差点看出问题来了。离我三四米距离地上躺着一口棺材,原本静悄悄的一口棺材,这时候在不停左右晃动,棺盖上用来掩盖的稻草唰唰地向两边落,更要命是的,棺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使命挣扎,敲得棺木砰砰作响。 我心里害怕极了,不直觉的回头去找姚胖子和吴梅。 但一回头,差点吓尿了。 我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姚胖子和吴梅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这儿呢。你这一根劲就知道往前走,连路都不看,那儿根本就没路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才看到姚胖子肥胖的身影。 这时候他和吴梅早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幽暗的小路。我有点傻眼了,刚才我明明看见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路,这会儿怎么就只剩下几口棺材了?这一回想,冷汗都出来,脸刷一下就白了。 我还在寻思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那口棺材又动了几下,吓得我拔腿就跑。 跑到姚胖子跟前,他见我神色慌张,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深情并茂的描述了半天,他就听懂了一句,有个棺材在动。我怕他不信,还把那边地上掉落的稻草指给他看,这下他才有些半信半疑。 他说:“这事儿你别管了,咱们走咱们的,你就当没看见。” 这话说得轻巧,这事儿我能当没看见吗?我真想跟姚胖子说,这事儿换你试试。 但是这话终究咽进了肚子里。 这回,我姚胖子让我走后面,我也没啥意见。 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头,好像身后有个人紧紧跟着似的。我又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身后真看见个人。 老实讲,这时候我最希望能快点走出这个坟地,但事实总是残酷的,到目前为止我们仅仅走了一半还不到。 而且,以胖子的身形,在前面带路,肯定也走不快,我真是心急如焚啊。 我一心急,又想抽烟,往兜里摸索了一阵,烟倒是还有几支,但是没火。这时候我才想起,打火机那天晚上早掉在堤坝上了。 “嘿,小伙子,能给我来根儿烟吗?”有个声音说。 我听到这个声音,斜眼一瞧,有个老头蹲在一个坟头旁,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冲我笑。 我一哆嗦,把烟都掉地上了。 我也没去捡,拼了命的跑,还一个劲催促姚胖子快点走。 姚胖子这回警惕了,问我是不是又看到那东西了,我点了点头,说是。 他二话不说,让我走前面,并在我耳边悄悄说:“别怕,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它们害不了你。你要不放心,我们仨手牵着手走。”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吴梅也听见了,她倒十分赞成。可能我说的煞有其事,她也有些害怕,相比较而言,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接下来,我们三个人,我打头,吴梅仍然站中间,姚胖子最后,相互左手牵右手,在坟地上真的“横”着走。 即使是这样,我的手心也全是冷汗,心里说不出的害怕。 我现在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怎么做都觉得自己淡定不了。 好在,走了一段,意外的事情并没有接二连三发生,我稍微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走,突然有个飘渺的声音在我身后说:“帅哥,拉着我的手,这是要去哪?” 我鸡皮疙瘩瞬间就立了起来。我甚至不敢回头,真怕一回头,拉着的手不是吴梅的。 我心里默念着这是幻觉,这完全是幻觉。 我把手放开了,即使这只手是吴梅的,也让我十分心有余悸,哪还敢拉着。但谁想,我放开那只手的一刹那,那只手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惊,差点吓虚脱了。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全身都在出虚汗?是不是病了?” 声音是吴梅的,我这才敢往后看,边转头边说:“没事,没事。” 但是我一转头,看到的竟然不是吴梅,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站在我身后,裂着血红的嘴唇在对我嘿嘿的笑,我吓得脸都青了。 我“妈呀”一声惨叫,撒腿就跑。 这时候,我还听到吴梅的声音说:“回来,回来。” 我哪还听的进去。对我来说,我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这东西现在谁都给不了我。 边跑,边还能听到后面纷乱的脚步声,我感觉身后有人追我,就跑的更快了,哪还顾得上哪条路是对的,哪条路是错了,只知道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 只能说,我运气真的不错,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给我跑对了路。 眼看着前面的尽头就是离开坟地的岔口,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不少。但是,我又想到身后的“追兵”,就没敢停,一蒙头,继续往前跑。 这时候,有人在我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涛子,你别跑了,再跑要出人命了。” 这声音是姚胖子的,我听的出来。但有了吴梅的前车之鉴,我愣是不敢往后看。 我停了下来,背对着他,说:“胖子,你还记得高一时候我喜欢过谁吗?” 身后那声音说:“以前我每次一提这事儿你总跟我翻脸,今天这是咋了?转性了?” 我说:“你老实回答我。” 他叹了一口气,说:“李梦瑶。”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就转身了。看到身后确实是姚胖子,我的心安定下来。 我扶了他一把正想走,却发现吴梅不见了。 第31章 揭棺(文) 这一次轮到姚胖子找不找北了,他神色茫然的望着我,说:“你这么一通瞎跑,我急着追你,哪还顾得上她呀。” 我一听,有些急了,说:“那现在吴大姐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 姚胖子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眼睛只顾着往坟地上瞄,可能想仔细找找吴梅,但是从他面部表情,我可以看出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接着,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想再回坟地上找人,我对此没有意见。 但是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儿,直到现在还有些担惊受怕,我心里就有些胆怯,于是我说:“胖子,要不我站在这里等,你回过头去找找。”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头也不回的往坟地上走。 他边走边还大声得喊,但坟地上寂静一片,根本没人回应他。我觉得这事儿太离奇了,坟地要说也多大,也就一亩三分地,一个大活人如果不是刻意躲着藏着,是很容易一目了然被发现的。但事实是,吴梅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事儿不会跟鬼有关吧? 这么一想,我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似的,叫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看到姚胖子越走越远,这种感觉也就愈演愈烈,我终于呆不住了。喊了他一声,就三两步跑过去说要跟他一起找。 姚胖子这会儿估计也没空搭理我,只顾着睁大着双眼往四处找。我就背朝着他,往反方向找,边找边喊。 但是,坟地上除了我们俩有些突兀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我心想,吴大姐该不会以为我撞了邪,心里带着点害怕,一转身,跑回竹林了吧? 我觉得这事还是有可能发生的,就这么跟姚胖子说了一下,姚胖子不以为然的说:“这不可能,我刚开始追你的时候,她还跟着我呢,没可能回去。再说,她连她死了的老公都不怕,还怕你撞邪?” 既然姚胖子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接着往下找。 但是,找归找,我是半步也不敢离开姚胖子。其实,说到底,这也只是个心里安慰,刚才出事儿的时候,我还不是照样拉着吴梅的手。 幸亏姚胖子没提出来分头找,不然我肯定不同意。 姚胖子一步一步往前面走,我就一步一步往里边挪。 突然,姚胖子一个转身,提醒我,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这话一说,我就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一听,还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砰、砰、砰。 我一下子紧张的不得了,这不就是那口会晃动的棺材里发出的棺木敲击声吗? 刚才就我一个人听见,这回怎么连姚胖子也听见了? 姚胖子胆子比我大,说去看看,我顿时就傻在那儿了,这种东西一般人避之不及,这还自己找上门去? 我没来得及叫住姚胖子,他已经提前两步往那边走了。害得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最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跟姚胖子统一战线,跟在他屁股后面。 说到底,姚胖子其实也怕鬼,看到那口棺材,也手足无措。 我支支吾吾的说:“胖子,这口棺材会不会是诈尸啊?我听人说,棺材里有声响,一般是僵尸成形的征兆。” 姚胖子虽然也有些被吓得不轻,但嘴里却说:“白天阳气重,诈尸的可能性不大。” 姚胖子话刚说完,那棺材里发出的砰砰声就更响了,吓得我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姚胖子说了声不知道,这就算是回答我了。 我赶紧催姚胖子快点走,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待会儿那棺材里的东西就会出来,到时候再想逃,就鞭长莫及了。 但是姚胖子说什么也不肯走,他说:“吴大姐这人心肠好,不想我们死,想救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没心没肺的丢下她不管。” 我嘀咕着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也竭尽全力找过了,不能说我们忘恩负义吧?这坟地也就这么大,要是她在这儿,我们怎么可能找不到,除非……” 我话还没说完,又听到一阵惊悚的敲击声,而且这次有所不同,还伴随着一个喊叫声。 我被吓的全身打冷颤,身子直往姚胖子后面躲。 但是姚胖子这次反而不怕了,他说:“这好像是吴大姐的声音,而且是从那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更哆嗦了,那口棺材上面覆盖的稻草掉落了不少,但根本就没有掀开过的痕迹,吴梅怎么可能会在里面,姚胖子也太异想天开了,这一定又是那东西在搞鬼。 我正想叫姚胖子打消掀开棺材看看的念头,那个呼喊声又来了。 这回我听清楚了,这声音确实是从那口棺材里传来的,但是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是不是吴梅的,但是姚胖子似乎信心十足,一个人独自走上前去,手一伸就把棺盖上的稻草堆掀到了地上。我虽然对此保留了意见,但也不得不上去帮忙。 清理完棺材盖上的稻草堆,我们就去推棺盖,但使劲九牛二虎之力,那棺材盖始终纹丝不动。 我就有些泄气了,说:“我听说,除非是空棺材,放死人的棺材,棺材盖一般都是被钉子钉死的,这么一来,我们怎么可能推的开。” 姚胖子拧着眉头,在那呆站着,似乎一时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棺材发出两声咔嚓咔嚓的轻响,棺盖子居然自己打开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们在干嘛?” 我和姚胖子听到这声音,都不约而同转过头去看。这一看,我的脸立马刷得一下变得煞白。 吴梅。 那棺材里的是…… 我十分惊恐,根本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消失的吴梅这时候会突然出现,就被眼前惊悚的一幕,吓得差点窒息。 一只长满了白毛的手缓缓从棺材里伸了出来,并且像一只利爪一样牢牢扣住了棺材沿。 我顿时感觉喉咙一干,头脑一片空白,连逃跑想法都忘得一干二净。 姚胖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只剩下吴梅,可能离得并不近,并不清楚状况,还在大声叫唤我们过去。 我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怎么可能还会去回应她。 紧接着,我看到另一只毛茸茸的手也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扣住了另一边的棺材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冷汗从脖子流到了肚子,上衣索性湿了个透顶。 正当紧急关头,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发出的凄厉叫声,那两只手又一下子缩了回去。 这个突然转变让姚胖子缓过神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上我就跑。 这时候,我还有点呆滞,缓不过劲来,完全是本能反应在跟着他跑。 吴梅虽然不清楚情况,但看到我们的窘态,也不闻不问的跟着我们跑。 三个人就在坟地上飞奔。 跑出坟地,我们三个气喘得跟牛似的。我就问吴梅说:“大姐,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让我们好找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你们在前头跑,我就使劲在后面追。但我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连爬也爬不起来。” 我说:“大姐,那我们喊你,你怎么没啃声?” 她有些后怕的说:“我不是不想啃声。一摔倒我就想喊。但当时我的嗓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我当时那个怕啊。”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我好奇的继续问:“大姐,那后来怎么又好了?” 她说:“我也不知道。过了好久,突然感觉腿也不疼了,嗓子也好了,真是奇怪。” 我感觉这事儿前前后后都透着怪异,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去追究了,说不定又能跟鬼扯上关系。 沿着路我们一直往上走。路上,景色优美,让我感觉心情愉爽。 但是,不料,到了山顶,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的心情又开始沉重了。 第32章 老太婆(文) 我没想到山顶还有一小片坟地,有些不解的说:“胖子,这不是山顶吗?怎么会还有这么多坟墓?” 姚胖子说:“谁跟你说山顶就不能修建坟墓的?立坟是看风水的,只要穴位合适,运势就不会差。.info[]不过,我没想到佘太君会住了这些坟墓旁边。” 我“啊”的一声,没听明白。 姚胖子给我指了指前面,我才留意到坟地的边上还有一两间低矮的小木屋。不大,比较陈旧简陋。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佘太君住在坟地旁边?这胆子也够大的。 我们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小木屋门口,但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我就急了,转过身对姚胖子说:“佘太君该不会不在吧?还是我们走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门吱嘎一声,开了,惊了我一下。 回过头,我扣着门沿往里面看了一眼。屋子里面黑不溜秋,一点光线都没有。我有些怕,想让姚胖子先进去。 但是,正当这时候,漆黑的屋子里一个东西突然窜了出来,向我扑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我一时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倒在地。 一倒地,我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只黑猫。溜着滚圆的眼睛,在我脚边盯着我看。 我有点怕,听说猫一般不会咬人,但爪子非常利索,特别是野猫,在身上一抓一挠,跟刀片似的,顷刻间就能皮开肉绽。 这猫倒没急着对我下手,但似乎跟我对势上了,还耀武扬威的甩了甩猫尾。 姚胖子正想把猫赶走。这时候,我听见里面有个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点走吧。” 听到这声音,那只猫又忽得一下窜进了屋子里。 这声音虽然很苍老,但我听得出是个女声,料想是佘太君没错了,我说:“佘婆婆,我们被鬼缠上了,您可千万要救我们啊。” 我说完这话,里面没人回应我。 这时候,身后的吴梅也着急了,说:“我老公害死了好几条人命了,您一定要帮帮忙啊。”说完,又开始哭了。 女人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有时候还挺灵的,我看到有个伛偻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这个人影走到门口,我楞了一下,这老太婆瘦得都成皮包骨了,脸上还长满了黑斑,恐怖程度和百鬼墓地的老嬷嬷有得一拼。 难道跟死人打交道的都必须是这样?不过,现在经历的事儿多了,只要是活人我还真没那么怕。 我从门口退了出来,算是给她让开了道儿。 没想到她没出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我和姚胖子两人就在外面使劲敲门,白来一趟也就算了,这可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儿。 但是门始终没开,我有点狗急着跳墙的感觉,开始冲里面大喊大叫:“老太婆,你见死不救,我们今天就死在这儿了,你信不信?” 不过,我发现软硬兼施都没用,里面回个声儿都没有。 我们也无计可施了。无功而返肯定不现实,吴梅已经讲明了,她的死鬼老公肯定会找我,尽管我不知道姚胖子包不包括在内。 我们仨在门口等,有蹲着,有坐着,就不相信佘太君一天不出来。 也算有耐心,我们等了好半天,肚子已经饿的呱呱叫了。这时候,太阳堪堪要下山,小木屋的门才吱嘎一声又被打开。 老太婆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我们还没走,显然也有些意外,神神叨叨的说:“你们走吧。天道循环,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了,我帮不了你们。” 我说:“这事儿咋就命中注定了。不帮我们就是命中注定?怎么不说帮我们是命中注定?” 她见我强词夺理,就又说:“阎王要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每个人都有命理,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再说,我就是个通鬼的,没那么大能耐救你们。” 我没想到这老太婆推迟的理由还一套一套的,心有不甘的说:“婆婆,我们真心想让你救我们命啊。”说完,我差点给她跪下了。 她“咦”一声,说:“你们几个小家伙还蛮有意思的。” 我被她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怎么了?” 她接着说:“一个缺阴少阳,灵魂出窍过。另一个,更有意思,竟然还带着鬼咒。” 老太婆这话一说,我立马被吓得不轻。我缺阴少阳这事儿自己知道,至于灵魂出窍,连自己都不敢肯定老石村的经历是不是真的,她怎么看出来的?还有,她说谁带着鬼咒? 不过,这事儿一码归一码,眼下性命要紧,我阿谀奉承的讨好了老太婆一番,没想到她居然有改变主意的迹象,要我把事情说给她听。 我心中暗叹,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火急火燎的把整个儿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的把吴梅的死鬼老公说得有多恐怖吓人。这么一形容,一旁的吴梅竟然又哭了。 但是,老太婆竟然说,她要听的不是这些,我有些被她问懵了,那她叫我说什么事儿? 我还在想着,她说了句,算了算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有些不太放心的问:“婆婆,这事儿严不严重?能救我们吗?” 这话一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质疑老太婆的能力吗? 只见她瞥了我一眼,说:“你是真的不想死吗?” 这不是废话吗?想死我还上这儿来找她? 我把头点的飞快,一点都没去想她话里的意思。 老太婆叹了口气,说:“那你们今晚就留这儿吧。” 留这儿?我差点蹦了起来。附近那么多坟墓,想想都觉得恐怖,晚上呆在小木屋尿急了怎么办?里面肯定没茅厕,如果想去屋外方便一下,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和把性命豁出去的勇气是不行的。 我有些提心吊胆的说:“必须留这儿吗?” 她说:“你也可以走。”说完,又往屋子里面走。 我想到吴梅老公的事儿,怕的要死,牙一咬,决定留下了。 吴梅可能有些怕,我见她考虑了一下,跟我点了点头。姚胖子没啥意见,只说晚饭怎么办。 我说:“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到哪弄吃的去?” 姚胖子跟我指了指屋子里面,我就想明白了,走进屋子,说:“婆婆,能帮我们弄点吃的吗?” 只顾着说话,我没注意看屋子里的摆设,听到哐当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定睛一看,是那种黑猫把一面镜子打翻了,也不知道是那面镜子结实,还是因为是泥地,镜子并没有碎。 我心想,这老太婆长那么丑,还照镜子? 正想着这事儿,老太婆已经从地上捡起了镜子,看了我一眼,说:“想吃东西,屋子后面地里有地瓜,自己去挖,门口有锄子。” 我感觉这老太婆太不负责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让我们自力更生自己去挖地瓜。不过,想归想,毕竟有求于人,发牢骚的话我是不敢当面说的。 我出去把挖地瓜的事儿跟姚胖子和吴梅说了,他们倒没说什么,抡起门口的锄子就往屋子后面走。 屋子后面还真有一块菜圃儿,还挺大的,各种各样的蔬菜应有尽有,估计这老太婆也不用上街买菜了。 我有些犯难了,从小到大生活在县城,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极少去农村,这地瓜在地上长啥样还真不知道。但吴梅来自山村,对这种庄稼地儿就熟门熟路了,还教了我一手顺藤摸瓜,让我打开眼界。 见挖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找了处溪水洗了个干净,再找了些山柴,拿到小木屋旁边准备烤着吃。但这时候才发现,三个人都没火,我就去问老太婆要。老太婆倒也爽快,给了我一盒火柴。 地瓜要烤透,需要很长时间,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仨围着火堆都有些饿得急不可耐,也不管熟没熟,就把柴火灭了。但是又怕烫,唯一的锄子在我手上,就由我负责往灰堆里找地瓜。 找完地瓜,就想把它们分了,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但是这一抬头我立马冷汗直冒,我们围着的一圈竟然多了一个人。 第33章 活人棺(文) 原本是我、吴梅、姚胖子三个人在那儿蹲着,组成一个三角形,但是,这时候我明眼一瞧,就在我的对面,吴梅和姚胖子的中间,另外还蹲着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围的圈儿本来就不大,这人在我对面就显得格外近。 虽然夕阳已经落下,但天色还没有黑尽,我比较能清晰的看清这个人的长相,甚至五官。这人是个男的,眼珠子极大,但两只眼睛无神就像没有瞳孔一下黑乎乎的,蓬松的头发搭在没有任何血色的瘦脸上,嘴唇被图的殷红。这倒没什么,但是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花边长衣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我曾听奶奶说过,那种衣服叫寿衣,不是做给活人穿的,是专门给死人穿的。 我肆无忌惮的目光可能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双恐怖的眼睛居然直勾勾的看向我。我的脖子一下子凉了个透,虚汗从后背刷刷往下淌。 姚胖子这吃货估计真饿惨了,伸长着胳膊,一个劲的催我。但我这时候哪还有心思顾着地瓜,魂儿都没了。手一哆嗦,啪的一下,手上的锄子和一个地瓜掉落在地,那个地瓜好巧不巧还滚到了姚胖子眼皮子底下。 姚胖子见来得巧不如来的好,就想顺手去捡,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僵直的手以惊人的速度居然比姚胖子还快一步。 但毕竟地瓜就在姚胖子前面,两只手几乎同时毫无阻碍抓住了地瓜。 这一幕十分惊悚吓人,两只手竟然就这样不分彼此的层层叠加在了一起,这跟重影完全是两回事,我一时都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谁的手,这真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而且,更让我觉得惊恐的是,紧接着,那个“人”跟姚胖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脸贴着脸朝姚胖子看,幸亏姚胖子看不见,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程度,估计得吓晕过去。 姚胖子三两下就把地瓜皮剥了,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张嘴就想咬上一口。但是那只灰白的手始终牢牢的抓着地瓜,这么一咬,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姚胖子看不见那只手,可能没觉得什么,但从我的角度看,他明明就是向那只手咬去,我惊慌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这么一叫,姚胖子楞了一下,没接着咬下去,算是逃过了一劫,但那“人”面门一转,直接冲我看了过来,咧着嘴对我笑,还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紧跟着,他张开双手朝我飞扑了过来,这下子,我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小木屋里面的床上,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床头旁燃着一盏油灯,但是光线并不充足,隐隐约约感觉屋子里站满了人。 这时候,我听见有人说:“醒了啊?” 这声音一进我耳朵里就像是一记炸雷,让我清醒了很多,我脑门儿一晃,满屋子的人居然全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丑陋老太婆,这老太婆我认识,就是佘太君。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感觉还有些头昏脑胀,想喝水。 老太婆像是知道我心思似的,递给了我一个杯子,我一看是杯水,一口就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老太婆接过杯子,撇了撇嘴说:“娃儿,你这命太薄咯,活着也是受罪啊,不如死了吧。” 这话吓了我一大跳,命贱不贱都是自己的,谁愿意去死啊?我义正言辞的说:“婆婆,我还年轻,还有父母要孝顺,怎么可以这么早死。” 虽然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特虚伪,跳江自杀那会儿,怎么没这么想,但人本来就有垂死挣扎的本性,说不准那些跳楼的,跳下去之后也有反悔的。 老太婆倒也不在意我这话里头掺没掺水分,若有似无的说:“娃儿,你是阴阳命啊,这辈子的劫难你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呐,你想苟活着,就必须面对很多坎儿。” 这话我倒是深有体会,从南江到这儿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都堪比唐僧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了,而且还有个更大的坎儿要我回去面对,就是那笔负债。这坎儿已经够多了,这会儿也不怕多几个,俗话说的好,债多不压身。 我大义凌然的说:“婆婆,千难万难我都不怕,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也不知道我这话老太婆信不信,我见他点了点头,就岔开话题说:“跟我一起来那俩人呢?” 她说:“在隔壁小屋。” 听她这么一说,我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去。 隔壁小木屋的门没关,虚掩着,我也没敲门,一把就给推开了,往里面先探了个脑袋,这一瞅顿时心扑通扑通跳了。 我第一眼一瞧,竟然看到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也幸亏这口棺材是空,不然估计又得晕过去一次。 棺材的角落烧着一盏油灯,说是油灯,其实就是一个破碗,里面放了点煤油,再加了一根棉芯。这时候我才看见,姚胖子和吴梅正在往棺材的四个角落点蜡烛。 姚胖子抬头一看,是我,就说:“你小子终于醒了。” 我说:“是啊。这事儿我得问问你,我怎么会躺在老太婆的床上去的?” 他说:“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你得问老太婆,我只知道老太婆一出现,你就晕了过去。”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就估摸着肯定是老太婆出手救了我,但具体怎么出手的,连姚胖子都没看清,这一点有些出神入化。 这事儿既然姚胖子说不清楚,我也就不问了。我说:“胖子,又没死人,你们这是干嘛呢?” 姚胖子见我这么问,就脸色一变,嘿嘿的一声奸笑,说:“现在没人死,待会儿就有了。” 他这一笑,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说:“谁呀?谁待会儿要死呀?” 姚胖子用手指了指我,我立即一脸阴容的说:“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姚胖子却说:“没跟你开玩笑。老太婆说了,待会儿要摆个活人棺,把吴大姐的老公引诱进去,你就必须得装一次死人。” 听了这话,我立马蹦了起来,大声说:“为什么是我?这不是坑我吗?” 姚胖子说:“那东西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不当诱饵,谁当?” 我疑惑的说:“死老太婆不是能耐挺大吗?为啥要这么折腾我,是不是故意的整我?” 没想到,话一说完,老太婆就推门进来了,我惊出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不过,显然我刚才说的话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她说:“老咯,幸好耳朵还不背,还能听得清有人骂我死老太婆。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她话一说完,转身就想走。 这时候,吴梅情绪比较激动,哭着说:“小兄弟,我求你了。佘婆婆说,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我老公早点转世投胎。你要肯帮忙,我给你跪下了,说完,哐当一下就要往地上跪,我哪受得起啊,立马把她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时候自己心软了,嘴里吐出三个好字。 我这一说好,情况就发生了突变,吴梅不哭了,老太婆也不走了,姚胖子在那儿一脸的阴笑。感情他们合起伙来骗我?我暴跳如雷。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好立即反悔,再说,他们三个整归整,总不至于害我吧。 不久,老太婆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被迫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趟进了这口黑漆漆的棺材里面,也幸亏老太婆说不用盖棺材板,不然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老太婆见我趟好了,走到我的头侧,对着我吹了一口气,手指在我脑门儿上按了一下,我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竟然一动都动不了,老太婆做完这事儿,就向屋子外面走,姚胖子和吴梅也跟着走,我急了,想喊话叫住他们,可是我用尽全力也张不开嘴,这一惊人的发现,立马把我吓的半死。 随后,听到一个关门声,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自禁的开始心跳加速,要多快有多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屋子里的门发出哧哧声响,就像外面有风使劲在刮一样,可是我一想,这季节没这么大的风,难道是…… 我还想着这事,门哐当一下,打开了。 第34章 化身术(文) 棺材比较高,人一旦躺在里面,就有点坐井观天的感觉,所能看到的视野也仅仅只有一小片儿,但是恰恰是这小片就能让我把门口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因为我的头正对着半扇门。 这种木门有一个好处,进进出出,关门开门都带着声响,但这时候,我感觉这声音就像是一张催命符。 吱嘎一声,我浑身都是汗,心一下子往喉咙上提。 是吴梅她老公吗?还是姚胖子他们来看看动静? 门一被打开,我紧张的不得了,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是我左看右看,门口根本就没有人影。 难道真的是被风刮开的?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关住了。 也许是我心理作用,我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似乎跟刚才不一样的,而且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不过,屋子里寂静无声,我有些自我嘲讽的认为是神经过敏了。 但是,我突然感觉屋子里的亮光暗淡了许多,难道是油灯没油了?还是蜡烛灭了几根? 我似乎还能听到蜡烛呼哧呼哧的火焰声。我有些害怕,不知道老太婆是怎么设计的这个局,作为主角,他们居然连剧本都不给我交代清楚,就让我赶鸭子上架,我顿时感觉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本来还想叹口气,却发现自己连叹气的权利也被老太婆剥夺了――张不开嘴。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以表示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无情的抗议。然后,我缓缓闭上眼睛想休息片刻,但耳边传来嗒嗒作响的脚步声把我一下子精气神又提了起来。.info[] 起先我还以为是门外的,因为这个声音很飘很细小,但我仔细一听,差点被吓得失了魂,这声音竟然是屋子里面的。 我开始有些慌了。确切的说,有些不知所措,内心充满了恐惧。 嗒、嗒、嗒,这些吓人的脚步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就像有个人在围着棺材兜圈一样。 虽然我胆子不大,但我还是睁开了眼睛想个清楚。不过,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在我有限的视野范围内看到人影。 我就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了,不是说,我能看见鬼吗?这会儿怎么就看不见了? 我还想着这事儿,这脚步声骤然停顿下来了。 预感到他可能要有所行动了,我就想装死,眼睛一闭,还屏住了呼吸。但闭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没一会儿我就憋不住了,大口的往里吸了一口气,但这一口吸到一半我就不敢吸了。 我感觉有一只阴冷的手摸在了我的脸上,我吓的心肝都差点跳了出来。 而且,这只手从我的左脸摸到了我的右脸,然后又顺着摸到了我的脑门。 我感觉这太考验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了,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但大脑还好死不死的跟我卯足了劲对着干,思维还异常清晰。 我绝望了,心里开始咒骂起老太婆,甚至连带着姚胖子和吴梅一起骂。 但是,我还没骂完,顿时感觉脚下一冷,那只手已经摸到了我的脚,这感觉就像一脚踩在了冰块上,顿时凉了个透顶。 我心里暗自叫苦,鬼害人都这作风吗?害死人之前必须先折磨一下,它们才能得到最大满足感? 不得不承认我有些想多了,那东西并没有继续对我动手动脚。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好奇心作怪,我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但一睁开眼,我立马被吓的半死。 我看到有个人居然站在棺材里面,就站在我的后脚跟上。 我惊恐的是,他站我身上,我竟然毫无知觉。 凭借屋子里蜡烛以及油灯莹莹的光亮,况且他正背身对着我,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吴梅的老公。即使他转过身来,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唯一一次清晰的看清吴梅老公是在面店门口叫我进去那会儿,匆匆一瞥,早已失去在我的印象当中。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有些担惊受怕。 也许是惊吓过度,这时候,我的两只眼睛已经全部睁开了,一直盯着这个背影。 这个背影就像是我心里的一堵墙,把我压得透不过气来。 紧接着,看到这个背影竟然斜斜的向我倒了下来,我惊慌的想大叫,但又叫不出来,全身直接就僵了。 我竟然全过程的看清了那个“人”趟进了我身体。 我居然跟一个鬼趟在了同一口棺材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而且身体突然感觉十分胀痛,眼皮子开始越来越沉重。我的意识在变得慢慢模糊。 但是,就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叫我,好像是老太婆,好像是姚胖子,又好像是吴梅,听不清是谁。 然后,我感觉有人敲了敲我的脑袋,这一敲,我立马清醒了很多,而且我惊奇的发现,我全身又能动了。 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老太婆,她还是那么丑。 我第一句就问:“是吴梅她老公吗?现在在哪?” 老太婆靠着棺材沿,点了点头说:“恩。他还在棺材里。” 我听她这么一说,跟屁股着了火一样,从棺材里窜了起来。但往棺材里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生气的说:“老太婆,你又骗我。” 她没说话,变戏法一样从手里拿出面镜子塞给我。 我一看,不就是被猫碰落掉地上那块儿吗?这会儿给我面镜子做什么?我拿过来一照,发现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也没什么异样。 老太婆见我照来照去的,一下子就生气了,敲了一下我的头,说:“你小子,真出息,拿阴阳镜照自己。” 她把镜子夺了过来,转了一个倾斜的角度,让我看。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往镜子上看了一眼,看完,立即惊出一身冷汗。从镜子的反光中,我看到棺材里影影倬倬躺着一个人,原来棺材里还真有“人”。 我一边有些受到惊吓一边又有些惊叹,这镜子还真够神奇,人看不见鬼,但通过镜子里居然能够看到,也不知道这镜子是什么材质做的。 我看到棺材里的情景,一下子离棺材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了。 老太婆也不管我,往旁边一伸手。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姚胖子手上还捧着个稻草人。老太婆这手一伸,姚胖子马上把稻草人递了过去。 老太婆捧着个稻草人开始口中念念有词,完了还深吸一口气,一口老痰吐在了稻草人上,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老太婆才不管我鄙夷的眼神,把稻草人一把就扔进了棺材,扔完还挥手向我示意。 我目瞪口呆的说:“干嘛?” 姚胖子在一边轻声说:“帮忙盖棺。” 说完,就带着我去拖墙角的棺盖。这棺盖也不重,两个男人搬搓搓有余,但我身子还有些发虚,使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跟姚胖子两人把棺盖搬到了棺材上。 见我们忙完了,老太婆开口对屋子里的吴梅说:“明天你叫人把棺材抬走,选个地方把它埋了吧。这样你老公就能安生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投胎。” 老太婆这话一说,吴梅有些激动,上来握着老太婆的手就是千恩万谢,就差没认干奶奶了。 老太婆拍了拍吴梅的手,叹了口气,说了声可惜,就转身出去了。 我不解的问姚胖子说:“可惜什么?” 姚胖子小声说:“这口棺材本来老太婆是给自己留的,现在被吴大姐老公用了,你说她能不可惜吗?” 听了姚胖子的话,我心中暗骂,这老太婆还真够小气的,一口棺材赔她一口就是了。 我转移话题说:“胖子,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啊?吴大姐她老公怎么会趟进棺材里?” 姚胖子神神秘秘的说:“老太婆本事大,会化身术。” 第35章 留山(文) 姚胖子这么一说,更提起了我的好奇心,但是我问啥叫化身术,姚胖子故弄玄虚的不肯告诉我,只说这化身术跟易容术类似,带有迷惑和欺骗性。 我心想,这老太婆本事太挺大的,骗人有一套,骗鬼也有一套。 老太婆这一走,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仨人了。其实,说实话,那口棺材摆在那儿,这屋子我根本就不想呆,但眼下又没地方可去。 木屋一共就两间,就算是我没脸没皮,敢和老太婆去挤一间,人家老太婆还不一定愿意。 周围都是坟墓,也不敢走太远,我和姚胖子在屋子门口捡了点茅草回屋,往屋子角落地上一铺,就坐下了。 吴梅可能还想着她老公,想着明天的事儿,一直没说话。 我和姚胖子也没话好说,三个人就这样甘坐着,但这种环境下,又谁也不敢睡。不过,姚胖子这货估计是真累了,快到天明,实在撑不住,开始打起了呼噜。 这呼噜就像传染病一样,害得我也开始犯困,最后趴在膝盖上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被人吵醒了,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日上三杆了。原来吴梅一直没睡,一大早就下山去叫人来抬棺材,这会儿已经来人了。 我碰了一下旁边的姚胖子,叫醒了他。 这时候,几个壮汉已经捆完棺材正往外抬。我走到屋子外面,正好撞见吴梅往老太婆手里塞钱,老太婆一句话没说,拿了钱就往兜里塞。 我对此十分不屑,心里暗骂,也是个见钱眼看的老东西。 吴梅见老太婆把钱收下了,一时喜笑颜开,告了个别,就想走。 我和姚胖子立马也想走,下山的路人多不害怕,就也匆匆跟老太婆告别。 但老太婆却阴阳怪气的跟我说:“你如果想活着,就只能留在这儿。当然,留还是走,你自己说了算。” 我吓了一跳,这是恐吓我?意思是,如果我走了,就非死不可? 我心里一想,这老太婆肯定又在骗我,这荒郊野岭的,又不是度假山庄,说什么都不肯留下。 老太婆也没拦着我,但走了一段儿,姚胖子转头对我说:“涛子,你还是留下吧。” 我吃惊的看着姚胖子,这回连姚胖子都要抛弃我了? 还没等我发问,姚胖子继续说:“这一路来,你就不觉得不正常吗?” 我说:“咋了?有啥不正常的?能吃能喝的。” 他说:“我说的是你能看见鬼的事儿。”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这事儿,还真够玄乎的。之前,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鬼长啥样,最近接二连三撞鬼,这是哪门子运气啊。 我有些明白他话里头的意思,说:“这事儿,老太婆能帮我解决?” 他说:“要不然,她为什么让你留下?” 这时候,一旁的吴梅也说:“小兄弟,这事儿你真得听婆婆的,婆婆本事儿大,你这一走,保不齐还真会出事儿。” 我感觉这话太危言耸听了,一时有些左右为难,最后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info) 我以为姚胖子会留下来陪我,但是他却说,这回他要走了。一方面,老太婆根本就没留他,他如果赖着不走,讨人嫌,另一方面,已经过了七月十五,县城可能会有车回南江,医院那件事儿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必须尽快赶回去看看。 听姚胖着这么说,我有些急了。我自己胆子有多大自己知道,一座荒山,几个坟地,一个恐怖老太婆,在这儿呆着,那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差别? 但是,姚胖子正色说:“涛子,你听我一句。我也不想你每天被鬼缠身,死于非命。你就死马当活马医一回吧。还有,至于那件事儿你放心,现在的高利贷公司虽然横得很,但政府部门也不是摆设,你爸妈的人生安全他们绝对不敢乱来。” 我心里堵的慌,不得不承认人都有点怕死,我也不例外。最后,我决定一个人留下了,看着姚胖子他们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心情一阵低落。 拖着沉重的步伐,我慢慢走回了木屋。 老太婆似乎早料到我会回来似的,已经帮我整理好了那间原本放棺材的屋子,正往地上铺茅草和席子,还拿来了一条破旧的被子,我顿时对老太婆的好感有所提升,急急忙忙上去帮忙。 弄完之后,老太婆说:“屋子就这么两间,你只能睡这儿了。” 这是我预料到的事,虽然这房子摆放过棺材,但也只能将就着住了。 我心里想着最好老太婆能早点帮我解决经常看见鬼的事儿,就心急着问:“婆婆,我能见鬼这事儿,你真能帮我治好?” 她抬头看着我说:“娃儿,这事儿我没办法。我说过你是阴阳命,即使不死,跟鬼魂打交道你是避不开的。” 我吓得一哆嗦,说:“这辈子我还得跟鬼魂打交道?” 她点了点头,说:“你天生具有佛缘,后天缺阴少阳,灵魂出窍,具有阴阳命,如果不做通鬼师,真是可惜了。” 我好奇的说:“婆婆,通鬼师在我们那儿也就问问一些死人鸡毛蒜皮的事儿,没你说的玄乎吧。” 她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世人的谬言,真正的通鬼师才不屑干这行当呢。” 我说:“那通鬼师都干嘛?难道跟道士一样捉鬼降妖?” 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以至于我对这事儿一直心存好奇。 我回过头来一想,这老太婆跟我说这么多,该不是想收我为徒吧? 这江湖绝技再厉害,那也是对付死人和鬼魂的勾当,我可不想学。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学这些对付鬼魂的办法,三天两头来个鬼跟我闹一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婆婆,你能教我一些对付鬼魂的办法吗?” 她说:“可教,不可教。” 我问:“啥叫可教?啥叫不可教?” 她说:“我们这派不传外,你入得了阴门便可教,入不了阴门便不可教。” 入阴门?怎么一听这词就阴颤颤的。我问:“啥叫入阴门?” 老太婆看着我,说:“入阴门,就是入我们这一派。我们这一门儿,三阴,六穴,九道。我是穴字辈,能收徒弟,但我们这派有个规矩,收徒不是我说了算,是我师父说了算。” 那不是瞎扯淡吗?老太婆都那么大把年纪了,她师父肯定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上哪儿找他同意去? 我认为这事儿没指望,也就不问了,反正老太婆厉害,可以拿来当护身符,在这儿呆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吧。我甚至还想到了一个馊主意,把老太婆骗去南江给我当保镖。 接下来一整天我也无事可干。就在屋子里呆着,有时候还跟老太婆说说话,聊个天什么的,有事没事还逗那只黑猫玩,但老太婆说那是只野猫,我就不敢逗了,万一野性难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了中午吃饭的点,老太婆已经做好一桌香扑扑的饭菜。我一看,全是蔬菜,就有些掉胃口,但也只能应付着吃了。 也许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第一次过这种生活,我突然感觉充满了新鲜感。乘着白天,围着屋子到处跑,还找到了一条非常大的溪流,看到有不少小鱼小虾,顿时乐了,回屋兜了个脸盆就往外冲,忙活了半天还是大有收获的,至少晚饭丰富了不少。 吃过晚饭,我就回屋休息了,这几天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实在是累得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是到了后半夜,我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顿时吓了一大跳。 第36章 入阴门(文) 三更半夜来敲门的,能是人吗? 我一听这声音,就直打颤,吓得身子缩成了一团,一动都没敢动,更别提去开门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敲门声时而轻,时而重,一直就没停过。 我也就一直哆嗦个不停,害怕的要死。而且我听说,鬼魂是没有任何形体的。更直接的说,它们能来去自如,穿门穿墙完全是小儿科。 如果真是鬼,我不开门也是徒劳。 就因为这样,我有些想不通,这鬼要进来还要跟我打个招呼,敲门提醒我?就怕我不知道它来了? 我估摸着一会儿它肯定得进来,也不知道这个敲门声老太婆听没听到。万一她睡得深,估计我死定了。 我还在提心吊胆,门外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叫唤声,把我吓的不轻,鬼这是要招式净出,连敲带喊的? 但我再仔细一听,就觉得这声音不对,感觉像老太婆的。 我有些狐疑,不太敢确定,就走到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声:“谁啊?” 这时候,外面那声音说:“我,老太婆。” 我立马感觉暗号对上了,吱嘎一声把门打开了。 可能昼夜温差有点大,老太婆年纪大,经不起风寒,这时候穿的衣服有些臃肿,看上去比白天肥了一圈儿,手里还捧着根蜡烛站在门口。 我有些疑惑的说:“婆婆,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找我啥事儿?” 说完,我还打了个哈欠。 老太婆站在门外裹了裹身子,抬头看着我,说:“娃儿,你不是想入阴门吗?” 这事儿不是要她师父同意吗?再说,我还没考虑清楚呢。难道这事儿我不着急,她反而为我想的失眠了,这半夜三更的找我就是问这事儿?那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在门口挪了挪,说:“是啊。婆婆,这事儿明天白天再说吧。您年纪大,身子虚,还是早点休息吧。” 原本以为我这么一说,老太婆就会转身回去睡觉,没想到她没走,却说:“娃儿,你要是真想入阴门,就跟我来。” 老太婆说完话,径直就走了。 我心想,难道她师父来了?这半夜三更的,不现实啊? 虽然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但我还是跟在了老太婆的身后。 不过,跟着跟着我就觉得害怕了,她竟然是往坟地里走。这半夜三更的去坟地,我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我害怕了,说:“婆婆,这大晚上的,坟地我可不敢去,这乌漆抹黑的,我可怕。” 老太婆见我不肯走了,回过头来走到我前面,说:“娃儿,别怕鬼,鬼没啥好怕的,人心才可怕。再说,不是还有婆婆这把老骨头在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总归是惧怕的,我还是懒着没走。 老太婆见说话不管用,又说:“那我不管你了,你就留这儿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看得出她有些生气,但我从小就胆子不大,终究没有追上去。一转身就想往回走。 但走了两三步,我就不敢走了。我隐隐约约借着月光看到屋子门口围满了人影,这些人影有高有矮,似乎还有小孩。 我头上开始直流汗,转身就去追老太婆。 但这时候老太婆已经走远了,我只能看到远远在移动的火光。 我也不管不顾,拔腿就往火光跑。 但是等我跑近了,我才发现不对劲,那火光根本不是蜡烛发出的,绿幽幽的,就是一团火,在空中无规则的飘来飘去。 我猛地一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火?顿时吓得汗流浃背,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但这时候这团火居然冲着我的方向漂了过来。 我想继续往后躲,但我发现这时候我的两条腿开始不听使唤了,不停的开始打颤。 正当这时候,我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全身一哆嗦,那团火慢悠悠的漂走了。我顿时身子一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刚想调整几下呼吸,看到又一团火冲我漂了过来,吓得我大声叫了起来。 “娃儿,是我。”一个声音说。 这时候,我才看清,这回火光是一根蜡烛发出的。 我颤颤巍巍的说:“婆婆,我刚才……刚才看到一团火。” 老太婆捧着蜡烛走到我面前,说:“没什么好怕的,这东西不害人。”说完,她伸手把我扶了起来。 我腿有些抖,但几步走下来已经不碍事了。 不久,她走到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把蜡烛插在了墓碑前的泥地上。 借着火光,我看清了墓碑上刻着的字――李山峰。 难道这人就是她师父? 我想问又不敢问,如果真是她师父,但是人已经死了,她怎么叫我入阴门,难道是…… 我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老太婆也不说话,在坟墓前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就又站了起来,然后轻轻敲了几下墓碑,叫我也跪下。 我一想,跪个坟也没啥,就跪了下来。 但我一跪下,感觉老太婆的眼神,甚至连带着气场一瞬间都不一样了。 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我向坟头磕起了头,但磕到一半,突然听见有声音说:“你就是我徒儿说的那个娃儿?” 这声音差点把我吓的一头栽进了土里。这声音是从老太婆的嘴里发出来的,但是个男声。 这是鬼附身吗?老太婆被她师父附身了? 我吓得不敢应声儿。 但这个声音又说:“娃儿,不用害怕。我阴门还从来没人怕过鬼。你天生佛缘,又有阴阳命,确实是通鬼的材料,可兴我门。” 这声音说完,我感觉老太婆身子一松,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果然,老太婆开口说:“娃儿,还不给你师祖多磕几个响头。”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要磕几个头,但老太婆没喊停,我也就一直磕,直到老太婆示意我,我这才停了下来。 磕完头,老太婆说,入门仪式就留到明天白天了。我一想,这学几个避鬼术防身怎么这么复杂,又是半夜三更来坟前磕头,又是入门仪式的,有些不乐意,但嘴上却说:“婆婆,你看着办吧。” 老太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事儿就算圆满结束了。这回是我搀扶着她回的屋子,但是快到小木屋的时候,我又开始忐忑不安了,幸亏屋子门口这会儿清清静静的,什么都没有。我把刚才门口看到人影的事儿跟老太婆说了一遍,她说没事儿,这些都是邻居。 我一时翻起了白眼,有这么说的吗?我可不拿鬼魂当邻居。 我又问老太婆有没有避鬼挡煞的符之类的,但她说没有,那基本上都是道士用的,通鬼师不用这种。我心有余悸的说,晚上有鬼来敲我门怎么办?她说不用怕,这事儿她都交代过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屋子门口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事儿她是跟谁交代的,她一转身就走了。屋子外边儿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儿,吓得我赶紧把门关上。 这一觉倒睡得挺安稳,第二天醒来差不多快中午了,我跑到小溪边洗了把脸,这会儿又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就又匆匆跑回小木屋想看看老太婆做饭了没。 但是在小木屋门口,我看到两个的男人正在跟老太婆说话,态度毕恭毕敬的,像有事相求的样子。 等我走近,那两个已经走了。 我好奇,就问老太婆说:“这几个人有啥事啊?” 她说:“半山腰来新邻居了,让我照看一下。” 我哦了一声,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半山腰不是坟地吗?她说的新邻居是…… 第37章 入门仪式(文)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难道到这座山上埋死人都要跟老太婆打声招呼吗? 这不是兼职守墓人吗? 可能由于好奇心泛滥,我还是禁不住问了老太婆,但老太婆说不是这样的,一般只有横死的人来这埋才会跟她打招呼。 我就问她为什么,她说横死的人大多都是短命鬼,短命鬼可怜,很多人世间积怨未消,容易形成厉鬼。 一说到厉鬼,我又想起了吴梅她老公,一时心有余悸。 我说:“照这么说,半山腰那些露天棺材都是厉鬼了?” 老太婆笑了笑,说:“娃儿,厉鬼成形是有苛刻的条件的,那么多厉鬼,还不乱套啦?走,我们去瞧瞧去。” 我不太明白的说:“去哪儿?” 她说:“半山腰坟地。”说完,就走了。 其实我并不想去,但老太婆说,入阴门胆子一定要大,见死人是锻炼胆量的大好时机。我执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走。 到了半山腰,我抬眼一瞧,有些懵了。这坟地本来就路小,这一下子来了二十几个,真是挤得水泄不通。有烧香的,有哭丧的,声势浩大,不过比较怪异的是,我愣是没见着一个披麻戴孝的。 我就奇怪了,一般我们那儿死的要是长辈,晚辈肯定得披麻戴孝,现在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只能说明死的太年轻,没啥晚辈。 我对此有些好奇,想知道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男是女,到底有多年轻,又是怎么死的。但又不敢凑近了看,只远远的一边站着,送葬这事儿也上去凑热闹,怕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当我是神经病。.info 但是,老太婆待遇就不同了,刚才山上我见到的两人就是来邀请她的。 大老远就有人喊:“佘太君来了,佘太君来了。” 这个声音刚喊完,众人纷纷往边上挤,愣是让开了一条路。也不知道是对老太婆的尊敬,还是害怕,这些人的心思我一时还真猜不透。 老太婆旁若无人的慢慢向前挤,我也趁此机会跟在老太婆后面,一直往里头走。 我总觉得旁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管他们怎么想的,也不当回事儿。 这时候,老太婆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一看,也就是个棺材,估计死得有些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做个坟墓,只能先将就着把棺材摆在这儿了,等做完坟墓再入土为安。 虽然对死人有天生的畏惧,但还是忍不住睁大着眼睛,当然我没敢往棺材里看。我看到有个中年妇女哭得稀里哗啦,手上还捧着个肖像照。我咋眼一瞧,这照片还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女,估计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心中顿时暗叫可惜,真是长得太漂亮也招老天妒忌啊。 老太婆对这些事儿可能驾轻就熟了,直接就往棺材边上走。这时候,棺材还没合上盖,还能看到死人,我就不敢看了,怕看了晚上做噩梦。 但老太婆说,以后做了她徒弟,这道坎儿还必须得过。我心想,鬼都见过了,死人还能有鬼恐怖吓人?再说,不是个美女吗?能有多吓人?就壮了壮胆子,往棺材里面瞧了瞧。 尸体上面盖着被褥,也看不出身形,只能看到头部。瓜子脸,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像个睡美人。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这死人起先紧闭的双眼,这会儿竟然睁开了,那眼神还灰溜溜的看着我。 我吓的半死,转身就想跑,但是这会儿人挤人我根本出不去。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扯了扯老太婆的衣角,把这事儿跟老太婆说了一边,但她竟然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这不是明显的闹鬼吗? 老太婆看完就回身走了,我马上抬腿跟上。 回去的路上,我问:“这到底咋回事儿?” 老太婆撇了撇嘴说:“这娃儿估计也是苦命孩儿,留恋人间,不肯走,估计晚上会出事儿。” 我有些震惊的说:“那咋办?” 老太婆说:“晚上我们再来一趟。” 这话差点把我吓的一哆嗦,直接就站不住了。这白天已经够恐怖的了,晚上还来? 回到小木屋,老太婆做了好几个菜,但我一直想着晚上的事儿,有点食难下咽,也就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下午,我也没了心思,一直憋在屋子里。 倒是老太婆来找了我,说天气不错,正好简单的弄个入门仪式。 我顿时提起了精神,这种江湖东西,对我充满了新鲜感。老太婆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蜡烛和香,拉着我往坟地里走。 这回我明白了,肯定又要往师祖坟头走,也不在意,反正白天也没什么好怕的。 老太婆在坟头点完香烛,就让我跪下。 我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然后,老太婆说:“你叫啥名字?” 我如实回答说:“我叫秦涛,秦始皇的秦,波涛的涛。” 她点了点头,说:“待会儿,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这简洁的入门仪式就算开始了。 她开始说:“我秦涛。” 我说:“我秦涛。” “自今日起愿拜入兰桂花门下,成为兰桂花门下二弟子。” “自今日起愿拜入兰桂花门下,成为兰桂花门下二弟子。” “入阴门南极江上鬼道派上请。” “入阴门南极江上鬼道派上请。” ……………… 念完词,老太婆让我磕了几个头,这仪式就算完成了。 我疑惑的说:“婆婆,不,师父。我上面还有个师兄还是师姐啊?” 但是我这问题老太婆却不回答我,见自讨没趣,这事儿就只能憋在心里。 拜完师,我就抢着让老太婆教我一些捉鬼降妖的法术,但老太婆却说,通鬼师注重于跟鬼魂打交道,真正的捉鬼降妖的本事不多,而且,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速成的。我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回到屋子里,老太婆给我讲解了一些关于通鬼师的事儿,我才知道,其实老太婆这么大的能耐,也看不见鬼,想看鬼,完全得凭借那面镜子。 我惊奇的说:“那我怎么能看见?” 老太婆说:“那是因为你缺阴少阳,灵魂出窍过。气息很不稳定,容易看见鬼。但时灵时时不灵,比不上阴阳眼。” 我一回想,难怪吴梅她老公在棺材外面走的时候,我看不见。 老太婆继续说:“不过,你这情况也很容易招鬼。” 我吓了一跳,原来是这样,难怪最近鬼魂老找我。 没一会儿,一个下午又过去了。到了傍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开始刮起了风。天一黑,老太婆就让我独自一个人去半山腰坟地先守着。 我震惊不小,说:“师父,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啊?也不怕我被鬼害死?”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放心,我白天看过了,这鬼应该不害人,我做点准备,迟点就来。” 我不去,但老太婆说,我要是敢不去,今晚上就叫些鬼来我屋子。 我感觉这老太婆太霸道了,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山下走。 我捧着蜡烛故意走的缓慢,而且因为有风,手上的蜡烛容易吹灭,为此我用火柴点了一边又一遍。 但是,我终究还是走到了半山腰。 这时候,估计已经七八点了,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老太婆让我守在这儿做什么。我也不敢往坟地里走。只能在外边儿一边抖,一边往坟地里看。 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什么动静,不然我肯定调头就跑。 第38章 夜入坟地(文) 我感觉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就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摸了摸口袋,想抽烟,才想起烟早丢在坟地上了。 这可真是愁死我了。虽然我年纪不大,可是烟瘾向来不小。也不怪我学坏比较早,大学那会儿抽烟还少,但步入社会以后因为工作压力大,抽烟就没节制过,特别是当客户经理的时候,迎来送往,应酬不断,免不了有人送烟送酒,这烟瘾一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会儿已经一天多没闻过烟味儿,实在让我憋得慌,烟瘾一来就开始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一般人吐痰的瞬间都会往地上瞄一眼,这都是人的自然反应,我也不例外。但我这一眼看下去,被吓得半死。 我隐约感觉地上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花花的手。 我手一抖,感觉一阵风吹过,蜡烛这时候也被吹灭了。 我有些慌乱,往兜里掏了好几下,居然没把火柴给掏出来,立马有些急了,想回身往山上跑。 但是,这一急,就有些慌不择路,甚至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把蜡烛都给弄丢了。 这一来,我就更害怕了。 也不顾腿上,手上有多疼,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想继续跑,但是我发现自己越跑越不对劲,竟然一股脑儿跑错了方向,在向坟地里跑,这下子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连忙扭过头,往反方向跑。 但是刚跑出坟地,就感觉砰的一下,不知道跟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个满怀。我一下子感觉寒飕飕的,因为我感觉好像撞到的是一个人,但是那个“人”被我撞倒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儿吓得不轻,自己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一跤,开始冒起了冷汗。 其实,让我觉得最恐惧的还不止这些。这时候,坟地上除了偶尔的虫叫声,又传来了砰砰砰棺材的敲击声。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上次打开棺材看到的那一双长满了白毛的手,顿时浑身都抖的厉害。 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上次那个恐怖的棺材,还是其他棺材发出来的,一时没听清,我也没心思去弄明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跑,越快越好。 但是,山路本来就不好跑,更别说是大晚上了,脚老是在地上踩空,我叫苦不堪,到最后索性手脚并用,往前爬。 不过,没一会儿,我手在地上触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往手上一摸,竟然是一根蜡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丢了的那根。 我就想把它点着,往兜里掏了掏,这回算是比较幸运,总算掏到了火柴。 有些心急的划了一根,哧地一声,火柴着了,正想往蜡烛上去点。但是火柴一点着,我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就站在我面前,而且近在咫尺。 那“人”腿脚细长,五官扭曲,头发孤零零的一撮,显得十分狰狞恐怖,他还很及时的说了一声:“小伙子,刚才是不是你撞了我?” 我浑身一个冷颤,手上的蜡烛和火柴都掉到了地上,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info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我竟然没有吓晕过去,只是心呯呯跳的厉害,难道鬼见多了,习惯成自然,产生免疫了? 这会儿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看不见鬼,但鬼能看见我。我心里暗骂,这该死的老太婆怎么还不出现,这便宜师父怎么当的? 幸好,那鬼好像也突然消失了一样,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但是我全身肌肉抽搐,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圆点亮光,我吓了一跳,以为又是鬼魂作怪,这时候想跑也有气无力了,有些绝望。 但等那亮光近了,我才看清,是一盏煤油灯,提着灯的是老太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哭丧着脸说:“师父,你故意的吧?你这是想整死我啊?” 老太婆把油灯往地上一放,把我扶了起来,说了声走,就拉着我往坟地上走。 我有些怕,但这时候有老太婆在,比刚才一个人至少好了很多。有些奇怪的是,老太婆这一来,坟地上刚才的棺材敲击声一下子就听不见了。 我说:“师父,这里棺材这么多,有些我看都快烂成木头了,怎么都没做坟啊?” 老太婆说:“都是命苦的娃儿,有些是动乱时期被害死的,家里人也啷当入狱,亲戚把棺材往这儿一放,再也无人惦记了。” 我说:“师父,我听说人死后,都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转世投胎,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鬼魂存在?” 老太婆说:“你想的太简单了。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不是人人都能转世投胎为人的,也可能转投畜生道,也可能永远无法转世。人这一死,鬼魂是不是去得了阴曹地府也是个未知之数。” 老太婆说完这话,我们两人已经到了地方,也就是白天那个新来的棺材前面。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我有些害怕,就问:“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说:“你把棺材盖打开。” 我被这话吓的腿直哆嗦,这大晚上的让我去把死人棺材打开,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说什么也不去开,老太婆也不当回事,往棺材边走了一圈,东敲一下,西敲一下。 那棺材盖居然自己松了,我感觉这事儿太神奇了。 接下来,老太婆把煤油灯往我手上一塞,说替她拿着,我只好接了过来,她自个儿就往棺材里看。 我不敢靠的太近,但老太婆要我把油灯提着点,这样她才能看不清,我没法,只能把油灯提到棺材口,但一提到棺材口,我吓得差点把油灯给扔了。 棺材里的尸体上半身居然一下子直了起来。 老太婆把尸体又按进了棺材,不然我早就转身跑了。 我颤抖着说:“师父,这人该不会变成僵尸了吧?” 老太婆说:“别瞎说,你见过死没几天就变僵尸的吗?” 我说:“那咋回事儿?” 这次老太婆却不回答我了。 我战战兢兢的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那尸体双目紧闭,倒不怎么吓人。但脑门儿上已经被老太婆插满了银针,而且老太婆还意犹未尽,还在继续使劲插,我看着觉得毛骨悚然,提着油灯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搞得火光一颤一颤的。 老太婆有些不高兴了,说:“稳着点。” 老太婆这么一说,我只能两手并用,把油灯提得高高的。 幸好,没一会儿,老太婆就忙活完了,叫我把棺材盖上,我顿时松了口气,急急忙忙把棺材盖挪到了棺材上。 然后,老太婆又围着棺材四周敲了敲,那棺材居然动了几下,我分明看到一个人影从棺材里冒了出来。 老太婆跟我说过她看不见鬼,我不知道这事儿她知不知道,就悄悄告诉她。 她说:“没事儿了,以后她就在这儿安家了,哪都不会去了。” 但是,我看见鬼,就不淡定了。那东西从棺材里出来就站在棺材旁边,直楞楞的,虽然没动,但眼睛一直朝我看,我顿时有些汗流浃背,两三步就跑到了老太婆身后。 老太婆宽慰我说:“别怕,鬼都是可怜儿,大多数鬼都不害人。”说完,就带着我走。 虽然有老太婆一直带着我走,但我感觉背脊发凉,身后那女鬼一直跟着我似的。幸亏我们很快走出了坟地。 但是,这刚一走出坟地,坟地上又传来了呯呯的棺材敲击声。 第39章 搭鬼车(文) 我一听这声音就感觉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但老太婆轻描淡写的说这事儿没啥大惊小怪的,很多坟地都这样,没东西闹才是怪事儿。 我吃惊的说:“那您也不出手治一治?” 老太婆边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上走,边说:“治什么治,捉鬼降妖那是道士的事儿,我们管不着,也没法管。如果我们干这事儿,也就不叫通鬼师了,得改叫捉鬼师。通鬼师不是干这个的,这事儿以后你就会知道。” 我有些被她说的云里雾里的,但既然这事儿她不肯跟我说清楚,我也不好再问。 回到屋子的时候,夜也已经深了。我很快就睡了过去,似乎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很多人破门而入进了我家,看到我,把我绑了起来,逼着叫我还债。但我说没钱,他们说不信,又绑了我爸妈,拿我爸妈威胁我。但我咬死了说没钱,他们就拿我爸妈开刀,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爸我妈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急得大哭大喊。然后,那帮人面目狰狞的亮起了刀子向我走来,我心中满是恐惧,在他们举起刀子向我身上砍的那一刻,我被吓醒了。 睁开眼,我发现天已经亮了。我往额头上一抹,发现手上全是汗水。 我起来,走出了屋子,去溪水边洗了把脸,回来看见老太婆正在屋子后面的菜圃里忙活。 我走过去,说:“师父,今天我想去一趟县城。” 老太婆停下手中的活儿,看了我一眼,也不问我去做什么,只说:“出了佘山,我可护不了你。” 我说:“那怎么办?” 她说:“我教你一套通鬼师入阴手诀吧。” 说完,她走出了菜圃,带我回了屋子,开始教我。 她把两只手放在胸前,让我照着她的样子比划着做。 她故意放慢了节奏让我学,我一时还觉得蛮好玩的,几个手指一会儿组成三角形,一会儿组成方形,一会儿又组成其他形状,来回变幻个不停。 大概重复做了二十来遍,我有些熟悉了,开始沾沾自喜,但老太婆嫌我掐手印太慢,要我多加练习,还传了我两句口诀。 她说:“你什么时候能在正常语速念完这两句口诀之前掐完手印,这手诀就算学会了。” 这话让我有点冒汗,这口诀才两句,手印要掐那么多,怎么可能完成。 我问老太婆说:“师父,这套手诀是干嘛用的?” 她却说:“你练成了自然就知道了。” 老太婆这话更引起了好奇心,吃过早饭我练了两个钟头,但是想要在口诀念完前掐完手印,始终始遥不可及。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再不下山都要到中午,就跟老太婆告了个别。因为那个梦,我就想去县城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顺带买点香烟之类的。 但是,到了山下,我就失望了,才想起这一带人迹罕至,根本就叫不到车。我只能提着两条腿慢慢悠悠往县城方向走。 不过,走了没多久,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身一看,正好有个中年大汉踩着一辆机油三轮车开了上来,顿时眼睛一亮,喊着说:“哎,师傅,是不是去县城啊?” 也不知道那个大汉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回事,开过了头才停下来转身看了看我,说:“上车吧。(..info好看的小说)” 我感觉这人有点奇怪,浑身阴沉沉的,但也没当回事儿,坐上了车。 路上,这人还边开车边摸出个酒瓶往嘴里灌,虽然那会儿还没有酒驾一说,但边开车边喝酒我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开口说:“大哥,您贵姓啊?” 他说:“免贵,姓陈。” 我说“陈大哥,这又喝酒又开车不安全呐。” 那人回身看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平时就好这一口,这酒劲儿一上来,不喝还真不好受。我酒量好着呢,喝这几口没事儿,你就放心吧。” 见那人这么说,我也不好意思再劝了,说:“陈大哥,平时一顿能喝多少酒啊?” “哎,年纪大了,没年轻时候能喝了。换了以前,喝个两三斤白的,分分钟的事情,现在一顿一斤半斤到头了。兄弟,你那么年轻,应该酒量不错吧?”那人说。 我连忙摆手说:“我不行,半斤下来就头晕眼花了,一斤下肚准趴下。” 他说:“那行。要不这样吧,咱哥俩今天一见如故,这车钱你也不用付了,到了县城就请我喝个小酒,怎么样?” 我心里左右盘算了一下,这车钱和酒钱差不多,而且到了县城自己也要找地方吃饭,就说:“那成,听陈大哥的。” 到了县城,反正我也不认得路,就把找地方喝酒这事儿推脱给了他,倒也省心。 他倒也没宰我,到了一家简陋的小排档前就停了车,说:“这家不错,我跟这儿的老板熟,别看不起眼,菜烧的特好吃,价格也便宜,我经常来。” 进了排档,我往座位上一坐,老板就过来招呼了,问我这会儿吃什么。 我本来还想问陈师傅吃什么,他先开口说:“你随便点,我反正有酒喝就行了。” 我也不客气,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一斤白酒。 等上了两个菜,老板就给我拿了一副碗筷,我疑惑的说:“怎么就一副?” 老板有些狐疑,说:“你还有朋友要来?” 见他这么说,我有些吃惊,回头一看,我对面哪有什么人啊。 顿时,我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我问老板说:“这儿是不是经常有个开机油三轮车的陈师傅来?” 老板用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是说老陈啊,以前是经常来。不过,前几天死了。” 这话一进我耳朵,我汗毛直接就竖了起来,说:“死了?” 老板叹了口气,说:“老陈这人,人倒是不错,可惜贪杯,也不听人劝,前几天喝了酒还想开着车出去赚钱,结果一不小心连人带车冲进了河里,等捞起来,已经没气儿了。我这边他还欠着酒钱儿呢,这人都死了我问谁要去?哎,算了,算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老板也没当回事儿,还替我又拿了一副碗筷。 我坐在那儿一动没动,一口菜都没吃。 老板还以为我约好的人一直没来,所以迟迟没动筷子,也不觉得奇怪。 过了会儿,我跟老板说结账,这下子老板面色才吃惊,问我怎么没吃就要走,我说没事儿,他也就不问了。 出了排档,我往外面看了看,门口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机油三轮车。我往外面走了两步,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情绪,想把这事儿忘掉,但越是这样,这事儿越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然后,我在路上找了一个小卖部,看有电话机,就给家里先打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那边先“喂”的一声。 我听出了是我妈,就说:“妈,是我。” 我妈也听出了我的声音,说:“小涛,你在哪儿呢?家里出事儿了。”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说:“妈,是不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她说:“啥?不是。是你爸出事儿了。” 我急忙说:“我爸咋了?到底咋回事儿?” 我妈说:“这事儿一言难尽,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早点回来吧。” 我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我觉得这事儿越想越不对,也不知道姚胖子这会儿到南江没有,最好帮我回家先看看。但他单位的电话我又不知道,我打了他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 我思前想后决定回去跟老太婆说一声,第二天回南江。 我在小卖部买了面包,又买了两包烟,付完钱,转身想回去。 这时候,看到一辆机油三轮车正好停在我前面,我吓了一跳。 第40章 鞋子(文) 可能这会儿经历多了,胆子也有些肥了,没急着调头就跑,还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发现这车跟之前那辆根本不是同一辆,连开车的司机都换成了瘦高个,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往前走了两步,上去搭讪,说:“大哥,这儿去佘山多少钱?” 没想到我这一问,那瘦高个司机闷声不说话,还用警惕的眼神看了看我,随后一转头把车开走。 我有些楞住了,回过头来仔细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说错话,一时半会儿都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觉得这事儿透着点怪异。 搭不上车,我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儿,东看看,西瞧瞧。街上也没什么人气儿,跟我第一次来县城看到的熙熙攘攘人流形成鲜明反差。对此,我也没当回事儿。 不久,好不容易又见到一辆机油三轮车,呼的一下,就要从我身边穿过,幸亏我眼疾手快,手一伸把它拦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开车的还是位四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司机,看上去也十分面善。 她把车往边上一停,还等我开口,就先问我说:“大兄弟,啥事儿?” 我一想,这不对啊,一般做生意都会问“去哪儿”,就留了个心眼儿,问:“大姐,出车不?” 她说:“不好意思,这几天都不做生意。” 我吃惊的说:“不会吧,有钱也不挣?” 可能女人一旦到了中年嘴皮子利索,舌头也长,也没当我是外人,就把事情的原因告诉了我,吓了我一跳。 事情是这样的。 前些天,由于挨近阴历七月十五,所以回县的,省亲的,祭祖的,人特别多,他们干出租车这行的这几天生意也特别红火,总是从早忙到黑。不过,干这一样的不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嘛,反正只要能挣到钱,他们也不嫌累,晚上回家数着钱总觉的高兴。 但是,有人却惊恐的发现,晚上在家里数钱的时候,真钱里面夹杂着几张冥币,这下子可吓得不轻。 第二天和同行一兜头,同样的情况而且还真不少,很多人就开始慌了。 这还不是让他们最害怕的。 她还告诉我,有个司机这几天离奇的死了。 我预感到什么,急忙问:“是不是姓陈?” 她眼神诧异的看了看我,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听人说起,听说那人喝多了酒,不小心自己冲进了河里。”这话我也不算骗她,这事儿确实是听排档老板告诉我的。 那女司机却撇了撇嘴,眼神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事情可不是这样。” 我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情不自禁的问:“到底咋回事儿?” 她就又把整件事情告诉了我。 干他们出租车这行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客人的时候总爱聚在一起相互唠叨,或者说一些遇到的趣事儿,也算彼此十分熟悉,见面也总打声招呼。 出事儿的那天傍晚,有人大老远看见陈师傅开着车要出县城,就跟他打招呼说:“老陈,这是要上哪儿啊?” 陈师傅笑嘻嘻的说:“正想回去喝酒,就来了单买卖,送个人去佘山。(..info好看的小说)等我回来,咱俩喝一盅儿。”说完,车也没停,刷的一下走了。 那人有些好奇,佘山可没人住,要说有人也就佘太君一个人,这都傍晚了还去找佘太君就有些想不明白,想看看陈师傅到底送的是什么人,就回头往陈师傅的后座看了一眼,这一看惊出他一身冷汗,陈师傅的后座空空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但是,这会儿陈师傅早就把车开远了,想叫住也来不及了,也就没追上去。 第二天那人像往常一样去出车,却从同行那儿意外得知陈师傅掉河里死了,就把这事儿说了出来,这下子一时弄的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做生意了。 我本来还想问她是不是陈师傅自己喝醉了酒,犯糊涂了,但仔细一想,这人再糊涂,也不可能糊涂到跟空气做笔买卖,啪啪跑去佘山吧。 难怪刚才那个司机一听说我要去佘山,脸色都变了。 这会儿我也不敢说去佘山了,怕吓着她,就说:“大姐,要不这样吧。我是南江人,明天想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车,想去一趟车站问问,您看能不能带我一程?我给钱。” 虽然这女人好说话,但也有些面露难色。县城并不大,可能车站也不远,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到了车站,我就想直奔售票处,但在门口,有个人拉着我的胳膊说:“小伙子,买双鞋吧。” 我回过头来一瞧,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婆,看上去脏兮兮的倒显得十分可怜,还睁着眼睛抬头望着我。 毕竟是老年人,我也不好意思甩手就走,就说:“什么鞋?多少钱一双?” 老太婆手上还提着个很大的麻袋。见我这么说,她伸手往麻袋里找了找,掏出一双光亮亮的皮鞋递给我,说:“你先试试看,要是满意,看着给就行了。” 我一下子觉得这个老太婆太好玩了,我出个十块八块她也卖? 我也不客气,拿过皮鞋看了看。对鞋子一向也没什么研究,感觉皮软,质轻,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好料子。 坐在车站门口的台阶上往自己脚上试了一下,尺码还刚刚合适,走了两步,感觉还比较满意。 我就想问那老太婆谈价钱,但是转头一看,却突然发现老太婆不见了。 我有些疑惑,伸长着脖子四处看了看,但就是没找到老太婆的身影,顿时感觉这事儿太不对头了,哪有卖东西的不要钱就走的。 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在原地呆那儿等着。 但是等了大半个钟头,愣是没人来,我就想先去售票处把车票这事儿问个清楚。 原来那双鞋子这会儿已经脏兮兮的,反正也不值钱,就一转手扔进了垃圾桶,随后我快速走进了售票厅。 我抬头一看,里面人倒是不少,买票的地方里外里全是人,还得排队,就挤进人群在那儿等。 我前面排着的恰巧是两个小年轻,彼此估计也认识,在那儿一直谈笑风生。因为挨得近,他们说得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小平头故作神秘的说:“县城最近出了件怪事儿,特恐怖,你知道吗?” 另一个背着个登山包的小年轻就问:“啥事儿?我还真没听说。” 小平头张了张嘴,说:“我听人说,县城最近出现了一个老太婆,经常拦着路人让买鞋。” 背包的小年轻说:“这事儿有啥好恐怖的?” 小平头继续说:“这事儿本来是稀松平常,但是你知道吗?穿了她的鞋子的人,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全死了。”说完,小平头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听完这话吓得浑身哆嗦,急忙凑上前去插嘴问:“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很矮很小?”说着我还手给他比划了一下大概身高。 小平头见有个陌生人说话,看了看我,但还是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我也只是听说。” 我心一沉,往脚上看了看,这会儿脚上套着的这双皮鞋感觉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伸手就想把它脱下来,但是我竟然意外的发现,不管我怎样用力,那鞋子始终脱不掉,就像是沾在了我脚上一样。 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也顾不上再排队问车票的事儿了,匆匆跑出售票处,在大街上到处乱找,想找到那个老太婆。 第41章 怪物(文) 售票厅人满为患,但出了门口却三三两两,人并不多。即使是这样,如果想找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辨认。 不过,我不死心的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儿,连奔带跑四处找,但根本就没见到我想要找的人。 我心情十分低落,也不管路人怎么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蹲了一会儿,我脑子开始有些清醒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到了一个办法。卖鞋的老太婆虽然没找到,但佘山上的便宜师傅那么神通广大,肯定对这事儿有办法。 想到这儿,我就想马上飞奔回佘山,越快越好。 但一想到机油三轮车这会儿都不肯做生意了,自己想回去的话,也只能凭借自己的两条腿,这一走,少说起码得一个多小时,就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找了一个路人问了一下回佘山的方向,拔腿就走。 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心里慌慌的,但是一转身,后面什么都没有。 走了一会儿,我又低下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子,但越看越觉得心寒,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踏实。 随后,我加快脚步往路上走,燃眉之急先去找师傅,解决这事儿。 但是,走到城乡结合处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开始发冷,这种冷有点刺入骨髓,钻入人心,而且走起路来伴随着阵阵刺痛,甚至有些发麻。 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肯定跟这双鞋子有关,十分懊恼,也十分害怕,蹲下身又试图想把鞋子从脚上掰下来,但结果还是一样,只是徒劳。.info[] 并且,我十分惊恐的发现,这种感觉这样持续下去,我是否能顺利走到佘山,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于是,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在城里找把剪刀试试。不过,我脑海里马上又想起那个小平头说过的话,难道那些死掉的人都没有试过吗? 可能这会儿我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踌躇满志,一时没了主意。 索性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想看看脚上的情况会不会出现好转,但是结果却非常令我失望,脚上的冰冷感觉在慢慢向上蔓延,甚至已经扩散到了小腿上,身子也开始直打颤。 我有些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缓了很久,我才突然想起师傅教我的那个入阴手诀,也不知道这会儿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但试了好几次,根本就练不成。而且这会儿心情浮躁,越急掐起手印来手速越慢。 正当我决定放弃的时候,我的耳朵听到身后隐隐传来了马达声。 我转身一看,是一辆机油三轮车,顿时心花怒放,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但等这辆车开近,等我看清楚,我的脸刷得一下子白了,这车的司机竟然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陈师傅。 那“人”也明显看见了我,把车停了下来,说:“嗨,小兄弟,好巧啊,又遇上了。” 我十分害怕,本来不想做声,但又怕这样一来引起他的反感,对我不利,嘴皮子有些微微颤抖的说:“是啊是啊。.info[]” 原本以为我这么一说,他就会走,没想到他还继续说:“吃饭那会儿我有点急事儿,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走了,哥给你赔个不是。怎么?这会儿去哪?我送你一程,不收你钱。” 我心想,这车我哪还敢坐啊。但仔细一想,这车如果不坐,估计今天横竖得死在这儿了,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赌一把,就说:“陈大哥,我去佘山。” 他也没问我去佘山做什么,只是让我上车。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咬了咬牙,一步一步的爬上了车,提心吊胆的坐在车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最后惊奇的发现这车不像是假的。 但是我还不放心,伸出头往车外看了看,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这车在飞快的前行,但轮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动都没动,整辆车是漂着的,我坐在车上甚至感觉不到道路的颠簸。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顷刻间就想下车,就大声喊:“陈大哥,让我下车。” 但前面那“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没回,也没有把车停下来的意思。 我顿时有些急了,一瞬间就想到了跳车,但是我往后一看,这车速一下子快得有些离谱,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机油三轮车能达到的速度,我心惊肉跳,有些不敢跳了。 这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转,转进了另一条道儿,向另一个方向行驶,我抬头一看,那根本就不是去佘山的路。 我慌了,急切的大喊大叫起来:“陈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回,前面那“人”转了一下头过来。但这一转头,我吓得差点从车上跌了下去。因为我看到了一张被水泡得浮肿的脸,这张脸已经面目全非,甚至分不清眼睛和鼻子,样子十分恐怖吓人。 我在车上整个人被吓得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烧熟了的大虾,还抖个不停。而且,这会儿我脚下的阴冷感已经到了我的大腿,大腿以下就像截了肢一样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越来越感到绝望,心想,这下肯定完蛋了。 正当这时候,车却突然之间停了下来,我挣扎着坐起身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却惊奇的发现开车的那“人”不见了,但车还在。 我又往周边看了看,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条小河。河并不宽,但很长,一眼望不见尽头。河里长满了堆积如山的水草,四周是荒废的农田。我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预感到这条河就是那个司机死掉的地方,至于他的尸体在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如何被人发现的,这时候已经没心思去考虑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为什么把我放在这儿,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顺着声音一看,却突然看见河里的水草在不停的动,一晃一晃的,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有些怕,但又有些忍不住好奇,睁着眼睛一直盯着,但心一直咚咚的跳。 那会动的水草从远处过来就快到离我最近的岸边了。只一会儿,听到轰的一声,水草向两边裂了开来,一个东西从水里露了出来,并迅速在向岸上爬。 我一看到这个东西,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个怪物。一个有着人的身体形状,全身绿幽幽的,身上长着突起的鳞片,还带着一条鳄鱼一样的尾巴。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它的头,像长满了菱角的蜥蜴。 看到这么恐怖的怪物,我第一时间夹腿就想跑,但这会儿我的腿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跑了。 没一会儿,那个怪物已经爬上了岸,并迅速向我爬了过来。 我紧张的都快要窒息了。 幸好这会儿我脑子还有点清醒,闭起眼睛,趁着手还能动,我飞快的掐起了手印,嘴里不停的念起了口诀。 一遍,两遍…… 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一振,一股阴冷的感觉迅速弥漫了全身,身子一下子变轻了很多。 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我居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这下子,我连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入阴手诀在仓促之间居然成了。 但这会儿,我还是十分提心吊胆,却没想到这恐怖吓人的怪物停顿了一下,一转身又回河里去了。 顿时,我的心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正当这时候,突然,我身后有个声音说:“穿我鞋子的人,居然还是个通鬼师?” 第42章 和尚(文) 但这会儿,我还是十分提心吊胆,却没想到这恐怖吓人的怪物停顿了一下,一转身又回河里去了。 顿时,我的心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正当这时候,突然,我身后有个声音说:“穿我鞋子的人,居然还是个通鬼师?”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听着这声音,就知道是卖我鞋子的老太婆,并且这老太婆说话有个特点,音量很低,但声音很脆,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从收音机里播出来的一样。 我心想,这老太婆难道也是鬼?要不然,这车速那么快,她怎么可能跟得上。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便宜师傅不是说入阴手诀能对付鬼吗?为什么这老太婆还对我不依不饶?一边想,一边把身子扭了过来,转头看。 我一眼瞧见距离我二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就是我之前在车站门口见过的那个老太婆。形象跟之前一样,不过,那个大麻袋就像毫无负重感一样被她一只手扯着,晾在了后背。 但是这会儿她给我的整体感觉已经让我体会不到一个老年人应该有的慈祥和柔弱了。 相反,在我心里,这老太婆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充满了邪恶。 原本我以为这入阴手诀一旦成了,还有希望挣脱那双诡异鞋子的束缚,但我尝试了一下,发现腿以下部分跟灌了铅似的,还是毫无反应,毫无知觉,这下子让我十分灰心。 老太婆看到我有些挣扎,就说:“不用枉费心机了,穿上了我的失魂鞋,可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别说你这通鬼师是个小年轻,就算是佘太君也得束手就擒。” 她一说起佘太君,我脑袋瓜子一激灵,说:“我是佘太君的徒弟。你要是敢害我,我师父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我以为,这么一说,她肯定会有所忌惮,不敢对我下手,但没想到用挡箭牌这招也不管用,只见她说:“不用拿那个老婆子来吓唬我。先不说你是不是她徒弟,即便是,我也不怕,你这魂我照收不误。” 我开始慌乱了。对我来说,这会儿,我已经毫无保留的招式净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我惊慌失措的是,她就这样直愣愣的朝我走了过来,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论打架,她根本不是我这年轻人的对手,即便是我下半身“瘫痪……”,但这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大概走到我身前五六米处,她停了下来,不再走近我了。她把背上的麻袋取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伸手从麻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扎了口的小袋子。 这个小袋子算不上精致,黑不溜秋的,看上去有点像钱袋,但是让我觉得有些惊悚的是,小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窜,想使命挣脱束缚,袋子一时被撞的七七八八,东凸一下,西凹一下。 我心里充满了恐惧,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恐怖吓人的东西,但脑子再愚笨也知道老太婆要拿这东西来对我下手。 我有点自然反应的想往边上躲,但是这一躲,腿根本没法动,身子一下子从机油三轮车上滚了下来,跌在了地上。 老太婆边解着袋口的绳子,边向我走了过来。 我怕的不行,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正当这时候,我的耳朵里传进来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阿弥陀佛!” 这声音很奇特,而且感觉能穿透人的心灵似的,一时半会儿竟然让我从紧张的情绪中醒悟过来。 我有些惊奇,抬起头来看,突然看到老太婆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头顶光秃秃的老和尚,穿着的僧袍有些泛黄,但显得十分干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听到老和尚继续说:“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切不可任意妄为,轻取人性命。况且,此人与我佛有缘,请手下留人。” 老太婆听到这声音,立马转了个身,可能这突如其来的和尚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一时也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这和尚有没有能耐救得了我,但情况紧急,抱着侥幸的心里,也不怕人嘲笑,大喊大叫:“大师,救我。” 我听见老和尚说:“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虽然能力有限,但救你那是自然的。” 他这么一说,我舒心了不少,出家人不打诳语,敢说大话的和尚可不多。 但是,我听到那个老太婆却说:“和尚,我知道你梵音了得,必是得道高僧。但是疯婆子向来有一个规矩,穿了我鞋子的人必死无疑,这么多年来还从没破例过。凭你这两句话,就想把他救了,这可没那么容易。” 这话让我听着寒颤颤的,这老太婆还要找和尚打一架?我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老太婆的麻袋就像是一个百宝箱,又是鞋子又是小袋子的,肯定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叫人防不胜防。也不知道这老和尚两手空空,行不行。我真替他捏把汗。 但是,老和尚对此仅仅是面带慈祥的微微一笑,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老太婆也不说多余的废话,把手上捏着的小袋子打开了口,放在了地上,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原本我以为袋子里面会窜出毒蛇之类的,但是那袋子一打开,顿时吓了我一跳。 袋子里那么小的空间,居然窜出来三个人来,不,更确切的说是三个鬼。因为我看到这三个“人……”腰部以下什么都没有,更别说脚了。 幸好这三个鬼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清它们面部有多狰狞,但仅仅是从背后看,就让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三个鬼迅速从地上漂了起来,而且行动很利索,就像一阵风一样,刷的一下冲着老和尚扑了过去。 我看得见,但我担心这老和尚看不见这三个厉鬼,一时间都替他有些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老和尚这会儿却显得十分淡定从容,身子像一棵长在山上的万年青松一般纹丝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三个厉鬼一顿猛冲,却始终近不了老和尚的身,它们面前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它们挡住了一样,只能围在他的身前两三米处张牙舞爪,转来转去。 这让我十分吃惊,不知道老和尚这是施展了什么法术,但我没想到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头。 我只见老和尚眼神一转,把两只手掌合在了一起,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嘴唇开始不断上下蠕动,我听着应该是在念经文。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三个厉鬼的惨叫声在周围此起彼伏,这声音十分凄凉,听着我心里直发毛。 随后,我看到原本恐怖吓人的三个厉鬼这会儿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们觉得惧怕的事儿,跟无头苍蝇似的在空中四处乱窜,像是要找地方躲似的。 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尖利的口哨声从老太婆口中传了出去,那三个厉鬼一转眼又齐刷刷的像那个小袋子钻,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太婆把袋子一收,又用绳子把袋口扎了起来,放进了大麻袋。 整个过程我看着有些愣神,没想到老太婆那么厉害,居然能够驱使厉鬼,但更没想到老和尚,动动嘴皮子,就把这事儿化险为夷了,一下子让我惊为天人,叹为观止。 我看着有些兴奋,顿时有了主心骨,认为这下肯定有救了,但回头一想,又有些忧心忡忡。老太婆的麻袋那么大,麻袋里有的是东西往外掏。刚才那个肯定不是她唯一的招式,估计还有后招。 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老太婆不仅没有打开麻袋再往里掏东西,而且把麻袋放在了一边,闭着眼睛开始嘴里念念有词。 我只感觉周围突然刮起了大风,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 八月的天气暑热已消,秋风飒爽。轻盈地微风吹过人的脸庞还会叫人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但是,这会儿丝毫感觉不到风带给我任何伊人的气息,一转眼的功夫,山呼海啸一般凛冽的风朝着我吹过来,吹得我脸上生疼,并且还一个劲的呼啦呼啦往我脖子里猛灌。 周围的农田里一片齐人高的茅草,被风胡乱一刮,一下子沙沙作响,此起彼伏。这让我的心有点咚咚直跳,感觉草丛里藏着人似的。 我有些大开眼界,这老头老太太打架可不得了,年轻人打架都讲究个拳打脚踢,这两人相隔二十来米就已经打的天昏地暗,而且本事一个比一个大,这会儿竟然还能呼风唤雨了? 后来我一琢磨,才知道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玄乎,周围的磁场一旦被改变,就会跟附近形成高低气流差异,从而导致气流对撞,形成一股风。这些当然是我后来才知道,不过,这会儿我都快把老太婆当成神仙下凡了。 而且,伴随着这阵稀奇古怪的凉风,不一会儿,我听到了很多怪异的声音,有笑声,惊叫声,说话声,哭声,形形色色,层出不穷。 我有些奇怪,老太婆这是什么招式,这在我看来还没有之前三个厉鬼恐怖吓人,但这会儿一直波澜不惊的老和尚却邹起了眉头,我就知道这事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我抬头一看,眼睛都看呆了,四面八方很多模糊的人影围着这边陆陆续续走了过来。而且,这回我看得十分真切,这些纷至沓来的确确实实是一个个的人影,没有人脸。即使是白天都有些看着模糊不清。 我小时候做过很多梦,经常会梦见一些看不清人脸的人,有时候会跟我玩,有时候会对我做一些恐怖的事情,从而把我吓醒。我感觉这些人影,跟我那时候梦里的都差不多。 我不太清楚这些算不算是鬼,只看到老和尚一伸手,把挂脖子上的念珠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上开始颂经。 我不知道老和尚颂经还能不能起到先前的效果,况且这会儿各种声音喧杂,真担心他静不了心。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可是大忌。 第43章 临走(文) 八月的天气暑热已消,秋风飒爽。(..info无弹窗广告)轻盈地微风吹过人的脸庞还会叫人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但是,这会儿丝毫感觉不到风带给我任何伊人的气息,一转眼的功夫,山呼海啸一般凛冽的风朝着我吹过来,吹得我脸上生疼,并且还一个劲的呼啦呼啦往我脖子里猛灌。 周围的农田里一片齐人高的茅草,被风胡乱一刮,一下子沙沙作响,此起彼伏。这让我的心有点咚咚直跳,感觉草丛里藏着人似的。 我有些大开眼界,这老头老太太打架可不得了,年轻人打架都讲究个拳打脚踢,这两人相隔二十来米就已经打的天昏地暗,而且本事一个比一个大,这会儿竟然还能呼风唤雨了? 后来我一琢磨,才知道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玄乎,周围的磁场一旦被改变,就会跟附近形成高低气流差异,从而导致气流对撞,形成一股风。这些当然是我后来才知道,不过,这会儿我都快把老太婆当成神仙下凡了。 而且,伴随着这阵稀奇古怪的凉风,不一会儿,我听到了很多怪异的声音,有笑声,惊叫声,说话声,哭声,形形色色,层出不穷。 我有些奇怪,老太婆这是什么招式,这在我看来还没有之前三个厉鬼恐怖吓人,但这会儿一直波澜不惊的老和尚却邹起了眉头,我就知道这事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我抬头一看,眼睛都看呆了,四面八方很多模糊的人影围着这边陆陆续续走了过来。而且,这回我看得十分真切,这些纷至沓来的确确实实是一个个的人影,没有人脸。即使是白天都有些看着模糊不清。 我小时候做过很多梦,经常会梦见一些看不清人脸的人,有时候会跟我玩,有时候会对我做一些恐怖的事情,从而把我吓醒。我感觉这些人影,跟我那时候梦里的都差不多。 我不太清楚这些算不算是鬼,只看到老和尚一伸手,把挂脖子上的念珠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上开始颂经。 我不知道老和尚颂经还能不能起到先前的效果,况且这会儿各种声音喧杂,真担心他静不了心。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可是大忌。 但是,没多久,我听到很多经文声音缓缓传入了我的耳朵,而且渐渐取代了之前的喧杂声,甚至我感觉这些经文的声音让我听着十分舒服,能让我的心逐渐平静下来,这让我十分诧异。 随着老和尚一声怒喝,我耳朵里轰地一声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头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我挣扎着晃了晃脑袋,却意外的发现这时候风停了,那些模糊的人影也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会儿,老太婆居然不见了,在我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凭空消失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就表示我还没有从梦境里出来,因为机油三轮车和老和尚还在。 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发现有些生疼,顿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就对那个老太婆有些心有余悸。 我开口问:“大师,那老太婆哪去了?” 老和尚古井不波的眼神微微一睁,说:“阿弥陀佛。人世浮屠,自然各有去处。” 我听不懂这老和尚话里的玄机,感觉问他跟没问一个样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我却惊人的发现,自己这会儿腿脚又利索了,我惊了一下,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套在我脚上的鞋子这会儿不翼而飞了。 我顿时大呼一口气,这下算是全解脱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对老和尚表示感谢,他一转身,走了。 我连忙追了上去,说:“大师,您是哪个寺庙的?改天我好去答谢您。” 老和尚一听我这话,转过了头,说:“施主,我佛慈悲,向来没有知恩图报这一说法。贫僧能在此与施主相遇,便是缘分。改日若有缘,自然会再次相见,不用刻意强求。” 说完,老和尚又一转身走了。 我赤着脚沿着老和尚离开的方向走了一段儿,竟然意外的发现,这路其实就在通往佘山的主干道边上,我一时唏嘘不已。 但这时候我有些左右为难,这脚上没鞋子穿,成了赤脚大仙,这路可这么走? 我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放弃了回县城买鞋子的打算,这么一个来回,再去佘山,估计天都已经黑了,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上佘山。 所以,我就直接回了佘山。 到了山顶,见到老太婆,我把这半天来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起先她倒没什么反应,但到我说到我把入阴手诀练成了,她脸上有了惊容。 我就问她入阴手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说:“入阴手诀是通鬼师的基础,其原理只是让人抹除阳气,让身体进入假死状态。” 我惊呼的说:“那岂不是成了一具尸体?” 她说:“不能这么说,鬼魂不会把你当做一具尸体,而只会把你当成是它们的同类。这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凡是有万一,这也不能作为保命的手段。晚上,这几天我再教你一些东西吧。” 她这么一说,我就不敢提回南江的事儿了,徒弟还没做两天,就想跑,怕惹她一时不高兴。 到了晚上,老太婆把我叫进了她的屋子。 我原本以为她会再教我一些法术,没想到她跟我讲了很多关于鬼的知识。 她说:“鬼分为很多种,有大鬼、小鬼、老鬼、死鬼、活鬼、水鬼、火鬼、压死鬼、撞死鬼、屈死鬼、饿死鬼、吊死鬼、血糊鬼、落尸鬼、落水鬼、哨声鬼、无头鬼、僵尸等几十种之多,如果你在遇到鬼的时候,能迅速的辨认出是哪种鬼,对症下药,有时候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没想到鬼还有这么多名堂,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老太婆又说:“我们通鬼师,其实说白了就是半人半鬼,在阳间为人,在阴间就为鬼。所以说,你想对付鬼,跟你想对付人,其实是一样的道理。这种事情,能避则避。” 我说:“师父,那难道我们就看着有些人被鬼害死而不救?” 她说:“一切皆有定数。这人是不是被鬼害死,还是大年三十死,又或者先天夭折,这都在阎王爷生死薄上写着的,有些事儿你阻止不了。” 这话我不爱听,阻止不了是一回事儿,不想阻止又是一回事儿。 接下来,老太婆又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鬼的事情,我总觉得大晚上的在荒山野岭听这些东西阴颤颤的,但老太婆兴致似乎颇高,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她一个人在那儿唠叨,我有事没事还插几句话。 差不多夜深了,老太婆才善罢甘休放我回去,我匆匆忙忙回了屋,闷头睡觉。 但是,到了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前一天同样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被吓醒了。想起我妈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我有些淡定不了了,就跑出跟老太婆再提回南江的事儿。 老太婆听了事情的原委,只是点了点头,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我以为她会给我找一些秘籍之类的东西,语重心长的让我好生学习。 没想到她摸出一双草鞋给我,说:“我这儿也没合适你穿的鞋子,连夜赶了一双草鞋,你穿穿看,合适不合适。” 听了这话,我顿时眼圈一红,眼泪啪啪往下跳。 第44章 寻人启事(文) 在我走之前,老太婆又言传身教了我一套口诀,还苦口婆心交代了我很多事情,最后又告诉我叫我以后不用再来佘山找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听,就觉得这事儿很不对劲,这是要断绝师徒情分,撇清关系吗?她说我想多了,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我问她是什么原因,她又不肯告诉我,心急着赶回南江,我也只能把这事儿搁肚子里。 老太婆这回把我亲自送到了山下,顿时又让我感动了一把。 走的时候,我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老太婆一直都没有上山,就这么楞楞着站在原地目送着我走远,看到我回头,还冲我挥手告别,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顿时感觉这个伛偻的老太婆身材高大了很多,样子也不是那么丑陋了。 也许这段记忆非常短暂,可能会深深埋藏在心底,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上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尤其是,我的师傅,一个已入暮年、饱经风霜的老太婆。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而且这种伤感在挥手告别之后会愈演愈烈,我甚至有点不敢回头再看,怕一回头又忍不住跑回山上多呆几天,就把头一仰,脚上踩着老太婆亲手给我做的草鞋走得飞快。 去县城的路也算来回跑了好几趟了,所以也不怕生,走了个把小时就进了城。 但这会儿走了这么多路,我两腿不免开始有些发酸,就找了一根电线杆子想靠着休息一会儿,顺便再抽一根烟,过过烟瘾。 电线杆子上严丝合缝的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这种东西我原本看都懒得看,在我看来,都是些虚假,造谣,卖假药的,扶不上台面,只有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走投无路才会去关注,做各种尝试。(..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这会儿我在上面无意间瞟见一张照片,却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眼球。 说实话,我承认是照片上的美女吸引了我,才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甚至这一眼看了好久。皓洁的额头,圆润的大眼睛,尖尖的瓜子脸,小小的嘴唇娇艳欲滴,还带着一个甜美的微笑,即便这仅仅是一张半身证件照,也抵挡不住她的青春靓丽和魅力动人。 看完照片,我又仔细往下看,骤然发现原来是一则寻人启事。 内容是这样的。 关晓月,女,26岁,身高一米六五,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红色皮鞋,于某月某日出走至今未归,有知情者请联系某某某,定有重谢。联系电话::xxx 看完这则寻人启事,我叹了一声,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也不知道这女孩找到了没有。 想归想,这种事儿又跟自己扯不上任何关系,犯不着为别人发愁,自己的烂事儿就够焦头烂额的了。因此,等烟抽完,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就走开了。 我发现,走在大街上总有人盯着我看。我全身上下找了个遍,才找到原因在我脚上的这双草鞋上。 就打算取买双鞋子穿,但走了好几家鞋铺都关门,停止营业。我一回想,这事儿肯定和那个卖鞋子的老太婆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婆死没死,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幸亏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一家卖布鞋的,老板还挺热情,亲切的问我要买几双。 我说:“怎么?一双不能买?还得批量?” 老板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几天布鞋比较畅销。我这都快卖断货了,要是过几天还想买,我这就不一定有货,就算有估计也不是这个价了。” 我没想到这老板这么会做生意,还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就说:“我就买一双。” 老板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从里边拿了两三双不同尺码的鞋给我,叫我试一下。 我找了双尺码合适的,就把钱给付了。还问老板要了一个袋子,那双草鞋虽然不值钱,而且走了这么多路,都快有点烂了,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师父亲手做的,我有些舍不得扔。 解决了鞋子问题,问了个路,我就直奔汽车客运站。 走了一小会儿,我突然看到街道边站着的一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具体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想了向想,我觉得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有认识的人,也就不去想了,加快脚步匆匆往前走。 但是,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心里一惊,终于想起那个人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这不就是寻人启事上那个女孩吗? 我觉得这事儿太扯淡了,一开始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回过头来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孩,飘逸的长发,白嫩如雪的肌肤,骨感又不失妖娆的身段儿,重要的是,那一身乳白色的连衣长裙和一双漆红的皮鞋跟寻人启事上形容的基本一致。 但事有凑巧,我也不敢十分确定这女孩就是寻人启事上那个要找的人。 于是,我想走过去问,但一走近,就感觉她的美丽太盛气凌人了,顿时让我产生一股子眩晕感,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我的心神才从美丽动人的画面里缓缓走出来。我怕其他的搭讪方式会引起她的误解,就直接单刀直入的说:“请问,你是关晓月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根本就不回答我,但是那双深藏秋水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我以为她没听见,又反复问了她同样的问题,但是结果还是一样。 我有些大失所望,看来这女孩虽然长的美若天仙,但情况并不是很好,我怀疑,不是聋哑就是智障。 虽然我也不算是个好人,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想回去找那根电线杆,那会儿我可没这闲工夫把寻人启事上的电话号码背得滚瓜烂熟。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我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路上走。 她竟然意外的没反抗,就这么任由我拉着,我只是感觉她的手凉凉的,可能是她穿得太淡薄吧,我心想,也没觉得大惊小怪。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幸亏我还认得路,总算找到了那根电线杆。这会儿也没纸和笔,就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那告示上的电话号码,毕竟干了好几年银行的苦差,对于背数字这活儿还是驾轻就熟的。 随后,我拉着她找了一个小卖部,开始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是一个男声。 我拿着电话开门见山说:“你好,是关晓月的家属吗?” 对方说:“对对。你是哪位?” 我说:“我好像帮你们找到关晓月了,你们来确认一下。” 但是,对方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找到了。” 对方一说这话,我就听楞住了。找到了?那也就是说,我见到的这个不是关晓月?那这事儿也太凑巧了。 我还想问对方是怎么找到了,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显然对付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付完电话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旁的女孩站在我身边还眼巴巴的看着我,让我更有些无从思考。 如果我够猥琐,心够狠,我肯定把她带回南江。可惜,我天生不是那块料儿,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把她送到公安局去,让政府去解决这件麻烦事儿。 我找人问了下路,发现公安局也不远,就带着她径直往公安局走。 但是到了公安局门口,她却说什么也不肯进去,这下子让我十分苦恼而且非常生气。 我把公安局门口的门卫叫了出来,但是一转身,那女孩儿突然不见了。 这下子把我急得团团转,但是附近这一带跑遍了楞是没找到,最后我气馁了,不得不选择放弃。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我在邹台县的一个插曲,事情既然过去了就算了,但事实却告诉我,这事儿根本就没完。因为我在汽车客运站再一次见到了这个女孩。 我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心里有惊喜,也有惊讶。惊喜是这女孩我不用再找了,惊讶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对此一筹莫展,也对她毫无办法。最后一狠心,还是决定回南江了,不再管她了。既然她能找到汽车客运站来,应该也能回家吧? 不过,当我排完队,买好了去南江的票,我又开始替她担心了。这里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要是她遇到坏人怎么办?这么一想,我的视线就没有在她身上离开过。 但是,看着看着,我的心猛得一跳。我竟然看到好几个人从她身上一下子穿了过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直冒冷汗。 也不管这时候到没到时间检票,就拔腿往车上冲。幸好也没人拦着我,顺利的通过检票口,上了车。但是往车上一坐,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没过多久,所有的乘客都陆陆续续上了车,直到汽车发动,我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女孩的身影,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我正想闭门养神,突然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看着我。 第45章 惊悚的回程(文) 这次回南江,和上次坐车来邹台县情况有些不大一样。可能由于七月十四、十五两天这条线停运,很多人就把行程往后改,挤在一起,这就导致这几天乘这趟车的人特别多,基本上是座无虚席。 我坐的位置在车身中间又靠近走廊。坐我左边的是一个小四眼,年龄看上去不大,带着书生气,也不知道还在读书还是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坐我右手边,也就是跟我仅仅隔了一条走廊的是一位相貌端庄的中年女性,看上去倒是气质十足,可惜岁月的痕迹已经无法抹去的写在脸上了。 感觉有视线一直注视着我,我的警惕心一下子就起来了。我先往左看了一眼,小四眼这时候正望着车外看风景。我又向右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女人只给了我一个侧脸,显然也并没有看我。 我就以为这是我精神恍惚,一时产生了错觉。但我猛得一抬头,心就经不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 那个女孩,不,那个女鬼就站在我前面不远的汽车走廊上,这会儿正用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阴魂不散的还追到了车上。 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师父教我的入阴手诀,暗骂自己忙中出错,在车站的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 我急忙眼睛一闭,飞快的开始掐手印,嘴里不停的默念口诀,但是我尝试了七八遍,这会儿却无论如何都完不成了。顿时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手诀根本就没任何把握,上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仅此一次。 不过,我这奇怪的动作却迅速引起了左右旁人的注意,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还听到小四眼笑着对我说:“哥们儿,你是练舞蹈的吧?这会儿还在车上下苦工呢?” 我一听这话,连理都懒得理他,这会儿他要是知道车上还站着一个女鬼,不知道这会儿他是不是还笑得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车上又传来接连不断的欢声笑语,我顿时感觉看不见鬼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儿,起码不用像我这样提心吊胆。别人对鬼避之不及,而我竟然还没事找事儿在街上自己拉了一个,这会儿想甩都甩不掉。 自从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女鬼之后,我的审美情绪骤然巨变,已经被恐惧心理取而代之。并且,在还不清楚这个女鬼会不会害我之前,我根本不敢有任何放松警惕的心理。 我不可能跟车里的人说起这件事儿,一方面,他们肯定不信,另一方面,怕引起恐慌。 幸好,那个女鬼就这样在前面站着,也没有要过来靠近我的意思,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仅仅是如此,我的冷汗也已经从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女人年纪大了估计也比较细心,可能我脸上的虚汗引起了右手边这位中年女人的注意,她关切的问:“小伙子,是不是晕车了?感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见我这么说,也就没话说了。 这时候车已经到了东坡岭,正慢慢往上爬,往山路上开。我看到旁边的小四眼这会儿神情却十分紧张,甚至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看见车上的女鬼了,就问他说:“怎么了?” 他凑近我小声说:“你没听说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说:“听说什么了?” 他继续说:“前几天这条路上出了两件大事儿。” 我心想,那起16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即便是真的,也仅仅只能算一件,这会儿从他嘴里怎么变成两件事儿了?连忙问:“哪两件啊?” 他说:“一件还算是交通事故,8月16日,也就是农历七月十四,一辆从南江到邹台县的客运在东坡岭发生侧翻,跌到了山谷,车上的人全部都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就够危言耸听的了,但是,另一件事儿就更加离谱了。” 我吃惊的问:“什么事儿?” 小四眼扶了扶眼镜,说:“另一件事儿也发生在前几天,那天农历七月十六,也就是这条线路恢复营运第一天,一辆从邹台县出发前往南江的客运,竟然无端的突然之间失踪了。” 我心猛得一跳,那天不就是姚胖子说要走的那天吗?这事儿没那么巧吧?但是,我打他家里的电话为什么没人接呢?我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我说:“这么大的车,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即使是出现交通事故也是有迹可循的呀,沿着这条路一找肯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除非是这辆车开到别的地方去了。” 小四眼说:“这条线路是单线,根本就没什么岔口,不可能往别处开,要不然也用不着停运了。我听很多人说,这事儿可能跟东坡岭闹鬼有关……” 这话一说,我越来越替姚胖子担心着急了,但这会儿也没任何办法,只想着一下车就给姚胖子打个电话,先确认一下这件事儿。 我用余光瞟了瞟那个女鬼,对小四眼说:“你害怕鬼吗?” 他惊了一下,说:“怕,怎么不怕?是个人都怕鬼。” 我说:“那香艳无比,美丽动人的女鬼你也怕?” 他说:“这我倒没考虑过。如果女鬼真长得跟你说的那样儿,说不定我还会一亲芳泽呢。不是有句老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其实挺想告诉他,车上就有一个。但是,这话我是怎么都不敢开口的。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过了东坡岭,我看到小四眼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我并没有跟着他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紧接着还有一个百鬼墓地。在我看来,百鬼墓地的恐怖程度完全不下于东坡岭,那辆客车不排除是在百鬼墓地失踪的。更何况,车上还有一个让我提心吊胆的女鬼一直盯着我看,怎能让我放心。 汽车又行驶了一会儿,我突然听到一些喧杂的说话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司机在自说自话。 我仔细一听,听到司机说:“怎么前面有辆我们公司的客运啊?我前面那一班车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出发了,这会儿估计都到南江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听了他的话,就睁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往前面看,还真看到了一辆客运车,这车开得倒不快,看样子很快就能赶上。 小四眼在边上好奇的问我咋回事儿,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等我们的车正要跟那辆车并驾齐驱的时候,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透过车窗往那辆车上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车上根本就没人,甚至连驾驶员都没有。与此同时,很多人也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一时尖叫声此起彼伏。 汽车也突然一个趔趄,驾驶员被吓得方向盘甚至都差点没把稳。大家这会儿都有些冷静不下来,我看到我右边的中年女性闭着眼睛口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菩萨保佑,原来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小四眼这会儿就更不靠谱了,都快把头埋到座位底下了,屁股翻了个底朝天还在不断抖动。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那辆根本没有人开的车刚才就像等着我们挨近似的,这会儿却突然提速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超过去。 司机显然有些慌了,汽车这会儿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左冲右突,不停摇晃,我一个不稳,差点冲出了座位,好在我反应及时,一转手抓住了扶手。 我看着有些眼急了,大声喊:“司机,镇定点,镇定点。” 没想到,我这一喊,效果非但没有,车子摇晃的比刚才还厉害,差点就冲出了马路。 这会儿我热汗冷汗脸上一大把,心里直打鼓,连想上去抢方向盘的心思都有。 不过,那女鬼挡着路…… 我一惊,注意力一下子全被那辆无人驾驶的车吸引了,差点把车上的女鬼给淡忘了。 我立马抬头一看,却意外的发现那女鬼这会儿正双手捂着头,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一下子有些震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鬼都怕? 我这会儿也开始方寸大乱了。 估计司机也是个老驾驶员,不然早就崩溃了。这时候虽然险象环生,好在有惊无险,依然没有出现重大交通事故。 但是,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那辆车突然之间砰的一下就撞了过来,我甚至能听到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那辆车的,还是我们这辆车的。 车里的人又是一声惊叫。这回,连我右边的中年女人都吓得把头钻到了座位底下。 我想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喊:“司机,你把车停下来。” 司机可能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我这话一说,汽车一个急停,我的身子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我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朝汽车窗外看了看,却突然发现刚才撞我们的那辆车不见了,这让我吃惊不小。 第46章 危险一刻(文) 那辆车刚才还跟我们并驾齐驱,挨得特别近,但是我被一个紧急刹车,撞了个人仰马翻,之后一抬头,就再也找不到那辆车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info[] 我把视线又转回了车内,却突然发现那女鬼一下子也不见了。我心里蹦得一跳,四处找了找,没找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接下来让我十分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四周白花花的一片,突然之间开始起雾了。 这可是刚入秋的天气,甚至还有些闷热,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气温差不多是一天中最高的时段,根本达不到雾霾天气成因的标准。 但是,事情就是那么怪,这雾突如其来,而且越来越大,周围的环境渐渐变的模糊不清,到最后甚至只能看清周围四五十米的距离。 我虽然有些不淡定,但还不至于大呼小叫。不过,有些女人的心里防线就相对比较脆弱一些,开始放声大哭。 这一哭,就像是一场传染病一样,带动了很多人心里情绪更加紧张和害怕,一时哭声四起,接连不断。 大老爷们儿虽然心里承受能力相对较强,但一时也被这哭声弄得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我看到有一个油光满面,脖子上还挂着根金项链的光头蹭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说:“这什么鬼地方,怎么会起雾?司机,快点开车离开这个地方。” 司机坐在车头,对发生的一切事情看得更加清晰直观,也许是刚才那辆车的事情让他还心有余悸,一时有些愣神,缓不过劲来,听到光头喊第二遍才有些回过神来,说:“这雾气太大,能见度太低,不好开啊。万一迎面来辆车,搞不好,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这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光头还是说:“你把大灯打开,开慢点不就行了?” 司机没再说话了,可能觉得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伸手按住车钥匙,使劲拧了几下,发动机没声,又拧了几下,才把汽车给启动了。 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那个光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这时候,我旁边的小四眼偷偷小声跟我说:“你能看到吗?” 我说:“看到什么?” 他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看到那雾里面有人。” 我说:“我怎么没看到?你看清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我心里想,既然那个女鬼不在车上,就肯定下了车,指不定他看到的就是那个女鬼。 但是他却说:“我只看了一眼,太模糊了,没看清。而且,那个人一闪就不见了。” 我心里又想,既然已经到了百鬼墓地,这儿鬼魂那么多,他看到的也有可能不是那个女鬼。 汽车就这么一直往前开,车内静得可怕,谁也没说话,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不过,突然之间,我听到车外却传来了一阵喧杂的声音。我抬头往前面一看,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隐隐约约迎面站着十来个人,有敲锣的,有打鼓的,有吹乐的,还有人头上披着白带,扛着花圈,我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奔丧的排场。.info[] 我有些奇怪,我们那儿一般奔丧都会选择在早上,没听说过有下午的,而且我突然想起,这百鬼墓地可不埋死人,难道是迁鬼坟?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懂,说不定这其中还另有门道。 我就问小四眼说:“邹台县这儿有下午出殡的习俗吗?这大下午的怎么还有奔丧的?” 他看了看我,说:“什么?” 我以为他没听清我的话,又说:“你没听到奏乐的声音吗?就前面那些人。”说完,我还用手向前给他指了指。 他抬头看了看,莫名其妙的说:“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听他这一说,我一下子脑子就炸开了。我再抬头一看,那些奔丧的人还在,这会儿离我们汽车已经十分近了,我开始有些头皮发麻。 而且,要命的是,司机似乎并没有看到前面的情况,也没有避让这些人的意思,就这么迎面朝这些人开了过去,我冷汗顿时就出来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儿。 我焦急的大喊:“师傅,快点停车。” 但是,我这话根本就没用,司机根本就不听我的,而且,车内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一种我说不清的眼神,连小四眼这会儿都开口说:“哥们儿,有啥事儿到南江再说吧,你让司机停车,不是引起公愤吗?说不准待会儿又会发生什么事儿。” 但是,我哪还管得了这些,扯开嗓门儿,大喊:“师傅,快停车,再不停车会出事儿的。” 我这话一说,没想到,那个光头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伸出胳膊指了指我,恶狠狠的说:“你有种再说一次,小心我揍你。” 眼看着汽车就撞上去了,我哪还会管这种威胁性的话,正想开口再喊,却意外的发现,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这时候,光头又恶狠狠的说:“司机,你欠扁还是咋地?还听这小兔崽子的话?” 司机转头说:“不是我让停的,好像车轮子被什么东西突然卡住了。”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惊讶,但无论如何车还是按照我的意愿停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看到这车差一点就撞上了那些人,而那些人就站在车前四五米的地方一直站着没动。 司机说了声下车去看看,就打开门,下去了。 那个光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也跟着司机下了车。 小四眼这时候在我耳边说:“你真牛,你说停车,这车居然就这么停了下来,整车的人都阻止不了你,太逆天了。” 没过多久,司机和光头回到了车上,但是他们脸色却显得惨白,一言不发,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儿。 其他人还以为车子修好了,但等了好久,都没见车子开动,就有人焦急的大声问:“怎么回事儿,车怎么还不开?” 好半响,光头才把事情说了出来,他说:“我和司机下了车之后,往四个轮子都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把发动机牵引盖给打开了,但是凑过去往里一看,竟然看到一只白花花的手死死的抓住扣着牵引轴,吓得我和司机落荒而逃。” 这话一说,车里轰地一下炸开了锅。有尖叫的,有想下车的,有放声痛哭的,乱成了一锅粥。那个光头似乎也有些吓傻了,也没了气势,一直在那儿呆愣愣的。 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场戏这些鬼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本来就计划好不让这辆车撞上去? 突然之间,我发现车前的那些人不见了,周围的雾气也开始慢慢消退。 等我看清楚前面,我吓了一跳,这哪是什么路啊,这车再往前就得冲进坟堆里去了。 头上顿时汗如雨下,要是这车刚才冲进百鬼墓地,我不敢想象结果会是怎样的情况。 司机看到眼前的情景看来也惊呆了,一时也有些失神,连这车突然之间在缓缓往前开了都没注意。 我立马站起来,大声喊:“司机,快打踩刹车。”一边说,我的心一边砰砰跳。 还好,司机反应还算及时,边踩刹车,边打方向,汽车擦着路沿,硬是没有冲出马路。 这个惊悚的瞬间,引起了车里很多人的惊呼。 小四眼心有余悸的说:“幸好司机反应快,这要是撞坟堆里,就太不吉利了。” 我心想,这撞百鬼墓地的坟堆,可不只是不吉利那么简单,不过这话我没说。 第47章 家里闹鬼(文) 接下来倒是四平八稳,路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我的心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整个过程十分惊悚,却意外的摆脱了女鬼的纠缠,这算是一种补偿吗? 到了南江,天色渐晚,已经是黄昏时分。 说实话,这会儿我特别担心姚胖子的安危。 小四眼说的那件汽车失踪事件一直在我脑海里不断盘旋,我心里祈祷着这会儿姚胖子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也不急着赶回家,我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姚胖子家里打了过去。 播完号码,嘟嘟地叫了好几声,电话一直没人接,我的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 我不死心,又打了第二遍,这回那边才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喂,谁啊?” 我一听这声音,顿时长舒一口气,有些恼火的说:“你个死胖子,怎么不接我电话?” 那边说:“这不是才下班嘛,一进门就听到电话响,以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的把电话接了起来。怎么了?涛子,在邹台县过的怎么样?那老太婆是不是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叫你定居在那儿了?这事儿不用找我商量,我肯定举双手表示赞同……” 我立马打断他的话说:“别扯了,我这会儿已经到南江了,刚下的车。知道你在家就好。”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走到街上,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别人都说南江这几年发展迅猛,甚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倒没觉得南江有任何改变,这种空气中弥漫的熟悉气息,和眼前见到的熟悉环境,一下子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当到了家门口,我才突然想起,回家这事儿都没打电话给我妈说过,也不知道这会儿晚饭有没有我的份。 我敲了敲门,又冲着里面喊了几声,却发现始终没有人来给我开门。 幸亏我有随着携带家里钥匙的习惯,掏出兜里的钥匙往门锁上一插,就自己把门打开了。 走进屋里,我意外的发现家里没人,就觉得奇怪。我爸是建筑公司的一个小包工,有时候忙里忙外的,下班不按点,这会儿如果还没回家我倒不觉得奇怪,但是我妈自从前几年纺织厂退休以后,拿着退休工资开始做起了全职家庭主妇,按以往,这个点应该在家做饭才对。 可是,我进屋一看,两人这会儿都不在,这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莫非趁着我不在,两口子开小灶去了?这也太不仗义了。 我突然想起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在电话里焦急的情形,立马拿起家里的电话机给我爸单位打了一个过去,但是一直都没人接,估计应该是下班了。 找不到我爸,我妈更是没地儿找。 我只能在家东翻翻,西瞧瞧,甚至把厨房翻了个底儿朝天,想看看有什么吃的,应付一下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 最终,我亲自掌勺做了一碗不堪入目的鸡蛋面,这晚饭算是对付过去了。 吃完饭,我还真不知道该干嘛了,左思右想给同事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那件让我头疼的事儿到底目前什么情况。.info[]不过我那同事竟然告诉我说,这几天他也没有关于这件事儿的任何消息,投资公司的人这些天也没有再来银行找事。 挂了电话,仔细一想,我觉得这事儿太不正常了。按理说,投资公司在银行讨不到好,肯定会来找我,可是事实却是,他们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难道这笔巨款他们打算放弃追索了?我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这种设想根本就不可能成立的。 既然同事那儿打听不到消息,我也没地方再去打听这事儿了。投资公司老总孙权的电话虽然他给过我,我也还留着,但我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自投罗网。 我能说什么?问问他们为什么不上门来要债? 索性我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机,看起了电视。那会儿还比较落后,别说那些有线、无线什么之类,连电视机都是黑白的。彩色电视机还是新鲜高档货,价格偏高。一般有黑白电视机的家庭不是经济资本特别雄厚,都还不舍得换。 我家就是这种情况。在我的三番四次怂恿下,我家电视机买的早。 两三年过去了,新鲜感一过,我对电视机也提不起兴趣了,也没再要求买新的。这台电视机,只剩下我爸用来看新闻,我妈拿来看电视连续剧。 这会儿是实在无所事事,用来打发时间。 但电视才看了一会儿,电视机突然吱吱作响,紧接着屏幕一闪,黑屏了。 我以为电视机坏了,正起身想把它关掉,但是一转眼功夫,电视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我暗骂一声,正想坐回去,却发现电视机自己换了个台。 我心想,换就换吧,反正也只是无聊消遣,看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过了不到一分钟,电视频道又切换了。 这下子,我也没心情看了,走过去就把电视机给关了。 不过,我刚关上电视机没一会儿,只听到啪得一声,紧接着,屏幕一闪电视机又被打开了。 这下子把我吓得不轻。 我就想去把电源线给拔了,但是走过去往插座上一看,一只白白的手死死的按住了电源插头,一动不动。 看到那只手,我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砰的一下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这时候,我看到屋子里灯光突然一闪,灯灭了。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微弱亮光,忽闪忽闪的。电视机里这会儿正播着一个电视剧,但是具体演的什么我根本没心思去看。 我只关心家里为什么会出现了一个鬼。 这时候,我又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吓了我一大跳。随后,门砰的一下被打开了,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紧接着,我听到一个开关声啪得一响,屋子里的灯又亮了。 这时候,我才看清,在屋子门口的是我妈。 我妈看到我也很惊讶,说:“小涛,你怎么在屋子里连个灯都不开?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没有?” 我不敢跟我妈说屋子里闹鬼的事儿,怕吓到我妈,自动把她的第一个问题给省略了,直接说:“妈,我到了没多久。饭已经吃过了。你怎么才回来呀?还有我爸呢?” 我妈唉声叹气的说:“你爸住院了,我医院给他送饭去了。” 说完,把手上提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妈手里还提着两个饭盒。 听她这么一说,我焦急的问:“怎么了?我爸不是身体一向不错吗?怎么会住院?” 她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他单位里最近出了件麻烦事儿,每天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甚至连晚上睡觉也失眠,几天下来铁打的身子骨也吃不消啊。” 我问我妈说:“到底啥事儿啊?” 我妈说:“这事儿我一下子也说不清,你还是明天去医院看看你爸,随便自己问问吧。” 我妈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个话题也就到此结束了。 我妈可能被我爸的事儿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一进屋见电视机开着,嫌电视太吵,就想上去关。 我一看这情形吓了一跳,马上拦着她说:“妈,这电视机别关,我还要看。” 我妈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转了个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听到我妈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了,我顿时松了口气,背上全是汗。 第48章 夜惊魂 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家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鬼,这鬼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info[]走之前家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档子事儿,那么是近几天才进来的?如果是这样,我妈一定会有所察觉,但是,通过我的观察,我妈似乎并不知道这事儿。那么,也就是说,这鬼是今天,甚至有可能是我带进来的。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推断吓了一大跳。 莫非是那个女鬼阴魂不散追到了我家?还是另有其鬼? 我还在想这事儿,耳朵里只听到啪得一声脆响,电视机屏幕一闪,自己关上了。 我在想,这鬼闹我家来这事儿就麻烦了,先不说这入阴手诀能不能成,即使成了,这鬼不再纠缠着我,可是万一这鬼不愿意离开我家,这办法根本就没用。 唯一的办法是把这鬼引走,再试试入阴手诀。 我三步并成两步,打开门,走到了楼下。我在楼下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左看右看,却非常失望的发现周围毫无动静,似乎那个鬼根本就没有跟着我下楼。 我又想,既然我在楼上看不见那个鬼,也说不定这个鬼现在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就在我身后,只是这会儿我看不见。想到这里,我使劲开始掐手印,但是试了好多次,就是成不了,越到后面越是心浮气躁,到最后,连手都累酸了。 我有些气馁,又匆匆跑回了家。 也不知道我妈在房间里睡没睡,万一这鬼去我妈房间闹一闹,我妈还不给闹出个心脏病来? 我敲了敲我妈的房门,没一会儿我妈给我开了门,看到她神色如常,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妈问我说:“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妈,几天没见,想你了。” 我妈说:“从小到大,我还不了解你?啥事儿你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我不吃这一套。” 这事儿太冤枉我了,这次我还真没那个意思,但我又不能直说,就说:“妈,这些天真没有人来家里找过我吗?” 她邹了邹眉头,疑惑的说:“没有啊,真没有。你没在外面出什么事儿吧?” 我连忙说:“我能出什么事儿,只是最近工作不太顺利,也不太开心,想把工作辞了。” 我这么说,是想我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我被银行开除这事儿日子一长纸包不住火,到最后她肯定知道,没想到她被我这话吓了一跳。 她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说:“小涛,怎么了?这事儿可不是啥小事儿,现在找工作可不比你毕业那年好找了,即使你毕业那年还是你爸托他们单位副总的关系,你才进的银行。要是换成现在,人家银行门栏也高了,你进不进得去还是个问题呢。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我妈这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些失望又有些彷徨,感觉跟我妈提这事儿是自己一时太冲动了,这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就说:“我知道了,会好好考虑的。”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我回了自己房间,一转身把房门给带上了,并且锁得死死的。 我知道对于鬼来说这根本就不管用,但我还是那样做了,这可能是心里作用在作祟吧,我承认。 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全打开了,其实也不多,就两盏,一盏白炽灯,一盏日光灯。 这些天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又见过不少鬼,本来对于这个东西应该有了一定的免疫抵抗能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我还是有些惧怕,也许这是人的本性,又或者是天性。 我坐在床头,蜷缩着身子,也没敢睡。眼神一直在房间里四处溜来溜去,我希望倘若这个鬼出现在我房间,视线在第一时间能扑捉到它,以至于不让自己惊吓过度。 但是,实际上,这个鬼却迟迟没有出现,这直接导致我的眼睛出现了视觉疲劳,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我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犯困,但这事儿说说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就在我有些睡意朦胧的时候,我感觉灯光开始忽闪忽闪,起先我以为是自己眼皮子太重,一睁一闭产生的效应,也没到回事儿。 但是,灯突然灭了一盏,我一下子有些惊醒了。 眼睛猛地一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跑到墙边把那盏灭了灯再度打开。 不过,我一跳下床,呼地一下,另一盏灯突然之间也灭了。 我房间的窗帘遮光性能不强,屋子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 但是,这会儿灯刚熄灭,我的眼睛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黑暗,整间屋子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彻头彻尾一片漆黑。 不过,我的思维还算比较清晰,下了床离墙也就不远了,想一下子扑到墙边去按电灯开关。 但是,我往前一扑,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前面什么都没有。这下我直接就扑在了地上,一时都有些起不来。 等我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会儿眼睛也差不多已经适应了黑暗,睁开眼一瞧,吓了个半死。 我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影。 这人影就在我唾手可及的地方,甚至还不到半米距离。 我忍不住想往后,但是我意外的发现我身后就是一堵墙,往后跨了还不到半步就靠到了墙上。 我开始直冒冷汗,不知道这鬼下一步会对我采取什么措施。 紧接着,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这个人影居然迎面朝我靠了过来,我被吓得不轻,闭着眼睛伸着双手在墙壁上乱抓。 听到啪地一声,我还算比较幸运,竟然阴差阳错在墙壁上摸到了电灯开关,顿时房间里一片通亮。 我睁开眼睛,想去找那个人影。这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影一下子不见了。 我有些不放心,又去把另一盏电灯也去打开了。 这回,我站在墙角边,连床上都不敢回去了,深怕一回床上两盏灯突然之间又都灭了。 这会儿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要尝试入阴手诀,但我怕万一成了,这鬼不纠缠我反而去纠缠我妈,我妈比我还封建迷信,而且体质弱还胆小,我可不敢让这鬼去我妈房间闹,指不定会出什么大状况来。 我死死的用手护着电灯开关,但这根本就没用,两盏灯呼地一下又同时灭了。 我使劲往开关上按,不过,这次灯却再也按不亮了。 这下我唯一的想法就只剩下开门往外逃了,但是门却被我从里面锁住了,也许是太黑,又有些紧张,这门一时半会儿都没被我打开。 我有些急了,门锁被我弄得砰砰响。 还别说,我这种粗暴的方式居然把门给打开了。我二话不说,迅速冲到了客厅,把客厅的电灯打开了。 但是打开客厅的电灯之后,我又有些担惊受怕了,这鬼要是把客厅的电灯也弄坏了,我该往哪里逃? 不过还好,我等了半响,客厅的电灯一直没灭。不过,啪地一下,电视机打开了。 我没想到这鬼对电视机倒挺情有独钟。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妈房间的门砰地一下被打开了,吓了我一大跳。 我妈走了出来,看了看我说:“都三更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可不想让她知道家里闹鬼的事儿,上去一边推着她回房间,一边说:“我有点睡不着,想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就睡,你先睡去吧。” 说完,我还帮她把门给带上了,但是,我一转身,竟然看到有个人坐在我家客厅的座椅上。 第49章 看望 确切的说,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一个从邹台县一路跟我纠缠不休的女鬼。 看到她,我被吓了一跳。不过,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原本我还以为这女鬼既然在车上消失了,就不可能再出现在南江。 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出现在我家里。 我有些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跟着我的,难道她一直就在车上,而我却没看见?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我这能看见鬼的能耐时灵时不灵,比不了阴阳眼,看来这会儿露出弊端了,引鬼入室自己都毫无察觉。 我不敢走近她,就在我妈门口不远处站着,只是一双警惕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个女鬼的一举一动,就怕她给我来个措手不及。幸亏她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连看都没看我,甚至还一副端庄淑女的样子坐在我家的座椅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太离谱了,一个鬼居然在我家客厅看电视? 对此,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这样呆呆的在走廊上站了大半夜,到了大清早醒转过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蹲在自己房间门口睡着了,身上还不知道谁给我批了一条暖烘烘的毛毯。 我蹭得一下站起了身,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那个女鬼,但是却发现客厅里一切如常,什么人都没有,电视机这会儿也是关着的。 然后,我有些心有余悸的走到客厅,一转头,看到我妈这时候正在厨房忙活。 我看到了我妈的同时,我妈也看到了我,忙问我说:“小涛,你怎么回事儿?昨晚怎么躺在门口睡?也不怕躺出个病来。” 我知道我妈这是关心我,连忙撒谎说:“妈,这事儿得怪我爸。” 我妈质疑的说:“这事儿怎么牵扯到你爸了?” 我说:“昨天晚上你把我爸的事儿跟我这么一说,我就特别担心我爸。晚上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直接蹲到了门口。没想到这一蹲,竟然睡着了。你瞧,这事儿给弄的。” 这话虽然没什么说服力,我妈不一定会信,但这也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我妈也就不再对这件事儿纠缠不休了。 之后,我又问了我妈关于我爸住院的相关情况,就立马说要去医院。我妈急忙拦着我说,吃过早饭再走,顺便给我爸把早饭也带去,我也就答应了。 等吃过早饭,我提起一个我妈已经准备好的饭盒就匆匆往楼下跑。 跑到楼下出口处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上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住我家对门儿的老大爷,就礼节性的喊了一声:“郭大爷,这么早就出过门啦?” 没想到,郭大爷却阴沉着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我就觉得奇怪了,这郭大爷平时不是挺能善言辩语的吗?这会儿怎么连句话都不肯开口说了?难道一大早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 想归想,我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马不停蹄的往马路上走。(..info好看的小说) 走到街上,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我说去某某医院,这车呼地一下就走了。 司机开得比较快,没过一会儿我就到了医院,下了车。 我到的这家医院是一家私营医院,而且不算大,却是我爸那个建筑公司的定点医疗单位,医疗费用虽然不能全报销,但报销折扣力度很大。估计我爸单位老总和医院院长不是亲戚关系,就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我很快找到了我爸所住的病房,因为门开着,也懒得敲门,就走了进去。 我看到我爸这会儿精神状态确实不怎么好,甚至有些萎靡不振,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遐想些什么,等我把饭盒放在床头柜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来的人是我。 我挪了根凳子,往那儿屁股一坐,就开口说:“爸,你身体怎么样?你一向没病没灾的,这回怎么兵败如山倒,住院了?” 我爸看了看我,好像想说什么似的,但到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见此情形,就有些焦急了,说:“爸,听我妈说,是因为单位的事儿?单位到底出啥事儿了?” 我爸可能本来不想说,见我反复问起这事儿,沉思了片刻,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原来是我爸建设公司最近出了命案,而且这事儿还不仅仅只是死了人那么简单。 前不久,我爸所在的建设公司接到了一个国有工厂的建筑承包项目,具体是公开竞标还是走的后门,这事情连我爸都不知道。 我爸说的好听点是一个包工头,实际上有名无实,只不过是建设公司分派下来管理二三十个建筑工人的小头目,建筑承包款之类的根本捞不到一分钱,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建筑公司具体决策和动向。不过,我爸现在年纪也大了,再干不了几年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不在乎这些了。 可能这个国有工厂最近效益不错,急需加快厂房建设进度投入生产,所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交付时间比较短。 这就需要建筑工人昼伏日出,不断赶工,干完白天还得忙晚上。 建筑工人本来干的就是体力活,从早忙到晚体力上就有些吃不消。不过建筑公司的领导说了,晚上作业的时间是白天的一半,但工钱跟白天一样,也就是说,干一天能拿到平时的两倍工钱。建筑工人基本上都是劳苦出生,不就是为了想多挣点钱养家糊口吗?这么一来,也没人表示不同意。 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建筑项目进展还是十分顺利的。建筑工人日夜兼程,工程进度也十分快。 但是,好景不长,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那件事儿发生在一个乌云密布的晚上,四周一片儿都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就建筑工地灯火通明,时常还能见到建筑工人忙碌的身影。 正当他们身心疲惫的收拾完东西打算回家美美得睡上一觉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高空坠了下来,迅速掉到了地上,然后发出呯得一声巨响。 工人们都迅速跑过去往那儿看,但这一看,吓了他们一大跳。 他们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就这么直愣愣得躺在地上,一动都没动。 很多人很快认出了这是一位工友,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又报了警。 但是这位工友,还没上救护车,就直接被医生判定为当场已经死亡。 而且,警方这次办事效率还挺快,仅仅过了一天,就查明了事故原因,判定这是一起建筑工程事故意外,死亡的工友是由于自己不慎,一脚踏空,从高空护栏摔了下来,导致直接死亡。 建筑行业本来是高危行业,这种事儿也时有发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工程没几天就开始复工了。 但是,复工的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又再次发生了。 这一下子死了两个人,工人们开始产生恐慌了,说什么也不继续干下去了。这么一来,建筑公司也开始着急了,这工程一拖再拖,这下倒好,连工人都说不干了。工程不能按约定时间完成,可是要支付巨额违约金的。 建筑公司高层找了我爸,让我爸去安抚这些建筑工人。我爸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好说歹说,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跟那些工人们约定只做白天,不做晚上,工钱两倍照付,这才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又出事情了。 第50章 又见姚胖子 500推荐票加更! 这件事情就显得更加离奇和恐怖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爸手下那些建筑工人大多都是孤身一人来我们那儿的外来打工者,没什么文化,出生也比较贫贱,每天忙碌的工作,只为了赚取一点微薄的工钱,去养活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婆和孩子。 傍晚忙完工以后,他们也没什么业余活动,唯一的放松方式是,叫上几个工友,一块找一家廉价的小饭店,点上几盘以素菜为主的便宜菜,再来上几两老白干,乐乐呵呵的喝上一顿,来消除一天的疲惫。 有一天晚上,像往常一样,有三个工友凑了份子,又去了那家廉价小饭店寻求片刻的轻松与快乐。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深夜差不多十一点钟。喝光了杯中最后一滴酒,吃干净了盘子里的菜,一想到第二天还得上工地,这三人才心满意足、摇摇晃晃的回了临时出租屋。 本来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不值一提。可是,问题是,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里面其中两人赶到工地的时候,骤然发现前一天晚上还一起喝酒的另外一个人死在了工地的搅拌机里面,而且死状极其恐怖,根本就不堪入目。 虽然这并不排除那人晚上喝了酒之后,无意识的又走回到了工地。但是,建筑公司是有规定的,傍晚收工以后,所有电源是被切断的。 而且,这电源开关箱是配有钥匙的,由专人保管,其他人想打开电源都不可能,除非把箱子砸开。 不过,人们却惊奇的发现,电源箱完好无损。打开一看,甚至于电源还是关着的,这就排除了前一天忘记关电源的可能。 但是,事实却是,那个死掉的人是被搅拌机不停搅动搅死的,那个搅拌机明显就运行过。 这件事情一传开,工地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可不是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被诱惑的了。 这下子,我爸再说话也不管用了。但是,建筑公司的高层可不管这些,给我爸施加各种压力,让建筑工人们尽快恢复施工,甚至威胁说不恢复工程,这些工人以前未结清的工钱也别想要了。 其实,说白了,我爸就是个递话的,但建筑工人们不认,他们也不认识什么建筑公司的其他领导,就认准了我爸,催我爸结算工钱,谁叫我爸是他们的直管领导呢。 并且,更加麻烦的是,由于几个死掉的工友体恤经费一直没有落实,死者家属以及同乡就缠上了我爸。 我爸一时被夹在两边左右不是人,以至于到最后心力憔悴,一病不起。 甚至于我爸住院,两边还以为我爸没病装病,故意躲避这事儿,把我爸给气的。 本来这事儿对我爸来说还是挺好解决的,只要辞职不干,两边都可以撒手不管。可是,我爸爱面子,建筑公司呆了这么多年了,到最后落下个晚节不保,这事儿就自己咬咬牙顶着。 我听完这个事儿以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这么跟我爸说。如果这事儿放以前,我可能有些不信,但是放现在来对我说,我有七八分相信这事儿是鬼给闹的。 我虽然挺想帮他,但是我根本就没那本事。 看着我爸又唉声叹气,我就安慰他说:“爸,这事儿你别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退休不干了,你看我们对门的郭大爷多会享受生活啊。” 我爸点了点头,不过却说:“对门的郭大爷前几天去世了,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我一听这话,头皮就有些发麻,早上我见到的郭大爷是鬼? 这事儿我也不可能跟我爸说,也就咽进了肚子里,把我妈让我带来的早饭拿给了他。 在医院我陪着我爸一直坐到了中午。这时候,我妈来了,还带来了我们仨人的中饭。 我匆匆吃了一点,跟我爸告了个别,走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背后跟着我,但我好几次回头,后面什么都没见着。 随后,我从一家医院,又来到了另一家医院。这回,我是来中医院找姚胖子的。 姚胖子还挺忙,我坐了老半天都没说上几句话。直到傍晚,他才空了下来,主动跟我说,下班之后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等他下了班,我们在他单位附近找了一家还算比较清静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荤素搭配的菜,又叫了一瓶二锅头,边吃喝,边开始说话。 姚胖子这人说话挺不靠谱的,也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只惦记着吃,一开口就问:“邹台县你比我时间呆得久,带土特产了吗?” 我没好气的说:“土特产倒没有,不过,我从邹台县大街上捡了一个鬼回来,而且还是个闭月羞花的女鬼。你要不要?” 姚胖子笑着说:“你扯,你继续扯。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拿得出来,我还真敢收。” 我说:“这事儿我还真没跟你开玩笑,这鬼昨天晚上还在我家闹呢,不知道这会儿是在我家,还是……就在这儿……” 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脖子有些凉凉的,好像那女鬼就站在我身后似的。 姚胖子感觉我说话挺认真的,不像是跟他开玩笑,就问我事情的原委。 我压低着嗓门儿,把看到寻人启事开始之后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他一听完这整件事儿,居然也不替我担心,反而开怀大笑着说:“这事儿谁也不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那会儿良心发现的,说不定还是狼子野心作祟。现在可好,家里多了一个能偷看你洗澡的女鬼,这事儿我想想都觉得好笑。”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能耐大,这事儿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她即使不害我,我自己都得自寻短见。” 他说:“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上你。对了,老太婆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在老太婆那儿呆了好几天,她没教你个一招半式吗?” 我摸了摸头,说:“有倒是有,可那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虽然入阴手诀成功过一次,但这东西我根本就没学会。 姚胖子吃惊的说:“别人都说艺高人胆大,你一点东西都没学会,也有胆子敢下山啊?” 我撇了撇嘴说:“还不是因为担心家里的事儿。” 我这么一说,姚胖子语重心长的说:“这事儿我翻来覆去跟你说了好几回了,投资公司不会拿你爸妈怎么样,你回来只会把这事儿弄得更糟。” 我连忙说:“不是因为这事儿,是因为我爸突然住院了。” 他惊奇的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把我爸的事儿也跟姚胖子说了一遍。 不过,这回姚胖子却说:“这事情倒挺古怪。老厂房修缮这事儿闹鬼时有发生,并不惊奇。但是,新建厂房闹鬼,这门道可就大了。” 我急着说:“胖子,你知道这事儿?这事儿如果能解决。再让那些建筑工人信服这鬼已经不存在了,我爸这事儿基本上也就解决了。” 没想到,姚胖子摇了摇头说:“这事儿我不知道,我也不是道士,没有驱鬼捉妖的本事,过几天我帮你引见一个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忙说:“什么人啊?” 他说:“到时候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再继续问了。然后,边喝着小酒,边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直到酒足饭饱,才小饭店走了出来。 姚胖子说要不去他家住,反正他也只有一个人,这样投资公司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我。 他这么一说,我本来还想跟着他去,但是又一回想,万一我不回家,那鬼跟我妈闹,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所以,我也就拒绝了姚胖子的好意,拦了一辆车,就往家里赶。 走上楼梯,可能有些喝多了,头脑一时有些不清醒,我也懒得再掏钥匙,就伸手往门上敲,希望我妈能给我开个门。 不过,敲了好半响,都没见有人来给我开门,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我一时昏头昏脑,敲得竟然是对门。 我正想转身,这时候,门吱嘎一声居然开了。 这下子,我冷汗都出来,我对门可就郭大爷一个人住。 第51章 新邻居 郭大爷是我家对门邻居,说不上有多亲近,但天长日久,彼此也比较熟悉。(..info) 郭大爷老伴死的早,也没有再娶,膝下孤零零的就一个女儿,而且还嫁得有些远,逢年过节才回来看望他几次,有时候还会嘱托我家帮忙照看一下。让老人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是非常不孝的,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能她女儿也有什么难处吧。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事实就是,我家对门儿一直以来就郭大爷一个人住。 这会儿门一开,我突然想起白天我爸跟我说起关于郭大爷的事儿,顿时酒醒了大半。 郭大爷不是死了吗?那这开门的又是谁? 难道是他女儿办完丧事一时半会儿没走? 我想知道是谁给我开的门,但是这会儿居然没有人出来,这门就像自己打开的一样。 我好奇地往里面探了探,发现里面的灯亮着,胆子也大了不少,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等了好半响,没人回应我,我就想转身往自己家走。 但是,这时候,我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厚重的声音,说:“进来吧。” 虽然这个男声很陌生,但幸好不是郭大爷的声音,我的心马上放宽了一些,说:“不好意思,我是对门儿的,敲错了门。” 说完这话,我正想走。 但我还没转身,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这人皮肤黝黑,身材也不高,脸有些清瘦,不过穿着倒十分得体,估摸着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看着我说:“既然是邻居,那就进来坐会儿吧。” 其实,我是想拒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往我这儿一看,我就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后来我想想这事儿都觉得后怕。 走了屋子,他让我先坐,又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茶。 郭大爷家里我来过几次,这老人生活简朴,经济条件也一般,屋子里的布置十分简单。这会儿一看,也没什么大变动。 这个男人端茶给我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左手的手指少了好几根。 我心里不免就有些好奇,这男人到底是做什么?难道是郭大爷远方亲戚?但我也没见过这个人呀? 想到这儿,我开口问:“大哥,您贵姓啊?这房子你是怎么住进来的?” 那个男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说:“我姓吴,叫吴高仁。这房子是我租的,今天白天才搬进来的。” 我一听这名字够玄乎的,高人?哪方面的? 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说的,但是一想到早上在楼下还碰到郭大爷的鬼魂,我就说:“吴大哥,你不知道这房子的房东前几天死了吗?” 我说这话是想好心提醒他,没想到他说:“这事儿我知道。” 我惊讶的说:“才死了没几天,你就敢搬进来住啊?” 他笑着说:“人老了总要归为黄土,再说,郭大爷又不是横死,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在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说:“吴大哥,这屋子就你一个人住?” 他点了点头,说:“是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出来惭愧,到了这年纪,也没个伴儿,就一个人住。” 但是,他话音刚落下,里屋呯得一声,传来一个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摔碎了。 我马上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神色一瞬间有了转变,连忙对我说:“这房子旧了,可能老鼠也多。” 他这个理由十分牵强,而且刚才那声音非常响亮,更像是有人往地上使劲摔东西,而不是一不小心碰倒的。 这时候,我觉得这屋子透着一股诡异,不想再继续呆下去,就站起身说要走。 那个男人把我送到了门口,我告了个别,也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我妈在收拾客厅,看见我回来,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去哪了?” 我说:“跟姚胖子吃了个饭。对了,妈,对门儿来了个新邻居,你知道吗?” 我妈说:“我知道啊,是个男的。这人挺奇怪的。” 我好奇的问:“怎么奇怪了?” 她说:“你郭大爷没死前,他就来了好几回了。现在你郭大爷一死,他就搬进来了。你说这事儿不奇怪吗?” 这事儿确实挺奇怪的,照我妈这一说,这男人好像对郭大爷这房子情有独钟似的。 不过,这事儿跟我家无关,而且住对门儿也不一定会有往来,以后避着他一点就是了。 后来,我跟我妈也就没再说话了,独自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我还没来得及开灯,我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就站在我房间的窗户边上,这会儿我才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一个女鬼。 我迅速把手摸到了墙上,想要把灯打开。 但是,墙上的开关无论我怎么按,灯都没亮。 这么一来,我有些想从房间里面退出来,但是我身后突然传来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我回身一看,那个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我的后面。 尽管我胆子大了不少,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不自禁往房间里走了几步。 这一走,正好让出了房门,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地牢里,剩下的只是无畏的挣扎。 不过,我突然想起老太婆的话,她曾经跟我说过,基本上大多数鬼魂只不过是以吓唬人为主,让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停止心跳,导致人死亡。那种能直接索命的厉鬼不是没有,但是极少。 这么一想,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如果这女鬼能直接取我性命,也就不用长途跋涉,万里迢迢跟我这么久。 既然电灯打不开,我就走到窗户口,把窗帘打开让房间里光线稍微亮一些。 随后,我也不管不顾,直接躺上了床。 我心里想着,这女鬼在房间里无论耍什么花样,我心如磐石,岿然不动,她又能拿我怎么样。 但是,我装死不代表我睡得着。 我翻了个身,眼睛一睁,看到我床沿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快分裂了,这是无时无刻都要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摸出一根烟,点上了。虽然我妈从不让我在房间抽烟,但是这会儿我也顾不上了,猛抽了两口,差点呛到。 那个黑乎乎的人影,就像我心里抹不去的伤疤,想甩都甩不掉。 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妈去请个道士来我家驱鬼避煞,而且刻不容缓。 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个熊猫眼,跟我妈说:“妈,我总感觉最近家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老纠缠着我,你能不能请个道士来看看。” 我妈对这东西十分笃信,听了我的话一时被吓得不轻,说:“到底咋回事儿?” 我说:“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我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我就睡不着了。” 我说的这话其实一大半是真的。我这么一说,我妈就信了,信誓旦旦的表示今天就请一个道士过来。 这话一听,我就有些担忧了。这道士那么好请?每天赋闲在家就等着你上门去请?这种道士靠谱吗? 不过,我也不想打击我妈的自信心,这事儿就随她去办吧。 家里现在被鬼闹得不得安宁,我一刻也不想待,开了门就想出去。 但是,刚走出门口,我看到对门竟然开着。本来我也不在意,直接想下楼,但是,透过开着的门,我看到地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我再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根人的手指。 第52章 电话 看着这十分血腥的手指,我吓了一跳。(..info)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看见的那只残缺不全的手。 这手指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吧? 我很想知道这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管这会儿进去会不会不欢迎,我往屋子里面走了几步。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然后,我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才发现里面好像没人。不过,我还不敢十分肯定,因为昨天晚上传出来声音的那个房间,这时候门关着,不清楚那个男人这会儿是不是就在里面。 我喊了一声:“吴大哥,你在吗?” 我等了半响,没有回应,又跑到那个房间门口,侧耳细听了一下,里面也没声儿。 就觉得奇怪,我手一伸,轻轻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眼睛往里面瞄一眼,惊出我一身冷汗。 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不过,我被吓到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无论是墙上,窗户,还是床沿,地上,全是一个一个红红的血手印。就像是一个人曾经在这里垂死挣扎过一样。 我没敢再往里面看了。但即便是只看了一眼,这个异常惊悚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也久久不远消散。 我连奔带跑迅速离开了这套房子,走下了楼。 到了楼下,我的心跳才有所缓和。 我也没地方去,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了一下我爸。 我爸看上去精神抖擞,气色比前一天好了不少,可能很多事情想通透了吧,我想。.info 我爸问我怎么没去上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胡说八道的说,单位里最近事情也不多,客户经理也不用考勤,一般去忙个半天就没啥事儿了。 我爸可能对银行的事儿也不甚了解,既然我这么说,他也就信以为真了。 到了中午之前,我妈又来了。 我爸不信牛鬼蛇神这些东西,说这些怕我爸生气,我妈就偷偷把我拉到了病房门外,告诉我道士已经请好了,下午就到家里来。 我听了这话,就想立马赶回家。万一那女鬼一直跟着我,这会儿没在家,那道士岂不是白跑一趟? 等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刻意往对门看了一眼,这会儿却意外发现对门竟然锁上了。 我也就带着满肚子疑问走进了自家大门。 在客厅一坐就是大半天,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我家,我就有些不耐烦了,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可是走了没几步,家里的电话响了。 我把电话接了起来,开口说:“喂!谁呀?”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说:“要债的。” 听到这三个字,我额头上开始汗如泉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战战兢兢的说:“我没钱。” 那边说:“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先见面再说。”然后,他给我报了一个时间和地址。 电话里我也听不清这人是不是孙权,不过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 这事儿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能商量的人就更少,只有姚胖子一个。 我顿时感觉这事儿有点火烧眉毛,也不管那个道士是不是会来,直接摔门而出,去中医院找姚胖子商量。 但是到了医院,却意外的发现姚胖子这会儿并不在。我就有些奇怪,姚胖子可是节假日双休,平时都在上班。今天可不是周末。 他同事告诉我说,今天生病请假了。 我也没问姚胖子到底生的什么病,就火急火燎的往他家赶。 姚胖子住在郊区,离医院倒不远。父母都在外地做小买卖,常年不在家,所以一般情况下,也就姚胖子一个人住。 到了他家门口,我倒是感觉眼前一亮。虽然我们两家经济条件可能差不了多少,但是情况却不一样,姚胖子的父母都是农村户口,早些年还是农民,后来城市扩建,土地也就被政府征收了,开始做起了小本生意,而且日子越过越红火。他家几年没来,没想到这会儿盖起了小洋楼。 说是小洋楼,其实也就是农村的集体建设用地自建房,郊区这一块儿各家自扫门前雪,房子都建的杂乱无章,很多房子甚至连围墙都没有。 姚胖子家虽然有围墙,但也只不过是摆设,因为他家根本就没装墙门。 所以,我也就直接进去敲他家的门。 但是,我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开。 我心想,姚胖子不是生病了吗?既然不在医院,怎么可能没在家? 我又冲里面喊了几声,里面没人回应我。不过,我听到一个扑通的声响。 所以,我有些好奇,挤着门,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我惊出一声冷汗。 我看到姚胖子脸上苍白的趟在地上,身子不断在抽搐。 我撞了一下门,发现门锁的很严实,根本撞不开。没办法,我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俯冲,使劲全力往门上踹了一个大脚。 这下子,咣当一声响,门给我踹开了。 我迅速跑进去,把姚胖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都替他着急。 没想到,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说:“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估计你都要死在家里了,再过十天半个月,尸体腐烂了都没人知道。等你爸妈回来,往家里一看,只剩下一把烂骨头了。”我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姚胖子却阻止我说:“别,去什么医院,自己不就是医生吗?这病医院治不好,别瞎忙活了。”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医院治不好的病那不就等于绝症吗? 我连忙担心的说:“这到底咋回事儿?” 他摇了摇头说:“这事儿你别管了。” 我把他扶到椅子上,看他家里有热水,就给他倒了一杯热开水。 他喝完水,过了一会儿,气色才缓过来不少,张了张嘴,说:“找我有啥重要的事情?说吧。” 我嘴上硬气的说:“我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呀?” 他白了我一眼,说:“没事儿你会往我家里跑?你肯定去过医院了,见我不在,这事儿又比较急,就追到我家里来了。” 我说:“你真是诸葛亮再世,料事如神呀。”接下来我把下午接到电话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事儿你可以去。既然他们并没有找上门来,这就说明他们不敢乱来。而且,听你说的这个地方也不是十分偏僻,他们也不至于绑架你。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姚胖子说的这些,我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一时半会儿决定不下来。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说:“我一个人去总觉得提心吊胆的,到时候你能跟我一起去吗?还有,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他点了点头,说:“没事儿,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用不了半天就能生龙活虎。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他这话一说,我顿时安心了不少,心里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对这事儿也不再那么怕了。 等到了晚饭时间,姚胖子已经行动自如,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还说姚亲自下厨烧了几个简单的菜,让我一饱口福。 这货不但能吃,做起菜来还挺有一手的,简单的几个菜都能让我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晚饭,天差不多已经黑了,我就匆匆忙忙赶回家了。 到了家,发现家里没人,估摸着我妈肯定去医院给我爸送晚饭还没回来,也没当回事儿,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但走到房间门口,我突然发现有东西不对。 第53章 女鬼受伤 这只是一种直觉,具体哪儿不对劲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于是我也没往心里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就走进了房间。 然后,我手往墙壁上一伸,按了一下开关,电灯嗤嗤响了两声,啪的一下亮了。 但是,与此同时,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这声音很尖利,而且带着痛苦和凄凉。这个声音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就像冬天里突然之间一盆凉水扣在了我头上,浇了我一个透心凉。 我反应还算迅速,第一时间就听出这声音是从我身后传过来的,马上转过头去看。 这一看,把我震撼住了。 那个女鬼竟然哆哆嗦嗦斜躺在门口的地上,身上遍体鳞伤。腿上,手臂上,甚至是脸上,布满了一道道伤口,这些伤口深浅不一,就像被一把利器一刀接着一刀划开的一样,这些伤痕渗出了浓密而又粘稠的红色液体。 女鬼的脸原本就显得十分苍白,这会儿索性跟一张白纸似的,嘴唇也失去了原本应有的颜色。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有些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谁借我的胆子,还蹭蹭拔腿跑过去看。 这一看,终于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原来我房门正上方挂了一个巴掌大的八卦。因为挂得比较高,进门的时候,头又没有往上仰,所以并没瞧见。 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我妈请的道士来过了,看来这道士还有两把刷子,并不单纯只是肯蒙拐骗。也不知道这女鬼情况怎么样了,我这会儿却突然萌生了一丝怜悯和同情。 如果是一个缺胳膊少腿,面相狰狞而又恐怖吓人的鬼,我也许巴不得它马上支离破碎,魂飞魄散。 但这面前的女鬼不但跟常人没什么不同,而且还形象颇佳,这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也不知道我脑袋瓜子怎么想,把门上的八卦给摘了下来,手一扔,扔进了房间的角落。 然后,走到女鬼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情况。 她的情况很不好,一双原本大大眼睛此时闭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生气,刚才还在不断哆嗦的身子这会儿也已经没了动静。 我甚至有些替她担心,一瞬间把她懒腰抱了起来,顿时发现她身体很轻,抱着她毫不费劲,就像抱着一团棉花一样。 走进房间,我把她放在了我自己床上。 不过,她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我有些心急,跑到客厅给姚胖子打了一个电话,把遇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他笑着说:“涛子,之前你还巴不得这鬼魂飞魄散,现在倒好,就快如尝所愿了,你反而告诉我你于心不忍。你是妇人之仁呢?还是你喜欢上这个女鬼了?” 我说:“呸,你是个死胖子,你才喜欢鬼呢。我只是觉得,这人死的那么年轻,本来就挺可怜的,现在一下子鬼魂都要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事的结局总觉得有些不敬如人意。” 姚胖子说:“那你想怎么样?还想着把鬼魂救回来?” 我沉寂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只要它不再纠缠着我,倒不介意救它一次。” 姚胖子说:“那行,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个人,那人可能帮得上这个忙。” 我和姚胖子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把电话给挂了。 刚挂完电话,我妈回来了。 我妈看见我就说:“小涛,今天那个道士来过我们家了,虽然那个道士已经还俗了,而且年纪也大了,但是以前在道观修行过十几年,道行高深,他说这屋子只是煞气有些重,做了一些布置,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原来是个退休老道,难怪我妈请得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道士确实挺厉害的,要是当时我没走,女鬼在屋子里,这女鬼的结局可能比现在还惨。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还装着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妈又问我吃饭了没,我说吃过了,去姚胖子家吃的,这么一说,我妈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她说:“你们俩孩子也真是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呢?你看我们楼下的老董,儿子也跟你一般岁数,可是人家都抱孙子了。这样吧,妈跟孙大妈商量过了,你孙大妈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对方不但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不错。看你啥时候有时间,先见个面。” 我一听这话就慎得慌。我妈平时除了做家务,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就喜欢走家窜户,找一些年纪相仿的家庭主妇聊天打屁,对于给我找对象这事儿,没少瞎掺合。 每次都在我面前把相亲对象夸得跟天仙儿似的,其实她根本就没见过,只是一个劲的听旁人在那儿鼓吹,这些添油加醋的事儿,她往往都会信以为真,然后怂恿我落实相亲见面。 头两回,我听她这么一说,还有些心花怒放,异想天开,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老天开眼,天底下的好事儿全落在我身上了。 但是,等到见了面,顿时心凉了一大截。我妈口中所说的美女,虽然不至于影响市容,五短三缺,但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我心灰意冷的回到家,我妈还会喜笑颜开的问我见面情况。 我一般都说不满意,我妈就会苦口婆心的跟我说一些对方家庭背景有多好,相貌又不能当饭吃之类的话。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太勉强自己,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怎么可能会听我妈的。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美女都喜欢自由恋爱,追求者众多,哪轮得着别人牵线搭桥啊。 之后,我妈再给我介绍对象,我就找理由各种推脱,实在没办法,才会勉强去走个过场,也算完成我妈交给我的任务。 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我连走过场的心情都没有。最近的烦心事儿已经够让自己头疼的,甚至连工作都丢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拿什么去谈婚论嫁? 我跟我妈说:“妈,算了吧。男人三十一朵花,我这花还没开呢。男人不愁娶,女人才愁嫁呢。这事儿以后再说。” 这话我妈不爱听,只见她不依不饶的说:“这回你得听我的,必须去。我都跟你孙大妈说好了,女方也都同意见面了。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搁儿呀?” 没想到这回我妈搞了一个先斩后奏,我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也不说话,直接赶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到了房间,看到床上女鬼的身影,我才从我妈说的那件事上回过神来,走过去,有些担心的仔细瞧了瞧她。 躺在床上的她就像一个睡美人一样。白色的长裙飘洒在床沿,一缕乌黑靓丽的长发搭在我的枕头旁,细腻的肌肤就像要渗出水一样,只是那些不堪入目的伤痕有些大煞风景,叫人产生一股子心疼感。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冰凉冰凉的,吓了一跳。不过,转瞬之间我又坦然了,鬼本来就是没有体温,我竟然把她当人看了。 晚上,我也没有往床上睡,就在地上铺了一个毯子,睡在了地上。 早上起来,吃了我妈做的早饭,等我妈出了门,我就回房把女鬼背了出来,去跟姚胖子汇合。 第54章 姚胖子的奶奶 说句实在话,背女鬼虽然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还是需要躬着腰,提着胳膊。而且,走在路上,因为别人看不见我背上的女鬼,就显得我姿势十分怪异,回头率颇高。 不过,虽然我在熟人面前一向很注重形象,但对这些陌生人投来的异样眼神我还是挺不屑一顾的。 在路上,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出租车,见一辆小公交开了过来,就伸了一下手。 那时候我们那儿公交系统还比较混乱,坐公交根本不用去站台,只要伸手随叫随停。 上了车,我付完车费往车上一看,人虽然不多,但空座一个都没有。 反正这女鬼也不沉,我就在车上站着。 但是,我突然感觉到车上有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瞧。 我凭着直觉扫视了小半圈,找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婆。 看着这个老太婆,我想起了我师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该不会看出些什么了吧? 不过,这个老太婆看上去倒挺慈眉善目的,只是盯着我看,也一直没开口说话,我又不由把心放了下来。 很快,汽车到达了我要去的目的地,我正赶着下车,突然有个声音悄悄在我耳边说:“白天你也敢把她背出来?而且公交车上人多阳气重,你不是害她吗?” 听到这两句话,我脑子砰地一下炸开了,冷汗开始直冒。 竟然有人看到了我背上的女鬼。 我第一时间偏过头去找说话的人,却竟然怎么找也没找到,但是我突然发现那个老太婆不见了。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等。 这里是市区的近郊,地方我不是很熟,也不知道为什么姚胖子会选择让我在这种地方等他,我也没问。 大概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看到又一辆公交车从这经过,我才看到姚胖子姗姗来迟的身影。 我走过去,说:“胖子,你让我来这干嘛?你说要带我去找的人在哪呢?” 姚胖子却不回答我,反问我说:“女鬼呢?” 我撇了撇脑袋,说:“在我背上。”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顿时来了兴致,像动物园看猩猩似的,围着我饶了好几圈,说:“不错,这背鬼的姿势够标准,够得上拿奥斯卡最佳表演奖了。” 我着急的说:“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 姚胖子笑着说:“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这话,他也不跟我打招呼,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我还有些愣神,见他都快走远了,我才边走边喊:“死胖子,你也不等等我。” 近郊的路况十分复杂,弯来弯去总是走不完,走到一个拐弯处,我的耐心已经到了灵界点,开口对姚胖子说:“胖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儿?” 姚胖子指了指前面,跟我说:“看见没?就那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间黑漆漆的小屋,看上去简陋而且十分老旧,甚至我都担心一不小心会不会塌掉。 等到了小屋门前,姚胖子叩了一下门。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我凑近一瞧,有些惊讶。(..info)这人十分眼熟,不就是我车上遇到的老太婆吗? 老太婆看到我倒没显得有多吃惊,二话没说叫我们先进屋。 进屋之后,我一听姚胖子对老太婆的称谓,就显得更加吃惊了。这老太婆竟然是姚胖子的奶奶。 随后,姚胖子把事情跟老太婆说了一遍。 老太婆听完,点了点头说:“你们真是的,也不动动脑子。大白天的竟然背着她到处乱跑,也不怕她烟消云散?幸亏今天没出太阳,阴得比较沉。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对她伤害十分严重。”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有些着急,没想到心急办错事,竟然让这女鬼雪上加霜,立马担忧的说:“奶奶,那她还有救吗?” 老太婆说:“有救没救,得先看看情况。”说完,她从角落拿了一张深色的席子摊在了地上,叫我把背上的女鬼放在上面。 我刚放完女鬼,姚胖子这会儿嫌屋子里太黑,想把电灯打开,但被老太婆阻止了,还叫姚胖子把门关上,自己却从桌上摸出了一根蜡烛。 老太婆点完蜡烛,说:“光线太亮对鬼魂有害无利,特别是自然光,对鬼魂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老太婆说完这话,把蜡烛放在了屋里的一个角落里。 这屋子本来就面积不大,摆了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就显得十分拥挤,现在地上又铺了一摊席子,连坐都没地方坐。 姚胖子倒干净利落地一屁股坐到了床沿,我本来没打算去坐,毕竟我跟这老太婆又不熟,这样大大咧咧显得很不礼貌,但姚胖子一直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坐,我也就硬着头皮坐在了他旁边。 老太婆这会儿却没心思理会我们,蹲着身子往那个席子上瞧了瞧,还用手去摸了一下那个女鬼。 我有些看愣住了。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这个老太婆竟然能看见鬼。 我有些不解的偷偷问了一下姚胖子,姚胖子轻声说:“我奶奶很牛逼,是阴阳眼。” 听了他的话,我一下子对他奶奶有了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但是,这种想法还没持续多久,我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女鬼身上了,因为我看到老太婆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就知道这事儿麻烦了。 果然,老太婆站了起来,说:“这鬼魂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了,这事儿比较难办,我估计能救回来的希望不大。” 我有些心急的脱口而出说:“奶奶,你一定要救救她。” 姚胖子诧异的看着我,说:“那么激动干嘛?我奶奶又没说不救。你不会跟这鬼有一腿吧?” 我顿时感觉脸上一下子火辣辣的,这事儿再说下去就越描越黑了,也就闭上了嘴巴。 等了一会儿,老太婆开口说:“我首先要知道这鬼的来历,不过,这鬼现在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我的手段也无计可施了。” 这事儿倒是难倒我了,这鬼是我路上捡的,我根本不知道这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是,姚胖子想了想,说:“这鬼有可能就是寻人启事上的关晓月。” 我有些吃惊的说:“这事儿不可能,我给关晓月家里打过电话,那人在电话里说的十分清楚,关晓月已经找到了。” 姚胖子却说:“她家人找到了关晓月,不代表这鬼就不是关晓月。” 姚胖子这话把我说糊涂了,我问:“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关晓月可能已经死了,她家里人找到的仅仅只是她的尸体,而在我们眼前的,是她的鬼魂。” 这话有些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仔细想想,姚胖子说的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说:“可是这事儿没办法确认啊。” 姚胖子说:“挺简单的,只要确定关晓月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事儿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问:“怎么确认?” 姚胖子又说:“这事儿好办。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唐俊,他现在就在派出所工作。一般人在确认死亡后,派出所户口上都有死亡记录,你叫他帮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说:“这怎么查?全国上下叫关晓月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办法确定啊。”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说你笨,你还不信。那寻人启事贴在邹台县县城,关晓月肯定是邹台县本地人,说不定还是县城的。而且,这年龄寻人启事上也告诉你了。范围已经这么小了,还能查不到?” 我点了点头,觉得姚胖子说的十分有道理。 第55章 确认身份 不过,我回过头来一想,尽管唐俊是我同班同学,高中那会儿关系也不错,但是近几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这会儿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况且,姚胖子他奶奶这会儿适时的又说,这事儿迫在眉梢,不能拖。 这么一来,我有些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姚胖子看到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十分无语,说:“你就不能打114查询一下某某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吗?”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顿时茅塞顿开,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冒冒然站起了身,想出去打电话。 幸亏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奶奶说:“出门直走,到了岔口右拐有一个小卖部,那里有一个公用电话。” 我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外面跑。 不久,我就找到了那个小卖部,跟老板说了一声,就开始打电话。 那会儿114连转接服务都没有,还需要自己记下电话号码再拨打过去,我问老板要了纸和笔,抄记下来,又给那个派出所打了过去。 等电话一接通,我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找唐俊。 派出所的接线员倒十分客气,说:“请问,你找哪个唐俊?” 