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王:带着丧尸崽崽来种田》 第1章 末世女王被困棺材 是夜,魏家沟半山腰的鸟叫虫鸣,被铁锹锹土的声音掩盖。 壮硕的庄稼汉子泪流满面的挖着早上刚垒好的坟,“鱼姐儿,你能听到爹的话,你就吱个声,或者用拳头捶捶棺材板。” 他语带哽咽,手里的动作却来越急。 “当家的,鱼姐儿已经去了,你这样是扰了她的安息——”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两手空空。 她局促不安的捏着虎口,面带恐惧。 咔哒。 铁锹终于碰到昂贵的棺木,女人被吓的往后连退几步,男人却欣喜若狂的跪下,割开绑棺材的绳索,用手去抬棺材板。 “鱼姐儿,鱼姐儿你还好吗,爹来救你了,不怕,不怕哈!” 他的傻女儿,竟然为了保护弟弟,心甘情愿的跟她奶奶一起去陈家冲喜。 她才十二岁啊,原就只是个孩子! 家里的债务她根本不用承担的! 咯吱—— 听到棺材板移位的声响,王富使出浑身的劲去打开。 吴秀荣惊恐交加的扑上去一把按住王富的手,“别,别打开!” 她的心脏几乎蹦出嗓子眼。 橘黄色的灯火映衬下,她惶恐的模样令王富浑身肌肉一僵。 “秀荣你这是在干什么,你难道不希望我救出鱼姐儿吗?” 王富嗓音发颤。 他心底有个令他恶寒的猜测,让他手臂颤栗,眼睛死死的盯着吴秀荣。 “她当然不希望!” 吴秀荣嘴唇翕动,脸色苍白如纸。 她尚在思考该如何糊弄过去,棺材板猛地从里面被推开巴掌大的一条缝,一道冷幽似地狱恶鬼的低吟,吓的吴秀荣“啊”的惨叫一声,魂不附体的往山坡下跑。 天黑路滑,她踉跄几步后骨碌碌滚下山坡。 王富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心扑在营救上。 庄稼人宽阔粗粝的大手哗啦将棺材板推到一边,一股恶臭顺着山风一下呛的王富头一扭吐了一滩。 太臭了,是尸体腐坏的味道。 王筱鱼双手撑着棺材的两边,似没闻到恶臭,一脸冷冽的坐起身来。 迎着被风吹的左右晃动的火把,她看清四下的环境。 末世女王,上能提刀砍丧尸,下能救黎民于尸群,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山野小姑娘身上。 原主被后妈卖给隔壁村陈家,实际却是谋杀。 陈家大房的大儿子一个月前新丧。 他在底下托梦说一个人孤苦,想找三弟下去陪他。 陈家三儿子莫名大病一场,大夫都看遍了还是命悬一线。陈家请来神婆一算,这是陈家老大在要人! 陈家慌里慌张的打着给三儿子娶媳妇的借口,买了原主下去陪大儿子。 “不要,爹,爹,救救鱼儿!” 在一个高度腐烂的棺材里,原主的哭喊和哀嚎一寸寸的被泥土掩埋。 她枯瘦的十指在棺材盖上不停的抓挠,抓到血肉模糊也不肯罢休—— 原主满怀怨恨而去。 而她本在午休,一睡醒就穿到原主身上。 原主爹的哭喊声将混沌的她惊醒。 她尝试推开泥土压着棺盖,可她的异能不能使用,挣扎半天只是徒劳。 王莜鱼打量着王富,脑子里呼啸着划过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 他吐过之后,立即伸手将她拉出棺材,“鱼姐儿,你,你被吓坏了吧?” 看她一动不动,像座石雕,王富心疼的直掉泪。 “不怕不怕,爹来带你回家!” 第2章 污蔑他们盗墓 王莜鱼刚被王富抱出恶臭的棺木,山坳下明晃晃的火把逼近。 陈家大房听人报信有人半夜刨坟,招呼家丁拿着锄头镰刀,气势汹汹的将父女二人围住。 “你是谁?你不知道刨坟要被官府斩立决的吗?” 为首的陈金尚看到自己大儿子坟冢被毁,气的浑身战栗。 “来人,把他狠狠打一顿再扭送去衙门!!!” 他怒不可遏的用颤抖的手指着王富,再恶狠狠看向王筱鱼,“老三媳妇,没想到你也是同伙!你是听说了你大哥陪葬品多金银玉器,就起了歹毒心思吧!” “如今人赃并获,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打,给我往死里打!” 陈金尚一挥手,家丁化作打手齐齐逞凶。 王富把王筱鱼死死护在怀中,蜷缩成一团,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众人。 “陈老爷,卖女儿一事我并不知情,欠你的钱我回去就拿来还你——” 他的话并未让陈金尚动容。 “什么卖女儿,那是我陈家给你王家的聘金!如今堂也拜了,你女儿已经是我陈家的人!” 贱命太硬,棺材里封闭一整天还不死。 早知道该一刀捅死! 陈金尚在心底恶狠狠的啐了口,这次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大帽子,她死了尸首还是属于陈家,到时候跟老大葬在一起名正言顺! 只是可惜了没办法保存全尸,希望老大不要介意。 被紧紧护着的王筱鱼心头一暖。 末世开始后,她失去了双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怜爱出现在她的世界。 双眸凛然一紧,迸射出足以震慑千军的森寒杀意。 所以她不能让怜惜她的父亲受伤害! “打,你尽管下黑手,最好直接将我们父女杖毙在此!不然到了官老爷面前,我会把你如何将我活埋害命的事,事无巨细的上禀!” 王筱鱼一双深邃的眼,漆黑如墨。 明明已为鱼肉,屠夫的刀就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 可她明艳的如同绝地里开出的最美的花,看似娇弱,却蕴藏强势的震慑力。 打手都顿住了,尴尬的回头看向陈金尚。 “哈,谁看见你被活埋了,这是你为掩饰盗墓挖坟找的借口!” “看什么看,狠狠的给我打——” “棺材板上的抓痕,有我的血渍。就凭这一身沾了腐肉的新衣和这一双残破的手,已是证据确凿!” “父亲来之前早已料到挖坟救女动静大,会把你们引来,你们以为他会不做任何准备孤身一人前来?” 轻柔的拍了拍浑身紧绷的王富,王筱鱼示意他松开自己。 王富一脸懵,他的确不是独自来的,但也就带了吴氏一起而已。 “你,你几个意思?” 陈金尚在隔壁村是首富,却也怕官差。 他家有钱全靠老爷子的积累,他这一代开始衰败,下一代更是倒霉的非病即死。 就盼着老三好了能继续读书,出个秀才重整门楣! “我爹要是子时前没回去,官府的人就会到这里来寻。若非你活埋我在先,我爹也不会刨你家的坟。” “今日要么你死我亡,要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陈家没有买过我,所以就没有活埋。没有活埋,也就没有刨坟,陈老爷懂了吗?” 第3章 活见鬼了 陈金尚还在考量要不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筱鱼的意思却要他吃哑巴亏。 五两银子亏了事小,大儿子没留下陪他的伴儿,坟还被挖了—— 这,这岂能善了! 陈金尚咽不下这口气,“不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你们没有人证……” “呵,陈老爷自以为银子能收买证人,怕是不知道那监牢里的手段有多么的恐怖。” 王筱鱼冷笑着打断他,声音冷的像从幽冥地域爬起来的恶鬼。 王富都忍不住发憷。 更别提那些心底有鬼的人。 “老爷,我听同村小贾说过,他一亲戚被诬告,进了衙门出来半条腿废了——” 有个知情的忍不住站出来提醒。 王筱鱼顺着杆子往上爬,“废腿都算轻的,有一种酷刑是把指甲全拔下来,说是轻型刑罚,却是最疼最折磨人的。” 她声音冷幽似鬼魅,伴随着夜晚的寒风呼啸着席卷众人的后脖颈。 他们都恐惧的一哆嗦,竖起一身的汗毛。 陈金尚也吓破了胆,要是老三痊愈去参加乡试,家里的父亲有牢狱记录,那是断不能入朝为官的! “行,挖坟的事本老爷可以既往不咎,但那十两的聘金必须三日内退回!” “我手上可是有你们收款凭证的,摁着鲜红的手印,告到官府一告一个准!” 挥手让家丁将人推攘开。 陈金尚气鼓鼓的吩咐人盖上棺材,重新入殓。 “爹,我们回家。” 注意到王富的腿在打摆子走不稳路,王筱鱼将他的手臂横跨在肩膀上,想要搀扶他回家。 王富感觉自己还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陈老爷那架势是要把他们活活打死的啊,就,就这样结束了? 他垂眸看了眼眼神坚定的女儿。 是了,他的大女儿一直都优秀,是家里的顶梁柱。 虽然才十二岁,却担着家里一多半的家务活,能喂牲畜,能打扫能做饭,还能跟同村的大姑娘一起上山抓鸟捕兔。 清新山风袭来,将她身上的尸臭味吹到他鼻孔间。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王富突然停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鱼姐儿,这没外人了,害怕就哭出来。” “是爹不好,没能护着你,让你受委屈了。” 大掌温暖且粗粝,庄稼汉子的手有裂口,甚至挂头发。 王筱鱼不觉得疼,心底像被点了把火,只觉暖意融融。 原主的爹已经很内疚了,如果她再表现出脆弱,他会心碎的。 “爹,我没怕!我在棺材里唱歌,给自己讲故事,一点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扛过去爹一定会来救我!” 原主的恐惧和怨恨,她知道就好。 并且会帮她一一讨还回来。 而对她好的,她会加倍珍惜—— 因为她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她的人了。 王筱鱼没哭,王富听到这话再也兜不住,蹲下去抱着满身尸臭味的女儿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对不起她,他以后一定尽力补偿! 直到他情绪好转,父女二人才相互依偎着往家的方向赶。 刚走到山脚下,就遇到前来寻王富的王家人。 为首的是原主的亲爷爷,当他看到王筱鱼,明显瞳孔强震。 第4章 后娘嘴善心恶 王大强脑子里,全是昨天晚食后和吴氏的对话。 “老二媳妇,如今老五乡试需要五两银子去疏通各关卡。” “我们王家是怎么个情况你是知道的,要么卖了你亲儿子,要么卖了跟你没血缘的大女儿,你自己选。” 老五托人送信同窗都送礼了,就他一个人没钱送礼,那肯定考不上举人。 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童生,可他读书用功,连夫子都夸他有举人之相。 只要该打点的打点好,一定能一展宏图。 王大强和媳妇罗氏,听到这信儿美的找不着边。 可庄稼人地里刨食,一年除却一大家子的开支,能存下几百个铜板那都是好的了。 老四还好赌,时不时借高利贷欠一笔赌债,让家里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 老夫妻一合计,什么来钱最快,那不就是卖孩子! 正好老二王富的女儿亲妈短命,生了她就死了。 后娘吴氏表面上看着对她还不错,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磋磨她,不然姑娘能那么能干? 两人一施压,吴氏抱紧亲儿子泪流满面。 “爹,娘,我答应过当家的会把鱼姐儿当亲女儿呵护的——” “行吧,那你就把你亲儿子交出来。我知道三溪村有户人家生不出孩子,正到处找儿子过继。” “不行!巍哥是我的命啊,要是他没了,我,我也就不活了!” “得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后娘,老太婆早就知道鱼姐儿扎你眼了,这不是变相为你解决麻烦。” “你不就怕没法跟老二交代?我们都会帮你,就说鱼姐儿知道家里债台高筑,得知陈家求人冲喜,为了五两银子偷偷去了。” “钱是陈家人后头送过来的,等老二晚上放工回来,鱼姐儿早该没了。” 罗氏让吴氏捂住年仅三岁的喜宝的耳朵,在她耳边低语,“陈家不是要冲喜,是要给新丧的老大找个陪葬。” 王大强至今都还记得自家老太婆打探到的小道消息,若是陪葬,鱼姐儿怎么还活着? 她,她是人是鬼? “爷爷,你为啥这样看我?” 察觉到王大强不安的目光,王筱鱼坏心思顿起。 她覆在亲爹耳边低语一句后,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王大强。 令人作呕的尸臭令王大强浑身僵硬如石。 鱼姐儿抱着他的身体冷的像块冰,她,她—— “爷爷,你别怕,我和爹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下面很冷,阎王说我们枉死戾气太重,得回来找仇人报仇才能投胎。” 知道这恶老头做贼心虚,王筱鱼恶劣的故意吓他。 王大强浑身抖如筛糠。 他双眼慌乱的在眼眶乱颤,聚不了焦。 啪的两声闷响。 王大强惶恐的推开她,甚至壮着胆子要抬脚踹她。 “你这扫把星倒霉蛋,你就该跟你那死鬼娘一起去!” “如今你拖着你爹一道走,你好狠的心,你不知道你爹是我们家最大的苦力吗?” “你活着时候老子能磋磨你,你死了变成鬼老子照样收拾你!” 他情绪激动骂骂咧咧,脚却没能落到王筱鱼身上。 王富快速的拦在她面前。 他一脸愠怒,“爹,你怎么能踹鱼姐儿!她是能再见到你很开心——” 鱼姐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想跟爷爷亲近,可却被他嫌弃。 王富心底难受。 “开心?她明明是回来复仇的!” “怎么,你也要找你老子报仇?都跟你说了不能去刨坟,你非不听,如今出事被打死那是你自己活该!” 第5章 冤有头债有主 王富机械的眨了眨眼,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王大强的话。 复仇? 鱼姐儿不是自愿去冲喜的,她为何要复仇? 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王富惊呆了。 王筱鱼见铺垫完成,怯生生的上前拉住他的手,“爹,娘对鱼儿很好,鱼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爷奶卖掉。” 直接说原主是被打晕送给陈家的,不如扯个小谎。 能令几个做贼的心慌,坐立难安。 原主在棺材里尝过的痛,她会叫这些人一一尝遍,十倍还之! “好啊,你这是记恨上我和你奶了,要来报仇是吧?瞎了眼的东西,你喝的那碗掺药的蛋花是你后娘给你端起的,亲自送你入殓的人也是她!” “老二,你活着的时候被那个假贤惠的女人蒙蔽,如今即去了,你得知道这些年你屋头那女人有多么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都找错人了!” 王大强带着大儿子和三儿子来寻,他在两个儿子面前说谎话,脸不红气不喘。 就是语速偏快。 他把这些年吴秀荣是如何苛待原主的,事无巨细一股脑喷薄而出。 王筱鱼跟着回忆了一遍原主曾受的欺凌。 王富在的时候,吴氏又是烧水又是热茶,勤劳无比。 等到王富上工去了,她就笑眯眯的握着原主的手,柔声道,“宝贝,这些家务事原不用你来做,娘心疼你,并不想你沾手。” “可未来你是要嫁人的,你到婆家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得被婆婆磋磨死。” “所以你在家可以不做,但你得会做。” 说尽漂亮话,吴氏美其名曰教原主生活技能,实际上却把她自己的那一份家务活全推给原主。 等到王富察觉到自己女儿变能干,吴氏就在耳旁夸原主体贴,说她孝顺,愿意帮自己承担活计。 她是背了美名,只有被欺负的原主打碎牙齿和血咽。 王家其他人都知道吴秀荣的作为,可没人站出来说她—— 因为吴秀荣会时不时让原主去帮屋里的其他人干活。 原主是没亲娘疼的孩子,她根本无处诉苦。 王家老两口重男轻女到了极致,觉得丫头养家里就是吃闲饭的,迟早得送给人家,当然在家的时候能多劳动就多劳动。 从原主七岁直到现在,整整五年。 当爹的王富被假象蒙在鼓里,原主冬日每天都有一大堆衣服要洗,河边结了冰,幼小的她就凿开,在冰水里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手被冻的开裂,黄水和血水不停的淌,吴秀荣怕被王富发现,就掏重金去买了一双手套给原主戴上。 她还跟王富说她都舍不得给亲儿子买,就是心疼原主没亲娘,想要对她更好一些。 王富每日早出晚归,闺女大了又要处处避嫌,竟也没发现异样。 直到原主含恨而死,她穿来,王富才从口中知道这些年原主的不易。 他震惊的瞠目结舌,眼泪无知无觉间汩汩的往外涌。 这些年……他,他都被骗了吗? “爹,鱼儿手疼。” 王筱鱼适时把一双指甲盖半翻,满是血污的手递到王富的面前。 王富一把夺了三弟手中的火把,照亮面前。 “爹,他,他们有影子!” 第6章 休了那恶妇 不待王富发声,他的三弟王贵发现了两人被火把拉长的影子。 王大强定睛一看,眼底喷出熊熊怒火。 王富双手强颤的虚捧着女儿血渍斑斑的手,“疼,疼吗?肯定很疼——” 啪。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力度大的直接把嘴角打出血。 王大强涌到胸口的火气瞬间被震的四散。 王家的老大老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惊骇道,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富。 “这些年是爹没照顾好你,鱼姐儿,是爹的错!” 他怎么就天真的信了那个恶毒女人的话,信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外面的人都说后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他当心鱼姐儿被欺负,他还笑着说自家婆娘人美心善干不出那缺德事。 啪! 觉得一巴掌不够,他又抬手再扇了自己一下。 “鱼姐儿,跟爹回家,爹要休了那恶妇,以后爹只对你好!” 气昏头的王富蹲下去,一把将王筱鱼背在背上。 王家父子三人慌张的让出前道,眼睁睁看着他健步如飞的往回赶。 吴秀荣被诈尸的王筱鱼吓的魂不附体。 虽然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却没有重伤,只被划拉出一些皮外伤。 她到了院门口,看到自己婆母提着灯守着门,连人也没叫,急冲冲的跑回自己房间。 “这么急赶着投胎啊,怎么不见老二和老头子他们?” 罗氏怕家里男人得罪陈家,骂了一嘴继续在门口等着。 半柱香后,王富出现在她眼前。 回来了,这就是没出事! 她大步上前,刚想询问刨坟的事,就看到王筱鱼从二儿子脑袋后探出头,“奶!” 王筱鱼有气无力的一声低唤,吓的罗氏火把一甩撒丫子往屋里跑。 “鬼,鬼啊!” 罗氏慌不择路,撞上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娘家暂避的吴秀荣。 一听到鬼这个字,敏感的她一把抓紧罗氏的手臂,“娘……可,可是鱼姐儿回来了?” 她曾听人说过,人死前怨气极大,死了会变成僵回来找人索命。 虽然下药的是她,带走人的也是她,可鱼姐儿那时候昏死过去了的啊! 吴秀荣,别害怕,等下鱼姐儿来索命,你就全推到王家老太婆身上! 没错,是她逼你那么做的。 王富背着王筱鱼一步步进了院子。 火把被他捏在手心,他一脸凶恶的逼近吴秀荣。 “当家的,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她可是——” 瞥见王筱鱼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吴秀荣哆嗦的厉害,脸上血色褪尽。 “你竟敢……竟敢苛待我的鱼姐儿!!!” 王富凶神恶煞的蹲下去,一把揪住吴秀荣的前衣襟,一把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 他咬牙切齿,面部肌肉因为过度隐忍抽搐。 浑身的暴戾因子都在叫嚣打死她,打死这个毒妇。 可瞥见卧室门口只穿着亵衣,扒着门观望的小儿子,王富就像被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王筱鱼知道王富心软了。 他的大女儿因为失去亲母被后母苛待,如果他把儿子的亲娘打跑了,小儿子以后指不定更惨。 她也没指望这个爹能给她报仇。 人跑了不如放在身边慢慢折磨的好。 王筱鱼低头敛眉,再抬头换了一副乖巧懂事的面容。 “爹,鱼儿听到的,是爷奶威胁娘,让她在鱼儿和弟弟之间选一个卖掉。弟弟是她的亲骨肉,她多疼爱一些是人之常情。” 老两口坏人做了,还想撇个一干二净? 做梦! “别吓坏弟弟,他身子弱。你让娘带弟弟去睡吧,我们去找李郎中包扎一下就行了,这事就过去了。” 