这问题把我问懵了,说:“你们派出所还有好几个唐俊?” 接线员说:“有两个,我们副指导员叫唐俊,还有一个办事员也叫唐俊,所以你必须说清楚找哪个,我才方便帮你找来。” 我想了想,觉得唐俊跟我年纪差不多,毕业参加工作也才没几年,不可能这么快跟火箭似的就当领导,就跟接线员说,我找那个办事员唐俊。 接线员说了声好,电话也没挂,似乎去帮我找人了。 等了没多久,我听到一个浑厚而又有张力的声音说:“喂,你哪位?” 我听着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但毕竟好几年没联系也不敢十分确定,就说:“是唐俊吗?我是秦涛。” 那边停顿了一下,说:“哦,是涛子啊。几年不见,最近混得好吗?” 对方这话一说,我才确信自己并没有找错人。 我说:“还不是那样,瞎混呗,没你混得好。对了,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唐俊在电话里笑着说:“是不是有人犯事儿了,想让我帮忙捞?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我不是领导,这种事儿我不一定帮得上。” 没想到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连忙说:“不,不。我找你是因为别的事儿,想叫你帮我查一个人。” 他说:“哦,这事儿好办。不过,你得提供一些详细的资料给我,我才好方便帮你查。” 我说:“我只知道那人叫关晓月,女,26岁,户籍应该是邹台县的。就这么多,能查得到吗?” 他说:“这我不敢保证。倘若该地区重名的人比较多这就有些麻烦,如果仅仅只有一两个,这事儿还是非常简单的。这样吧,你把你那儿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帮你查查看,大概过个十来分钟,我把结果打电话告诉你。” 既然他这么说,我就向小卖部老板问了电话号码,又给唐俊报了一遍,这才把电话挂了。 我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抽完一支,又等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刚接起电话,那边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涛子,你要找的那个人我查过了。” 我立马有些担忧的问:“结果怎么样?” 他说:“运气还不错,叫关晓月的虽然在邹台县有好几个,但是符合年龄的只有一个。不过……” 我追问说:“不过什么?” 他缓了一下,说:“不过这个人的户籍已经注销了,我也仅仅只是查到记录,上面注明这人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亡。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查的人。” 听了他的话,我脑子里就像藏着一颗炸弹轰的一下炸了开来。 没想到这事儿还真被姚胖子给说对了,那个关晓月居然已经死了,这么说来,这个鬼魂是关晓月的可能性就极大。 这事儿我没办法跟唐俊讲明,不过,他也没有对这事儿刨根问底,只是寒暄了几句,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回到小屋,我把情况跟姚胖子他们说了一遍。 姚胖子随后问我说:“你觉得这女鬼的面貌特征跟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鬼,又想了想,说:“十分我不敢说,至少八九分吧。而且,从穿着上来说完全一致。”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她就是关晓月了。” 这话我不敢百分之百认同,但从各方面分析来看,我也隐隐觉得这女鬼就是寻人启事上的关晓月。 我对姚胖子的奶奶说:“只知道名字就行了吗?” 他奶奶摇了摇头,说:“还需要知道生辰八字。” 这下子我又懵了,说:“奶奶,这生辰八字可没地方去查,连派出所都查不到啊。” 姚胖子这会儿开口说:“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奶奶有的是办法。” 我惊奇的问:“什么办法?” 他说:“我奶奶能根据人的姓名,性别,年龄,相貌特征,运势等一系列要素,推算出人的生辰八字,这跟瞎子算命正好相反,这叫逆推。” 听了他的话,我又好奇的看了看他奶奶,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和蔼可亲、貌不惊人的老太婆。没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本事却牛翻天了。 接下来,老太婆仔仔细细把女鬼看了个遍,又问了我几个关于这女鬼的问题,然后眼睛一闭,手指头不断掐动,嘴里也同时开始念念有词。 过了好半响,老太婆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说完,她在桌子上找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一看,原来是一个生辰八字,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老太婆就已经推算出生辰八字了,这准不准啊? 不管我有多质疑,就目前来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既然生辰八字已经知道了,我以为老太婆会马上对这个女鬼出手施救,没想到她说:“这事儿急不来,现在是白天,阳气太盛,得等到晚上天黑之后,这样希望就大一些。” 尽管我有些着急,但老太婆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也就默不作声了。 因为还是早上,离天黑还有大半天,我也没好意思在老太婆这屋子里呆一整天,就推说有事儿要走,傍晚再来。 姚胖子可能觉得在这呆着也没劲,也说要走。老太婆也没拦着我们,只是微笑着说:“晚饭记得都来奶奶这里吃,到时候我做几个小菜。” 我也没好意思拒绝,和姚胖子同时应了一声,出了门。 路上,姚胖子跟我说:“你爸单位那件事儿,我跟那人已经说过了,他说具体情况得去现场看过才知道。” 我邹了邹眉头,说:“这事儿有些急。日子拖太久,即便闹鬼的事儿能处理好,工程不能按时完工,建筑公司还是属于违约,到时候建筑公司以此为理由不给建筑工人工钱,这事儿我们就是瞎忙活。” 姚胖子说:“好,我问问那人有没有时间,最好明后天就去。还有,投资公司的人不是跟你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拍脑袋,才突然想到这事儿。忙着这女鬼的事儿,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姚胖子继续说:“这事儿不用急,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我和姚胖子两人坐了返程公交车,到市中心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边吃边看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往约定的地点走。 第56章 约见 电话里那人约的地点是市区的一间咖啡厅,装潢精致,并且显得十分高档。.info 97年那会儿这种咖啡厅我们那儿比较少,消费水平相对较高,还不是年轻人打情骂俏的主流场所,一般出入的都是以生意人为主。 这间咖啡厅我以前来过好几次,基本都是受客户邀请,洽谈银行贷款的具体细节。当然,我从来没买过单。 我和姚胖子进去的时候,正好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作为负债方,我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提心吊胆的在里面张望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看到孙权的身影。 这时候,有个美女服务员适时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彬彬有礼的开口问:“您好!是秦涛先生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她见我点头,就说:“您朋友已经久等了,请跟我来。” 说完,她向我伸手示意了一下,就带着我和姚胖子往前走。 穿过大厅,她带着我到了一个包厢。 打开门,我看到里面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对我来说十分陌生,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人看见我进来,并不是十分客气,也没有站起身,只是示意我和姚胖子坐。 我和姚胖子坐到了他的对面,服务员给我和姚胖子各倒了一杯茶,就迅速退出了包厢,顺便把门带上了。 这下子我感觉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好在这种沉闷的气氛很快被那人打破了,他喝了一口茶,首先开口说:“我叫孙利,是孙权的弟弟,也是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只要钱,不要命。这次叫你来,可以说是因为那笔钱的事儿,也可以说不是。”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吃惊,感觉他话里有话,就问:“那到底是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说:“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你只要跟我去一个地方。这笔账我们就算一笔勾销。” 这话又把我吓了一跳。投资公司燕过拔毛的本事我可是耳熟能详,即使在我这儿榨不出油水来,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放过我。他把这事儿说的跟吃顿饭那么简单,这我怎么可能相信。 我警惕的说:“去什么地方你得跟我明说,不然我不去。” 他说:“去一套住宅,具体地点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有些起疑了。让我去一套住宅该不会是想绑架我吧?让我爸妈去东拼西凑,他们能拿到多少算多少?但我仔细又一想,这可是犯法的事儿,本来他们作为债主身份是十分有利的,这么一来,就对他们非常不利了。这可是有极大风险的,搞不好还会有人因此坐牢。 我左思右想都有些想不明白,但我留了一个心眼,说:“这样吧。我回去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答复你。” 那人也没有为难我的意思,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然后站起身,说:“那好。这是我名片,上面有电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好了打我电话。” 那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我转过头,问一旁的姚胖子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姚胖子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事儿确实有问题。但他给出的信息太少,没办法分析。不过,从个人角度来讲,如果去,肯定凶多吉少,不过你要是想为了那一百万博一搏,我觉得你值得考虑。” 这事儿让我想起南江大桥上那个神秘的刘老头,同样也是让我去一个地方,目前的情况是何其的相似。上一次是我载了,这次呢? 反正还有三天考虑时间,我暂时也不去想了。 我走到门口,叫来服务员说买单,但服务员说这单已经买过了。我一想,肯定是刚才那人已经先结了帐,也没当回事儿。 我和姚胖子走出了咖啡厅,看了看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赶去他奶奶那里。 我就说:“胖子,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找你说的那个人,问问我爸那事儿他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 姚胖子想了想,说:“行。不过他住的有些远,出租车都不去那儿,但是坐公交得转两趟车。” 我有些吃惊的说:“南江还有这种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越阳区啊,现在正在旧城改造,每天工程车川流不息,那路全部都是坑,一下雨,连人都不走。现在,公交车都改道了,你要是叫出租车,给再多钱他也不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说:“那行,咱们就坐公交。反正天黑之前能赶到你奶奶家就行。” 接下来,我们爬上了公交车,到了一个地方又下车转了车,林林总总绕了一大圈,终于在我崩溃之前到达了越阳区。 下了车,我长舒了一口气,说:“早知道这么折腾我就不来了。”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谁说非要来的,这不就打个电话的事儿吗?” 我说:“我还不是想着,这事儿好歹也是叫人帮忙,当面说不是更有诚意吗?” 姚胖子说:“诚意个屁,那是我叔。我出马,能不帮忙吗?” 一听他这话,我顿时翻了翻白眼,又是他亲戚,他家里到底有多少牛逼人物啊? 后来,姚胖子带着我走进了一个独门小院儿,看上去挺清净的。院里还大盆小盆种了不少花草,往那儿一站,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姚胖子可没兴趣欣赏这些东西,走进院子就朝里面喊:“乡亲们,小鬼子进村来了。” 然后,我听到里面有声音说:“皇军大人,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啦,留条活路吧。” 我听了这对白,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这算哪门子暗号啊? 姚胖子话一说完,我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个留着胡渣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的模样,有些瘦弱,但看上去挺精神。 他看到姚胖子就笑嘻嘻的说:“哟,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我家的小胖墩给吹来了?” 姚胖子说:“当然是有事儿。不过这正事待会儿再说。先看看你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姚胖子说完这话我就明白了,原来那暗号是这么回事儿。 那男人把我们领进屋,又拿出了很多水果叫我们吃。姚胖子也不含糊,两只手分别拿起一个苹果和一个梨,左右开弓,一口一下。 对于这种陌生场合,我还是表现得比较矜持的,一直在旁边只是默默坐着,还是那个男人比较客气,硬往我手上塞了一个苹果。 等了一会儿,姚胖子拍了拍肚子,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叔,那件事儿我已经跟你说过一次了,这就是我那位同学。” 我马上附和说:“叔,我爸那事儿您可千万要帮忙,他为这事儿劳心劳肺,以至于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而且,这事儿还有些急,必须尽快办。” 接下来,我把原因跟他说了一遍。 那男人点了点头,说:“这样吧。这事儿白天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明天晚上你带我去工地现场去看看。” 我马上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急着赶回姚胖子奶奶那儿去,就没有继续坐下去了,跟那个男人告了别,走出了小院儿。 回去的路上,我问姚胖子说:“你叔是干嘛的?” 姚胖子说:“说好听一点就是闲云野鹤,说难听一点叫好吃懒做。不过他以前有一个很牛逼的职业,道士。” 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了,难怪这事儿他帮得上忙。 越阳区去姚胖子奶奶那儿路途就更远了,等公交车到了那儿,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黑的很快。 下了车我正想往前走,突然感觉身后个人,起初我以为是姚胖子,但是我一看,姚胖子却在我旁边。 第57章 遇鬼 既然姚胖子在我旁边,我就以为是一起下车的乘客。(..info无弹窗广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走在我身后不代表那人就一定是跟着我。 但是,和姚胖子拐过了几道弯,我还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似乎有人跟着。我就故意停下了脚步,往后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却什么也没发现。 姚胖子见我停了下来,开口问我说:“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不过,话音刚落,我突然看见地上有一个黑咕隆咚的影子,就在姚胖子身后。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没有光照,地上哪会有影子。 我第一反应就想跑,但是我突然又看见身前不远处的地上同样也有一个漆黑的影子,这个影子很怪异,就是一个人的形状,要营造出这种影子,除非一个人躺在地上。 我冷汗开始直冒,这是被鬼给堵上了。 姚胖子这会儿倒是心无旁骛的想继续往前走,我眼瞅着他的脚就要踏上那个地上的黑影了,心急如焚的大喊:“胖子,别动!” 姚胖子被我吓了一大跳,一只脚没踩实,差点摔了一跤。他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 这会儿我根本没功夫看姚胖子的面部表情,我只是内心胡乱猜测,这鬼不知道是瞧上我了,还是看上姚胖子了,又或者我们两个都被盯上了,甚至我不知道这鬼是一个还是一串儿。 姚胖子脚步一停,地上那个黑影忽然之间在我的眼睛里失去了踪影,但是,这会儿我突然感觉周身冷清清的。 一阵微风吹过,这种感觉更是直戳脊梁骨。 我站在那儿没动,跟鬼比谁跑得快,那根本就是龟兔赛跑。 我轻轻跟姚胖子说了一句:“有情况!” 这事儿我不敢说的太明显,让猎人知道猎物已经察觉到有危险情况,这事儿就更麻烦了。我想,以姚胖子的智慧应该对我所说的话心领神会。 果然,姚胖子见我这么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走到我边上,给我使了使眼色。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知道那鬼现在所在的位置,但是这事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更没办法告诉他。 我理了理头绪,假装镇定的掏出了一支烟,想要点上。一方面,是想平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另一方面,想借助打火机的火光,四处瞄一眼。 嚓地一下,打火机被点着了。我没急着往烟上点,而是眼睛不断往各处转动,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结果非常令我声望。 无奈,我把嘴上叼着的烟先点着了,打火机熄灭的那一刻,我突然隐约看到姚胖子肩膀上趴着一个东西。 情急之下,我又把打火机点着了,再仔细一看,吓出我一身冷汗,趴在姚胖子肩膀上的竟然是一个人头。 那个人头獐头鼠目,眼睛和鼻孔还在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血淋淋一片,样子十分恐怖吓人。 特别是这会儿姚胖子离我近在咫尺,我内心的惊恐程度就更加不言而喻。 我砰地一下把打火机丢在了地上,连嘴上的烟也掉了下来。 我自然反应的往后退了两步,但这一退,就更加不对劲了,感觉后背砰地一下跟撞上了一堵墙似的。 我转头一看,吓的半死。 这哪里是一堵墙,是一个没有头的身体,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我身后。 这事儿太考验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了,由不得我不害怕,尽管知道逃也没用,但我还是选择了拔腿就跑。 我还算有点良心,抬腿的同时还冲姚胖子喊了一声:“快跑!” 姚胖子可能什么都没看见,我这一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停顿了一两秒才拔腿跟着我跑。 我跑在前面,姚胖子跑在后面,两人相隔五六米的样子。但是,我跑着跑着,骤然发现我身后没声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姚胖子跑得慢,先被鬼给抓住了? 我提心吊胆的停了下来,转头往后看。这一看,我的心肝砰砰乱跳,我竟然看见姚胖子趴在地上。 我有些不知所措,而且替他担心,但又不敢上去看情况。 犹豫了一下,我咬了咬牙,又跑了回去。 没想到,等我跑到那儿,姚胖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还甩了甩胳膊,抬了抬腿。 我担心的问:“怎么回事?” 姚胖子说:“跑得急,没看清地上有一根树枝,被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听完他的话,我往地上一看,地上确实有一根黑乎乎的树枝。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叹,幸好这事儿不是那鬼造成的。 我正想拉着姚胖子往前走,却突然感觉那根树枝在动,心里惊了一下。 我以为是我天黑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看,没想到这回确实看见这根不断在移动。 我惊叫一声:“胖子,那根树枝在动。” 姚胖子也被我吓了一跳,神色紧张的抬眼往地上瞧,过了片刻,说:“原来是一条蛇,我还以为是树枝。” 姚胖子一说是条蛇,我就更不淡定了。佘山上那条蛇已经够让我心有余悸了,这会儿又冒出一条来,这不是要我的小命吗?我迅速把身子往姚胖子身后躲。 姚胖子却说:“没事的,这种城市里的蛇一般很温顺,基本上都不会有毒,即便有毒也不致命。”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慌慌的,不过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正想抬腿跨过那条蛇,往前走。 姚胖子立刻出声喝止了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 他说:“民间有个传言,遇到蛇挡道,人一旦跨过去,会死的。” 听完他的话,我惊出一身冷汗,要是这个传言是真的,刚才我差点一步踏进了鬼门关。 我小声对姚胖子说:“那我们怎么办?” 他说:“等着。只能等这蛇让开了道,我们才能继续往前走。” 他这话一说,我就有些急了。想起刚才那个头身分离的鬼魂,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在这儿等着,不就等于等死吗? 但是,姚胖子这会儿又说:“蛇是一种很具有灵性的生物,连鬼都怕它,这会儿不会有事儿。” 我心想,姚胖子还真是知识渊博,连这东西都知道。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地上的这条蛇,这条蛇移动的很缓慢,天一黑,如果不注意看,还真能把它当成一根树枝。 幸好这条蛇一直在动,如果一直在路上横卧着,我们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这条蛇钻进路边的一个木堆里不见了。 尽管蛇不见了,但是这会儿我心里更惧怕了,蛇一避开,不知道这鬼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想到这儿,我就加快脚步往前面走,一时半会儿走得跟竞走运动员似的。 前面一个岔道,我们一拐弯,又是一条路。 我心里暗自叫苦,他奶奶家住这么偏僻也就算了,下车了还要走那么远。 正当我还在想着这事儿,突然感觉前面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步子迈得大,又走得急,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还好我反应比较快,及时停在了这个人影面前。但是,这一停,又让我的心脏开始猛跳。 因为我差点撞上的那个人影,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鬼。虽然这会儿头和身子并没有分离,但是因为挨得太近,我一抬头,差点跟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我往后一倒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再一抬头,那个鬼影已经在我眼前消失了。 姚胖子过来扶了我一把,并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姚胖子也没再说什么,想扶着我往前走,但是我突然又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 第58章 救鬼 我的心一下子又被提了起来,看来这鬼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只是我不知道这鬼除了吓我,还有没有其他招式。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人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随着这个人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但是,等这个人影靠近,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回走过来的人影竟然是姚胖子他奶奶。 看到这个慈祥的老太太,我顿时感觉整个人绷紧的神经就像断了弦一样,一下子松弛下来。我听见姚胖子说:“奶奶,你怎么来了?” 他奶奶带着关切的说:“这会儿天都黑了,看你们还没来,我就想去路口看看你们。” 听完她的话,我突然想起这老太太有阴阳眼,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那个鬼,就问:“奶奶,这儿你还能看见其他东西吗?” 没想到,她点了点头,说:“这儿是郊区,治安比较混乱,房价也便宜,什么人都往这边住。前阵子出过不少事儿,你见到的那个应该死了没几天,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出租屋里。听说死的时候,被人割了头,尸体还是房东去收房租才发现的。具体是仇杀还是什么原因,就没人知道了,公安局只查出这个人有犯罪前科,至于其他的,也没查出什么来。” 我心中暗骂,难怪这鬼会出来吓唬我,缠着我不放,原来生前就作奸犯科,不是个好东西。我立马有些担忧的说:“奶奶,那鬼现在在哪?他还会再来吗?” 老太太撇了撇嘴,说:“已经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放心吧。” 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有些惊奇,难道那鬼是老太太赶走的?可是,我也没见她出手啊? 我立马心里决定以后在马路上不能看轻任何一个老头老太太,感觉一个比一个牛逼。 到老太太屋子门前的时候,我看到门口摆了一张四方桌,旁边还放了三根凳子。我往桌上一瞧,是一个三荤两素的菜式,甚至还有我最喜欢吃的红烧塘虱鱼。老太太可能怕我们天黑把饭吃到鼻孔里,还细心的在桌上点了一根蜡烛。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奶奶,这么多菜,我们哪吃得完啊,您太客气了。” 没想要一旁的姚胖子嘴巴一撇,说:“这菜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好在这是他奶奶这儿,要是换了别处,估计主人都能把我们直接轰走。 他奶奶听了这话倒不以为意,还笑着说:“大海好久没来奶奶这儿啦。今儿个奶奶高兴,敞开肚子吃,要是真吃完了,我去邻居家借个菜。” 这么一说,这顿晚饭算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肚子真饿了,还是他奶奶做的菜实在太好吃,反正我吃得有点撑。姚胖子胃口比较大,至于他有没有吃饱,我没办法估计,只是后来我见他也没把桌上的几盘菜吃完。他奶奶吃得比较少,只吃了半碗饭,还没舍得夹菜,这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我阿谀奉承的说:“奶奶,您这菜烧得可真够绝的,都赶上星级饭店厨师的手艺了。”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瞎猫碰到死耗子,这话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奶奶年轻的时候还真当过厨师,而且还是……” 老太太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事儿不说了,不说了。” 姚胖子抹了抹嘴,也就没把话继续说下去了。我对姚胖子的这话虽然有些好奇,但老太太既然没让说,我也不可能为追问这事儿。 吃晚饭,老太太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我自告奋勇的正想往里面搬,但老太太说这桌子摆在这儿还有用,我就又把桌子放了下来。 接下来,老太太在桌子上放了烛台和香坛,又去里屋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忙得不亦乐乎。我有些看不过眼,帮着她又从里面拿出了发糕和水果等等。 这下子桌子上倒摆了不少东西。 这架势我见过。我妈每年清明或者七月十五之前都会摆上这么一桌,说是请列祖列宗过来吃上一顿,顺带着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而且,这事儿还有个忌讳,中途还不让人碰桌子和凳子,我妈说这会惹列祖列宗不高兴,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知道老太太这回是想请谁,如果是关晓月的鬼魂,她不就在屋子里面吗?回头一想,反正这事儿我也不懂,跟着瞎帮忙就是了。 老太太见东西都准备妥当了,点上了香和蜡烛,并在地上摊了一张报纸,跪在上面朝桌子拜了拜。 拜完之后,又叫我和姚胖子接着拜。 我倒还好,姚胖子身体壮实,一跪下就把地上的报纸撑开成了两半。他也不管不顾,扑通扑通拜了几下。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钻进了里屋。我觉得在外面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也点着蜡烛,所以地上的女鬼清晰可见,可是这会儿我感觉这女鬼有些不大一样,看着不像是实体的,倒像是透明的。 我有些吃惊,就问老太太这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说:“这是鬼魂消散的迹象,而且她的身体你看起来会越来越淡,直到你看不见,这个鬼魂就不会存在在这个世上了。” 我有些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那她还有得救吗?” 老太太说:“这事儿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如果救不了的话,到不了明天,这个鬼魂就将烟消云散。” 这女鬼虽然跟我开过不少玩笑,让我好几天寝食难安,但毕竟并没有害我,而且我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各件事情,那天客车没有冲进百鬼墓地,而是出人意料的停了下来,这事儿我怀疑极有可能和这女鬼有关,说不定还是这女鬼救了我和整辆车的人。 这么一想,我有些着急的说:“奶奶,这事儿你一定要帮忙啊。” 老太太说:“这事儿我会尽力的,能不能救得回来,这得听天由命了。” 我见她这么一说,就有些放心了。老太太如果毫无办法,我除了认命,没有第二天路可选择了。 接下来,老太太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白布包,然后用手把它四周摊开来。 我一看,有些惊讶,里面有一个洋娃娃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浓妆艳抹,如果不是后面还有根小辫子,我连男女都分不清。白布包里除了这个,还有一套没有针孔的银针。 随后,老太太还给这个洋娃娃小肚子上贴了一张小纸条,我定睛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关晓月。 我一想,这是要扎小人? 至于扎小人的故事,我倒是听过不少。不过,这玩意儿基本上和背后骂人差不多。看谁不顺眼,又不敢当面说,就弄个小子晚上用针扎,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怒火。而且,我还听说过更玄之又玄的事儿,懂巫术的人通过扎小人,能把这个人扎出病来,甚至改变这个人的运势。 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只听说过这玩意儿只对活人有用,这用作鬼魂身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有些好奇,但我也没问老太太,我又不是她徒弟,她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接下来,老太太用针扎了一下那个小人的天灵盖,我突然看到地上的女鬼似乎动了一下。 我顿时感觉这老太太本事也太大了,人家华佗在世也只能救人,这老太太竟然能救鬼。 第59章 入阴续魂 为一千推荐票加更 我以为老太太会扎个七针八针,没想到她扎完一针就不扎了,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一边。我有些惊讶的说:“奶奶,这样就行了?” 老太太微微叹气着说:“没那么简单。这只不过是给她定个魂魄而已。”说完,老太太就往外面走。 我看了看地上的女鬼,感觉没什么变化,也有点大失所望,转过身,往外面走。 不过,一走到门口,我吓了一跳。 我一眼看到门口的那张桌子旁坐了好几个人,凑成了一桌,这几个人我看着十分模糊,朦朦胧胧看不清面貌,一看就是鬼。我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竟然有四个。 不用说,这四个鬼是老太太请来的,我不知道老太太把它们请来有何用意。 这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鬼,心里难免胆战心惊,甚至站在门口都有些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姚胖子应该看不见这几个鬼,站在那儿还摆着一副很无聊的神态。 老太太看到我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向我招了招手,我有些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老太太知道我能看见鬼,等我走近,就悄悄跟我说:“这些都是阴间请来的前辈,不用怕。是我叫来帮忙的。” 这事儿其实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只不过请鬼帮忙救鬼,这靠谱吗? 老太太后来也没有再说话,而我,就一直盯着这围着桌子把酒言欢的四个鬼。虽然我听不见它们说话,也看不见它们的面部表情,但我似乎感觉它们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真怀疑它们是不是来骗吃骗喝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这四个鬼意犹未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挨个走进了屋子。 这么一来,我的心就蹦蹦直跳。 看来它们要动手了。我挺好奇它们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来救治这个女鬼,也有些担心它们是不是能救。 但是,老太婆没叫我和姚胖子进去,我也不敢进去。这就好比做手术,医生不说,谁敢冲进手术室? 老太太刚开始也同样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陪我们站着,但是过了一会儿,我似乎看到门口出来一个影子向外面招了招手,然后老太太心领神会就进去了。 过了好久,正当我有些心急难耐的时候,老太太走了出来。 我开口就问:“奶奶,情况怎么样,有救没救?” 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她身上入了阳气,阴气太衰,就目前来说,除非有人给她入阴续魂,要不然想救她很难。” 我连忙问:“什么叫入阴续魂?” 老太太说:“也就是活人入阴,给她增加阴气,这样就能延长她灵魂的寿命。”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感觉这事儿太巧了,立马说:“奶奶,入阴我会,我就是通鬼师。” 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看我。 我被她这一看有些脸红,说:“其实我只是个半吊子通鬼师,可能连入门都算不上。最基本的入阴都只成功过一次,也不知道这次行不行。” 老太太却说:“不管行不行,这事儿你要三思,得考虑清楚,入阴续魂可不是闹着玩的。(..info好看的小说)活人都注重阴阳调和,阴阳稍有欠缺可以食补,可是入阴续魂需要大量的阴气,一时半会儿是补不回来的,除非是让这个女鬼寄宿在你身上,由她的阴气暂时抵御你的阳气,不然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很快就会死掉。” 我被老太太这话吓了一跳,说:“奶奶,那岂不是我要被她鬼魂附身?” 老太太摇着头说:“寄宿和附身完全是两回事儿。鬼附身是鬼魂让人失去意识,从而抢夺人的身体,寄宿则不会影响人的身体控制和正常思维,说得更形象一点,就是把你的身体当做是一个家。” 我心想,这女鬼跟了我几天,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还要形影不离的呆在我身上?那叫我怎么活? 我说:“奶奶,那多久我的阴气能补充回来?” 老太太想了想,说:“这个说不好,因人而异,一般来说,少则几年,多则十几二十年也说不定。” 我觉得这事儿对我来说太重大了,由不得我不慎重考虑。 万一这事儿要是答应了,就真像姚胖子说的那样,天天有个女鬼盯着我洗澡,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说:“这事儿就没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老太太说:“其他办法倒是有,不过更加苛刻,基本上都是以命换命的手段。想要猪长得胖,就不可能不给它喂饲料,这已经是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了。这事儿你得尽快想清楚,如果等到天明,你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下来,我在门口绕着圈子踱来踱去,内心不断得在激烈挣扎。 我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不断在说话。一个声音说,这事儿根本就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另一个声音说,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她还救过你。 心里斗争一直持续到半夜,我对这事儿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决断。这时候,姚胖子已经趴在门口的桌子上睡着了。老太太这会儿又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我,说:“估计等不到天明了,差不多三更这女鬼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我听完她的话,有些着急。心想,就听天由命吧,这入阴手诀如果成了,我就救她,如果不成,也说明我也已经尽人事了,并不是没想过救她。于是,我咬了咬牙关,说:“好吧。那我就试试吧。” 既然我说考虑好了,老太太也没有再多费唇舌劝我,拉着我往屋子里面走。 进了屋子,我看到那四个鬼魂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地上的女鬼。而且这时候的女鬼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甚至看不清她的面貌,我知道这是她即将魂飞魄散的征兆。 我有些着急忙慌的说:“奶奶,要我怎么做?” 老太太看了看地上的女鬼,没抬头,背对着我,说:“很简单,你先入阴,然后趟在这女鬼上面,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听完老太太这句话,我呼了一口气,手开始不停的掐动手印,嘴里不断念着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口诀。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不知道这会儿心里应该是窃喜,还是失落,也许两种感觉都有吧。 我闭上双眼,又深呼吸了一口,平静了一下心气,手又开始动了起来,心里默念了一遍口诀。 刚默念完口诀,突然之间,脚底传来一股阴冷的感觉,紧接着是腿上,再到腰部,然后直接到了头顶,这种感觉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我睁开眼,发现整个世界明亮了很多。我伸手往胸口一摸,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心跳。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个跟我一直对着干的入阴手诀这会儿居然成了,我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但这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 我说:“奶奶,我好像已经入阴了。” 老太太这时候站起了身,仔细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说:“入完阴,就躺下吧。其他事情就交给我。” 我慢慢吞吞爬到了那张席子上,有些不太情愿的躺了下来。 刚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说:“奶奶,这鬼寄宿在我身上,我白天不会出不了门吧?” 老太太说:“不会,她白天只要不从你身体里出来,就不会有事儿。” 听完她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二次跟鬼魂趟在了一起,上一次是吴梅她老公,这一次是女鬼,不知道往后还会不会有第三次。 第60章 我爸的事 躺在席子上面,我的心里充满了各种遐想。 说实话,事到临头,我是十分后悔的。一个背负着女鬼的男人,将面临着怎样的命运,以后又该如何生活?我甚至不敢去想象。我觉得这个决定对于自己来说,似乎太草率了。 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想完,老太太措不及防在我脑袋上扎了一针,我顿时感觉脑袋跟天崩地裂一样疼,然后很快失去了知觉。 我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我抬着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大自然别样的风光,飒爽的秋风在我耳边吹过,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但是,突然之间,一阵热浪迎面扑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草原已经变成了无垠的沙漠,太阳就像脱离了轨道,热辣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就像刀割一样生疼,而且这种疼痛感在不断加剧,直到我感觉身上所有的水分几乎都快蒸发干净,自己变成了一具干尸,那一刻,我被吓醒了。 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还在屋子里,躺在席子上,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听到有一个声音说:“醒了?” 我抬头一看,老太太坐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我,而姚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老太太的床上。 我看了看门外,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窗户纸都晒进了屋内。 我有些担心的问:“奶奶,那女鬼呢?” 老太太语调平和的说:“在你身上呢。” 她这么一说,我还朝自己身上各处看了看,又切身感受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这东西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时半会儿你是发现不了的。鬼和人其实都一样,也许她不一定会知恩图报,但至少不会害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可能是我们说话声音有点大,吵醒了姚胖子,这时候我见他也有些睡意惺忪的坐起了身,眯了眯眼睛,看了一下时间,说:“不行。我得去上班了,这一请又是两天假,再不去连院长都该有意见了。” 说完,他爬下了床,连脸都没抹一把,就匆匆往外赶。 我见他如此心急,也连忙站起了身,跟老太太说:“奶奶,那我们下次再来看您。”说完,就要走。 老太太急忙从桌上拿了两个馒头塞我手上,说:“路上吃。” 我嗯了一声,就去追姚胖子。 路上,我想起我爸那件事儿,就跟姚胖子分道扬镳的时候约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我回家又补了一觉。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我妈很少到我房间,所以并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没回来睡,还以为我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直到吃中饭,才敲了敲我的房门。 吃中饭的时候,我一直想着晚上这事儿要不要跟我妈说,但是又一想,觉得这事儿我妈也插不上手,就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不过,虽然我没话跟我妈说,我妈却有话对我讲。她一边夹着菜,一边说:“我跟你再三声明,相亲那件事儿你不准不去。日子已经定好了,就明天晚上七点钟,地点在文湖公园门口。见了面,到时候再去哪儿,这你自己安排。对了,那姑娘叫林薇,你别认错人了。” 听完我妈这段话,我又开始叫苦不堪,找对象这事儿别说我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万一让对方知道,谁敢嫁给我呀? 我说:“妈,这事儿你别瞎张罗了。现在都时兴自由恋爱,父母不包办婚姻。对象还得自己找。” 我妈一听这话就直接来气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说:“这咋叫父母包办婚姻了?只是你自己不努力,给你创造机会而已。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不去也得去。” 我妈既然一意孤行,我说再多也没用,撇了撇嘴,低头只顾着往碗里扒饭。 吃过饭,我妈正要出门去医院给我爸送饭,我一想到晚上那事儿迟早得跟我爸讲,就把这活儿揽了下来。 到了医院,等我爸吃完饭,我就把事儿跟他讲了一遍。 我爸顿时火冒三丈,说:“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儿你也信?还是个本科毕业的高材生呢。” 其实,我早知道我爸会来这一套,立马和颜悦色的说:“爸,这事儿你得听我的。你不信,我不信,但那些建筑工人们信呀。只要我们把戏份做足了,让那些建筑工人们相信工地里已经没有鬼了,那复工不就指日可待了吗?这么一来,很多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我爸可能觉得我说的这话挺有道理的,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说同意,只是一个劲在那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这事儿。 我添油加醋的说:“这事情可不能拖,拖一天,离合同到期日就近一天。就目前来看,这可是最好的办法。” 我爸看了看我,说:“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事情。这办法不是不好,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复工以后,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我说:“爸,这事儿你太死脑筋了。你可以请公司出面请道士,就可以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再说,你现在除了这个,还有得选择吗?” 我爸想了很久,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然后对我说:“好吧,那就试一下吧。” 然后,我爸把那个工厂的地址告诉了我,并再三叮嘱我,去那儿可千万要小心。 这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不是说他不相信这些东西吗?那叫我小心什么? 大概到了傍晚,我妈还没来,我就先走了。 我首先去了一家小饭馆,这是我和姚胖子约定的地点。 等姚胖子来,差不多已经天黑了。 我说:“你叔呢?” 姚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说:“我叔是个怪人,不到天黑不会出门。这会儿说不定还没从家里出发呢。” 我吃惊的说:“那咋办?等他来,菜都凉了。” 姚胖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儿。他这人,有口酒喝就行。” 我一想,也是个酒鬼,万一待会儿喝多了,正事儿咋办?我不由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给我们上齐了,姚胖子一伸手,又叫了一瓶老白干,还给我倒上了一杯。 我说:“晚上有正事儿,就不喝了吧?” 他说:“少喝点没事儿。” 我心想,喝点儿也好,可以壮壮胆,就把酒杯拿了过来。但是这一喝,就有些收不住了,我和姚胖子两人差点把一瓶老白干喝干净了。 这时候,我才看到饭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姚胖子他叔。 他叔一坐下来,就笑嘻嘻的说:“来晚了,来晚了。那地方你们也知道,现在很难等到车,我等了好几个钟头呢。” 要是姚胖子之前不说,他这话一说,我还真信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也不可能就此戳穿他,再说,我还有求于他呢。 他叔这一来,我们又叫了一瓶老白干。我脑子还算清醒,并没有接着喝,姚胖子酒量不行,差不多到极限了,也把酒杯放在了一边。所以,一瓶老白干基本上被他叔包干到户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出了饭馆,在路上拦了一辆车,我跟司机师傅说了一下,直接就去了我爸说的那家工厂。 下完车,我往那工厂门口一站,感觉周围黑乎乎一片,一阵晚风吹过,浑身一个冷颤,顿时酒醒了大半。 第61章 厂房 一般来说,厂门就是一个厂的门面儿,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厂的经营规模和发展趋势。.info[]之前一听我爸说这个厂是国营的,我还以为这个厂会有多大,没想到往门口一站,也就那么回事儿,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 而且,我伸着脖子往里面望了望,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根本见不到人影。我就想,这建筑工程项目期限签的短,一般原因都是工厂急于使用厂房,扩大生产,这就说明工厂的效益应该十分不错。 但是,这会儿自己所看到的场景,却有些大相径庭,晚上根本就没有人加班。 整个工厂仿佛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唯一透出点亮光的是门口的传达室。 我们仨走到了传达室的门口,门是由我敲响的。 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伯从门里探出个脑袋,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是干嘛的?” 我料想这应该是工厂的门卫,就随机应变地说:“我们是建筑公司的。不是工地好几天没开工了嘛,老板怕工地线路出现故障,就派我们过来检修一下。” 老伯狐疑的问:“你们怎么白天不来?” 我说:“白天不是忙嘛,跑完其他地方,等到了这儿,天都已经黑了,所以我们就先找了处地方吃了个饭,这才过来的。” 说完这话,我见老伯迟迟没有给我们开厂门,就知道这话他不是太相信。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散了一根给他,就又说:“大伯,我们确实是建筑公司的,您总不至于让我们大老远白跑一趟吧?再说,您可以监督我们,陪着去一趟工地不是?” 老伯想了一下,从里面拿了一个手电筒,然后又拿出把钥匙开了厂门。 随后,由老伯带头,我们四个人就朝一片黑蒙蒙的厂里头走。但是走了没几步,我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一个特别毛骨悚然的叫声,这声音像一个半大小孩的尖叫声,又像是猫头鹰半夜的叫声。 紧接着,我看到前面的光亮不断在晃动,以为手电筒出了什么问题,顿时吓我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老伯握着手电筒的手在不停的抖。 我担心的问:“怎么了?” 老伯声音有些战战兢兢的说:“昨天守夜巡逻的时候,我就听到过这个声音,吓得我直接跑回了传达室,没敢再出来。这样吧,你们自己去,反正你们也要从门口出来,厂里少没少东西,到时候我看得出来。”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他就把手电筒递给了我,然后,一溜小跑,迅速跑回了传达室。 我拿起手电筒,往四面八方照了照。起先我还有些担心找不到施工工地,这一照才发现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些建筑辅助架根本就还没拆,施工工地就在前面不远,一目了然。 我们仨个互相一句话都没说,笔直往前面走,一直走到建筑工地前面才停了下来。 我仔细地用手电筒从上至下照了一遍,发现这新建的厂房还挺大而且高,这会儿已经建到了第四层,还没盖顶,也不知道图纸设计的是几层。 等看完环境,我回过头来,骤然发现姚胖子的叔叔手里拿着一个指南针,抬着胳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有些莫名其妙,就问:“叔,这是在干啥?” 他叔叔还没开口,姚胖子已经急不可耐的说:“这是道士用的罗盘,在找鬼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想,工具倒还挺齐全的,看来也并不是光只会喝酒。 这种对付鬼魂的玩意儿对我来说挺新奇的,我就想拿过来看看,他叔叔倒也爽快,直接塞到了我手上。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还朝着四周转了一下,然后问:“叔,这东西咋用啊?” 他叔说:“上面的指针如果一直指向一个位置,就说明那儿有鬼。” 听了他的话,我尝试了一下,但这试验的结果让我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因为那个罗盘我无论放在任何地方指针都一直指着我。 我吃惊的说:“叔,这东西坏了吧?” 姚胖子的叔叔狐疑地把罗盘从我手中拿了过去,又仔细看了看,倒什么话都没说。 正当他要把手里的罗盘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尖叫声,这声音跟刚才的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回听起来更加响亮并且清晰,我听得出来,这声音是从这栋新建的厂房里传出来的。 这个声音让我心跳开始加速,换了以前,我肯定拔腿就跑,但这会儿胆子明显比以前肥了,还敢拿手电筒往厂房里边儿照,但是手电筒功率太低,光线强度不够,往里面一探,就像是照进了无底洞,什么都看不清。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紧张,手电筒胡乱到处晃,但是,突然之间,往上一晃似乎晃到了什么东西。 我壮了壮胆,握紧手电筒往上又反复照了一下,顿时惊出我一身冷汗,二楼的窗口竟然趴着一个小孩。 而且,这个小孩整张脸都是青白色的,黑黝黝的眼睛看不见眼珠子,我有些看愣傻了。没想到,这个小孩嘴巴突然一张一合,一声尖叫声传进了我耳朵里。 我完全没预料到之前的声音竟然是它发出来的,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手电筒一时没拿住,从我手中一下子脱落了,我心里暗叫不妙。 但是,即将落地的手电筒居然突然之间停在了半空,这诡异的一幕又惊了我一下。我仔细一看,原来手电筒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 我抬头一看,眼前漆黑的身影应该是姚胖子他叔叔。 我有些紧张的说:“叔,我看到它了。在二楼窗口。” 我也不知道他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我进去,你们在这儿呆着。” 说完,他拿着手电筒往还未施工完毕的厂房里面走,我有些替他担心,也不知道他本事大不大,能不能对付得了。 姚胖子他叔叔这一走,就剩下我和姚胖子两个人了,而且手电筒就这么一把,一旦被拿走,周围黑漆漆的,我心里感觉就十分不踏实。 时间一长,我心里不免就有些害怕,想和姚胖子两人凑一块儿,增加一点安全感。但是我突然发现,我连姚胖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喊了一声:“胖子,你在哪儿?” 这一声喊完,周围依然寂静无声,连一丁点儿声响都没有。 我心里直接开始发寒,姚胖子不是刚刚还在这里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也进了厂房?但是,他叔叔明明让我们在这儿呆着。 我觉得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我担心的往厂房里看了看,发现厂房里这会儿连手电筒的光亮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叔叔到没到二楼。 一紧张一担心,烟瘾又开始犯了。我从兜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往嘴里叼一根,打火机啪的一下打着了。 烟还没点上,我就先被吓了一跳。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了。 也就我这会儿胆子大,拿着打火机去凑近了看,竟然发现躺地上的是姚胖子。 我有些懵了,使劲儿往地上推了他一把,还冲他喊了一声。但是他始终毫无反应,就跟死了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幸亏我又仔细往他身上摸了一下,发现还有心跳和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有些吃惊,这会儿姚胖子怎么又晕过去了,难道又是那个奇怪的病引起的? 前几次虽然十分虚弱,但至少没有晕过去,看来这次更加严重了。 我感觉有必要把他叔叔叫回来,立即把姚胖子送去医院。 我试着朝厂房里面喊了两声,但是这声音有去无回,根本没有回应我。 我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难道姚胖子的叔叔也出事了?我心里暗叫糟糕,只想着来解决这事儿,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我开始有些冒冷汗。我是无论如何不敢进厂房去找他叔叔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地上的姚胖子送去传达室再说。 想到这儿,我啪地一下,又把手上的打火机打着了,想去拉地上的姚胖子。但是,打火机的火光一亮,我直接就僵在那儿了。 因为在火光下,我除了看到地上躺着的姚胖子,还看到了一个小孩,就蹲在姚胖子旁边,抬着头看着我。 第62章 小鬼 一般半大的小孩是十分可爱的,但这个小孩我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换句话说,它根本不能称之为小孩,只能说是一个小鬼。我被这小鬼吓了一跳,尽管打火机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掉在了地上,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哆嗦了一下,打火机的火呼地一下灭了。 如此一来,我的眼前转瞬之间又重归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心里说不出的发怵,不知道蹲在姚胖子旁边的小鬼,跟我起先看到厂房二楼窗口趴着的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小鬼十分奸诈狡猾,还懂得声东击西,趁着姚胖子他叔叔上楼之际,先来对付我们。另一种可能是,姚胖子他叔叔已经…… 如果不是同一个,那就更加恐怖,这里竟然不止一个小鬼。 不管是任何一种可能性,想一想都让我心里胆战心惊,没想到这个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可能是残存的酒精在脑海里作怪,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还想着死活要把姚胖子带走,这不得不让我自己都有些开始佩服自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闭上眼睛,手开始在胸前不停乱动,掐起了入阴手诀。紧接着,我竟然欣喜的发现,第一次在口诀完成之前竟然把手诀掐完了。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起任何变化,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侵袭我全身。 我没往深处想,还以为这次运用入阴手诀出了什么差池,正想再试一次。.info[] 但是,还来得及把手放在胸前,我突然感觉一条腿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给抱住了。 我感觉那东西像一只小猫,又像是一只猴子,把我的腿抱得紧紧的,而且还会往上爬。 这对我心里的震撼是无比巨大的,我想把那东西使劲甩开,又或者直接往旁边跑两步,但是我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僵住了,动不了了。我的冷汗一下子溢出额头刷刷往脸上流淌。 那东西很快沿着我的大腿爬到了我肚子上。虽然隔着衣服,但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一只爪子一样的东西搭在我的肚脐上,而且这种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的心脏都感觉快要跳出来了,因为我感觉它还在动,似乎马上就要继续上来,往我的胸口爬。 就在这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了一阵刺骨的冷风,吹得我浑身打一个冷颤,汗毛直接就立了起来,接着,只听到一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顿时肚子上一轻,趴在我肚子上的东西一下子感觉不见了。 我顿时被这惊人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心里一时还以为是姚胖子他叔叔下了楼,及时出手救了我。 但是,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手电筒的光亮,更没有姚胖子他叔叔的身影。 正当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闪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这个黑影稍纵即逝,但是一下子印在了我脑子里,我的心瞬间又咚咚开始乱跳,因为通过黑影的轮廓判断身形,我可以断定这个黑影并不是姚胖子他叔叔,更不可能是姚胖子,这里竟然还有别人? 而且,这个黑影是人还是鬼?难道救我的是这个黑影?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想伸手往地上摸,确定姚胖子的位置,但是突然之间,我眼前又冒出来一个黑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心又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幸好,这个黑影还没有到我面前,就开口说:“是小秦吗?” 我一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是姚胖子他叔叔的,心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有些吃惊的说:“叔,你怎么没开手电筒啊?” 黑影说:“刚才上了二楼,手电筒突然就没电了。” 我立马替姚胖子着急的说:“胖子他晕过去了,就躺在地上。” 我这一说,姚胖子他叔立刻蹲了下来,往地上找,我也跟着找。 没一会儿,我摸到了一条腿,找到了姚胖子。我往黑不溜秋的地方喊了一声,姚胖子他叔很快也跟了过来。 我们两人左右各一个,把姚胖子从地上架了起来,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门卫老伯一看我们这架势,被吓得不轻,开口问:“出了什么事儿?” 我说:“太黑,没看清电线,一不小心触电了。”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那老伯居然还真信了,着急的说:“那得赶紧送医院,这触电可不是小事儿。要我帮你们打120叫救护车吗?” 本来我还想着把姚胖子送去医院,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反而改变主意了,姚胖子这事儿指不定是被鬼给闹的,送医院也没用,就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叫车去医院吧。” 那门卫老伯见我这么说,也不再开口劝了。 我感觉这老伯为人还挺不错,走之前跟他说:“老伯,施工那儿情况有些严重,漏电十分厉害,还没修好,你可千万别去靠近。” 他应了一声,我们就走出了厂门。 在厂门口,我还有些着急,这边虽然算不上偏僻,但晚上要叫到车还是十分困难的。不过,没想到,风一吹,姚胖子竟然醒了,微微得睁开了眼睛。 我有些关切的问:“胖子,你没事儿吧?”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死不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辆车从我们前面开了过来。 姚胖子他叔叔立即说:“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手一伸,把那辆车拦了下来。司机问我们去哪,我想了想,觉得既然姚胖子这会儿身子比较虚,还是先直接让他回家,就报了个地址。 没想到,那司机嫌天黑路远又偏僻,说不去,我好说歹说,又加了点钱,才勉强让我们上了车。 到了他家门口,让我有些匪夷所思的是,他家的门居然还没修好,一推竟然被我推开了。 我有些吃惊的说:“你就不怕遭贼啊?”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门是你踹坏的,这事儿你得全权负责。” 这话差点让我一头栽在了地上,还等着我给他换锁? 我说:“这事儿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看你那天躺在地上,急着进门。” 姚胖子说:“开玩笑的。不过,这两天除了上班就是忙你的事儿,什么时候空闲过?这事儿过两天再说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偷,把这家搬空也不值几个钱。” 姚胖子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没再接话了,只是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这一路来,扛着他那笨重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一放下他,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说:“胖子,你这病到底咋回事儿?”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他叔叔有些不太明白,问我怎么回事儿,可能刚开始他还以为姚胖子晕倒是被鬼给吓的。 我就把姚胖子最近的症状跟他叔说了一遍。 这下子,他叔叔也有些担心起来了,问姚胖子说:“这到底什么病?” 姚胖子瘫在椅子上,说:“不是病。是咒,鬼咒。” 他叔叔仔细的看了看他,说:“这事儿你怎么不去找你奶奶?” 姚胖子说:“普通的鬼咒可能奶奶有办法,可是我身上中的是鬼王咒,除非……” 他叔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那你有空尽快去一趟吧。” 他们之间的对话,最后两句我没听懂,似乎话里有话。 然后,我听见他叔叔话锋一转说:“小秦,今天晚上的事儿,根据我初步判断,施工工地的事儿是人为造成的。” 第63章 相亲 我吃惊的说:“什么?叔,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这不是闹鬼吗?闹鬼也能人为吗?” 姚胖子的叔叔继续说:“没去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只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闹鬼事件。但是,当你说看到小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般小鬼的成形是十分苛刻的,要汇聚大量的怨气,不是特殊条件下是很难养成的。别看小鬼个头不大,其实是最穷凶极恶的鬼魂。” 我说:“那也不代表就是人为的啊?” 他说:“你还年轻,可能不明事理。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鬼魂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见过不少。” 听了他的话,我吓了一跳。通常情况下,人一旦看到鬼,都怕得要死,听他这么一说,还有人敢打鬼的主意? 我想了想,说:“叔,如果按你这样推断,那在工地里放鬼的又是什么人呢?” 他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咯,这种牵扯到利益关系的事情是比较复杂的,得看谁笑到最后,得到的利益最大,这事儿极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我心想,难不成是建筑公司的竞争对手,拿不到这个工程的承包项目,然后出此下策,意在让建筑公司放弃这个项目? 我又说:“叔,那这小鬼就没办法对付吗?” 姚胖子他叔叔邹着眉头,说:“小鬼非但穷凶极恶,而且是很难对付的,一般的法器都伤不了它,除非能找到它的本体。” 这话让我十分惊奇,我说:“这东西还有本体?” 他点了点头,说:“通常情况下,小鬼的本体就是它的尸体。” 我有些惊讶的说:“尸体不是很容易腐烂吗?过不了多久,就烂成一堆骨头,怎么做本体?” 姚胖子在一旁插嘴说:“通过浸泡福尔马林溶液,或者其他途径,都可以缓解细胞机能的活跃程度,从而使尸体不会快速腐烂,这种事儿一般医学研究上是比较常用。”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看到他叔叔点了点头。 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样说来,只要能找到尸体,这事儿基本上就解决了?” 姚胖子的叔叔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就目前来看,既然小鬼出现在工地,只能确定他的本体就在附近,工地那么大,这就很不好找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就觉得这事儿比想象的麻烦多了。即使尸体就在建筑工地里面,如果盲目的想把它找出来,非得把工地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这么一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别有用心的人,但是,这人怎么才能把他找出来呢?我又开始头疼这事儿了。我爸只是个包工头,这事儿问我爸,我爸可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姚胖子家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挺晚了,我说:“胖子,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儿,要不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我这话一说,他叔也跟着说要走。 我们两个跟姚胖子告了别,各自分头回了家。 回到家,我往家里一看,我爸竟然在家,我有些吃惊,说:“爸,这么快出院了?白天怎么没见你说起这事儿?” 我爸说:“又不是啥大病,住在医院里,总归不如在家呆着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这问题一问,我就想着把晚上的事儿告诉他,说:“爸,我晚上去过那个工地了。” 听我这么一说,我爸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厉声说:“谁叫你晚上去的?那地方晚上不安全。” 我惊疑的说:“爸,原来你也相信那里有鬼啊。” 我爸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言,立刻改变腔调说:“我又没说那里有鬼。我只是说晚上去施工工地很危险。” 虽然我爸前后说的两句话都差不多,但我听得出来,这两句话完全是两个意思。 我灵机一动,说:“爸,我在那儿还真撞见鬼了。” 我爸有些不屑的说:“你撞见鬼还能回得来?那些撞见鬼的,都死了。” 我爸这话一说,就露馅儿了。 我见时机成熟,把姚胖子他叔叔和我自己的推断跟我爸说了一遍。 我爸爸听完之后,说:“别瞎扯淡,哪个竞争对手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再说,这又不是啥大工程,比这大的工程都没出过这档子事儿。” 我爸这话说完,我就开始疑惑了,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到底这事又是怎么回事儿,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爸,那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你别管了。”说完,转身慢慢悠悠回了房间。 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件事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转眼,已经到了后半夜,一睁眼突然看见房间里的黑影,我顿时吓了一跳。 这时候,我才想起还有一个寄宿在我身上的女鬼。 看着这个黑影,我突然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脑子里仔细比照了一下,这个黑影跟工地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十分相似。难道,是她?是她救了我? 这么一想,我心里十分吃惊。 看来一报还一报,这会儿竟然扯平了。 我又突然想起在工地上运用入阴手诀的事儿,仔细想想,虽然成功次数有限,但是手诀和口诀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应该不会有差错,这么说来,那次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么没有入阴?难道又和这女鬼有关?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事儿,索性直接就睡了,反正老太太说过,这女鬼不会害我,我又何必再怕她。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我妈对我一直没去上班这事儿开始起疑了,就旁敲侧击的问我。 我说:“妈,这事儿你别瞎操心了,我都老大不小了,事业为重,这道理我懂。” 比起这事儿,显然另外一件事儿更让我妈上心,只见她说:“晚上相亲见面那事儿你可千万别忘了。我都打听好了,那姑娘可是个医生。” 我一听,完了,我妈这是给我找对象,还是为了方便看病? 再说,医院我又不是没路子,不是还有姚胖子吗?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妈,这事儿我给你面子,晚上我会去的。不过,找对象这种事儿得王八看绿豆,双方都对上眼儿。不是说,工作合适,门当户对就可以了,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 我妈见我同意去,自动把我后面说的话全部省略了。 吃过午饭,可能前一天晚上睡着太晚,又开始犯困,趴在床上又睡了一觉。朦朦胧胧醒了好几回,等我起来天已经黑了。我感觉这种生活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晚上通宵达旦玩得起劲,白天逃课睡觉,最后差点毕不了业。 我洗了个头,刮了下胡子,又换了一套比较干净整洁的衣服,这算是比较尊重相亲对象了。其实,我也没报多大期望。 我妈吃晚饭的时候,还不停的唠叨,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最后强加了一条:不准在对方面前抽烟。 我觉得我妈太罗嗦了,这种事儿每次在我相亲之前都要强调好几遍,耳朵都听得快起茧了,一时没了胃口,匆匆吃了几口饭,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但是,一出家门,发现这会儿还太早,连晚上六点都不到,约定的时间是七点,而我从家出发到文湖公园步行都用不了半小时。 这多余的时间可真愁死我了,我可不准备在文湖公园门口傻站半个多小时。 想到这儿,我打算先去别处转转,却没想到之后会发生事儿。 第64章 放鸽子 说到逛街这种费体力的活儿,我一向都是能避免就避免,反正我也不买什么东西,就闲着没事在路边找了一个报摊,翻起了报纸杂志。 不过,翻着翻着,我突然想起了去邹台县那天在车站买到的那张诡异报纸。这么一想,我对报纸就更加侧重了。 其实,翻报纸的同时,我心情是十分忐忑的,上次的事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生怕会再次碰上。但是,人常常都有一种逆反心理,越是如此,越是会去做这种事儿。 好在,看遍所有报纸的日期,这次再也没能找到第二天的,我顿时长舒一口气,随便顺手拿了一份看了起来。 我一般很少关心时事新闻,喜欢看一些花边,幽默风趣,甚至是耐人寻味的新闻段子,这些内容基本都是在报纸的后半部分,但是,我往后一翻全是一些寻人启事,就有些扫兴。 不过,我突然又想起关晓月的那则寻人启事,就耐下心来多看了几眼,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 这些寻人启事居然无一例外全是寻找失踪儿童的。我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工厂那个小鬼的身影。难道跟这事儿有关? 看完这些,我把报纸往地摊上一放,起身正走。突然之间走过来一个人莫名其妙撞了我一下,我警惕的抬头一眼,那人低着头,还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帽檐很低,看不清面貌,见撞了我,就跟我说了声抱歉。 我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就是记不起在哪儿听过。(..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跟我道完歉,还在报摊买了一份报纸,我看着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拿报纸和付钱,都只用了一只手。 等他买完报纸要走,我脑子里嗡地一下,这人不就是几天前住我家对门那个人吗? 我妈曾跟我说过,这人在我家对门只住了一天就搬走了,匆匆搬进来,又匆匆搬走,这件事儿十分耐人寻味,至于什么原因,连我妈这个长舌妇都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我没想到会在这儿恰巧碰见他。他显得很低调,似乎生怕别人认出他似的,想到那天我在对门儿看到的惊悚一幕,我就对他开始十分起疑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见他还没走远,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种跟踪人的事儿,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做,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没这么大胆子,但是最近,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怕了,没想到这胆子还能练出来。 那人走路很轻巧,速度也挺快,没一会儿就拐进了一条小路,我连忙加紧跟了过去。 这条小路很僻静,而且光线有些幽暗,尽管我是本地人,但是大学出去了四年,城市变化翻天覆地,况且,我也没有满大街瞎跑的习惯,很多地方我到现在都不是十分熟悉,其中就包括这一带。 这时候,我有些心跳加速,又有些担心,这条小路看上去很长,而且两旁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障碍物,只要他一回头,就能一眼看见我。 一边走,一边我不断跟自己说,要冷静,要淡定,但是心总是扑通扑通乱跳。也幸亏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往后看,要不然我肯定惊慌失措,露出马脚来。 没一会儿,前面那人在小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儿,一下子消失在我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急忙三两步追了过去。 等跑到那儿,我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却骤然发现那人不见了。我心里想,难道是我跟丢了? 我神情有些沮丧,试着往前面走了几步,试图想再找找那人的身影,却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小土屋。这种小土屋在我们城市里是比较少见的,跟现代化城市建设有些格格不入,一般住的也都是一些捡破烂的。 我看见小屋门开着,但是里面没有亮光,就觉得奇怪,照理说,门开着应该是有人,但这会儿天色近墨,本该灯火通明才对。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我走到门口,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突然感觉我往里面看的同时,里面也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我,顿时吓了我一大跳,但是我回过头来想想,觉得应该是一时错觉,这种环境下自己怎么可能看得清。 虽然我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我也没敢进去,万一别人把我当成是一个贼,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正想转头离开,突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小猫叫。我会心一笑,觉得这个房子的主人倒还蛮有善心的,都贫困潦倒到这个地步,还有心思去收养流浪猫。 不过,当这种叫声第二次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了。这声音听起来跟前一天晚上在工厂建筑工地听到的小鬼叫太相似了。 说实话,我有一股想进去看个究竟的冲动,但是,最终我选择了放弃,归根结底,我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我站在外面吹了一阵风,感觉全身凉飕飕的,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儿。 我点了一根烟,然后沿着小路走了回来,到了路口有灯光的地方,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竟然已经过了七点,也不知道那个相亲对象还有没有在那边等着,我火速赶了过去。 到文湖公园门口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我往那门口一瞧,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十分懊恼。 这要是回去,怎么跟我妈交代啊?非得被我妈骂死不可。 我怀着侥幸心理,在门口附近找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找到,硬着头皮回了家。 一到家,我妈就心情激动的追问我见面情况。 我马上睁着眼睛说瞎话,信口开河的说:“还行,谈吐举止都不错,只是缺少共同语言,说话尿不到一壶。” 我这话一说,我妈就以为还有发展的余地,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也不是见一回面两三句话就能谈得拢的。你妈当年都没跟你爸说上几句话就嫁给了他,现在日子过的不是也挺好的。” 我翻着白眼说:“妈,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时代不同啦。别老拿你那套陈年旧理论运用在我身上。” 本来我妈还有话接着说,但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着小土屋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去了中医院,想让姚胖子帮着分析分析这件事儿。 姚胖子也说这事儿十分古怪,但是再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我想了想,就和他说有空一起去那个小土屋看一看,他点头表示同意。 事情都说完了,正当我想要回去的时候,一个身轻如燕的身影跟我擦身而过,我看着都有些想入非非。 我说:“胖子,你们医院啥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妞啊?咋没听你说过呢?” 姚胖子撇了撇嘴,说:“这等天生尤物,我一个人孤芳自赏就行了,难道我啥事儿都要跟你交代清楚吗?” 我不屑的说:“瞧你那副德行,人家又不会看上你,用得着藏着掖着吗?”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神情沮丧的叹了口气,说:“确实,这美女孤傲的很,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特别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净跟我使绊子。” 我笑着说:“不会吧。难不成她昨天晚上跟男朋友吵架了?” 姚胖子眼神无辜的说:“谁知道。” 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就问:“她叫什么名字?” 姚胖子说:“她叫林薇。”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子里直接就轰的一下。 第65章 小土屋 这名字我妈前两天跟我提过,不就是那个被我放了鸽子的相亲对象吗?我心想,这事儿没那么巧吧? 如果仅仅只是同名同姓我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是这位美女也是一位医生,这就不得不让我有些浮想联翩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事儿我立马决定回去向我妈打听清楚,如果确实是同一个人,我都能把肠子悔青了。 姚胖子看我有些愣神,就拿胳膊捅了我一下,问我发什么呆。 我觉得这事儿现在还没必要告诉他,就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路上,这事儿一直搁在我心里下不来,一回到家,见我妈在,就问我妈说:“妈,你给我找的那个相亲对象是哪家医院的?” 我妈有些疑惑的说:“这事儿你昨天晚上自己没问啊?” 我不耐烦的说:“妈,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嘛。” 我妈想了一会儿,说:“这事儿我得去问问你孙大妈,不过,为什么你不自己问呢?昨天晚上都没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连忙说:“算了,算了。我自己问吧。”这事儿她要是真去问孙大妈,两人一合计,我昨天晚上放鸽子的事儿岂不是露馅儿了。 我妈见我这么说,就喜笑颜开的说了一大堆话,什么多保持联系呀,有时间请人家吃个饭之类的。 我不住得点着头,但把她全部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 直到下午,我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那件对我来说性命攸关的大事儿。今天已经是投资公司的孙利给我三天考虑时间的最后一天,这几天忙我爸的事儿竟然差点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我找出那张带有孙利电话号码的名片,迅速跑到电话机旁边,把话筒提了起来,但是又很快放下了,因为这事儿我根本就还没有考虑清楚。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胡思乱想。尽管我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是如果不去,投资公司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事儿说到底我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 大概坐了一个多小时,我把电话拿了起来,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我说:“喂,是孙副总吗?” 他说:“是,哪位?” 我说:“我是秦涛。” 他可能一时没记住我的名字,似乎想了一会儿,才说:“哦,你考虑好了?” 我说:“是,我考虑清楚了。” 他说:“怎么说?” 我说:“就按你说的,我会跟你走一趟。不过,我有言在先,去之前得先立好字据。”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事儿空口无凭,对方事后会不会不守信用,我心里可没底。 没想到,对方立马爽快的答应了,这让我对这事儿产生了更强烈的恐惧感。 我小心谨慎的说:“什么时候出发?” 他想了一下,说:“我到时候会联系你的。”他说完这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坐了下来,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越想挺觉得后怕,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我妈出去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回来,一进家门就给我摆着一张臭脸,我一看就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她看着我说:“现在越来越出息了。竟然让一个姑娘家大晚上一个人在公园门口左等右等,这倒也罢,没成想最后你还没出现?” 我觉得这事儿不知道跟我妈怎么解释,总不能跟她说我去跟踪人了吧?即便实话实说,她也不一定信。 我就一直默不作声,随便任她说,总有说累的时候吧? 我妈劲头一上来就收不住,可能也怪我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都还说得没完没了。 我爸可能看不下去,把我妈拉进了房间,我这才得到了喘息之机。 第二天是周末,可能是不想再听我妈继续唠叨这件事儿,我早早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 想起姚胖子应该没上班,就在街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电话里头说:“喂,胖子,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电话另一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哎,大哥,今天周末,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个安稳觉吗?这么早打我电话干嘛?” 我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儿吗?我就想着今天正好周末,你有时间,咱俩一起去一趟。” 姚胖子想了一下,似乎记了起来,说:“行,那你等着。我大概过个个把小时跟你汇合。” 我跟他说了一个见面的地点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觉得没地方可去,就先到了见面地点,早早的在那儿等着,实在不耐烦了就抽根烟,直到我抽完第四支烟的时候,姚胖子风尘仆仆的来了。 一见面,我说:“胖子,你来得倒挺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住在哪个乡下旮旯小地方呢。” 姚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话不能这么说,周末起个床没有一种把命豁出的决心是起不来的。像你这种每天在家白天晚上都能睡的人,是体会不了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好吧,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了。言归正传,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小土屋吧。” 说完,我就带着姚胖子往路上走。 虽然那天是晚上去的,但是一去一回,凭着记忆,我还是很容易找到了那条偏僻的小路。 走到在小路的尽头,一个拐弯,我看到了那间低矮的小土屋。 白天小土屋阳光下一照,就显得更加破旧不堪。 我们走到小土屋前,发现小土屋的门关着。 姚胖子跟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敲了敲小土屋的门。但是,我们等了很久,门都没开。 我就想着里面肯定没人,这会儿又进不去,估计是白跑一趟,神情有些沮丧,问姚胖子说:“怎么办?” 姚胖子想了一下,说:“你能确定那天晚上听到的确实不是猫叫,而是小鬼的叫声?” 我点了点头,说:“这两种声音十分接近,通常情况下,我是分辨不出来的。但是那种小鬼的叫声太让我心有余悸了,全身都能让我起鸡皮疙瘩,我认为我应该没听错。” 姚胖子听完我的话,说:“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们就想办法把门弄开。” 我“啊”的一声,说:“这样做不好吧?虽然这只是一间小土屋,但往严重一点说,也算是私闯民宅。” 姚胖子说:“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优柔寡断了?你就不想解决你爸那件事儿了?” 他一提我爸这事儿,我就犹豫了,咬了咬牙,决定按他说的做。 我先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上的,而且锁得很结实,根本弄不开。 我问姚胖子说:“怎么办?”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我家的门你怎么弄开的?” 我说:“踹开的呗。” 他说:“那不就得了。” 这话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踹朋友家的门,和踹别人家的门完全是两码事儿,我有些下不了手(脚)。 姚胖子见我迟迟不动手,一伸手,把我拦在一边,自己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一个加速,一脚踹在了门上。 门轰得一声响,竟然比想象的还要结实,一下没被他踹开。我看不下去了,紧接着也踹了一脚,这下门被踹开了。 姚胖子竖着拇指说:“还是你行。你都可以成为踹门专业户了。” 他这话我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往屋子里面走。 没想到,屋子里面看上去还挺干净的,只是感觉里面空气不好,一进屋子就感觉一股扑鼻的味道。 我捂着鼻子在屋子里面走了几步,发现屋子里面根本就没什么东西,空旷一片,连床和桌子都没有,我就想转身走出屋子。 没想到我一转身,看到的东西,差点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66章 坛子 在门的另一侧,我看到了十分恐怖吓人的一幕。在靠近墙的位置,一个个坛子整整齐齐并排放在了一起,这些坛子看起来跟酒坛子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么多坛子无一例外的在每个坛口都露着一个小孩的人头,这些小孩的人头脸色铁青,双眼紧闭,看着叫人心惊胆战。 到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姚胖子才刚走到门口,还没进来,这些东西在门的一侧,他还看不到,只看到我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突变,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儿,就问我怎么了。 我没敢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后另一侧的那些东西,他有些不太明白,往屋子里面走了几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眼看了过去。 他的反应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我看到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一时半会儿也有些哑口无言。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看完一眼,我就不敢继续看第二眼了,但即便是如此,我心里也渗得慌,有些心里微微发颤的说:“胖子,这些酒坛上怎么会都放着死人头?这也太恐怖了。这会儿别说来个鬼了,光看到这些东西都能把人给活活吓死。” 我话说完,姚胖子才回过神来,说:“这东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仅仅是听别人说过。不过,你看错了,这些并不旦旦只是人头,而是一具具完整的小孩尸体,身体浸在坛子里面你看不见。” 我有些吃惊,壮了壮胆子,往那些坛子又看了一眼,顿时惊呼的说:“不可能吧?那一个个坛口也就比碗口大不了多少,虽然这些小孩也就几岁的模样,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整,但也不可能钻得进去啊?” 他摇着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info[]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做这种事的人肯定有他们独特的手段和办法。”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太违背常理了,又继续问:“既然你听说过,那你总该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的吧?” 他点了点头,说:“这些东西据说都是用来养小鬼的。对了,你记不记得我叔叔说过的事儿?” 我一时还真没想起来,问:“什么事儿?” 他说:“小鬼不是有本体吗?这就是本体。”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心里立刻产生了一种转身想跑的冲动。不过,姚胖子马上又说:“养小鬼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蹉而就。根据戾气怨气的不同,有的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有的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有的甚至更久,这些显然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还没有转化为厉鬼,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听说养小鬼都需要在阴煞之气极重的地方,不然是没用的,只是我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个聚阴之地,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报纸上刊登的那些寻人启事失踪的小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转念一想,说:“我们要不要立刻报警?” 姚胖子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是不要。那个养小鬼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儿,一报警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人逃之夭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有些着急的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还甘等着不成?” 没想到,他说:“这话你倒说对了,我们就是要等着,给他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我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里这么多装着尸体的坛子,我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着,说:“就我们俩?能行吗?” 他说:“这种伤天害理又缺德的事儿,不是说胆子大就能做的,这人肯定没有同伙,即便有,人数也不会超过一两个。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如果确实如姚胖子所说,那倒没什么好怕的,对于我这种从小到大打架次数数不胜数的人来说,对付一两个人不敢说稳赢,但也至少不落下风。不过,我担心的是…… 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条件反射的四处找了找,却竟然发现有一个坛子上小孩的人头这会儿居然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珠子一直注视着我。我一下子感觉冷汗直冒,因为就在刚才,我明明看见这些小孩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我战战兢兢的跟姚胖子说:“胖子,我觉得不太对劲。你有没看见,有一个尸体的眼睛刚才是闭着的,这会儿竟然睁开了。”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也被吓得不轻,伸着头看了看。不过,看完之后,他说:“这种地方,你就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吓我不是?哪有睁着眼睛的?” 他这话一说完,我就有些吃惊,又朝那些坛子看了看。还真奇怪,这会儿我睁着眼一瞧,刚才看到的那具小孩尸体这会儿眼睛确实是闭着的。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认为自己刚才肯定是看花了眼,一时产生了错觉。 我说:“胖子,我们在这儿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你看,这里肯定没人住,这人要是好几天不来,我们也不可能守株待兔这么多天吧?” 他说:“养小鬼可不是种庄稼地,播了种子就可以撒手不管的,其中的变数太多太大,这养小鬼的人如果不看着点,会出事儿的,所以我估计他一天两天肯定会来一趟。等等看,运气好,今天就有可能被我们给碰上。” 这些东西我也不懂,既然姚胖子这么说,那就姑且听他一次,在这儿等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回去也没事情可干。 但是,我提出去小土屋外面等的建议被驳回了,姚胖子的理由是:外面太显眼,很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把屋子的门给关上了,我有些紧张的说:“这屋子本来就邪乎,连个窗户都没有,这门一关,虽然是大白天,里面也暗得让人心慌。” 他说:“不关不行。万一那人到时候回来,大老远一看,原本锁着的门被打开了,马上就能看出问题来,说不定调头就跑,我们想追都来不及。” 姚胖子的理由让我没有反驳的余地,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直到过了中午,也没见有人来,我和姚胖子的肚子就开始有些饿了,至于怎么解决肚子问题,我们俩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我建议一起出去吃,他说这样不行,万一趁我们吃饭的功夫,那人正好回来了,我们就做了一整天的无用功。他建议出去一个人,买些盒饭之类的回来吃,但是,我们谁也不愿意一个人单独留在这儿,所以这事儿就此作罢。 两个人就这样饿着肚子一直躲在小土屋里面。 直到天色越来越黑了,我和姚胖子这会儿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统一意见,选择了放弃。 但是,正当我要去开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的心不由得扑通一下跳了起来。 姚胖子见此情形立马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拉着我退到了门边上一个隐蔽的角落,小声对我说:“只要那人进了门,我们马上动手。”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眼睛一直死死得盯着门口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门动了一下,随后被打开了。在门被打开的同时,我看到了开门那个人的身影,有些呆住了。 这人竟然就是曾经住我家对门那个人。 我正想立即动手,姚胖子拉住了我的胳膊,可能意思是想让那人进来了再动手。 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人非但没有进来,而且把门又再次关上了,然后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感觉有人在锁门。 这门的门锁是由一条链子加一个锁头组成的,链子虽然被我给踹断了,但锁头没坏,想锁还是能被锁上的,这么一想,我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第67章 被困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有所行动,已经有一个身影抢先一步窜了出去,并伸手往门栓上拉。 我看到这个情形,连忙急切的说:“你就不怕暴露吗?” 姚胖子说:“我们早就暴露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根本就没停,使劲握住门栓想一下把门往里面拉。 但出乎意料的是,门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并没有被拉开。我开始冷汗直冒,没想到外面那人锁门速度这么快,一眨眼功夫竟然把门给锁上了。 我也不死心帮着想把门弄开,但是却发现这门已经被锁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拉不开。 我着急的说:“胖子,要不我们再踹门试试?” 姚胖子摇着头,苦着脸说:“这种门是往里开的,你从外面踹是顺势,踹开相对比较容易。但是,你要是想从里面踹,除非把门踹个稀巴烂,不然根本出不去。你有这能耐吗?”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更着急了,说:“那我们怎么办?” 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急躁的说:“你说我们已经暴露了。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人仅仅只是在门口露了个脸,连进都没进来,我们所在的位置又比较隐蔽,他根本不可能看见我们,那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姚胖子说:“有些事情不能按常理来分析。也就是说,他发现屋子里面有人,不一定非要看见我们。” 我有些被他说糊涂了,问:“不看见我们,怎么发现屋子里面有人呢?” 他说:“可以通过一些其他途径从屋子里面得到蛛丝马迹,比如说气味。这屋子里面本来就有一种刺鼻的气味,如果再加上我们俩身上的气味,两者中和可能会产生另外一种气味,这人可能就是凭借这种气味的变化判断出屋子里面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进来过。” 我吃惊的说:“如果按你说的,这人鼻子都比狗鼻子还灵光了。” 姚胖子继续说:“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推断,具体是不是这样,估计只有那人知道。” 我有些抱怨的说:“不管是不是这样,说起来,这人还真够歹毒的,知道屋子里面有人没转身就跑,反而还把我们锁在屋子里面,这是想困死我们吗?” 姚胖子并没有肯定的回答我,而是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词,也许吧。我没往深处想。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屋子里面越来越暗,估计是外面太阳快要下山了。一想到困在屋子里面没吃没喝的,还有这么多泡在坛子里的小孩尸体,我的心急得跟火烧似的。 我不信邪的往门上踹了几脚,但那门纹丝不动,倒是头顶掉下来不少灰尘。我没敢继续踹,深怕门还没被我踹开,这房子倒先塌了。 我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叹着气说:“看来,我们俩是要被饿死在这里了,我估计几天后报纸上就能看到找我的寻人启事了,至于你的,应该还得等个半年吧,等你爸妈回来才会帮你登报纸。” 姚胖子说:“你少扯淡吧。(..info)就你?你爸妈会心急找你?见不着你,指不定他们会觉得更省心,巴不得你不回家呢。”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没错,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让爸妈不省心,而且最近这种事情更是层出不穷,如果按这样推算,我爸妈确实应该巴不得我不回家,但是事实是否如此呢?这也只有我爸妈心里才知道。 我刚想完这事儿,突然之间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屋子里面除了我和姚胖子好像又多了一个人似的。 我睁大眼睛在屋子里四处扫了一遍,发现没什么特殊情况,顿时舒心了不少。正打算把视线收回来,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之前那次以为自己看错的尸体,这会儿眼睛又睁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一看,我差点惊叫起来。那个泡在坛子里的尸体不但眼睛睁开了,而且嘴巴还在动。 看到这一幕,我身子直打哆嗦,也不敢出声,只是用胳膊碰了一下姚胖子。姚胖子被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茫然的看了看我。 我抬起有些微微颤抖的手给他指了指方向,他转头往那儿一看,身子猛得震了一下。 看到姚胖子的异常反应,我更加肯定自己并没有看花眼,心里就更慌了。 我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直往后退,退到了墙根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姚胖子可能有些看傻眼了,一直愣在那儿没动,我很想喊他一声,但是又十分害怕,不敢喊,只能在那儿替他干着急。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坛子里的小孩头颅,屋子里光线越来越暗,这会儿我离得又远,已经看不清它的眼睛了,只感觉这个头颅在动,甚至转了一个方向,脸正朝着我。 我一时被这惊人的发现吓了一跳。 姚胖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往我这边跑,后背往墙上一靠,胸口不停起伏,似乎也被吓得不轻。 我脸上带着惊恐,小声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说这些小鬼还没成型,不用怕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姚胖子缓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我们运气比较背,正好碰上这个小鬼出关。” 我心里真想骂娘,这运气岂止是背,简直是背到家了,碰到小鬼出关不说,还被锁在这个屋子里。 我心想,难道这事儿那人早就算计好的,所以才把我们锁在里面? 这是宝剑出炉,拿我们试剑吗? 我的心都在不停颤抖,这房子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我们就像被扔在牢笼里的两块肥肉,等着老虎打完盹睡醒了一口把我们吞了。 想到这儿,我有些焦急,就开始催着姚胖子说:“胖子,你神通广大,快想想办法。” 姚胖子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说:“我要是有办法还用你说?这小鬼连我叔叔这个在茅山修行过十几年的正统道士都束手无策,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一说,我就绝望了,看来我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耳朵里突然听到喵的一声叫。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猫叫,而是小鬼叫。 听到这个声音,我更是靠着墙一动都不敢动了,但是这个叫声却接二连三,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心里防线正在一步步被土崩瓦解。 大概过了半小时,这种内心的煎熬已经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已经远远不止半小时了,这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亮光,黑漆漆一片,我斜眼一瞧,甚至已经看不清一旁姚胖子的嘴脸了。 这么一来,我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了,心跳快得跟蹦出来似的。也不知道姚胖子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我轻轻碰了他一下,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万万没想到,我这一碰,姚胖子应声倒了下去。 我有些懵了。这胖子还真会关键时刻掉链子,该不会那个什么病又在这时候发作了吧?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幻想,这病要是得在我身上该有多好啊,待会儿至少不会经历痛苦的煎熬,也算是一种安乐死。 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其实说句实话,我还是挺担心姚胖子的,他这一晕过去,孤零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更缺乏安全感。 我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先弄明白他是真晕倒了,还是仅仅只是身体虚弱。 但是,我的手往下一摸,摸到的竟然是一只冰冷的小手。 第68章 被救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手就像被针猛地扎了一下似的,吓得使劲收了回来。不仅如此,可能一下子用力过猛,整个身子也接着往后仰,倒在了墙根儿处。 我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快就已经现身了,心跳瞬间就提速了。心里不断咒骂姚胖子之前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在屋子里面埋伏设陷阱,现在倒好,把自己陷入困境。我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再三怂恿下才来的小土屋。 不过,现在说这些显然都已经没什么用了,眼下唯一的念头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至于如何保住自己性命,我只想到一种办法,也仅仅只会一种办法,入阴手诀。尽管师父在我下山的时候又教了我一套手诀,尽管我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但那套手诀闲暇之时我曾经尝试过,难度比入阴手诀还要大的多,就目前来说,我连想都不用想。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闭着眼睛手不断在胸前划动,开始争分夺秒,寄希望于一次能够成功,又提心吊胆的期盼小鬼在此之前不要对我有所行动。 不过,显然是我太天真了。我手势刚起了一半,耳朵边突然轻轻吹来了一阵清爽的凉风,挠得我耳朵有些痒痒的,一下子把我所有的步骤给打乱了。我仔细一想,这屋子根本就不通风,在如此密封的环境下怎么可能会有风呢? 我把头转了过去,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刚把脸偏过去,骤然发现在离我的脸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也是一张脸。 我的心咚地一下,就像猛得被重锤砸了一下似的。 黑乎乎的,我看不清这张脸是青还是白,只看见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瞳,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忽闪忽闪的,十分吓人。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我看到这张脸的下颌往下一抬,发出一个叫人失魂丧胆的声音。 因为贴的太近,这声音就像是对着我的耳朵在叫似的,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窒息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是,接下来,我没想到眼前这张脸一闪而过,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又听到屋子里呯得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个凄厉的叫声。 听得出来这是小鬼的声音,但是这会儿我突然觉得这事情很不对劲,这声音明显带着愤怒的情绪,似乎有什么东西惹它不高兴了似的。 这时候,屋子里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别说离我稍微远一点,就算是我眼前十公分二十公分的范围,我也得定睛仔细看才能看出个大概。也因此,我对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心里开始产生了一些无端的猜测。 想起那次在工厂建筑工地被救的情形,我突然身子一颤,脑子里马上蹦出了那个女鬼的形象。 这女鬼相貌俏丽,身形消瘦,怎么看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相比较而言,我可听姚胖子他叔叔说过,小鬼差不多已经是最厉害的鬼魂之一,而眼下,这女鬼竟然在对付小鬼,而且听这小鬼愤怒的叫声,似乎还隐隐落了下风。 我嘴巴立刻张的老大,有些难以置信。一方面没想到这个寄宿在我身上的女鬼这会儿会突然出现,另一方面更没想到她还能对付这小鬼。情况急转之下,由不得我不惊讶。 正当这时候,我又听到砰地一声,紧接着是一个东西的碎裂声,然后突然就没音了。好像屋子里面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片寂静,往地上掉根针都能闻到声响。 但是,我的心脏还是闷在胸口突突地直往外面窜,似乎想跳出来似的。也不知道屋子里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谁输谁赢。 尽管我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但是我心里还是期盼着女鬼能赢,万一她要是输了,我直接就性命堪忧了。不过,这小鬼的厉害之处我可是有所耳闻,这不得不让我有些提心吊胆。 也不知道姚胖子这会儿死没死,我趴在地上想仔细找找他。 往地上摸来摸去,我终于摸到了一条腿。 可是,再往上一摸我就慌了,这明显是一条女人的腿,皮肤光滑细腻,而且十分纤细。 我吓了一跳,这地方哪来的女人? 不过,我回过头来一想,该不会是那个女鬼吧?如果是,她怎么会躺在地上?该不会是那小鬼赢了吧? 我这么一想,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看看这个女鬼到底什么情况,还是选择继续接着找姚胖子。 最后,犹豫再三,我还是打算先看看这个女鬼,万一这个女鬼又挂了,我当初岂不是白救了? 黑不溜秋的我也看不清,一直顺着她的身子往上摸,这么一摸,我立马感觉有股子鼻血往上涌的冲动,虽然她的身体冷冰冰的,但是女人该有的细腻和风情在她身上一点都不缺失。幸亏没有持续太久,我很快摸到了她的肩膀。 一回生,二回熟。我对她这会儿也不怎么害怕,揽着她的肩膀往我身上靠,这一靠,虽然是个女鬼,顿时也有一种美女入怀的感觉,心砰砰的开始乱跳。 强忍着那些杂七杂八的胡乱心思,我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和心跳,这一试吓了我一跳。 还好,我马上反应过来,竟然习惯性的把她当人看待了,鬼哪来的呼吸和心跳,自己一时脑子进水了。 我有些着急,既然不能用常人的办法,这鬼死没死我可看不出来。 我正想把这女鬼放在一边,继续找姚胖子,突然发现这女鬼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我心砰地一下,看来这女鬼只是受到了重创,一想到是她给我抵挡了小鬼,我开始有些替她担心起来。 幸好这女鬼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像上次那样的虚影,我有些放宽了心。然后,我突然感觉靠着我的女鬼一下子消失了,紧接着,我身子一紧,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仔细一想,这女鬼应该是回到我的身体里面了吧?这么一想,我也就不再替她担心了。 接着,我继续往地上摸了摸,又摸到了一条腿。不过,这回摸到的腿比之前倒是粗了不少,而且还带着不少腿毛。 我心想,这回可不能再摸错了,仔细又摸了摸。 没想到,等我刚摸完,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说:“你老摸我腿干嘛?有病啊?” 听到这话,我心猛地一紧,停顿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很熟悉,是姚胖子的。 我小心翼翼的说:“胖子,你还好吧?” 他回我说:“我已经没事儿了。对了,那小鬼呢?”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小鬼,我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我说:“我也不知道这小鬼现在在哪儿,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样。” 我话虽然这么说,我的心却一直没放下来,说不定这小鬼现在正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调养生息,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对付我们呢。 姚胖子听到我的话,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身体还没有完全从虚弱中摆脱出来。 我有些担心的靠了过去,感觉他身上还在不停的冒汗,只不过他既然能开口说话,就表示问题不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屋子里一直都静悄悄的,也没有再听到那种让我汗毛竖起来的小鬼叫,但我的心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睛又不敢闭。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亮,正当我有些身心疲惫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口有声音,似乎有人在开锁,我的警惕心又开始大起。 第69章 养鬼的人 我和姚胖子听到这个声音,都心领神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毕竟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再加上一个晚上没合过眼,明显体力有些不支,姚胖子动了两下,根本没能从地上站起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我,可能相对而言比较瘦弱,热量消耗少,比姚胖子稍微要好一些,勉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处跑。 幸亏那人开锁时间并不短,让我有充足的时间跑到了门的另一侧。 我看了一眼姚胖子,姚胖子这时候还坐在地上,给我打了一个手势,并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知道他的意思,但以我现在的竞技状态,根本不可能是门外那人的对手,只希望他一进门等还没发现我之前能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当门缓缓被打开的时候,我的心不自禁开始咚咚乱跳,如果不能一击成功,也许等待我和姚胖子的命运可能就是死亡。 我的背紧紧得贴着墙壁,试图让自己更加隐蔽一些,不让那人瞧见。 门被打开之后,我看到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往里面走了几步,这么一来,只要他不转身,就根本看不到我。 那人进来之后,看见姚胖子,站在那儿似乎有些愣神。到底是因为他看见里面有个人,还是因为里面的人没死,让他觉得很诧异,这会儿我也没闲功夫去猜测到底是哪一种原因。 我往里吸了一口气,算是做了一下准备,一鼓作气,抬腿笔直往他的屁股上踹。 估计是他没想到背后突然会冒出一个人来对他发动袭击,措不及防之下,一屁股被我踹个正着。原本这一击命中我还有些沾沾自喜,没想到,他只是一个踉跄,向前扑了一下,连地上都没倒,我就知道体力不支严重影响了我这一脚的力道。 我情急之下,想给他再来一脚。但是这第二下显然他已经有所防备,并没有被我再次踹中。 我只见到他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我的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反正这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一心提防着他的反击。 但是,我没想到,他突然一转身,迅速往门口跑,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根本没来得及拦住他,他已经跑到了门口。 我没第一时间去追他,而是一脚踹在了门上,防止他再把门关上,如果再被关个一两天,我和姚胖子想不死都难。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根本没有停下来关门的意思,一个劲的往外跑,这下,我想追上都难了。 当我跑出门外,看到他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也只好欣欣然选择了放弃,转身回到屋子,把姚胖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走之前,我还偷偷瞄了一眼那些装着小孩尸体的坛子,这时候却发现这些坛子已经全部被打碎,歪七倒八的斜躺在地上,地上以及破碎的坛子里到处都是粘稠的绿色液体,那些小孩的尸体血肉模糊,简直触目惊心,竟然都被人剥了皮。 看到这些,我直接就想吐,幸好我肚子里什么存货都没有,只是干呕了几下。 走出屋子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东边升了起来,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但是一想到里面那些已经死去,而且十分无辜的小孩,我这种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烟消云散。 我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可以恶毒到如此地步,弃国家法律和基本良知于不顾,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我和姚胖子先没急着赶回家,因为我们肚子实在太饿,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在路边看到一家早餐店,也不管是卖什么早餐的,就迅速扑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老板给我们每人上完一碗混沌面,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吃,也不怕噎着。可能是饿过了头,怕吃多了胃难受,我们也都没再要第二碗。 我吃完东西,喘了口气,对姚胖子说:“那个人我见过。” 姚胖子一下子还没理解我这话的意思,问我说:“哪个人?” 我小声说:“就是在小土屋见到的那个人。” 我这么一说,他脸上显得十分吃惊,就问我在哪里见过,我就把我家对门那事儿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邹着眉头,说:“你对门儿那事儿,显然他是有预谋的。” 我情急的说:“你看出什么来了?我想了好几天,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 他顿了一下,说:“虽然你家对门儿那个郭大爷是不是被他杀的我不敢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你家对门郭大爷的鬼魂是被他收走的。”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吃惊,一想到我妈说过,郭大爷没死之前,这人就来过,郭大爷被他杀死的嫌疑就很大。不过,这事儿根本就没任何确凿的证据,很难指正。 我想了一下,说:“可是,郭大爷已经死了,都入土为安好几天了,我家对门儿可是什么都没有,他搬进来干嘛?” 姚胖子说:“我跟你说吧。实际上,你在对门看到的那个房间,应该是那个郭大爷的卧室,我估计应该也是郭大爷死亡的地点。一般来说,人虽然死了,但是死后七天之内魂魄还是会一直逗留在死亡的地点,一旦超过这个期限,这鬼魂就很难再找了。所以他急着搬进来。”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我听到那个房间摔东西的声音,难道当时是郭大爷的鬼魂搞出的动静? 我说:“那房间里那些恐怖的血手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姚胖子说:“那应该是那个人在房间里设置了一个圈套,在房间里四处泼了一些鸡血,让鬼魂出不了那个房间,那些手印其实是鬼魂沾满了鸡血的手印。” 我一听那些手印是鬼魂留下的,被吓了一跳,一回想,一时感觉有些心有余悸。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问:“那根手指又是怎么回事儿?” 姚胖子说:“这事儿我不敢确定,只能通过猜测。我猜测可能这人在收鬼的时候,一不小心受到了鬼魂的反噬,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咬断手指,可以产生一股强烈剧痛,剧痛能让人保持一时的清醒,以此来抵抗鬼魂的反噬。” 我邹着眉说:“这人是疯子吗?用这种自残的方式?” 他说:“我觉得这人倒挺聪明的。用一根手指换一条命,你说值不值?” 姚胖子这话,我虽然听着挺有道理的,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震惊,说:“这人不仅对别人丧心病狂,对自己也这么残忍,真不知道他这种变态的心理是怎么养成的。” 姚胖子叹了口气,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果世界上只有好人,国家还需要制定法律以及建立公安队伍有何用?” 我点了点头,觉得姚胖子这话倒说的挺对的。 过了一会儿,姚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了一下头,看了看我,吓了我一大跳。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他急切的说:“那个人当时认出你了没?” 我如实的说:“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我来,但他确实看到我了。” 听完我的话,他邹了邹眉头,叹气说:“糟了。如果他认出你了,这事儿你就麻烦了。他既然住过你对门儿,肯定认得你家。” 他这话一说,我才突然想起这事儿,这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还懂得养鬼,很可能会找到我家来,伺机报复。想到这儿,我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我可以一直不回家,可是我爸妈呢?这事儿我怎么跟他们说? 第70章 再去工厂 一想到这事儿可能威胁到我爸妈的生命,我立马就感觉心急如焚,急着赶回家。.info[] 跟姚胖子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往家里头走。 回到家,我妈见我一大早从外面进来,衣服又有些脏乱不堪,就有点起疑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在家睡,阴沉着脸说:“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回家睡?跑去哪儿潇洒去了?” 我一想,昨晚没回家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就说:“昨天不是周末放假嘛,趁姚胖子休息,哥俩就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又喝了点酒,后来实在太晚了又有点晕,就在他家直接睡了。” 我这么说,是因为以前姚胖子来过我们家几次,我妈特喜欢他。原因是,姚胖子嘴巴甜的本事,在我们家那是立竿见影,发挥得淋漓精致,很快就能跟我妈打成一片儿。不仅如此,我妈总是在我面前夸他,害得我一时半会儿差点都有些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果然,我这么一说,我妈就不在这件事上继续大做文章了,转移话题说:“你也别老叫他胖子胖子的,人家有名有姓,这不是戳别人短处吗?你俩私底下他可能不说什么,要是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叫,说不定人家背后就有怨言了,只是不想跟你撕破脸,不敢当面跟你直说而已。” 我想了想,觉得我妈这话还是说的挺有道理,但是我叫了这么多年,现在都叫顺口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info) 这事儿先暂且放在一边,我心里有更重要的事儿想要跟我妈说。 我说:“妈,这几天万一要是有陌生人来我家敲门,您可千万别让那人进来。” 我这话一说,我妈脸上立刻浮现出迷茫和疑惑的神色,开口问:“怎么了?你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这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整件事情的离奇程度要不是我亲身参与,连我自己的有些不太敢相信,更别说是我妈了。我脑子里一转,说:“妈,这事儿你听我的准没错。我前几天看到报纸上说,最近入室抢劫杀人案件数量在直线上升,这事儿虽然发生在我家的概率比较小,但我们也不可不提防。” 我这么一说,我妈就有些警觉了,点了点头,说:“好,这事儿我知道了,肯定不让陌生人进家门。” 我见她这么说,心里就有些放心了,转头往家里看了看,说:“我爸呢?他怎么没在?”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爸一大早上工地去了。” 我有些不解的说:“工地不是停工了吗?他怎么又上工地去了?” 我妈说:“工地虽然停工了。但是你爸好歹是包工头,有事没事儿总得去转一转吧。” 她这话一说,我一想起工地上的小鬼,就开始替我爸提心吊胆起来。不过,我马上回过头来又仔细一想,这大白天的,小鬼应该不会出来害人,顿时松了口气,所以也没急着想去把我爸找回来。 这事儿一想完,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我顿时感觉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波接着一波的疲惫感瞬间向我侵袭而来。 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睡着了。 直到我醒来,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一片。我不知道我妈吃午饭有没有叫过我,可能见我睡得沉,就没叫醒我,所以也没当回事儿。 我起床洗了把脸,又换了套衣服,走出了房间。 见我妈在厨房忙着做晚饭,我就问:“我爸呢?” 我妈一边忙着炒菜,一边头也没回的说:“你爸从早上出去,还没回来过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想从家里冲出去,这天色一晚,小鬼万一出来,我爸可就性命危险了。 我妈见我一句话说完,一转眼功夫就火急火燎往外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在身后追着问我有什么事儿。 我没回头,说了声没事儿,直接就摔门跑了出去。 这时候,天色越来越黑,道路两旁荧光闪烁,开始亮起了路灯,显得十分惬意。但是,我的心里跟火烧似的,因为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出租车。我心里默默地祈祷我爸这会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我也没说去哪儿,一屁股先上了车。 上车之后,我直接就说去某某工厂。但是,司机却说,这会儿正好是交班时间,如果近的话可以捎带我一程,我说的那地方实在太远,他没办法去。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这会儿我爸的生死就像一块石头一样隔在我心里,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跟他说:“要多少钱你自己说,但是你必须给我跑一趟。” 司机可能还以为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疯子,一时也不敢跟我顶嘴,也许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得不偿失,就一踩油门上了路。 这司机开车速度倒不慢,但是我还是一个劲儿的催他,心里恨不得这会儿坐的是火箭。 到了工厂门口,我心里担心我爸的安危,心急得下了车,又往工厂门口走了好几步,这才想起车钱还没付。但是,没想到,我一转身,看到那辆车呼地一下开走了,竟然连车钱都不要。 我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竟然无意间坐了一回霸王车。 这事儿我现在也没功夫去理会,又转身直接走到了传达室。 那门卫老伯只见过我一次,那天又是晚上,可能一时没认出我来,看着我有些面生,就一脸警惕的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说:“老伯,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建筑公司的电工,前几天晚上还来过这儿。” 我这一说,那老伯一时半会儿没说话,似乎在回忆这事儿,好半响,才说:“哦,我记起来了。当时你们是三个人来的,还有一个胖子触电晕倒了。这回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我连忙说:“我听说我们包工头今天来工地了,找他有点事儿。” 他见我这么说,有些疑惑的问:“你们包工头?谁啊?” 我就把我爸的名字给他报了一遍,又给他形容了一番我爸的样子。 他想了想说:“哦,你是说老秦,秦工啊。他这会儿不在厂里,早些时候被我们厂长叫走了。” 门卫老伯这话一说,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原来我爸这会儿不在工地,害我白担心一场。但是,我转念一想,这事儿有些奇怪。我爸又不是建筑公司的直接领导,这工程项目他根本说不上话,这厂长找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心里有些疑惑,就问了一下门卫老伯。但是,老伯说他只是个帮厂里看门的,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会有人告诉他。 我也没往厂里走,隔着厂门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里面黑漆漆的,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我分明看到了好几个小孩模糊的身影在里面玩耍嬉戏。 我看到这一幕,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这工地的小鬼竟然不止一个,而且是好几个。我觉得这事儿太恐怖了,而且问题十分严重。 一转身,我直接往家里赶。 进了家门,我往家里一瞧,没想到这会儿我爸已经在家了。我就说:“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去那家工厂找过你了。” 我这话一说,没想到我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怒气冲冲的说:“谁叫你去的?我不是说过你以后不要再去吗?你要我给你说几遍。” 我没想到一说起我去过那家工厂,我爸立马会有这么大反应,心里顿时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第71章 工程圈套 我正想冲口而出问问我爸。(..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候,我妈有些不适时宜的插话说:“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你们再不吃,菜都凉了。” 这么一来,我就把刚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饭桌上,我们一家三口气氛有些沉闷,都没开口说话,只顾着吃饭吃菜。 吃完饭,我爸在客厅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不过,等我妈收拾完碗筷,唯一的电视机就被我妈很快接管了。我爸见此情形,直接甘拜下风,转身回了卧室。 我原本就觉得那件事儿有必要跟我爸好好谈谈,傍晚的时候见过工厂里面出现了好几个小鬼之后,更加剧了我这一想法。 见我爸卧室门没关,我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并把门带上了。 我爸这会儿正半躺在床头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翻来翻去看。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跟我爸单独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男孩子都跟妈亲这种事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反正,一直以来,我有什么事儿总爱跟我妈商量,而不是跟我爸探讨,以至于我跟我爸关系越撇越远。 这次我进房间找他,可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所以,见进来的是我,他眼神就有些疑惑,开口问我说:“找我有事儿?” 我走到床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说:“爸,跟你探讨件事儿。” 他把书往旁边一放,透过老花眼镜看了看我,说:“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虽然我不清楚这事儿他会不会告诉我,甚至于提这事儿也许都会惹他不高兴,但我还是得说,就鼓了鼓嗓子说:“是关于那工厂工地的事儿。” 果然,我爸见我又提这事儿,扳着脸说:“这事儿都跟你说了,叫你别管了。你爸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用你教怎么做吗?” 我有些着急的说:“爸,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很多事情不是说一个人就能解决的,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集思广益嘛。” 我这么一说,我爸被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反问我说:“你这小兔崽子,我有什么事情没跟你说过呀?你倒是说说看。” 我说:“比如说,下午厂长找你这事儿。” 我爸见我说起这事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说这事儿啊。厂长下午找我,说是让我帮他在工地找一些东西,还说这些东西是古董,怕引起哄抢,叫我保守秘密,并且说找到这些东西,厂里私底下可以给我一笔劳务费。我也觉得奇怪,这古董怎么会去新建的厂房呢?” 我听我爸这么一说,我的心就被提了起来,那东西我爸不知道,我心里可是明镜儿似的,厂长让我爸找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古董,分明是小鬼的本体。 我急切的说:“爸,这事儿你答应了?” 我爸摇了摇头,说:“这事儿我还在考虑,这古董万一来历不明,到时候警察追究起责任来,我可是帮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了我爸的话,我顿时松了口气,说:“这事儿你可千万别瞎掺合,那些东西我怀疑跟工地闹鬼的事儿有关。” 我本来想实话实说,告诉我爸那些东西是一个个装着小孩尸体的坛子,但这事儿毕竟太离谱,怕我爸一时不信,只能变着法子跟他说。 没想到,即便我这么说,我爸也不是十分相信,只见他说:“古董怎么可能跟闹鬼的事儿有关,你是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我没好气的说:“你听我的准没错。反正,别管这事儿就行。” 我爸听了我的话,不置可否,不过最后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可能并不是我这话说服了他,而是他担心那古董违不违法的原因。 我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回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仔细想了想我爸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复杂化了,居然牵扯到厂长了。 难道是厂长也请来过道士,从而看出工地上有小鬼,知道这件事的解决方式是找出小鬼的本体?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何必让我爸隐瞒这事儿呢?大可以大张旗鼓的发动更多的人把小鬼本体给找出来,这样岂不是更容易更快捷?这么一来,项目工程也可以迅速复工,厂房也可以早日投入生产。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摸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推开房门又去找我爸。 我爸见我去而复返,还以为我另外有事儿,就说:“你还有什么事儿?” 我说:“爸,这项目工程的项目合同你有没有看过?” 我爸见我回来说来说去又是这件事儿,就显得很不高兴,说:“看过怎么了?没看过又怎么了?” 我一脸认真的说:“爸,你就说有没有看过嘛,我怀疑这跟整件事情有关。” 我爸虽然不太理解我说这话的意思,但看我一脸严肃,就说:“这项目合同本来我这种小包工头是见不着的,但是恰巧那一天公司老总找我,我就去了他办公室,那合同正好就摆在他办公桌上,我闲着没事就倚老卖老看了一眼。” 听见我爸说看过那份合同,我立马来了精神,追问说:“那合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爸说:“这合同期限短的事儿我跟你说过了。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连忙问:“什么事儿?” 他说:“这合同的工程造价倒不是很高,但是工程报酬却非常高,这就导致违约金变得更高。这合同万一要是拿出去,很多建筑公司肯定抢着干。但是我有些想不通的是,按说,即便是国有工厂,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应该给这么高的工程报酬啊。” 我从我爸的话里直接得到了我心中想要的答案。合同的工程报酬只不过一个诱饵,真正的重点是那个违约金。 这事儿一搞清楚,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我心中一下子就理顺了。那工地上的小鬼竟然是厂长安排的,其真正的目的是想拖延工程项目的进度,等合同期限一到,就可以直接按合同向建筑公司索要巨额违约金,这合同可是有法律效应的,这钱建筑公司不给还不行。 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的计谋还真够狠的,这计谋一旦得逞,建筑公司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赔了钱,还死了好几个建筑工人。 我爸见我一直低头不语,就问我在那儿发什么呆,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这件事儿我觉得暂时不能告诉我爸,厂长放小鬼的事儿别说这会儿我爸不信,即便信了,我爸也只是一个小包工头,对这事儿回天乏术,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至于这事儿怎么应对,我得先回房间自己仔细想想,就跟我爸说声早点睡,匆匆赶回了自己房间。 在自己房间,我左思右想,有一件事儿一直不太理解。既然厂长放小鬼的目的如此,那现在工程期限还剩下一半,为什么厂长急着让我爸把小鬼的本体找出来呢?难道就不怕工地上没了小鬼,工程有可能按时完工吗?这不是自相矛盾,有违他自己的初衷吗?这里面似乎又存在一个较大的问题。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也没想通这最后一个问题。 天一亮,我就早早起了床,筹划着去一趟那个工厂,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第72章 林厂长 本来我还想着是不是叫上姚胖子一起去,他心思慎密,更容易看出问题来。但仔细一想,今天已经是周一了,他肯定上班了,再加上他前阵子已经请假那么多天,再去叫他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一想,我就一个人独自赶往那家工厂。至于我爸今天去不去我没敢问,我怕我一说去工厂又得挨一顿骂,得不偿失。 路上,我耽搁了一阵,没敢到的太早,至于原因,可能心里还是对小鬼有一种深深的忌惮吧,心里总觉得太阳升得越高,自己就越踏实一些。所以,我到那儿的时候,差不多早上十点左右了。 门口的老伯看见我,这回倒一眼认出我来了,说:“小伙子,怎么又来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说:“老伯,你年纪大,阅历比我深,应该知道现在混口饭吃不容易呀,这工地一漏电,我们就得来回跑好几趟,而且单位也不给我们报销车费,你看这……”说到最后,我假装叹了口气。 老伯慢慢悠悠的把我给他的那根烟点上,很享受的抽了两口,随后说:“小伙子,你知足吧。换了我们工厂,最近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如果下个月工厂再不给发工资,工人们都走光了,我这活儿估计也没法继续干下去了。” 我吃惊的说:“不会吧?我看这工厂效益不是挺不错吗?怎么会发不出工资呢?” 老伯叹着气说:“好什么好。工厂连年亏损,即使是国有资产经过这么几年也都被折腾完了,眼看这工厂就要经营不下去咯。你看,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么多车间,也就两个车间在维持生产,这就是工厂的现状。”老伯嘴上一边说,一边还伸手还往厂里头指了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几幢厂房都寂静无声,也就一个厂房传出来机器的轰鸣声,而且透过厂房的窗户才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我假装有些奇怪的问:“既然效益这么差,为什么工厂还要建新厂房呢?” 老伯说:“这我就不知道咯。这是工厂领导的事,谁知道他们脑袋瓜子怎么想的。而且,因为这件事儿,很多工人还搞过罢工,找领导讨要说法。” 听完他这话,我附和着说:“是啊。有钱建厂房,没钱发工资,工人们不闹才怪。” 老伯点着头说:“不过,后来厂长做出了承诺,下个月肯定发工资,所以这事儿最后就息事宁人了。” 听这门卫老伯的一番言论,没想到这工厂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我立马有些想通了。这工厂的厂长是病急乱投医,想坑一回建筑公司,来挽救一下工厂目前的窘迫困境。这么说来,这厂长这么做,倒只是为工厂着想,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但是,这工厂状况如此,这笔钱又能支撑多久呢?这事儿有些让我想不明白。 我心想,既然来了,我总得进去一趟吧,就跟他说:“老伯,我还是先进去工地上看看吧,再过会儿都快中午,我还得赶回去吃饭呢,有空再找你聊。” 老伯应了一声,帮我开了门。 我正想往里面走,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就问门卫老伯说:“这人干什么的?” 老伯立刻哈腰着说:“林厂长,这是建筑公司派来工地检修电路的电工。” 老伯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人原来是厂长,不由得让我仔细多打量了一眼。这人年纪看上去跟我爸差不多,身材不高,体型微胖,挺着一个将军肚,倒有几分领导的模样。 那人跟我点了一下头,算是跟我打过招呼了。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领导能这么做,算是给我了我几分薄面,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连忙假惺惺的说了声厂长好。 等我话音刚落,那人一转头就走了。 我跟一旁的老伯说:“林厂长这人还挺不错的嘛。” 老伯说:“是啊,林厂长的为人确实没得说,要不是有他在,工人们早就走光了。不过,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工厂的效益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呀。”说着,又叹了口气。 我有些没想到,这个在我看来有些十恶不赦的厂长,在工厂里群众基础竟然这么好,这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难道说,他在工地放小鬼的事儿真的是为了工厂?这让我更加疑惑了。 我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工地前面,面对着还没有建完的厂房,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选择走了进去,这大白天的,艳阳高照,我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还没有建完,里面还是白胚,墙壁还没有粉刷,甚至连地面都还有些不平整。而且我看到角落杂七杂八还扔着一些建筑工具,估计是建筑工人们遗留下来的。 我一边在里面走,一边心里想,既然厂长让我爸在工地上找,那就说明这小鬼的本体肯定就在这厂房里面,但是,这厂房少说也有一千来平米,而且还有好几层,那究竟会隐藏在什么位置? 我在里面兜了一大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我马上回过头来一想,不由有些暗自嘲笑自己,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给发现,那建筑工人们早就看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正想从厂房里走出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顿时我全身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 因为我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抬眼一看,原来厂房的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 我顿时感觉虚惊一场,整个人一下子松垮了一下来,原本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了呢。 我一脸笑容的说:“林厂长这么有空?是来指导我工作吗?” 林厂长微微一笑,说:“哪能呢。术业有专攻,电工这活儿我可一窍不通,哪能胡乱指导。我只是随便来看看这工地上的线路问题到底严不严重。” 这话我怎么可能相信,但我也不可能戳破他,就说:“林厂长,只是一些小问题,很快就能修好。” 没想到,他却说:“我可听说工地的线路问题十分严重,还有人触电呢。” 他这话一说,我就警觉了,这林厂长心思真够缜密的,居然还问过门卫老伯,那老伯肯定告诉了他那天晚上我们来过的事儿。这倒是我一时疏忽了。我立马决定回去一定要跟我爸串好词,万一他问起我爸建筑公司有没有我们这几个人,我爸说没有,那就完全露馅儿了。 眼下,我只能撒谎说:“也不是那么严重,也就是电线包裹得不是十分紧闭,使得电线头露在外边儿,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楚,工友不小心才触的电。” 我说的合情合理,也不知道他信不信,不过他一时也挑不出我话里的毛病来,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见蒙混过关,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背上全是热汗。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跟他告了个别,走出了厂房,随后又走出了工厂。 走在马路上,我心里觉得这工厂的事儿就像是一棵洋葱,拨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并且接连不断,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回到家已经接近中午了,家里正好开饭,我爸也不知道去了哪,既然没去工厂工地我也懒得问,就跟我妈两人一起吃起了午饭。 吃过午饭,我妈说:“有件事儿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早上原来住过我家对门那个人来过了,你跟他很熟吗?他带了一样东西来叫我给你。” 说着,我妈指了指客厅里一个纸盒箱子。 我一听我妈这话,心脏差点一下子跳出来。 第73章 纸盒 看着客厅地上这个只有半米见方的纸盒子,我的内心立即充满了万般恐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我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纸盒从家里扔出去,心里这么想,也马上付之以行动,从地上抱起纸盒就想往家外面冲。 但是,还没往外走几步路就一下子被我妈给喊住了,她说:“你干嘛呢?” 这一喊,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实话实说:“我去把它扔了。” 我妈听我这么说,脸上有些惊讶,说:“扔了干嘛?这盒子看上去挺结实的,我正好可以拿来装东西,给我吧。”说完,伸手还想从我手上接过去。 我被我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我把纸盒往我身后一收,说:“妈,这盒子不能给你,我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也不管我妈怎么想,拿着盒子就往自己房间跑。 我妈被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的目送着我跑回了房间。 我回到房间之后,把门一关,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才想起手上还正捧着一颗重磅炸弹,立马砰地一下被我扔了在地上。 看着地上这个有些黑乎乎的纸盒,我有些胆战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者说,到时候趁我妈出门偷偷的把它扔掉。 我一屁股坐在床沿,脑袋瓜子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失魂落魄,那人非但认出了我,而且还盯上了我。我光棍一条倒也罢,问题是家里还有我爸妈,难道要我拖家带口让他们搬走吗? 这办法我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我爸妈肯定不同意。就算这事儿我明着跟他们说,他们也不见得会完全相信,更别说是搬走了。这房子他们少说也住了十几二十年了,感情不比我这个亲身儿子浅,哪会说搬走就搬走?再说,搬出去住哪儿? 这事儿我要是跟他们一说,最多就是让他们提高警惕而已。 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让我十分头疼,但是一时又想不出任何办法。唯一称得上办法的就是把那人给找出来,然后绳之于法,但目前这事儿只能够脑子里想想,这种亡命之徒哪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我给找到啊? 过了好半响,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件事情来。这人既然会养小鬼,而工厂工地又闹小鬼,两者结合起来一联系,我立马心中有的答案。那工厂工地的事儿,十有八九也是他做的。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住我对门儿那人现在虽然找不到,可是工厂工地那件事儿现在还摆在那儿,如果自己能够从那件事上顺藤摸瓜抓出元凶,说不定就能把人给找出来。 不过,那件事儿虽然目前看似有一些线索,但是具体如何应对,我有些疑无对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想来想去,我只能又想到了姚胖子。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每当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是想着让他给我出谋划策,他隐隐已经成为了我的半个军师,不知道这种依赖感对我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把脖子伸出房间,往客厅偷偷瞄了一眼。看见我妈大下午的居然还在客厅里坐着,悠闲地看着电视,而且手上还不停的剥着瓜子,顿时让我感觉十分懊恼。 我回身看了看那个纸盒,最终把它放到了床底下。然后,我把房间门一锁,急着出去找姚胖子。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妈可能泡沫剧看得正起劲,也没搭理我,我如临大赦的走出了家门。 等我到医院的时候,姚胖子正好在那无所事事,见我进来还让我坐。我见他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就没急着坐,而是把他叫出了办公室,到了外面走廊上。 姚胖子有些莫名其妙,见我有些神神秘秘的,就问:“有什么事儿还得来外面说?” 我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就先把那个纸盒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眼睛瞪得老大,也被吓了一跳,语气惊恐的说:“你怎么能把那个纸盒留在家里呢?” 我有些唯唯诺诺的说:“这事儿要是跟我妈直说,我妈能信吗?说不定我这么一说,她更想打开纸盒看个究竟呢。” 姚胖子摇着头说:“完了,完了。” 我吃惊的问:“什么完了?” 他说:“你完了。那人就是想让你把纸盒留在家里,现在目的终于达到了。” 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没那么玄乎吧?不就是一个纸盒吗?” 他说:“别看只是一个纸盒,万一里面给你装个小鬼的本体呢?还不把你弄个家破人亡啊?” 我说:“不可能。那纸盒我用手掂量过,分量没那么重,里面装的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孩。” 姚胖子见我这么说,也没话说了。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说:“反正我认为那纸盒里就算装的不是小鬼的本体,也肯定好不到哪去,你肯定要尽快处理掉。” 姚胖子这话我深有同感,同意着点了点头。 姚胖子见话说完,我也没心急着走,就有些疑惑的问:“怎么?还有其他事儿?” 他这么一问,我立马把我爸那件事儿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测倾囊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这些事儿脸上神色就更加凝重了,想了想说:“我认为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也认同工厂放小鬼那人和我们遇到的那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工厂的厂长心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为了这笔钱,请来养鬼的人在工地放置小鬼,最终害死好几个建筑工人。不过,你后面的那些话,我又觉得这事儿十分蹊跷。按理说,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一般都是为自己的私利,不可能无私到为了集体,为了工厂铤而走险。这么一想,这事情又变得复杂化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总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姚胖子说:“这件事情,其实说简单也并不复杂。只要先抓住这个工厂的林长,从他入手,这事儿肯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逮出那个养鬼的人。” 我觉得姚胖子这话说的十分道理,既然问题出在那个工厂的林厂长身上,这事儿确实变得有些简单了。 我问:“那这事儿我怎么开始入手?”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那还不简单。当然先是从跟踪那个林厂长开始。” 本来这事儿我不敢认同,但眼下也只有姚胖子说的这一种办法了,就点头表示同意。 我和姚胖子说完,就转身想走。不过,这时候却恰巧又撞见了上次姚胖子和我提到过的那个女医生林薇。不过,说到底,我们互相也不认识,只是她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她,就这样擦肩而过。 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感觉太阳下山挺快,一会儿功夫,天又已经灰蒙蒙的了。 我妈在厨房正忙着做晚饭,我也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心急如焚的回了自己房间,因为一心念着床底下还有一个要命的纸盒。 开打房门,看到那个纸盒原封不动的还在床底下,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我小心翼翼的把纸盒从床底下拿了出来,本想拿着它就往外面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想把它打开来看看。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我还是停下了脚步,把纸盒放在了地上。 犹豫了片刻,可能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不少鬼魂,也见过不少吓人的尸体,对这方面具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连带着自信心有些大增。所以,最终我伸手撕开了纸盒上的黄色封条,随后有些小心谨慎的把它打开了。 不过,当打开纸盒之后,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即便我心里已经早有准备,还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74章 人头 为1500推荐票加更! 在此之前,所谓的心里准备,也就是我假设过很多突发状况,但我更多的以为是毒蛇毒虫之类。 但是纸盒一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 其实,一个人头还不至于把我吓成这样。 问题是,这个人头我认识。竟然是我对门儿郭大爷的人头,不仅如此,此时郭大爷的人头脸面朝天,一双鼓鼓的眼睛睁大着跟灯笼似的,而且嘴上还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听我妈说过,郭大爷出殡那天她还去帮过忙,是看着郭大爷的遗体趟进的棺材。我完全没想到,那人把郭大爷的遗体从坟墓里挖了出来,不但如此,还把郭大爷的头给割了下来。 更加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按说郭大爷已经死了一个多星期,就现在这种天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尸体应该已经开始腐烂,但是我见到的这个人头却栩栩如生,就像刚死不久一样。 我觉得那人给我带来的“惊喜”太具有震撼性效果了,心里一时难以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态终究还是得到了缓和,就开始猜测为什么那人会把郭大爷的人头送到我家。 如果只是为了对我起到恐吓效果,我这会儿不得不承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事实就真的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吗? 我心里肯定并不这么认为。虽然我对那人不能说素未谋面,但对那人也没什么交流和认识,更称不上了解,但仅仅以他的手段残忍、心狠手辣就可以看出,这人出手一定是干净利落,而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打草惊蛇,让我知道他要对付我。(..info无弹窗广告)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头有问题。 想到这儿,我立刻把纸盒又飞快地盖了起来,匆匆走出房间看了看我妈。发现她还在厨房里做菜做的热火朝天,我又返回了房间,把纸盒拿了起来,蹑手蹑脚经过客厅走出了家门。 等跑到楼下,我又开始犯愁了。纸盒里装着的可是个人头,我能把它放到哪去呢?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扔进垃圾桶,匆匆了事。可这人头好歹是我对门儿郭大爷,小时候他还抱过我,怎么说也是我长辈,随便一扔就显得太不尊重。再说,扔垃圾桶里太容易被清洁工或者拾荒者发现了,到时候一闹到警察局去,万一这会儿有人看见是我扔的,指不定一个谋杀罪就落在我头上了,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这么一想,我立马感觉这人头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开始焦头烂额,一直在楼下傻站着。但是,没想到这时候我爸碰巧回家。 我爸一见到我,就奇怪的问:“这不是快吃晚饭了吗?你还站在楼下做什么?” 我有些做贼心虚的说:“没,没。我有点事儿,马上就上楼吃饭。” 说完,我就迈开步子急着往马路上走,深怕我爸问起我手里捧着的是什么。 到了马路上,一阵凉风袭过,我全身上下都打了一个冷战,这让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我突然想起这事儿说不定可以求助姚胖子,他鬼点子多,肯定会有办法。 但是,紧接着,让我纠结的事情又来了。这事儿我怎么告诉他?当时,我们那可还没有投币电话,公用电话基本都是小卖部的专利,我可不敢当着小卖部老板的面在电话里跟姚胖子提人头的事儿。吓不吓死人是另外一回事儿,万一老板把我当成杀人犯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不过,说到底,我也不敢捧着个人头直接跑姚胖子家去,这样做非得被他骂死不可。所以,我思前想后最终绕了个圈儿,还是决定给姚胖子打电话。但电话里头我却不敢说清楚,只说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儿,叫他马上出来一趟。没想到,他也没问,直接让我告诉他见面地址,并且说马上就到。 我一想,姚胖子就是姚胖子,这哥们真是没得说,给他报了一个地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我又往家里爸妈打了一个,就说外面正好有个饭局,不回家吃饭了,让他们自己吃吧。这种事儿以前我在银行上班的时候那是家常便饭,我妈也没当回事儿,只说了几句尽量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之类的空套话。 打完电话,我直接就往和姚胖子约定的地点赶。我没敢把地点约得离家太近,万一我爸或者我妈吃完晚饭正好出来,一不小心瞧见,我可没法自圆其说。 说句老实话,捧着一个人头,我不但心虚,似乎连胆子也变小了,都没敢坐车,只敢沿着马路步行车,幸好姚胖子路离得远,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那儿。 等我走到那儿,他正巧也及时赶到。 一见面,见我手里还捧着个盒子,姚胖子眼睛就开始发光发亮了,笑容满面的说:“手里的是啥?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儿,难道是给我送吃的?好哥们,讲义气,有好东西还能记得跟我一起分享。这种事儿就算我在天边也得赶过来呀。”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伸手想把纸盒从我手里拿过去。 我见此情形,也来不及阻止,连忙倒退了好几步,嘴上说:“这不是吃的。这是那个养鬼的人送到我家那个纸盒。”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吓了一跳,似乎一下子想起白天我跟他说起的这件事儿,神色变得严峻起来,问我说:“你是不是打开来看过了?” 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这一点头,他就十分愤怒的说:“我下午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直接把它扔掉,到底要我说几遍?你耳朵背是不是?” 我一时被他这话有些说懵了。这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他对我发火。其实,我这人平时脾气也挺大,但这次我承认自己理亏,谁叫我没按他的意思去做,现在遇到麻烦了又屁颠屁颠马上找他,他不生气才怪呢,就闭口不言,不说话。 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现在好了。你打开来看过了,肯定又遇到麻烦了,找我帮忙是吧?” 我听得出他语气有些不善,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仅仅只是机械性的又点了点头,以为他生气归生气,事情总得帮我解决。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事儿他不会管了,不仅如此,以后关于我的所有事,他都不会再管了。他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就直接走了。 这下,我火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有什么了不起?谁求他谁就是孙子,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可能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把纸盒往路边角落一塞,就直接跑回了家。 到了家,幸好我爸妈都睡了,不然跟我说上几句话,还指不定跟谁吵架。跑进房间,我一个人闷头就睡。 但心里一时怒火难消,似乎完全已经忽略了这整件事儿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反正关了灯之后,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到半夜时分,我脑子还清醒的很,睁着眼睛想着这件事儿。 突然看见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我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心里就有些释然了,我身体里不是还有个女鬼吗?差点把这事儿给淡忘了,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儿,继续躺在床上压根儿就没动。但是过了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那黑乎乎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的身影,而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我立刻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了。 第75章 郭大爷 想明白这件事儿,我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得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 说实话,大晚上的不开灯,我房间里面光线很暗,只有窗户外勉强透进来一点光亮,但仅仅借此根本没办法判断这身影是人还是鬼。 不过,我心里已经十分怀疑这黑影是一个鬼,因为整个晚上我一直就没有睡着,根本没听见我的房门发出过哪怕一丁点声响。但要说这黑影是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就更不可能了。我家住在五楼,外面光秃秃的,连落脚点都没有。 再说,如果是个贼,见到我从床上爬起来这么一站,要么拔腿就跑,要么马上拿出把刀上前来架住我的脖子,可事实是,那个黑影就一直站在那儿,连动都没动。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家里来个女鬼还不够,现在又闯进来一个男鬼,再接下去我们家都快成为名副其实的鬼屋了。 虽然我现在胆子不小,但是我对这突然之间出现在我房间的鬼魂一点都不了解,万一进来的是一个生猛的厉鬼,这会儿对我虎视眈眈,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在黑暗中十分警惕的仔细一打量这个黑影,却意外发现这个黑影虽然具有男人的身影,但显得并不壮实,相反还有些弱不禁风。 我也不管这些有的没的,鬼就是鬼,小鬼看上去还弱不禁风的,可是害起人来跟杀鸡杀鸭似的。 我本能的想把房间的电灯给开着,却发现那个黑影所站的位置靠经墙边,挡住了其中一个电灯开关,幸好我卧室有两盏灯,开关也不止那一处。 于是,我奋不顾身冲到另一边的墙壁把电灯开关给按了一下。听到日光灯哧哧发出两记声响,然后亮了起来,我顿时松了口气。 我听说大部分鬼魂不仅讨厌灯光,而且还害怕灯光。所以我以为一旦把电灯打开,这个鬼魂就会在我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鬼影根本就没走,还是站在那儿,并且让我更加惊恐的是,这个鬼魂竟然是郭大爷。 非但如此,更让我害怕的是,此时的郭大爷瞪着一双大眼睛,还有那脸上挂着的诡异微笑,简直跟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头一摸一样。 这让我吓了一跳。我一边害怕,一边心里默默想着郭大爷的鬼魂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我想起之前那个人头就开始想,是不是我没把郭大爷人头妥善安置好,然后郭大爷十分生气,所以来找我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顿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粗暴行径,竟然把郭大爷人头随便放在了路边撒手不管。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没有其他补救措施,只能有些示弱的对郭大爷说:“郭大爷,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我当时也是被姚胖子那个混蛋一时给气的冲昏了头脑,并不是有意要把您的人头放在路边不管。明天一早我就把您的人头找回来,放回坟墓去,您看这样行吗?” 也不知道这郭大爷的鬼魂听没听我说的话,又或者懂不懂得与人交流,万一也像那个女鬼一样是个哑巴鬼,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郭大爷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我被他这一惊人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被迫着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砰地一下背撞到了窗户口。 我已经退不可退,但是郭大爷他根本就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继续步步紧逼,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鬼魂,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害怕的不是郭大爷鬼魂有多吓人,而是不知道它要对我做什么。 这种害怕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心里就越发强烈,而且我根本就来不及使用入阴手诀。 紧接着,让我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很快发生了。郭大爷伸出那双爪子一样的手一眨眼功夫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就像一下子被钳子钳住了一样,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我有些想不通,鬼魂不是说没有实体吗?通常手段都是以恐吓为主,让人产生心理阴影,严重点甚至能导致人休克,怎么会对我造成这种伤害效果?难道这我一时的幻觉?又或者这只是一个梦境? 虽然脖子被掐住了,但是两只手空闲着,还能动。我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胳膊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胳膊上隐隐传来的清晰疼痛感让我脑子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虚幻的。 于是,我心里开始慌了。本能的想把掐住我脖子的那双手给撬开,但是却惊恐的发现,我根本就摸不到那双掐着我脖子的手,那双手就像虚构的一样,能看见,却摸不着。 这就太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了,即便是那个女鬼我也能碰到她的身体,为什么眼前的郭大爷就不行了? 难道鬼魂可以自由选择能不能让我碰到它的身体吗? 我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双掐着我脖子的手上,感觉我的脖子被越掐越紧,甚至有些窒息,根本没工夫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郭大爷脸上的那副诡异神态一直都没有变化,那张笑脸看得让我胆战心惊。还好,我脑子虽然有些缺氧,但思路还算清晰,双手不停在胸前掐起了手诀,心里默默的开始念口诀。 俗话说熟能生巧,这一点都没说错。经历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入阴手诀的成功率已经得到了突飞猛进,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侥幸,也是一次成功。但我心里并没有喜悦之情,因为我发现这一次也像上次在工厂工地一样,虽然成功了,但是我身上却没有起任何变化。 不过,我突然发现卧室里面多了一个人影,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郭大爷找来了帮凶,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女鬼。 我立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女鬼最近视乎并不怎么出现,但每次都是关键时刻出现。结合上一次在工厂工地的经历,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入阴手诀什么时候变成了女鬼召唤术了?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事儿,就发现那女鬼一出现就对郭大爷大打出手。 郭大爷已经无暇顾及我了,就把我脖子上的手放开了。我脖子一松,使劲咳嗽了好几下,得到了喘息之机。 等我缓过来,一眼看到两个鬼魂在我卧室打架,让我一时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是妙龄少女,一个是年过花甲的老头,打起架来就像两个年轻的街头混混一样虎虎生威。 这不得不让我再次想起邹台县那次看卖鞋老太婆和和尚的那场对决。虽然同样看上出弱不禁风,但情况却如出一辙。 我一时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因为电灯没关,所以我看得十分清楚明白,那个连小鬼都能对付的女鬼这会儿竟然拿郭大爷没辙。 这有点颠覆我之前对鬼魂的认识。不是说小鬼已经是鬼魂里面最厉害的了吗?怎么现在冒出来的鬼魂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归想,我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对此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心里只能默默祈祷女鬼能制住郭大爷,要不然郭大爷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肯定就是我。 但是,事与愿违,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女鬼获胜的迹象。我开始心里筹划着是不是要夺门而逃。 可是,我爸妈还在梦乡里,我怎么带着他们一起跑。 我心里开始有些心急如焚了。 正当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是客厅传来的电话铃声,立马把我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来我家?打电话来的是人还是鬼? 第76章 鬼瞳 刚开始我没想跑去客厅接电话,不论这打电话过来的是人还是鬼,半夜打电话到我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后来一想,这电话铃声要是吵醒了我爸妈,万一他们起床去接电话,我房间现在动静又那么大,他们肯定会来看看,那这事儿就麻烦了。 幸亏这两个鬼虽然打得昏天暗地,但没把门堵住。 我贴着墙壁溜到了房间门口,又跑到了客厅。 当时也没有来电显示,不知道来电话的对方是谁,我把电话接了起来就喂的一声。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那边竟然没声儿,我吓了一跳,这电话太灵异了,不但是半夜打来的,而且还没声儿,由不得我心里不害怕。 我壮了壮胆子,说:“没人说话我挂了啊。”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对方传来声音说:“别,涛子。是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是姚胖子的吗?难道他大半夜的也遇到麻烦了?打电话让我帮忙?我这会儿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有些担心的问:“胖子,啥事啊?” 姚胖子唯唯诺诺的说:“不就晚上那事儿嘛,我不是有意的,当时也是被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吃惊的说:“你大半夜的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事儿?” 他说:“是啊。不给你打个电话我就睡不着,所以最后也不管你睡没睡,就给你打了过来。” 我没想到姚胖子跟我一样,对这事儿耿耿于怀以至于睡不着,立马感觉我们俩的友谊又上升了一个台阶。.info[] 姚胖子又说:“其实这么晚打你家电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挺担心你的。你晚上那么着急忙慌的找我,那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快说,那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我没想到姚胖子这人还挺关心我的,让我不由得感动了一下,心里的疙瘩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连忙说:“那个黑色的纸盒里面装的竟然是我对门儿郭大爷的人头。” 他可能听了我这话有些吓一跳,一直没做声,过了会儿才说:“那个养鬼的人给你送人头干嘛?” 我说:“这事儿我也想不通。但我又不知道这人头怎么处理,所以就找你了,没想到你……” 他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咱们谁都别说了。话说回来,现在那人头呢?你不会又带回家了吧?” 我怕吵醒我爸妈,压低这嗓门儿说:“哪能呢。那会儿我一生气放在了路边的角落里了。不过,现在完了,郭大爷一生气,到我家来了。” 这话可能姚胖子还有些听不太明白,只见他在电话里说:“哪个郭大爷啊?” 我小声说:“就是郭大爷的鬼魂。” 也不知道姚胖子被我这话吓到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一直没说话,好半响才说:“这事儿不太对头。” 我问:“哪儿不对头了?” 他说:“郭大爷的鬼魂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去到你家的。” 我有些疑惑的说:“凭什么不会?我把他的人头就这样放在路边,还不是认为我不尊重他,才来我家找我的吗?” 他说:“这样说吧。按你这么说,你这事儿还算是轻的,郭大爷的鬼魂要找也得先去找割他人头的人。可是,事实却是那个养鬼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凭啥先来找你呢?” 姚胖子这番话一下子让我茅塞顿开。是啊,郭大爷的鬼魂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养鬼的人,先来找我呢?难道那养鬼的人厉害到连郭大爷的鬼魂都怕,所以欺软怕硬先来找我?我觉得这理由太荒谬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那养鬼的人又不是神仙下凡,不然他那天在小土屋跑什么?而且收鬼的时候遇到鬼魂反噬用得着咬断自己的手指吗? 我挠了挠头,说:“那郭大爷为什么会来我家找我?” 他说:“这事儿肯定跟那个人头有关。”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这事儿怎么又绕回到人头了?不是刚才已经排除掉这个原因了吗?” 他说:“你想想吧。以那人的心狠手辣作风,送个人头到你家难道只是为了把你吓一跳吗?显然不是,这人头肯定有猫腻,郭大爷的鬼魂来你家肯定和这个人头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不是你刚才说的原因。” 虽然我也同意姚胖子的这种说法,但我想来想去都有些想不明白,就说:“胖子,你想到什么了没?” 姚胖子说:“我也没想到,不过,你看见过这个人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我想了一下,说:“没什么异常情况啊。不就是一个吓人的人头吗?” 但是,说完这话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又说:“我想起来了。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发现这个郭大爷的人头十分诡异。我看见它的时候,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挂着一个渗人的微笑,看上去十分恐怖吓人。” 我这话说完,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只听到我房间里传出来的几个响声,吓了我一跳,连忙说:“胖子,你干嘛呢?你赶快想想办法。郭大爷正在我房间跟那女鬼打架呢,万一那女鬼顶不住,我可就完了。”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姚胖子说:“翻书,你等一下。” 我说:“都这时候了,还翻什么书呀?” 他也没搭理我,等了一会儿,突然说:“有了。你是不是让郭大爷那人头看见你了?” 我说:“这不废话吗?那人头当时脸面朝天,我看到它的同时,当然它也看到我了。” 他说:“完了。那鬼非把你弄死不可,因为那个人头是鬼瞳人头。” 我被姚胖子这话又吓了一跳,说:“什么叫鬼瞳人头?” 他说:“这书只是一些养鬼的简要介绍,并没有讲述如何养鬼,只说鬼瞳人头是养鬼里面比较高级的一种,养鬼时日虽短,但是要求很多,而且耗费的心血很大。对你来说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鬼瞳人头养出来的鬼魂十分厉害,甚至比小鬼还厉害。一旦让那个人头的眼睛看到你,这厉鬼就会盯上你,直到你死亡为止。”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就十分后怕,而且又十分后悔,当初不听他的劝解,没急着把纸盒扔掉,竟然还手贱把纸盒打了开来,现在吃后悔药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急切的说:“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姚胖子说:“有。这办法一般人可能想不到,其实并不复杂,只要让那个人头把眼睛闭上,你就能摆脱这个厉鬼。” 我听了姚胖子的话,差点跳了起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那个人头带回家,现在倒好,先不说那个人头还在不在那儿,就算在,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能不能找到也是个问题。 我立马就想冲出家门把那个人头给找回来,但是我又开始替我爸妈提心吊胆。 姚胖子比较聪明,可能猜出了我的心思,说:“那人头就你一个人见过,目前只会缠着你一个人,不用担心你家人。” 我听完他的话,也来不及跟他说再见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更顾不上回房间穿衣服,穿着条短裤和背心冲出了家门。 也不知道那个女鬼能拖住郭大爷多久,心里默默祈祷着可千万别撑不住,最起码得先让我找到郭大爷的人头。 我们那属于内陆,昼夜温差较大,晚上风一吹,即便我是跑着去的,浑身也禁不住起鸡皮疙瘩。 一边跑,我还一边不断嘲笑自己出的馊主意,当初还自作聪明把和姚胖子见面地点约的那么远,这大半夜的,别说我这会儿身上没钱,即便有钱也拦不到车。 跑着跑着,突然我感觉身子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身体。这种感觉我之前有过,是当初在小土屋,那个女鬼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 难道是那个女鬼撑不住跑回我身体了?这么一想,我头上直冒冷汗,脚下生风跑得就更快了。 但是,我还没跑多远,前面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77章 生命危急 我没想到隐藏在我身体里的女鬼最后还是没能顶住郭大爷的鬼魂,这女鬼可是曾经把小鬼打得七零八落的角色,也由此可以看出郭大爷的鬼魂是多么的彪悍。.info 我抬头看着前面昏暗的路灯下这个看上去还有些弱不禁风的身躯,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和害怕。 不过,我心里也暗自庆幸这一路来幸亏自己跑得快,再往前几百米位置就是之前和姚胖子见面的地点,那个被我塞纸盒的地方也近在眼前。 尽管如此,只要前面有郭大爷挡道,别说几百米,就是几十米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所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顺利地避开前面的郭大爷。 不过,我想破脑子也没想到办法。如果是个人,我还可以拼着跟他跑一跑,甚至跟他干上一架。但郭大爷是个鬼魂,别说我打不过它,他就是想拦我,我根本跑不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似乎身后有人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感觉就像遇到了救星,也不去管这大晚上走夜路的人出于什么原因,心里只想着这会儿好歹来了个人能帮得上我,只要他能替我去把前面的盒子找到,我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我立即把头扭了过去,想叫住那人。 但是,我回头一看,我就绝望了。虽然这走过来的确实是人,而不是鬼。 不过,这人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那个养鬼的人。 那人也没走近我,在离我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慢慢悠悠的开口说:“跑得倒还挺快,对了,你是来这儿找这东西吗?” 那人说完,把手上的东西冲我扬了扬。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纸盒。我定睛仔细一看,就懵了。那不就是装郭大爷人头的纸盒吗?那个纸盒怎么会在他手上?不是应该被我塞在前面路边吗? 我有些吃惊的说:“那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你之前跟踪过我?” 那人笑着说:“你知道鬼瞳人头有多难炼养吗?为了找这种纯阳命的老头,我可是花费了很多精力和金钱,并让他在七十七岁零七十七天的时候正常死亡,我可舍不得一次性使用。万一你把它扔在哪个我所不知道的角落,我可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也幸亏你只是把它放在路边,并没有扔进南江,这一点我倒是要感谢你。” 之前虽然有过猜测,但从他口中得到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没想到,对门的郭大爷确实是他杀的。不过,我有些不太明白,杀人就杀人,还能让人在固定的日期正常死亡? 想完这事儿,我又暗骂自己晚上当时来这儿为什么不做车,非得徒步,如果当时能把他甩开,他就不会知道我藏纸盒的位置,这人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落在他手上了。 我有些失望的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看过这里面东西的?” 他说:“看来你智商真的堪忧。这盒子上面不是有封条吗?如果封条被拆了,十有八九就是看过里面的东西了,而且我之前就认为你一定会打开来看。”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人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立马就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他笑了笑说:“原因有两点。第一,你在看到小土屋里面有那么多小鬼的本体之后,非但没被吓跑,而且还敢在屋子里埋伏我这个养鬼的人,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你胆子很大。第二,小土屋里面的神秘感,你强烈的好奇心唆使你去了第二次,所以你好奇心很重。因此,我认为越是我送来的东西,你越会打开来看个究竟。” 我想到这人在我第一次跟踪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我更没想到这人的心理推断能力这么强。 如果这事儿避开姚胖子和我爸的事儿,那么他估计的一点都没错。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在屋子里面埋伏他并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姚胖子的一再要求和怂恿下被迫那么做的。还有,我第二次去小土屋并不是出于强烈好奇心,而是因为我爸那件工地那件事情所引发的。 不过,说来说去,我不得不承认,事情的发展趋势却阴差阳错按照他设计的路线走了。 他又说:“不过,有一点倒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那天正好是一个小鬼出关,我以为你们必死无疑,但没想到,你和那个胖子竟然没死。所以,今天晚上我守在你们家楼下,一方面是等着把这老头的鬼魂收回去,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没想到还真应验了。你竟然给跑了出来,而且你这一跑,还是冲着你放人头的地方去的。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厉鬼为什么没把你弄死?还有对付这鬼瞳人头的办法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身边也有养鬼的人?” 看来这人虽然分析能力很强,但是千算万算算不到那女鬼的事儿,而且也不知道姚胖子是一本封建迷信百科全书。这些事儿可是我的底牌,怎么可能会告诉他,我说:“这事儿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点了点头,说:“好好。等你死了,我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儿从你的嘴巴里撬出来。” 他这话我根本就不信,而且不仅如此,我还笑他傻,如果那人头还在原来的地方,我可能还不一定拿不到,但是现在他离我那么近,我抢过来不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着他跑了过去,心里暗自嘲笑这人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给了我这样的机会。 但是我这种想法马上就因为现实而破灭了,还没等我跑过十多米距离,一个身影在我眼前突然一闪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不是郭大爷,还能有谁? 非但如此,郭大爷的一只恐怖吓人的手向我伸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胳膊就一下子被这只手给抓住了。 我的胳膊一瞬间疼的就像要裂开一样,差点叫出声来。紧接着,胳膊的疼痛感才刚还没有持续完,我的脖子又被郭大爷另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给掐住了。 我没想到郭大爷那么喜欢掐我的脖子,一时措不及防,被掐个正着,一下子喉咙一紧,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我的身前被郭大爷挡着,我看不见那人,但我听到那人的声音说:“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不过,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离你几十米远,就算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也碰不到这个人头。这鬼虽然思维能力不强,但是它不会让看见鬼瞳的人轻易碰到鬼瞳人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这话一说,我才明白过来是自己太幼稚了。原来他早就算计好的,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反抗,但现实是残酷的。郭大爷能碰到我,而我碰不到他,我根本就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我一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一幕,如法炮制想要使用入阴手诀,不管是入阴成功也好,能叫出女鬼也罢,反正只要自己这会儿能够脱身,来什么都无所谓。 我连忙开始掐动手诀,要是再晚个一分半分钟,大脑到时候严重缺氧,也许连手诀都没法掐了。 但是这次入阴手诀成了,不但没有入阴的感觉,甚至连那个女鬼都没有出现。我头部开始严重缺氧,甚至面红耳赤,心里就更惊慌了。 我心想,这下完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第78章 死里逃生 这声音有点特别,而且十分清亮,因为周围原本就静悄悄的,这时候传到我耳朵里就显得异常清晰。 这是自行车摔地上的声音。 我就有些吃惊想着,这三更半夜的谁还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瞎转悠,难道是上夜班回家的正好路过? 难道这人也看到我眼前的鬼了,然后被吓得一个不稳,摔了一跤?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即便有人能看到郭大爷,郭大爷这时候也没生三头六臂,或者缺胳膊少腿,没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是鬼来,只是场景比较诡异罢了。一个老头掐着一个二十几岁年轻人的脖子,这还不至于把人吓得从自行车上掉下来。如果他没看见郭大爷,那更没办法解释了。 郭大爷虽然身材不高,但是站在面前还是有些阻挡我的视线,而且这时候我被他死死的掐着脖子,脸有些朝上仰,难受的要死,也没法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既然这里来了其他人,我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最后一丁点理智告诉我要呼喊救命,但是我惊恐的发现,这时候来气都透不过来,更别说嗓子发出声了。我顿时感觉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但是这时候,我又听到了砰的一声,这个声音跟之前自行车摔倒的声音截然不同。而且伴随着这个声音,我还听到了一声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就更加让我有些搞不懂了,感觉就好像有人被一拳打在了脸上,而且我听的出来,发出那记惨叫声的竟然是那养鬼的人,难道有人来救我了?那人知道怎么救我吗? 即便那人是来救我的,我感觉也来不及了,因为我大脑已经严重缺氧翻起了白眼儿,甚至有些迷迷糊糊,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该断气了。.info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我脖子上一轻,似乎掐着我脖子的手一下子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面前的郭大爷还在不在,就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不醒人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姚胖子。 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还在那个地方,这才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儿应该是姚胖子救了我。 我声音有些虚弱的说:“你怎么来了?” 他说:“我不来估计你都去见阎王爷了。” 我说:“我级别不够,哪见得着阎王爷呀。每天死掉的人那么多,就连黑白无常都很忙,也不一定会来。再说,对付我的是养鬼的人,他能浪费我的鬼魂吗?说不定下一个厉鬼就是我。” 他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说实话,你电话挂完,我心里一思量就知道会出事。他既然给你设计好了陷阱,就肯定会盯着你,看你有没有中招,而且那个鬼瞳人头他估计也会收回去。所以,我挺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心急着赶过来了。” 我说:“那你怎么会想到立刻救我的?难道你看到郭大爷的鬼魂掐着我的脖子了?” 他说:“你那脸仰得跟天上要掉金子似的,紫的跟茄子似的,要么被鬼魂掐着,要么被鬼附身了,谁看不出来?再说,我一看那纸盒在那人手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说:“你还挺彪悍的,万一打不过那人呢?” 他说:“当时也是救你心切,没想那么多。不过,那人可能跟鬼魂打交道时间长了,阴气太重,身体素质跟娘们似的,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 我说:“那现在那人呢?” 他说:“跑了。” 我吃惊的问:“你怎么能让他给跑了呢?” 他说:“还不是心急着救你.。” 我说:“完了。他说他跟踪过我,我白天去医院找过你,他肯定也跟着我去过医院了。这回,估计连你也一起盯上了。” 姚胖子笑着说:“这倒不会。我猜那人盯的是人头,你下午去找我又没拿着人头过去,他不会跟你去医院的。人头在你家,他只会盯着你家不放,他也怕你家里人把纸盒带人头一起扔掉。” 我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是。说起那个人头,现在人头呢?” 姚胖子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纸盒。我一看这纸盒就感觉脖子隐隐作痛,似乎那只手还掐在我的脖子上似的。 我说:“对了,胖子,你自行车哪来的?” 他撇了撇嘴,说:“借的。” 我吃惊的说:“这三更半夜,你上哪去借?” 他说:“这事儿还不是你害的?害我大半夜的硬着头皮去敲邻居家的门,人家还以为半夜来强盗了,差点没报警。不过,那邻居一向跟我们家关系挺好,我说借自行车有急用,他也没说什么。要不然,这大晚上什么车都没有,我还真来不了。” 我说:“你牛。” 我说完这话,就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太虚,根本就爬不起来,幸亏姚胖子伸手扶了我一把。 尽管那是郭大爷的人头,我也没想从地上再去捡那个纸盒。不是我不尊重他老人家,这次能够死里逃生,郭大爷的人头对我来说太心有余悸了。 但是,我没想到姚胖子却把那个纸盒从地上捡了起来。 我惊讶的说:“你干嘛?” 他说:“可能有用。” 我说:“难不成你想拿它去害人?这太伤天害理了吧?” 他说:“不是,你不明白。把它交给我奶奶,说不定能找到那个人。” 我吃惊的说:“你奶奶本事儿那么大?就这东西怎么找?” 他说:“这事儿我奶奶帮不帮的上忙还不一定,反正试试看,你就等着瞧吧。” 我有些想不明白,就凭这么个人头,他奶奶怎么找出那个养鬼的人。如果真能找出来,那就太神乎其技了,也不知道我那个师傅老太婆有没有这本事,姚胖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抱着侥幸的心里试试看吧。 我们没急着走。我又原地站了会儿,算是休息足了,才让姚胖子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姚胖子让我把纸盒拿着,不然他不好骑车,我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接下来,本来决定他先送我回家,但我突然想起出门的时候砰地一下把门带上了,这会儿穿着条短裤,穿着件背心,根本就不可能带钥匙,半夜三更去敲门,还不知道我爸妈怎么看呢,所以最后跟着姚胖子去了他家。 到了他家,他把纸盒从我手上接了过去放在客厅,就两三步跑上了楼,我也跟着上了楼。 他说睡他爸妈房间或者跟他睡一张床随便我选。楼下放着郭大爷的人头,我哪敢一个人睡,就跟他挤了一张床。 本来我还有些睡不着,但姚胖子说:“你鬼魂都见过不少了,还怕楼下一个死人头?”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感觉突然开窍了似的,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姚胖子已经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幸好我看到他在床头柜给我留了张字条和一些钱。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的大概意思是他已经去上班了,叫我拿着纸盒自己去找他奶奶,把这事儿跟他奶奶说个清楚,钱是坐车用的,他的衣服都在柜子里,出门的时候别忘记把门带上之类的。 我看完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胖子心还挺细,倒想得面面俱到。 我起床洗了把脸,当打开他的衣柜的时候,又开始犯愁了。这胖子的衣服比我平时穿的大了好几号,穿着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后一狠心也不管了,总比不穿好。 我下了楼,捧起客厅的纸盒就出了门,往姚胖子他奶奶家赶去。 第79章 地痞流氓 之前也说了,姚胖子家在城乡结合处,要想坐车还得出来走上一段儿。(..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姚胖子那裤子实在太大,虽然系了根皮带解决了腰围问题,不至于裤子往下掉,但是他腰身比我高,走起路来总是踩到后脚跟,很不方便。 所以,我走得十分小心翼翼,深怕自己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上一跤,纸盒从我手上飞出来。假使纸盒里的人头万一给滚出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人头的眼睛被姚胖子弄闭上了,不过大白天路上好歹三三两两有很多行人,要是看到这东西,纵然我有一万个理由也说不清了。 当时我们那出租车不敢说凤毛麟角,但还没现在那么多,具体的数量我没法估计,反正连在闹市区如果运气不好都能叫人等上好半天,更别说城乡结合处了。在城乡结合处如果能看到空车,基本都是回程车。 我也不认为这会儿人品爆棚到能够碰巧遇到一辆,乖乖的赶去了一个能搭上公交车的地方。 虽然这会儿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但是城乡结合处居住的大多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或者一些小买卖生意人,他们也没个时间概念,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所以我挤上公交车的时候,车上人还挺多。 一上车,我怕堵着门口,就想往里面挤一挤,没想到我刚一挤,公交车正好往前开。我的双手都用来捧纸盒了,根本来不及拉扶手,由于惯性作用,一个不稳差点摔倒。(..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没摔倒,但是我整个身子砰的一下撞到了身前的一位乘客。 不但如此,由于是正面撞过去,我手上的纸盒也撞那人身上,应声落了下来。 我吓了一大跳,马上低头往车地板上看。幸亏纸盒盖并没有打开,我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急忙弯腰想上去把它捡起来。 但是,我完全没想到我前面那人一抬腿已经先我一步一脚踩在了纸盒上。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伸出脚的人,是一个小眼睛的小年轻,看上去年纪不大,倒有几分痞气,脖子上还刻着一个细小的纹身。看到他,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碰到了地痞流氓。 这种人我从小到大也见识过不少,我很多小学同学就是这种人,小学毕业或者初中毕业就选择出来混,不但没文化,还喜欢没事找人茬儿。 见我抬头看了看他,他眯了眯小眼睛说:“兄弟,撞了我不道个歉,先急着往地上拿东西,这太不礼貌了吧?” 说实话,我并不怕他。但这事儿是我撞人在先,确实是我理亏,所以我就想息事宁人,说:“兄弟,不好意思。你看这车一开,没站稳。心想着这东西是别人的,万一摔坏了,我还得赔给人家呢。正打算捡起来再跟你道歉。”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说,已经给了他一个舒服的台阶下,他就会放过我,没想到他语气生硬的说:“谁是你兄弟?叫大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告诉你,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站起身,看了看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小眼睛斜了我一眼,说:“也不想怎么样。你这一撞,我身上到现在还疼着呢,说不定就是内伤,总得赔点医药费吧?” 没想到这人是想要敲诈我,我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就想用话顶回去。但是话还没出口,我仔细一想,跟他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是大打出手,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地上这个纸盒不说,万一最后场面收不住闹到警察局去,这纸盒里面的东西可就漏馅儿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想到的是,车上这么多人,见有人敲诈,竟然没有一个人肯替我站出来,一个个投来的全部都是漠视的眼神,我看着有点心酸。 看着汽车地板上的纸盒,我心里狠狠的忍了忍,觉得这时候跟他发生冲突是十分不明智的,就说:“你要多少?” 他见我愿意给,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现在看个病也挺贵的,我也不收你营养费,就给个五百吧。” 我没想到这人脸不红心不跳还真敢狮子大开口,那会儿的五百块可赶得上现在的五千了,普通白领的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不过,我还是往兜里掏了掏,掏出了姚胖子给我留下的那点钱。其实姚胖子还挺客气的,说是留给我坐车,其实这钱够我够我一天的花销了。我从里面抽出了坐车费,伸手把剩下的钱递了过去,说:“我就这么多钱,就当请你喝个茶,陪个不是吧。” 那小年轻把钱接了过来,但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这么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吗?” 我说:“兄弟,山水有相逢,事情可不能做的太绝啊?” 小眼睛呵呵一笑,说:“我上不靠天,下不靠地,还没怕过谁呢。