第7章 初开末世空间 王筱鱼提醒王富她手上还有伤。 夜已经深了,儿子穿的单薄,很容易着凉。 王富咬咬牙,决定先抱儿子上床,再带女儿去包扎。 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老头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罗氏从地上爬起来,看自己老二一把扯走吴秀荣的包袱,拖着她回房,她不安的迎上去询问王大强。 王大强脸黑如锅底,吩咐两个儿子下去休息,带着老婆子回屋,将山下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罗氏一脸惶恐,王大强稳住她,“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吴氏看小丫头片子不顺眼,是她卖的她,我们就能摘干净!” 卖身契在吴氏哪里,那就是证据! 罗氏被安抚好,很快睡下。 王富带着王筱鱼跑了趟李郎中家,当他看到王筱鱼手上的伤,为难道,“指甲肯定会掉,长出来就能好,只是过程慢且痛。” 他拿出止血消肿的草药,磨碎了挨个给她进行包扎。 王富一个大男人,在一旁看得泪光闪烁。 王筱鱼咬牙忍着的模样,更令他心窝子发疼。 偏他女儿还心疼他,“爹,没事,这不是能长好。只是这些日子我没法干活了……” 王富喉头发紧。 他攥紧自己的双手,安抚道,“你好好修养,以后的活都不用你干!吴氏耍了那么多年,现在轮到她好好照顾你了!” …… 谢过李郎中,王富带着王筱鱼回了家。 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实际上大家都没睡着,就等这动静。 确定王筱鱼安稳睡着,王富这才回房间。 他看了眼缩在角落抱着孩子的吴氏,他推攘她几下她纹丝不动,孩子却呓语出声。 怕惊喜孩子半夜哭闹,王富将促膝长谈的念头暂时按下。 等天亮再说也不迟! 假睡的王筱鱼在王富走后,感觉左手手腕内侧痒痛。 她坐起来摸出火折子照明,看到自己原本的随身空间印记出现在相同的位置。 是熟悉的六芒星! 王筱鱼惊喜的挑眉,她把空间也带来了? 指尖不能用,她就用手掌去摩挲——是平的! “进!” 闭眼在心底默念一声,她周遭的环境瞬间大变。 待她再睁眼,人已在空间里。 不过空间跟之前不同,四周是浓稠的白雾,至多能看到一臂之外的距离。 她疗伤祛毒的血池,种有丧尸晶核的荒地,还有她的两个家人,都看不见。 嗖—— 正当她暗自神伤,一只破雾短箭朝她面门射来。 凭借多年的杀丧尸经验,王筱鱼利落的一躲闪,单手单脚撑地,危险十足的昂头紧盯着危机四伏的出箭处。 “谁?是阿呆吗?” 她的心脏在胸腔下狂肆的乱跳。 随身空间带来了,那她空间里的人和物会不会一起带来? “你怎么会认识我?是你杀了阿鱼,抢了她的空间?” 浓雾在弹指间消弭,朝着一个方向,像是被吸入其中。 身着一系黑色长裤和风衣,身材高挑拿着驽钝的男人,用利箭瞄准王筱鱼。 他的五官深邃俊朗,瞳色浅琉璃,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像豪门世家的贵公子。 唯一遗憾的是他肤色发青。 饶是有俊美无俦的五官撑着,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森然的死气。 视线再往下,他的脚上挂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 头上戴着可爱的猫儿发夹,身上穿着女仆装,可爱的令人想捏一捏她的包子脸。 她同样狠瞪着突然闯入的王筱鱼,用轻便型的小口径手枪对准她。 她冷眉冷眼没说话,可王筱鱼读懂了她的眼神。 “你杀了阿鱼,我们要你陪葬!!!” 第8章 末世最后的亲人 王筱鱼喜不自胜。 是真的,她把阿呆和阿萌都带过来了! 激动的快速咽下口里不停上涌的唾沫,王筱鱼薄唇轻启,却不是求饶,而是在唱歌。 那是她教阿呆和阿萌的家乡童谣。 这首小歌,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两人跟她一起在丧尸场上摸爬打滚,警惕性非一般,若她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定会被箭和子弹打穿心脏! 她得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她就是曾经的末世女王王筱鱼! “你,你怎么会……” 叫阿呆的男人还在呆滞,挂在他腿上的小可爱已经飞速向前,一把抱住王筱鱼。 阿呆疑惑的跟上去,上下打量王筱鱼,“万一她是从阿鱼口中逼问得知的这首歌谣,目的就是想迷惑我们,占有我们——” 王筱鱼没好气的瞪他,“占有你?一没体温连暖床都不行,二没功能传宗接代,谁稀罕你!” 毒舌的吐槽,阿呆被气的七窍生烟。 “还真是毒舌阿鱼,普天之下除了她没人能这么怼我!” 换做以前阿呆早上去跟她扭打起来了,这一次却干巴巴的凑上去想抱王筱鱼。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两人都是高阶丧尸,不会流泪,却会心痛。 他们是王筱鱼从丧尸堆里救出来的,用了一万多枚晶核喂养才有今天。 除了没有人的心跳和体温,他们和正常人无异。 三人从末世初期遇上至今已有七八个年头,从互相提防的陌生人变成了真正的家人。 没想到会一朝巨变。 两人平日都在她的空间休息,一点也没得到她的消息,就突然失联了。 这种情况常见于空间主人突然死亡。 本以为已生死相隔,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团聚。 三人互拥着抱了一会儿。 王筱鱼将她目前所处的时代背景告诉了两人。 “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快及笄的姑娘,忽然带着一个成年男人和小孩子回去,王家得炸锅。 之前她就在考虑分家一事。 如今寻回了阿呆和阿萌,分家势在必行。 “阿鱼你受伤了,你快来看看这些晶核长成的植物,这是治愈晶核结的果子,吃下去说不定有奇效。” 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夹杂药草味,阿呆心疼的看向她的双手。 阿萌也察觉到。 她生气的紧了紧手中的手枪,拉开保险栓。 王筱鱼一脸无奈的摁住她冲动的手。 “既然我们到了这个时代,就得遵守这个时代的法律法规。杀人要偿命的,切莫再跟末世一样行事。” 不然他以为王家那一屋子的混球,何至于还能活着? 王筱鱼走到专门种植晶核的那一块区域,她的随身空间经过开发有十亩多,大约七千个平方。 里面修建了专门的二层小洋房,供她和阿呆阿萌两兄妹居住。 统共划分了4个区域,有淡水和海水养殖区,还有蔬菜水果区。 末世动物不常见,养殖区仅有几只野鸡和野兔子,野猪之流不是被吃光了就是异变了再也不能吃。 晶核能提升修为,多数经体外吸收转化利用。 当初她会无聊的种晶核,也是突发奇想,没想到死一场的功夫竟然都结果了! 也不知道这果子有没有毒,有没有治愈的效果。 王筱鱼蹲下去摘了两枚淡绿色的果实,“我出去先实验实验,这身体可是凡胎肉体,被毒死也就罢了,若再在古代引发丧尸潮——” 她甩了甩脑袋,不敢深思下去。 第9章 晶核长出治愈果 王筱鱼选中了鸡圈里最弱的一只母鸡。 最近鸡公将它给啄伤,就算暴走也就一只丧尸鸡而已,一刀切头了事。 只是这农家人,宝贝家畜的很,母鸡不是用来下蛋,就算用来孵蛋的。 若这母鸡痊愈了是好事。 被她斩杀了,她该用什么借口把这事糊弄过去? 趁鸡睡的熟,王筱鱼将母鸡绑了双脚偷偷的带到自己的随身空间。 治好了就放出来。 治不好,这鸡就算失踪家禽! 阿呆和阿萌见她在归来,好奇的看她做实验。 阿萌一如既往的挂在阿呆的腿上,像一个称职的腿部挂件。 王筱鱼见怪不怪,她把绿色果实喂给母鸡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它,记录实验数据。 三分钟后,母鸡结了血痂的伤口痊愈。 眼睛灵动,翅膀温热柔软,没有丝毫变异。 这就跟吸收治愈结晶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异变和治愈的时间成正比,鸡没有被丧尸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成功了,可以吃!” 王筱鱼惊喜的把另一枚果实放进自己的嘴里,三分钟后,她十指的疼痛消失。 剥开包缠的白布,扒掉草药膏,指尖恢复如常。 没有伤口,指甲也服帖的在原位。 阿呆一高兴,把治愈果实一把薅下来塞给王筱鱼,“既有用你全摘去随身带着,受了伤赶紧服一颗。” 伤在她身,他跟她一样痛。 阿萌不爱说话,只将头点的像啄米的小鸡,配上萌萌哒的女仆装煞是可爱。 王筱鱼搓了搓她的脸。 谢过两人后,她趁天还没亮把母鸡放回鸡圈。 “干什么,天不地亮跑来鸡窝,你是想偷蛋吃吧?” 罗氏今日醒得早,醒了再也睡不着。 她起床上茅厕,听到鸡圈有动静,没想到将王筱鱼逮个正着。 “蛋是你能吃的吗?一个赔钱货!” 王筱鱼眸色骤然变冷。 她还没去找死老太婆算账,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奶,我手疼睡不着,想起来打扫鸡圈。” 怯生生的解释,王筱鱼看到旁边有一根撵鸡的树枝,拿过来高举在头顶开始大喊,“奶,你生气打我便是,别再把我卖了,求您了,求求您!” 她忽然拔高音量,将一夜辗转反侧的王富一下惊醒。 “娘,你这是在干啥?鱼姐儿,不是说了不用干活,你怎么——” “爹,我怕不干活奶会把我再卖了。” “棺材里又黑又臭,鱼儿不想再躺进去——” 王富阔步上前,夺了她手里的树枝扔到一边,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鱼姐儿别怕,有爹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罗氏昨夜怕王筱鱼,是误以为她是只索命鬼。 如今知道她是个人,气焰那叫蹭蹭一个涨。 “老二你什么意思,你娘我教训自家孙女都不行了?她说来打扫,你可看见她拿着扫帚簸箕了?” “我看她就是恃宠而骄,想着昨日受了委屈,今日想吃我孙儿们的鸡蛋,也不看自己有没那福分!” “还有,这冲喜的事是你屋头的人答应的,银子的收据也在她手上。要是陈老爷家来人要钱,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可拿不出这一笔巨款!” 恶狠狠的剜了王筱鱼一眼,罗氏拢了拢外袍转身回屋。 出了口恶气,她心底舒畅多了。 王筱鱼担忧的抬头看向王富,“爹,陈家要十两银子,我们那里拿得出来?” 王富隐去忧愁,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大人的事,我们大人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第10章 十里油耗八肉包 怎么可能不担心! 王富挣的钱几乎全给了罗氏,十不存一,剩下的那部分给了吴氏,也被她拿去给小儿子买鸡蛋精面吃了。 吴氏娘俩经常背地里偷吃,他们二房屋里的存款,怕是两只手能数过来。 得想法子弄钱。 一来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陈家,二来是为分家做打算。 在现代,只要儿女成婚,一般就默认分家了。 王筱鱼感觉古代的分家应当是一件大事,不然女儿被这般凌虐,她爹早该跳出这火坑了。 自请分家估计得不到什么田产,这些都可以买,倒是无所畏惧。 王筱鱼再次由王富陪着上床。 她假寐,王富在一旁哈欠连天,见她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动静,他为她掖好被角带门离开。 王富走后,王筱鱼立即进入空间。 “阿呆,你的异能还能用吗?” 此去镇上,徒步得走差不多一个时辰。 一来一回,天大亮,她离开的事又会被强烈关注。 她想趁大家还在睡,去看看能不能用治愈果实换点银子傍身,以备不时之需。 阿呆正在浇灌晶核小幼苗,他放下水瓢,直接露了一手。 一眨眼的功夫,他去厨房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递给她。 “很好,我们去跟阿萌说一声就出发。” 王筱鱼眼带激动。 她的异能是雷电,如今无法使用,没想到阿呆的还可以! “阿萌还在睡,她最近因为失去你整宿睡不着。如今见到你心安了,终于安稳睡过去,怕是得一觉到天黑。” “那老规矩,我们给她留一张纸条。” “要是不着急的话,我给你准备了早餐,你吃完我们即刻出发。” 原主一直干最多的活,吃的却是最少的。 她看上去枯瘦如柴,阿呆心疼她,才会天不亮就起来为她张罗好吃的。 肉是曾经在末世腌制的野猪肉,加了碎米芽菜炒成馅儿,蒸了整整三笼。 阿呆和阿萌因为变异,不像旁的丧尸要吃活物,他们可以吃正常人的食物。 两人笑意融融的一起干掉两笼半包子,按阿萌的饭量给她留了三个。 临行前,阿呆还从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塞到王筱鱼手里。 “路上渴了喝。” …… 牛奶王筱鱼压根没空喝。 阿呆背着她跑的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坐牛车都得半个时辰的路程,他十分钟不到就完成。 “怎么感觉饿了?” 轻柔的放下王筱鱼,他摸了摸唱空城计的肚子一脸无辜。 就……十里油耗八个大肉包? 王筱鱼解开围在头上和脸上的围巾,趁四下无人放入空间。 “你进去补充能量,等我卖了治愈果,我给你们买点当地美食尝一尝。” 想招待他进镇吃完素面或者热馄饨,奈何她荷包比脸还干净。 况且他这现代的一身太扎眼。 王筱鱼看了眼快要亮的天,送他进空间后,慢吞吞的走进镇子最大的药堂。 原主随吴氏来过两趟镇子,一次是采购布料和新棉花做棉衣,都是做给吴氏和她小儿子的,她穿的是吴氏不穿改小的破棉袄。 吴氏惯会做人,改旧衣不忘把里面的棉花掏空,再放入芦絮。 看着鼓鼓囊囊像是加了新棉花,实际上保暖效果奇差无比。 读到原主的这些记忆,王筱鱼心脏发疼。 她已经来不及为原主再做些什么,但她可以呵护原主怜爱之人。 深呼吸一口气,王筱鱼叩开了妙心堂大门。 第11章 意外救人 “姑娘,你可是来求药的?” 店小二已经起来,在做药堂内部的卫生。 他开门看到瘦弱的王筱鱼,打量了她的穿着一眼,并未请她入内。 “不是,我这有特别的好药材想要卖与你们,还请掌柜的出来详谈。” 治愈果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王筱鱼不想弄的人尽皆知,只想跟当家的说。 “好的,请稍等。” 因为后院有位贵客重伤,最近急需好药材,店小二一改往日的势利眼,让她坐下后去叫药堂掌柜。 掌柜正在处理贵客的伤。 一身玄色衣袍,浑身散发贵气的男人沉瞌闭眼,痛苦的躺在客房的床上。 他是两个时辰前被下属送来的。 伤口不深,只有手臂一处,却不正常的涌着黑血。 掌柜号了脉,诊不出他中毒,可他血液的颜色不正常,并且伤口的血汩汩往外涌,不好止住。 若非他们来之前已封锁穴道止血,怕是早已血竭而亡。 就算封了穴,这血还是在往外涌。 量虽不多,但要是止不住估计药石罔救! 掌柜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用,正焦头烂额。 听说有人上门卖药,他没好气道,“你且去问问有无止血药,没有的话就送出去,我这边忙不过来!” 送贵客来的下属听说自家主子是中毒,提剑去寻解药去了,全权将贵人交给他。 “主子活着,你下半辈子可永享荣华。若主子有损,不止你,你全家都得下去陪葬!” 如今他和家人的命攥在人家手里,他哪敢懈怠! 店小二看情势不对,退下去询问王筱鱼。 这一听就是受了外伤,急需止血。 她冷静的颔首,“有,你且带路,可以马上验证药效。” 店小二本以为这单生意要黄,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 他瞬间客气的伸手将她请到贵客门前,小声告知掌柜。 掌柜随意的擦了擦手走出门来,“你的什么药可以止血?我现在可不要寻常的——” “掌柜,我这宝贝药材对外伤有特别疗效。虽然很珍贵,但见您焦头烂额,里面的肯定命悬一线。” “您且先拿去喂他服下,半盏茶的功夫他的伤就能大好。” 边说边拿出一粒绿色的治愈果,王筱鱼怕人认出她,刻意在脸上抹了黑色的眼影装作胎记。 掌柜被她右眼处的胎记吓了一跳,随后将急切渴望的目光落到她手上。 看清是个很普通的果子,还是青涩未成熟的那种,他脸色大变。 “去去去,老夫忙着救人没空跟你耗!” 店小二想长长眼来着,没想到会遇到一骗子。 他顿时脸色不好,伸手就要撵人。 王筱鱼一把抓住掌柜的手,“你且拿进去试试,若是无效我可以负全责!” 掌柜就盼着有人能帮他顶了这灭顶之灾,没想到小丫头送上门来。 他抿唇一合计,决定事败就全推到王筱鱼身上。 是她要夸下海口的,不怪他心狠手辣! “好,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 反正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掌柜进屋后,把绿色的果子掐成两半喂矜贵的男人服下。 等待的时间,一分钟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 他紧张不安的掐着手指算时间,一到半盏茶的功夫,立即去看男人的伤口。 “好,好了!” 他惊喜的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这是什么神奇的药材,竟能须臾治好外伤! 宝贝,是大宝贝啊! “小姑娘,你还有多少这种果子,老夫全买了!你开个价,连同之前的那一颗一起算!” 第12章 缩小了? 王筱鱼对自己种出来的果子很自信。 她淡定的等了三分钟,掌柜激动的冲到她面前,简直把她当成了再世的菩萨。 定价这事她其实有点懵。 毕竟从末世才穿来,原主记忆里见过最大的钱就是一整串铜板,到底定多少才好? 王筱鱼试探的竖起一根手指。 陈家五两就能买条人命,十两应该算高价了吧? “一百两一颗是吗?好的,没问题,你有多少,你拿出来,我清点后立即让小二给你支账!” 掌柜有他的小心思,但看她高深不语,想要用心底价拿下这稀世珍宝。 看着小姑娘的打扮也不像见过大世面的,一百两她应当会瞠目结舌吧? 王筱鱼是惊到了,这怎么一下就涨了十倍? 是不是意味着这还有升值空间啊? 她不是来搞慈善的,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现状,当然是银子越多越好。 “我是说,试验的这课不算,余下最后两颗统共一千两。” 掌柜半耷眼皮,神情晦暗不明。 他就知道这宝贝不可能那么便宜就到手。 “好!” 本来想压价,一想到这神奇的功效,他把惯用的手段收敛,“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不过以后你有好东西了,一定要第一个卖给我们妙心堂。”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得来的宝物,能得到优先采买权才是正经事。 “噗——” 就在王筱鱼点头答应的瞬间,屋子里的男人忽然喷血。 掌柜心慌意乱的冲进去,男人侧头吐了一地的黑血,乌青色爬满他冷毅的脸颊。 “不好,毒素发作了!解药还没拿回来,血止住了也没用!” 抬手搭脉,男人已气若游丝,已至绝境。 王筱鱼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好奇屋内的情况,还是怕这单生意黄了。 一看男人脸色就知道他中毒匪浅,她空间里的血池可驱百毒,若将他置于其中泡一泡兴许还有救—— “其他两颗绿果子快拿出给我,小二你速去取一千两的银票来,给我!” 掌柜慌了,之前他以为止住血,等贵人手下拿解药回来就好。 “多吃无用,我倒是有解毒的法子,但不能有第三者在场。” 王筱鱼很清楚治愈果的功效,不想浪费。 “这样,你再加点诊金,我帮他祛毒!” 她年纪虽小,浑身的气势却强大的如同震慑四方的神医。 掌柜想着她能有这特别的圣药,自身本领肯定厉害。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配合的退出房间。 王筱鱼怕他在外面偷看,把门上闩,放下床帘,再进入空间让阿呆帮忙搬人。 她的随身空间经过开发已经可以进人,不然阿呆和阿萌也住不进去。 “好!” 阿呆听她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抱着男人进空间,毫不怜惜的啪一声把他扔进血池。 行动快的像闪电。 咕噜咕噜。 在男人的身体进入池水的那一刻,池水就像被煮沸一般,开始冒泡泡。 “他昏迷着,会被淹死的!” 王筱鱼急迫的卷起袖子要下去捞人,脚快碰到血红的池水,一把被阿呆给拽了回来。 “你现在身体不一样了,不一定百毒不侵,你下去要是被血池反噬了怎么办?” 他让王筱鱼站定,拿了根竹竿出来给男人翻个面,让他面朝上仰躺着。 血池的水有巨大的浮力,并不会淹死人。 “让他再泡一会儿,我再去把他捞起来——等等,他好像缩小了?” 第13章 副作用 王筱鱼定睛一看,震惊的瞳孔猛缩。 “不好,真缩了!” 长手长脚的男人,脸色恢复正常,身子却缩小了一多半。 质感尚佳的衣服瞬间变成铺盖,阿呆哗啦一声跳入血池将他给捞起来。 “还有呼吸,先抱进我的房间。” 王筱鱼大场面见多了,遇事不乱,探男人鼻息正常,想将他放入浴缸中泡一泡,看能不能恢复。 就挺突然的,血池还能返老还童,她是不是又找到新的发家致富的商机了? 她打开温热的花洒,往浴缸里注水。 阿呆嫌弃湿漉漉长袍碍事,直接把男人脱光,再大喇喇的放入温水中。 王筱鱼一回头,冷不丁看到一具幼儿胴体。 就一个字,白,冷瓷白,白到发光! “非礼勿视!虽然现在小了点,但实际人家是个大男人,你再看人家醒了赖你以身相许可怎么办?” 阿呆见王筱鱼看呆了,伸手将她推出去。 “你去寻一件我的长袖t恤来,我给洗干净了放我床上。虽说末世无美男,你大龄剩女饥渴了小半辈子,但也不能对幼男下手啊!” 关门的那一刻,阿呆作死的补充一句,“你可以等他变大了再——” 啪! 王筱鱼的鞋底板狠拍在他的脸上,带着泥土的芬芳。 “无功能男士,也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打完丧尸,她气定神闲的把鞋穿好,高傲似无冕女王大步流星的离开。 阿呆啼笑皆非的掸去鼻尖的泥巴,冷哼道,“哈,我会羡慕,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末世冷酷小王子,我,我……” 越说声音越小,阿呆气鼓鼓的去到浴缸边,看着如同童话故事里一样美好的男人,啪啪泄愤般的打了几下水面。 “我活着的时候,可比你帅多了!” …… 五分钟后,寂静的卧室。 王筱鱼看着缩小的男人一脸的苦恼。 “毒是祛除了,可这副作用也太大了——” 就这样带他出去,掌柜的搞不好会把她当成妖怪抓起来。 因为她不仅有能一下治好外伤的宝贝果实,还能让人返老还童,这可不就是妖术! 床上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动,眼珠子在眼皮下快速的乱动。 “但一直拖着不出去,人也会怀疑,到时候破门而入发现我们都不见了,那岂不更坐实了我会妖术?” 王筱鱼苦恼的托腮皱眉,她绞尽脑汁思考有没有能让人快速变大的晶核果实,没注意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他醒来后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再打量四周。 陌生人,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说不定出去就能恢——” 在这里面耗时间不如做实验,王筱鱼有了主意,唰的站起来要把男人弄出去,就对上他深沉如海的双眸。 完犊子,苦主醒了! 王筱鱼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心神。 “别怕,你这是在做梦呢!我是小仙女,来为你祛毒的。你看那边,那里有你的人——” 温柔的徐徐善诱,男人中计昂起身子扭头,她啪的在他后脖子处落下利落的一记手刀。 “不能把这里暴露了,阿呆,我即刻带他离开,你把家守好!” 将男人背在背上,下楼拿上他已经被烘干的衣衫,王筱鱼带着他离开空间。 第14章 投胎轮不到他 “让开!” 门外,苍劲有力的男声带着蓬勃怒气,将染血利剑架在掌柜脖子上。 “大,大人,不是老朽不想让,实在是神医有言在先——” 掌柜想遵医嘱,可实在是压力滔天。 “神医!神医您好了没,好了吱个声,不然老朽要被杀了!!!” 男人锐利的剑身已割破他的表皮,他若再挡在门前一定会被杀。 “慌什么慌,有本神医在,投胎排队轮不到他!” 王筱鱼将变成幼儿的男人放床上,语气故作镇定,手上穿衣服的动作却慌乱无章。 衣大人小,怎么穿都诡异。 “开门。” 听到里面终于有了回应,擎一冷厉的推开掌柜,手臂垂下,利剑没收入剑鞘。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保持着随时进攻的警惕。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王筱鱼抿了抿唇,将被子拉过去给病号盖上。 她紧捏着濡湿一片的掌心,故作高冷的拉开门闩,“你的主人已无性命之忧,但因所中之毒太深,一次清除不干净——” 擎一心急如焚的上床前查看,不见主人,只看到一个面生的孩子。 “你把主子弄哪去了?” 他瞬间杀意十足,冷冽的将剑尖抵住王筱鱼的眉心。 滴答。 脏污的血滴落在她鼻尖。 熟悉的血腥味,令王筱鱼眸色一凛。 擎一武功极高,都没看清王筱鱼是如何瞬移逃脱的—— 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绕到他身后,手持一把古怪的刀抵住他的后背。 “如果我要害你主子,你以为我还会弄个孩子在这糊弄你?” 她跟他相较,身材悬殊巨大。 此气场却强大的将他整个湮没。 擎一脖颈上的青筋绷起,手捏紧剑柄还想反击。 “在这世上能救你主子的唯我一人,我劝你动手前最好先去确认床上的是不是你主子,不然你害的是他!” 王筱鱼拿捏住他的软肋,他沉思三秒把剑收起来在床沿边坐下。 主子手臂上有块月牙形的烫伤。 擎一卷起幼儿袖子查验,瞳孔强震——还真是主子! “这只是暂时的,等他身上余毒清理完,他就会恢复原本的样貌。” 王筱鱼谎话说的面不改色。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不往好里说,她怀疑她得横着走出这门。 刚才阿呆感觉到她危险瞬移救了她。 他有本事把这里的人全杀了,但这也意味着事情闹大了。 单看这男人就不是等闲之辈,往后余生想要安稳日子,就不能走这条不归路。 “你若不信,可以带着你的主子跟我一起回去,等到他彻底治愈再答谢我也不迟!” 正好她需要正大光明的理由把阿呆和阿萌放在身边。 擎一警惕的让掌柜进来号脉。 掌柜看到床上的孩子满面困惑,但他不敢出声。 屋子里的人他惹不起。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被四道寒冽的目光注视,就像被倒吊在万千尖锐的针上面,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的千疮百孔。 擎一挥手让他退下,他如蒙大赦。 “麻烦神医了,待主子恢复,定当千金酬谢!” 酝酿片刻,擎一起身捏着宝剑朝着王筱鱼深深鞠躬。 第15章 想赖医药费? 王筱鱼在动身前跟擎一约法三章。 “我不问你们来路,但你们也不能给我招祸。” “一下带一大一小回村目标太大,我先带你家主子回去,谎称他走失被我捡回去,你隔一两日再来寻。” “我们家人多屋少,至多收留你家主子两日。” 家庭住址都暴露了,他们要找上门来便是容易事。 到时候他们是要在村里住或者住镇上,按时找她“清毒”,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等他们离开后,她再让阿呆和阿萌出来。 他们可以假借养病之名,在村里落户,买房买田的钱今日赚的足够了。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阿呆他们借口是听人介绍来的,就不会被分外关注。 空间不是不能生活。 只是好不容易脱离了末世,她想让他们在现世真正的活着。 “不行,我不能和主子分开!” 擎一从小就陪在夜漠寒身边,是他最忠诚的护卫。 这一次被伏击尚未找到凶手,虽然他们远离了事发地,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你们就在这住下,隔日我再来为你们清余毒。” “也不行!” 擎一有些后悔出门没多带两个信得过的人,这样他就能派人跟着她回去—— “我这么要求也是为了彻底断了可能跟踪你们的尾巴,没人能料到你家主子会变小,我带他离开他才能更安全。” “我没别的企图,当初救你家主子是为了诊金,如今亦是。”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去置办些东西,你慢慢考虑。” 浑水已经淌了,无法再干净抽身。 王筱鱼拭去脸上的血渍,冷眼看向擎一,“我需要买些昂贵的食材给你家主子做药膳来补身体,你的诊金已经欠了,不会这钱还要我垫付吧?” 擎一在思考她话语的可信度。 闻言,他略显窘迫的掏出钱袋,拿出两锭银子放入袖带,其余的都给了她。 “麻烦神医了。实在是身上带的现银不够,诊金只能先欠着。” “的确麻烦,我们也不熟,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诊金你可以先不给,但多少得拿点值钱的东西压我这。” 她瞧上了男人腰间的玉佩,玉质细腻,水头极好。 擎一看穿她的意图,开始浑身搜索,最后将自己的玉牌摘下来递给她。 “我的玉虽没主子的好,但也价值不菲,神医您只管拿着,等我拿来诊金您再还给我便是。” 王筱鱼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放进荷包。 “不用担心我一去不回,掌柜的诊金和药费还没给我结,烦他快些准备好,晚点我再来拿。”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她需要一些碎银子和铜板,掌柜还要去换钱。 掌柜连忙点头应下。 王筱鱼心情大好的出门,一路走去每间店铺都看上一看。 她给自己和王富买了两身新棉袄,还按照阿呆和阿萌的尺寸,四季的衣服都各给他们买了三套。 如今正是冬季,夏日的薄衫还是老板从库房翻出来的。 她拎着出门,寻了个没人的巷子把东西塞进空间。 尔后继续闲逛,闻到一处熬的羊肉汤香,自己连肉带汤喝了一碗,再买了两斤熟羊肉捎带回去。 一斤紧着她爹吃,另一斤给阿呆和阿萌,这玩意在末世可是稀罕货。 逛了大半个时辰,把需要的都买足了,她雇了个牛车一起拉到妙心堂门口。 掌柜爽快的给她结了药钱。 “神医,这诊费贵人已经答应给了,你看我这……” 他支支吾吾,想要逃单。 王筱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结的是后续的清毒费,懂?” 第16章 不习惯和人亲近 夜漠寒在牛车上被颠醒。 他被挤在一堆东西中间,身上披着王筱鱼刚买的新棉袄。 乍一看像穿着花衣裳的清秀小姑娘。 “你醒啦?” 王筱鱼估摸着时间觉得他该醒了,一路上心底都在打鼓。 一扭头和他四目相对,她尴尬了几秒,挤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 “你受了伤,是我救了你。不过因为你体内毒性太猛,余毒未清,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至少得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坏人。 夜漠寒清冷的眸子像寒冬皎洁的月,光辉逼人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淡漠的凝视王筱鱼,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你……这是怎么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依旧无动于衷。 她记得她打的是后脖子不是脑袋啊,怎么魔怔了? “姐姐,这是哪里啊?” 终于,清脆的童音从他漂亮的薄唇溢出。 他清澈的眸底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安,说完伸出白嫩的小手轻握住她的柔夷。 王筱鱼虎躯一震。 小朋友我怀疑你在吃我豆腐,并且我有证据! 原本膈应被男人触碰,一垂眸看到小男孩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盈着柔光,柔暖的几乎滴出水来。 她往回缩的手顿住。 “这是去我家的路,你在集上走丢了,我没能找到你的家人,你又很黏我,所以我暂时把你带回去……知道了吗?” 她心存一丝侥幸,盼着他是真失忆。 那样他也就不会记得空间的事了。 她把跟擎一约定的谎话拿出来试探他,谁知他接受良好。 “谢谢姐姐,你真是好人。” 边说他边往王筱鱼的怀里靠。 就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无助中透着一丝可爱。 王筱鱼僵如石雕。 大哥你不是真的小男生啊,你已经弱冠了,你这是正大光明揩油啊! “……我不太习惯和人亲近,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伸手攫住夜漠寒的肩,将他往外推。 他可怜巴巴的蹙眉,扬着白的毫无瑕疵的脸望着她,奶声道,“姐姐我怕。” 就很萌很惹人怜。 只要是个雌的,都会被他看的母爱泛滥。 偏王筱鱼在末世一人顶起半边天,按阿呆的话来说,雌雄莫辩。 她皮笑肉不笑的给他裹好棉袄,安抚性的摸摸他的头,“不怕,姐姐就在你旁边。” 夜漠寒将手探出棉袄,向她的手抓去。 “姐姐手冷,我给你暖。” 他表现的就像怕被遗弃的小奶狗,拼命的像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王筱鱼实在抗拒异性的触碰,因为她在过去有很不好的回忆。 王富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原主的父亲。 “姐姐不冷。你饿没,这里有点心,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到家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她婉拒了他的好意,尔后打开点心包装递到他面前。 夜漠寒怔怔的看了她半晌,最后指着点心怯生生撒娇道,“我想姐姐喂我。” “我不喂难道你还不吃了?不吃说明你不饿,那就留着肚子回去吃好吃的。” 王筱鱼往日面对的是险恶人心和一心只想吃掉她的僵尸,实在没任何带娃的经验。 她说着就把点心往回收。 牛车快到村口,大桂花树下站满了人。 为首的人她无比眼熟。 第17章 承诺画药材图鉴 “王富,你快看看,那牛车上的是不是你家鱼姐儿?” 里正听说鱼姐儿不见了,召集村民想要帮王富寻人。 听到由远及近的动静,他抬眼一看就见到正主。 “鱼姐儿!鱼姐儿你去哪了?” 王富心急如焚的冲上去,王筱鱼让牛车减速,王富忽略了她身边的一切,满心满眼都是她。 睡一觉起来鱼姐儿又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家老娘把鱼姐儿送走了,跟她大吵了一架。 “那小贱人精明的很,她就是故意藏起来挑拨我们母子关系的,你瞎了眼被她骗!” “等她回来,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王富知道自家老娘什么性子,冤枉了她她能骂破天。 一看她磊落坦荡,他心底打鼓,觉得这事可能真跟她没关系。 但鱼姐儿确实没在,这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活! 王富实在没法出门去找里正。 没想到人还没出村就遇到鱼姐儿回来,他既激动又心有余悸。 “爹,我们还欠了陈家十两银子。我怕他天亮来找茬,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上山寻药材去了。” 原主闲暇的时候爱往村里唯一的李郎中家跑。 李郎中年逾古稀,家里人都不喜做个赤脚大夫,李郎中看原主有浓厚兴趣,就带着她认药材,还会给她讲药理。 所以她的借口不会令人生疑,反而会令众人同情他。 “王富啊,这银子是你家老娘得的,她怎么能让你们家去还?” “可怜的鱼姐儿昨日受了天大的伤害,今天还摸黑去找钱,你那老娘真是……哎!” 来帮忙的都是些男人,过分的话说不出,但个个三观都很正。 王富羞愧的低下头,“鱼姐儿,赚钱的事自有爹来操心——” “爹,我运气很好呢,找到了师父说的铁皮石斛,卖了足足十二两银子!” 王筱鱼故意在人前透底,就是要人知道这银子是她赚来的。 一是可以解释这牛车上的东西的来处,二是防着吴氏不要脸的强占。 “铁皮石斛?长啥样啊,能卖这么多钱!!!” 村里的人都务农,只认识遍地都是的草药。 一听说王筱鱼交好运,找到了这么值钱的宝贝,个个眼冒精光都想去采药。 王筱鱼把铁皮石斛的枝叶做了详细说明。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各位叔叔伯伯,等我回去了找师父拿笔墨给你们画一幅图,你们到时候照着找准没错!” 在末世初期,这些草药弥足珍贵,因为医院和药店早就被洗劫一空。 她初期的团队有个很厉害的中医药大学教授,算她半个师父,把他所知的一切理论知识都交给了她,希望她能救更多的人。 而她不负所望,几乎把能用的草药和相对的作用都记在了心里。 铁皮石斛一把生长在山地半阴湿的岩石上,他们附近的山头多是如此,肯定有药可采。 这些肯帮忙找她的都是好人,她如果能让他们好过一点,她乐意之至。 “瞧瞧,鱼姐儿多好一姑娘!王富,你可要好好护着她,不然我们都瞧不起你!” “是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护着鱼姐儿,今天谢谢大家了——” 王富被村里人点名,觉得愧疚和窘迫。 他本想当着众人的面保证,牛车里伸腿坐着的夜漠寒忽然出声将他打断。 “姐姐,我腿麻了,你能抱我下来吗?” 第18章 不能给! 王筱鱼进镇捡了个白嫩小男娃的消息,很快传遍村子。 王富是个心善的,当即让她先带回家。 听说这娃是她在半道上捡的,抱着王筱鱼腿就不肯撒手。 她陪着他坐牛车上转了几大圈都没找到他家人,迫于无奈这才给带回来。 饥荒年代,易子而食的事都有。 如今这孩子看着水嫩乖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娃,搞不好是被家奴给偷偷带出来丢掉的。 大冬天的让他一个人在荒无人迹的山道上呆着,那只有死路一条。 “爹,多一张嘴吃饭,奶那边——” 快到家门口,王筱鱼扫了夜漠寒一眼,担忧的看向王富。 “没事,明天我们带他进镇报官,总能帮他找到家人。就吃两顿饭,你奶不乐意,大不了我不吃让给他。” “睡觉可以跟巍哥一起,你别担心。” 王富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本想趁机跟她说说吴氏的事,家门口的喧嚣声将他未尽之言逼回肚子。 陈家大房的人,一大早就来索要聘金。 “什么十两银子,分明就只有五两!” “这是老二的家事,老二没在家,你在这吵吵也没用!呐,老二回来了,还坐着牛车——” “夭寿哦,他哪里来的钱雇牛车,不会是拿的家里的钱吧?” 罗氏本想把责任推干净,看到王富就想甩包袱。 一想到他为了找小丫头片子雇车,她心窝子就发疼。 铜板拿去买鸡蛋给她孙儿些补身体不好吗?! 该背时的赔钱货,果然该打卖出去! “王富是吧,我是陈金尚老爷家的家仆。他让我到你家来要账,十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 要账的男人壮硕,他丢下骂骂咧咧的罗氏,扭头朝王富他们走去。 罗氏紧随其后,甚至快他一步扑上去,锤打刚落地的王富胸口。 “你个杀千刀的,有钱藏着雇牛车,也不拿出来给老娘改善屋头的生活!” 王富见她误会,连忙解释,“娘,我挣的铜板几乎都交给您了,我哪里来的私房钱?” “牛车是鱼姐儿雇的,她天不亮上山采到了好草药,卖了足足十二两呢!” 他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是想他娘知道他家鱼姐儿能干,想灭了她再卖鱼姐儿的念头。 王筱鱼早料到陈家人会来找茬。 