今天我还救这么做了。” 我邹了邹眉,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说:“我看你对这盒子挺紧张的,要不这样吧。这盒子归我了,这事儿我就算自认倒霉,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他收我的钱不说,还看上他脚下的纸盒了,我那么在意,他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笑话闹的。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其他地方,旁边没人,我倒不介意给他一个顺水人情,让他先打开来看看,把他吓出尿来。但这会儿好歹是在车上,而且人还很多,万一他在车上把纸盒打开,这事情可没办法收拾了。 我灵机一动,凑到他耳边说:“兄弟,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这样吧。底下这东西是我偷来的,见不得光。待会儿下车我们一起下车,我分你一半,在车上把这事儿闹开了,谁也得不到好处。” 我这么一说,他小眼睛一下子张大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我跟他一起下了车。 我把纸盒往地上一放,见四下无人,就想给他来一拳。一对一单挑我可不怕他。 不过,没想到他从兜里抽出一把小匕首来,笑眯眯的说:“你当我傻啊?我早知道你会来这招。我也不妨告诉你,这纸盒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说完,一边蹲下身去拿地上的纸盒,一边把匕首刀尖对着我,防止我靠近他。 本来我见此情形还有些心急,不过,回过头来一想,这种地痞流氓不比平头百姓,看到纸盒里面的人头,八成也不会去报案,就说:“里面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不信,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你担心我这么说是为了分散你注意力,我可以离你远点。”说完,我往后退了好几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这么一说,他倒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了,一时有些想不通我到底在搞什么鬼马戏,不过,想归想,见我离得有些远了,他还是伸手把地上的纸盒盖掀了开来,并低头往纸盒里面看。 这一看立刻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哐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一时甚至被吓得忘记了逃跑,好半响才从地上跌跌撞撞爬了起来,也没去捡地上的匕首,一溜烟夹着屁股就跑了。 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我也没去追,反而觉得这事儿还挺好笑的,要是放在我去邹台县之前,看见这个人头,估计自己的表现跟他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我有些担心,让那个小眼睛看见了人头,会不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这事儿还救了我一命。 不过,我回过头来去捡那个纸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那人头的眼睛居然开着。 第80章 交底 我一下子把身子蹲了下去,用手往下顺了顺郭大爷眼睛上的眼皮,但却意外的发现顺了好几下,郭大爷的眼睛就是闭不上。我看着那张诡异的笑脸和瞪大的眼睛,头上开始冒起了虚汗。 要是这人头不闭眼,不但那个流氓要死,而且我也活不成。 我不死心的又顺了好几下,这才终于闭上了,惊出我一身冷汗。 虽然我预计那个流氓多半不会报警,但我没敢一直待在那儿,凡是都有个万一。不过,我一摸口袋才想起刚才付了车费,又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那个流氓,这会儿一分钱都没有,根本做不了车。下车那会儿我还想着把那小子揍一顿,再让他把钱吐出来,没想到最后让他给跑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一来,我就改变了主意,打算先回趟家,因为相对而言这边离我家更近。 我也没敢沿着大马路走,怕万一遇到警察,幸亏这一带我刚好熟悉,拐了好几条小路,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如果我爸妈不在家,我连家门都进不去。我抱着侥幸心理敲了敲门,看到我妈给我开了门,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我妈一见到我就语气不善的说:“你怎么回事?” 她这一问,我心里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问:“我怎么了?” 我妈说:“昨天半夜三更你跑出去干嘛了?” 没想到晚上动静太大,我妈居然听到了。我脑子一转,立刻编了一个谎言说:“妈,还不是姚胖子,昨天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说他失恋了,哭着喊着要自寻短见。(..info)他这一说他自己没什么,倒把我吓坏了,连衣服都没穿就急匆匆得跑去了他家。你看,我身上这衣服还是他的呢。” 我不知道这话她信不信,不过我身上的衣服是姚胖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这身上极不搭调的衣服和裤子我妈不会看不出来。 但是,我妈又说:“那昨天晚上你房间乒乒乓乓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听完我妈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我房间里两鬼闹出来的动静我妈也听见了,这下子我连撒谎都找不到理由了。我想了一下,说:“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幻听了。我都出去了,房间怎么可能有声音呢,你说是吧?” 我妈说:“不会啊,当时你爸好像也听到了。” 她说完这话,脸色一变又说:“难道是上次来我家的道士道行不够,没看出你房间里面有鬼,所以那鬼没走?” 我吓了一跳,我妈还真会瞎猜,不过事实的真相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连忙说:“妈,这事绝对不可能。我这几天都睡挺好,没有再看见有人影在我房间走来走去,不可能有鬼。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呢?你说是吧。”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因为这些天晚上在家睡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我妈可能不知道而已。 我妈点了点头,估计认为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没可能在这种事上骗她。 我也没再给我妈说话的机会,匆匆往自己房间走。(..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她问起我进门为什么手上还捧着这个纸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把纸盒往我房间地上一放,换了身衣服,又拿了点钱,重新拿上纸盒打算出门。 但到了客厅,我又被我妈拦住了。我妈说:“你休息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去上班呀?” 这问题问得我心里砰砰跳。这些天我一直就担心我妈问起这事儿,我在家休息个五天十天我妈可能还不会说什么,但是日子一长,她肯定有所怀疑。关于这事儿,我这些天也认真考虑过了,毕竟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会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事儿不能一步到位跟我妈说,怕她受刺激过大一时想不开,所以我有选择性的把单位出的那件事儿告诉了她,只是没说我在投资公司的担保合同上签了字,也没说我已经被单位辞退的事儿。 但是,即便如此,我妈听了这事儿还是差点没站稳,我连忙把她扶到了椅子上。过了好半响,我妈才说:“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客户走的太近,你总是不听。你看,现在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我连忙安慰我妈说:“这事儿还没最终盖棺定论呢。银行还在着手调查这件事,目前只是让我暂停手上的工作,可能会峰回路转也说不定。” 我妈说:“要不我叫你爸去跟你领导说说。” 我连忙说:“妈,我过两年都快三十了。单位又不是学校,还需要家长出面,就是我爸去了也没用。”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爸现在也老了,他们单位领导也不卖他面子了,不比几年前了,要不然还可以托他们副总找你们领导说说情。” 我说:“妈,我爸这些天自己单位的事儿都忙得焦头烂额、心力憔悴,还为此住过院,你就先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了,要不然我估计他又得住院。” 我妈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默不作声。我知道她这是在替我发愁,又替我担心。我看到她这样子,挺伤心的,感觉很对不起她。 我心想,单位辞退的事儿也算已经给我妈打过了预防针,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把投资公司那件事儿摆平。 一想到这事儿,我就觉得奇怪,问我妈说:“妈,这几天有人打我电话没?” 我妈说:“没有。这些天没你电话。” 我妈这一说,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投资公司的孙利说好到时候会联系我,可是这会儿离上次在咖啡厅见面也有好几天了,却迟迟没见他来电话。 我回头一想,这债主不急,这欠债的倒先着急起来了,也就不去想这事儿了。 这会儿我心里还惦记着找养鬼人的事儿,就跟我妈说要出门,但一走到门口,我又返了回来,跟我妈说:“妈,如果有人送东西来我家,谁送的都千万别收。这事儿你一定得听我的。” 我妈吃惊的说:“这事儿跟你工作那件事有关吗?” 本来我还找不到理由,我妈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想栽赃嫁祸我,甚至想让我坐牢吧。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 我妈被我这话吓得不轻,立马点了点头。 我见我妈警惕心十足,微微有些把心放了下来,然后走出了家门。 在马路上,我一直没等到出租车,但我也没敢再冒险去挤公交车。尽管我相信再发生早上同样事情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概率大不了多少,但对我来说太心有余悸了。 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我总算搭上了一辆出租车,赶去了姚胖子奶奶那儿。 大老远我就看到老太太在家门口洗菜,我走上前去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老太太一抬头,见是我,就显得十分高兴,眉开眼笑的说:“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做饭呢,中饭就在奶奶这儿吃了。” 老太太这一提醒,我顿时感觉有些面红耳赤,这个点过来不就是来骗饭吃的吗?我本想拒绝,但一想到那天晚上老太太的厨艺,把想说的话也收了回去。 看见老太太忙里忙外的,我也没急着把来找她的目的先说出口,等吃过午饭我才把姚胖子让我说的事儿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听我把话说完,老太太说:“那个人头呢?我看看。” 那纸盒里面毕竟是个人头,我也没敢往屋子里面放,一直放在门口的地上,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给她拿了过来。 老太太接过纸盒,把盖子掀开,里面郭大爷的人头就露了出来。 老太太看到郭大爷的人头连眼皮都没跳一下,我心里暗叹,这得见过多少死人啊? 等她看完,我连忙问:“奶奶,用这人头能找到那个养鬼的人?” 第81章 走魂 我问完这个问题,眼睛就一直专注的盯着老太太没放,毕竟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这事儿对我来说太重大了。要是老太太没办法找出那个养鬼的人,我们一家三口再怎么谨慎入微、小心提防,也顶不住那个养鬼人的狂轰乱炸,指不定他还有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办法往我家门缝里塞几个鬼进来,又或者把我爸妈骗到一个有鬼的地方。 没想到,老太太却不声不响,这让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以为她可能年纪大了,没听清,想厚颜无耻的再问一遍,但是还没等我先开口,老太太说:“你去床上躺着,我先帮你看看身上的女鬼怎么样了。” 听了她的话,我如梦初醒,之前跟老太太交代事情经过的时候,女鬼的事情当然也讲得一字不漏,不过这会儿她要是不提,这事儿我还真给忘了。昨天晚上似乎女鬼没能拦着郭大爷,最后逃回了我身体里面。 我连忙问老太太说:“她不会有事儿吧?” 老太太说:“既然能回到你身体里面,那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还是得先看看情况再说。”说完,示意让我过去床上躺好。 听她这么一说,我乖乖地躺上了床。 老太太随后把窗帘拉上了,又咚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我在屋子里都有些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子里面只剩下老太婆有些模糊的黑影在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她原来在点蜡烛和香。我心里一想,这大白天的难道也能请上次那几个鬼来看病? 不过这种事我就心里想想,也没敢问。 老太太摆弄完这些东西之后,就走到了床头边,叫我把眼睛闭上,我虽然不知道老太太要干嘛,但还是心无旁骛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没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摸我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得把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但是我却发现我的眼睛啥都看不见,只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说:“不要把眼睛睁开。” 我一哆嗦,心里安定了不少,只是我想不明白,老太太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冷,还有我这会儿怎么连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这只手摸完我的额头,又捏了捏我的手腕,我浑身立刻有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等这只手离开我的身体以后不久,我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说:“好了。” 我睁开了双眼,吃惊的发现这会儿又能看到老太太了,就问:“奶奶,怎么样了?” 这时候老太太正坐在床沿,看了看我,说:“伤得挺重,不过还没上次那么严重。” 我听完舒了口气,虽然我救过她一次,但是她反过来救了我好几次,心里总是带着一点亏欠的感觉。 我说:“奶奶,你说她受伤那么重,是不是需要上次请的那几个阴间前辈来医治一下?”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人一旦生病或者受伤不看医生可能会死,但鬼却不一样,鬼不会生病,而且受伤也只要没到魂飞魄散的地步,它都会自动恢复并且痊愈的。那几个阴间的前辈,其实也只是来守魂的。” 听完之后,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又说:“不过,在她没有主动从你身体里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用入阴手诀了,她一旦阴气不足,就可能会魂飞魄散。” 我吓了一跳,说:“这事儿怎么跟入阴手诀有关了?” 老太太看了看我,说:“我不是通鬼师,入阴的原理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入阴是需要汇集体内大量阴气的,没有阴气支撑是无法入阴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之前把阴气全给了女鬼,难怪最近我入阴法诀虽然成功了,但是总是无法入阴。我说:“那这事儿跟女鬼有什么联系?” 老太太说:“因为她是阴魂,你一旦使用入阴手诀,试图汇集体内阴气,会对她造成极大影响,所以她一般都会从你身体里出来。” 我问老太太说:“那她为什么每次都会救我?” 老太太说:“你是她的宿主,不救你救谁?”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女鬼在我身上安家落户,难不成把救我当成保家卫国了?不过最后一次没出来是因为重伤,倒挺情有可原的。 不过,奶奶又说:“你以后让她出来也得考虑清楚了,她一旦魂飞魄散,你现在阴气不足,会受到很大影响,甚至死亡。”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女鬼既是我的杀手锏,而且也是我的软肋,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不过,这事儿居然被我给猜对了,这入阴手诀竟然还真变成了女鬼召唤术,也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利还是弊。 也不去想这些了,昨天一晚上被弄得有些鸡飞狗跳,一时感觉昏昏沉沉的,在老太太这眯了会儿,一转眼太阳快要下山了才醒了过来。 没多久,姚胖子屁颠屁颠走了进来,一看到我就问:“那事儿怎么样了?” 我小声说:“你奶奶没表态。”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沿,对他奶奶说:“奶奶,我给涛子只是留了张纸条,估计他也没能把话给您说清楚,这事儿您听我分析一遍。” 可能屋子里面有些黑,老太太去把电灯打开了,然后坐了下来,让姚胖子继续讲。 姚胖子把我之前在我家对门儿看到手指的事儿跟他奶奶说了一遍,又把他猜测鬼魂反噬的事儿也说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姚胖子这会儿说这件事的用意,不过,我也没打断他的话。 他又继续说:“如果事实真像涛子说的那样,而且我又猜测的没错。当时郭大爷的鬼魂还称不上是厉鬼,普通的鬼魂一般能耐并不大,通常情况下反噬都是强行附体,这是鬼上身的一种。虽然说这次反噬失败,但已经在那人身上留下了阴魂的气息。这道理跟过阴是一样的,过阴是没有地理位置局限性的,自己家里能过阴,别人家里也能过阴,这是因为过阴人身上有阴魂的气息,鬼魂很容易找到他。所以说,我的办法就是让郭大爷的鬼魂去把那个养鬼的人找出来。” 我这话一听,差点蹦了起来,先不说姚胖子这话有没有道理,这郭大爷的鬼魂不出来害人已经是件十分幸运的事了,还指望它给我们找出养鬼的人? 不过,老太太却说:“这事儿通过走魂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有些没听明白,问:“什么叫走魂?” 姚胖子说:“走魂就是用办法迷惑鬼魂,然后通过鬼魂指路的方式找到它所熟悉的东西。一般这种方法都是用来寻找尸体的。不过,我知道这种方法还能找到过阴人。而且即便我没猜对,起码我们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郭大爷尸体头部以下部分,因为炼制鬼瞳人头是不旦旦只有一个人头的,还有部分尸体肯定在养鬼之地,我们找到养鬼之地,离找到那个人也就不远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大海,现在情况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般来说这种方法仅限于普通的鬼魂。厉鬼煞气重怨念深,很难迷惑,即便被迷惑,也很快就能让它缓过劲儿来。而且,这厉鬼还不好制住。” 我心想,这让郭大爷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要是制不住,这事儿可就弄巧成拙了。而且,我也没想到老太太还有这本事,能让鬼魂给人带路,这种事儿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我还在疑虑这事儿,听到姚胖子说:“这事儿总得试试吧。” 老太太想了一下,说:“那你把姚三叫来。” 我问姚胖子说:“姚三是谁?” 姚胖子说:“就是我叔,你叫过的。” 我哦了一声,他叔叔这名还挺带劲儿,言简意赅。不过我听姚胖子说他爸那一辈也就两兄弟,怎么到他叔叔就成了姚三了?我又想,老太太叫姚胖子他叔过来做什么?他叔连小鬼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郭大爷了。 我心里还在想这事儿,姚胖子已经冲出屋子去打电话了,等他打完电话回来,天已经黑的不像话了。 估摸着姚胖子他叔叔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所以老太太把晚饭时间推得比较迟,但姚胖子就不淡定了,吵着嚷着说肚子饿。 老太太拿这孙子没办法,把饭菜都弄好摆上了桌,说边吃边等。 老太太一声令下,姚胖子就开始动筷,我也毫不客气,谁叫上次老太太的饭菜总是让我回味无穷,几个农家菜都能让我吃得跟山珍海味似的。 我们俩一时半会儿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早就把他叔叔忘得九霄云外去了。 老太太看着我们不俗的吃相只是在一旁呵呵得笑,还叫我们慢点吃,别噎着。 等他叔过来的时候,桌上的菜差不多已经被我们俩风卷残云,所剩无几了。他叔一屁股坐下我才发现他来的时候还提着个酒瓶,我有点诧异,来这吃饭还自带酒水啊?这酒瘾还真够大的。 老太太见没什么菜了,就拿来了一碟花生米,也算是给姚胖子他叔的下酒菜。 吃完饭,老太太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叫我把郭大爷的人头拿出来。 第82章 制鬼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我就把纸盒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捧了起来,交到了她手上。(..info) 老太太接过去一下就把纸盒摆在了桌上,不但如此,还把里面郭大爷的人头捞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我一阵惊呼,那可是我们刚刚吃饭的地方,开始有些作呕,说不定心里就留下阴影了。下次再在这桌子上吃饭,即使老太太饭菜再好吃,对我来说估计也会大打折扣。 老太太却好像满不在乎,而且心思也不在我这儿,只顾着把人头端详了一遍。 等了会儿,她在桌子上放上了蜡烛和香坛等一些祭品。 等她忙活完,我看到有一个人走到了桌子前面,把我吓了一跳。这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手里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桃木剑,我一时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姚胖子他叔。 他叔帮着老太太把蜡烛和香都点上了,又把电灯给关上了,然后桌子的角落上又放了一叠东西。这东西我不熟,但看着这模样,我估计应该是道士用的纸符。 屋子里本来就并不宽敞,老太太把我和姚胖子赶到了边上,我和姚胖子差点挤到了墙上,这才给屋子中间留了处空挡。 然后,我看见他叔捏着桃木剑,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完了之后还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我心想,这就是道士作法?我听说道士作法又是风又是雨的,可是这会儿却什么都没有,我看着都好像唱大戏的。 不过,我看着挺新鲜,所以注意力一直在姚胖子他叔身上,但是有那么一会儿我的余光瞟到桌子上有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我心里一惊,眼睛直溜溜的往桌子上看,但看完之后,好像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正打算回过头来继续欣赏他叔的“精彩表演”,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刮过。 那风是从门外面吹进来的,我就顺着门口去看。这一看吓了我一跳,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影。我以为大晚上的是自己眼花了,还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看,这回我算是看清楚了,但这小心脏就跳得更厉害了。这不是郭大爷的鬼魂吗?它怎么冒出来了?我第一时间条件反射的往桌子上看,我一看完心里暗叫糟糕,那人头的眼睛这会儿居然是睁开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头的眼睛怎么无缘无故睁开了? 这会儿先不去想这人头的眼睛是怎么睁开的,我只关心其他人有没有看到门口的郭大爷。但是我偏过头一看,其他人根本就没什么反应,难道都没看见?姚胖子我根本没指望过他能看见,他叔还专注着挥舞手中的木剑,连我一直以为高深莫测的老太太也神情平淡。难道老太太大晚上眼神不好或者没开阴阳眼? 我这么一想,心跳就开始加速了,想出声提醒他们一下。 但是,还没等我出声,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个黑影闪到了我面前,我抬眼一看,竟然是郭大爷。 在我一愣神的功夫,郭大爷已经伸手掐住了我的喉咙,让我一下子差点透不过气来,这时候想出声已经来不及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心里开始恐慌了,真怕自己被掐死了,屋子里的其他三人都还不知道。正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突然感觉郭大爷掐着我脖子的那股手劲儿没了。我立刻伸手掰开了郭大爷的“魔爪”,弯着腰气喘如牛,好半响才缓过劲来。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不对呀,我不是碰不到郭大爷吗?怎么掰开它的手的? 我有些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因为屋子里只有蜡烛光亮,具体我看不太清,只看见郭大爷面门上贴着一张符纸,郭大爷的鬼魂,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而且泥地上还被姚胖子他叔用桃木剑浅浅地划了一个看上去四不象的符号。 我心想,这鬼莫非被他叔给制住了?这么一想,似乎他叔还挺有两下子的。 这时候姚胖子过来我身边说:“涛子,这郭大爷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恐怖吓人嘛。”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说:“你咋也能看见鬼了?” 姚胖子说:“那当然,我叔把这鬼给制住了,它一显形,我当然能看见鬼啦。不过,说实话,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说:“干嘛谢我?” 姚胖子说:“要不是你看了那颗人头,被掐脖子的估计就是我。因为我刚才不小心也看了一眼。” 听完他的话,我顿时翻起了白眼,这小子说这话是幸灾乐祸呢?不过,这事儿我只能自己认栽,谁叫我看见郭大爷的鬼魂,都不过一过脑子,第一时间条件反射看了看那颗人头。 我转移话题说:“胖子,电视上演的不都是把符纸贴僵尸面门儿上吗?这对付鬼也有用得上?” 姚胖子说:“那当然,说到底僵尸虽然不是鬼魂,但也算是鬼物的一种,万变不离其宗,道士捉鬼的道理是一样的。鬼魂显了形,我不但能看到,还能摸到。” 我心想,难怪我刚才一下子能掰开郭大爷的手,原来鬼魂显了形谁都能碰到。 我说:“接下去怎么办?” 姚胖子说:“接下去就看奶奶的呗。” 他这话一说,我眼睛不自觉的瞄了一眼老太太,发现这时候老太太已经在门口了,摆了个烧香炉不知道在烧些什么东西,可能风向不对,炉子里的烟还一个劲往屋子里面吹,我被这烟呛了一下,还一时差点睁不开眼。 等我睁开眼睛,我问姚胖子说:“奶奶在干嘛?” 姚胖子说:“在请神呢。” 我好奇的问:“这世界上有鬼我现在信了,还真有神啊?” 他说:“这我也不知道,这鬼我都不常见,更别说神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我不屑的说:“这话要是放以前我信,现在我可不信了。以前我不信这世界上真有鬼,后来还不是一个个冒了出来,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姚胖子说:“这话对普通人有用,对你没用。” 我不服气的说:“怎么?难道我是玉皇大帝转世不成?还搞特殊化。” 他说:“一般人看不见鬼,所以鬼通常情况下也不会理睬他,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不过这毕竟是少数。而你不一样,你缺阴少阳,非但容易看见鬼,而且鬼还容易搭理你,所以这一套不太适用于你。” 一听完姚胖子这话,我心里暗叫糟糕。师父曾经跟我说过,我这缺少阴阳的事儿估计得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而我目前的情况是阳气比普通人少,阴气全无,身体里还有个女鬼,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有转变。 我一想这事儿就觉得烦,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摆脱这阴阳命的束缚,想到这儿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郭大爷。这一看,我惊了一下,郭大爷脸上的肌肉居然在抽搐,这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怖。 我顶了一下姚胖子的胳膊,把这事儿小声跟他说了一遍,他也被我吓了一跳。 不过,当他睁着眼睛去看的时候,郭大爷的脸上又恢复了原样。 我心想,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然后,我看到老太太往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一样东西来。我往她手上一看,是一条细小的红绳,红绳的中间还打了几个小结,每个结头挂着一个漂亮的小铃铛。 老太太把红绳两个头分别绑在了郭大爷的两个肩膀上,然后站到郭大爷的耳朵边窃窃私语。 她说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我也听到了几句,只是没听懂。 我问姚胖子说:“奶奶在跟郭大爷说什么?” 姚胖子说:“那是阴间的专用语,我也不懂。” 我吓了一跳,这全国各地都有自己方言我倒知道,这阴间居然也有自己的语言。 等老太太说完话,我看到郭大爷居然动了一下。 第83章 路上 郭大爷三番二次让我命悬一线,我不得不承认对他的忌惮已经深入骨髓,他这一动,总让我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我有些吃惊的伸手指着郭大爷的鬼魂,说:“郭大爷在动。”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不动怎么走魂?那要不你背着他走?还有,我告诉过你,不要胡乱用手指着鬼魂,这是犯忌讳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转眼把手指收了回来,嘴上却说:“你才背着他走呢。” 这时候,老太太开口说:“这走魂最忌讳碰到活人,虽然不一定会出事儿,但还是避着点比较好。现在时间还太早,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等到了后半夜你们再走吧。” 老太太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走魂说是最好选择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这我倒并不觉得奇怪,这郭大爷现在人人都能看到,万一被人看出点什么来,那可就麻烦了,但是老太太为什么说你们呢?难道她不去? 我说:“奶奶,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老太太眉毛一弯,笑着说:“奶奶都一把老骨头了,走个两三里路还过得去,要是这鬼魂去的地方太远,我这把骨头可折腾不起哦。再说,我只是一个阴阳领路人,这捉鬼降妖还得看姚三这个正统道士,我去了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老太太说自己派不上用场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头一句话确实是实话,万一要是路途遥远,需要走个十里二十里路,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确实有些吃不消。而且,这件事原本就是我的事,她能帮到这个份上,确实是已经仁至义尽了。.info[] 只是我心里有一个疑惑,我一直以为老太太也是一个通鬼师,没想到她说自己是一个阴阳领路人,我不知道这阴阳领路人跟通鬼师到底有什么区别。 不过,我的心思完全放在今天晚上去找养鬼人的事儿上,也懒得问老太太。 我们几个人坐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姚胖子他叔已经干净利落的把道袍脱了。我一看,原来那道袍原本就是披在身上的,一脱完,里面就是休闲装。 脱完道袍,他叔还拿出一个包,往里面掏了掏,给我和姚胖子没人手上发了一个八卦符。 我好奇的说:“这是干嘛用?” 他叔说:“道士八卦符妙用无穷,不过,就目前来说,可以挡鬼避煞。” 我有些吃惊的说:“这东西这么厉害?” 姚胖子插嘴说:“厉害是厉害,不过八卦符也就能挡一般鬼魂,对于厉鬼来说收效甚微。”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顿时有些失望,这养鬼的人养鬼,主要不就是养厉鬼吗?这么一来,这八卦符岂不只是个摆设。 不过,既然这是他叔的一片心意,我也没好意思说不要,就把八卦符收进了裤袋里。 接下来,我们聊了会儿天,倒是感觉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一点都不像晚上要有什么重大事情去做的样子。 直到半夜时分,老太太提醒我们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这才一个个站起了身。(..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站起身,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么晚没回去,都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平常这事儿问题倒不大,第二天回去顶多被我妈嘴上骂几句,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今天不一样,我白天把单位的事情跟我妈那么一说,说不定这会儿我不回去她有多担心我。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小卖部估计早就已经关门了,也没地方打电话了,这事儿只好就此作罢。 这事儿刚一想完,我看到老太太把一面铜锣交到了姚胖子手上,姚胖子接过铜锣就顺手敲了一下。我听到咚地一声响,紧接着又听到绑着郭大爷肩膀的红绳上的铃铛立刻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郭大爷的鬼魂很快抖了一下,身子竟然动了,而且一抬腿径直的往外边走,我顿时有些看得目瞪口呆。 姚胖子也不管我怎么想的,跟着郭大爷走出了门外,而他叔提着个包紧随其后。我正想跟上去,老太太一把拉住了我,说:“你把这人头带上,万一有突发情况,你得让这个人头的眼睛赶紧闭上。” 我一下子听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她所说的突发情况是指郭大爷的鬼魂万一缓过劲儿来,而姚胖子他叔又制不住,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把人头又重新装进了纸盒里,把盖子一合,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冲了出去。 没想到,姚胖子他们走的还挺快,等我走出门口他们已经在几百米开外了,我小跑两步迅速赶了上去。 等赶上他们,我说:“这黑灯瞎火的,干嘛走那么快?” 姚胖子说:“这走魂又不是赶尸,鬼魂走得快,我有什么办法。” 这话刚说完,前面的郭大爷突然停了下来,姚胖子见此情形不紧不慢地敲了一下他手上的锣。听到一声脆响和铃铛声,我看到郭大爷又继续往前走了,而且这情况还十分有规律,每隔两三百米左右距离,郭大爷就会停一次,然后姚胖子就会敲响手中的锣。 我一时半会儿还觉得这事儿挺好玩的。 不多时,姚胖子他叔从包里掏出两个手电筒交到我们手中,我没想到他叔装备这么齐全,有些诧异的说:“叔,你咋会有这么多手电筒啊?” 还没等他叔回答我,姚胖子先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叔不到天黑不出门吗?他是夜间工作者,包里有几个手电筒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姚胖子他叔也没反驳,只说:“这路也不知道要走多远,遇到亮堂的地方就把手电筒关了,要不然到关键时刻手电筒万一没电那可就糟了。” 我点了点头,嘴上应了一声。 接下去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顾着跟在郭大爷的屁股后面一直走。幸亏郭大爷没往闹市区走,似乎它要去的地方很偏僻,一直绕着郊区走。郊区的道路原本就没路灯,黑漆漆的,晚上更是没什么人。我和姚胖子轮流开了会儿手电筒,算是电能合理利用。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迎面传过来一束亮光,而且听着声音像是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姚胖子说:“怎么办?郭大爷脑门儿上还贴着制鬼符呢,那人一准看出来。” 姚胖子淡定的说:“没事儿,我有的是办法。” 我本来想问他有什么办法,但看到他把手电筒打了开来,并对着那束光亮照了过去,我就明白了。他是想让对方看不清我们这边的情况。 但是手电筒的光照强度毕竟远远不如摩托车的大头灯,我不知道这办法有没有用,一直挺提心吊胆的。 当那辆摩托车缓缓靠近我们的时候,我的心开始咚咚直跳,跟做贼似的。 最终那辆摩托车并没有停下来。不过,直到它远远开走,我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倒没有再碰到其他人,但是郭大爷却越走越偏僻,到了这会儿附近一带似乎连个住宅都没有。虽然我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即便半夜三更它带我们去坟地,这也在我的预料范围之内,但我毕竟跟鬼魂打交道时日尚短,还没到心如磐石,目空一切的地步,心里总归难免有些发毛。 又往前走了一段,月光下,前面黑漆漆的出现了几个建筑物,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郭大爷的目的地应该就在那儿。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通往这几个建筑物的路杂草丛生,好像好几年没人来过这里似的。 但是,一旁的姚胖子突然说:“这地方我怎么感觉来过?” 第84章 火葬场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姚胖子沉默了一下,说:“这里就是南江的火葬场。” 听了他的话,我吃惊的说:“不可能吧?我可听说火葬场一直都在南江东面的西岭路,什么时候这里又冒出来一个火葬场了?” 姚胖子说:“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你不知道也并不奇怪。再说,以前的人思想守旧,都比较传统,基本都是土葬,极少有人会把尸体火化,所以知道这里是火葬场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的,也不会没事儿提这么晦气的地方。” 我疑惑的说:“那你怎么知道的?还说自己来过。” 他说:“我能知道这个地方,也是因为我外公。我外公以前是个知识分子,饱读诗书,思想又比较开化,临终嘱咐要把遗体火化。所以那次我也跟着来了,不过,那也是我唯一的一次来这个地方。” 我说:“胖子,你脑袋瓜子聪明,这一点我承认,但你说你只来过一次,而且还是十几年前,你就认定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火葬场,这事儿我可不信。” 姚胖子笑着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不过,看到一样东西,我心里就确定下来了。” 姚胖子说完这话,拿着手电筒往前面的草堆里照了照,我仔细往那儿一看,才发现前面的草堆里还埋着一堵墙。手电筒的光线一照,墙上几个字若隐若现,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那几个字----南江火葬场。 我有些惊讶,想了想说:“火葬场这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搬迁呢?” 姚胖子说:“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说这火葬场十几年前出了一件事儿。” 这时候,我听见姚胖子他叔问:“出过什么事情?我倒想听听。” 我吃惊的问:“叔,你也不知道啊?” 姚胖子说:“我叔打小背井离乡,后来又去了茅山,这几年才回来,他当然不知道。” 我心想,也难怪一直没听说过姚胖子还有个叔叔,原来是这样。 姚胖子又接着说:“这事儿比较离奇,是不是真的我不敢确定。现在政府大力倡导火葬是因为土葬太占用耕地,但是以前火葬的目的就不同了,虽然也不排除像我外公一样思想比较开化的,但是大多数情况都是源自于死者死于传染病,火葬能够杀灭传染病细菌,从而防止传染源扩散。” 我有些心急的说:“你挑重点说。”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这事儿我听说跟传染病有关。十几年前的某一天,一个得了传染病的死者被送到了这个火葬场,在即将被火化的前一刻,这个人居然活了过来。” 我震惊的说:“送去火葬场的死人还有活过来的?不会是闹鬼吧?” 这时候,姚胖子他叔说:“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死人被送到火葬场,然后神奇复活的事儿全国各地都有传闻,不足为奇。”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确实。这种事儿也不一定是闹鬼。通常情况下人们会把停止呼吸判定为这个人已经死亡,其实并不然,这种人还是有一定几率会活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把脑死亡判定为一个人死亡的唯一标准。(..info)” 姚胖子说的这个道理我倒是知道。 姚胖子继续说:“言归正传,继续来说那件事儿。那人虽然活了过来,但也差不多已经奄奄一息,只会开口求救,这一开口把其他人吓坏了,一时都以为见鬼了,也没人敢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人确实是死而复生,但一听说这人得了传染病,就没人敢上前,都离得远远的,这个人因为没有快速得到救治最终还是死掉了。没过几天,这个火葬场就开始无缘无故死人了,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大家都说是因为当初见死不救,那个人的鬼魂来报复了。也没人知道后来火葬场搬迁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我说:“原来是闹鬼,也难怪这个地方会一直荒废十几年。” 姚胖子说:“这倒跟闹鬼没关系,火葬场这种地方谁会接手?拿来建工厂?这个工厂能办得成功那才是怪事儿。所以,这里一直荒废再正常不过了。” 我点点头,觉得也是。这种地方,白送我我都不要,还不带考虑的。 我说:“既然这里荒废那么久,多少年没通电通水了,要说那个养鬼的人会住在这儿,打死我都不信。” 姚胖子说:“这事儿倒还不敢肯定。不过,一个火葬场曾经堆积过那么多死人,阴煞之气极重,的确是一个养鬼的好地方。” 我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说:“十几年前那件闹鬼的事儿会不会也跟这个养鬼人有关呢?” 姚胖子说:“这事儿我只能说有一定可能性,也不排除那个养鬼的人之后才发现,甚至利用这个地方的。” 我觉得姚胖子分析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姚胖子说完这些话,往前面走了几步,敲了一下手中的锣,郭大爷又继续往前走了。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但是全被密密麻麻的草覆盖住了,风一阵吹过,还能听到沙沙的声响,感觉就像里面藏着人似的。 我把手电筒往上晃了几下,看向黑暗中的建筑物,之前我以为是几栋,其实都是拼接连起来的,主题是一个双层建筑,看着面积比较大,结构也比较复杂。里面黑漆漆一片,在夜色下,我看着有些死气沉沉。 我又把手电筒随便照了几个地方,突然大叫起来说:“胖子,我看到二楼上有个人。” 姚胖子被我吓了一跳,也拿着手电筒使劲往那二楼上照,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说:“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我确定。虽然太远,我看不清那人样子,但我看着身形像那个养鬼的人。” 姚胖子说:“那这事儿就麻烦了。我原本还寄希望于他这会儿不在,先确定这里就是那人养鬼的地方,然后白天再来蹲个两三天逮住那个人。既然他这会儿已经发现我们来找他了,这办法显然行不通了。我们今天晚上必须抓住他。” 听了他的话,我着急的说:“这地方那么大,现在又黑灯瞎火的,他要是跟我们玩捉迷藏,我们根本就拿他没办法。不是还有郭大爷的鬼魂可以找到他吗?”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郭大爷的鬼魂是奔着它的尸体去的,还是奔着养鬼人去的,我们根本就不敢肯定。即便这会儿郭大爷的鬼魂是奔着那个养鬼人去的,既然那人经常跟鬼魂打交道,肯定也想到了我们为什么能找来这里,只是这种方式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办到,估计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如果这会儿让他走掉了,他作为养鬼人万一有方法进行补救,那下次要想再找到他可就难了。” 我说:“可是,我们三个人这样进去能找到他吗?” 这时候,姚胖子说:“这样吧。叔,你上楼去看看,涛子负责守住楼梯口,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楼梯口。” 我和姚胖子他叔都表示同意。 接着,姚胖子他叔提着他的包一个人冲上了二楼,姚胖子把铜锣往地上一放也去了其他地方找楼梯口,一下子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郭大爷的鬼魂。 周围不但一下子没声了,而且浑身还有一股冷清清的感觉,我把手上的纸盒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但我点完烟感觉有点不对劲,又把打火机点着了,这一看,吓得差点掉了魂儿。站在我旁边郭大爷挂着诡异的微笑,两只眼睛正瞪着我,而那张脑门儿上的符纸竟然不翼而飞了。 第85章 池子 这时候,姚胖子说:“这样吧。txt全集下载叔,你上楼去看看,涛子负责守住楼梯口,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楼梯口。” 我和姚胖子他叔都表示同意。 接着,姚胖子他叔提着他的包一个人冲上了二楼,姚胖子把铜锣往地上一放也去了其他地方找楼梯口,一下子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郭大爷的鬼魂。 周围不但一下子没声了,而且浑还有一股冷清清的感觉,我把手上的纸盒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但我点完烟感觉有点不对劲,又把打火机点着了,这一看,吓得差点掉了魂儿。站在我旁边郭大爷挂着诡异的微笑,两只眼睛正瞪着我,而那张脑门儿上的符纸竟然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倒吸了一口气,差点被嘴里的烟呛个正着。 要是以前,我肯定已经吓傻了,不一下子晕过去算是我表现好的。但是,这会儿惊吓归惊吓,我脑子里思路却异样清晰,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一口气吐掉了嘴上的烟,伸手立刻就去捡地上的纸盒。 虽然这会儿一片漆黑,地上什么都看不清,但那纸盒我刚才可没敢随便乱放,就放在脚底下,一弯腰就能碰到。 当我碰到那个纸盒的时候,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把纸盒打了开来。尽管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我想,最起码能按照五官摸到郭大爷人头的眼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没等我摸到那个人头,我伸出去的那只手感觉突然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下子动弹不得。我心里一惊,把另一只手又快速地伸了过去,这回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下子触碰到了黑暗中的人头。 我心里一阵激动,想顺着人头去摸眼睛,但万万没想到我先摸到的竟然是人头的嘴巴,而且那张嘴巴竟然一下子张开嘴咬住了我的手。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牙齿正一点一点往我手指的皮里面钻,疼得我发出一声大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紧接着,我感觉脖子后颈一凉,有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捏住了我半个脖子,然后,我蹲下去的子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黑暗中,我也看不清郭大爷鬼魂具体所在的位置,而且这会儿脖子被牢牢锁住,连头都转不了。 这时候,我嘴里又发出了一声怪叫,但这次却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让姚胖子他们听到,能快点来救我。 但是我失望了。我迟迟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也没有看到有手电筒的任何光亮,我心里一发狠想再叫的大声一点,或者直接干脆叫救命。 不过,这回却并没有如我所愿,我的喉咙一下子再也发不出声响了,因为还没等我喊出声,我的脖子就感觉一下子似乎被两只手前后掐住了,这就像是在我的脖子上了一个金箍,而且这个金箍正在不断收紧,这厉鬼的手劲比一般的人大,甚至让我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困难。 本来我已经有些绝望了,但是我意外发现这时候我原先被夹住的一只手空了出来,看来郭大爷的鬼魂想一下子置我于死地,无暇顾及我的手了。我立马不假思索往另一边摸,也幸亏那颗人头还死死的咬着我另一只手的手指,不然我子已经被提了起来,如果人头还在地上,我根本摸不着。 我往那人头的脸上胡摸一通,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着眼睛,差点把我急疯了,而且我摸完一只眼睛,还有另一只眼睛。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才把眼睛眼睛摸全了,脖子上的锢一下子消失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迅速把手指从人头嘴里拔了出来。 我也顾不上有没有把人头扔进纸盒,蹲在地上直接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时半会儿有些惊吓过度,感觉自己差点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过了好半响,我才有些缓了过来,气也顺了很多,然后看了看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毫无动静。难道姚胖子和他叔没听到我的叫声吗?还是他们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这么一想,我开始有些胆战心惊,也有些着急。但是,我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似乎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叫我跑到二楼去找他叔,还是去把姚胖子找回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楼梯上传下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这会儿静悄悄的,我差点听成了风声。 我以为是姚胖子他叔听到了我的叫声,下楼来救我了,等那脚步声近了,就喊了一声说:“叔,是你吗?” 没想到,我这一喊,那脚步声一阵急促,啪啪两声似乎那人想往楼上跑。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往地上一摸,摸到了我之前放在地上的手电筒,也没再管那颗人头,三两步就往楼上跑。 跑上二楼,我第一时间开着手电筒警惕得往四处乱找,但没照到人影,却听到了一个关门声。 这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二楼的格局。二楼的空间很大,不但走廊好几个,房间也是杂乱无章,我不知道一个火葬场的二楼是到底用来做什么的,反正据我所知,目前南江火葬场是没有二楼的。 刚才的关门声我没听仔细,只听了个大概方向,具体是哪扇门传出来的我根本没能听出来。 我只能按着这个声音方向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侧耳倾听,希望能听出一点动静出来,但是我发现整个二楼这时候静得可怕,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这我倒奇怪了,那人躲起来不出声倒也罢,但是姚胖子他叔呢?难道不在二楼了? 随后,我按照大概的位置试探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拿着手电往里面看,发现里面空空的,就几个光杆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把门一关,想换一个房间继续搜,但就在这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前面有个房间传出来一点声响。 我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但我听出了是从哪个房间发出来了。 我立马迈开步子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我犹豫了一下,万一里面有人埋伏,我这么进去可不是办法。 我试着轻轻推了一下门,发现这门能打开一条缝,就往后退了两三步,再往前一脚踹在了门上,希望如果门背后有人可以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但是直到这扇门完全敞开,却没有发生任何事,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心里觉得,既然这个房间有声音,养鬼人多半就躲在里面。 我拿着手电筒小心谨慎的往门边上照,没发现有人,就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时候我的手电筒才往房间中央照,想看清楚里面的况,但是这一看,一时半会儿把我吓呆了。 原来这个房间可能比其他房间低几阶,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我看到这房间里面竟然被人改装成了一个蓄水池,这蓄水池的大小估计有三分之一的游泳池那么大,池子里的液体在手电筒的白光下还有些泛青,可能原本是绿色的,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水,关键是池子里竟然还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被浸泡涨了,但是并没有腐烂不堪,只是有些面目全非,让我一时觉得很恶心。 这些东西我看完第一眼,就不想再继续看下去,我正想转就走,突然听到背后砰得一声,门被关住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这是中计了。 我反应过来,使劲去开那扇门,但那扇门似乎被人从外面牢牢锁死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让我打开。 我有点恼火,往门上喘了几脚,但这根本就没用,只听到哐哐响,也不知道姚胖子他们有没有听到。 我怕踹门声不够大,还想再弄点动静出来,就在这时候,房间的池子里传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拿着手电筒往池子里照,发现池子里的液体居然冒起了气泡,而且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多,就像一锅开水就要被煮沸了一样。 我看着有些心惊胆战,想起小土屋里面的小鬼,就能想象到那人把我锁在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的手电筒光线一直都没离开过池子,眼睛也一直紧紧的盯着。与其说是我胆子比较大,还不如说我不敢不看。 接下来,我看到池子里的水,或者有可能是其他液体,在慢慢变绿,而且变得浑浊,由一开始的透明变成半透明,整个池子就像被人泼了一层绿色油漆一样。 然后,让我觉得恐怖的是,那池子里的尸体都在慢慢一个个往下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把它们往底下拉似的。 我眼睁睁看着一具具尸体消失在手电筒的光照范围之内。说实话,这景象让我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等这些尸体都全部沉完,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池子里倒显得平静并且寂静无声了。但是,我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警惕。我可不信那个养鬼人把我锁在里面只是为了让我看这出人意料的一幕。 我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出去。这办法只有两种,一个是向姚胖子他们求救,另一个是自己把门踹开。 但是,这两种办法自己都尝试过了,似乎都不见效果。 我不死心,姚胖子不是说我是踹门专业户吗?我就不信,这木头做的门又不是铜墙铁壁,多踹几下还踹不破。 想到这儿,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想来个俯冲,再往门里踹上一脚。 但是这房间就那么大,池子占了很大空间,能站的地方实在太少,我往后退了几步就站到了池子边。我也不以为意,调整了一下呼吸,正想往门方向冲,但就在这时候,我的一只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我手上的手电筒往我脚上一照,吓了我一大跳。 拉着我脚的竟然是一只手,这只手透着一股森森的感觉,比一般人的手大了一倍不止,手背上的皮就像一层被磨白的塑胶,还起了很多疙瘩。 第86章 附尸鬼 我看到这只手,一愣神之后,想抬脚就把它甩开,但是这手似乎把我的脚踝抓得很紧,根本甩不开。 这么恐怖的手,我也没想过用手去掰,腿一用力,就想使劲再扯一下。没想到,我这一扯,从池子里面扯出一具尸体,半个子被我扯上了岸。 这是一具之前浮在池子里我看到过的尸体。 原本我只是觉得恶心,害怕倒是其次。但是,近距离的看到这具尸体竟然把面目全非的头抬了起来,我立马感觉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这时候,我也根本不会考虑这东西到底是鬼,还是僵尸,又或者被鬼魂控制的尸体,只想着能够摆脱它,快点离开这里。 说实话,可能心里还是有一些惧意,我没敢一脚踹它的头,只是一脚踹在了它的肩膀上。 我自认为这一脚力道足够大,这尸体也一下子如我所愿的被我踹回了池子,但是那只手去始终没有放开我另一只脚的脚踝,还差点把我也带进了池子。我一个趔趄,一股坐在了池子边。 我急中生智,把手电筒当成了武器,使劲砸那只手。幸好这老式的手电筒够结实,并没有被我砸坏。还别说,这招还管用,那只手的手指差点被我敲烂了,终于感觉有所松动,我顺势又是一脚,这下总算挣脱了,那只手划进了池子里。我额头上一时全是虚汗。 我长舒一口气,站起从池子边退了开来,小跑两步一脚踹在了门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可惜还是没有被我踹开。 我还在想要不要再来几下,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发出了很多声响。 我手电筒光线一转,照了过去,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一看,我拿着手电筒的手都开始不停颤抖了。 我看到至少有七八具尸体正从池子里爬上来,最快的一具尸体差不多已经爬上了岸。。 很快,好几具尸体已经从池子里爬了上来,接着往门口这边爬。txt电子书下载很明显,它们的目标就是我。 一具尸体已经让我焦头烂额,如果七八具尸体一哄而上,我纵有三头六臂也逃脱不掉,而且这该死的门始终弄不开。 我背靠着门,汗如雨下,想不出一点办法。如果是之前,我这会儿肯定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入手诀,但老太太跟我那么一解释,那女鬼现在重伤未愈,这办法根本没用。 我只能手电筒晃来晃去,眼睁睁看着它们一个个越爬越近,心里说不出的恐慌。 突然,我听到门外有人说:“涛子,你在里面吗?” 我一听,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立马喊了一声:“胖子,是你吗?” 外面的声音回我说“是啊。你怎么被关在里面了啊?” 我一听这话还真是姚胖子,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会上二楼来,马上急切的说:“先别管这些了。马上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要去阎王那报道了。” 我这话一说完,就听见门上传来了声响,料想姚胖子这会儿正在给我开门。 但是我手上的手电筒还是依然照在向我爬过来的尸体上,而且眼看着它们最近的就离我只剩下两三米远了,我心急大喊一声:“胖子,你倒是快点啊。” 但是,外面的声音却说:“这插销太旧了,可能有些生锈了,一下子弄不开。” 我听了他这话。立马浑都是汗。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得争取点时间,要不然自己的命估计就搭在这了。 我死死得盯着前不远向我爬过来的尸体,壮了壮胆子,一脚蹬了过去。这一脚把一个尸体蹬得往后退了一米多,我尝到了甜头,想继续去蹬另外一个,但是这一次一脚蹬了个空,而且我的脚差点被它一手抓住。 这么一来,我也不敢再用脚蹬了,后背狠狠的贴住了门,大气都不敢出了,手心手背都是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门微微动了一下。我从门背后往旁边一让,但是这一让差点被一个尸体够到了脚,吓了我一跳。我急忙伸手把门往里一拉,一个健步跑了出去。 我见门口有个黑影,一把拉住他使劲跑,直到跑到二楼楼梯口才停了下来,拿着手电筒往那个房间的方向照了一下,看那些尸体并没有追出来,子一瘫,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姚胖子有些惊讶的问我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吸了好几口气,才说:“差点去见阎王爷了,你说会发生什么事儿。”说完这句话,我把在那个房间看到并遇到的事儿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 姚胖子说:“那应该是一个养鬼池,听说养鬼人很少会用这种方式。因为这种方式主要是以尸养鬼,尸体一旦腐烂就得从养鬼池捞出来,换上新鲜的尸体,周而复始,就需要很多尸体,一般的养鬼人根本弄不到这么多尸体,除非有人丧心病狂去杀人。” 我说:“这个养鬼人就是这种人。”。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不过,这种养鬼池养出来的鬼有一个能耐很可怕。一般来说,鬼附都是指鬼依附或者控制活人,基本上不会有附死人的况发生,但是这养鬼池养出来的鬼却可以控制死人,很多人叫它们附尸鬼,能耐基本上和僵尸差不多,但是有一点比僵尸强,即使它们附的尸体四分五裂,对它们也造成不了伤害。” 我奇怪的说:“那东西都是用爬的,应该比不上僵尸吧?” 姚胖子说:“话不能这么说。养鬼也是有成长过程的,就打个比方说,刚刚你看到的那些养鬼池里的附尸鬼相对于活人来说也就是几个月大,所以你看到的是这种景象。一旦让它们成长起来,所有动作基本会跟正常人无异,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会带点灵智,这时候就十分恐怖了。不过,养鬼池养附尸鬼有一个很大缺陷。” 我问:“什么缺陷?” 他说:“养这种鬼不但需要很多尸体喂养,而且还需要很长时间。你别看这些东西现在只会爬,我估计能养到现在这个地步至少需要五年十年。” 姚胖子这话一说,吓了我一跳。我说:“那得需要多少尸体啊?” 姚胖子说:“你说的那水可能有被添加物处理过,可以暂缓尸体腐烂速度。不过我估计一两个月也得换一批尸体吧。” 我吃惊的说:“你说五年十年,那也得好几百具尸体啊。” 姚胖子说:“确实,这还是我们保守估计。”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胖子,你怎么上二楼来了?你不是去看有没有其他楼梯口吗?” 姚胖子说:“这楼不但面积大,而且纵深很长,我从一楼大厅一直往后走了远也没找着楼梯。差不多到底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你的叫声,就赶紧往前面走。没想到,等我到了那儿,你却不见了。我在楼梯口附近找了找,没发现你,就上二楼来找人了。对了,你见到我叔了吗?” 我说:“没有啊。” 话刚一说完,突然听见前面有声响,我第一时间拿起手电筒就照了过去,看见一个人影窜进了一个房间。 看到这个人影,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两步就跑到了那个房间门口,伸手就想推门。 突然,姚胖子大声的喊:“先别急着进去。”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就没敢进去,甚至都没敢推门。 等姚胖子走近了,我奇怪的问:“怎么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事儿有问题。” 我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我不会看错的,那个人影我看得十分清楚,应该就是那个养鬼人。” 姚胖子说:“可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们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又在走廊上说话那么大声,他不可能没听到。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肯定在角落里躲着不动,静候时机。” 姚胖子说:“你都能这么想,更何况那个养鬼人这么聪明。” 姚胖子虽然有拐着弯骂我的嫌疑,但是我这会儿更注重那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我有些听明白了,说:“这么说来,他是故意跑出来让我们瞧见的?目的是想引我们进这个房间?”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根据我的猜测,这个房间里面肯定有鬼。” 我虽然不明白姚胖子说的鬼,到底是指真正的鬼,还是指诡计,但总体来说,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邹了邹眉头,说:“如果论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人他都不是对手。但如果他在里面放鬼,那倒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既然不能进去,难道在这门口守着等他自己出来吗?” 姚胖子摇头说:“这里的房间格局都比较诡异,不比普通住宅,说不定里面还有窗户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门。我们在门口蹲守这一招他不会想不到,他肯定留了后手,不会把自己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我有些无奈的说:“进去也不行,在这门口守着也不是,那我们该怎么做?” 姚胖子却莫名其妙的说:“我有一种预感,这人似乎算计好了我们一定会进去。”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姚胖子说:“他肯定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不想让他跑掉,如果让他跑了,以后再想找到他就很难,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可能还有第二个原因,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我吃惊的说:“还有第二个原因?” 姚胖子却没有回答我,只是说:“这事儿现在还不好说,我也不敢肯定。要不这样吧,我们把门打开,只站在门口看看里面到底什么况。” 姚胖子以前一句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不过他说只在门口往里面看看我倒赞成的,万一里面真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我们也可以拔腿就跑。 接下来,我们俩各自靠在门的一边,根据事先商量好的决定,由我把门推了开来。 我轻轻一推,听到吱得一声,门应声打开了。 第87章 房间 为农夫果园送的玉佩加更!! 我站在门外侧着身子拿着手电筒迅速照了进去。里面很黑,而且房间还很大,估计有两个教室那么大,手电筒照射范围有限,我只能耐心的在里面搜索,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我搜罗了大半圈,一时半会儿什么都没发现,心情有些五味杂陈,一半是失望,因为没找着那个养鬼的人,一半是轻松,因为没看见有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 但是,过了一会儿,我的手电筒越照越远,突然照到了一个人影。我没看清,又把光线定格在了那个人影上,仔细一看,吓我一跳。 我吃惊的说:“胖子,我看到你叔在里面地上躺着 姚胖子一听我这话,也看了看,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下,说:“没想到这事儿还真被我猜对了,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第二个原因 我有些惊诧的说:“这事儿你怎么猜的?” 他说:“说起来,这事儿还挺容易猜的。我叔上二楼这么久,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肯定是中了那个养鬼人的埋伏 我疑惑的说:“你叔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会中埋伏呢?” 他没好气的说:“我叔对付鬼魂是没得说,即使一时半会儿对付不了,也肯定能够全身而退。但要说对付人,这里黑灯瞎火的,我叔又是第一次上这来,而那人对这里肯定万分熟悉。也就是说我叔在明,他在暗,中埋伏也是件十分正常的事儿 一听姚胖子说他叔中了埋伏,我马上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会儿又看清他叔额头上好像还渗着血,看样子似乎被人闷头打了一棍似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看着都有些着急,毕竟是姚胖子亲叔,姚胖子就更着急了。 我惊慌失措的问:“怎么办?” 姚胖子邹了邹眉,说:“既然我叔在里面,就算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要不这样,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生气的说:“你叔来这也是因为我,要进去也是我进去。电子书完结下载 姚胖子沉默了一下,说:“我叔这情况显然是遭那人暗算,被打了。我恐怕他在里面设有埋伏,进去一个也不是办法,容易被他各个击破。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我说:“行 然后,姚胖子一声令下,我们前后走了进去。我边走还边用手电筒往房间四个角落照了照,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才把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姚胖子倒猜的没错,这房间确实另外还有一个门,估计那养鬼的人早已经从那个门跑了,顿时让我有些扫兴。 姚胖子已经先一步到了他叔叔边上,我看完房间里的情况,就赶紧走过去担心问:“你叔怎么样?没事吧?” 姚胖子扶了扶他叔的头,说:“伤势倒并不严重,就是晕过去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姚胖子他叔万一要是死了,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我正想帮着姚胖子把他叔从地上搀扶起来,姚胖子却没动,突然用手拉了我一下。 我有些茫然的问:“怎么了?” 姚胖子伸手往上指了指,说:“你往房间上面看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把手电筒光线往上晃,眼睛也随着光线往上看。 这一看,我的心就砰砰直跳。 这房间横梁上竟然吊满了一个个的人,只是这房间比较高,如果手电筒光线不往上偏一点,根本注意不到。 我看着有些胆战心惊。 这房间里面横梁是几根很长的木头,木头上绑了很多绳子,每根绳子都捶下来一段儿,分别吊着一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尸体,这些尸体每一个都被粗绳套着脖子,勒在空中,跟平常人们所说的上吊几乎一摸一样。 略有不同的是,这些尸体不论男女无一不是穿着红色的长裙,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靴子,有的嘴唇还被人图得殷红。热门小说网咋一看还以为房间上面挂满了一件件红色的衣服。 我看完这些,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姚胖子说:“胖子,这房间也太吓人了。一般人进来估计得把尿吓出来不可,这到底什么情况?” 姚胖子并没有回答我,反而开口说:“你数一下这房间上面的尸体到底有几具 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本来就让我堵得慌,姚胖子这会儿还让我干这么无聊的事儿,我就有些生气的说:“你又不是没手电筒,自己不能数?” 姚胖子却认真的说:“叫你数就数,别废话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照着他的意思数了一遍。 我刚数完,他就着急问:“多少?” 我说:“13个 他立马说:“这事儿麻烦了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他急切的说:“我也数了一遍,是12个 我心想该不会是他数错了吧?还是我自己数错了? 想到这儿,我正想再数一遍,姚胖子说:“别数了,快走。你能看见鬼,我看不见,个数当然不一样 我一听他这话,头皮直接就开始发麻了,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上面有一个吊着的是鬼。 看着姚胖子挺焦急的样子,我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急,他叔这一倒下我和姚胖子俩可没人能够对付鬼魂。 一想到他叔,我突然想起兜里还藏着一样他叔送的东西,说:“胖子,我曾听师父说过,这吊死鬼虽然大多都是含恨含冤而终,但也就是一般的鬼魂,极少能化为厉鬼,你叔给我们的八卦符这会儿应该用得上吧?” 姚胖子摇头说:“这事儿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没发现这里情况不正常吗?” 我奇怪的问:“有什么不正常的?顶多也就是这些红裙子看着渗人而已 他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话一定都不假。别看这些人跟上吊一般无二,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我跟你说,那红裙子代表火,那靴子是雨靴,代表水,那吊着的绳子是稻草结编织的,代表金,横梁为木,地为土,五行聚煞。如果这吊着的人还是纯阳命,想不化成厉鬼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人吊死还有这么多名堂。不过,我仔细想想,如果那个养鬼人不养厉鬼也不可能在这个房间里搞这些东西,这太大费周折。 一想到这儿,我不由分说跟着姚胖子一起把他叔从地上抬了起来。他叔虽然已经晕了过去,但我和姚胖子好歹都是年轻壮小伙,抬他一个还不在话下。 不过,就在我们刚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我听到吱嘎一声,我们之前进来的那扇门居然关上了。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 我看到这一幕,又想起姚胖子刚才说的一番话,不免就有些心惊肉跳,说:“胖子,怎么办?” 胖子就回我了一个字:走。 我立马心领神会,迈开了脚步,准备往门口走。但是,脚刚跨出去一步,我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姚胖子见我愣神,还以为我一时反应迟钝,嘴上催我说:“还不快走 这话我虽然听见了,但我一时没做声,眼睛却顺着手电筒光线一直死死的盯着门口方向。 姚胖子见我依然楞站在原地,毫无动静,可能也看出点情况来了,轻声问我说:“怎么了?” 我提心吊胆的凑到他耳边说:“它在门口那边堵着 这话我虽然说得有些隐晦,但姚胖子怎么可能没听明白。我这话一说,他可能也有些紧张了,一时也有些愣神。 大概过了有几秒钟的时间,姚胖子回过神来了,小声对我说:“我们走另外一个门 姚胖子这一提醒,我才想起这房间是有两个门的,养鬼人估计也是从那个门走的。我马上帮姚胖子扶着他叔向另一个门快速赶去。 虽然我们往另一边走,但是我手电筒的光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们进来的那个门。因为那里站着一个鬼。 那个鬼头发很长,披头散发,全部的脸都被黑漆漆的头发遮住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说不出的妖异。从身形和这披肩的长发,我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女鬼。 我一直盯着它是为了防止它对我们突然发动袭击,其实这只不过是心里作用,那鬼如果想对我们出手,可能下一秒就会到我们眼前。 让我有些欣慰的是,它在那儿一直就没动,直到我们走到另一个门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赶紧回过头去开门。因为姚胖子承受着他叔的大部分体重,所以这活必须由我来做。 但是我使劲拧了好几下门栓,这门却死活打不开。我心一下子跳得砰砰响,着急忙慌说:“遭了,这门肯定被养鬼人锁住了。我们从这里根本出不去 我这话说完,原本还指望姚胖子这会儿能想想其他办法,没想到他一直没出声。 我心里有些奇怪,也有些着急,手电筒往他身上照了照,却意外的发现他身子在颤抖。我又往他脸上照了照,顿时吓了我一大跳。姚胖子额头上,还有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显得迷迷糊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地一声,他整个人倒了下去,连同他叔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不摆明了姚胖子那奇怪的病这会儿又开始发作了吗?怎么每次都是在最要命的时候发作? 这下倒好,一下子倒下两个,即便我能把这门撬开,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带着两个人出去。 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想蹲下去身先确认姚胖子他们的身体情况,希望他们至少能有一个人能再次站起来,但是我突然感觉耳边刮过来一阵阴风,让我浑身一下子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背脊一瞬间就开始有些发凉,感觉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似的。我匆忙转过身,拿起手电筒就是一通乱照,这一照差点把我的魂给惊了出来。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那一身血红色的裙子跟泼了血似的,裙子下面看不见脚,两只胳膊垂得很深,身子斜斜的正往前倾似乎想凑近我,透过盖脸的长发我隐约还能看见它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第88章 笑声 我感觉这种近距离接触对我的心脏刺激太大了,一时吓得我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根本没注意到后地上还躺着的姚胖子和他叔,一不小心被绊个正着,摔在了地上。手机电子书 手电筒也啪得一声掉到了地上,没有了光亮,似乎被摔坏了。 姚胖子的手电筒这会儿似乎没开,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我坐在地上不但子有些发虚,心跳得也越发的厉害。也不知道这鬼现在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这会儿就站在我前。这么一想,我感觉全都有些发冷。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脑子并不糊涂,十分清楚的明白这会儿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我们三个人今天晚上可能全都得死在这儿。 我爬起来想去找姚胖子他叔叔,因为我知道他上挂着的包里肯定有道士用于驱鬼辟邪的东西,比如桃木剑。虽然这东西我不会使用,但肯定比兜里的八卦符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一下这个鬼,即便能拖延一些时间这会儿也是好事,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 但是,我刚站起,我的脖子突然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住了。我马上伸手往脖子上一抓,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根稻草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稻草绳一下子就开始收紧了,把我的脖子卡得死死的。 不但如此,我还感觉到这稻草绳似乎是想把我往上拉。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鬼是想把我吊死在这房间上面。我心里开始慌了,两只手抓着绳子想使劲从我脖子上扯出来,但是不管我用劲多大,这绳子在我脖子上却越勒越紧。 随后,我的头在不由自主的慢慢被往上提。因为呼吸困难,我甚至开始踮起了脚尖,手还是牢牢得抓着脖子上的绳子。 一想到这房间的横梁上面还吊着那么多尸体,而我很快将成为它们其中的一员,我的心怎么可能淡定得了,心里防线在一层一层土崩瓦解,甚至开始有些绝望了。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我忽然听到了一个让我心里不寒而栗的笑声,这笑声非常刺耳,而且接连不断,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这声音让我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一下子忘记了挣扎,因为我听出来了,发出这笑声的竟然是姚胖子。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出现不久,我脖子上的绳子竟然一下子不见了。但是,我往脖子上一摸,绳子的勒痕却实实在在还留着,而且感觉有点疼,甚至还有点一时透不过气来,喘息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有精力去想姚胖子这笑声的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难道姚胖子被这鬼附了?但是我听说被鬼附以后,声调也会变成鬼的模样,可是房间里出现的明明是一个女鬼,而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姚胖子的。再说,即便姚胖子真被鬼附,这女鬼也不可能一下子放弃对付我,我可不信这鬼只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有些理不清头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当这时候,我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把我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又是姚胖子那诡异的笑声,而且这次的笑声更让我心里发怵。 虽然有些怕,但我心里一发狠,就想摸过去看看姚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刚走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棒棒的东西。 我弯下往地上摸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我掉在地上手电筒。我拿起来拧了一下,手电筒竟然没坏,刚才摔灭了似乎只是因为接触不良。 手电筒的光线一亮,我就在房间里面四处照。我首先照到的是地上一滩四分五裂的碎布,让我一下子吃惊不小,这碎布之前进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而且我总感觉这些碎布拼凑起来应该就是一条红裙子。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十分恐怖。这红裙子可只有上面吊着的这些尸体,还有那个女鬼有。 虽然让我看着胆寒,但我这会儿还是比较担心姚胖子的安危,所以也没作停留,继续寻找姚胖子的影。 但是,还能等我找到,我听到后突然砰的一声响。 我拿着手电筒转就看了过去,看到的景象却惊出我一汗,竟然是一具尸体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有些吃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了接二连三的砰砰声,这种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有锤子敲在我口上。 我有些不淡定了。如果只是一具,我可能还会认为是巧合,可是一下子掉下来这么多就根本不能用机缘巧合来形容。 我的手使劲握了握手电筒,想让自己镇定一些,但是手心手背还是不听使唤的不断冒汗。 这事儿太让我感觉惊诧了,我的手电筒往上一晃想看看上面的况,这下竟然发现上面空的只剩下了横梁和绳结,这更让我震惊了,也就是说,上面的尸体无一遗漏的全部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我心里忐忑不安,又往地上看了看,也幸亏这些尸体都一个个静静的在地上躺着,如果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一两个,都能把我吓出魂来。 看完这些尸体,我又接着想去找姚胖子和他叔。但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前不远站着一个人。 因为晃到这个人影的只是手电筒的余光,所以我并没有看清,但我心里很吃惊。 姚胖子他叔还昏迷不醒暂且不说,姚胖子那病我经历过好几次已经有所熟悉了,没那么快缓过劲来,那这屋子里面现在能站着的,除了我,还能有谁?难道是那个穿红裙的女鬼?但我感觉我晃到的并不是红色。 莫非是又是一个鬼?想到这,连我拿着手电筒的手都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过,我还是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想看清这人影的真实面目。 当手电筒照到那个人影上的时候,我有些惊呆了,这人影竟然是姚胖子。 这倒并不至于把我吓成那样。问题是,这时候的姚胖子全的皮肤都是暗红色的,眼睛瞪着溜圆,而且眼球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有上青筋随处可见,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 我有些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胖子,你怎么了?” 没想到姚胖子给我的回应居然是让我心里直接起毛的笑声。 我心里一下子断定姚胖子不是中邪就是被鬼附了,正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接下来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我手电筒光线下的姚胖子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但看到这会儿他的肤色又变了回来,我马上上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况,虽然他体很虚弱,但并没有晕过去。 我心有余悸的轻声问:“你刚才怎么了?” 姚胖子似乎很吃力的张了张嘴,说:“没事儿。我们赶紧先出去吧。” 虽然很想知道刚才到底什么况,但他既然不肯说,我就没追问,而且这时候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先出去。 我扶着他走到了我们之前进来的门口,又把门打开,把他扶到了走廊的地上。然后,我又折返回房间,把姚胖子他叔又给抱了出来。 回到走廊,我一股坐在地上,有些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垮了,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瘫在了走廊地上,姚胖子他叔是晕过去的,姚胖子是给病的,而我,是给累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了五六成,姚胖子况似乎也好转了不少,甚至能半坐在地上了。 我说:“你不知道你刚才在房间里有多吓人吗?我还以为你恶魔附体了呢。” 姚胖子说:“我刚才有些迷迷糊糊,什么都记不清了。然后就看见你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感觉万分惊讶,他竟然说自己没有任何意识。难道他刚才真的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还有房间里那个穿红裙子的鬼到底哪去了?那个撕心裂肺的惨叫似乎是那个女鬼发出来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一直缠绕着我,我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耳朵听到了一点声响,我警惕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我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养鬼人的影,而且一闪又不见了。 我站起就想上去追,但姚胖子出声阻止了我,说:“别去。”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让我去追?” 他说:“刚才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吗?他就是想让你去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我们今天晚上全死在这儿。” 我说:“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们可是有三个人,他想让我们死可要冒很大风险。” 姚胖子说:“你仔细想想吧,这里可是他多年的心血,现在被我们碰巧发现了,一旦传出去他就功亏一篑了。他能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吗?所以说,他不但不会逃,而且还会至我们于死地。” 我疑惑说:“不过,现在跟我们打游击的战术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他还能有什么招数?如果我们想一走了之,他根本想拦都拦不住。”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之前也许拦不住,现在就不见得。我们三个人有战斗能力的也就剩下你了。” 我不屑的说:“就他那斤两,我一只手都可以把他干掉。” 姚胖子看了看我,没说话,似乎一副言又止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姚胖子有些勉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担心的问:“你吃得消吗?” 他没回答我,自顾自的试着走了几步,我看着感觉问题不大。 我说:“既然你能走了,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他肯定不会放弃这里,我们一定可以逮到他。” 姚胖子点了点头。 随后,我把姚胖子他叔从地上背了起来。姚胖子负责照明,看路。 我们顺着楼梯从二楼又走回了一楼,刚走下楼梯,前的姚胖子却不往前走了。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第89章 异变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出现不久,我脖子上的绳子竟然一下子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我往脖子上一摸。绳子的勒痕却实实在在还留着,而且感觉有点疼,甚至还有点一时透不过气来,喘息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有精力去想姚胖子这笑声的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难道姚胖子被这鬼附身了?但是我听说被鬼附身以后,声调也会变成鬼的模样,可是房间里出现的明明是一个女鬼,而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姚胖子的。再说,即便姚胖子真被鬼附身,这女鬼也不可能一下子放弃对付我,我可不信这鬼只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有些理不清头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当这时候,我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把我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又是姚胖子那诡异的笑声,而且这次的笑声更让我心里发怵。 虽然有些怕,但我心里一发狠,就想摸过去看看姚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刚走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棒棒的东西。 我弯下身往地上摸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我掉在地上手电筒。我拿起来拧了一下,手电筒竟然没坏,刚才摔灭了似乎只是因为接触不良。 手电筒的光线一亮,我就在房间里面四处照。我首先照到的是地上一滩四分五裂的碎布。让我一下子吃惊不小,这碎布之前进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而且我总感觉这些碎布拼凑起来应该就是一条红裙子。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十分恐怖。这红裙子可只有上面吊着的这些尸体,还有那个女鬼有。 虽然让我看着胆寒,但我这会儿还是比较担心姚胖子的安危,所以也没作停留,继续寻找姚胖子的身影。 但是,还能等我找到,我听到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响。 我拿着手电筒转身就看了过去,看到的景象却惊出我一身汗,竟然是一具尸体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有些吃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了接二连三的砰砰声,这种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有锤子敲在我胸口上。 我有些不淡定了。如果只是一具,我可能还会认为是巧合,可是一下子掉下来这么多就根本不能用机缘巧合来形容。 我的手使劲握了握手电筒,想让自己镇定一些,但是手心手背还是不听使唤的不断冒汗。 这事儿太让我感觉惊诧了,我的手电筒往上一晃想看看上面的情况,这下竟然发现上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横梁和绳结,这更让我震惊了,也就是说,上面的尸体无一遗漏的全部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我心里忐忑不安。又往地上看了看,也幸亏这些尸体都一个个静静的在地上躺着,如果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一两个,都能把我吓出魂来。 看完这些尸体,我又接着想去找姚胖子和他叔。但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前不远站着一个人。 因为晃到这个人影的只是手电筒的余光,所以我并没有看清,但我心里很吃惊。 姚胖子他叔还昏迷不醒暂且不说,姚胖子那病我经历过好几次已经有所熟悉了,没那么快缓过劲来,那这屋子里面现在能站着的,除了我,还能有谁?难道是那个穿红裙的女鬼?但我感觉我晃到的并不是红色。.info 莫非是又是一个鬼?想到这,连我拿着手电筒的手都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过,我还是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想看清这人影的真实面目。 当手电筒照到那个人影身上的时候,我有些惊呆了,这人影竟然是姚胖子。 这倒并不至于把我吓成那样。问题是,这时候的姚胖子全身的皮肤都是暗红色的,眼睛瞪着溜圆,而且眼球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有身上青筋随处可见,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 我有些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胖子,你怎么了?” 没想到姚胖子给我的回应居然是让我心里直接起毛的笑声。 我心里一下子断定姚胖子不是中邪就是被鬼附身了,正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接下来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我手电筒光线下的姚胖子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但看到这会儿他的肤色又变了回来,我马上上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情况,虽然他身体很虚弱,但并没有晕过去。 我心有余悸的轻声问:“你刚才怎么了?”岛场叼圾。 姚胖子似乎很吃力的张了张嘴,说:“没事儿。我们赶紧先出去吧。” 虽然很想知道刚才到底什么情况,但他既然不肯说,我就没追问,而且这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先出去。 我扶着他走到了我们之前进来的门口,又把门打开,把他扶到了走廊的地上。然后,我又折返回房间,把姚胖子他叔又给抱了出来。 回到走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垮了,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瘫在了走廊地上,姚胖子他叔是晕过去的,姚胖子是给病的,而我,是给累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了五六成,姚胖子情况似乎也好转了不少,甚至能半坐在地上了。 我说:“你不知道你刚才在房间里有多吓人吗?我还以为你恶魔附体了呢。” 姚胖子说:“我刚才有些迷迷糊糊,什么都记不清了。然后就看见你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感觉万分惊讶,他竟然说自己没有任何意识。难道他刚才真的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还有房间里那个穿红裙子的鬼到底哪去了?那个撕心裂肺的惨叫似乎是那个女鬼发出来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一直缠绕着我,我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耳朵听到了一点声响,我警惕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我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养鬼人的身影,而且一闪又不见了。 我站起身就想上去追,但姚胖子出声阻止了我,说:“别去。”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让我去追?” 他说:“刚才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吗?他就是想让你去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我们今天晚上全死在这儿。” 我说:“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们可是有三个人,他想让我们死可要冒很大风险。” 姚胖子说:“你仔细想想吧,这里可是他多年的心血,现在被我们碰巧发现了,一旦传出去他就功亏一篑了。他能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吗?所以说,他不但不会逃,而且还会至我们于死地。” 我疑惑说:“不过,现在跟我们打游击的战术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他还能有什么招数?如果我们想一走了之,他根本想拦都拦不住。”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之前也许拦不住,现在就不见得。我们三个人有战斗能力的也就剩下你了。” 我不屑的说:“就他那斤两,我一只手都可以把他干掉。” 姚胖子看了看我,没说话,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姚胖子有些勉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担心的问:“你吃得消吗?” 他没回答我,自顾自的试着走了几步,我看着感觉问题不大。 我说:“既然你能走了,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他肯定不会放弃这里,我们一定可以逮到他。” 姚胖子点了点头。 随后,我把姚胖子他叔从地上背了起来。姚胖子负责照明,看路。 我们顺着楼梯从二楼又走回了一楼,刚走下楼梯,身前的姚胖子却不往前走了。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姚胖子示意我往前面看。 我顺着手电筒的光线一眼看了过去,这一看,差点让我惊叫出声来。 第90章 我妈 姚胖子示意我往前面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顺着手电筒的光线一眼看了过去,这一看,差点让我惊叫出声来。 我在这个比乱葬岗还可怕的地方竟然见到了我妈。 看见我妈的一瞬间,我脑子一下子有些短路了,一时都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说:“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话说完,我就要走上前去。 但是,姚胖子却伸手一把拉住了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姚胖子,他小声对我说:“你不觉得你妈有些不对劲吗?” 听完他这话,我心里就更吃惊了。不过,我好歹听懂了他的意思,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又仔细看了看我妈。 确实如姚胖子所说,我跟我妈相处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甚至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一点都不夸张。我妈这人是个话痨,平时说话总是积极主动,能说会道,表情也十分丰富。 但是,我这会儿一看,我对面这人目光呆滞,神情木讷,感觉像没睡醒似的。 这一看完,我心里就有些彷徨了。但要说这不是我妈,打死我也不信,我对我妈太熟悉了,而且这时候她穿着的衣服跟我白天出门前看到的一摸一样。 我有些忧心忡忡的问姚胖子说:“我妈该不会是梦游吧?”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谁梦游会跑这儿来?” 我担心的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妈中邪了?” 他说:“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劝你还是设身处地的想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妈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他这话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这养鬼人知道我家,莫非是他把我妈带到这里来的?这才好半天功夫,养鬼人动作竟然这么快?还有,我不是叫我妈小心提防了吗? 一想到有极大可能是养鬼人把我妈带到这儿来的,我立刻心乱如麻,也不清楚养鬼人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不过,我心里隐隐有些侥幸,万一这会儿我妈在这废弃火葬场的角落,我没看见,回去找不着她人,这还不急死我。 我心想,不管怎么样,也不管我妈这会儿是不是真中邪,我无论如何都得把我妈从这儿带走。 可是我身上还背着姚胖子他叔,根本腾不出手来,就叫姚胖子过去拉我妈,姚胖子起先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姚胖子靠近我妈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我妈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变得无比奸险,这根本就不是我妈应该有的神情。我立马大喊一声:“胖子,别靠近我妈 但是,我说这话显然太迟了,姚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妈一把掐住了脖子。 姚胖子身子原本就虚弱,这一掐,我看到他整个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连手上的手电筒都一时没拿稳,啪得一下掉到了地上。 这一惊人的变故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让我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那儿连动都没动。 等姚胖子啪得一声倒在地上,我才有些反应过来,立马把姚胖子他叔从背上放了下来,让他躺在了地上。然后有些心急的跑上前去,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看了看姚胖子,姚胖子似乎只是一时晕过去了,我才有些放心。 我站起身的时候,我妈似乎又恢复了木讷的神情。我使劲摇了摇我妈的肩膀,说:“妈,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我妈就像个木头人似的,站着一动不动,更别说回我话了。这下子我有些慌了神,我妈现在这状况,地上还躺着两个,除非我生了三头六臂,要不然根本带不走这么多人。 而且,就在这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传过来一束亮光,我一转身,差点睁不开眼睛。 那光线是从楼梯上传下来的,应该也是个手电筒,只是这会儿照着我的眼睛,我分不清这拿手电筒的是人还是鬼。 我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没想到我这一问,他哈哈地笑了,说:“几天不见,连我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 我一听这声音,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人就是那个养鬼的人,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会儿他竟然会光明正大的出现。热门小说网 我轻蔑的说:“你终于肯出现了。虽然我们三个人倒下了两个,不过,就凭你,似乎我一个人还应付的过来吧 听完我的话,他又笑了,而且笑的很大声,然后说:“看来你跟你妈一样幼稚,我电话里一说你被绑架了,她连报警都不敢,一个人就跑出来,你说到底傻不傻?” 原来他利用我把我妈给骗了,我愤怒的说:“我妈那是担心我 他说:“好,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过,你不会想到,你妈除了担心你,还会对付你吧?”他说完这话,我听到一声细微的口哨声。 等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只胳膊牢牢的锁住了我的脖子。我一看这胳膊还真是我妈的,顿时吓了一跳,想把这只胳膊从我脖子上挪开,但不知道我妈这会儿哪来那么大力气,我竟然一时半会儿掰不开。 我心急的喊:“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那人笑笑说:“我这人除了会养鬼,好像也不会什么其他手段了 他这话一说完,我心里顿时有九成把握我妈是被鬼给附身了,这下就更担心我妈了。 但是,对于这被鬼附身我根本束手无策,而且这会儿她还使命地勒着我的脖子。 我很难想象,结果要是被我妈勒死了,等我妈醒来万一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反应。 我一边拼命反抗,一边喊:“你还真够丧心病狂的,杀这么多人,就不怕有报应吗?” 他说:“报应?这世界上早就没有这东西。要说有,我就是这世界上所有人的报应。在你临死之前,想不想听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也不等我回答,他就自说自话的开始讲了起来,说:“从前有一对孪生兄弟,他们打小就生活在农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一起去县城路上的车祸,双双去世,肇事司机后来跑了,两兄弟也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只留下两兄弟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全靠年迈的奶奶一手带大。等两兄弟差不多年轻力壮的时候,奶奶终于也坚持不住因病去世了。哥哥一个人就开始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出去外面打工挣钱。但是,好景不长,有一天在家的弟弟突然收到了哥哥的死讯 说到这里,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过了片刻,继续说:“弟弟惊闻哥哥的死讯犹如晴空霹雳一般,伤心欲绝,迅速赶往了哥哥打工的当地。但是他并没有见到哥哥的尸体,而是听说哥哥的遗体已经被送往火葬场火化,就立马赶去了火葬场。当他到那儿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并没有见到他哥哥的遗容,见到的不过是一堆骨灰。而且,他还在火葬场还听说了一件惊人的事儿,他哥哥曾经突然活了过来,但是因为没人肯救,最后还是死了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姚胖子之前说的那件发生在这个火葬场曾经有人死而复生的事儿,吃惊的说:“你就是那个弟弟?” 他哈哈大笑的说:“没错,我就是那个弟弟,而且这个火葬场的人都是我杀的 虽然我隐隐有这种预感,但当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有些难以理解的说:“你哥得了这么严重的传染性疾病,就算当时有人及时送去医院,也活不了多久,你竟然为此杀了这么多人 没想到我这话说完,他有些情绪失控,愤怒的说:“我哥并没有得传染病,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这会儿我妈虽然胳膊勒着我,但并不是很紧,我说话还是游刃有余的。我惊讶的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慢慢地继续说:“我们家乡比较传统,也比较封建,一般客死异乡的人通常都要把遗体带回去妥善安葬,才算是入土为安。所以对不经过家属同意就擅自火化这件事儿我是很生气的,就去找我哥打工的工厂讨要说法。当时工厂的领导回复十分理直气壮,说我哥的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不马上进行火化会害死很多人 我说:“这确实算是一个理由 那人说:“这只能算是一个勉强过得去的理由。这事儿既然木已成舟,我本来也没打算跟厂里纠缠不休。但是,当我去他宿舍收拾遗物的时候,我意外发现我哥的舍友正在瓜分我哥留下来的东西 我说:“这帮舍友还挺不是东西的,舍友死了都想占点小便宜 那人不屑说:“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心里就觉得奇怪,我哥不是说得传染病死的吗?他们还敢拿我哥的东西,难道都不怕死吗?也因此,我对我哥的死因就开始产生了怀疑。接下去,我跑了数家医院探听情况,又对我哥的工友不断旁敲侧击,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让我知道了七八分事实的真相 我疑惑的说:“你哥难道还有其他死因?” 他说:“那些年那家工厂订单充足,效益十分出色,车间里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日夜赶工,工人上班都是两班制,十二小时一班轮换。但是,当时工人们工资低的可怜,我哥嫌钱少,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游手好闲的我要养活,就向领导申请每天上工十六个小时。那时候工厂生意好,本来就存在用工困难,领导很快就批准了,根本就没为我哥的身体状况着想过。我哥除了上班,还要烧饭洗衣服等做其他事情,每天睡眠的时间一般只有六小时,甚至更少,而且他上班干的活都是体力活。日积月累,终于有一天积劳成疾,猝死在车间里 我说:“既然是猝死,为什么工厂一定要说成传染病呢?” 他哼的一下,说:“问题就出在这儿。本来这种事儿工厂是要肩负一定责任的,最起码得赔偿死者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是,当时工厂的黑心领导见我哥一个人无依无靠,又不是本地人,灵机一动,硬说是我哥自己得了传染病,这么一来,工厂就没有了任何责任,也不用向死人家属赔偿这笔钱,为了毁尸灭迹,还把我哥的遗体快速拿去火化,还堂而皇之的说这笔火化费不用我出,是工厂对于我哥做出贡献的一点补偿 第91章 养鬼人的秘密 我说:“这种事儿漏洞百出,工厂里的工友应该都知道,纸包不住火,工厂领导难道不怕他们告诉你吗?” 他又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天底下有这么多好心人吗?何况工厂领导跟他们发过话,谁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谁就不用在这个工厂干了。手机电子书这事儿我当时不知道,还是几年后一个下岗工人告诉我的 我说:“即便是这样,但你哥的死终究不是他们造成的 我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说:“就是他们造成的。如果不是工厂领导硬说我哥死于传染病,又恶意把我哥送去火葬场,我哥就不会死。火葬场那些人如果能及时抢救我哥,我哥也不会死。如果那些工人能出来几个阻止工厂领导这种恶劣行径,我哥同样不会死 我觉得他这话太武断了,即便当时他哥能被及时抢救,但抢救这种事儿可没人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抢救的过来。不过,一个人一旦失去的理智,认定的事儿是不可能听别人劝的,我也就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随后,他继续说:“我父母的死,还有我哥的死,只向我证明了一点,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人,所以,我要让这些人都死光,甚至死更多的人 虽然我挺同情他家人的悲惨遭遇,不过我没想到这人将仇恨扩大到如此地步,而且十分无可救药,难怪会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说起工厂,我突然想起我爸那件事情来,说:“那个xx工厂厂房闹小鬼的事儿也是你做的?” 他说:“没错,确实是我做的 我有效藐视的说:“看来你这人不但会养鬼杀人,而且还喜欢钱,竟然帮那个厂长做这种事儿 他听完我的话直接就开始哈哈大笑。 我疑惑的说:“难道不是吗?” 他说:“钱?你竟然说我喜欢钱?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txt下载我爸妈死在路上也是为了去县城挣钱,我哥倒在车间里也是因为挣钱,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钱 我说:“你帮那个厂长设局骗建筑公司的违约金不是为了钱难道还能为了其他东西?” 他又笑着说:“这话你说错了,这事儿不是我帮他,是他帮我 我吃惊的说:“他帮你?” 他说:“没错。这些年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机会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只能说,这是天意 我惊异的说:“难道那厂是……” 他说:“看来你没我想象的没那么笨,一猜就被你猜中了。没错,那个厂就是我哥曾经工作过的厂 我说:“这么说你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帮那个厂长设局骗建筑公司的违约金?”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我的目的是想让这个厂的人全部死光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单纯的只是为违约金设局,没必要放那么多小鬼。只是我没想到,他说出来的话比我料想的还要严重。 我说:“这事儿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工人早就换了好几拨,领导估计也换光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的对,十几年来这个工厂确实已经物是人非,而且当年那些人我能杀的已经全部都杀了,杀现在这些厂里的人其实是次要的,我的主要目的是想把这个厂彻底的毁了,让它成为第二个曾今的南江火葬场,这才能让我解当年的心头之恨 我说:“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你等到现在才动手呢?” 他说:“混进工厂杀几个人太简单了,但是当时要毁掉整个工厂我可没那个能力。而且机会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会有的 我不屑的说:“你现在就有能力了?不就几个小鬼吗?厂里多请几个道士,我不相信还对付不了这几个小鬼 养鬼人说:“如果就这么简单,这些年我也算是瞎忙活了。txt全集下载小鬼不过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我吃了一惊,照他话里的意思,那个工厂工地除了小鬼竟然还有其他东西。而且,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东西比小鬼还要厉害的多,看来那件事儿越来越麻烦了。 我还在想这事儿,他笑着说:“这些事儿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因为你就快要死了 他说完这话,就一步步向我走了过来。这时候我才看清他手里除了拿着手电筒,还拿着一根黑乎乎的东西,似乎像一根棍子。我立马就明白姚胖子他叔额头上的血迹到底怎么回事儿,那是受到了这根东西的重击。 我妈的胳膊虽然没有郭大爷掐我脖子那样勒得紧,但我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根本就挣脱不开,而且我也不愿意伤害到我妈。 那养鬼人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的脑门儿,高高的举起了他手里的东西,我一看,那竟然是一根带刺的狼牙棒。 我心里一下子急开了。 我能够想象到,这一棒子砸下来,即便不被砸昏,肯定也是头破血流,血肉模糊,然后失去战斗力,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我心想,难道我们今晚真的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吗?这个结局是我起初没有料想到的。原本我以为我和姚胖子,还有一个能对付鬼的姚胖子他叔,虽然阵容不算强大,但在养鬼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肯定能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大获全胜,也至少能够全身而退,却万万没想到即将面临的结局是全军覆灭。 面对死亡,每个人心里都会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惧怕心理,这跟胆子大不大毫无关系,面不改色的人能有几个?最起码我承认我做不到,因为在他举起狼牙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是闭上眼睛之后,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若有似无,好像是一个人的喘息声。 这声音一传出来,那根狼牙棒就迟迟没有往我头上落,我好奇的睁开了双眼,随后看到养鬼人这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正背对着我。透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光线,我看到姚胖子他叔这会儿竟然醒了。 虽然他醒了,但是之前肯定伤得不轻,只是勉强半坐起了身,根本就站不起来。 养鬼人看着他,说:“之前没让你死是想让你做诱饵,并增加他们的负担,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他把话说完就朝姚胖子他叔走了过去,可能相比较而言,他更加忌惮姚胖子他叔,毕竟姚胖子他叔还是一个能对付鬼魂的道士。 姚胖子他叔看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这会儿占尽上风的竟然是原本体质弱不禁风的养鬼人,这是我之前根本难以想象的。 我有些替姚胖子他叔着急,一边挣扎着想从我妈手里脱身,一边喊了一句:“有种你先冲我来 养鬼人听完我的话,停了一下,哈哈大笑着说:“吃饭倒是有抢着先付钱的,没想到还有抢着先死的,看不出你还挺仗义的。不过,别急,一个一个来,也就分分钟的事情。而且我也没那么快让你们死掉,我这会儿还在考虑到底用哪种方法把你们的鬼魂一个个养成厉鬼呢 这下子我就更加紧张了,这人不但要让我们死,连我们的鬼魂都不打算放过。 忙乱中,我隐隐感觉裤袋里有东西在发热,把我的大腿烫得有些难受。 我伸手一掏,原来是那个八卦符,让我有些出乎意料。难道是我妈被鬼附身,这会儿又在背后贴着我,时间一长,让它有了反应?我心里只能这么解释了。 姚胖子说这东西没办法对付厉鬼,但我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把这符往我妈缠着我脖子的胳膊上砸。 这一砸,效果竟然出人意料,我耳朵里听到一声嘶哑的尖叫声,紧接着我妈的那只胳膊像触了电一样收了回去。我一下子就从我妈手里挣脱出来,恢复了自由。 我转了个身,虽然太黑看不清,但我感觉我妈的身影就在我身前。我乘胜追击,把八卦符往我身前砸,这次的尖叫声就更凄惨了。我不为我妈担心是因为这尖叫声是一个男声,如果这声音是我妈的,我可能有些下不了手。 这突然的变故显然也引起了养鬼人的注意,他转过身把手电筒往我这儿照。这时候我才看清我身前的情景。我妈这时候瘫在了地上一动没动,估计已经不省人事了,而让我吓了一跳的是她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影。 这人影虽然站着,却有些瑟瑟发抖。我吓一跳不是因为这个人影的突然出现,而是因为这个人影几乎和养鬼人长得一摸一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我一时差点把他当成了养鬼人,然后才意识到养鬼人还在我身后,正拿手电筒照着我。 迟疑了几秒钟,我想起养鬼人跟我讲的那个故事,终于想明白了,这个人影不是人是鬼,而且就是养鬼人的孪生哥哥,也难怪这鬼会怕我手中的八卦符,毕竟是他亲生哥哥,他不愿意把他哥的鬼魂养成厉鬼,沦为他的杀人工具。并且,厉鬼比较难以控制,容易直接杀死我妈,所以就安排他哥附身我妈。 原本他以为用我妈来限制我是对付我最好的杀手锏,却没想到我手里还有一个八卦符。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八卦符,对着身前人影的脑门儿直接就砸了过去。 我听到身后养鬼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要 我根本就没有迟疑,一下就把八卦符贴在了他哥的脑袋上。我听到嘶的一声响,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放进了水里的声音,然后他哥的鬼魂慢慢消失在了我面前。 正打算转身,突然感觉身后的手电筒光线晃了一下,我预感到养鬼人在向我靠近,侧身往旁边躲了一下。 幸好我躲了一下,因为我耳边生风,感觉什么东西正好和我贴身而过,心里暗叫侥幸,赶忙就地一滚想跑。 第92章 缠斗 尽管赤手空拳他不是我对手,但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一根狼牙棒,这一棒子打下来,我挡都不敢挡,得想办法把那东西从他手上夺下去。 但是,这事情说说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这黑灯瞎火的,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往我身上一照,能看清我,而我却看不清他,根本没办法下手。 况且,他这会儿根本就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一直对我穷追猛打。本来如果我想跑他根本追不上,但我一个不注意,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跌在了地上,这下子我顿时冷汗直冒。 看着有些模糊的人影就要走到我面前了,我紧张的不得了。 我往地上摸了摸,想找到那个绊我的东西,就算是砸他一下,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一丝生机。 不过,我摸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立马改变了主意。 眼看着他即将要挥棒的时候,我急忙把那东西伸了出去。他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可能有些吃惊,或者说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我看到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紧接着我听到啪啪两声,养鬼人手中的狼牙棒和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暗叫好险,因为绊倒我的竟然是郭大爷的人头。 我把那人头一直死死得拽在了手里。直到养鬼人完全没声了,砰的一声摔在了地方,我才在黑暗之中闭着眼睛胡乱的摸了摸郭大爷的人头,感觉它的两只眼睛似乎都闭上了,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我从地上捡起了养鬼人掉下的手电筒,往地上照了几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心跳,确认他已经死了。 随后,我走到姚胖子他叔身前,担心的问:“叔,你没事吧?” 他说:“还行,一些皮外伤,就是被砸了一下头,有些晕,休息一会儿应该很快能缓过劲来。你还是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他这话一说,我就跑去看了看姚胖子和我妈,发现他俩还是昏迷不醒。姚胖子他叔现在的状况能不能走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一个人带不走姚胖子和我妈,所以我也就在边上坐着,希望有人能醒过来。 等到天亮,姚胖子终于醒了过来,不过我妈迟迟没醒。姚胖子可能对于我妈那一掐有些心有余悸,就问我我妈怎么回事。 我细细跟他讲诉了一遍他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儿,可能过程太过于惊心动魄,他脸上表情换了好几副,等我说完,他邹着眉说:“你妈被鬼附身没那么容易醒,甚至有可能永远醒不来 姚胖子这话把我吓得不轻,我立马担心的说:“那些过阴婆不就是被鬼附身吗?也没见有人醒不过来啊 他摇了摇头,说:“这完全是两码事儿。那些过阴婆身上阴气盛,所以容易被鬼上身,而且过阴这事儿是一种跟鬼魂达成某种默契的行为。但是,你妈虽然也是女性,但阴气却还没有达到容易被鬼上身的地步,而且你妈显然是被鬼魂强行附体,这能一样吗?” 我着急的说:“那怎么样才能让我妈醒过来呀?” 他说:“一般这种被鬼强行附身的人都会缺少魂魄。只能通过把魂魄招回来,你妈才有可能醒 我吃惊的说:“我妈也是缺少魂魄啊?那岂不是和我一样?但情况怎么跟我不一样啊?” 他没好气的说:“鸡肉和鸭肉都是肉,但你说能一样吗?缺少魂魄的方式和数量不同,情况自然大不一样 我继续问:“那怎么才能把我妈的魂魄招回来?” 这时候,姚胖子他叔走了过来,我看他除了头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有些恐怖,行动已经基本自如了。他走到我面前说:“这事儿找他奶奶应该能行 他这话一说,我立马醒悟过来,自己只知道替我妈担心,差点把姚胖子他奶奶这个高手给忘了。txt小说下载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想出发去找他奶奶,但是姚胖子却拦着我说:“这事儿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这里的残局吧 他这话一下子倒是提醒了我,这地上还躺着养鬼人的尸体,还有一个郭大爷的人头,更加麻烦的是这个废弃火葬场里面那些恐怖的东西。 我说:“这地上的尸体倒是好处理,不过里面的那些东西可是巨大隐患,搞不好会害死很多人,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姚胖子摇着头说:“报警没用,警察不但处理不了里面的那些东西,而且还容易让他们惹祸上身 我有些为难的说:“那怎么办?” 姚胖子他叔这时候说:“这事儿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超度,不过这么多厉鬼和亡灵,要请的高僧不计其数,而且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太短,工程会比较庞大。另一种相对简单一点,就是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 我想了想,说:“高僧我们又不认识。那还是选择简单的,把这儿烧了吧。不过,想烧这建筑物光靠这周边长的这些杂草肯定烧不起来,还得弄几瓶汽油才行。还是白天再来跑一趟吧 姚胖子和他叔可能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最后都没说话。 我把养鬼人的尸体和郭大爷的人头都拖进了建筑物里面,然后见姚胖子这会儿也可以站起身自由走动了,就一把抱起我妈领着头走出了这个火葬场。 我们运气比较背,路上也没能搭着什么车,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妈就够我受的了。我一会儿背一会儿抱,累的半死,不得不走走停停,等到姚胖子他奶奶那儿差不多快中午了…… 一进门,我把我妈放到了老太太的床上,然后脚一发软坐在了床沿。老太太见我们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了些纱布帮姚胖子他叔包扎了一下额头。 我总觉得三番两次麻烦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妈现在情况我十分担心。过了会儿,我厚着脸皮说:“奶奶,我妈被鬼上过身了,得求您帮忙把我妈魂魄找回来 老太太不动声色的说:“好,这事儿晚上再说 我一听,又是晚上,感觉老太太啥事都要等到晚上才好办,不过老太太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也不可能刨根问底。 在老太太这随便啃了个馒头就当是午饭了,又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姚胖子他叔说要回去睡觉,就先走了。我虽然也困得要死,但心里总是隔着一件事儿,就是烧火葬场那件事儿,就拉着姚胖子去买汽油,姚胖子这会儿一反常态倒有些生龙活虎,啥话没说,跟着我就出了门。 经过小卖部,我想起了我爸。我一个晚上没回家,迎接我的可能只是一顿臭骂,我妈昨天没回家,这事情就大了,我爸非急疯不可。所以,我停下来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铃声一响,家里迟迟没人接电话。我心想,难道我爸出门到处找我妈去了?这就麻烦了,我爸我可没地方去找,他单位的电话号码我又没记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就此作罢。 随后,我和姚胖子东奔西走饶了大半圈,买了几瓶汽油,等赶到那个废弃火葬场的时候又快接近傍晚了,幸好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不然我又得心惊肉跳。 这火葬场也不知道什么年代建造的,也幸亏比较老旧,有一些部分还是木制结构,要不然像现在都是钢筋水泥的建筑物,我还真担心这火着不起来。 我从外面拔了一些茅草,作为火引,又在有木头的房间里倒上了汽油,一把火点了下去。 轰的一声,火着了。 到头来我也没能找到郭大爷的另外部分尸体,索性也不去找了。他的人头,我不是没想过放回坟墓,但这事儿牵扯太大,中间出个一星半点差池,万一叫人知道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还是在这连带着这个火葬场一把火一起烧了,一了百了,也省得郭大爷的鬼魂再出来害人。 点完火,我跟姚胖子都跑得远远的,但我们一直没走,就这么看着。 这个火葬场着了起来,周围不计其数的茅草也不能幸免,火势越来越旺。 火葬场这一带本来就僻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所以我们也不怕被人瞧见,等到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才转身想走。 但这时候,姚胖子拉了拉我。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火葬场那儿,说:“你看 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完吓了我一跳,那火葬场冒出的烟竟然是绿色的。 我吃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姚胖子说:“你没听说过冒鬼烟吗?” 我说:“啥叫冒鬼烟?我还真头一次听说 他说:“鬼魂一旦燃烧殆尽,通常情况下冒出来的烟都是绿色的。所以一般这种绿烟被称为鬼烟 听完他的话,我惊诧的说:“那现在冒那么多绿烟得要烧多少鬼魂啊?”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我没研究过 我们说完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转身回去了。 路上,我又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但还是没人接。我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回趟家去看一看,不过这会儿天色也黑了,老太太既然说晚上要帮我妈招魂魄,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去老太太那儿。 到了那儿,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我看着菜式花样繁多,口水直流,但是一想到这张吃饭的桌子上曾经摆过郭大爷的人头,我就显得有些拘谨了,吃了小半碗饭就把筷子放下了。 老太太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我也没敢说出真实理由,瞎编乱造的说:“不是,菜挺好吃的。就是心里一直担心我妈,所以有点没胃口,吃不下 老太太笑着说:“帮你妈招魂魄是十分简单的。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能醒过来 老太太这话吓了我一跳,这事儿还得看运气?万一运气不好,我妈岂不是醒不过来? 第93章 冒鬼烟 姚胖子这话把我吓得不轻,我立马担心的说:“那些过阴婆不就是被鬼附身吗?也没见有人醒不过来啊。” 他摇了摇头,说:“这完全是两码事儿。那些过阴婆身上阴气盛,所以容易被鬼上身。而且过阴这事儿是一种跟鬼魂达成某种默契的行为。但是,你妈虽然也是女性,但阴气却还没有达到容易被鬼上身的地步,而且你妈显然是被鬼魂强行附体,这能一样吗?” 我着急的说:“那怎么样才能让我妈醒过来呀?” 他说:“一般这种被鬼强行附身的人都会缺少魂魄。只能通过把魂魄招回来,你妈才有可能醒。” 我吃惊的说:“我妈也是缺少魂魄啊?那岂不是和我一样?但情况怎么跟我不一样啊?” 他没好气的说:“鸡肉和鸭肉都是肉,但你说能一样吗?缺少魂魄的方式和数量不同,情况自然大不一样。” 我继续问:“那怎么才能把我妈的魂魄招回来?” 这时候,姚胖子他叔走了过来,我看他除了头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有些恐怖,行动已经基本自如了。他走到我面前说:“这事儿找他奶奶应该能行。” 他这话一说,我立马醒悟过来,自己只知道替我妈担心,差点把姚胖子他奶奶这个高手给忘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想出发去找他奶奶,但是姚胖子却拦着我说:“这事儿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这里的残局吧。” 他这话一下子倒是提醒了我,这地上还躺着养鬼人的尸体,还有一个郭大爷的人头。更加麻烦的是这个废弃火葬场里面那些恐怖的东西。 我说:“这地上的尸体倒是好处理,不过里面的那些东西可是巨大隐患,搞不好会害死很多人,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姚胖子摇着头说:“报警没用。警察不但处理不了里面的那些东西,而且还容易让他们惹祸上身。” 我有些为难的说:“那怎么办?” 姚胖子他叔这时候说:“这事儿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超度,不过这么多厉鬼和亡灵,要请的高僧不计其数,而且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太短,工程会比较庞大。另一种相对简单一点,就是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 我想了想,说:“高僧我们又不认识。那还是选择简单的,把这儿烧了吧。不过,想烧这建筑物光靠这周边长的这些杂草肯定烧不起来,还得弄几瓶汽油才行。还是白天再来跑一趟吧。” 姚胖子和他叔可能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最后都没说话。 我把养鬼人的尸体和郭大爷的人头都拖进了建筑物里面。然后见姚胖子这会儿也可以站起身自由走动了,就一把抱起我妈领着头走出了这个火葬场。 我们运气比较背,路上也没能搭着什么车,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妈就够我受的了。我一会儿背一会儿抱,累的半死,不得不走走停停,等到姚胖子他奶奶那儿差不多快中午了。 一进门,我把我妈放到了老太太的床上,然后脚一发软坐在了床沿。老太太见我们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了些纱布帮姚胖子他叔包扎了一下额头。 我总觉得三番两次麻烦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妈现在情况我十分担心。过了会儿,我厚着脸皮说:“奶奶,我妈被鬼上过身了,得求您帮忙把我妈魂魄找回来。”岛住何血。 老太太不动声色的说:“好,这事儿晚上再说。” 我一听,又是晚上,感觉老太太啥事都要等到晚上才好办,不过老太太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也不可能刨根问底。 在老太太这随便啃了个馒头就当是午饭了,又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姚胖子他叔说要回去睡觉,就先走了。我虽然也困得要死,但心里总是隔着一件事儿,就是烧火葬场那件事儿,就拉着姚胖子去买汽油,姚胖子这会儿一反常态倒有些生龙活虎,啥话没说,跟着我就出了门。 经过小卖部,我想起了我爸。我一个晚上没回家,迎接我的可能只是一顿臭骂,我妈昨天没回家,这事情就大了,我爸非急疯不可。所以,我停下来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铃声一响,家里迟迟没人接电话。我心想,难道我爸出门到处找我妈去了?这就麻烦了,我爸我可没地方去找,他单位的电话号码我又没记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就此作罢。 随后,我和姚胖子东奔西走饶了大半圈,买了几瓶汽油,等赶到那个废弃火葬场的时候又快接近傍晚了,幸好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不然我又得心惊肉跳。 这火葬场也不知道什么年代建造的,也幸亏比较老旧,有一些部分还是木制结构,要不然像现在都是钢筋水泥的建筑物,我还真担心这火着不起来。 我从外面拔了一些茅草,作为火引,又在有木头的房间里倒上了汽油,一把火点了下去。 轰的一声,火着了。 到头来我也没能找到郭大爷的另外部分尸体,索性也不去找了。他的人头,我不是没想过放回坟墓,但这事儿牵扯太大,中间出个一星半点差池,万一叫人知道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还是在这连带着这个火葬场一把火一起烧了,一了百了,也省得郭大爷的鬼魂再出来害人。 点完火,我跟姚胖子都跑得远远的,但我们一直没走,就这么看着。 这个火葬场着了起来,周围不计其数的茅草也不能幸免,火势越来越旺。 火葬场这一带本来就僻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所以我们也不怕被人瞧见,等到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才转身想走。 但这时候,姚胖子拉了拉我。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火葬场那儿,说:“你看。” 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完吓了我一跳,那火葬场冒出的烟竟然是绿色的。 我吃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姚胖子说:“你没听说过冒鬼烟吗?” 我说:“啥叫冒鬼烟?我还真头一次听说。” 他说:“鬼魂一旦燃烧殆尽,通常情况下冒出来的烟都是绿色的。所以一般这种绿烟被称为鬼烟。” 听完他的话,我惊诧的说:“那现在冒那么多绿烟得要烧多少鬼魂啊?”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我没研究过。” 我们说完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转身回去了。 路上,我又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但还是没人接。我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回趟家去看一看,不过这会儿天色也黑了,老太太既然说晚上要帮我妈招魂魄,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去老太太那儿。 到了那儿,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我看着菜式花样繁多,口水直流,但是一想到这张吃饭的桌子上曾经摆过郭大爷的人头,我就显得有些拘谨了,吃了小半碗饭就把筷子放下了。 老太太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我也没敢说出真实理由,瞎编乱造的说:“不是,菜挺好吃的。就是心里一直担心我妈,所以有点没胃口,吃不下。” 老太太笑着说:“帮你妈招魂魄是十分简单的。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能醒过来。” 老太太这话吓了我一跳,这事儿还得看运气?万一运气不好,我妈岂不是醒不过来? 第94章 引魂灯 老太太这句话我总觉得听着不是个滋味,就追问说:“奶奶,您的意思是我妈也有可能醒不过来是吗?” 我这话一出口,姚胖子插嘴说:“涛子,你这人就是死脑筋,奶奶说这事儿把握性比较大,也就是说,基本上**不离十了,只是没把话说满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凡是都有个万一不是?好端端的喝口水都有人噎死的,更何况是这种事儿 姚胖子这么说,我就有些不高兴了,撇着嘴说:“现在出事儿的是我妈,不是你妈,你当然不需要担心了 姚胖子翻着白眼说:“你这话说的,阿姨待我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说得直接一点,就差没认我做干儿子了,所以你说我不担心她,对于她的安危无动于衷这种事儿有可能吗?可是现在情况摆在眼前,心急也没用 虽然我心里清楚姚胖子这话说的并没错,但这时候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毕竟是我亲妈,我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 吃过饭没不久,我有些急不可耐就想让老太太帮我妈招魂魄,但老太太却回我说:“这会儿时候还太早,白天的阳气还未消失殆尽,而且路上人多气旺容易把魂魄冲散,还是稍微晚些时候吧 这话我听明白了,天色越晚,这招魂魄越不容易出岔子,看来这事儿还真不能太心急。 随后,我、姚胖子,还有老太太三个人在屋子里呆着也是呆着,就开始说话聊天,说话的主题主要围绕着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儿,而作为唯一全程保持清醒的我,当然成为了说话的主角。 我那整个过程表述的绘声绘色,说得激动处还手舞足挠使劲比划,我以为老太太会听得胆战心惊,没想到她却一直稳如泰山,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我顿时有些失望。 我心想,难道老太太以前经历过更加惊心动魄的事情,所以才这么从容淡定? 不久,姚胖子思考了一会儿,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只是那人能对社会造成如此大的危害,主要因为他会养鬼术,这就像是给毒蛇装上了獠牙,就是不知道这个偏门的术法当初他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说:“这事儿我也奇怪,他当时讲述经历的时候就漏掉了这一点,也许这里隐藏着一个什么秘密吧。手机txt小说现在他都已经死了,要问也只能去阴曹地府问他了。现在最迫在眉梢的是他曾经说过,在那家工厂工地,不旦旦有小鬼那么简单,另外还有更恐怖的东西,而且说到这东西,他当时还一副很自信的样子,我就十分担心 姚胖子邹着眉说:“这养鬼人不但手段毒辣,而且还花样百出。比小鬼厉害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仅仅凭借猜测是不可能猜测得出来的。这事儿如果你还想着帮你爸去解决的话,最好得多去几趟现场,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才行。而且,就目前这些小鬼,也不是说对付就能对付的 我想了想,说:“这事儿目前我唯一的办法是说服我爸,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小鬼的本体给找出来,要不然这些小鬼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到最后那家工厂还真会像那个养鬼人所说的那样,变成第二个当年的南江火葬场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既然你说过那个厂长曾经主动找你爸要求找小鬼本体,也就是说,只要你爸同意,厂方就不会有任何阻拦。这事儿事不宜迟,晚一天说不定就会闹出人命,得尽快想办法去办 我摸了摸后脑勺,说:“从这件事情来看,那个林厂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有几件事情一直想不通。其中一个,我前几天也跟你说了,从利益关系角度来说,那个林厂长到底图啥?即便骗的这笔建筑公司的巨额违约金,似乎这笔钱也进不了他私人的腰包。txt电子书下载还有一个,他急着把小鬼的本体找出来,难道也看出了养鬼人的真实目的?” 姚胖子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事儿你暂时先别出考虑了,只要把养鬼人在那设置的鬼局给破了,然后再把事情真相公布出去,工厂得不到这笔违约金,说不定那个厂长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到时候拔出萝卜连带着泥,任何问题都会水落石出 姚胖子这话我深表同意。老太太对这事儿原本就一知半解,听完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又过了会儿,差不多夜深了,老太太站起身,往床边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我妈。 这么一来,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我妈身上。我一看,我妈这会儿跟睡死了一样,毫无动静,心下有些着急,说:“奶奶,现在可以招魂魄了吗?” 老太太看完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我一下子心跳有些加速了,我妈这事儿可是牵动人心啊。 然后,我看到老太太往床头点了盏油灯,又向我问起了我妈的名字,我虽然不知道老太太问我妈名字有何用意,但我还是乖乖地告诉了她。 老太太知道我妈的名字之后,俯下身,贴着我妈的耳朵不断叫唤她的名字,叫完名字又说了几句快点回来,别在外面贪玩了之类的话。 我一听,有些惊诧想着,我妈年纪也不算小了,用贪玩两字不太合适吧?不过,这话我也就心里想想,并不可能说出口。 等老太太说完这些话,就一直在床沿坐着,也没什么后续动作。 刚开始,我不敢开口,到后来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问:“奶奶,这样就行了吗?” 老太太说:“还没呢。没那么快,要等一会儿 我有些不太明白老太太说的等一会儿到底等什么,但是我怕问得太多引起老太太的反感,就没问。 过了大概半小时,老太太又站起了身,往屋子的角落里找了找,费了很大劲儿似乎才找到了一件东西。 我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就有些费解,问:“奶奶,你拿这灯笼干嘛?” 老太太言简意赅的说:“照明用 老太太这话一说,我就更云里雾里了,问:“这不是有手电筒吗?还用得着灯笼吗?照明效果比这强多了 姚胖子这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这不是给人照明用的 我吓了一跳,不是给人照明用的,那是给什么东西照明的? 老太太解释说:“这是引魂灯,是专门给丢失在外的魂魄指路用的 我有些奇怪的说:“奶奶,我妈的魂魄这会儿在哪儿都不知道,这灯用得上吗?” 老太太说:“刚才我已经叫过魂了,过了这么多时间,你妈的魂魄差不多也应该到附近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她找不到这里,所以要用这引魂灯把它带回来才行 我心想,原来是这样。 然后,老太太跟我说了这引魂灯的使用方法。其实方法也挺简单的,就是拿着这灯笼在外面走上一大圈,边走边喊丢魂人的名字,这人的魂魄一旦听到就会跟着灯笼走。 我自告奋勇的表示这事儿交给我完全不是问题,立马把灯笼从老太太的手里接了过来。 老太太也没拦着,只是说:“路上别往后看就行 我有些不明白的问:“为什么不让往后看?” 我问完这话,姚胖子小声说:“这引魂灯不但会招魂魄,也会招路上的孤魂野鬼 姚胖子这话吓了我一跳。 姚胖子说完这话,我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但是大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我看了看姚胖子,对他说:“胖子,咱们走 我这话说完,没想到姚胖子坐在那儿没动。我就问:“怎么了?你走不走?” 姚胖子这会儿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撇着嘴说:“事先声明,我可没说跟你一起去。这活儿你得一个人去办 我见他这么说,就有些生气,但是嘴上却说:“行,你够仗义的 我这话说的是反话他不会听不出来,没想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非但如此,还在那儿哈哈直笑。 这时候,老太太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大海这孩子跟你开玩笑呢,他不是不愿意跟你一起去。魂魄胆子小,外人去容易被吓跑,所以招魂都必须交给亲人去办,所以他跟你一起去不合适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姚胖子这货一反常态不肯陪我去,直说不就完了吗?只是我有些没想到,这活儿即使刚才自己不大包大揽,最终的结果也是我去。 虽然姚胖子之前的话让我有些担心路上会碰到孤魂野鬼,但显然我心里对于我妈安危的比重更大。 我说:“奶奶,这路上万一要是遇上孤魂野鬼怎么办?” 老太太说:“你不用怕,这孤魂野鬼看到这引魂灯会以为领它们回家的,不会伤害你。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往后看就行 听完她的话,我点了点头…… 出门之前,我看了看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老妈,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勇气,拿着引魂灯一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这时候也不知道几点,屋子外面黑得跟泼了墨似的,竟然连月光都没有,甚至连附近的房子都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的,似乎都睡得比较早。 而且这会儿不但黑,还有点冷,一阵秋风吹过,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牙齿直打颤。 我缩了缩身子,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就朝着路上走。 说实话,这灯笼的透光性很差,根本照不了多远,隐隐约约能看清眼前四五米距离,已经算是极限了。 这倒也罢,问题是这一带我根本就不熟悉,这大晚上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可是一件麻烦事儿,到时候找不到回来的路,这玩笑就开大了。 也因此,我走得很小心,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一下,心里琢磨一下到底在什么位置。 但是,到后来,我一拍脑袋,才想起差点把一件事儿给忘了,老太太叫我边走边喊我妈的名字。 第95章 招魂 我亡羊补牢嘴里开始叫唤我妈的名字,但是叫唤了几声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儿子直呼母亲的名讳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过,这会儿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继续喊。 喊了一阵,我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原本有些好奇想回过头去看看,但一想起老太太之前的叮嘱,就很快把好奇心掐死在萌芽里,目不斜视的笔直往前面走。 我若无其事的继续边走边喊着我妈,但是我发现,越往后走,背脊就越凉。 本来我还想掏根烟抽,热乎热乎,顺便给自己壮壮胆,但是却发现有烟没火。 我顿时有些扫兴,继续想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看到前面路上似乎有一个黑黑的人影,不过这会儿离得还有些远,一眼望去看不太清。 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才看清这人影的真面目。 但是,等我看清楚,我的心就开始咚咚直跳,有些冒虚汗。 因为这人影我见过,甚至可以说记忆犹新,不但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而且还七孔流血,更重要的是那人头现在正面朝我,但是身子却背对着我。 我没想到这会儿会再次遇到这个断头鬼,一时有些吃惊,也有些害怕。上次跟姚胖子一起就被它折磨得不轻,这次可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看到它,我本能反应就想跑。我根本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他到底是被引魂灯招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但是,我突然发现这时候自己竟然无路可逃,前面由它挡着,至于身后,老太太跟我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我哪还敢回头,说不定在我身后有比这断头鬼更可怕的东西正等着我。 我一时有些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那个昨天晚上让我扭转乾坤的八卦符我早上收拾残局的时候似乎从地上捡了起来……我立刻往兜里掏了掏,却惊出我一身冷汗,那个八卦符竟然不见了。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也就下午买汽油付钱的时候掏过一次口袋,难道就是那一次把八卦符给掉了出来? 这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一下子也没有了,我心乱如麻,只能祈祷着这鬼是被这引魂灯给招来了,而不是来对付我的。 等了一会儿,那鬼魂还是迟迟没有动静,我觉得这可能性就有些偏大了。 反正自己也没得选择,就把引魂灯往上提了提,壮了壮胆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我虽然看上去十分淡定,但是心跳快得跟什么似的,而且眼睛也没敢往那鬼魂看,甚至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直到往前走了一段儿也没发生任何出人意料的事儿,我紧绷得神经才一下子松了一下来。 看来那鬼确实是被引魂灯给招来的,但是一想到这儿,我又有些担惊受怕,这鬼肯定就在身后跟着我,或者说的更具体一些是跟着我手中的引魂灯。 尽管老太太放出话来,只要不回头看,啥事儿都不会有,但这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夜路上,而且知道身后有鬼跟着,还能做到神定气闲的我相信没几个,而我,显然不在此列。 所以,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分散了不少,开始瞻前顾后,胡思乱想,甚至有时候还要停下来听一听后面究竟有没有声响。 这么一来,我走路就容易走神。 没想到,这一走神,差点迎面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一抬头,竟然是一个人影,再仔细一看,吓了一跳…… 这竟然是我妈。 我第一眼反应还以为我妈醒过来了,然后想想觉得不对,我妈这时候应该还躺在老太太屋子里呢。 难道这就是我妈的魂魄?看着我妈那呆滞的神态,毫无血色的脸庞,我总觉得跟鬼魂没什么两样。 我试着叫唤了一声我妈的名字,我妈的魂魄就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身后。 我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急着想把我妈的魂魄马上带回去。 但是我身后根本就没声儿,也不知道我妈的魂魄有没有跟住,而我又不敢往后看,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所以走起路来就不是很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老太太的屋子。 在门口,我按照老太太之前教我的方法把引魂灯给灭了,然后才走进了屋子。 这时候我发现屋子里也有些黑乎乎的,连电灯都没开,只点着一盏油灯。 姚胖子一见我进来,就问:“怎么样?找到没?” 我有些担心的说:“找是找到了,但是因为不敢往后看,根本就没法确定有没有跟着我 老太太说:“有没有跟着,我们去门口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她提起油灯就往门外走,我和姚胖子马上跟了出去。 屋外原本很黑,但油灯一照,门口一下子亮堂了很多,让我十分吃惊的是,门口黑乎乎的竟然站着好几个人影,这些难道都是被我用引魂灯招来的?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脸上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丝毫波动,我猜测这事儿可能在她的意料之中,要不然就是这种事儿她见识多了,习以为常。 最后慢慢吞吞挤出门的是姚胖子,他睁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外边,眼神有些茫然,然后问我说:“涛子,路上有碰到啥孤魂野鬼吗?” 我挠了挠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吃惊的说:“还真有啊?你这运气还真够背的 老太太说:“不仅有,而且还不少 姚胖子一脸震惊的样子,我也没理他。 相比较而言,我更担心眼前这些孤魂野鬼该怎么办,正想问老太太,老太太却唤了几声我妈的名字提着油灯转身进了屋,屋子外面一转眼黑得跟锅底似的。 起先我不知道有这么多鬼魂倒也罢,现在一旦知道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着急忙慌也进了屋。 但是我进屋的时候,似乎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影也跟着我走了进去。我一回头看到不是姚胖子,吓了我一跳,看清是我妈的魂魄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对老太太说:“奶奶,屋子外面那些鬼魂怎么办?” 老太太说:“不用去理会它们,待会儿它们自己会散的,你别担心 老太太说完这话就凑近我妈的魂魄,在它耳朵边似乎念叨着什么,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清。 然后我看见我妈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指使,慢慢悠悠走上了床,并躺在了我妈身上。 看到这场面,我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自己三番两次跟鬼魂躺在一起的事儿,这情景是何其相似。 我有些替我妈担心,问老太太说:“奶奶,魂魄回到我妈身体里我妈就会醒过来吗?” 老太太说:“魂魄离体之后,再回到身体是需要重合的。这就好比一部机器,你如果把里面的零件取出来,再想放回去就不一定能放的回去是一个道理。你妈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你妈应该能够醒过来 我原本以为找到了我妈的魂魄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没想到还没完,就问:“奶奶,这事儿又该如何判断?” 老太太又说:“如果能醒过来,一般只需要几个时辰 过了会儿,老太太在地上铺了张席子,叫我和姚胖子睡地上,自己却趴在了桌子上。 老太太这么大年纪,我们哪敢这样做,死拉硬拽跟她换了一下。 也许由于身体太过于疲劳,我往桌子上一趴就一下子睡着了,等我醒来天已经亮了。 见我妈没醒,我有些焦急,但也没想着继续留这儿。我跟我妈两个晚上没回家,家里估计已经翻了天,也不知道这会儿我爸急成啥样了。 跟老太太道完别,我背起我妈就走了,姚胖子也是跟着我走的,毕竟他还要去上班。 到家之后,我打开家门,竟然发现我爸不在。 我心里就觉得奇怪,难道我爸去找我们了?还是昨晚就根本没回家? 我把我妈安顿好之后,三两步跑到了客厅,毫不犹豫地往我爸单位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开门见山就说找我爸。 那人说:“你是他什么人?” 我说:“我是他儿子 他说:“你家里电话这几天怎么一直没人接呀?你不知道你爸出事了吗?” 我吃了一惊,立马问:“我爸出什么事儿了?” 他说:“你爸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你们家里人也真是的,连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听完他的话,脑子嗡得一声,一时有些懵,都没顾着说话,直到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说:“喂喂,你有在听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这才有些缓过神来,急忙问:“我爸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打的?” 他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天你爸跟建筑工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就吵了起来,最后演变成动手的地步 我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见他对这事儿也不是十分清楚,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问了一遍我爸的住院地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我就坐在客厅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我爸这人一向成熟稳重,而且极有分寸,再说都一大把年纪了,不可能跟人说动手就动手,这事儿肯定有问题,也难怪我往家里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想完这事儿我真是有些心乱如麻,我妈昏迷不醒,现在竟然连我爸也同样情况。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猛抽了几支烟,最终决定先去医院看看我爸的情况。 到了医院,我看到我爸的头包得跟粽子似的,就心急得去问医生关于我爸的伤情。 医生说,我爸这是被打中了头部,有些轻微脑震荡,以至于昏迷不醒,不过情况还算稳定,没有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完,心狠得痒痒的。也不知道谁下这么重的手,竟然把我爸打成这样。 第96章 我爸被打 在我爸病房里守了一会儿,我越想越觉得气愤,就直接冲去了我爸所在的建筑公司。小说txt下载 到了建筑公司,公司老总不在,我就进了副总的办公室。 这副总姓许,我见过几次面,而且因为我工作的事儿我爸还请他吃过饭,甚至塞过红包,就是那个帮我落实工作的人。 我本来一进去就想拍桌子的,但是这个许副总一看见我就笑嘻嘻的叫我先坐。 我心里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忍了。 他见我坐下,就说:“小秦是吧?有两年不见还差点认不出你了。关于你工作的事儿你爸跟我说了。现在银行内的关系错综复杂,这事儿难度很大呀 我一听这话有些懵。我是来找他说我爸的事儿,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我工作的事儿,而且这事儿他竟然还说是我爸跟他说的,我爸又是怎么知道? 我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肯定是我妈出卖了我,一转身就告诉了我爸,想让我爸厚着脸皮找找关系,帮我把这事儿摆平。 我妈这又是何苦呢?要是我妈知道事情的真相肯定不会这么做。 我说:“许总,我这趟来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儿,是想问问我爸被打的原因,希望公司能给个说法 他说:“哦,原来是这事儿。说到你爸这事儿,我作为公司领导也十分痛心疾首啊。可是这些建筑工人在我们这儿连临时工都算不上,合同都一个没签,我们给钱他们就干活,不给钱他们就不干,根本不归公司管。我们没办法处理呀。那天我们也报了警,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到底谁打的都搞不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不过你放心,老秦的医院费用公司肯定全权负责 虽然我明明知道这话是在推卸责任,但却在他的话里找不出明显的漏洞,最终我悻悻然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我异想天开的想,难道我爸被打的事儿跟我工作的事儿有关?不过,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联系不上。电子书完结下载 还有,我爸现在这情况,我原本想让他把小鬼本体找出来的计划也宣告破产了。如果只是因为工厂想骗取建筑公司的违约金,这会儿我也许就不会去管了,但知道了养鬼人真正的目的之后,一想到要死那么多人,我就想另外再找找办法。 回到家,我一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想先休息一下,但是还没坐热,就听到我妈房间传出来一点声响。 我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该不会是我妈醒了吧?我急忙站起了身,走了过去。 打开门一看,还真是我妈醒了,我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我说:“妈,你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我妈可能一时还没有缓过来,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睁着眼睛看了看我,说:“小涛,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我怎么躺在家里啊?我记得……” 我可不敢实话实说,连忙说:“妈,没事儿。我报了警,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只是被人打晕了 我妈邹了邹眉头,说:“不是。我觉得自己不是被打晕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钻进了我身体,然后……” 我说:“妈,你肯定是太担心我,产生错觉了。你多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说完,我帮她盖了盖被子。 我妈的身体还很虚弱,这会儿我可不敢把我爸的事儿告诉他,以免她一病不起。 过了会儿,我见我妈睡着了,就偷偷溜出去,又去医院看了看我爸。一看到我爸还昏迷不醒,我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担心完我妈又担心我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差不多到晚上了,我肚子也饿得呱呱叫,等护士给我爸挂完吊针就又回了家。 我妈这时候竟然已经起床了,看见我一开口就问我说:“你爸呢?” 我一想,我爸还在住院,今晚不回家肯定瞒不过去,就说:“我爸这几天身体状况有反复,又住进了医院 我这话一说,我妈脸上立马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说:“那我去医院看看 我说:“妈,我就是从医院回来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在都这么晚了,我爸肯定已经睡了,你明天再去吧 我这话并不是想故意骗我妈,只是希望等到明天她的身体状况能够更加稳定一些,到时候再知道这件事儿可能会相对好一些。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在想我爸这件事儿觉得有必要去工厂调查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把我叫醒了,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一听才知道我妈是来问关于我爸住的病房号。 我跟她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我一转头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见我妈没回来,我也不觉得奇怪,我爸那么重的伤她肯定得全天陪护,说不定晚上都有可能不回来。 我起床到厨房捣弄了一些吃的,应付完肚子,抬腿也出了门。 我要去的目的地其实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明确了,就是那家工厂。一方面是想看看工地目前的状况,从中能不能找出一些对付小鬼的其他办法。另一方面想从那儿着手挖掘一下我爸被打的具体原因,先不说那些建筑工人的暂住房我能不能找到,就算给我找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也对付不了。 但是,到了那儿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工厂竟然悄无声息。 我心里就想,这个工厂效益已经差到停工停产的地步了? 我心里带着疑问走到了传达室,见到门卫老伯这会儿在吃饭,就自来熟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说:“老伯,厂里今天咋没人干活呀?” 老伯听见有人说话,一抬头,见是我,就唉声叹气的说:“厂里出事儿了,谁还干活呀 我奇怪的问:“好端端的,又出啥事儿了?” 他神色突变说:“厂里死人了。这回死的不再是建筑工人,而是工厂职工,而且一下就死了三个人 我虽然心里隐隐有预感,但还是假装疑惑问:“这三个人怎么死的?” 我这一问,他的声音立马变得细不可闻,说:“这三个人听说都是死在职工宿舍,死状极其恐怖 我继续问:“有多恐怖?” 他压低着声音说:“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光听发现他们尸体的人说,全身都能直起鸡皮疙瘩。他们的尸体眼睛都睁得老大,脸上表情惊恐夸张,像是在临时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东西似的。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这三个人全都被掏了心窝 我听了吓了一跳,这确实怪吓人的。 我说:“凶手有找到吗?” 他说:“警察虽然在调查这件事儿,但这件事儿人人心里都清楚不是人干的,这三个人是被鬼害死的 我惊讶的说:“前阵子工地死了好几个建筑工人,听说也是因为闹鬼,难道这几个人跑去工地了?” 他说:“这事儿工厂的职工几乎人人都知道,哪还有人敢去那儿呀 我说:“那也就是说这三个人跟工地闹鬼的事儿无关?” 他说:“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却知道,只是这事儿我一直不敢说出来,一是怕说出来没人信,二是怕引起恐慌 我吃惊的说:“你知道点什么?” 他说:“这三个人的死,是因为他们没去工地那儿 我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老伯,你跟我开玩笑吧。去了反而没事,没去的反而死了?” 老伯点了点头,说:“这事儿要从我那天值夜班说起。那天晚上过了十二点,我就想往厂里面看看。但是我手电筒往厂里面一照吓了一跳,我看到有人从职工宿舍楼出来往工地那边走 我说:“这大半夜的,既然知道那边闹鬼,还有人敢去,该不会是梦游吧?” 他说:“梦游?你见过一群人同时梦游去那个地方吗?当时,我看到很多人陆陆续续从职工宿舍走出来,都向那里走去 我说:“你没有问问他们去干嘛吗?” 他说:“问了,怎么没问。但是我手电筒往他们身上一照,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叫他们也不应,跟中了邪似的。我就感觉害怕了,也没敢靠近他们,又跑回了传达室 我问:“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了?后来呢?” 他说:“后来,我虽然躲在传达室,但眼睛一直往工地上瞄,但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这些人又陆陆续续回了宿舍 我说:“这事儿还真够奇怪的。那跟那三个人的死有什么联系?” 他说:“死的三个是工厂的年轻职工,都是小伙儿,年轻人的世界我也不懂,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做什么,回来已经凌晨两三点了,而且还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我也没当回事儿,就帮他们开了厂门,但是到了白天,我就听到了他们死在宿舍的消息 我说:“也就是说,你怀疑是那天晚上他们没去工地那儿,所以才死的?” 他点了点头,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这事儿我想想都觉得害怕,如果不是想熬到发工资,我早就不想干了 他说的这些话一时让我没回过神来,如果这事儿是小鬼干的,似乎小鬼根本没这么大能耐,只能说明是工地上另外有东西在作怪,这就是那个养鬼人最后的杀手锏吗? 想完这事儿我就要往厂里面走,老伯吃惊的说:“工地闹鬼你怎么还敢去呀?” 我笑呵呵的说:“闹鬼也是晚上的事儿,白天这么大太阳鬼都还在睡觉呢 我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点担心,白天我又不是没见过鬼。老伯见我说这话,也没拦着我。 到了工地,我却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工地上似乎很多地方被人挖过,但又用新土填上去了,而且很多墙壁也是同样的情况,一看就能看出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但我心里却十分清楚,有人来工地找过小鬼的本体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或者说是有没有找全。 第97章 探听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把我叫醒了,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一听才知道我妈是来问关于我爸住的病房号。(..info无弹窗广告) 我跟她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我一转头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见我妈没回来,我也不觉得奇怪,我爸那么重的伤她肯定得全天陪护,说不定晚上都有可能不回来。 我起床到厨房捣弄了一些吃的,应付完肚子,抬腿也出了门。 我要去的目的地其实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明确了,就是那家工厂。一方面是想看看工地目前的状况,从中能不能找出一些对付小鬼的其他办法。另一方面想从那儿着手挖掘一下我爸被打的具体原因,先不说那些建筑工人的暂住房我能不能找到,就算给我找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也对付不了。 但是,到了那儿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工厂竟然悄无声息。 我心里就想。这个工厂效益已经差到停工停产的地步了? 我心里带着疑问走到了传达室,见到门卫老伯这会儿在吃饭,就自来熟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说:“老伯,厂里今天咋没人干活呀?” 老伯听见有人说话。一抬头,见是我,就唉声叹气的说:“厂里出事儿了,谁还干活呀。” 我奇怪的问:“好端端的。又出啥事儿了?” 他神色突变说:“厂里死人了。这回死的不再是建筑工人,而是工厂职工,而且一下就死了三个人。” 我虽然心里隐隐有预感,但还是假装疑惑问:“这三个人怎么死的?” 我这一问,他的声音立马变得细不可闻,说:“这三个人听说都是死在职工宿舍,死状极其恐怖。” 我继续问:“有多恐怖?” 他压低着声音说:“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光听发现他们尸体的人说,全身都能直起鸡皮疙瘩。他们的尸体眼睛都睁得老大,脸上表情惊恐夸张,像是在临时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东西似的。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这三个人全都被掏了心窝。” 我听了吓了一跳,这确实怪吓人的。 我说:“凶手有找到吗?” 他说:“警察虽然在调查这件事儿,但这件事儿人人心里都清楚不是人干的,这三个人是被鬼害死的。” 我惊讶的说:“前阵子工地死了好几个建筑工人,听说也是因为闹鬼,难道这几个人跑去工地了?” 他说:“这事儿工厂的职工几乎人人都知道,哪还有人敢去那儿呀。” 我说:“那也就是说这三个人跟工地闹鬼的事儿无关?” 他说:“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却知道,只是这事儿我一直不敢说出来,一是怕说出来没人信,二是怕引起恐慌。” 我吃惊的说:“你知道点什么?” 他说:“这三个人的死。是因为他们没去工地那儿。” 我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老伯,你跟我开玩笑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去了反而没事,没去的反而死了?” 老伯点了点头,说:“这事儿要从我那天值夜班说起。那天晚上过了十二点,我就想往厂里面看看。但是我手电筒往厂里面一照吓了一跳,我看到有人从职工宿舍楼出来往工地那边走。” 我说:“这大半夜的,既然知道那边闹鬼,还有人敢去,该不会是梦游吧?” 他说:“梦游?你见过一群人同时梦游去那个地方吗?当时,我看到很多人陆陆续续从职工宿舍走出来,都向那里走去。” 我说:“你没有问问他们去干嘛吗?” 他说:“问了,怎么没问。但是我手电筒往他们身上一照,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叫他们也不应,跟中了邪似的。我就感觉害怕了,也没敢靠近他们,又跑回了传达室。” 我问:“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了?后来呢?” 他说:“后来,我虽然躲在传达室,但眼睛一直往工地上瞄,但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这些人又陆陆续续回了宿舍。” 我说:“这事儿还真够奇怪的。那跟那三个人的死有什么联系?” 他说:“死的三个是工厂的年轻职工,都是小伙儿,年轻人的世界我也不懂,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做什么,回来已经凌晨两三点了,而且还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我也没当回事儿,就帮他们开了厂门,但是到了白天,我就听到了他们死在宿舍的消息。” 我说:“也就是说,你怀疑是那天晚上他们没去工地那儿,所以才死的?” 他点了点头,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这事儿我想想都觉得害怕,如果不是想熬到发工资,我早就不想干了。” 他说的这些话一时让我没回过神来,如果这事儿是小鬼干的,似乎小鬼根本没这么大能耐,只能说明是工地上另外有东西在作怪,这就是那个养鬼人最后的杀手锏吗? 想完这事儿我就要往厂里面走,老伯吃惊的说:“工地闹鬼你怎么还敢去呀?” 我笑呵呵的说:“闹鬼也是晚上的事儿,白天这么大太阳鬼都还在睡觉呢。” 我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点担心,白天我又不是没见过鬼。老伯见我说这话,也没拦着我。 到了工地,我却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工地上似乎很多地方被人挖过,但又用新土填上去了,而且很多墙壁也是同样的情况,一看就能看出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但我心里却十分清楚,有人来工地找过小鬼的本体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或者说是有没有找全。 我回到传达室问老伯说:“这几天有人来工地干过活吗?” 老伯说:“这事儿我就说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昨天林厂长领着几个建筑工人进去过工地,忙了小白天就走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我爸一住院,这林厂长就带人来找小鬼的本体,难道我爸被打这事儿跟林厂长有关?又或者说我爸没同意,所以他叫人把我爸打伤了,然后又自己带人来找小鬼的本体?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有一点我比较明确,那个养鬼人在这儿设的局没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掉,即使能在工地把小鬼的本体全部找齐,这事儿也不一定会完。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工厂里面走了出来。 我在传达室里面,她没看到我,而我却看见了她。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岛介亚弟。 我疑惑的问老伯说:“这人不是医生吗?我在医院见过,怎么会来你们厂里?” 老伯抬头看了看,说:“你说她呀。是,她确实是一名医生。估计今天轮休,来找她爸的吧。” 我问:“她爸是谁呀?” 老伯回答我说:“就是林厂长。” 我邹了邹眉头,这人疑似是我的相亲对象,现在又跟我调查我爸这事儿扯上关系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老伯见我愣神,还以为我不信,说:“别看我们林厂长一副肥头大耳的,她女儿长得这么精细丽人,确实是两父女。” 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如果要调查她爸,这个叫林薇的倒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我这会儿的心思更偏重于工地这一块儿,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有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我就打算回去找姚胖子合计一下,说不定他能猜出工厂里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98章 传达室 我回到传达室问老伯说:“这几天有人来工地干过活吗?” 老伯说:“这事儿我就说不清楚了。手机txt小说我只知道昨天林厂长领着几个建筑工人进去过工地,忙了小白天就走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我爸一住院,这林厂长就带人来找小鬼的本体,难道我爸被打这事儿跟林厂长有关?又或者说我爸没同意,所以他叫人把我爸打伤了,然后又自己带人来找小鬼的本体?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有一点我比较明确,那个养鬼人在这儿设的局没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掉,即使能在工地把小鬼的本体全部找齐,这事儿也不一定会完。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工厂里面走了出来。 我在传达室里面,她没看到我,而我却看见了她。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疑惑的问老伯说:“这人不是医生吗?我在医院见过,怎么会来你们厂里?” 老伯抬头看了看,说:“你说她呀。是,她确实是一名医生。估计今天轮休,来找她爸的吧 我问:“她爸是谁呀?” 老伯回答我说:“就是林厂长 我邹了邹眉头,这人疑似是我的相亲对象,现在又跟我调查我爸这事儿扯上关系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老伯见我愣神,还以为我不信,说:“别看我们林厂长一副肥头大耳的,她女儿长得这么精细丽人,确实是两父女 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如果要调查她爸,这个叫林薇的倒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我这会儿的心思更偏重于工地这一块儿,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有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我就打算回去找姚胖子合计一下,说不定他能猜出工厂里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着天色还早,我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姚胖子所在的医院。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趁着姚胖子空闲的时候,我把下午在工厂的所见所闻跟他说了一遍,唯独却没说在那儿碰到林薇的事儿。 他邹着眉,撇了撇嘴说:“你所提供的信息还是欠缺一些,我只知道有专门掏人心吃人心的妖怪,却没听说过鬼还能掏心,这事儿没办法下结论 我失望的说:“那这事儿咋办?” 他想了一下,说:“这事儿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等着这个厂成为一座坟墓,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晚上我们去探个究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我惊讶的问:“就我们?” 他说:“没错,就我们。我叔还在家养伤,你好意思去叫?” 我说:“我们连小鬼都对付不了,不是去送死吗?” 他说:“也不一定是去送死。既然你说那个门卫没发生意外,就说明在传达室至少是安全的 我问:“只在传达室能看出点什么?毕竟那个中心点在那工地 他说:“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嘛说完,他又开始忙活了。 我也没好意思继续留在医院,跟他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看到我妈竟然在家,我就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我妈一看见我,就怒气冲冲的说:“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住院是因为被人打了?还说什么病情反复?” 我赔着笑脸说:“妈,这事儿虽然是我不对,但就您昨晚的身体状况我敢告诉你吗?再说,我昨天不是去医院看过我爸了吗?您去不去都一个样儿 她苦着脸说:“那你也不能这么骗我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说:“妈,你不是也骗我吗?你居然把我的事情告诉了我爸 她叹气说:“还不是为了你好。咦,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妈,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txt下载不过,这事儿你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而且,说不定我爸没打的事儿也是这事儿给害的 我妈吃惊的说:“我只是让你爸去找他们副总通通关系,怎么扯到你爸被打了?” 我说:“这事儿我暂时还不清楚,我只是说有可能,等我爸醒来,这事儿说不定会有眉目。对了,我爸今天醒了吗?” 我妈神情沮丧的说:“没有,在病床上躺着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了,有可能很快就会醒,也有可能永远醒不来,就变成植物人了说完,我看到我妈都快哭了。 我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跟老太太当初说我妈似的。我说:“不是说轻微脑震荡吗?怎么可能会永远醒不来?” 我妈说:“虽然是轻微闹震荡,但是大脑这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说不定还有其他症状只是医院一时没检查出来 我安慰我妈说:“妈,我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过难关,您别太担心,说不定明天就能醒过来 我妈知道我说这话是在宽慰她,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说:“妈,上次孙大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到底是哪家医院的,你打听清楚没有?” 我妈奇怪的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 我说:“那天我真的临时出了点状况,放了人家鸽子一直觉得挺愧疚的。想去给她道个歉啥的 我妈说:“你这时候想通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你在人家面前已经留下了极坏的印象。你理人家,人家不一定愿意搭理你 我说:“妈,没事儿,我的手段多着呢,孙猴子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您就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吧 我妈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中医院,好像跟大海一个单位 我妈这话一说,我心里就觉得这世界还真够小的,虽然之前就有所怀疑,但等事情得到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儿,看来要挖出林厂长这颗大萝卜,说不定还真能从林薇这个大美女这儿开始着手。 如果我爸被打这事儿跟林厂长有关,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至少也得把他骗建筑公司违约金这事儿给抖出来。 吃过晚饭,我妈又出去了,出门之前她说:“我去医院看着你爸,晚上不回来睡了,你乖乖在家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听完这话我有些心花怒放,晚上我正巧要出门,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妈开口,现在我妈竟然晚上不回家睡,我正好有可乘之机,但嘴上还是应了一声。 我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出了门。 我和姚胖子把见面地点直接约在了那家工厂的门口,也省得到时候等来等去。 等到了那儿,我看到工厂门口附近路灯下哆哆嗦嗦站着一个人。 我走过去说:“胖子,你来得还真够早的 姚胖子咬了咬牙,说:“这鬼天气白天还有些闷热,一到晚上冷得跟冰窖似的,实在受不了 我问:“那你咋不去传达室?又没说让你在这儿深情款款的恭候我 他没好气的说:“谁愿意在这儿恭候你了。那老头记性实在有问题,我只来过一次,他根本就不认识我,差点把我轰出来 我吃惊的说:“不是吧。走,我来过好几次,他应该认识我 我说完,带着头走向了门口的传达室。 传达室的门关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一个悉悉索索的声响,然后有人给我开了门。 我一看还是那个老伯,笑嘻嘻的说:“老伯,咋还是你值班啊?” 那老伯板着脸说:“你们快走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我立马伸手挡住了门,说:“咦,老伯,你认不得我了?我白天还来过呢 他叹着气说:“认是认得。但是厂长跟我说过了,晚上不许让任何人进厂里去 我说:“老伯,我们不去厂里,只是路过这儿,反正也没事,就陪你在传达室聊聊天。再说,我还真想知道你白天说的那事儿晚上还会不会再发生呢 老伯摇着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还真难懂。知道闹鬼还偏要来,说你们胆子大好呢,还是说你们愚昧无知?” 我说:“老伯,我们年轻人都是无神论者,不怕牛鬼蛇神那类东西。再说,我们只在传达室,也不坏厂长给您的指令不是?” 老伯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你们就进来吧,有你们陪着,我胆子也能大一些说完,打开门,让我和姚胖子进了传达室。 传达室里面显然比外面热乎多了,姚胖子搓了搓手,就开始反客为主,和老伯七荤八素的聊了起来,我不得不赞叹他嘴皮子功夫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不用拍马屁都能让老伯笑的合不拢嘴,而我在一边,还有事没事儿还扯两句关于工厂的事儿,只是这回并没有再听到一些有用的新鲜信息。 晚上传达室的钟十二点刚过,我突然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说不清这是种什么声音,只是传到我耳朵里让我有些起鸡皮疙瘩。 我本来想问姚胖子有没有听到,但是我见他还和老伯聊得正欢,就十分确定他并没有听到。 我站了起来,透过传达室的窗户往厂里面望了望,但里面黑漆漆的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犹豫了一下,说:“老伯,你晚上都不用巡视吗?” 老伯被我这一提醒,立马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现在厂里闹鬼,我哪还敢在里面瞎转悠,最多也就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一照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筒,转身出了传达室,我立马跟了出去。 老伯进了厂门,也没走远,只是拿着手电筒朝里面四处望了望。 他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正想走回传达室,但是我却在他的手电筒光线里看到了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 老伯手里的手电筒光线在漆黑角落掠过的时候,我的眼睛分明看见了一个个看不清相貌的黑影。但是老伯脸上却神色如常,没有看到任何惊讶的表情,只能说明这些黑影他看不见,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黑影根本不是人。 第99章 骷髅头 如果不是人,那又能是什么? 我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尽管之前心里就有预期,但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非但如此,这黑影的数量实在是让我有些咂舌。小说txt下载 我还有些愣神,一旁的姚胖子用胳膊捅了捅我,说:“看见什么了?” 我回过神来对着他嗯了一声,并点了点头。 在我们说话的间隙,门卫老伯已经走到了工厂门口,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脚步突然之间却停了下来。 我正想上去问问老伯发生了什么事儿,姚胖子一把拉住了我,并跟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立马心领神会,预感到有情况发生,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紧接着,我听到啪的一声,是手电筒掉地上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心里又是一紧,眼睛不自禁的死死盯着老伯的身影。 但是,我却发现老伯原本稍稍有些弯曲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连带着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到这,我大气都不敢出,如果老伯真的被鬼魂附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过来弄死我跟杀只鸡没多大区别。 姚胖子显然也有些害怕了,我见他身子往里挪了挪,似乎是为了消除紧张情绪。 厂门口虽然有些光线,但是老伯这会儿有些背光,他的脸呈现给我的只是一片阴影,这让我暗自觉得庆幸,如果让我看清他的脸部,我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让我惊恐的面部表情。 正当我还在犹豫该不该有所行动的时候,老伯转了个身,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工厂黑暗的深处走去。 我顿时长舒一口气,但是气还没缓过来,姚胖子悄悄在我耳朵边说:“我们上去跟着他 我一听这话差点蹦了起来,立马说:“你有病吧?里面的东西我们根本对付不了,而且不是说好了不进去的吗?” 他说:“我只是觉得刚才的门卫老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想去弄个明白,而且如果我们不进去,这一趟很明显我们是白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白来也总比命搭进去要好 我刚说完话,就又听到了很多声响,抬头一看,原来这声响工厂门口右手边直走的一栋楼,楼里还有一些微弱的灯光,灯光下我看到一撮又一撮的人影在不断攒动,而且似乎正从楼里面走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心里又是一阵悸动,料想那应该就是工厂的宿舍楼,起先老伯白天说的话,我也料到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姚胖子眼神一转,立马有了主意,说:“我们混进人堆里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 我说:“那东西既然不是人,就不能按常理分析,别以为黑灯瞎火的而且人多就能蒙混过关,万一把我们揪出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里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别想救这些人,更别想帮你爸办妥那件事儿 我说:“你这想法真够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都没你这么高尚,不过我喜欢。只是,那工地黑漆漆的,我们跟着去也看不清东西呀,拿着手电筒照肯定暴露目标 姚胖子却努了努嘴,说:“这事儿你倒不用太担心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说:“你自己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睁着眼一看,吓了一跳,那栋还未建成的厂房居然灯火通明。 我吃惊的说:“工地的电源总闸不是锁起来了吗?” 姚胖子说:“鬼开灯还需要电闸?走吧,再不走跟不上他们了 姚胖子话说完就直接往厂里面走,我被他吓了一跳,要是这一进去也像门卫老伯一样被鬼附身,那可怎么办? 不过,看着姚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其实我心里压力很大。txt电子书 一想到那次附尸鬼的经历,我把老伯丢在门口地上的手电筒捡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摔坏,心里想着至少可以拿来当武器防身。 这些职工似乎走得很慢,也给我们赢得了大把的时间,但我们不敢往前面挤,只敢慢慢悠悠走在最后面,毕竟我们只不过是来滥竽充数的,所以即使到了建筑工地的灯光下,我和姚胖子也看不见前面这些职工的脸,看到的只不过是他们的背影。 说实话,这时候我们俩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说话了,最多也就互相打个手势提醒对方。虽然老伯曾经说过这些人怎么叫都不会应,但是谁又敢保证我和姚胖子一说话,这帮人不会转头过来? 原本我以为他们的目的地只不过是工地外面,没想到这些职工一个个秩序井然的走进了还没有完工的厂房,我的心立马开始咚咚直跳,真的要跟着他们进去吗?如果在里面被围住可没那么容易出来。我开始有些犹豫了。 但是还不容我考虑,背后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差点惊叫出声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姚胖子,他还冲我一脸的坏笑。我心里暗骂,这人真不是东西,这种时候还吓我。 这时候也不是跟他吵架的时候,我一转头走进了厂房。厂房里视线很开阔,而且里面的灯是建筑专用照明灯,功率很大,足以让我看清里面的任何状况。 在灯光下,一眼望去让我有些震惊,就这么一个毛胚的厂房里面竟然站满了人,我没仔细数,但初略估计应该有五六十人。我不知道这些人占厂里职工人数的比重是多少,但以工厂目前的生产效益,我猜测职工宿舍的人应该算是全部到场了吧。 这时候,我也终于看到了其中一些人的侧面甚至是正面,自然也看清了他们的脸。 他们的脸都很僵,没有丝毫面部表情,眼睛虽然睁开着,但目光涣散无光。我看着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同时被鬼附身,那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人被蛊惑,或者说是被控制了。 我心里想着有些发毛,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了他们,让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陆陆续续并排站在一起,似乎他们在组成一个形状。我和姚胖子看着这个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互相点了点头跟着排了进去。 不一会儿,我发现他们排成了一个直径较大的圈,在厂房中间留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有些紧张,但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儿…… 我不知道姚胖子这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我也没去管他,只顾着眼睛往四周看。 不多时,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而且伴随着这个声音,我似乎感觉真个工地都在震动,不过这种震动的幅度很小,要不然我真担心这个还没建成的厂房会塌下来。 这个声音响了会儿,我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被工人们组成圈子的中央那块地面吸引了。 我听到那儿发出扑扑的声音,而且地面还凸起了一块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使命从地下钻出来。这一看,看得我心惊肉跳。 而且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所有站着的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还有些愣神,姚胖子扯了我一把,意思可能是演戏要演全套,让我照着他们的样子做,只能勉为其难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刚一跪下,看到地上那块一下子破开了一个洞,紧接着露出了一个白森森的东西。 第一眼我没看清楚,等它露出大半部分我终于知道了那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我有些被吓一跳,骷髅头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骷髅头竟然是地下破土而出的。 等这个骷髅头完全露出地面之后,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咔咔的声响,起先我以为是从这个骷髅头发出来的,但我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这些跪着的人身上发出来的,不仅如此,这个声音渐渐越来越多,听得我心里有些打颤。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惊恐的看见这些职工一个个都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一个个黑色的东西从他们每人的嘴巴里面爬了出来。 我仔细看了看,那黑色的东西有点像蜘蛛,只是比一般的蜘蛛大了好几倍,看上去有些狰狞。 这些东西接二连三的爬到了地上,似乎受到了召唤似的,快速的朝着骷髅头窜了过去,五六十个这种东西向着一个方向进发,这场面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这些东西一下子堆在了骷髅头上,过了片刻又快速回到了那些人身上并钻进了他们的嘴巴里。 这时候,我再去看那个骷髅头,竟然是血淋淋的。 我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些蜘蛛一样的东西竟然是在吸这些人的血,然后供给这个骷髅头。 然后,我又看到那个骷髅头潜入了地面,一转眼消失不见了。 看完这些,我就想跟姚胖子打招呼要走,竟然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门卫老伯。 这时候,我才突然惊醒,之前怎么把他给忘了,他似乎并不在圈里。 看到门卫老伯的出现,我心里一下子感觉十分不安,而且这种不安的情绪伴随着他一步步的向我们靠近,在我内心之中越加强烈。 不但如此,不知道门卫老伯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挡住了我和姚胖子通往门口的直线路径。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万分沉重,老伯那并不宽厚的身影在我眼里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伯现在到底是何种情况,被鬼附身又或者是被控制,不论哪一种我和姚胖子都没有半分把握能够对付得了。更何况那些行动诡异的职工人数实在太多,万一被他们拦住,这事儿就更加麻烦了。 有些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一般情况下厂房都会设计一个紧急逃生出口,但这个厂房却没有,孤零零的只开了一扇门,我直接归结为设计这个厂房的人是个外行,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厂房会完成竣工,从而胡乱设计图纸。 第100章 老伯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门只有一个,两边还是有不少窗户的,这时候还没安上玻璃窗,这给我们逃跑创造了条件,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我向两边望了一下,心里一下子就绝望了。 这时候,好几个窗户口竟然都趴着小鬼,这些小鬼一个个就像看热闹的邻家小孩,身子探在外边,面朝着厂房里面,时不时还张一张小嘴,发出一记让我胆战心惊的叫声。 我原本就有预料这些小鬼肯定没有被挖完,但是这数量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下我也不用再胡乱猜疑了,我和姚胖子的这次卧底行动肯定已经败露了,而且,这时候想全身而退根本就已经不太现实。 我嗔怪的看了一眼姚胖子,要不是他坚持要进来,我们也不可能落到这幅田地。 姚胖子这时候也不刻意去伪装了,开口说:“这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这话说的我目瞪口呆,我有没有本事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姚胖子这家伙虽然有些神秘,但从之前的经历看,虽然懂的东西比较多,但论本事说不定还没我大呢,毕竟我身体里可还藏着一个女鬼,又能看见鬼。 我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努了努嘴,说:“等着 我心里一下子骂开了花,等着?那不是等死吗?我说:“要不我们跑吧,堵住我们出路的就他一个,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能跑掉一个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它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跑掉,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引我们进来 我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姚胖子说:“在厂门口老头被它附身之后,并没有对付我们,我就看出来了 我诧异的说:“那你还进来?” 他说:“我进来有三个原因。第一,归根结底还不是想解决这事儿;第二,那些职工还没有死证明一点,那个养鬼人在这布下的大杀器还没有最终成形;第三,是因为他 姚胖子说到这儿,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老伯。 我有些不太明白,疑问的说:“因为他?” “没错,因为我。还是胖子聪明,一下就认出我了这次回答我的不是姚胖子,竟然是门卫老伯。 这突兀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而且这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 我疑惑的说:“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姚胖子说:“他是养鬼人 我吃惊的说:“养鬼人明明已经死了,我是看着郭大爷把他掐死的,还探过他的呼吸和心跳 姚胖子回我说:“我可没说他没死 他这话一说,我一下子就醒悟了,他的意思是眼前附身门卫老伯的竟然是养鬼人的鬼魂。 这么一想,我终于记起来了,那天确实没有看到养鬼人的鬼魂。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姚胖子说:“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种凌厉眼神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说:“就凭这一点你就那么肯定他就是养鬼人?” 姚胖子说:“这只是其中之一。当我们看到它附身老伯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杀人灭口,但它却并没有对我们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说:“因为它知道我们手里有八卦符,所以不敢冒然出手 我说:“照你这么说,它并不是厉鬼咯 他说:“当然,厉鬼确实厉害,但很容易丧失理智和思维,所以养鬼人不敢让自己变成厉鬼。我能认出它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我好奇的问:“什么原因?” 他说:“因为我看到它附身老头那一刻,握手电筒的手指头从五个变成了三个,之后他转身走的时候,左手翘着兰花指,而右手却没有,这就说明一点,这鬼缺少手指 姚胖子这话说完,前面的老伯就笑了,说:“还是胖子观察细致,这都能被你看出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姚胖子说:“其实,你附身老头也是做给我们看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我们进来 老伯看了眼姚胖子说:“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小说下载你过,你最愚蠢的就是胆子太大,而且好奇心太重,所以你还是钻进了我设计好的陷阱 姚胖子说:“其实,你引我们进来不光是为了杀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老伯脸上露出一副不属于他的笑容,说:“这我倒是不知道,你说说看 姚胖子继续说:“是因为你很自负,急于想让我们看看你在这儿的杰作,来满足你强烈的虚荣心 姚胖子说完这话,老伯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这笑声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过了好半响,这个笑声才停了下来,然后他说:“也许你说的对,让你们死之前看到我的杰作确实很有成就感。不过,你聪明归聪明,这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光靠脑袋瓜子今天晚上你们终究难逃一死。你们身上的八卦符连这几个小鬼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鬼骷髅了 从对话里,我隐隐听出姚胖子其实早就知道里面有埋伏,但为什么还要进来呢?我一时十分想不明白。 我看到姚胖子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正想对我说话,但就在这时候我身前突然冒出来一个小鬼,这小鬼离我很近,还抬头用没有瞳孔的眼睛望着我。 我一下子有些惊慌了,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那小鬼张着嘴马上冲我跑了过来。这下,我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眼瞅着它就要跑到我身前的时候,我听到砰的一声响,那小鬼像一个洋娃娃一样被弹开了。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偏头一看,竟然看到那个女鬼站在我身旁。 我看着这个女鬼,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时候她会突然出现,我之前还以为就这么几天她肯定恢复不过来,这恢复速度比我得感冒还快。 我虽然没亲眼见过这女鬼对付小鬼,但那天在小土屋,事实证明这女鬼比小鬼还要厉害。只是那次对付一个小鬼她还受了伤,现在一下子窜出来好几个,我心里就十分担心。 被养鬼人附身的老伯是第一次见到我身体里的这个女鬼,显得十分诧异,说:“竟然还有一个鬼,这倒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难怪你们能三番四次死里逃生 姚胖子原本看不见这女鬼,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他问:“这女鬼能对付这些小鬼?” 我摇了摇头。 他见我摇头,就从兜里拿出八卦符放在掌心,然后十指一合,说:“没事,拿着八卦符使劲搓几下,这东西虽然对付不了小鬼,但它们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近身 我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东西我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 我这话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邹了邹眉头,说:“那你挨我近一些 但是,他这话刚一说完,我就感觉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似的,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一下子往前扑了好几米远,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立马回头看了一眼,原本我站着的那个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小鬼。而我再看不远处,这时候女鬼竟然被两个小鬼缠住了,一时根本脱不开身,也难怪没有救我。 更让我惊恐的是,我突然发现摔倒的地方就在老伯脚下不远。 我仰头一看,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还对我面露微笑。还没来得及等我反应过来,他一个俯身用右手直接牢牢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迅速举起了左手。 我看着他举起的左手,三个手指组成了一个像鹰爪一样的形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老伯白天跟我说起那三个年轻人被人掏心的事,他当时还一边说一边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只是他自己万万不会想到这事儿竟然就是他做的。 我心里一下子慌了,我没有八卦符,他正好可以对付我。 他这几下动作非常快,干净利索,一气呵成,姚胖子这时候还远在几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我。 我被老伯按在地上尽管手并没有受到限制,但他既然仅仅凭借三根手指就能开膛破肚,纯粹靠我的血肉之躯,拿什么去抵挡他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紧急时刻,我才想起手上似乎还拽着一个东西,一个手电筒。 没想到我摔了一跤,那个手电筒却奇迹般地并没有脱手,还牢牢的握在我的手心里。 我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挥舞着手电筒拼命往他身上砸,而且我十分幸运的砸中了他的脑袋。 老伯的脑门儿一下子破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地流向了他的脸颊,并且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我这么一砸,即便不被砸晕,也肯定抱着头疼得嗷嗷叫。 但是我却忘了老伯这会儿是被养鬼人鬼魂附身,根本就没有痛觉,那张淌血的脸还冲我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我一愣神,手上的手电筒就已经被他扯了过去,随后听到啪的一声响,被他扔到了地上。紧接着,他的左手又再次向我的胸膛猛插下来。 这回,我心里就开始更加惊慌了。 尽管我看到姚胖子这时候正在向我们猛冲过来,但从时间上来计算,根本就没有老伯的下手速度快。 一眨眼的功夫,眼看着那三根手指就要触及到我的胸膛了,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看来这次我肯定死定了。 就在我心里无比绝望,认为自己肯定命丧当场的时候,耳朵里却传来了一个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伯身子一软,扑通一下迎面向我倒了下来,我措不及防被他压个正着,惊出我一身热汗。我全身软弱无力,连把他从我身上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姚胖子跑过来一把将老伯的身体从我身上挪到旁边。 我喘着粗气,摸了摸胸口问:“胖子,我怎么没死啊?我明明看到你已经来不及跑过来救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第101章 鬼尸 姚胖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脑袋说:“还不是你大爷我聪明绝顶,眼看已经跑不过来了,孤注一掷把八卦符当成了飞镖 我说:“胖子,你专门练过吧?” 他说:“哪能呢。小时候玩纸镖游戏我总是输最惨 他这么一说,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心有余悸的说:“胖子,你还真敢扔。这要是差之毫厘,我可就跟商纣时期的比干一样,成了无心菜了 他笑着说:“人家比干挖了心能暂时不死,你行吗?” 我说:“那是瞎扯淡。心脏好比是人体的发动机,人的一切生命活动都是靠心脏收缩积压导致血脉流通才能得以进行。缺少了心脏不立刻毙命的除非是僵尸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虽然这传说有些离谱,但是这挖心确实是一种十分恐怖的死法。自古以来就是最残忍的酷刑之一,不是说看上去吓不吓人的问题,而是挖心脏的那一刻只要还没有被切断血管,死者一般都不会失去意识。你设想一下,一个人活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这对于心理上的摧残是多么巨大。所以,老头说那三个被挖心的年轻人遗体都是各个面露惊容,这就很好解释了 等姚胖子这话说完,我才突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担心的说:“养鬼人的鬼魂呢?没那么容易被你拍一下就魂飞魄散了吧?”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你别忘了,你看得见鬼,我可看不见。我哪知道它这会儿在哪 他这话一说,我心急如焚,扭着头四处看,但是根本就没有养鬼人鬼魂的任何踪影。 我心里就开始纳闷了,上次拍他哥可拍了好几下,而且最后一下还是对着他哥的脑门儿拍的,姚胖子这一击肯定并不致命。 我正想问姚胖子接下去该怎么办,却在这时候耳朵边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而且气氛一下子急转之下发生了改变,连地面都开始不断的轻微抖动了起来。txt电子书免费下载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地震,但我心里清楚是那个骷髅头又要出现了,一摸一样的情况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只是让我害怕的是,这次地面抖动的更剧烈一些,而且轰鸣声更加响亮。 而与此同时,那几个小鬼也一下子不见了踪影,紧接着,我身子一紧,连女鬼也消失了。 这下,我心里就更加紧张了,战战兢兢的说:“胖子,那骷髅到底是什么东西?”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 没想到连姚胖子都不知道,这让我有些意外。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那地面狂抖了一阵,只听到咔嚓一声,白森森的骷髅头又从地下冒了出来。 但是,这回从地下钻出来的不再是一个骷髅头,而是一整副骷髅。 这副骷髅就像一个活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接着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是那些蜘蛛又从职工嘴里爬了出来,疯狂地向着骷髅爬去。不到片刻功夫,已经陆续的爬到了骨头架子上,并且趴着不动了。 让我看得目瞪口呆的是,这些蜘蛛竟然像泥巴做的一样一转眼化开了,迅速包裹住了白森森的骨头。不久之后,原本白森森的骨架就像披上了一层黑色的皮。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那层皮逐渐鼓了起来,像是里面开始长起了肌肉,到最后这副骷髅竟然变成了一具干尸。 姚胖子这时候突然开口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我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一直以来,我们只知道这人会养鬼,所以总是从鬼魂方面去考虑问题,却没想到他还懂得养尸。养鬼和养尸虽然看起来很相近,但完全是两个不同流派,而且这两个流派自古以来就有些老死不相往来,这就好比道教和佛教,很少会有人同时涉及这两个领域 我说:“这人心术不正,不管菜刀还是剪刀,能杀人就是好刀,才不会去管所谓的流派渊源呢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只是我没想到这人会养一具鬼尸 我诧异的说:“鬼尸?我怎么听着有些颤 他说:“当然,这东西比僵尸还恐怖。一两百年,甚至几十年的尸体就有可能成为一具僵尸。但是这鬼尸却需要一两千年的干尸作为原材料,仅仅这一个限制条件就说明这鬼尸极难形成,更别说还有其他的条件了 我说:“胖子,我们还是快点跑吧。既然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目的也算达到了,改天让你叔来对症下药,不怕对付不了它 姚胖子摇着头说:“我叔对付不了它。这东西极难对付,一般道士捉鬼降妖的伎俩用在它身上根本就不管用,要不然养鬼人也不可能那么自信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就更加惊慌了,说:“就没有对付它的办法了吗?” 他说:“我只能试试看吧 我吃惊的说:“你?”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其实,我进来还有第四个原因 我还没来得及问姚胖子是什么原因,那具鬼尸就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头上一下子开始冒起了冷汗。 姚胖子冲我喊了一声说:“你快点离开这儿,跑得越远越好 我被姚胖子这话吓了一跳,他有什么本事我心里能不清楚吗?如果仅仅是想为我逃跑争取一点时间,我肯定不会同意。 因此,等他说完这话,我还有些生气,说:“胖子,你把我秦涛当成什么人了?我再怎么贪生怕死也不可能撇下你一个人不管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姚胖子比我还生气,他黑着脸说:“这会儿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如果不想死在我手里,就赶快给我滚说完,他还使劲推了我一把。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我往门口推了三四米远,而且还差点让我摔倒在地。 我刚站定,正想说什么,但抬眼一看,心跳顿时就开始加速了。像幽灵一般的鬼尸此刻已经到了姚胖子的面前,我根本来得及提醒姚胖子,姚胖子整个身子就被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没想到鬼尸力气这么大,姚胖子本来就偏胖,体重更是顶我一个半,就算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这鬼尸一只手竟然能把他给提起来。 我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脑子里想得还是对于姚胖子的担心,心一横,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前去。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声,这笑声让我打心底发颤。更让我觉得吃惊的是,这笑声竟然在厂房里形成了回音。 我原本冲出去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因为发出这笑声的不是别人,而是姚胖子。 我脑海里立刻呈现出了废弃火葬场的那一幕,姚胖子那恶魔般的形象一直让我心有余悸。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第四个原因?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吗? 一件件的事情被我结合在一起,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在迅速攀升。照这么分析,姚胖子竟然向我故意隐瞒了一件事,那次在火葬场他自己其实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当时含糊其辞,不肯告诉我。 而且,如果我推断的没错,姚胖子进来并不是有恃无恐,甚至他根本没想过要跑,他进来的目的也不是单纯为了一探究竟,而是想一次性解决这里的大麻烦。 但是他身体里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秘密?我记得这事儿是从百鬼墓地之后开始发生的,难道跟那个鬼王契约有关?而姚胖子自己曾经说过他中了鬼咒。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我隐隐开始有些不安。 当我想完这些事情再抬起头的时候,姚胖子的身体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尽管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正面,但仅仅从他背后裸露的部分身体我就可以看出,事实跟我猜测的完全一致,他的皮肤一转眼变成了暗红色。 我的心一下子开始颤动起来,化身恶魔般的姚胖子真的能对付鬼尸吗?我也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差点把我吊上横梁的鬼为什么没有再次出现。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姚胖子。姚胖子仿佛鬼神降临一般一把扯开鬼尸手臂,开始反客为主,全面压制鬼尸。 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姚胖子紧接着一拳打在了鬼尸身上,那鬼尸的身体明显凹进去一块。 不过鬼尸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拖住姚胖子的胳膊使劲往地上摔,把地撞的砰砰响,连带着我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姚胖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从地上爬了起来,扯住了鬼尸的手臂,我听到咔的一声,竟然一下把鬼尸的胳膊给扯了下来。 扯完一只,他又接着扯另一只,到最后咔嚓一下竟然把鬼尸的头也给扯了下来。 似乎这还没完,他把鬼尸的身子撕成了四分五裂,我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而且他一边撕一边还接连不断的笑着。 我认为姚胖子这时候已经完全失去的理智,也终于明白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有可能把我杀了。 我想转身就跑,但是却鬼使神差的并没有动,因为我看到姚胖子竟然奔着一个职工走了过去,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把那人的头给拧了下来。 我一下子开始不淡定了,姚胖子要是把这里的职工全部杀过了,这玩笑可就开大了,这不正如养鬼人所愿吗? 虽然我对此时的姚胖子心里害怕到了骨子里,但眼看着他即将对另一个职工动手,我还是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即便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也希望能拖住他,让他能够快点清醒过来。 我在他身后来了一个熊抱,希望能限制住他,并且大喊一声:“胖子,快住手 但是这根本不管用,他一下就把我挣脱开了,并且一转身,似乎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 第102章 姚胖子的后手 我的心一下子跳的咚咚直响,死在别人手上倒也罢,死在姚胖子手里可是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txt全集下载] 我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希望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至于不让他能轻易的抓住我,接着跟他来个躲猫猫,拖延一下时间,毕竟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他的这种状况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但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实在太幼稚了,他仅仅只是伸了一下胳膊,我整个身子就没办法动弹了,就像身前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我一下子给抓住了一样,容不得我有半天反抗。 我心里开始惊慌了,没想到这恶魔般的姚胖子除了力气比较大,还有这么一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心里开始后悔了,救人没救成,反而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早知道应该听姚胖子的话,跑得越远越好。 姚胖子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脖子,似乎是想从我的头部开刀。我没想到这一个晚上自己所面临的死法都这么恐怖,不是挖心就是身首异处。 我一闭眼,都不敢看下去了,因为我知道以姚胖子目前的手劲,只要一用力,我的脖子极有可能就已经断了。 我甚至都在想,等姚胖子醒来,知道我是被他杀的,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反应,也许他悲痛之余还会骂我不听他的劝解吧。 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恨他,因为我知道此时的姚胖子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我闭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胖子,再见。下辈子还做兄弟说完,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是,姚胖子却迟迟没有对我下手,我起先以为姚胖子可能醒过来了,但是按照上次的情况,他应该晕过去才对,可是他的手明明还抓着我的脖子。 我立马把眼睛打了开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看到姚胖子整张脸还是呈现在暗红色当中,只是脸上多了两行泪水。这是姚胖子的泪水吗?我还是第一看到他哭。 一想到到他是在为我哭,我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流到了脸上。 没想到我这一哭,姚胖子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他身上暗红的肤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淡,到最后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我原本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但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自己也已经软弱无力,而且这厂房里还有那么多职工,我也特别担心那几个小鬼会不会再次出现,就一坐在了地上。 等到天快要亮了,我才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厂房里的烂摊子我根本就没办法收拾,所以也不去管它了,把姚胖子背在了身上,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厂房。 但是,当我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却迎面撞见了一个人,我马上警惕心大起。 对于这人的突然出现,我感觉十分意外,尽管他是这个厂的厂长,但是这会儿天刚蒙蒙亮,离上班时间还差好几个小时。 我脑袋瓜子再笨都知道,他是有意老早便在厂门口盯着了。在不清楚他的意图之前,我必须对他有所警觉。从设局骗取建筑公司违约金这一件事情来看,在我心里他注定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我爸前脚刚住院,他就组织人手在工地挖小鬼的本体,就凭这一点,我爸被打的事他嫌疑最大。 更何况厂房里面具体死了多少人我不敢肯定,但至少姚胖子拧下了一个人的头,只要他一报警,我和姚胖子就是杀人嫌疑最大的人。 我原本以为他看见我,就像我看见他,至少会稍显意外,却没想到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我一样,开口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请你们以后别再管我工厂的事,也不要把这事胡乱说出去,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直接就想笑,他这是想拿钱封住我的口,让我替他保密。这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我狮子大开口,向他要一百万,他能给吗?我想,那建筑公司的违约金也差不多就这个数吧。五万十万的封口费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是个大数目,按当时的物价确实足够买一套廉价房,但对于我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见我不说话,还以为他开出的条件让我心动了,说:“不过,最近厂里财务状况确实不好,资金有些捉襟见肘,要不你留个银行账号给我,我下个月就给你打五万块钱过去 我和姚胖子在工地里面出生入死可不是为了这五万块钱。再说,我爸至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万一醒不过来,而且这事儿跟眼前这人脱不了干系,区区这五万块钱连付医药费都不够。 我假装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林厂长,无功不受禄,你怎么说要给我钱呢?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建筑公司的电工 我这话一说,他以为我嫌钱少,就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电工,哪有电工来检修电路不带工具箱的,所以你也用不着藏着掖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希望你能看在钱的份上就此罢休。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 既然已经被他揭穿,我再继续装下去就显得矫情了,玩味的笑着说:“看来你铜臭味不轻呀。很多事情并不是用金钱就能解决的。你为了骗取建筑公司的那笔工程违约金,害死了好几个建筑工人,更让整个工厂陷入灭顶之灾,这笔钱可真是来之不易呀,你真舍得分一杯羹给我吗?” 他听完我这话,脸上的神色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甚至还有些惊慌失措。他嘴上念叨着说:“我没想过害死人,我没想过害死人……”他一直都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他情绪有些失控,我心里觉得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只不过想让工地营造出闹鬼的气氛,拖延工程进度,从而骗取违约金,却没想到这个机会正好被养鬼人给利用了,不但死了人,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我也终于想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急着把小鬼的本体给找出来,看来这人倒并不丧心病狂,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 想到这儿,我说:“这事儿还没完,里面至少还有三个小鬼,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提醒他并不是为他着想,而是不想再死更多的人。 我之所以不说我爸的事儿,是因为我已经揭穿了他的骗局,如果再揭了自己老底,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说不定他会打击报复我,而且他如果真是打我爸的幕后凶手,我这样质问他这事儿是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不会承认。这事儿只能自己去调查,当然我爸如果能醒过来,这事可能就更好办了。 我也不打算这会儿再跟他废话,他一个人我也不怕他拦我,说完这话,背着姚胖子就出了厂门。 姚胖子这次的昏迷时间显然比之前更久,直到我把他艰难的送回家,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也没在他家干巴巴的等着他醒过来,预计他肯定不可能去上班了,就打算先去他所在的医院帮他请个假,然后再回家补上一觉。 到了中医院之后,找到了他们科室主任的办公室,我敲了敲门,见里面有人,就走了进去。 还别说,上次在佘山还真被我猜对了,姚胖子的科室主任确实是一个女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显年轻,皮肤很白,应该是平时很注重保养的那类人,以至于让我很难判断实际年龄,如果不是我眼拙,应该在四十岁上下。 一进门,我客客气气的说:“主任,您好 我这话说的十分规矩得体,却没想到还是热脸贴在了冷上,她只是抬头瞧了我一眼,又埋头做起自己的事情。 这情况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让我一时有些下不了台阶。在我的印象当中,领导都是做人做事比较圆滑的人群,至少表面工作一般都滴水不漏,不然也难以上位,没想到这主任却是个异数。 正当我有些尴尬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说:“有事可以去找主治医生,病人的情况他们最了解,跟我说没用 听完她这话,我立马就明白了,原来她把我当成了病人家属。我说:“主任,我是姚大海的同学,是来帮他请假的 我这话一说,她又抬头多看了一眼,然后说:“哦,知道了 这下子我就更懵了,她竟然连为什么请假都不问。姚胖子曾经跟我说过跟他们科室主任不对路,但是情况如果真的是这样,不是应该鸡蛋里挑骨头,给姚胖子穿小鞋吗?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她对姚胖子放之任之,巴不得他不来上班呢? 见我有些愣神,她说:“你还有其他事吗?” 我连忙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又说了声再见,就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 在走廊上,我一直有些想不明白一件事儿。姚胖子不但聪明,而且阿谀奉承的本事很有一套,这是有事实依据的,怎么会跟自己的领导搞不好关系呢?不过,这毕竟是姚胖子自己的事,我也没必要替他瞎操心,他应该比我更有分寸。 正当我打算回家的时候,却没想在走廊上撞见了一个人。 我嘴角轻轻一笑,心想,这事儿还真够巧的,最近来医院竟然每次都能让我遇上她。 既然我妈相亲那条线路被自己掐断了,我只能自己挺身而出了。就在她要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喊了一声:“林薇 我这名字一喊,效果立竿见影,她停下了脚步,转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我,说:“是你叫我吗?” 我点了点头。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说:“我好像不认识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微笑着说:“我是大海的同学,最近经常来这找他,听他提到过你 我这话一说,她脸上神色明显冷淡了许多,说:“哦。你找我有事吗?” 我本来想说请她吃个饭什么的,不过心里一想,这话一说,不被拒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说:“说来也巧,我在xx工厂也遇到过你,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是林厂长的女儿。想跟你谈谈关于你爸的事儿 第103章 林薇 她听完的话,神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切的说:“我爸的事儿?我爸出啥事儿了?” 我估计林厂长多半不会把工厂的事儿告诉她,就打算拿这事儿吊吊她的胃口,假装吃惊的说:“你不知道你爸工厂出事了?”。 她柳眉稍稍一邹,摇了摇头。 我见时机成熟,就说:“这样吧,就今天晚上等你下班之后,我们约个地点,好好谈谈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点了下头。 我心想,看来我这次确实赌对了,这林薇看来对她爸挺关心,但林厂长又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她,而且我猜测她肯定有所察觉她爸的一些事情,这么一来,对我这话就更加好奇了。 我跟她约了时间和地点,就匆匆赶回了家。 我妈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医院陪我爸是不是没回来,我也不在意,往床上一躺就睡到了下午。 当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看了看时间,离跟林薇约定的时间还早的很,正好可以先去医院看望一下我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在医院看到我爸还是老样子,我妈在一旁唉声叹气。我看着心里难受,但还是安慰了我妈几句,一起对付着吃了一顿饭,就说有事出了医院。 我在马路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出租车,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心想,难道这林薇就是被我放鸽子的料?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这次我跟她约的见面地点还是在文湖公园。我敢肯定,下次如果有人约她在那儿见面,她估计会毫不犹豫的表示拒绝。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等我赶到那儿,已经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特别是高傲并且漂亮的女孩子,别说多等二十分钟,就是多等五分钟,也是一件很忌讳的事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幸亏我抱着侥幸的心理还是来了,因为借着文湖公园门口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 看到她,我有些庆幸,也有些失望,庆幸是因为她竟然还没走,失望是因为由此可以看出,她对上次的相亲并不十分注重,可以说也是抱着跟我一样的态度,为了敷衍家长来逢场作戏,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自己的分析。 毕竟是我迟到在先,我走过去,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路上一直拦不到车 其实,在说这话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肯定会显得很生气,甚至会勃然大怒,这一点儿都不让我觉得奇怪。 可问题是她脸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神情很漠然的说:“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也不是来听你解释迟到的原因。说吧,我爸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听你说完我就走 她这话把我原本想换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的打算给掐了回去。 我说:“那好。我们去公园里面转转,边走边说 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但这话一说出来就变味了,除了两个小情侣,谁有闲情逸致夜逛公园,边散步边聊天说事呀。 幸好她总算给了我台阶下,并没有表示不同意。 往公园里走了几步,我总算开口了,说:“我先问你几件事吧 她瞥了我一眼,说:“你说 见她还比较好说话,我就问:“你爸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没想到我这问题一问,立马引起了她的警觉,她说:“没有。[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是警察,正在调查我爸?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爸当厂长清正廉洁,从来没从厂里私拿过一分一毫 没拿过一分一毫?先不说不存在中饱私囊的领导占极少的一部分,就他能设计骗取建筑公司违约金来看,这话我也不可能信。我说:“坦白跟你讲,我并不是警察。你爸工厂最近死了好几个人,恰恰在机缘巧合之下让我知道了这事儿是你爸在幕后搞鬼 我这话刚说完,她就笑了,说:“这事儿我听我爸说过,不就是闹鬼引起的吗?你说我爸是幕后凶手,这太好笑了。难不成那鬼还是我爸请来的?” 我本来想说,这鬼确实是你爸请来的,但这话我估计她也不会信,就又说:“你爸最近很缺钱吗?” 我这话说完,她脸上的神色一变,厉声说:“请你不要侮辱我爸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公园里面的黑暗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窜出来四五个人影,一下子围住了我们。 虽然公园里面灯光,但是这会儿我们离路灯有些偏远,至少我很难看清这些人的脸。 林薇毕竟是女的,胆子估计不大,看到这阵势明显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蹭到了我身上,这让我被迫闻到了一股女士所特有的芳香。 我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细细体会,心里暗叫不妙,估计是碰上打劫的了,一个两个我倒不怕,四五个人我一下子根本对付不了。 这时候,他们其中一个人开腔了,估计是领头的,说:“哟,小两口还蛮有情调的嘛,这么晚了还来公园散步啊?该不会是来打野战吧?” 他这话说完,其他人一下子开怀大笑了起来。 没还等我说话,林薇战战兢兢的说:“你们到底想干嘛?” 那人笑了笑说:“想干嘛?这话问的好。小眼睛,你来告诉她 小眼睛?我立马想起了在公交车上那个想从我手里抢走郭大爷人头的小流氓,该不会是他吧? 我正想着,这时候另外一个人说:“我就明着跟你们说吧。我们主要是为了劫财,当然,为了排除空虚寂寞,顺带也劫个色 他这话一说,林薇有些花容失色,而我听完这话,脸上会心一笑。 我说:“小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那人不屑的说:“这时候你乱攀亲戚也没用。爷可不上你的当 我说:“你真忘了?还记得公交车上那个纸盒吗?” 我这话一说完,那人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凑近看了看我,等看清我的脸,立马倒退了好几步。 他有些颤颤巍巍的说:“大哥,这人他妈的是个杀人犯 小眼睛这话效果立竿见影,围着我们的几个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领头的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怕个屁。杀人犯怎么了?我们这儿有五个人,难道还怕他一个?把他抓了送去公安局,说不定还有悬赏呢 我心想,遭了。原本还以为能把他们吓走,没想到这话一说事情弄得更加复杂更加麻烦了。而且,林薇似乎也开始对我有所忌惮,往我旁边挪了一步,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过,好在他们虽然还围着我们,但是谁也没敢先动手。 越是这样僵持着,我心里就越着急,万一真被他们逮住,虽然公安局很难定我的罪,但是一段时间内麻烦缠身是避免不了的。更何况,最近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根本脱不开身。 我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马上掐起了手诀,也不知道这会儿让那女鬼出来靠不靠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是,等那女鬼在我身边一出现,我又开始犯愁了。这女鬼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起不了任何震慑作用,而且她压根儿就不听我使唤,每次好像只有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救我。 我心一横,既然没生命危险,我就给自己制造生命危险。 这么一想,我冲上前去,照着那个领头的脸就一拳打了过去。没想到我这一豁出去,胆子大了,力道也大了,一拳竟然把他给打趴下了。 这下子他们立马少了主心骨,乱成了一锅粥,纷纷夹着腿做鸟兽散。 本来在女士面前,我表现这么勇猛应该沾沾自喜才对。可我回头一看,林薇却战战兢兢往后退了好几步。 边退,她还边说:“你,你真是杀人犯?”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说:“你觉得我像吗?你连这种流氓说的话也会信?对了,你一直没问,我就厚颜无耻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涛 她听了这个名字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吃惊,说:“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听过。对了,就是上次放我鸽子的相亲对象 我心里直想笑,如果我不是放她鸽子,让她刻骨铭心,估计也没那么容易记住我名字吧? 我点了点头,说:“既然我敢报出我名字,就说明身正不怕影子歪,绝对不是杀人犯。而且,姚大海可以帮我作证,我并没有杀人 她根本就不信任我,还在继续往后退,嘴上说:“谁知道你这会儿会不会杀人灭口 我一下子理屈词穷,感觉说什么都不顶用,也不打算继续跟她解释下去了。 但是,我抬头一看,吓了我一跳,这会儿她竟然已经退到了湖边,再往后走几步,就有可能直接掉进湖里去了,她可能还没意识到。 我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别再往后退了 没想到,还是慢了半拍,我看见她身子往后一仰,哎呀一声,扑通一下掉进了湖里。 看到林薇掉进了湖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个湖我从小到大可是听说过很多可怕的故事。 我记得小时候这里还是一座山,山上零零散散能看到一些坟墓,听老人说这里经常闹鬼。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座山不仅被人搬空了,竟然还往下挖了一个大坑。有人说,是当时建筑公司急需石料,这是比较大众的说法。也有小部分人不怎么认为,他们说是有人把底下老祖宗埋着的东西挖走了。反正一直以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而且,更玄乎的传言是,这湖里的水并不是雨水日积月累形成的,而是当时一夜之间这个坑便注满了水,形成了湖。当然,这话没有多少人信。 不过,有一件到目前都没人能搞清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这湖很深,但是具体有多深,没人知道。 第105章 幻觉 反正后来这里被政府规划作为了公园,文湖公园也因此得名…… 因为水太深,平常这里根本没多少人敢下水,我甚至还听说过有几个胆子大的在这游泳最后都死了。电子书小说下载 所以,看到林薇掉进了湖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白天想在水里救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更别说晚上了。 不过,这会儿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毫不犹豫的跑去岸边,想找准位置跳下去把她捞上来,毕竟我也不是旱鸭子。 但是当我跑到岸边往湖里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 那湖里静得像一滩死水,连个水花都没有,更别说林薇的身影了。 我被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给惊到了,这湖面上静若止水,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掉进水里的迹象。 可是在此之前,我明明亲眼见到林薇向后一仰,掉进了水里。虽然我对林薇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她会不会游泳,但是就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深入水下。换句话说,即便沉了下去,水面也不可能现在这幅摸样。 我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对这事情十分疑惑不解,但没来由得很替林薇担心,这种源自于内心的感受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时间就是生命,我不敢把时间浪费在过多的考虑上,这溺水可不是闹着玩的,想一不做二不休先跳下去再说。即便盲目的在水里瞎找,也总比站在岸上什么都不做要来的强。 我也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但公园里除了刚才跑掉的几个流氓,我压根儿就没遇到过任何人。公园外面有没有人我不敢确定,但即便有,最终齐心协力能把林薇从湖里捞上来,到时候捞上来的估计也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正当我情急之下想跳下水的时候,离岸边六七米远的水面上咕咚咕咚冒上来几个气泡。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水下有什么东西?还是说,林薇在水下憋不住气,水灌进了她的肚子里,鼓捣出来的? 本来我考虑到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直接就想跳下水,但我发觉水里的气泡越来多,就不这么想了。 难道水底下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这么多而且这么大的气泡根本不可能是鱼类造成的。 我一愣神的功夫,水底下似乎浮上来一个东西。起先那东西还若隐若现,有些看不清,等到完全浮上水面,我终于看清楚了。 本来我还不敢肯定,但看到那条醒目的绿色连衣长裙,我心里一下子有些激动了,那竟然是林薇。 但很快,我心里又咯噔一下,喜悦的心情一转眼被恐惧所代替。如果林薇水性好,这会儿游到水面上,那还情有可原,可我明明看到她竟然是一动不动硬挺挺的浮在水面上,这不得不引起我的各种遐想。 正常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这里是淡水湖,人的身体根本没可能自己漂到水面上。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看见她从水里浮了上来,就想着跳下去把她拖上岸,看看是不是还有救。 但就在我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吓了我一跳。 我迅速回头过去看,看到拉我的竟然是我身体里的那个女鬼。这下,我就显得更加诧异了,她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她不知道林薇现在生命危在旦夕吗?想到这儿,我还有些生气。 我把头转过去,想继续往水里跳。但这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水里已经再也找不到林薇的踪影了,湖里的水面上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脖子上开始流起了虚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林薇真的在湖里吗?我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甚至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有些不知所措,万般无奈之下,冲着湖里大声呼喊了一下林薇的名字。 事实也跟我预料的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人回应我。 正当我有些失落的时候,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个细细的声响,立刻让我的警惕心大起。 我仔细一听,似乎是从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传出来的。我并没有急着跑过去看,虽然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我明白好奇心往往都是祸端的根源。这大晚上,钻在公园的草丛里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我接下来听到了一个声音,让我不得不跑过去看看,因为我听到了一记轻哼声,给我的感觉竟然是林薇的。 我三两步跑到了草丛边,还有七八米远就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我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林薇怎么会在草丛里?她不是刚才掉进了湖里吗? 难道她从水里爬上来了?但是我凑近一看,林薇的衣服根本就没有被水弄死的痕迹,竟然是干的。这下,我连头皮都开始麻了。 我心里一下子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我之前看到林薇掉进水里,还有那水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有东西让我产生了幻觉,目的是让我下水。第二种可能是林薇确实掉进了湖里,而现在趟在草丛里的这个女的根本就不是林薇。 这任何一种可能都不由得让我把心给提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这事儿太不正常了,估计不是遇到鬼,就是撞了邪。 这么一想,我甚至有些不太敢把她从草丛里扶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她似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趟在地上摸着脑袋。 我心里暗骂一声,如果这人真是林薇,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也太不地道了。 我咬了咬牙,一把将她从草丛里扶了起来,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看,生怕她一转眼就变成一个怪物。 如果只是被鬼附身,我这会儿倒并不怕。 不过,她始终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倒让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等看清楚是我,嘴里立刻就是一记尖叫,还想一把将我推开。 但是,我感觉她的力道软绵绵的,根本就不足以把我推开。 情急之下,我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说:“万一这会儿有人过来,你想让别人误会,然后把我送去警察局吗?” 我这么一说,她就不叫了。但是我一放开手,她又大叫一声:“救命!” 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你再叫,我真把你杀了 这回,我不捂住她的嘴,她也不叫了。 看来,我这招还挺灵的。不过这么一来,直接就造成了她对我的误会更深。 果然,她眼睛里的泪水像决堤一样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了出来,挂到了她的脸颊上。她带着哭腔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是我请求你,千万不要杀我爸。我知道你打听他就是要对付他 看来我这杀人犯的身份在她心里已经牢牢坐实了,想要扭转她对我的看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得到的。 不仅如此,她还举一反三,知道我要对付她爸,这女孩其实还挺聪明的。可惜,我对付她爸更多是想揭穿他的阴谋,帮我爸解决问题,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我叹了口气,说:“我真不是什么杀人犯,要杀人灭口也用不着跟你说这么多话,事实会证明一切。至于你爸的事儿,我只想弄清楚事实真相。现在,我只想问你,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想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她这话一说,我才感觉我们这时候的姿势十分暧昧,像一对小情侣在夜深人静的公园里抱着亲亲我我似的。 我脸一红,迅速放开了她。 她站起身,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然后说:“就在刚才,我拼命往后退,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似乎好像摔倒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听了她的话,邹起了眉头,她竟然说自己被东西绊倒了,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一直退到了湖岸边,然后掉进了湖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假象衔接的也太天衣无缝了吧?我居然从中看不出任何端倪。而且,一个正常人如果仅仅只是摔倒,怎么可能会晕过去? 想到这儿,我连汗毛都有些竖了起来,立马想离开这个地方。 林薇有些吃惊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晕过去?” 我没把亲眼看到的事情告诉她,一是怕吓到她,二是有可能她根本就不会信。我只是说:“没事,这公园晚上不能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 我不由分说,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拽起她的胳膊就想走,因为我知道再呆下去肯定会出事。 但是,没想到我一转头,竟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到这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我吓了一跳,难道我又出现错觉了? 我还在愣神,就听到林薇开口说:“爸,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林薇这话才让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看来这次不再说自己的错觉,因为连林薇也同时看到了,我只是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林厂长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正拽着林薇的胳膊,场面十分尴尬,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立马放开了她。 林薇显然也意识到了,借着昏暗的路灯,我似乎她的笑脸都有些红了。 我赶忙想把这事儿跟林厂长解释清楚,但是我回头一想,这事儿我怎么解释?难道跟他说我晚上约了他女儿来这是为了打听他的事情? 我还在为自己找理由,林薇已经跑向了她爸爸。 林厂长的突然出现,我心里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对劲,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我立马就喊:“林薇,快回来。他不是你爸 但是林薇却根本就不听我的,这时候想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在我喊出那句话的同时,我就应该想到林薇听我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此时在我们眼前的,确确实实是她的亲身父亲。 第106章 钟旼 只不过,她的父亲已经不单单是他的父亲。说的通透一点,我怀疑他被养鬼人附身了。 我这么怀疑是因为我对姚胖子前一天晚上在工厂说的话还记忆犹新。他曾经列举判断门卫老伯被养鬼人附身的重要特征,其中之一就是手,而此时林厂长左手的尾指分明是翘着的。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心里十分清楚,养鬼人的鬼魂并没有魂飞魄散。 还有一个重大疑点就是他一直没开口说话。 当然,仅仅凭借这几点还不能完全判断林厂长被养鬼人附身,我只能说这种可能性很大,而且已经大到了让我提心吊胆的地步。 可是,有一件事情让我极其想不明白,难道是林薇预感到有人要对付她爸,然后通风报信?但是看到她爸的突然出现,她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似乎这个可能性也并不大。那这事儿又作何解释? 我甚至都来不及去考虑这个问题,林薇就已经冲到了林厂长的面前,我的心一下子开始替她紧张起来。 幽暗的路灯下,我看到林厂长原本看上去平淡的脸上一下子流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就知道我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错,这事儿坏了。 果不其然,还未等我再次出声,他的手闪电般地一把掐住了林薇纤细的脖子,我顿时感觉脖子一紧,心都被揪了起来。似乎那只手被掐住的脖子不是林薇的,而是我的…… 林薇正背身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料想她肯定心里万分吃惊,惊涛骇浪一般,只是喉咙被锁的太紧,使得她嘴里吐不出一个字来,唔唔的响了几声。 我的心急得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本能得就想冲过去救她。 但是,一个阴颤颤的声音阻止我说:“你现在过来,我就把她杀了。你应该清楚就你跑过来的功夫,我可以让她死好几次 这声音让我顿然猛醒,确实是养鬼人。并且这话让我立马停下了脚步,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听完我的话,就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不过,他笑完之后,脸色转瞬一沉,说:“哼!我想做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我苦心经营十来年的计划会被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给破坏。特别是那个死胖子,明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还来掺合这事儿,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吃了一惊。我只知道姚胖子身上的鬼咒越来越严重,却没想到他却说姚胖子快要死了,他该不会是骗我吧? 但我仔细一想,他这时候根本没必要在这方面骗我,也就是说,他这话极有可能是真的,我一下子替姚胖子捏起了冷汗。 他又继续说:“那胖子没死在我手里,我表示很遗憾。不过,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让我在这碰见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一想,这养鬼人跟踪我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他白天根本不可能出来,而我又辗转了好几个地方。难道是跟踪林薇来的?这也说不通啊。他又不可能知道约林薇见面的人是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也用不着胡乱猜测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你是南江本地人,应该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吧?” 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事儿,就说:“我当然知道。这里我小时候还不是公园,这湖也是后来才有的,时间再往前推移,这里还是一座山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这里以前确实是一座山。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把这座山搬空吗?” 我疑惑的说:“不是建筑公司急需要石料吗?” 他笑着说:“那都是假象 我说:“假象?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当然知道。电子书完结下载因为这座山当初就是我找建筑公司搬的 我说:“你这么劳师动众,难道山底下还有宝不成?” 他笑了笑说:“没错。这山底下有一座墓 这回,我也笑了,说:“墓?你当我三岁小孩?有你这么盗墓的吗?民间盗墓往往都是挖盗洞,越隐蔽越好。你却史无前例的请建筑公司来搬山?说出去谁信啊 他说:“你以为人生地不熟的,盗墓团伙那么好找?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家建筑公司 我不屑的说:“建筑公司就那么好说话,乖乖帮你盗墓?” 他说:“那建筑公司的老总起先并不同意,但人总抛不开一个贪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把我哥挣得那些钱还有家里的所有积蓄全部给了他,并跟他说挖到东西五五分账,他就动心了。说得难听一点,即便没挖到东西他也不亏,之后这事儿就敲定了 他说的这话倒合乎逻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事儿在社会上确实挺多见。 他又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也幸亏我找的是建筑公司,盗墓团伙根本不可能挖不到这座墓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是一座会移动的墓 我吃惊不小,说:“这墓又不是穿山甲,怎么可能会移动 他说:“其实这事情很好解释,因为这座墓的主人是钟旼 我疑惑的说:“钟旼?虽然我历史学的并不怎么样,但既然没听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历史大人物 他说:“这你就错了。被历史所遗忘,并不代表在历史上他并不是大人物。你知道为什么秦始皇能快速的统一六国吗?当然商鞅变法促进经济和国力的快速发展是重要原因,除此之外,身边有着众多能人异士也是一个很不可或缺的因素。不过,秦始皇好大喜功,将大部分功劳归于一身,以至于后来史书上很少提及这些人。而其中有一个功勋卓著的人就叫钟旼。他擅于鬼战,人称鬼将军 我吃惊的说:“鬼战?” 他继续说:“其实史料对于古代战争的解释十分肤浅和模糊,让人们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古代攻城拔寨就是血肉之躯刀枪相见、冲锋陷阵,其实不然,封建迷信思想自古以来传承有序,是有一定道理的,也说明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古人就利用这一方面开辟了另一个战场,那就是鬼战。顾名思义,就是用鬼进行作战。也许是由于这事儿太匪夷所思,见不得光,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史书上并未进行记载 虽然他说的惟妙惟肖,但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相信。我说:“既然连史书都没有记载,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说:“这事儿要从我祖上传下来的一件东西说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一道鬼符 我惊诧的说:“鬼符?” 他又继续说:“其实刚开始没人知道那是一道鬼符,我们家祖辈都把它当成是一道世代相传的平安符。也许是由于这东西并不值钱,所以一直被传了下来,奶奶临终又把这东西交给了我大哥,我当时也没当回事。直到我哥死后,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枚符。当时看到它,我心里气愤难当,平安符既然不能保平安,还要它何用?我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就把它烧了。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跟我说,只要我替他做一件事,他就有办法帮我报仇 我鄙夷的说:“这种梦里的事儿你也信?” 他说:“刚开始我当然不信。但是你知道吗?我连续三天做了同样一个梦,这事儿我就开始将信将疑了。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到第四天晚上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答应了 他这话一说,我明白了,说:“他是叫你来找这座墓?”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我把墓里的一件东西扔进南江 我邹了邹眉头,心想,又是南江,南江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摇了摇头,说:“那是一个锦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也曾经试图想把它打开,但是那锦盒十分奇怪 我问:“有什么奇怪的?” 他说:“那锦盒似乎浑然天成一般,无论我尝试任何方式都没办法打开它。既然这东西对我没用,所以我也就顺水推舟,按照梦里那人的意思扔进了南江 我说:“然后呢?他为什么说找到这座墓你就能报仇?” 他说:“除了那个锦盒,还在墓里发现了很多刻字的竹简。虽然我文化程度不高,但是文言文我至少也看懂了大半。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墓主人是一个古代鬼师,钟旼。除了一些生平事迹介绍之外,还有大量的养鬼之术真传。我当时看到这些东西十分兴奋 我说:“建筑公司不会跟你争吗?能让你轻易拿走这些东西?” 他嘿嘿一笑说:“当然不能。不过,死人怎么跟我争这些东西呢?” 我吃惊的说:“你把建筑公司的老总,甚至连那些工人都给杀了?” 他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当时可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奇怪的问:“那他们怎么死的?” 他笑着说:“只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可是座距今两千多年前的古墓,是人都会眼红,也不知道那建筑公司老总是临时变卦还是原本就这么想的,看到这座古墓压根儿就没想分一杯羹给我,典型的过河拆桥。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他们 我问:“什么事?” 他说:“梦里那人曾经告诉过我,这座古墓被布置了七七四十九个鬼阵,通过外力想把墓破开纯粹是找死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想,这事儿不是你忘了告诉他们,而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他们吧?” 他说:“看来你越来越了解我了。那些人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怎么说也是被我害死的,当时看到他们一个个七窍流血的恐怖死状,那种充满血腥的场面,吓得我浑身直打哆嗦,心情也十分复杂,有恐慌,有害怕。我当时唯一的感受就好像那些人是我自己杀的一样。 第107章 鬼阵 我说:“像你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也有这种时候?” 他说:“每个人生来都不是屠夫,任何人都不能免俗,自然也包括我。不过,也许我本来就有杀人的天分吧,除了害怕之外,我的内心似乎还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我知道那种感觉是兴奋 我没好气的说:“你确实挺变态的 他说:“随你怎么说吧。那些人死后,我照着梦里人教给我的方法一步步打开的这座古墓 我说:“你就那么相信那个梦里人的话?” 他说:“不信也得信,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没得选择 他这话我设身处地一想,倒是深有同感。在南江大桥上那会儿,我不也是明知道那个老头说的话有可能是一个骗局,还故意往里钻吗?人绝望的时候往往都会有一种侥幸心理。 我说:“照你这么说,你的养鬼术都是从那古墓里的竹简上学的?”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开打棺木的时候,我如愿以偿看到说过的那几样东西之外,还看到了一个十分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 我惊疑的问:“什么东西?” 他说:“尸体 我邹着眉说:“尸体?” 他说:“我原本以为距今两千多年的尸体,肯定已经化成一滩尸水,甚至只剩下一把骨头。可是我没想到,那尸体跟刚死了没多久一样,栩栩如生,我甚至差点以为那是一个活人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难道那具鬼尸就是你用钟旼的尸体做成的?你当时不是挺害怕吗?竟然还有胆子把尸体给弄出来?” 他苦笑着说:“这倒并不是因为我胆子大。而是梦里人曾经跟我说过,他教我的方法虽然能让我进得了这座墓,但那七七四十九个鬼阵并不是那么容易破的,除非破了这些阵的阵眼,不然我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手机txt小说而这些阵的阵眼就是这具尸体。我当时看到这具尸体就慌了,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最后心一横,就把它背了出来。没想到弄巧成拙,却成了我养鬼尸的现成材料,这确实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讽刺的说:“可惜你把赌注全部都压在了这具尸体上,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他说:“小子,别以为坏了我的事就可以沾沾自喜,要不是急功近利,只学会了那些初级养鬼之术,就急于报仇。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们别想对付得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顿时惊涛骇浪一般。没想到这养鬼人这么厉害,也只学了一点皮毛之术,那这距今两千多年的鬼将军钟旼当时究竟该有多厉害。我的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指挥数万阴间鬼兵攻城拔寨的场景,难道这些闻所未闻而且史书并未曾记载过的事情是真正存在的吗? 就在这时候,林薇突然拼命挣扎起来,也许是我们之间的对话让她触动很大,但是她怎么挣扎都始终逃不脱养鬼人的魔爪。 我心急如焚的喊:“你快把她放开 养鬼人哈哈大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很在乎她。她应该是你女朋友吧?真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嘛,这妞长得还挺标致的 我瞬间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哪跟哪啊?看来这养鬼人毕竟不是林薇的父亲,并不知道我和林薇的关系。 但是这时候我也不好矢口否认,就算我端正立场,撇清关系,估计他也不会信,一对小年轻夜逛公园,还能有啥关系? 虽然我跟林薇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是撇下她不管,转身就跑也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儿。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抓着林薇的毕竟不是他爸,而是养鬼人。 正当我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抬头一看,我身边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身影。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看到这个身影,我心里淡定了不少,自信心也一下子起来了。我轻蔑一笑,说:“就凭你一个普通鬼魂想对付我还早着呢。快把她放了,我今天勉为其难就放你一马 他听完我的话,竟然一下子开怀大笑起来,似乎我这话很好笑似的。 他边笑边说:“你竟然会以为我抓住她是为了要挟你,这事儿太好笑了 我说:“难道不是吗?” 他说:“你知道吗?无论任何动物都有最原始的弱点,那就是亲情和爱情,感情丰富的人类自然不能免俗。而我很喜欢利用这一点,上回是你妈,这回是她。看着你们绝望的表情,我心里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当初失去哥哥的痛苦 我不屑的说:“废话少说。你再不放人,我敢肯定你今天晚上魂飞魄散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他笑着说:“我好怕哦。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个修罗女鬼愿意帮你 修罗女鬼?他竟然说关晓月是修罗女鬼。其实自从意外知道关晓月的鬼魂能对付小鬼之后,我对她一直存在这一种好奇心,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她的鬼魂为什么会变成厉鬼?这些疑问一直搁在我心里很久了,迟迟得不到答案。 没想到还是养鬼人的鬼魂意外的给了我一些线索。 ,我说:“既然有自知之明,你还不走?” 他轻笑了一下,说:“好像刚开始的事情我并没有跟你解释清楚 我不耐烦的说:“什么事情?” 他说:“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他这话一说,我一下子警惕起来。确实,他只说了从这儿得到了养鬼术和那具鬼尸,却没说为什么会来这儿。 我说:“难不成你还故地重游?” 他说:“我可没那雅兴。有一件事儿我忘了跟你说了。当初这墓有七七四十九个鬼阵。所谓鬼阵,其实都是由厉鬼组成的。只是鬼阵被我破掉之后,那些厉鬼全部都消失了。后来我看了竹简之后才知道,这些厉鬼全部都被封印了。可惜那时候我还是人,根本下不了那么深的水,没办法帮它们解开封印,可是现在做了鬼却发现这事儿太轻而易举了。我在猜,这两千多年前的厉鬼,你到底能对付几个 他这话刚说完,我听到湖里又传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声音比之前的响亮了不少。 听到这个声音,我才顿然猛醒,难怪养鬼人一直这么有恃无恐,原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已经算计好了。 他来这的目的也十分明确,就是为了放出这些厉鬼,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正好被我遇上,看来我这运气真可以说是有些逆天了。 这下倒好,我原本自信满满的以为有女鬼在,占尽了优势,却不料到头己还是处于劣势。 可想而知,这两千多年前的钟旼既然如此厉害,他布阵用的厉鬼能是普通角色吗? 我身边的这个女鬼能不能对付得了一个,我心里都直打鼓,更别说来一群了。 听到那湖里不断发出来让我汗毛直竖的声音,我知道这时候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和林薇来说都异常关键。我必须采取行动了,要不然我和林薇肯定逃脱不掉死亡的厄运。 既然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毫不犹豫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我的目标显然是被养鬼人附身的林厂长,趁湖里的厉鬼还没有出来之前先救下林薇,然后择机逃走。至于这些厉鬼出来之后会给南江造成怎样的危害,这时候我已经无暇去考虑了。我不是救世主,况且我也没这么大的能耐,眼前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尽管我和关晓月这个女鬼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实质**流,但仿佛我们每次都是心灵相通一般,她总是能够不偏不倚的按照我的思路去执行。在我跑出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她也一瞬间飘了过去,这让我勇气一下子大增。 这时候的林薇虽然还被禁锢着,但已经正面对着我,也许正如养鬼人所说的那样,他是想让林薇看清楚我是怎么死的吧。 而我冲过去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了林薇复杂的表情,眼神里似乎还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里一下子充满了幻想。不过,下一刻,我暗自嘲讽自己说,她那是害怕和恐惧所引起的自然反应,难道真以为自己会在她心里占多少分量?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在我采取行动的那一刻,被养鬼人附身的林厂长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他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做一样。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已经没得选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离他们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尖叫声,这种尖叫声极具穿透力,甚至感觉能沁入人的心扉。 我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那些湖里的厉鬼出来了,稍一迟疑,直接就向林厂长扑了过去。 我也不去想这时候是否还来得及,心里只想着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 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一切进展出奇的顺利。女鬼的出手速度极快,我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砰的一声,林厂长的身体已经倒飞了出去,林薇显然脖子被掐的时间太长,身体有些发虚,一脱离了束缚就有些摇摇欲坠。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使得她没有倒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她勉勉强强从嘴里蹦出一句话说:“别伤害我爸之后,两只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我看着心急如焚,这时候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之数,哪还顾得上她爸。 我抬头一看,她爸还躺在地上,从地上站起来的不是她爸,而是养鬼人的鬼魂,显然养鬼人的鬼魂已经离开了林厂长的身体。 他笑着说:“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完,我存在与否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了,这也许是历史赋予我的使命。你即便让我魂飞魄散也改变不了你的乃至整个南江的命运 第108章 新罗鬼兵 他说完这话,笑得更大声了。而在他笑声响起的同时,我似乎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在急剧下降,一股阴冷的气息席卷了我的全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围一转眼闪现出很多道鬼影。 这些鬼影看上去各个都面目可憎,而且着装十分统一,清一色古代盔甲。 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原来钟旼临死之前用自己的鬼兵给坟墓布了阵。 我心想,这下完了。别说带着昏迷不醒的林薇,连我自己也逃不掉,顿时背上冒起了冷汗。 我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身边的女鬼关晓月,但是我知道这些有着两千多年历史沉淀的厉鬼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所以,我连这最后的依靠在此时都完全失去的效果。 值得庆幸的是,她还站在我身边,似乎颇有和我同进退的感觉,这让我有些感动…… 这时候,我突然有些想念姚胖子,也不知道如果他在的话,有没有办法救我们脱险。 想完这事儿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按养鬼人之前的话说,姚胖子生命危在旦夕,我竟然还指望他来救。 一天没有跟他联系,也不知道姚胖子这会儿醒没醒,如果他知道我始终没有逃脱被养鬼人害死的命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临时之前,我又想到了我爸和我妈。我希望我爸能够尽快醒过来,并且康复出院。至于我妈,我死后她肯定会泪流满面,甚至有可能好几天不吃不喝,只是不知道她唠叨的毛病以后会不会有所收敛。 最后,我想到了我的师父,那个身材伛偻、表情古板的老太婆。不知道这会儿她身在何方,回佘山没有。人家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这便宜师父还真只教了我一招半式,叫我怎么修行?说我是通鬼师,连我自己都没脸承认。 师父?一想起师父,我脑子里突然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除了入阴手诀,在下山的时候,她似乎还教过我一样绝学。只是那不靠谱的师父什么都没说,只说这是用来保命的,而且会折寿数年。 她这话一说,我平时根本就不敢练,只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尝试过一次,却并未成功…… 这时候我的赌注只能全部压在这上面了,虽然感觉有些不靠谱,但谁叫我现在已经到了垂死挣扎的地步。 我把林薇缓缓地放在了地上,往旁边挪了一步,心一横,把两只手的中指都用牙齿给咬破了,我的手指不断轮转换位,飞快的掐起了手诀。 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按理说,这手指上的血管是静脉,但是我掐手诀的时候,那手指上渗出来的血跟不要钱似的,不断向外喷涌。 我这时候明显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满脑子都是要把林薇活着带出去。 当手诀掐完的时候,我大喝一声:起! 喊完这个字,我立马感觉周围无端刮起了阴风,突然之间身前出现了一个虚幻并且模糊的身影。 不多时,这个身影变得完全实体化了。 一下子让我看清了这个身影的真正面目。这个身影显得并不十分高大,甚至有些瘦弱,穿着一身很不搭调的古代锦服,头部呈驼峰状,手上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长矛。 虽然他正背身对着我,看不清面目,但是我一猜就知道是一个鬼。我顿时有些泄气,没想到师父教我的保命之术竟然又是一个请鬼术。 我这边满打满算两个鬼魂,可这时候围着我们的可是有一堆,从数量上就占据了绝对优势,更别说那些全是千年厉鬼。 不过,就在这时候,养鬼人却邹着眉头说:“你竟然能请来新罗鬼兵?” 原本我心里有些绝望,但养鬼人惊讶的表情看在我眼里,含沙射影却让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起舞电子书] 看来这鬼来历不凡,说不定还真能扭转趋势。 但是,养鬼人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一下子浇灭了我所有的幻想。他说:“没想到你还会借兵之术。不过,你这鬼兵再厉害,单枪匹马也赢不了这么多厉鬼啊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就看到围着我们的厉鬼向我们靠了过来。 我立马感觉压力倍增,这些鬼一哄而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鬼魂来说,我再怎么身强力壮在他们眼里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一般,分分钟就能让我去见阎王爷。 在一个呼啸声中,我身前的鬼影突然一闪而过,下一刻那杆长矛就刺进了一个厉鬼的肚子。 我没想到我请来的这个“残兵……”速度竟然这么快,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去兵戎相见了。 不过,它再怎么勇猛也只是单枪匹马,而且就算那杆长矛能把厉鬼的肠子给捅出来,我也不认为能对厉鬼造成多大伤害,毕竟它们不是人,即便把头割下来也不会魂飞魄散。 但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我听到那个厉鬼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然后化为了一股浓烟,一转眼消失不见了,这有些颠覆我的想象,也让我的心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我的激动心情还未持续多久,情况却急转之下,厉鬼的数量实在太多,那鬼兵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拖住了,甚至都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然后,我看到我身边的女鬼也很快被三个厉鬼给制住了。 焦躁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在我的心头开始蔓延,看来这养鬼人说的没错,即便我底牌尽出,也没法逃脱最终的厄运,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不经意之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似乎身后有双眼睛正注视着我。我浑身一个激灵,想往旁边躲一下。 但是,让我有些害怕的是,我发现自己这会儿竟然整个身子就像僵住了一样,根本就无法动弹。我的额头一下子透出了层层冷汗。 我知道自己这回肯定得死。 却没想到,紧接着我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蹲下了身,更令我觉得恐怖是,我的手居然一下子掐在了林薇的脖子上。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难道我被鬼魂附身了吗?可是为什么我的脑子还是如此的清晰。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些了,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恐惧感。我应该早就料到养鬼人没那么容易让我痛快的去死。 我似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画面中的另一个我掐着林薇的脖子,而我只能在那儿甘着急。 我知道这是养鬼人导演的一场戏,目的是想让我亲手杀了林薇,让我产生恐慌、绝望、甚至愤怒的情绪。 这好比就是一场游戏,太认真,我就输了。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我和林薇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角却突然湿润了。 眼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这些眼泪换来的仅仅是养鬼人的讥笑声,原来他就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林薇有没有被我掐死,因为她原本就是昏迷的。但我知道,我输了,而且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让我感觉十分意外。难道这么晚还有人逛公园,但等我看清这个人,我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他竟然是我在南江大桥上遇到的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看了看周围,说:“这里还挺热闹的嘛 这句话又让我有些吃惊。热闹?这里就三个人,两个还躺在地上,难道他能看见这些鬼魂?我隐隐猜到他应该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但我并没有指望他能够救我,这么多千年厉鬼他能对付得了吗?还有,上次他的阴谋不就是想让我死吗?还哪会救我。 养鬼人却瞪大着眼睛结巴着说:“你,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这话又让我大吃一惊。这人怎么会出现在他梦里,不是说他没看清楚脸吗? 老头点了点头,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想让你收集更多的阴魂之气,没想到你竟然只想着报仇,而且最终还功败垂成。还有,你知道吗?这些鬼魂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可不是让你这么用来挥霍的 他话一说完,嘴里念叨了几句,那些厉鬼就一下子不见了。我立马感觉这手段太出神入化了,这究竟是什么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听到一声惨叫,养鬼人一下子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了。 想到上次的经历,我警惕心大起,这老头也不是什么善类,接下来要对付的人想必就是我吧? 没想到,他笑了一下,说:“你别紧张,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我一下子糊涂了,难道还是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我正想着,那个老头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周围一转眼静悄悄的。 我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但是,地上明明还躺着林薇和林厂长。那个新罗鬼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我视野里了,而女鬼关晓月嗖地一下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情急之下马上低头看了一下趟在地上的林薇。发现她还有呼吸,我真捏了一把冷汗,差点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我心里想着得赶紧送医院,但是一个人倒也罢,地上躺着两个,只能去公园外面找人帮忙。 幸好公园外面这会儿还真有人,我把他们送到了医院,整个人一下子就像垮了一样,身心疲惫。 在医院交了钱,发现他们两个并没有很快醒过来,我就在医院留了一个家里的电话,匆匆就走了。 不是我不想等林薇醒过来,而是养鬼人的一番话让我心里十分担心姚胖子,而且我刚刚给他家里打了电话,根本就没人接。难道他还没醒过来?这都一天了,我必须得去看看。 等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姚胖子家,发现他家里黑灯瞎火似乎没人的样子。但我既然来了,还是试着敲了敲门,却没想到门呼啦一声开了。 我吓了一跳,因为开门的不是姚胖子,而是他奶奶。 我说:“奶奶,你怎么连灯都不开呀?胖子呢?” 第109章 又见老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我让姚三送他去暮水镇找他爷爷了 一想到姚胖子之前的状况,我心里咯噔一下,说:“奶奶,他怎么了?” 老太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摇了摇头没说话。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既然她不肯说,我也就不自讨没趣,没继续追问。既然姚胖子曾经说过,他身上的鬼咒他爷爷有办法,应该问题不大吧? 接下去,我直接就回了家。 ywjwdg寻*书*吧 在家我见到我妈一改萎靡不振的面部表情,我就觉得奇怪。 我说:“妈,怎么了?” wxvdrj6寻*书*吧 她说:“你这一个晚上跑哪去了?你连你爸醒了都不知道 sg寻*书*吧 她这话一说,我心里一下子兴奋劲就起来了,二话不说就要跑去医院看我爸,但被我妈给拦住了。 她说:“明天再去吧。你爸这会儿都睡了 我哦的一声。也是,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这个点已经不适合探望病人了。 8o寻*书*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吃完早饭,正想去医院,客厅的电话响了。 o4mhfyt寻*书*吧 电话是我妈接的,她接完电话对我说:“找你的 p寻*书*吧 我吓了一跳,自从我单位出事以后,除了姚胖子根本就没人打我家电话。难道是投资公司的?说起来确实好多天了,差不多也应该来找我了。 我小心翼翼的接起了电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女的。 majmwgc寻*书*吧 我问:“你找谁?” jeg寻*书*吧 她说:“你是……秦涛吗?” vhybwf4寻*书*吧 我说:“对啊。你哪位?” 她说:“我是林薇 tsgnfno寻*书*吧 我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电话?想了想,我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似乎给医生留了电话。 我说:“你有什么事吗?” 她说:“我爸一直没醒,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ru寻*书*吧 我没好气的说:“这我怎么想办法,我又不是医生 d0ix350寻*书*吧 她说:“可是医生说我爸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但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昏迷不醒说完,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抽泣声。txt全集下载 fia寻*书*吧 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起来我对这还真没什么免疫能力。 h9mmpu寻*书*吧 我说:“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 挂完电话,我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我爸。我爸虽然已经醒了,但头上还缠着纱布,根本就说不了话。所以,我把原本想问的话又暂时搁在了肚子里。 ou寻*书*吧 在中午之前,我又赶去了另一家医院,算是跟林薇碰了头。林薇原本精致的面孔显得很憔悴。 bf寻*书*吧 她一见到我,就着急的问我说:“你真的有办法吗?” 不就是招个魂吗?就是我不愿意拉下脸去找老太太帮忙而已。而且,姚胖子这会儿又不在,我带着人去,老太太愿不愿意帮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来这种事情我能推则推,整个南江能招魂的我估计也不只有姚胖子他奶奶一个,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林薇楚楚可怜的眼神,我就一下子败下阵来,根本就无法抗拒。 我说:“你先给你爸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下午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她应该能救你爸 她有些举棋不定的说:“你那个江湖郎中靠谱吗?” b163fwb寻*书*吧 听完她的话,我顿时翻起了白眼,原来她误解我的意思了,还以为我找的是赤脚医生。 3smqd2v寻*书*吧 我故意说:“病急我们只能乱投医,至于靠不靠谱,那不是得试了才知道嘛 47寻*书*吧 她一听我这话,以为我对她爸这情况也没什么把握,顿时两眼一红,都要哭了,我连忙说:“别哭别哭,那人岂止是华佗再世,连鬼都能治 llh寻*书*吧 我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可惜林薇她不信。不过,她听完我的话倒不哭了,唯唯诺诺的说:“其实我知道我爸想骗取建筑公司违约金的事 这话一下子让我愕然当场,她竟然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在文湖公园见面? ie寻*书*吧 我气愤的说:“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他这么做?” zs寻*书*吧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似乎一直在回想这件事儿,好半响才娓娓道来说:“我爸在这家工厂当厂长已经很多年了。记得当年他刚调到这家工厂的时候,意气风发,雄心壮志想把这家工厂做好做大,甚至还给自己规划了宏伟的蓝图。但是,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三年。他发现,工厂的产品已经跟不上市场优胜劣汰的速度,而且国有企业本来就是一个**衙门,高层领导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就跟他唱反调,思想也比较腐化,没人愿意冒险进行改革,进行创新。我爸虽然是个厂长,但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傀儡。上有市委市政府对工厂指手画脚,还有一帮以工厂党委书记为首的蛀虫跟他对着干,起初他根本就展不开手脚 hv6wug寻*书*吧 我说:“你爸这个厂长当得也真够悲摧的 iewoaok寻*书*吧 她继续说:“直到这几年,党委书记临近退休,我爸才算大权在握,但工厂的状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沦为了一个烂摊子。不是我胡吹,要不是我爸,这家工厂去年就已经倒闭了。其实他心里知道这家工厂迟早会撑不下去,只是心里的那份虚荣心总是苦苦支撑着他。因为他知道,到今年年底,他就届满了。按国有企业的正常轮换制度,他是不可能继续再呆在这个工厂里任职了 我惊讶的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骗取建筑公司的违约金呢?”我本来还想问她说,难道是想走之前捞一笔?这话我没敢问。 af寻*书*吧 她说:“正是因为这样,我爸才有了这个下下之策,究其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为了厂里的职工。你知道吗?工厂已经拖欠了工人多少时间的工资了?整整快半年了。厂里经济状况何止是捉襟见肘,根本就是没钱了,即便变卖机器设备,也还不清工人的这些工资,我爸每天为这事儿发愁。我爸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想一直被工人戳脊梁骨,何况那些工人们都相信他。另一方面我不好意思说,其实我爸也是有私心的。如果在我爸调离之前,工厂不倒闭,我爸极有可能就会去政府部门任职,最起码也是平调。一旦工厂倒闭,我爸就只能提前退休了。也是由于这两方面原因,我爸才昧着良心做了这个错误的决定 她这话一说,一直埋在我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tvyttvb寻*书*吧 我说:“我知道很多政治家和经济家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都曾经用过一些见不得人,甚至下三滥的手段,这是很难避免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爸这招棋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会给建筑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 p5v寻*书*吧 她说:“其实在这件事儿上我爸是经过周密计划的。他只是想让那栋新建的厂房营造出闹鬼的气氛,根本就没想过要死人。至于建筑公司的损失,我爸之前也打听清楚了,目前的这家建筑公司就经济实力来说是南江排名前列的建筑公司,这笔违约金不可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我神色严肃的说:“这就是你纵容你爸的原因?” 她说:“这事儿是我事后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我根本不可能让我爸那样做。直到死了人,我爸也很后悔了,他就想方设法想把工地上的鬼魂都给弄走,但是他发现这事儿根本就已经失去了他的控制,那个给工地设置鬼局的人也神秘失踪了 ib寻*书*吧 我没好气的说:“实话告诉你,那个设置鬼局的人处心积虑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让你爸一个普通人扭转局面。有些事情一旦错了,是没办法弥补的 aqr寻*书*吧 我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我爸被打的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林薇。我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问出口,这问题还是等我爸伤势转好之后,让他自己说比较好。 到了下午,我带着林薇去了姚胖子家,他奶奶倒是在,还挺客气,说:“这姑娘长得挺俊俏的。来,来,都到屋子里面坐 她这话一说,我倒觉得挺拘谨的,像带着女朋友见家里长辈似的,因为我看到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儿。我敢打赌,这一刻她心里一定认为林薇是我女朋友。 我一坐在了姚胖子家的客厅座椅上,赶忙解释说:“奶奶,这位是我一个朋友,也是胖子医院的同事,叫林薇 老太太笑着说:“知道啦。知道啦 hhkt寻*书*吧 随后,我又跟林薇说:“这位是姚大海的奶奶 因为之前并没有和林薇讲明是来找谁,我这话一说,她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似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乖巧的叫了一声奶奶。 我也没去管她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了当的跟老太太说明了来意,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说这事儿没问题,只说让我们晚上去带着林薇她爸去她简陋的小屋就行,毕竟那招魂灯还在那儿呢。 我点头表示同意,并对她千恩万谢。 2zidxep寻*书*吧 不过,后来一想,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似乎自己对这事儿太热情了吧?搞不好老太太真把林薇当成我女朋友了。 yik寻*书*吧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就好比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得回来。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气氛一时觉得挺尴尬,坐了一会儿见没什么话说了就起身要走。我这一起身,林薇自然也跟着站起了身。老太太也没留我们,只说晚上叫我们早点去,我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在路上,林薇反复问了我几个问题,我本来不想回答,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我说:“你别瞎猜了。姚胖子他奶奶是封建迷信的高手。你爸这情况以前我妈遇到过,是丢了魂魄,需要招魂 bszljmf寻*书*吧 我怕这事儿她不信,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她爸工厂工地的事儿。这事儿照理说她应该知道。不过,这事儿毕竟耳听为虚,我又举例说明她爸被鬼附身的事儿,这事儿她终归是亲眼看见的吧。 她听完我的话一直没开口说话。我知道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儿,没亲身经历或者亲眼见过压根儿就不会信。 第110章 谜底 到了傍晚,我带着林薇和她爸匆匆忙忙去了姚胖子他奶奶的小屋,晚上具体招魂的事儿我就不细说了,林薇可没有我那能看见鬼的本事,所以也没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儿,只是晚上我们没好意思留在老太太那儿,招完魂,我就背着昏迷不醒的林厂长走了。 接下来,我安全的把林薇和林厂长送回了家,这时候已经深夜了,林薇支支吾吾的说:“这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来?” 说完,我见她脸一红,赶紧解释说:“我家还有一间客房可以睡 我吓了一跳,这是不拿我当外人吗?要是我脸皮够厚,直接就留下了,但是我当时却矫情了,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爸到时候如果醒了,给我来个电话就成 说完,我就走了,还是林薇把我送出的屋。 到了家,我一阵头大,我妈虽然已经睡了,但我这么晚回家,明天一早肯定少不了一顿盘问。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不去想这事儿了,说睡就睡。 但是,我刚睡下不久,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我心想,这三更半夜的,难道是林厂长醒了? 我从床上翻身跳了起来,连衣服都没穿,迅速跑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一开始我以为是林薇,但是我喂喂叫了几声对方一直没反应,电话里就传来沙沙的响声。 这声音很奇怪,有点像无线电波的声音,又有些像海水的声音。 我心想,难道是电话机坏了?想到这儿,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但是,我刚一挂断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当我再次接起电话的时候,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次我听到的不再是单一的沙沙声,里面还夹杂着起伏不定的喘息声。 这大半夜的,难道是有人在跟我搞恶作剧吗? 除了姚胖子,似乎没人会跟我开这种玩笑。莫非他身上那种奇葩的怪病被他爷爷给治好了? 我提了一口气,说:“胖子,你再不说话,我可就挂电话了 但是,我这话说完等了好半响,还是没人说话,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挂完电话我就想回房间休息,继续睡觉。不过,刚走了两步,电话铃声又锲而不舍的再次响了起来。 我心里十分恼火,再这样持续下去估计我妈都该起床了。我走过去索性把电话机后面的电话线一下子给拔了出来。 但是拔完电话线,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因为那电话铃声还是不断的在响,叮铃铃、叮铃铃…… 这惊悚的一幕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失去了生机的雕塑,一时没了反应。 我还没从这诡异的电话铃声里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我二话不说迅速把头转了过去,抬头一看,我家的门这时候竟然被人打开了。 随后,我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居然是我妈。 虽然我对我妈万分熟悉,但经历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有理由怀疑这人真的是我妈吗?我妈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才对。 我心里保持着警惕,试探性的问:“妈,是你吗?”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孩子,半夜三更是不是没睡醒?连你妈都不认识了?”她一边说话一边砰的一下把家里门给关了。 我又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她说:“你爸今天输液比较晚,而且一输就是好多瓶,我不放心,等到都输完了才安心,所以回来晚了。对了,你别只顾着跟我说话啊,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怎么也不接啊?”说着,她就要走过来接电话。 我惊了一下,这电话机没连电话线还在响,我可不敢让她接,说不定会出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连忙把听筒提了起来,说:“我来,我来。估计是找我的 我这话一说,我妈疑惑的看了我一下,可能本来是想问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打电话找我之类的。不过,见我正接电话,也就把放在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我提着话筒本来不想听,但又怕我妈起疑,最后还是勉勉强强放到了耳边。 我装模作样的说:“喂,谁呀?”这话其实是我说给我妈听的,按照之前的情况看,对方根本不会有人回我…… 我计划着自导自演一番,然后把话筒搁在一边,防止电话铃声再响。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人急促的说话声:“救我!救我!救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声音十分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这诡异的电话机和这惊人的呼救声顿时让我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我把听筒偷偷的搁在了一边,假装把电话给挂了。我妈见我电话打完了,就问我这么晚到底谁打来的,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是姚胖子明天找我有事,怕我明天忘带了他需要的东西,打电话来提醒我一下。 我妈没说话,自顾自的回房间休息了,可能是这么晚有些累了吧,要是平时,按她的性格,可能会刨根问底继续追问。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满脑子都是电话里那一声:救我!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 直到天亮了,我的精神状态还处于亢奋的阶段。 我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怕我妈看出点问题来,又到客厅把电话线又插了起来,听筒放回了电话机上。 但是,我刚一弄完,电话机的铃声就响了,就像有人看着我把电话机弄好了一样。还是昨天晚上那通诡异的电话还在持续? 我想了一下,小心谨慎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也许是心里有所顾忌,我说话毫不客气,嘴里就蹦出一个字:“谁?” 一秒、两秒……没人说话,我直接想把电话给挂了…… 这时候,对方传来一个声音说:“是我,林薇 听到这个声音,我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说:“怎么了?是不是你爸醒了?” 她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我见有些冷场,就继续说:“你爸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让他多注意休息,应该一两天就能恢复的 她说:“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爸终于想通了。这件事情他不会再藏着掖着,会公布于众,并向建筑公司坦白,他已经做好了坐牢的打算 我沉默了一下,说:“这样也好。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种利用鬼魂的事,国家还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可以治你爸的罪,会不会坐牢这不一定。只要你爸有这番心,我相信事态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 她说:“其实,我打电话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爸,甚至连我都不一定还活着 她这话一说,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事儿我的出发点是因为我爸,并不是因为我侠义心肠,除魔卫道,从头到尾完全是由于自己心里存着一些小心思,根本谈不上自己有多伟大。 不过,我在电话里却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本来条件反射的想问她怎么了,但是我马上就意识到了,难道是她想约我? 这么一想,我一下子心花怒放起来,说:“有空,有空 她说:“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 她这话一传进我耳朵,我的心一下子咚咚直跳,这事儿果然被我猜中了。不过,她后半句话总是让我感觉有些美中不足,难道真是只是为了对我表达感谢?没其他方面的意思? 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好歹给我创造了机会,我立马就满口答应了。 紧接着,她给我说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都一一记下了。 最后,她意味深长的说:“可不许你再迟到了,更不能放我鸽子 我连忙在电话里点头哈腰着说:“是,是。我绝对不迟到,更不会再放你鸽子,向**保证 这可是我用自己的命好不容易换回来的机会,难得人家美女开口相邀,再不好好珍惜,估计得后悔一辈子。 挂完电话,我兴奋的想大叫。我妈这时候才起床从卧室里出来,见我荣光满面,就奇怪的问:“咋了?大清早的,谁来的电话呀?”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 这下我妈更起疑了,说:“你该不会背着我,自己在偷偷谈恋爱吧?” 我心说,老妈真是老谋深算,这也能被她猜出来? 不过,我也不可能承认,说:“妈,我现在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不过了,哪有心思谈恋爱呀。再说,我谈恋爱能不告诉你吗?” 我妈叹了口气,说:“是啊。银行这么久都没让你去上班,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到时候万一银行把你开除了,那可这么办呀?” 我说:“妈,你放心。我有手有脚,难道还怕饿死不成?” 她说:“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你在银行奠定的基础和心血都白费不说,目前的社会情况下,稍微好一些的工作你上哪去找呀?这可是影响你一辈子的事儿。不行,我得去你爸公司找他们副总说说情 我说:“妈,您可千万别去。我爸已经为这事儿去过他了,行不行就一句话,你去了也没用。再说,我爸现在这种状况,说不定就直接退休了,谁还卖我爸面子呀 我这话一说完,我妈就不说话了,只顾着唉声叹气。 吃过早饭,我妈就出去了,估计是去医院看我爸了。而我虽然失眠,却全无睡意,看了半天电视直到中午才有些眼皮发沉。 躺床上睡了半天,醒来的时候往窗外一看,天色都已经黑了。 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时间,顿时松了一口气,离和林薇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我慢条斯理的赶过去。 我换了一身自以为最帅气的衣服,理了理头发,又把皮鞋擦得烁亮烁亮的,正打算出门,家里的电话响了。 第111章 电话 我心想,难道是林薇对我不放心,又打电话来提醒我,叫我出门? 我赶忙跑过去把电话接了起来,说:“来了来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正要出门呢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说:“我是孙利 听到这句话,我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毁了。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上次说的那件事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吧。现在就出发,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拿着电话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这时候孙利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给我来电话,更没想到竟然根本不给我留任何余地,说走就走。 林薇怎么办?难道我下楼去跟孙利说今天晚上我有约会,这个事情能不能改天?这不是笑话吗? 如果说让我通知林薇今天晚上的约会取消,她心里会怎么想?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会儿我根本没办法告诉她,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 想完这事儿,我又想另外一件事儿,孙利为什么让我晚上去?而且还这么急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如果这时候姚胖子还在家,我肯定马上给他打一个过去,让他给我具体分析一下,甚至有可能的话叫上他一起去。 可是现在看来,我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我不停的在客厅走了好几圈,一直思考着要不要下楼,最后考虑再三还是走出了家门。 在楼下,我果然看到了一系西服的孙利。与此同时,孙利自然而然也看到了我。他说:“没想到你下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上不少嘛 我说:“废话少说。txt电子书虽然我同意跟你去,但我也说了,去之前得签署协议 孙利听完我这话,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放声笑了起来。 我疑惑了,并且一下子提高了警惕,难道他反悔了? 说实话,我听说很多投资公司其实都是黑老大开的,这种人无利不起早,只讲钱,可从来不讲原则。我不敢肯定这种人是不是患有选择性“健忘症……”,能把说过的话当做放屁。 却没想到孙利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纸,给我递了过来。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孙利,才低头再去看这张纸。 这并不是一份协议,而是一份声明,声明投资公司将不再追究我在这笔债务中承担的担保责任,而且投资公司一方已经在声明中先行盖了章。 里面连条件都没写,这让我十分惊讶。 孙利看着我说:“这虽然是一份声明,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哥孙权是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没有他签字,这份声明不过是白纸一张,起不了任何效果。所以,接下来我就带你去找我哥,这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一个圈套,至于目的,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去一趟。但是,我现在十分被动。如果不去,面对着背负一世的债务,乞丐一样度过余生,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选择了,是不是圈套自己都得跟着他去,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也是希望。这事儿总是需要面对的,就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了。 我跟着他走到了路边,发现马路上停着一辆桑塔纳,这在当时算是比较高档的车了。 见他上了车,我打开车门一边往里面钻,一边在想是不是先让他带我去找林薇说明一下情况,要不然这样一声不吭的又放人家鸽子,这事儿总觉得自己太不厚道。电子书小说下载 但是没想到,我的头一伸进车里,迎头盖脸伸过来一根白色的毛巾。 我措不及防之下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紧接着就感觉天昏地暗,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似乎醒了,又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境。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时候已经醒了,因为即便是一个梦境,这也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梦境。我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一滩又一滩厚厚的血渍,有暗红色的,也有鲜红色的,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浓烈腐臭味的屠宰场。 我再仔细看,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的地牢里。 我回想起之前的情况,心里有些惊讶。孙利为什么要绑架我?难道是想借此向我父母敲诈?即便敲诈成功,我父母去四处凑钱,又能凑到多少?如果敲诈失败,事情败露呢? 这绑架罪名可不小。我心里之前对这个投资公司做过初步评估,具体的资金运作没有一千万,至少也有五百万,这只是我通过自己单一的渠道打听到的消息,所以实际上只会多,不会少。 而我家里一共积蓄也才十几万,即便把房子卖了,再向亲戚借点钱,顶了天也就能凑三十几万。 以孙利、孙权的身家,就为了这点钱,应该不会冒着坐牢的危险去干这种蠢事吧?按照正常思维来说,反正都已经构成犯罪,何不选择去绑架一个富豪,岂不是来的更直接,经济效益更大? 这个可能性一旦被自己推翻,我的心里就更恐慌了。 难道他们是想杀了我? 但我仔细一想,这种可能性更小。杀了我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不但捞不回一分钱,而且还要背负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得不偿失。如果我没死,就像拧一根湿毛巾一样,多多少少还能从我这拧出一点水来。 这两种可能性一分析完,我的思路一下子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对投资公司的所作所为百思不得其解。 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究竟是哪儿? 想到这儿,我站起身,一下子挤到了铁窗处,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但是,我的手一搭在铁栅上,就感觉不对劲了。那铁栅腐蚀的很厉害,往上一摸全是锈。 我把手伸了回来,使劲上下拍了拍手,试图把手上的铁锈拍掉。不过,我的嘴也没闲着,冲着外面大喊几声:“有人吗?”“救命呀!”… 我感觉这个地方似乎空荡荡的,耳朵里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这难道是一个废弃的监狱?如果是,按照这些铁栅腐朽的程度,得废弃多少年呀?孙利他们还真会找地方。 我不死心,喊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喉咙都快喊哑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和回应。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喊话也是一种体力活,我感觉有些累了,退后了几步,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喊。 但是,我放眼四周,哪有什么干净的地方让我坐呀。 我就这样直愣愣的站着。 不过,没多久,我突然感觉上面滴下来一滴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我头顶上…… 这地方怎么会有水呢? 我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立马惊出我一身冷汗。 滴在我头上的根本就是不是水,而是血。 而我头顶的位置正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看到这尸体,我立刻蹲下身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说实话,尸体我并不是没见过,但这种被整个剥了皮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见。 幸亏我还没吃晚饭,肚子什么存货都没有,干呕了一阵,这时候也顾不上铁锈了,一下子整个背贴在了铁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具尸体。 我先观察的是这具尸体的头部,发现它整个脸已经变形而且扭曲,已经看不出它的真实面貌。这尸体的嘴张得特别大,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临死那一刻想呼喊救命,又或者是经受不住折磨想发出一声惨叫。其实,我看得出来,这嘴是被人故意给掰开的,因为一般人是不可能把嘴张得如此大的。 还有他的眼珠子凸的很出,就像一不小心就要掉出来一般,看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看着觉得渗得慌,把视线迅速移了下来。但是这视线一转移,我的心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使命的挠一样。因为我看到他的背部被地牢上面挂下来的一只铁钩给刺穿了,而且那铁钩从他背后穿进去,在他胸前却露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它会被挂在上面的原因。 那铁钩上面全是血,正慢慢的一滴一滴往下落,似乎这尸体的血还并没有被流干。 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尸体的肌肉还是鲜红色的,显然死了没多久,最多不过一两天。 我看着心里有些起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尸体?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全身一哆嗦,惊出一身冷汗。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有个声音说:“你看完了没?” 我一下子往前急冲了两步,转身回头一看,竟然是孙利。 我警惕的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孙利站在铁窗外面哈哈大笑着说:“你比我想象的胆子要大,一般人看到这具尸体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你非但没被吓晕,而且还看了又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我说:“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他没说话,拿着手中的钥匙哐当一声把铁栅的门打开了,然后说:“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难道就不怕我逃走吗?我一走出铁窗第一反应就想出手对付他。 可是,最终我却放弃了动手,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既然孙利这么有恃无恐,他肯定已经考虑过多种可能,自然也包括我对他动手。 按说,我一对一并不怕他,但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开始不自信了。 我十分警惕的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后,眼睛不断往四处瞄,发现这地方的格局确实像是一个地牢,只是这个地牢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 孙利一直在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回头看我,难道他就不怕我偷袭他吗? 第112章 地牢 如果这时候姚胖子还在家,我肯定马上给他打一个过去,让他给我具体分析一下,甚至有可能的话叫上他一起去。 可是现在看来。我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我不停的在客厅走了好几圈,一直思考着要不要下楼,最后考虑再三还是走出了家门。 在楼下,我果然看到了一系西服的孙利。与此同时,孙利自然而然也看到了我。他说:“没想到你下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上不少嘛。” 我说:“废话少说。虽然我同意跟你去,但我也说了,去之前得签署协议。” 孙利听完我这话,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放声笑了起来。岛团场划。 我疑惑了,并且一下子提高了警惕,难道他反悔了? 说实话,我听说很多投资公司其实都是黑老大开的,这种人无利不起早。只讲钱,可从来不讲原则。我不敢肯定这种人是不是患有选择性“健忘症”,能把说过的话当做放屁。 却没想到孙利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纸,给我递了过来。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孙利。才低头再去看这张纸。 这并不是一份协议,而是一份声明,声明投资公司将不再追究我在这笔债务中承担的担保责任,而且投资公司一方已经在声明中先行盖了章。 里面连条件都没写。这让我十分惊讶。 孙利看着我说:“这虽然是一份声明,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哥孙权是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没有他签字,这份声明不过是白纸一张,起不了任何效果。所以,接下来我就带你去找我哥,这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一个圈套,至于目的,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去一趟。但是,我现在十分被动。如果不去,面对着背负一世的债务,乞丐一样度过余生。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选择了,是不是圈套自己都得跟着他去,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也是希望。这事儿总是需要面对的,就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了。 我跟着他走到了路边,发现马路上停着一辆桑塔纳,这在当时算是比较高档的车了。 见他上了车,我打开车门一边往里面钻,一边在想是不是先让他带我去找林薇说明一下情况,要不然这样一声不吭的又放人家鸽子,这事儿总觉得自己太不厚道。 但是没想到。我的头一伸进车里,迎头盖脸伸过来一根白色的毛巾。 我措不及防之下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紧接着就感觉天昏地暗,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似乎醒了,又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境。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时候已经醒了,因为即便是一个梦境,这也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梦境。我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一滩又一滩厚厚的血渍,有暗红色的,也有鲜红色的,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浓烈腐臭味的屠宰场。 我再仔细看,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的地牢里。 我回想起之前的情况,心里有些惊讶。孙利为什么要绑架我?难道是想借此向我父母敲诈?即便敲诈成功,我父母去四处凑钱,又能凑到多少?如果敲诈失败,事情败露呢? 这绑架罪名可不小。我心里之前对这个投资公司做过初步评估,具体的资金运作没有一千万,至少也有五百万,这只是我通过自己单一的渠道打听到的消息,所以实际上只会多,不会少。 而我家里一共积蓄也才十几万,即便把房子卖了,再向亲戚借点钱,顶了天也就能凑三十几万。 以孙利、孙权的身家,就为了这点钱,应该不会冒着坐牢的危险去干这种蠢事吧?按照正常思维来说,反正都已经构成犯罪,何不选择去绑架一个富豪,岂不是来的更直接,经济效益更大? 这个可能性一旦被自己推翻,我的心里就更恐慌了。 难道他们是想杀了我? 但我仔细一想,这种可能性更小。杀了我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不但捞不回一分钱,而且还要背负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得不偿失。如果我没死,就像拧一根湿毛巾一样,多多少少还能从我这拧出一点水来。 这两种可能性一分析完,我的思路一下子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对投资公司的所作所为百思不得其解。 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究竟是哪儿? 想到这儿,我站起身,一下子挤到了铁窗处,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但是,我的手一搭在铁栅上,就感觉不对劲了。那铁栅腐蚀的很厉害,往上一摸全是锈。 我把手伸了回来,使劲上下拍了拍手,试图把手上的铁锈拍掉。不过,我的嘴也没闲着,冲着外面大喊几声:“有人吗?”“救命呀!”…… 我感觉这个地方似乎空荡荡的,耳朵里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这难道是一个废弃的监狱?如果是,按照这些铁栅腐朽的程度,得废弃多少年呀?孙利他们还真会找地方。 我不死心,喊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喉咙都快喊哑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和回应。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喊话也是一种体力活,我感觉有些累了,退后了几步,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喊。 但是,我放眼四周,哪有什么干净的地方让我坐呀。 我就这样直愣愣的站着。 不过,没多久,我突然感觉上面滴下来一滴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我头顶上。 这地方怎么会有水呢? 我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立马惊出我一身冷汗。 滴在我头上的根本就是不是水,而是血。 而我头顶的位置正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看到这尸体,我立刻蹲下身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说实话,尸体我并不是没见过,但这种被整个剥了皮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见。 幸亏我还没吃晚饭,肚子什么存货都没有,干呕了一阵,这时候也顾不上铁锈了,一下子整个背贴在了铁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具尸体。 我先观察的是这具尸体的头部,发现它整个脸已经变形而且扭曲,已经看不出它的真实面貌。这尸体的嘴张得特别大,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临死那一刻想呼喊救命,又或者是经受不住折磨想发出一声惨叫。其实,我看得出来,这嘴是被人故意给掰开的,因为一般人是不可能把嘴张得如此大的。 还有他的眼珠子凸的很出,就像一不小心就要掉出来一般,看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看着觉得渗得慌,把视线迅速移了下来。但是这视线一转移,我的心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使命的挠一样。因为我看到他的背部被地牢上面挂下来的一只铁钩给刺穿了,而且那铁钩从他背后穿进去,在他胸前却露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它会被挂在上面的原因。 那铁钩上面全是血,正慢慢的一滴一滴往下落,似乎这尸体的血还并没有被流干。 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尸体的肌肉还是鲜红色的,显然死了没多久,最多不过一两天。 我看着心里有些起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尸体?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全身一哆嗦,惊出一身冷汗。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有个声音说:“你看完了没?” 我一下子往前急冲了两步,转身回头一看,竟然是孙利。 我警惕的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孙利站在铁窗外面哈哈大笑着说:“你比我想象的胆子要大,一般人看到这具尸体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你非但没被吓晕,而且还看了又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我说:“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他没说话,拿着手中的钥匙哐当一声把铁栅的门打开了,然后说:“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难道就不怕我逃走吗?我一走出铁窗第一反应就想出手对付他。 可是,最终我却放弃了动手,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既然孙利这么有恃无恐,他肯定已经考虑过多种可能,自然也包括我对他动手。 按说,我一对一并不怕他,但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开始不自信了。 我十分警惕的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后,眼睛不断往四处瞄,发现这地方的格局确实像是一个地牢,只是这个地牢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 孙利一直在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回头看我,难道他就不怕我偷袭他吗? 这时候,我的内心开始不断挣扎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孙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说:“想知道你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是谁的吗?” 第113章 892部队 他这话一说,我的心思又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那具尸体上。 他这么说,莫非是这人我认识? 我顿时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问:“是谁?” 孙利不急不缓的转过头。轻轻瞥了我一眼,说:“其实那一百万我们已经追回来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的说:“追回来了?”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一沉,说:“也就是说,我们找到了张博。” 张博?经过他这一提醒,我整个脑子顿时轰得一声。我终于记起了昨天半夜三更听筒里那个诡异的呼救声为什么那么耳熟了,不正是张博吗? 一联想起这件事儿,我似乎立刻预料到了什么,说:“难道那具尸体是张博?”我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了。 孙利语气平缓的说:“看来你的思维跟进速度还挺快嘛。没错,他就是张博。” 我心里猜测是一回事儿,得到他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会事儿。这件事对我内心的冲击力以及震惊程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尽管张博把我坑了,我隐隐有些怀恨在心。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死,而且还是以如此残忍恐怖的方式。 我说:“你们既然已经拿到了钱,为什么还要把他杀了?难道就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是要偿命的吗?” 听完我的话,他笑着说:“犯法?偿命?这太好笑了。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眼里,你们这些支那人不过奴隶。是牲畜。” 他这话一说,我就更加震惊了,说:“你是日本人?” 他微微一笑,说:“还没来得及跟你做自我介绍。我的原名叫做山本吉田。” 我没想到投资公司的孙利竟然是一个日本人,这么看来,孙权估计也是。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心里更加警惕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张博是被他们杀死的,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我。 我说:“你们抓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我昏迷的时候直接杀了我,还搞这么多噱头做什么?” 他说:“刚开始我们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想到你能三番两次逃脱那人的追杀,所以我们改变主意了。” 那人的追杀?我想了想说:“养鬼人?” 他点了点头。 这让我吃惊不小,没想到他连这事儿都知道。养鬼人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他说:“你不用猜了。我们和他虽然不同路,但是从目的来看大同小异,所以认识也并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儿。” 从这话里面我又获得了一个信息。跟养鬼人目的大同小异?养鬼人什么目的我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他们是想…… 我说:“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他说:“还需要我跟你重复一遍吗?跟着我走,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说完,他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时候,我离他仅有三四步路的距离,这可是一次不错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二话不说猛地冲了过去,想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从而限制住他。 但是没想到我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却出了纰漏,我竟然扑了个空。他一个侧身向旁边一让。一把抓住了我一只胳膊。还没等我来得及做第二个动作,他强劲有力的一扯我的胳膊,用肩膀把我一扛,我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 砰的一下,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哎呦一声,不但屁股被摔得生疼,连骨头都感觉快要散架了。 我听到他哈哈大笑的声音说:“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是柔道黑带,而且空手道段位也不低。” 我对日本的这些东西一向都嗤之以鼻,不甚了解,但是仅仅一个回合就能让我失去战斗力,必定是一个高手,也难怪一直对我有恃无恐,原来根本就没把我瞧在眼里。 我也没想到这一跤对我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过了好半响才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孙利已经走远了。 我一时有些犹豫,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跟着他去,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路可选,唯一的出口正是孙利走过去的方向。 我心想,要不先看看他玩什么鬼把戏吧?女鬼关晓月虽然受伤了,可能不会出现,但如果他们真想要我的命,我拼着折寿几年,也要施展请鬼之术跟他们拼一拼。 这么一想,我的自信心一下子又回来了,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孙利是不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等我走到了地牢门口的时候,正好追上了他。 原本我急着想出去,但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块木匾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那块木匾被腐蚀的非常厉害,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我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帝国户申。 联想到之前锈迹斑斑的铁栅,我就一下子有些想入非非了,难道这里真的是二战抗日时期日本部队的一处隐秘基地?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 孙利见我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见我正注视着那块木匾,就饶有兴趣的问我说:“你应该知道731部队吧?” 我说:“臭名昭著的日本731部队我当然知道。当年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这支部队专门从事生物战细菌战研究和人体试验相关研究,不知道残害了我们多少同胞,甚至直到现在,一些病毒和细菌在中国的某些地方留有一定的后遗症。” 孙利说:“看来你历史学的不错。” 我没好气的说:“这跟我历史学的好不好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们中华名族有一个优良传统,就是勿忘国耻,假以时日我们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我说最后这段话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 他笑着说:“付出代价?就凭你们羸弱的支那人?当初大日本帝国军队可是几乎踏遍了你们任何一处土地。大日本帝国战败是因为美国人,而不是因为你们。” 我说:“你难道没听说过中国有一句古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日本要想跟中国打仗,还真说不定谁赢谁输呢。” 他说:“扯远了。我跟你提731部队其实是想告诉你,当时还有一支比731更神秘的部队,它的番号叫892部队,又称为户申部队。” 我讥讽的说:“892部队?你该不会故意把默默无闻说成神秘吧?” 他说:“你们这些支那人当然不清楚。除了当时的大日本帝国最高决策者,连日本本土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支部队,因为这支部队这有一个人活着回到了日本。” 听完他这番话,我更觉得好笑了,说:“原来是一支近乎全军覆没的部队,我估计是怕说出去太丢脸,所以没人提起吧?” 我说完这话,他神色一变,说:“你敢再玷污这支神圣的部队,我立刻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我刚才那句话还激怒了他,我说:“我可不认为你会放过我,等会儿死和现在死有区别吗?” 他说:“当然有。如果你现在不死,待会儿就能看见892部队最伟大的成果。我想你到时候应该会认为死得很荣幸。” 他这话让我十分好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892部队具体是干什么的? 我蹙着眉头,心里感觉越来越困惑,等我回过神来,孙利早已经走出了门口。 我急忙加紧脚步走出了门口。 但是,眼前的情景一下子让我有些愣住了。因为我感觉自己从一个地牢又走进了另一个地牢。 不过,这个地牢就显得有些恐怖了,每一个房间都是尸骨累累,甚至好几个房间都堆积如山。 我心里一下子震惊了,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而且,根据这些骨骼的大小,似乎里面还掺杂着不少小孩,甚至是婴儿。 我跑了好几个房间,情况基本都差不多。我心里一下子大惑不解,以当时日本帝国主义泯灭人性的作风,小孩和婴儿根本就不会被关进地牢里,因为这种年龄阶层的人群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关进地牢都嫌麻烦,往往当场就处死了。 这让我对那个神秘的892部队一下子产生了好奇,这个部队当时在中国具体是做什么的?难道跟731部队一样研究人体解剖,所以关押着不同年龄阶层的人?岛团沟圾。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有一个幽灵一样的声音说:“你不用瞎猜了。当年日本为了更有利于扩张,分别派遣了不同的部队进入中国,为的就是研究出更有利于战争的武器。而892部队是一支以研究鬼魂为主要目的的部队。他们杀人无数,为了研究各种鬼魂,甚至采取各种手段,比如吊死、饿死、淹死、撞死……” 我一回头,看到这人竟然不是孙利。我警惕的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谁?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是这个地牢里这些已经死掉的人之中其中一个。” 第114章 江上的人 这话不是前后不搭,露馅儿了吗?我说:“那你……” 他说:“我有说过自己是鬼吗?” 他这话让我吃了一惊,我说:“可是你刚才说……” 透过面具我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神一直在看着我,他说:“我是说过我是地牢里这些已经死掉的人之中其中一员。可我并没有说我是鬼 既然都已经死了,还能眼睁睁的站在我面前,他还说自己不是鬼,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说:“这事儿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这涉及到我们门派的秘密 门派?这是我最近第三次听到这个词汇。第一次是姚胖子在百鬼墓地说的,第二次是师父在入门仪式上说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门派吗?我说:“你是江湖人氏?” 他点了点头,说:“看来你是外行,江湖人氏不过是一种统称,如果更细腻一些,应该称呼我们为江上的人 江上的人?当时姚胖子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并没在意,还以为是指南江人,没想到是我理解有误。我问:“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江上的人?” 他说:“比如说专门和鬼魂打交道的人 我说:“原来是一些邪魔外道 他呵呵一笑说:“那可不一定。正邪本来就在一线之间,门派并没有正邪之分,重要的是人,而且是人心。人邪亦邪,人正亦正。我只能说江上的人都是一些十分隐秘的门派 我撇撇嘴说:“照你这么说,你们这些人应该很厉害才对,怎么也会被抓到这里来?” 他说:“看来你的思想进入了一个误区。术业有专攻,厉害都是指单方面的,真正能够飞檐走壁,并且刀枪不入的几乎没有。打个比方说,你能指望制造核武器的科学家扛枪去打仗吗?” 我说:“可是既然你说很多人专门和鬼魂打交道,难道就不能利用鬼魂进行反抗吗?” 他说:“你想得太简单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小日本既然能组织起这支部队来中国进行鬼魂研究,就说明他们早就有了对付鬼魂的各种办法 这话让我听得目瞪口呆。我吃惊的说:“军队也能对付鬼魂?” 他点了一下头,继续说:“小日本当年自己就有一些浅显的对付鬼魂的办法。而且到了中国之后,捉了不少道士、和尚以及其他一些能捉鬼降妖的人,强取豪夺,窃取我们中华民族传承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本事进行深入研究,总结出一套比较完善的对付鬼魂的方法。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892部队其实也是一支捉鬼部队。不过,捉鬼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鬼魂研究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运用于战场上 我迟疑的重复了一下他的话说:“利用鬼魂研究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他说:“没错。我不得不承认当年这支日本部队确实挺厉害的,不但研究出了怎样对付鬼魂,而且还掌握了一些驱使鬼魂的办法。不过,这些办法比较单一,并不能大规模使用,所以离他们的目标还相去甚远 他这话更让我觉得惊讶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支部队的强悍程度可见一斑,为什么孙利说这支部队只存活下来一个人,几乎全军覆没呢? 我说:“后来呢?是不是这支部队被中**队剿灭了?” 他说:“当然不是。中**队那些土枪土炮哪有这本事。我只能说日本人太自信,或者说是急于求成,动了他们不该动的东西 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不该动的?我满脑子打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我好奇的问:“是什么东西?” 他神神秘秘的说:“想知道的话,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会得到答案 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跟孙利说的那句话十分相似。 没过多久,他又继续说了一句话:“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说不定这两小日本还真能成功 成功?我一想到建立这支892部队的目的,难道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说:“为什么你不去阻止他们?”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说过我是一个已经死了五十多年的人,这片土地中国人统治也好,日本人统治也好,都跟我无关。电子书小说下载我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 这话激起了我内心的愤怒情绪,我说:“你是一个中国人,竟然会认为中华民族的兴衰存亡跟你无关。当年估计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所以日本人才会肆无忌惮侵占我国大片领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他说:“那是你们普通人认为,江上的人有各自的生存理念。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有各自做人做事的规矩。我们只尊天重道,国兴那是顺应天命,国亡也是顺应天命。我们没办法阻止,也不能去阻止 规矩?顺应天命?师父似乎曾经也这么说过,所以她拒绝了很多人上门求助。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思想?这是为什么? 他接着说:“好了,我跟你说的话也够多了,那个日本人估计还等着你呢。不过,我估计你活下来的希望不大,因为连那个日本人自己都没打算活着出去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孙利想让我死这倒无可厚非,没想到连他自己都打算死在这里,这究竟是为什么? 正当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眼前这个神秘人突然一闪,竟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又吃了一惊,这人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鬼,那我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是人,那太匪夷所思了。 我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又把眼睛睁了开来。 我宁愿这是自己在做梦,但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梦。地牢走廊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显得十分诡异。那些地牢里的森森白骨十分触目惊心,让我一时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加快脚步往尽头走,但是越走我心里就越发毛。也许是心里作用,我总感觉这条走廊永无止境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完。 而且,我挺后悔这时候竟然穿了一双皮鞋,整个地牢唯一的声音就是我这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吧嗒、吧嗒…… 不仅如此,我总感觉身后有人似的,或者说是有人正用眼睛盯着我。 过了很久,我终于走到了这间地牢的尽头,面对我的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我抬头一看,大门的正上方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浮雕,显得栩栩如生,浮雕的下面歪歪扭扭还刻着三个繁体字――鬼门关。 我看着这三个字就想笑,什么时候日本人把鬼门关搬进地牢里了?鬼门关是说搬就能搬的吗? 而且,我可听说鬼门关可不是一扇门。 这种弄虚作假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径直走到门前一伸手就想把这扇门给推开。 但是我发现这扇门很沉,而且被关得紧紧的,无论我使多大力气却始终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 我心想,难道是被锁住了?不应该啊,孙利不是叫我过来吗?这会儿难道又改变主意了? 我倒并不是想进去找他,可这是唯一的一扇门,说不定也是唯一的出口。 这地牢里没吃没喝的,又没有另外的出口,那不是死定了? 我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办法,决定使用暴力手段,踹门试试,姚胖子不是说我是踹门专业户吗? 想到这儿,我往后退了几步,想拉开架势来个俯冲,但是在我往后退的过程中,脚下地板一动,还没等我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门呼啦一声自己开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机关,难怪这门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顿时感觉挺新鲜的,这种机关式的开门方式以前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或者是在电视里曾经见过,现实生活当中根本就没有。 本来我并没有急着进去,但没想到那门像电梯门一样缓缓的在自己主动关上,我一下子有些心急了,要是这机关待会儿失灵,我可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三两步跑了过去,想趁这门关闭之前先进去,但是跑到门跟前的时候我有些犹豫了,因为我不确定这时候的开口还进不进得去。 如果是姚胖子,估计就没戏了,因为他太肥,肯定挤不进去。 我心一横,咬咬牙,往门上挤,但是这一挤惊出我一身冷汗,我竟然被门给夹住了。 而且,那门还在不断收紧,似乎根本没因为我夹在中间而放弃把门关上。 我为这个愚蠢的决定感到后悔,不过,当务之急得尽快想办法进出,或者是出来。 我使劲往两边都试了试,但发现既进不去,也出不来,心里一下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做夹心饼干的时候,门呼的一下又打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回身一看,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人,也就是说这个门不是通过我刚才踩到的那个机关打开的。 难道是里面还有一个机关?有人在救我?是孙利吗? 我一脚踏进了里面,一下子有些懵了,里面黑不溜秋一点光线都没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紧接着,我听到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 这回,我连自己的手脚都一下子看不见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替我开门的人在里面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总是让人感觉心里十分压抑。 我壮了壮胆,喊了一声说:“孙利,你在吗?” 我这话一喊,啪的一下,一束强光迎面向我照了过来。我一下子眼睛就睁不开了,还用胳膊象征性的挡了一下。 我说:“孙利,你到底要干嘛?” 我这话说完,又听到啪的一声,感觉周围一下子亮堂了很多。我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但是我四周看到的东西一瞬间让我震惊了。 跟之前的地牢不一样,这是一个很开阔的房间。房间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但是房间的墙壁上依次挂着一具具尸体,就像挂满了一件件大衣一样。不过,等我仔细再看,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那挂着的根本就不是尸体,而是一个个恐怖的鬼魂。 第115章 鬼魂实验室 说面目狰狞那还是轻的,它们有的断手断脚,有的七窍流血,有的穿肠破肚,有的甚至只有半边身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我认为它们是鬼是因为它们还在不停蠕动,如果是人早就死透好几回了。 这还不是我吃惊的最主要原因。 我最吃惊的是这些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限制住了。在我的概念里,鬼虽然不能说是无所不能,但至少来去自如,想像人一样把它们挂在墙壁上面,那是一件根本不可想象的事儿。 我正看着有些愣神,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孙利,但是我发现他竟然换了一套衣服。 他看着我说:“这是892部队当年的一个实验室,专门是用来对鬼进行试验的。别看这房间不起眼,可是把它说成鬼魂的地牢一点都不为过。这电灯的灯泡都是加入了特殊稀有气体,往鬼魂身上一照,它们根本就无法遁形,而且任何普通人都能够轻易看见它们。还有,这墙壁,天花板,甚至是地板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在这里面鬼魂根本就出不去。你说,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没说话。 他见我沉默不语,也没当回事,继续接着说:“一直以来,人类都在寻找用科学的方法对抗甚至消灭这些鬼魂,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国家和政府能够办到,但是当年892部队办到了。你说,这是不是该值得骄傲?可见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是多么优秀。” 我说:“这支部队动机不纯,再好的发明也是废铜烂铁。” 他说:“历史总是在由胜利者书写。很快,我们就会让这支淹没在历史中的892部队重见天日,扬名立万,成为大日本帝国的骄傲。” 我说:“你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失败者永远是失败者,像你们这种******的好战分子,命运注定会让你们以失败告终。” 他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们大日本帝国也不信命运,只信天皇陛下。” 我呸的一声,感觉这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随后,我说:“你想让我看的,难道就是这些?” 他说:“不急,既然你能对付鬼魂,那我们先来玩一个游戏。” 游戏?我一下子警惕起来。我可不认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两字仅仅是游戏那么简单。 我还在想他到底要干什么,突然听到耳边啪啪作响。 我的眼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些鬼魂竟然从墙壁上都下来了。 看到这些鬼魂,我一下子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如果我身体里的女鬼关晓月之前没有受伤,我也许还能保持淡定,但现在,我开始感觉万分紧张起来。 难道这时候要让我用请鬼之术吗?折寿倒是其次,这个房间既然鬼魂出不去,那我能请得来鬼魂吗?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 这时候我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试试请鬼之术,另外一种就是想办法逃出这间实验室。 相对于第一种,我优先考虑第二种方案。 但是我发现我身后的门,以及正对着的门此时都紧闭着,如果也是机关门,那么机关在哪?我这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去找。 不对。孙利为什么还在这儿?难道他不怕这些鬼吗? 我敢肯定他身上一定有令鬼害怕的东西。我一直用眼睛盯着他,难道真的要对他再次出手吗?可是,之前的经历让我有些打退堂鼓,我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见我一直看着他,似乎有些猜到了我的想法,说:“没错。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这套衣服就是根据你们道士驱鬼避妖护身符的原理研制而成的,不但如此还经过了改良,鬼魂根本就不敢靠近我。你如果有信心打败我,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我身上这身衣服给扒了。可是,你有这份能耐吗?” 他这话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挤兑我,挑衅我,这让我挺无语的。不过,他确实也有说这话的资本,我那两下三脚猫功夫最多也就能对付小混混,换了稍微厉害一点的角色,只能甘拜下风。 但是,和这些面目狰狞的鬼魂比起来,相对而言,还是他更容易对付一些。 我心里清楚,他口中所谓的“游戏……”只不过是一种试探,目的是想看看我究竟是怎么对付鬼魂的。尽管我不知道他想利用我做什么,但是如果这时候我无法展现出这方面的能力,那么我对于他来说就失去的利用价值,换句话说,就是会让我死在这个实验室里。 看来,我确实让他失望了。因为我决定对付他,而不是对付这些鬼魂。 至于怎么对付,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正面硬碰硬肯定不行,之前的过肩摔估计只是开门红,说不定还会给我来个梅开二度。所以,得想想办法来个出奇制胜。 我脑袋瓜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伸手往兜里掏了掏。 为了和林薇一起吃饭,我还刻意换了一套比较帅气的衣服,可是这抽烟的老毛病天长日久一直该不了,所以我这会儿兜里还藏着一个打火机,一包烟。 我快速的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两口。可能在别人看来,我是在装逼,其实我哪有实力在这时候装逼。 这时候那些鬼魂已经慢慢悠悠快接近我了,我不知道这些鬼魂在这个诡异的实验室里能力有没有受到限制,但最起码这么多的数量就算是人,也不是我能对付的。 我急忙朝着孙利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可能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连躲都没躲,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我,站在那儿没动。 这是我乐意看到的,如果他跟我躲猫猫,这事儿就麻烦了。 在我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我把嘴上的烟头朝着他扔了过去。我原本以为会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躲开了朝着他脸上直飞而去的烟头。 虽然这一击没中,但最起码达到了分散他注意力的目的,我赶紧一拳头冲着他的脸伸了过去。 但是我没想到他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灵敏,在我拳头伸过去的一刹那,他又是一个侧身,而且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和小臂,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带着讽刺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说我太不自量力了。 我一把贴住了他的身体,看时机差不多了,把嘴里憋了很久的一口烟朝着他的脸吹了过去,这才是我真正的后手。 尽管这个后手可能会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我对这后手的杀伤力一直存在质疑,如果是一个老烟枪,根本就不怕我这一口烟。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效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但让他的眼睛一时睁不开,而且还让他咳嗽了一声。 看来我这次算是赌对了,这孙利估计平时并不抽烟,而且对烟味并不存在很强的适应能力。 我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我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另一只手握成拳状,赶紧对着他的面门给了他一拳。由于是仓促出手,我的力道根本就没用足,但是面门是一个人比较脆弱的地方,而且我还打中了他的鼻梁。 看着他的鼻血猛地一下流了出来,这给了我很大的自信心。我想趁胜追击,继续穷追猛打,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然后把他打翻在地,扒了他身上的衣服,这是我最好的设想,也是我之前的设想。 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我第二拳不但落了空,而且我的双手一下子被限制住了。 我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有些始料未及,没来得及做事先预判,一时有些犹豫该怎么应对。 就这么一迟缓,我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孙利在我小腹处给了我重重一拳。我一下子伛偻着腰,抱着肚子没有了还手能力,一门心思只知道疼,哪还顾得上其他呀。 紧接着,他的胳膊在我背上来了重重一击,我没站住,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 而且,我趟在地上他也不忘重重的踹了我一脚。 我哎呦一声,疼得有些头晕眼花,耳朵里只剩下他的声音说:“没想到你还挺奸诈的,竟然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来对付我。不过,你太低估我了,我可不是你一拳就能打倒的对手。能让我流一鼻子血,你在黄泉路上应该也可以知足了。” 说完话,他猛踢了我几脚,还想用脚往我头上踢,我虽然全身都疼,感觉就像散了架,但是我还存在一定的抵抗意识,用手臂迅速护住了头部,如果头部被他不幸踢上几脚,那我可真就完了。 我的手臂被他的脚踢的有些发麻,但始终牢牢的抱住了头,这么一来他就踢的更猛了。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卖力对我动手,让那些鬼魂对付我,我也肯定死翘翘,可能是我给他面门那一拳使得他十分生气,想亲手杀了我。见我死死的护住了头,可能他也踢累了,弯下腰一下子坐在了我身上,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想掐死我。 孙利个头不高,但劲儿很足,我的呼吸开始有些不顺畅了。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挪开,但我发现根本就使不上劲儿,任何反抗都是雷声打雨点小。 他见我还有反应,力气就用的更足了,连一张脸都开始扭曲了,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我可以预见自己离死亡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到最后都放弃了抵抗,手也搭在了地上。 但是,我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原来是之前的那个烟头,这会儿竟然还燃着。 我立马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胡乱瞎摸捡起了地上的那个烟头,趁自己还有一口气,把那个烟头照着他的脸拧了过去。 他的嘴里发出一记“啊……”的惨叫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双手捂着脸一通乱摸。 我虽然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但是我知道这时候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等他缓过劲来,我就死定了。 第116章 单挑 我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挤兑我,挑衅我,这让我挺无语的。不过,他确实也有说这话的资本。我那两下三脚猫功夫最多也就能对付小混混,换了稍微厉害一点的角色,只能甘拜下风。 但是,和这些面目狰狞的鬼魂比起来,相对而言,还是他更容易对付一些。 我心里清楚,他口中所谓的“游戏”只不过是一种试探,目的是想看看我究竟是怎么对付鬼魂的。尽管我不知道他想利用我做什么,但是如果这时候我无法展现出这方面的能力,那么我对于他来说就失去的利用价值,换句话说,就是会让我死在这个实验室里。 看来,我确实让他失望了。因为我决定对付他,而不是对付这些鬼魂。 至于怎么对付。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正面硬碰硬肯定不行,之前的过肩摔估计只是开门红,说不定还会给我来个梅开二度。所以,得想想办法来个出奇制胜。 我脑袋瓜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伸手往兜里掏了掏。 为了和林薇一起吃饭,我还刻意换了一套比较帅气的衣服,可是这抽烟的老毛病天长日久一直该不了,所以我这会儿兜里还藏着一个打火机。一包烟。 我快速的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两口。可能在别人看来,我是在装逼,其实我哪有实力在这时候装逼。岛女边圾。 这时候那些鬼魂已经慢慢悠悠快接近我了,我不知道这些鬼魂在这个诡异的实验室里能力有没有受到限制,但最起码这么多的数量就算是人,也不是我能对付的。 我急忙朝着孙利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可能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连躲都没躲,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我,站在那儿没动。 这是我乐意看到的,如果他跟我躲猫猫,这事儿就麻烦了。 在我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我把嘴上的烟头朝着他扔了过去。我原本以为会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躲开了朝着他脸上直飞而去的烟头。 虽然这一击没中,但最起码达到了分散他注意力的目的,我赶紧一拳头冲着他的脸伸了过去。 但是我没想到他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灵敏,在我拳头伸过去的一刹那,他又是一个侧身,而且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和小臂,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带着讽刺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说我太不自量力了。 我一把贴住了他的身体。看时机差不多了,把嘴里憋了很久的一口烟朝着他的脸吹了过去,这才是我真正的后手。 尽管这个后手可能会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我对这后手的杀伤力一直存在质疑,如果是一个老烟枪,根本就不怕我这一口烟。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效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但让他的眼睛一时睁不开,而且还让他咳嗽了一声。 看来我这次算是赌对了,这孙利估计平时并不抽烟,而且对烟味并不存在很强的适应能力。 我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我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另一只手握成拳状,赶紧对着他的面门给了他一拳。由于是仓促出手,我的力道根本就没用足,但是面门是一个人比较脆弱的地方,而且我还打中了他的鼻梁。 看着他的鼻血猛地一下流了出来,这给了我很大的自信心。我想趁胜追击,继续穷追猛打,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然后把他打翻在地,扒了他身上的衣服,这是我最好的设想,也是我之前的设想。 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我第二拳不但落了空,而且我的双手一下子被限制住了。 我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有些始料未及,没来得及做事先预判,一时有些犹豫该怎么应对。 就这么一迟缓,我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孙利在我小腹处给了我重重一拳。我一下子伛偻着腰,抱着肚子没有了还手能力,一门心思只知道疼,哪还顾得上其他呀。 紧接着,他的胳膊在我背上来了重重一击,我没站住,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 而且,我趟在地上他也不忘重重的踹了我一脚。 我哎呦一声,疼得有些头晕眼花,耳朵里只剩下他的声音说:“没想到你还挺奸诈的,竟然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来对付我。不过,你太低估我了,我可不是你一拳就能打倒的对手。能让我流一鼻子血,你在黄泉路上应该也可以知足了。” 说完话,他猛踢了我几脚,还想用脚往我头上踢,我虽然全身都疼,感觉就像散了架,但是我还存在一定的抵抗意识,用手臂迅速护住了头部,如果头部被他不幸踢上几脚,那我可真就完了。 我的手臂被他的脚踢的有些发麻,但始终牢牢的抱住了头,这么一来他就踢的更猛了。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卖力对我动手,让那些鬼魂对付我,我也肯定死翘翘,可能是我给他面门那一拳使得他十分生气,想亲手杀了我。见我死死的护住了头,可能他也踢累了,弯下腰一下子坐在了我身上,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想掐死我。 孙利个头不高,但劲儿很足,我的呼吸开始有些不顺畅了。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挪开,但我发现根本就使不上劲儿,任何反抗都是雷声打雨点小。 他见我还有反应,力气就用的更足了,连一张脸都开始扭曲了,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我可以预见自己离死亡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到最后都放弃了抵抗,手也搭在了地上。 但是,我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原来是之前的那个烟头,这会儿竟然还燃着。 我立马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胡乱瞎摸捡起了地上的那个烟头,趁自己还有一口气,把那个烟头照着他的脸拧了过去。 他的嘴里发出一记“啊”的惨叫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双手捂着脸一通乱摸。 我虽然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但是我知道这时候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等他缓过劲来,我就死定了。 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欲给了我不少力量,我往他身上一扑,把他扑倒在地,跟他扭成了一团。 可能正如他说的那样,他身上那件衣服使得那些鬼魂不敢靠近,这也给我创造了和他单挑的机会。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脸上被滚烫的烟头拧一下是什么滋味,但是看到他还捂着脸,我就知道这一下杀伤力不小。 我握紧拳头,使尽全力往他小腹处打了一拳,听到他一声闷哼,我又重重的在他脑门上捶了一拳。 我知道以我目前的体力,这两下并不足以致命,所以接二连三的出手,直到我有些气喘吁吁,才发现他已经被我打成了猪头,没有了抵抗能力,像一头死猪一样趟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顾得上抬头,但一抬头,吓了我一跳。那些鬼魂已经把我们围成了一圈,甚至是水泄不通,只是似乎有东西让它们十分忌惮,使得它们不敢靠近。 我又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利。我现在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想要弄死他似乎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但我还是给他补上了几拳,防止他缓过劲来。 随后,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扒了他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这才站起了身。 这一站起身,那些鬼魂似乎十分惧怕我似的,迅速往后退了两三米,我也没当回事,回身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孙利,缓缓朝着对面的门口走去。 我这一走,身后一下子传来了一阵让我心里发毛的撕咬声。 第117章 遥控器 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欲给了我不少力量,我往他身上一扑,把他扑倒在地,跟他扭成了一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可能正如他说的那样,他身上那件衣服使得那些鬼魂不敢靠近,这也给我创造了和他单挑的机会。 ezzm寻*书*吧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脸上被滚烫的烟头拧一下是什么滋味,但是看到他还捂着脸,我就知道这一下杀伤力不小。 我握紧拳头,使尽全力往他小腹处打了一拳,听到他一声闷哼,我又重重的在他脑门上捶了一拳。 2s寻*书*吧 我知道以我目前的体力,这两下并不足以致命,所以接二连三的出手,直到我有些气喘吁吁,才发现他已经被我打成了猪头,没有了抵抗能力,像一头死猪一样趟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顾得上抬头,但一抬头,吓了我一跳。那些鬼魂已经把我们围成了一圈,甚至是水泄不通,只是似乎有东西让它们十分忌惮,使得它们不敢靠近。 我又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利。我现在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想要弄死他似乎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但我还是给他补上了几拳,防止他缓过劲来。 luxo3寻*书*吧 随后,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扒了他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这才站起了身。 xkzg56y寻*书*吧 这一站起身,那些鬼魂似乎十分惧怕我似的,迅速往后退了两三米,我也没当回事,回身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孙利,缓缓朝着对面的门口走去。 yahh寻*书*吧 我这一走,身后一下子传来了一阵让我心里发毛的撕咬声。 k8z寻*书*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迅速把头又转了回去,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原本地上躺着的孙利已经被好几个鬼魂给围住了。透过缝隙,我看到孙利已经变成了一滩又一滩的烂肉,但是那些鬼魂还是像发了疯一样不断的在撕咬着他。 4vua寻*书*吧 这一幕让我十分震惊,不是说鬼魂不吃人吗? 我开始冒起了冷汗。如果不是我刚才幸运的在地上摸到了烟头,也许这时候被这些鬼魂撕咬的就不是孙利,而是我。 我缓缓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又把头转了过来,心里只想着当务之急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前面的门关着,我试着推了一下,一时没推开。我估摸着应该也是一个机关门。 我在门前找了找有没有开关之类的按钮,一直没找到,又在地上找了找,但是发现也没有。 这下子,我开始有些心绪不宁了。这门难道就没办法出去?这肯定不可能。 想到这儿,我又到处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心里难免就十分失落,又十分后悔,后悔就这么让孙利死掉了。他肯定有出去的办法。想到孙利,我又回身看了看…… ovn寻*书*吧 这时候,那些鬼魂已经各自散开了,杂乱无章的散落在这间实验室的各个地方,如果一个普通人进入这么个房间,肯定能吓出心脏病来,而我心里虽然有些发颤,但是说到底它们并不对我构成威胁,所以我对它们的惧意并不深。 lm37t寻*书*吧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鬼魂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只要对我的生命不能直接构成威胁,我对它们的害怕并不是十分强烈。当然,怕鬼是人类的天性,在我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当然还是会吓我一跳。 stq7寻*书*吧 地上的孙利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甚至根本算不上是全尸了,身体的各个部位东一块,西一块,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头部。 j9jg寻*书*吧 头部比较完整是因为骨骼无法分离,但是那样子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恐怖的头部。鼻子已经塌下来一块,嘴唇上的肉已经不见了踪影,直接露出了牙齿,那眼珠子一个使命的瞪着,一个已经不知去向。 我看着他的尸体心里又产生了一种想吐的冲动。这是一个晚上我所见到的第二具让我心里不断打颤的尸体。幸亏之前的地牢看到的都是枯骨,要不然对我心里的触动更大。 正当我打算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东西,这东西就在孙利的尸体堆里面。 tgk寻*书*吧 我也顾不上是不是觉得恶心,走过去把那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这一看,我看出门道来了,这居然是一个遥控器。 nlquyg寻*书*吧 难道这是机关门的遥控器?我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但是,很快我又邹起了眉头,因为这个遥控器上的按钮实在太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按哪个。 12fn8寻*书*吧 万一按错了机关,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sspvy14寻*书*吧 但是,眼下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zoxs寻*书*吧 我心里不断念着老天保佑,把那个遥控器捏得紧紧的,希望幸运女神能够降临在我身上,准确的按中那扇门的按键。 我食指一动,按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按键,结果却让我十分失望,那扇门根本就没开,但是我听到呼的一声,天花板却有了动静。只见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不少铁钩,看来这是刑具,不知道是用来对付人的还是用来对付鬼魂的,不论哪一种总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4mvxh寻*书*吧 看来是我选错了按键,我就想接着试试其他按键。 kwobn寻*书*吧 我手轻轻一按,发现这次门还是没有开。看来这幸运女神并不站在我这边。 24h寻*书*吧 我想继续再挑一个按键尝试一下,但是我的耳朵边突然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uumgt寻*书*吧 我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一看,惊出我一身汗。 此时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好多孔,正在向房间里面不停的注水。 我之前就十分担心会出现这种状况,没想到还真的应验了。如果不能及时出去,说不定还会淹死在这个实验室。 虽然这个房间并不小,但是墙壁上在注水的孔估计有上百个,以至于水势很快就淹没了我的鞋子。 我原本以为我再按一下那个按键,这个房间就会停止注水,但发现这根本就不行。 这下子我开始心急如焚起来,决定赌一把,把剩余的按键全部按一遍。 心想,这么多按键总有一个是开门的吧?我疯狂的把手上的遥控器全部按键都按了一遍,但是这门始终关得紧紧的,根本就没开。非但如此,我把房间里的灯给关了。 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一件事儿。这遥控器根本就不是用来开门的。 2dn8o寻*书*吧 我感觉自己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千方百计从孙利手上活了下来,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手里,这就好像一个战士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上一样憋屈,一样不甘。 虽然这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从我腿上传来的清凉感来判断,这房间里的水几乎已经到了我膝盖的位置。 upzc寻*书*吧 我也顾不上这房间里的那些鬼魂,估计它们应该不怕水吧?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到底怎么出去,本来就离门并不远,这会儿我情急之下贴着门乱撞乱摸。 h04m寻*书*吧 但是,这根本就不顶用。我心里一下子就绝望了,难道真的要淹死在里面吗?那岂不是我刚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把脚从水里抽了出来,使劲往门上踹,踹了几下之后一个没站稳,甚至跌进了水里。 我正打算站起身,突然感觉我的手在水里似乎摸到什么东西,似乎是地板上的花纹。 qh5寻*书*吧 之前我也没在意,这些地板我都踩过了,这门根本就没开,所以就排除了机关在地板上的可能。 idedo寻*书*吧 但是,这会儿理清思路一想,这房间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花纹,唯独在门口的地板上刻一个花纹,这不是显得十分突兀吗?这是让人值得深思的。 uf2寻*书*吧 我在水中使劲的摸了摸地板上的花纹,却意外的发现那花纹竟然会动。 我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这就是开门的机关,孤注一掷想研究出这其中的门道来。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那样做了。要摸到地板我只能蹲着,这水已经到了我的下巴。 正当这水要淹没我的鼻子的时候,我使劲拧了一下这个花纹,没想到哗啦一声那扇门竟然开了。 我一下子激动万分,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被我触动了开门的机关。 ai0c寻*书*吧 那扇门在不断的打开,房间里的水也在不断的透过门缝向外奔涌。 我快速的走出了这扇门。 穿过这扇门,我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这是一个比之前大了数倍的房间。而且,这房间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教堂。 相对教堂而言,这地方只不过少了十字架和耶稣塑像,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日本军旗。 我也没时间多看,只想着之前的这些水要是止不住,说不定这里所有的地方都会被淹没。 cwrw寻*书*吧 但是,我奇怪的发现,前面的地上干干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水迹。 我再往脚下一看,那些水到了我脚下这块地方就不见了踪影,似乎这块地方像海绵一样不断的吸着从刚才那个房间透出来的水。 0czii寻*书*吧 我心里一下明白了,我脚下一定有一个排水系统。 m0s寻*书*吧 这时候,我才有心思继续去打量这个房间,但一看之下,吓了我一跳。这房间的正中间竟然坐着一个人。 d6xrt寻*书*吧 这突然之间的发现,让我有些心跳不止,这里竟然有人。 pck寻*书*吧 由于这个房间实在太大,之前距离相隔的太远是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只顾着担心会不会被水淹,没仔细看。 这时候我再远远一看,这人就坐在我正前方一把椅子上,正面对着我。 si35寻*书*吧 这人难道是在等我?不对,这人应该不会预料到孙利会死,应该是在等孙利。 0s20寻*书*吧 我心里开始万分警惕起来,一个孙利已经让我命悬一线,机缘巧合之下才死里逃生,要是再来一个我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lzo寻*书*吧 看着远处的身影,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不敢往前走。我知道我是在害怕,人总是有怕死的时候,除非是看破红尘,不然不可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脑子里立刻闪现出无数个念头,如果他是一个鬼,我现在身上穿着一件特制衣服倒并不用怕他。但是,如果他是一个人,我就不得不小心提防了。 第118章 藤田中佐 我感觉现在的情况十分让人好笑,不怕鬼,但怕人。小说免费下载 打火机和烟虽然还在我的裤兜里,但早就被水浸湿了,想像对付孙利一样故伎重演根本就不可能。那实验室里的鬼魂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并没有跟着我出来。我原本以为这门一开,它们就会跟着我出来,但实际上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只能猜测这鬼魂实验室应该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限制着它们能够出来。如果是这样,倒也在情理之中,假使这门一开,鬼魂就能够出来,这个秘密基地当初还不被闹翻了天? 我想了一下,决定先搞清楚他究竟是人还是鬼,又或者说他是什么人。 想到这儿,我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了几步。等我走到离他还有十几米远距离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难怪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而且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原来是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副骷髅。 我刚才之所以没看出来,距离远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是这具尸体还整整齐齐穿着一套日本军服,戴着一顶军帽,像模像样的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活灵活现的错觉感。 看到原来是一具尸体,而且这具尸体甚至还没有之前张博和孙利的尸体恐怖,只不过是一副骷髅,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放松完心情,我开始仔细端详起这具尸体来。我知道一具尸体想变成一副骷髅是用不了几年的,但是从他衣服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灰来看,估计至少死了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 虽然从这一点上我无法判断这人是死于新中国成立以前还是之后,但是他身上的这身军服却明白无误的告诉我,这人是日本帝国主义时期的一个军官。 抗日战争片我看过不少,除了让我认清历史之外,侵华日军的形象也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对这人的军衔倒不是十分感兴趣,只是奇怪这人究竟是怎么死的。txt小说免费下载从细节上来看似乎不像是他杀,因为他的衣服是完整的。从我的视觉角度来看,他的头部骨骼也是完整的,这就排除了被枪杀的可能。那么是自杀?但是也没见有任何利器的痕迹。 服毒?我可听说日本军人最流行的自杀方式是切腹自刭,因为他们自认为这是一种高尚行为,在临死之际保留了自己的忠诚、责任、勇敢和荣誉。 我走上前去,想脱下他的军帽看个究竟。 但是,手刚要碰到那顶军帽,身后一个阴颤颤的声音说:“你会为你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听到这个声音,我警惕的回身一看,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孙权。 可是我刚才根本就没有听到脚步声,但是这会儿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站在我身后。 我没时间去考虑他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就单单因为我刚才把他弟弟孙利害死了,他也不可能轻易饶过我。 我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深怕他对我动起手来,给我来个措手不及。 但是过了好半响,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看了看我,说:“没想到吉田竟然会死在你手上,这倒是我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原本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我语气深沉的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讪笑着说:“想干什么?当年大日本帝国的最终目的就是我们现在的最高目标 我反唇相讥的说:“日本早就投降半个多世纪了,就凭你们几个也想颠覆中国,乃至东南亚?” 他说:“就我们几个怎么了?人少不一定办不成事。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整个中国都将陷入到水生火热之中,到时候日本出兵侵占中国犹如探囊取物。我们就可以完成爷爷他们那辈未完成的心愿。而这份巨大的功劳会让这支892部队重建天日,并且载入史册 我说:“你少做白日梦了。孙利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你也肯定逃脱不了像他一样的悲惨命运 听完我这话,他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生气,反而大声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说:“藤田中佐,你听到了吗?他说我们是在做白日梦,这是不是很好笑?” 他这话把我吓了一跳,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警惕的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我发现根本就没有人。难道这里有鬼,我看不见? 这时候,孙权说:“你不用找了。藤田中佐就在你身后 这话更是让我直冒冷汗,无论是人是鬼,怎么每次出现都会选择在我身后?我二话不说就转过头去,往身后看。 但是我这一看,却发现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要说有,只有那具穿着日本军服的骷髅尸体。 不对,骷髅尸体?难道他就是孙权口中所说的藤田中佐? 不是都已经死透了的人吗?还能听孙权说话?我一下子警惕起来,在此之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实在见得太多了,这时候就算这具骷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由不得我不浮想联翩。 我一下子往侧身退了几步,和这具尸体以及孙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孙权一看到我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下子就笑了,说:“藤田中佐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是这支892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当然一直以来也是我的偶像。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他早在战争年代就已经殉国了,连灵魂都已经灰飞烟灭 他这话一说,我心里就更加吃惊了。我吃惊不是因为这人到底是谁,而是因为他说这人的灵魂已经灰飞烟灭。这灵魂灰飞烟灭可是需要特殊条件的,难道这些日本人丧心病狂到连自己人的灵魂都不放过的地步? 一联想到我之前竟然找不到这人的死因,我心里就更加疑惑了,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时候我心里其实一直在犹豫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要不要对孙权动手,看样子他们似乎并没有其他帮手,只要我能够顺利的击败他,我想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应该比较好办了。 但是,按照之前孙利的身手来看,我估计孙权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对付。如果我冒然出手,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我这一犹豫,就有些分神,当我再去看孙权的时候,孙权竟然已经不见了。 我转头四处去找寻他的踪影,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一扇门的门前,还回头带着深邃的眼神望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走进了这扇门。 我迈开脚步想去追他,但是我回过头来一想,这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吗?不是明摆着暗示我跟着他走那个门吗? 说到门,这个房间那么大确实有好几道门,我不知道都通往哪里,但是我知道跟着他走那扇门准没什么好事,不论他们带我进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能让我活着出去吗?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我决定进其他门试试,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口。 我也不期待这时候有幸运女神能够眷顾,毫不犹豫任意选了一个门闯了进去。 我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储藏室,所谓的储藏室倒更像是一个酒窖,因为里面全是一个个缸和坛子。 我心想,难道日本人也好这口? 但是我走近一瞧就感觉十分奇怪,这些缸和坛子上都贴着封条,而且这些封条上还画着东西。 我仔细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那封条上画的竟然是道士经常用的符号。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缸和坛子里根本就不是酒,而是鬼。这也不是什么酒窖,而是日本人的鬼魂储藏室。 看着这些缸和坛子的数量,我更是感觉心惊胆战。我没仔细数,但至少有几百个之多。而且按我推算,日本人应该不会把普通鬼魂大费周折封起来,储存在这里,也就是说,这里面封着的无疑以厉鬼居多。 我甚至不敢想象这些鬼如果都放出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这个储存室满满当当的样子,看来当初他们并没有使用这些鬼魂,是他们觉得有人能对付这些厉鬼,还是他们来不及使用? 我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即便有人能对付这些厉鬼,但是一旦让这些厉鬼分散开来,即便捉鬼降妖本事再厉害的人,也只能干跺脚。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来不及使用?而且孙利曾经说过当年892部队只有一个幸存者,其他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而且那个神秘的面具人也说这支部队并不是被中**队剿灭的,而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这不该动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些谜团像一层迷雾一样缠绕着我,总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真的要跟着去找孙权才能解开这些答案吗? 不过,如果能找到出口,我宁可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一时感觉自己运气好挺背的,随便选了一个门,进的还是鬼魂储藏室。 我快速的从这个储藏室退了出来,稍一迟疑,紧接着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次倒没再看见奇怪的东西。不过让我十分失望的是,这也不是出口,而是一个武器库。 本来我直接想退出来,但是转念一想,拿把枪说不定待会儿用得着。 但是我挑来挑去发现这里的枪几乎全部都报废了。试想一下,这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枪支弹药,不经过保养,还能用吗?早就已经锈迹斑斑了。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死心,这里这么多枪支,说不定还真能给我找出一把能用的。 还别说,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我找到了一把看着还能用的手枪。 我装上子弹想就地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用。 但是,我这会儿有些傻眼了。这可是真枪,用这东西防身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更别说拿着这家伙瞄准射击了,这种情况只是在我梦里出现过。 我按照电视机上枪战片里学来的姿势拿着手枪往墙壁上瞄了瞄,觉得差不多了就扣动了扳机。 第119章 手枪 砰的一声,没想到这枪还真能用,但是我的手已经差不多麻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幸亏是我双手握枪,要不然枪早就掉地上的,我的手也不只是稍微有些麻那么简单。 我心里暗骂一声,原来电视机上那些单手握枪的帅气姿势都是欺骗观众的,真实的枪哪是这么轻松就可以驾驭的。当然我不否认现在的枪经过了不断改良,甚至已经今非昔比,但是我手上这把手枪确实让我颠覆了之前的很多想法。 不过,这也正常,抗日战争时期,小手枪可是高档货色,一般也只有军官才配这种枪,士兵通常情况下能配把长枪就已经很不错了。**起初还用大刀长矛呢,枪全部都是国民党和小日本那里抢来的,我这时候还挑三拣四,估计革命先烈们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朝我吐口水。 再说,这枪我又不是用来拍电影,能用就已经求神拜佛了。 我摸到墙壁上看了看,确定存在着细小的弹痕,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我把枪往兜里一踹走出了这间武器库,但是当我靠近第三个门的时候,我就有些犹豫了。 我怀疑这些门根本就没有出口,即便有也肯定早已经被孙权给封住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任由我在这里瞎转悠,他不会没想过我会在这里四处找出口。 这么一分析我之前一通乱找似乎白忙乎了?不过,也不见得,至少我找到一把手枪,说不定待会儿还能有用武之地。 我也不去推第三个门了,直接朝着之前孙权进去的门走了过去。 这门确实跟之前的几个门不一样,最起码大了不少,估计是主门,这下子让我心情激动了不少,一般主门都是通往外边的。 这门也不是什么机关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但是,一推开门,我的心情就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两边竟然是一个个中国古代人物塑雕。 我心里倒并不是十分害怕,而且还有一点感觉好笑。这穿过一座教堂就是一个寺庙,这创意谁发明的? 但是,我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些塑像虽然都是古代人物,但并不是寺庙里的十八罗汉和四大天王,更像是阴曹地府的厉鬼,而且这些人物各个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猛一看,跟真的似的。 除了这些塑雕,墙壁上甚至还有壁画,这些壁画极具民族特色,一看就知道是中华民族所独有的。这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可是日军基地,我可不认为这些自以为是的日本人会把军事基地建成这幅摸样。那这些东西又作何解释呢? 我往前一看,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房间,而更像是一条走廊,只是这个走廊看上去十分巨大,而且这时候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内心深处压制着强烈的好奇心,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前面走。 但是这地方空荡荡的,而且阴气沉沉,给我心里带来了一种强大的压抑感。 我正想加快脚步往前赶,但是我突然感觉一下子有数百双眼睛盯着我似的,让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而且,与此同时,我似乎感觉有东西在动。我十分机敏的往旁边看,因为我感觉刚才在动的似乎是那些塑像。 但是,当我的视线移到它们身上的时候,似乎又感觉它们并没有动,难道这只是我的一种错觉? 我盯着看了好半响,确认它们并没有动,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接着,我继续往前走。但是,我这一走,那种被人注视,并且有东西在移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一下子惊出我一身冷汗。这地方太诡异了,我得赶紧从这里过去。 我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些塑像,真怕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塑像确实在动,这会让我更不知所措。 我加紧脚步目不斜视一直往前面走,但是越走,我的心越凉。 相信基本上绝大多数人走路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地面上,我也一样。 可是,这时候我总感觉前方地面的砖块正在不停地向我这边倒退,这种感觉用现在的东西作形象比喻可能更贴切一点,就像是自己走在一台运行中的跑步机上。 我当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这地面怎么会动? 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我马上又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回,我看到的情景就更令我吃惊了,连两旁的墙壁也接连不断的在移动。 我一时以为是自己视觉疲劳产生了错觉,还闭着眼睛拼命的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是,当我睁开眼睛再仔细去看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十分确信,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觉,因为相对于这些在移动的墙壁,还有一个很明确的参照物,就是那些塑像,这时候它们却是禁止不动的。 仅仅是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就让我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恐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看到这离奇而且诡异的一幕,我的安全感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我必须尽管离开这里,至于怎么离开,有两条路供我选择,往前走,或者是退回去。 我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又紧接着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想目测一下距离,哪边近就往哪边走。 但是,我这一看,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这地是在动,我跟出口的距离肯定也会发生变化,可事实却是我跟出口的距离一直保持一致。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地和墙根本就没动。 可是,我明明看到…… 我再静下心来仔细一想,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这墙壁却是没动,而是墙壁上的壁画在不断移动,给我造成了一种墙壁在动的错觉。同样道理,这地面也是,在动的只不过是地砖上的花纹。 一弄明白这件事儿顿时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回过头来一想,又感觉万分吃惊。 这墙壁上的壁画和地砖上的花纹难道不是画上去的?而是通过幻灯片的方式放映上去的? 但是抗日战争时期根本就没有幻灯片这种东西,再说这壁画还是彩色的。 那么,是孙权他们后来才弄的? 这种可能性很快被我内心深处给无情否决了,是幻灯片还是真实刻画上去的我能一眼看不出来吗? 而且,我四处搜寻,这里根本就没有幻灯机,所以这东西就像是一种自然现象一样没办法解释得通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日军基地,因为这个巨大的走廊充满了古老的气息,压根儿就不可能是日本人建造的。 那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日本人的秘密基地会建在这儿?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甚至有些怀疑前面是不是出口。 我思量再三,但终究决定还是往前走,想解开心中的谜团倒是次要的,既然孙权在里面,他肯定知道出口在哪儿,大不了待会儿拿枪逼迫他。 心里这么一想,我迈开脚步接着往下走。 但是走着走着,我的心又咚咚跳了起来,因为这回连那些塑像都在动。 那些跟人差不多大小的塑像竟然像一下子活了过来一样,有的开始扭头,有的开始抬起了胳膊,有的变换了面部表情。 如果壁画和花纹在动只是一个插曲,那么现在的情景就让我觉得十分恐怖了。 我不敢再继续走下去,停下了脚步,甚至想往回走。 但是我刚想转身,耳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说:“你没有走完这条路就往回走,你会死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且这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的了,就是那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神秘人的声音。 我迅速转头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但是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他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要出声提醒我?