她立即将包好的十两银子露出来,在罗氏的面前点了点,就要交给陈家的人。 明明只卖了五两银子,陈家要十两,这就是变相抢了罗氏的钱,她能答应? “不能给!!!” 罗氏眼疾手快抢了王筱鱼手里的银子,迅速的往心口塞。 她这贱招令喜出望外的陈家家奴面若菜色。 他要是伸手去抢,王家的男人能借机把他打残了! “你干什么,这是欠我们陈家的——” “我呸!难怪陈老爷死了大儿子还要死小儿子,原是他心肝黑!” 罗氏双手叉腰,泼妇般的破口大骂。 “明明只给了我们五两银,如今却想要十两回去。你们说好接鱼姐儿是嫁给三儿子的,结果你们把她关进了老大的棺材!” “这事要是闹到官府,你们家老爷要吃牢房的!我好端端的鱼姐儿被你们吓坏了,没问你们要医药费,你们还敢来要聘金,快滚吧!” 罗氏嗓门大,故意嚷嚷的人尽皆知。 她原本计划让老二家赔钱,可真金白银拿出来她又舍不得了。 十两白花花的现银啊,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如此便只能威胁陈家,让他们不敢再上门。 陈家家奴见她卖孙女还理直气壮,也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他握紧拳头气氛的离开。 临行前他恶狠狠的剜了罗氏一眼,这事没完! 第19章 面粉里有耗子药 “还有二两呢,一并交出来!” 罗氏刚得了十两,不觉满足,还想要掏空王筱鱼的荷包。 王筱鱼指了指牛车,故作不安道,“全拿来买东西了,奶,牛车钱还没付——” “什么东西能花了二两银子,我看看,哟,米面肉和油都买了。老大,老三,赶紧出来帮忙搬货,师傅,牛车多少铜板啊?” 见银子变成吃食,罗氏在心底骂王筱鱼小贱妇,怕是想借买东西的借口私藏银子吧! 等下进去她要她一样一样背出价钱来,她才不信这么些东西能值二两银子。 罗氏在跟牛车师傅讨价还价。 王富带着王筱鱼和夜漠寒进了院子,让他们在卧室等着。 夜漠寒初到陌生的地方,一点也不怯弱,溜溜的大眼只盯着王筱鱼,她往哪他就在哪,像个忠心的小尾巴。 王富出去说了鱼姐儿捡回孩子的事,称明日就带他去报官,找到家人说不定还能得一份重谢。 罗氏听有利可图,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把人留下。 只是午膳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菜糊糊,没用一点王筱鱼买回来的米面肉。 而且很诡异的是,罗氏一改往日抠搜的姿态,给王筱鱼加了两次野菜粥,看的王富心窝暖烘烘。 他娘经过这次的是终于开始改变了,能对鱼姐儿好了! 夜漠寒见王筱鱼吃几碗,他也伸直手臂要吃几碗,吃的肚子圆鼓鼓像个成熟的西瓜,敲着嘭嘭响。 饭后罗氏让王筱鱼带孩子出去消食,吴氏觉得没脸偷偷回了娘家,王富要带巍哥午睡就没有同行。 等到两个外人离开,罗氏招呼几个宝贝孙子,在她和王大强的卧室分食炒肉和大白馒头。 肉虽然凉了,但他们一家已经足足一个月没吃过荤腥,个个瞪着眼吃的满足。 “别抢,肉还多。晚上老规矩,你们都少吃点,做出礼让客人的样子,等他们睡了我们吃卤牛肉。” “奶,这银子是那没娘的挣来的,你不给她吃二伯会不高兴的吧?” 老大王文的二小子王欢龇牙咧齿的咬了口大白馒头,担心吃完这顿没下顿。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你奶知道怎么应付!” 王庆没好气的瞪了王欢一眼,多四张嘴,他们能吃到嘴的肉就变少了,这傻小子好端端的提那晦气的扫把星干嘛! “她过两年就要赏给人家了,吃再多肉也是带去人家的。你二伯那边我会去说——” “娘!!!你们吃的这些可都是鱼姐儿卖药材挣的钱,你们怎么能背着她偷吃!” 罗氏话音刚落,卧房的门板被拍的劈啪作响,快要散架。 屋子里偷吃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息之后开始无声的狂往嘴里塞,想要消灭证据。 “老二,你看你看,我们就是故意做个测试的,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快速的把碗筷塞进床底下,罗氏给老大家的大孙子擦去嘴角的油,恶人先告状的拉开门。 “我们就是想试试鱼姐儿对我们是否还有成见,没想到她假意出去消食,实际却在听墙角。” 罗氏含恨瞪向王富,浑浊的老眼啪嗒啪嗒挤出两行热泪,“老二啊,鱼姐儿被卖的事我和你爹是被吴氏蒙蔽了!她跟鱼姐儿没有血缘关系能下狠手,我们却是知道鱼姐儿体内流着我们王家血的……” “爹,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筱鱼就在附近溜达,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气喘吁吁的跑回去,“我刚想起买了毒耗子的药,忘记放哪了,这小家伙跟我说他捡起来塞白面那个布袋里,我得赶紧去看看,洒出来面粉就废了,那可是剧毒的啊!” 罗氏闻言直接傻眼。 毒耗子的药是白色的,若是掺到面粉里—— “呕!” 她立即跑去角落扣喉。 第20章 辣椒灌喉,虐渣 一时之间,屋内外此起彼伏皆是呕吐声。 馒头才吃下去,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大家都被吓破胆,没时间深思,恐惧的只管做出本能的反应。 王富是又气又担心,偷吃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变相惩罚! “奶,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刚好吃了那袋白面吧?爹,李郎中说过辣椒可解毒,快去弄几大碗浓一点的辣椒水喂给他们。” 她面上焦急,心底却在嗤笑,催吐的食盐水被她换成辣椒水。 王富听她指挥,一把辣椒面配一碗水,罗氏他们当成救命良药不敢嫌弃呛咳着喝下去。 这还不够,家里的干辣椒被王筱鱼全拿出来,配着她从空间拿出来的魔鬼椒,让偷吃的几人生嚼硬吞。 罗氏最惜命,听王筱鱼说辣吃的越多毒素清楚的越快,她一股脑塞了一把进去。 一个魔鬼椒就能辣的人想把嘴切了,一口三个下去,罗氏直接被辣的双眼爆血丝,满地打滚。 “爹,热水,快,多喝热水下去中和一下就好了!” 都知道吃了辣喝热水那叫一个火上浇油,可大家都被吓破胆,根本没空深思,王筱鱼让他们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罗氏被辣成香肠嘴,整张脸都爆红。 其他几个孙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小的王乐直将红肿的嘴磨柱头。 王筱鱼觉得恶整差不多了,再拿筷子压住罗氏的舌根为她催吐。 她刻意将筷子往深处捅,罗氏又疼又难受的吐了几场,整个人泪眼汪汪。 现在不止嘴巴,她的胃和肠子以及食道都快疼的燃起来。 躲在门口观望的小夜漠寒,看时机差不多了,配合的小跑进屋,甜糯喊道,“姐姐,我想起来了,你说那药有毒,我放进面粉里又拿出来了,在这里!” 白难受一场,罗氏想发作,一哽脖子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小夜漠寒,模样像要吃人,他却纯真无邪的对着罗氏的手指吹口气,“奶奶你手指疼吗,我给你呼呼。” 王富怕她动手,一举将小夜漠寒抱走。 “奶奶没事,你跟姐姐回房去吧。” 王筱鱼和小夜漠寒回了房,相视一笑,心底觉得无比畅快。 她早就料到恶老婆子会偷吃,刻意布了这么一场局教训他们。 要不是怕闹出人命,她真想给他们加点耗子药。 乐呵呵的带着小夜漠寒和巍哥儿玩,听着王富在外面语重心长的劝他娘,王筱鱼眸色微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人要是三言两语就能弃恶从善,那就天下太平再无纷争了。 当晚,王筱鱼下厨做了两荤两素,全加了辣椒,色香味俱全。 罗氏和几个孙子坐在饭桌上喝着凉稀饭干瞪眼,他们胃疼嗓子疼,只能看着他们吃得香。 尤其是王筱鱼,她每夹一筷子肉,都要在辣椒汁水里滚一圈,吃的喷喷香,像在吃罗氏的肉。 罗氏心疼的咬牙。 敢收拾我们,死丫头,以后有你受的! 第21章 救人反被害 翌日,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罗氏阴鸷的出现在王筱鱼卧房门口。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怎么不懒死你!赶紧起来做早饭,做好后去把猪喂了猪草割回来,再上山去采药!” 罗氏胃疼了一宿,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她越想越觉得王筱鱼故意整他们的,她干脆爬起来折磨人。 吼了一嗓子不见人回应,她嘭嘭的去踹门,震的房门颤了颤。 王筱鱼冷着脸起床穿衣,要想过好日,这家必须得分! 麻利的煮粥做了白面馒头,罗氏饿了一晚上没等大家起来就想先吃,她让王筱鱼给她盛一碗,王筱鱼冷笑着往桌面一搁,“喂猪!” “死丫头,你说什么?” 罗氏见她骂自己,差点跳起来。 “奶,我说我去喂猪了。” 一语双关,王筱鱼皮笑肉不笑的去了猪圈房。 吃早饭的时候,王富提出带着王筱鱼一起去报官,毕竟是她捡的孩子,能详细说明情况。 罗氏不答应,“她等下要上山采药,老三媳妇你跟她一起。” 老三媳妇张氏尴尬的探出头,“鱼姐儿,你采药我帮你背。你一个人去太辛苦,多个人帮你你也能轻松点。” 她面上带着笑,心底苦兮兮。 刚才罗氏叮嘱她去监工,卖草药的时候更要睁大眼睛盯着,别让王筱鱼中饱私囊了去。 王筱鱼没说话,将目光看向王富。 王富刚要开口,就被罗氏阻止,“顺便能教你弟媳妇认认草药,一举两得,你干的正事去,别忘跟人家说明我们对这娃多好,照顾他多辛苦!” 她凌厉的一记狠瞪呛的王富不敢再说什么,只叮嘱王筱鱼注意安全。 王筱鱼点头,吃饱喝足跟小夜漠寒道别后,她把镰刀装背篓里,直接递给张氏。 王贵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爬山,一点也不想去干活的,更像春游的。 三人上山,遇到了不少起早采药的乡亲,都在热情的跟王筱鱼打招呼。 “鱼姐儿啊,画图鉴需要时间,我们先采些回去放着,晚点有空了你帮我们挑挑,你看行吗?” 大家都被一株草药能卖十二两惊住了,不管是什么草都往背篓里薅。 “没问题。” 王筱鱼手边的图鉴快画完了,到时候去空间复印出来就能分发。 常见的草药被早起的人采的差不多了,王贵嚷嚷着往人少的地方去看看。 王筱鱼冷笑,“人迹罕至的地方怕有野兽,到时候我有法子自保,你们行吗?” 王贵在这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冬日寒冷,食肉动物大多冬眠了,危险系数比其他几个季节低。 “废话少说,快走!” 她一个女娃都不怕,他个壮实的汉子能畏惧? 她就是想敷衍了事! 三人继续往密林深处去。 王筱鱼找到一株重楼,她蹲下去跟张氏实地教学,王贵在一旁左瞧右瞄,意外发现一窝野猪崽。 “发财了发财了,你们看——” 他惊喜的抱起一只大喊,忽然,野猪的怒吼震颤小半个山林。 王筱鱼紧张的回头,看到一只长着獠牙怒气冲冲的野猪哼哧哼哧的朝王贵冲去。 “小心!” 救人是本能,她扑上去一把推开王贵,野猪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王贵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正好看到王筱鱼身后有一道黑影。 “跑,媳妇儿,快跑!” 他推攘张氏一把,在王筱鱼扭头看身后动静的瞬间,恶狠狠一推,将她推去当挡箭牌! 王筱鱼感觉自己腾空飞起来后,再被重重一顶—— 五脏六腑像被捣碎了一般的剧痛。 她“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落到地上野猪没放过她,有力的前蹄高高的举起就要落在她身上。 “王筱鱼,你舍身救我们,来年今日我们会在你坟头多给你烧点纸的,你一路走好!” 王贵推她后就转身逃走,没看到有人闪现,如同旋风一般捏住野猪的前蹄,嘭的将他掼到百米开外的巨石上,一击就让它绵软倒地奄奄一息。 另一只也被阿呆瞬杀。 阿呆心疼的抱起疼的五官揪在一起的王筱鱼,“很快就好了,我去拿治愈果……” “半颗,喂我半颗,剩下的晚点我再吃!” 王筱鱼抓住他的手,只咬了半颗治愈果。 果子一下肚,五脏六腑的绞痛在瞬间缓解,但她脸色依旧苍白。 “你是要?” 阿呆意识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把剩下半颗放回空间保鲜。 王筱鱼冷肃勾唇,眼底一片猩红,“先把其中一只野猪搬回空间,野猪崽用奶粉喂,其他的事晚点你就知道了!” …… 王富在进镇的半路上遇到了来找男娃的家人。 是个高冷帅气的小伙,为感谢他的收留,慷慨的给了他十两银子作谢礼,并告知晚点会再上门重谢。 王富还在考虑这十两是交公,还是留一半以备应急之用,他纠结了一路,没想到会在下山必经之路遇上奄奄一息的王筱鱼。 一个脸色乌紫的男人背着她,下巴上是半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位姑娘的家人吗?” 阿呆假意询问,王富热心肠一看,竟是自家女儿! “鱼姐儿,鱼姐儿你怎么了?” 着急忙慌的去接下她,摸着她身体发寒,王富急出眼泪。 王筱鱼已经昏死过去。 “山上的野猪攻击了她,我把她救了下来,但能不能活还得看大夫。” 王富正赶着齐铁牛的牛车,他当即跪下请求阿呆为他们赶车,他从怀里摸出银子塞给阿呆,“求您把我们送去镇上的医馆,求您了!” 阿呆收下银子点头,路上王富不停的为王筱鱼搓手,深切的呼喊她的名字,可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王富急出一脑门子的汗,后背早被冷汗浸湿。 “大夫,大夫你快救救我女儿,她被野猪伤了,求求您,就算倾家荡产我也甘愿!” 妙心堂门口,马车一停稳,王富抱着王筱鱼下车,哭天喊地。 有熟人在后院秤药材,他急匆匆入后堂没看清。 妙心堂掌柜认出是王筱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姑娘不就是卖仙果的那位? 第22章 姑娘,别装了 号脉发现她虽有内伤,但不至于陷入昏迷,掌柜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让王富先去柜台交二两诊金。 王富一听,这就是有救了,喜极而泣的蹦出门去。 “姑娘,别装了,送你来的人我已经支走,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你尽管告诉我。” 她是受了重伤,但也服用了仙果,所以表面看着骇人实际没多大问题。 “掌柜的就是厉害,这样也能诊断出来。” 假装一路的王筱鱼淡笑着睁开眼睛,“我需要你帮我把情况说的越严重越好,至少需要二十两银子救命,让我爹去凑钱。” “你若能办好,过几日我会有一批新的果子卖给你,人情价打九折。” 一千两的九折,那就能节约一百两啊! 而且掌柜最在意的是那疗效显著的仙果,她既然还有,那这忙必须帮! 王富刚摸出银子,身后传来罗氏疾呼,“王富!你那里来的二两银子?” “是不是男娃家人给你的,这是老娘的,你干嘛要拿给那个赔钱货用!她被野猪袭击还能活吗,你真是糊涂,你这是浪费银子啊!” 罗氏已经听说了山上的事,那两头野猪袭击人还能活? 垂死挣扎罢了! 伸手去抢银子,罗氏骂骂咧咧,“怪只怪鱼姐儿不听劝,她三叔三婶都劝她不要冒进了,她非要采到名贵药材才肯罢休。” “老二你也别太伤心,你还有巍哥儿,以后跟吴氏还能生个更亲的女儿,她要去就让她去吧,以后咱们多给她烧点元宝便是。” 见王富铁青着脸,几乎能淌下黑水,罗氏有些胆寒,但为了不浪费银子,还是死死拽着不松手。 掌柜听到外面动静,见王筱鱼给了自己眼色,他大步流星的走出来。 “人能救,但至少得二十两。你们一看就穷苦,我们医馆不是善堂,把钱凑齐就开药,现在只能扎针吊着命。” 王富听说能救回来,神色松怔一些,“娘,您听到了,鱼姐儿还有救!家里不是有钱,您借十两给我——” “一条贱命值二十两,我卖她都只卖了五两而已!看来人家答谢你给了你十两,快交出来!!!” 罗氏就像掉进了钱眼里,好说歹说都不肯救王筱鱼。 王富拽着银子和罗氏角逐。 王筱鱼“虚弱”的撑着门槛低唤一声,“爹,咱们不求她。掌柜爷爷,我能采药,您若愿意救我,我以后采药偿还您,之前我采的铁皮石斛,您给了我十二两,您忘了?” 既然掌柜这边说通了,她刚才趁势服下另外半颗治愈果,此时已恢复如常,只是装的虚弱。 王富看她醒了,冲上去搀扶住她,“鱼姐儿你怎么起来了,你快躺下——” “我想起来了,即是你,赊账也不是不行。” 掌柜假装回忆了一阵,勉强应下。 王富喜出望外,他身上有九两,欠十一两只要勤劳些…… “掌柜,他可是要赊二十两,您可想清楚了。他身上的钱都是我们家的,我不会让他拿出来的。” 罗氏不出力还火上浇油,看向王筱鱼一脸的不爽。 王富气的胸脯高高起伏快要炸开,他娘丧心病狂至此简直没有人性! 他刚要发作,王筱鱼忽然绵软无力的跪了下去,“奶,我以后会挣钱还给你的,两倍,不,五倍十倍的还给您,求您救救我,我是您的孙女啊!” “呸,丧门星赔钱货,出生就克死了自己亲娘,要是我是你早就下去跟你娘赎罪了!活着也是碍我们的眼,浪费我们家的粮食,我一个子也不会借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罗氏料定这掌柜骗钱的,万一钱收了人没了,那不是人财两空? 反正这银子她不能白舍出去,老二那边死了女儿稍作安抚也就过去了,她后娘吴氏早就看她不顺眼,死了倒还算功德一桩! “噗——” 王筱鱼被她冷清冷血的话刺激的喷血,身子一软再度昏死。 掌柜的面色晦暗似风雨欲来,他怒声呵斥王富,“你这个当爹的真是没用,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娘气死重伤的女儿!我好不容易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们又,又给我送回去了!” “去去去,现下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赶紧把人搬出去别死在我这,快滚!” 王富被他的言语吓的三魂失了两魂,脸上血色尽褪。 罗氏怕王富来抢自己身上的银子,趁他呆滞着急的背上背篓夺门而逃。 掌柜火上浇油,“我还是第一次见亲奶奶对孙女见死不救的,之前上我这的穷苦人家砸锅卖铁也会救人,真是令人心寒啊……” “掌柜的,求,求您救救鱼姐儿!无论要用什么昂贵的药材都可以,只要您能救她,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王富颤抖着探了探王筱鱼的鼻息,还有气,虽然进的少出的多,但她还活着。 “我倒是有神药可救她,吃下一颗半个时辰就能起死回生,但一颗得五百两,你买不起的。” “我,我现在是没有,但我会跟鱼姐儿学采药,我去挖千年人参,我,我去……” “救人要紧,这是五百两的银票,用药。” 王富绞尽脑汁想让掌柜的赊账,外面看热闹的阿呆忽然阔步走进门,将一张掌柜眼熟的银票递到他面前。 这不是之前他拿给这小姑娘的? 看来这人是跟她一伙的,戏演到这里就得演全套。 掌柜了然的把银票揣兜里,让王富把人再搬回床上。 “我这秘药外人不能看到,你们在外头候着,半个时辰后人就没事了。” 驱赶王富和阿呆,掌柜用背挡住他们的视线,假装掏药,嘟囔道,“这世道真奇怪,血亲见死不救,陌生人用巨款救人,啧啧。” 门从里面关上,王筱鱼狡黠的睁开眼,朝掌柜竖起大拇指。 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掌柜谄媚的把银票双手奉上,压低声音道,“姑娘,看我这么配合,以后的灵药打个八五折呗?” 第23章 见死不救 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 王富先朝阿呆磕了几个响头,赞他是再造之恩,请店小二帮他写了欠条签字画押。 阿呆第一次见到王筱鱼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他上下打量一眼,开始凹人设,“举手之劳,我这个人穷的就只剩钱了。” 话语莫名的欠抽,可王富不懂,对他只有感激。 半个时辰终于艰难的熬了过去。 掌柜开门让他进去,“人是救回来了,但近三个月得好好养着,不能生气不能干重活。像你那个家,最好暂时别回,不然你这五百两白花了。” 没明说他娘的不是,但也看出王筱鱼处境艰难,掌柜不太友好的给出医嘱。 王富见王筱鱼面色红润起来,呼吸稳中有序,他高悬着的心落回胸腔。 “掌柜说的是,能不能让鱼姐儿暂且在您这休息半晌,我回去分好家再来接她。” 怕她再受刺激,王富起身朝掌柜深深鞠躬。 “可以,最迟傍晚。” 掌柜通情达理,王富听说鱼姐儿这会儿睡着比醒来好,他没唤醒她,只恳求掌柜在她醒来后告诉她,“爹不会丢下你,爹先回去把家清理干净再带你回家。” 王筱鱼装睡,一字不漏的将他的话听进耳中。 在王富和掌柜离开后,她看着门口如松柏一般站着的阿呆欣慰勾唇,“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遇险是突发事件,可利用得好便成了王富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要想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那个原生家庭必须剥离! 阿呆看她笑靥如花,脸上不见一丝欣慰。 “是谁丢下你不管的,告诉我,我去手撕了他!!!” 他现在看着好端端的她,脑子里满是她一身血的恐怖模样,如同重复的动画在脑海折磨着他的神经。 上次阿鱼出事他就不在身边,这次也是。 阿呆自责的要死。 “手撕鸡可以有,手撕人渣就算了,想也知道难吃。” 王筱鱼翻身下床,在阿呆面前转了个圈,“就痛了一下下,我没事的,以前受的伤可比这凶多了,是吧,别担心了。” 阿呆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愿说就算十大酷刑轮番上阵她也会咬紧牙关。 没关系,他会跟她回村调查。 等他找到人,他一定会让那个混球十倍还之!!! …… 王富赶着齐铁牛的马车回了家。 罗氏走路风雨兼程,她就比王富早回去几分钟,正在堂屋高兴的跟几个孙子分好吃的。 “庆哥儿,这是你要的糖葫芦,奶特意给你选了串最大的,快吃。” “欢哥儿,你想要的小人画,奶今天卖药赚了足一两,给你买了一册,你可以慢慢看了。” “小乐,这是很甜的糖,拿去吃。” 她一点也没失去孙女的悲哀,蜡黄发皱的脸上堆满了笑。 能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疼这几个孙子,更能看出她是打从心底不爱鱼姐儿。 她的钱宁可拿来买些吃吃喝喝也不给鱼姐儿救命,这还不够明显? 王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他的心像被千把刀子齐剜着一般的发疼,说出口的寒冽如冰。 “娘,我要分家。里正我已经请来,烦你把爹和几位兄弟一起叫出来。” 罗氏听到王富的声音背影一僵。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赔钱货死透了?” 心底惦记着王富身上的十两银子,罗氏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瞬间敛了笑容骂骂咧咧,“就跟你说了那大夫骗人的,你三弟亲眼看到鱼姐儿被野猪撞飞,还被踏碎了肚腹——” “娘,我说我要分家!!!” 王富的怒火在看到王贵平安无事出来后,瞬间窜到顶点可以燎原。 明明三人一起上山的,王贵和他媳妇安然无恙,他的鱼姐儿却九死一生,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见死不救! 这家没法呆了,亲人不像亲人,再处下去他就会失去鱼姐儿。 王贵心底发虚,被王富一瞪艰涩的咽了口水缩着脖子,“二哥你别看我,是你闺女不听话,我,我们拿她没办法。” 分家在村里是大忌,除非父母都不在了,兄弟可自行分开生活,父母健在的就算兄弟姐妹处的再不好也不会分。 这意味着不孝,是重罪。 可王富说出来了,屋外的其他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以后我每月孝敬您二老三十铜板,十斤肉十斤米面。生疮害病,几兄弟均摊下来该给多少我不推诿一分。” 他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他现阶段能给的范围,但为了脱离这苦海,他可以豁出一切。 “分家?” 王大强阴沉着脸走出来,罗氏咋咋呼呼对着他胸口一顿乱锤,“好啊,你个不孝子,你这是在咒我跟你爹去死!行,我如你的愿!” 还有十两没要回来,想分家私藏起来,没门! 罗氏要去撞柱,王富用胸膛将她拦了下来。 “娘,您有要求尽管提,只要儿子能做到的,一定满足您!” 他觉得罗氏不答应,无非是条件不够好。 如果她真想这个家好,在挖坟事件后就该痛改前非,而不是见死不救! 王大强看到他眼底蓄积着浓厚恨意,浑浊的眼睛眯了眯。 “分家可以,家里的房产和银钱粮食,一分也不给你们。我们不会撵你们走,但你们得在十日内凑足二十两将你们居住的两间屋买下来。” “其他的就按你说的办,要是当月给不足,第二月得双倍补上,你可答应?” 王大强一把拉住哭天喊地的罗氏,板着脸提出新要求。 其他几房的人本想说点什么,见属于他们的一分没少,谁也没出声。 王富没想到他爹要求更甚,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隐忍抽搐着,“这样就够了吗?好歹你们生我养我一场,不要我割肉还母削骨还父吗?”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齿缝中蹦出来的,带着郁结和愤懑。 原来二老不是不爱鱼姐儿,是连他这个儿子也没放在眼中,如何爱屋及乌? 猛然领会到这一点,他悲从中来,但强撑着没露出任何的情绪。 “就这些,你要同意,就请里正为我们出具分家文书。” 王大强在老三回来后就知道了王筱鱼的事,他对这个孙女没啥感情,想着没了就没了。 老二现在处于悲伤中,他不下一剂猛药,老二醒不过来,会为了个死丫头闹的家宅不宁。 王大强觉得他不敢真分家,他就是需要发泄。 “除了买下房屋我都同意,这两间房子您二老留给你们的宝贝孙子吧!” 谁知,王富一咬牙全答应下来。 第24章 你这个爹真没用 王富拿着分家文书觉得是解脱。 罗氏看了眼王大强手里的第二份,急的直跳脚,“老头子,他送男娃儿回去人家答谢他十两还没让他拿出来,你怎么就画押了!” 里正不想扯进他们的家务事,履完责起身告辞。 王大强沉闷开口,“那是分家前的银子,他迟早会交给你,你急什么?” 他不是不打算要,而是知道按王富的性子会拿出来。 王富一反常态没吭声,他把文书折叠四次贴身放着,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准备收拾东西。 “你看他这样是要给的吗?他为了救那赔钱货欠了妙心堂二十两,你不去拿回来就得舍给人家了!” 罗氏把情况说明,王大强咬了咬嘴唇,阴鸷的跟上去。 “老二——” 王富闻言浑身一震。 他很想把身上的银子丢出去,大声咆哮,“拿去,你们要的都拿去!最好把我命一起拿走!” 可他现在办不到。 出去租房需要钱,给鱼姐儿养身体也需要钱,哪里都离不开钱。 “爹,人是鱼姐儿捡回来的,人家答谢的是鱼姐儿。以后每月我会按时孝敬,没事您回房歇着吧!” 冷脸怼完,他迈脚回房。 王大强第一次被他忤逆,气的嘴角抽搐。 “按规矩分家前的钱都得交给你娘,你要不给,任何东西你都别想带走!” …… 妙心堂。 王筱鱼等的无聊,把门闩上进了空间。 空间里没有白日和黑夜的分别,半柱香前离开的阿呆正在厨房做蛋烘糕。 “刚烤的,你尝尝。” 在末世,王筱鱼最爱吃甜食。 因为甜食是唯一能让人愉悦的东西。 见阿呆还记得,她满足的接过一个蓝莓和草莓果酱双拼的塞进嘴里,“阿呆你的手艺可以卖钱了,你说卖多少文一个能挣钱呢?” 脑子里出现了赚钱新门路,她高兴的柳眉上挑。 阿呆没理她,像是有强迫症,继续做第二个第三个,巧克力酱的、花生酱和奶油的,做了满满一托盘。 王筱鱼吃到第六个就有点腻了。 阿呆面色阴沉的瞟了她眼,走到烤箱旁拉开烤箱。 香喷喷的芝士蛋糕出炉,令人食指大动。 阿呆端出来递给她,又去燃气灶前,将煮沸的芋圆捞出来控水,再加入刚炒好的奶茶中。 旁边的炉子上还炖着补血益气的甜汤。 一整个厨房,散发着甜品的各种香腻气息。 王筱鱼看穿他是心疼自己失血过多,他却不能帮自己报仇,在生闷气。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阿呆,“我没事了,真的,有牺牲才有收获嘛!现在家分了,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提出一起租房我爹肯定乐意,我们一家人又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一起了。” 她已经计划好,租临山秀才家的祖屋。 秀才被提携后举家搬迁,屋子空置下来让里正帮忙出租。 他们家原就富裕,前院后院加起来有两三百平方,五间屋加一件灶房和茅厕,很适合现在的他们。 “是,你皮糙肉厚不怕疼,肚子被戳了个血洞是为了给肠子透透风!” 阿呆挣扎了几下,看她抱得紧没挣开。 他没好气的损她。 换做平时,毒舌的王筱鱼得梗着脖子怼死他,今日她却傻笑,“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我保证以后绝不在轻易让自己受伤,有危险一定第一时间放出你,汪汪!” 为了缓和气氛,她淘气的偷拧他耳垂一把,再旋风般的跑出门。 阿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的苦笑着摇头。 王筱鱼在田里查看晶核的成长度,忽然嗅到暗红的泉水生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幽兰香。 以前可没有! 王筱鱼觉得惊奇,蹲下去想伸手舀一些闻一闻,被阿呆及时制止。 “差点忘记自己是个普通人了,昨天就是前车之鉴,还好你……等等,阿呆,你说这泉水能把人缩小,是不是有返老还童之效?” 若是把血泉的水稀释,再用作它途,比如外敷,是不是能除皱什么的? 阿呆摇头,“这血泉是用来驱除毒素的,喝下去的风险太大。” 但只要做好实验,合理外用,这就是宝库啊! “试试就知道了,等着!” …… 王筱鱼闪身出空间,听到门外有熟悉的声音在谈话。 “掌柜的,你不是说姐姐在里面,怎么没动静啊?” 小夜漠寒不知打那回来,听说王筱鱼在就眼巴巴的要来找她。 “可能是受伤后遗症,睡的比较沉。贵人您稍作歇息,等她醒了我再告诉您。” “受伤?姐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 “听说是上山采药被野猪袭击了,她那个恶奶奶有钱却见死不救……” 两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王筱鱼本已经坐了起来,又躺了回去——带孩子挺烦,尤其是大人缩小变成的小孩儿! 现在看着可爱,变大之后指不定什么样,无事还是离远点的好。 她不知道小夜漠寒听说她的遭遇后,立即吩咐擎一多拿点银子去王筱鱼的家。 彼时王富已经带着巍哥离开,王家一屋人的气压都很低。 一听说他找上门来道谢,罗氏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哎呀,小少爷您客气了!” “这是一百两。” 擎一按小夜漠寒吩咐递出沉甸甸银子,罗氏愣了一下,笑容大盛,“天啦,我就说小少爷贵不可言——” “啪!” 银子没到手,擎一狠戾的一巴掌扇的罗氏直接翻到在地。 “你们干……” “十两一巴掌!” 王大强怒不可遏,小夜漠冷锐扫了王大强一眼,寒阴沉的开口,气场强的人不敢直视腿肚子发颤。 擎一面无表情的扔了十两在罗氏身上。 “二十两一条手臂!” 他再次冷酷启唇,擎一利索卸掉罗氏的胳膊,咔嚓,他再掏出二十两砸在罗氏脸上。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凌辱! 罗氏痛的大叫,冷汗如泉涌,“来人,杀人了,快来人……” “三十两一条腿,剩下的是医药费。” 小夜漠寒阴鸷的目光落在罗氏怯弱后缩的腿上。 “不要……不要……老头子,老大老三,你们快来救我,救救我啊!” 罗氏见到擎一把余下的银子全洒了,哭喊着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家人。 大家互看两眼,谁都没有动。 一百两啊,挨顿打就值这么多,换他们他们也乐意! “娘,您忍忍,完事我带您去看最好的大夫!” 王文心疼老娘,更心痛银子,他急忙出声安抚,就怕这到手的银子飞了。 擎一闻言,狠戾踏碎罗氏膝盖骨。 “啊!!!” 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第25章 分家 王富心寒至极。 除了他们一屋四人的衣服,他爹娘愣是不赏一点旁的物什给他,就连洗脸洗脚的盆子都被没收了去。 他气急败坏的带着巍哥往妙心堂赶,没看到罗氏被收拾的惨状。 房子已经租好,但现在欠缺一应生活用品。 王富先带巍哥去妙心堂,想跟救命的好人求个情,让他用手里的现银买些必需品,却得到人已经离开的消息。 王富直接傻眼,这,这五百两都还没收回去就走了,真的吗? 他心头有些焦躁,不过想到人或许知道他窘迫,暂时放过他,他朝阿呆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三躬。 听说王筱鱼还在睡,房间里毫无动静,王富便带着巍哥先去采买。 他给王筱鱼买全新的棉絮床单被套,自己和巍哥则入二手店买的黑棉絮,床单被套买的最次的那种。 锅碗瓢盆也缺,他全选最便宜的,紧巴巴买了四个碗两个盘子,恨不能一分掰成两分花。 米面油也缺,但他买不起精米面,退而求其次买了些没有霉味的陈米。 等他再回妙心堂,王筱鱼已经坐在外间门口眼巴巴等着。 看她气色恢复如常,王富还是不放心,“掌柜的,您给我家鱼姐儿再号过脉吗,当真无碍了?” 掌柜趁机打了波广告,“我这神药可是能起死回生的,如今她内伤全好,已于常人无异。” 只是不能生气不能干活,他再三叮嘱。 王富一一铭记在心中。 巍哥儿和王筱鱼不亲,他怯生生喊了声姐姐,就往王富怀里钻。 王富把王筱鱼搀扶上牛车,巍哥儿不肯跟她一起坐后面,王富无奈只能将他抱在怀里赶车。 刚买的棉被王富给王筱鱼裹在身上,到了新家他勤快的铺床,王筱鱼想要搭把手他都不答应。 晚饭前终于收拾好一切,王富手笨,在王筱鱼的指引下煮了个最简单的白米粥。 里正踩着饭点送来煮红薯,“王富,暂时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别气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周三哥跟着提来五个鸡蛋三个鸭蛋,“是啊,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日子总会红火起来。” 王富一个大老爷们被安慰的红了眼。 他用失而复得的目光看向王筱鱼,哽咽道,“谢谢诸位,今日的恩情来日再还——” 众人挥挥手,“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客气。 王筱鱼记得这些面孔,上次也是他们帮王富寻她。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我和我爹无以为报,答应大家的采药图鉴我已备好。” 她默数眼前的人数,将下午复印好的图鉴从袖筒里拿出。 三人惊喜的接过去,她的图画的精致,还特别用星星标注药材的价值,星越多要价越高,具体出价得看药堂掌柜,但有了这特别提醒,大家不容易吃亏上当。 他们高兴的道谢,出门的时候不忘炫耀,这事不多会儿就传到王大强耳中。 村子里就藏不住秘密,更何苦大家都没想藏。 他看了眼床上痛苦呻吟的罗氏,不爽的叫来王文和王贵,“你们去老二家走一趟,图鉴这种东西我们自家人都没有,倒白白便宜外人了,你们去全拿回来!” …… 王文和王贵敲门,王富堵在门口没让进,“有事吗?” 他的语气不和善,脸色也难看。 分家的时候,这两兄弟一言不发,便是沉默的帮凶。 但凡他们念一点兄弟情,美言几句哪怕不起作用他都能想得通,偏他们为了多分家产假装透明。 “怎么,分户出来就不认兄弟了?” 王文微扬脑袋,用鼻孔看王富,“王筱鱼在里面吧,把她叫出来,我这个做大伯的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王富纹丝不动,眼角眉梢染上薄霜。 “不劳你们费心,我家鱼姐儿我自会教导——” “哈?你会?你要是真的会,就该知道山上的草药是有限的!她把图鉴免费送给旁人,那就是断我们王家的财路!” “是啊,二哥,鱼姐儿怎么能把认识的草药都画上呢!你让她画一些常见又便宜的药材就好了,贵的给咱们家留着!” 王贵在一旁附和,“你全部贡献了出去,人家不会记得你的好,发财后只会在心底骂你傻!” 王富阴沉着脸反击,“这世间不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况且这是之前约定好的。” “我爹的意思是——我家的事不用外人掺合!” 看他们难缠,王筱鱼搁了手中的筷子走到院中间,冷淡至极的蔑视两人。 “王筱鱼,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大伯!” 两人见到正主,气不打一处来,端起长辈的架势高高在上。 嗯,被原主发现偷吃,威胁原主敢说出去就打死她的亲、大、伯。 王筱鱼眼似利刃,冷笑道,“贵的药材不常见,谁走大运碰上那是他的福气。像你们这种阴险自私的小人,显然没那好运,你们担心也实属正常。” 她一点面子没给,冷厉嘲讽。 “王筱鱼,你没大没小!您还没出嫁,你的就是王家的!” 王文见她不肯妥协,气急败坏的推攘王富,就要上去揍她。 这等于把白花花的银子拿去送人啊,他哪里舍得! 王富死死拦着门,不让他们进。 王筱鱼已在屋里知会阿呆,等会儿他们敢动手,直接断他们手脚。 王贵假装好人,“鱼姐儿啊,你就把图鉴交出来吧!他们真想要,咱们就便宜点卖给他们,毕竟乡里乡亲的。” “你们想要,可以。”王筱鱼拿出图鉴在手里掂了掂,王贵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喜上眉梢,却听她恶劣补充,“二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文怒了,王贵气的瞪大眼珠也不再假拦着。 兄弟两推开王富气势汹汹的闯入,刚走两步,背后响起一道比催命音还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之前的教训,看来还不够深刻!” 第26章 最好把他命都拿走 王文和王贵被吓的夺路而逃。 小夜漠寒带着阿萌和擎一站在门口,前一秒冷冽如冰,对上王筱鱼的眼神,他转瞬笑靥如花,“姐姐,我已经为你报仇了!” 报仇? 他绘声绘色将报复罗氏的过程讲述,王筱鱼听的挑眉,王富则紧抿着唇没吭声。 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觉得现世报来的太快。 阿萌像小松鼠,一直在一旁吃东西,她谨记着王筱鱼的话,在外人面前不显露她们的关系,吃的两颊鼓鼓,煞是可爱。 “所以,姐姐,我能继续留下来吗?” 小夜漠寒双眼亮晶晶,带着莫大期待望着她。 就……浪费一百两是为了继续留在自己闺女身边? 王富看这孩子对他家鱼姐儿好,想着这房子空置了几间,他们若租下来当然可以住在一起。 他朝王筱鱼点头。 “可以,不过房租你们自给,要一起吃饭得给伙食费。” 她把合住的条件抛出,小夜漠寒点头如捣蒜,“好的,擎一,你快去租房——” 轰。 心脏骤然一紧,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揪住。 小夜漠寒上一刻笑靥如花,下一秒面如菜色呼吸不畅。 他眼前发黑,软软的栽倒下去。 “主子!” 擎一接住他,冷静自持的脸裂出缝隙。 王筱鱼伸手为他号脉,心脏不正常的加速狂跳,这是泡了血泉的后遗症吗? “搬到我床上,我仔细为他诊疗——” “鱼姐儿啊,你是会点药理知识,但看病还得找大夫!爹这就去请李郎中,你们稍等。” 王富不知她的本领,担心富贵人家身娇肉贵,治差了赔命。 他急匆匆的往李郎中的住处跑去。 王筱鱼没阻止他,因为小夜漠寒身体烫人,脉搏狂跳,呼吸特别急,一切可感官的身体特征都在沸腾。 像是随时都会内爆。 擎一黑着脸将剑架在王筱鱼脖子上,声音冷若寒冰,“治不好主子你也别活了!” 哐。 凌厉杀意从后而起,快到擎一来不及反应,他削铁如泥的宝剑被阿萌夺去,一掰两段。 