他这话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我开始左右为难起来,幸亏那些塑像虽然是在动,但似乎一直呆在原地,并没有向我靠近的意思。 想了一下,我决定还是依照他的话继续往前走,因为我不敢赌,这赌注实在太大。 我继续直走,两旁诡异的塑像只当没看见,但是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不去想,心里就不会去想的。我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还是走完了这条巨大的长廊,心里一下子就像掏空了一样,甚至整个身体有些发虚。 我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这时候的长廊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动。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只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我有些心有余悸,但是我努力不去再想这件事儿,把头又转了过来。当务之急是考虑接下来这路要怎么走,是不是还会有刚才那样的突发情况。 我抬头一看,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门,这门看上去有些古朴别致,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门前两旁还分别立着一个石雕,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为一般大门前立石狮的比较多,按照中国的传统风俗来说,石狮是吉祥之物,不仅可以辟邪,而且还可以聚财。当然,少数地方也会立一些独角兽之类的,这其中各有说法。但是这里立着两个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动物却是我第一次见到,由不得我不感到惊奇。 不过,惊奇归惊奇,这时候我也不可能对这事儿进行深入研究,正事要紧,随手开始推门。 原本我以为这么大的门应该会很沉重,没想到轻轻一推不费吹灰之力。 我跨过门口的一个台阶走了进去,第一时间放眼四周想看清里面的地形,顺便找寻孙权的踪影。 但是我发现里面光线十分暗淡,只有几盏古老的油灯散发着影影绰绰的光线。所以,我也只看清了一个大概。 仅仅只是初略一看,就给我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这地方面积之大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如果说按照足球场来计算估计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第120章 神秘长廊 光靠那些油灯,我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只感觉周围似乎布满了石台和石阶。小说txt下载往上一看,上面黑乎乎一片甚至都看不到尽头,我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有多高,甚至有些怀疑上面是不是有天花板之类的东西。 最主要也是显眼的位置我所看到的东西才是让我觉得最阴森恐怖的。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最中央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塑像,因为光线比较暗,导致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从形体上来判断这是一头巨大的狼,或者是狗,但是这个塑像跟我之前在门口看到的却截然不同,它竟然有九个头。 虽然我以前对封建迷信这种东西将信将疑,但由于长辈比较深信,所以耳濡目染是难以避免的。而且,从小也听过不少神话故事,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塑像是什么东西。 这是阴间的地狱犬。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实存在,幸好这只是一个塑像,如果活灵活现,估计能把我吓出魂来。 其实,我在那个巨大的长廊的时候有过一种猜测,是不是当年日本人发现了一处古墓,然后挖地三尺甚至把军事基地建在了古墓旁边,只是当时有些搞不懂日本人这样做的用意。 但是,这时候我感觉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一处古墓,更像是一座古老的宫殿,而且是一座十分诡异的宫殿。 不过,硬要说成是宫殿,我心里觉得也不是太妥当。这里没有琼楼玉宇,也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还带着一种很浓重的泥土味,甚至给我一种阴冷的抵触感。 我虽然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是哪朝哪代修建的,但我心里总觉得这里即便不是古墓,古代时候肯定也是建在地下的。 根据历史考证,古代确实有很多地下室,用途当然五花八门,多种多样。一般以密道和储存室为主,当然也有一些地牢之类的。可是这里给我印象却感觉跟这些完全搭不上边。txt小说下载 而且,据我说知,到目前为止考古界也没有发现与之类似的地方。但是当年日本人却发现了这个地方,这不得不让我感觉有些惊讶,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从何种途径发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呢? 我也不想去管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想快点找到孙权,逼他说出出口的位置,保住性命是我目前的头等大事。 我把手****了自己的裤兜里,摸到了兜里的手枪,脚却不停的往前走,眼睛也四处搜寻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 由于光顾着看周围是否有埋伏,所以对自己脚下就显得有些轻视,而且这时候光线又不是很充足,只听到咔嚓一声,我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并且差点被拌了一下。 我低头往下猛一看,吓了一跳。 我的脚下竟然是一个人。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惊了一下,一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抬眼再一看,捏了把冷汗。原来是一具骷髅尸体,由于光线太暗,起先只感觉到形状,还以为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大着胆子凑近一看,看完之后开始猜测起它的身份来,感觉应该是当年的一个日本兵,它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应该是日本军服。 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日本兵竟然会死在这里,从之前这个秘密基地的情况来看,当年不像是有人曾经侵入的样子,那么可能性就有三种,一种是自杀,一种是部队内部起了内讧,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所不知道的特殊情况。 我也不想去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因为对我来说并不具有很大的意义。 跨过这具骷髅,我继续往前走,但是我震惊的发现,这地上的骷髅却越来越多,而且多到让我有些胆寒。 就我目前看到的,就至少有几百具,更何况还有我所没有看到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样子当初大部分日本人都应该是死在这里,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着一些武器。按照之前那个神秘人和孙权等人的说话,这现象是有些难以想象的。这支892部队在当年可以说是武器先进的精锐之师,又精通一些对付鬼魂的办法,却几乎全军覆没葬身于此,他们究竟遇到什么连他们都无法对付的东西?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是不论怎样,我对这个地方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内心深处萌生起了一种危机感。 当务之急,我必须尽快找到孙权,从而离开这里。 但是我心里越着急,却越是找不到孙权的任何踪影,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难道他并不在这里?那他又会去了哪里? 我并没有放弃,说不定他就躲在某个角落里正看着我。虽然我手里有枪,但是这里光线太差,我不敢掉以轻心。再说,拿枪这种事儿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也直接导致了我并不是那么充满自信。 过了没多久,我走上了一处石阶。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阶,石阶的周围还雕满了花纹,而石阶的正中央是一个古式的三角炉。 其实这地方和这东西我之前就已经发现,只是和那个巨大的地狱犬比起来,就显得十分普通,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个鬼怪的三角炉,说古怪是因为这炉跟我在很多寺庙里见过的那种烧香炉十分不一样,是我生平仅见的。因为这炉的形状张得像一张人脸,不但如此,上面的花纹也有点像一个人的鼻子、眼睛、甚至是嘴巴。 虽然我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但是看到这么奇特的炉心里也十分惊讶。 这三角炉的边沿部分还刻着一圈文字,我一个字都没看懂,甚至于这些文字让我突然想起了百鬼墓地主坟墓碑上的那两个字,难道说这两种是同一种文字?是人类古文明遗留的产物? 可是我们南江这儿一直以来都是中华民族的领地,并没有其他少数民族或者部落占领过,所有文字都是有史料记载的,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文字,那到底这种文字是怎么出现的? 我一边看,一边还上前摸了一下这个炉,但是这一摸差点把我吓掉了魂,这炉里面竟然有东西在动。 我被这出人意料的发现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这一退,我突然感觉自己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这就更让我吃惊了。 这石阶十分空旷,除了这个鬼怪的三角炉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之前也看了,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我一回头,看到我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孙权。 我来不及细想他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迅速把兜里的枪拔了出来,握紧双手用枪指着他。 我以为这样一来,他会不知所措。没想到他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对我手中的枪根本就没有一点惧意。 我说:“快告诉我出口到底在哪里,要不然我开枪了 他带着深邃的眼神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对我这话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我心想,难道他不怕死?又或者说跟孙利一样早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别费劲了,你拿枪指着他根本就没用 听到这声音,我的心里又咚得一下,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我的后脊有些发凉,也有点很无语,为什么每个人的出场方式都是出现在我身后,这不是挑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我往侧边挪了两步,说:“我就不信他能够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不怕 听完我的话,那个神秘人就笑了,说:“刀枪不入并不至于,子弹他倒确实不怕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神秘人接着说:“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你说你拿把枪指着一个鬼魂的脑袋,这有用吗?” 这话让我一下子大吃一惊。孙权已经死了?出现在这的是他的鬼魂? 这是真的吗?难怪一直联系我,和我见面的并不是孙权,而是孙利。 不过,这话我只信了一半,这神秘人我分不清是敌是友,说不定他只是为了让我放下枪,编了一个谎言。 神秘人见我手上的枪头还是对准着孙权,就说:“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朝着他的脑门开一枪试试。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了一个像你这样的一个人,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奇怪的说:“什么叫找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一个人?” 他说:“他找你来,是想让你来对付我的。我一直很期待,还以为是一个高手,看你这拿枪的姿势就知道是一个菜鸟,所以感觉很失望 我惊讶的说:“他为什么叫我来对付你?” 神秘人用手指了指那个三角炉说:“还不是因为它。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但是我知道他想把这玩意儿打开,而且他知道我会出手阻止他,所以找你来对付我 他这话更是让我有些疑惑不解,没想到孙权是找我来当打手,这太好笑了,他找谁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呢?而且照神秘人的说法看来,孙权的最终目的是这个奇怪的炉子?我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秘人说:“这东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它叫阿鼻地狱炉。不过,一般人世间都叫它鬼炉 鬼炉?这东西我当然没听说过。我说:“他为什么想打开这个东西?” 神秘人说:“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东西。也是,这东西存在几千年了,外面不知道也并不足为奇。形象一点来说,鬼炉当然是用来装鬼的,也就是说他想把里面的鬼魂都放出去 他这话一说,我觉得这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了,这几个日本人精心策划就为了把这炉子里的鬼魂给放出来,难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不得的鬼魂吗?即便是厉鬼,我估计他们也瞧不上眼吧? 我抬头看了孙权一眼,他一直没插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第121章 鬼炉 不过,硬要说成是宫殿,我心里觉得也不是太妥当。这里没有琼楼玉宇,也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还带着一种很浓重的泥土味,甚至给我一种阴冷的抵触感。 我虽然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是哪朝哪代修建的,但我心里总觉得这里即便不是古墓,古代时候肯定也是建在地下的。 根据历史考证,古代确实有很多地下室,用途当然五花八门,多种多样。一般以密道和储存室为主,当然也有一些地牢之类的。可是这里给我印象却感觉跟这些完全搭不上边。 而且,据我说知,到目前为止考古界也没有发现与之类似的地方。但是当年日本人却发现了这个地方,这不得不让我感觉有些惊讶,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从何种途径发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呢? 我也不想去管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想快点找到孙权,逼他说出出口的位置,保住性命是我目前的头等大事。 我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摸到了兜里的手枪,脚却不停的往前走。眼睛也四处搜寻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 由于光顾着看周围是否有埋伏,所以对自己脚下就显得有些轻视,而且这时候光线又不是很充足,只听到咔嚓一声。我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并且差点被拌了一下。 我低头往下猛一看,吓了一跳。 我的脚下竟然是一个人。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惊了一下,一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抬眼再一看,捏了把冷汗。原来是一具骷髅尸体,由于光线太暗,起先只感觉到形状,还以为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大着胆子凑近一看,看完之后开始猜测起它的身份来,感觉应该是当年的一个日本兵,它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应该是日本军服。 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日本兵竟然会死在这里,从之前这个秘密基地的情况来看,当年不像是有人曾经侵入的样子,那么可能性就有三种,一种是自杀,一种是部队内部起了内讧,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所不知道的特殊情况。岛共讽弟。 我也不想去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因为对我来说并不具有很大的意义。 跨过这具骷髅,我继续往前走,但是我震惊的发现,这地上的骷髅却越来越多。而且多到让我有些胆寒。 就我目前看到的,就至少有几百具,更何况还有我所没有看到的。 看样子当初大部分日本人都应该是死在这里,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着一些武器。按照之前那个神秘人和孙权等人的说话,这现象是有些难以想象的。这支892部队在当年可以说是武器先进的精锐之师,又精通一些对付鬼魂的办法,却几乎全军覆没葬身于此,他们究竟遇到什么连他们都无法对付的东西?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是不论怎样,我对这个地方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内心深处萌生起了一种危机感。 当务之急,我必须尽快找到孙权,从而离开这里。 但是我心里越着急,却越是找不到孙权的任何踪影,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难道他并不在这里?那他又会去了哪里? 我并没有放弃,说不定他就躲在某个角落里正看着我。虽然我手里有枪,但是这里光线太差,我不敢掉以轻心。再说,拿枪这种事儿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也直接导致了我并不是那么充满自信。 过了没多久,我走上了一处石阶。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阶,石阶的周围还雕满了花纹,而石阶的正中央是一个古式的三角炉。 其实这地方和这东西我之前就已经发现,只是和那个巨大的地狱犬比起来,就显得十分普通,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个鬼怪的三角炉,说古怪是因为这炉跟我在很多寺庙里见过的那种烧香炉十分不一样,是我生平仅见的。因为这炉的形状张得像一张人脸,不但如此,上面的花纹也有点像一个人的鼻子、眼睛、甚至是嘴巴。 虽然我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但是看到这么奇特的炉心里也十分惊讶。 这三角炉的边沿部分还刻着一圈文字,我一个字都没看懂,甚至于这些文字让我突然想起了百鬼墓地主坟墓碑上的那两个字,难道说这两种是同一种文字?是人类古文明遗留的产物? 可是我们南江这儿一直以来都是中华民族的领地,并没有其他少数民族或者部落占领过,所有文字都是有史料记载的,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文字,那到底这种文字是怎么出现的? 我一边看,一边还上前摸了一下这个炉,但是这一摸差点把我吓掉了魂,这炉里面竟然有东西在动。 我被这出人意料的发现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这一退,我突然感觉自己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这就更让我吃惊了。 这石阶十分空旷,除了这个鬼怪的三角炉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之前也看了,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我一回头,看到我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孙权。 我来不及细想他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迅速把兜里的枪拔了出来,握紧双手用枪指着他。 我以为这样一来,他会不知所措。没想到他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对我手中的枪根本就没有一点惧意。 我说:“快告诉我出口到底在哪里,要不然我开枪了。” 他带着深邃的眼神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对我这话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我心想,难道他不怕死?又或者说跟孙利一样早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别费劲了,你拿枪指着他根本就没用。” 听到这声音,我的心里又咚得一下,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我的后脊有些发凉,也有点很无语,为什么每个人的出场方式都是出现在我身后,这不是挑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我往侧边挪了两步,说:“我就不信他能够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不怕。” 听完我的话,那个神秘人就笑了,说:“刀枪不入并不至于,子弹他倒确实不怕。”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神秘人接着说:“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你说你拿把枪指着一个鬼魂的脑袋,这有用吗?” 这话让我一下子大吃一惊。孙权已经死了?出现在这的是他的鬼魂? 这是真的吗?难怪一直联系我,和我见面的并不是孙权,而是孙利。 不过,这话我只信了一半,这神秘人我分不清是敌是友,说不定他只是为了让我放下枪,编了一个谎言。 神秘人见我手上的枪头还是对准着孙权,就说:“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朝着他的脑门开一枪试试。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了一个像你这样的一个人,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奇怪的说:“什么叫找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一个人?” 他说:“他找你来,是想让你来对付我的。我一直很期待,还以为是一个高手,看你这拿枪的姿势就知道是一个菜鸟,所以感觉很失望。” 我惊讶的说:“他为什么叫我来对付你?” 神秘人用手指了指那个三角炉说:“还不是因为它。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但是我知道他想把这玩意儿打开,而且他知道我会出手阻止他,所以找你来对付我。” 他这话更是让我有些疑惑不解,没想到孙权是找我来当打手,这太好笑了,他找谁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呢?而且照神秘人的说法看来,孙权的最终目的是这个奇怪的炉子?我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秘人说:“这东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它叫阿鼻地狱炉。不过,一般人世间都叫它鬼炉。” 鬼炉?这东西我当然没听说过。我说:“他为什么想打开这个东西?” 神秘人说:“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东西。也是,这东西存在几千年了,外面不知道也并不足为奇。形象一点来说,鬼炉当然是用来装鬼的,也就是说他想把里面的鬼魂都放出去。” 他这话一说,我觉得这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了,这几个日本人精心策划就为了把这炉子里的鬼魂给放出来,难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不得的鬼魂吗?即便是厉鬼,我估计他们也瞧不上眼吧? 我抬头看了孙权一眼,他一直没插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我继续问神秘人说:“难道里面装的鬼魂比厉鬼还厉害?” 他说:“那倒不至于,虽然有很多厉鬼,但也有很多普通的鬼魂。你这话一问,我就知道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问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说:“阎罗殿。” 第122章 阎罗殿 我继续问神秘人说:“难道里面装的鬼魂比厉鬼还厉害?” 他说:“那倒不至于,虽然有很多厉鬼,但也有很多普通的鬼魂。小说免费下载你这话一问,我就知道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问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说:“阎罗殿 他这话一说,我不但不感觉吃惊,还略微感觉不屑一顾。说实话,我根本就不信。 我语气平淡的说:“阎罗王的阎罗殿我倒是听说过。不过,那都是神话以及封建迷信的产物,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地方。要说有,那也是在阴曹地府,你别告诉我这里就是阴曹地府的范围,我可是听说只有鬼魂才能到得了阴曹地府,这不,我还活蹦乱跳着呢 神秘人戴着面具,我也不知道他听了我的话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说:“看来现代的人对这方面的认识越来越浅薄了。你说的没错,真正的阎罗殿确实是在阴曹地府。可是这并不代表这里并不是阎罗殿 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我说:“此话怎讲?” 他停顿了一下,说:“打个比方说,菩萨有菩萨庙,土地有土地庙,这阎罗在人世间有一座阎罗殿并不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儿 我忙说:“可是这种事儿以前闻所未闻呀 他说:“没人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这阎罗殿早先时候原本就是修建在地下,历经这么多年的改朝换代知道的人越来越少,这并不奇怪。再说,这阎罗殿也不是用来让人们供奉的 他奇怪的说:“不是用来供奉的,那建来是干嘛的?” 他反问我说:“你知道人死之后鬼魂会去哪里吗?” 我莫名其妙的回答说:“当然是先去阴曹地府报道啊 他继续问我说:“然后呢?” 我说:“然后就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转世投胎呀 我这话一说,他笑了。 我疑惑的说:“不是吗?转世轮回,我听老人们都这么说的 他说:“确实有这么一说,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疑惑的问:“一半?” 他点点头继续说:“你试想一下,现在人世间有多少人口,如果每一个人死后都要转世投胎,那需要多少奈何桥?又需要多少孟婆?” 他这话一说,我倒是突然醒悟过来。当年的人口总数都是以亿作为计量单位,每天的新生婴儿数以万计。如果这阴间只有一座奈何桥,一个孟婆,那还了得?孟婆忙不忙先另当别论,这奈何桥非得踩塌了不可。 我说:“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说:“很明显,绝大部分人变成鬼魂之后,根本就不能转世投胎 我说:“那不转世投胎,这些鬼魂又去了哪里?难道说都下了地狱?” 他说:“通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不过,你想一下,古往今来死了多少人?虽然没办法计算,但料想这个数字肯定是十分庞大的。阴曹地府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鬼魂,这个问题阎罗王早就想到了,所以早早就命人在人世间修建了阎罗殿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说:“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用来关押阴曹地府鬼魂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这就是阎罗殿的由来。不过,与其说是阎罗殿,把它称之为人间地狱更贴切一点。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之说,每一位阎王都拥有一座这样的阎罗殿,所以这种阎罗殿人世间一共有十座 他说的这些话,我一时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事儿太具有神话色彩了,但是这又是我目前为止听到的唯一版本,所以信了大半。 我说:“那这里到底被关押了多少鬼魂呢?” 他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里关押着六殿卞城王所管辖的枉死城极少一部分鬼魂。但就算是这一小部分,也至少是以百万,甚至于是千万来计算 我被他这个数字吓了一跳。txt电子书下载同时,我也一下子明白了孙权他们这些日本人的具体意图。这么多鬼魂一旦放出去,这人世间肯定会成为人间炼狱,整个中国都将陷入到水生火热之中,这甚至比几颗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巨大。 我不知道到时候阴曹地府会不会把这些鬼魂给抓回去。但即便如此,也肯定需要大费周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到时候,整个中国元气大伤,不攻自破,日本人正好可以乘虚而入,侵占中国,从而进一步吞并整个东南亚。 这样一想,我开始冷汗直冒,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说:“既然这里有这么多鬼魂,难道阎王就不会想到有人会来把这些鬼魂轻易给放出来吗?” 神秘人说:“如果那么容易这些鬼魂就能被放出去,这个阎王殿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鬼炉可是阎王亲手下的封印。而且,不是还有我这个守护者吗?” 守护者?我警惕的说:“你是什么人?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他笑了笑说:“好像这些问题我都已经回答过了。不过,如果要问我到底是人还是鬼,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自从有这座阎罗殿以来我就一直存在了 我惊了一下,这地方照他这么说,至少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如果是人,怎么可能活那么长的时间,但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鬼呢? 我说:“既然如此,难道这些日本人就有办法把这里的鬼魂给放出去?” 他说:“这我也不知道,而且也很好奇。这问题你得问这个小日本的鬼魂 他这话一说,我把视线又转移到了孙权身上,孙权这时候才打破沉默,开口说:“没错,我们大和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当年892部队撒开大网才索罗到一点关于这个阎罗殿的消息,并以此建立起基地,对这里进行深入研究。但是没想到进展缓慢,而且还付出了沉痛的代价,进阎罗殿的人死了一拨又一拨,没人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因为根本就没有生还者能够走出这个阎罗殿。终于有一天,藤田大佐决定聚集兵力,亲自带队进来看个究竟。但是结果……” 神秘人接着他的话说:“结果还是一样,不过,那个叫藤田的却侥幸跑了出去,这也是唯一的一个被我杀死在阎罗殿之外的人 我被他这话一下子给惊到了,说:“那些日本人都是你杀的?”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是这里的守护者,这些人自然是我杀的 我没想到这神秘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些可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且还有一些对付鬼魂的办法。 我说:“既然你能杀了这些日本人,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还让他们建立基地,杀死那么多人 他轻轻一笑说:“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阎罗殿,至于殿外的事情与我无关。而且,有了他们这个基地,我也收获了很多外面的信息,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种话。 这时候,孙权突然说:“没错。我们起先并不知道这阎罗殿还有一个守护者。这事儿还是逃出来的藤田中佐在临时之前告诉山本少佐的,也就是我爷爷。所以,藤田中佐并没有白死,经过归纳总结,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他这个守护者并不会插手阎罗殿以外的事儿。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会继续放心大胆的继续研究。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是不会允许892部队这支皇牌就此销声匿迹的,所以经过我爷爷的不懈努力,在加上我这十几二十年在中国雌伏打探消息,终于知道这个阎罗殿的真正秘密 真正秘密?什么秘密? 我还在想这事儿,孙权继续说:“虽然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是我知道这阎罗殿的守护者是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把这鬼炉里的鬼魂放出来的。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对付他的人。刚开始,我们的首选是那个养鬼人,等他的养鬼之术到了一定境界,我们就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我鄙夷的说:“他有那么听话?会帮你们?” 孙权笑着说:“当然,这是我们的约定。要不是我们帮他挖到了那座墓,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养鬼之术 我惊讶的说:“他不是说找了建筑公司吗?” 他说:“看来你挺好骗的,竟然他说什么话你都信。只不过是他不愿意透露我们,编得说辞而已。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他的所有事情,怎么会知道你在他手里死里逃生?只是,我没想到他底牌尽出,你竟然都死不了,而且连自己都折了进去。所以,我们改变了人选 对付养鬼人我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没想到让他们误以为我是个高手,这事情给闹的。 不过,这时候估计我说什么他也不会信。我说:“你就那么自信我能够对付他这个阎罗殿守护者?” 他说:“我没任何把握,也没有想过你能战胜他,我只需要你拖住他一点点时间,这就足够了 我没好气的说:“既然现在我都知道了你的全部阴谋,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帮你对付他?” 孙权说:“因为你不得不这样做 我疑惑的说:“为什么?” 神秘人突然说:“他很聪明。因为他知道我会杀了你。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这座阎罗殿,当然鬼魂除外 我听完他这话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我没想到这时候要置我于死地的不是孙权,而是这个神秘人。 我说:“既然你明知道他是叫我来对付你,为什么还要在外面走廊的时候提醒我?” 神秘人笑着说:“因为我想知道他找来的人究竟有多厉害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撒谎 我说完这句话,他深深的看了我一下,说:“看来你也挺聪明的。其实,我隐隐有些希望他能够把这里的鬼魂都放出去,这样的话我自然而然就能解除当守护者的职责。听到那些地牢里的人说起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真的十分向往,可是我又不能离开这里太远 第123章 师父再现 我鄙视的说:“所以,你就打算帮这些日本人?” 他说:“也说不上是帮吧。最起码我会尽到自己的职责,杀死所有闯入这里的人,并且阻止那些试图打开鬼炉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并不违背守护者的责任。剩下的,我只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我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是这样想的。这么一来,我真的无路可选了吗?横竖都是一死?这个神秘人的厉害程度可想而知,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手上的这把枪用来对付他,根本就是废铜烂铁。即便我用尽自己所有的手段,在他面前也走不了几个回头吧?而且,如果我拼命反抗,能够拖住一定的时间,孙权的奸计就会得逞。 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为了让孙权的计谋无法得逞,放弃抵抗,让这个神秘人迅速杀死我? 我的心好乱。我承认自己不是英雄,根本做不到如此大彻大悟。能真正舍身取义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我的眼睛往孙权的鬼影上一瞥,立马有的主意,难道我就不能先对付孙权吗?对付完孙权,我再力拼这个神秘人,即便我的命运最终无法改变,最起码让孙权预谋已久的计划得到破产,这在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最好的一种选择。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孙权的鬼影往后一闪,对那个神秘人说:“废话说了那么多,你还不动手?难道你要违背守护者的职责吗?” 我心里暗暗叫苦。如果神秘人立马对我动手,我根本就分不出精力来对付孙权,这么一来,我们就相互牵制住了。难道我要跟这个神秘人先谈谈?我觉得这并不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也许他是受到了某种制约或者是诅咒,一定得尽到守护者的职责,但是从他刚才的话里头,我隐隐听得出他已经有些偏袒孙权这个日本人了。 归根结底,他隐隐有些希望孙权的计谋能够成功,从而能够结束在这里长达数千年的束缚。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让我先出手对付孙权。 这真的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儿。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根本就容不得我去选择,所以他们才会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可能他们早就已经认为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根本就不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神秘人听完孙权的话,就朝我看了一眼,说:“把你手上的废铁扔了,拿出你真正的本事。要不然,我还真的对你挺失望的 我叹了口气,把手上拿着的枪缓缓放了下来。 但是,就在我把枪快要放下的时候,我又迅速举了起来。砰的一声,我开枪了。 我手上的枪头冒出了一股青烟。我的枪头对准的不是孙权,而是神秘人。 这是我的一种试探,当然同时也抱着侥幸心理。如果他是人,我不认为他能挡住我这一枪,如果是鬼,我最起码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但是,事情却有些出入意料。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开枪朝人射击,所以没敢打头部,只是朝着他的胸口处开了一枪。我事先预想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如果是人,他可能直接就会毙命,如果是鬼,这子弹就会穿膛而过,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是,这时候却发生了第三种情况,子弹打在他胸口就像打在防弹玻璃上一样,根本就入不了他身体分毫,弹头还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我感觉这事情太夸张了,一下子有些目瞪口呆。这一次明显的试探,根本就没有收到我想要的效果。 神秘人哈哈大笑着说:“看来你并我相信我说的话。不过,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他说完话,我周身突然感觉一下子有些阴冷刺骨,似乎这里的气温一转眼下降了不少似的。 我浑身一哆嗦,就感觉眼前的神秘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我警惕的开始左顾右盼,企图找到神秘人的身影,这时候孙权说:“如果你再不显露自己的本事,我想你马上就会死在这儿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是在担心我吗?难道就不怕我放弃抵抗吗?” 他说:“你不会的。人在面对即将死亡的前一刻,都不会放弃抵抗,这是人性的弱点 他说完这话,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我面前。 他一消失,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这种密闭的环境下,连空气流通都十分困难,怎么可能会有风。 伴随着耳边的风声,我突然感觉眼睛十分疲惫,一下子有些睁不开,脑袋也紧接着嗡嗡作响,我手上的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累了?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疲劳的症状,难道这种一种催眠术? 我试图打起精神来,但是我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甚至于开始有些站立不稳。 我心里开始暗自叫苦不迭,如果真的就这么睡死过去,我敢打赌结果一定是百分之百再也醒不过来。 我使劲的往自己手指上咬了一口,甚至于把手指给咬出了血,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 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这招还是从养鬼人那里学来的。只是,我做不到像他那么狠,竟然能够把自己的手指咬下来。他这种孤注一掷的心情我没法理解,也不敢去尝试。 所以,这短暂的疼痛感也只能让我保持一时的清醒,接着我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我知道这手段只不过是神秘人的开场白,也许仅仅是对我的一种试探,连真正出手都算不上。如果自己就这儿晕死过去,从而一命呜呼,这也太没面子了。 没办法,我使劲把手指头一个接一个的往下咬,把一只手的五个手指都咬的血肉模糊这才善罢甘休。 但是,这也不顶用。我开始有些慌了,如果女鬼关晓月这时候能帮我该有多好啊。即便她对付不了神秘人,最起码在我死之前帮我限制住孙权,不让他的奸计得逞。 一想到这事儿,我开始掐起了手诀。我不知道文湖公园那时候她伤得有多重,但是这会儿我都快死了必须有人能够出来帮我。但是我也怕她伤得太重,根本就出不来,所以这只是一次死马当活马医的尝试。 没想到,我身边人影一闪,关晓月还真的出来了,我一下子情绪有些激动,甚至于还提起了一些精神。 只是我感觉关晓月这时候情况很不对头,原本的脸就显得很苍白,这时候无论是嘴唇还是脸都白得跟面粉似的,甚至于一双眼睛还是红色的。 虽然我曾经见过好几次比她面部还要恐怖的鬼魂,但是这种现象出现在关晓月身上还是第一次。 如果这时候能够交流,我肯定会关心一下她的身体状况,问问她。但是,眼下我只能把这些疑问闷在肚子里。 而且,我万万没想到,关晓月走过来,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并且用那双冰冷的手在我脑门上按了按。 我一下子惊到了。我完全没想到关晓月会反过来对我动手,难道这时候的她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正当我有些心急如焚的时候,她一下子放开了我。我猫着腰踹了口粗气,有些惊魂未定。 本来我还有些疑惑不解,但这时候我发现原本在我身上的那种奇怪的疲劳状态一下子消失了,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关晓月并不是想对付我,而是在帮我。 等我搞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由得又把眼睛往关晓月身上看,没想到关晓月一声暴喝,化为一道影子朝着我身前不远处疾飞了过去。 我原本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了。因为那地方人影一闪,出现了神秘人的身影。 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够隐身。 砰!我听到了一个巨大的撞击声,神秘人的身影一下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撞开了四五米远,并且应声倒地。 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听见关晓月发出一记惨叫声,趟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再动。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神秘人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口说:“没想到还有一个修罗女鬼,并且还懂得一种燃烧灵魂之术。看来是我大意了,这下变得更加有趣了。不过她似乎伤得很重,应该没可能再发动第二次攻击了。那么,我就让她的魂魄烟消云散吧 说完,他缓缓朝着地上躺着的关晓月走了过去。 我一下子急了,想冲过去,但我知道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他。 我一咬牙,咬破了中指,开始运用起了借鬼之术。 我念完口诀的那一刻,听到呼的一声,眼前似乎凭空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呼啦一声打了开来,走出来一个人。 看到这个无比熟悉的人,我一下子呆住了。 这人竟然是我的师父,那个佘山上的老太婆。 慈眉善目,平淡的外表,伛偻的身影。看到她,我的心情一下子无比激动起来。 师父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我心里十分明白,师父的手段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这回,我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自信心也增强了不少。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让师父去救女鬼关晓月,要不然以神秘人恐怖的手段,说不定还真会让关晓月魂飞魄散。 我正心急着想跟师父说,师父似乎心领神会似的,一转身就在我眼前没了身影。 然后,我感觉一股气流奔着神秘人侵袭而去,逼得他连连后退。 一转眼的功夫,我看到师父就出现在了关晓月的身旁。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师父不愧是师父,举手投足之间就救了关晓月,就是不知道关晓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神秘人对于我师父的出现显然也有些意外,站在那儿说:“没想到你这个只会使枪的家伙帮手倒不少,而且看来都挺有两下子,难怪日本人会选你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自己实力不济,需要靠别人帮忙吗?不过,能找人帮忙难道不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吗?养鬼人养那么多鬼,靠那些鬼魂为虎作伥,难道就能说他实力不行? 第124章 听魂 我说:“如果我们真的就这么斗下去,最大的受益者是那个日本人,或者说是整个日本,虽然你存在这私心,但是难道你就不为整个中华民族考虑吗?” 他笑了笑说:“对于一个在地底孤独的存在了几千年的人,你讲民族大义,那不是笑话吗?” 虽然我不想说,但我换位思考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时间能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甚至是绝望,这种**一旦爆发,民族大义之类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这时候我师父在,可是我隐隐还是十分担心,他是一个在这里存在了几千年的守护者,我师父就算手段再强,能对付得了吗? 还有,孙权这会儿到底去了哪儿?我得想办法阻止他。 我还来不及想这事儿,我的注意力就被神秘人立刻给吸引住了,因为他笑呵呵的说:“这里是阎罗殿,又关押着如此之多的鬼魂,要说这里是世间阴气最重的地方之一,这话也不为过。我就让你们感受一下阴气侵袭的滋味吧 他说完这话,我突然听到周围的空气嗦嗦直响,感觉像是刮起了沙尘暴一样,并且我感觉整个人越来越阴冷,一股股冷风正在汇集起来,吹在我身上越来越凛冽。 我知道这所谓的阴气,对于鬼魂来说就像人类的食物和氧气一样必不可少,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只会有害无利。我以前听说过很多鬼故事,都是说一些人长期跟鬼魂打交道,从而是自己身上阴气太重,早早暴毙而亡。但是那些鬼魂所提供的阴气怎么可能和这里的阴气相提并论呢。我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我和师父的安危。 感觉着一股股阴风越刮越猛,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师父会有什么对策吗?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了师父一眼,却发现她一闪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心里不由的暗叹,师父就是师父,都会瞬间转移了,这还是人吗? 师父背对着我,感觉她渺小的身影在我面前显得十分伟岸。被她就这么护着,我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感觉我都是十分幸福的,因为至少我还有一个会奋不顾身保护我的师父。 这时候,我看见师父的肩膀抖了抖,手臂蠢蠢欲动,似乎是在掐手诀。 我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出来。 没过一会儿,我听到师父一声暴喝,双手向外一张,一股无形的气流奔袭而过,周围一下子风平浪静,没有了任何声响,而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也越来越淡,转而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一下子有些心花怒放,看来师父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见招拆招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是,还没有等我高兴多久,突然之间山呼海啸一般凄厉的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条件反射的把耳朵捂了起来,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我的思维一下子有些混乱了,脑海里全部都是这些鬼叫声,甚至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四分五裂了。 我听说佛门有一种绝技叫狮子吼,但是这扰人心扉的鬼叫声又是什么情况? 我正提心吊胆的时候,突然看到我身前的师父一转眼又消失了,紧接着感觉身子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满了我的全身。 正当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掐起了手诀。 看到这一幕,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及我细想,我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口血气从我嘴里喷了出去。我感觉这口血气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向着我身前狂奔而去,不断得在向神秘人靠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差点惊出魂来,我什么时候会这种招数了? 那神秘人似乎信心十足,对此有些不屑一顾,仅仅是用手挡了一下,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口血气穿过了他的手,直接击到了他的面部。 我听到喀地一声,他的面具从他脸上掉了下来。 我也因此看到了他的脸,一张让人永世难忘的脸。 这竟然是一张女人的脸。但是他说话的明明是男人的声音。 我看到这一幕,正有些愣神,神秘人说:“没想到一个鬼魂竟然也有如此手段,看来是我低估了 一个鬼魂?我一下子震惊了。他指的是…… 难道是我师父? 也就是说我师父已经死了? 他这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提醒了我。其实照道理,我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借鬼之术请来的应该都是鬼魂,只是我刚才一看到我师父,一下子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我整个脑袋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我师父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如果不是鬼魂,她又怎么附身控制我的身体? 师父曾经说过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且叫我不要去佘山找她了。难道说这是一次临死之前的告别? 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影,我的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划眶而出。 师父,你真的已经不在了吗?虽然现实隐隐告诉了我一切的事实真相,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我宁可相信这是假的。 我大声的喊:“我师父没死。你骗我,你是在迷惑我 神秘人那张精致的女人脸微微一动,说:“没想到这鬼魂老太婆还是你师父呀。看来师徒情深,连死没死都不肯承认。好吧,我很快会让你也变成鬼魂,这样的话你也不用再有任何哀伤的情绪了 他话刚说完,我猛然间发现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突然之间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对我说:“把眼睛闭上,我教你一段听魂的口诀 听魂?这不是用来听鬼的吗?我知道,师父她并没有阴阳眼,也没有我这么奇特的身体特征,确定鬼魂的存在和具体方位都是用听,所以耳朵特别灵敏。 她这是要教我这种方法?虽然我时常能够看到鬼,但是很多鬼魂本事了得,想要避开我的视线是很容易办得到的。如果学会这种听魂的本事,那就万无一失了。可是,这神秘人是鬼魂吗? 我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对我说:“听魂是根据灵魂、和魂魄确定方位,无论是人是鬼都用得上。你快点把眼睛闭上,不然来不及了 听完她的话,我立马乖乖把眼睛闭了起来。 很快,一段口诀在我脑海里浮现了出来,我默念了好几遍,感觉我的两只耳朵听觉突然灵敏了许多,而且还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没过多久,我听到耳朵里传来莎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不断流动,而且这种声音不断汇集起来,似乎是一个方向传过来的。 根据这个方向,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影现了一个人影。而且,这个人影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我看清了,就是那个神秘人。 他竟然就站在我身后。 我马上睁开眼睛,发现这时候竟然自己能动,不是被师父附身了吗? 我也没仔细去想,往前跑了好几步,一个转身,朝着空荡荡的地方望了一眼。 这一看,神秘人的身影又立刻出现在了我眼前。 他看了我一眼,说:“没想到你越来越让我赶到惊讶了。不过,这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儿。多少年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了。这么多年,这里也曾经进来过不少道士,或者是其他奇人异事。但是,最终都没有或者离开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看,并没有因为好奇而追问他。 他自言自语的说:“多少年了,我差点连自己都忘了这事儿,我除了能利用这里的阴煞之气,还是一名通鬼师 听完他这番话,我又是无比震惊。 通鬼师这行当在南江并不多,想找她们办事基本上都是可遇不可求,而且大多数所谓的通鬼师只不过仅仅会过话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其他能耐。我师父这种在我看来已经实属异数,在此之前我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时候神秘人说自己是通鬼师,我脑子再笨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只会过话的半吊子通鬼师,而是又真材实料的。并且,他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之前他根本就没尽全力,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我的时候。 我开始有些冒起了冷汗。在我的认知里,师父是极其厉害的,我甚至不知道她厉害到何种程度,只知道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但是,眼前这个神秘人若真的是几千年前的通鬼师的话,那么即便是我师父,我也不敢肯定是否能对付得了。 毕竟,通鬼师的很多手段都是自古渊源流传下来的,经过岁月的洗礼,半途中略有失传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这人如果真的存在了几千年,师父跟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么一想,我一下子心乱如麻。难道说即便有我师父在,也终究难逃一死?师父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我心里感觉十分悲伤,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得到了一个令我有些难以接受的死讯,这老天给我开的玩笑未免也太大了吧。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我也不知道跟这神秘人到底斗了多久,心里暗叫不好。过了这么久,孙权也不知道成功了没。万一真让他一举放走了这里的所有鬼魂,我可就被迫成为千古罪人了。 我觉得这样跟神秘人斗下去不是办法。一方面是毫无胜算,另一方面替孙权赢得了时间。 既然这听魂的本事已经学会了,我倒想知道孙权这会儿究竟在哪儿,即便我死,也要把他的鬼魂拉上,当垫背的。 想完这事儿,我随即闭上了眼睛,开始静下心来用耳朵仔细聆听四周,试图找到孙权的鬼魂。 但是这听魂的本事我刚学会,显然还十分生疏,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按照我现在的速度用于实战的话,这听魂的本事根本就属于鸡肋,因为还没等我听出鬼魂的具体方位,鬼魂早就已经向我一扑而上了。 第125章 地狱犬灵 这时候虽然没有鬼魂对我虎视眈眈,但是神秘人根本就不容许这么做。电子书小说下载我不得不打断了搜索孙权鬼魂下落的打算。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神秘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掐完了一整套手诀。我知道通鬼师大多数术法都是以手诀和口诀为主,看起来比较单一,其实这其中千变万化。这就好比写字,一竖一横一撇一捺能够衍生出很多字是一个道理。 我不知道神秘人在用的这种术法师父有没有看懂,反正我这个菜鸟是第一次见,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正到我以为要坐以待毙的时候,我的身子一紧,一下子又失去了控制,手开始胡乱的掐起了手诀。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有些目瞪口呆。我吃惊的不是师父主导了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我的手到底在掐什么手诀,我的手不断在空中留下了很多残影。 我知道,这是速度到达了一定程度产生的匪夷所思现象。只是我没想到这时候造成这种效果的竟然是我自己的双手。 这时候要是还有外人,肯定还以为我是个高手。 但是,即便我的手诀再快也快不过神秘人,因为他早就已经把手诀掐完了。伴随着一阵破风声,我的肉眼竟然看到一群厉鬼从四面八方猛得向我飘了过来。 这里竟然还有厉鬼?我之前怎么没看到? 不管怎样,看到这些鬼魂朝着我快速的冲了过来,我的眉头一下子开始邹了起来。 如果是单个,我倒并不怎么担心师父会应付不了,但是如果是一群,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这时候我手上的手诀根本就没有停止的迹象,似乎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我心里不断暗骂自己,大敌当前,我刚才还分心想对付孙权,这不是自己找死吗?现在倒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群厉鬼向我扑过来,别说对付它们,想到躲开它们都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嘴巴微微一动,念了几句口诀。 我一听到这几句口诀,一下子就懵了。这不是我之前用过的借鬼之术吗?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人影一闪,出现了数十个身影。我一看这些身影的样貌就知道这些全是鬼魂,只是这些鬼魂和普通鬼魂有一个巨大的区别,每个鬼魂手里都拿着一把武器,有长矛,有短刀,甚至还有弓箭。 我一下子傻眼了。我每次都只能请来一个,这师父一请就是十来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师父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声音说:“其实请鬼之术也称为借兵之术,请来的无一不是阴曹地府的精兵强将,练到极致甚至可以请来阴兵 阴兵?阴间也有兵吗?难怪上次我请来的那个鬼,养鬼人说是什么修罗鬼兵,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但我仔细一想,感觉不对劲。如果说借鬼之术都是阴间请来的精兵强将,那我师父的出现又代表着什么?难道她也是? 照事件算,师父应该死了没多久才对,怎么会和阴兵产生瓜葛? 看到这些死气沉沉的阴兵,回想起上次修罗鬼兵的强悍程度,我的自信心一下子又回来了。 只是我有些搞不清楚,这些阴间鬼兵算是我请来的,还是我师父请来的。掐手指念口诀的明明是我,搞不搞又得折寿好几年,多用几次还不英年早逝。 不过,我仔细一权衡,就有些想通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时候都快没命了,还在乎这人生的最后几年光阴? 但是,我没想到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这些扑过来的厉鬼实在太多,前扑后续,那些请来的鬼兵根本就不够用,隐隐开始落了下风。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我开始担忧起来,难道说是鬼炉里的那些鬼魂被放了出来? 神秘人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说:“你放心,这些鬼并不是鬼炉里的。要是鬼炉里的鬼被放出来,这个阎罗殿都不一定容得下 他这一说,我的心思又回到了孙权身上,这该死的家伙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背后有好多双眼睛一下子正盯着我看。 我警惕的回头朝后看了一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我产生错觉了? 但是不久,这种感觉又出现在了我身上,让有有些背脊发凉。 我回身又看了一眼。这一看,立马看出问题来了。 那座巨大的地狱九头犬塑像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地狱犬的九个头都是朝向不同方向的,目光也比较分散。但是,这时候,那九个头竟然都转了过来,而且目标一致地正直溜溜的盯着我看,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似的。 我被这惊人的发现吓了一大跳。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眼睛,但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我原本以为这可能是神秘人施展的某种手段,但是没想到他也是一脸神色严峻的盯着地狱犬塑像。 不久,看到地狱犬犬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竟然是孙权的鬼魂搞得鬼。 他站在那里哈哈大笑着说:“你们一定不会想到,打开鬼炉的关键竟然是在这头地狱犬上吧?这虽然只是一座塑像,并不是真正的地狱犬,但是你们又有谁能想到这座塑像里面封印着一头真正的地狱犬灵,凭借它,我就能打开这座鬼炉,让千千万万的鬼魂重显人间 我喊了一声说:“孙权,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说:“你说这话未免太迟了。不过,我倒是要谢谢你,让你和守护者帮我演了这场戏。现在这场戏也该收场了。哈哈哈!” 他这话刚说完,那头地狱犬塑像似乎朝我瞪了一下眼睛,我立马感觉脑海里一下子多出了无数双眼睛,心就像被刀割了开来一样,脑子里轰的一下,感觉就像要炸开似的。 我一下子捧着头跪倒在地,感觉比死还难受。 就在这痛苦万分的时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静下心,静下心。抵御这灵魂之眼的唯一方式就是静下心 幸亏师父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我从痛苦中拉回到了现实,我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闭着眼开始调整呼吸。 好半响,我总算才缓过劲来,睁开眼睛,但这回说什么也不敢再去看那座巨大的地狱犬塑像了。 师父在我脑海里说:“其实,那塑像看的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鬼炉 师父在我心底里继续说:“地狱犬又被称为黑狗,在民间传说中有很多版本,最多的说法是黑暗的守护者,实际上它是地狱的看护。如果说这里真的存在着一头地狱犬灵的话,那打开卞城王在鬼炉上的封印并不是没有希望 听完师父这番话,我感觉这事情越来越麻烦了。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头地狱犬灵,难道说孙权的这次阴谋真的就没办法阻止了吗? 神秘人抬着头,喃喃自语的说:“虽然我一直知道这地狱犬塑像里面封印着一头真正的地狱犬灵,但我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能把它的封印给解开。非但如此,这犬灵竟然还会乖乖听你的话?” 孙权哈哈大笑的说:“我们日本天兆大神本来就是犬神。如果说,我能请来天兆大神,你们信吗?” 我没好气的说:“你能请来天兆大神,我还能请来玉皇大帝呢。你既然不肯说,还讲那些废话干什么,即便你有地狱犬灵的帮忙,也不见得就能打开这鬼炉,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孙权说:“光靠嘴皮子功夫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就让你亲眼见见我是怎么打开这鬼炉的,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他这话一说完,我就感觉周围一下子明亮了很多。 我抬头一看,那地狱犬头上的眼睛像灯泡一样一转眼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道光线像手电筒一样照射到我身后的鬼炉上。 我正开一瞧,那鬼炉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就像是里面的东西正急不可耐想冲出来似的。 我心里一紧,难道说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我这话其实是在问师父,刚才的事情证明了师父在我身体里完全可以捕捉到我任何的想法。 果然,她在我心里说:“这地狱犬的犬灵之气所散发出的耀眼光芒是不可阻挡的。没有任何手段能够与之抗衡,除非你去用身体抵挡。不过那样的话,你不得不接受死亡的命运,而且会魂飞魄散 死亡?我能够活着出去吗?眼下这只不过是一种奢望。与其这样还不如死的更有意义一点。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心里自言自语的说:“师父,你快点从我身体里出去 说完,脑袋瓜子一热,三两步跑到了鬼炉前面用身体遮挡住了鬼炉。 但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师父还在我身体里,并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我没看错人,为师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既然如此,师父就陪你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吧 我根本来不及回应她这句话,因为我的身体感觉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火辣辣的疼。而且,开始有些昏昏沉沉。 别人都说好人能够上天堂,坏人能够下地狱,难道说我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吗? 疼痛感汇集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就像充满了气体,感觉就像要爆炸一样,疼得我大喊一声。 我想,用不了多久,秦涛这个人就将在世界上完全抹去,就像曾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为了防止自己倒在地上,我甚至背转够身整个人趴在了鬼炉上。 没想到,我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轻轻了抱住了我,替我抵挡住了这些光线。 我心里一惊,会是谁? 我偏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女鬼关晓月。 第126章 抵挡 她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替我抵挡住了这些能让我魂飞魄散的光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感觉我身上的疼痛感在逐渐消失,我愣住了。难道说这些光线并不是实质的?能被鬼魂挡住? 不管是不是,我一下子不淡定了。没想到我这个豁出去的决定竟然接二连三的有人陪着我魂飞魄散,我立马感觉有些后悔。 关晓月整个身子贴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正在我背后瑟瑟发抖,我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 想起我和女鬼关晓月曾经的点点滴滴,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的回忆一下子被拉到邹台县,那个在街角站着的女孩,她是那样的清纯可丽,超凡脱俗。即便我后来知道她是一个女鬼,也无法消除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曾经因为害怕而不断躲避她,甚至认为有一个女鬼整天跟着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情。然而没想到生生死死好几回,互相之间却产生了一种依托感。 每当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姚胖子,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她。她在我心里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模式,如果有朝一日这个女鬼离开了我,我不知道心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承认,就现在来说,我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心里疼痛感。 这并不算是一种爱,更贴近于亲情和友情。但是,我也承认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开始有一点点偏向于喜欢这个女鬼了。 我转过身,看到她的身影在慢慢变淡,我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了。上次姚胖子她奶奶曾经说过,那是魂飞魄散的征兆。 我想要把她推开,但是她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似的,一下子死死的抱住了我,而且我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摸不到她的身体。 我的心都开始滴血了,泪水哗哗的从脸上淌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我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黑影,抵挡住了这些光线。起舞电子书这回竟然是神秘人。 我正有些吃惊,只见他说:“这女鬼又是何苦呢。这犬灵之光对鬼魂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阻挡的。即便她魂飞魄散,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我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说:“我不是帮你们,作为守护者,我只是在进自己的职责 我奇怪的说:“这些鬼魂如果被放出来,不是正合你意吗?” 他说:“我只不过是想摆脱自己的命运。当然,从这里出去是一种选择。不过,魂飞魄散又是另一种选择 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笑着说:“你不是我,所以你根本就没办法理解我心中的苦恼。一直以来,我都一个人在这里过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生活,而且看不到尽头。所以说我一直都在寻找一种方式得到解脱。魂飞魄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我说:“难道以前你就没有想过要自杀吗?” 他说:“自杀?又谈何容易。被选为守护者的那一刻,我就被下了某种禁咒 我问:“禁咒?” 他说:“对。禁咒和诅咒略微有些不同,没办法破解,也根本破解不了。我甚至不知道当初是谁跟我下的。也许是阴间的某位大人物吧 我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 不等我说完,他说:“你也别废话了。趁现在,你赶快去对付那个日本人的鬼魂,我可挡不了多久。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他这话说完,我看到他的脸上惨白一片,似乎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经过他一提醒,我突然回过神来。 可是,关晓月怎么办? 我一想完这事儿,师父的身影就很快出现在了我面前,一把帮我扶住了女鬼的身影,并把她扶在了地上。 我捏了一把汗,抬头看了看那座巨大的地狱犬塑像。 但是,孙权的身影却并没有被我找到。 时间不等人,我闭上眼睛开始用耳朵去细细的聆听,一幅幅画面骤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用不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了孙权的身影。 我心乱如麻,料想神秘人根本挡不了多久,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制止孙权。可是,要说对付鬼魂,我只能依靠师父了。 我对着师父说:“师父,帮我一起去对付那个鬼魂吧 师父没说话,笑容可掬的看了看我,只是点了点头。 我突然感觉身体一紧,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我有点疑惑不解,不是要对付孙权吗?师父又上我身干嘛? 师父在我心里说:“以鬼捉鬼是破坏阴间的规矩的,所以我必须依仗你的身体。而且我虽然教了你能找到鬼魂的听魂术,但是还没有教你对付鬼魂的方法。待会儿你自己学着点 听完她这话,我一下子明白了,师父竟然是要教我捉鬼的法术。我的心情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很快,我在地狱犬塑像的下面看到了孙权的身影。 我说:“孙权,你不会想到我竟然会到现在都没死,而且还打算出手对付你吧?” 他说:“是没想到。而且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人竟然都不怕魂飞魄散。不过,虽然我不是厉鬼,仅仅是一个普通鬼魂,但是你一时间马上制住我,也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吧?” 说完,他的人影一闪,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内。 找不到他的身影,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想用听魂之术再去寻找他的踪影。 但是师父说:“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说完,我看到我的手指又开始不断动了起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我看不见孙权的鬼魂,但是师父却能看见,因为她本身就是鬼魂,鬼能看见鬼,这再正常不过了。 师父似乎故意放慢了我手上的节奏,可能是想让我牢牢记住这些手势。 说实话,我的内心有些微微悸动,并且感慨万千。师父生前教我的东西乏善可陈,我还以为她对于我这个徒弟并不是很上心,却并没有意料到在她死后会接着教我门派秘术。 难道说,师父早就知道我会使用借鬼之术招来她的鬼魂?这一切并不是机缘巧合,而是她早就可以安排好的?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师父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我正胡思乱想着,师父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说:“我只能教你一遍,所以可不要分心,能不能掌握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这话一说,我立马满头黑线。我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是什么旷世奇才,这一遍看下来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雾里看花,怎么可能学得会呀。 我心里嘟囔着说:“这我可学不会 不过,我虽然一点信心都没有,师父却替我信心十足,只见她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因为这时候我的手势已经完成了。 我无暇顾及其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对付孙权,阻止他打开鬼炉,这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候,孙权的身影又突然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师父迅速对我说:“把你的所有思维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我心说:“什么?所有思维?” 师父说:“也就是注意力以及想法,抛开一切杂念,把自己的所有思维代入到他身上,把他想成是你自己 我吃了一惊,心说:“把他想成是我自己?” 师父说:“我跟你曾经说过,我们通鬼师并没有真正捉鬼降妖的本事,跟道术区别甚大。可能在那些人看来,甚至只能算得上是偏门,或者说是雕虫小计,但行行出状元,你一旦学会了就没人敢轻视你的存在。记住我的话,我想在江上应该没人会忽略你的存在。我现在教你的是控鬼术,也可以称之为移魂傀儡术。用你的意念灌输并代入到鬼魂身上,你就能在一定时间内控制他。至于能不能成功,或者说能控制他多久,这要看你的意念是不是足够强大,还有这鬼魂的厉害程度 我听完她的话,心里感觉无比震惊。鬼附身我听过不少,甚至还亲眼见过,师父教我的这种控鬼术不就是人附身于鬼吗?这也行得通? 我正想着,师父就开始教训我说:“现在不是你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再不抛开杂念就没机会了 她这话一说,我眼睛立刻死死的盯着孙权,把注意力全身心的集中到他身上,慢慢地把自己所有的其他想法抛之脑后,然后心里开始狠狠的想,如果我是他…… 师父说:“你这样想就错了。你应该自信的认为你就是他,而不是用假设 师父这话的意思我虽然听明白了,可是这事做起来可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对自己洗脑,慢慢寻找着自己的代入感。 说来也奇怪,之前我对孙权虽然不甚了解,但自从来到这里发现了这么多的秘密之后,我发现对这人的性格特征开始慢慢有了肤浅的认识。 用不了多久,我的心思完全转移到了他身上。没想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突然眼睛一闭,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周围伸手不见五指,黑得令人发颤。 但是很快,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光线,感觉像是一道门打开了一丝缝隙。 我毫不犹豫走了上去,也没有做过多考虑就把手伸了过去,紧接着拉开了那扇门。 眼前出现的景象却出现了巨大的反差,那竟然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庭院,而且看这布置和格局似乎是日本人所独有的。 我一下子吃了一惊,我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说我陷入了孙权的回忆当中?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个少年跑了过来,看着我说:“松泽,爷爷死之前交代我们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听完这话,我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我难道穿越了?我怎么成松泽了?这个少年又是谁?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少年,就更吃惊了。这少年跟孙利长的太像了,难道说我真的是陷入到了孙权的回忆当中,而且还扮演着他的角色?松泽难道是孙权的日本名?山本松泽? 第127章 移魂傀儡术 那少年见我有些发愣,就接着问我说:“难道你真的忘了?” 我想了一下,说:“爷爷临死之前交代那么多事情,我哪知道你说的是那件事情 少年说:“就是叫我们把爷爷从神殿偷出来的天兆大神神像带去中国的事情呀 我说:“爷爷叫我们把一个神像带去中国有什么用啊?”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那东西现在在哪儿?” 他疑惑的说:“不是在你房间里放着吗?” 我哦了一声,心想,难道就是这东西使得孙权控制了地狱犬的犬灵?不管是不是,这事儿我得弄明白。 但是我并不知道孙权的房间具体在哪儿。我灵机一动,用手托着脑袋,假装一个不慎差点跌倒在地。 那少年立刻扶了我一把,神色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我说:“可能是生病了,身体有些发虚 他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呀?” 我说:“不用了,你扶我回房间趟一会儿就好了 他见我这么说,也没听出异样来,按照我的意思扶着我走向了一个房间。 到了房间,我假装趟了下来,对他说:“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儿了 他说:“那好,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我 说完,他走出了房间,还帮我关上了房门。 等他出去,我一下子从地板上弹了起来,眼睛往这个房间里四处打量,却并没有找到孙利之前说的那个神像。 我心说,难道是孙权把它藏了起来?我翻箱倒柜开始四处乱翻,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我把那东西拿了起来,没急着把布包打开,而是先放到了房间的正中。 我心想,这就是天兆大神的神像吗?孙权他爷爷为什么要从神殿把它偷出来?难道说一个神像就能让天兆大神显灵?那在中国的话,去财神庙搬个财神爷岂不是一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把那个布包慢慢揭了开来,从里面一下子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看着这个东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座地狱犬塑像吗? 虽然它仅仅是那座塑像的缩小版,但是其形体甚至是姿势完全跟阎罗殿那座巨大的地狱犬塑像一摸一样。 我一下子惊呆了,难道这就是孙权能控制阎罗殿地狱犬灵的真正秘密? 可是,不是说这是日本天兆大神的神像吗?怎么会变成地狱犬神像?难道说日本的天兆大神原本就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地狱犬?这完全颠覆了所有的神话传说。 当然,这只是我一时的猜测,也不排除其他阴差阳错的可能。 我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缩小版的地狱犬神像。因为这东西通体发黑,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只感觉有些沉甸甸的,估计是金属制品。 正当我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这个神像的地狱犬一个头竟然别了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下子感觉沉甸甸的,这神像怎么跟阎罗殿这座一样,竟然也会动。那种犀利的眼神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似的,让我整个人的身子都没办法动弹。 随后,我目瞪口呆的看到这座神像竟然慢慢悠悠的抬了抬头,转过身子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感觉身子一沉,眼前一黑,出现了思维真空。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视线又一下子回到了阎罗殿。 我顿时松了口气,幸亏在孙权的世界里并没有待上多久,要是在他的回忆当中出不来,又或者待上几年,那可是一件十分让我赶到疯狂的事情。 我立马回过神来想去找孙权的身影,但是我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看到这个身影,我一下子愣住了。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那不就是我自己吗? 难道说我出现了幻觉?还是说我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 我正想着,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老太婆。 我伸手指着对面形象酷似自己的人说:“师父,那人到底是谁?怎么变幻成我的样子?” 她说:“那是我的徒弟,秦涛 我听完她这话,着急的说:“师父,你别被他给骗了,我才是秦涛 她说:“没错。他就是秦涛,千真万确 我一下子就更着急了,师父是不是老糊涂了?变成鬼,眼神还变差了? 我说:“既然他是秦涛,你的徒弟。那我又是谁?”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现在就是孙权 我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仔细一想,师父似乎没必要在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所以我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这一看,对于自己内心的刺激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确实不是自己的模样。 我惊诧着大叫说:“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孙权的模样了?” 师父说:“移魂傀儡术就是用自己的魂魄去占据别人的身体,从而驾驭对方,好处就在于对方无论是人是鬼都同样适用 师父这话吓我一跳。如果对方是人的话,那跟鬼附身又有何区别? 我开始有点沾沾自喜,一旦身怀这本事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我马上被师父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只见她说:“这术法也是有几个巨大缺陷的。第一,并不是对任何鬼魂都可以使用这移魂傀儡术的。这就好比蛊惑一个人需要看这个人的意志坚不坚定。所以,厉害一点的鬼魂,甚至是意志坚定的人,你若是想要靠移魂傀儡术通过自己的魂魄去占据他的身体并主导他,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第二,这种控制之术虽然没有具体时间限制,但是会因人而异。这因人而异是多方面的,一方面要看你的魂魄是不是足够强大,很多人具有先天优势,当然这也可以通过后天培养。另一方面要看对方的灵魂是否强大,你能压制他多久。所以,对于你现在来说,这个术法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谈不上灵活应用,说不定你下一刻就会失去对他的控制 师父解释的十分详细,我一听完就有些心急如焚,如果孙权很快又主导了自己的鬼魂,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我必须马上借助孙权的鬼魂去阻止地狱犬灵打开鬼炉。 这一想完,我立刻转身就朝着地狱犬灵的塑像走去。 但是一边走,我一边就有些头疼了。如何阻止这头地狱犬灵成了我心头的一大难题。刚才虽然进入了孙权的回忆当中,但是却丝毫没发现控制这头地狱犬灵的方法。我可不认为借着孙权的鬼魂走出去跟它说两句话,它就会到乖乖听命于我的地步。 不过,我回过头来一想,如果这事跟孙权从日本带来的地狱犬小神像有关的话,说不定可以从这里着手,难道说那个小神像也被他带进了阎罗殿? 想到这里,我就试图想去找这尊神像,但是这偌大的阎罗殿到底要去哪里找呢?时间可不容许我这么做。 师父见我呆愣着,没什么后续动作,就说:“你去这塑像里面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说:“塑像里面?这怎么进去?” 师父白了我一眼说:“你现在是鬼魂,穿墙遁地那是小菜一碟,这又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看来我是没有做鬼魂的觉悟了。我摸了摸头,说:“师父,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进去呀。需要念咒语什么的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什么都不需要。你就当前面没有任何阻碍,笔直向前走,一头撞进去就好 我点了点头,表示这话我听明白了,飞快的跑到了塑像前面。 可是到了塑像前面,我又有些犹豫了。如果是个普通人,就这么一头撞上去,那不是脑子坏了?对于一个习惯了普通人生活的我来说,这时候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是否进不进得去。 但是,这时候时间紧迫,性命攸关,根本不是我犹豫的时候,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把眼睛一闭,提心吊胆使命得迎着塑像走了进去。 还别说,我真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不久,我盘算了一下步伐,感觉走的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这眼睛一开,我吓了一跳。 这地狱犬塑像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居然隐藏着一座神庙。 这神庙的格局和外面普通的菩萨庙有几分类似。不过,这神庙里供奉的可不是菩萨,而是――一个犬头铜像。 这犬头铜像让我想起被八国联军抢夺的圆明园国家瑰宝十二生肖兽首之一的狗首。 我听说那狗首至今下落不明,难道就是那个? 但是我思维稍微一分析,感觉我这想法似乎太荒谬了。先不说这八国联军抢去的东西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儿,而且按时间来计算,这犬首如果一直在这里的话,那年代肯定比圆明园那个早不知道多少年。 不过,我看着确实有点像。难道说,圆明园的狗首只不过是它的仿制品?这倒是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不管是不是,我心里十分清楚,能出现在阎罗殿的东西肯定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我猜测,这应该是供奉地狱犬的神庙。不过,塑像里面有一座地狱犬的神庙,这倒是天下奇闻。 当然,惊讶过后,我又把心思回到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上。我又仔细看了看,看见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就在刚才,我还在孙权的回忆当中见过,就是那座缩小版的地狱犬神像,此时它就被摆放在犬首下面的案台上。 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个东西在里面作怪。 我二话不说,就想上去把它拿下来。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而且手脚一下子有些失去控制了。 第128章 进入塑像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来孙权的鬼魂正在慢慢脱离我的控制。 要是真的失去了对他的控制,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可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继续控制孙权的鬼魂呢?用自己的魂魄控制别人,这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排斥性,如果孙权的意念足够强烈的话,我似乎根本就很难再继续压制住他。 我该怎么办? 师父说过,要想把移魂傀儡术灵活应用,成为自己的杀手锏,必须得保证自己的魂魄足够强大。可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魂魄足够强大?而且,即便知道方法,这时候临时抱佛脚未免也没什么用吧? 我开始逐渐有些焦头烂额,不知所措。随着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急躁,这种脱离感就越来越强烈,甚至于我的意识开始有些不太清晰了。 就在这时候,我耳朵边突然有声音说:“保持冷静,陷入沉思,继续寻找代入感 是师父的声音,我一下子醒悟过来,把眼睛闭了起来,慢慢地去寻找之前的那种感觉。 但是,我震惊的发现,即便闭上了眼睛,我的脑海里竟然还是刚才眼前出现的画面。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眼睛给闭上了。 而且,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画面里的那座地狱犬神像竟然活了过来。那头地狱犬从一下子从案台上跳了下来,慢慢的向我爬了过来。 这让我更加有些心神不宁了。 好在师父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我的耳边说:“不用管这些,你只管控制住这个鬼魂。而且要想阻止地狱犬灵打开鬼炉方法也十分简单,就是把这座神像拿到塑像外面就行了 我心想,这确实是挺简单的。可是,师父为什么不帮做,非要让我做?她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会儿差不多快控制不住孙权的鬼魂了。 师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似的,说:“地狱犬在地狱当中是杀戳和死亡的代名词,所以没人敢招惹它。电子书小说下载虽然它的主魂还在地狱当中,这里只是残留着它一小部分灵魂,但也是极其恐怖的,所以在这里动它的神像纯粹是找死。不过,上天造物有一个优点,再凶残的东西都是具有灵性的,既然这个日本人能够利用它,就说明他们已经通灵。所以,也就是说,可能只有他才能取出这座神像,其他人根本就碰不了 姚胖子是封建迷信的百科全书,这是得到过我亲身验证的,没想到师父的境界比他还要高深,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我也没功夫去想这些事情,当务之急得先牢牢控制住孙权的鬼魂,要不然说什么都白费。 我赶紧静下心来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孙权身上,回忆着我们当初见面的所有画面。那一幅幅面孔犹如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里掠过,但是不过我怎么想都没有再次出现孙权的记忆画面,而且我的意识正在慢慢消退。 难道说,一定要出现他的记忆画面才能让我继续控制住他的鬼魂吗?正想着,我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地狱犬的形象。我吓了一跳,我根本就没去想这东西,难道说这是孙权的回忆? 但是,我耳朵里传来师父急切的声音说:“你赶快把自己的魂魄收回来,那地狱犬的灵魂也钻进了孙权的鬼魂当中,你的魂魄会被吞噬掉的 这话让我惊了一下,我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地狱犬的灵魂。可是,我的魂魄怎么才能收回来,师父根本就没有教过我。 师父说的这句话在我脑袋瓜子里一闪而过,就迅速被地狱犬的全部形象给遮掩住了。 没想到我的魂魄不但控制不住孙权的鬼魂,而且还面临着被吞噬的危险。听说魂魄流离在外还可以想方设法招回来,如果被吞噬了,可就永远缺失了。 这地狱犬灵难道看出了我的魂魄控制着孙权的鬼魂?不管是不是,现在对我来说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魂魄。手机电子书 虽然孙权的鬼魂还没有脱离我的控制,但是我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我知道,一旦我失去意识,也就是完全失去了对孙权鬼魂的控制,魂魄就有可能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可是,地狱犬灵能让我的魂魄顺利地回到我的身体吗? 刚开始,我还有点期盼着师父能够出手救我,但是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这地狱犬灵被师父说的如此厉害,她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看来,想要自保,完全得依靠自己。我咬了咬牙,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那个地狱犬神像其实仍然摆在了案台上,并没有移动分毫。 我知道,自己再一次产生了错觉。其实在动的并不是这尊神像,而是地狱犬灵。 我看着这尊神像,脑袋瓜子一热,反正横竖都要被这地狱犬灵吞掉魂魄,倒不如拼死一搏,把这神像从这里面带出去。 想到这里,我朝着这尊神像飞扑过去。 没想到事情却十分顺利,我拿到神像扭头就往塑像的墙壁跑,但是却发现自己越跑越慢。 我吃了一惊。看来这鬼地方我终究还是跑不出去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师父的身影。 师父对我说:“我帮你拖住这地狱犬灵,你想办法控制住孙权的鬼魂 我听完这话,下一刻我就看到脑海里的师父和地狱犬灵缠斗在了一起。看到这画面我一下子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即便我放弃了自己,师父也并没有放弃我。 既然地狱犬灵如此厉害,师父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呢。师父拼着魂飞破散的危险,给我创造时间,如果我再不细心把握,我也没脸继续做她的徒弟了。 我的思绪努力回到了孙权身上,开始全神贯注把自己的所有杂念抛了开来。 突然,我感觉又再次进入了一片黑色的空间,而且很快又出现了一扇门。 我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把那扇门给打了开来,却发现出现的场景跟之前却大不一样,而且让我十分吃惊。 因为出现在我面前的正是893部队基地。 我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急匆匆跑过来,边跑边说:“我终于发现了阎罗殿的真正秘密了。我终于发现了阎罗殿的真正秘密了……” 我吃惊的说:“什么秘密?” 他说:“山本少佐,我在阎罗殿看到了我们天兆大神……只是里面有个守护……” 他话说到一半,我就看到他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转眼一下子没了呼吸,死了过去。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少佐?孙权虽然是个日本人,但什么时候成少佐了?而且,我看样子这基地还很新,像是刚刚建完似的。 我心中一动,难道这是抗日战争时期的记忆画面?但是不对呀,孙权那时候离出生还早着呢。 看着眼前死去的这个人的一身军服,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我在那个大厅看到的那具骷髅上穿着的一摸一样吗?难道说是那个藤田中佐? 山本中佐也就是孙权的爷爷?那个从893部队基地唯一逃出来的人? 我仔细一思量,这事儿越来越具有可能性了。 我吃了一惊,为什么会出现孙权他爷爷的记忆画面呢?不是应该是孙权的吗? 正当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画面一闪,周围一切骤然起了变化,这个基地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卧室,卧室里面坐着一个老头。 这个老头看上去十分苍老,感觉已经奄奄一息。 他用深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让我整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乎把我看穿了一样。 他说:“松泽,爷爷想了很久,终究还是决定在我临死之前把一切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这次画面的切换我倒是搞明白了,我又回到了孙权的记忆当中,而眼前的人是他的爷爷,893部队的副指挥官,山本少佐。但是,我感觉有些奇怪,之前怎么会出现他爷爷的记忆画面。 我假装好奇的问:“爷爷,什么事情?” 他一字一句的说:“其实你就是藤田中佐 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说:“藤田中佐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爷爷你开玩笑的吧 他摇了摇头,说:“藤田中佐确实已经死了。但是,当年我从893部队基地逃出来的时候,把藤田中佐的鬼魂给带了回来,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请了很多高手,终于让藤田中佐的英灵转世投胎。而且,我想方设法找到了他,并把他带了回来。那就是你。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爷爷 我用孙权的口吻说:“爷爷,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我是藤田中佐转世,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他说:“转世投胎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这是无法挽回的定律。这你应该有所听说 我不知道他这话该不该信,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话,也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我说:“爷爷,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说:“一直以来,我和藤田中佐都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需要去做,这是他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所以即便是已经死了,也需要亲手去完成 我说:“什么事情?” 他说:“为当年的893部队正名,拿回我们原本就应该得到的荣誉 我说:“爷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 他说:“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我知道这件事情太过于离奇,你可能不太会相信。所以,我决定把自己所有的记忆全部都交给你,这样你不但可以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而且还能掌握很多信息,更可以背负起我的使命 我惊诧的说:“爷爷,记忆这东西可以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吗?” 他说:“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天兆大神是无所不能的 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短刀递给了我,然后说:“来,松泽。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把我杀了,我的灵魂就会附身到你身上,并转移我所有的记忆给你 第129章 孙权的记忆 一想起我刚才看到孙权他爷爷的记忆画面,我突然觉得这事情太疯狂了,难道说孙权他爷爷的记忆真的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么说,孙权他爷爷是被孙权亲手杀死的? 这一件件事情太让我震惊了。小说txt下载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短刀,有些楞然当场,不知所措。 孙权他爷爷说:“松泽,不要害怕。杀人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以后到了中国,这根本就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你就先拿你爷爷开刀吧。” 说完,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手中的短刀对着自己,一下子往他自己的腹部插了进去。 我看到他爷爷的目光正狠狠的看着我,似乎发现我并不是孙权似的。 我惊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猛醒了过来。 我眼睛一睁,发现自己这时候已经回到了现实,正站在塑像里面。 我没想到,刚才的记忆画面给了我几个匪夷所思的信息。第一个是孙权竟然是藤田中佐转世,第二个是这整件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爷爷,他居然还继承了他爷爷的记忆。 我还有些愣神,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师父和地狱犬灵的画面。看到师父已经撑不住了,我心急如焚,一转身抱着手里的地狱犬神像就往外面冲。 很快,我从塑像里面冲了出来。 我跑到外面抬头一看,那些从塑像地狱犬头的眼睛散发出来的光芒已经消失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一转眼,我又开始担心起师父来,因为我脑海里的地狱犬灵和师父居然同时消失了。 随后,我感觉眼睛一黑,意识一下子从孙权的鬼魂身上脱离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迅速往这个阎罗殿里看了看,阎罗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甚至于连那个鬼炉都不见了。 我正有些奇怪,我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神秘人,他居然没事,而且还在。 我说:“我师父呢?还有地狱犬灵呢?” 他说:“我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料想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阴曹地府已经来人了,估计鬼炉是被收回去了,连同这里的所有鬼魂都被带回去了。<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我听了他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师父是回了阴间,那倒不用替她多担心。 不过,我又突然警惕起来,这师父不在了,我又怎么对付眼前的神秘人,他可是不会让我活着出阎罗殿的。 原本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神秘人看见我略带窘迫的样子就笑了起来,随后说:“既然鬼炉已经不在阎罗殿了,我就自动解除了守护阎罗殿的职责。所以你不用怕,我不会再杀你了。” 他这话一说,我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我说:“你这人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坏,这结果是不是你原本就设想好的?这阎罗殿藏着这么多的鬼魂,就好比在人世间埋着一颗重磅炸弹,阴曹地府怎么可能不提防不关注呢,所以我认为你其实并不是想让那个日本人把鬼魂放出来,而是想让他搞出一个巨大的动静,好让阴曹地府把这些鬼魂收回去,难道不是吗?” 他笑着说:“你的想象力确实挺丰富的。不过,你要是把我当成好人就大错特错了。这样说吧,那个日本人能不能放出鬼炉里的鬼魂我没把握,阴曹地府会不会把鬼炉收回去我同样没把握,所以如果你说这是我设计好的,这是十分牵强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事变数那么大,要想完全掌控这事儿的发展走势是十分困难的。 原本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我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我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女鬼关晓月。 她整个人已经几乎成透明状了,看上去十分模糊,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到。 既然连孙权都被带去阴曹地府了,之前我还以为女鬼关晓月肯定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这里。 看到她,我急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我回头用救助的眼神看着神秘人,急切的说:“我求求你帮我想办法救救她好吗?” 神秘人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见死不救,是真的救不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原本应该就已经受过重伤,然后为了帮你对付我,又强行燃烧自己的灵魂,最后又被地狱犬灵的犬灵之气照射过,能熬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哀求的说:“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对了,你是通鬼师,应该可以帮她入阴续魂才对。” 神秘人仍然摇了摇头,说:“没错,一般情况下确实可以用入阴续魂的方式把鬼魂给救回来。不过,那是建立在她缺少阴气的基础上。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是不但缺少阴气,灵魂受损也十分严重,是无法挽救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就她没有被带过阴曹地府呢?阴曹地府的能耐和手段自然不用说,连阴曹地府的人都认为带她回去是多余的了,人世间的人更是无力回天。” 他这话一说,我所有的希望一瞬间就破灭了,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随后直接流到了脸上。 我轻轻的想去触碰关晓月的身体,但是这根本就是徒劳。我已经再也触摸不到关晓月了。 想起我和关晓月过往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像刀绞一样的痛,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什么自己明知道她受了重伤还要让她出来。想到这里,我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就在这时候,关晓月的身体发生了巨变,像冰雪一样开始融化了,然后凝结成了一个光团,飘荡在我面前。 我用手掌轻轻的托起了这个光团。我突然感觉身子一紧,这个光团融入了我的手掌之后。 神秘人在我身后说:“你应该是给她入阴续过阴气吧?没想到这女鬼凭借自己最后一丝意念强行把阴气还给了你。” 本来我还有点感觉莫名其妙,神秘人这一解释完,我的心就更觉得痛苦不堪了,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又开始哭的稀里哗啦。 神秘人也没说什么话,过了好半响才说:“其实你也用不着过于伤心难过。修罗鬼不同于其他鬼魂,它们的命运注定是会魂飞魄散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猛得一抬头,说:“你骗我。” 他也没当回事,继续说:“我没必要为了安慰你而欺骗你。修罗鬼又称为人造鬼,是通过普通鬼魂改造而应运而生的,这就好像普通人突然之间拥有了非凡的能力。你别以为这是好事,这可是用灵魂的代价换回来的。” 我疑惑的说:“灵魂的代价?” 他点了点头,说:“这样说吧。即便她刚才不燃烧自己的灵魂,灵魂也会一天一天的慢慢消散,直到魂飞魄散为止。不过,这个灵魂消散的进度具体时间要看每个人的灵魂强度,所以具体能维持几天或者几年是因人而异的。这种强行提升鬼魂的方式效果和副作用同样明显。这种方式虽然在古时候是比较常用的,因为剔除了比较繁琐的养鬼步骤,普遍能运用于鬼战,但是却很考验一个养鬼人的能力,因为只有手段高明的人才能制造出修罗鬼,一般的养鬼人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我不知道你这个修罗女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现在的人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养鬼师?” 我没想到关晓月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而且我又再次听到鬼战这两个字眼,难道说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也难怪养鬼人看到关晓月的时候会大吃一惊,估计连他都没办法制造出修罗鬼吧? 照神秘人的话来说,竟然还有比那个养鬼人更厉害的人存在。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关晓月变成这副模样?关晓月是不是也是他杀的?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替关晓月报这个仇,不管他究竟有多厉害。 我说:“既然你决定不杀我,那么请你告诉我,这里的出口究竟在哪里。” 他笑了笑说:“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这里的出口早已经被封死了,除非你有炸药,要不然根本就弄不开。” 炸药?我刚才在军火库搜罗了好一会儿根本就没发现这玩意儿。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绝望了,没想到神秘人即便不杀我,我也得困死在这里。 神秘人看到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会心一笑说:“虽然我说这里被封死了,但是我好像并没有说出不去。” 听了他的话,我眼神一亮,说:“怎么出去?” 他神神秘秘的说:“我自然有方法,你把眼睛闭上就行。” 眼睛闭上?这样就行了?变戏法吗?能给我变出一个出口来? 不过,最终我还是将信将疑的把眼睛给闭了起来,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了任何选择,不信他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周围突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随即我把眼睛一下子给睁开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竟然是南江边的一处墓地。 我听说这处墓地的年代十分久远,也是南江最大的一处墓地。那个神秘人能耐这么大?转眼之间竟然把我送到了这里?还是说我一个晚上所有经历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境? 但是这样想又实在说不过去。一切是如此的真实,而且孙利也不可能把我弄晕之后扔在一个墓地。这开哪门子玩笑? 难道说,当年那个892部队的秘密基地还有阎罗殿就在这墓地的下面? 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确实够隐蔽的,谁也不会想到秘密基地竟然会在墓地的下面。 但是,我又不敢肯定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难道就没有办法得到验证了吗? 我想到了女鬼关晓月,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 如果关晓月真的把阴气还给了我,也就是说我的入阴手诀不再说女鬼召唤术了。 我的手不停地在胸前比划起来,但是动作只做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因为我好害怕,害怕关晓月真的已经不存在了,也害怕师父已经死了,我宁愿相信之前的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但是,我往身上一看,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因为那件从孙利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这会儿明明还穿在我身上。 我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一下子脑子里一片空白,跪倒在了地上。 我感觉现实太让我难以接受了,这再一次让我泪流满面。 我虽然在平时是一个十分胆小的人,但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几回,但这一晚上,我发现自己竟然接二连三的失态,也许这次的打击真的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是哭累了,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抬头仰望着黑色的夜空,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当我收回视线,正想离开这处墓地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影。这几个人影黑漆漆的,分散在墓地的各处。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我明眼一瞧就知道是鬼魂。这三更半夜,除了像我这样的特殊情况,谁还来墓地? 若是换了平时,看到这几个人影我也许会有几分害怕,但是这时候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 我对着这几个人影大喊一声说:“你们给我滚开。” 第130章 再见关晓月 原本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神秘人看见我略带窘迫的样子就笑了起来,随后说:“既然鬼炉已经不在阎罗殿了,我就自动解除了守护阎罗殿的职责。所以你不用怕。我不会再杀你了。” 他这话一说,我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我说:“你这人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坏,这结果是不是你原本就设想好的?这阎罗殿藏着这么多的鬼魂,就好比在人世间埋着一颗重磅炸弹,阴曹地府怎么可能不提防不关注呢,所以我认为你其实并不是想让那个日本人把鬼魂放出来,而是想让他搞出一个巨大的动静,好让阴曹地府把这些鬼魂收回去,难道不是吗?” 他笑着说:“你的想象力确实挺丰富的。不过,你要是把我当成好人就大错特错了。这样说吧,那个日本人能不能放出鬼炉里的鬼魂我没把握,阴曹地府会不会把鬼炉收回去我同样没把握,所以如果你说这是我设计好的,这是十分牵强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事变数那么大,要想完全掌控这事儿的发展走势是十分困难的。 原本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我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我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女鬼关晓月。 她整个人已经几乎成透明状了,看上去十分模糊,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到。 既然连孙权都被带去阴曹地府了,之前我还以为女鬼关晓月肯定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这里。 看到她,我急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我回头用救助的眼神看着神秘人,急切的说:“我求求你帮我想办法救救她好吗?” 神秘人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见死不救,是真的救不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原本应该就已经受过重伤,然后为了帮你对付我,又强行燃烧自己的灵魂,最后又被地狱犬灵的犬灵之气照射过,能熬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info[]” 我哀求的说:“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对了。你是通鬼师,应该可以帮她入阴续魂才对。” 神秘人仍然摇了摇头,说:“没错,一般情况下确实可以用入阴续魂的方式把鬼魂给救回来。不过,那是建立在她缺少阴气的基础上。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是不但缺少阴气,灵魂受损也十分严重,是无法挽救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就她没有被带过阴曹地府呢?阴曹地府的能耐和手段自然不用说,连阴曹地府的人都认为带她回去是多余的了,人世间的人更是无力回天。” 他这话一说,我所有的希望一瞬间就破灭了。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随后直接流到了脸上。 我轻轻的想去触碰关晓月的身体,但是这根本就是徒劳。我已经再也触摸不到关晓月了。 想起我和关晓月过往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像刀绞一样的痛,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什么自己明知道她受了重伤还要让她出来。想到这里,我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就在这时候,关晓月的身体发生了巨变,像冰雪一样开始融化了,然后凝结成了一个光团,飘荡在我面前。 我用手掌轻轻的托起了这个光团。我突然感觉身子一紧,这个光团融入了我的手掌之后。 神秘人在我身后说:“你应该是给她入阴续过阴气吧?没想到这女鬼凭借自己最后一丝意念强行把阴气还给了你。” 本来我还有点感觉莫名其妙,神秘人这一解释完,我的心就更觉得痛苦不堪了,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又开始哭的稀里哗啦。 神秘人也没说什么话,过了好半响才说:“其实你也用不着过于伤心难过。修罗鬼不同于其他鬼魂,它们的命运注定是会魂飞魄散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猛得一抬头,说:“你骗我。” 他也没当回事,继续说:“我没必要为了安慰你而欺骗你。修罗鬼又称为人造鬼,是通过普通鬼魂改造而应运而生的,这就好像普通人突然之间拥有了非凡的能力。你别以为这是好事,这可是用灵魂的代价换回来的。” 我疑惑的说:“灵魂的代价?” 他点了点头,说:“这样说吧。即便她刚才不燃烧自己的灵魂,灵魂也会一天一天的慢慢消散,直到魂飞魄散为止。不过,这个灵魂消散的进度具体时间要看每个人的灵魂强度,所以具体能维持几天或者几年是因人而异的。这种强行提升鬼魂的方式效果和副作用同样明显。这种方式虽然在古时候是比较常用的,因为剔除了比较繁琐的养鬼步骤,普遍能运用于鬼战,但是却很考验一个养鬼人的能力,因为只有手段高明的人才能制造出修罗鬼,一般的养鬼人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我不知道你这个修罗女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现在的人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养鬼师?” 我没想到关晓月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而且我又再次听到鬼战这两个字眼,难道说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也难怪养鬼人看到关晓月的时候会大吃一惊,估计连他都没办法制造出修罗鬼吧? 照神秘人的话来说,竟然还有比那个养鬼人更厉害的人存在。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关晓月变成这副模样?关晓月是不是也是他杀的?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替关晓月报这个仇,不管他究竟有多厉害。 我说:“既然你决定不杀我,那么请你告诉我,这里的出口究竟在哪里。” 他笑了笑说:“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这里的出口早已经被封死了,除非你有炸药,要不然根本就弄不开。” 炸药?我刚才在军火库搜罗了好一会儿根本就没发现这玩意儿。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绝望了,没想到神秘人即便不杀我,我也得困死在这里。 神秘人看到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会心一笑说:“虽然我说这里被封死了,但是我好像并没有说出不去。” 听了他的话,我眼神一亮,说:“怎么出去?” 他神神秘秘的说:“我自然有方法,你把眼睛闭上就行。” 眼睛闭上?这样就行了?变戏法吗?能给我变出一个出口来? 不过,最终我还是将信将疑的把眼睛给闭了起来,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了任何选择,不信他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周围突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随即我把眼睛一下子给睁开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竟然是南江边的一处墓地。 我听说这处墓地的年代十分久远,也是南江最大的一处墓地。那个神秘人能耐这么大?转眼之间竟然把我送到了这里?还是说我一个晚上所有经历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境? 但是这样想又实在说不过去。一切是如此的真实,而且孙利也不可能把我弄晕之后扔在一个墓地。这开哪门子玩笑? 难道说,当年那个892部队的秘密基地还有阎罗殿就在这墓地的下面? 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确实够隐蔽的,谁也不会想到秘密基地竟然会在墓地的下面。 但是,我又不敢肯定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难道就没有办法得到验证了吗? 我想到了女鬼关晓月,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 如果关晓月真的把阴气还给了我,也就是说我的入阴手诀不再说女鬼召唤术了。 我的手不停地在胸前比划起来,但是动作只做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因为我好害怕,害怕关晓月真的已经不存在了,也害怕师父已经死了,我宁愿相信之前的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但是,我往身上一看,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因为那件从孙利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这会儿明明还穿在我身上。 我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一下子脑子里一片空白,跪倒在了地上。 我感觉现实太让我难以接受了,这再一次让我泪流满面。 我虽然在平时是一个十分胆小的人,但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几回,但这一晚上,我发现自己竟然接二连三的失态,也许这次的打击真的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岛休土才。 过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是哭累了,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抬头仰望着黑色的夜空,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当我收回视线,正想离开这处墓地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影。这几个人影黑漆漆的,分散在墓地的各处。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我明眼一瞧就知道是鬼魂。这三更半夜,除了像我这样的特殊情况,谁还来墓地? 若是换了平时,看到这几个人影我也许会有几分害怕,但是这时候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 我对着这几个人影大喊一声说:“你们给我滚开。” 第131章 谈话 当这一声大喊从我嘴里发出去之后,我心里其实有些后悔。txt下载我听说半夜三更在墓地里大喊大叫是一件很忌讳的事儿,这一点老人们曾经跟我讲过。 这事儿我当时没往心里去,谁会没事干半夜三更跑去墓地,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可实际上,此时此刻我确实正站在一个墓地中央。 我为我刚才的愚蠢举动感到后悔。因为我听说,墓地里的鬼魂只要你不搭理它,基本上是没什么生命危险的,只有极少数怨念极深的鬼魂才会主动盯上你。 但是,我这一喊算是主动招惹了它们。不久,一个个黑色的影子迅速在向我靠近。 看到这么多黑影逐渐向我靠拢过来,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之前我还能靠女鬼关晓月,但是现在却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就凭我现在所掌握的几个小伎俩,也就能跟一两个鬼魂周旋一下,假使它们一拥而上,我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师父也曾经说过,遇到普通鬼魂根本就不用怕,越是害怕事情就会越糟糕。因为它们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人的恐惧心理愈演愈烈,从而使人惊吓过度,心脏休克而死。所以,这也导致了鬼害人大多数情况下,人都是被吓死的。 这一点我倒并不怎么担心,我只担心这墓地这么大,而且年代久远,会不会出现厉鬼,这我无从考量。 而且,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我所学会的入阴手诀只不过是用来蒙混普通鬼魂的。如果万一碰到厉鬼,即便我抹去自己身上的所有活人气息,也根本不管用。 不过,这也是我目前可以算是唯一派得上用场的法术。我眼睛一闭,迅速开始运用起了入阴手诀。 当我掐完手诀,念完口诀的时候,突然全身一股阴冷的感觉由下至上侵袭而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我已经很久不曾拥有过了。.info 虽然,入阴手诀成了,但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欣喜。我多么希望出现的不是这种阴冷的感觉,出现的而是关晓月。 当我打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这些一个个模糊的黑影在我身前不远处都停了下来,稍作停留之后又一个个慢慢散去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赶紧四处望了望,找准这个墓地的出口走了过去。 当我到家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只觉得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料想过不了多久,天都该亮了。 我不确定我妈是不是在家,因为我妈这几天经常彻夜在医院陪我爸,但我还是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家门,并迅速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洗了个冷水澡,虽然冻得我够呛,但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随后,我躺在床上仔细的回味起了这一个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唯一值得让我高兴的就是孙权他们死了,也就是说那一百万的债务我算是解脱了。 可是,我发现自己更在乎的是关晓月,以及那曾经无私关心过我的师父。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如果这事情有的选择,我宁愿选择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师父真的死了吗?关晓月真的已经魂飞破散,永远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吗? 我心里越想越觉得伤害,泪水又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当窗外的一抹阳光照射进我房间的时候,我这才转念想起跟林薇爽约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跟她解释了。 想完这事儿,我一下子感觉有些身心疲惫不堪,一转眼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我迅速起床也没顾得上吃东西,洗了把脸就匆匆赶往了中医院。 我心想,即便是我爽约了,也尽量做得绅士一点,自己解不解释是一回事,她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但是到了医院我一打听,她根本就没来上班。我料想估计是林厂长身体虚弱,她还在家负责照顾她爸吧。 我又转移方向,匆匆赶往了她家。她家我虽然只去过一次,上次还是大晚上从姚胖子他奶奶家出去送她和她爸爸回去。不过,她家住得并不偏僻,所以我并没有忘记。 到了她家门口,我按了一下门铃。 从里面先传出来一个声音说:“来了 随后,我看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正是林薇。 她看到我有些惊讶,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出现在她家门口,但马上又露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你来干什么?” 我立马说:“昨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她打断我说:“没什么好听你解释的。我也根本就不想听你解释。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我家了,你走吧 她话说完,转身就走了,连门都没给我开。 虽然我早就预料到来这儿的结果可能是这种情况,但心里总是不免有些郁闷。 我大喊一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我这一喊,林薇他妈被我喊了出来,她看到是我,就说:“是小秦啊。小薇,你怎么不让人进来呀?” 她说完,就来帮我开了门。 我连忙一脸笑容的说:“谢谢阿姨。林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她客气的让我坐在了她家的椅子上,然后才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怕他积劳成疾,让他在家多休息几天。这事儿还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们老林都不知道会不会死,都不知道阿姨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连忙摆手说:“阿姨,您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薇这时候可能有些看不过去了,说:“妈,你太抬举他的,还不知道他存着什么心思和目的呢 林薇这话一说,她妈就显得不高兴了,说:“小薇,你怎么说话呢?” 林薇撇着嘴说:“我只不过实话实说 她话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没想到她对我的怨气竟然这么重,我一时感觉有些尴尬。 林薇她妈连忙打圆场说:“小秦,你别在意。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回事,别理她。阿姨就喜欢你这种懂得谦虚的孩子。对了,你今年多大处对象了没?” 她这话一说,我心里一下子有些懵了。她该不会是中意我,想让我当她女婿吧?我顿时感觉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可是,这靠谱吗?林薇现在对我这般态度,走岳母路线也不一定行得通啊。 更何况,她这话一问,我就知道她并不知道我跟林薇曾经是相亲对象,所以也就不知道我放过林薇鸽子。她如果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也会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不过,既然她这么问,我也就如实的说:“阿姨,我今年虚岁二十七了。至于对象,我觉得似乎还早 她听完我这话,笑眯眯的说:“早什么呀。阿姨在你这岁数,小薇都快上小学了 我立马感觉满头黑线,林薇他妈怎么跟我妈一个德行,喜欢把自己当年的事情照搬照抄到下一代身上?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她又继续问:“小秦,你现在在哪工作呀?” 她这个问题一问,我顿时身子一紧,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我不想骗她说我还在银行上班,这事儿天长日久迟早要穿帮,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无业游民。 幸好就在这时候,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说:“就知道瞎张罗女儿的事情,你难道怕担心她嫁不出去吗?小秦,你跟我进来一下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林厂长。我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叫我进去,但我还是跟了进去。因为我想听听他究竟想跟我说些什么。 进去的是一间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资料。起初我以为这里是林薇的书房,但是我惊讶的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医学方面的任何书籍。难道说这书房是林厂长专属的? 我望着书架正看得入神,林厂长说:“你先坐,我有事问你 有事问我?我惊了一下,他会问我什么呢?我心里不断地回想着。 不久,他把书房的门关上了,然后坐到了我对面,开口说:“事情的大致情况,我想我女儿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我点了点头。 他突然之间脸上一沉,说:“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想问我这事儿。我说:“我没什么目的。我说过,只想还原事情的真相,并且阻止更多的伤亡,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 他看了我一眼,说:“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难道你还不肯说吗?” 我没好气的说:“如果说我是为了钱,我当时就应该答应你才对。那个养鬼人的目的是为了杀人,而我恰恰相反,而是为了救人。实话告诉你吧,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爸爸,也就是你们厂里的包工头 我这么说是觉得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至于是不是他叫人打伤的我爸,既然我爸已经醒了,这事儿迟早会弄明白,用不着在他面前继续惺惺作态。 他看着我说:“原来是这样,难怪 我嗯了一声。 他继续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问:“什么忙?” 他说:“请你救救我女儿 第132章 过话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薇不是好端端的吗? 他看到我一脸疑惑的表情,马上解释说:“这事儿的源头还是要从厂里的那件事情说起。[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实话,当时我对这些神神鬼鬼根本就不信,认为只不过都是一些江湖骗子。所以,只是想找个人来装神弄鬼吓唬吓唬那些工地里的建筑工人 我不知道他这话我该信还是不该信。我说:“你就直接说这事儿跟林薇有什么关系吧 他说:“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沉默了一下,他继续说:“原本我想当然的认为这种事儿十分简单,也就是让人假扮成鬼,然后晚上出来吓人罢了。但是,那人说,建筑工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一般的装神弄鬼压根儿就不可能蒙混过关,而且他也不是干这一行的,要想这事儿办妥当,就必须在工地里放几个真鬼。我当时对他这话嗤之以鼻,江湖骗子谁会承认自己是骗子?接下来他又说要在工地上布置一些东西,我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他故弄玄虚,把事情看上去搞得复杂一些,这样也可以坐地要价。不过,我这人平时还算细心,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去看了一眼他具体在工地上搞什么鬼。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 我说:“是不是你看到他在埋那些小鬼的本体?” 他说:“小鬼的本体?可能这是你们的专业术语吧。我当时看到他正在把装着小孩尸体的罐子一个个往工地上面埋,整个人一下子有些看傻了 我说:“你当时就没有想过去阻止他吗?” 他说:“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危害性,或者说是不是真的能引出鬼魂来,但仅仅是看到这些诡异的东西,心里就咕咚一跳,所以也不可能任意他继续这样做下去 我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后来还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知道吗?其实那个人似乎早就猜到我迟早会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我疑惑的说:“提前做了准备?什么准备?” 他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情的原因。其实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我这人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宝贝女儿,所以他早就施了手段,用女儿威胁我 我奇怪的说:“他施了什么手段?你当时就信了?” 他摇了摇头说:“我当时怎么可能会信他这番话,还想抓着他去警察局。但是,他的一句话停了下来 我连忙问:“什么话?” 他说:“那人说,这事儿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就一点都没发现你女儿最近有些奇怪吗?” 我说:“难道说,他说的是真的。林薇身上确实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女儿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梦游的情况,但是她最近却经常梦游。而且不是一般的梦游 我吃惊的说:“什么叫不是一般的梦游?” 他说:“你也知道,一般的梦游在正常人看来只不过是神情呆滞的走来走去。但是发生在我女儿身上的却不是如此。她一到晚上睡着的时候,经常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会突然大喊大叫,而且使劲得摔着家里的东西,我们根本想拦都拦不住 我震惊的说:“怎么会这样?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林厂长脸上沮丧的说:“这事儿是不是被鬼附身,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txt电子书我当时猜测她可能是中了邪,也请过几个道士来我家作法,但是这根本就没用。刚开始,这种情况一个星期也就是一次到两次,但是最近却越来越频繁。我越想越觉得害怕,所以想请你帮忙救救她 我心里无奈的想,怎么这事儿都求到我身上了?说实话,我真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想了一下,说:“既然那人是个养鬼的,我估计这事儿多半是鬼给闹的。如果说,你请来的道士都解决不了这件事情,我肯定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话其实是我发自肺腑的话,但是听到他耳朵里却以为我见死不救。他继续哀求着说:“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只要你能救她,你开什么条件我都同意 我没好气的说:“条件?你又跟我讲条件?如果我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也就不会救你,更何况是她……” 我突然意识到我后面半句话似乎有些说漏了嘴,立马改正说:“这样吧。我晚上先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心里也替林薇挺担心的。养鬼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一招比一招狠,林薇这事儿我敢肯定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轻易解决的。 林厂长听完我的话显得很激动连声说好,似乎在他眼里我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高人,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也没好意思一直在林薇家里甘耗到晚上,我爸还在住院,我不去医院陪他也就算了,如果连隔三岔五都不去看望一下,就显得太不孝了。 我说了声晚上再说,就走出了林薇家。 到了医院,我惊喜的发现我爸的伤势似乎好转的还挺快,连头上厚厚的纱布都揭了好几层,甚至都能开口说话了。 我一下子十分兴奋,嘘寒问暖了一番就直奔主题,问他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却避开了这个话题,说:“这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就别管了 我连忙气愤异常的说:“啥?爸,你别老是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好不好?不想说就不说,还总是找这种借口。你不说我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说:“你知道个屁 我嘟着嘴说:“我就是知道。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会跟建筑工人起冲突呢?” 我爸脸一翻,立马说:“你别瞎说,我是那种没头没闹的人吗?” 我奇怪的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爸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事儿我到现在也不是十分清楚。我记得那天,那几个建筑工人一见到我二话没说就动手把我往死里打,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我说:“爸,我看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预谋并指使的人做的。我估摸着这事儿肯定跟那个林厂长脱不了干系 我爸却摇了摇头,说:“虽然这事儿毫无根据,但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跟林厂长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想到我爸会这么说,难道说他被林厂长虚伪的外表一时蒙蔽了双眼?为了让我爸认清事实,我把目前厂里的情况和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不过我自动略过了我和姚胖子涉险去厂里的事情,只说这一切都是姚胖子他叔叔出面搞定的。 但是,我爸肯定的说:“至于我被打这事儿,我还是认为不是林厂长叫人做的 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要这么说,问他原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自然也就不继续追问下去了。 在医院里,我们一家三口随便吃了点晚饭,我就说有事转身走了。 我没去林薇家,而是去了姚胖子家,因为自从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我有太好的疙瘩一直解不开,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幸好姚胖子他奶奶在他家,不然我还真的白跑了一趟。 老太太看到我显得很高兴,说:“小秦,吃饭了没?晚上还来找奶奶,有事儿啊?” 我点了点头说:“奶奶,我吃过了。我只是想求你帮个忙 老太太让我先坐下来慢慢说。 我往姚胖子家客厅一坐,就又开口说:“奶奶,你有没有认识的通鬼师?我想学过话的本事 老太太听完我这话,就笑了,说:“你既然是通鬼师,竟然连这个都不会呀 她这话一说,我立马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脸一下子就红成了一片。我不好意思的说:“奶奶,这本事师父还真没教过我 老太太点了下头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师父是为你着想 我奇怪的说:“奶奶,为什么说师父不教我过话是为我着想?难道说,过话会有什么后疑症吗?” 老太太说:“你猜的没错。你别看现在很多江湖上所谓的通鬼师把过话当做是一种赖以生存的手段,但是这后疑症是十分严重的,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吸食鸦片,一时半会儿你还看不出来,也体会不到,但是到最后没有一个人是好死的,这个命运是逃脱不掉的。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南江能过话的人凤毛菱角,相对来说,比算命之类的人要少很多的原因 我吓了一跳。 我说:“奶奶,这过话不就是通阴吗?虽然我知道跟鬼魂打交道会给人体造成不可估量的身体伤害,但也不至于发生你说的这种情况呀 老太太说:“谁告诉你过话就是跟鬼魂打交道的?” 第133章 过话的秘密 老太太这一开口,让我心里十分不解,我忙说:“过话不就是打听死人的一些生前事吗?怎么会不是跟鬼魂打交道呢?” 老太太摇着头并笑着说:“很多人只看见表面现象,所以产生了误区。..info打听死人的生前事这一点没错,但并不表示过话就是跟鬼魂打交道 听完她这话,我更是觉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说:“那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神色一缓,反问我说:“我想先问问你,你认为过话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过程?” 我想都没想,就说:“奶奶,这过程是不是复杂我不清楚,但是原理不是很简单吗?把要找的鬼魂找来,然后把问题一个一个问明白,不就这么个过程吗?” 老太太笑着说:“你的观点可能代表了一般人的观点,但是实际情况远非你想象的那样。鬼魂是一种很难控制,甚至说是不受控制的东西,即便有至亲之人的鲜血为引,你以为普通的通鬼师有那么大能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显然不是。而且,即便是真能把鬼魂请来,难道说鬼魂就会加以配合吗?也许普通鬼魂好说话,那厉鬼呢?” 我疑惑的说:“奶奶,照你这么说,过话并不是从鬼魂得到那些问题的答案,那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其实,过话跟笔仙的道理是差不多的。阴间为什么会把鬼魂分为三六九等,为什么有些人会成为达官显贵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又为什么有人会说行善积德将来会有好报,这些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我说:“这我倒是听说过。说是阴曹地府专门有人记录此人的生前的一切事迹,难道说……”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你总算是猜到了一点。我虽然没去过阴间,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知道阴间会把每个人的任何事情的具体细节都记录的十分详细 我吃了一惊。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一个多么难以想象而且庞大的数据库,难道说阴曹地府早就流行电脑了? 我说:“奶奶,这么说,那些过话所获得的信息全部于阴间那个庞大的数据库?这难道就不属于信息泄露吗?难道说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吗?” 老太太说:“允许不允许事实摆在眼前。很多事情正常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分析和揣测,存在即是道理。不过,过话的限制却还是挺多的 我附和着说:“这我知道。只有一个月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候才能过话 老太太点着头说:“看来,你对这事儿还是有所了解的嘛 我脸上一红说:“说实话,这些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你说的这事儿不能说是真的,也不能说是假的。这么说吧,如果把过话比喻成和阴间的信息交流和直接沟通,那么这是很需要时机的。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是一个月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当然这并不代表就是十五。如果把这种信息介质比喻成一扇门,那么,在那一天晚上是很容易打开那扇门的。这是对于一般的通鬼师而言。当然,也有厉害的通鬼师就不会受到这种限制。不过,在其他时间强行过话,这后疑症就会更加明显,一个不慎,甚至会当场毙命。所以,也就有了非月圆之夜不能过话这一说 我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她说:“什么问题,你问吧 我说:“一般情况下,去找通鬼师过话,只会得到一些生活琐事的答案,至于那些死因之类的敏感性问题,是不让问的。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这到底又是为什么?不是说阴间记录了每个人的任何事情吗?” 她看了我一眼,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和忌讳,无规矩不成方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如果学会了过话,自然就知道了 听完她这话,我有些跃跃欲试。我想学过话不就是想搞清楚关晓月和师父的死因吗? 可惜,过话需要至亲的鲜血,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师父还有没有亲人。师父以前一个人居住在佘山,可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后代呀。至于关晓月,我倒是可以让那个派出所的同学帮我继续查一下她的户籍所在地,从而可以试着去找一下她的父母。 老太太接着说:“大多数情况下,过话所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当准确的。不过,有一种情况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获得任何信息 我连忙问:“什么情况?” 她说:“就是这个人的鬼魂一旦已经魂飞魄散,阴间是不会保留它的任何信息的,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听完她这话,我身子一紧,吓了一跳。也就是说,如果关晓月已经魂飞魄散,我即便能找到她的父母,也根本得不到她生前的任何信息。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懵了。没想到想弄明白关晓月和师父的死因,仅仅通过过话这一照根本就行不通。 老太太见我愣着没说话,就说:“小秦,你是真的要学过话吗?你要考虑清楚,这可是条不归路。还有一件事情,奶奶一直忘了提醒你。你现在跟鬼魂打交道,尽量避免群居,轻则会侵害他们的身体健康,重则会给它们带来灭顶之灾 我又吓了一跳。老太太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要我从家里搬出来。这倒问题不大,可是以后结婚生子呢?那要是也分开住,非闹离婚不可。 我原本以为做了通鬼师至少可以保命,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难道我以后注定孤独终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妈到时候可能都会死不瞑目。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心一横,说:“奶奶,既然选择作为通鬼师已经是一条不归路了,债多不压身,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您就帮我找找门路,让我学会这过话的本事吧 老太太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着你。这事儿不是说非要找通鬼师才行,我就可以教你 听完她的话,我张大的嘴巴说:“奶奶,您也会?” 她点了点头说:“这事儿并不复杂,只要符合条件,明眼人一看就会,你以为南江的所有通鬼师都是传承有序的吗?不过,会跟去不去做完全是两回事儿,虽然我也符合通鬼师的条件,但我既然做了阴阳领路人,就不可能去做通鬼师的事儿,这是师门规矩,不可破,所以我也没有过话的经历,只能告诉你具体步骤和所需要的东西 我心想,光知道这些就能学会,这靠谱吗? 老太太可能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说:“任何本事都不是靠教出来的,都需要看各人的领悟能力,领悟性强一点就通,领悟性不好,即便教再次多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说:“奶奶,那你就把步骤和所需要的东西先告诉我吧。我到时候去试试看 老太太也没有再跟我废话,把过话的步骤以及要点细细的跟我说了一遍。 我一时怕记不住,还在姚胖子家翻箱倒柜找出了纸和笔记了下来。 忙完这件事儿,我就转移话题说:“奶奶,大海的事情有消息没?”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没呢。他爷爷住得比较偏僻,也没个电话,所以一直也没什么消息 她这话一说,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来。姚胖子他奶奶住在南江,他爷爷为什么会跑去幕水镇去居住?这不是两地分居吗?年轻人为了事业奔波,这可以理解,但是老头老太太又是因为什么?难道说是有隔阂? 这事儿我当然是不敢问出口的。 我说:“奶奶,那要不这样吧。我晚上还有点事儿,改天我再来看您 说完,我就站起了身,老太太说了一番客套话,我就离开了姚胖子家。 走在外面,晚上风一吹,我整个身子感觉凉飕飕的。我心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难道说发生在林薇身上的事情不是闹鬼那么简单? 我加快脚步赶往了林薇家。 虽然我赶到林薇家的时候并不算早,但是离睡觉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林厂长虽然说林薇的特殊状况最近比较频繁,但也没说每天晚上会出来闹,所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发生,看来只能碰碰运气了。 我敲开了林薇家的门,帮我开门的是她妈。她妈可能并不知道我晚上会过来,所以看见我一脸惊讶,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说:“小秦呀,这么晚了还来我家有事儿?” 我本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幸亏这时候林厂长出来了,说:“是我叫他来的 说完,还在林薇她妈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林薇她妈一下子领悟过来,脸上的笑容就更殷切了,拉着我就往客厅坐,一时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我并没有撞见林薇,不然少不了她的冷言冷语。我还以为林薇不在家,林薇她妈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她已经回房休息了,可能快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看时间也比较晚了,就让林厂长夫妇也回房间休息,只说自己坐在客厅就行了,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动静,只要我不喊就千万别出来。 第134章 跳楼 我原本的设想是,如果真的是鬼魂作祟,他们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人多容易弄巧成拙,没想到我这么一交代,林厂长马上微微点着头说:“我们懂,我们懂 我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故作高深,不肯将自己玄之又玄的本事展现给他们看。电子书完结下载 我也懒得跟他们做过多解释,等他们回了房间,继续把搁在客厅的椅子上,顺手还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 等我优哉游哉吞云吐雾了一番,我突然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这样大张旗鼓的等着,万一真要是闹鬼,而且这鬼魂十分狡猾,见客厅开着灯,转身便走,那可如何是好?那岂不是叫我白等一个晚上? 这么一想,我在客厅摸索了一阵,总算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然后,我黑灯瞎火又慢慢悠悠摸回了椅子。这样一来,我突然感觉氛围一下子出来了,没鬼都能给我折腾出鬼来,浑身都能感觉凉清清的。 不过,我能这么做,自然也是认为我的胆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只要不是近距离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一般情况下,我还是能保持淡定的。 而且,这灯一关,我的注意力就更加集中,思维也呈现出高度警惕的状态,有任何声响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说到听觉,我突然发现自从学会了师父教我的听魂辨鬼之术,我的耳朵似乎比以前灵敏了不少。静下心来仔细听,我甚至在客厅都能听到林厂长两夫妇在卧室的说话声。 虽然有些模糊,甚至只能听清楚个大概,但这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毕竟这时候他们卧室的房门关着,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是我迟迟没有听到从林薇的房间里发出来任何声响,这让我有些失望。 这种高度紧张和高度警惕的状态显然很容易让人产生疲劳,没过多久我就哈欠连连,感觉有些疲劳乏力。我心想,难道是自己运气背?选错了日子,今天晚上不会发生意外情况?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总得守上一晚上吧。 我就继续在椅子上坐着,但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动静,我脑子里就感觉有些迷迷糊糊,产生了一股子想要睡觉的冲动。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的头突然之间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整个身子使劲抖了一下,我的脑子猛地一下清醒过来。 我迅速睁开眼睛使劲往客厅看,虽然客厅里黑漆漆的,视线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如果有个人站着,我还是能够辨别得清的。 不过,我东张西望了一番,什么都没看到。我心里就起疑了,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了? 我突然想起师父教我的听魂辨鬼之术,即便有鬼魂躲着我,也逃不出我的法“耳”。热门小说网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睛,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去聆听周围的一切。 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听出来,不但客厅没有,而且…… 林薇房间也没有! 不对!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这种听魂辨鬼之术,不但能够听出鬼魂的具体方位,而且只要存在灵魂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能听得出来,所以也包括正常人。可是,我却意外的发现林薇的房间里似乎连人都没有。 我心里顿时一紧,滋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拔腿就往林薇房间跑。 我原本以为女孩子睡觉,房门肯定会被反锁住,没想到我轻轻一拧,门咔嚓一声被打了开来。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心想这房间的电灯开关一般不是安装在门外,就是安装在进门比较顺手的位置,所以我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电灯一被打开,林薇房间里的一切情形尽收眼底。 大家闺秀的房间果然不一样,东西虽然满满当当,但井然有序,丝毫不乱,而且还能给我一种小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 但是,我正眼一瞧,心就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床上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林薇人呢? 正当我站在门口有些发愣,突然之间耳朵里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我赶紧转过头去看,竟然发现这时候房间里的窗户是开着的。一阵猛烈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甚至把窗帘都给吹的飘了起来。 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立马跑到了窗户边,伸出头去往窗户外面看。 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楼底下竟然躺着一个人。 看身形,似乎正是林薇。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惊慌失措了。这二楼跳下去事情可大可小。运气好,可能只是轻伤,运气不好,头部着地,甚至都有可能丧命。 我急于想知道林薇这时候的具体状况,二话不说调头就从林薇的房间跑了出去。 因为客厅没开灯,砰的一声,我甚至都撞倒了一把椅子。我也顾不得腿上有多疼,直接就冲下了楼。 楼下因为有路灯的缘故,还残留着一丝光线,林薇整个身体躺在地上,我立刻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挺着急的。不过,幸好我没有在地上发现任何血迹,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一时晕了过去而已。 我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又转头回到了楼上。 林厂长两夫妻倒是挺言听计从,我不说,他们还真的没敢出来。 我见也不会再发生其他什么意外情况了,就把他们给喊了出来。 他们一看到我,又看到昏迷不醒的林薇,就担心的问我具体情况。我也没做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之前看到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这一说,林薇她妈哇地一声就开始哭了起来,林厂长脸上也煞白一片。 过了没多久,林薇她妈带着哭腔说:“小秦,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家林薇啊 虽然我并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现在出状况的是林薇,但刚才我根本就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是不是其中有鬼魂在作怪,更谈不上从何下手,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薇她妈见我一直默不作声,可能也猜到我可能没有任何办法,心里一急,就哭的更加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有些看不下去,连忙说:“我没办法,并不代表别人没办法。明天我找高人给看看 其实我哪认识什么高人,也就认识姚胖子他奶奶,要是连她都看不出什么来,那我也就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 林薇她妈一听说我身后原来还有高人,立马把眼泪给止住了,让我看得叹为观止。 她的那些小心思其实我懂,就是担心我不救林薇。但是我心里清楚,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方设法救她。 接下来,他们俩夫妇就说让我睡客房,我也没拒绝,毕竟都已经后半夜了,再回家天都亮了。 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翻身,本来想接着睡,但我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是睡在自己家。如果就这么一直睡下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呢。 想到这儿,我立马起床穿上了衣服。 洗了把脸,我就走到了客厅。这时候,我看到林薇她妈正在厨房忙活着,一看见我出来,就说:“小秦啊,你先坐会儿,早饭快好了 我连忙说:“阿姨,不用那么麻烦了。对了,林薇呢?难道还没起床?” 林薇她妈叹了口气说:“她单位一大早就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医院出事了,叫她非去一趟不可。没办法,我只能叫她快去快回 医院出事了?我顿时眉头一紧。 第135章 医院出事 林薇她妈见我邹起了眉头,就接着解释说:“小秦呀,你别往心里去,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说下载再大的事也没有我女儿的命重要不是?可是这丫头从小到大就这样,脾气倔,而且事业心重,根本就拦不住。而且她再三向我保证,早上一定回来。就麻烦你在家等她一会儿吧 我倒并不是因为这事儿,而是因为好奇医院的事儿。 我说:“阿姨,电话里难道就没说医院出了什么事情吗?” 林薇她妈见我问起这事儿,就说:“听说是死了一个人 这我就更觉得奇怪了。医院里死人不是时常有的事儿?难道说是出了医疗事故? 我说:“难道林薇是那个患者的主治医生吗?” 她妈摇着头说:“听说死掉的那个人不是患者,是一名医生 医生?好端端的怎么医生也会死?我觉得这事儿越发觉得离奇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看看情况,顺便直接带林薇去找姚胖子他奶奶。 想到这儿,我就开口说:“阿姨,我直接去医院找林薇,然后带她去找我昨天说的那个人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林薇她妈可能还想叫住我吃了早饭再走,可我早已经扬长而去。 等到了医院,我突然觉得中医院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这种感觉我以前来的时候还未曾有过。 在走廊里,我听到几个患者在一边窃窃私语。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在一边唉声叹气着说:“孙医生昨天还好端端的,没想到今天就死了。小说免费下载怎么会有事想不开呢 另一个人说:“哎,我们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世界我们没办法懂 看来它们是在讨论那个死掉的医生,我连忙走过去问:“大爷,你们说的那位医生是怎么死的?” 那位老大爷见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搭腔,就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也不回答我。 我连忙编了一个谎言说:“大爷,孙医生以前是我的主治医生,替我治好了病。他这一死,我心里也十分难过呀 老大爷见我这么说,就有些信以为真,动了动嘴皮子说:“看在你以前也是他患者的份上,我就把事情告诉你吧。孙医生昨天晚上跳楼了 跳楼?我吓了一跳。林薇昨天晚上也跳楼,这事儿没那么巧吧?这事儿难道有关联? 不过,我回头一想,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因为照林厂长的说法,林薇的特殊状况是那个养鬼人从中做了手脚,没可能跟医院有关。不过,那个孙医生难道真的是有事想不开才跳的楼? 但是,我的第六感又告诉我,这事儿似乎跟林薇那件事儿有某种关联。不管是不是,我弄清楚那个孙医生的死因不就清楚了吗? 这么一想,我就继续开口说:“老伯,你说孙医生是跳楼死的,难道医院还会有人告诉你不成?” 老大爷见我这么问,就说:“医院哪会有人告诉我这事儿呀,他们口风严得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是我亲眼看见的 我吃了一惊,说:“亲眼看见?” 老大爷点了点头,说:“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当时孙医生值班。我年纪大了,老毛病不少,半夜三更总是憋不住尿,一晚上要上好几趟厕所。昨天晚上,我一觉醒过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反正外面天还很黑,就想起床去上个厕所。但是,刚上完厕所,我回到病房,就看到窗户外面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大晚上眼睛不好使,也没在意。但紧接着,我听到呯地一声响,就知道出事了。我就打开窗户往外面看,这一看,要不是我刚撒完尿,估计能把尿吓出来。我使劲一看,看到楼下地上白晃晃的躺着一个人影。我一下子惊叫出声来,把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也给吵醒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到早上我才知道,跳楼的竟然是孙医生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心想,既然我不是医院里的人,要追查孙医生的死因,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这会儿要是姚胖子在,那该多好啊。 看来,我最多只能问问林薇了。不过,我估计从她那儿也不太可能获得太多的信息。 我也没急着去找林薇,一方面对她的影响不好,另一方面她要是在她的同事面前不待见我,那我多尴尬。 既然她答应她妈早上就回去,我就在医院大厅坐着等她。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果然出来了。 我一看到她就把她拦住了,要不然她根本就不理我。 她冷着脸说:“你到底想干嘛?我今天真的没空搭理你,我回家有事 我撇了撇嘴说:“是你妈叫我来找你的 她惊奇的看了我一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还有些奇怪,我妈这人平时还挺空闲的,今天怎么说有事,还让我替她去找高人去家里抓鬼呢。原来是给你创造机会。实话告诉你,我们俩没戏,我算是看清你这个人了 听完她这话,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这事儿阴差阳错,竟然让她产生了误会。 不过,她说抓鬼又是怎么回事? 我奇怪的问:“抓鬼?” 她说:“是啊。我妈说最近晚上我们家一直闹鬼,估计是他们神经兮兮吧,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爸妈根本就没告诉她关于她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告诉她也没用,她压根儿就不会信。这事儿我倒是可以理解。 看来,她是对我已经有了不少偏见,本来我还想就上次爽约的事情解释一番,但仔细一想,估计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我想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你家闹鬼的事情可是货真价实的。是不是跟着我去找人,一切由你决定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她会跟着我去。但我又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说服她。如果她不愿意跟着我去,我只能回她家跟她爸妈从长计议了。 她显然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去就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俩根本就没可能了,你以后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顿时感觉一肚子气,我千方百计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没想到她还说这么伤人的话,说的我像只哈巴狗似的,还死咬着她不放。 照以往,我肯定转身就走。但我这会儿却没走,好歹我们也算认识一场,送佛送到西,总得帮她把她身上的难题给解决了。 接下来,我们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直到姚胖子家门口,她才说:“原来说的高人就是姚胖子她奶奶呀。你直接说,我一个人来不就完了?” 我没好气的说:“你跟她很熟吗?你一个人来她愿意帮忙吗?” 说完这话,我就自顾自的推开了姚胖子家的门。 老太太一看到我也不觉得惊讶,还满脸堆笑着招呼我坐。 这三天两头登门拜访,而且还总是有事相求,我脸皮再厚都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一时有些扭扭捏捏,不知所措。 老太太见我后面还跟着林薇,就更加喜笑颜开了,甚至还过来拉了我一把,说:“老太婆正好买了菜,中午就在这吃饭吧 这话一说,我顿时想起了老太太非凡的厨艺,自己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听完之后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拒绝,还是林薇恰逢其时的说:“奶奶,我们找你有事儿 老太太说:“人是铁饭是钢,有事儿也等吃完饭再说嘛 说完,也不等我们回话,一个人直接跑进了厨房。 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客厅坐着等。但是坐了一会儿,我突然想了起来,避开林薇,一个人跑进厨房就去找老太太。 第136章 阴煞入体 老太太见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溜进厨房,还以为我嘴巴馋,等不及吃饭先来开小灶,就笑着说:“小秦,做完这碗你喜欢吃的红烧塘虱鱼,就可以开饭了,不用急于一时 我吃惊的说:“奶奶,你咋知道我喜欢吃塘虱鱼的?” 老太太嫣然一笑说:“上回你在我那儿吃饭,摆着一副恨不得把鱼骨头都吞下去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应该特别喜欢吃奶奶做的塘虱鱼 我顿时老脸一红,一回想,当时吃相有那么差吗? 这洋相也出得太大了,我连忙转移话题说:“奶奶,我偷偷进厨房不是为了这事儿 老太太疑惑的说:“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奶奶这儿你不用藏着掖着 我压低着声音小声说:“是关于林薇的 老太太可能一时没记起来林薇是谁,好半响才说:“哦,你是说客厅那个你女朋友啊 我听完她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如果之前林薇没跟我说过那番话,这话我也当默认了,可是既然林薇明摆着要跟我划清界限,我觉得有必要让老太太认清事实的真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开口解释说:“奶奶,她不是我女朋友,千真万确。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老太太噗嗤一笑说:“你说这话显然是带着情绪嘛。怎么了?你们俩还真闹别扭了?我跟你说,老太太我虽然不太懂你们年轻人那一套恋爱观念,但我看人还是蛮准的,那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去珍惜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话越说越乱了,而且话题越扯越远了。我忙纠正说:“奶奶,这事儿暂且搁在一边。我们今天来找您,是想让您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老太太说:“看病?那得去找医生呀。<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对了,她既然是大海的同事,想必她自己就是医生吧 我着急的说:“不是病。我怀疑是被鬼给闹的说完,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老太太说了一遍,甚至还说了我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 随后我又说:“她父母可能怕她知道这事儿以后情绪会有变化,又或者怕她自己不信,只是说家里在闹鬼,所以她自己到目前为止并不知道这事儿 老太太邹了邹眉头,说:“看来这事儿还挺复杂的。不过,看样子你对她似乎挺关心的,还说自己跟她没什么,老太太尽管年纪大了,但是可没这么好骗 我翻了翻白眼,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又被转移过来了? 老太太也不挖苦我,笑着说:“好了好了。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说着,叫我把烧好的菜给端出去。 饭桌上,林薇显得很拘谨。也难怪,非亲非故的,莫名其妙在老太太这吃顿饭,任谁都有些施展不开手脚。唯一的另类就是我。那次在老太太家第一次吃饭,就把菜吃了个底朝天,一方面也是因为老太太炒的菜确实好吃,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姚胖子给带的。 林薇显然就大不一样了,毕竟是第一次上门吃饭,老太太的热情再一次展示的淋漓尽致,帮林薇夹了很多菜,但是林薇就是不动筷子。 到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奶奶,你别管她了。大家闺秀,吃不惯我们的农家小菜,还是我们自己吃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是?” 老太太笑嘻嘻的没说话,林薇却白了我一眼,狠狠得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我看到这情形有些沾沾自喜,看来我这激将法还是颇有成效的。手机txt小说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林薇这一动筷子就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我悲剧的发现,那碗我喜欢的红烧塘虱鱼竟然有一半落入了她的口中。我当时有些悔恨交加,真不该自作聪明,从而叫人瓜分了原本属于我的美食。 吃完饭,我打了个饱嗝,抹了抹嘴说:“奶奶,您这么招待我们可不行呀。这不是老让我惦记您做的菜吗?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就记得来您这吃饭,还不得憋出病来?” 虽然我这话说的很夸张,但确实是肺腑之言。 老太太对我这马屁显然没当回事儿,不过心里应该还是美滋滋的,说:“就怕你们不来 林薇帮着收拾了一番,中饭时间也就过去了。 等到忙活完,老太太叫我去小卖部买一些缝衣针,再去乡村医疗室弄些消毒药水。我也没问要这些东西究竟派什么用场,反正老太太吩咐我什么,我就做什么。 虽然这一带我并不算熟悉,但好在医疗室和小卖部位置都比较显眼,没一会儿我就把东西给凑齐了。 等到我把东西交到老太太的手上,老太太就让林薇上楼去躺着。 林薇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情况,奇怪的问:“我们是想请你去我家里捉鬼,这是要……” 老太太还不等林薇把话说完,就开口说:“如果说你家里真的闹鬼,人鬼疏途,阴煞之气必然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就知道你家究竟是不是闹鬼,或者说闹鬼到了什么程度 我暗地里给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太太说假话的本事我是甘拜下风。而且,这话还没说满,只是一个假设,所以也不算是欺骗。 这话如果从我嘴里说出去林薇可能不信,甚至会起疑,但是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她乖乖的上楼趟在了床上。 老太太让我帮她打下手,把那些针一枚枚都给消了毒,然后自己把针一枚接着一枚仔细的****了林薇脑门和头顶的几处穴位上。 我看着惊奇,老太太这种手法让我想起曾经在佘山师父用一枚枚银针插尸体的头部。当然,这针的数量和穴位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平常缝衣服用的针,也能这么使。 当老太太插完几针之后,林薇眼睛一闭,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我着急的说:“奶奶,她没事儿吧?” 老太太说:“没事,我只是让她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我顿时松了口气,说:“这样能看出来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太太摇着头说:“首先可以排除被鬼附身的可能。如果人被鬼附过身,好几处穴道就会自然张开,而我刚在试探了一下,那几处穴道是封闭着的 我说:“既然不是被鬼附身,那难道是中邪了?” 老太太说:“中邪是一种比较模凌两可的说法,也是一种比较笼统的说法,行为举止反常,或者是胡言乱语,都可以说是中邪。其实中邪可以细分为很多种,而且导致中邪的原因也多种多样。也不是说中邪一定就是邪气入体,有些人工作压力大,或者被某些事情刺激了大脑,也会阶段性出现一些反常的举动 老太太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不由让我想起了姚胖子,难道说姚胖子这是遗传? 我说:“奶奶,那现在怎么办?” 老太太说:“小秦,你也知道我并不是医生。如果她的情况是鬼魂导致的,我可能还可以想想办法,如果其他情况,我可能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说:“奶奶,依照她爸爸的说法,这事儿极有可能是那个养鬼人干的。所以,是鬼魂引起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老太太说:“是或者不是,待会儿就会见分晓 说完,她拿起了一跟较大的针,在林薇的眉心处扎了进去。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过了一会儿,林薇眉心处一圈嫩白的皮肤一转眼开始变为了红色,接着这红色越来越浓,甚至慢慢变成了淡紫色。 老太太看到这情况倒显得并不吃惊,而我却一下子不淡定了,急着问:“奶奶,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换了是你,你也一样 我惊诧的说:“我也一样?” 老太太说:“正常人是不可能起任何变化的,如果有遇到过鬼,就会变成红色。呈现出紫色,那是经常跟鬼魂打交道的结果 我吓了一跳。老太太说林薇经常跟鬼魂打交道,这又从何说起?难道说是林薇的房间里藏着一个鬼,可是昨天晚上我明明并没有发现。 老太太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比较好解释了。鬼魂的阴煞之气是世上比较让人难以折磨的东西之一。一旦普通人日积月累,就容易造成伤害。这种伤害分为很多种,一种当然是身体上的,另外一种是对思维的伤害。换句话说,就是会侵蚀人的思维,让人思维产生混乱,甚至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她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初露端倪而已 我惊了一下,说:“那为什么我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呢?” 老太太说:“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跟鬼魂打交道吗?一般江上跟鬼魂打交道的人像你一样不是本身身体条件特殊,就是有一定的手段可以抵御这种阴煞之气入体。而那些道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所修炼的道术本身就蕴含着一股很强烈的阳气,所以根本就不用怕跟鬼魂打交道 第137章 研究项目 老太太这番话一下改变了我原本的观念。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我原本以为跟鬼魂打交道并不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儿,自己不就是其中之一吗?这种人在南江比较少,是因为人类与生俱来对于鬼魂的恐惧,谁没事愿意跟鬼魂打交道呢? 照她这么一说,原来跟鬼魂打交道也是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的,普通人长期跟鬼魂打交道完全是自取灭亡。 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我开始有些替林薇担心了,着急的说:“奶奶,你可要想办法救救她才行 老太太慢慢悠悠的说:“救自然会救。可以阴煞入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医治得好的,需要长时间的调养生息。而且,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出这事儿的源头,如果就这么跟鬼魂继续接触下去,救也是白救 这事儿让我觉得十分烦恼,我摸着脑袋说:“她家里我也去过了,似乎根本就没有鬼魂出现的迹象。那这鬼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老太太说:“这事儿你得自己抓紧了,我帮不上什么忙。要么等她醒来,你自己问问。当然,你也得考虑到她自己愿不愿意说 老太太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等老太太把林薇头上的针全部拔完,又从厨房端了只碗出来。 老太太说:“等会儿如果她醒了,你就叫她把这喝了 我接过来一看,惊讶的说:“奶奶,这是什么水呀,怎么这么浑浊?我怎么感觉像泥浆水似的 老太太说:“这是阳水 我哦了一声说:“羊水我知道。就是女人怀孕时候的那种是吧?” 老太太白了我一眼说:“此阳水非彼羊水。阴阳的阳,阳水。这阳水不但能够清肺裨肝,而且还有一定的阴阳调理作用 我惊奇的说:“这阳水这么神奇?奶奶,你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碗?” 老太太说:“这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往水里掺点灶老爷香炉里的香灰就成。你确定要来一碗吗?” 我听完老太太的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连忙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这东西看来我这辈子无福享受了 老太太可能知道她这话一说,我估计会收回之前的话,所以也没当回事儿。 过了一会儿,林薇稍稍睁开了眼睛,看来是醒了过来。 我连忙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并把那碗“阳水”给她端到了面前。 她可能也渴了,连问都没问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她呸地一下吐了一口出来,说:“这是什么东西呀?这么难喝 我连忙说:“这是纯正的中药。良药苦口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你一个做医生的应该懂吧 她看了我一眼说:“我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药?不喝 说完,一下子把碗放了下来。 我神色严肃的说:“林薇,因为你家里闹鬼,奶奶千辛万苦帮你弄了一碗驱鬼避煞的神药,你可别不识抬举。你虽然是医生,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有些偏方是具有神奇效果的 林薇可能当着老太太的面也不好反驳我这话,一时有些尴尬。估计是拼着大不了拉肚子的想法,把那只碗又拿了起来,一口气把碗里的东西给喝光了。 我脸上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林薇看着我说:“你在笑什么?” 这下我笑的更大声了,但嘴上说:“没笑什么,没笑什么 我可不敢告诉她刚才她喝的水里掺了不少香灰。如果让她知道了,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 林薇本来还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老太太插话说:“你的身体情况还行,并不算特别严重,调养生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转了 老太太这话林薇可能并不怎么相信,自己作为医生,难道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还不了解吗?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声谢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然后,她说:“奶奶,那我家里的鬼……” 我说:“奶奶说了,你家里的鬼并不厉害。奶奶刚才教了我一手,由我来对付就搓搓有余了 说完,我还朝着老太太挤了挤眼睛。我知道我这话林薇可能不信,但老太太的话她肯定至少得信一半以上。再说,她爸还是老太太给救的。 虽然老太太没点头,但也没否认,所以我这话也不至于被穿帮。 接下来,我们跟老太太扯了会儿家常就离开了姚胖子家。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关于老太太说林薇跟鬼魂有接触的事情,但总是找不到缺口。如果说家里没闹鬼,那她究竟又是在什么地方接触的鬼魂呢?她老爸所在的工厂虽然闹鬼,但是我听说上次我在那撞见她也是机缘巧合,实际上她很少去。那又是在哪儿? 而且,这事儿她自己知道吗?假设她自己知道,但是到目前为止谁都没告诉,就说明这事儿在她故意藏着掖着,我问了也是白问。但是,另外一种可能性我觉得更大,就是她自己不知道这事儿。毕竟像我一样能看见鬼的人屈指可数,她在不知不觉当中,跟鬼魂时常在接触,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我相信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是因为如果她故意隐瞒不说,我肯定能在她的表情上看出点端倪来,但事实上却没有,这让我怀疑的选择性出现了偏移。 想到这儿,我跟林薇说:“你平常去什么地方比较多?” 林薇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打听我生活习惯?重复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做再多的功课都没用 没想到我这一问碰了一鼻子灰。我问这问题是为她着想,所以心里就有些生气,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说:“不跟你开玩笑,这事很重要 我说完这话,她看了看我,对于我语气上的变化显得很吃惊。不过,她这回倒回答我说:“还能去哪,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家里和医院两点一线 医院?她一说到医院,我突然又回想起那个跳楼的孙医生,难道我之前猜测的没错?问题确实出在医院? 可是,林薇这事儿明明是养鬼人在背后搞得鬼,难道说养鬼人曾经在中医院也设过局? 我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我连忙问林薇说:“你们医院除了昨天晚上孙医生跳楼以外,还发生过其他奇怪的事情吗?” 林薇睁着眼睛说:“上次你是调查我爸的事情,这次怎么开始调查我单位的事情了?到底你是做什么的?是不是银行的?我倒觉得你更像一个警察,或者私家侦探什么的 我心说,上次是跟我爸有关,这次是跟你有关,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儿呢。 不过,我嘴上却说:“我这人也没什么其他本事,捉鬼降妖的本事倒还有那么一点点,所以对这东西特别敏感,你爸工厂那件事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这次我有些怀疑你们医院可能也有些问题 听完我的话,她啊的一声,说:“不会是真的吧?我就觉得奇怪孙医生怎么会无缘无故跳楼自杀呢 我说:“这事儿医院没调查清楚吗?” 她说:“医院早上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孙医生的家属也一大早赶了过来,但具体死因一直都没弄清楚,只知道是自杀 我说:“会不会因为经济原因,又或者感情方面的原因?” 她摇了摇头说:“不会。听他老婆讲,他们结婚四五年,他一直都是一副模范好丈夫的形象,也没听说过有婚外情。至于经济方面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老爸是南江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只是他志向当一名医生,一直不愿意子承父业罢了 我想了一下,说:“既然找不到原因,这事儿是闹鬼引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薇撇了我一眼,说:“切,你总是疑神疑鬼的,说不定这事儿另有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想到跟她这番讨论之后,我跟她的距离倒拉进了不少,她也不再对我冷言冷语了。 我继续问说:“你们医院最近还发生过其他特殊的事情吗?” 她说:“那倒没有。最特殊的事情就是姚大海最近经常不来上班 我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说:“说起他,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跟你们科室主任矛盾闹得那么大?” 林薇想了会儿,说:“主要原因好像是关于主任提出的一个癌症临床实验研究项目,姚大海非但一直持反对意见,而且为这事儿三番四次给院长写检举信。你说这种行为,主任没要求他调离科室,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我吃惊的说:“还有这种事儿?”本来我想说姚胖子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但以我对于姚胖子一直以来的了解和认识,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那么他为什么会做如此强烈的反对呢? 我忙问:“你说的那个项目到底是个什么项目?” 林薇说:“目前这个项目正由主任主抓和主管,我只负责帮忙打打下手,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是十分了解。似乎是通过某种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物质,这种物质经过一些加工,再注射到临床患者身上,据说可以阻止癌细胞的不断扩散,甚至能使癌细胞发生变异,从而改变组织结构 我吓了一跳,这项目如果成功的话,那在医院界所造成的影响,可相当于一颗重磅炸弹。这种造福于民的好事,为什么姚胖子要反对并阻止呢? 我脑子里突然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物质?死人和活人身体构造不是一样吗?能提炼出什么?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眼睛睁得很大,难道是鬼魂? 第138章 中年男子 结合林薇和孙医生的跳楼事件,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在不断增加。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不过,既然连姚胖子都没办法搞定,这事儿显然十分复杂。 这事儿让我突然想起那个冷艳并且孤傲的女科室主任,这人究竟有何意图?还有,这事儿跟养鬼人有关联吗? 这两个问题让我一下子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姚胖子对这事儿知道多少,如果他在,还可以细细商量一下,可是现在我孤身一人,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儿估计比登天都难,难道我没病装病混进医院?医院的医生又不是傻子,我有病没病还看不出来? 所以,可以利用的也就只剩下眼前的林薇了。可是,就她现在的情况,那不是害她吗?还有,她到现在都不是十分清楚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估计那个科室主任肯定做了保密措施,她肯定也打探不到多余的消息。 我说:“既然你会经常帮忙打下手,应该知道研究这个项目的具体实验室在哪吧?” 林薇说:“这我当然知道。你问这干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只说:“我只是有些好奇 她疑惑的说:“好奇?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主任交代过,这是我们医院目前的重点研究项目,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被竞争对手窃取了研究成果,那我们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我说:“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去上班?” 林薇翻了翻白眼说:“姚大海请假还没回来,孙医生这一死,医院本来就人手急缺,我能不去上班吗?还有,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听你的?” 我知道这会儿跟她说什么都不管用,因为我想不出任何充足的理由可以说服她。看来这艰巨的任务得交给她爸妈了。所以一到她家,我就撇开林薇跟她妈说了这件事儿。不过,我说话的内容让她妈有些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她脸上缓缓恢复了平静,转而有些为难的说:“小秦,你可能不知道。我女儿在工作上可是拼命三郎,事业心重,没有充分的理由,要想说服她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 我说:“可是,这事儿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全呀,你们希望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次跳楼吗?” 我这话一说,似乎一下子提醒了她。她表情有些沮丧的说:“我们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女儿平平安安,但是如果想要让她从医院辞职,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的 我想了一下说:“阿姨,这样吧。这事儿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毕竟也只是我的初步怀疑,还不能盖棺定论。您想办法让她先请几天假,等我调查清楚了,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这样行吗?” 如果只是请几天假,看来她妈还是有把握说服林薇的,随即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顿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说好我是来林薇家捉鬼的,也因此我胡乱装腔作势了一番,主要也是做给林薇看的。 没想到她不屑一顾的说:“有你这样捉鬼的吗?路上随便拉个骗子来都比你专业 我没好气的说:“捉鬼的学问可大了。不是说阵势大就能捉鬼,能不能捉鬼,完全取决于道行是不是够高深。有些高人勾勾手指头就能把鬼魂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白了我一眼说:“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高人,倒像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我说:“大小姐,你对我有成见,也不能诋毁我师门传授给我的绝学吧 她回我一句说:“就你那副德行,还有人会收你做徒弟?” 我原本还想再说她几句,她妈看不下去了,说:“好了好了。..info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薇,你也真是的,说话怎么总是带刺?小秦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她妈这么一说,林薇也就不说话了,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房间。 我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跟林薇她妈匆匆告了个别,就从她家里出来了。 我去了一趟我爸那儿,我爸看来恢复得不错,神清气爽还跟隔壁病床的患者聊着天。 我走过去说:“爸,看来今天精神状态不错嘛 我爸说:“是啊。医生说了,剩下的都是皮外伤,在家慢慢休养就没事了。也就是说,我快出院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吗?” 我会心一笑,说:“怎么?在医院,我妈伺候的不够好?” 他说:“没事儿谁愿意总在医院里呆着呀。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 我突然想起我爸被打这事儿还没调查清楚呢。不过,看来这事儿得拖几天再说了。必须先尽快去弄清楚医院的事儿,不然两头忙非弄出个精神分裂不可。 在我爸的病房一直待到了傍晚,我妈整了几个小菜来医院了。她一见到我就说:“你都去哪了?整天都不见人影。这晚饭我也没准备你的份儿 我连忙说:“妈,没事儿。我有手有脚的,待会儿路边摊随便吃点就行,亏待不了自己 我妈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提这事儿了。不过,过了会儿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开口说:“对了,今天你孙大妈来找过我。说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女孩家长要见我一面。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不会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吧?要不然人家家长怎么会要求见我呢?” 我妈这一说,我心里也有些奇怪,林薇她妈为什么想起要见我妈? 我说:“妈,现在是法制社会,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对一个女孩子做什么?再说,你应该最了解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妈半信半疑的说:“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说完话,我就从医院出来了。这时候天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肚子也开始有了饥饿的反应。别人说医院门口的饭馆是全市上下最不讲卫生的,而且很多顾客都是来看病的患者,说不定还有很多传染病携带者。 我也没当回事儿,走进一家包子铺,跟老板说要几个包子就挑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等几个大肉包一上来,我突然想起姚胖子跟我提过人肉包子的事儿。 我心想,这家包子铺虽然也在医院门口,不过没那么巧吧?看这家店生意也仅仅只是一般,应该不是人肉包子。 不过,想是这么想,我吃起包子来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总是掰成两半先往馅儿里面仔细的看了又看才敢接着往嘴里放。 没想到我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坐我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说:“这包子虽然不是猪肉馅儿的,不过,你就将就着吃吧 我听完他这话,心里顿时吓了一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其实,这肉包是人肉馅儿还是猪肉馅儿凭我的一双慧眼根本就分辨不清。这中年男子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猛抬起头,仔细得看了看正坐在我对面的中年男子。高高的鼻梁,宽厚的眉骨,一双眼睛看起来十分深邃,下巴还留着不少胡渣,倒显得十分普通。 我把手上的包子放了下来,说:“你这话要是叫老板听见,非跟你闹不可。话可不能乱说 他哈哈一笑说:“看你这小心谨慎的样子。我还以为跟我一样看出点什么来了,没想到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我说:“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包子馅儿不是猪肉的,那到底是什么肉做的 他神神秘秘的一笑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说完,站起身就走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是让我再继续吃这几个包子,总让我觉得难以下咽。 所以,我也立刻站起了身,追了出去。 追了一段儿,那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说:“就因为你一句话,几个包子就这么浪费了,这事儿我说什么也不会死心的 他说:“好好回味我之前说的话,你就能找出问题的答案。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要再如此后知后觉了 他话说完,又再次离开了。这回我并没有继续追上去。 我仔细想着他说这段话的意思,把他说的话又一段段往上翻,好在他总共并没有说几句话。 想了一会儿,我突然明白了,难道他说的瞎猫碰到死耗子并不是喻意,而是真有其事。也就是说,包子馅儿是老鼠肉做的?想到这儿,我蹲下身子,一下子把刚才吃下去的半个包子给吐了出来。 我敢打赌,下次肯定不会再碰包子了。 不过,我回过头来一想,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们素不相识,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会再次见面? 既然他都已经走了,我也不可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一边啃一边往中医院赶。 既然要对中医院进行调查,就得趁晚上,因为白天人多,而晚上相对人比较少,医生和护士也仅仅只有几个值班的。不过,最主要的是,想弄清楚医院是不是真有鬼,也只有在晚上才知道。 第139章 夜探医院 可是,当我走进中医院大门的时候,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info虽然说晚上看病的人少,但是人一旦生起病来可不分昼夜,所以每个医院都会有急症来应付一些需要紧急救治的患者。 不过,这时候我却发现急症室却静悄悄的,如果不是还开着灯,我还真能把它当成太平间。 医院看门的保安以为我是来看病的患者,又或者是病人家属,所以也没搭理我,还是我主动上去跟他说的话。 我说:“大哥,怎么今天医院没什么人呢?” 那保安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估计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他看了看我说:“你是来看病的吧?” 我说:“是啊。白天单位工作忙,没时间来医院,就想趁晚上来医院挂了号 我这话一说完,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我,说:“我看你还是去其他医院吧 我吃惊的说:“怎么?医院还有停止营业的?” 他说:“那倒不是。昨晚上医院出了件事儿,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医生都不敢值夜班,纷纷请假。所以,今天晚上在急诊室坐诊的也就个别外科医生,应付一下紧急情况。我看你应该是来看内科的,估计要失望咯 我马上脱口而出说:“不就是有个医生想不开跳楼自杀吗?医院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影响?” 我这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保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这事儿你都知道?” 我立马想起了那个跟我说过话的老大爷,脑袋瓜子一转说:“我二伯这几天正好住院,这消息还是他传出来的,具体因为什么事儿我可就不知道了 保安叹了口气说:“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这也就一天的功夫,这事儿竟然就传开了 我笑了笑说:“现在已经快步入信息年代了嘛。而且老百姓都安居乐业的,就喜欢听一些新闻,特别是发生在身边附近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儿。可是,我就觉得奇怪了,跳楼自杀虽然也算是大新闻,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也不至于让医院里的医生纷纷请假吧?医生难道还怕没见过死人?” 保安压低着声音说:“这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医院里很早就谣传着一个事情 我好奇的问:“什么事情?” 保安说:“据说好几个值夜班的医生在半夜三更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听说,有时候是女人的哭声,有时候又是小孩的叫声,反正有很多种。这种事情让旁人一听就知道是闹鬼 我说:“医院闹鬼可是新鲜事儿。医生都是相信科学的,难道说这种事儿他们都会相信?” 他说:“医生毕竟也是人,一次两次他们可能不会信。但是次数多了,又或者说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就不可能不信了。而且昨天晚上跳楼的那位医生,据说按他的家庭情况和背景,根本就不可能想不开自杀。手机电子书所以那位医生的死因就十分耐人寻味了,甚至很多人开始猜测是被鬼害死的,这么一来,谁还敢晚上来值班呀 我完全没想到医院早就开始闹鬼了,那么这事儿姚胖子知道吗?虽然他不上晚班,也至少也应该听同事们讲过吧?为什么他不想想办法呢? 我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 他又叹了口气说:“是啊。医院里的医生还可以找各种理由请假,像我们这种保安请几天假还不得饭碗不保呀。就我们这些人和护士,还有几个尚未混进编制的医生才在晚上守在医院 我笑着说:“大哥,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住院部不是还住着很多病人嘛,而且你也只是道听途说,也没听见过他们说的鬼叫声,所以这事儿也不能百分之百就是真的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希望如此吧 说完,他看到我径直往里面走,就叫住我说:“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往里面走啊?” 我说:“既然来了我总得去看看二伯吧。而且,就算是真有鬼,那也是半夜三更的事儿,现在还早着呢 我话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就走了。 当我走进医院大楼的时候,我总觉得浑身阴颤颤的,似乎里面电灯的光线也比别的地方暗淡了很多。 当时的中医院还比较老式,门诊和住院部并没有分开,混搭在一起就是一栋楼。 不过,要想轻易找到医院的研究实验室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幸好刚才从保安那儿得到了一个消息,今晚值班的人比平时要来得少,这倒是我所喜闻乐见的,估计也不太会有人管我吧? 我也没坐电梯,而是按部就班的一层接着一层往上走。头几层都是黑灯瞎火的,估计是门诊,晚上没人倒是在情理之中。走到第四层的时候就开始灯火通明了,这应该属于住院部了。 在住院部我停下了脚步,往楼道里走了一段,顺便还往好几个病房里探了一下头,我发现很多病房都没有住满,而且并没有发现一个医生,甚至是护士。 我心里直想笑,这么早就躲进值班室不出来了? 这下子我胆子就更大了,也不怕撞见人,一层接着一层到处乱看乱找。 但是,结果却让我很失望,似乎根本就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 不过,当我走上七楼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层楼并没有开灯。而且站在楼道上总是给我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我心里开始有些犯嘀咕,上次自己还说要随身携带手电筒,可是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了几步,在黑暗中想看清楚眼前的具体情况,虽然很多东西根本就看不清,但是至少凭着一丝感觉还能判断得出前面是不是有障碍物,又或者说哪边是墙壁。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的眼睛慢慢开始适应了这种黑暗以后,周围的环境就更加清晰了,我甚至能看清附近有一扇门。 我慢慢地往这扇门摸了过去,并伸手推了开来。 这个房间有一个窗户,所以一些光线能透过窗户从外面传进来,使得里面比之前的走廊要明亮不少。 但是我第一眼看过去就被吓了一跳。黑暗中,里面竟然站着两个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从这个房间里退出来,这黑灯瞎火的房间里面看到两个人影,总是会给人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对于这次行动有些做贼心虚。 不过,我也并没有没头没脑的转身就跑,因为我感觉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一直站在那儿就没动静。 我心想,莫非是鬼?而且一出来就是两个? 我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这房间里面静地一点声响都没有,无论是人是鬼,我一开门他们都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呀。 这让我一时有些心里想不通,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甚至忘记了从这个房间里退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人影还是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我有些打不定主意自己是不是要进去看个究竟。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闭上眼睛开始静下心来使用听魂术,想弄清楚眼前这两人影究竟是人还是鬼。虽然我的听魂术无论是人是鬼都能听得出来,但是人的灵魂跟鬼魂毕竟还是有所区别的。形象点比喻就是用红外线探测传递过来的热量会变得不一样,我的脑海里所形成的影像也会变得有所不同。 我觉得这种本事尽管不能直接克敌制胜,但也足够逆天了。 但是,我却意外的发现,在这个房间里,我的听魂术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简单的说,我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房间里有人,又或者是有鬼。 我顿时心里惊了一下。 难道说这站着的两个人影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两具尸体?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停顿了几秒钟,我的胆子也逐渐放开了。既然不是人,也不是鬼,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等了一会儿,我索性直接走了过去。 当我走近一看,顿时有些苦笑,竟然是两个人体模型。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居然被两个假人惊出一身冷汗。 我心里也暗骂一声,这房间里好端端的,竟然放两个人体模型,这大晚上的不是故意折腾我吗? 我叹了口气,正当我想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里发出了一点声响。这声响有些像用指甲猛抓墙壁的声音,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心里开始砰砰直跳,刚在我在走廊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怎么我一走进这个房间,走廊里反而有声响了?这层楼黑灯瞎火的,我估计应该不会有人上来。那么这声音应该不会是人弄出来。 我也没急着往外走,还是呆在房间里细细地听了一会儿,等到这声音慢慢开始消退,我才小心翼翼的往走廊上走。 第140章 失望的结果 当我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风迎面吹了过来,甚至吹到我眼睛里,让我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我条件反射的用手揉了揉眼睛,但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走廊里又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就像刚在根本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似的。 我在黑暗之中尽管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眼睛却不停地使劲搜索着,虽然很模糊,但是如果有东西在动,我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但是,那东西在我走到走廊的时候,一下子销声匿迹了一般。 我心想,难道是躲起来了?躲得过我的眼睛,可躲不过我的耳朵。 我闭上眼睛,开始侧耳聆听,如果刚才的声音确实是鬼魂造成的,而且它又在附近,我就一定能把它给找出来。 可惜我的听魂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需要消耗一定的时间。当然,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我对于听魂术掌握越来越纯熟,时间会大大缩短。但就目前来看,不花上几分钟,我是难以找到鬼魂的具体位置的。 虽然两三分钟时间并不算长,但别说是鬼魂,就算是人,也早就不知所踪了。我只能寄希望于鬼魂没那么快离开这里。 我用听魂术搜索了一阵,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鬼魂存在。 虽然师父曾经告诉过我,听魂术练到极致,甚至可以做到“隔墙有耳”,但我目前只不过是初学,还算不上融会贯通,想要避开我,也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我就觉得纳闷了,如果之前这走廊里真的有鬼,似乎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它避着我才对。 难道说刚才的声音是我自己听岔了,是老鼠或者是其他东西发出了声响? 这事儿开始让我脑子里有些糊涂了。小说txt下载过了一会儿,我见还是没什么动静,心里就慢慢把这件事情给放了下来。 靠着墙壁,我慢慢地往前面走,这也使我离楼梯口越来越远。原本楼梯口还有一些从下一层照上来的光线,如果我越走越深,光线就随之越来越差。 我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凭借我目前的本事,即便碰到鬼,自认为自保还是毫无问题的。这件事情如果不能调查清楚,不但林薇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有可能更多的人会有生命危险,孙医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和教训。 虽然往前面一望,黑得有些深不见底,好在走廊上并没有放任何杂物,所以一直往前走并不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走了一段儿,我才发现这一层其实有很多房间,格局似乎跟楼下几层的住院部也差不了多少,估计以前也是住院部的一层楼,见住院的人少,就把这一层给荒废了。 我一边摸着墙,一边往深处走。但是突然之前,我在墙上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眼睛有些看不清,所以我的手使劲地往墙上摸了摸。 这一摸惊出我一身冷汗。 墙壁上凹凸不平,留着很多痕迹。这些痕迹深浅不一,像是用锋利的东西在墙壁上一道一道划开的一样。我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难道是…… 如果是老鼠,根本就爬不到这样的高度。 但如果是鬼魂,这又不太合乎逻辑。虽然找不到任何答案,但我心里开始不由得警惕起来。 为此,我也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更加显得小心翼翼。[下载电子书请登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感觉自己走到了尽头,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堵墙,还有一扇门。 我心想,难道是我找错地方了,医院的研究实验室并不在这层楼? 那到底会在哪儿呢? 我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推开这最后一扇门看了究竟。 不过,我发现这扇门自己却推不开,原来这扇门是被锁住的。 原本我还有些提不起劲,这么一来,我倒对里面产生了兴趣,看来这里面一定放着什么东西。要不然,像刚才那些房间一样根本用不着锁门。 可是,这门我根本就进不去。我心想,要不把这门踹开来看看?不过,我回过头来一想还是算了。先不说这门我能不能踹得开,就算能,那动静肯定也不小,估计整栋楼都能听得到。 但是,我又觉得有些不死心。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里面有一丝声响,让我的心砰砰直跳。 难道里面有人?或者说刚才确实有鬼,而且这鬼现在就在里面? 这个惊人的发现虽然让我有些心跳不止,但我还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我试图尝试使用听魂术想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是,我的耳朵刚贴到门上,走廊上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 我回过头来一看,远处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 我一下子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那人看见我,大喊一声说:“你是谁?你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干什么?”说完,那人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心里开始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自圆其说。说自己找厕所走错地方了吧?这每层楼都有公共厕所,自己非要跑到黑咕隆咚的七楼来找,谁信呀。 等那人走近,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姚胖子科室的那个女主任。我一时有些傻了眼,她怎么今天晚上还在医院里?而且正好会上七楼来?难道…… 这下子我对身后的这个被锁住的房间就更加产生了怀疑。 而且,我万万没想到,她一看到我就一眼认出了我,用冰冷的声音说:“你不就是姚大海的同学吗?看来,他虽然没来上班,但是小动作却接连不断,这回竟然让你来偷偷摸摸地调查情况。你回去告诉他,别枉费心机了。他如果再这样继续不知悔改,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从中医院调走 我正为自己找不到借口而发愁,没想到她自己先替我找了一个。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不否认,一直默不作声,任她说。 等她说完,我低着头撒腿就想走。但是刚走没几步,却突然被她给叫住了。 顿时我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开始往下涌,难道她看出什么了? 我假装镇定的转过身说:“你还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的?” 她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盯着我看了很久,才说:“没事了,你走吧 我长舒了口气,难道说她是在试探我?幸亏我现在胆子大了不少,并不像以前那样胆小怯弱,要不然还真被她看出点问题来。 既然她打算放我走,我也就毫不客气的转头就走。 回到家,晚上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虽然不能肯定林薇、孙医生跳楼,以及医院闹鬼的事跟那个神秘的医学研究有必然的联系。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这种可能性却越来越大。 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十分头疼,一方面我毕竟不是医院的人,不能时常出现在医院。另一方面,今天晚上显然已经打草惊蛇了,再想去继续调查并不现实。 这件事情如果迟迟不能搞清楚,林薇显然并不可能请太长的假,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回去上班。而且我也不敢保证医院还会不会出现比孙医生跳楼更恐怖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一下子开始有些怀念起姚胖子了。他不但比我聪明,而且还是医院的医生,肯定比我有想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了姚胖子的奶奶,想问问姚胖子有没有消息,或者是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结果让我很失望。 我叹了口气,说:“奶奶,这幕水镇虽然不在南江市,但也不远呀。怎么好几天了都不见回来?” 老太太说:“这我可就不知道咯。可能是他的鬼咒比较麻烦,需要时日,又或者说他难得去一趟他爷爷那儿想多呆几天吧 我一听她后面这句话,心里就一下子急了。我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万一姚胖子并不清楚这里近几天出现的情况,好几天不回来,说不定医院会出大事。而且,幕水镇就在隔壁县市,并不算远,一个来回只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 我连忙说:“奶奶,我这有急事儿。如果去找他,能找到吗?”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幕水镇地势比较低洼,经常发大水,所以那里的人比较穷,生活和经济情况跟南江根本就没法比,打个电话还得往镇上跑。但也真是因为清静,他爷爷才喜欢一直住在那儿。如果你真的想去找他,虽然你没办法联系他,但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儿 我疑惑的问:“奶奶,那究竟要怎么找才能找到他?” 老太太说:“如果你真想去,我告诉你地址,你直接照着地址去就行 我说了声好,老太太就把地址告诉了我。 当我出门的时候,老太太似乎还有话说,但是最终并没有说出口,我也没当回事。 我觉得时间还早,而且时间紧迫,就打算当天去。 我料想当天肯定就能回来,就没跟任何人提起,没想到这一去不但去了好几天,而且还差点没命回来。 第141章 借伞 虽然幕水镇算不上远,但尴尬的地理位置却让我有些左右为难。因为它靠近南江市,却属于临安市。 要说从南江去幕水镇可以通过两条途径。 一种是坐长途客运直接到临安市中心,再转车到幕水镇。另一种就是走“野路”。所谓的走野路就是通过好几次公交转车或者其他交通工具反复折腾最后到那儿。虽然转车的次数要有所增加,但走野路也算是抄近道,所以和第一种路线相比较而言,从时间上来说相差不大。 我是一个比较怕麻烦的人。按以往,我肯定会选择第一种路径乘坐长途客运到临安市中心,再转道去幕水镇。可是,上次去邹台县一来一回坐长途客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这让我心里有很强烈的排斥感。 最后,我考虑再三决定抄近道,走“野路”。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决定让我经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甚至有些后悔,以为自己做了一次错误的决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幸亏我选择的是第二种方式去幕水镇,要不然我肯定没命。这话是后来姚胖子对我说的,刚开始我将信将疑,直到有高手帮我推算了一卦,我才知道躲过了人生中的一次大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言归正传,当时公交车还没有站台,更没有站点指示牌,完全凭借自己模糊的方向感和自己的一张嘴――问路。好在我一上公交就遇上了好心人,滔滔不绝的跟我讲了一遍去幕水镇要怎么转车。因为要转好几趟车,甚至有几段路根本没有公交车,需要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所以我也没记全,只听了一个大概,只想着到时候大不了再找人问问。电子书小说下载 按照那个好心人的指点,不久我就下了车,准备转车。 在等车的间隙,我抬头一望,心就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雨,但是天上的乌云却黑压压地越积越多,就像是压在了我的心头,而且一转眼功夫连周围的光线都开始暗淡下来。 眼瞅着这天气翻脸跟翻书一样,我的心里一下子开始紧张起来。淋个落汤鸡倒是小事,关键是一下起雨来势必增加去幕水镇的难度,起码路上人少了,问起路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 我站在路旁缩了缩身子,点了一根烟,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但是,越是等待,我的心就越是焦急。因为当我抽完第二支烟的时候,连公交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心里有些担心那个好心人是不是说错了,或者是自己记错了。要说他是在忽悠我,这我有些不太相信,毕竟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没必要捉弄我,这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尽管人海茫茫,但这世界说大也不大,说不定来日还有相见的可能。更何况当时公交车班次还比较混乱,运气好连续能碰上好几辆,运气不好半小时都有可能等不到。 本来这倒没什么,但看这天气风雨欲来,让我有些忐忑不安。 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滂沱的大雨比公交车要来得早。我站在路上往远端一看,还是没看到任何公交车过来的迹象,就转了个身想找个房子躲避一下大雨。 这一带比较偏僻,基本上都是平房,算得上穷乡僻壤,以前我根本就没来过。我也不挑,找准最近的房子直接就跑了过去。 这雨说下就下,等跑到人家屋檐下我已经被淋了个半湿。小说txt下载我甩了甩头,抖了抖衣服上的雨水,这才消停下来。 我原本想进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在,顺便借个雨伞之类的。但回过头来一想,我这么莽莽撞撞的走进去,别人不把我当贼也就算了,我一个过路客向人家借东西,人家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会千里迢迢把东西给送回来。 我在屋檐下站了好一会儿,一拍脑袋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借的可能性不大,为什么不用买?我付钱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一转身想往屋子里面走,却发现这屋子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 我心想,难道里面没人?如果说没人,那门为什么又没锁? 出于礼貌,又或者说是为了防止别人把我当成贼,我伸手敲了敲半掩着的门。 但是,我敲了几下之后,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声响。我以为是自己敲门声音太小,有可能里面的人没听见,又使劲敲了敲。 没想到这一用力,那门竟然被我一下子给敲开了。 我探头探脑往屋子里面看了看,但还是因为光线不够充足使我有些不敢确定屋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房子太旧的缘故,总让我有一种阴森森的惊悚感。 因为没人回应,我也不敢冒然的闯进去,但还是不死心的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这话一喊完,里面传出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这声音有点像石头的摩擦声,又有点像一个人晚上睡觉时候的磨牙声。而且,这声音十分响亮,尽管外面有雨声,传到我耳朵里还是十分清晰。 我顿时感觉心头一紧,为之前的举动感到有些后悔。 虽然说里面即便有鬼也不至于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立马转身就想走。 可是我刚转过身,门后面就传出来一个人的说话声:“有事吗?” 听到有人说话,我又立即把头转了过来。这时候我才看到门里边站着一个女的。 看到这个女的,我的心又再次被惊了一下。这个女的看上去年纪倒不大,就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也很普通,但是她的穿着让我吓了一跳。头上扎着一条白色的缎子,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褂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奔丧穿的丧服。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看到这身穿着,我反倒觉得她是鬼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毕竟鬼也用不着这么穿吧? 看来是她家里出了状况,而且有可能这屋子里说不定刚死了人。这么一想,我感觉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扰人家显得太唐突了,支支吾吾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好半响,我才说:“大姐,您瞧这雨下的。我出门也没带个伞,想从你家借一把 那女的一时半会儿也没开口说同意或者不同意,我马上又加了一句说:“我知道大姐可能担心我借了不还。没事,我愿意付伞钱,就当买。希望大姐能帮帮忙 那女的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就朝里面走,似乎是帮我去找伞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一方面是因为好歹可以弄到一把伞,另一方面以为这女的见钱眼看就肯定不是鬼。 过了一会儿,那女的又从里面出来了,把手里的东西给我递了过来。我拿手里一看,确实是一把伞。只是这把伞竟然是木头材质,我也没当回事,管它是木头做的还是金属做的,只要能遮风避雨就行。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因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多加了一些。 我把钱递给她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表示拒绝,伸手接了过去。但是,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出人意料的事 情。 她只是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又把钱退还给了我。 我心想,难道是嫌我给的少?这女的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 但是却没想到她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这伞你拿着吧,钱我不要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我还有些发愣,她一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有些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她把门关上了,我也不可能继续敲门非硬逼着她把钱收下的地步。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伞给收下了,只是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经过这儿,把伞给还回来。 我撑开伞又回到了路边,这时候恰好有一辆公交车经过。我赶紧挥了挥手,心急着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位置也很空,我挨着一个老头的空座坐了下来。 我刚一坐下,旁边的老头就一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而且似乎还意犹未尽,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也没啃声,眼睛张在别人身上还不准别人看?只是时间一长,我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就开口问:“我身上有啥东西值得您盯着我看好半天呀?” 那老头继续看了看我,又努了努嘴说:“你身上倒没什么,只是这伞……” 我心想,原来是看上我手里的这把伞了。我抬了一下拽在手心里的伞,说:“这伞确实是挺别致的,而且还是木制的。现在这年头手工制品越来越少了,真是中华民族的一大损失呀。老伯,怎么?看上我这把伞了?说实话,我也是问人借的,要不然我就忍痛割爱了 老头摇了摇头,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伞我可不敢要 我被他这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神色有些不太好看,语气一沉说:“老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也不管我生不生气,继续说:“这给死人用的伞,你说我敢不敢要?” 第142章 还魂伞 老头这话就像是在我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让我脸色一瞬间就铁青了。电子书完结下载 不过,我很快就对此就有些不屑一顾。我心想,这老头该不会是想要这把伞,子虚乌有,然后捏造事实,把这伞说得一文不值吧?这种伎俩和手段一般是做买卖的人所惯用的,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可是,要把这把伞说成是死人用的,也亏他想得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这伞是烫手山芋吗? 我把手上的伞又提了起来,反反复复又看了看。 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相信他所说的话,而是怀疑这伞会不会有其他门道,比如说是一件古董。我见识浅薄没看出来,而他却见多识广,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件“艺术瑰宝”,欲拒还迎,变着法子让我把这伞拱手相让。这种事情我虽然没遇到过,却道听途说过不少。 可惜我眼拙,这伞在我看来虽然算不上新,但也不像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我想了一下,说:“老伯,既然你这么说,是不是表示我不把这伞及时处理掉,可能就会大祸临头,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呢?” 老头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暗想,看来我的猜测也不是没有任何道理。我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老头会“勉为其难”帮着我处理这把伞。 但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的是,老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么一来就让我有些晕头转向了,我疑惑的问:“老伯,您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到底什么意思呀?” 老头也不回答我,反问我说:“这伞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这话一问,我本来还想编个谎言跟他过过招,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没那个必要,就一五一十把借伞的事情跟他说了。.info[] 他听完之后沉寂了一会儿,说:“这东西平常人家用不到,所以你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我说:“老伯,你也别卖关子了,有话就说吧 老头笑了笑说:“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是个开丧葬品杂货店的,主要经营一些花圈、纸钱、奠烛、香、锡箔之类的买卖。而且,平日里我也经常帮村里张罗一些丧事,所以对这方面懂得还是比较多的。这伞的伞柄、伞骨是木头做的,伞面是黑色的,我一看就知道是做给死人用的 我有些不信邪的说:“老伯,我可是本地人,你也别蒙我。出殡的时候,家属要打黑伞遮挡骨灰盒或者遗照,这我倒是听说过,老一辈说这是为了不让死去的人魂飞魄散,其实说白了只不过为了烘托气氛。这大白天岂是一把伞就能遮阴避阳,让鬼魂上路的?如果你硬要说这伞是给死人用的,我倒也听说过除了给死人烧一些冥纸之外,也烧一些纸糊的房子、汽车、家具之类,愣是没听说有人还给死人烧这种伞的 老头听完我的话也不反驳,说:“你说的这些其实都没错。不过,这伞却是另有用途,而且大有来历。这伞是还魂用的,所以也叫还魂伞。一般死的人是一个改嫁过的寡妇,而且没有子孙后代,才用得上这种伞,这也是为什么这种伞通常情况下不多见的原因。这种人不但不能认祖归宗,而且也没有子孙送行。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好心的邻里会帮忙操办丧事,但是逢七还魂是有讲究的,除了家人,可不兴让人代劳的。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在这人死去的房子里放上一把还魂伞,让她自己还魂 我本来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他说的头头是道,就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了。电子书完结下载我说:“那这伞现在我拿着是不是犯了忌讳?” 老头说:“这事儿说不好。如果过了五七,应该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有些晦气,倒点霉运。但是,如果那人死的时日尚短,还在五七之内,这事儿就麻烦了,可不仅仅是倒霉运那么简单了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这不是危言耸听吗? 我说:“老伯,这事儿肯定不可能,这伞估计是你看岔了。照你这么说,那女的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伞借给我。而且,那女的装束明明是披麻戴孝,肯定是家属 老伯说:“这我就不知道咯。但你要说我看走了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伞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因为是给死人用的,而且也不是用来遮风避雨的,所以伞面并不是用布料做的,而是用黑芯纸糊的。这黑芯纸比普通的纸结实不少,虽然一时间也能挡雨,但是两三次用下来,这伞也就报废了 我听完他这话,我又仔细看了看手上的伞,顿时惊了一下。这把伞的伞面黑乎乎的,起先我以为是塑料做的,现在一看确实感觉像是纸做的,而且还吸水。 我感觉这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那我心里还真是有些担惊受怕。虽然最近我跟鬼魂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但我也不是什么捉鬼能人,更谈不上刀枪不入,如果有鬼魂卯足了劲要跟我过不去,我还是有些束手无策的。 我担心的说:“老伯,照您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头说:“我也不清楚这事情是不是有补救的办法。不过,我想你先把这把伸还回去准没错 既然这老头并不是想要我手中的这把伞,而是叫我把它还回去,他之前说的话我就更有点相信了。 可是,现在要我回去还伞,这倒是给我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先不说外面还下着雨,这么一会儿工夫,车都开远了,还叫我怎么回去? 老头见我愣着不说话,似乎也有些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说:“年轻人,看在你叫我老伯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保命要紧,还是尽快下车把伞还回去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既然他这么说,我稍一犹豫就站起了身,跟司机说了声停车匆匆跑下了车。 这时候离我刚上车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分钟了,如果要走回去,没半小时到一小时根本就走不回去。也幸亏司机一直开的是直道,所以也不怕折返回去走错路。 虽然这会儿还不至于大雨倾盆,但也下得淅淅沥沥。这伞面既然是纸糊的,我怕这伞被雨淋坏了,甚至都没敢再打开,而是把它揣到了怀里。这就出现了十分搞笑的一幕,我用身体帮伞遮风避雨,而不是伞帮我挡风挡雨。 我也完全顾不上浑身上下被雨淋湿,只顾着一个劲的往前走,希望能尽快回到我上车的地方,找到那间房子,把伞给还回去。 在风雨中走了将近个把钟头,我总算是到了那儿。我急急忙忙往那个房子跑,到跟前还没顾得上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就先敲了敲门。 不过,那门不但被关得紧紧的,而且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给我开门。 我心想,难道那女的出门了? 这么一想,我就更加显得有些心急了。 我又反复敲了敲,但还是不见任何声响,更没有人来帮我开门,最后我打算去附近找邻居问问。 我跑了两三户人家,终于找到了一个在家带孩子的中年妇女。 我也不管她年纪是不是跟我妈差不多大,只管大姐大姐的叫。把人往年轻了叫果然不是什么坏事,她也不问我找她有什么事儿,见我被雨淋,怕我感冒,给我先倒了杯热水叫我暖暖身子。 我千恩万谢之后直奔主题就说:“大姐,隔壁那房子的人上哪去了?” 中年妇女笑着说:“大兄弟,有话慢慢说,先喝口热水。隔壁好几户人家呢,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我惦记着还伞的事情,哪有心思喝水,两三步跑到屋檐下,伸手帮她指了指说:“就是那个房子 中年妇女探着脑袋看了看,说:“你说沈婆呀。走了两个多礼拜了 我疑惑的说:“走了两个多礼拜?” 中年妇女说:“是啊。年纪大了,终究会落叶归根,两个礼拜前就死了。说起来沈婆也是可怜命,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个子女都没有,身后事还是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帮着办的呢 听完她这话,我浑身一颤,这情况跟车上的老头说法完全一致。可是我在那个房子里遇到的那个穿丧服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遇到了沈婆的鬼魂?当时那女人除了穿着一身丧服之外,其他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所以我也不可能用听魂术一探究竟。 可是,我回过头来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女的看上去年纪还没有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大,可是中年妇女却说沈婆年纪大了是老死的,这么说来我之前见到的却并不是沈婆的鬼魂。 这事儿越想越让我觉得有些糊涂了。 我说:“大姐,那房子现在难道就没人住了吗?”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说:“沈婆无儿无女,也没什么亲戚,以后这房子肯定是要被村里征用的。不过,现在沈婆刚走,谁敢住呀 这就更加让我有些起疑了。 我突然想起了当时花钱想买伞的情景,那女的明明有收钱的意思,最后却把钱退给了我,难道是――因为我给的不是冥币? 第143章 诡异的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缘故,还是因为满身湿漉的衣襟起了作用,让我一下子浑身来了一个透心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幸亏中年妇女并没有仔细关注我的伞,估计是跟我先前一样,孤陋寡闻的可能性居多。而且因为刚才有一段儿风雨实在太大,所以也并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有伞还淋成那样儿。 我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说要走。 对于她来说,我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也不留我。 不久,我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子门口。 我站在屋檐下有些左右为难,要不我把伞就放在门口,然后逃之夭夭? 这办法我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房子里如果真没人,这伞往这门口一放,万一被人拿走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跟我有瓜葛。 我脑袋瓜子都快想裂了,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最后我做出了一个奇葩的决定,想试试是不是有办法把这门给弄开。 这种想法不知道是不是源自于我好几次踹门的经历,反正从我脑子里突然之间就冒了出来。 我心里有些暗自嘲笑自己,还伞有这么还的吗? 不过,为怕麻烦上身,这也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不敢确定那个穿丧服的女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走上前还是先往门上敲了一遍,见还是没有人开门,便开始研究起了这门的牢固程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房子看上去挺老旧,连带着这门也并不是十分结实,门上是一个老式的环形锁,而且没锁上,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有插销之类的把门反锁住了,还是有东西把门给顶住了,反正据我估计,只要我用尽全身力气踹上几脚,这门肯定能被我一脚踹开。 只是,这样做势必弄出很大的声响,引起附近邻居的注意。而且我现在也不敢断定那个丧服的究竟是不是鬼,如果是人,我这样做似乎是太盲目了。 这么一想,我又有些不太敢下手了,就坐在门口等,一直干耗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估计也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早上肚子里的一碗粥早就已经消化殆尽,有些饥肠辘辘了,这下子我有些等不住了。 我站起身又使劲的敲了敲门,顺带着我往里推了推。 这一推,我突然发现这门居然给我推出了一条缝。这个发现一下子让我吃了一惊,难道说这门根本就没锁,事实是门背后有什么东西把门给顶住了? 吃惊的同时,我心里也稍带着些许兴奋,毕竟这让我看到了打开这扇门的曙光。 我把手按在门上,躬着身子,用尽全力使劲往门上推。那门被我推得吱吱作响,不过好歹那条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这门还真被我给推开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只要透过门缝把手上的伞塞进屋子,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这房子一走进去就感觉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扑鼻而已。虽然屋里子有窗户,但是那窗户纸却是纸糊的,透光性很差,而且由于下雨,原本外面的光线就并不强,所以屋子里就显得尤其暗。txt电子书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在门口一不小心差点就摔了一跤。 我低下头去正想往下看,上面啪地一下有东西掉到了我的后脑勺上。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往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感觉像是水。我又往地上看了看,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房子还漏水。 我看着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两步,这才把注意力又回到屋子里面。 不过,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两根长脚凳,凳子上悬空放着一口棺材。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那个中年妇女不是说帮沈婆办完丧事了吗?屋子里面怎么会有一口棺材?难道说只是仅仅办了丧事,并没有出殡把尸体掩埋? 有些人死的太突然,没来得及置办墓地,这种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可是,即便如此,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也会把棺材抬到山上,而不会把棺材存放在家里,这是十分犯忌讳的,也是为什么佘山上会有那么多露天棺材的原因。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我所不知道的特殊原因? 屋子里除了这口棺材之外,简直可以称得上一贫如洗,连张床都没有。也许是村里人,又或者附近的邻居已经收拾过了,除了灶台还没拆,其他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搬走了。 正当我想从屋子里退出来的时候,突然扭头看到门背后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人。 我被这个意外的发现吃了一惊,因为按照我的推测,这屋子里面多半不可能有活着的人。 屋里子光线本来就差,角落里就更显得昏暗,虽然看不清面部,但是我也能从一袭白色的装束猜测出这个人影就是那个穿丧服的女人。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我很快就把心态调整过来了。不过是人是鬼,我都不能有任何胆怯,更不能显露出敌意,要不然事情可能会变得一团糟。 我硬着头皮说:“大姐……,我也就是个过路客,下次路过这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伞物归原主 说完,我还把手里的那把伞往上扬了扬,意思是放哪儿。 可是,那个人影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手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以前,按照我胆小怕事的性格,早就把伞往地上一扔,调头就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睁着眼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白色的人影,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个人影不但没有开口说话,连动都没动。 这让我觉得十分奇怪。 我壮着胆子往近处走了两步,虽然没敢靠得太近,但我还是在有限的距离内看清了这个人影的真面目。 这居然是一个跟人体比例差不多大小的石膏像。 这个石膏像不仅穿着一身丧服,而且头部和脸部被彩笔描绘的惟妙惟肖。咋一看,还真以为是一个活人。 虽然不是鬼,仅仅是一个石膏像,但看到它,我心里就一下子开始十分不淡定了,因为这个石膏像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着丧服的女人简直太像了。 难道说………… 我有些不太敢去猜测和怀疑,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也根本不想去弄明白这个屋子里为什么会放着这样一个石膏,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 但是,这时候,那个奇特的磨牙般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次我听得十分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是那口棺材里面。 这声音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虽然外面下着雨,天色比较阴沉,但毕竟也还是白天,这屋子就开始闹鬼了? 这动静虽然有些吓人,但师父曾经跟我说过,有些地方即便白天闹鬼,对人也造成不了多大伤害,除非是在七月十五。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料想师父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所以胆子也大了不少。但是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掀开棺材看个究竟,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我把手上的伞放到了屋子里的墙边,又担心自己硬闯进来犯了忌讳,对着棺材磕拜了几下,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走出屋子,我长舒了一口气。这屋子里面处处透着诡异,幸亏这是在白天,要是换了晚上,我能不能出来都得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我这半路出家的通鬼师虽然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但毕竟不能像道士一样捉鬼降妖。通鬼师是专门和鬼魂打交道的,和道士有着本质区别。打个比较恰当的比方,如果把鬼魂比喻成动物,通鬼师更像是驯兽员,而道士则扮演着猎人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师父一般情况下都不帮人对付鬼魂的原因。 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照道理我应该去马路上等车,然后离开这里。但是,想起那个憨厚热情给我倒热水喝的中年妇女,这房子有闹鬼的趋势可能会对周围造成影响,我又去了那个中年妇女家。 那个中年妇女看见我有些惊讶,但马上又一脸微笑着说:“大兄弟,你还没走啊?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大姐家也没啥好菜,但饭管饱,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吃发饭 原本我倒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她这一说,一下子给我的肚子敲响了警钟。 我知道她这话并不是什么客套话,所以,说实话那一刻我十分感动。 这也让我更加坚持自己的决定,虽然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对付那房子里的鬼魂,但起码可以提醒她。 我也没急着跟她说这事儿,而是厚颜无耻的跟着她上了饭桌。 饭菜倒是很可口,一荤一素都是农家菜,而且怕我吃不惯还多加了一个汤。 吃饭的时候,我就问起了她家里的情况。原来她家里一共有五口人,老公常年在外地打工,儿子儿媳在市区单位上班,一般中午也不会回来吃饭,就留下她一个人在家看管刚刚一岁半的孙子。 当然,我也跟她说了我家里的情况。听说我父母都是工薪阶级,而且我还是城市户口,就有些羡慕不已。其实,这些都是城里的人想往城外走,城外的人想往城里挤的围城思想。 说完家庭情况,我就打算开始说正事儿了。 第144章 薛二爷 不过,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旁敲侧击,不能说的太直接,不然可能会吓着对方,甚至有可能不信,而且那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甚了解。[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所以,我先把话题引到了那间房子上,毕竟是邻居,很多事情她应该清楚才对。 我假装叹了口气说:“哎,记得上一次也是路过这里,同样也是因为避雨躲到了沈婆家里,当时沈婆也挺热情的,没想到她就这么去了,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说的煞有其事,料想眼前的妇女也听不出真假。 果然,她接着我的话说:“是啊。沈婆虽然平常只言片语,逢人很少说话,但是作为多年的邻居,我知道她人确实挺不错的。可惜老天不开眼,命运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呢,到头来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附和着说:“可不是嘛。也亏得有你们这帮乡里乡亲帮着照应,还帮她办了丧事,要不然还真是可怜。对了,墓地也是村里帮着置办的吗?”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说:“是啊。这年头房价在涨,连墓地都在涨。沈婆孤苦伶仃一个人,又没什么经济来源,哪有钱买墓地,这钱当然是村里出的 我说:“现在买个墓地估计也得花不少钱吧,村里也算是慷慨解囊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笔买卖村里只赚不赔。毕竟沈婆的房子到时候可是归村里所有了 我这话一说,她立马压低着声音说:“大兄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房子早就被村支书盯上了,明面上以后是归村里所有,到时候使用权肯定会被村支书霸占 我吃了一惊说:“还有这回事儿?” 她继续说:“可不是吗?这事儿村里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沈婆在世的时候,村支书就找她说过好几次,要她搬,不过沈婆当时没同意。现在沈婆这一走,村里的事儿还不是村支书说了算?” 我狐疑的说:“沈婆这房子不但面积不大,而且那么破旧,怎么成了香饽饽了?” 中年妇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面的这条路,过不了多久就要拓宽,到时候沈婆的这个房子就在马路边,可以做店面房,你说村支书能不眼红吗?说句不好听的,村支书巴不得沈婆早点死呢 我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可是,这事儿跟那房子闹鬼联系不到一块儿呀。而且,既然村里帮沈婆置办了墓地,为什么她的尸体和棺木还在房子里呢? 我预感到这两件事儿可能会有某种关联,就叹了口气说:“这事儿给弄的。待会儿我去沈婆房子看看,也算是祭拜一下她 我这话一说,她脸色一沉说:“你最好还是别去,沈婆还没出殡呢 我假装“啊”的一声,说:“不是说过世两个多礼拜了吗?怎么会还没出殡?” 她说:“这事儿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专门负责操办丧事的薛二爷交代,沈婆是寡妇命,过了五七才能出殡。他在村里德高望重,一般他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办 虽然很多民间风俗,还有红白喜事的规矩我不懂,但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过了五七才能出殡的,这不是胡闹吗? 这会儿又牵扯出一个薛二爷,难道那房子闹鬼的事儿跟薛二爷有关? 我说:“这事儿还真是奇怪了,过了五七才出殡我可是闻所未闻呀,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她说:“这有啥好奇怪的。薛二爷可是有本事的人,听说年轻的时候还去当过两年道士,平常村里人也爱找他算命,一算一个准。所以,他的话大家都听 我眼珠子一转,说:“薛二爷还会算命呀。正好,我最近运气有点背,想算上一卦,也好做一些准备,逢凶化吉 中年妇女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信这东西可不多了,就拿我儿子来说,他是反对我搞封建迷信的 我呵呵一笑说:“大姐,薛二爷住哪儿呀?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我作势要往外走。 中年妇女连忙叫住了我,说:“这会儿吃饭时间他应该在的。不急,你等一下 说着,她钻进了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走了出来。 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些衣物,嘴上说:“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换套衣服吧。这是我儿子的,也不知道你合不合身,看着身段差不多,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把衣服塞到了我手里。 我马上拒绝着说:“大姐,这哪行啊。您那么客气让我在你家吃了饭,现在又……” 她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这套衣服是我给儿子买的,我见他不怎么穿就知道他不喜欢,只是嘴上没说而已。哎,现在的年轻人呀…………只要你不嫌弃就成。下次还有机会路过就把衣服还上,忘记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身上湿漉漉的,确实感觉有些难受,所以只是推脱了一下也就接受了。 说起来这身衣服确实还挺合身,只是看着有些土里土气,怪不得她儿子不喜欢。 换完衣服,她还给了我一个塑料袋把换下的衣服装了起来,然后走到屋檐下,帮我指点了一下薛二爷住的房子。 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走了。其实,为了弥补我心里的愧疚,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桌上放了一些钱。虽然不知道这钱够不够,但至少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我按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过一个岔口又拐了个弯,终于见到了薛二爷的房子。 说实话,薛二爷的房子跟沈婆的一样,同样破旧。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点声响,随后有人来给我开了门。 开门的人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大爷,我料想此人应该就是中年妇女口中所说的薛二爷,所以我开门见山就说想找薛二爷帮着算上一卦。 幸好薛二爷也没表示拒绝,而是让我跟着他进屋。 进了屋子,他指着一根凳子让我坐,然后说:“你不是这边的人吧?” 我说:“薛二爷,这您也看不出来了?” 他笑了笑说:“我在这个村都住了几十年了,只要是村里的娃儿我都熟悉 我连忙说:“薛二爷,我是从城里来的。听说您算命一算一个准,所以慕名而来 他连忙摆手说:“你也不要听别人瞎说,算命这东西,只要学点易经都可以入门。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有本事大的算命先生。不过,至少我不是 听完他这话,我顿时吃了一惊。我原本以为这种人都会故弄玄虚,把自己的本事越夸越大,没想到还有像他这样故意贬低自己的,这倒是我头一次碰到。 我说:“薛二爷,还别说,是不是有真本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这话一说,他倒是不反驳,往椅子上一坐,就让我告诉他生辰八字。 我原本并不是来找他算命的,算命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但是,他的行事风格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就让他帮我算上一卦,其他事情稍后见机行事再说。 我把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都告诉了他,而且他还帮我看了手相。 随后,他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细细琢磨,甚至还动了动手指。虽然我不太懂算命的行当,但我听说算命全靠推演,用学术的角度来讲,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公式。 正当我等得有些坐不住的时候,薛二爷猛得睁开了眼睛,一开口就对我说:“你这命我没法算 第145章 事情真相 我顿时有些失望,搞了半天他竟然没能帮我把命算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他这话我可不信。从小到大,我妈帮我找算命先生算过数次命,近年由于担心我的婚姻问题,就更是频繁,却没有一次说我的命没法算的。 这薛二爷看来是真没本事。可是,即便没本事,哪个算命先生不会胡诌说上几句滴水不漏的话?哪有像他这样直接说我的命没法算的? 我奇怪的问:“薛二爷,为什么说我的命没法算?” 他看了看我,说:“算命其实算的都是过去的事,或者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儿。过去的事情因为不存在变数,所以比较好推算,但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就比较难了。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有些人想通过算命逃脱劫难,或者逢凶化吉,其实谈何容易。即便逃过一劫,也许会有更可怕的事情正等着他,这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却有一些特殊情况能让人改变命运,甚至能让这个人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但是这种人的命运不是一个算命先生就可以预测的。而且,这种人一定会命运多牟 我被薛二爷的这段话吓了一跳。没想到我的命运竟然会有所改变,是因为遇到了鬼吗?还是因为做了通鬼师? 我看了一眼薛二爷,说:“二爷,虽然您没办法预测我的未来,但我想你推测我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应该毫无问题吧。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不瞒您说,我来找您也不是来算命的,只是对沈婆的事情有些好奇,所以想过来问问 我这话一说,薛二爷脸上明显阴沉了下来,也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并不代表我没话要说。我说:“薛二爷,您在村里可是德高望重,人人都尊敬您,相信您。您还想方设法让沈婆的房子闹鬼,这是想让村子里鸡犬不宁啊?” 我说完这话,薛二爷怒呵着说:“你放屁 薛二爷说完这话就想赶我走。我不依不饶的说:“您这不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还说不是?” 我这话一说,薛二爷倒不急着赶我走了,只见他说:“这是村子里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搅合什么?” 我连忙说:“薛二爷,这话您可就说错了。照您这么说,天底下也就只有眼不见为净这一回事儿了,也不可能有救死扶伤,犯罪份子也可以任意妄为了 我说到任意妄为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音。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真想知道?” 他这话一说,我就来劲了,看来他是有希望告诉我的。 我忙点头说:“那是当然 他说:“这事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不多管闲事 这话倒让我有些为难了,这事儿我既然追到他这儿来问,能耐范围之内就不可能插手不管。 我一直没做声,想了一会儿说:“薛二爷,您是想让我隔岸观火,还是想让我隐瞒不报?伤天害理的事儿,我良心上可过不去。这事儿我不同意 薛二爷看了看我说:“看你这小伙子为人应该还不错。我实话告诉你,这事儿害不了人 害不了人?我拿着那把还魂伞差点倒了大霉,还算害不了人? 我说:“好吧。不过我事先声明,这事儿万一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不会不管 其实,说这话我也是满嘴跑火车,要是我有真本事,还来过问薛二爷做什么,直接在沈婆的房子里开坛作法,捉鬼降妖不就得了。 不过,薛二爷到底不清楚我的真实情况。他又一坐回了椅子上,回想了一下,然后说:“这事儿还得从沈婆的那个房子说起 我奇怪的问:“房子?跟那房子有关?” 薛二爷点了点头说:“是啊。村里的钱仁贵,也就是村支部书记很早就看上了她的房子。并三番四次游说沈婆把房子让出来 我说:“这事儿我听说了。不就因为沈婆的房子以后可以做店面房吗?” 他继续说:“确实是这样。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钱仁贵提出的条件也并不算差 我追问说:“那为什么沈婆没同意呢?” 他说:“你想啊,沈婆无儿无女,一个人孤零零几十年,早就对这房子有感情了。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房子比她亲人还亲,她怎么肯舍得呢 我说:“那然后呢?” 他说:“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既然她不肯,钱仁贵也不能明抢。可是有一天,沈婆来找我说,她估计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等她两眼一闭,这房子肯定会落到钱仁贵手中,甚至会面目全非,改造成店面房,那可是她亡夫以及祖宗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并叫我想想办法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继续说:“说实话,我能有什么办法。钱仁贵是村里支部书记,在村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听说上面还有人。我去游说让他打消念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当时年迈的沈婆两腿一弯,一下子就给我跪下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她想想办法,所以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件事情 我惊讶的说:“照您这么说,闹鬼这事儿的最终目的是想保留那个房子?” 薛二爷说:“没错。我也没什么能耐,除了帮人算算命,就是帮人打点一下丧事,所以也就只能从我的老本行想想办法 我说:“这样做合适吗?难道你就不怕鬼出来害人?” 他说:“这我当然是有所考虑的。一般情况下,人死之后正常都会三天之内出殡,要不然会给子孙带来霉运,甚至严重点会断子绝孙。当然,沈婆无儿无女,也就没这方面顾虑。我在那个房子里做了一些小布置,并且让他们五七之后再出殡,这样的话,沈婆的鬼魂就会留在那个房子里面 我吃惊的说:“这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屋。你就不怕沈婆的鬼魂到时候会出来全村闹吗?” 薛二爷说:“这你放心,我在房子里摆了一个丧娃,沈婆的鬼魂就不可能出那个房子 丧娃?就是那个让我心惊胆战的石膏人? 我听完之后说:“您这么做就不怕在村里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累的威望吗?” 他叹了口气说:“人这辈子有得必有失,很多事情都不可能两全其美,只能权衡利弊,两者取其轻。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我。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答案。也许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不过,我心里隐隐觉得,可能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说:“薛二爷,这事儿我不会再管了。不过,那房子的事儿你也得多照看着一点,防止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毕竟到时候人命关天,可不能马虎 &nbs p;薛二爷点了点头,我正说要走,他却拦住了我。 我有些意外,疑惑的看了看他。 他开口说:“小伙子人挺不错。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虽然没办法帮你算命,但是看你的面相,估计你最近会有劫难发生,还是自己小心一点为好 虽然他说的煞有其事,但我并没有往心里去。劫难?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劫难还少吗? 我跟薛二爷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他家。 到了马路上,我又回头望了一眼沈婆的房子,顿时感慨万千。为了完成沈婆的心愿,薛二爷的这个办法,其实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所以这事儿我确实是不想管了。 我突然想起薛二爷最后跟我说的话,难道是说我去找姚胖子会遇到一场劫难? 第146章 旅馆 想到这事儿我马上又付之一笑,刀山火海我都过来了,还怕去一趟幕水镇?而且中医院那件事儿不仅关系到林薇的安危,而且还威胁着很多人的生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只能先去找姚胖子,然后从长计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虽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但我感觉从时间上来说还来得及。如果速度快一点的话,傍晚或者晚上就能够顺利回来。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等来了车。 这回倒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是顺顺利利地到了下一站。 所谓的下一站也就是我要转车的地方,这里其实已经靠近南江市和临安市的交界处了。因为每个市的公交车所在的公司不同,所以都有很明确的地域限制,基本上都不会跨界行驶,线路一般都只会在本市之内。 这就给那些想转车去临安市的人增加了难度。不过,这也给一些人赚钱创造了商机。这不,我一下车就看到了好几辆机油三轮车停在马路边,一看见有公交车停下,就一拥而上招徕客人。 这里有些偏僻,我知道穷山恶水出刁民的道理,一声不吭就上车保准被人猛宰,就迅速展开攻势,开始讨价还价了一番。 其实,我这也是瞎忙乎,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车要走多远,只不过是报了个地名,就让他给价,然后使命往低价砍。 这样做有利有弊,一方面是对方看不出你到底有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另一方面价钱压的太低别人不愿意去。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好在我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并没有把价压得太狠,很快就和一个师傅谈妥了价格,并上了车。 路上,我也没跟师傅多说话,我怕说漏了嘴,让他知道我没去过那个地方,他随便找个地方把我一放,糊弄我一番,我可就追悔莫及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车一坐,竟然坐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我实在憋不住了,说:“师傅,这怎么还没到地方啊?” 那师傅一回头,说:“小兄弟,你不知道吗?南江边就数浅水镇和幕水镇地势最低洼,不但经常闹水灾,而且一下雨,很多路上全是积水,根本就没法走,所以只能绕远路。不过,你放心,价钱我们是谈好的,亏不了你 我顿时有些无语,他该不会早就看出我是第一次来这儿,设计好了路线,故意坑我吧? 不过,这时候说什么也都已经迟了,只能盼望着这车早点能到。 过了没多久,这车到了浅水镇。其实刚开始车上那个好心人告诉我的路线和转车攻略是最经济实惠的,因为他叫我做机油三轮车到浅水镇,再转公交去幕水镇。这样费点时间,却能省不少钱。毕竟,公交车和机油三轮车的价钱是没法比的。 但是,我一方面人生地不熟,另一方面怕麻烦,就希望这机油三轮车直接能够把我送到幕水镇。却没想到司机说:“兄弟,这去浅水镇我们可是说好的,幕水镇我可不去 我吃惊的说:“师傅,这有钱都不赚?” 他笑了笑说:“你可能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下雨天一般都没人敢去幕水镇。浅水镇倒也罢,幕水镇这一去,万一再遇到下雨,就有可能出不来,那损失可就大了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之前下那么大的雨,这会儿是不是还去得了幕水镇。 我在浅水镇下了车,并付了钱,这时候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我怕再晚点就没车了,就赶紧找路人问了一下哪里可以坐到去幕水镇的车,然后按照路人的指示站在路边等。 不过,没想到我拦了好几辆车都说不去幕水镇,直到天色渐渐昏暗,也没能坐上车,倒是有好心的司机提醒我说:“兄弟,今天不会有去幕水镇的车了,那路太泥泞,一陷进去就很可能出不来了,所以下雨天一般很少有车去幕水镇,特别是到了傍晚 我顿时感觉万念俱灰,难不成我还得在这浅水镇过夜,明天再想办法去幕水镇?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我先找了一个能打电话的地方,往家里打了一个,报了个平安,并实话实说告诉我妈去幕水镇找姚胖子了。我妈还以为我是去散心的,所以也没多问,只叫我出门万事小心。 打完电话,我也不急着找地方吃晚饭,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并解决晚上的住宿问题。 毕竟是在镇中心,家庭小旅馆还是很容易能够找到的。我也不知道哪家干净,哪家便宜,反正也就对付一晚上,根本就不可能去货比三家,随便找了个地儿就进去了。 老板娘在吧台磕着瓜子也不招呼我。 我也不当回事儿,这又不是什么星级宾馆,进去就问:“老板娘,有房间吗?” 老板娘眼睛一瞥说:“有,普通间十块,带卫生间带电视的二十 看不看电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白天淋了雨,身上紧巴巴的还挺想洗个澡的,就要了间二十的。 付了钱并交了押金,老板娘就领着我去找房间。 说实话,这房间还真小,而且还有一股很重的霉味儿,估计也没什么人住。不过,我也懒得再跑第二家,就将就着住下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衣服一脱,就打算洗个热水澡,但没想到卫生间的水龙头竟然只有冷水。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坑我吗? 我穿上衣服又再次去找了老板娘,质问房间怎么没有热水。 没想到老板娘理直气壮的说:“我们这儿没有热水器,你要想洗热水澡,可以拿两个热水瓶过去。不过,我事先跟你说明,这热水瓶要是摔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她说完,往角落的边上指了指满满当当的热水瓶。 我顿时翻了翻白眼,这种旅馆也就是一锤子买卖,估计也没什么回头客吧。 我也懒得跟她辩驳,打死我都不可能来住第二次,一声不吭提着两个热水瓶就回了房间。 洗完澡,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去吧台找老板娘借了两个衣架,但是回房间的时候,我突然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隔壁房间竟然传来了砰砰的撞门声。 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但是刚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那撞门声就戛然而止了。 这事儿虽然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我也只是这家旅馆的其中一个房客,别人的事情我还是尽量少管为好,所以很快我又回了自己房间。 我把被雨淋湿的衣服用衣架挂到了房间的窗户口,然后就出门找地方吃晚饭。 吃过饭,我就会旅馆上床休息了。 但是,我迷迷糊糊又被隔壁房间的撞门声吵醒了。 我心里暗骂,这人是不是脑 子有病?我用被子一蒙头想继续睡,但是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这撞门声一直就没停。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起床穿了件衣服去敲门,边敲还喊:“啥事儿?能不能不影响别人休息啊?” 我这一敲一喊,也不见有人开门,但那房间立马没声了。 这么一来,我也就回自己房间,打算继续睡觉了。 但是,我刚一躺下,那烦人的撞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我开始有些恼火了,这次也不再去敲门了,而是直接去找老板娘投诉。 老板娘奇怪的说:“你隔壁房间根本就没人住 一听这话,我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这没人住怎么会有撞门声? 第147章 隔壁房间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老板娘又继续说:“我这旅馆也不就你一个人住,别人没听到,怎么就你听到了?” 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这旅馆虽然看上去生意有些清淡,但是三三两两还是有人出入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住客。我隔壁房间的撞门声那么大,别人不可能没听到,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难道是我幻听?这怎么可能。 我执拗的要求老板娘去打开我隔壁的房间看个明白。刚开始,她有些犹豫,最后可能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在吧台抽屉拿了钥匙,让我跟着她去。 可是,她到了那个房间门口,试了好几把钥匙,那门却始终打不开。 我有些心急的问:“怎么了?” 老板娘邹了邹眉,说:“这钥匙应该没错,但是这门却始终打不开。估计是这锁有些问题,看来明天要找修锁的师傅过来看看了。你放心,我这旅馆保证绝对安全 我心想,空口说白话的本事谁不会?这房间我估计八成以上的可能是闹鬼。 我第一反应是想退房。不过,这房钱既然已经落到了老板娘的口袋,没有充分的理由,她肯定不会给我退。 本来我大手大脚惯了,这点钱倒无所谓。可是我发现,自从丢了工作,没了经济来源之后,自己的经济状况每况愈下,越来越捉襟见肘了。而且,我心想,这鬼有什么好怕的,隔壁房间闹鬼,又不是我房间闹鬼。 但是,我还是要求老板娘给我换一个房间,最好离那个闹鬼的房间越远越好。 不过,这回老板娘坚决不同意。 她说:“这可不行。这房间你都已经洗过澡,而且睡过觉了。我请清洁工打扫卫生可也是要付钱的。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我们是不可能给你调换房间的,除非你加钱 我心里暗骂,看来这老板娘掉进钱眼里了,三句话离不开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赌气,不想让她继续赚我的钱,还是另外的原因,我没有再坚持要求更换房间。 回到房间,我把房门一锁,打算继续睡觉。 但是,我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隔壁房间闹鬼,我怎么可能睡的着。 我甚至不敢关灯。 害怕一关灯,就有一个鬼悄悄地站在我床头,甚至在我的耳朵边吹气。 虽然关晓月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卧室,但是现在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下,而且面对的是未知的鬼魂。我能有胆量留在这里,跟以前相比较而言,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反正也是睡不着,我本想看会儿电视,却发现电视机白花花一片,根本没电视可看。 我自怨自艾的想,这旅馆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卫生间不但没热水,连有线电视都没有。 我啪地一下把电视机关了,刚一扭头,顿时吓了一跳。txt小说下载我竟然发现自己挂在窗户口的衣服在不断飘动。 这衣服我可是挂在窗户的里面。因为害怕晚上下雨,我甚至连窗户都没开,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风吹进来。 我一时以为是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作祟,自己看花了眼,所以揉了揉眼睛,又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又再次吓了一跳。我看到窗户外面竟然有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影伸着一条雪白的胳膊正穿透窗户的玻璃使劲拉扯我挂在窗户口的衣服。 看到这完全超出我想象的一幕,我一时有些愣神,紧接着我条件反射的大声呵斥了一声。 没想到,我这一声大叫,窗户外的人影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心里认定看到的绝对不是小偷。我所在的房间是在二楼,窗户外面根本就没有落脚点,而且在我房间窗户紧闭的情况下,小偷也不可能把手伸进来。 因此,我敢肯定,我是看见鬼了。 我心里一下子砰砰直跳,这鬼在隔壁房间闹倒也罢,现在又闹到我房间来了?而且,这旅馆又不是荒野坟地,怎么会闹鬼呢?这鬼究竟又是什么来路? 而且,隔壁房间的门连老板娘都打不开,这只是巧合?还是…… 我有些担心这鬼目前就在我的房间里面,所以马上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仔细用听魂辨鬼之术搜索了一遍。 搜索完之后,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我房间并没有鬼。 虽然心里已经一万个肯定,但我还是突发奇想,想确定一下隔壁房间到底有没有鬼,或者说到底有几个鬼,所以我悄悄跑到隔壁房间的门口,想把耳朵贴在门上,用听魂术仔细确认一下。如果是一个鬼倒也罢,如果是一群鬼的话,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但是,我的身体往门上一靠,那门竟然被我推开了。 这门不是锁上的吗?怎么会轻轻一碰就开了? 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但是这房间的电灯开关就在门边上,触手可及,所以我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开灯看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当然,我也不傻,知道站在门口先用听魂术确认一遍这房间内到底有没有鬼。 但是,我的听魂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暗自觉得好笑,没发现鬼,反而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甚至让我有些心绪不宁。 既然房间里面没有鬼,我的胆子一下子也大了不少,伸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只听到啪啪两声,房间里的白炽灯闪了几下,最终带着泛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虽然房间里寂静无声,但我往里走的时候,还是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刚才漏掉了什么。 房间倒还挺干净的,格局跟我那个房间大致一样,应该也属于二十块钱一天那种,只是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很浓重的怪味。 这种怪味,我在门口的时候,还没有特别注意,因为我自己的那个房间就处处散发了霉味。 但是,当我走进房间,仔细一闻,就发现这股味儿跟我房间散发着的那股霉味儿存在着很大区别,这种一股恶臭,而且让人一闻就觉得恶心的气味。 不过,这味儿我又觉得似乎在哪儿闻到过,只是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既然什么都没发现,我强忍着想呕吐的冲动很快就想从这个房间出来,但是当我正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因为我的眼睛不自禁的被卫生间紧闭的门给吸引住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门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我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理,我情不自禁的把手搭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只听到“咔嚓”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我打开了。 我轻轻把门往里推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里面,连眨都不敢眨。但由于我并没有开卫生间的灯,所以里面黑乎乎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我只能去按外面门边上的电灯开关。 但是,没想到卫生间的电灯竟然没亮。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旅馆早晚得关门。 本来我想就此作罢,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不过,就在我要关门的时候,卫生间的电灯啪的一声,竟然意外的亮了。 这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我也没往别处想,以为这电灯接触不良,有些滞后。这种情况,在开老式的日光灯的时候,偶尔还是能够遇上的。 如此一来,我把即将关上的门又重新推了开来,而且视线也随着门的慢慢打开,把注意力集中在卫生间里面。 没想到,这一看,让我两腿不禁有些打颤。 第148章 报警 我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卫生间的地板上,我看到的竟然是一段段、零零碎碎人的肢体,还有模糊不清正在不断腐烂的内脏以及躯干。满地的血迹几乎已经干涸,就像是在地上泼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 尸体我见过不少,但是这种被人肢解的尸体我以前只是在报纸或者新闻上看说过,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猛然看到这血腥,而且十分惊悚的一幕,胆子再大也不由会被吓一跳。 我甚至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还能看到尸体上不断在蠕动的蛆虫。 我的胃里一下子感觉像翻江倒海一般。不过我头脑还算清醒,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迅速往自己的房间跑。 跑进自己房间的卫生间,还没来得及蹲下,就稀里哗啦的把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存货吐得一干二净。 我匆匆用毛巾擦了一下嘴巴,又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抹了一把脸,这才缓了过来。 我心想,要不要报警?这肯定是一桩杀人分尸案。 想到这儿,我就想跑下楼去吧台告诉老板娘,然后让她打电话报警。 正当我走出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听到砰地一声响,我隔壁房间的门竟然无缘无故关上了。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风一吹给带上的? 可是这走廊是封闭式,根本就不通风,而且我刚才进隔壁房间的时候,也看到那房间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热门小说网 我试着推了推那个房间的门,但发现这时候已经推不开了。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这门一下子又打不开了,我怎么跟老板娘说?我难道说刚才不小心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现在关上又打不开了,这话她能信吗?她肯定会以为我在说梦话。 但是,这报警我肯定是要报的,毕竟我在那个房间的卫生间门把上留下了指纹。如果不及时报警,以后那具尸体一旦被发现,我就是嫌疑最大的杀人嫌疑犯。 当我跑下楼的时候,旅馆的门已经关了,吧台的老板娘也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夜深了,见不可能再有什么生意就关门去睡觉了。 吧台旁边有一个房间,我估计老板娘应该就睡在里面,毕竟住客如果晚上有事儿,又或者有人敲门,这样容易把她叫醒。 我试着喊了两声老板娘,那个房间一下子亮起了灯,并且应了我一声。 我一听这声音,果然是老板娘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老板娘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到底什么事儿?” 我连忙说:“老板娘,出事儿了,我要报警 老板娘被我这话说得有些稀里糊涂,半天才说:“报……警,报什么警?” 我焦急的说:“旅馆里死人了,电话机在哪儿?快点告诉我 老板娘虽然有些市侩,但毕竟也只是个妇女,一听说旅馆死了人,一下子有些慌了神,也不问我人到底死在旅馆的什么地方,又或者说是怎么死的,急急忙忙把吧台上抽屉里的锁给打了开来,拿出了电话机。 我急忙把电话机从她手上抢了过来,并迅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不过,当电话那头问我具体位置的时候,我却有些楞住了。别说这家旅馆在哪条路上,就是这家旅馆的名称,在我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看。 我马上转头问了一下老板娘,老板娘倒是一反常态,没了之前的那种傲慢,也知道人命关天,迅速把地址报了一遍给我。 当挂完电话没多久,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就有人来敲门了。 老板娘一开门我就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开口就问是谁报的警。 我马上主动上前,说是我报的警。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多看了我两眼,然后让我把事情经过跟他复述一遍。 这让我一下子有些犯难了,我怎么可能实话实说自己怀疑隔壁房间闹鬼,然后悄悄去打探了一下,却没想意外看到了一具尸体。一方面,牛鬼蛇神之类警察可能不信,即便信了,我这异于常人的举动在他们看来不是有病吗? 所以,我只能故意修改了一下事情经过,说:“就在刚才,我有些口渴,就想下楼向老板娘要个热水瓶,然后喝点热水。没想到一出房门,看到隔壁房间的门开着,而且还亮着灯,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候另一个较年轻的警察打断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旅馆又不只你一个人住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出声说:“小吕,听他把话说完 我心想,看来还是这个警察稍微靠谱一点。我继续说:“确实,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但是稍早之前,老板娘曾经试图用钥匙打开那个房间的门,但是发现那房间的门锁坏了,打不开。所以,那时,当我看到门开着的时候,就有些感觉奇怪 年纪稍大的警察把头偏向了老板娘,求证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老板娘没说话,但点了点头,我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她没说去开门的原因,要不然我又得做一番辩解。 警察又把头转向我,说:“你继续说 我说:“因为门开着,我就好奇的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但是,我却没看到里面有人,这就让我感觉更奇怪了。也许是由于强烈的好奇心,我甚至还打开卫生间看了一下,没想到我竟然看到……”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追问我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我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具零碎,并且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老板娘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说谎? 看完我之后,他说:“带我们去现场看看说完,就让我给他们指路。 但是,到了那个房间门口,那门毕竟是关着的,警察就要求老板娘把钥匙拿过来再试一试。 不过,结果还是老样子,这门始终打不开。 这时候,老板娘就开始起疑了,说:“小伙子,你不会是做梦吗?大半夜的,警察的玩笑可开不得 我连忙说:“老板娘,这哪是做梦啊。我知道虚假报案的后果是什么。这肯定千真万确 这时候,年轻的警察说:“秦队,看来这门用钥匙是打不开了,只能想其他办法把它弄开。要不,我把它一脚踹开吧 我一听,这年纪稍大的警察竟然跟我同姓,而且还是个队长,就是不知道是正的还是副的。 而老板娘显然更注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着急的说:“这可不行呀。这门踹坏了到时候谁赔啊?” 年轻的警察说:“老板娘,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万一真出了人命,你这可是妨碍公务罪 老板娘听说不让踹门还犯法,立马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那个姓秦的警察一直没说话,任由那个年轻的警察使劲往门上踹。 门被砰砰踹得直响,却始终没被踹开,倒是惊醒了不少人。 我看着心急,就说:“要不我来试试 说完,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然后退后了两步,使劲往门上踹了一大脚。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门却被我踹开了,看来这踹门专业户的头衔越来越货真价实了。 但是,这门一被我踹开,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房间里黑咕隆咚根本没开灯。 可是,我记得跑出这个房间的时候,电灯是开着的。 我迅速进去打开了房间的电灯,然后又打开了卫生间的电灯。 我往卫生间一看,一下子就懵了,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 第149章 逼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本跟在我后头的老板娘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但见我一直站在那儿不动,就有些看出问题来了,壮着胆子凑到跟前瞧了瞧。小说下载她看完之后,顿时拍着胸脯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很快,她扯着嗓门喊:“我就说吧。这旅馆我天天守着,怎么可能会有死人。估计是你这年轻人连半夜做梦是真是假都分不清。现在倒好,吵着这么多人睡觉不说,这门也被踹坏了,你说怎么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吧 我还沉寂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上,她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这卫生间里的恐怖尸体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我明明…… 我一下子感觉有些头昏脑胀,难道说我之前被假象所欺骗了? 虽然房间内的一切显得十分正常,细心的警察还是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遍,最后说:“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回去做一份笔录。这虚报假案可是要根据情节轻重,进行罚款和治安拘留的 我一下子有些百口莫辩。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我心里还是不断安慰自己说,如果尸体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当时又没报警,这事儿可就不只是罚款和拘留这么简单了。 可是,一想到拘留,我就开始有些心绪不宁。我可是有重任在身,这时间一耽搁,南江那边非出大事不可。 我心里有些着急,连忙说:“警官,罚款我认了,这拘留我看,能不能……” 一旁的年轻警察可能一时误解了我的意思,立马打断我的话说:“有钱了不起呀?凭你这态度,就需要多拘留你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他说完就推了我一把,意思是要把我带走,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收晾在我房间窗户口的衣服,毕竟我回旅馆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但老板娘可就不这么想了,只见她追在后面喊着:“这门到底谁赔啊?” 姓秦的警察停下了脚步,开口说:“关于这事儿,你也可以和我们去队里做一份相关笔录,待我们做完责任认定,通过正规手续,肯定会有人赔偿你的经济损失 老板娘一听这话就“啊”的一声,说:“就这事儿还得跟你们去巡警队啊?这事情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警察说:“这事情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了大致的框架,但我们毕竟不能在现场盲目的进行责任认定。而且,具体怎么赔偿,赔偿金额是多少都需要通过正规手续,比如说这门的维修费用发票 听完这话,老板娘顿时有些傻眼了,这找人修门谁会给发票啊。 老板娘唉声叹气的说:“算了算了。这旅馆也不能没人看着,我就不跟你们去了。算我自认倒霉吧 老板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估计是没处发泄,想把一肚子的气撒在我身上。 我也没当回事儿,跟着两个警察走出了旅馆,接着坐进了停在马路旁的警车里。 一坐进警车,那个姓秦的队长就问那个年轻的警察说:“小吕,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被称为小吕的年轻警察马上说:“秦队,情况跟上次的基本一致,应该错不了 秦队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我被这一问一答搞得有些犯迷糊。什么叫情况跟上次的基本一致? 我正想着,那个姓秦的警察开口对我说:“我是临安巡警中队的副中队长秦怀远,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想到他这会儿无缘无故竟然会问起我名字,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楞了一下,才说:“秦队长,您好。手机txt小说我叫秦涛,秦始皇的秦,波涛汹涌的涛。您也可以叫我小涛 我这话一说,那个较年轻的警察就接着开腔了,说:“哟,还跟咱秦队一个姓呀。还真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那个秦队长倒并没有理会这事儿,而是接着问我说:“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提起工作的事,就像是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处,但警察面前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如实说:“刚下岗,目前算是正处于无业游民状态吧 他也没继续问我以前在什么单位上班,只是说:“对于之前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话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他们不是认定我是虚报假案吗?怎么还问我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想起他们之前的对话,我心想,难道这事儿其中另外还有蹊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照实说:“这事儿我确实是亲眼所见,要不然也不可能没事报假案,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这话虽然符合常理,但事实摆在眼前,到底没什么说服力,不料秦队长却点了点头,接着说:“当时,除了那具尸体之外,你还看到或者说是听到过什么吗?” 他这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警觉,似乎也印证了我之前的想法,要不然问这话不是画蛇添足吗? 也就是说,他相信我所说的话?这让我觉得有些出人意料。警察办案是讲究证据的,可是在那个卫生间,他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为什么却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这问题我就更不好回答了,之前我故意隐瞒了见鬼的事,现在如果再说出来,这事儿就变味儿了,但我还是含糊其辞的说:“起先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一阵声响特别大的撞门声,听起来感觉像是隔壁那个房间传出来的,也知道是不是我听岔了,把别人房间的声音听成是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其他就没有了 秦队长听完我的话,哦的一声,然后说:“只是听到,就没看到什么吗?” 我假装莫名其妙的说:“没有啊。还能看到什么东西?就这些啊 过了十几分钟,警车很快到了巡警中队,并带着我进了询问室。 秦队长先是要求我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件,也幸亏我一般都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就从兜里掏给了他。 他接过身份证,仔细的看了看,又递给了一旁的年轻警察,并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就见那个警察拿着我的身份证走了出去。 他说的那句话,一般人可能听不清。不过,对于我这个练过听魂术的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我听见他说:“拿过去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犯罪记录 我对这个倒并不怎么关心,反正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他们查。而且也知道这是他们的正常手续,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让他们正好逮到流窜作案的通缉犯,可是大功一件。 过了好半响,那个年轻的警察回来了,并对秦队长摇了摇头。 秦队长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把头又转向了我,说:“秦涛是吧?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要不然我们会对你进行从重处罚 我被这话,一下子有些说懵了,好半天,才说:“队长,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吗?” 那个秦队长看了我一眼,说:“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我先问你,你自己认为是不是虚报假案?” 我该说是,还是不是?我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既然我在警车上都承认是自己亲眼所见,所以也不好改口,就说:“那具尸体确实是我亲眼所见 一说完这话,我立马就后悔了。万一他们认定我是虚报假案,我这当事人拒不承认,罪责就更重了。 但是,我没想到秦队长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他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假设这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毕竟他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他又继续说:“既然你跟我们说,你在那个卫生间看到了一具零碎,血腥,腐烂不堪的尸体。那具尸体看上去是不是很恐怖?” 我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他说:“可是当你向我们叙述你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恐、害怕,甚至是畏惧的表情,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表现 我没想到这个秦队长当时竟然观察地如此细致,把我脸上的表情都捕捉到了,这也是我当时失算的地方。这事情我还真不好解释。 他又继续说:“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性。一,就是你在撒谎。二……就是你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说到第二点的时候,语气明显地加重了不少。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既然我先前一口咬定并没有虚报假案,也就表示自己并没有撒谎,那么…… 为了不让他产生无端的猜忌,难道说,我只能表露自己是通鬼师的身份吗?即便我这样说,他会信吗? 没想到这事儿的进展情况越来越超出了我的想象,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第150章 玄阳大师 这会儿我突然一想,也难怪他要查一下我是否有犯罪前科,估计是把我当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犯罪份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刚开始,我还有些担心,甚至是害怕。但是转念一想,我根本就没有犯罪事实,刻意去解释,那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再说,警察办事,讲究证据,他所说的这事儿只能作为一种办案线索,根本无凭无据。 我明知故问的说:“秦队长,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队长用深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我刚才说了。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们只需要你把自己所看到的,还有听到的,知无不言的说出来。这事儿我们就不予追究,甚至不会把你的行为作为虚报假案处理 这话直接就表明在我面前的秦队长对于旅馆那件事情上有着不同的见解,难道说他也怀疑是鬼魂作祟?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人民警察一般都是无神论者,相信科学。原本我可以一口咬定已经把话说尽,但不得不说他最后那句话对我存在着一定的诱惑力。会不会受到拘留,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旅馆那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考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其实,由于个人原因,我有过一段跟鬼魂打交道的经历,并成为了一名通鬼师。只是,我知道人民警察是不相信牛鬼蛇神那一套的,所以我之前故意避开了这方面的所见所闻,怕说出来你们不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既然你们刨根问底,我就把一切说个清楚吧 秦队长一听完我这话,脸上显得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开口说话。而一旁被称为小吕的警察就显得年轻气盛一些,立马就说:“你这职业也编得太不靠谱了一点吧?说出来会有人信吗?我可没听说过通鬼师还有男的,而且这么年轻的通鬼师我闻所未闻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没有 那个小吕正还想说写什么,秦队长立即阻止说:“让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我觉得还是这个秦队长显得沉稳,而且能抓住事情的重点。我就继续说:“其实我之前故意隐瞒了事情真相,那个撞门声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就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进去看了看究竟 秦队长听完我的话,想了一下说:“除了这些,你还看到过什么?” 我说:“我还看到过我房间的窗户外面出现过一个鬼影 秦队长问我说:“鬼影?是什么样子的鬼影?” 我摇了摇头说:“因为是半夜三更,窗户外面很黑,我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说完这话,我心里有些奇怪,跟警察谈鬼论仙,千古以来估计也不多见,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不料,秦队长却点了点头,说:“我们需要你跟我们进一步进行配合 我奇怪的问:“我不是都说完了吗?还需要我怎么跟你们配合?” 这时候,年轻的警察开口说:“实话告诉你吧。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前阵子已经出现过好几次,看到并且向我们进行报案的人没过几天都死了。电子书全文下载所以,我们需要你跟我们进一步配合,这样才能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我听完这话顿时大吃一惊。这事情竟然不是头一次发生,而且还为此死了好几条人命。最重要的是,我不知不觉竟然被卷入其中,现在生命受到威胁。 这事情我觉得越来越离谱了,如果是利用鬼魂来对付我,这些警察根本起不到保护我的作用。 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自己能不能对付,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又突然想起了薛二爷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没想到他口中所说的劫难这么快就应验了。 与其让这些不靠谱的警察来保护我,还不如尽快去找姚胖子和他爷爷。说不定他爷爷神通广大,能帮我躲过这场灾难。 我说:“秦队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儿我自己处理,用不着麻烦你们说完,我站起身就想走。 可是,没想到秦队长一把拦住了我,说:“请慢。这事儿不仅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而且据我们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所以你不能走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了,不管这事儿到底是冲着谁来的,留在这儿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被动。 我说:“你们警察对付犯罪份子确实是有一套,可是说到要对付鬼魂,我估计你们会一头莫展吧?所以,要想活命,还不如我自己去想办法 秦队长说:“你不要把我们人民警察想象得那么不堪。我们并不是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要不然党和政府也不可能允许宗教信仰自由,只不过是采取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政策。所以,对这些事情,其实我们早有防备,而且还特地请来的佛教高僧 这话我一听觉得还蛮新鲜的,警察居然请来和尚帮忙,也不知道他们请来的和尚到底靠不靠谱。 我知道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把我放走的,就找了一个借口说:“这样吧。让我见见你们说的那位大师,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材实料,要是不靠谱,为了我自己的性命着想,我看还是自己另请高明吧 秦队长见说服了我,就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原本就打算把他请来,让他来保护你。只不过,现在还是半夜,必须等到天亮。这样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天一亮,我们就把大师请过来说完,指了指询问室靠着墙壁的一张沙发,并叮嘱一旁的小吕拿一件军用大衣过来,防止我感冒。 既来之,则安之。等那件军用大衣一拿到手,我就躺在了那张沙发上,把大衣往身上一盖,就开始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感觉被人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询问室这时候进来了不少人,并且其中有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邹台县那会儿救过我,帮我对付卖鞋老太婆的那个和尚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个和尚显然也一眼认出了我,笑着说:“施主,别来无恙。贫僧当时便说过,施主与我佛有缘,定会再次相见,却不想时日不多,竟又在此相遇 这时候,秦队长走了进来,有些奇怪的说:“你跟玄阳大师原来认识呀?”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大师上次救了我一命,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表示感谢 和尚双手十指一合,说:“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乃是贫僧份内之事 这和尚有没有本事,我可是心知肚明,没想到他们还真能请到高手,这倒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我原本还想找个借口说和尚没本事,这下说什么也不敢开这个口了。而且,从秦队长的口中,我还知道这和尚法号玄阳,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寺庙的,能一大早把这和尚请来,应该也离这儿不远。只是我有些觉得奇怪,这和尚上次怎么跑到邹台县去了。 事情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师,看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玄阳和尚笑着说:“我佛慈悲,谈不上麻烦不麻烦。一切皆是定数 说完话,秦队长就带着我去了巡警队的招待所,虽然条件十分简陋,但看上去还挺干净。 安排妥当之后,秦队长说:“暂时也只能把你安排在这儿了。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人守在房间外面,而且有玄阳大师保护你的人生安全,应该问题不大。况且,这里离巡警队就一墙之隔,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们也能及时采取措施说完,又跟玄阳和尚寒暄了几句,转身回了巡警队。 这么一来,有这么一个强力保镖在身边保护我,我倒并不担心我的人生安全。我甚至盼望着对方能够早点施展手段,也好脱身去幕水镇找姚胖子。 只是这一天的生活实在是有些无聊,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间都只能呆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和尚显然也是个闷油瓶,稍微聊了几句就没了话题。 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就开始有些心急了。原本设想幕水镇这一趟当天就能回来,没想到一天多过去了,我连幕水镇都还没到。要是在这里拖上个三五天,林薇肯定会回去上班,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真不敢确定。 这会儿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软禁了,估计他们也肯定不会同意我去幕水镇找姚胖子,这可如何是好? 玄阳和尚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焦躁情绪,说:“秦施主稍安勿躁,一切事情皆有因果,不必刻意强求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就感觉招待所房间里的灯哧啦一声,一转眼就灭了,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随后,我看到房门的砰地一声,开了一下,一个人影呼地跑了出去。 第151章 设局 起先我以为跑出去的是玄阳和尚,就紧随其后,拔腿往门口冲,却没想到我身后有一个声音说:“秦施主,且慢 我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吃了一惊。 玄阳和尚竟然还在房间里,那跑出去的又是谁?或者说跑出去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想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说实话,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刚开始我还期盼着对方早点动手,这会儿却不这么想了。 房间里乌漆麻黑的,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房间里会不会有鬼,想用听魂术试一试,但仔细一想,这和尚可比我厉害多了,有没有鬼,他能不清楚吗?有鬼的话,他早就出手了。 但是,房间里面一下子寂静无声,我也不知道玄阳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我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说:“大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黑暗中,玄阳大师回了我一句,说:“等 我本来想继续问,到底在等什么。没想到还没等我问出口,房间内的电灯突然闪了一下。 虽然这灯光仅仅只是闪了一下,但我的眼睛却在房间里捕捉到了极不寻常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蛇,这条蛇足足有碗口那么粗。更让我心跳不止的是,这条蛇正缠在玄阳和尚的身上。 毕竟灯光只是一闪而过,我真担心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一时之间看错了或者是看走眼了。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就喊了一声:“大师,你还好吗?” 没想到玄阳和尚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等待他回应的时间越久,我的心就越是焦躁不安。 难道说我刚才根本就没看错?我一下子感觉有些冒冷汗。这和尚对付鬼魂的本事了得,可要说对付蛇,这我就不敢肯定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上去帮忙,但是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我也没有任何对付蛇的本事,只能二话不说冲出房间,想找人帮忙。 甚至是为了节省找人的时间,我冲到招待所走廊的时候,就大喊了一声:“救命!” 不过,没想到压根儿就没人回应。 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这招待所除了我和玄阳和尚难道就没人住? 不对,至少秦队长曾说过,安排了人对我们进行保护,而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他汇报。 可是,这人现在在哪呢? 我心里有些替玄阳和尚着急,就加紧脚步,朝着楼梯方向跑了两步。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而且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这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虽然房间里的灯刚才灭了,但是走廊上的灯却还亮着。手机txt小说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张恐怖吓人的脸。 两只滚圆的眼珠子向外凸着,我甚至能看到大部分眼球。随着眼珠的不停转动,两行血泪正一点一滴的往脸上流。脸白得吓人,感觉像开裂的石灰墙壁。而嘴唇上很明显少了一块肉,满嘴都是血。 这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鬼。 这在我意料之中,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就有预感,可能会有鬼魂出现,只是我没想到,这人居然本事那么大,竟然让我脱离了玄阳和尚的保护。 难道说,这是那个人早就设计好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即使有像玄阳和尚这样的高手保护我,他竟然还敢动手,我不得不承认他艺高人胆大。而且,到目前为止,他的一切行动似乎还挺顺利。 不管他是人是鬼,我甚至还有些佩服他。 这时候,面前的女鬼正在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可能一般人看到这恐怖的女鬼,早就吓得丢了魂儿,晕倒在地上,就算胆子稍大的也肯定拔腿就跑。而我却知道,跟鬼魂比赛跑,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当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它可能一转眼就到了你面前,并睁大着眼睛看着你。 我闭上眼睛,一边念着口诀,一边掐起了手印,开始运用入阴手诀。不一会儿,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在不断被我抽离,而全身上下越来越冷,似乎整个人就像进入了冰窖一样。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心跳。 入阴成功,这原本是一件让我值得欣喜的事情。但是,我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影,让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那个卖鞋的老太婆。 当时,在邹台县,我还以为这个老太婆已经死了,没想到却在这儿再次出现。 那个老太婆略微睁了睁眼,看了看我,一张干瘪的嘴动了动说:“没想到竟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你命中注定会死在我手里 这话倒一下子提醒了我。看来旅馆那件事儿并不是她故意针对我,而是机缘巧合,我自己上了她的套。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像秦队长说的那样,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对。我突然想起了还在房间里的玄阳和尚,难道说,邹台县那件事儿让她怀恨在心,她是想找玄阳和尚伺机报复? 她猜准了警方会找玄阳和尚帮忙。这是比较合理的解释,而且具有很大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个老太婆太可怕了,不但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而且心思慎密,居然做了周密部署。 这老太婆虽然身材矮小,但我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我至今都心有余悸。 而唯一能够帮我对付她的玄阳和尚估计这会儿连自身都难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在我入阴之后,停止向我靠近的女鬼,这会儿却突然向我猛扑过来,我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扑了个正着。 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我知道,这肯定是老太婆在从中作怪。 因为暂时没有心跳,甚至是没有呼吸。当女鬼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倒并不怎么难受,只是感觉恶心,想吐。 尽管我信心不是很足,但我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技――请鬼术用上,说不定能再次请来师父,那可就胜负难料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腾出手来,在手指上咬了一下,想祭出一些血来,却没想到手指上的血根本就没有往外流。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咬得不够重,但很快我就想到自己停止了心跳,血液根本就不流通,所以才会导致手指上的血不会向外流。 我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现在的入阴状态竟然限制了我使用请鬼术。 我念了一段口诀,立即解除了入阴状态,但是当我想再次使用请鬼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老太婆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原本邹巴巴的脸终究还带着几分老人的慈祥,但是这会儿浅浅一笑,却说不出的狰狞,连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惊人的转变有些把我吓了一跳。而更让我觉得恐怖的还在后面,她竟然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巨大的剪刀。这种剪刀一般家庭用不着,都是用来修剪树叶,或者维护园艺的。 只见她将剪刀嘴伸到了我面前,说:“你在旅馆里看到的那具尸体,就是我用这把剪刀一块接着一块剪下来的 我一听这话,一下子有些被吓傻了。那旅馆里看到的尸体莫非不是假象? 我也没空去想这多余的问题,因为我立刻就明白她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恐慌。 第152章 专人护送 这老太婆不但想要我的命,而且手段还极其残忍,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砰地一声枪响,随后又听到有人喊:“不许动!” 这声音一出现,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把我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声音是秦队长的。 但是,我心里还是万分忐忑不安。这老太婆的本事深不可测,即便秦队长手上有枪,我也不敢肯定他能不能救我。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我身前的女鬼呼地一下就不见了。而紧接着,老太婆的身影就像一只野猫一样,刷地一下窜到了走廊的窗户口,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就顺势跳了下去,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我被这一幕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老太婆看似老态龙钟,没想到身手这么矫健。 这时候,秦队长走过来问了我一声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你怎么不向她开枪射击?” 他看着我说:“在没有取得确凿的犯罪证据的情况下,我是不能随便向她开枪射击的 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等老太婆把我杀了才算是证据确凿,但这话我没问。因为我想起了房间里还有玄阳和尚,立刻说:“快去救玄阳大师,他还在房间里 我这话一说,秦队长眼疾手快,马上往房间跑,我紧随其后。电子书免费下载 当我们跑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这会儿竟然是亮着的,而老和尚正闭目养神地端坐在地上。 我担心的问了一声:“大师,你没事吧?” 过了半响,玄阳和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阿弥陀佛。秦施主请放心,贫僧没事。只是说来惭愧,贫僧竟然无法保护施主的周全 我连忙说:“大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玄阳和尚叹了口气,说:“贫僧原以为只不过是些鬼魂作祟,没想到竟然还有妖 我一听觉得有些奇怪,问:“妖?不是一条蛇吗?” 玄阳和尚说:“没错,这确实是一条蛇。但此蛇非彼蛇,通了灵性,说成是妖也不为过 听完这话,我有些不置可否。蛇是一种低智商的动物,高智商的蛇我还真没遇到过。 一想到那条巨大的蛇,我有些担心的问:“那现在那条蛇呢?” 玄阳和尚眼睛一闭,说:“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从哪儿来,就往哪儿去 玄阳和尚这话虽然说得含含糊糊,但我一猜就猜出来,肯定是他把那条蛇放走了。 这时候,一旁的秦队长显然听得有些稀里糊涂,就要求让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一遍。 我也不隐瞒,当着秦队长和玄阳和尚的面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一遍跟那个卖鞋老太婆的恩怨曲折。小说txt下载 玄阳和尚听完之后,两手十指一合,嘴上念念有词说:“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必伤及无辜呢 秦队长听完之后邹了邹眉头,说:“这么说来,这事儿还是冲着玄阳大师来的?这样吧,我先派人送玄阳大师回寺院。既然她想方设法把玄阳大师给引出来,就表示她绝对不敢在寺院里动手,寺院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玄阳和尚摇了摇头,说:“施主此言差矣,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料定不会善罢甘休,多生事端,贫僧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位小施主现在的处境也是万分危险的 我没想到,这会儿玄阳和尚竟然还会担心我,这让我有些感动。 我连忙说:“大师,我这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去一趟幕水镇就马上回南江了。那老太婆肯定找不着我 秦队长对玄阳和尚说:“这样吧。既然她这次行动失败,肯定会以为我们有所防备,在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次行动。您先回寺院。至于这位小兄弟,我会派专人保护他去幕水镇,直到他顺利回南江为止 玄阳和尚想了一下,可能也没有更妥善的办法,最后点了点头。 一大早,玄阳和尚就被秦队长送走了。临走之前,玄阳和尚还不忘叮嘱我说凡事多加小心,我当然满口应承。 过了没多久,秦队长也安排了人护送我去幕水镇,而这个人就是被称为小吕的年轻警察。 安排谁我倒并不在乎,重要的是还帮我安排了一辆警车,这让我有些欣喜。不仅不用掏钱坐车,而且还省去了问路的麻烦。 吃过早饭,我们就开车出发了。由于之前他对我的态度,刚开始我对这个小吕还报有一定的成见。不过,毕竟都是年轻人,几句话闲谈下来,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个挺活泼开朗的人,而且能找到共同话题,所以对于之前那么一点隔阂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小吕全名叫吕志伟,警校毕业,家其实就住在幕水镇,难怪秦队长会安排他送我去幕水镇。更加巧合的是,小吕的女朋友就在南江工作。按他的话说,他倒希望能一直把我送回南江,顺便让他见见自己的女朋友。 我开玩笑说:“为了成人之美,要不我冒着生命危险,每个礼拜来一趟临安市,让秦队长派你护送我回南江?” 小吕听完这话也笑了,说:“哪能呢。这话说的。南江离我们这又不远,要去的话,我每个礼拜周末就可以去。只是……” 说到这,他似乎有些伤感,话不由有些说不下去。 我连忙追问说:“只是什么?” 他可能原本不想说,最后叹了口气说:“只是她家人不太同意我跟她的事儿。毕竟现在我们两地工作 我劝慰着说:“你也别怪她家里人,家长有家长的考虑,毕竟老一辈的思想还是有些腐化。不过,爱情是伟大的,这么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们。再说,世事难料,说不定过个一两年你就调到南江去工作了 其实,最后这句话只不过是一句安慰话,他应该也听得出来。公安系统要想跨市调动,如果上头没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一般是不太现实的。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车很快就接近了幕水镇。通往幕水镇的路果然泥泞不堪,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水坑。 小吕把着方向盘避着水坑说:“幸好今天没下雨,要不然这车估计还真开不进去 我说:“难道你都不是每天回家的吗?” 他说:“不是。我在单位有宿舍。一般下雨天,我就住宿舍 我说:“既然这路况这么差,为什么政府不拨款修路呢?” 他叹气着说:“不是政府不给修,而且还修过不少次,但修不好 我奇怪的问:“这路还有修不好的?” 他说:“是啊。幕水镇这一带地势比较低洼,这一下雨,水不仅不会流到南江去,而且南江的水还会倒灌。幕水镇经常会形成孤岛的趋势,这路一被水浸泡,根本就修不好 我说:“难道就不能在南江边修个堤坝吗?” 他说:“这事儿很多人早就已经想到过了,而且也曾经组织人手实施过,但是这堤坝一筑基,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被江水冲垮,所以到后来,也就没人提这事儿了 我惊讶的问:“还有这么奇怪的事儿?” 他说:“没错。关于这事儿,幕水镇还流传着一个民间传说。说这里是龙王平常歇息的浅滩,是不允许筑堤的 我惊奇的说:“龙王?这南江还有龙王?” 他说:“到底有没有我可不知道。不过,这幕水镇确实有一个龙王庙 第153章 辛酸的家庭 发个红包!!!大家开心一下!!!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说,这龙王庙估计也只是前人为了风调雨顺,通过丰富的想象力鼓捣出的噱头而已。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冠盟但时过境迁,这话放到现在我是不敢说了。连鬼魂都有,说不定真有龙王这种东西存在,而不是神话传说。小吕边开着车,边说:“对了。你说要去幕水镇什么地方来着?” 我说:“幕水镇大湾村。” 他说:“这就巧了。那个龙王庙就在大湾村旁边。” 这话我倒没怎么在意,只是想着到了那儿就能见到姚胖子,也不知道他那病治没治好,这才是我必须担心的。 因为这路不好走,所以车开得尤其得慢。短短的一段路,开到镇中心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我倒并不心急,只是小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平常这车是不允许我开回家的,所以开这车来幕水镇我还是头一遭,这路我还有些不太适应。”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不是到镇上了嘛,能到就好。” 他又说:“你看,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这样吧,我家就在镇上,要不中午就去我家凑合一顿,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这话一说,我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要是万一待会儿找到姚胖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总不好说我们还没吃饭吧?所以,对于他这个建议,我还是有些心动的。不过,我嘴上却说:“这不太好吧。” 这话一般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同意了,小吕当然也不例外。他说:“有什么好不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只是我之前没跟家里人打招呼,所以也不知道我们要来,可能没做什么准备,你别嫌弃我家饭菜不好就行。” 我忙说:“哪能呢。我要是敢说饭菜不好,你家里人指不定一拍桌子把我轰出来。”说完,我就笑了。 他听了我这话,同时也笑了。 我发现他笑的时候还挺阳光的,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也是唯一的一次,当然这是后话了。 小吕家虽说是在镇上,不过也住得比较偏僻,来来回回绕了好几道弯才到了一个胡同口。 他把车往胡同口的马路边一靠,说:“这车开不进去了。往里走两步就到了。” 说完,他就率先下了车,我也就跟着下了车。 我原本以为他说的“两步”应该很快就到了,没想到这一走还是走了十来分钟,直到拐了个弯,他用手指着一个两层楼的老房子说:“喏,那就是我家。”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抬着头看了看。电子书完结下载说实话,这房子虽然独门独户,但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也由此可以看出小吕家境清贫。 我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做出的草率决定,这不是给别人家里增加负担吗?不过,现在都到了别人家门口了,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朝房子里面喊了一声:“妈!” 听到这一声喊,房子里面立刻走出来一个看起来面相十分苍老的女人,她看着我们说:“小伟啊,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就回来了?你可不能……” 小吕连忙说:“妈,今天我朋友来幕水镇有点事儿,而且还是队长要求我陪着他来的。”说完,给我让开了道,也算是把我引荐给了他妈。 我急忙上前说:“伯母,您好。” 小吕他妈可能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机械性的点着头说:“好,好。” 过了好半天,他妈才又说:“你看我这人呀。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们去做。小伟,你先带客人去坐会儿。”说完,一转身,走向了偏房。 小吕带着我走进了房子。果然,房子里摆设极其简单,而且家具也很陈旧。不过,吸引我注意力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桌上的一双筷子,一碗米饭和一小碟盐巴菜。 没想到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小吕他妈当时正在吃饭。我还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小吕顿时眼眶一红,甚至差点哽咽出声来。 我说:“你妈平时都只吃这些吗?” 小吕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说:“不是。平时我在的时候,家里饭菜还算过得去。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接下来的话,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我奇怪的问:“那你爸呢?” 没想到我这话一问,小吕脸色一变,说:“别提我爸,就当他死了。” 这回答一下子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提起了我的好奇心。不过,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宜继续追问下去。 我说:“志伟,你还是别让你妈给我们做饭了。我们还是出去外面吃点吧。” 小吕有些闷不做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这时候,小吕他妈从偏门的厨房出来了,看到我们还在屋子里傻站着,就说:“小伟,你也真是的。怎么还让客人就这么站着呀。”说完,她还帮我搬了根凳子,让我坐,然后把桌子那副碗筷一收,又回了厨房。 既然小吕没什么表示,我也只好坐了下来,打消了出去吃的念头。 不久,小吕他妈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我眼睛往桌上一扫,饭菜还挺丰富。有腊肉,有醉酒鸡,还有一碗青椒炒土豆丝。 不过,这些东西吃到我嘴里挺不是滋味的,吃起来如同嚼蜡,怎么都咽不下去,所以,吃了没多少我就把筷子放了下来。 小吕他妈见状,就说:“不好意思。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啊?阿姨也没来得及准备。” 我忙说:“不是不是。这些菜都挺好吃的。只是我早饭吃多了,现在还不是很饿。您自己多吃点。” 除了这几句对话,整顿饭下来,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吃完饭之后,我们在他家也没有久留,很快就出了门。 小吕似乎显得有些心情不佳,甚至连上了车都一直没说话。 我怕他往别处想,就说:“阿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这话似乎一下子勾起了他伤心的往事,他说:“是啊。我妈从小把我一个人拉扯大,还要供我上学,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我原本以为现在参加了工作,能为她减轻负担,让她想享清福,没想到她还是在继续受苦。其实,我知道她这么做是想省吃俭用帮我留点钱结婚用。” 我听完之后,叹了口气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又说:“其实,我女朋友她父母不同意我们交往的原因,其中之一是由于两地工作,还有一个原因是家庭情况。” 听完他这话,我顿时有些感慨万千,相对而言,即便我现在工作丢了,也要比他幸福不少。我一下 第154章 龙王庙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小吕却自嘲的一笑说:“算了,还是不麻烦你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在这儿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还是办完事情尽早回南江的好。更何况我这事儿也不是十万火急,来日方长,事情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怕这一时半会儿。我担心的倒不是我自身的安危,找到了姚胖子,就能找到他爷爷。我虽然不知道他爷爷有多厉害,但是从姚胖子口中我知道,至少要比他奶奶厉害不少。他奶奶本事有多大我心知肚明,所以我料想他爷爷至少应该能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更何况,那个卖鞋的老太婆也不一定知道我来了幕水镇。 我担心的主要是南江中医院的那件事儿。回南江的时间一拖再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当他说完这话,我也没发表任何意见,顺其自然吧。大不了以后他去南江看望女朋友的时候,日期又恰好合适,我就帮他过一次话。 车缓缓开离了镇中心,而且越开越偏,甚至到了渺无人烟的地步。 我看着觉得奇怪,就问:“是不是开错方向了?前面还有村庄吗?” 小吕却神情自若的说:“没错。小说免费下载说起这个大湾村,地理位置还挺特殊的,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据说,以前是一个临江的小渔村,只是这些年靠打渔为生的人逐渐少了,所以才慢慢减少了这种说法。不过,大湾村有一个怪现象。” 我连忙好奇的问:“什么怪现象?” 他说:“这个村不仅不通水电,而且这个村的村民也极少跟外人进行交流,有点固步自封的感觉。” 我说:“还有这种事儿?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说一个贫困山区呀。” 他摇着头说:“那能比吗?贫困山区是因为与外界交通不便,条件不允许。大湾村离镇上虽说也有一段距离,但毕竟算不上远。村里除了偶尔会有人来镇上采购生活必须品之外,极少有人会出村。” 我听完这话,就觉得更加吃惊了,姚胖子他爷爷怎么会选择住在这么个奇怪的村子里。 过了没多久,我果然看到了一些房子,只是相对镇上来说,这里的房子就显得更加破旧,甚至于没有一幢是楼房。 小吕看着前边说:“喏,这里就是了。别看这里的房子旧,但却都很牢固。一旦发大水,这里的房子一般都会被水淹,却极少出现有房屋倒塌的现象,也不知道是怎么建的。(..info)” 他这话说完,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平坦的路边,我和他随后都下了车。 下完车,我先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遇到什么人,也不急着往村里走。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倒是差点忘了问。我说:“既然你说这边经常会发大水,那一旦发大水,这些村民怎么办?” 小吕说:“听说,如果发大水,这里的村民就会往龙王庙躲,等大水退了,这些村民才会从龙王庙出来。” 我吃惊的问:“难道龙王庙就不会被水淹吗?” 他摇了摇头说:“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龙王庙据说还从来没被水淹过。所以龙王的传说就更加以讹传讹,传得神乎其技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对于这龙王庙倒是产生了一些兴趣,如果时间允许,还真想过去看看。 问完这个问题,我就往村子里头走,这回倒是碰到了几个人。不过,我一打招呼,竟然没人理我。 好不容易跟一个大婶搭上了腔,我就赶紧问:“大婶,请问姚水根家住哪?” 没想到大婶跟我说了句不知道就转头走了,随后我又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我立马感觉有些一头雾水,姚胖子他爷爷的名字还是他奶奶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是他们不想告诉我,还是确实是不知道? 我原本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小吕在一旁说:“是不是你记错地址,或者记错名字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说完,我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一段儿。这时候正巧看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太太,我上前一问,她说:“你找的是姚老,村里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字,都管他叫姚老。如果你想找他,顺着这条路直走,拐个弯就是他家了。”说着,伸手帮我指了指方向。 我连忙说了声谢谢。 不过,就在我正要按照老太太说的方向走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和小吕赶紧加快了脚步。 在雨势逐渐变大之前,我们终于到了老太太所说的姚老家。 一走进屋子,我的心里就立刻产生了一股压抑的感觉。 因为屋子里面光线实在太暗,我甚至有点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 正当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个昏暗的角落传来声音说:“你们找谁?” 寻着这个声音,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一身暗灰色长褂的老头,老头看起来很瘦,弱不禁风,嘴上还留着白白的胡子。 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人,就说:“您是姚水根,姚老吗?” 这老头也不说是或者不是,而是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话一问,我就知道找对了人,顿时心里有些高兴,马上就说:“我是姚大海的同学,特地从南江过来找他有点事儿。” 老头斜着眼看了我一下,说:“他不在这儿。” 我“啊”的一声说:“他不是因为身上那种怪病来找您医治了吗?难道说这病治好了,这两天正好回南江了?” 我这话一说,老头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我,随后说:“我说他不在这儿,不代表他回南江了。” 我奇怪的问:“那他去哪了?” 老头说:“他在龙王庙。” 原来是这样。我心急着想快点见到姚胖子,就情急的问:“爷爷,那龙王庙在哪儿?” 老头说:“龙王庙就在村子背后。不过,即便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这话让我一时有些糊涂了,他不是说姚胖子在龙王庙吗?怎么又说我在那儿见不到他? 我本来想继续追问,一旁的小吕却扯了扯我的衣服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怕这雨下的时间太长,我们这车就开不回去了。” 我往屋子外面看了看,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马上去一趟龙王庙,然后立刻就走。” 小吕见我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匆匆跟姚老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朝外头跑,外面的雨确实有点 第155章 水灾 看到这个人,我甚至都有些激动。冠盟这不就是姚胖子他叔叔吗?既然找到了他,难道还怕找不到姚胖子?也不管这雨到底下得有多大,我立刻冒雨狂奔过去。 我甚至都没有跑到那儿,就情急着喊:“叔叔!叔叔!” 姚胖子他叔叔听到这声音一转头,见是我,脸上有些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我马上说:“大海呢?我有急事儿找大海。” 我这话一问,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好半天才说:“你暂时还是别找他了。” 他这话一下子让我预感到什么,我连忙说:“怎么?他身上那种奇怪的病难道还……” 他叔叔点了点头。 得到这确切的答复,我心里咯噔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那他现在人到底在哪儿?” 没想到,他叔叔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他爷爷。” 这话一下子让我有些头大,怎么把这事儿搞得神神秘秘的,连姚胖子他叔叔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正有些想不明白,他叔叔往我旁边看了一眼,说:“这位是?” 他这话一说,我这才想起来姚胖子他叔叔不认识小吕。我马上说:“这位是临安巡警中队的吕志伟,吕警官。” 我又转头跟小吕说:“我要找的人叫姚大海,而这位是他叔叔。” 姚胖子他叔叔听完我的话,奇怪的说:“警察?” 我接着他的话说:“叔叔,这事儿有些一言难尽,我稍后再跟你解释。你先还是跟我说说大海到底怎么样了吧。” 他叔叔说:“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不是我不关心我侄子,只是你不知道,他爷爷是个怪脾气,他没说,我也就不敢问。” 这话让我有些不太敢相信。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姚老不是挺正常,感觉并不古怪呀? 他叔叔又继续说:“小秦,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他身上的鬼咒解了,我们自然会马上回去。有什么话等我们到了南江再说。”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龙王庙门口突然来了不少人,大人、小孩都有,而且还带着大包小包。 我一时还有些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旁的小吕说:“遭了。估计是村子里的水已经漫起来了,这些村民开始往龙王庙躲了。” 这话让我吃了一惊。txt全文下载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甚至于让我有些不太敢相信。我连忙拦住了一个进来的村民问:“怎么回事?怎么都跑到龙王庙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村里的水都快到膝盖了,不来龙王庙,难道等死啊?”说完,他就匆匆的往里跑。 我吓了一跳。这水势上涨的也太快了吧?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小吕之前说的最差的状况吗? 姚胖子他叔叔看着我说:“看来你们这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小吕叹了口气说:“不仅走不了,那辆车这被水一泡,估计还会报废。” 我心里一凉,说:“这车我可赔不起啊。” 小吕说:“不用你赔。既然是领导派遣,我们这也算是公务,遇到这种自然灾害,谁也不会想到。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车我毕竟开了两年多了。” 姚胖子他叔叔这时候插话说:“既然走不了了,你们就安安心心在这龙王庙里呆着吧,我估计这水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 之前我还没往这方面想,他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万一这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我岂不是要一直呆在这龙王庙?而且,这龙王庙真像传说中所说的那样,水漫不进来? 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让我十分担心。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姚胖子他叔叔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屋子,还往屋子里面弄了一个火炉,让我们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拿到火旁边烤一下。 直到傍晚,我才又见到了姚胖子的爷爷,姚老。 姚老一进来连正眼都没看我,自顾自的把自己手上拎着的一个袋子放到了角落。 我一直有些担心姚胖子的状况,就站起身,开口便问:“爷爷,大海到底在哪儿?你不是说在龙王庙吗?” 没想到,姚老脸色一沉,说:“谁是你爷爷?你师父难道没教你江上人的规矩吗?” 这话让我一时有些哑口无言。这师父还真没教过我。 我正想说点什么,姚胖子他叔叔往我和小吕手上每人塞了一个馒头,然后对我摇了摇头说:“别多问了。晚上你们就睡在这儿吧。角落有几床棉被,往地上一铺就成。” 他这话一说,我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姚老脾气有些古怪,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也就不说话了,开始把手上的馒头往嘴上送,料想这应该是晚饭了。 吃完馒头,我跟小吕相互协作,在地上摊上了棉被,算是铺好了床。 接下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就探头探脑往外面看了看。这一看,让我立马吃惊不小。 这时候因为雨势变小,所以我还往外面走了几步。但没想到,除了这龙王庙,外面近乎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只能看见一些屋顶露在水面之上。 看到这一幕,我甚至感觉有些震惊。我震惊并不是因为发了大水,而是因为我之前认为这龙王庙的地势并不高,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巨大的差距?村子里的水都快淹到了屋顶,而这龙王庙里面甚至都没有积水。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有龙王保护这座龙王庙? 原本一下雨天色就有些昏暗,这时候天色更是逐渐暗了下来。因为还在下雨,我在外面也不敢呆得太久,就想转身回屋,没想到我的余光却瞟到了一个让我有些吃惊的事情。 在远处,我的眼睛看起来近乎有些模糊的地方,我看到水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且,通过我的仔细观察,这个漩涡似乎还在不断移动。 没过多久,这个漩涡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看得有些愣神,甚至于都差点忘了回屋。 直到小吕喊我了一声,我才有些回过神来。我走回屋子,问他说:“怎么了?” 小吕凑到我跟前,小声说:“姚老说,这龙王庙最好不要四处走动,特别是晚上。” 我哦了一声,就坐回了屋子。我也没把看到的事 第156章 真实背景 我不声不响坐起了身,但没敢穿衣服,因为怕一不小心吵醒屋子里的其他人。至于屋子里面少了谁,因为太黑,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估计是外面的雨停了,甚至于天空都出现了月亮,借着透过窗户传进来的一丝光亮我蹑手蹑脚的摸到了门边,小心谨慎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外边,我才敢把手里提着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穿上衣服,我四处一望,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我心想,那人会去了哪儿? 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往四处走。 因为白天下过雨,所以气温有明显下降,晚上风一吹,我浑身感觉凉飕飕的。正当我毫无收获,想转身回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丝光亮。 我心里一紧,那不是龙王庙的大殿吗?这会儿竟然里面有人?小吕白天还曾经说过,这大殿不许人进去,这会儿究竟是谁在里面? 其实,对于这个大殿莫名其妙不许人进去,我同时也充满了好奇心。 正当我终于有了目标,想往大殿方向走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大殿走了出来。.info[] 我心里一惊,赶紧往旁边侧身一躲,幸好我眼疾手快,他并没有看到我。 在月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能初略感觉的到他的体型,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而且,这一点随着他不断向我藏身的地点靠近,在我脑海里就显得更加清晰。 这个人影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终究不敢确定他究竟是谁。 这个人影出了大殿之后,直接就奔着我之前睡觉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除了我之外,也就是三个人。 想到这三个人,我脑子里顿时轰地一下。我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吕志伟。 姚老上了年纪,身形特征十分明显。而姚胖子他叔叔虽然瘦,但个子却很高,只有吕志伟是中等身材,而且体重不偏不倚。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十分吃惊。如果换了是姚老,或者是姚胖子他叔叔,我倒并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有些好奇。可没想到,竟然是小吕,吕志伟。 他去大殿做什么?而且还是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走到了大殿门前。大殿的门是关着的,而且这会儿里面也没有了任何亮光。 我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大殿的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听到吱地一声,门应声被我推了开来。我正想往里走,身后突然有个人说:“你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立马回头一看,看到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结合刚才的声音,我一下子认出他是谁。 我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刚才看到里面有亮光,所以好奇想过来看看。” 那人声音一沉,说:“我不是交代过晚上不要四处走动吗?快点给我滚回去。” 我一时有些做贼心虚,也不敢乱说话,闷声不响地慢慢走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过来。不过,我没想到其他人醒得比我还早,而且姚胖子他叔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叫我赶紧起床。 我起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吃早饭。 这时候,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更没人提昨天晚上的事儿。不过,我还是多看了小吕两眼,他可能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偷偷去大殿的事儿已经被我发现,所以也没留意我这异常的举动。 吃过早饭,我伸了个懒腰,就想走出屋子透透气。 虽然天气有些阴,但毕竟并没有再下雨,所以我感觉天气还算不错,只是这水势并没有往下退多少,看来要想离开这里还必须等上好几天。 一想到南江的事儿,我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就目前的情况,即便我有通天的本事,也回不去呀。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整天,直到夜晚临近,我的心思逐渐活跃起来。 我心想,小吕究竟想干什么?今天晚上小吕还会不会有所行动?又或者说会不会发生更加离奇的事情? 这些想法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持续着,甚至让我迟迟不敢入睡。 直到后半夜,我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这让我更加警惕起来。 没多久,一个人影走出了屋子,我原本想紧随其后跟着他出去,但一想到万一再被姚老逮个正着,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我产生了侥幸心理,最终我还是偷偷跟了出去。 等我走出屋子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到了大殿门口,我赶紧跟了上去。 但是,到了大殿门口,我就开始有些头疼了。因为里面根本就没有光亮,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而且这时候大殿的门关着,我怕这门一推会惊动里面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过了很久,也不见有人从大殿出来,我就实在忍耐不住了,往门上推了一把。 大殿的门只是发出了一记轻微的声响,但即便声音再小也让我有些胆战心惊。幸亏这回并没有人在我身后说话,要不然我又得被吓一跳。 我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了进去。但一走进去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根本得不到任何我想要得到的信息。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当他发现我跟着他进来,会不会对我构成威胁,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关键问题。 不过,说实话,只要是个人,而且不是卖鞋老太婆那样的变态人物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一个警察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大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小吕三番二次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潜进来。还有,姚胖子究竟去了哪儿?会不会跟这大殿有关? 在大殿里面,我也听不到任何声响,这就更加让我觉得奇怪了。 虽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但我也没急着马上回去,而是往里面走了几步。 但这一走,我却没想到地板发出了一记咯吱的声响。 我心里暗叫不妙。 果然,在黑暗中一股劲风对着我迎面而来,幸亏我听到地板声有了一些心里准备,侧身躲了一下,手还顺势往前面抓了一把。 没想到,我这一抓,竟然还抓到了一只胳膊。 第157章 巨响 我正准备再仔细听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黑暗中一只手拉了我一把,吓了我一大跳。下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手是小吕的。 我小声的问:“怎么回事?” 他说:“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我继续问:“什么东西?” 他说:“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待会儿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一下子将我放开,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觉得没什么动静,就想开口询问。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嚓嚓两下打火机的声音,随后火光一闪,大殿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原来不远处有一个烛台,小吕用打火机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 刚清楚这一点,一抬头,我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一条龙。 因为蜡烛火焰照出来的光线有些灰暗,让我一时差点产生了错觉,以为这条龙是活的,吓了我一大跳。 我再仔细一看,这条龙虽然栩栩如生,但却禁止不动,显然只是一尊人造雕塑。不过,说实话,仅仅是一尊雕塑,也让我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txt电子书下载而且,这条龙跟我以前在其他地方看见过的龙雕塑有所不同,头大而长,嘴尖,鼻子、耳朵都很小,眼眶却很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特别的是,这条龙竟然还有一对翅膀。 我不仅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有翅膀的龙。 我问小吕说:“这是什么龙?” 小吕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昨晚我第一次来,也被吓了一跳。” 我说:“这就奇怪了。其他地方的龙王庙可不是这样的。比如说传说中的四海龙王,一般龙王庙供奉的主像都是它们变幻成人身的模样。这里怎么供奉的是一条龙的原型?” 小吕说:“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连你这个通鬼师都不清楚,我一个警察怎么可能知道。” 这话有些含沙射影,不过我知道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说的那个奇怪的东西究竟在哪儿?” 没想到他看了我一眼说:“就在你头上。” 他这话让我吃了一惊,我马上抬头往我的正上方看,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 毕竟蜡烛火焰光线能照射到的范围十分有限,只能看到一个形状,具体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又或者说是怎么悬在半空中的,我一概看不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问小吕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小吕说:“我还想问你呢。” 我想了一下,说:“这该不会是一颗龙珠吧?你看,这大殿的龙都这么奇怪,再在这上面悬颗龙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小吕摇了摇头,说:“我认为不是。因为我感觉这东西似乎还会动。” 他这话又把我吓了一跳。我头上这东西还会动? 听完他这话,我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说:“这上面黑乎乎的,你也看得清?” 他摇了摇头说:“我说了这只是一种直觉。不过,我们一般做警察的直觉还是比较灵敏的,也特别相信直觉。按我们秦队长的话说,如果一个警察连自己的直觉都不相信,很多案子就不可能有任何线索,就根本破不了案。” 这话听了让我有些不置可否。说实话,一个人的直觉是很容易出错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事物可以欺骗眼睛,却欺骗不了直觉。 我说:“这东西悬得那么高,我们也没办法弄个明白。除了这,你还有什么发现没?” 他说:“其他我倒是没什么发现。昨晚我怕被人发现,所以没敢呆得太久。” 他这话倒是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他晚点出去,说不定当时就被姚老逮个正着。 想起姚老昨天晚上阴魂般的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应该不知道小吕昨天晚上来过这大殿吧? 我说:“你不是要找龙王真身吗?我再陪你仔细找找。不过,这种事情估计也只不过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即便真有龙王,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龙王庙。” 小吕没说话,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传说是真的,这龙王庙真有龙王真身,这事儿对于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正当我和小吕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突然听到大殿的门吱地一声响,被人打开了。 看到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一下子慌了神。 没错,进来的人是姚老。 他看到我们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而是说:“你们闹够了没?” 这话让我有些无以应答,而且我三番两次不听劝解,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来大殿,连借口都一时有些找不到。 还是小吕比较直爽,也懒得解释,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想知道这龙王庙究竟有没有龙王真身。” 姚老根本就不理会他这话,却说:“如果不是看在大海的份上,我早把你们赶出这龙王庙了。” 我顿时吓了一跳。赶出这龙王庙?水势还没退,四周全是水,那不是让我们去死吗? 我怕小吕继续说下去充满火药味儿,就先急着开口说:“我们现在就马上回屋睡觉,再也不进来了。” 说完,我拉了一把小吕,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小吕可能本来还准备再说点什么,见我这么说,也就不说话了,跟着我往大殿的门口走。 感觉姚老还是放了我们一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更是没有拦住我们。 回到屋子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屋子里亮着一盏油灯,而姚胖子他叔叔正坐在一边。 我奇怪的问:“叔叔,你怎么没睡啊?” 他说:“我习惯了白天睡觉,一般晚上睡不着。” 他这话一说,我突然想起姚胖子曾经跟我提起过关于他叔叔的事儿,他叔叔一般白天不出门,天黑才出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这么一想,我似乎一下子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他继续说:“其实,这两天我早就知道你们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出去,只是我没说而已。不过,说不说都一样,他爷爷那关你们根本就过不去。”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我还每次以为偷偷 第158章 龙王真身 这水声听着怪吓人的,就像是往水里扔了一颗炸弹,轰地一下炸了开来。txt小说下载这声音让我一时半会儿有些楞住了,因为我没想到声音竟然是从水里传过来的。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呈现出白天看到的那个巨大漩涡,心里顿时一惊,难道这水里真的有龙王? 不对。我很快又想起了那次去邹台县路经南江大桥的时候,看到江里的那个庞然大物,还有小时候害死郭仔的水中巨影。难道是那水中的怪物? 龙是神话传说中的产物,是古人通过丰富的想象力用各种动物的特点汇集而成的民族图腾,它不但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而且能隐能显,变化莫测,还是万兽之首。 这是一种不可想象的生物,也没有得到过任何科学认证。民间传播着很多关于龙的传说,但是最后发现大多都无凭无据,甚至于是编造出来的谣言。 倒是水里出现巨型怪物的事反而得到科学界的一致确认,甚至不同时期都出现过相关照片。 这种事情在报纸或者新闻上曾经出现过多次,甚至于国外、国内都有,一般出现在一些大型的江河湖泊。有些是鱼类通过基因突变的衍生物,有些据说是恐龙时代尚未灭绝的物种。当然,也有一些连科学家直到现在都没有分析出来到底是何种生物。这南江有怪物的说法,其实在民间早已经流传甚广,只是众说纷纭,说法不一。 与其说这江里有龙,我还是比较更相信怪物的说法,毕竟这事儿是我亲眼所见。 这声音出现不久,小吕也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我估计他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这声音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吧。 他一跑出来就问我具体情况。 我说:“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清了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他连忙问我说:“哪?” 我说:“水里。” 他“啊”的一声响,显得很惊讶,说:“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疑惑的说:“什么真的假的?” 他说:“关于龙王的传说。传说这幕水镇的浅滩是龙王经常出没的地方。” 我不屑的说:“怎么?你这警察也开始听风就是雨了?这世界上如何真有龙王,还需要核武器吗?” 他说:“可是,这么大的声响不太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我没跟他说我心里的想法,虽然我心里已经具有了偏向性,但这比较只是猜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而且即便不小心被我猜个正着,我也不敢肯定这怪物跟我之前在南江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 我说:“这样吧。这事情我们在这里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眼见为实,我们去龙王庙门口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重大发现。”说着,我就往那门口跑。 小吕显然也十分想弄明白这件事儿,也就把姚胖子他叔叔的话放在了一边,紧跟着我跑。 等我们跑到龙王庙门口的时候,却有些失望了。虽然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但是远处我们目所能及的地方还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一片哗哗地水声,感觉有点像潮水的声音。 我还有些纳闷,而小吕却一惊一乍的说:“这不可能。这会儿根本就没有风,这水怎么可能动的这么剧烈,而且这里虽然被水淹了,但离江面还是有好一段距离。这根本就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跟他怎么解释,跟他说水里有怪物,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太可能相信。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正当我觉得毫无所获,想转身回去的时候,水里又传出来呯地一声巨响,这回我虽然没看清,但隐隐约约感觉一个巨影呼地一下窜出了水面,而且很快又钻进了水里。 小吕吃惊的喊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的是有龙王。” 我连忙问:“你看到什么了?” 他呆呆的说:“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钻出了水面,然后又潜进了水里。” 我吃惊的说:“我怎么没看到?” 小吕没有继续说话,可能这事的对他内心的冲击力太大,一时让他难以平静。 我一直在回想着他所说的话,难道是我猜测有误,这里真的有一条龙?跟我在南江看到的怪物毫无关系?如果真的不存在龙王,那么这个龙王庙没有被水淹又作何解释? 这个问题让我不自禁地想回头去看大殿。但是,我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个人影是什么时候站在我和小吕身后的。 我还有些失神,这个人影开口说:“你们在这儿干嘛?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出来吗?” 一听这声音,是姚胖子他叔叔的,我倒是有些把心放了下来。还好不是姚老,相对来说还是姚胖子他叔叔比较好说话一些。我说:“叔叔,我们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就跟我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吕似乎也很期待这个问题,一直在旁边站着没说话。 姚胖子他叔叔说:“这事儿比较复杂,要从这个龙王庙说起。” 我奇怪的问:“这跟龙王庙有什么关系?” 他反问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大海他爷爷会一直呆在这里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挺纳闷,他为什么不搬去南江跟奶奶一起住,却一个人在这穷乡僻壤独自生活。” 姚胖子他叔叔说:“是因为这个龙王庙。” 我惊讶的说:“龙王庙?” 他说:“没错。这龙王庙起初修建于南宋末年,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经过了数次翻修。据说这座龙王庙是荥翾派开派祖师叫人修建的,一直以来守护着荥翾派的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诧异的说:“荥翾派不就是姚胖子他爷爷姚老所在的门派吗?巨大的秘密?什么秘密?”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是荥翾派不传之秘,我又不是荥翾派传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突然想起姚胖子曾经说过自己是荥翾派弟子,就问:“为什么叔叔你不继承爷爷的衣钵,反而要出去修行做道士呢?” 姚胖子他叔叔呵呵一笑说:“这问题问的好。荥翾派自开派以来被细分为五道,即五道轮回,分别为水御道、土坤道、金罡道、火焱道、木仝道,水御道贵为五道之首,却有一个巨大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座龙王庙,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不然是不容许离开这里的。我这个人除了爱喝酒,就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让我一辈子呆在这儿,还不如杀了我一了百了。” 我听完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说:“你的意思是,大海他以后……” 第159章 孪生兄弟 我不知道他说的龙王真身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去思考就猛回头朝我身后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一看,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我身后居然站着一个怪物,而且这个怪物的形象让我的心呯呯直跳。 这是一个具有人体形态的怪物,全身呈现出暗绿色,身上覆盖着像蛇一般的鳞片,有一对臃肿而且丑陋的爪子。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它的头部,眉骨很高,脸上凹凸不平,带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头上还长着两个角。难怪小吕一时误以为是龙王真身。 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怪物我可不是第一次见,那次在邹台县,开机油三轮车的鬼魂老陈就“带着”我见了一次,我甚至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我仅仅楞了一下,就赶紧往旁边躲。还好我反应还算及时,因为它锋利的爪子拍下来直接跟我擦肩而过。 听到嘶地一声响,我的衣服却被它划破了。 我心里其实有些害怕,对付鬼魂尚且不能得心应手,对付这怪物更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言,而且我不知道这怪物到底厉不厉害。 还是姚胖子他叔叔反应比较快,也不知道从哪弄了把扫帚,直接就拎着扫帚冲了过来。 这倒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赶紧往旁边找了找,不过只找到一根小板凳,算是比较趁手的“兵器”。 不过,我没想到小吕反应比我还快,早已经拎起了一根板凳。 这下,我、小吕以及姚胖子他叔三人对它形成了合围之势。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没什么胜算,不敢先动手,小吕却第一个操着板凳勇猛地冲了上去,这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有了第一个,我自然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不过,正到这时候,有人大喊了一声:“别动手!” 这声音很洪亮,而且似乎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一下子把我给震慑住了。 但是小吕毕竟比我抢先一步,眼前着那根板凳就要落到怪物身上了,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个瘦小的身影牢牢地护住了怪物,只听到呯地一声响,板凳竟然砸到了突然冒出来的姚老背上。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几人显然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都发出了“啊”的一声。 小吕毕竟是一个警察,受过一定的体能训练,所以我知道这一板凳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还是砸到一个老人身上。txt全集下载 果然,姚老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动,但是嘴角却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我急忙说:“姚老,你没事吧?” 姚老勉勉强强从嘴里蹦出一句话说:“别动手,他是大海。” 听到这话,我更是“啊”的一声。这怪物是姚胖子?姚胖子怎么变成怪物了? 我们几个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候,这怪物却突然一下子冲出了我们的包围圈,随后往门口跑。 姚老大喊一声:“别让他跑了。” 这一喊,我们这几个人才顿时回过神来。可是,这时候想要追上他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我还是拼命的往门口跑,只是他似乎奔跑的速度很快,任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眼看着他正向着龙王庙的门口跑,我心里一急,万一他跳进水里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在没有任何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我打算赌一把。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怪物的背影,一下子把他幻想成姚胖子的模样,并且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我和姚胖子曾经的往事,那些校园时代的欢声笑语。 想着想着,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似乎一下子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房间之中。 虽然一转眼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我反而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移魂术竟然这么顺利。这仅仅是我第二次使用,所以根本不存在灵活运用的可能。难道是因为我跟姚胖子太熟悉了?我想来想去也就存在这种可能性。 很快,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有过对孙权使用移魂术的经历,所以我知道推开这扇门,可能会看到姚胖子过去的一段经历。 对于姚胖子过去的经历,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就好像是偷看别人的日记一样叫人兴奋。 所以,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不过,当我跨过这扇门的时候,差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并没有从这扇门跨出去,因为因为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正当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出一片亮光,这亮光有些刺眼,甚至于让我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等我慢慢适应过来我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所处的位置确实是一个黑暗的房间,而这时候却有人把这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打开这扇门的是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那个小家伙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似乎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口的位置向里面望了望,用幼稚的声音说:“哥哥,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想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我小时候跟别人玩捉迷藏惯用的伎俩吗?我顿时有些扫兴,原本还以为能知道一些姚胖子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无聊透顶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他哪家亲戚。 尽管我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但我却没心思陪着他继续耗下去,所以我慢慢悠悠往门口走,边走边还说:“居然这也被你看见了。” 等我走到门口却吃了一惊,因为眼前这小男孩跟姚胖子简直太像了。 我一时有些看傻眼了,甚至于有些误以为自己移魂移错了对象,自己现在并不是以姚胖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小男孩却对我扮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说:“哥哥,里面太黑,我根本就看不见你,更不敢进去找。幸亏我聪明,把你给骗了。你输了哦。”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直到面前的小男孩走过来摇了摇我,我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我,说:“哥哥,你怎么了?” 我一字一顿的说:“你是谁?” 他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着我说:“我是小海啊。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自言自语的说:“小海!?小海!?那我又是谁?” 我这话一说,眼前的小男孩立刻露出了一副惧 第160章 胖子苏醒 死了?我听完之后,感觉有些惊讶,仔细一想,也难怪姚胖子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估计是他不愿意提这事儿。[起舞电子书]我继续追问说:“怎么死的?姚胖子他叔似乎有些不太愿意继续说这个话题,只见他说:“这事儿过去很多年了,我现在不想说了。” 我知道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显得有些不礼貌,毕竟自己侄子的死亡对他来说肯定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不愿意叫人去回想。 索性,我换了个话题说:“大海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也不急着回答我,而是慢慢悠悠往兜里掏了一包烟,递了一支给我,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支,才开口说:“我说,这事儿我真不知道。目前这事儿正由他爷爷全权负责,我不仅插不上手,而且也不容许我插手。” 我担心的说:“可是,目前的情况却让我十分担心。姚老到底能不能救他?” 他听完我的话,吐了一个烟圈,说:“这不是你和我应该担心的问题。既然他爷爷没说话,这事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毕竟除了他爷爷,我们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解救他。” 这话虽然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一想起姚胖子怪物般的形象,还是让我心情一时难以平静。 我说:“姚老被小吕用板凳砸了一下,也不知道伤势重不重。这也是一个叫人担心的问题。” 我这话一说,身后的小吕说:“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 我知道这事儿可能会让他产生一定的内疚,就转过身,安慰他说:“这也不能怪你,姚老虽然脾气古怪,但应该也是明事理的人。不过,我倒觉得有些奇怪,你刚看到胖子不是还挺害怕的吗?怎么后来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说:“第一眼我确实是有些被他的形象惊吓到了,而且误以为是龙王真身。一想到我爸的死,我恨不得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没想到他竟然是你要找的那个朋友。” 我们几个人的对话就到此结束了,后来谁也没说话,只是三个人一宿都没睡,而姚老直到天亮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的天气开始转晴,太阳早早地从东边升了起来,而我走出屋子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大水竟然悄无声息的已经退走了,而且退的如此干净,村子的路上只剩下了一些坑里的积水。 我觉得这件事情太神奇了,没想到这水灾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是有些违背自然界的常理。 小吕毕竟算是本地人,对这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他苦着脸说:“这里的水灾就这么回事,也算是幕水镇一大特色。txt完结下载科学分析已经解释不清楚了,所以也只能相信封建迷信。”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世界上有太多事物用科学并没办法进行解释,只能通过各种想象来揣摩事物的真相,这种猜测具有片面性,没有事实依据,不过,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假的。” 小吕听了似乎比较同意我的观点,只见他说:“也许相信科学这并没有错,但也不能全盘否定封建迷信。不过,这种思想总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就好像一个人既是佛教徒,又是基督教徒一样。” 他一说完这话,我们俩同时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还是挺担心姚胖子的身体状况。不过,我还是没敢去大殿,姚胖子他叔说得对,这事儿我担心也没用,而且说不定还会给姚老添麻烦,所以我打算跟姚胖子不辞而别,赶回南江。 但是,当我走到村口的时候,姚胖子他叔却追了上来。 我轻轻一笑说:“叔叔,虽然我们这车估计暂时是开不了了,但也不需要你亲自送。” 他白了我一眼说:“谁要送你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大海他醒了。至于要不要见他一面,你自己决定。” 我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来劲了,蹭蹭蹭地往回跑,甚至是一口气跑到了大殿。 我抬眼一看,大殿里面多了张垫子,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半躺在垫子上。我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姚老这一晚上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一下子把他打回原形了。 我本来一跑过去就想说:“胖子你怎么还没死啊?” 不过,我抬眼一瞧,这时候姚老也在,就把这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我换了个腔调说:“胖子,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姚胖子微微地睁着眼,看了看我,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这不是关心你吗?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就跑过来看看呗。” 他轻蔑地一笑说:“你我还不了解?你肚子里有几条虫我都数得清。快说,有啥要紧事儿需要你千里迢迢来找我。” 他这话让我一时挺犹豫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不确定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 他看见我一脸为难的表情,就说:“说吧,没事儿。爷爷说了,我身上那鬼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再休息一两天就没事儿了。” 我见他这么说,就叹了一口气,把南江出的那件事儿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倒并不显得十分惊讶,而是说:“这事儿其实我早就有些预料到了。我们科室主任名叫彭英,据说曾经有过海外留学的经历,而且似乎还听说参与过国际秘密医学科研小组的医院研究,具体有没有这回事儿我倒并不是十分清楚。这类人本来也算是人才精英,回到国内肯定受到重用。不过,彭英却有着古怪的脾气,见了谁都不待见,经过几年的碌碌无为,领导就把她发配边疆了,做了我们科室主任。” 我笑着说:“再怎么发配边疆,也还是做了你领导呀。” 他说:“那可不。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又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言归正传。说实话,跟她有过接触之后,我发现她确实是具有一定真材实料,不但如此还是个医学狂人。” 我说:“医学狂人?具体指哪方面?” 他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她十分醉心于实验研究,并且希望能研究出一种能抵抗癌细胞的新型药物。” 这话我倒是听林薇曾经说起过,我说:“这目标还真够远大的。据我所知,癌症是人类最大的公敌之一,目前医学界尚未研究出能够阻止癌细胞扩散的药物及手段,甚至连缓解都需要看一定的情况。如果她的研究真的能够成功,别说拿诺贝尔医学奖,估计是本世纪最大的医院突破和奇迹。” 姚胖子说:“你说的没错。不过,从她目前的进展来看,也并非痴人说梦。” 这话一下子让我听得有些目瞪口呆,我说:“怎么?” 他说:“我虽然没有参与过她的实验研究,但是由于好奇,我曾经趁她不在,偷偷去她的办公室看过她的实验进程报告,而且还复印了一份回去研究。经过我的细致研究,我发现那竟然是一份趋于完善的实验报告,只是还需要经过大量的反复试验,才能最终获得成功。”< 第161章 噩耗 这事情让我觉得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从鬼魂提炼出一种稀有物质进行实验研究,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我说:“先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就可行性而言,这鬼魂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怎么可能对鬼魂进行提炼。” 姚胖子说:“这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一直在偷偷关注她的实验研究,甚至还趁人不备进去过她的实验室,可惜始终毫无收获。” 我没好气的说:“你这话不就等于没说嘛。” 他说:“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是我感觉到了。” 我没好气的说:“感觉到?你这不是忽悠我吗?” 他摇了摇头说:“在单位,按照亲疏关系,总会有一两个关系跟你特别好的同事。这种现象,我想你应该会感同身受。” 我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我曾经有一个同事叫朱小波,人虽然有些长得形象欠佳,但特别活泼开朗,由于跟我年龄相仿,所以我们也比较谈得来,日子一长,也就成了我在中医院内最好的朋友之一。这件事情能引起我重视,也是因为他。” 我不解的问:“他?为什么?” 姚胖子说:“因为进行一项庞大的实验研究,就必须成立一个实验小组,要不然是不可能获得院方的支持和同意的。所以彭英就在我们科室里挑了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实验小组,而朱小波就是最初的实验小组成员之一。” 我说:“哦,原来是这样。我猜他后来做了间谍,你就从他那儿套取实验项目细节的情报,是不是这样?”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彭英成立实验小组的目的显然只不过是为了应付上级领导,所以其他实验小组成员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核心内容。” 我奇怪的问:“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说:“实验小组成立之后没几天,朱小波就告诉我,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而且是噩梦。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太大,劳累过度。没想到,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他性格大变,一下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爱跟人说话,而且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最让我吃惊的是,他向医院提交了辞职报告。” 我邹着眉头说:“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我觉得还是比较容易猜的。多半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txt全集下载” 他说:“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作为朋友心里也比较担心,就去了一趟他家。不过,我没想到,在我去他家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死了。” 我吃惊的说:“死了?怎么死的?” 他说:“跳楼。” 姚胖子这话一说,就更让我吃惊了,我突然又想起了中医院的跳楼事件,这应该不是巧合。 我说:“什么原因查明了吗?” 他说:“之后我打听过了,他家里一切情况正常,根本就找不到他辞职,甚至是跳楼的理由。” 我说:“那你就那么肯定他的死跟实验项目有关?” 他说:“这事儿根本就不用怀疑。” 我一时有些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缓了一下,继续说:“朱小波的死由于辞职在先,所以并没有引起院方的重视,但是在他出殡的那天,我们几个要好的同事还是凑了份子,派我为代表去他家敬送了花圈,并对他家人表示了慰问。不过,在最后瞻仰遗容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我连忙问:“什么事儿?” 他说:“一般人死之后两三天会出现面黄肌瘦,这是正常现象,也是自然现象。可是,当我看到朱小波遗体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死亡三天之后,他的皮肤竟然是灰黑色的。” 我说:“这有什么说法吗?” 他说:“我听我奶奶曾经说过。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原因,死之前跟鬼魂接触较多,死后百鬼缠身。” 我吓了一跳说:“死后还会被鬼缠身?” 他点点头,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跟鬼魂打交道,怕鬼是一方面因素,还有一个原因是怕以后不得好死。所谓的不得好死不单单指死法,也包括死后不得安宁。这话题有些扯远了。反正,我经过各方面认真思考和终结,更加认定彭英正在用鬼魂进行实验研究,所以我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但是,我毕竟只是一名普通医生,在医院不但没有话语权,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对于这个实验项目所提出的质疑。” 我说:“暂且不提这个实验项目能不能成功,就明前来看,这个实验项目已经给中医院,乃至整个南江带来了巨大的危害性,如果不能及时进行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难道你们科室主任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说到最后,我甚至是有些气愤。 他说:“也许她知道。” 我奇怪的说:“她知道还继续进行这个项目?” 他说:“从我的直觉来看,我估计她对于实验项目的成功与否报有很大的信心。一方面,这可以让她功成名就,另一方面,牺牲一小部分人,换取更多人的生命,这何乐而不为?” 我嘲讽的说:“实验本身就具有很大的风险。这种行为是在拿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在做赌注,而且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会同意这场豪赌吗?” 姚胖子说:“这件事情现在急也没用。这样吧。你先回去,尽自己所能稳住局面。我两天之后就马上赶到。” 我看了看他,担心的说:“你身体情况吃得消吗?” 他笑着说:“没事儿。别看我现在病怏怏的,两天后肯定生龙活虎。” 这话让我有些不太相信,不过我也没就这个事情跟他继续讨论下去。 当我们再次走到村口的时候,没想到姚胖子他叔叔姚三跟了上来。 我奇怪的说:“叔叔,这回又是什么事情啊?” 他说:“大海说,叫我和你们一起先回南江,说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心想,还是姚胖子想事情比较周全,毕竟他叔是道士,对付起鬼魂来,可比我在行多了。 不过,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过……” 我一听,似乎他还有话要说,顿时心里一紧,他该不会是不想跟我回去吧? 我连忙问:“不过什么?” 他说:“要我帮忙可以,这酒……” &nbs 第162章 诱饵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雷一下子劈到了我头上,叫我一时缓不过劲来。<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冠盟虽然我亲眼所见玄阳和尚真正出手的次数仅仅只有一次,但我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甚至把他跟我师父做过比较。没想到,他竟然会死。除了有些震惊之外,我内心深处还涌现出无比的悲伤。他不但拥有慈祥的面孔,慈悲的心肠,甚至还救过我的命,怎能不叫我无比心痛。 我带着哽咽问:“他是怎么死的?” 秦队长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那天我们把他送回寺院之后,没想到第二天寺里就来了消息,说玄阳大师圆寂了。” 我吃惊的说:“难道是那个老太婆找到寺庙里去了?” 他摇了摇头,说:“我们去看过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人去过寺院,不然寺院里那么多僧众,肯定会有所发现。” 这话一听,我的眉头越邹越紧。我说:“那玄阳大师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说:“因为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我们就把玄阳大师的遗体带了回来做仔细化验分析,但是通过观察,我们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任何外部伤害,也排除了中毒生亡的可能。不过,当我们对他的遗体进行解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我连忙问:“什么特殊情况?” 他说:“玄阳大师的肚子里竟然藏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 听完这话,我失声说:“蛇?难道是……” 秦队长点了点头,说:“想起大师在招待所被一条大蛇缠住的事情,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只是一时找不到任何头绪。一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条蛇跟那天晚上那条大蛇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二是那天晚上的犯罪嫌疑人至始至终并没有出现,并且我们经过搜寻也没有找到关于她的任何踪影,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说:“我敢肯定,这事儿一点跟她有关。就她有作案的动机,除了她,没人会对玄阳大师下手。” 秦队长邹着眉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作为我们警察,不但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也根本找不到她的人。这件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 我一想起那天晚上玄阳和尚竟然把那条大蛇给放了,就叹了口气,这真是放虎归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 这时候,秦队长似乎才想起我身边除了小吕之外,还多了一个陌生人,就问:“这位是?” 我连忙介绍说:“这位是我要找的那位朋友的叔叔,姚大师姚三。.info” 秦队长疑惑的说:“大师?” 姚三连忙笑着摆手说:“小秦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退休道士,哪称得上什么大师啊。” 他这话一说,我也笑了,说:“叔叔,队长面前你可不能再这么叫我了,队长也姓秦。万一你跟队长一回生二回熟,这称呼一改,管他叫老秦,这不就成了我父字辈了吗?” 姚三尴尬的笑了笑说:“一码归一码。再说,我怎么敢管秦队长叫老秦呢。我也没那底蕴呀。” 他这话一说,屋子里面的几个人同时开怀大笑起来,似乎一下子减轻了因为玄阳和尚的死所带来的内心悲伤。 原本,我打算就此告辞,然后回南江,但是等我快要走出巡警队的时候,却一咬牙,又转身回去了。 秦队长见我去而复返,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我打算在这里多呆一天,明天再回去。” 他惊讶的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人接下来会有什么计划和行动,但是我认为针对你的可能性十分大,留在这儿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南江的好。” 我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留下来多呆一天。” 秦队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诧异的说:“你……”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虽然不知道我在这里呆上一天,她对我下手的概率有多大,但是对于我们而言,这是目前能抓住她的唯一办法。一是不想让更多人受到危害,二是想为玄阳大师的死做一点事情,将凶手绳之于法。” 秦队长听完我的话,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难道就不怕有危险吗?” 我说:“就这一天的时候,她会不会对我下手,这谁也说不清。而且,我愿意相信警察能够起到保护我的作用。” 我这么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看到了老太婆被秦队长用子弹逼退的情景。我料想这老太婆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现代化武器吧? 秦队长听我这么说,显得有些激动,连续说了两个好字,然后他又说:“你放心,我会对此制定一个方案,并且派专人保护你,只要她敢出现,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次行动的成功。 不过,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那卖鞋老太婆即便怕枪子儿,但毕竟手段多样,意想不到的招式更是层出不穷,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把枪口顶在她脑门上。 想到这儿,我甚至都有些犹豫,做出这个匆忙而且盲目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现在也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我愿意留在这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姚胖子过两天才回南江。我来幕水镇找他就是因为我对中医院的那件事儿已经毫无办法,姚胖子现在还没回南江,即便我心急着赶回去,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只不过我有些担心林薇的安危而已。 想到林薇,我顿时有些心急如焚。万一她家里人这几天没等到我的消息,又说服不了她,被迫让她回单位上班,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儿。可是,这会儿我又没有她家里的电话号码,真是一件叫我头疼的事情。 我努力说服自己说,就一天,不管今天晚上结果如何,反正明天肯定回南江。 我把在这儿发生的事情跟姚胖子他叔姚三说了一遍,他倒是比较好说话,反正他回南江也没什么事情,早一天晚一天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既然选择做诱饵,我就马上进入了角色,一整天在浅水镇各条马路以及街上瞎逛,就怕没人看见我。 当然,我身边的“保镖”肯定少不了,除了样子看上去有些懒散的姚三,还有形影不离,处于高度警惕的小吕。 