阿萌奶凶奶凶伸手护住王筱鱼,朝他狠戾龇牙。 若他胆敢再动分毫,阿萌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撕开他的喉咙。 “衣服变小,他,他这是在恢复!” 有阿萌在王筱鱼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她松开手去掰看小夜漠寒的眼睛,垂眼一瞟发现之前合身的衣服变成了短款。 “擎一,快去给你主子宽衣,再把被子给他盖上!” 非.礼勿视,王筱鱼爽利站起,牵着阿萌的手往外走,“你先观察看看,有不对劲再叫我。” 如果是要变大,身体短暂出现异常应当没问题。 王筱鱼紧绷着心上的弦等在门外。 几息过后,屋内传来擎一惊喜的声音,“主子,您,您终于变回来了!” 夜漠寒冷锐睁眼,一双漂亮的凤眸深邃似幽暗深海。 他唰的弹坐起来,发觉自己赤身裸.体,不悦的寒光扫向擎一,“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哪?” 他最后的记忆是中了箭伤,血流不止。 “回主子,我们……” 擎一恭敬的跪地准备汇报,门外的王筱鱼突然破门而入,“我爹带着李郎中回来了,快——” 她的话被眼前的惊世美颜哽住。 刀砍斧凿的轮廓,配上俊美无俦的五官,一头青丝披散垂落,欲盖弥彰的遮住丝缕春光,美的像漫画里慵懒睡醒的清冷谪仙。 又欲又纯,完美无瑕。 王筱鱼在末世见惯了丧尸,不是这里烂就是那里腐.败,许久不见这种盛世美颜,她不自觉的咽了口欣赏的唾沫。 “真恢复了啊?让我看看,下面也如常了吗,不会头大……” 她冲上去对他上下其手,甚至想掀开他挂在腰腹部上的被子做检查。 夜漠寒不察被占了便宜,抬手想打飞她,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他冷若寒冰的低吼,“擎一,挖了她眼睛剁了她双手!” “主子——” 擎一知道主子尊贵,平素不许任何异性近身,有所犯的都会严惩。 但王筱鱼跟他们不一样,她是大夫,她应该不是被美色所惑…… “早知道你会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当初我就该见死不救。” 她从夜漠寒身边跳开,拍了拍手,觉得不够,甚至去铜盆里洗净双手。 擎一瞠目结舌,他,他家主子这是被嫌弃了? 他家主子可是被万千闺阁少女思慕,号称见一眼误终身的第一美男! 夜漠寒结冰的眼底簇拥着两团火焰,看向王筱鱼越烧越猛。 “你们把门关上,你给他说明情况,等人走了你们再离开。” 刚才她瞧见她爹已经带着李郎中逼近,这会儿应该快到门口了。 王筱鱼没法跟他解释为何小娃儿能一瞬变成臭男人,最好就是闭门不见,再找借口蒙混过去。 她大步流星出门,擎一配合的上闩。 背后那一道森寒的目光,在越关越小的缝隙中逐渐消失。 院子门口,李郎中被王文给拦住,“站住,李郎中你给我站住!你假装不舒服不给俺娘看病,却拖着病体给王筱鱼看,这关系好的有点不正常了吧?”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 王富怒不可遏的去捂王文的嘴,他叫嚣更甚。 “老二你走开,大家都知道李郎中孤寡几十年,求上门让他收徒的男女老少他都婉拒了,偏给你家王筱鱼传授药理知识。” “我知道的,她经常去他那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要干点什么绰绰有余了——” 嘭! 王文越说越夸张,王富忍不住一圈砸在他的脸颊上。 “住口!王文,鱼姐儿是你亲侄女,你就这样抹黑她?” 王文被王富打懵了,他木然的擦去嘴角的血,恨恨的看向王富,“你,你竟敢打我?” 他在家,他爹娘都舍不得碰他一下! 王富没说话,再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道歉,你跟鱼姐儿道歉!” 他骑在王文身上,拳拳到肉砸红了眼。 “我呸!王筱鱼就是小贱人,烂蹄子!王富你越打我越说——” 王文怒火攻心,他啐了口血唾沫跟王富对殴,嘴上的话越来越脏。 王筱鱼冷着脸捏着一根银针出现在门口。 她身材娇小,可这一刻气场强大的足以遮天蔽日,令人不敢目及,头皮发麻。 “污言秽语脏耳朵,你这嘴不要也罢!” 第27章 赚钱新门路 阿萌得令,在王富目瞪口呆中面不改色的拖出王文。 “痛痛痛,你干什么,啊!!!” 王文感觉自己像块正在使用中的抹布,他刚想抬手反击,阿萌冷沉的踩在他肱二头肌上,他痛的惨叫连连,整个手臂发麻发木,竟再无半分抬起的力气。 这还不算完,阿萌双臂如钳固定住他的脑袋,他挪动不了分寸。 王文疼出一身冷汗。 他惊恐的盯着愈靠愈近的王筱鱼,“你——” 嘴巴刚开合,王筱鱼手中的长针咻的刺破他的上下嘴,眨眼的功夫就把他的嘴给缝了个密密实实。 “好了。” 拍手起立,王筱鱼淡笑着看阿萌一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小姐好功夫!” 王文像条濒死的鱼在地上呜咽。 他手臂像残废了般无法挪动,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王贵。 王贵躲得远远的——他怎么也没料到二哥会跟大哥动手,并且王筱鱼有贵人相助! 他想到自家亲娘的惨状,看小姑娘的打扮非富即贵,他惹不起。 “你,你们太过分了……” 哆嗦着上前,他搀扶王文的时候,王筱鱼施舍乞丐般将图鉴扔到两人身上,“二十两,不用找。” 所以她这是在学那个小少爷? 可恶,什么破图鉴能值二十两! “王筱鱼——” 他试图要钱,有本事学人就得有本事拿钱出来砸人。 “那位小少爷就在那间屋,怎么,你们觉得二十两不够还想来份大的?” 王贵瞬间脸色煞白,吓的赶紧把王文背起来,灰溜溜的离开。 那位在的话还是先撤为好,大哥的仇可以晚点再报! 打狗成功,王筱鱼愉快的搀扶起王富,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为他掸去身上的灰层。 “爹,女儿缝补的手艺怎么样?” 看她笑的眉眼弯弯,一点也没被影响,王富大舒口气,“我家鱼姐儿肯定最棒,只是你这样对你大伯,他这个人记仇……” 鱼姐儿最近得养着,他不想那家子来打扰,不然先带她出去避一避? “爹,小少爷不是会住咱们这,咱们有所依仗不用怕的。” 她爹已经知道阿萌是那人带来的,就算他们离开了,阿萌在,也是一尊镇宅狮。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屋头的两人,不知从后窗离开没有。 “是啊,爹差点忘记了。李郎中,贵人就在屋里,这边请。他们二人的污言秽语有所冒犯,我在这替他们向您道歉。” 王富起身后回头去找避开三尺的李郎中。 王家这些牛鬼蛇神焉坏,苛待鱼姐儿的事十里八村都传遍了,偏他们不以为意,把脸往兜里一塞像个没事人。 李郎中豁达的挥手,声如洪钟,“不妨事,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 “爹,这些药理知识,皆是李爷爷传授给我的。大家最该感激的是他老人家,我只是帮画了个图。” “李郎中真是教了个好徒弟,鱼姐儿,以后你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啊!” 孙家婶子看完热闹走出来,手里捧着几个鸡蛋,“鱼姐儿,图鉴能给我一份吗?等以后采到药赚了钱,我再答谢李郎中。” 王筱鱼给了图鉴却没接鸡蛋,李郎中摸着花白的胡须上前,“孙家大嫂你话说错了,这小妮子非我徒弟,我六礼束脩都没收过呢!” 李郎中的话语带了一丝别扭和委屈,引得孙氏尴尬一怔,刚想哈哈大笑掩饰过去,就看到王筱鱼特别上道的双手交叠朝李郎中行大礼。 “师父,徒儿早已在心底拜您为师!六礼束脩稍后奉上,徒儿现在拜了您,有孙家婶子作见证,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想来李郎中是把原主当接班人培养的,她记忆中的药理知识丰富正确,必是倾囊相授。 “欠了这么些年,不丰盛些可说不过去。” 他笑容满面的捋着胡须走进门,王筱鱼紧随其后,恭敬回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 咚咚。 王富在前敲响房门,“贵人你好,大夫请来了——” 王筱鱼竖着耳朵听动静,心脏砰砰的狂跳,期盼里面没回应。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让她的心一蹦三尺高。 怎么还没走? 难道是没剁成自己的手,夜漠寒那瓜娃子怀恨在心,想要趁机收拾自己? 可恶,当初就不该见钱眼开救他的! 王筱鱼紧张的缩脖子,门闩落锁的声音在她耳里就是催命符。 大脑超高速运转,她口干舌燥的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主子已无大碍。” 擎一侧身让开,冷酷的侧脸在光阴中愈发冷沉。 李郎中跟着王富迈脚进屋,王筱鱼咬着唇往里面探,小夜漠寒斜靠着床头甜甜的朝她挥手,“姐姐,我没事了。” 王筱鱼瞳孔强震。 怎么又缩小了,还判若两人? 她带着疑惑进屋,擎一冷锐的视线如芒在背。 “脉搏平滑,确无问题,之前是怎么回事?” 李郎中号脉后疑惑的看向王富。 “就……” “我家主子自幼体弱,经常无缘无故昏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过不少名医找不到病因,一位得道高僧上门化解,让他在这一片寻福地将养些日子就可大好。” 王富刚启唇,擎一冷淡自若的接过话茬。 “缘分让少爷喜欢上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留下来,房租饭钱我们会双倍的给。” “这,这不用给这么多的。房租你们交给里正,饭钱月底我们算一算平摊就行。” 王富得知这娃还生着病,满眼心疼。 “我家少爷的伙食要开的好些,自然要多给些饭钱。这是十两,你们先拿着买菜,煮饭的工钱另算。” 擎一公事公办,把银子往王富怀里塞。 王富觉得太多了,十两得吃一年了,还是顿顿有荤腥那种。 王筱鱼拍拍他手让他稍安勿躁。 “爹,你先收下,我们单独给几位做一份饭食即可,就按他们说的给我煮饭的工钱。” “可鱼姐儿你不能劳累,你得歇着……” “爹,我没事,就做做饭而已。不用喂猪割草扫地捡柴,权当锻炼身体了,一直窝着还容易消化不良。” “鱼姐儿身体不适?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李郎中在一旁听出不对,让王筱鱼坐下。 王富感激的望着他,听他说已无大碍可以适当活动,王富这才把银子收了起来。 一场闹剧收场,王富送李郎中回去硬要给诊金。 李郎中笑着推辞,“不如快些找个黄道吉日上门拜师,到时候拜师礼丰厚一些岂不更好看?” 他只是找借口不收钱,王富却记在了心里,以至后来他们办的拜师礼惊动了隔壁几个村子,一时风头无两。 第28章 夜漠寒帮忙复仇 晚饭后,小夜漠寒一如既往的黏着王筱鱼。 王筱鱼的心态有些微妙。 见识过恢复的他的嘴脸,扫视缩小版的他,哪怕长相可爱的犯规,她都只想敬而远之。 这人搞不好人格分裂,能离远些就绝不靠近。 “你们要租房子,搬进来还需要买生活用品,今日我们就不留你们了,晚了山路难行。” 看天色不早,王筱鱼委婉送客。 “姐姐,不要紧的,我可以跟你挤着睡。” 小夜漠寒大方的表示自己可以将就,王富看他比巍哥儿大不了多少,哪里想得到男女之防,憨笑着就要答应。 王筱鱼赶在他开口前轻咳一声,“我嗓子有点不舒服,你身子弱怕过了病气给你。” 呵,看你一眼就要挖眼睛,摸一下就要剁手,跟你睡了不得剥皮! 况且她也不喜欢挨着陌生人睡。 “主子,王姑娘言之有理,待属下明日筹备好一切我们再入住,您看行吗?” 擎一看穿王筱鱼的心思,恭敬的劝说小夜漠寒。 “小姑娘看着乖巧倒是可以留下,二位请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筱鱼假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夜漠寒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想着私底下问问擎一,再买些礼物来赔罪。 不管姐姐为何生气,他都要哄着。 小夜漠寒依依不舍的道别,擎一把阿萌留下,两人坐上来时的马车离开。 “看你吃的有点饱,我带你出去消消食。爹,你看好巍哥儿,我们溜一圈就回来。” 王筱鱼想实验血泉的作用,她找借口带着阿萌出去抓实验体。 “避开那边,别走太远,天黑透前回来啊。” 王富意有所指,王筱鱼知道他是担心王家人趁她落单动手,但想起阿萌的威猛,他还是放她离开。 王筱鱼让阿萌见蝴蝶抓雨蝶,见小鸟抓小鸟。 等到晚上入睡后,两人立即闪身入空间。 阿呆吃完饭后正在做饭后甜点,一只乱窜的小鸟飞进来,惊慌失措间正好一泡鸟屎拉他头顶上。 “哪里来的鸟啊?” 他生气的抓住干坏事的鸟,拔毛清理塞入烤箱。 等王筱鱼跟阿萌进来,厨房飘香,远远就能闻到。 “你们抓的鸟我都做好了,来吧,快尝尝。” 他把锅里的炖鸟盛碗里,再拿出烤箱里的孜然小鸟,配以新做的双皮奶和烤蛋挞,又是丰盛一餐。 王筱鱼嘴角微抽,“全,全煮了?” “蝴蝶没法吃,鸟都在这了,怎么,你想吃辣子鸟丁?那玩意燥热,你大病初愈吃不得。” 呆大厨为她着想,王筱鱼心脏痉挛。 算了,杀都杀了,鸟死不能复生,含泪先吃三大碗再说。 阿萌吃的最香,阿呆把他碗里的分了一多半给她,吃完她继续啃零食看漫画,王筱鱼则让阿呆舀了血泉水稀释。 一比一的比例,直接把蝴蝶泡成菜青虫。 一比十,蝴蝶变成一个蛹。 反复试验对比,最终敲定一比五十七,蝴蝶肉眼没缩小但变的更有活力。 “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去搞点别的动物再试验。” 她想弄清楚的事血泉水能不能做祛皱面膜,至少现阶段得知稀释后的血泉水哪怕入口也不会让蝴蝶变成丧尸蝶。 王筱鱼让阿呆把实验蝴蝶关到透明器皿观察,她抿唇深思有那些动物皱纹多。 大象,沙皮狗,还有无.毛猫。 这些好像都不太好搞,明天去集市撞撞运气,有什么买什么。 “我无聊做了些纸杯蛋糕,你明天拿去卖卖看?” 面粉鸡蛋都是可以补充的,阿呆闲着无事搞生产,既能赚钱又能打发时间。 “可以啊。” 王筱鱼打开冰箱扫视一圈,爽快的答应下来,“要是销量可以,等你出来了,我给你租间铺子买各种点心!” 黄瓜胡萝卜都很新鲜,空间本就是洞天福地,放进来的东西可以保持最新鲜的状态,在冰箱里效果翻倍。 胡萝卜起褶子不容易,王筱鱼拿出黄瓜,冬日的风吹一晚应该就行了。 “我拿去用用。” 她没看到阿呆在她身后僵若石雕。 翌日天刚亮,等她再回来,她惊诧的发现床上有一团不规则的凸起。 掀开被子一看,是一堆从前搜刮物资时顺手拿的成人用品。 最上面是阿呆龙飞凤舞的留言,“这些都比黄瓜好。” 王筱鱼怔楞一瞬,脸瞬间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我不是,我没有!!!” 咆哮声震的二层小楼颤了颤,阿呆在床上无奈的摇头,“黄瓜还是凉拌的好。” …… 王筱鱼做完黄瓜实验,得出结论——血泉对植物无作用。 吃完早饭,王富要上工,叮嘱她在家要关好大门。 王筱鱼表明应下,确认他走远,偷偷关好门去镇上买实验体,阿呆再次充当超快超稳交通工具。 阿呆高强度运动后又饿了,王筱鱼摸出黄瓜递给他。 “干什么,我们还没那么穷吧,这玩意还循环利用?” 阿呆眼疾手快的夺了黄瓜丢的远远的,完事还掏出手帕仔细擦手,一脸的心有余悸。 王筱鱼腹黑勾唇,膈应到他就行。 进镇后,她寻了个摊位让他蒙着脸卖蛋糕。 “二十文一个,不讲价,知道了吗?” 她切开一个做试吃,上面插着三四根不常见的牙签。 “不是你来吗?我好久没面对过这么多人了,我,我有点……” 怕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打死也说不出口,但他就是怕。 上一世他就是社恐,好不容易面对的是丧尸不怕了,如今又要重新开始人际交往,难,太难了! “你先帮我看着而已,就你那运气,能卖出去两个我叫你爷爷!” 王筱鱼看出他的不安,变着法子给他打气。 阿呆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他没底气呛她,只想着万一卖出去了,白捡个孙女也不错。 只可惜他等啊等,驻足围观的人多,却没一个人问价,更别说买了。 等王筱鱼买好回来,他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怏怏的蹲下,“可能他们没见过新食物,不敢尝试——” 王筱鱼卷了卷袖子,插起一块放进嘴里,尔后爆出惊呼,“哇,这也太好吃了吧,什么神仙美味!” 有好奇的人围了过来,“这什么啊,长得怪怪的,真的好吃吗?” 王筱鱼拿起一块直接塞进她嘴里,“听人说不如实际尝,怎么样,是不是绵软可口?” 第29章 我可是你亲大伯 美妇人原本还不爽王筱鱼的自来熟。 口腔里爆开清甜香草味,舌.尖如同在松软云朵里漫步,她惊喜的瞪圆眼,全然忘记呵斥,“神仙美味啊,怎么卖的,给我来五个!” “好像是二十文一个,是吧?我是第一个顾客,老板你看买五个送一个行吗?” 王筱鱼扮演职业托,转脸过去跟阿呆要优惠。 “老板,只给一个优惠名额可不妥,我也买五个,你给我装六个吧。” 她掏出一百文递给阿呆,看他愣住,还以为他不乐意,把钱又往他眼前凑了凑。 “我也来试试,被说的口水直流了。” 看优惠力度大,有位带孙子的婆婆签了两块分食。 “还真好吃,老板,买两个有优惠吗,送半个呗?” 老婆婆试了也要买,但她贪婪的狮子大开口。 王筱鱼啧啧两声,“老板你买两个送半个,你这我全要了!” 她看阿呆半天回不过神,变相给他递点子,买五送一不能再优惠。 “这可不行,我已经定下五个了,老板你快给我装起来啊!” 美妇人不同意,其他正试吃的也不答应。 阿呆赶忙给美妇人装六个,收下她给的铜板细细数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瞬间眉开眼笑。 “买五个有优惠,但仅限今天,明天新的蛋糕就没优惠了,要买的抓紧啊!” 美妇人原本打算离开,听说还有新品种,好奇的打探。 “您是第一位顾客,明天还给您送,早点来啊!” 阿呆还没想好做什么,但他已经学会回笼客源。 美妇人笑意盈盈点头,老婆婆一连扎了四五块试吃塞小孙子嘴里,“我们要两个,包起来吧。” 看这架势不给送半个,他们打算在这吃够半个。 阿呆没啃声,他忙着做生意。 王筱鱼嚎了声给她留六个,等他忙完再说,结果一圈忙下一个不剩。 她假装叹息,“哎,我的蛋糕没了!” 买到最后几个蛋糕的男人脚底抹油溜的飞快,怕王筱鱼气不过跟他争抢。 阿呆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浑浑噩噩觉得不真实。 他,他居然会做生意了? 王筱鱼把空背篓拿起来递给他,“都说万事开头难,你这不很容易就成功了吗?该回去了,你想想面粉啥的缺不,缺的话买点。” 空间里的米面多的够他们吃一年,阿呆觉着暂时不用买,摇摇头。 王筱鱼心急回去做实验,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快走。 两人出了镇口,寻个没人的地方,阿呆把全副武装的她背上,稳当且快速的将她送到村口。 阿呆闪身进空间,王筱鱼背着东西回家,她家门口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姐姐,你回来了!” 小夜漠寒一直在等她,看到她高兴的跳下马车。 王筱鱼微微蹙眉,这么早就来了——耽误她做实验。 “进去吧。” 她神色淡淡的掏出钥匙开门,等下就找借口说要睡回笼觉好了,让他们自己收拾。 “王筱鱼!我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右脚迈进门槛,她的身后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 王民吐掉嘴里的草,拍拍屁股走向她,“之前你的人欺负你奶我还没找你算账,昨儿个你居然连你大伯也敢动!你这破图鉴能值几个钱,二十两拿出来,不然劳资今天把你嘴也给你缝起来!” 王民是原主的四叔,打小就爱偷鸡摸狗,还不容易找了房媳妇,却因为他打大牌欠债给抵了出去。 那姑娘的家人知道后,上王家打闹,逼着王家借钱把人给赎回来,然后和离走人。 王民没了媳妇后变本加厉,时常不着家,就在镇上的赌坊和青楼间流连。 没钱就回来要,要不到就偷——偷家里的,偷街上行人的。 这次他回来知道家里出事,觉着要钱的机会来了,早饭喝了碗稀饭就过来守株待兔。 