走到最后,我腿都有些走酸了,就对小吕说:“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万一那老太婆白天不喜欢出门,又或者已经离开这浅水镇了,我们一整天就瞎忙活了。” 小吕说:“这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增加她去找你的可能。俗话说得好,尽人事,安天命。这还算是好的,毕竟希望再渺茫,还是有希望存在,而有些事情即便明知道没有结果,但还是要去做。” 说到最后,他语气有些消沉。我知道他说没有结果的事是关于他爸的那件事儿。这世界上有没有龙王已经 第163章 调虎离山 对于我这话小吕显然是楞了一下。不过,警察的直觉毕竟比一般人敏锐一些,他很快就把手搭在了腰间的枪把上。为了保障这次行动的安全性,秦队长还特意向上级申请,审批同意了小吕携带枪支。不过,我倒是有些满不在乎,因为一看那人的形象就知道是个小角色,甚至还有一些五味杂陈的感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高兴和失望都是出自于同一个原因,那个恐怖的老太婆没出现。 我对着小吕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叫他不要打草惊蛇。小吕心领神会,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表面看上去倒有些淡定。看来这小吕也不仅仅只有年轻气盛的一面,而是懂得随机应变,处事不惊,难怪秦队长派他来保护我,对于他的器重可见一斑。 小吕甚至没有转身往身后看,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小声说:“老虎没出现,来了只兔子。” 我这话一说,他一下子明白了,开始故意跟我有说有笑,聊着天。而姚三话不多,一直在一旁没精打采的,像是没睡醒似的。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喜欢白天睡觉,陪着我逛街,也难为他了。 既然目标已经出现,我们就有了收网的打算。我们的计划是逮住这小子,然后逼问他老太婆的下落,最后再一网打尽。txt全集下载 事情也进展的相当顺利。在一个转角处,我们布置了一个陷阱,守株待兔,把那个人直接给擒住了。 那个人刚开始还装得很无辜,死不承认。在我们把他带回巡警队之后,通过严刑逼问,他终于说出了事情真相。 事情跟我们预料的差不多,确实是老太婆经过威逼利诱叫他跟踪我们,并且还交代了接头地点。 这下子巡警队上上下下忙活开了。虽然这时候天色已黑,照平常来说,早就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但是巡警队里还是人头攒动,毕竟这可是一件杀人案,除了玄阳和尚之外,估计还有更多的人死在老太婆的手里。 秦队长布置了作战方案,并组织人手,即刻出发。 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巡警队,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心想,老太婆即便再厉害,也敌不过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吧。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情进展的似乎太顺利了,有些让人觉得奇怪,但一时又有些找不到具体原因。 最后,我不由想,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既然找到了老太婆的具体下落,我这个诱饵也就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任务,不可能跟着他们去抓人,毕竟我不是警察,去了那儿也没有任何价值,反而还要叫人保护我,所以就留在了巡警队。 巡警队里这时候已经人数不多,毕竟老太婆是个危险人物,进行抓捕去了不少人,而且还有一部分人已经下班回家,所以在队里留守的寥寥无几。 不过,小吕还在。秦队长临走之前,委派他照顾并且保护我。 巡警队当时也没什么会客室,我们就坐在询问室里抽着烟,聊着天,等待着他们回来给我们好消息。 言语中,我看得出小吕对于没有参加这次行动还是有些觉得惋惜的。 我开玩笑说:“这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呢。那个老太婆相当狡猾,说不定他们会扑个空。” 我这话一说,询问室里的电灯呼地一下就灭了。 黑暗之中,小吕唠叨了一句:“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停电呀。” 我心里一紧,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秦队长他们不仅扑空,而且这还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大胆的设想顿时让我心里吓了一跳。这老太婆的心思已经没这么慎密而且大胆吧? 我正想着,小吕说:“我出去看看情况吧。”说着,我听到一阵开门声,他似乎走了出去。 我宁愿是自己想错了,把这个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化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我们从街上抓来的人,老太婆可是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没见邀请过别人帮忙。而且,这种叫人盯梢的行径似乎显得太拙劣了,这不太像她的风格。 想到这,我突然想叫住小吕。可是,这时候他已经出了询问室。 询问室里一下子就剩下我和姚三两个人,而且里面黑漆漆的,我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 我说:“叔叔,这事儿我觉得不太对劲。” 没想到姚三说:“我早就发现了。” 他这话让我吃了一惊,我立马就问:“发现什么了?” 他说:“下午被我们抓来的那个人就显得很邪乎,虽然看上去十分正常,但目光及眼神却有些涣散,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缺陷,但从我们玄学的角度来讲,大多数情况下是魂不附体的征兆。” 魂不附体?这对我来说倒是个新鲜词,我立马就问:“什么叫魂不附体?” 他说:“这按字面上的理解就是魂魄不在他身上,又或者说是丢了魂魄,通常表现为木讷呆滞。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极其容易被人催眠。” 他这话一说,我心里开始砰砰直跳,说:“叔叔,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他说:“我只是个退休道士,又不是神仙,能一眼看出来,只不过是一种猜测。而且,当时警察在场,我也不方便大动干戈进行检验。再说,那人说话还挺正常,所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立马感觉有些不淡定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事情逻辑在一起越来越符合我之前的猜测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想跑出询问室把小吕给叫回来。 可是,刚到询问室门口,就听到了走廊里远远地传来了惨叫声。 这声音让我听着有些发毛,而且心里顿时一凉,没想到老太婆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来巡警队,而且还玩调虎离山。也不知道这发出惨叫声的是不是小吕,我一下子对他还挺担心的,毕竟这些天相处比较融洽,彼此建立起了一定的友谊。 我有些心急如焚,一边期盼着秦队长他们赶快回来,一边想尽办法想拖延时间,或者是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还好,我回过头来一看,感觉是姚三,这才送了口气,说:“叔叔,你想吓死我啊?” 他说:“如果她的目标是你,我看你还是躲一下比较好。这会儿出去完全是送死。” 我不得不承认姚三说的很对。玄阳和尚的死因虽然还没有板上钉钉,但毕竟老太婆的嫌疑最大。如果她真有那么大能耐,我这么跑出去,肯定目标十分明显,她要对付我完全是三两下的事情,连姚三都救不了我。如果这时候小吕在,而且他手上有枪,我倒还显得有些信心,可是现在小吕一去不复返,甚至都有可能遭遇到了不测。 我连忙说:“可是我这一躲,这巡警队里的人说不定都会死。” 他说:“ 第164章 追杀 这敲门声就像敲在了我的心坎上,让我一阵心惊肉跳。尽管我有些担心这敲门的是小吕,但是在外面没人出声之前我是万万不敢开门的。 这门断断续续的敲了一阵,在我紧张情绪正慢慢往上爬升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人的呼喊声。 我仔细一听,感觉这声音是小吕的,顿时松了口气,正想走过去给他开门,姚三却伸手阻止了我。 我忍不住朝着他的黑影看了一眼,他轻声说:“你先别急。” 这句话很明显话里有话,但是我一时有些猜不透。小吕在外面可是十分危险的,我能不心急吗? 我说:“怎么?”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别出声。这么一来,我也就没去开门。 等这敲门声一过,我就抱着一肚子疑问,小声地问姚三说:“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开门?” 他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有些奇怪。” 我诧异的问:“有什么奇怪的?” 他说:“你没听见吗?他刚开始敲的是对门儿,不是咱们这边的门。” 我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说:“这问题就严重了。你仔细想想。他首先是知道我们在询问室的,虽然现在整个巡警队处于停电状态,没有任何灯光,不排除有忙中出错敲错门的想象,但是对于一个经常在这里上班的人来说,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分不清询问室在左手边还是右手边吗?” 我说:“敲对门儿也不一定就是找我们啊,也有可能是在找其他人吧。” 他轻笑着说:“找其他人?对门我之前去过一次,你难道没去过?他有必要敲门吗?” 他这话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了,对门儿那是厕所。我连忙问:“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说:“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白天被我们抓来的那个人了吗?” 那个人?我一时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人,但是通过仔细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吃惊的说:“你是说……” 他说:“我担心他同样已经被催眠并利用了。虽然刚才的事情算不上真凭实据,只不过是想象和猜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只要电力还没有进行恢复,除了自己,最好谁都不要相信。”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又再一次听到了敲门声。不过,这一次感觉敲响的是隔壁房间的门。 我心里顿时一紧,该不会真的被姚三给说对了吧?这只不过是一次老太婆找我们的手段?虽然我不太敢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姚三的担心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时候,房间里面不但黑得像锅底,还静悄悄的,而且由于隔音效果差,即便关着门,走廊里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听起来都异常清晰。 我不但听到了敲门声,而且还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脚步声听着十分响亮,估计是由于这人穿着皮鞋的缘故,我料想应该是小吕。另一个脚步声就显得非常细微,如果我不仔细听,差点就把它给忽略了。这又是谁? 我想起老太婆矮小的身影,先入为主地想,该不会是她吧?我越是这么想,心就跳的越发厉害。 直到所有脚步声都慢慢消失不见了,我的心里才缓慢地放松下来。 说到底,我还是有些替小吕着急。之前的各种猜测以及惨叫声,种种迹象表明,那个老太婆出现的可能性十分大。 她一旦出现,肯定会抓紧时间采取行动,毕竟秦队长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所以,小吕没出事的可能性极其微小。即便他手上有枪,可是黑灯瞎火的,很难有用武之力。 照这样的逻辑推断,确实被催眠的可能性较大。 我担心的说:“叔叔,小吕会不会死?” 他说:“这个很难讲。如果仅仅只是被催眠对生命不构成威胁,但是之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我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真后悔当时没有及时制止他出去。 我反倒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只要关着门,即便有鬼魂能够闯进来,以我和姚三的本事,应该还能应付一二。 不过,没想到我还是遗漏了一件事情。 我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件滑溜溜的东西,而且感觉这东西还在不断蠕动。那一瞬间,我的脑袋一下子被雷劈了一下似的,立马醒悟过来,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我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赶紧往门口跑,边跑边说:“蛇,蛇。叔叔,这里面有蛇。” 我本身对蛇就有天生的惧怕感,而且这些蛇说不定就是杀害玄阳和尚的元凶,恐怖和诡异程度可见一斑。 姚三估计也被我吓了一跳,但是他却喊:“不要开门。” 但是,这话显然为时已晚,这门已经被我打开。 而且,因为是在情急之下,我开门的时候并不是十分注意细节,使得开门声特别大。 我听完姚三这一喊,一下子清醒过来,这门一开,还闹出了动静,老太婆不发现才怪。 我急忙对姚三说:“怎么办?” 他立马喊:“跑!” 我马上听明白了,事已至此,这房间里不但来了蛇,而且还成为了目标,肯定是不能呆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跑出去。 可是,这逃跑也是一门学问。走廊分为两端,我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不过,这巡警队的大楼我毕竟不是十分熟悉,只知道一个正门出口,所以我只能选择朝着那个方向跑。 跑了一段儿,眼看着大楼的正门就在眼前了,我这才发现身后似乎没有任何声响,姚三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我一时感觉有些冷汗直冒。他人呢?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跑回去看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正门口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虽然大楼里面没有任何电力供应导致漆黑一片,但是外面的路灯还亮着,所以我能清晰的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我万万没有想到唯一自己所知道的出口竟然被人堵上了,心里顿时一凉。 尽管他可能有些看不清我,但我跑过来所发出的声响他肯定已经听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发现我了。 第165章 土坤道 因为突然之间想起了姚三他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我立马多了一个心眼儿。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刚才姚三无故失踪,该不会也已经…………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而且这事儿我越想越觉得恐怖,几分钟前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几分钟后就有可能变成致你于死地的敌人,并且叫你防不胜防。 想到这儿,我头上的汗不自禁地不断往外涌,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我该信他吗?这时候除了自己,真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吗? 我一时没敢出声。而外面的姚三似乎知道我就在里面,继续喊了一声说:“还瞎磨蹭什么?再不开门,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这话让我越听越觉得头有点大,而且听起来真假难辨,毫无破绽,甚至一时让我犹豫不决是不是要给他开门,毕竟死守在这个房间里也不是唯一的办法,这房间里的蛇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朝我扑过来,要了我的命。 但是一想到外面的姚三可能已经被催眠,我就有些举棋不定。 如果仅仅只是被催眠的话,我倒是曾经在一份报纸上见过关于类似的报道。报道上说,催眠是一种自主无意识行为,不受灵魂所支配。较为高级的催眠法,甚至可以引导被催眠的人无意识地去做某件事情,但是这种人往往表情痴呆,而且反应迟缓,甚至不可能开口说话。不但如此,而且还很容易判别。因为被催眠的人思维是一种定向模式,就像是一台被输入了指定程序的电脑,不会经过大脑进行思考,更不会进行判断。可是,从小吕之前的快速反应看,目前的情况似乎并不适合这套理论。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催眠方式? 正当我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小吕之前似乎忘记了我们就在询问室,为了找我们把走廊里的门敲了个遍,也就是说被催眠状态下的他,并不存在任何记忆。 想到这一点,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也立刻有了主意,就跟对暗号似的,问他一个我所知道的问题不就行了?比如名字、喜好什么的。 我正急着想开口,可是冷不丁感觉有东西爬到了我的脚面上,让我差点一下子叫出声来。 我条件反射地使劲用脚一撂,也不知道有没有抛开,转身就把门打了开来,马上往外面冲。 黑暗中,没想到跟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而且还是头碰头。 我捂着脑袋,一阵头晕目眩,虽然没看清,但料想跟我撞头的应该就是姚三。(..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是有些担心姚三到底有没有被催眠。说实话,这种有可能被自己人随时捅一刀的感觉是十分可怕的,甚至比鬼魂更可怕。 所以,我没敢去关心他到底有没有被我撞伤,转头沿着走廊撒腿就跑。 没想到我跑了没几步,却被走廊里什么东西给拌了一下,措不及防,整个摔在了地上。 我顿时一惊,头上开始冒起了虚汗。这走廊上之前可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东西的,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我习惯性的伸手往那个绊倒我的东西上摸了一下。 这一摸,更是让我一时惊魂未定。这竟然是一个人,走廊上躺着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也没时间去猜测为什么会躺在这儿,因为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正离我越来越近,甚至我都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感觉那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 我心想,这下完了。 不过,我没想到那个人伸手扶了我一把,然后说:“快走,那人肯定就在附近,巡警队已经变得十分危险。跑出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而且如果这大楼里现在还有活着的人,也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 这说话的人是姚三。没想到我之前竟然猜错了,他并没有被催眠,真是虚惊一场。 我赶紧问:“小吕呢?” 他说:“就躺在这地上呢。” 我被他这话惊了一下,这地上躺着,并且绊倒我的竟然是小吕。 我着急的说:“他怎么了?” 姚三说:“只是被我敲晕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这话一说,我顿时松了口气。 姚三催我赶紧走,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回身把小吕的身体从地上拉了起来。 姚三有些懊恼的说:“你怎么还不走?等死啊?” 我说:“这大楼里那么多蛇,我担心小吕的安全。最起码要把他送出大楼吧?” 我这话一说,姚三也就不说话了,帮着我把小吕从地上架了起来,随后一起往出口的方向走。 我们出去还是相当顺利的,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并且从门口出来一直走到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上。空地旁有一盏路灯,而且周围显得十分明亮,这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我们把小吕往地上一放,开始喘起了粗气。 我边喘着气,边说:“看来这下我们应该安全了。就在这等着秦队长他们回来吧。” 没想到姚三却摇了摇头,说:“这里并不见得有多安全。这样说吧。虽然我并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从你口中所述,这人应该十分厉害。如果刚开始可以解释为她并没有找到你的具体位置,但是当小吕发现你之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并且还开了枪,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哪儿。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听完他的话,我仔细想了想,邹着眉说:“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放我们出来?” 他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我心里惊了一下,立马说:“如果真如你所说,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摇着头说:“我又不是她,我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毕竟照道理来说,她想要对付你,根本不需要太复杂的方案,除非……” 我连忙问:“除非什么?” 他说:“既然你说她擅于利用鬼魂,除非她知道我们能够对付鬼魂,并且有所忌惮,所以,在外面设计好了圈套,等着我们上钩。”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就听见有人冷不丁说:“不愧是姚家老三,当年要不是你够聪明,拒绝做水御道的传人,而选择出家当道士,死的就不是你哥,而是你了。” 听到这说话声,我立马转头去看,却看到路灯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人影。 更让我觉得有些吃惊的是,除了老太婆之外,还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我们在幕水镇叫的三轮车夫。 并且开口说话的正是他。 我一 第166章 驾土之术 他这话又让我狠狠吃了一惊。txt小说免费下载当时听姚三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曾经误以为三轮车师傅多年经验积累,懂得避重就轻,根本就没往其他的方向去想。我一时有些听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的说:“这世界真的存在这种具有特异功能的人?” 虽然我曾经看过不少科幻电影,里面常常会出现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并且说这种人极其罕见和稀少,甚至少到千万人之中不一定能找到一个,但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为了增加影视效果,博取观众眼球,胡编乱造的,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并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过的奇人异士也不在少数,但大多都只拥有利用鬼魂或者对付鬼魂的能耐,而这种说是能控制自然能力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姚三说:“这并不能纯粹归结为特异功能。特异功能通常都是与生俱来的,属于人体机能的一种变异。当然也有部分人是通过后天特殊条件引发的,情况也有些类似。而荥翾派这些特殊能力的情况却大不一样,只能说是一些奇门异术。” 奇门异术?即便是奇门异术,这件事情也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之内。 不过,也许是孤陋寡闻,我倒并不觉得这种能耐有多可怕。相对而言,还是老太婆的手段阴险毒辣,花样繁多,令人防不胜防。 但事实却证明,我还是低估了这种特殊能力。 因为我马上看到路灯下的陈垚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还没等我醒悟过来,我的脚下转瞬之间就变得软绵绵的。紧接着,脚下跟泥潭似的,身子开始逐渐往下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我一下子惊的目瞪口呆。刚开始我还不明白这块地是做什么用的。看到一个破烂不堪的篮球架,我应该能猜到这是一个篮球场。估计是巡警队又或者附近居住的年轻人自娱自乐的场所。因为条件差,甚至还不是水泥地。可是,这里的土壤不但平整,而且还严实,却一下子像是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等我从震惊之中稍稍有些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整个脚已经陷进了泥土里,而且还在不断越陷越深。 我这才明白姚三为什么会说我们跑不了,但我还是条件反射的想把自己的脚从泥土里拔出来。可是我拔完一只脚,另一只脚就陷的更深了。而且,仅仅拔了几次,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拔不出来了。 我开始有些惊慌了。这种情况,不要说我没经验,我连碰都没碰到过。 这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给活埋吧? 我惊慌失措的往旁边一看,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毕竟还是站着的,而小吕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慢慢往土里钻,再不救他,估计他真的要被活埋了。 他原本就离我不远,我赶紧使劲把他从土里面扯出来。不过,这一扯不但让我有些汗流浃背,而且膝盖以下部位全部陷入了土里面。 我的心顿时就凉了一截。 我情急之下,喊了一声说:“叔叔,你快想想办法。” 姚三自顾不暇的说:“我也没办法。除了大海他爷爷,谁都对付不了他。” 这不是说了句废话吗?不说姚老有诸多限制,不可能从龙王庙那儿过来,就算现在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顿时有些心急如焚,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 我曾经想过用移魂术控制老太婆,甚至是陈垚。可是,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以我目前的能耐,只能对付一般人或者普通鬼魂,因为他们的灵魂力量并不是十分强大。.info用来对付具有异术的高手,不但不会成功,而且还容易造成反噬,无疑自取灭亡。 难道说,我只能再一次使用请鬼之术? 对了,小吕不是有枪吗? 想到这儿,我赶紧往小吕身上找,可是我搜遍他全身也没找到任何手枪的踪影,想必是他晕过去的时候遗落在巡警队的走廊上了。 我心想,完了。看来只能用保命之术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保命。 正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大帮警察向我们跑了过来,并且很快将老太婆和陈垚团团围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子不再下沉了,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全是冷汗。 我高兴的说:“叔叔,看来我们命不该绝,这下有救了。” 没想到他却说:“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我连忙问:“怎么奇怪了?” 他说:“以他们俩的能耐,想杀我们根本不用费那么多时间。而且还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我估计这事儿还没完。” 我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 他说:“我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我疑惑的说:“陷阱?” 他说:“你看,他们为什么不跑?” 他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一般人可能会认为他们跑不了。不过我是见过老太婆那天晚上野猫一样的逃跑速度的,他们不可能被警察围住。 正当我有些疑惑不解,我突然听到了四周传来了“嘶嘶”的声响。 我抬头一看,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面八方一下子钻出来黑压压的一片蛇,而且越积越多,正在缩小包围圈。 我顿时感觉心头一紧,这到底怎么回事? 姚三说:“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对了。他们不但想让我们死,连整个巡警队都没打算放过。” 我惊讶的说:“可是,他们不是被秦队长他们围住了吗?难道是想同归于尽?” 他说:“没那么简单。土坤道传人根本就不用担心跑不掉。” 我“啊”的一声,说:“为什么?” 他说:“遁地之术。” 他说话的同时,我听见有人惊呼:“这两个人怎么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一声惊呼之后,我看到那些警察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在老太婆和陈垚消失不久,那些蛇已经将他们给围住了。 我听到了砰砰的枪响,似乎有人正朝着地上的蛇开枪。 可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地上的蛇密密麻麻,枪里有再多的子弹都没用。 更让我觉得揪心的是,我和姚三虽然身子并没有继续往地下陷,但半个身子被埋在地下,根本就动不了。 眼看着一大群蛇朝着我们爬了过来,我顿时有些慌了。 如果是人,或者是鬼,我还可以拼命想想办法,这蛇我可没办法对付。 正当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姚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给我,说:“把这东西往周围地上撒一圈,应该有用。” 我往自己的手掌上一看,感觉像是一包粉,根本来不及去问是什么东西,赶紧往周围的地上撒。 这一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群向我们直扑过来的蛇,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只会在圈子外面打转。 看到这情形,我顿时松了口气。 我说:“叔叔,还有吗?给秦队长他们扔一包过去。” 姚三没好气的说:“这是雄黄粉,可以克制蛇。不过,也可以用来泡酒。这一包就够我泡好几壶白酒了。我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 我一听,顿时有些急了,这不就是说秦队长他们没救了吗? 眼看着秦队长他们一帮警察已经缩成了一个圈,那些蛇眼看就要朝着他们扑过去了,我的心立马呯呯直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来无数的青蛙。 那些蛇一听到青蛙声,立马调转枪头朝着青蛙扑了过去。 蛇群一下子散开了不少,秦队长立刻带着人跑过来,把我们几个人从土里使劲拔了出来,然后直接往巡警队里跑。 我还没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在巡警队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惊了一下,这不是姚胖子吗? 我吃惊的说:“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他摇了摇头,说:“不碍事。我爷爷算了一卦,说你们有难,就叫我过来救你们。” 我一下子想起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无数青蛙,惊讶的说:“你爷爷也来了?” 他说:“没有。只来了我一个。” 这就让我更惊讶了,我说:“你学了什么法术?叫来那么多青蛙?” 姚胖子微微一笑说:“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全靠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我一看,这不是去老石村我见过的那个青铜癞蛤蟆吗? 我张大着嘴巴半天没合拢,随后说:“你是说……” 他说:“没错。我爷爷已经把水御道的本事传授给我了。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会用这个,其他一样都没学会。” 一听他提起水御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出现陈垚。 我好奇的说:“土坤道懂得驾土之术,那么你们水御道……” 他点了点头,说:“荥翾派被分为五行道,金、木、水、火、土各司其职,并各有各的能耐。土坤道懂得驾土之术,水御道自然是御水之术。” 第167章 回程 我继续追问说:“那其他的呢?” 他说:“至于其他的,当然也相辅相成。txt完结下载冠盟金罡道懂得炼金之术,火焱道熟悉控火之术,还有木仝道的移木之术。不过,听我爷爷说,除了金罡道之外,已经近百年没有任何关于火焱道和木仝道的消息了,是不是断了传承就不得而知了。我吃惊的说:“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懂得这么多诡异术法的门派,我以前对这种事情甚至闻所未闻。照你这么说,你们荥翾派甚至是比那些所谓的大门大派还要厉害不少。”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话不能这么说。江上和江湖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你说的那些江湖大门大派都是以身修为主,注重以一力破千钧。当然,也有一些懂得玄术之类的大派存在。不过,经过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岁月洗礼,以及江湖变革,除了传承有序的门派信念之外,真正传下来的能耐已经少之又少。即便还有,也是一般弟子很难接触到的,基本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中。而这些人往往都是在门派中德高望重的人物。这些人往往年龄偏大,都喜欢修身养性,基本很少会在江湖上走动,出手更是少之又少。毕竟在社会稳定的前提条件下,江湖基本不太可能出现动荡的现象,他们也没必要出手。所以,这也导致了很多事情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佛教高僧,道教高人怀有慈悲心肠,会出手惩奸除恶。” 他说到这儿,倒是让我想起了玄阳和尚。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而江上的那些门派就跟我刚才说的有很大区别了。这些门派传承的主要是一些秘术、异术、诡术,这些东西不但学习起来难度很大,而且一般并不外传,这就导致门派人数稀少,极其容易断绝传承。手机电子书不但如此,这些传承在一般人看来是旁门左道,极其容易引起他人的误解,让自己惹祸上身,所以通常情况下,你也很难看到他们展露自己的手段。这些门派因为人数聊聊,门派规矩不多且不全,所以没有什么约束力,做事比较随性,也就不存在正邪之分。” 我说:“这种在古代不是被称为邪魔外道吗?” 他说:“古代确实是有这种叫法。不过,这种叫法有失偏颇。在古代,只要不是名门正派,其他的以偏概全都归为邪魔外道。其实,江上的这些门派及传人还是以秉性善良者居多,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这种说法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江上和江湖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说:“说的形象一点,这就是两个不同的社交圈。这应该你能理解了吧?” 我虽然能够理解,但这些事情还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一旁的姚三见我有些愣神,就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这里呆着十分危险,说不定那两个人还在附近。” 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我担心的说:“那人不但要杀我,而且连你都不会轻易放过,因为你答应继承你爷爷的传承。” 他说:“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他想要杀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话他说的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我还是十分表示怀疑。那人的能耐我可是亲眼目睹,而且还有一个恐怖的老太婆做帮手,姚胖子能有什么办法对付? 他见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又说:“别担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至少现在在巡警队我们还是安全的。虽然陈垚有遁地之术,但毕竟这不是瞬间转移,只要警察把枪口对准他,他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说着就先往巡警队大楼里走。这时候,巡警队的大楼已经恢复了电力,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 秦队长在办公室显然有些暴跳如雷,这我能够理解,毕竟这次行动不但失败,而且还差点全军覆没,只是我比较担心这大楼里面有没有人员伤亡。 这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说:“报告队长,大楼里的人我都清点过了。留守六个人都昏迷不醒,不过应该没生命危险。” 这比较算是一个好消息,我听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秦队长还是不放心的说:“保险起见,还是把这几个人都带去医院做一个细致的检查吧。” 那个警察听完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秦队长见我们几个人都站在他办公室不但显得有些拥挤,而且根本没地方坐,就又把我们请到了询问室。 之后,他就直接询问我刚才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见他问起,就一五一十的把之前惊险的经历跟他讲了一遍,而且说的十分细致,听得他不断邹着眉头。 最后,我说:“这个叫陈垚的可真够狡猾的,这个局布置的十分细致,而且面面俱到。不但在时间上算计的很准,而且还考虑到了出现的情况,并且能加以利用。如果不是胖子的突然出现,估计今天晚上我们肯定全军覆没。” 秦队长叹了口气,说:“是啊。当时是我们太疏忽了,才让他们脱逃。” 我说:“我估计这事情他早就考虑到了。即便知道他有遁地之术,拿枪口对着他,在没有掌握确凿的犯罪证据之前,警察也不敢胡乱开枪向他射击,所以他可以从容应对,并且逃脱。我现在所担心的是,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他还能不能顺利逃脱?” 我这话一说,秦队长有些沉默了,显然他有些没办法回答我这个问题。 见状,我的情绪就一下子有些上来了,说:“秦队长,难道说玄阳大师的死还不算是证据?陈垚的出现让我更加肯定玄阳大师一定是他们杀的。无论动机和能力,他们都一应俱全。” 他说:“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在法律上并不能作为证据。这样吧,你们既然见过犯罪嫌疑人,待会儿我找人按照你们的描述,把头部画像画出来,根据比对和你们所提供的名字,想办法找找他的身份登记记录,看他是不是有犯罪前科。如果有,下次我们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时候,坐我一旁的姚胖子说:“没必要这么做。江上的人如果做事还会给警察留下把柄,那也就不用在江上混了。所以,你们查也是白查。” 听完姚胖子这话,我顿时叹了口气。 不过,秦队长之后还是找了一个人来,让我们帮着画犯罪嫌疑人的画像。 我偷偷跟姚胖子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说:“你没必要跟警察说那么多,这事儿警察又不管用。要不然……” 他说到这儿就不说了,我连忙问:“要不然什么?” 姚三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叫我不要问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跟他弟弟的死有关。 我们一整晚就在询问室里呆着,倒不是秦队长没帮我们在招待所安排房间,只是相对来说询问室还是比较安全,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巡警队好多人都通宵达旦没睡,也包括秦队长。 刚开始,我一时没敢睡。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天已经亮了。 我们没敢继续呆在巡警队,是秦队长亲自开车送我们走的。我也没见着小吕,估计是他还没醒。姚三跟我说过,这种催眠不会有生命危险,醒来应该就不会有事了。我只是替他挺可惜的,看来他顺道去南江看女友的事情要泡汤了。 秦队长开车不快,但是很稳重,走的也不是我来的那条路,毕竟那条路在闹过水灾之后,汽车很难通行,所以他把我们送到了临安市中心的汽车站。 我们也没指望他把我们送到南江,毕竟他还有事要忙,而且一晚上没睡,送我们一程我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跟他道完别,我们匆匆走进了汽车站。 不过,在汽车站刚买完票,姚胖子就出状况了。他一下子没站稳,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担心的问:“怎么了?” 他说:“可能身体还有些虚弱,估计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也是,姚胖子也算是大病初愈,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这身体可顶不住。 我说:“要不我去附近给你买瓶水吧?”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见状就叫姚三照顾好他,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车站门口的小卖部去买水。 但是,我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口却突然跑过来一个人拉住了我。 我转头一看,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妇女,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就问:“大姐,啥事儿?” 她神情期盼地看着我说:“你看到我闺女了吗?” 我一听这话,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是女儿找不到了,正在车站附近找人呢。 我原本直接就想说没看见,但见她把走里拽着的一张邹巴巴的照片拿给我看,也就例行公事的看了一眼。 这一看,惊出我一身汗来。这不就是关晓月吗? 第168章 巧遇 就是照片中这张精致的面孔在我最近的睡梦中时常出现。[下载电子书请登录]我敢肯定,这照片上的人一定就是关晓月。想起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面前,并且救过我的白色身影,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湿润了,眼泪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这照片上的是她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曾经推断过她的家人已经找到她的尸体了吗?而且,这里是临安市,不是邹台县。 这事儿也许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的思绪一时比较混乱,好半天才想起来先从眼前的妇女身上搞清楚具体情况。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跑了过来,一把将那女的拉到了一边,并带着歉意对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他说完这话,又对那女的说:“我们回家吧。说不定晓月已经到家了,看不见我们,正着急呢。” 这话让我吃了一惊,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我的视线了,我大声说:“你们是关晓月的父母吗?” 那个男人显然楞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我,疑惑的问:“你是?” 我连忙上前说:“您好。我叫秦涛,是关晓月的一个朋友。您是关晓月的父亲吗?我想跟您好好聊聊。” 他眼神中带着防备说:“我确实是她的父亲。不过,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他就想走。 我原本以为可以从关晓月父母口中获得一些关于她死亡的信息,没想到她父亲竟然表示了拒绝。难道是对于我的身份表示怀疑?确实,在关晓月生前我们根本就素不相识,我称呼为朋友甚至都有些觉得荒唐,但我又不能实话实说。照实说的话,能不能把他们吓到这我不敢肯定,但我确信他们一定不会信。 在那次从日军秘密基地出来以后,我曾经就有过去邹台县找关晓月父母了解情况的打算,既然这次机缘巧合能让我在这里遇上,我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电子书免费下载 我跑上去,拦住他们说:“叔叔,我曾经跟您打过电话,也许您已经不记得了。我只想说,有些事情也许我能帮到你们。” 他摇了摇头,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帮不了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里直着急。难道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如果不是我急着赶回南江,我肯定会留在这里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可是…… 我想了一下,只好说:“叔叔,这样吧。我们可以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吗?万一有什么事情,您也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这回他倒并没有表示拒绝,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笔,因为没纸,我们把对方的电话号码都写在了手心上。 跟他们告完别,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疑云重重,越来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买完水,又转身回到了车站里面。 姚胖子看起来休息了一下之后,脸色好了不少,看到我走近,就说:“怎么?买个水去那么久?” 我神神秘秘的说:“你猜我遇见谁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水,慢慢悠悠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又能遇见谁?” 我小声说:“关晓月的父母。” 他听完我这话,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念念叨叨的说:“关晓月的父母?关晓月是谁啊?” 我解释说:“你不记得了?关晓月就是一直跟着我的女鬼啊。” 这话一说,他倒是立马想起来了,说:“这不对啊。我们不是查过关晓月的户籍了吗?她家户籍在邹台县啊,她父母怎么跑到临安来了?” 我说:“这事儿我也觉得挺纳闷的。热门小说网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遇见他们吗?” 他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说:“她母亲竟然是来车站找人的。” 姚胖子说:“找谁?” 我说:“找关晓月啊。” 他奇怪的说:“这就更不对了啊。既然我们查过公安局的户籍登记信息,而且上面明确显示关晓月已经死亡,这就说明她的家人已经找到了她的尸体。如果仅仅只是失踪,家属尚未找到人,就不可能这么登记。” 我一想,还是姚胖子想的比较仔细全面,这事儿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仔细地想了想说:“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情我觉得只存在一种可能性。” 他说:“你说说看。” 我说:“刚才我还有些想不太明白,现在经过我仔细回忆,我觉得关晓月的母亲状况有些特殊。” 他问说:“怎么特殊?” 我说:“有可能关晓月的死给她的母亲带来了巨大伤痛,也承受了严重的刺激,导致有些神智不清,不愿意接受现实,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死。” 他说:“看来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确实是唯一的解释。” 我说:“可是,我有些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临安呢?” 姚胖子说:“既然关晓月的寻人启事就在邹台县,想必她的出事地点就在那里。她母亲现在这种情况,举家搬迁想换个环境也是很容易让人理解的。” 我点了点头。 姚胖子突然又对我说:“对了。你既然遇到了他们,难道你没有问他们关晓月的死因吗?你不是一直想调查这件事情吗?” 我有些懊恼的说:“我倒是想问,可是她家人闭口不言,根本就不肯和我多说。喏,我好不容易才问了一个电话号码。” 说着,我把手掌一伸,把号码亮给他看。 他看了看,叹了口气说:“你这个笨蛋,这电话号码少了一位你都没看出来?” 我听完他这话顿时吃了一惊,当时在门口人来人往,做起事来就显得有些仓促,根本就没仔细看。现在这一看,还真少了一位数。 我说:“该不会是他粗心漏写了一位吧?” 姚胖子说:“虽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一般写错自己电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样做的?” 他说:“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想让你联系他,更不想让你继续去调查关于关晓月的事情。” 我疑惑的说:“这又何必呢?我不就是想知道关晓月的死因嘛,而且说不定还能帮到他们,甚至是找到凶手。” 他说:“有时候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他父母可能有些担心,甚至是忌讳某些东西。” 我说:“忌讳什么东西?” 他说:“这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我叹了口气,说:“行了。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见到她父母能解开我心中的心结呢,没想到头来一场空。” 他笑着说:“也不见得,起码你知道她父母并不在邹台县,而是在临安。” 我说:“这有什么用,人海茫茫,我又找不到他们。” 他白了我一眼,说:“说你笨,你还不信。如果他们打算在临安常住,肯定会做身份登记。回去之后找公安局的同学唐俊,让他一查不就有结果了吗?” 我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说:“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他说:“行了行了。这事儿回去慢慢再说吧。”说着,又咕噜咕噜喝起水来。 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车票,发现离我们上车还需要一段时间,就想找个位置坐一会儿,没想到一扭头,我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我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心脏砰砰砰地开始乱跳,全身的细胞都开始紧张起来。 幸亏那个背影十分及时的把头转了过来,我顿时松了口气,整个身体一下子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松弛下来。 我一时把那个老人看成了陈垚。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老头老太太都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真担心那个老太婆和陈垚会追着我们不放,跟到这儿来。 直到坐上车,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整辆汽车里面的所有乘客,这才让自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等车一开动,姚胖子和姚三还在说着话,我就开始呼呼大睡。 但我却一直睡不着,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对长途汽车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吧,我这样想。 幸好临安市比邹台县要近不少,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就开进了南江地界,并开上了南江大桥。 眼看车已经开到了南江,离终点站也不是太远了,我也懒得再睡了,想睁开眼睛看看窗外,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汽车莫名其妙的震了一下。而且这一下还震的十分强烈,连车窗砰砰作响。 司机赶紧踩了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惊,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我正想着,又是砰的一下,这回我搞明白了,不是车的问题,是这座桥震了一下,而且感觉像是这座桥受到了一下猛烈的撞击。 就在这时候,车上突然有人惊呼:“这桥要塌了!这桥要塌了!” 我整个人一怔,眼睛迅速往车外看,却意外的看到汽车前面不远处的桥面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缝,而且这条缝居然在不断延长并扩大。 第169章 水龙 这下子车里所有人都开始坐不住了,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有的人试图往车下跑,但是司机这时候并没有把车门打开,他们只能往窗户口钻,场面一时十分混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估计司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一时傻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还是有胆大的乘客马上冷静下来,让司机赶紧把车往回倒。 这下往车外钻的那些人倒停止了动作,毕竟自己再怎么跑也没有这辆车快。 司机赶紧又把汽车发动了起来,一踩油门,心急着往回到,也顾不上后面有没有车,这桥面上的路是不是单向车道。 但是,显然这倒车的速度根本就没有正常行驶那么快,桥面上的裂缝正追着汽车跑,而且越追越近,眼看就快追上了。 就在这生死一刻,车上反倒是没有了任何惊叫声,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车前面几米出的桥面一下子断裂开来,前方塌下了一大块,裂缝似乎也不再继续扩张了。 顿时,车上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获救的时候,又是砰地一下撞击声。紧接着,桥又再一次强烈地震动了一下。 这下子车上哭爹喊娘的什么声音顿时都响了起来。 我额头上留着冷汗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桥下有船撞到了桥墩上?” 姚胖子说:“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是船不小心撞了桥墩,也只是一下的事情,怎么可能接二连三。” 他这话一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该不会是…… 那水里的怪物怎么会莫名其妙去撞桥墩呢? 这时候,姚胖子有些自言自语的说:“应该是它。” 我连忙问:“谁?” 他说:“这江里一直有一条水龙,我也没见过,只是听爷爷提起过。这条水龙存在了几百年了,非常凶悍,只有我爷爷能够对付它。” 我吃了一惊。水龙?就是我见过的那个怪物吗? 我心急着说:“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起过这事儿?” 他说:“这事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的鬼咒能够解除吗?” 我问:“为什么?” 他说:“就是因为爷爷给我喝了这条水龙的龙血。水龙虽然并不是真的龙,但是存活了几百年的时间,即便是一条鱼也都快成精了。你说这东西会有多厉害?” 我顿时冷汗直冒,也难怪那天姚胖子会变成那副模样,原来是因为喝了这怪物的血。 我着急的说:“那现在怎么办?再让它继续撞下去,我们这整车人非掉进江里喂鱼不可。” 姚胖子想了想,说:“除非把它引来。” 我吃惊的说:“怎么样才能把它引开?”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只碧眼蟾蜍,说:“把这东西带在身上,然后跳进江里,游的越远越好。” 听完他的话,我更是大吃一惊,说:“这谁敢去呀。” 姚胖子说:“我叔叔不会游泳,我现在身体又这么虚弱,当然是你去。” 我整个身子一怔,说:“我?” 姚胖子说:“没错。你不去的话,也许这汽车上的所有人都会死。如果你去,说不定可以救下所有人。” 我一时有些犹豫的说:“这……” 说实话,我的思想觉悟还并没有提高到这种程度。 姚胖子见婆婆妈妈,显然有些看不下去了,把碧眼蟾蜍往我手里一塞,说:“没时间了。快点下车,要不然你跳下去也没用了。” 我邹了邹眉,要紧牙关说:“好吧。” 正当我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姚胖子又说:“把它引开之后,将你手里的碧眼蟾蜍使劲往远处扔,说不定你还能活命。” 我点了点头,直接冲了到前面驾驶员旁边的车门附近。 当我说要下车的时候,司机明显楞了一下,我也不解释,而是说:“要想活命,就把车门给我打开。” 这话一语双关,而且我来势汹汹,显然有些吓到他了,手微微颤抖着想往开门器上按。 可我还是有些嫌他开门太慢,伸手啪了一下帮他按了一下。只见门哗地一声,一下子敞开了,我急忙跑下了车。 车上其他人这时候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也没空去理会,急忙往桥边跑。 一口气跑到了桥面的栅栏旁,我立马伸头往桥下看,但是我却只看到桥下的水面上咕噜咕噜冒着巨大的水泡,并没有见到那所谓的水龙。 我心想,这水龙应该就在这水底下吧? 我跃过栏杆正打算往下跳,这时候突然让我想起了当初站在桥上想跳江自杀的场景。当时是因为想自杀,这次竟然是为了想活命。这反差似乎也太大了。 我也来不及去细想,望着江水,脚一蹬栏杆使劲往下跳。 不一会儿,只听到扑通一声,尽管跳进的是水里,但是由于桥面比较高,在接触到水的一霎那,还是让我的全身带来了一股子震痛的感觉。 我根本就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事情,因为照姚胖子的说法,我很快就会成为那条水龙的目标,所以我一刻都没有停顿,使劲在水里往远处游。 说到水性,我小时候虽然经常游泳,但确实并不怎么样。不过,后来自从南江有了游泳池,我跟着我爸经常去,显然已经今非昔比了。 但是,离上一次在这江里游泳,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能游多快,能游多远,会不会力有不逮,我完全没谱。只是凭借着本能在拼命地往前游,因为我知道即便我游的再快,那个怪物也能轻易的赶上我。 也许是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生命的危险性,这不断激发了我的潜质,我一直没敢往后看,很快我就游了好几百米,感觉有些疲惫,甚至有些顺不过气来。 这时候,我才回过头来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发现身后的江面上风平浪静,什么异常状况都没有,而且大桥下也是同样的情况。 我心里惊讶不已,姚胖子不是说那条水龙会来追我吗?难道是他估计有误?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远处水里冒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水影。 我心里顿时一惊,这就是当初把郭仔拖下水的巨影,就是这条水龙?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命的使劲往前游。 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性错误,根本就不应该怀疑姚胖子的话,现在倒好,那个黑影正离我越来越近,我根本就来不及游到岸边。 过了一会儿,我甚至都听到了身后水声。我心想,完了,这肯定是要被追上了,只能孤注一掷试试姚胖子最后交给我的办法能不能保住我的性命。 我把原本在手里拽地紧紧的碧眼蟾蜍高高伸出了水面,一口气拼尽全力往远处扔。 毕竟水里没有着力点,我再怎么用力也扔不了多远,估计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 不过,没想到我刚把东西扔出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下子从水里冲了出来,向着那只碧眼蟾蜍扑了过去。 我一下子有些看傻了。这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足足有一个火车头那么大,它的眼睛就像是一扇窗户,正散发出凌厉的目光,一张血盆大口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牙齿。更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头上竟然长着一只角。 很快,我又看到了它粗长的身体在我眼见一掠而过。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它的全貌,而且是这么近的距离,不由得让我十分胆战心惊。 这就是姚胖子口中所说的水龙? 我顿时被吓的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好半响才想起要逃命。 我使劲地朝着离岸边最近的方向游。我原本以为那条水龙不会再向我追过来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水里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又向我靠了过来。 我顿时感觉全身都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我知道要是被它追上自己肯定没命。 憋着一口气,我把自己身上仅存的所有能量都爆发出来,像一条飞鱼一样不断地再水里拍打出水花。 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十分清楚这根本就是垂死挣扎。 我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说,用我一条命换取那么多条人命,也算是赚够本了吧? 而且最起码我自己知道是怎么死的,毕竟很多人死在这条江里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一定清楚。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对死亡,毕竟自己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刚开始我身后的水里还有一些动静,到后来却渐渐没了。 可是,我又不敢往后看,怕自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从而把时间给耽搁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游到了岸边,这让我十分震惊。一方面惊讶于自己竟然在这么高强度的情况下能游那么久,另一方面是吃惊于那条水龙并没有追上来。 我赶紧往岸上爬,而且不敢离岸太近,因为我担心那条恐怖的水龙甚至能一下子扑到岸边。 等我跑到岸边的较高处,这才俯下身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我边喘着气,边往身后的江面上看。 这一看,我竟然看到水面上浮着半个人影。 第170章 有惊无险 不过,我一愣神的功夫,那浮在水面上的半个身影又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吓了一跳,睁大着眼睛使劲地往水里找了找。可是,那半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心想,难道是我有些筋疲力尽,一时看花了眼? 如果是这样,那条水龙后来为什么又突然间消失了?这又如何解释?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半个身影虽然一闪而逝,但总让我有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说我并没有看错,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他救了我? 这种设想就更不太符合逻辑了。这条水龙不仅体型庞大,而且凶猛,更何况熟悉水性。在水里,我根本就不认为有人能从它那儿虎口夺食,把我救下来。 一想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庞然大物,又想起刚才自己差点就没了命,我的心情一直久久不能平息,而且我有些担心姚胖子他们是不是已经因此得救,这才是我目前忧心忡忡的事情,所以也没心思去继续揣摩为什么自己会安全脱险。 想到姚胖子他们,我立马抬头看了看南江大桥。这时候的南江大桥已经有些被破坏的狼狈不堪了。不仅断了好几处桥墩柱,甚至连桥面都塌下来好几块,没有几个月或者是半年以上的施工修复,应该是难以恢复原貌了。不过,显然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姚胖子他们到底有没有出事,但是从我的视觉角度根本看不到桥面上是否有车,这不由就让我更加担心了。我马上就想去桥脚的位置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他们脱险之后车就停在那儿。 我转头看四顾了一下,确定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毕竟自己刚才的首要目的是为了保住性命,只顾着朝离自己最近的岸边游,根本就不可能去注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幸亏离岸不远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我心急着赶去车站,也不可能选择去等公交车,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倒是很快被我拦停下了,可是司机见我全身湿漉漉的,就不太愿意做我这单生意。 我着急的说:“大哥,你行行好。您看,南江大桥突然断塌了,我是为了保命从桥上面跳下来游到这儿的。我的亲人当时还在桥上的大巴上,现在生死未卜。我想去上桥的位置看看情况,您帮帮忙。这样吧,我给您双倍车钱。” 司机听完我的话,有些目瞪口呆的说:“从大桥上跳下来,能游到这儿?” 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看在钱的份上,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上桥的地方,下完车,我看到那儿已经围满了人,估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热闹的人居多。 我往里面挤了挤,看到桥面上已经没有车了,附近除了来了一辆警车,也没有其他车辆,甚至在道口还竖起了禁止通行的标示。 没看到姚胖子他们的长途大巴,我就有些忐忑不安,正想逮着一个看热闹的路人问问情况。 这时候,旁边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看这事儿给闹的。这桥才建了这么几年,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看来建桥的时候政府肯定没少偷工减料,这可是南江的形象工程,这桥一塌,整个南江市估计要陷入一场大地震咯。” 另一个人说:“可不是嘛。[下载电子书请登录]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听说桥塌的时候,好几辆车都掉进了江里,这江水滔滔,就是能捞上来估计也已经死透咯。这事儿会不追查到底吗?” 之前那人回应说:“别说死透了,估计连尸体都见不着。你难道就忘了那件事儿吗?” 我被他这话听得顿时汗毛竖了起来。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儿,不就是93年那天晚上一辆客运大巴冲出桥面掉进江里,等把大巴从江里捞上来的时候没发现一具尸体的事儿吗? 这下子我就更替姚胖子他们着急了,连忙上前问:“有没看到桥上的一辆长途大巴后来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我,摇了摇头说:“我们也是刚来不久,有些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 接下来,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这就让我更加不知所措了,还好有个好心人安慰我说:“小伙子,别心急。你说的那辆车说不定调头去找其他辅桥或者摆渡回车站了。我看,你还是去那里找找吧。” 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赶紧在附近搭了一辆车急匆匆去长途车站。 但是到了车站,眼前人山人海,就算姚胖子他们已经到了这里,一时不可能被我找到。 我就找工作人员去问我们来的那趟车辆班次有没有进站。 结果却让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她说这辆车已经到站了。 虽然没找到姚胖子他们,但是知道他们并没有出事,这下我就放心了,也没继续在车站呆着,毕竟身上湿得前胸贴后背,必须先回家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回到家之后是我妈给我开的门,叫我全身上下这幅德行,一下子惊讶的长大了嘴。 她说:“外面艳阳高照,你怎么还弄的跟落汤鸡似的。老实交代,你干什么去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了,要过她这关还必须编个谎言?我想了一下,说:“妈,您别老劲往坏处想。我这不是看见一个小孩落水,心急着下去救人,见义勇为嘛。” 这话虽然是编的,不过救人确是真的,不是救了一个人,而是救了很多人。 我妈毕竟是妇道人家,一听就有些急坏了,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呢?见义勇为虽然没错,但这事儿可要承担一定风险。落水的反倒没事,去救人的死好几个,这种事儿最近新闻媒体上屡见不鲜。你做这事儿之前有没有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不知道我们会有多担心?” 没想到编了这么一个我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理由,竟然也会被我妈说出这么一堆大道理来,这让我十分头痛。不过,我知道她这也是关心我。我甚至是有些感动。 我说:“妈,您的话我一定时刻铭记于心。下次救人之前,我肯定先给您打电话,申请批准通过之后,才去救人,这样行吗?您能不能先让我去换一下衣服?” 我妈显然一开始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我早已经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了,只听到她骂了一句:“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连老妈都忽悠。” 等我换完衣服从房间出来,我妈一看到我又说:“对了,刚才都没被给气糊涂了,忘了跟你说了。大海刚才往家里打好几个电话了,说是找你,还一副很焦急的样子,害我都差点担心你出事了。你前几天不是去临安找他了吗?怎么?没见着?” 我当然知道姚胖子为什么会打我家电话,不就是担心我有没有出事嘛。 我说:“没事。没见着我能在临安呆好几天呀?可能我有什么东西拉在他那儿了吧,待会儿我回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了,他能有什么重要事情呀。” 说完这事儿,我又转移话题说:“妈,我爸呢?不是出院了吗?” 我妈说:“今天去医院复检了。吃饭前应该就能回来了。对了,我出去买个菜,你在家给我好好呆着,知道吗?” 我连忙应了一声。这倒是有些正合我意,要不然有我妈在,我给姚胖子打电话连说话都不太方便。 等我妈出了门,我就急匆匆拿起家里的电话机给姚胖子打了过去。 不过,没想到等了好久才等到姚胖子接我电话。 我假装用冰冷的语气说:“怎么?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连电话都不接?” 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说:“我的小祖宗,您可总算打我电话了。再晚一步,我都要出门去找奶奶了。” 我吃惊的说:“我打不打你电话,跟你去找你奶奶有什么关系?” 他说:“这当然有关系。我去让她给我推算一下你是死了还是活着。就算是死了,知道结果,也能让我晚上睡的安稳一些。” 我骂着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胖子,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决定跟你绝交两分钟。” 接下来,姚胖子喂了好半天,我就是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说:“两分钟到了,我决定跟你重归于好。” 姚胖子却说:“我还不乐意呢。” 我说:“别扯了。我妈去买菜了,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赶紧说正事。” 他疑惑的说:“正事?还有什么正事?你打电话来不就是跟我报个平安吗?” 我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告诉你,我亲眼看到过江里的那条水龙了。” 他说:“是吗?” 我说:“那根本就不是一条龙,我觉得更像是一条巨大的蛇。为什么这事儿以前都没听人说起过。你爷爷却不仅知道,而且还能搞到它的血给你喝,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话一问,电话里一下子就没声了。 第171章 龙的传说 姚胖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们还是先从龙开始说起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龙是中国古代文化最古老的谜之一,据说在古老的殷墟中,就曾找到过关于龙的象形文字描述,似乎是一种有角、大口、纹身、蜿曲的动物,这跟现在所表述的龙的形象基本一致。专家学者通过研究,总结出一种可能性较大的结论,龙是中国古代原始氏族的一种图腾和象征,后来得到不断扩散,最终得以流传至今。这是比较官方的说法,民间流传的版本可比这就要多上不少。我说:“是啊。虽然我以前也算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神话传说故事在书上却是看过不少。关于龙,我想,全中国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吧。神话故事传说中,中华民族的最早祖先伏羲、女娲就是人首蛇身的龙蛇。这在现代出土的一些古代文物中也有过表述,这也是中华民族被誉为“龙的传人”的主要原因。还有一种说法是,龙自从天地生万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它是一种至高神兽,号称万兽之王。不仅能够腾云驾雾,而且还能呼风唤雨。” 姚胖子在电话里说:“你说的没错。一提到中国古代神话故事,人们潜意识就会出现龙的身影。不过,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其实还有一种关于龙诞生的说法。” 我在电话里惊讶的问:“什么说法?” 他说:“天地生万物的时候,龙是不是就已经存在,这无法追述。但另一种民间流传的说法是,龙是由蛟进化衍变而来的。这是一种民间传说,没有任何依据,所以是不是事实真相暂且不去评论,但是这种被称作为蛟的生物在当今世界确实存在。你看到的那条水龙,尽管不是龙,但也不能称之为蛇,它属于蛟的其中一种。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我一时被他这些话听的有些目瞪口呆。所谓的蛟我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它的神秘色彩丝毫不亚于龙本身,具体形象也没有一个笼统的说法,没想到姚胖子竟然说那条水龙就是一头蛟。 过了好半响,我才有些回过神来,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蛟这种东西?如果民间传说是真实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它极有可能会进化成一条真正的龙?”联想到这儿,我感觉这事儿太令我感到震惊了。 姚胖子说:“话不能这么说。这世界上龙是否真实存在,到目前为止没人说得清。就算神话传都是真实的,想要让一头蛟进化成一条龙又谈何容易。这就好比普通人修仙一样,比登天还难。” 他这话一说,我倒是有些放下了心。我说:“即便它不变成一条龙,就现在来说,它也是南江的一个巨大祸害呀。它既然存在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们南江这一带的人一直对它知之甚少呢?” 他说:“这条水龙虽然凶猛,但它平常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江底,很少会到江面上来抛头露脸。就算它偶尔在江里闹出一些异常动静,人们也只会以为是河神或者是水鬼之类在作怪,而不会联想到这江里会有一条水龙。” 我说:“照你这么说,为什么它这次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把南江大桥都弄塌了?”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除非……” 我连忙追问说:“除非什么?” 他说:“除非出现了特殊情况。” 我问:“什么特殊情况?” 他说:“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具体我怎么可能知道。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我没好气的说:“那你不就等于白说嘛。” 他说:“我觉得这件事儿可能跟那个秘密有关。” 我好奇的问:“什么秘密?” 他说:“我听我爷爷说,荥翾派的其中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守护这条水龙,而且这一守就已经守了几百年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怀疑这条水龙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并且极有可能跟荥翾派有关,具体是什么秘密,他说连他都不知道。这也是我爷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 秘密?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情来,那个神秘老头托梦给养鬼人去找钟旼墓所开出的条件,是让养鬼人把钟旼墓里的一个神秘盒子扔进南江水里,会不会跟这事儿有关吗? 难道说那个神秘老头也是荥翾派的人? 想到这儿,我才突然又想起这事儿似乎姚胖子根本就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去幕水镇了,之后发生的那些离奇经历我都没告诉过他。 我长话短说,把这事情跟他粗略的说了一遍。由于这个事情还牵扯到孙权为养鬼人提供帮助,我又说了那天晚上被孙利他们绑架的事情。虽然省去了惊心动魄的情节,但还是让姚胖子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可能是听得有些震惊。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既然孙权、孙利都已经死了,也就意味着那笔担保的事情你不用再担心了,这事儿我们暂且就不去提了。至于你说的那个神秘盒子扔进南江的事儿,我虽然心里也有跟你同样的想法,但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那个神秘老头是不是荥翾派的人,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荥翾派的人特点十分明显,就像陈垚擅于驾土之术,我爷爷擅于御水之术,均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术法为主。” 我说:“那好吧。这些事情就暂且放在一边。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医院那件事儿,这也是我急着把你找回来的主要原因。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他说:“这事儿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再说。” 我有些担心的问:“你明天就去上班,身体上吃得消吗?” 他说:“为了让你抱得美人归,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呀。” 我吃了一惊,说:“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他哈哈大笑着说:“你当我傻是吧?我只是一直没戳穿你而已。你这几个礼拜去我单位的次数,比之前两年加一起的总和还多,除了有事找我之外,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原因?还有,我医院那事儿你着急不说,甚至还为此专程去幕水镇找我,你又不是救世主,难道整个南江还需要你来拯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刚才对你撒了谎,其实我奶奶在我家还没走,她告诉我你带着一个女朋友曾经来我家两趟,而且据说你那个女朋友竟然还是我同事,名字还好巧不巧的叫林薇。我对此表示十分震惊,你还瞒得真够严实的啊。” 我在电话里嘟囔着说:“奶奶怎么能胡乱瞎说呢,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跟林薇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姚胖子在电话里呸地一声:“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屁颠屁颠的跑去幕水镇找我搬救兵?我怎么没这种待遇啊?” 我支支吾吾的说:“我这不是……” 他说:“明人不说暗话,这会儿我什么理由都不信。记得你几天前还偷偷问我林薇是谁,是不是那会儿就瞄上了?哦,不对,这才几天呀?这发展进度不应该啊,都快赶上坐火箭了。还是你们干柴遇到烈火,直接省略了做朋友这个环节,从陌生人一下子升任为男女朋友关系了啊?哎,没天理啊,我卧薪尝胆数载,一直没敢表白,没想到竟然被你这孙子捷足先登了。世态炎凉啊,你这哥们我算是交对啦。” 没想到这事儿他越说越离谱,不跟他解释清楚还真不行,我就把跟林薇的所有恩怨纠葛一股脑儿告诉了他,然后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实话,就算是朋友,这会儿她都不一定会承认。” 姚胖子听完我说的这些事儿,在电话那头一时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会儿才说:“笑死我了。兄弟,你真牛,竟然能接二连三放她两次鸽子,你真是我的偶像,我佩服地五体投地。” 我有些憋屈的说:“这不是人力非可抗因素的情况下嘛,又不是我故意要放她鸽子,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说:“女人和男人其实是两种生物,不能一概而论,男人看重过程,女人只注重结果。如果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你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没用。” 我说:“行了行了,什么女人男人的,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跟她纯粹只是机缘巧合,不论什么关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跟她家里取得过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催着姚胖子把电话挂了,自己又转而往林薇家里打了一个过去。 电话一拨通,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厚实的女声,我料想应该是林薇他妈妈,就说:“阿姨,我是小秦啊,还记得我吗?” 我这话一说,林薇她妈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小秦啊,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呀?林薇她……她……” 我一听她妈这口气就觉得不对劲,连忙急切的问:“林薇她怎么了?” 她妈在电话里说:“她失踪了。” 第172章 林薇失踪 失踪?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阿姨。(..info)冠盟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林薇她妈在电话里说:“那天你走之后,我按照你的意思,第二天就死活没让她去上班。她也孝顺,为了怕我生气,就请了个假,在家乖乖呆了一整天。可是到了第三天一大早,我们俩口子就发现她已经不在家了。我们都以为她一大早趁我们还没起床,偷偷去单位上班了,就给她单位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谁想,她单位同事竟然说她根本就没来上班。我和她爸一听就急坏了,托亲戚和朋友到处找,反正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找着。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不但没回来,我们也没找到她的人。”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我连忙安慰她说:“阿姨,您先别急。我这就过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考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这事儿告诉姚胖子,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姚胖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东奔西走,我打算自己先去看看情况,掌握足够的信息之后,再跟姚胖子做进一步的商讨。 不过,就在我打算正要出门的时候,我妈却恰逢其时的回来了。 一看见我急匆匆的往外走,她叫住我说:“都快吃饭了,你还要去哪儿?” 我说:“妈,饭你们自己吃吧,我不吃了。我现在有点急事儿,正等着我去处理。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我妈一听,吃了一惊,有些担心的问:“你单位那事儿?” 我没想到我妈一听说我有急事儿,就往单位那件事上想。也是,我现在无事一身轻,除了单位那件破事儿,还能有啥重要的事儿可以称之为急事儿。这倒是提醒了我,之前我只是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并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甚至连已经被单位辞退的事儿都没敢告诉她。既然现在不需要再为那笔担保的事情担心,辞退的事情也是时候告诉她了。我说:“妈,确实是单位领导叫我马上去一趟,好像是要跟我单独谈话。” 我这话说得有些隐晦,叫我急匆匆的去一趟,并且是单独谈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我妈应该不会听不出来。 果然,我妈担心的说:“该不会是想辞退你,或者是想让你辞职吧?这……这……” 我妈显然有些着急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我对此显得有些无可奈何,这道坎儿迟早得迈过去。 我说:“您别想太多。您知道我跟客户并没有直接的经济来往,最多也就是过年过节时候一般的礼尚往来,这是正常现象,不仅仅是我,很多领导甚至收的比我更多。如果他们真的要在这件事情上找一个替罪羊出来顶罪,这种单位不待也罢。” 我妈说:“可是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除你呀。电子书全文下载” 我说:“妈,这事儿你想的太简单了。职场如战场,想把一个人开除,他们有的是办法。比如说,我最近没去上班,他们就可以从这儿做文章,说我无故旷工,把我开除。到底是他们不让我去上班,还是我不愿意去上班,这不但空口无凭,还死无对证,我就算去打官司也告不赢他们。妈,你放心吧。经过这么些天,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就算结果真的如此,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 其实,我知道我妈担心我有没有工作倒是其次,最担心的还是怕我自己想不开,所以我这么说也算是想让她放点心下来。 不过,她还是说:“要不我叫你爸跟你一块儿去吧。” 我邹了邹眉头说:“妈,这又不是学校开家长会,我爸去有什么用。这事儿如果单位领导已经开会决定了,我爸又不是南江市市长,就凭他三两句话,根本就不可能峰回路转。再说,即便我爸去能让这事儿有所转机,这单位我往后肯定也会受到排挤,导致自己呆不下去。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我这话说完,就想往外走。 我妈可能还想让我等我爸回来一起商量一下,就在我身后叫唤了几声,我权当没听见。 在路上,我也没继续想这事儿,既然都跟我妈已经开诚布公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相对要简单不少,也就是下午回家的时候直接宣布结果,说被单位辞退,然后再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事儿就算圆满结束了。 对于这事儿能够圆满画上句号,我甚至一下子产生了轻松不少的感觉。 赶到林薇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中午,我也没顾得上自己肚子到底饿不饿,赶紧敲了敲门。 帮我开门的是林薇她妈,我一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就知道她才哭过没不久。 我安慰她说:“阿姨,您别太难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找到林薇。您能不能把细节跟我说的详细一些?” 我这话一说,里面立刻传出来一个宽厚的声音说:“小秦说的一点都没错。只知道哭有什么用,就算把这房子哭塌了,女儿也见得会回来。” 这声音我听出来,是林厂长的。 林薇她妈听完这话显然有些不乐意了,说:“就你本事大,你有本事就去找啊,要是你能把女儿找回来,我天天笑给你看。” 我一听这苗头有些不对,再这么说下去,这两夫妻非吵起来不可,就说:“阿姨,叔叔,这事儿也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求她不去上班,也可能她就不会失踪。” 林薇她妈连忙说:“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她好。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什么性格,我们能不了解吗?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选择离家出走的。而且,如果只是离家出走,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吧?甚至是她出去的时候只穿着一套睡衣。” 听完她的话,我顿时吃了一惊。这种情况确实离家出走的可能性较小,女孩子一般都很注意形象,特别是像林薇这样的大美女,不太可能穿着一套睡衣到处跑。 我正想说话,就听见林厂长在屋子里头说:“你先别堵着门了,还不快让小秦进来说话。” 林薇她妈一听这话,立马把我请进了屋,带着歉意的口吻说:“你看我这人呀。家里一出事,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我一看,这时候林厂长正坐在客厅,身前的一个烟灰缸里面满满都是烟头,似乎抽了不少,这我能够理解,毕竟失踪是他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心烦意乱。 我屁股一坐下就问林薇她妈说:“阿姨,除了你说她是穿着睡衣失踪的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林薇她妈摇了摇头说:“没有。她的房间我们都已经看过了,衣服、钱包什么都没少一样。” 我又说:“阿姨,我是说一些异常现象。比如说她出去的时候你们就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吗?” 她说:“也没有。前阵子她不是晚上还经常出状况嘛,有声响我们肯定会出来看看。” 我邹着眉说:“那这事儿就奇怪了。正常情况下,穿着睡衣出门,除非是梦游,可是梦游也不可能不回来呀。难道说………” 她连忙问我说:“难道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怕吓到她。我怀疑林薇被鬼附身,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如果是被鬼附身,这事儿就又回到中医院那件事情上去了。 难道说林薇大半夜去了中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想到这儿,顿时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第173章 情敌 我对着眼前的林薇她爸妈说:“叔叔阿姨,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可能林薇的失踪还是跟前阵子她的那种特殊状况有一定联系,而且这事儿估计多半跟医院有关。冠盟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到底是不是这样,必须等我调查清楚才能下定论。这事儿你们报警了吗?林薇她妈唉声叹气的说:“都失踪那么多天了,能不报警吗?警察也来我们家好几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说:“阿姨,林薇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这样吧,这事儿我先去调查一下,有消息立刻打你们电话,你们在家多注意休息。” 我话一说完,正急着想要走。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敲门声一响,林薇她妈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急匆匆的去开门。但这门一打开,她马上又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敲门的竟然是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抬头一看,这个警察似乎还有些眼熟,就是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是谁。 林薇她妈把这个警察领进屋的时候,他显然也看到了在屋子里面的我。 他一看到我就楞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试探性的问:“涛子?” 他这话一问,我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马就想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唐俊。” 他一看没认错人,就笑着问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尴尬,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林薇她妈先开口说:“小俊啊。我们家前阵子不是闹鬼吗?这事儿就是小秦在帮着忙活儿。他爸说,他爸工厂闹鬼的事儿也是小秦出面摆平的呢。” 唐俊听完之后明显邹起了眉头,估计他心里一下子把我当成了神棍,又或者说是江湖骗子。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一个警察来说,确实都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这事儿我倒是没在意,而是吃惊于林薇她妈说的这些话所透露出的信息。我原本以为唐俊来林薇家,只是因为她父母报了警,警察例行公事,来调查情况,但是从刚才林薇她妈对唐俊的称呼就可以看出,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连忙解释说:“我在银行上班,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只是我有一个亲戚懂得一些奇门玄术,向她学过两手而已。” 我这话一说,唐俊脸上稍微好看了一些,转头对林薇她妈说:“阿姨,公安局这边所有信息我这几天一直都盯得很紧,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林薇的消息。你们也别太担心,有时候没有消息,也不一定就是坏消息,相反还是好事儿,说明林薇并没有遭遇不测。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反正我那边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们的。” 说完,唐俊打了个招呼就说先要走。 林薇她妈说了句客套话,就把他送了出去。不过,唐俊走之前,却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薇她妈送完唐俊,一回头对我说:“小秦,你跟小俊认识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跟他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关系还算不错。不过,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所以一时差点没认出来。” 她说:“这世界还真够小的。小俊跟我们家林薇是小学同学,还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呢。” 我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 她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小俊这孩子倒挺不错的,为人正直,家庭条件也不错。而且我还知道他一直喜欢我们家林薇,可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们家林薇似乎并不喜欢他,要不然还真是挺般配的一对。” 听完林薇她妈的表述,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唐俊临走之前递给我的那个眼神,莫非是把我当成了情敌? 想到这儿,顿时让我有些冷汗直冒的感觉。 这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我也没往这儿多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林薇。 我说:“阿姨叔叔,要不我也走了。有消息我会打电话过来的。”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直接就往门口走。不过,林薇她妈还是站起身把我送出了门口。 我之前怀疑林薇被鬼上身半夜三更去了医院,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医院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我猜错了?就算我现在赶去医院,估计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索性我就去了姚胖子家,跟他商讨一下这件事情。 姚胖子躺在自家的椅子上跟个土财主似的,懒洋洋的半闭着眼睛,看到我来也不说话,似乎就等着我先开口。 我也没时间跟他耗着,一开口就说:“林薇失踪了。” 我这话一说,他一下子瞪大着眼睛问我说:“怎么回事?” 我说:“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说:“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儿。” 这下,反倒是我有些显得着急了,说:“哎,怎么说她也是你同事,你怎么能说不关你的事呢。” 他撇了撇嘴说:“哦。我跟她倒是还有一些同事关系,那你呢?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呀?” 我不耐烦的说:“别阴阳怪气的,实话实说吧。我怀疑她被鬼上身才失踪的,如果是这样,肯定跟医院那事儿脱不了干系。” 他说:“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你现在越来越会分析了。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分析的?” 他既然这么说,我就把自己在林薇家里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姚胖子听完之后,想了一下说:“你分析的没错,这也许是唯一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存在很大可能性。没有任何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不过,要说林薇被藏身在医院,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医院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地方,根本就很难找到藏身之所。” 我想了想说:“这不会吧?难道就不能藏身于那个项目实验室吗?”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那个项目实验室虽然十分隐秘,而且禁止他人进去,但是实验小组成员可是还有好几个人,偶尔院方领导也会去视察,所以根本就藏不住。” 我无奈的说:“那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可能去医院?” 他说:“这我不敢妄加定论。不过,目前我们也只能往医院那方面查,毕竟没有找到其他任何线索。对了,既然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她家人应该已经报警了吧。难道警方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摇了摇头,说:“报警了,也没有任何消息。说到这事儿,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在林薇家,我还碰到唐俊了,听说他跟林薇还是青梅竹马呢。” 他说:“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我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说:“唐俊三天两头往我们医院跑,去找林薇,我能不知道吗?这也是我现在跟他比较熟的原因,其实在高中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跟他一共也才没说过几句话。” 我惊讶的说:“你不是也喜欢林薇吗?他怎么没把你当成是情敌?” 姚胖子呵呵的笑了说:“就我这身材条件,他能把我当情敌吗?倒是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林薇家,他肯定把你当情敌。” 姚胖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这事儿居然也被他给说对了。 我说:“别,我跟林薇现在连普通朋友都说不上,跟他怎么就成情敌了?” 他说:“那可不一定。你不这么想,别人那就说不定咯。” 我说:“不说这个了。现在林薇生死未卜,还计较这些干嘛。”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如果想知道林薇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连忙说:“什么办法?” 他看了看我说:“这你还问我?你是通鬼师呀。” 第174章 离家出走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不是笑话我吗?我是通鬼师没错,但是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小说下载冠盟说句难听的,就是一冒牌货。他说:“是不是冒牌货得试过才知道。” 我连忙问:“怎么试?” 他:“点灯问鬼。” 我吃惊的说:“点灯问鬼?怎么点灯?怎么问鬼?” 他说:“这其实跟过话差不多,一般的通鬼师都会这个,归根结底就是招鬼魂。到时候如果能把林薇的鬼魂给招来,就说明她已经死了。反之,则说明她还没死。” 这事儿我听着总觉得有些阴颤颤的,就有些打退堂鼓说:“可是我现在连过话都没尝试过,更别说什么点灯问鬼了。这事儿我们还是去找你奶奶吧。” 他白了我一眼,说:“自己能办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麻烦她老人家?再说,她又不是通鬼师。” 我无奈的说:“可这事儿我真不会呀。”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不是还有我吗?” 我吃惊的说:“你?难道你会?” 他说:“我当然不会。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这事儿也并不复杂,准备的事儿就由我来负责,到时候你照我说的办就行。” 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说:“这事儿靠谱吗?” 他说:“有什么不靠谱的?我都不怕,你难道还怕鬼?再说,你就不想知道林薇现在到底是生是死吗?” 姚胖子最后这句话倒是一下子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确实十分担心林薇的安危,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手机电子书而且,根据不同情况,接下来我们也可以采取不同的措施。 想到这儿,我说:“好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负责给我弄点吃的吧,我连中饭都还没吃呢。” 他有些奇怪的问:“你这么关心林薇的安危,他们家就没留你吃个饭?” 我说:“哪呢。出了这种事儿,我估计她妈根本就没心思做饭,说不定好几天没吃饭了呢。” 他说:“行。不过,我家里可就剩下一点吃剩的菜了,你要不要吃?” 我说:“别说的那么矫情,有的吃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就把菜给我端了出来。我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说:“胖子,这菜味道不对啊。” 他说:“哪味道不对了?太难吃了?” 我说:“不是,正好相反。这味道太他妈地道了。” 他笑了笑说:“废话。这是我奶奶做的,她吃了中饭才走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对了,说起你奶奶,我突然想起来了。既然你爷爷没办法离开幕水镇,你奶奶为什么不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呢?年纪大了不是可以相互有个依靠吗?难道说他们感情不和?” 姚胖子听完之后立马说:“你少扯淡了。我爷爷奶奶感情好着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奇怪的问:“那这又是为什么?” 他说:“你知道吗?鬼魂一般被称为脏东西,一般人偶尔接触到鬼魂都会认为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儿,这是有一定道理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经常接触鬼魂就不旦旦只是晦气那么简单了,还会产生一定的霉运。不仅自己倒霉,而且这种霉运还会嫁祸给家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家人少接触,所以跟家人一起居住是一件十分忌讳的事情。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我摸了摸头,说:“难怪我最近老是觉得不对劲。每次坐长途汽车都会遇到一些有惊无险的事情,什么事情都能让我给赶上,原来是我运气比较背啊。” 他说:“也许有些只是机缘巧合,也许有些确实有运气背的原因,这谁也说不清。南江有很多通鬼师,她们一般不太出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怕祸到临头。” 我着急的说:“不会吧。照你这一提醒,我以后连出门都难了?” 他说:“也不是说不叫你出门,只是说出门的时候最好多长一个心眼,起码能逢凶化吉。” 我突然又想起他刚才说尽量避免跟家人一起居住,要不然会给家人带来灾难性的霉运,这话跟她奶奶曾经跟我说的如出一辙。我真的该信吗?我家人肯定不会同意我搬出来住。 想到这儿,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忌讳,我立马有些后悔当时草率的答应做通鬼师了。这搬出来可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但如此,一联想到姚胖子他爷爷奶奶的情况,就更让我着急了。哪个老婆愿意跟我一辈子分居?这不是不让我结婚吗? 我爸妈如果知道我做了通鬼师,而且还是这么个情况,肯定非杀了我不可。 我开始怨恨起那个老太婆师父了,当初让我拜师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事情都跟我交代清楚呢。如果让我知道还有这事儿,我肯定不同意拜师。 我说:“胖子,照你这么说,我成了倒霉蛋,这辈子根本就没法活了。” 他没好气的说:“说这种丧气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爷爷奶奶不是活的好好的。霉运也分为三六九等,只要你能力足够,一般的霉运根本就不敢降临到你身上。”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提起劲来了。要是我成了师父那样的高手,一般的鬼魂根本就不敢靠近我。即便遇到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还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吃过饭,我见姚胖子迟迟不动手进行准备,就催他说:“胖子,不是要什么点灯问鬼吗?怎么还不动手?” 姚胖子说:“急什么。招魂引鬼都是晚上的事情,这会儿就是准备好了也没用。” 我说:“那这样吧。你准备准备,我回一趟家,傍晚或者晚上再过来。” 我这么说是因为料想我爸妈肯定在家里伸着脖子等我回去复命单位那件事儿。我得回去给他们有个交代。 姚胖子也没说什么,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等我回到家,走进家门,却看到我爸妈两个人黑着脸坐在客厅。 我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没敢先开口说话。 我爸见我不说话,就一拍桌子怒骂了一声,然后说:“小兔崽子现在能耐了?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们?” 这话让我有些一时不知所措,有些纳闷的说:“我……我什么事情瞒着你们了?” 我妈一听这话,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说:“你还不肯说实话?你爸刚才已经去过你们单位了。” 我一听,顿时有些懵了。我爸竟然去过我们单位了?我们单位领导肯定给他说了事实的真相。难怪他们会说我一直瞒着他们。 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我爸有些哽咽着说:“相对于那一百万,现在丢工作倒成了一件小事了。可是,这么大一笔数目,你叫我们家拿什么去填补?这不是要我们家的命吗?” 我说:“爸,您别着急。我前阵子一直在忙活这事儿。这事儿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那家投资公司已经倒闭了,不会再继续追讨咱们了。” 我这话我妈显然不信,她说:“你这孩子,都到这时候,还骗我们?你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能让投资公司倒闭?” 她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这让我也有些生气。我说:“我没杀人,也没放火。但这投资公司就是倒闭了。” 说完,我就想往自己的房间走,但是我爸却拦住了我,还作势要打我。 我妈显然更心疼我,一下子冲到了我爸跟前,拦住了他。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显然有些糟糕,不想在家里继续呆着,急匆匆的往外走。 我听见我爸在后面喊:“你有种就别回来。” 我走到楼下抽了根烟,心情也不见转好,而且满脑子都是我爸最后喊的那句话。 我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的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还正找不到借口搬出来住呢。” 第175章 点灯问鬼 我到姚胖子家的时候,他明显有些吃惊,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并对我说:“不是说要晚点才过来吗?怎么这么快?” 我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别提了,跟家里人闹翻了。电子书全文下载”姚胖子连忙问我说:“怎么回事?你在家不是一直挺得宠的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以前也没听说过你跟家里人吵架啊。” 我说:“还不是因为那件担保的事情。我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我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一趟我原来单位,并知道了事情真相,这下子家里能不闹吗?我当初不告诉他们,也是为了不想他们太担心。” 姚胖子说:“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孙权他们都死了,那笔债已经没人向你追讨了,至于其他的,都不算个事儿。” 我心情有些郁闷的说:“问题是当我告诉他们孙权的投资公司已经倒闭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信,还说是我骗他们,要不是我妈拦着,我爸甚至还要动手打我,这个家我还真有些呆不下去了。” 姚胖子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你爸妈过几天一打听肯定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这样也好,你可以借此搬出来住。” 我有些犹豫的说:“我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两年我大手大脚惯了,根本就没留下什么积蓄,这些天入不敷出也用了不少钱,现在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倒爽快的说:“我这有,你先拿去。” 我有些无奈的说:“这不太好吧?我现在又没工作,这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你。” 他说:“什么还不还的,这钱我又不急着用。.info听我爸妈现在生意不错,所以攒老婆本的事儿也不用我太操心。当我是哥们儿就按照我的意思办,这两天先住我家,等房子找好了就搬过去。” 这话说得我有些感动。不过,我担心的说:“住你家不会给你带来霉运吧?” 姚胖子说:“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第一,我不是你的家人;第二,霉运这东西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这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日子长了才会有所见效。所以,如果只住几天的话,你不需要太过于担心。” 他这话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说:“那行。明后天我就去找个合适的房子,尽早从你家搬走。” 他点了点头,说:“那现在赶紧来给我帮忙吧。” 我被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问:“帮忙?帮什么忙?” 他说:“为晚上的事儿做准备呀。” 我感到有些奇怪,就问:“不是说东西你会准备好吗?” 他说:“东西我确实是找齐了。不过,还有一些后续工作需要完成。” 我又继续问:“什么后续工作?” 我这话一问,他就伸手指了指客厅的角落。我这才发现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放着几根竹竿。这些竹竿跟晾衣服的杆子差别不大,只是长短大小都显得比较均匀。 我好奇的问:“这是用来干嘛的啊?” 他神秘兮兮的说:“到了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这几根竹竿撑起来,做成一个架子。” 说完,他又拿出了几根绳子往那竹竿上绑,给我做示范。 这种绑绳子的活儿,虽然看起来似乎十分简单,但是实际上手起来却发现还存在着比较大的学问,不但要绑得十分结实,而且还不能打死结,要不然竿子固定不住,这架子就不牢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种活儿我以前可没干过,干起来十分生硬,但是我却发现姚胖子似乎显得很熟练,这让我吃了一惊。 我开玩笑的说:“胖子,看你这样子,这种事情以前一定没少干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哪个通鬼师当过助手呢。” 姚胖子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说:“这事儿倒是被你给猜着了。不过,我不是给通鬼师当助手,而是给我奶奶当助手。” 我疑惑的说:“给你奶奶当过助手?” 他说:“是啊。奶奶不是阴阳领路人嘛,无论是我家附近这一片儿,还是现在她住的那一带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很多家里一旦死了人,又不太懂死人的一些忌讳,就经常去请我奶奶操办丧事。我奶奶人好,又是乡里乡亲的,一般也不会拒绝。不过,她知道我从小爱吃,往往会带上我去蹭一顿办完丧事的酒席。当然,我也不是白吃白喝,经常会帮着那些大人搭棚子立架子,所以这种事情也算没少干过。” 我没好气的说:“你这贪吃的毛病所达到的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超越的,不服不行呀,连别人家里死个人还能找机会大吃一顿。” 他说:“那又怎么了。死人宴也是宴,吃了好长命百岁呢。” 等他把话说完,这架子搭得基本上差不多了。姚胖子上上下下看了看,似乎还比较满意,然后又从其他房间拿出几块黑漆漆的窗帘布把整个架子罩了起来。这一罩,就跟变魔术似的,客厅里就像一下子多出了一个两米多见方的小黑屋。 他弄完这些,然后一拍脑门对我说:“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想确定林薇的死活,还必须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你赶快给她家里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我翻了翻白眼,说:“这话你也不早说。幸亏我记性好,早上刚打过她家的电话,这会儿号码还有些记得,要不然还得屁颠屁颠跑到她家里去问呢。” 我话说完,就去找姚胖子家里的电话机,往林薇家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林薇她妈,一听是我的声音,还以为我有什么消息了,显得有些激动,可是我接下来的话显然让她失望了。 我说:“阿姨,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林薇的生辰八字的。我想把帮她测一下现在到底是凶是吉。” 我这话倒是没有骗她,而且不得不说封建迷信这种东西,对于一个中年妇女来说,确实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多想,就把林薇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我,最后甚至央求我有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我当然满口答应。 怕自己忘了,我把林薇的生辰八字写在了一张纸上,等吃过晚饭,天色眼看黑不见底了,我就有些等不及的对姚胖子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姚胖子打了个哈欠说:“早着呢。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好办事,就是先去睡上一觉都来得及。” 我有些无奈的说:“你这话说的,怎么跟做贼似的。不过,这倒也算是实话,白天阳气盛,想要找鬼魂办点事儿,还非得等到半夜三更不可。要不这样吧,既然你决定明天去上班,考虑到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劝你还是先去睡会儿吧,客厅只要有我守着就行了,时间一到我再叫醒你。”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行。不过,他倒并没有急着先去睡觉,而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被黑布罩着的架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往楼上走。 接下来,我在姚胖子家客厅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而且总是感觉眼皮直跳,似乎晚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似的。不是我信不过姚胖子,是我对于自己有些不自信。什么点灯问鬼,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二点,我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就上楼把姚胖子给叫醒了。 姚胖子一走到楼下,就往我手里塞了三根香,叫我去门外朝着西北方向上香请上一请。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但我也没问,反正照着他的话去做就行了。 晚上外面有些凉,而且还有风,我用打火机想把香点着就费了好大的劲儿。 好不容易把香给点着了,只顾着朝着西北方向拜,也不知道请的是哪路神仙,只好什么话都不敢说。 但是,刚请完香,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浑身直打冷颤,而且一时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把香往地上一放,就想赶快回屋子里面去。可是,我一回头,突然发现姚胖子家屋子里头一片漆黑。 这让我心里马上一凉。停电了?还是说我刚才是在请鬼,这鬼一转眼就开始闹了?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我立马感觉有些直冒冷汗。 我赶紧跑到门口,有些担心的冲着里面喊:“胖子,胖子。你在里面吗?” 里面竟然一时没人回应我,这让我更是有些心怦怦直跳。 过了好半天,才传出来一个声音说:“在呢。” 幸亏这声音是姚胖子的,要不然我说不定撒腿就跑。 我松了一口气,说:“你在哪呢?这屋子里的电灯怎么一下子灭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说:“我关的。” 我吃了一惊,又说:“你关电灯干嘛?这黑漆漆的,我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说:“灯要是不关,这鬼会来吗?”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突然之间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呼风声。 第176章 惊变 这风一下子吹得我有些背脊发凉,甚至感觉背后有人似的。[txt全集下载]我赶紧说:“胖子,你在哪呢?” 他咳了一声,说:“就在你前面。” 我顿时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现在客厅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一眼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我说:“哪个前面?” 他说:“就是客厅架子里面,给我赶紧过来。” 我听完这话又是吃了一惊,疑惑的问:“架子里面?你钻进那地方干嘛?” 我这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叫你来就来,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这话让我有些郁闷。不过,我也没还嘴,一声不吭地进门一直往前走。虽然有些像瞎子过河,但那架子毕竟就摆在客厅的正中间,稍微往前走几步,就能被我伸手摸着。 但是,这黑灯瞎火我毕竟不可能走得太快,姚胖子就催我说:“你赶紧的,还磨磨蹭蹭的,小心被鬼追上。” 其实,他说这话之前,我刚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想借着火光看一下,但他这话一说,我顿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打火机就被我捏在手心里说什么都不敢动了,生怕万一这火一被我打着,身前正好有一张恐怖的鬼脸抬头看着我,那不是考验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吗?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该死的姚胖子,就不能等我进来再关灯吗?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了,赶紧伸着手往前走,砰地一下,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差点疼得我喊出声来,仔细一摸才知道原来是一根竿子。 我赶紧小声的问姚胖子说:“胖子,这怎么进来?” 我听见他的声音说:“把布从下往上掀起来就行了。” 听完他这话,我赶紧又顺着竿子往下摸,摸到了布的下沿,往上一掀,正打算进去,却听姚胖子说:“你慢着点,别踩到里面的东西。txt全集下载” 说完,他似乎划了一根火柴,我这才看清里面不大的空间内除了姚胖子正盘膝坐在里面,地上还放了不少东西。 我也没仔细看,找了一块空地方,照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刚才的情形似乎让我有些紧张,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一坐下就开玩笑说:“胖子,我们折腾了老半天原来搭的是帐篷呀。人家都搞室外的,我们连露营都搞到室内了?这还真够新潮的。” 他说:“别扯淡了。少说一句你会死啊?待会儿点完灯尽量别说话,实在有话要说也要贴到我耳边小声着点说。” 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反正我不懂,只能都听他的,就应了一声。 我感觉他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一阵,才对我说:“你来点灯。” 我一听,本来想问灯在哪儿,但又一想,这打火机一开,不就都知道了吗? 我摸出打火机,嚓嚓按了两下,这灯还真被我给找到了,就摆在我和姚胖子面前的地上。不过,这灯看起来还真够老的,像个破碗似的,还残缺不全。 我正打算把打火机的火光往灯上凑,没想到呼哧一下,打火机燃着的火竟然被姚胖子给吹灭了。 我吃惊的问:“你干什么?不是你让我点灯吗?” 他说:“我是让你点灯没错,但谁让你用打火机点了。生生相克,木生火,一点规矩都不懂,拿去。” 说着,他似乎扔了一样东西给我。我摸来摸去,终于在我的脚边摸到了那件东西,感觉是一盒火柴。 我心里暗骂一声,点个火也这么讲究,还非要用火柴点。 心里骂归骂,我还是摸索着从火柴盒里抽了一根火柴出来。电子书小说下载 听见哧地一声,火柴头发出了一丝耀眼的火花,火苗噗嗤噗嗤开始往下烧,我赶紧往灯芯上点。 原以为大功告成,没想到这灯一转眼就灭了。 我也没当回事儿,正想再接着点一次,但姚胖子叫我等等。他提醒我说:“这灯会灭两次,反正你灭一次就点上一次。” 这话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总觉得寒颤颤的,感情刚才这灯灭还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巧合? 我一时有些不太相信,就又划了一根火柴,把灯给点上了。 果然,正如姚胖子说的一摸一样,这灯很快又灭了。 这下子就让我有些忐忑不安了,一时犹豫着该不该点第三次,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让我更加大吃一惊。 姚胖子见我迟迟不动手,就催促我了一下。 一想到这事儿跟林薇有直接的关系,我还是硬着头皮又划了一根火柴,把灯给点上了。 不过,这回油灯上的火扑扑闪了两下就没再熄灭了,我顿时松了口气。 我说:“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姚胖子小声说:“刚才提醒过你,尽量别说话。” 说完,我看见他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放到我面前,又递给我一支毛笔,让我把林薇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 我一看,旁边还有一小碗血红色粘稠液体,以为是朱砂之类,拿着毛笔想往碗里蘸,没想到却被姚胖子给阻止了。 他把一个小盒子掀开了盖子,说:“朱砂在这儿。” 我吃惊的小声问:“那碗东西是什么?” 他说:“鸡血。” 我怕声音太大,就挤到他耳边继续问:“派什么用场的?” 他回了我一句说:“最好派不上用场。” 他这句不着边际的回答就更让我惊讶并且好奇了,我继续追问说:“啥?到底干嘛的?” 他说:“保命用的。”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这事儿竟然还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 我有些担心的说:“要不我们别继续下去了。人家是艺高人胆大,我们除了胆子大,什么都不会。” 他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林薇的死活吗?再说,你现在说这话也有点迟了,它们估计就快来了。” 这话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着急的说:“谁?还有谁要来?我们不是只想试试是不是存在林薇的鬼魂吗?” 他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灯点了三次,附近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引来,说不定这会儿就在外面了。” 这话听得我直冒冷汗。我心里暗骂,姚胖子不是玩我吧?这种事儿也不跟我事先说清楚? 我的心立马有些七上八下的,幸亏他又说:“你也别太担心,等会儿只要这灯一灭,它们就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没好气的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还准备一碗鸡血干什么?” 他说:“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我听完更是汗往上涌,怎么听着越来越不靠谱了?既然他说这灯一灭,那些鬼魂就会走,我真想现在就把这灯给一口气吹灭了。 不过,我心里一想,这鬼魂我又不是没见过,总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传出去我这通鬼师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我心一横,提起毛笔就往符纸上写林薇的生辰八字。既然都到这地步了,我可不能打退堂鼓。 不过,当我在符纸上写完林薇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有些像呼呼地风声,又有些像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暗处的昆虫叫。 而且,与此同时,我看到灯上冒着的火焰也十分诡异的跳了好几下。 我心里一紧,那些鬼魂来了? 我不知道姚胖子他听没听到,又或者说是知不知道,所以就小声提醒了一下他。 他倒显得有些淡定,并小声叫:“你放心,只要我们呆在这架子里面,它们看不见我们。”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这黑布罩着的架子居然还有这功效,这不得不让我又抬头仔细看了一看。 这架子我看着还挺正常的,不就是竹竿做的吗?我估计问题出在这罩着的黑布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之前自己竟然没细心看。 我正想上手捏一捏,姚胖子似乎一下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声说:“别看了,这是裹尸布。” 我一听,这手伸在半空中就不敢动了。裹尸布?那不是裹尸体用的吗?这种裹尸布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听说过。裹尸布在基督教中比较常用,而且是信徒中级别比较高的人物才能使用裹尸布,是一种体面的象征。听说耶稣就层留下一张裹尸布,被称为圣体裹尸布。在佛教信仰中用法就不一样了。有时候一些意外死亡情况下,为了防止尸体快速腐烂,就会用到裹尸布,据说是可以暂缓尸体腐烂速度。不过,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这种东西就比较少用了。 不过,我听说裹尸布一般都是以浅色为主,这竟然是黑色的。 一想到这块布曾经包裹过尸体,我就有些直打冷颤。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另外一件事情给吸引开了。 因为我猛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脚步声。 如果说,之前一些风吹操动只是让我有些疑神疑鬼的话,那么这次就让我心里万分肯定了。 这事儿我本来想告诉姚胖子,姚胖子却抢先一步小声说:“遭了。” 我小声在他耳边说:“怎么了?你也听到脚步声了?” 他点了点头。 我疑惑的说:“不是早就料到会来鬼吗?” 他说:“不是。这鬼哪会有脚步声,来的是人。” 第177章 救贼 我听完他的话大吃一惊。冠盟这时候出现一个鬼,倒并不让我们觉得意外,可是突然出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他是谁?为什么会选择三更半夜来姚胖子家?最要紧的是,他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导致出现特殊情况。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开始直冒冷汗。 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我只能用眼神看了看姚胖子,希望他当机立断,有什么应对措施。 不过,姚胖子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一时紧锁着眉头有些一筹莫展的样子。 我的耐心可没姚胖子那么好,很快就有些憋不住了,不想坐以待毙,希望能冲出去。 可是,姚胖子却阻止了我,说:“先别急。这会儿可不能这么冒然出去,会很危险的。” 我撇着嘴说:“危险?你曾经说过,老太婆和陈垚肯定能够找到我们。万一真是他们其中一个,我们不跑,难道等死啊?” 姚胖子轻声细语的说:“你放心,不可能是他们。这人应该是个贼。” 我一听,这话让我觉得十分匪夷所思,就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出来的。这人脚步声很轻,而且还刻意的放慢了走路的节奏和步伐,显得十分小心谨慎。你说,三更半夜除了贼,还有谁会这么干?” 他这么一解释,我又仔细听了一下,那脚步声还真是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贼也算是撞大运了,哪家不好挑,正好挑姚胖子家,而且还是在我们紧要关头的时候出现。 不过,我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txt全文下载这会儿架子里面的等还忽闪忽闪的,他难道看不见我们吗? 我立马又有些担心的问姚胖子说:“我们不会是猜错了吧?这灯明明还点着,如果是贼,肯定已经看见我们的人影了,哪还敢进来。” 姚胖子给我解释说:“这裹尸布可不是一般的布料,防腐并且不透气,更是具有很强的遮光效果。这灯也比不上普通照明用灯,光线比较暗淡,对方一时半会儿可能发现不了我们。” 我说:“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发出点声响吓唬吓唬他?”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别。你可不能把他给吓跑了。万一那些鬼魂跟着他跑,他即便不死,以后肯定也会是一个疯子或者是一个傻子。” 我翻了翻白眼,说:“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他活该。” 姚胖子说:“话不能这样说。有些贼是因为好吃懒做,有些贼是因为有难言之隐,你哪知道是哪一种?你这样做不是间接害了一个人的性命吗?你良心上过得去?” 我说:“这倒也是。不过,照你这么一说,这贼进你家来偷东西,我们还得想办法保护他?可是,这贼迟早会发现我们的,如果胆子不够大,他肯定会跑。” 姚胖子说:“先尽观其变吧。他如果掀开架子的裹尸布,我们就照着他的头把这碗鸡血泼过去,这样即便他跑了,这些鬼也不会跟着他跑。”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把地上的那碗鸡血给端了起来,拽在手上严正以待,准备随时把鸡血泼到那个贼身上。 可是,那个贼显得十分谨慎,一步一个脚印,似乎怕撞到屋子里的东西,还半天也不见他往架子里面看,我都有些替他着急。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风吹声,甚至连架子上罩着的裹尸布都抖动了一下。<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我知道这回肯定是来鬼了。听说很多鬼出现之前都会刮起一阵阴风,而且这并不是一般的风,吹到人身上会直戳脊梁骨。不过,这毕竟没个准。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屋子里面不可能平白无故刮这么大的风,即便是这会儿姚胖子家的大门正开着。 我开始有些替这个贼担心起来,来姚胖子家偷窃,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正着急他为什么不赶紧把裹尸布给掀开,姚胖子喊了一句:“遭了,他要跑。” 他这话一说,我马上听到一阵急促而且零碎的脚步声。 我连忙说:“怎么办?” 他说:“救人。” 我惊讶的说:“怎么救?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孤魂野鬼,一出去,连我们都自身难保。” 没想到他二话没说,从我手里抢过那碗鸡血,抓了一把抹在脸上,然后刷地一下冲了出去。 我一时有些哑口无言,虽然这鸡血看着恶心,也只好照着他的样子抓了一把图在脸上跟了出去。 出去之前,我没忘了把剩下的这半碗鸡血也带着。 可是,我差点忘了姚胖子他们看不见鬼,而我能看见。一掀开裹尸布,我就看见前面站着两个黑黑的人影,吓了我一跳。 不过,既然姚胖子认为这鸡血能让鬼魂不敢靠近,我也不至于太害怕,闭着眼睛直接往外跑。 等我跑出门口,两眼往路上一瞧,暗淡的路灯下,姚胖子他们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我知道姚胖子身体虚弱,而且本来就胖,根本就跑不过,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过,等我追上姚胖子的时候,那人差不多都快没影了。 我喊了一声说:“胖子,算了,追不上了。” 但是姚胖子却说:“你快点追。这贼似乎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前面是个死胡同。” 他这话一说,我赶紧把半碗鸡血塞到了他手上,自己撒腿往前面跑。 跑到一个转弯处,我往左边一看,是一个黑压压的羊肠小道。这就是姚胖子说的死胡同? 既然是死胡同,我也不着急,怕那贼躲在角落暗处埋伏我。毕竟我听说很多贼都随身带着匕首,这黑灯瞎火的,他突然在我背后捅上一刀,这可直接能要了我的老命。 不过,我往后看了一眼,想等姚胖子过来似乎也够呛,他那速度跟乌龟爬似的,估计是有些体力不济了。 我心一横,打算不等他了,自己先赶紧把那个贼给找出来,要是晚了,那些鬼已经开始对他下手,那我可就救不了他。 我原本想使用听魂术,但这东西必须全神贯注,而且距离太远也不会产生任何效果,在这有些深不见底的小道似乎有些派不上用处。 我只能十分警惕地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走,凭着肉眼往四处看。 但是我毕竟不是火眼金星,这会儿能看清的物体实在有限。幸亏我的耳朵比较灵敏,听到了前面发出了一丝声响。 我感觉那声音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所以赶紧加快了脚步,但是等我跑过去一看,我发现前面已经到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出路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那个贼呢? 我抬头一看,这个死胡同的尽头是一堵住宅的围墙,估计是农村规划了这条路,而有些人家思想不够开化,把自己家的土地当宝贝,宁愿使自己交通不便,也不愿意把自己家的院子提供出来铺路,就造成了这种局面。这事儿在我们那儿的乡下还是比较常见的。 围墙大概有两米多高。我心想,这贼该不会是翻墙了吧?如果是,这身手还真够矫健的。 凭我的能力,这墙也并不是翻不过去。但是,等我过去,这贼估计早就跑远了,想往哪儿追都可能不知道。 我正想回头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围墙里面传来一个咯咯的笑声,这笑声听着十分古怪,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笑声,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这笑声是那个贼的,还是鬼的。如果是前者,就说明那个贼已经遭殃了,如果是后者,就表示那个贼还在这围墙后面,因为姚胖子说那些鬼会跟着那个贼。 既然这会儿我脸上还涂着带着腥味的鸡血,所以胆子也比较大,打算翻墙看看究竟。 但是,等我翻过墙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围墙里面根本就不是一户人家,而是几个坟墓。难怪这条路并没有做通,农村迁坟是一件十分忌讳的事儿,谁愿意为了修一条路,把自己家的祖坟给迁了。 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这里到底有几个坟,站在墙头只顾着找是不是有人影在里面。 毕竟能找到人影就说明能找到那个贼,无论这人影是人还是鬼。 可是,我看了半天似乎并没有看见有任何物体移动的感觉。 正当我感觉有些扫兴,想从墙上跳回到原来的胡同里,然后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似乎在向我招手。 这个意外的情况吓了我一大跳。 我定睛一看,顿时有些傻眼了。虽然有些看不清,但那个人影确实太像林薇了。 林薇真的已经死了?我顿时满脑子一片空白,身子一软,差点从墙上掉了下来。 毕竟这会儿天色太黑,我根本就不可能看清,就想跳进去看个明白,即便这是林薇的鬼魂,我也不怕它。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有人喊:“别跳。” 第178章 僵尸 这声音吓我一跳的同时也让我清醒一下子清醒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身后墙底下尽管有些黑,但是我转头一看,还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应该就是姚胖子。 我奇怪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跳进去?” 他反问我说:“难道你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吗?” 我说:“能看清啊。就是一块乡间墓地嘛。大晚上比这坟墓多的坟地我都曾经过去,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其他地方也许你是不用怕,可是这里情况不一样。” 我吃了一惊,说:“怎么不一样了?” 他说:“这条路以前是通的,你知道后来为什么会被封了吗?就是因为这几个坟闹得太凶,而且还曾经死过好几个人。” 我顿时吃了一惊,这确实算是闹得比较凶的。我知道大多数坟地其实是不闹鬼的,即便有闹鬼的想象发生,只要胆子够大,一般也不太会出事。毕竟人鬼殊途,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触及一些忌讳,鬼通常是不会主动招惹人的。 当然看不见鬼是一回事,像我这种能看见鬼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毕竟一个人如果能看见鬼,当眼睁睁看着它跟你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能保持神色如常的,实在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旦让鬼知道你已经看见了它,这时候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夜间走坟地的时候,最好是对周围任何动静都充耳不闻,并且目不斜视,只管看好自己眼前的路,这样一般危险性并不大。 姚胖子说的显然并不属于这种情况。闹得凶虽然也分为很多种情况,但大致上都是以接二连三出现多人死亡为主。这种地方就算你闭着眼睛,也不一定能过去。 不过,我倒是对此有些不以为然,说:“胖子,刚才见你引一群孤魂野鬼过来,怎么没见你说过一个怕字?这会儿怎么转性了?” 他说:“孤魂野鬼闹得再凶,那也是孤魂野鬼,这里我可听说还有白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疑惑的说:“白毛是什么?” 他说:“你连这都不知道?还真够孤陋寡闻的。告诉你吧,白毛是僵尸的一种。僵尸其实也分为好几种,有白毛、红毛,甚至还有更厉害的黑毛,据说这里闹的就是白毛。当然这只是我听说,甚至没有人真正见过。” 我没好气的说:“既然没人见过,那你怎么这么肯定?告诉你,乡下这种地方,就喜欢无中生有,以讹传讹。一传十,十传百,把事情夸大了说,闹到最后,一只老鼠都能说成猫。” 他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并没有见过那几个人的尸体,但我听发现尸体的人说,死在这里的人都有一个比较相近的特征。” 我连忙问:“什么特征?” 他说:“他们的脖子都像是被野兽啃过一样,血肉模糊,看上去惨不忍睹。” 我说:“凭这就一口咬定是僵尸干的?要真是野兽呢?” 他说:“野兽会固定在一个地方伤人?再说,我们这虽然是乡下,但根本就没有山林,哪来的野兽?” 他这话说得倒也是。除了僵尸,确实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要是僵尸,我倒是有些害怕。鬼倒是遇见过不少,这僵尸我还真没见过。 我吃惊的说:“你们村竟然还有这种事儿?既然闹得这么凶,为什么村里不请人来治一治?即便这样用围墙堵着,也治标不治本呀。” 姚胖子说:“请了,怎么没请,可没法治。我奶奶说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几个坟迁走。” 我问:“那为什么没迁走呢?这可是关乎全村人性命的事儿。” 姚胖子叹了口气说:“这几个坟是村里一个大户人家的祖坟,说是块风水宝地,不能迁。你也知道,当今这个社会,有钱有势的说了算,而且他们家还为村里修桥铺路出过不少钱,村里面虽然怨声四起,但只敢游说,也不敢强制执行。所以,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我说:“原来是这样。这事情倒还挺麻烦的。” 姚胖子说:“对了,那个贼是不是翻墙进去了?” 我说:“我没看清。不过,料想应该是这样。现在也找不着他的影子了。” 他说:“那算了吧。咱们还是回去,能追到这儿,已经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他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姚胖子这么说,而我满脑子想的并不是这件事儿。 姚胖子见我迟迟不肯跳下来,就问我说:“怎么了?” 我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林薇的鬼魂在里面。” 姚胖子显然被我这话吓了一跳,说:“你说什么?” 我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说:“林薇的鬼魂,它可能就在里面,我亲眼瞧见的。” 没想到姚胖子却说:“这不可能。” 我说:“怎么不可能了。我明明……” 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禁地回头去看了一眼刚才冲我招手的那个人影,可是这会儿哪还有什么人影。 难道真的是我刚才看走眼了?还是林薇的鬼魂跟我开始玩起了捉迷藏? 姚胖子这时候又说:“点灯问鬼可不是一般的招魂引鬼之术,据说古代包公日审阳夜断阴,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当然,想要撬开鬼魂的嘴需要一定的能耐,我们目前没办法掌握。但是,想要把鬼魂招来,还是十分简单容易的,只要你把林薇的名字和八字写在那张符纸上,她的鬼魂就可能出现在我家,甚至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当然,这是林薇已经死亡的前提条件之下。” 我说:“你的意思是,即便林薇已经变成了鬼魂,它也只会出现在你家,而不是出现在这儿?”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没错。据说是这样。” 我邹了邹眉头,一时有些头昏脑胀,难道我刚才确实看错了? 姚胖子见我在墙上还傻愣愣的站着,就催促我说:“你还是赶紧先给我下来吧,要真遇见白毛,别说这一碗鸡血,就是一缸鸡血拨到它身上也没用。”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敢在墙上呆了,伸了伸腿,想从墙上跳下来。可是,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吓了我一大跳,以至于一只脚没踩实,身子晃悠了一下,从墙上啪地一下掉了下来。 这一跌下去可是惊出我一声冷汗。如果跌在姚胖子这边倒还好,最多也就是伤筋动骨,可是好死不死地竟然跌到了墓地这边,这运气也真够背的。 发生这种意外,姚胖子显然也有些着急,在墙那头喊:“涛子,你没事吧?” 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屁股说:“没事儿,就是屁股有点开花。” 姚胖子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又骂着说:“你这笨蛋,早就让你跳了。赶紧给我回来,里面太危险。” 我当然知道危险,尤其是刚才那一声巨响,似乎是木头破碎的声音,这坟地除了棺材是木头做的,还能有什么是木头做的? 我也顾不上屁股上的酸痛,赶紧想往墙上爬。不过,可能摔得有些惨,有些手脚乏力,这两米多高的墙我试了好几次,一时半会儿却怎么都爬不上去。 姚胖子见我好半天没什么动静,就又问我说:“怎么了?还不过来?” 我一脸苦恼的说:“刚才除了屁股,似乎还摔着胳膊了,一时有些用不上力。” 我这话一说完,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响。 我立马转头一看。在月光下,我看到离我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这个人影并不高,而且感觉显得很瘦。 我吃了一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连姚胖子一直喊我都没听见。 好半响,我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说:“胖子,这下完了。明天等着给我收尸吧。” 姚胖子似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我这句话里的意思,急切的喊:“赶快屏住呼吸。” 这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提醒了我。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僵尸可都是凭借人体气息来寻找猎物的,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这立马让我想到了入阴手诀,这不就是为对付僵尸而量身定做的吗? 我心中顿时一喜,赶紧不断开始掐手印。不过,我显然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那个人影还没等我完成手诀,就一下子向我猛扑过来。 我立马惊出一身冷汗。眼疾手快地往旁边滚了一下,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人影就像是野兽一般,紧接着又朝我猛扑过来。 我甚至顾不上形象,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又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才让我得到片刻喘息之机。 我原以为使用入阴手诀可以逃过一命,没想到再此之前却先去鬼门关逛了一圈。 看到那个人影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四处乱找,我连一口气都不敢喘。 等到那个人影逐渐离我越来越远,我才敢憋着一口气开始再次掐手诀。 感觉到全身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我忐忑不安的心情才稍稍有些平复。 姚胖子显然急坏了,在墙那头一直叫唤,可是这会儿我根本不敢出声,但是又为了让他稍微放心,我找了个小石子儿想往墙背后扔过去。 可是,还没等我扔出手,我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鬼啊。” 这声音让我吃了一惊,是那个贼的? 他竟然还没走,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 看来这会儿是被那个黑影僵尸给盯上了,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第179章 激斗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即便这个贼跟我毫无瓜葛,甚至于他极有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而无动于衷,确实让我心里有些百般不是滋味。txt小说免费下载可是,要我挺身而出,上去救他,也有些不太切合实际。救人可不是你想救就能救的,你必须考虑清楚自己是不是救得了他。没实力,别说救不了人,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入阴手诀确实能让我逃过一命,可是要想对付僵尸或者说是救下这个贼,这还远远不够。 由于时间紧迫,我也没太多时间去深思熟虑,只能咬了咬牙,做了一个仓促的决定。既然见死不救会让我良心上过意不去,那么就尽自己最大努力尝试着救他一次,尽管这也许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于此同时,我心里也暗骂了一句说:“这该死的贼,什么地方不好跑,偏要往这边跑。自己找死不算,这下说不定还要连累上其他人。” 既然已经决定救他,我也不敢做任何迟疑,怕稍晚一两秒他就有可能命丧当场,把原本想往墙外扔的小石头调转了枪头,使劲往那个黑影扔。 呯地一下,没想到十来米的距离竟然被我扔个正着,我心里顿时有些沾沾自喜。 我十分清楚这个小石头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杀伤,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它转移目标,给那个贼创造出逃生的机会。 不过,我的喜悦之情根本就没有维持多久,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因为那个黑影稍一停顿,似乎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就继续向黑暗的角落逼近。 我这会儿虽然有些看不清那个贼所在的位置,但我料想那个贼应该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到了逃无可逃的境地。 我心里一下子感觉万分恼火,据说僵尸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的,难道让我上去跟他肉搏不成? 暂且先不去提这会不会是以卵击石,就凭这僵尸跟我扭打在一块儿,我就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txt小说下载 可是,眼下在没有任何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这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 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但我还是疾步跑过去,想飞上一脚,把那个黑影踹飞。 如果是人,估计早就听到了我跑动的声音,可是这僵尸却显得对声音缺乏判断力,毫无防备之下,被我踹个正着。 由于这一脚带着冲刺的力量,并且还是全力以赴的,将近用了**成力,所以砰地一下,效果十分显著,直接一脚就把它给踹倒了。 踹完之后,我往角落里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似乎蜷缩着一个人。 我知道刚才那一脚根本不可能给那个黑影造成太大的伤害,就赶紧冲他喊了一句说:“快点屏住呼吸,跟着我跑。” 可是,那个人影似乎显得十分犹豫,一直在角落里就没动。 我看着焦急,情急之下上去想拉了他一把。 不过,没想到我这一拉,让他一下子惊叫了一声:“鬼!你也是鬼!” 我恼怒的说:“你脑子有病吧?我是鬼还能救你?” 可是,他却还是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信,这肯定是你们在演戏。你的手就跟死人的手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怎么可能不是鬼。” 他这话一说,我倒是有些愣住了。原来是我的入阴状态让他产生了误解。实话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跟死人没什么差别,难怪他会这么想。 可是,这要我怎么跟他解释,才能让他相信? 别说我现在没办法解释,即便有理由让他相信,这时候也已经来不及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那个被我踹倒的黑影一转眼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向我扑了上来。 我心里一惊,根本就来不及躲,只能一把推住了它的胳膊,使得它整个身子不至于贴得我太近,因为我知道僵尸最厉害的手段就是咬。 可是我的手抵住它胳膊的时候,就明显吃了一惊。那胳膊根本就没有任何肌肉的弹性,感觉就像是摸到了树皮,不但粗糙而且似乎还长满了毛绒绒的东西。 姚胖子说的白毛,难道是因为这家伙身上长满了白色的毛?到底是不是这样,反正这会儿我也看不见,而且根本就顾不上。因为这家伙就像是野兽一样充满了蛮力,我根本就架不住它。只听到嘶地一声,它的手就像爪子一样撕下了我一个袖子。 我立马大惊失色。心想,再这样持续下去,非被它撕成碎片不可。 这么一想,我就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想手脚并用跟它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我尝试了好几次,根本就脱不了身。 反观那个贼,让我一下子心里十分恼火,这时候竟然还呆在角落一直没跑,更没有上来帮我的意思。 我带着怒气喊了一句说:“你他妈的还不跑?等死啊?” 我这话就像是给他打响了发令枪,他似乎这才有些缓过神来,二话没说抵着墙边就想往墙上爬。 没想到这么一来,我反倒是挣脱了黑影僵尸的束缚,它一转眼就朝着那个贼扑了过去。 对于这突然间的转变,让我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我很快就有些明白了。相对于我这个毫无活人气息的人来说,那个贼更能激起它的兴趣,怎么可能会让他就这么跑了。 我想拦住它,这时候显得有些来不及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 看到黑影一下子抓住了那个贼的肩膀,我立马听到了一记尖叫声。 那个贼显然有些吓傻了,贴着墙壁一动都不敢动,连反抗挣扎似乎都一下子忘记了。 眼看黑影就要伸头往那个贼的脖子上咬,我条件反射,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可是,这一脚力道明显并没有之前那一脚的大,根本就没有把它踢倒,就像是踢到了一根柱子上,只是让它停顿了一下,也没有转移目标来攻击我,似乎这回他的目标牢牢锁定了那个贼。 那个贼不知道是因为胆子大,还是由于太黑看不清,倒是没有被吓晕过去,这会儿只顾着嗷嗷叫。 就在我认为已经救不了他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兜里的一样东西——打火机,不是听说僵尸怕火吗? 尽管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这会儿看来只能豁出去试一试了。 我迅速摸出打火机,想打上火往黑影身上烫。可是当我点着打火机的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火一被点着,我就看清了这个黑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火光下,我看到的是一个全身毛绒绒的怪物,那些毛跟之前猜测的一样,确实是白色的,只是跟一般普通毛发有所不同的是,那些毛就像是长在刺猬身上的刺一般是一根根竖起来的,我甚至能看清底下深褐色的干瘪皮肤。除了这些,我还看到它身上披着零碎的烂布条,看形状似乎是一件腐烂不堪的衣服,衣服上还隐隐残留着一些看不太清的花纹。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它后脑勺的头骨明显凹进去一块,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幸亏它这会儿正背对着我,要不然看到正面我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我虽然被有些吓到了,但还没忘记正事儿,把那从打火机喷出来的火往他身上靠。 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腥臭的烧焦味儿,紧接着那个满身长毛的怪物像火烧眉毛似的一下子被弹开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这唯一临时想到的办法竟然成功了,这僵尸确实怕火。 这时候,我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赶紧伸手捂住那个贼的嘴巴鼻子,意思是要他不要出气。 他显得有些害怕,身子不停地在抖。不过却也配合地屏住了呼吸。 我没空去理会他,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僵尸,害怕它再次向我们发动袭击。 不过,这次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是在周围不停的瞎转,直到它离我们越来越远,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待会儿我扶你一把,你先翻墙过去。” 说完之后,我也顾不上他同意不同意,一把将他拉到了墙边,也就是我刚才一屁股掉下来的位置,让他赶紧顺着墙往上爬。 我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墙对面有姚胖子在,要是让他再跑掉,如果有鬼魂跟着他,那我这趟救了也是白救。 可是,这爬墙可是件体力活,不但会闹出声响,而且根本就不可能憋住气。 这显然会让白毛发现,我只能期盼着他能够爬得快一点。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声。 我心里一惊,来得这么快? 我赶紧托住他的屁股使劲往上送,但是刚送出去一半,我整个身子就被一下子甩开了,摔到了地上。 我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眼看到那个贼还半挂在墙上,立马喊了一句:“赶紧爬上去,快。” 没想到那个贼爬墙倒是挺有一手的,身子一挺一下子就上去了。 那个黑影一下子没勾着,怒吼了一声,竟然直接冲着我就来了。 我赶忙掏出打火机,想让它不敢靠近我。可是,我却发现这该死的打火机怎么打都点不着,难道说没油了?我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第180章 一波又起 更让我觉得有些心跳不止的是,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不断慢慢往上爬升。正常情况下,人根本不可能在缺氧以及停止血液流动的情况下生存,但是入阴却能让人体短暂停止各项机能,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秘法。可是,长时间的缺氧和停止血液流通会使细胞无法进行新陈代谢,从而导致细胞逐渐坏死,虽然冰冷的体温可以延长细胞坏死的时间,但毕竟仍然存在一定的时间限制。所以,即便我自己不解除入阴状态,过了一定的时间,它也会自动解除。刚才为了救那个贼,我显然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这会儿即便想接着继续使用入阴手诀,也必须让自己的全身细胞踹口气。不过,这会儿想踹口气显然所将要付出的代价无疑是巨大的,那个黑影根本就不可能给我喘息之机。 眼看着它正慢慢向我靠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会儿不仅打火机没点着,而且入阴状态也随着消失了,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并很快陷入了绝望。 我第一时间想屏住呼吸,可这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它就像是黑夜里的洪水猛兽,一股脑儿朝我扑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而且,或许是因为我放跑了那个贼,有些惹恼了它,又或者说是由于现在我成了它唯一的目标,它似乎更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将我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种情形就像是两个失去理智的人在地上互相扭打在一起。本来这倒没什么,反正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它的恐怖样子,可是由于贴的太近,我的鼻子总是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儿,熏得我差点背过气来。<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我使劲想把它从我身上推开,可是这只白毛僵尸就像是一头猛虎一样压在我身上,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 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这白毛僵尸虽然没有什么其他能耐,尽是一身蛮力,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但也不是我这种人仅仅凭借双拳两腿就能够对付的。武松能打老虎已经堪称非一般人类能够做到的,更别说这白毛僵尸比老虎更厉害了。 我不但对付不了,而且连反抗的余地都十分有限。还没等我挣扎几下,我就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个黑漆漆的头向我的脖子猛靠过来。 一想到僵尸惯用的伎俩不就是咬脖子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一口要是被它给咬中,我半条命估计就没了。 可是我根本就躲闪不开,避无可避,急得我都想跳脚。最后出于本能反应,我直接拿头撞了过去。 砰地一下,我的头似乎一下子撞到了它的脸,甚至还撞到了它的牙齿。也不知道它的牙齿到底掉没掉,反正漆黑一片我也看不清,而且我的头在猛烈的撞击下,疼的我眼冒金星,地动山摇,哪还顾得上其他。 这一撞,如果对方是一个正常人,早就捂着嘴巴在那儿嗷嗷直叫了,可惜这僵尸根本就没有任何痛觉神经,我这沉重的一击仅仅只不过是让它一时没得逞而已。 眼看着它将给我进行新一轮攻击的时候,突然我感觉眼前火光一闪,似乎周围有东西开始着火了。这就像是让我在沙漠上看到了一片绿洲,在悬崖边看到了一座吊桥,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尽管照姚胖子所说,这里可能是村里大户人家的祖坟,可是按我们那里的习俗,一般也就清明前后会对坟墓做一些类似锄草的打理,这会儿已经到了深秋,这一片儿已经长满了膝盖差不多高的野草,而且又是最容易引起火灾的时节,晚上微风一吹,火势开始呼呼蔓延,很快就烧起了一片。 我不知道这火到底是怎么着起来的,难道是姚胖子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办法?可是这办法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迟了,等这火烧到我这边,我早就被白毛僵尸咬断了脖子。 而且,随着火势越来越旺,我逐渐看清了这个白毛僵尸的正面。 这一看,我差点惊叫出声来。 这家伙全身长满了毛,唯独头上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毛发。脸上以及脖子上的肌肉已经完全萎缩,就像是一层棕色的皮。眼眶凹的很深,估计是因为尸体年代太久,眼珠子失去水分,从而导致眼睛彻底消失不见了。鼻梁已经塌了一截,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我撞塌的。鼻梁下面根本就没有嘴唇,直接就是残缺不全的牙齿。只不过跟正常人有所不同的是,它还长着野兽一样的獠牙,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让我吃惊的。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它的胸前空空一片,似乎根本就没有内脏。 这是一件让我十分震惊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看过不少银幕上正常人化妆假扮的僵尸,让我产生了先入为主的思想,把僵尸的形象已经固定化,没想到这真正的僵尸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任何设想,它的恐怖程度甚至让我始料未及。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真正的僵尸,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我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的白毛似乎就等着我这次放松警惕的机会,猛地一下朝着我的脖子又咬了过来,我有些措不及防,这次连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歪了一下脖子,那一口不偏不倚正好咬在了我的肩膀上,疼得我直接叫了一声。 也许是巨大的疼痛激发了我不少能量,我拖着白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恰好滚到了一处着火的草丛上。 那火直接烧到了我的胳膊上,差点让我再一次发出一记惨叫。 不过,没想到这次一直咬着我肩膀不放的白毛比我先一步发出了一记闷嚎。 随后,我看到它整个身子一下子从我身上弹开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它这一弹不仅没有逃离火海,而且一下子掉进了火堆里。 也许是由于这白毛本身就是一具干尸,着火点太低,一转眼它整个身子就着了起来,不久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我来不及去细看,因为我的衣服也已经被草堆里的火点燃了。我心里一惊,没被僵尸咬死,反而被火烧死,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全身冒着热汗,赶紧就地打滚,滚了不少时间才把身上的火全部熄灭。 我顿时松了口气,想从地上站起来,但这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几乎不听使唤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力气。 眼看着火势又突突地往我这边烧,我拼着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奔到了一处角落,并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这时候,我也没有再看见那个恐怖的僵尸,可能已经烧成木炭了吧,我想。这倒是让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不多时,我又听见姚胖子喊我的声音。其实姚胖子之前一直在喊,可是刚才我哪有时间对他做回应,这会儿我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有气无力的说:“胖子,劳资现在也是牛逼人物了,竟然把一白毛僵尸给干翻了,也算是改写了历史的篇章,就等着你顶礼膜拜了。” 他似乎听清楚了我的话,在墙那头说:“少扯淡了。没死就好。这墙你还能翻过来吗?” 我没好气的说:“翻个屁。这会儿我连颗小石子儿都捡不起来,手和脚都还在不停打颤。” 我这话一说,就听见他又说:“行。我给你去找把梯子,你先缓一下。”说完,就没声了,似乎还真找梯子去了。 我抬眼一看,这被围墙围起来的这块地方差不多已经被烧了三分之二的,虽然火还没有熄灭,但火势明显比刚才小了不少,似乎快烧到尽头了,这倒是让我把心放了下来,看来是不会烧到我这儿了。 我安心的坐在原地休息,等着姚胖子拿梯子过来,可是我抬眼的时候仿佛又看到了一黑影,这差点惊出我一身冷汗。 那个黑影离我有些远,而且离还在燃烧的草堆正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我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是之前那个白毛没死?还是又出现了一个僵尸?我的心又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我心想,这下完了。别说是个僵尸,就算是个人,这会儿想送我去阴曹地府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我这会儿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想跑都没办法跑,唯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等待姚胖子的救援,希望能借此逃过一劫。但是,没想到那个黑影却突然在向我靠近。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的黑影,额头上的汗珠大把大把地从脸上流到了脖子。 刚开始我没看清,等这个黑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这个黑影不是走过来的,竟然是飘过来的,也就是说它是一个鬼。 我心里开始呯呯直跳,难怪我屏住呼吸也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刚才好不容易从僵尸手里逃过一劫,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鬼,这是要跟我玩车轮战? 第181章 转变!关晓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等这个黑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并不是因为恐惧或者是害怕而催生的,却是源自于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黑影,从各方面看,都实在是太像林薇的身影了。 尽管姚胖子提醒过我,林薇的鬼魂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并不存在,但这一刻,还是让我产生了迟疑,并且有些举棋不定。 我十分想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林薇的鬼魂,但由于它似乎有意识的故意避开并且远离火堆,以至于我一直都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完全看不清它的面貌。 当它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更是有些心跳不止。这是林薇的鬼魂吗?难道她真的已经死了?想到这儿,我的鼻子一下子开始有些酸溜溜的,心里的情绪也有些难以抑制了。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一言难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实话,我曾经被林薇的美貌吸引过,这我必须承认。但是在有些的接触时间里,我逐渐发现,对方的性格和我理想中的另一半有一定差距,甚至是相去甚远。这是需要我重点考虑的。所以,对于她,我一直存在着比较矛盾的心理,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她,也不敢承认自己不喜欢她。也许,用时下比较流行的词汇,就是态度暧昧。 由于有这种复杂情绪在,所以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努力去追求的,心里总想缘分天注定,一切顺其自然。 但我不得不承认心里隐隐有一些期盼,希望能跟她发生点什么。如果她真的已经确定死亡,我肯定满心不是滋味,甚至还会带着点悲痛。 所以,说实话,我真的不愿意去相信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林薇的鬼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让我积蓄了少许体力,能跌跌撞撞勉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候,那个黑影就在离我两米左右的距离处站着。我倒并不觉得有多害怕,毕竟跟鬼魂接触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出现在我眼前的极有可能是林薇的鬼魂。 它不说话,似乎一直站在那儿盯着我看。我似乎看到了林薇正站在我面前对我露出了美丽的微笑。 如果不去计较性格特征,单从男人的审美观来说,她确实是一个让人颇为心动的女孩,甚至是让我有些心驰神往。 我甚至看到她可爱地舔了舔小嘴,主动伸出了小手,示意我去牵她的手。 她这个动作似乎像是有无穷无尽的魔力一般,让我有些不能自拔,手条件反射一般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可是,就在我要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身体里一股强烈的阴冷气息一下子喷涌而出,使得我整个身子一怔,脑子里立马清醒过来。 这竟然都是幻觉。 这么黑,我怎么可能看清林薇的面部表情,以及一系列动作?我竟然受到了蛊惑,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林薇的鬼魂。 我大喊一声:“滚!” 那个黑影似乎有些不甘心,想朝着我猛扑过来。这一下更是露出了马脚。 只要不是像郭大爷那样的猛鬼,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我吸了一口气,正想用尽全力往不远处的火堆猛扑过去,可是突然之间,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又再一次出现了。 随后,我身上立刻变得寒冷无比,这跟入阴的感觉极为相似。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没有使用入阴手诀。 由于身上突然出现了特殊状况,我一犹豫,那个黑影已经扑到了我身上。 我心想,这下遭了。被鬼魂掐脖子的经历我可是深有体会,不会又要经历一次吧? 不过,就在我心里开始有些担心的时候,我听到砰地一声响,那个扑到我身上的黑影居然一下子被弹了出去,甚至是被弹开了四五米远的距离。 它落地的位置离火堆很近,这下我终于看了个清楚。 这鬼哪是什么林薇,脸上雪白一片,甚至连五官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被人去掉了五官的洋娃娃。 它似乎十分怕火,很快就消失在了火堆旁边,甚至是就地一闪不见了踪影。 我也没空去理会它到底去了哪儿,满脑子疑惑自己身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会儿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人体阴阳调和,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具有一定的阴气和阳气,只是正常状态下它们会综合在一起,密不可分。如果单纯想把其中一种分离出来,没有特殊条件,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也就只有像通鬼师这种入阴手诀,才能短暂的分离人体内的阴气和阳气,使自己处于一种特殊状态。 可是,我刚才明明没有运用入阴手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而且,即便我使用入阴手诀,也不可能一下子把鬼魂弹开。这让我有些一头雾水。 由于入阴手诀我也运用过无数次,对于入阴状态相对还是比较熟悉,所以我十分肯定刚才那一股寒冷的感觉就是阴气所导致的。 阴气?阴气!关晓月? 我突然记起我身上所拥有的大部分阴气是关晓月给我留下的,难道是她保护我? 我吓了一跳。她不是已经…… 想到这儿,我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我希望自己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想是正确的,这就说明关晓月并没有离我而去。 我一下子心情开始激动起来,连姚胖子叫了我好几声也一时没听见,直到他爬上墙头又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我才有些回过神来。 我立马对姚胖子喊:“我在这儿。”说完,我就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 走到墙底下,他说:“叫你这么多声怎么一直没回应?还以为你又出什么状况了,担心死我了。” 刚才确实出现了状况,不过,我没说,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说:“胖子,梯子呢?” 他有些气喘吁吁的说:“梯子不是吗?不然我怎么上来。不过,搬梯子可真要命,这会儿我都没什么力气了,你稍微等我踹口气。” 说完,呼哧呼哧的大吸了几口空气,然后使劲把梯子往墙上扯,然后扔到了墙这边。 这倒是也有些难为他了,本来身体就虚弱,还拿这么沉的梯子,完全是为了救我,这让我有些感动。 我把梯子架到了墙边稳了稳,然后一步一步往墙上爬,爬完之后又把梯子拉了回来。 不久,我们又顺利爬下了墙。 我们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墙底下休息了一会儿。 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就说:“胖子,那个贼呢?怎么不见了?” 姚胖子说:“走了。” 我着急的说:“为了他,我差点连命都丢了,你怎么能把他给轻易放跑了呢?” 他没好气的说:“我这不是心急着救你吗?难道还让我先去找根绳子把他给困起来?” 我有些生气的说:“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白救了。你不是说那些孤魂野鬼会追着他不放吗?” 他说:“没事。他走之前,我早就把剩下的半碗鸡血浇到了他头上,现在他想死都死不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倒是挺大度的,这贼进的可是你家。” 他说:“这又怎么了?反正我家又没少东西。对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这话一问,倒让我刚刚才有些恢复平静的心,又强烈的跳动了起来,毕竟刚才的事情太让我心有余悸了,而且整个过程惊心动魄,根本让人难以想象。 我也差不多休息够了,抱起边上的梯子边走边跟他详细述说事情的经过。说到从僵尸手上死里逃生的时候,我说:“胖子,真有你的。当时如果没有你那一把火,我估计明天一早就等着你给我收尸了。” 我这么一说,姚胖子有些莫名其妙的说:“火?什么火?不是你自己点的吗?” 我说:“你就别装蒜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难道那火不是你从墙这头扔进去的吗?” 姚胖子说:“怎么可能。我可没你那种喜欢抽烟的不良嗜好,平时身上根本就不带火机。家里的那包火柴不是交给你点灯用了吗?刚才那会儿我兜里什么都没放。” 我听完他的话,顿时吃了一惊。这火不是他点的,那是谁点的?难道是那个贼?总不至于是自燃吧? 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那个贼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问姚胖子说:“你看到那个贼点火了吗?”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从他爬上墙之后,我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他,怕来不及给他泼鸡血就让他一转眼跑了,所以他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很清楚,根本就没有使用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这倒是让我觉得更奇怪了,这火难道还是鬼自己点的?想到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我又想到了关晓月。不过,我很快就推翻了这种推断。 即便关晓月还存在在我的身体里,鬼是怕火的,根本不可能点火。 姚胖子想了想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连忙问:“什么事情?” 第182章 谜团 姚胖子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如果是个小毛贼,在刚才的情况之下,即便不被吓晕过去。肯定也会立马逃之夭夭,这属于正常反应。可是,我看到他爬上墙的时候,却并不急着跳下来,似乎还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你不觉着这个举动很不正常吗?” 我点了点头,说:“确实。刚才我跟白毛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躲在角落没敢动,明显有些胆小怕事。照理说,他爬上墙之后肯定头也不回的跳过来。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火该不会真的是他点的吧?” 他说:“说不好。我只看到他在墙上停顿了一下。如果是点火,我肯定能看到一丝火光,可实际上并没有,除非……” 我连忙问:“除非什么?” 他说:“除非他懂得控火之术,并且会隔空点火的秘法。” 他这话让我顿时吃了一惊。我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姚胖子说:“这有什么奇怪的。陈垚不是还会驾土之术?有人会控火之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我惊讶的说:“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如果不幸被我们言中,那岂不是可以直接认定他就是你们荥翾派火焱道的传人?你可是曾经说过,已经数百年没有火焱道的任何消息了。” 姚胖子说:“这事儿我们目前仅仅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我们还不能就此下结论。即便真是这样,仅凭这一点。我们不能确定他就是火焱道的传人。江上的水很深,并且藏龙卧虎,懂得一点控火术的也不代表就是火焱道。” 我说:“你说得倒也没错。可惜让他给跑了,要不然这事儿非向他问个清楚不可。不过。我回头一想,如果说他真懂得这么厉害的术法,那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贼呢。(..info好看的小说)照这么推断,我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 他说:“这话你可说错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有些仅仅只剩下了皮毛而已,即便学了,一般情况下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术法用来坑蒙拐骗是十分犯忌讳的,随意把自己的本事展露给别人看,往往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跟钱财不可外露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你别以为江上的人都是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有头有脸的人物,相反他们往往会隐匿于市井之中,甚至是毫不起眼。总而言之,凡是不要想当然,很多事情也许会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何况,江上的人性格都比较怪癖,他们的行事风格不能拿一般人照搬照抄。” 姚胖子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小毛贼会掌握让人匪夷所思的控火之术。不过,我也没跟姚胖子继续争辩下去。因为眼前就是姚胖子家了。想起姚胖子曾经说过,如果林薇真的已经香消玉损,那么她的鬼魂肯定会出现在他家,所以这一刻我又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说真的,我并不希望在姚胖子家见到林薇的鬼魂,因为这样就能说明林薇还活着。 我把手里的梯子在姚胖子家的院子里放了下来,可是我迟迟不敢进屋。 姚胖子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显然已经看出这时候我为什么扭扭捏捏不敢进他家门。他说:“是生是死,本来就是天道轮回的定律。跟鬼打过交道,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如果哪一天你能够看轻看淡朋友甚至是亲人的死亡,也许不仅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通鬼师,甚至还会取得更大的突破。” 我没好气的说:“我只听说学佛入道需要看破红尘,看淡生死,你却跟我说通鬼师也需要这样?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他说:“我当然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需要心无杂念。所谓的杂念,往往就是七情六欲。如果能抛开这一点,就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说:“胖子,你怎么也像和尚道士一样,向我灌输这种理论了,这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啊。” 他说:“我这不是实事求是的说嘛。既然路都已经选好了,不往前走,难道你还能回头?” 我挠了挠头,说:“说这话似乎还为时尚早吧。就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迟早要结婚,但真正到了适婚年龄都会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并不急于求成。同样的,我对于通鬼师也抱着一样的态度。尽管我知道这条路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希望自己能成为通鬼师之中的佼佼者,甚至达到我师父的那种层面。其实,我现在的心态仍然还是跟我当初答应做通鬼师的初衷一样,希望能平安度过一生。” 他说:“你想的太过于简单化了。这个社会本来就很复杂,很多事情往往会被推波助澜,超出自己的预料范围之内,就像你当初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做一名通鬼师一样。有一种情况叫做形势所迫,这跟野心没什么关系,就像历朝历代也不是所有皇帝都拥有权倾天下的野心一样。” 我无奈的说:“越扯越远了。你难道不喜欢林薇吗?你敢说对于她的生死会无动于衷?” 姚胖子嘿嘿一笑说:“喜欢,美女谁不喜欢。不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不是忍痛割爱让给你了吗?所以说……”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说:“你少扯淡。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性格。真够虚伪的。行了,我们进去吧,这事儿我们终究必须弄个明白。” 说完,我深吸了一口气,率先一步往里面走了进去。 原本里面黑漆漆的,我还没当回事儿。可是,当走到架子前,把那块布往上一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里面的灯居然灭了。 之前听姚胖子说过,这灯一灭,所有被招来的鬼魂都会分崩离析,纷纷离开姚胖子家,现在这情况岂不是意味着忙了一晚上的时间,到头来什么结果都没有。 我有些纳闷的说:“胖子,你回来拿梯子的时候,是不是把灯给吹灭了?” 他说:“你觉得我会吗?”岛史私圾。 想想也是,姚胖子这家伙又看不见鬼,根本就不知道林薇的鬼魂有没有来,不会心急着把灯给吹灭。 我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灯油燃尽了?” 他说:“之前,这灯油是装满的,维持好几个小时不是问题。” 这下就让我更加困惑了。我想起之前这灯曾经两次无缘无故被熄灭,就有些警惕的问:“难道这灯是被鬼吹灭的?” 姚胖子说:“这更加不可能。虽然民间有过鬼吹灯的说法,但一般情况下只出现在墓穴之中,由于空气稀薄,缺乏氧气,才会导致灯火熄灭,其实这并不是鬼吹灭的,只不过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而已。其实,鬼天生怕火,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敢靠近,避之不及,所以鬼吹灯这种事基本不太可能出现。” 我说:“照这么说,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只有一种可能。” 我连忙问他说:“什么可能?” 他说:“除非有人来过,把灯给吹灭了。” 我听了之后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哈哈大笑着说:“少瞎扯了。你真把自己这儿当成地主家了,一个晚上来过一波贼也就算了,还来第二波?” 姚胖子听完我的话却显得很严肃,说:“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但这第二次来的,有可能就不是贼。” 我大吃一惊,说:“不是贼,那是什么?” 姚胖子说:“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通过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我翻了翻白眼,说:“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分析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说:“你换位思考一下,一个贼用不着爬窗撬门就能进我家,也许只会让他产生警惕心理。但是,当他看到客厅还放着这么个架子,架子里点着一盏诡异的灯,他会产生一种怎样的情绪?” 我说:“胆子小的,肯定会调头就跑,就像是之前的那个贼一般。胆子大的,那就说不准了。” 他说:“没错,胆子大的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作为贼,他们只求财,节外生枝的事情一般他们是不会做的。所以,照这么分析,这吹灭灯的就可能不是贼。” 他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要是我的贼,也不可能节外生枝把这盏隐蔽在架子里的灯吹灭。 我苦恼的说:“可是,如果不是贼,那会有谁进来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姚胖子却说:“在你看来这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也许在他看来并不是。” 我说:“这话从何说起?” 他说:“我怀疑这人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我们用点灯问鬼的方式引来的。” 我吃惊的说:“点灯问鬼不是只能引来鬼吗?” 他说:“没错。不过,有的鬼如果是被人盯上了呢?” 我顿时大吃一惊,这世界上还有人有这么大能耐,能对鬼进行盯梢? 第183章 医院转变 姚胖子说:“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废弃火葬场的吗?其实有很多手段可以对鬼魂进行追踪。” 我说:“你说的对。可是,如果这事儿确实如你所说的这样,那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把灯给吹灭?” 姚胖子说:“这就比较难猜了,覆盖面太广。也许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吹灭灯只是为了把鬼魂带走。但是,还有一个原因值得怀疑。” 我连忙问:“什么原因?” 他说:“他可能不想让我们知道林薇到底有没有死。” 我吃了一惊,说:“不会吧。如果是这样,不就直接可以说明这人跟林薇的失踪有关?” 他说:“当然,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测。不过,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姚胖子的这种猜测让我有些忐忑不安,这种可能性不但表示那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也说明林薇已经死了,他是跟着林薇的鬼魂找到姚胖子家的。我当然不希望这是事实的真相,这不但跟我之前的设想偏差极大,而且也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 我有些举棋不定的说:“胖子,这事儿似乎有些空穴来风吧?我们不是一直都认为林薇失踪的事儿跟医院有关吗?” 他说:“这事儿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医院我们依然要调查清楚,不过。也不排除林薇出事还存在其他可能性。” 这事儿有些毫无头绪,我们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关上门就先上楼睡觉了,毕竟姚胖子说一大早还要去上班,可是我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清早。我刚朦朦胧胧有点睡意,就被姚胖子的起床声给吵醒了。他见我没睡着,就对我说:“我去上班了,顺便去医院探探情况。你白天没事就去找找房子。(..info好看的小说)回头我把房租的钱给你。” 他见我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 我原本想继续睡会儿,可突然发现自己又开始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昨晚上的残局,就出去了。 在路边吃了个早饭,就漫无目的开始去找起了房子。 说到找房子,这可倒是有些难为我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住自己家里,甚至连读大学都一直窝在寝室里,没住过校外,现在让我一个人搬出来住,确实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不过。人毕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特别是青年男性,内心深处都存在着一种叛逆思想,向往独立自主的生活,所以从另一层面来说,我还是有些跃跃欲试,充满了新鲜感的。 由于资金有限,甚至还得让姚胖子帮我凑数,所以我也没敢往市中心找,毕竟位置偏僻一点,租金相对要便宜很多。 其实。说到偏僻,我完全可以在姚胖子家附近找。可是说到底,这么多年住惯了筒子楼,我还是希望能住小区,而不是私房。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当时房地产市场还并不像现在这么热火朝天,有钱人买多套房的意识还比较浅薄,所以小区一般很难找到空租的房子。所以这直接导致我瞎转悠了一天,不是没空房子,就是租金实在高得离谱,跟我心理价位相去甚远。 这确实是一件让我十分头痛的事情。我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眼看都快到傍晚了,租房的事情也没有一点着落,就打算暂时告一段落,明天继续寻找。 可是,我回了姚胖子家之后,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他回来。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我心里就有些替他担心了,他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我二话不说,立马跑出姚胖子家,奔着医院就去了。 可是,到了姚胖子所在的办公室,我发现办公室已经上锁了,里面根本就已经没人了。 我又跑到了值班室,里面倒是坐着两个医生,估计是轮到晚上值夜班,在那里无所事事的聊着天。 我也顾不上是不是礼貌,推门进去就问:“请问,姚大海在不在?” 我这话一问,那两个医生都抬头看了看我。不久,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摇着头回答我说:“不知道。从下午开始我们就没见过他了。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好,有可能早就回家了吧。” 他这话更是让我吃了一惊,姚胖子回没回家我能不知道吗?如果说他刚走没多久,那倒是有可能我路上恰好没碰上。但他这么一说,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姚胖子到底去了哪儿?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我顿时有些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跟他们说客套话,从值班室退了出来。 但是跑到医院大厅的时候,我又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这时候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叫我怎么找? 我坐了下来,想让自己保持适当的冷静,但是怎么想都有些毫无头绪。 姚胖子跟林薇一样,失踪了? 不过,跟林薇有所不同的是,姚胖子看来是从医院失踪的,这就让我不得不对那个医院实验室的事儿产生了怀疑。 不管这其中有没有联系,这会儿只能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所以,我打算留在医院把事情给搞清楚。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晚上七八点的样子,也顾不上自己肚子到底饿不饿,直接往楼上走。 上次那个房间我虽然并没有进去,但已经让我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我估计可能就是那间实验室。 可是,当我走到那层楼的时候,事情却超出了我的预想。 那层楼灯火通明,并且被改成了病房。 我上次没能进去的那个房间,已经改成了一间办公室。 更令我吃惊的是,姚胖子竟然在里面。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来了?” 我捏了一把冷汗,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晚没回去,担心你出事。” 他说:“在医院,我能出什么事?”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小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没有患者的病房。 等他把门一关,我就着急的开腔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上次来这儿……” 他伸了伸手,并没有让我继续往下说,而是贴着门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然后对我说:“我说了,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一回来就听说,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并且已经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药剂能够对抗癌细胞的扩散,在临床试验中已经取得了成功。消息一传开,我们中医院的癌症患者明显增多,基本都是从其他医院转移过来的。所以,这一层楼也作为了病房。” 我吃了一惊,说:“那实验室呢?” 姚胖子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这么多天第一天来上班,很多事情也只是听说。我估计实验室搬迁了,但具体搬到了哪儿,我也没有任何头绪。” 我奇怪的问:“医院就这么大,这实验室难道还能整个藏起来?” 他说:“医院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这件事情既然一直由彭英一个人在掌控,可见她小心谨慎的程度,在没有取得大批量成功之前,她肯定还会把秘密继续隐藏下去,不让人知道,所以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找到。” 我说:“胖子,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又变得十分棘手了?” 姚胖子叹了口气说:“是啊。现在实验研究成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能够治愈癌症患者当然是一件好事,如果前提是需要牺牲更多的人,就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了。” 我说:“胖子,这事儿你到底怎么看?” 他说:“你知道吗?这层楼住的都是新转院进来的癌症患者,我中午申请调到这里来,就是想接触那种新型药剂。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我想等稍晚的时候,去一个地方看看。”岛史投才。 我连忙问:“什么地方?” 他说:“既然这种药剂有一种很重要的物质是从鬼魂提炼出来的,那么这些鬼魂来着于哪里,你有考虑过吗?” 我想了一下,说:“鬼魂当然来自于死人,难道是医院的停尸房。” 姚胖子说:“没错。既然需要大量的鬼魂,在医院最值得怀疑的当然就是停尸房。这也算是就地取材。所以,我想稍晚的时候去停尸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说:“胖子,看来你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嘛。大晚上的连停尸房都敢去?” 我这话一说,他反而嘿嘿一笑说:“既然你来了,这事儿看来就轮不到我去了。你死人和鬼魂难道还接触的少吗?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少扯淡了。我可不去。” 他说:“好吧,这事儿等会儿我们一块儿去。你能够看见鬼魂,我可看不见。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完,姚胖子叫我先下楼,等他所有事情都安顿好了,就下楼跟我汇合。 第184章 太平间 这时候医院虽然还有很多人,但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熙熙攘攘,特别是住院大楼,由于我们本地比较忌讳晚上看望病人。(..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坐在大厅好半会儿都没瞧见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也不知道医院是不是为了节约用电,大厅里只开了为数不多的几盏灯,光线也十分昏暗,这种氛围总会叫人有些坐立不安。 我也不知道姚胖子会让我等多久,苦苦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他下来,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伸手往兜里掏了一把,见还有几支烟,就点上了一支。 不过,没想到刚还没吸上两口,有一个老头正好从大厅外面走进来,一看见我在吸烟,就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伙子,医院里是不让吸烟的。而且。吸烟对人身体不好。” 我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自知理亏,就带着歉意说:“大爷,这烟瘾一上来就收不住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外面抽。” 说着。我就往大厅外面走。可是,我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是姚胖子在叫我。 我有些埋怨的说:“我等你这么久。你怎么才下来啊?” 他说:“没办法。现在病人一多就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新来的患者大多数都是癌症晚期,基本上都已经出现了各种症状,我们做医生的必须时刻严正以待,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我没好气的说:“既然你们科室主任研究出来的那个实验成果如此厉害,这些事情还需要你们操心吗?” 他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到目前为止,虽然她的那种新型药剂临床试验中初步获得了成功,但时间才过去这么几天,现在还处于观察阶段,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她到现在都没有公布新型药剂的配方,可见这事儿还存在着一定的变数。这药剂之中存在着一种从鬼魂提炼出来的物质,这就代表着不可能批量投入生产。因为这种物质我调查并且分析过了。即便在鬼魂身上,也是一种十分稀罕的物质。根据我的估计和猜测,要想配制一支新型药剂,没有十个八个鬼魂是不可能的。” 我吃了一惊,说:“这么多?照你这么说,要想治愈目前医院里的全部癌症患者,那鬼魂的数量岂不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说:“这只是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得出来的结论,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个数字只少不多。” 我笑着说:“照你这么推算,你们科室主任还是个捉鬼大师?一边捉鬼。一边研究这种能够治愈癌症的新型实验,这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难不成她也是江上的人?”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江上的人自然懂得江上的规矩,我曾经对她做过暗示,她似乎对于江上的那一套一窍不通,而且通过我细致的观察,她除了研究方面达到了一定的痴迷程度,并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 我说:“说不定她也是深藏不露呢?而且,话又说回来,我现在也算是江上的人,你给我做暗示,我也不懂。好了好了,管她是不是江上的人,反正她现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事儿我们必须调查清楚,如果具有很大的危害性,我们肯定要阻止。顺便摸清楚林薇的失踪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姚胖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只顾着和姚胖子说话,我手上的烟这时候都已经烧完了。.info我随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说:“胖子,医院的太平间在哪儿呢?会不会有人守着,不让我们进去?” 姚胖子说:“这会儿太平间哪会有人。给你钱,你会去守着吗?” 这倒也是。即便是火葬场,一到晚上,差不多也已经人去楼空,谁敢呆呀。 接下来,姚胖子带着我一直往前走,穿过一条偏僻并且阴暗的林荫小道,我们来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一样的地方。 前面有一扇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门上有三个大字----太平间。 之前倒没怎么觉得,现在到了门口,一想到里面摆放着一具具的尸体,我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 为了缓解我的紧张情绪,我就问姚胖子说:“胖子,你确定里面真的没人吗?”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这话我要跟你说几遍?除了我们俩,谁吃饱了撑的大晚上的来太平间?”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把心放了下来,可是当姚胖子正要推开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里面传出来一点声响,这声响虽然十分细微,但是砰砰砰连续响了好几下,我心里就一下子直打鼓,急忙阻止了姚胖子。 姚胖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奇怪的问:“里面有动静,你难道没听到吗?” 姚胖子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警觉,难道是这里在闹鬼,毕竟鬼闹出来的声音我听得到,姚胖子听不到,这算是比较正常的。而且里面是太平间,晚上闹鬼也属于正常现象。 我小声的对姚胖子说:“胖子,我刚才听到了一点声响。我怀疑里面有鬼。” 姚胖子一听我这话,倒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说:“闹鬼就闹鬼吧。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来太平间找鬼的,里面没鬼我们才失望呢。” 我说:“可是,如果这鬼闹的太凶,我们根本就对付不了。” 姚胖子说:“别想那么多了。医院里的死人不是久病无医,就是出车祸死的,能闹得有多凶?跟养鬼人那些鬼根本没法比,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我们胆子够大,它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他这话倒是有些说的在理,但还是有些让我忐忑不安。 不过,我也没再阻止姚胖子继续去开门。 不一会儿,门吱地一声被打开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我有些胆战心惊的说:“胖子,这太平间应该有灯吧?” 我这话刚一说完,就听见啪地一声,里面的灯亮了,原来是姚胖子把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给打开了。 虽然里面的灯是日光灯,显得有些灰暗,但情形还是能够让我看得十分清楚。 里面是一个大概两三百平方的一个大间,除了旁边放着两部推床,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显得空荡荡的。