尤其在看到很稀罕的马车停在王筱鱼家门口后,他更觉得自己来对了,王富父女这是傍上有钱人了啊! 正好可以借他娘和大哥的事索赔,他们敢不给,他就找他那伙道上的兄弟来打砸! 吓都能吓死他们。 “聪明人都会吸取教训,唯有愚者一腔孤勇无所畏惧。” 王筱鱼定住,回眸冷厉的看向王民,“说吧,你想要多少,我好算算卸你手还是断你腿。” 被恐吓,王民面不改色,甚至嘲讽的哈哈大笑。 “说大话不怕把舌头闪了,王筱鱼你敢碰老子一下,老子明日就带人把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夜漠寒一个眼神,擎一快如疾风,狠戾一拳直袭王民臭嘴。 门牙哐哐下落,瞬间淌出满嘴的血,看上去恐怖骇人。 王民如遭雷击,愣了半晌这才捂着嘴蹲下去哀嚎,“打淫了……打淫了……” 说话不关风,发音不标准。 擎一毫不心慈手软,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再补两拳。 “我家主子最近都会在这修养,这次是警告,下次你若再出现,你的下场会比你家里躺着的两人更惨!” 王民疼的直翻白眼,他不是没挨过打,之前赌输了赖账挨打是常事,可那些人的拳头跟眼前人比起来完全不同。 他感觉自己脸骨开裂,想说话嘴唇发木不受控制。 擎一恶狠狠丢开他,王民打了个旋儿面朝下栽倒。 不用自己出手,王筱鱼不置可否的耸肩,“打就打了,千万别给医药费,这人是个泼皮无赖,沾染上就再也甩不开。” 他能借这一身的伤讹诈一辈子! “恩恩,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夜漠寒在一旁附和,笑的比春日暖阳下的娇花还要明媚。 王筱鱼面前有两张脸晃荡,一张是小舔狗的,另一张洁癖又变态。 不能被骗了,得保持距离。 不然这男人恢复了,下次说不定就要把自己抽筋扒皮。 “去收拾房间吧,我去做午饭的准备。” 她淡笑着睨了他一眼,没有摸摸他的头。 小夜漠寒明显感觉到她的疏离,小脸垮着看向擎一,“姐姐果然生我气了吧?” 只是为什么,他想不出,擎一也不敢说。 主子变小和正常时,记忆是完全不同的,都不记得两种状态发生的事。 “主子,我们只是暂住一段时间,等您恢复——” “嗯?等我恢复了,姐姐就会喜欢我,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瞬间来了精神,屁颠颠的跟在王筱鱼身后,“姐姐,我帮你!” 第30章挖她眼睛剁她手 王筱鱼不忍心虐.待小朋友。 可想到他的可恶,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脏活累活都交给小夜漠寒去做。 挑水,劈柴,还有大冬天摘菜洗菜。 她允许擎一帮忙,但不能代劳,不然她就柳眉倒竖不高兴。 小夜漠寒累的直吐舌头,却带着笑。 擎一看她的眼神寒凉的想把她冻住,再用榔头敲个四分五裂。 呵,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王筱鱼嘚瑟的哼着歌,她发现夜漠寒人缩小了,力气还是很大,一刀劈柴毫不费劲,连劈十根不带大口喘息。 阿萌就坐旁边不停的吃,先是磕了一斤瓜子,又吃了大半斤花生和松子,壳全丢进灶膛,比引火柴还肯燃。 这些都是今日小夜漠寒给她带回来的,她转手全给了阿萌。 午饭王筱鱼做了糖醋鱼和酱肉丝,配以番茄蛋花汤和麻婆豆腐,五个人坐一桌吃的热闹。 王富开始不敢吃荤菜,小夜漠寒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用公筷给王富夹鱼夹肉,算下来他没少吃。 洗碗的事,王筱鱼交给了擎一,家里不养闲人。 下午有不少人上门求图鉴,每个人都带了些薄礼——富裕的给鸡蛋,穷苦些的送野菜还白萝卜。 应付完乡亲,王筱鱼借口累了要午休,把门给关了起来。 阿萌随她一起进入空间。 阿呆在厨房做蛋糕和小饼干,阿萌闻着味跑进厨房,王筱鱼则去看她今日买的沙皮狗。 一窝三只,月份不大,却皱的像个小老头。 王筱鱼想象不出它们变光滑的模样,她将昨夜稀释好的血泉水端出来,她先抱着狗往它脖子上湿敷一张棉柔巾。 “呜~” 小狗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什么原因,呜咽一声,在她手上不停的蠕动。 “乖啊,没害的。” 血泉水稀释后,她昨日不小心触碰到也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她才敢用在小狗身上。 掐着秒数时间,三分钟一到,她立即揭开湿敷纸。 意外之喜,脖子上那一块的褶皱都没了,这东西对付细纹鱼尾纹那就是个宝啊! 王筱鱼高兴的上挑杏眼,她拖着小狗除嘴巴外整个泡在稀释水中,避免喝入。 再半盏茶的功夫,沙皮狗变成了无褶皱狗。 王筱鱼怕浸多了对狗有影响,把这只实验狗单独放到一边,亲自喂肉糜。 观察一夜若是没变化,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实验了! 进厨房跟阿呆阿萌报喜,阿呆阻止阿萌胡吃海喝,“别吃了,一个二十文嘞!阿鱼啊,买五赠一还能赚一半,明天卖蛋糕送蛋挞,变相推销新品,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阿呆眉飞色舞,有了朝气,王筱鱼嘴角弧度加深。 “不错嘛,知道抄作业。你这蛋挞太大了,弄小一点。” 既然是新品,那就得吃的人意犹未尽。 阿呆塞了个给她,转头去调整蛋挞的模具和蛋挞皮,乐呵的哼着曲。 “差不多该出去了,万一有人找,半天不开门不行。” 王筱鱼牵起阿萌的手往外走,她无奈的在心底叹息,白天进空间就是没有晚上方便。 她们回到床上,理开被子准备睡会儿,外面响起老妪带着哭腔的大喊大叫。 “干什么不让我找她,她卖的东西有毒,我家孩子吃了才会中毒的!” “不可能!姐姐心地善良,她没理由那么做!” 紧跟着,小夜漠寒铿锵为她辩解。 太阳将他小小的影子拉成伟岸形状,映照在她卧房的门板上。 王筱鱼摸摸阿萌的头让她睡会儿,自己则下床穿鞋,吱呀一声拉开门。 小夜漠寒正张着双手护着她。 王筱鱼喉头艰涩一滑,她冷冽的看向院子里哭红双眼的老妇人,心下略微一惊——是那个让她买二送一的奶奶。 “出什么事了?” 她开口询问,老夫人从袖兜里摸出纸杯蛋糕,啪的砸向她。 “你卖的好东西,将我孙儿吃的吐黑血,如今昏迷不醒!我今儿个来是要抓你去见官的,你个黑心肝的,你不得好死!” 小夜漠寒抬手去挡,他将蛋糕稳稳接住,放到鼻翼前闻了闻,没有明显异味。 王筱鱼满目坦然。 她朝小夜漠寒勾手,他递上蛋糕,王筱鱼放到眼前转了一圈,冷讽道,“啧,下药也不知道下均匀一些,这里还有白色残留。” 老夫人身子发僵,她握紧拳头扑上去,“明明就是你下的毒,如今你还想反咬一口?” 擎一冷酷拔剑,直指老妇人眉心。 她被迫停步,满目惊骇一动不动。 “我下药的话,为何其他人没事,唯独你孙儿有异?我根本不认识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能认出她还找上门,这老婆子怕是谁安排的棋子。 王筱鱼没算到还有人再暗中盘算着对付她。 会是谁? “怎么就没仇了,我们是陈金尚老爷的家仆,你跟我家三少爷成亲那晚,你分明见过我,还让我孙子为你们滚过床!” 老婆子直接解答了她心底的疑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当时我孙子要赏钱,你不情不愿的给了一个铜板,他觉得你小气就在下床的时候故意踢脏你的新床,这事他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没想到你的心眼比针还小啊,你竟用这种法子毒害我家孙子。我,我真是……” 越说越哽咽,老婆子悲痛的蹲了下去。 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老婆子来的时候假装寻人,吸引了一大票人的跟随。 “不是吧,鱼姐儿那么善良,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她找人连她奶跟她大伯都打伤了,每次经过王家门口都能听见娘俩哀嚎。” “哎呀,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过分了。” “听说是她奶见死不救,不过看她活蹦乱跳的样,怎么也不像垂死啊!” 两边倒的议论声愈演愈烈。 王筱鱼想到之前陈家家奴愤恨而去的眼神,这是来报仇了吗? “你我各执一词,不如去官府对簿公堂。” 这是想要讹银子吧,呵,她马上让老婆子原形毕露! 第31章 该见死不救 “去就去!等到了官府,对你这种蛇蝎毒妇,官老爷会给你上夹棍,把你十指的手骨纷纷夹碎!” “还有,我听说那烧红的烙铁会给作奸犯科之人印在脸上,到时候你哭死也没用了。” 老婆子说着要去官府,脚却没动,嘴巴动个不停全是威胁之言。 “好巧,我也听说过,对于那种报假案的,官老爷的惩处手段更严厉,会用手指长的粗针刺入十指指缝,还会把人的嘴巴给缝起来。” 王筱鱼冷静自若,边说边往外走,路过小夜漠寒身边,将他拦截的物证拿到手中把玩。 老婆子被吓的一斛怵。 “既,既然你也知道官府狠戾,你这毒害的人罪去了可不好被轻饶。还好我家小孙子送医及时没什么大碍,老婆子仁善,只要你赔十两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她强撑着摊手,心底盼着王筱鱼能跟之前一样爽快。 当时若不是罗氏那贱妇拦着,她今天也用不着铤而走险搞这么一出! “没做过的事要我负责,白日做梦!擎一,烦你把她押上,到了府衙谁黑谁白,官老爷火眼金睛,自会辨个清楚!”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哎,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偏要去送死,好好好,老婆子我陪你一道便是!” 老妇讨不到好,忽然一改口风,不让擎一出手配合的往门外走。 门口停着驴车,像是有备而来。 王筱鱼回头打量了老妇人一眼,她恶狠狠回瞪,“看什么,我这不是怕你拖延时间,赶紧上车!” 小夜漠寒巴巴的跟上,“姐姐不怕,有我陪着你!” 他挺直脊背和胸膛,想做个能让她依靠的男子汉,气场十足。 王筱鱼没想依靠他,但多一重保护总比孤身闯虎穴要好。 她怀疑陈金尚挖了陷阱等着她跳。 “一起吧。” 她看了阿萌一眼,阿萌乖巧的走到她身边。 王筱鱼爬上驴车,小夜漠寒坐在她身侧,阿萌挨着他,而擎一跟老婆子坐在对面,气氛诡异又沉闷。 一个时辰后,驴车停在县衙大门外。 老婆子第一个跳下去,疾步跑向守门的衙役呱啦呱啦的说了一长串。 两个衙役一个进去汇报,另一个过来守人,“进去吧,县太爷很快就会升堂会审。” 衙役看擎一和小夜漠寒气度不凡,多打量了两眼,对王筱鱼的态度尚可。 她不卑不亢的抬脚走进衙门。 “威武”声中,头戴乌纱帽的县令款款而来。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惊堂木一敲,大腹便便的县太爷目光在五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在王筱鱼身上定格。 师爷跟他通过气了,今日若能逼死这小姑娘,千金即刻就会奉上。 正巧他小儿子最近染了怪病,县城的大夫全看了都束手无策,他急需银子进京寻名医,就有人送钱来,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青天大老爷,我家孙子吃了她卖的蛋糕中毒了,她手上拿的就是物证!” 老婆子其实有些不解,为什么王筱鱼要留着这证据。 “你是说,你家孙子吃了这蛋糕中毒了,没错吧?” 王筱鱼纤长十指去撕开纸杯,目光幽暗的盯着那白色毒药,气场冷凝。 “对,我们以为那白色的是糖粉,谁知道是毒药!可怜我的小孙儿口吐白沫后又吐血——” “阿萌,吃吧。” 老婆子声情并茂的哭诉,王筱鱼淡定的把蛋糕递给阿萌,她当着县官的面三口囫囵咽下。 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尤其是老婆子,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鹌鹑,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毒啊,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疯女人在做什么,她想借别人的嘴直接证明她的蛋糕没毒吗? 老婆子震惊的瞪圆眼,很快,她意识到王筱鱼这是自作聪明,自找死路。 她卖的蛋糕上是没有白色粉末的,如今有了她还敢吃,她是被吓破胆在胡作非为吧? 县令亲眼目睹人吐血而亡,那比什么证据都直接! “县太爷,蛋糕已经被吃了,您可以看看到底有没有毒。” 王筱鱼已经看穿老婆子的把戏,见招拆招之前想欲扬先抑一会儿。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她绝对会吐血而亡!” 老婆子嘚瑟的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她唇角微勾,等着送王筱鱼坠入深渊。 小夜漠寒百分百信任胡闹的王筱鱼,她不需要他之前他会安静等着。 擎一则握紧佩剑神色晦暗——这女人还得活着给主子解毒,她是想仗他们的势吧! 不过怪力小孩是她的人,她敢肆意妄为绝对有足够的底气。 是这乖小孩百毒不侵吗? “行,只要这孩子没事,本官就判你无罪!” 县官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大手一挥等着时间流逝。 一盏茶的功夫后,阿萌平安无事的立在那嗑瓜子,她身上斜挎着两个布袋,一个装坚果一个装壳。 安静的时候,满大堂都是牙齿解体葵花籽的脆响。 县太爷想着这娃快死了,多担待些没阻止她,却不想她神清气爽安然无恙。 “怎么会这样!我小孙子吃了不一会儿就吐血了,你,你是什么怪物——” 老婆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她上前去扒拉阿萌,被她猛地一推,直接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柱头上。 擎一垂眸没看,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了。 “大胆,你怎可……” 县太爷想要银子,势必护着老婆子,他震怒而起,话没说完,师爷急匆匆跑上堂来,“老爷,不好了,小少爷七窍流血不停抽搐,大夫说快,快不行了!” 县官瞬间怒气全消,脸色煞白。 “退堂,押后再审!” 他步履匆匆的离开,王筱鱼嗅到机会,大喊一声,“县太爷,我会起死回生的医术,带我去看看小少爷吧!” 陈金尚是个不定时炸弹,如果救了县官儿子能打压住他,这笔买卖很划算。 县官松怔一秒,着急的招手,“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随本官来啊!!! 第32章 思考对策 县令在前面行步如飞,王筱鱼紧随其后。 路过四合院,一声小狗的呜咽令阿萌驻足,忙碌的众人没理会她。 穿过长廊最左的厢房,房门大开。 一个医药箱被暴怒的夫人丢出来,“滚!什么叫吾儿回天乏术,你就是庸医,有多远死多远!!!” 麻衣大夫满目惶恐,他躬身狼狈的捡起药箱,还未站直,县令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 “以后别在本地行医了,不然本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听说王筱鱼能救命,县令已然有恃无恐。 “老爷,龙儿他,他……呜呜。” 县令夫人浑身绫罗绸缎,头上珠钗非金即玉插满发髻,重的迟早会生生压断颈椎。 为官不仁,贪污腐化。 王筱鱼不想多做评价,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她一个刚穿来不久的农家女。 现今她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未来的事,有本事了她会大兴改革。 “这位杏林圣手能救龙儿,你快些让开。” 县令将夫人搀扶到一边,王筱鱼迈脚进屋,小夜漠寒和擎一被拦在门外。 小少年看上去至多十二三岁,如今躺在床上,像是搁浅的鱼不停的抽抽,七窍之中还有红血不停往外涌。 屋子里的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王筱鱼去床边为他号脉,略显严肃的表情愈发凝重。 七窍失血的主要原因是头部受到了直接的暴力,或因严重感染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凝血因子合成不足出血。 小少年并非前两种,而是中毒! 感染外伤都能用晶核果实治疗,这中毒得泡血泉,而且还有明显副作用——变小! 一个小夜漠寒就够呛,如今的情况他的家人能允许她遣散所有人吗? 王筱鱼心底打鼓,县令夫人还在旁边焦急询问,“怎么样了,神医,可有解?” “我说能治百病自然不是吹嘘,只是我有个规矩,治病的时候不能有我和患者之外的人在场。” 要救人只能泡血泉,她想过了,将血泉稀释后再放入小少年或可以一搏! “这……” 县令明显为难,县令夫人却很配合,“出去吧,神医多少有点怪癖,只要能救回咱们儿子,怎样都好。要是治不好,咱们也多的很的法子为儿子报仇,凌迟车裂腰斩,哪个最痛苦最血腥就要哪个!” 如今只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不成功便成仁! 王筱鱼冷然的扫了眼威胁自己的贵妇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么小的孩子会被下毒,若非本身行事有问题,那多半是父母祸害的,可怜他们还不自知。 “出去吧。” 救命的时间弥足珍贵,王筱鱼打发他们后将房门上闩,抱着昏死过去的小少爷进入空间。 昨日泡狗的水便是五五稀释后的,她将小少年放进塑料大圆盆,再用水瓢往他身上浇水。 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润。 出血被止住,身长也没有丝毫改变。 急促的呼吸变平稳,王筱鱼边持续浇水边为他号脉,险而又险,稀释的血泉水依旧能祛毒,并且对受体无明显作用。 怕他很快转醒,确认脉象平滑无波,王筱鱼抱着他回了房间。 “好了,费我两颗救命丹药,总算保令公子安然无恙。” 她没看半大少年胴体的嗜好,开门后让县令夫人为少年更衣,重重的吐出胸口的浊气。 “老爷,咱们儿子真痊愈了,你快看,脸色都恢复正常了!” 县令夫人注意到他衣服不对劲,但没有追问,只要孩子能好,救治的方式她不会追究。 “神医啊,真是神医!本官有眼不识金镶玉,险些被陈金尚那小人蒙蔽,害神医蒙冤!” 县令摸了摸孩子,欣喜的起身朝王筱鱼作揖道谢,能有这救人的本领,她以后肯定非池中之物。 还好今日没开罪于她。 “令公子福运好,我师父给的救命丹药刚好还有两颗,全喂给他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王筱鱼听出县令这是不想给诊金,他祭出陈金尚不就是想告诉自己,他会摆平这个大.麻烦? “本官自是知道这救命仙药珍贵,实在是为他遍请名医囊中羞涩。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还望神医不要嫌弃——” 县令摸了摸袖子,拿出三锭银子欲打发王筱鱼。 “我来此是有求于您,又如何能受诊金。” 王筱鱼推手婉拒,县令连哈哈也不打一个,转手把银子收起来,“本官明白的,陈金尚报假案,胆大妄为,本官这就去传他上堂,先打个三十大板再羁押严审!” 县令假装很急,她便朝县令夫人鞠躬告辞,人家也只是略微点头,没给诊金的意思。 呵,还真是配全了的一丘之貉。 县令来去匆匆,王筱鱼出门后看到阿萌抱着一只被虐打的皮开肉绽的小狗跑向她。 阿萌澄澈的大眼睛里就一个意思,救! “小姑娘,这可是我们家小少爷的狗,你别乱动——” 伺候少年的婆子心慌的从圆柱后走出,想要拿走那奄奄一息的小黄狗,阿萌一掌将她推飞几米远。 县令大惊失色,这神医身边的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是吾儿出气的玩物,小姑娘喜欢便拿去吧。” 