不过,地上倒整整齐齐摆着放十几个用白布盖着的东西。 我心里顿时一紧,那应该就是尸体吧?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因为我听说,照正常情况,在医院一旦死了人,尸体一般不会在医院放太长时间,就会被家属运回去,或者是运往火葬场火化。现在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明显有些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小声的对姚胖子说:“尸体怎么会这么多?难道这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 姚胖子说:“这我也不清楚。我今天也是头一天来上班。以前似乎并没有这么多。正常情况下,平均下来,两三天才会有一个死人。不过,现在我们医院癌症患者一多,也许这个数字会有所增加,但是似乎也没这么多。” 他这话让我十分疑惑。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想掀开一块白布看上一眼,反正知道这些应该是尸体,有了心理准备,我倒并不怎么害怕。 可是,我一掀开白布,顿时吓了一跳。 我瞪大着眼睛,一哆嗦,那块白布从我手上掉了下来。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说:“看你吓的,不就是一个死人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我露出一副有些惊恐的表情,摇着头说:“不是。这个老头……这个老头我刚才见过。” 姚胖子吃惊的说:“你见过?你在哪见过的?”岛投叼划。 我说:“就在刚才,我在楼下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想抽根烟。没想到,有个老头跑过来说,叫我不要在医院抽烟。那个老头,就是现在地上躺着的这个。” 姚胖子听完也吓了一跳,说:“这么说来,你之前看到的那个是鬼?” 我点了点头,说:“应该是吧。也怪我当时没产生任何怀疑,要不然我就用听魂术确认一下了。” 姚胖子说:“这倒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你刚才说这里面有鬼?” 他这一提醒,我突然又回想起了之前呯呯的声响,立马闭上眼睛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听魂术也没有听过任何具有魂魄的东西,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和姚胖子之外,既没有活人,也没有任何鬼魂。 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我摇了摇头,说:“胖子,也许是我刚才听错了。这太平间,似乎连老鼠都没有。” 姚胖子却说:“不对。一般人死后不久,鬼魂不会马上离开,这也是为什么民间会有守灵的习俗。这里摆着十几具尸体,但是却没有一个鬼魂,这明显不正常。” 他这话说完,我又突然听到了砰砰砰的声响。 第184章 杂物室 这声音一下子让我开始紧张起来,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用听魂术仔细确认过里面到底有没有鬼魂。 而且,从姚胖子的面部表情我就可以看出。这声音他根本就听不见。 我不得不提醒姚胖子说:“胖子,我又听到刚才的那种声音了。” 姚胖子也显然被我这话吓了一跳,警惕的问:“什么声音?”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声音有些急促,刚才就响了三下,我甚至都来不及听是从什么方向传过来的。我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 姚胖子点了点头,说:“确实古怪。这医院的太平间里面存放着这么多尸体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不过,既然进来了,我们终归需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着,他又掀开了一块白布,小心谨慎的往尸体看了一眼。也不怪他会这么做,这里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不从尸体上找线索,还能从哪儿找? 不过。他看了好几具尸体,似乎都没有看出问题来。 最后,他摇了摇头,说:“这些人看起来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应该都是因病不治身亡。大多数我都见过。都是一些癌症晚期的老病号,死亡原因不言而喻,倒并不觉得让人奇怪。” 我说:“胖子,可是一下子死那么多人。而且都是癌症患者,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吧?” 他仍然摇着头说:“话不能这么说。很多癌症患者刚开始都会选择西式治疗,但是针对癌症的西式治疗药剂价格是相当昂贵的,很多家庭根本就负担不起,而且到最后,发现这病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希望。不过,中国人一向都具有强烈的亲情观念,即便明知道无药可救,还是倾尽全力让病人继续在医院救治,以达到自己心里的自我安慰。[..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很多晚期的癌症病患者往往会被送到中医院来度过余生,一方面是死马当活马医。另一方面是因为中药治疗相对来说要便宜不少。因此,中医院一直存在着一个特殊的想象,就是癌症病患者比其他医院要多上不少,而且大多都是晚期的癌症病患者。” 我说:“照你这种说法来看,你们医院死几个癌症病患者倒属于正常想象。可是……” 姚胖子打断我说:“没什么可是的。你应该不用在这方面产生怀疑。这些应该属于正常死亡,我了解彭英,她还是有一定医德的,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白了他一眼,说:“这可说不定。她打鬼魂的主意,并且医院出了这么多状况,也没能让她停止实验研究。就可以看出,她肯定不是一个好人。还真说不好这些人是被她故意给弄死的呢。” 他笑着说:“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暂且不去评论。她是一个科室主任,毕竟不是主治医生,也许她会参与某些病人的治疗过程,并且加以干涉。但是,想要让她偷梁换柱,致病人于死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更何况是,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我说:“好吧。这事儿我们就先议论到这儿。你是医生,应该能看出这些人的死是不是有蹊跷吧?” 姚胖子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法医。就算是法医,往往也要通过尸体解剖才能看出死亡原因,只要不是外力致死,很难看出问题来。” 我说:“这么说来,我们这次又毫无收获了。” 说完,我有些唉声叹气,想拉着姚胖子回去,毕竟太平间我可不希望呆的太久,这里放着这么多尸体,在旁边站上一会儿都感觉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姚胖子倒没表示拒绝,正想跟着我往外走,万万没想到这时候那个怪异的敲击声又出现了。 这回我倒是有些思想准备,竖着耳朵仔细听,还真被我听出了大致的方向。 我用手往前一指,对姚胖子说:“那儿,那种声音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姚胖子顺着我的手指一看,就有些疑惑了,说:“哪儿?你仔细看看,那是一堵墙。” 听完他的话,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还真是一堵墙。 我有些不信邪的走过去往墙上摸了摸,也许是我电视看多了,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暗阁之类的,可是感觉这堵墙十分严实,并且严丝合缝。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我说:“胖子,我刚才明明听到那声音是从这边传过来的,应该不会错。这墙对面是什么地方?” 姚胖子说:“那好像是一个医院的地下杂物室,由于离太平间太近,好久没人用了,已经被废弃好多年了。”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心里立马产生了一种预感。那个杂物室现在肯定被彭英利用着。 我说:“胖子,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也许比这里更能找到线索。” 姚胖子一向聪明,我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够很快想到,所以我看到他对我点了点头,就直接往外走。 不过,那个杂物室还真不好找。我们转了一圈,来到了一个没有路灯的角落,姚胖子伸手往前面指了指,说:“到了。” 我往前一看,前面是一处草坪,穿过草坪有一个向下的通道,黑乎乎的我也没看见门。 既然杂物室已经被我们找到,我二话不说就想直接往前走,可是姚胖子却显得有些犹豫。 我回头问:“怎么了?” 他说:“即便我们对于这个杂物室产生了怀疑。可是我们根本就没钥匙,肯定进不去。” 我笑着说:“这怕什么?不是还有我这个踹门专业户吗?只有打不开的锁,没有我踹不开的门。” 我说这话显然是在吹牛,不过姚胖子最后还是跟着我去了。毕竟既然都到眼前了,总得走过去看看吧。 但是,由于相对比较偏僻,这一带医院里的路灯根本就照射不到,所以我们显得十分小心翼翼。可是,再怎么小心谨慎,还是让我差点摔了一跤。因为向下的这段路高低十分不均匀,一脚踩空,差点把我的脚给扭了,幸亏姚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 我揉了揉脚踝,正想继续走,没想到一抬头,姚胖子竟然说到了。 我伸手往前一摸,前面还真是一扇门。这扇门感觉十分结实,而且锁也是比较先进的那种,估计不是我一两脚就能踹得开的。 姚胖子发现的比我早,显然早已经了解到了情况。他叹着气说:“我就说这边门锁着吧,你偏不信,这下无计可施了吧?”岛讽阵扛。 我说:“胖子,你别小看我,说不定我还真能把这门给踹开。”说完,我就想退后两步往门上踹。 姚胖子急忙出声阻止我说:“别,这里好歹是医院,这门要是一被踹,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说不定保安就会过来,你可别胡来。” 我说:“那好吧。只能明天白天再过来想想办法了。” 我这话一说,姚胖子似乎就直接往外走了,可是我并没有急着走。 我来到门前,把耳朵贴到了门上,使用听魂术想先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姚胖子出声问我怎么还不走,我却还沉浸在细心的倾听当中。 很快,我的耳朵里就像发出了无数的超声波一般,迅速感应着里面的一些物体,当然这些物体必须具有魂魄,不然我是感应不到的,而且我还能区分感应到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可是,我的耳朵突然之间感觉就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疼的厉害。一时之间,我甚至失去了听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有用听魂术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让我一下子大吃一惊。 本来我还不死心的想听第二次,但是晃了晃脑袋,头就跟裂开似的,我也就放弃了。 我赶紧往外面走,追上了姚胖子,也没告诉他发生的异常状况,毕竟这事情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我自身的问题,还是里面的特殊情况造成的。 我和姚胖子刚穿过草坪,正想继续往外走,姚胖子却一把拉住了我,并叫我卧倒。 我一时有些分不清状况,还楞了一下,还是姚胖子把我一下子按了下来。 我小声的问:“怎么了?” 他嘘地一声刚完,我就听到了脚步声,原来眼前走过来了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个子不高,看身材感觉是个女的。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直接往草坪上走了过去。 穿过草坪,她往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杂物室门口走去。 我吃了一惊,难怪姚胖子叫我卧倒,估计这人应该是彭英,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杂物室就更值得怀疑了。 我小声的对姚胖子说:“现在怎么办?需要跟上去吗?” 姚胖子说:“跟上去我们能怎么办?绑架她?逼她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说:“可是,那扇门的钥匙估计只有她手上有,我们不对她动手,根本就进不去。” 说完,我就急匆匆的向追上去,姚胖子似乎有些犹豫,但也没阻拦我。 第185章 冒险 因为打不开杂物室的门,我有些懊恼,甚至有些沮丧,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出现意料之外情况。[..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管这呈现在我们面前的黑影究竟是谁。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偷偷摸摸来这儿,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我怀疑这人身上应该有杂物室门锁的钥匙。这才是我们解开心中疑团的关键所在。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我们能够偷偷摸摸尾随着跟进杂物室,这样不至于打草惊蛇,还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不过,仔细一想,这种方案太异想天开了。既然里面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这人怎么可能粗心大意。引狼入室。说不定,这人进去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门给反锁,这么一来,我们只能在外面干瞪眼。所以,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更直接的方式,上去先把他制服。 虽然我和姚胖子两个年轻壮小伙想要制服他,料想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总归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这里虽然偏僻,毕竟还是在医院之内,只要他一呼喊,说不准立马会引来医院的值班保安。这倒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所以我和姚胖子必须眼疾手快,而且要趁他不备。尽华女扛。 我能预料到姚胖子对于我这个略带鲁莽的决定存在着一定的顾虑,所以一时犹豫不决,这我可以理解,但此时此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因此,当看到前面的黑影在夜色之中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我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但是很快,我的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因为还没等我迈出去几步,那个黑影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环境因素导致视觉出现偏差,毕竟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可言,一时看不见人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info可当我停下脚步,却丝毫听不到前面有任何声响。 这种情况就有些诡异了,除非那人静止不动,不然相隔十来米远的距离。不可能一丁点声响我都听不到。 除非,走路不带声。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惊,难道又是一个鬼? 但是这个设想马上又被我否决了。姚胖子他奶奶曾经说过,看见鬼是有先决条件的,就像我这种情况,想不看见鬼都难。而姚胖子情况正好相反,毕竟人鬼疏途,绝大多数人就算经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亲眼见到一次鬼。虽然这并没有任何依据性,但之前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姚胖子告诉我他并没有看见过任何鬼魂,这就说明了一些问题。由此可见,姚胖子如果真的也看见了刚才的黑影,那这个黑影是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是没有。 既然能够确定这黑影应该是一个大活人,我的胆子就更大了,想走上前去再仔细找找,姚胖子却在身后戳了我一下,并把我往回拉。 我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甘愿,但料想姚胖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这时候也不适宜开口说话,就一转身跟着他往回退。 见离杂物室门口比较远了,我有些带着抱怨的语气对姚胖子说:“胖子,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一来,说不定我们就失去了逮住他的最佳时机,这一晚上又白忙活了。” 他缓了缓,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这是一个陷阱,就等着我们往里钻。” 听完他的话,我有些不屑的说:“陷阱?胖子,你身上肉倒是越长越肥,胆子却越来越小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见我这么说,冷哼了一下,随后说:“就你胆子大,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们已经被他发现了吗?” 我吃了一惊,说:“不会吧?我们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再说,他如果发现了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转身就跑,又或者大声呼喊,可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说:“如果他没发现我们,自然会继续往前走,并把门打开,这一系列动作我们不可能听不到任何声响,可是现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这就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极有可能是他已经发现了我们。假如真是这样,而且这里正好是我们想要找的地方,他自然不敢大声呼喊,毕竟把众人引来,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他为什么不选择逃跑,我想他应该是有信心对付我们吧。” 我没想到姚胖子竟然分析的这么透彻,只是这最后一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我说:“换了其他人我也许会信。可这人不就是你们科室主任彭英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躲在暗处,想要成功偷袭我们,可能性几乎为零。” 姚胖子却说:“谁告诉你这人是彭英的?” 我有些纳闷的说:“这不是明摆着吗?” 不料,他又说:“我敢肯定这人并不是彭英。” 我吃惊的问:“不是彭英,那会是谁?” 他摇了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 听完他的话,我顿时有些无语,说:“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人不是彭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说:“不是我看出来的,而是我听出来的。” 他这话就更让我疑惑了,我立马就问:“听?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他缓了缓语气,说:“其实这很简单。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对我们来说正好是背光,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看到一个人影,根本没办法辨认。但是,如果注意细节,你就会发现,这人步频虽然很快,脚步却很沉,而女人走路一般步伐都比较轻盈。所以,如果我没猜错,这黑影应该是一个男的。” 男的?姚胖子这话倒是十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不过,我前前后后仔细一想,他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不会吧?照你这么说,你们科室主任彭英竟然还有同伙?” 他说:“这只是我们目前的初步推测,到底是不是同伙,下这个定论还为时尚早。” 他这么一分析,倒是让我有些犹豫了。一方面,对方在暗处;另一方面,甚至不知道这人的来历。 经历了这么事情,而且见过江上人的各种变态本事,我知道这时候确实不能冒失。既然姚胖子猜测这人有信心对付我们,那这事儿肯定就八九不离十了。 但说实话,我又有些不甘心。跟这人连个照面都没打,我们就主动甘拜下风,总让我觉得很憋屈。 也幸亏姚胖子叫我暂时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反正对方能耗,我们也有的是时间,就看谁的耐心好。 果然,过了一会儿,我和姚胖子都听到了一阵短促的声响,看来对方开始有所行动了。 我开始提高了警惕,一时以为对方要过来对我们下手。毕竟他如果真发现了我们,自然也能想到我们对这个杂物室产生了怀疑,杀人灭口具有充分的理由。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影向我们靠近。 姚胖子在我旁边说:“他进去了。” 我听明白了,姚胖子是说那人进了杂物室。这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那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想引我们进去?还是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事情的进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所以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就问姚胖子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姚胖子叹了口气,说:“目前有两种选择。一,我们转身就走;二,我们跟上去。如果选择第二种,又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门被他反锁了,我们进不去;第二种则是门开着。门如果开着,那就只能表示是他故意让我们进去的,一旦我们进去,对我们而言肯定十分危险,弄不好我们都得死在里面。不过,如果一旦我们选择逃避,估计从明天开始,在这里将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这是一个比较艰难的抉择。” 我有些着急的说:“我们好不容易意外发现了这个地方,如果因为胆小怕事断了这唯一的线索,岂不是太可惜了?更何况林薇现在生死未卜,说不定跟这事儿有关,从时间上来说,我们耗不起。” 姚胖子听完我的话,勉强笑了笑说:“我看你这话,前半句估计是假的,后半句才是真吧?” 没想到,我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姚胖子给戳穿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幸亏他很快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一般情况下,风险太大的事情我是不会选择去做的。不过,这次关系到太多人的生死,看来我只能豁出去了。” 之前姚胖子已经把话给挑明了,如果这杂物室我们进得去,就代表里面有危险,甚至有可能会死在里面,但我还是做出了疯狂的决定。但是,我没想到姚胖子非但没拦着我,而且打算跟我一起去,这让我十分意外。 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废话自然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十分警惕地慢慢往杂物室门口走。 到了门口,我试着想推一下门,看看有没有被锁住。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门吱嘎一声,却自动打了开来。 第186章 灵牌 门不但没锁,居然还自己打了开来。.info 我跟姚胖子谁都没料到竟会出现这种事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更诡异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呼呼地风声。紧接着,一阵劲风像潮水一般迎面往我身上扑了过来,顿时我的衣服被吹得七零八落。沙沙作响。 原本我倒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是说来也怪,这天气还没冷透,但是这风一吹,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感觉像冬日里的西北风,阴冷。而且刺骨。尽华他亡。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这风竟然是从杂物室里边倒着吹出来的。 除非这杂物室并不是密闭的,另外还有比较大的通风口,要不然这根本就违背了自然原理。可是,之前我们明明仔细探查过,这杂物室和太平间仅一墙之隔,除了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门,甚至连窗户都没有,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既然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就说明这件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充满了诡异。 可惜,我当时心思却不在这儿,因为这门既然打开了。我全部的注意力肯定会放在里边。之前也是被风一吹,一时迷了眼睛,没来得及看,这会儿一缓过劲来,就急切地瞪着眼睛往里面瞧。 但是这一瞧,却让我大吃一惊。 尽管里面光线并不很充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暗淡。但我还是看清楚了大概。里面正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两边分开各放着一个烛台,借着忽闪忽闪的蜡烛火光,我还看到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以及一些水果。最为关键的是,我在桌子中间看到了一个灵牌。 尽管由于相隔太远,光线又暗,灵牌上的字我看不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但看到这仗势,我顿时吓了一跳。 这杂物室里面竟然设了一个供奉死人的灵台。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上面了,因为灵台前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虽然正背对着我,但从背影来看,确实不是彭英,而是另有其人,因为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这男人难道是彭英的同伙?之前我们调查了这么久,竟然对他毫无察觉。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一个灵台?这里不就应该是彭英的秘密实验室吗?为什么看到的情形和我们猜测的大相径庭? 这事情太诡异了。超出了我们之前的所有预期,使得我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姚胖子就显得更加谨慎了,可能怕我鲁莽行事,还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不用替我担心,这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尽管我有些担心林薇的安危,但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他是一个硬茬子,万一我和姚胖子一头扎进去,还真有可能把命交代在里面。 不过,要我转身就走,我似乎有些不太心甘情愿,所以一直僵持在门口,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里面那人突兀的声音说:“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这声音一下子吓了我一跳。倒不是说这声音有多恐怖,而是听起来让我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我警惕的回了一句说:“你到底是谁?” 问完这话,我看到里面那个黑漆漆的背影似乎在动,一转眼就背转过身,迎面朝向了门口。 尽管蜡烛的光亮非常微弱,但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还是一眼看清了他的脸。.info[] 这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算不上丑陋,相反五官倒相当精致。可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在火光的映照下,脸色会略显通红,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白皙的脸,而且这张脸对我来说,感觉有些陌生。 但是,他接着却说:“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我感觉很疑惑,难道他认识我?可我怎么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开口问:“你是……” 他笑了笑说:“你真不记得我了?那你总记得老鼠肉做的包子馅儿吧?” 老鼠肉做的包子馅儿?这事儿倒是提醒了我,一下子让我想了起来。 难道是他? 当初我去医院看望正在住院的老爸,在医院门口的包子铺曾经遇到过一个人。 当时因为包子馅儿的事情,还跟这人有过几句简短的交谈,临走之前他甩下一句“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一直想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谜题终于解开了。难道,那家包子铺的馅儿还真是耗子肉做的? 想到这儿,我顿时感觉一阵恶心。那天因为肚子饿,我可是往嘴里塞了好几个。 我有些不敢确定的说:“是你?” 我这话一说,他就知道我已经想起来了。他说:“没错,小伙子。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但在我心里却惊涛骇浪一般,因为我记得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会儿我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这事儿另有蹊跷? 不过,这会儿我关心的倒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跟医院发生的事儿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我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转了个身,借着蜡烛的火焰,点了几支香插在香坛上,这才慢慢悠悠的说:“我是谁?这些年深居简出的,连我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告诉你也没用。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进来不就明白了?” 进去?这该不会是一个陷阱吧?这人跟我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根本就说不上了解,更谈不上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轻易听信他的话,所以过了好一会儿,脚下也没挪动半分。 见我一直没有动静,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既然我们有缘,我答应今天不会伤害你。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转身就走;第二,就是按我说的进来,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只准在旁边看着,不准破坏我做任何事情,否则……。” 他这话一说,我反倒更加警惕了。他到底要做什么?还不准我破坏? 我当然不可能直接问,便说:“既然今天晚上我们能来这儿,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不仅要把事情弄明白,而且还要阻止事态往恶劣的方向发展。所以,我们不可能会走,而且也不可能保证不出手阻止你。” 他听我把话说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轻轻地笑了笑,显得很诡异。 片刻之后,他说:“那就随你们吧。” 说着,他就又转过身,慢慢吞吞到了灵台前,开始自顾自得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会跟他撕破脸皮,没想到事情却并没有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乘着这空隙,我往四周看了看,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四周静悄悄的,那灵台上蜡烛的火光甚至还照不亮整个杂物室,可见这个杂物室到底有多大。虽然我眼皮子底下什么都没看到,但我隐隐约约感觉在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看。 这种感觉让我吓了一跳。 我有些紧张,脚下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站不住了,条件放射地往前着光线亮的地方走了几步。 这一走,离灵台就更近了,我顿时看清了灵牌上的文字,一下子给愣住了。 灵牌上那两个字,与其说是字,更像是两个特殊符号,这和百鬼墓地的那座祖坟墓碑上刻着的文字竟然十分相似。那次之后,姚胖子曾经跟我说过,那是阴间特有的文字标记,他只知道这么多。这些文字标记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却连他也不知道。 上次百鬼墓地我可是记忆犹新,要不是姚胖子跟鬼王签订了可怕的契约,我们恐怕在劫难逃。这种阴间文字标记既然能出现在鬼王坟墓的墓碑上,估计来历非凡。 我看到姚胖子脸上也一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显然这时候他也看到了灵牌上的文字。 这么一来,我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更具有神秘感了。这块灵牌显然是他放在这里的。 他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 看他之前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内心甚至有点开始动摇,即便他要做些什么,我和姚胖子是否真的阻止得了。 因为根据我的猜测,就算我们底牌尽出,我和姚胖子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虽然仅仅是一种直觉,但此刻我却十分相信这种直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和姚胖子互相望了一眼,似乎心有灵犀的都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毕竟这时候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我们还在猜测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咚咚咚的撞击声。 这种撞击声很沉闷,似乎像是重物撞击木头的声音。本来周围静得出奇,这声音一下子突如其来,让我心里不由一紧。 我寻着声音才发现,这灵台的后面竟然还有东西,黑乎乎的居然是一口棺材。 第187章 黑棺 棺材摆在地上并不高,之前我的视线基本上被灵台给挡住了,使得我没注意到。(..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这口漆黑的棺材在蜡烛的光照下竟然没有一点反光的迹象,这十分诡异。因为按说棺材表面都比较光滑,特别是木质棺材通体还会喷上一层厚厚的油漆。即便是黑色的,在光照情况下,由于镜面反射,仍然会呈现出部分反光。可是这口棺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不仅吸收了所有的烛光,而且没有一丝丝的反光,这就显得很不正常。 这时。我也无暇去顾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口棺材,这口棺材到底又是怎么运进医院的,因为刚才的撞击声把我的心一下子给提了起来,而那种恐怖的撞击声就是从这口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这种撞击声更加频繁,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棺材里挣脱出来。 我甩了甩头,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因为说实话,棺材闹出动静,我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多都是在佘山的时候。当时师父跟我解释过,其实这大部分都是鬼魂营造出的幻觉,毕竟一般鬼魂根本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厉鬼,或者是僵尸。 可惜我的耳朵还有些嗡嗡响,根本没办法用听魂辨鬼之术确认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即便没办法确认,看这杂物室诡异的程度,也不是一般的东西。 想到这儿,我开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我一回头,看到姚胖子也是神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材。看样子他应该也听到了棺材里发出的恐怖撞击声,这更加印证了我听到声音不是出于幻听,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info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我却发现那个神秘男人对此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得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让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他早有预料,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这倒是让我稍稍有些安定了下来,虽然这个神秘男人还不清楚是敌是友,但料想待会儿场面应该不至于失去控制。让我和姚胖子直接捉鬼降妖,这可不是我们的看家本领。 我正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想到那个神秘男人突然一转身,开口对我和姚胖子说:“这样吧。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走,那么也别光站着,过去帮我把那口棺材的棺材盖打开。” 他这话不禁把我吓了一大跳。看架势,那口棺材里的东西明显是想要出来,他竟然还要我们把棺材盖打开,这………… 我一时有些犹豫不决,倒是姚胖子捅了捅我的腰,率先向那口棺材走了过去。这让我就更不明白了,一时间目瞪口呆。姚胖子这是抽疯了,还是中邪了?他不是一向比我还谨慎吗?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想把他叫回来,可惜为时已晚,他都已经绕过灵台走到那口棺材边上了。 见此,我连忙也赶了过去,心急着想阻止他。 可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我情急之下大叫:“胖子,你疯了?” 姚胖子却看了我一眼,压低着声音说:“你才疯了。我怀疑这是一口活人棺,里面的是个活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棺材里面的是谁?” 他这话更加让我大吃一惊。.info[]活人棺? 我惊讶的说:“不可能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姚胖子也不直接回答我,叫我再仔细看看那口棺材。 顺着他的意思,我又近距离仔细看了看那口诡异的黑棺材,顿时看出了一些门道来。棺材盖虽然盖在棺材上,但并不是严丝合缝。不仅没盖严实,而且还开着一个很大的口子,似乎是故意让外面的空气能够进入棺材里。 这么一看,倒是让我有些相信姚胖子的话了。这口子像是故意留的,如果是个活人在里面,倒不至于窒息而死。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棺材里的真是厉鬼,或者是僵尸,棺材盖这样虚掩着,早就破棺而出了,也用不着只把棺材撞的砰砰响。 姚胖子说装在棺材里面的可能是活人,看完之后,倒是让我信了七分。一想到林薇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里面该不会就是她吧? 想到这儿,我的想法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恨不得马上把棺材盖给掀开,看个明白。尽每以亡。 可惜我发现,想要把棺材盖挪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棺材盖虽然是木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相当沉,一个人干这事儿挺费劲儿,也难怪那个神秘男人临时把我和姚胖子当免费劳动力。 我招呼了一下姚胖子,示意他帮一下忙。 他本来就有意想打开这口棺材,自然二话不说帮着抬棺材盖。 不一会儿,只听到啪地一声,棺材盖被我们掀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还没等喘上一口气就火急火燎地往棺材里面看,想看清楚棺材里面的是不是林薇。 可是,这一看让我有些失望。因为棺材是横着放的,和灵台平行,里面较深处,灵台上的烛光正好照射不到。我咋一看,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里面有个漆黑的人影在不停的蠕动,却分不清是不是林薇。 这可让我有些着急了,正急切地想把棺材里的人影从里面拉出来,却被姚胖子突然给阻止了。 我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瞅了他一眼,但他却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不过,被他这么一阻止,倒是让我一下子冷静了不少,很快我就明白了。尽管种种迹象表明,这棺材里边的多半是个活人,但我们并非百分之百肯定,也不能排除这是神秘男人故意给我们设置的陷阱,我刚才的举动显然有些冒失。 本来我还有些自作聪明,摸了摸口袋,想借用打火机的火光,看一下棺材里面的具体情况,确认里面是不是林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摸遍了口袋,之前点烟的那只打火机这会儿竟然不翼而飞了,这让我吃了一惊。 说实话,这下让我有些焦急了。一想到在里面的可能就是林薇,我差点就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伸手往棺材里面摸了。 好在,我一抬头看见一样东西,马上让我改变了主意。 灵台上不是有蜡烛吗? 可是,我又有些犹豫,因为那个神秘男人这会儿就站在灵台前面。所以,这事儿我只能找姚胖子,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小声说了一遍。 姚胖子一听却使劲地摇了摇头,劝我打消这个念头。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难道我们俩还真怕了他不成?” 他却说:“不是这个原因。” 我疑惑的问:“不是这个原因?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他说:“没错,借用灵台上的蜡烛烛光确实能让我们看清楚棺材里面的动静。可是你想没想过,那蜡烛摆在那儿却根本不是给活人照明用的。如果我们盲目去挪动灵台上的蜡烛,这是一件十分忌讳的事儿。” 我吃了一惊,说:“不是给活人照明用的,难道是……” 他点了点头说:“这很好解释。这么说吧。总所周知,一般情况下人们做祭祀,除了正常的供品之外,还有必不可少的东西----香和蜡烛,这都是有讲究的。香是起传诚达信的作用,就是传递信息的意思,所以民间也有烧香请愿一说。而蜡烛的作用相对就更加重要一些,除了照明之外,还能起到与神明沟通的引导作用。我这里所说的照明虽然字面上的意思跟我们平时理解的没什么区别,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给神明指引的意思。一般来说,蜡烛如果被点上,也就代表着祭祀的开始,这时候蜡烛是不能任意挪动的,一旦被挪动,是对神明的不敬,具体会发生什么事儿,谁也说不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祭祀结束的时候,人们往往也是先吹灭蜡烛上的火焰,再去挪动蜡烛,以避免得罪神明。” 姚胖子这么一讲,倒是让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讲究和忌讳。说到这里,我也有些暗自懊恼,自己现在经常要跟鬼魂打交道,可是本事没学会多少,连最基本的讲究和忌讳都是一问三不知,这可让我有些直抓头皮。于是,我下定决心要去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眼下,既然这唯一的方法行不通,这让我有些束手无策,心里十分失望。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听到那个神秘那人又开口了,说:“你们墨迹完了没?说完了就在一边站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话让我心里砰砰直跳,虽然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既然在这儿摆了一个这么大的阵势,接下来肯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而且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事儿跟我身后的那口黑棺材有关。 第188章 同行 我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危,而是担心棺材里的“林薇”是否会有生命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我必须要考虑的。 于此同时,我也很纳闷,心里直犯嘀咕。一向能让事情峰回路转的姚胖子似乎今晚也遇到了难题,变得有些畏首畏尾起来。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说他比我厉害,我还有些嗤之以鼻,但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亲眼见过他的能耐,我确实有些心服口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我厉害。 可是,这回似乎连他都遇到了麻烦,这就说明这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我原本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特别是现在,胆子也壮了不少,要我当个旁观者,似乎不大可能。毕竟这事儿牵扯太深,不但有可能跟医院的事儿有莫大联系,说不好还关系到林薇的生命安全。我不可能退缩。 于是,我也不墨迹,直接说:“你跟彭英的那些勾当,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可是这事儿牵扯到太多人的生死,我们不可能放任不管。如果让我们知道你就是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的主谋,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这么一说,他嘴角一扬,却反而笑了,就跟我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我不太明白的说:“你笑什么?” 他这才停止了笑声说:“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我。还敢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当然,我也不怕告诉你,所有的一切虽然不是我安排的,但确实与我有关。通鬼师一向不太爱管闲事,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我被他最后一句话明显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地就开口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通鬼师?” 他用深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感觉这一眼就像是把我整个人看穿了一样,令我感到浑身窒息。..info 幸亏他马上又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并对我说:“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个菜鸟。也难怪,毕竟还这么年轻。经历还是少了些。我先问问你,通鬼师最熟悉的应该是什么?” 我稍一犹豫,有些不假思索的说:“作为通鬼师,既然跟鬼魂打交道,应该是对鬼物比较熟悉吧。” 他摇了摇头,说:“这话说得对,但也不对。” 我有些疑惑,问:“不对?” 他说:“没错。把通鬼师比喻成一种职业。鬼物确实是通鬼师比较熟悉的。但要讲到通鬼师最熟悉的应该还是通鬼师自己。” 我说:“这跟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名通鬼师有什么联系?” 他说:“这当然有关系。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作为一名通鬼师,对于通鬼师身上所具有的气息自然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不敢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至少还是有七八分的把握。” 他的话又让我一下子大吃一惊。他能看出我通鬼师的身份竟然是因为他也是一名通鬼师。即便如此,这人的洞察力也太惊人了。相反,我可没感觉到他身上具有任何通鬼师的气息。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也没听说过通鬼师身上具有何种气息,难道是因为我缺阴少阳?可通鬼师也不全都是像我一样的特殊体质呀? 我正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却听到他又说:“你身上的气息还是弱了一些,想必你也是刚入行不久。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其实还不是那么确定,但既然能在这儿遇见你,我就万分肯定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问:“为什么?” 他哈哈大笑着说:“因为你敢来这儿,并且不调头就跑,肯定自视有些本事,所以我就更加肯定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想想也是,半夜三更,又黑灯瞎火的,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了,哪还敢如此淡定的站在这儿。 他既然间接表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心里不但没踏实,而且一下子就更担心了。师父曾经跟我说过,通鬼师这行当十分特殊,对于人体阴阳比例有很严苛的要求,跟鬼魂打交道自然需要阴气极重,而一般情况下,男性阳盛阴衰,女性阴盛阳衰,所以通鬼师基本以女性为主。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像我,具有特殊体质。但总的来说,男性通鬼师是极其罕见的,无一不是有着自身的特殊际遇,具有某种体质,或者拥有特殊能力。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师父说,男性通鬼师最后一般都很厉害。 我师父虽然话不多,但却从来没骗过我,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想到这儿,我又抬眼仔细地审视了一遍不远处的神秘男人,这可是除我自己以外,遇到的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通鬼师。当然,第一个是我师父----那个和蔼的老太婆。 这人年纪应该跟我爸差不多,或者是比我爸年轻几岁。虽然我不认为他能跟我师父相提并论,但对付我确实搓搓有余。毕竟照我估计,他当通鬼师应该有些年头了,无论从经验还是手段来说,都应该比我强上不少。更况且,从他的自信满满样子来看,他的厉害程度还可能超出我的预期。 我说:“既然你也是通鬼师,为什么要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台介东圾。 他说:“我之前说过,这事确实与我有关,但却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按照约定,做了一笔交易。” 我有些奇怪的问:“什么交易?” 他回答我说:“自然是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这话跟没回答我没什么两样,但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回想起整件事情的具体细节,心里有了一个大概轮廓。既然他是一名通鬼师,我估计彭英实验所需要的鬼魂多半都是他提供的,之前我还以为这事儿跟养鬼人有关,看来是我想多了。只是不知道他跟彭英进行了一场什么样的交易,难道是为了钱? 买卖鬼魂?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新鲜事儿。不过,这事儿我还是想岔了,通鬼师这行当是有很多禁忌的,即便“过话”收费也要受到严格控制,更别说这种鬼魂买卖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一直跟他纠缠不休,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我说:“我不管你和彭英是如何进行的交易,反正只要有我在,她的那种实验是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了。” 这话听上去虽然底气十足,但说实话,我心里直打鼓,只希望能拖延一下时间,身旁的姚胖子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没想到,那个神秘男人却扯开话题说:“既然你是通鬼师,也算是江上的人,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开门见山的说,我叫于正,不知道你这小伙子叫什么,又师从何门?” 我有些不明白他这会儿为什么会转移话题问我这个,但既然他这么问,我就想如实回答他。一方面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另一方面如果他知道我师门,凑巧又认识我师父,说不定眼前的事儿能够峰回路转,不用那么麻烦。 我正打算开口,却没想到被一旁的姚胖子扯了一下衣角。 我知道姚胖子可能有话要说,就偏头看了他一眼,果然他凑近我小声说:“千万不能告诉他,他是担心你有背景,忌惮你的师门。如果你那个老太婆师父唬不住他,或者正好有过节,我们就死定了。” 这话让我吓出一身冷汗。看来我还是嫩了一点,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我嘘了一口气,对那个于正说:“我叫秦涛,至于我师门,由于我师父特意交代,请恕我不能透露。” 我这话半真半假,名字是真的,师父交代不能透露师门完全是扯淡。他听完我的话,神色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算了,算了。” 听得出来,我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失望,为了继续拖延时间,我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却听到那口漆黑的棺材里又传出来砰砰的撞击声,这次的撞击声跟先前有些不同,明显声势比之前更大。 我在想,棺材里的“林薇”是不是听到了我跟于正之间的对话,而且又听出了我的声音,正提醒我去救她? 可是,我真的能从于正手上救出她吗? 姚胖子估计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于正可不知道我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声音似乎一下子提醒了他,也不再理会我,一转头看着那口黑棺材,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过来,那猛烈的撞击声竟然一下子消失了。 我知道那肯定是一种口诀咒语之类的,只是我学会的东西屈指可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出来。但我知道,通鬼师的口诀都很强悍,连最基础的入阴口诀都能让一个人的身体机能差不多达到假死的程度,更别说我所不知道的口诀了。 这么一来,我一时为棺材里的“林薇”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在这时候,我听到砰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口棺材里立了起来。 第189章 搏斗 那是一个人影。(..info) 一下子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棺材里面立了起来,我跟姚胖子明显都吓了一跳。 倒不是我们胆子小,毕竟之前我们就已经猜测过棺材里面可能有一个活人。可是这个人影却不是从棺材里面爬起来的,而是笔直呈九十度从里面直接立起来的。 看到这儿。我心里不免砰砰直跳。 还不及我多想。在昏暗的烛光下,我一下子又看清了那个人影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像是被无数的虫子蛀咬过一般,血肉模糊。鼻子还塌了半边,而眼球直接从眼眶里面凸了出来,显得十分吓人。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万分震惊,甚至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震惊过后,我心里倒是一下子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管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幸亏不是林薇。 尽管这个人影已经面目全非,而且从身形上看似乎是一名女性。但我记得林薇是长发,这个人却是短发,当然最显著的特征是林薇要比她高半个头。 既然不是林薇,那又会是谁? 我正想着,却没想到那个人影嘴巴一张,声音带着颤抖着说:“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到我的耳朵里,顿时让我有些头皮发麻,不知所措。如果是个人,那倒还好。如果是个鬼,那未免…… 我感觉有些难以想象。 这时候。姚胖子的嘴巴里却蹦出三个字:“是彭英。” 我大吃一惊,连忙问姚胖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看着有些眼熟,再一听声音,哪还会认不出。毕竟在一个科室呆久了,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估共引技。 既然姚胖子一口咬定这人是彭英,我就更觉得有些想不通了。..info于正和彭英不是一伙的吗? 我又问他说:“那你觉得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姚胖子犹豫了一下,说:“她应该还没死。毕竟你也知道,我一般是看不见鬼的。” 姚胖子说的很有道理。他不像我,至始至终都没见过鬼,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既然我们认为彭英还活着。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抉择就是救还是不救。 我又看了一眼彭英,她的状况真的是惨不忍睹,满脸的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流,没有昏死过去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按她现在的状况,即便于正接下来不对她做什么,估计也熬不到天亮了。 说实话,我对彭英这个人虽然有些排斥,但见死不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毕竟人命关天。 所以,这事儿我征求了姚胖子的意见,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料想姚胖子应该跟我想法差不多,尽管平日里他跟彭英总是针锋相对,互相仇视,但说到底并不算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说到救,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到底应该怎么救? 据我估计,于正可不是善男信女,之前没对我和姚胖子出手,多半是因为忌惮我的师门。如果我们不识好歹,说不定就另当别论了。到时候我们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就更别说是救出彭英了。 这么一来,我们又陷入了困境。 不一会儿,姚胖子眉头一皱,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给我使了一个眼神,小声说:“这样,待会儿你去救人,然后马上从这儿跑出去。” 我一听这话就着急了,连忙说:“那你呢?” 他说:“你放心,我应该能拖住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很决绝,像是想要给我吃一颗定心丸,但是我其实心里并不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姚胖子会用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但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一些把握,我倒不用太担心,关键是他最后的处境。 虽然还没有跟于正真正交过手,但我俩任谁都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既然这样,姚胖子最后能不能跑得掉还要打个问号,这是我十分担心的事情。 如果最终为了救彭英而搭上姚胖子的命,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可姚胖子根本就不管我同不同意,估计也是认为我不会同意,所以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了。 原本因为身材肥硕而慢慢吞吞的他,这一下倒不含糊,像刚离弓的箭,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速度太快,冲劲十足,于正措不及防之下被他扑了个正着,一转眼就被他扑通压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两只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这事儿就这么容易给解决了? 我看到地上的于正似乎在挣扎,正想过去给姚胖子帮忙,却听到他朝我大喊一声说:“快去救人。” 他这么一喊,我就有些犹豫了,如果把于正制服了,还怕救不了彭英吗?姚胖子到底怎么想的? 我这一犹豫,却没想到形势一转眼发生了突变,原本被压在地上的于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挣脱了姚胖子的束缚,一翻身化被动为主动,一下子用双腿夹住了姚胖子的胳膊。看来这于正不但是一名通鬼师,而且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他根本就不担心我们。 我心一急,哪还顾得上姚胖子的话,冲上前去就想替姚胖子解围。见于正在地上还没完全起身,我顺势一脚就往他背上踢。 可是我这一脚就像是踢到了石板上,不但似乎没伤到他,而且自己的脚上还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 我心里一惊,锐气也一下子挫败下来,原本以为只是斗法斗不过他,没想到现在连肉搏也不是他对手,这让我一下子信心全无。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骑虎难下,我也只能迎头而上,照着他的面部一拳就轰了过去。以前打架的时候,这一招百试百灵,只要一拳把对手打懵,气势上就会压倒对方。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一拳却落了空,这让我吃了一惊。虽然这杂物室里面点着蜡烛,但毕竟光线还是偏暗,想要准确的躲过我这一记重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偏偏做到了。 其实,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通鬼师既然要跟鬼魂打交道,对于黑暗的环境自然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别说这会儿有蜡烛,即便一片漆黑,他也能感觉到我出拳的大概方向和位置,当然这事儿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有些不甘心,正想接着再出一拳,却没想到嘭地一下,肚子反倒被重重地挨了一下,顿时疼得我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抱着肚子一时缓不过劲来。于正似乎想乘胜追击,给我再来一下,把我干翻在地,可惜他有些顾此失彼,姚胖子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了他。 不过,姚胖子只是抱住了他的胳膊,于正还是重重地又给了我一脚。 毕竟是练家子,这一脚力道极大,我又恰好被踹个正着,一下子被踢翻在地,根本就起不来。 我一时失去了战斗力,姚胖子可就遭殃了。原本他打架就不在行,跟个沙包似的被于正打了几拳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并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而是因为感觉比较窝囊,两个年轻小伙不但没打过一个中年大叔,而且还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摆平了,这是我之前一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特别是完了之后,于正还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经打了,我还没活动开,你们就一个个招架不住倒地了。” 他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我们跟他打确实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这也是事实。当然,这个事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正当我有些绝望的时候,我意外看到不远处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姚胖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 我真替他捏把冷汗,心里暗骂:乖乖躺着不行吗?这不是找打吗? 但是,我再仔细一看,却意外的发现姚胖子这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张符纸。 姚胖子之前信誓旦旦说能拖住于正,肯定还藏着后手,看到这里,我哪还会不明白。 顿时,我心里一下子燃起了一丝希望。尽管我对于姚胖子能否打败于正仍然不抱有任何期望,但只要他的后手能管用,说不定我们能够逃过一劫。毕竟这样下去,不但救不了彭英,连我们俩都生死未卜。 我带着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姚胖子,于正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转头一脸面无表情地也看向姚胖子。 姚胖子对于成为关注的焦点却视若无睹,将那张纸符静静地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闭着眼睛说了一串咒语。 姚胖子之前信誓旦旦说能拖住于正,肯定还藏着后手。 等他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手指夹着的纸符却突然起了变化。 我看到那张纸符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水汽在他的手掌之间慢慢升腾而起。不一会儿,这股水汽又尽数转变成液态,凝结成水滴。这些水滴就像是被相互吸引一般,慢慢靠拢,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水团。 伴随着姚胖子的一声大喝:“急!”那个水团就像是一件有生命的物体一样,又开始发生了变化,组成了某种形状。 我一看到这个形状,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一把剑吗? 这时候,我听到于正自言自语的说:“御水术?” 第190章 阴气化形 幕水镇之行,再加上姚胖子所述,让我对于神秘的荥翾派有了一些粗浅的了解,并且也知道姚胖子算是这个江上隐秘门派其中一道的传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所以会一点御水之术倒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可是,他就这么凭空变出一把水剑来,还是让我一下子震惊不已。 那些水不但汇聚在一起。幻化成一把剑的形状,而且还逐渐凝固,看上去显得晶莹剔透。与其说是一把水剑,还不如说一把冰晶剑。 看着一把剑,于正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开始有些动容,说:“化汽成水,凝水成冰。御水之术在江上可好久没有出现了,我一度以为失传了,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 姚胖子轻轻看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是武林门派吗?交手之前还要自报家门,江上可没这一条规矩。” 于正听了姚胖子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说:“倒是我着相了。” 于正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眼睛一闭,两只手向前一伸。不断在胸前做起了不规则的手势,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我心里咕咚一下,看来姚胖子的御水之术终于引起了于正的重视,于正竟然要使用通鬼师特有的术法。 我跟师父只是学了几个三脚猫的术法,自然是看不出来他到底用的什么术法,所以不由开始替姚胖子捏把冷汗。 仅管亲眼见识过土坤道陈垚恐怖的驾土之术,猜测御水道的御水之术也是厉害非凡。可是我心里隐隐直打鼓,毕竟姚胖子还年轻,在姚老爷子那儿学到了几分还真说不好。更何况,姚胖子除了上大学,长期生活在南江,根本没去过几次幕水镇,跟他爷爷从小一起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info好看的小说 除了我之外,姚胖子当然也看到了于正的异样,看到于正要使用通鬼师术法,马上拽紧手中的水剑。双手横握,使得剑尖对准于正,只听到姚胖子大声喊了一句口诀,那把水剑竟然从他手里挣脱而出,诡异的射了出去。 一瞬间,那把水剑像一条毒蛇,又像是一支利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于正飞了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我不知道这把水剑刺中于正到底会有多大的杀伤力,毕竟水的密度十分有限。即便是冰块化成的剑,也没办法跟真实的金属剑相比较。不过,见识过江上的各种秘术,我知道往往会有不可能变成可能,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可惜,我预料中的这一幕并没有出现。那把水剑竟然在于正身前一尺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像是遇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阻力。 我心叫不好,看来于正的通鬼师术法已经完成了。我抬眼一看,果然如此,于正身前突然冒出来七八个骷髅头的虚影纷纷上前咬住了那把水剑。 虽然那把水剑并没有被这些虚影骷髅头咬碎,但却再也难近分毫。 不一会儿,那把水剑似乎也最终扛不住了,呼地一下在空中直接碎裂开来,化为一团水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里,我心里又开始砰砰直跳起来,姚胖子的后手竟然被于正一招就给破了,看来之前还是太冲动了,没能准确的估算出对手的实力,以至于一败涂地。 我这么想确实有些晚了。那些骷髅头虚影不仅咬碎了水剑,而且正朝着姚胖子飞掠过去。 姚胖子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因为刚才的水剑一击不中的缘故,看上去神情有些呆滞。.info 我心里一下大急。仅管不知道这些骷髅头虚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能够化解姚胖子的水剑攻击,自然不是一般东西。 眼看着那些骷髅头虚影离姚胖子越来越近,我条件反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姚胖子扑了过去。 扑通一下,姚胖子被我扑倒在地。我也没回头去看那些骷髅头虚影是不是就在我身后,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靠在了一块冰壁上。不久,这股阴冷的感觉从背后慢慢向我的体内渗透,通过五脏六腑,甚至渗透到了我前胸。 我心里一惊,心想,该不会是鬼魂入体吧? 我开始冷汗直冒,只感觉全身上下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还有些瑟瑟发抖。 姚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体突然之间发生的变化,趟在地上还没起来就摸了摸我额头,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我牙齿有些打颤地说:“好像有鬼进到我身体里面了。” 姚胖子显然被我这话吓了一跳,看了看我,说:“你别瞎说。鬼进入人身体,一般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鬼附身,除非通过入阴续魂之类的苛刻手段。你现在的样子,哪像鬼附身?” 他这话一说,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如果是鬼附身,这会儿我哪还能跟他说话,早就神志不清了,那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被姚胖子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自己入阴时候似乎感觉有些相像,想到这里,自己再细细一体会,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鬼魂入体,而是阴气入体。 这么说,那些骷髅头虚影并不是鬼魂,而是由阴气幻化而成的,这可让我大出意外。 阴气入体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一个人如果晚上受了风寒,往往会感冒发烧,甚至大病一场。这里所说的受到风寒一般就是阴气入体,因为晚上阴气是比较重的。可是,我身上现在的状况可不能简单比喻成受风寒,阴气既然能够化形,可见这些阴气有多重,一盒火柴倒不可怕,一堆火柴那可是炸药。 很快,我就感觉全身颤抖的厉害。如果不是以前习惯了入阴时候冰冷的感觉,估计这会儿我都疯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缓缓变慢,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双手齐用,开始祭出我最熟练的通鬼师术法----入阴。 既然我身上阴气爆棚,那么就更彻底一点吧。 我感觉身体里一股气流瞬间而动,虽然仍旧感觉全身冰冷,甚至心跳骤停,但神志却清醒了很多。 这就像临时前往身上打了一针强心剂,暂时让自己好过一些,说不好待会儿就会彻底神志不清,变成傻子,甚至直接死亡,但就目前的状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台岁序划。 姚胖子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略微担心的看着我。 我这会儿根本就顾不上他,眼睛一直盯着于正的身影,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 这会儿我对死亡倒并不觉得恐惧,我只是想着,如果我真要死,那么死之前也要试试能不能救出姚胖子,所有我准备出手。 当然,所谓的出手定然是我的最强手段,因为我知道,于正既然能阴气化形,其他手段完全没用,更何况我也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尝试,只能寄希望于以前屡次让我脱险的手段这会儿能缠住他,让姚胖子能够从这儿逃脱。 我把手指送到了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很快又咬了另一只手的手指。虽然心跳已经停止,我身体里的血液也停止了流动,但手指头上还是渗透出不少血来。于是,我闭着眼睛开始掐起了手诀,嘴上也开始诉起了咒语。 我用了我的最强大术法----借鬼之术。 虽然这可能会让我折寿,但现在死亡的可能比活着的机会还大,怎么可能去管这些。 而且,我对于使用这个术法隐隐有些期盼。 术法不需要多长时间,所以我很快就感觉周围一阵劲风飘过,似乎有个人影缓缓浮现在眼前。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古式锦服,头部呈驼峰状,手里拿着一根奇异的长矛,正是我第一次对付养鬼人使用借鬼之术请来的新罗鬼兵。 这只新罗鬼兵的战斗力,我见识过,确实很强,但我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因为上次出现的竟然是----师父。 当时我还有些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事后想想,我那时还真傻,借鬼之术请来的只可能是鬼魂。 师父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件事情我一直想弄明白,可惜师父告别的时候向我隐瞒了去向,我也无从追查。 当新罗鬼兵突然出现的时候,于正的眼神明显变了,带着一份意外的口气说:“借鬼之术?新罗鬼兵?你到底师从何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起这个问题来,同样的问题之前我已经回绝他了,这会儿为什么又问了一遍? 要说他想知道我有什么靠山,我师父确实挺厉害,可她现在都已经死了。据我所知,我师门现在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就算于正真忌惮我师父,以为她还没死,以他的所作所为,多半也不会放过我,回答和不回答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也不跟他多说废话,想争分夺秒,指挥新罗鬼兵对付他,好给姚胖子争取时间,却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发生了转变。 第191章 被鬼困住 新罗鬼兵看着确实很彪悍,一般人见了估计都会被吓破胆,至于真实战斗力我更是亲眼见识过,在新湖公园跟养鬼人激斗中曾经大展神威。.info[]从那次之后。我查阅过一些资料,据说地狱阴兵数以万计,而新罗鬼兵却可以说是地狱阴兵中的精锐部队,歹属于十殿阎罗直管。实力堪比天兵天将。当然,这些所谓的资料只是依据民间口口相传收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但不管怎么说,这新罗鬼兵的实力都不可小觑。 于正虽然一眼就认出了新罗鬼兵,这倒并不让我觉得意外,毕竟他也是一名通鬼师,甚至于对于通鬼师术法的了解远不是我这种菜鸟可以相比的。但是,了解归了解,他如果轻描淡写就能对付我的新罗鬼兵,我还是有些不信,毕竟这借鬼之术可不是一般术法,那可是我折寿抵命术法,就连师父都曾经郑重其事的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这种术法。 我相信,眼前这传说中堪比天兵天将的新罗鬼兵。即便不能打败于正,想要拖住他,给姚胖子创造一点逃跑的时间,还是搓搓有余的。 于是,我看了一眼新罗鬼兵,往于正的方向伸手一指,冷喝一声:“去!” 其实我也没指挥过鬼魂,没有任何经验,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压根儿就不知道。好在新罗鬼兵似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朝着于正飘了过去。没错。它确实是飘过去的,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脚。 于正看到新罗鬼兵的出现,倒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慌之色,却显得有些惊讶。他脸上的表情稍纵即逝,但终究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不过,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新罗鬼兵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养鬼人也曾经露出过同样的表情。(..info) 一转眼,鬼兵就到了于正的眼前,我看到于正有些严阵以待的样子,心倒是稍稍有些安定下来。看来,这新罗鬼兵也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 不过,于正也没有动用任何术法手印,只是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我突然就感觉周围一下子有点不对劲儿了。 杂物室空间很大,灵台上的蜡烛只照射到一小部分范围,四周就显得十分空旷,甚至看不见墙根。这会儿,我突然听到四周的墙根处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这种声音四面八方都有。 随后,我隐隐觉得有东西正从四周的墙根处以我们几个人为中心在移动,似乎在不断包围我们。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让我警惕心大起。 不一会儿,那些东西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觉范围之内。 那都是一个个人影,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鬼影,因为我看见那些人影在烛光下根本就没有影子,他们就像是透明的一样,蜡烛的光照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影子。 鬼我倒是见过不少,可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可是让我心惊肉跳一下。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用听魂术导致我的耳朵嗡嗡响了,原来是因为这里鬼魂数量太多。这就好比声音太大,容易导致人耳鸣,是一个道理。 我心想,这些鬼肯定受到了于正的驱使,尽管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只要把他搞定,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可是,我再一偏头,却根本没有再看见于正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按叫不妙,刚才一直被那些突然出现的鬼魂吸引了注意力,连于正都没管住。 我抬头看了看,看到新罗鬼兵还在,倒是让我心定下来不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但是这些鬼魂对我们呈包围之势,纵然新罗鬼兵比较强横,姚胖子也不可能轻易逃出去,更何况还要带上彭英。 这时候,我倒没考虑自己的处境,一方面因为身体内阴气爆棚,随时可能会支撑不住,反正破罐子破摔,另一方面刚才自己已经入阴,那些鬼八成会把我当成同类,只要我不显露出任何敌意,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 除了这些鬼,还有一个我特别担心的是,于正虽然从我眼前消失了,但他很有可能还没有离开杂物室,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到杂物室的门开过,这是我需要提防和小心的。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时间紧迫,根本不容许我去反复思考。看到姚胖子还傻傻地站在我旁边,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因为他看不见这些鬼。 我只能一把拉着他往灵台前躲,因为灵台就出于杂物室的正中间,并出声提醒他说:“我们被鬼包围了。” 姚胖子听完我的话之后显然也吓了一跳,问我说:“有多少?” 我说:“太多,数不清。” 我这么一说,姚胖子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多到数不清那是什么概念?没有上百,估计也有几十只吧。这杂物室虽然挺大,但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鬼往那一站,我们根本就没地方躲。 我和姚胖子这边还在为怎么冲出包围圈担心,新罗鬼兵这会儿已经率先出手了。 我看到它拿起手中的长矛一下就刺中了一个鬼老头的腹部,那鬼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转眼化为了乌有。 新罗鬼兵很快又把矛头指向了另一边,三两下又有两个鬼魂消失在它的利矛之下。如果这些都是活人,这足以杀一儆百,可惜这些鬼魂就像没有任何意识一样,仍然前扑后续地朝我们围了过来。 新罗鬼兵虽然显得游刃有余,但是根本照顾不到我们几个活人,毕竟这些鬼魂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 面对如此众多的鬼魂,我有些束手无策,心急着对姚胖子说:“完了,完了,全完了。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姚胖子这会儿倒还懂得安慰人,说:“你先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我们会有办法。”尽帅刚才。 我可不相信他这话,我和姚胖子也算是底牌尽出,居然也没有能够逃出去,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说姚胖子还有其他手段没用?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这么一想,我不由得又看向了姚胖子。姚胖子见我眼神怪怪的,知道我会错了意,却也不解释,自顾自伸手往灵台上够,把一样东西塞到了我手里。 我一看,竟然是灵台上的其中一支蜡烛。我有些纳闷的说:“你给我这干嘛?” 姚胖子给完我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没好气的反问我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鬼最怕什么?” 他这话一说,我脑袋瓜子一下子开窍了,刚才一心急,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火焰是极阳之物,也是鬼比较害怕的东西。虽然说这蜡烛上的火焰才一星半点,对付不了这么多鬼魂,但也能使得它们一时不敢靠近。 想到这儿,我马上用手护了护火焰,生怕这蜡烛上的火焰不小心给吹灭了。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没碰到火焰,但是我的手像着了火一样一下子感觉火辣辣的,疼的我直接把蜡烛丢在了地上,幸亏蜡烛上的火焰并没有因此熄灭。 姚胖子被我吓了一跳,连忙说:“你身上阴气太重,别让火离自己身体太近。”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我身上阴气太重,几乎已经半人半鬼了,难怪自己也有些怕这火焰。 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把蜡烛捡了起来,一抬头,姚胖子这会儿已经去救彭英了。 我提着蜡烛也迅速赶了过去。 这会儿彭英仍旧站在棺材里面,近距离一看,还是真是吓我一跳,那脸上血淋淋的,血肉模糊,比鬼还恐怖,双手似乎被绳子反绑着,腿上还套了几圈,根本难以动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棺材里起来的,嘴上还发出呜呜声,似乎一直在哭。 我心想,这不是自作自受吗?我当然嘴上不会这么说,毕竟还是先救人要紧。姚胖子这会儿已经帮她松了绑,绳子一松开,她差点一屁股又坐到回棺材里,好在我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她。看来,要不是她全身被绳子帮着,肯定连站都站不住。 接下来,姚胖子要我替他拿着蜡烛,自己把彭英一把从棺材里面抱了出来。 彭英倒是让我们从棺材里面弄出来了,可是想要从杂物室逃走还是不太现实,那些鬼魂趁我们救彭英的间隙,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甚至都已经看不见新罗鬼兵的身影了。我没想到这杂物室里冒出来的鬼魂竟然会越来越多,甚至多到匪夷所思。 也幸亏我和姚胖子一人手上拿着一支蜡烛,那些鬼魂离我们一两米的距离却不敢靠近了。 姚胖子倒还好,毕竟看不见,可我不一样。看着身前一张张青白的脸,有些还伸手张牙舞爪着,尽管这些鬼并不一定是针对着我,毕竟我已经入阴状态,但我心里鸡皮疙瘩都还是起来了。 我们虽然没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是寸步难行。我只能期盼着新罗鬼兵能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是于正能让我们如愿吗?我隐隐有些担心。 第192章 师兄 我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叫姚胖子想想办法。(..info) 姚胖子说,办法应该有,只是他一时有些想不出来。 我翻了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我想了想,说:“它们不是怕火吗?要不我们用这几根蜡烛开道,说不定借此可以冲出去。” 我认为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姚胖子却摇了摇头。说:“这估计行不通。想让他们给我们让路,你得拿着蜡烛朝它们身上晃,一下两下倒问题不大,晃多了不小心把蜡烛弄灭了。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再说,现在杂物室的门关着,待会儿我们把门一打开,外面的风往里面一吹,这蜡烛说不定也得熄灭,到时候我们也跑不掉。” 姚胖子的话虽然有一些道理,但我觉得还是过于小心谨慎了。不过,我也没继续坚持,毕竟我认为于正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顺利地从这儿走出去。 因此,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倒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寄希望于时间一久,说不定新罗鬼兵能把这儿的鬼魂一扫而空,帮我们扫清障碍。 可是。不久之后。我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杂物室里的鬼魂源源不断,感觉根本就没有减少的迹象。而且我猜想,即便我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能请来新罗鬼兵。可这鬼兵毕竟来自阴间地狱,不可能在这儿一直停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没想到,这一点居然还真被我猜中了。 虽然之前新罗鬼兵的身影差点被杂物室里的鬼魂淹没了,但是这会儿我倒是轻易能够看见它。尽管它似乎也被围住了,但是它手中的一把矛就像神兵利器一般左冲右突,周围的鬼魂片刻间死伤无数。不过,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我看到新罗鬼兵的身影在慢慢变淡,换句话说,从我的视觉角度来看它整个身体正在由实质变得有些透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这儿,我心里暗叫不好。新罗鬼兵可是我最大的依仗,它一旦消失,我们可就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了。 但是我这会儿也只有心里着急的份,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眼前消失,回到阴间地狱去。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感觉身体微微一颤,就再也看不到新罗鬼兵的身影了。 这一下子,我们就更陷入绝境了。姚胖子之前被凑得不轻,彭英的状况更差,似乎连站都站不稳,而我,看上去相对要好一些,但其实是外强中干,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三个人状况都很差。 这时候我们所有招式也用尽了,别说这么多鬼魂,就算是于正一个人,想要对付我们,甚至是想让我们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绝望,也有些无奈,没想到竟然会死在一个同行的手上,这是我万万没意料到的。 既然死局已定,我紧绷的神经倒是慢慢有些松弛下来了,对身旁的姚胖子一时开起了玩笑,说:“胖子,不管待会儿我们会怎么死,看来今晚我们注定会死在一块儿了,黄泉路上倒也有伴儿。” 姚胖子一听完就说:“你还别那么早下定论,就算你想去黄泉路也没那么容易,你别忘了于正是干什么的。” 我一想,也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于正是通鬼师,有的是办法,把我们的鬼魂继续留在人间,说不定还要把我们变成厉鬼,被他利用,想转世投胎都难。 想到这儿,我暗叹自己运气也太差了点,之前遇到过一个心理阴暗的养鬼人,这么快又遇到一个。 我正想着,于正就立即出现了。这倒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新罗鬼兵一消失,他就应该会出现。说到底,我认为他还是有些忌惮新罗鬼兵的。而且,我和姚胖子手上都拿着蜡烛,那些鬼魂一时不敢靠近,场面陷入了僵局,他也不可能跟我们一直干耗着,等到天亮。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出现的同时,满杂物室的鬼魂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这让我大吃一惊。 难道说,他是想自个儿一个人收拾我们?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并没有让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毕竟我们之前毫发无损尚且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伤兵满营,那就更不用说了。 姚胖子自然也看到了于正,只是他不知道那些鬼魂不见了,手还把蜡烛捏的紧紧的,我只好提醒他,让他清楚目前的形势。 姚胖子听完我的提醒,把蜡烛又随手放回了灵台,并抬眼瞧着于正说:“前辈,既然同是江上的人,何必置人于死地呢?” 于正诡异的一笑,说:“确实,现在江人门丁凋零,人是越来越少了,很多都断了传承,如何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又何必置你们于死地,只是你们非要坏我的事。” 姚胖子说:“你就不怕我们长辈寻仇吗?” 于正又嘿嘿一笑,说:“寻仇?我倒是怕。但是只要把你们都留在这儿,你们长辈又怎么会知道呢?” 姚胖子听完之后也笑了,笑得很反常,也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于正也显得有些惊讶,说:“你笑什么?” 姚胖子说:“我笑你孤陋寡闻,你不知道江上有一种术法吗?” 于正问:“什么术法?” 姚胖子说:“别以为你今晚把我们都杀死在这儿就没人知道。江上有一种术法叫,心灵相通。只要我使用此术法,心念一动,我爷爷就会知道这儿发生的事儿。我可是他的唯一传人,只要我死了,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替我报仇的。” 他这话一说,我就有些疑惑,因为姚胖子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不好下定论。不过,我可知道姚老爷子毕生是不可能离开幕水镇的,更谈不上为了帮姚胖子报仇,把于正追杀到天涯海角。当然,现在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于正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引起他的心里忌惮,从而放过我们。 但是,我料想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他不太可能会轻易相信。 果然,于正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即便没见过,最起码也听说过,我活了半辈子都没听说过江上有这种术法。不过,你这小子还不错,还懂得急中生智。原本按照我的性格,你们今晚都得死在这儿,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听完他的话,我和姚胖子一时有些狐疑,这又是演的哪出?该不会这又是一个陷阱吧? 但是我仔细想想,我们的生死大权现在可以说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根本用不着跟我们玩欲擒故纵,也没必要跟我们耍花样。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懵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姚胖子倒显得比我镇定,有些狐疑的说:“为什么?” 于正没有很快回答他,而是盯着我看了好半响,才喃喃自语地说:“老太婆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资质这么差的徒弟也收,看来大限将至,不想断了传承。” 他这些话一进我的耳朵了,我立马就惊了,仅仅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竟然认识我师父。他跟我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师父在我眼里相当神秘,可从没跟我提起她认识什么人,也正因为如此,我连她最后的去向也无从追查。 我说:“你到底是谁?” 他又看了看我,说:“我到底是谁?看来老太婆似乎并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也是,我这个已经被逐出师门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提起呢。”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大吃一惊,说:“你,你就是……” 他轻笑了一声,说:“没错,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如果我还在师门,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听到他亲口承认,我终于确定了。 师父虽然没跟我提过,但入门的时候,我可是知道师父曾经收过徒弟的,只是她避讳不说,我怕她不高兴,当时也就没继续追问。没想到在这儿闹了半天,对方竟然是我师兄。我觉得这件事儿前因后果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于正说:“这很简单。借鬼之术是一种亡魂召唤术,虽然不是鬼道派独有的术法,很多通鬼师都会,但是一般的通鬼师召唤来的不过是平常鬼魂,本事大的也只能招来厉鬼,唯有鬼道派能请来阴兵,所以在鬼道派这一术法又叫做借兵之术。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这牵扯到鬼道派的历史渊源和一些秘密,我只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你还是自己去问老太婆吧。” 我有些不置可否,叫我去问师父?我能用借鬼之术召唤来师父,她老人家明显已经死了,我上哪问去? 不过,他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他应该还不知道师父已经死了。 我也没打算隐瞒他,就说:“师兄,师父可能已经死了。” 我这么一说,他脸上也显得很惊讶,说:“死了?”尽爪场血。 我没亲眼见到,或者是听到,还是有些不太敢确定,所以抓着后脑勺说:“这事儿应该不会错……” 他白了我一眼,说:“什么叫应该?到底怎么回事?” 我连忙把用借鬼之术把师父召来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见他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一直没开口说话。 过了半响,我听到他有些自言自语的说:“她真的去那儿了?” 第193章 控制阴气 于正这话一说,我隐约感觉到他对师父的去向似乎有些眉目,连忙问他说:“师父去了哪儿?” 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以前曾经提起过几次,一直想去揭开一个困扰着她的秘密。” 秘密?我于是就问:“什么秘密?”尽讽肝技。 于正说:“具体是什么秘密,当初她并没有告诉我。但我猜测这也许跟鬼道派有关。” 我听得有些不太明白。就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原因很简单,因为鬼道派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尽管师父收我当了徒弟,但是长久以来,我对师门甚至一无所知。并不是我没有好奇心。而是因为那会儿主要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拜入了鬼道派的。说到底,我对于这些东西当初还是有点排斥,甚至还有些害怕,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才能继续活下去,其他事情我根本就不关心。倒是那次回到南江以后,特别是姚胖子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一些江上的事儿,才引起我对师门的重视。可惜那会儿我也见不到师父,就想问姚胖子,可姚胖子根本就没听说过鬼道派。 这回算是遇到了同门师兄,再不抓紧问问清楚,估计也没地方知道了。 所以,我说:“师兄,我入门比较晚,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跟我说说鬼道派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到底又藏着怎样的秘密吧。” 于正说:“虽然我已经不是鬼道派的人了。但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兄,我也并不是不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不过,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我们已经不是同门,但要是让老太婆知道你死在我手里,说不好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我。(..info无弹窗广告)” 他提起这事儿,我才突然回想起自己生命危在旦夕。之前自己用入阴口诀,根本就是病急乱投医,除了让自己没有神志不清之外。对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阴气,这些阴气就像是一个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让我毙命。 我当然没那么傻,听得出来他肯定是想救我。于是,我说:“师兄,你有什么办法能救我?” 于正摇了摇头,说:“你身上现在阴气过重,虽然是我造成的,但既然阴气已经入体,我也救不了你。” 我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就绝望了,幸亏他又说:“我是救不了你,但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 我连忙问:“什么办法?” 他说:“你自己救自己。” 自己救自己?我有些听不太明白。就又问:“我怎么救自己?” 他说:“这样吧。我教你如何控制阴气,如果能学会,应该能把你身上的阴气逼出体外。不过,这么短时间,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听说他要教我如何控制阴气,我就想到他刚才凝结阴气,使阴气幻化成骷髅的形体,用来对付我们。这么强大的本事,他肯教我,我当然求之不得。 可是,我心里也有些打鼓。这时间也未免太仓促了吧,如果学不会,自己可就没命了。当然,这是现在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我没得选择。 于正走到我前面,抓起我的手臂,捏了捏我的手掌,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然后说:“阴气,好比是鬼魂的氧气,通鬼师既然跟鬼魂打交道,自然要对阴气十分了解,甚至要学会去如何控制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就好比一个渔夫一定要懂得水性。当然你已经学会了入阴口诀,也算是有些入门了。不过,入阴口诀的原理只不过是将周围环境中稀薄的阴气引入体内,人体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跟化形的阴气根本就没办法比较。就好比说气体压缩到一定程度会变成固态,只有比空气中正常阴气浓稠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阴气也会化形,所以你现在体内的阴气不是简单的过多就可以形容的,要想把它们排斥出体外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只要你学会了如何控制阴气,我想也并不是没有希望。接下来,我先把术法口诀传授给你。”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在我耳朵边把口诀传授给我,并叮嘱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按照他的说法,这控制阴气其实说难不难,口诀什么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考验心念。何为心念?说到底就是一种意念,有些近视于专注度,和熟练程度。 我和于正一直在说话,姚胖子倒也没给我们打岔,一直半扛着彭英在那儿站着,彭英这会儿似乎已经昏过去了,整个脑袋都踏拉在姚胖子的肩上。我也管不了他们了,先顾及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想着,我就开始默念口诀,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 要说依靠专注度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遇到过,移魂傀儡术就十分考验专注度,但毕竟环境不一样,我也不敢肯定现在还能不能做到注意力高度集中。 为了集中注意力,我索性把眼睛都给闭上了,但越是这样,我脑袋里越是冒出来一些杂七杂八的景象。 先是出现了父母焦急的面孔,自从出了我银行那件事儿之后,似乎他们一下子老了很多。也对,原本还对我寄予厚望,毕竟我曾经有体面的工作,家境也不算差,给我做媒的也不少。现在倒好,工作丢了,差点还被人逼上绝望,这辈子算是毁了,能让他们不伤心吗? 父母的面孔刚从我脑子里消失,很快又冒出来林薇的身影。确实,我心里对她还是有好感的,承认我喜欢她,所以知道她现在失踪了,特别担心她。既然我并没有在这儿找到她,她到底又在哪儿呢?她的失踪跟师兄有没有关系?这事儿我得向于正问问清楚。 ……………… 我脑子的出现的人影真的是一个接一个,我差点就崩溃了。我虽然知道这都是潜意识的,条件反射,或者说是本能,但这叫我怎么集中注意力? 正当我有些失望,或者说是绝望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略显淡薄的身体微微伛偻着,转身朝我笑了笑,看到那满是皱纹的笑脸,我心里一酸,差点就经受不住哭了。 那是我师父。 不知道这是我自己脑子里潜意识的想到了她,还是别的原因,倒是让我一下子提起了劲儿。 我咬了咬牙,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体上。 刚开始还没有任何感觉,但很快我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些在蠢蠢欲动,这些东西就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我身体的各个部位。这就是我心念看到的阴气?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我竟然捕捉到了阴气。 但我也只是高兴了一小会儿,这些阴气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压根儿就影响不了它们。 这让我差点心急死。 于正说过,阴气不是气体,更形象的说法应该是一种能量形体。想要控制它们,就必须用心念催动它们。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是这是需要窍门的,至于如何催动它们,根本就没办法用简单的语言来形容和描述,也就是说我只能靠自己摸索。 我注意到在我体内的阴气虽然到处都是,但还是以胸腔和腹部位置居多,四肢相对少一些。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心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能从薄弱的部位开始着手,所以我把心念完全转移到一只胳膊上。说那只胳膊上阴气少其实也是相对的,化形的阴气进入我的体内,那只胳膊几乎已经死心沉沉,如果这会儿有人能够看清楚,我这只胳膊已经发白,甚至发青了。 我盯着这只胳膊,心念一动,又默念了一遍口诀。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动静,没过多久,我发现我的各条胳膊和一只手就开始有反应了。 我看到的景象就像冬天里刚洗完澡,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往外冒。当然这儿不是热气,而是我胳膊上的阴气。 一看到这种景象,我心里高兴的要死。 但是好景不长,仅仅只是催动了一小会儿,我的心念就感觉有些疲劳了,这就像一个人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容易让人产生疲劳感是一样的。 不过,这会儿我可不敢有任何懈怠,时间紧迫,关乎生死的时刻,我只能豁出去了。 我心一横,继续用心念不断催动阴气。这一下,我整条胳膊的就像是开闸的水龙头,聚集在我胳膊内的阴气催出了大半。虽然很快,我体内的阴气经过不断流动,又补充到了我这条胳膊上,但总归我身体内的阴气比刚才还是稀薄了一些。 看到催动阴气产生了比较好的效果,我想再接再厉,进一步稀释我体内的阴气,但是这一回我心念一动,差点晕了过去。 第194章 于正的过往 倒不是说这会儿我体力有多差,而是精神方面有些疲劳殆尽,甚至差不多已经到了灵界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撑不住。结局可想而知。 就在刚才,自己还为稍稍有些掌握控制阴气的窍门而沾沾自喜。没想到这却远远不够。也许给我充沛的时间调整和休息,我可以一点一滴把身上的阴气慢慢催动出体外,可现在时间上根本就不允许我这么做。 既然自己救不了自己,也就是说,我连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也破灭了。 正当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里面产生了一丝波动。这一丝波动十分细微,如果不是发生在心脏口,我也许根本就感觉不到。它就像是一种电波。一瞬间传到了我的大脑。 我有些奇怪,下意识地用心念去感应,却意外地感应到我心脏的周围有一团东西。这团东西就像是在我心脏周围铸起了一倒防护罩,把我的心脏护在了中间,那些阴气却抵挡在了防护罩的外面,根本就进不去。 我吃了一惊。这又是什么东西?要知道心脏是人体除了大脑之外最重要的部位。如果不是这团东西护住了我的心脏,也许我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还是没能想出这团东西的由来。虽然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天无绝人之路,那团东西护住了我的心脏,就大大延长了我允许自救的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作休息,又心念一动,开始催动我体内的阴气往外赶。这样几个来回,我身体内的阴气倒是稀薄了不少。我感觉到身体里面虽然还有不少阴气积压着,但最多大病一场,在家躺上几天,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这会儿我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已经疲惫不堪,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时有些起不来。(..info棉、花‘糖’小‘说’)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姚胖子他们还在,就说:“胖子,看来我命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你还是先带彭英去治疗吧,她的情况可比我差多了。我在这休息一下,稍后就赶过来。”台亚有血。 姚胖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识到我要跟于正继续之前关于师门的话题,故意想让他提前走。虽然以我跟他的关系,根本就不用避讳,但于正会不会这么认为,可不好说,毕竟姚胖子也算是一个外人。 不过,他走之前还是略有深意地望了于正一眼,似乎是叫我自己小心点。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于正已经放过我们,又是我前师兄,我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等姚胖子背着彭英刚走,于正首先就说:“之前我对你能不能活下来其实并不抱多少希望,没想到你还真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你这小子还挺有能耐的。” 听完他这话,我心里暗自说,哪是我自己有能耐,如果没有那团神秘的东西,估计这会儿我早就去阴间见我师父了。当然,这事儿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这事儿还是留待我自己去慢慢揭开谜团吧。 于是,我有些阿谀奉承的说:“师兄,那也是你肯教我控制阴气的术法,不然我早就死了。” 他说:“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即便你也并不算完全学会,只是掌握了一点皮毛,离真正控制阴气,甚至做到阴气化形,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这我当然知道。之前我根本就不算控制阴气,只是将阴气催动,赶出我体外而已,所以他说这话,我倒并不意外。 我说:“师兄,那怎么样才能真正学会控制阴气呢?” 他说:“该教的我都教你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去不断摸索和研究了。这是需要自己去积累的,不是说短时间就能学会的。” 听到这里,我叹了口气。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看来我只能靠自己慢慢去摸索这其中的门道了。 说完这件事情,我就问于正说:“师兄,在你说师门的一些事情之前,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被逐出师门的,你能告诉我吗?” 于正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却并没有回答我。 其实,我对这确实有些好奇。按说我师父脾气应该不错,对我更是没得说,照道理不可能把他驱逐出师门的。 好一会儿,我见他似乎不愿意回答我的样子,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我这么一说,反倒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他就娓娓把当年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我。 我听完之后,大吃一惊。 原来于正被我师父逐出师门,起因竟然是他自己要离开师门。 这事要从于正身世开始说起。说起于正的身世,那还蛮可怜的。五岁那年父亲就不幸出车祸死了。那会儿刚解放,全国上下根本就没有几辆车,不像现在天天都有人死于车祸,所以说命运真的是很喜欢捉弄人。也是由于当时交通法规并不健全,他们家也没获得多少赔偿,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本来这倒也罢,单亲家庭虽然日子过得苦一些,毕竟还可以凑合着过。可惜,在他七岁那年,母亲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出外打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这一下子,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刚开始倒还好,那会儿七岁的孩子还比较早熟,父亲死了之后,母亲经常去打工,所以他一个人过得还算习惯。可是,日子一长,周围左邻右舍就开始嚼舌根了。 说她母亲是嫌弃家里穷苦,在外面找了个男人,不愿意回来了。 于正当然不会相信,甚至跟这些散步谣言的人大吵了一架。 但是,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空穴来风,即便他不信,却也有人信,甚至一传十十,十传百,周围那些人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了。 这么一来,家里父亲出车祸死了,母亲的事儿虽然没有坐实,但也名声在外,不但周围的大人们不再那么亲近了,而且很多小孩也是见了他就躲,似乎他一下子成了扫把星。 这让年幼的他心里开始产生了阴影,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半年之后,本该继续上学的他因为没钱交学费,不得不辍学回家,但是家里也已经一贫如洗,根本就呆不下去了。 最后,他不得不离家出走,过上了乞丐一般的生活。白天去向人要点吃的,晚上随便找个地方睡觉。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打工,而是年纪这么小,根本就没人要。 他漫无目的的走南闯北,过着天当被盖,地当床的生活,露宿过街头,住过桥洞,甚至还睡过坟地。 他第一次睡坟地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害怕的。可是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坟地似乎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导致他睡坟地的次数不断增多。不过,在坟地睡觉也有好处,晚上没人打扰,而且他每次也是移交睡到大天亮,久而久之倒也习以为常了。 不过,说来也巧,有一天晚上他正在一个坟地睡觉,却恰巧有人路过。大晚上的,一般人肯定不敢乱走坟地,但是对于这人来说,别说路过,就是晚上特地去坟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那人就是我师父。 师父看到酣睡在坟头的于正也很惊讶,想叫醒他,又怕他一时惊吓过度,就这么在他旁边干坐着等到天亮。 天亮之后等于正醒来,看到旁边坐着一个陌生人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太阳出的比较早,虽然他还有些年幼,但显然也不相信大白天活见鬼这种事儿会发生。 师父见他醒了,就跟他唠叨了起来。正常来说,对于陌生人应该有所防备,但于正毕竟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自己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师父听了之后,似乎有些可怜他,要把他带回佘山。于正原本过着风餐露宿,饥寒交加的日子,一听说有吃有住,哪会不答应。 当然,师父把他带回佘山是一回事儿,收不收他为徒却是另外一回事儿。刚开始,师父并没有收他为徒。 也是,天底下四处流浪,无家可归的人那么多,师父随便捡几个回佘山都要收为徒弟,拜入师门,那鬼道派门栏也太低了,更何况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通鬼师的,做通鬼师可是有极为苛刻的身体条件的。 于正上了佘山之后,原本应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有时候,他明明睡在床榻上,但早上醒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佘山的半山腰坟地上。 这让他十分吃惊,也十分害怕。 于是,于正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师父。 却没想到我师父跟他说的话更让他吃惊。 我师父告诉他,这事儿其他她观察了很久,早就知道了。一到晚上,他背后就会出现一个鬼魂,一直跟着他。 第195章 曾经往事 我师父还告诉他,总是跟着他的是一个女鬼。(..info无弹窗广告)师父也曾经试图想把它赶走,但是不管怎么赶,这个女鬼却始终不走。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个女鬼也没有对于正造成多大伤害,所以师父也没有采取任何极端手段,就任由这个女鬼一直纠缠着于正。 于正对于这些话自然不太可能轻易相信,但我师父也不太可能会骗他。所以心里还是有一些心惊和害怕的。 我师父虽然没有阴阳眼,不可能直接看见一直跟着他的女鬼,但她毕竟神通广大,有的是办法通过各种途径间接看清女鬼的真实面貌,料想这个女鬼跟着于正肯定事出有因,就对于正把女鬼的样子形容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印象,是否认识。 于正虽然一直心存疑虑,但一听完师父对于那个女鬼的体貌特征形容。一下子傻了,那不就是他自己的母亲吗? 那个每天晚上缠着他的女鬼是母亲? 这让他更加大吃一惊。自己的母亲从小就对他疼爱有加,以至于他一直坚信他的母亲不太可能会抛弃他跟着其他男人生活。但是,对于母亲一直没有回来,他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变成了女鬼。 为了让于正相信这件事情,有一天晚上,我师父通过了一种比较偏门的办法让于正亲眼看见了一直跟着他的女鬼。 亲眼看到女鬼之后。吃惊之余,更多的是伤心。布协役技。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母亲跟着其他男人跑了,也不愿意相信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魂。 于正当然想知道他母亲的死因,我师父却没告诉他。 不是说我师父查不出他母亲的死因,以她的能耐自然有办法通过鬼魂知道这个人死亡前发生的任何事情,而是出于另外一个层面的原因。.info 于正就这样伤心了好一阵子,师父看着也是心疼,怕他一个人想不开,就出去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他。 日子一久,于正自然而然成了她半个徒弟。 尽管还没有正式拜师。甚至师父还没有传授他鬼道派的任何术法,但是于正却对通鬼师这一行的基本常识学得很快。 师父自然看在眼里,有些爱才心切。也知道由于那个女鬼一直跟着他的原因,使得他身上阴气特别重,适合当通鬼师,想收他为徒,但师父却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后不准追查他母亲的死因。 师父知道这件事情是于正的心头事,肯定会放不下。万一追查到他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肯定会对害死他母亲的人进行报复。 冤冤相报何时了,师父肯定不允许于正去那样做。这不仅是师父的个人想法,也是通鬼师的行规。通鬼师是不得插手鬼魂生前的各种恩怨的。当然,那个人如果自己找上门来就另当别论了。 于正当时可没想到以后会有多大的能耐,自然满口答应。 就这样年复一年,于正很快长成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师父的本事倒是学会了大半,但是每天晚上母亲的鬼魂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倒不是他没本事把他母亲的鬼魂赶走,而是他不舍得。当然,他也不会像刚上佘山时候那样糊里糊涂晚上睡在坟地,这一点他还是能办到的。至于为什么当初他会经常会喜欢睡在坟地,他当然也很清楚,那是因为他母亲毕竟是鬼魂,喜欢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但是又不想离开他,这么一来,就使得他经常睡坟地。.info 于正虽然对于母亲的死因耿耿于怀,但是也不是没忘记师父入门前曾经提的条件,所以心里一直憋着这件事儿。 但是,这种事情总归不可能憋一辈子。 当然,对于这件事儿他也有过内心的挣扎,并不想违背师父的意愿,但十几年过去了,这件事儿不但没有在他心中慢慢淡忘,而且一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想弄明白这件事儿。 终于有一天,他背着师父,偷偷用术法追查了母亲的具体死因。 真相一般都是残酷的,母亲果然是死于非命,被人害死的。 原本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于正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会出现母亲惨死的画面,这让他总是备受煎熬。 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去报仇,师父肯定不会同意。不但不会同意,甚至因为违背了入门前曾经提出的要求条件,会有怎样的后果也尚未可知,所以这事儿他一直强压在心里。 不过,这种事儿藏在心里,就像是一颗炸弹,迟早会爆炸。终于有一天,他向我师父吐露了心声,咬着牙说了自己想去报仇的想法。 师父也许知道劝他也没用,所以也没劝他,只是说既然他想去报仇,那自然师徒情分已尽,要把他逐出师门。入门前师父提的唯一一个要求没有做到,还坏了通鬼师的行规,于正自然想到了这个结果,也无话可说。 至于他后来有没有找到那个害死他母亲的人,又是怎么报的仇,他没对我说。但是我料想,他当初能下定决心,即便被逐出师门也要去报仇,对于这件事儿肯定有一些眉目,甚至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害死他母亲的人,要不然肯定没那么傻。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说:“不是说你母亲的鬼魂一直跟着你吗?我怎么没见着?” 我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说我能直接看见鬼,于正自然听得出来。虽然他之前通过手段用鬼魂对付我,但是他可能以为我只是通过通鬼师的某种术法感觉到那些鬼魂,并不是亲眼看见。所以,听完我这话之后,他显得有些惊讶,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抓了抓头皮,连忙解释说:“这事儿一言难尽,几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现在的体质有些特殊,算是缺阴少阳,导致能轻易看见鬼魂。” 等我说完,他沉寂了一会儿,说:“原来你还有这本事。能看见鬼魂,倒是比一般的通鬼师有先天优势。也难怪她会收你为徒。”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也不是啦。我这哪算是本事,时灵时不灵的。师父说,根本比不上阴阳眼。” 于正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知道,连老太婆这么大本事的人,也是需要通过特殊办法才能看见鬼魂的,所以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他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些夸赞的意味,但我可不认为能看见鬼是好事,反倒是经常给我平添一些麻烦。 我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一直纠缠不休,就说:“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见我这么想知道,就说:“这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本来我不想多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当初我母亲的鬼魂一直跟着我,一方面是放不下我,另一方面是想让我替她报仇。我杀了那个害死她的人,她报仇的心愿已了,我又没什么可让她放心不下的,自然就送她回阴间了。” 听到他亲手把害死他母亲的人杀了,尽管之前我已经有些预料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吃惊。不过,设身处地的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有些不太敢想下去。 说到这儿,这个话题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他是如何杀死那个害死他母亲的人的,既然那个人都已经死了,我也完全没兴趣知道。我真正要关心的自然是师父的死因。于正说师父临死前可能是想去揭开一个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会不会跟鬼道派有关? 既然现在毫无头绪,我只能孤注一掷从鬼道派开始查找线索,先从于正那里了解鬼道派的一些背景,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于正之前说过,会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鬼道派的一些事情告诉我,自然对我知无不言。 他说:“我也只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你不要期望太高。” 我点了点头。师父虽然总是对我面带微笑,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太喜欢跟人说话,更不会轻易主动把一些门派隐秘说出来。但我想,于正既然跟了她十多年,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于正见我点了点头,就打开了话腔说:“鬼道派是什么时候开派的,还有开派祖师是谁,已经没有任何历史遗留痕迹让我们去知晓了。鬼道派是代代相传的,传到老太婆这儿已经是第二百八十一代了,就凭这庞大的传承数字,我们也知道鬼道派历史渊源很深。我现在要说的这个人有些特殊。” 我连忙问:“怎么特殊了?” 他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人是第二百八十代传人,他叫李山峰。就埋在佘山小木屋前面的一片坟地上。” 说到这儿,我突然回忆起拜师前师父似乎曾经带我去过一个坟头磕头的事儿。二百八十代传人,那不就是我师祖吗? 他接着说:“之前我还没任何头绪,现在一想到他,说不定老太婆的死因还真有可能跟他一些关系。” 第196章 推测 正说到关键点,于正却不接着说下去了,这让我心里直挠痒痒。.info 我说:“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就一口气把话说完嘛。” 于正却说:“不是我卖关子。而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 我说:“没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就给我慢慢说。” 既然我这么说,于正就仔细回想了一下,继续说:“我说老太婆的死可能跟李山峰有关。也只是我的猜测。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李山峰这个人一直是一个谜。” 我疑惑的问:“这话怎么说?” 他说:“李山峰这个人不但你没见过,连我这个入门稍早的人也未曾见过。当初我一直以为是他死得比较早,直到有一次老太婆无意中说漏了嘴,我才知道李山峰这个人比我预想的死得还早。” 我说:“有多早?” 他说:“这个人竟然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 我吃了一惊,说:“两百多年?不可能吧。那时候我师父还没出生呢,怎么拜的师?” 他说:“当初听说这事儿,我跟你现在的表情一摸一样。我当时也有些不相信,但毕竟老太婆不太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也就将信将疑。从那一次之后,我对于这位素为蒙面的祖师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是旁敲侧击从老太婆那儿想打听出一些信息来,但是打听到的信息却十分有限,不知道是她故意不肯说,还是她也仅仅只知道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连忙问:“那你打听到一些什么信息?” 他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据说李山峰这个人存在于清朝,当时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当然,他并非达官显贵,我指的是他的能耐。人如其名,那会儿在江上,他就像是一座无法被人跨越的山峰,不但天生阴阳眼,而且对于通鬼师术法的掌握达到了巅峰,甚至都到了能沟通阴阳的地步。不过,谁曾想,就在他名声到达顶峰的时候。却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 他说到这儿,我就开始猜测了。说:“后来是不是我师父在佘山上发现了他的坟墓,然后拜鬼为师了?” 于正摇了摇头,说:“佘山上那座坟并不是原先就有的,听说是师父特意给他做的。至于老太婆是不是遇到了李山峰的鬼魂,并且拜鬼魂为师,老太婆却始终没有告诉我。” 我说:“照你这么说,那座坟其实是一座空坟?”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那确实是一座空坟。” 我有些惊讶,说:“那你之前怎么说那座坟墓里埋着李山峰,而且我拜师的时候,明明……” 他打断我说:“没有埋尸骨,按常理来说确实是空坟,但是你也知道一般建空坟并不仅仅只是摆设,这里可是有很大学问的。当初我年纪还轻,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现在倒有些想通了。我怀疑那座坟墓里埋的是李山峰的鬼魂。.info[]” 他这话一说我就更不明白了,说:“埋鬼魂?鬼魂还能埋在坟墓里?” 他说:“这只是一种说法。更形象的说,是给鬼魂安家。” 他这么一比喻,我倒是有些明白了。现在这年头,给鬼做坟墓虽然很少见,但也并不是没有。不过,情况就跟这有些大不一样了。一般都是一些住宅闹鬼,而且闹得特别凶,有经验的道士或者是通鬼师都会建议业主给鬼魂建一座空坟,让鬼魂搬到空坟去,以息事宁人。 说到这儿,我虽然觉得这个师祖李山峰确实有点神秘和诡异,但始终跟师父的死因联系不到一块儿去。我说:“师祖竟然是一个清朝的人,而且已经死了两百多年,这些事情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但是这跟师父的死似乎没有任何联系吧?”布叨丸亡。 他说:“你这小子不是想知道鬼道派的事儿吗?我只是把知道的事情一件件说出来。至于为什么我认为老太婆的死会跟李山峰有某种联系,我接下来自然会说的。” 我说:“师兄,你是不是怀疑老太婆的死和李山峰当年的死有某种关联?” 我这话一说出口,于正倒是对我另眼相看,说:“你这小子倒还挺聪明的。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俩的死亡时间虽然间隔了两百多年,但还是能看出很多共同点的。一方面是他们本事都很大,正常情况下,出意外的可能性十分小。另一方面共同点是,没人知道他们的死因。” 我没好气的说:“这也算共同点?” 他说:“这自然是算的。而且,根据这一点,我们还可以做出一些推敲。李山峰当年的死十分蹊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如果说他的本事真有传说中那么大,被人暗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不难猜测,他应该是临死前去了一个地方,然后遇到了他解决不了的麻烦,然后才会遇害。你之前说,老太婆跟你最后一次告别的时候,也是提到要去一个地方。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虽然说这种分析看上去有些扯淡,但仔细一分析,不得不说还是有些道理的。难道说师父跟师祖临时之前都去了同一个地方,才使得死亡原因如此的相似? 我邹了邹眉头,说:“师兄,有一件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问我说:“什么事情?” 我说:“之前你既然说我们鬼道派的借鬼之术能请来阴兵,那为什么我上次请来的是我师父的鬼魂?” 我问的这个问题,估计他一时之间也回答不出来,不由看他有些眉头紧锁,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开口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鬼道派的借鬼之术为什么能请来阴兵,这已经成了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只能猜测这也许跟开派祖师有关系。这种术法十分奇特,能请来阴兵自然是一种强大的手段,但同样也需要付出很大代价,这无需我多说,你应该懂。正常来说,借鬼之术请来的确实是阴兵。出现你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我连忙问:“哪两种可能?” 他说:“一种是由于你跟老太婆某种莫名的联系,导致你的借鬼之术发生了变化,请来的是她的鬼魂。另一种可能就是,你的借鬼之术没有发生变化……” 我呢喃着说:“没有发生变化,那为什么……” 我话说到一半,终于知道于正想说什么了。 我心里狠狠吃了一惊,他的意思是说,我师父的鬼魂有可能就是地狱阴兵。 这怎么可能?民间传说当中,地狱阴兵可都是地狱中的炼鬼,已经存在了千百年。这千百年之间有没有扩充,我们不得而知,但即便真有,也不可能轮的上我师父这种刚死不久的新鬼。 我马上想把第二种可能排除掉,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如果师父真的变成了地狱阴兵,这会不会跟她神秘的死因有关?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太荒唐了,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我说:“师兄,既然我们无法得知师父临死之前去了哪儿,即便我们这些推测都是真的,也毫无用处。这样吧,我过段时间再去一趟佘山,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于正说:“这是你的事儿。我只不过今天心情好,愿意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他这话一说,我才突然想起他现在已经不是鬼道派的人了,之前他一口一个老太婆,可根本没叫过师父,可见这件事情他只是想当一个局外人。可是,师父毕竟养育了他这么多年,难道他一点都不想追查师父的死因吗? 我说:“师兄,我知道你能耐大,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呀,师父毕竟……” 他知道我要劝他,不由分说连忙打断我说:“这事儿你别指望我,也别把我想的有多好,我又没说过我是好人。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鬼道派的唯一传人,我今晚肯定会让你们都死在这儿。这次就当是见面礼,放你一马,如果下次还碰到你坏我的事,或者我们因为共同利益起冲突,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于正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张脸,让我一下子觉得陌生了很多,也让我倍感意外。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转身就从杂物室走了出去,想叫住他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模糊在黑暗之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正打算起身,却一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后悔的表情。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却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他关于林薇的事了,也不知道林薇的失踪是不是跟他有关。 看来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他了,林薇的事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能尽快得到消息。 我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却能让我勉强站起身。 随后,我看了一眼四周,杂物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倒也不害怕。毕竟自己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会被这种环境吓破胆?不过,呆在这种地方总让人觉得不自在,所以也打算转身离开。 可是,当我踉踉跄跄走到杂物室门口的时候,迎面吹来了一阵诡异的凉风。我抬头一看,不远处竟然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第197章 人影 我跟于正之间的对话虽然耗费了大半个晚上,但毕竟天还没亮,估摸着应该是三四点钟的样子,四周仍旧有些乌漆抹黑。(..info)一眼看不清人影。 杂物室里的蜡烛虽然这时候还燃着,但也不可能照到杂物室门口,甚至是门口以外的地方。所以,这个人影的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一时也分不清这个人影是谁。我就开始有些疑惑了。 我心想,莫非是于正没走?可我仔细一看,发现又有些不对,这个人影的轮廓明显比于正要消瘦不少。 既然不是于正,就更不可能是姚胖子,姚胖子的身材比于正还要大上一圈。这么一想,我立马警惕心大起,也不敢随意去靠近这个人影。 我眼睛一直盯着这个人影,可是心中一直不停地在猜想,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好巧不巧这时候出现在这儿?还是这人原本就是在这儿等我? 无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我看着看着,感觉这个人影有些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暗自骂了一声。什么时候自己记性变得这么差了,之前要不是于正提醒,自己也差点忘了见过他,这会儿又遇到差不多相同的情况。 对方没有向我靠近,倒是让我紧绷地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但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样跟我僵持着。 我见这样总不是个办法,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想开口问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我刚一张嘴,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个人影一闪,竟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布巨东号。 我顿时就有些愣住了。难道是自己之前看花了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我眼睛盯着人影的时间也不算短。(..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遇到了鬼。 这个人影既然能凭空在我眼前消失,这个可能性就非常大。 这么一想,我就更加大吃一惊了。遇到鬼,对现在的我来说倒不是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如果说我对这只鬼有些眼熟,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心里开始不断盘算起来,把这个人影同我师父、关晓月、郭大爷,甚至和失踪的林薇一一做了比照,但终究因为人影太过于模糊,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我心想,这一晚上怪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不断打破了我的心里预期。医院这件事情虽然算是水落石出,但终究还是有很多问题我没有弄明白。既然现在彭英还活着,就应该能从她嘴里知道一些来龙去脉。 既然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于正应该不会再参与进来了。以彭英目前悲惨的下场,估计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这件事情终究算是告一段落了。对于这个结果,应该值得让人欣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终止高兴不起来。 仔细一回想,原来是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林薇的任何消息。 我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医院大楼走去。 这会儿毕竟还是后半夜,医院里几乎没什么人走动,我看到姚胖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估计是在等我。 我走过去,说:“彭英呢?没事吧?” 他一抬头,见是我,就说:“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性命之忧,倒是那张脸,估计就算是整容也整不回来了。” 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说:“对了,你那位师兄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确实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是前师兄。” 他有些条件反射地问:“前师兄?怎么回事?” 他这一问,我倒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关于于正的事儿告诉他,毕竟这事儿于正可能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 倒是姚胖子见我有些迟疑,一下子明白过来,连忙说:“算了算了,这事儿当我没问。” 我听完这话,反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姚胖子当然有些心知肚明,赶忙转移话题说:“对了,你有没有从他那儿得到林薇的消息?” 我一时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我不好意思地说:“没来得及问。” 这话我说得有些违心,毕竟我跟于正聊了大半宿,只不过话题一直围绕着师父和鬼道派的一些事情而已。 姚胖子听完虽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我见一下子有些冷场,就反过来问说:“你从彭英那儿没有问出点什么来吗?” 他摇了摇头,说:“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我之前把彭英安排在一个加护病房,也是从那儿刚出来。彭英跟我说了一大堆,我对这件事情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她惟独没有提到过林薇。” 我说:“不会是她忘了说吧?” 他说:“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按照她的叙述,其实一开始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你那位前师兄提供鬼魂,而她只负责实验的部分。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鬼魂可不是市场上卖的小白鼠,是世间一种最叫人捉摸不透的东西。随着实验的推进,她发现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断开始发生,比如医生跳楼,病人无故死亡……” 我说:“那她就没有想过终止实验吗?” 姚胖子接着说:“她当然想过。这也是我们之前就猜测到的。面对实验如果一旦成功,所产生的巨大吸引力,她怎么可能会抗拒。所以她的选择是一次重大的赌博。” 我说:“可惜她赌输了。” 没想到姚胖子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我有些不太明白,就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他说:“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你知道我为了阻止她,一直想深入了解她的实验,也花了不少时间研究相关资料,但是总是还差那么一点。之前我看了她的实验底稿,再听过她的叙述,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天才。这个实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确实有可能成功。如果一旦成功,千千万万的癌症患者可以得到救治。只不过……” 我追问说:“只不过什么?” 他说:“只不过没想到你前师兄出手那么快。” 我又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回答我说:“其实,他们之间一开始就进行了一场交易。你前师兄也不是无偿给彭英提供鬼魂的。倒不是什么金钱交易,你前师兄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我说:“什么要求?” 他说:“你前师兄提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彭英死后的鬼魂。” 我吃了一惊,说:“死后的鬼魂?既然于正能搞来那么多鬼魂,他还差彭英死后的鬼魂?莫非彭英死后的鬼魂有什么特殊之处?” 姚胖子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你前师兄。” 我说:“那彭英就答应了?” 他说:“刚开始她考虑了很久,最后她想通了。因为她听说,人死后虽然会残存着部分记忆力,但终究不会延续生前的思维。既然如此,那这跟死后捐遗体,捐眼角膜也没什么区别。” 我说:“谬论。她就不怕于正让她变成恶鬼,永世不得超生吗?” 他说:“相对于实验成功所带来的诱惑,又不是直接要她的命,她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说:“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姚胖子苦笑着说:“你也没看出来你前师兄在玩文字游戏吗?他只说要彭英死后的鬼魂,可没说他不会要她的命。你以为他会等到彭英老死之后再去要她的鬼魂吗?” 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阴谋。难怪在杂物室的时候,他一直不肯说这是一场什么交易。 为什么会这样?于正真的不是好人吗?我知道师父肯定是一个好人,要不然当初我上佘山,师父也不会见死不救。按说于正跟了师父那么多年,秉性应该不至于这么差,难道是这些年的经历改变了他? 我对于这个前师兄的形象心里一下子改观了不少,说不定他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以后还真有可能会再一次对付我,甚至在足够的利益驱使下把我杀了。 姚胖子见我一直沉默不言,就说:“这件事情,除了你前师兄为什么会想要彭英的鬼魂之外,其他的也差不多都清楚了。至于林薇,她根本就不在彭英的计划之列,也没有参与这个实验,说不定她的失踪还真有可能并不是因为医院这件事儿。” 我邹了邹眉头,说:“虽然这么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于正既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也不能排除林薇的失踪跟他无关,所以这条线索我们也不能放弃。” 我们把话说到这里,都有些疲惫不堪。姚胖子的身体从幕水镇回来原本就没好透,这么一晚上折腾下来更是有些吃不消。我叫他回家赶紧休息,然后自己也回了家。 倒不是说姚胖子没叫我跟他一起回家,毕竟自己好几天没回家了,也该回一趟家了。 到家的时候,以为我爸我妈应该还没醒,我就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没想到客厅却坐着一个人。 第198章 意外的消息 这时候天虽然已经蒙蒙亮,但毕竟还没出太阳,再加上客厅里又没开灯,我抬眼一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t看见一个黑影在我们家客厅坐着,还真被吓了一大跳,以为我家进贼了。 幸亏那个黑影见有人进家门,似乎朝门口看了过来,并说:“涛子?你怎么才回家?这几天都死哪去了?” 我一听,是我妈,一下子把提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这事儿,这事儿毕竟太复杂了,而且我也不能告诉她我是通鬼师的事儿,先不说她信不信,即便真信,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去安安稳稳地找份工作,搞这些邪魔外道,我妈在人前都抬不起头。 我忙转移话题说:“妈,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这天还没亮透呢。而且你怎么也不开灯呢?我一看还以为我们家进贼了呢。” 说完。我啪地按了一下门旁的电灯开关,顿时看清了我妈的样子。 我一看我妈似乎显得有些憔悴,就问:“妈,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我妈说:“不是没睡好,这一宿儿根本就没睡。” 我一听,连忙关切地问:“妈,你咋啦?” 我妈回我说:“可能是年纪大了,心思也比较重,特别是你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连个消息也没有。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一听我妈说完,心头一疼,鼻子感觉有些酸酸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妈这是关心我,替我担心,以至于有些心力憔悴。 我连忙劝慰我妈说:“妈,是我不好。以后我尽量回家睡,即便不回家,我也一定先打电话回来。” 我妈没回应我。不知道是因为对我有些绝望了,还是因为精神状况不佳。记得以前我晚上不回家,我妈第二天见了我肯定会对我骂上两句,这是我妈对我的教育方式。但是我这人从小性格就比较叛逆,大人越是这样,我就越跟他们对着干。可是现在我长大了,不可能再继续这么幼稚了。这么一来,原本计划着过几天搬出去住的事儿只能暂且搁置在一边了。 我跟我妈又含蓄了几句,就想劝她回房间休息。最后见实在劝不动,只好自个儿睡觉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过中午了。也不知道吃午饭的时候是我妈叫我没醒,还是根本就没叫,反正我也不在意。 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侧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不过,没多久客厅里突然传来的电话铃声一下子打碎了我的美梦。我原本就没想起来,可电话一时半会儿都没人接,估计是我爸妈都不在家。 我匆匆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因为打扰了我睡觉,我说话自然不会太客气。 我说:“喂。找谁啊?” 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声音,说:“涛子?” 我一听,也难怪能这么快就听出我是谁,就懒洋洋地说:“胖子,啥事儿?昨晚上折腾了一宿儿,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呢。有事快说,我还要继续赶着补觉呢。” 姚胖子在电话那头骂我说:“睡你个大头鬼。都快睡了一个白天了,还不够?” 我没好气地说:“账可不能这么算。晚上的睡眠时间一个顶俩,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你这个当医生的不可能不知道吧。” 他说:“别扯那些没用的。找你还真有事情要说。”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自然是跟他开了半个玩笑,早上跟姚胖子才刚分开,这会儿急着打电话给我,那肯定是有事。我也不开玩笑了,正色地问:“到底什么事儿?” 他声音一低,说:“出事儿了。” 他这一说,我心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他给勾了起来,问:“出啥事儿了?” 他说:“医院出事儿了。” 听完,我有些恼火,说:“你就不能一句话把事儿说个明白,非一定得跟挤牙膏似的,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姚胖子自然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儿,自顾自地说:“是彭英死了。” 听完这话,我大吃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她只不过是皮外伤,没有性命大碍吗?” 他说:“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昨晚我把她带到医院大楼,并对她全身进行了细致地检查。当时情况还不错,除了流血过多,脸部皮肉组织损害严重之外,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我刚才到医院的时候,却听说彭英一早就死了。这事儿我也觉得十分意外。” 我说:“照你这么说,彭英的死完全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伤势所造成的?” 他说:“照道理,应该可以这么讲,但也不能就这么百分之百肯定,医疗意外时有发生,说不定当时恰好没有检查出致命伤,所以也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 我说:“按我说,这事儿不是挺简单的吗?你们检查一下尸体,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姚胖子说:“这事儿还用说,我早就想到了。彭英尸体的外表,除了昨晚的一些伤势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足以致命的伤势,所以这就排除了早上在我们离开之后,曾经有人进病房加害她,或者她自残致死的可能性。不过,我们目前也只能通过尸体的表面进行分析,如果想知道具体死因,得进行尸体解剖,这需要经过家属同意。” 听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原本还以为我们救了她,没想到最终她还是难免一死。这事儿你怎么看?” 姚胖子在电话里说:“既然到现在还查不出死因,这事儿也不好妄下定论。不过,我倒不建议说说我的个人看法。” 我说:“你有什么看法?”估巨低号。 他说:“我觉得彭英的死是偶然,也是必然。为什么这么说呢。彭英原本昨天应该死在杂物室里面,却被我们救了,所以她的死有些偶然。但我认为她的死,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有必然性。” 我疑惑地问:“这又是为什么?” 他说:“你再仔细想想,既然你前师兄如此大费周折地替她做事,就只要她的鬼魂,你说他会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吃惊的说:“可是他昨晚明明说……” 姚胖子在电话那端打断我说:“是不是明明说放过我们?” 我说:“没错,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虽然从一些事情上,我可以看出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姚胖子有些不置可否的说:“这你就错了。你回想一下,既然他能跟彭英玩一次文字游戏,为什么不能跟我们玩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说不定只是对我们俩说的,而并不包括彭英。所以说,这话还是有一定漏洞的。” 姚胖子这话倒是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说:“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他当时不直接把彭英拦下,仅仅只是让我们离开呢?” 我这话一说,电话里的姚胖子直接骂着说:“你傻呀?昨晚上,我们明知道不是他对手,还出手去救彭英。如果说,最后他不让彭英离开,我们会愿意走?” 姚胖子这话倒是一下子点醒了我,这确实有些合乎逻辑。原本因为师父死了,鬼道派就只剩下我一个门人,对于正这位前师兄还有几分想亲近的打算,现在越来越多的事实告诉我,这人却并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什么好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说:“糟了,如果真是如此。彭英的鬼魂……不行,我现在就赶到医院来。” 姚胖子却说:“如果事实果真如此,我看你也用不着来了,彭英的鬼魂想必早就应该被他收走了,你来也是白跑一趟。” 听了姚胖子这话,我变得有些沮丧,心想,难道这都是于正之前设计好的?也不知道彭英的鬼魂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他这么牵肠挂肚,按说有我这个前师弟出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姚胖子见我一直没说话,就继续说:“如果这事儿真如我们所料的那样,就算能查出彭英的死亡原因,也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了。” 这话我倒是同意,我说:“既然现在彭英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即便追查到这事儿是于正干的,我们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这事儿倒是提醒了我,以后千万要对于正这个人小心提防。” 姚胖子在电话那头说这事儿只不过是想通知我,毕竟我也是一直牵扯在其中。 我嗯了一声,说让他忙自己的去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了床。但是这回我却再也没有任何睡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想着之前电话里提到的那些事情。 姚胖子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让我的心里砰地一声激起了无数的浪花。 这个一下子突然冒出来的前师兄于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林薇的失踪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吗? 第199章 人口失踪案 接下来几天,我都浑浑噩噩地呆在家里,反正医院的事情有姚胖子处理,犯不着我去操心。(..info)更何况我不是医院职工,去多了反而惹人嫌。 我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过一次林薇家。但是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林薇依然音讯全无,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心里有些着急。觉得这样一直等线索也不是办法,线索又不会主动送上门来,而且时间越拖越久,林薇死亡的可能性就会不断增大。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不是也在追查林薇的下落吗?想到这里。我翻了一下电话号码簿,拿起家里客厅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我说:“我找你们民警,唐俊。” 对方很客气地问我是他什么人,我就说:“我是他同学。”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换了一个声音。虽然我和唐俊关系比较生疏,以至于一下子有些听不出来电话那头是不是他,但我料想应该不会有错,就说:“唐俊,我是秦涛。” 电话另一头的唐俊显然没想到我会再打电话给他,毕竟我们俩关系比较浅。上次让他帮忙查关晓月的档案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更何况在林薇家见过一次之后,我俩还隐隐有成为情敌的迹象。所以,过了好半响,他才说:“怎么?这次又找我帮你查谁?” 他这一问,我才知道他竟然误解了我找他的用意,也幸亏之前没有告诉他同事我的姓名,要不然他还会不会接电话都不一定。 我连忙说:“这次倒不是让你帮忙查什么人,而是想问问林薇失踪的事儿你那儿有没有什么消息。” 唐俊自然没想到我找他竟然是为了打听林薇的消息,一时间却没了声响。我想想也是。如果我俩确实是情敌关系,他有任何消息未必会告诉我,这倒不是说不顾及林薇的生死,而是因为他作为一名民警,找人救人的本事当然自认为会比我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我确实太不了解唐俊的为人了,根本就不应该那么想,只见他说:“林薇的失踪已经按人口失踪案呈报上去了,这种案子虽然并不会调动大批警力,大张旗鼓地四处去寻找,但南江这边各辖区民警还是会密切关注的,一有线索我肯定会知道。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如果有消息,我一早就告诉她爸妈了。” 他说的却是是事实,我这几天也去过林薇家,没听她爸妈说起有任何消息。我料想唐俊如果有消息,应该不会瞒着林薇的爸妈,这也就间接说明唐俊那儿没任何消息。 这个结果虽然有些让人失望,但也是我打电话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只不过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 我说:“南江虽然不大,但想找个人,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更何况,如果林薇是被人绑架,那么被藏匿起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这就更增加了找寻的难度。” 他说:“确实是这样,而且问题的严重性不仅如此,林薇现在是否还在南江,也是一件尚未可知的事情。” 唐俊说的这种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毕竟现在距离发现林薇失踪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想了一会儿,说:“最近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案子吗?” 唐俊可能没想到我突然之间会话锋一转问起这事儿,在电话另一头带着疑惑的语气说:“你问这干嘛?” 我这么问自然有我的原因。像彭英这种死得十分蹊跷的情况说不定会有人报案,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于正的踪迹,也许林薇的失踪真跟他脱不了干系,这也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值得怀疑的线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然,我不可能跟唐俊这么说。 我说:“没事,随便问问。想看能不能从其他案子找到一些突破口。” 见我这么说,唐俊沉默了一会儿,说:“南江在前几天曾发生了几桩大案奇案,这几年倒显得有些风平浪静,要说有什么特殊的案子,还真没有,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来。” 我连忙问:“什么事情?” 他说:“最近除了林薇这起失踪案以外,似乎又出现了几起人口失踪案。” 我说:“还有这事儿?” 他说:“没错。本来这种事情我也不太关注,但林薇的失踪让我最近对这类案子有些敏感,所以就刻意留心了一下,却不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忙追问说:“什么现象?” 他继续说:“南江是一个大市,发生几起人口失踪倒不值得太过于关注。但是最近几起跟以往却有些不一样。这几起失踪案,算是林薇,一共失踪了四个人。这四个人职业,家庭背景,甚至文化水平都各不相同,但她们却又一个共同点。” 我问:“什么共同点?” 他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 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我突然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我说:“南江该不会出了一个色魔,专挑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下手吧?” 我这么认为倒是有些人之常情,一般人都会这么想。不过,唐俊却说:“我曾经也怀疑过是否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我最后却发现,失踪的四个女孩当中,其中有一个是瘸子,甚至还有一个是孕妇。这么一看,这种可能性就有些偏小了。南江这边人杰地灵,美女如云,如果真是色魔,他选择面应该很广,完全没必要找一个瘸子和一个孕妇下手。” 我倒是十分同意唐俊的看法,要真是如此,这不仅是一个色魔,而且还是一个变态。 我说:“这事儿也没谱儿,也许这几起失踪案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只是恰巧撞到一块儿去了也说不定。” 唐俊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跟林薇的失踪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算是线索,所以我之前也就没说。” 说完这事儿,我又跟唐俊小聊了片刻,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到最后见聊得也差不多了,说了句下次见面聊,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静静地回想了一下唐俊说过的话。我觉得这一次通话也并不是毫无收获,甚至有可能是突破口。 我这么说,是因为唐俊是一名警察,对于这种案子他习惯从刑侦的角度看问题,既然劫色的假设没办法成立,没有了统一的犯罪动机,这几起失踪案就没办法联系起来了。这也是一般人的正常观点。 可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物根本不能用正常逻辑去思考问题。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这几起人口失踪案让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就是关晓月。 她当初不同样是失踪吗?我甚至还亲眼见过她的寻人启事。而且,论年轻,关晓月当初失踪的时候,应该跟这些失踪的女孩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身上连寒毛都竖了起来。关晓月的死因,到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谜,甚至我一直搞不清楚她的鬼魂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一想到林薇会变成关晓月那样的女鬼,我心脏就开始砰砰直跳。 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关晓月当初是在邹台县失踪的,可这里是南江,不可能发生同样的事情。 说到关晓月,我倒是想起了她父母,当初能在临安市区的车站外巧遇他们确实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关晓月的母亲因为女儿的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关晓月的父亲更是让我有些弄不明白,不仅当我问起关晓月事情的时候,总是三缄其口,而且最后我管他要电话号码还漏写了一位数,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我对此一直有些耿耿于怀。难道说,对于关晓月的死,他知道点什么?如果是,他为什么又要隐瞒不说呢? 如果知道关晓月确切的死因和具体死亡细节,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搞清楚这几起南江失踪案是不是和我之前猜想的一样,跟关晓月当初的死有些类似。 不过,既然没办法联系到关晓月的父母,这事也根本没办法知道。 这些事情想着就让人头痛,真不愿意过多去想,我索性打开电视机,让自己紧绷地神经放松一下。 到了傍晚,天已经黑了,我电视也看了老半天,肚子差不多饿得咕咕叫,却迟迟没看到我爸妈回来。 我觉得有些奇怪。我爸这些天身体康复的差不多了,已经正常开始上班。工头虽然不是什么苦差事,但有时候工地忙,回家晚,也很正常。可我妈尽管偶尔有事会耽搁,但毕竟是全职家庭主妇。这个点,按常理,早就已经回家做饭了,要不然一家人只能等着肚子挨饿。 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可越等越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劲。 到最后,我给我爸工地打了一个电话,却发现工地根本就没人接电话,看来早就下班了。 这就更让我吃惊了。不过,我刚一放下电话,电话机就响了。 我把电话又拿了起来,里面却传来了我爸的声音:“你妈出事了。”布围沟划。 第200章 找房子 我爸刚说完,我大吃一惊,我妈竟然又出事了? 我细问之下才知道,我妈竟然是在楼下晕倒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也幸亏我爸下班回家正好撞见,见她昏迷不醒,就直接送去了医院。 我连忙问:“我妈现在怎么样?到底生了啥病?” 我爸却说:“这我也不知道,医生到现在还没检查出来。你妈现在住进了病房,你还是先过来看看吧。” 我爸这一说,我连忙应声。之后把电话给挂了。 这会儿也不再惦记肚子是不是真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家门,打了辆车就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看到我妈还在昏迷中,就有些心急如焚,逮住一个医生就不停地问。可医生告诉我,我妈没检查出什么病情。只不过是身体太虚,有些体力不支。 这倒是让我虚惊一场。 我不在的时候。我妈一直没睡好,这我可是知道的。该不会是因为这吧?可是这几天我都乖乖呆在家,一般情况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应该不会再出现失眠的情况了呀?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了姚胖子奶奶的忠告,心里被吓了一跳。难道是因为我身上阴气太重,和我爸妈住在一块儿,导致我妈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事儿还真有可能,倒不是姚胖子他奶奶吓唬我。我不用打听也知道,南江的那些通鬼师都显得比较神秘,之所以一般人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独居。以前我不太相信牛鬼蛇神之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们故作姿态,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听姚胖子奶奶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连累家人。 这次我妈的晕倒,难道真的是因为我? 我心里有些揣摩不定。不过,虽然不能确定我妈这次出事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但这倒是又一下子提醒了我,不应该一直住在家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许我搬出去之后,我爸我妈就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我这样想。 这么一想,我搬出去住的念头又从新开始死灰复燃了。 我妈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在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我爸已经在医院附近买了点吃的,算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晚饭。 我也没胃口吃,匆匆应付了一下,叫医生再次检查了一下我妈的身体状况。见没什么大碍,就协同我爸搀扶着我妈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我到我妈房间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问她昨天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她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这倒也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如果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牵扯到这些悬而未决的因素,以现在的医疗条件,确实检查不出来病因,而病者本身更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出现身体状况。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又去了一趟姚胖子奶奶那儿,把这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没想,姚胖子他奶奶说:“这才刚开始。如果你一直要呆在家里,并跟他们住在一起。出现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儿。一次两次倒没关系,长此以往,这对他们的身体伤害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尽快搬出去住。” 姚胖子奶奶自然不会骗我,也没必要骗我。所以,我更是确定我妈突然晕倒这事儿与我有关。这么一来,无论我爸妈怎么看,我肯定是要搬家了。 我在姚胖子奶奶那儿也没久待,很快回了家,在家又打了个电话给姚胖子,把家里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奶奶说的话也跟他说了一遍,并让他替我留心一下房子的事儿,我自己也到处找找,他自然满口答应,并不断提醒我,钱不够尽管找他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当然万分感激。这阵子一直没工作,确实有些囊中羞涩,一两个月的房租倒还可以应付,多了我可没有。有了他这句话,自然更坚定了我搬出去住的决心。但是,我妈这会儿刚缓过劲来,我怕她多想,又不敢告诉她。这事儿还真是愁死我了。 想了想,还是先把房子找了再说,大不了先斩后奏。 可是,找房子也是一门深奥地学问,我之前几天也不是没找过,合适的房子还真不容易找着。 第二天,我正打算出门,姚胖子却打电话来,他同事有一个房子正好空着,问我要不要租,而且租金还特别便宜。 我一听,这真是瞌睡了送来一个枕头,马上表示同意。 可他说这事儿让我先不要急,先听他把话说完。 我就问:“咋了?有房子租,租金还便宜,这不正合适吗?” 他说:“你也别想的那么简单。当今社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虽然这是我同事的房子,但又不是我住,他为啥租金会那么便宜?” 我说:“照你这么说,这里还有问题?” 他说:“房子倒是位置不错,而且面积也不小。以南江现在的房价,房租自然不会便宜到哪去,但他这套房子房租一降再降,却一直没人租,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问说:“为什么?” 他说:“这是一套凶宅。” 他说完,我倒是吓了一跳。凶宅这事儿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却听过不少。一般都是房子闹鬼,叫凶宅。 我说:“难怪没人租,你怎么尽给我介绍这种房子,想让我往火坑里跳?” 他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房子虽然死过人,但闹没闹鬼,是另外一回事儿,是不是真正的凶宅,可不好说。别人怕这,你还怕这?而且,这不是租金比较便宜嘛。要不然,我也不会特地打电话过来。当然,租不租得由你自己决定。” 姚胖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死过人的房子,别人住可能会觉得晦气,而且住的不踏实,我又没这方面顾虑。大不了请个道士帮我在房子里摆个阵势,即便真有鬼,也不用害怕什么。而且这道士不是有现成的,姚胖子他叔叔不就是?到时候请他喝顿酒,连这笔钱都省了。怎么看都觉得很划算。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跟姚胖子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去看房子。 为什么会选择晚上,自然是因为姚胖子白天要上班,晚上才有空,我又心急着把房子的事情落实下来,好尽快搬出去住,等不到他休息,所以才这么安排。 第二天吃过晚饭,我跟姚胖子碰完头,见他孤身一人,就问:“你同事呢?不是说好了看房子?” 姚胖子看了我一眼,说:“他临时说有事,不来了,让我们自己过去看。”说完,摇了摇手中的钥匙,示意我这是那房子的钥匙。 我听完他这话,心里一紧。他同事该不会故意推脱,说有事吧?这房子说不定还真有问题。 我怎么想,姚胖子自然心知肚明。他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房子死过人之后,也曾经有人住过,倒没出什么事儿。只是听隔壁邻居说,这房子死过人,才匆匆搬走了。那租客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这事儿,我同事还差点吃了官司,好说歹说,才平息了这件事儿。从那以后,我那同事就再也不敢对租客隐瞒这事儿了,所以也就落得一直没人租。倒不是你想的那样。” 姚胖子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既然房子并不是真闹鬼,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接下来,我跟着姚胖子三转两转,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说实话,这小区比我家住的那个小区可气派多了,估计也是近几年刚建的。 我跟在姚胖子身后也一直没说话,直到他走到一个单元楼底下。 我说:“就这儿?几楼?” 他说:“我也没来过这,但听我同事说,应该是三楼。” 我一抬头,往上数了数楼层。这个单元楼一共五层,三楼正好在中间,不上不下,楼层倒也不算差,只是我怎么感觉这会儿三楼的灯亮着?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遍。这一看,就更加疑惑了,问边上的姚胖子说:“胖子,你是不是给弄错了?这三楼明明有人住。”布沟助亡。 姚胖子之前在楼底下只顾着跟我说话,也没注意到楼上,听我这么一说,也抬着头往上看。 这一看完,他也有些疑惑不解,说:“没错啊,我同事说的就是这栋楼,怎么会…………” 他这一说完,我就立马开始提心吊胆起来,说:“这儿……该不会真闹鬼吧?” 他却马上反应过来,说:“你也别自己吓唬自己。这一层楼可是住着两户人家,说不准这亮着灯的不是我们要找的房子,而是它对门。” 姚胖子这会儿倒是有些道理,但我心里还是老觉得有些不踏实。 姚胖子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说:“涛子,你也算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别说上面没鬼,就算是真有鬼,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他这一说,我倒是有些不服气,撅了撅嘴说:“谁怕了?我见过的鬼比你这小子见过的女人还多,怕个逑。” 姚胖子自然不太信我这话,说:“既然你这么能耐,那要不你先上去?” 我一听完这话,才知道姚胖子这是在给我使激将法,虽然被我看穿了,但这时候我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所以,我心里虽然有些不甘情愿,但脸上还是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拿过他手中的钥匙,笔直往楼上走。 第201章 凶宅 可是,我刚往楼梯上走没几步,却听到啪地一下,楼梯上的灯竟然自己开了。..info 我顿时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往上走了。 姚胖子倒是在后面有意看我笑话,说:“刚才不是嘴巴还挺硬吗?怎么就不继续往上走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来气,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就你能,什么房子不能介绍。非得介绍一个凶宅给我。你看,现在这灯都能自己亮,不明摆着闹鬼吗?” 姚胖子听完我的话之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眉头一邹,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见我这么问,勉强止住了笑声。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这楼梯上的灯一看就是声控的,你还以为这是你家那栋老单元房啊?” 姚胖子这么一解释。我倒是突然醒悟过来,眼睛往楼梯四处的墙壁上瞧了瞧,这楼梯的墙壁上光溜溜的,好像确实没有电灯开关,还真被他给说中了,这灯是声控的。 我没想到,之前竟然是自己吓唬自己。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 因为当时我们那儿的房子都普遍比较老旧,声控灯根本就不常见,也只有一些新建的住宅楼会安装这种灯,而且凶宅的观念之前已经让我先入为主,一时没想到这一点,倒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姚胖子取笑,却让有些脸上无光,一时下不了台阶。 我说:“我胆子小,我承认。既然你胆子大,而且又那么大能耐,要不你先上去?” 这回我变聪明了。之前我是被他激将了一番,有些骑虎难下,先上的楼,现在何不借驴找坡下,让他也尝一尝这种滋味? 可惜姚胖子根本就不中计,说:“你拉倒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找房子又不是我住,我只不过是陪你来看房而已,你上不上楼都跟我没关系。你不上楼,我大不了明儿跟我同事说你没看中这套房子,这也没什么。可惜按照南江现在的形势。如果撇开这套房子曾经死过人的事儿,以我同事开出的租金条件,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姚胖子说的倒是实情。这房子的租金确实低的让人吓一跳,跟白住没什么两样。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心动的最大原因。虽然在金钱问题上,之前姚胖子曾经信誓旦旦表示会给我,但我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三番五次向他要钱。现在这套房子的房租比我之前的房租预算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能为我省不少钱,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再说,这套房子死过人之后,不是还曾经有人住过吗?那有什么好怕的? 我想到这里,就下定决心打算上楼看房子。不过,我也没有傻乎乎的一个人上楼,而是让姚胖子在后面跟着。 姚胖子倒也没说什么,一直保持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跟在我身后。 很快,我们上了二楼,正要往三楼走。 可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抬头一看,原来是三楼楼梯上的灯没亮。 于是,我使劲地在楼梯上跺了几下脚,想弄出点声音来。可是,任凭我跺多少次脚,三楼楼梯上的灯却始终没亮。 我心里一寒,该不会是坏了吧?这也真够巧的,一楼的没坏,二楼的没坏,偏偏三楼的坏了? 姚胖子在我身后,见我一直不往上走,就说:“灯坏了就坏了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赶紧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改天买个灯泡自己换上,不就行了。我可听说这房子不便宜,论面积来说,比你家那套还大。你要是租了,可算是捡了便宜了。” 姚胖子这话虽然我不爱听,但的确是事实。原本我只打算租套单身公寓,没想还能住套大房子,自然不再多想这灯泡的事了。 这样磨磨蹭蹭的,倒是有些不太像自己的风格了。 于是,我三步并成两步往上走,终于走到了三楼。 一上到三楼,二楼楼梯上的灯就自己灭了,这下子我两眼一黑,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我转身,摸了摸原本在我身后的位置,边摸边说:“胖子,胖子,你人呢?” 但是,没想到,我这一摸,根本就没摸到人。 我吓了一跳。刚才姚胖子明明还在我身后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 而且,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我不但没摸到人,而且也没有得到姚胖子的回应。 这么一来,我疑心病马上就开始起来了,想侧过耳朵用听魂术来确认一下周围是不是有鬼魂。 但是我刚打定主意,突然就感觉一只黑乎乎地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汗毛都竖起来了,正想撒腿往楼下跑,却听见身后有声音说:“吓吓你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一听,差点一拳往身后轰了过去,姚胖子这时候还跟我开这种玩笑,能不让我生气吗? 不过,我倒是奇怪,他是怎么到我身后的。 我说:“这事儿你等着瞧,一定会有报复你的时候。” 姚胖子却哈哈大笑着没当回事儿,说:“这事儿也不能怪我,谁叫你见过那么多鬼,胆子还那么小。” 姚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说到鬼字,三楼楼梯上原本没亮的灯却一下子莫名其妙突然亮了。 我跟姚胖子同时都吃了一惊。 我一下子也把姚胖子跟我开玩笑的事抛在了脑后,说:“这灯怎么回事?之前没亮,这会儿怎么亮了?” 姚胖子可能也觉得奇怪,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可能是接触不良吧。” 虽然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但我感觉这种解释有些说不太通。毕竟我们之前弄出这么大动静,这灯都没亮,现在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这灯却亮了,更何况我们刚才说话声音又不大,所以这让我有些想不通。 虽然这灯亮的十分诡异,但总算比乌起抹黑的好,所以想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我对姚胖子说:“这三楼有两套房子,到底是哪一套?” 姚胖子说:“这你还问我?钥匙不是你拿着吗?” 我听完顿时翻了翻白眼,姚胖子这是想让我拿着钥匙左右两扇门都试试?这试对了倒还好,万一错了,拿着钥匙去插别人家的门,有正好被人撞见,不把我们当成贼才怪,到时候又得好一番解释。 我说:“你同事不会这么马虎,连门牌号都不告诉你吧?” 姚胖子说:“我的意思是说,钥匙扣上有门牌号。” 他这话一说,我倒是立刻明白之前理解错了。 我拿过手里的钥匙,眼睛往钥匙扣上一看,原来钥匙扣上贴着一张粘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三零一”。 三楼面对面一共两套房子,一套“三零一”,一套“三零二”。 既然知道了门牌号,我就朝着“三零一”走了过去。随后,我又把钥匙插到了门上的钥匙孔上。布肠木才。 正想把门锁拧开,却听到背后咔嚓一声。 这吐出起来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条件反射地往后看,顿时看到“三零二”的门开了。 “三零二”的门不但被人打开了,而且还从门缝里缩头缩脑的探出了半个头。 我一看,那半个头是小孩的半张脸。 不过,这个小孩一看到我在看她,又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我看,也没什么事儿,就又转过头,想把“三零一”的门打开。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拧了好几下,这门却始终打不开。 最后,我有些无助地说:“胖子,这门是生锈了,还是已经被换锁了?怎么就是打不开。” 姚胖子见我折腾了半天,也没见我把门打开,又听到我说这话,就把钥匙从我手中抢了过去,想换他试试。 不既然我打不开,姚胖子的劲儿又不比我大,自然也没能打开。 不过,他看过手中的钥匙之后,却叹了口气,说:“涛子,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用三零二的钥匙开三零一的门,自然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被你打开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就问:“什么叫用三零二的钥匙开三零一的门?” 姚胖子拿起手中的钥匙,并把钥匙扣给我看。我一看,那钥匙扣的粘纸上面写的还真是“三零二”,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圆珠笔写的,又或许这钥匙扣被很多人拿过,“三零二”最后的“二”字上面一横显得很淡,我之前还误看成了“一”。 我被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下了一跳。这钥匙是“三零二”的,也就是说,我们要看的房子根本不是“三零一”,而是“三零二”。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三零二”似乎还开过门,而且还看到半张小孩的脸。 这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姚胖子见我呆呆的站着,也不说话,还以为是我这次失误,有些面子上化不开。 他这次倒没再笑话我,而是拿着钥匙往“三零二”走了过去。 我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了他。 他被我弄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我只好把之前见到的那一幕告诉了他。 姚胖子听完之后,显然也有些吃惊,说:“你不会看花了眼吧?鬼,我确实看不见,但我却根本没见这门开过。” 第202章 决定 之前,我还在思索,既然这“三零二”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那套房子,那么刚才突然开门的小孩是…… 说实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当看清那钥匙扣的粘纸上写着“三零二”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有一种预感,之前可能是撞见鬼了。倒不是我看出点什么,而是这房子既然在招租,就不太可能有人住。更何况,姚胖子的同事说过。这房子可一直没租出去。 姚胖子一开口,更是一下子印证了我的想法,这里果然有鬼。 可是我脑海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问。姚胖子看不见鬼倒也罢,毕竟鬼魂这种东西比较特殊,它并不是一种具体的实物。对一般人来说,它看不见,也摸不着。犹如空气。但这扇门却是实实在在的固体实物,他不应该没看到这门曾经开过才对。 难道这是一种幻觉? 不管是不是幻觉。这倒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认定这套房子里在闹鬼。 我说:“胖子,你同事不是说这房子死过人之后还有人住过吗?不会是在撒谎吧?这不是存心骗人吗?要不是我能看见鬼,还被蒙在鼓里呢。” 姚胖子吐了吐舌头,说:“应该不会吧。我跟这同事虽然平时接触不多,但也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受过高等教育,素质应该不会那么差。” 我说:“你瞎扯淡吧。受过高等教育,就说明素质高了?这根本就不能划等号。名牌大学出生,干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这种例子还少吗?要我说,既然看出了这里有名堂,我们干脆还是打道回府算了。” 姚胖子却说:“这事儿他是不是对我撒了谎。我们暂且不去管。你难道之前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姚胖子这话一说,倒是一下子把我说得有些哑口无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他说的心理准备,当然是指闹鬼的事儿。确实,我是有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并做过双方面设想。如果这里没闹鬼,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这里确实是凶宅,我可以请姚胖子叔叔帮我把鬼驱除干净。 可是事到临头,我却有些犹豫,是不是真要住这套房子,一时有些难以决断。虽然请姚胖子叔叔帮个忙,估计并不困难,但这事儿好歹也是一个人情。而且,师父一直教导我,得饶鬼处且饶鬼,让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对姚胖子说:“心里准备肯定有。只是…………” 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我怕他说我矫情。 姚胖子倒一下子猜透了我心思似的,说:“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怕了这鬼,估计是有其他原因。不过,这房子租金原本就便宜,如果我同事没说实话,我们还可以把租金往下压一压,但你这一口咬定这地方不租,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儿了,可要想好了。” 我挠了挠脑袋,这事儿让我有些发愁。姚胖子刚才这话,说到了重点。我现在经济上不宽裕,从这方面来说,这套房子确实适合我。所以,被姚胖子这话一催促,我倒是有些改了主意。反正这鬼也不可能在这房子里一直就这么呆着,总会有人请高人把它驱逐出去,这是迟早的事儿。 我说:“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不急着做决定。既然这里闹鬼,我们今晚还是别进去了。明儿你给姚三叔打个电话,请他帮忙驱一下鬼。万一这鬼要是连姚三叔都驱逐不了,这房子我肯定不能住。” 姚胖子说:“这你就放心吧。我叔那可是真正上过茅山的道士,给房子驱鬼,只不过是杀鸡用牛刀,根本不在话下。(..info无弹窗广告)”布狂央亡。 姚胖子虽然有些吹牛,但我也是见过姚三叔出手,确实挺有本事,对这事儿也是比较放心。只不过,我对于这人情怎么还,一时还没怎么想好。之前虽然想过这个人情用一顿酒了事,但仔细想想,我跟他也就见过几次面,交情可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我有些迟疑不定的说:“胖子,你叔给人办事,收钱吗?” 姚胖子说:“收,这我倒没骗你。要不然他那么喜欢喝酒,拿什么去买酒喝?” 我连忙问:“那他一次收多少钱?” 他又说:“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事儿尽管包在我身上,我出面,我叔还能收你钱?” 想想也是,我跟姚三叔交情不深,不是还有姚胖子吗? 于是,我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姚胖子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说完这事儿,我们正想走,却突然感觉楼梯上的灯一下子呼哧呼哧闪个不停。 看到这种情况,一转眼,我跟姚胖子都拼命往楼下跑。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楼下,好在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跑得急,我俩都蹲在了单元楼楼底下有些气喘吁吁。 我边喘气,边说:“这房子还真邪乎,闹鬼都闹到楼梯了,这一单元楼的住户都咋住啊?” 姚胖子也喘了口气,说:“你也别这么快就下定论。这灯,说不定还真是线路问题,接触不良。”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你刚才跑什么?” 姚胖子倒是嘴上理由充分,说:“这灯一闪一闪的倒没什么,可是你这一跑,我还以为那鬼出来了呢。能不跟着跑吗?” 我有些不信的说:“就你嘴巴硬……” 我正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一抬头,却看到三楼有一户正亮着灯。三楼一共两户房子,之前我们没上过楼,会误以为这亮着灯的是要找的房子对门,可是这会儿,我还哪会认错。这亮着灯的,就是“三零二”,那套一直空着,没人租的房子。 看到这,我连忙拉了拉姚胖子,示意他抬头往上看。 但是,他一看完,就带着疑惑的口气说:“你让我看什么?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我有些吃惊,说:“你没看到那套房子亮着灯吗?” 姚胖子这一下子就更疑惑了,抬头又看了看,摇着头说:“没有啊,三楼那两套房子都没亮灯。” 一听他说完,我就更吃惊了。为什么我能看到这灯亮着,姚胖子却看不到? 想到这儿,我就不由得朝上面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我看到那套房子不但亮着灯,而且这时候窗户上还趴着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似乎正低头往下看…… 我吓了一大跳,马上拉着姚胖子赶紧走。 这一惊一乍,虽然让姚胖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好歹知道我总能看到一些他所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所以也先不急着问,跟着我就走。 到了小区门口,我才停下了脚步,把事情跟姚胖子嘟噜了一遍,让他知道我急着走的原因。 姚胖子倒有些不以为然,说:“不就是个鬼吗?咱俩遇到的还少?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鬼也分三六九等,一般鬼魂倒没什么,要是再遇到郭大爷那样的鬼魂,我多长几颗脑袋都不够死的。” 姚胖子说:“行了。明儿我就打电话让我叔过来一趟,保管你以后踏踏实实地住。”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也只能指望姚三叔帮忙把这鬼给治了,要不然,这房子我可没办法住。 我说:“除了这事儿,你同事那儿也得好好跟他谈谈。既然敢骗我们,可不能便宜了他,这租金…………” 姚胖子打断我说:“这事你放心。如果他真把我骗了,我肯定不会向着他,帮你争取最大利益。” 我又说:“对了。他之前就没说这房子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姚胖子撇了撇嘴说:“说倒是说了。这房子原本他是买给父母的,可是老人一辈子住在乡下,城里就有些住不太习惯。没多久,就又搬回到乡下去了,所以这房子一直都是他租给别人的,之前死的自然也是租客。这死掉的租客听说是两口子,都是死于自杀。” 姚胖子刚把话说完,我就急着问:“两口子?没有小孩?” 他说:“没有。他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这事儿他应该不至于骗我。” 我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那就奇怪了。照你这么说,那房子里死的是两个大人,可我看见的鬼魂,明明是一个小孩。” 姚胖子说:“这事儿当时他跟我说的时候,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并不是说的十分详细。要不这样吧,你明天来我医院,我再约一下那个同事,一方面我们有话当面直说,把租金再往下压一压,另一方面,你想问清楚那房子以前的情况也尽可以当面问。” 我说:“这样也行。那请姚三叔帮忙的事儿,等我们跟你同事谈完再说。” 就这样,我们说完都各自回了家。 到了家,我见我妈在房间躺着,就进去陪了她一会儿。可是这一聊,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妈这人比较悲观,尤其是这次一病倒,心思就特别重。总说这次是运气好,阎王爷不肯收留她,如果下次她真的眼睛一闭醒不过来,这个家接下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毕竟,无论我,还是我爸,都不太让她省心。 我当然说了一些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之类的话。 说完,我觉得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了,就回了自己房间。 因为晚上这一奔波,感觉有些累,就想关灯睡觉。可是我刚关完灯,一躺下,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第203章 身体变故 我感觉心脏跳动的很快,而且全身有些冒虚汗,这种症状就像是突然之间发高烧一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要说发高烧。身体表现可没那么快,最起码稍早之前自己会感觉有些身体不适。 我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汗水从我皮肤里的毛孔当中慢慢渗透出来。这时候虽然已经过了深秋,即将进入冬天,但是我感觉全身就像是酷夏一样热,满头全是大汗。 没一会儿。汗水甚至浸透了我的被褥。 我的身体突然之间出现异样,这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奇怪。一方面原因是我从小身体就比较好,不太容易得病。另一方面原因,这病不仅来得快,而且这症状比以前我任何一次发高烧都要猛烈,特别是我的心跳竟然一直在不断加速。 按理说,发高烧也不会产生心跳加速的症状。 我本想起身去叫我爸。让他帮我看看自己病得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医院。可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四肢已经软弱无力,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我只好喊了两声,但也许是我喊得不够大声,或者是我房间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我爸始终没来。 就这样,我只好选择了放弃,寄希望过会儿身体会转好一些,或者是蒙头睡一觉,明早什么事儿都没有。 果然,没过多久,虽然感觉我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但似乎并不再继续往外排汗了,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我敢松完一口气,却感觉身体慢慢开始变冷了。不久,还感觉浑身有点打颤。 我顿时吃了一惊。刚才还热的要命,现在一下子又感觉坠入了冰窖,这就是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吗? 之前我还有点怀疑自己发高烧,这会儿我再傻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控制阴气的本事只学会了点皮毛,但我倒是学会了用心念内视自己身体的本事。想到这里,我不由想通过心念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异常状况。 虽然这会儿我关了灯,闭不闭眼睛,面前都是一片漆黑,但为了集中注意力,我还是把眼睛给闭上了。 我的注意力不断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就像是身体里面长了一双可以移动的眼睛。不过,这么说似乎也有些夸张。毕竟我只能“感觉”到身体里面的情况,这跟眼睛的视觉完全是两回事儿。说得更形象一些,最后传到我大脑里的图片影像,跟x光片里的云雾图有些类似,只能让人知道个大概。 我的注意力自然首先集中在身体的重要部位,比如胸腔、心脏位置。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让我立马就知道了具体原因。 我的心脏竟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包围住了,这让我马上想起了在杂物室里当时的情况。 这团神秘的东西虽然当时救过我的命,但我一直有些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面。 按说,我除了遇见鬼,也没发生什么奇遇,这团东西又是什么时候进入我体内的呢? 我注意了小半会儿,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怪异的症状。 那些化形的阴气当初进入了我体内,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逼出了体外,但还是残留了不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这前几天虽然几乎足不出户,休息了不少时间,但经过晚上去看房这一折腾,这些阴气又重新汇聚在一起,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虽然对我没有生命危险,但躺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那团神秘的东西又突然出现了,跟阴气展开了激烈的交锋,而且隐隐还有些占了上风。 虽然我身体内现在情况还不错,但是经过这么一争斗,身体内的阴阳有些失调,忽冷忽热的现象就显得很正常。 我一下子对那团神秘的东西好奇心就更加重了。这东西虽然救过我的命,但我也得把这事儿弄个明白,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要我的命。可我毕竟见识浅,根本不可能凭自己解开这个疑团,这事儿我只能问问姚胖子,万一他也不知道,我就去问他奶奶。要是连她都不知道,我也就死心了,毕竟在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就属她最高深莫测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就把这事儿记在了心头。 过了一会儿,我身体又慢慢恢复了过来。见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我就想起身去冲了凉,毕竟之前还出了一身汗。 可我从床上刚一起来,突然觉得床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这把我吓了一大跳。 难道我房间又闹鬼了? 想到这儿,我尽量想让自己保持的淡定一下,因为我知道鬼对付人的办法乏善可陈,只要有稳定的心态,一般的鬼根本没机会乘虚而入。当然,一些猛鬼就另当别论了。 可我突然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人影似乎有些熟悉。 虽然黑暗中我看不清对方,但能感觉到大致的轮廓,我正想多看几眼,这个人影却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布医豆才。 等这个人影一消失,我立马想起来了。这个人影似乎跟之前在杂物室门口见到的那个人影有些相似。 我挠了挠头,下了床,打开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见房间里没什么异样,有些松了口气。 随后,我洗完澡,又躺在了床上。这回,却并没有关灯,而是开着灯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姚胖子的医院。 姚胖子当时正在病房忙里忙外,没顾得上我。不过,我一打听,倒是听说他们科室换了新主任。也是,彭英都已经死了,医院也不可能把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不过,我对于姚胖子没有更进一步,倒是有些惋惜。但仔细想想,姚胖子虽然能力不错,资历确实浅了一些,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来当这个主任也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在姚胖子办公室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我倒也并不着急,反正闲着也没事。过了一会儿,姚胖子领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医生进了办公室。 姚胖子一见到我,就指着我对那人说:“胡主任,这就是我那位朋友。就是他要租你那套房子。” 姚胖子这话一说,我哪能不明白这人是谁。 我连忙说:“我姓秦,单名一个涛字。请问你贵姓?” 我这话虽然说得还算客气,但我始终却没起身,一想到他故意隐瞒那房子的事情,我就有些生气,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他倒也不在意,笑着脸说:“免贵姓胡,全名胡永和。” 说完,姚胖子就带着他坐到了我对面。 我心里有些奇怪,姚胖子之前说出租房子的是他同事,可没说是一位主任。也难怪,当我义愤填膺的表示不能轻易饶了他同事的时候,他脸上看上去有些勉强。 我见他坐下了,也不想太浪费彼此的时间,就先开口说:“胡主任,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胡永和倒是蛮有一副领导样的,摆了摆手,笑着说:“哪里哪里。我这个主任不但是副的,而且还是这几天刚当上的。要不是我进医院比大海早了几年,说不定这副主任的头衔还是大海的,毕竟他的能力全科室可是出了名的。” 按说,我当银行客户经理那会儿见识过的人也不少,一听之下,就立马有些明白了。这人确实挺会说话,嘴上不但说得谦虚,而且要不是姚胖子之前就告诉我跟他关系一般,我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也难怪三十出头就能混上副主任。 不过,我估计他能当上副主任也是托了彭英的福,如果彭英不死,他能不能这么快当上副主任还是两说,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当领导也要有人把位置挪给你。 这事儿对我来说,当然无关紧要。谁当领导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既然说完了开场白,我就言归正传的说:“胡主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你那房子,我们昨天已经去看过了,那房子有问题。” 胡永和一听完这话,一脸的惊讶,说:“有问题?有什么问题?那房子曾经死过人,这事儿我跟大海可是言明的,但说房子有问题,这不应该啊。” 我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脸上一冷地说:“这房子闹鬼,你不知道吗?” 我这话一说,他就显得更加吃惊了,说:“不会吧?这房子可是…………”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是想说,这房子死过人之后,可是有人住过?” 他连忙说:“对对。那人住过一段时间,可没发生什么事儿,怎么可能会闹鬼呢。” 我问:“那为什么现在那个人又不住了?” 他回答我说:“这事儿我跟大海也说过了。之前我是想把房子租出去,就没对外说这房子死过人,结果那人住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说了这事儿,不但不继续住了,还差点把我给告了。你看这事儿给闹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医生,没学会正规法律,以前根本不知道现在法律规定死过人这事儿一定要跟租客言明,还差点吃了官司。”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他说的这些似乎不太像是假话。那房子是不是之后住过人,我问问同一单元的住户,这事儿不就水落石出了吗?如果确实是这样,那房子现在闹鬼难道并不是因为之前里面死过人,而是因为之后住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