今日打的有些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今晚,带走死去别的地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县令挥手不以为意,他没看到王筱鱼的眸色暗沉几度。 出气的玩意? 呵,所以狗狗身上是少年虐打的伤痕?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他年纪这么小就被人下毒,一报还一报而已! 今日她救他,实际是救了狗一命。 难得有小动物能激起阿萌的同情心,王筱鱼把狗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连辞行都没有,带着她的人从侧门离开。 “别怕,我会救你的。” 感觉到狗浑身都在抖,王筱鱼心疼的从空间拿出一颗治愈果喂进它的嘴里。 擎一见她暴殄天物,厉声阻止,“不过一条狗命而已,我会替你厚葬它,治愈果卖给我!” 他从掌柜那见过治愈果,并且成功收购。 本以为这玩意儿世间最珍贵,可今日王筱鱼竟然眼睛都不眨就拿来喂狗!!! “不卖,千金都不卖!” 王筱鱼白了冷血无情的他一眼,眼疾手快的塞狗嘴里,再捏嘴顺着它的喉骨往下滑动。 她不信这人还能从狗嘴里掏出来! 第33章 我可以跟你挤着睡 回程路上,擎一阴沉着脸,气鼓鼓的盯了王筱鱼一路。 这女人是财迷,怎么舍得花五百两救一只狗,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小夜漠寒摸着恢复如常的狗头,凡是王筱鱼喜欢的,他也爱屋及乌。 前半截路一帆风顺。 路过矮丘陵片区,温顺的小黄忽然甩开小夜漠寒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抱狗的人是阿萌,她轻柔的摸了摸狗脖子朝王筱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停车!” 王筱鱼心领神会,她不确定阿萌是不是能听懂狗语,但这狗忽然叫停肯定事出有因。 健康的小黄跳下车还有些不适应,瘸着走了两步才惊觉自己后腿没问题。 它在县衙吃的比众多狗好,可挨的打却比其他狗多得多。 它几乎日日都带伤,若是捧着小少爷在外面赌输了,它还会被人摁着,任由小少爷拿刀在它身上划口子。 如今重获自由,王筱鱼以为它是想归隐山林,没想到它走了一段路,见他们没有跟上又过来叼王筱鱼的裤腿。 这是要他们跟着去,去干什么? 怀揣疑惑,四人跟着它爬上矮丘陵,只见它在一堆枯叶下拱了拱,前爪子马力十足的开刨。 一株植物渐渐露出真容。 它的茎和叶不见踪影,泥土下埋着的肉身为肉质,土黄色。 “人参?” 擎一觉得眼熟,蹲下去想触碰,小黄凶恶的朝他龇牙。 王筱鱼抬手去拿起,小黄则温顺的趴在一边,像守护珍贵药材的动物骑士。 “是花旗参。” 花旗参便是西洋参。 王筱鱼捻起来仔细辨别,这参根部较细长度较短,个头比人参小。 它在现代的价值比人参略低,但也不便宜,算草药中的爱马仕。 “小黄你真棒,你是条锦鲤狗啊!” 虽然不明白这狗是如何找到草药的,但它这属性她特别喜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狗头。 擎一从自家小主子的眼中看到直白的羡慕,他看了看自己宽阔的大掌,忍住满足他的念头。 主子怎么可能和狗争宠,一定是看错了! “姐姐我帮你拿,我怕你手累。” 小夜漠寒像极了舔狗,甜笑着要帮忙,却被王筱鱼不着痕迹的躲开。 这疯披一恢复就变脸,这种“辛苦活”她哪敢劳驾他! “一点重量,我自己可以。” 这西洋参是个好东西,能滋阴补气、生津止渴,常服用还能提高免疫力。 她先带回去种空间看看,若是能繁衍,以后将是一大笔财富! 小夜漠寒剃头担子一头热也不气馁。 他想好了,今天回去好好帮他最喜欢的姐姐按摩放松。 “小黄,还有吗,没有咱们就回家了。” 当初决定救这条狗,一是看它可怜,二是看阿萌在乎。 要是它真是锦鲤狗,那就赚大发了。 小黄似能听懂她的语言,呜咽着摇摇头,怯生生的缩着脖子,就怕惹怒王筱鱼给它一记爆栗。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烂肉面怎么样,给你多弄点碎肉肉,大块的肉等你修养两天才能喂你。” 王筱鱼将它抱起来,用自己的手绢细心的为它擦净沾了泥土的前足,阿萌立即将它揽回怀中。 小黄眼底有泪光,阿萌贴心的为它抹去。 马车继续往村里走,众人见她平安无事归来,面色都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就知道鱼姐儿不会有事,那恶老婆子被抓起来了吧?” “咱们村的人咱们都知道,以后要是再有这情况,一律护短,把坏人打发出去便是!” “说得对,鱼姐儿你受惊了,快回家歇着吧。你爹听人说你出事了,活也没做匆匆的赶了回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担心她的,多是善良之辈。 王筱鱼把他们的面孔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临近家门口,从撩开的一角可以看到王富再不安的来回踱步。 “爹。” 王筱鱼低唤一声,王富愣了愣,立即小跑着上前,“鱼姐儿,你,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日遇到之前帮咱们的恩人摆摊,看他生意不好帮了他一个小忙,没想到被陈金尚惦记上了。” “一切都已经摆平,以后他断不敢再来找咱家麻烦了,爹您放心!” 她简单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讲述,王富听的胆战心惊,最终如释重负的喘了口大气。 “爹本来想进城找你的,又怕错过了白跑一趟让你担心。” 嘴里嚷着“没事就好”,王富拉着她的手迈脚进屋。 仔细确认王筱鱼真没事,王富想着离天黑还早,他拿上背篓准备去后山拾一捆干柴回来烧锅。 小夜漠寒被擎一带回房休息,阿萌在院子跟狗玩。 王筱鱼闲着没事,想去村子里转悠着买几只小鸡,或者买一只母鸡一窝鸡蛋回来孵。 一是给新家添点热闹,二是让那些不怀好意的长舌妇看看自己没事,能绝了某些难听的流言。 她在坝心的柳婆婆家买到五只刚一月的小鸡,还有两只小鹅。 经过黄家,听到院子里传出女人的悲鸣。 “可怜我的母牛怀个逆生子,竟然生断气了。呜呜,明年的春耕可怎么办啊,不该让它怀身子的!” “趁刚断气杀了吧,肉还能卖钱。晚点身体僵了,这肉就不新鲜了,多少能挽回点损失!” “好好好,我去拿刀拿盆——” 王筱鱼本来顺路听了一耳朵,想着小牛可能还有救,她叩响黄家大门。 “黄大伯,黄婶子,我路过听说你们要卖牛肉。你们看这样行嘛,我把这一头母牛和它肚子里的小牛一起买了,你们开个价。” 乍一听有送上门的冤大头,夫妻两对看一眼,默契的比了一个数。 “是鱼姐儿啊,你想买我们也不能坑了你,寻常活牛得五贯钱。我们这刚死,身体还温着,肚子里还有货,收你四贯铜板。” 按说卖肉买不了这么多,但王筱鱼上赶着来的,不敲她竹杠敲谁? “行,你们把牛拉上跟我回去,我给你们拿钱。” 王筱鱼在心底做了个银钱转换,四贯也就是四两银子,这要是能把小牛救回来,还能得母牛肉吃,那她赚了。 她本意是想救命,也是一场小赌。 黄家夫妇闻言立马卷袖子行动,推出家里的板车送货上门。 可当他们数完钱揣兜里,看到王筱鱼从母牛肚子里刨出还活着的小牛,他们立即变了脸。 “我们卖的是母牛,小牛我们得拉回去!” 第34章 黄瓜妙用 王筱鱼刚给小牛做完心脏复苏,满手羊水和血污。 她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被出尔反尔的两人气笑了。 “当初买卖说好的是母牛和小牛一共四贯钱,如今你们想要回去,可以,按市场价给牛犊的钱。” 要不是她及时给母牛行剖宫术,这小牛犊必死无疑。 他们要小牛,那手术费得结一结! “谁听见我们这么说了,你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这么肥的牛亏本卖给你,没想到你还想把牛犊子给占为己有!” “是啊,你买牛的时候,母牛明明还活着。你看到母牛难产,就说你是李郎中的徒弟,能将小牛平安无事的弄出来。” “我们信任你才会低价贱卖,没想到你个黑心肝的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呜呜,大伙儿来评评理,她打小就不学好,以后长大了哪个婆家敢要她啊!” 黄家夫妇一唱一和,把黑的说成白的。 小夜漠寒气愤的站出来指责,“你们拉来的牛分明就是死了的,怎么可以污蔑姐姐!” “你是住王筱鱼家的人,你当然帮着她说了。我们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小牛犊还给我们,我们就去找里正,嚷嚷的人尽皆知!” 黄杨氏撒泼,伸手去抢牛犊。 王筱鱼抱着它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黄杨氏扑空,“噗”的栽进羊水和血水混合物中。 “媳妇,你,你没事吧?” 黄家老大狠瞪王筱鱼,心疼的蹲下去把自家媳妇搀扶起来。 她的脸上混了三种颜色,看上去滑稽无比。 “呸!王筱鱼你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打我?好哇,今天不找里正这事完不了,当家的,我们去找里正来评评理!” 啐了口脏水,黄杨氏用袖子擦了把脸,骂骂咧咧的往门口走。 王筱鱼在她身后冷冽勾唇,“你们去之前记得先把几位帮你们抬牛的叔伯买通,不然到时候人家指证你们,你们就要在全村出名了。” 走了两步的两人,记起这茬,脸色难看到爆。 当时他们家对门的余叔在母牛咽气后,还用过偏房刺激母牛,想保住小牛,最终没能成功。 自家亲戚串供比较容易,一个村的人,品性都不一,要是真闹大了,那不好看的还是他们。 “我是念在你小,不想影响你以后说媒才给你台阶下的。小牛我们不要了,你再给一贯钱,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夫妇对看一眼,默契的转身假装善人。 王筱鱼讥讽的抿唇,刚才要不是她制止阿萌,估计这会儿黄氏夫妇已经被挂在她家屋檐上了! 还敢厚颜无耻要钱? “钱没有,牛屎倒是蛮多,你们可以手捧回去。你们也别嫌弃它脏,你们跟它比,心可比它脏多了。” 骂人不带脏字,王筱鱼冷酷的说完,扭头往柴房走去。 小牛刚生下来体弱,冬日寒凉,得用温暖的棉衣围起来,有条件给它烧一堆火更有利于存活。 黄氏夫妇气的额冒青筋,咬牙切齿。 “王筱鱼,给你脸了——” 黄杨氏心想今天钱亏了能打她泄气,也不算白费一番口舌。 她目眦欲裂的冲上去,小夜漠寒一声“擎一”,一道黑影上前,黄杨氏都没看清他的行动轨迹,锋利的宝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但凡她敢再往前分毫,都得皮开肉绽。 “走走,回去!这奶不疼娘不爱的人渣,迟早有天收,咱们到时候看痛快就是了。” 夫妻两自认口水仗打得好,黄老大拉回媳妇心有余悸的拖着她离开。 黄杨氏第一次见到宝剑,原谅她这一辈子见识短,想也村妇打小就干农活,去过最远的地上是镇上,哪里可没这等武器卖。 她腿发软,脸上血色褪尽,哆嗦的如斗筛糠。 王筱鱼懒得搭理这种奇葩,进了柴房把稻草垛垒成一个窝,给小牛犊保暖后走到母牛身边温柔的盖下它的眼睛。 “安息吧,你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了,以后我管它到它老死的那一天。” 如果母牛还有救,她一定竭尽全力,只可惜母牛已经去了很长一会儿,救出小牛已经算半个奇迹。 “虚伪!” 擎一被主子叫去保护了她,心头不爽。 王筱鱼要是真的怜惜动物,那就把母牛埋起来,而不是装模作样后剥皮剔骨。 阿萌起先还在跟小黄狗玩,见王筱鱼剥皮费力,她从厨房选了把剔骨刀,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了一出震慑人心的“庖丁解牛”。 她似乎对牛的身体构造很了解,手起刀落,那剔除的牛骨上竟不带一丝肉和筋,干净的连狗都要嫌弃。 阿萌还成功的把不好剥的牛皮完整的揭下来,王筱鱼泡在水中,想着给小牛做被子,也算母爱的延续。 牛骨和牛头放在一个盆里,其余的牛肉,王筱鱼指挥阿萌切成她想要的形状。 小夜漠寒先是看着,见王筱鱼进屋跑了两趟,他自发请缨帮忙。 “家里缺点酱料,你要是无事就上街帮我买个五斤。还有些东西也急需,你一并帮我买回来就行。” 人家乐意助人,她便恭敬不如从命。 小夜漠寒高兴坏了,王筱鱼要给他银子他不肯接,她便计划着未来几日给他做点不一样的美食答谢他。 牛肉太多明显吃不完,可以做些风干牛肉,给她爹下酒,平时当做几人的小食。 小夜漠寒和擎一离开后,王筱鱼让阿萌切了一块牛腩牛里脊和腱子肉,她拿进空间给阿呆做晚餐。 瞥见餐桌上的牙签,她倒出来拿走,将牛肉改成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块穿上牙签,准备晚上整个全牛宴。 她不知道黄杨氏回去喝了安神茶后,越想越觉得憋屈,扭头去了王大强家告她的状。 彼时罗氏接了骨正在床上修养,一听王筱鱼这么可恶,跟黄杨氏一起骂了她半宿,什么词难听就骂什么。 “这小贱人一点孝道也没有,杀牛也不知道给亲奶奶送点肉,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是啊,她还害你一把年纪受这痛,我觉着您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黄杨氏煽风点火,罗氏中计。 “你可有什么办法,我早就想收拾她了,奈何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这事好办,只要你这么做……” 黄杨氏伏在罗氏耳边一阵唠,罗氏越听越高兴,最后拍板,“行,就这么办!她不让我好过,我也让她倒霉!” 当晚,王筱鱼炒料安排了一顿牛杂火锅,请了王富相熟的几家人。 第二天晨起,关于她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小村庄。 第35章 卖纸杯蛋糕 小夜漠寒是她私生子? 嗯,还是她年纪轻轻狐媚有钱老爷怀的儿,长大后来认娘的? 王筱鱼听着小伙伴青青的话,爽朗的哈哈大笑,这个笑话够她笑三年。 “阿鱼,你快别笑了,大家本就好奇他们为何偏住你们家。如今这谣言四散,出去大家都会对你指指点点,你就不担心吗?” 青青跟王筱鱼年纪相仿,两人都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到大经常一起上山捡柴割猪草。 两家长辈都重男亲女,她们是同村里关系最好的姐妹花。 王筱鱼昨晚请了她,可青青家里人说不能让她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要她带上屋里的几个弟弟妹妹。 青青知道王筱鱼家好不容易独立出来,手里的钱怕是都买了牛了,这五六个人去吃,孩子们又能吃,不得吃人家很多肉。 于是她昨晚没来,一大早喂完猪后来说明情况。 王筱鱼知道她难做,端出特意给她留的牙签牛肉和一盘干拌牛杂,配以小米粥,比过年还丰盛。 青青也不客气,边吃边夸王筱鱼厨艺更上一层楼。 以前两人但凡有点好吃的都会留给对方,所以关系才能处的这么好。 青青边吃边说自己听来的传言,王筱没心没肺的笑,青青气的啪的搁了筷子。 “我的好青青,散播流言的人不长脑子,咱们不能学她。” 这会儿跟她有仇的就那么两个人,好巧不巧隔日就有闲言碎语传出,大概率是黄杨氏搞的鬼。 王筱鱼心底门门清,但她不动声色,等着机会复仇。 “我知道按你的年纪来说这事不可能,这孩子眼瞅着起码六岁,谁家孩子六岁就能生仔?” 青青拉住王筱鱼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不过这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若是今日人家传的是你跟高的那位有染,那你以后就不好说亲了。” 她是真担心王筱鱼,只盼着她能过得好。 曾经两人被家人苛待,一起在小溪边抓鱼填饱肚子时就发过誓,以后一定要嫁得好,远离瘟丧的一家。 王筱鱼的名声若被搞臭了,以后就只能选一些孤寡老汉,或者身有残疾,青青不能忍受她被这样糟蹋。 “所以说这编排我的笨蛋还没青青聪明,嘿,别担心了,这流言晚上就会消失。” 城市大了想要追根溯源难,就这几百人的小村子,想要抓凶手那叫一个轻而易举。 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阿鱼一直都很聪明,我相信你。” 看她成竹在胸,青青又有了食欲,成功的干掉所有的留菜。 “我的回去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了,等你成功啊!” 临行前王筱鱼要给她拿块牛肉,青青摇头拒绝,拿回去还不是便宜了那些人,不如偶尔来蹭吃。 小夜漠寒和擎一有事,一大早就离开了,所有他们并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阿呆则做了两倍量的蛋糕和蛋挞,天刚亮就从空间里出来要去摆摊。 “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丧尸了,昨天我带你,今天你得自己去,这是独立!” 王筱鱼困的睁不开眼,两句话打发了他,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她和阿萌两人。 王富忙着上工挣钱,怕巍哥儿在家影响她修养,回来那天便把巍哥儿送回吴氏娘家。 送走青青,王筱鱼用牛肉拌饭喂了小黄,继续秘制酱牛肉和麻辣风干牛肉。 趁太阳正好,王筱鱼在院子里绑个一个三脚木桩,让阿萌搬了根大小合适的长木柴,一头横跨在树杈上,一头搭上木桩。 “阿萌你看家啊,别让猫和鸟偷吃肉。” 钉上锐利的木叉子,将牛肉挨个晾晒。 手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她洗净手摘下围裙,拿了一口袋铜板出门。 村子依路而建,人户基本都在路边。 王筱鱼没走几米,有在门口晒太阳的,看到她神色明显一变。 “李婆婆,您在晒太阳啊?我有个事想麻烦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着上前,将一个铜板塞进李婆婆手里,“您肯定也听说关于我的蜚语流言了吧,我知道您睿智肯定不信,毕竟我一直在村子里,您和众多叔叔伯伯看着我长大,我可从未离开过村子超一日啊!” “是啊,怀儿至少得消失一年半载,这散布谣言的人就是刻意报复,目的太明显了,我们都不信的,真是太心疼你了。” 得了铜板,李婆子瞬间化身福尔摩斯,直指最可疑的点。 相信可不够。 王筱鱼不动声色的询问她是从哪听来的流言,李婆子知无不言,说早上去河边就听到三个人在议论。 是吴家的三妯娌。 王筱鱼顺着线索往下追,一个铜板问醒一个人,追查一圈最终发现这话是从老王家传出来的。 她回头朝王大强走,离了还有十几米,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在叫骂。 “我们鱼姐儿还是个孩子,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你们是她的亲爷奶叔伯,你们不能胡言乱语毁了她啊!” 吴秀荣抱着巍哥儿站在老王家门口,清丽的脸上挂着两行热泪。 可怜的如同被撵出夫家的丧家犬。 王筱鱼抬眼看了下天边,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吴秀荣怎么跑来帮她说话了? “滚滚滚,我们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大媳妇陈氏朝娘俩泼来一盆冷水,明明往左跳就能避开,吴秀荣动了,可她崴脚往地上坐。 冷水正好泼她身上。 被泼的那一刻她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巍哥儿,但巍哥还是被打湿了一些。 “你们欺人太甚,之前卖鱼姐儿我是被逼无奈,可到你们嘴里却成了我使坏,让我没法面对她逃回娘家。” “今日你们又变本加厉,我要是再不站出来,我们家鱼姐儿的清白就被你们全毁了!” 吴秀荣化身正义使者,逼着老王家必须站出来道歉。 陈氏冷哼,“吴氏你脑壳打铁了吧,在这演什么演,谁不知道你——” “大嫂,我已经知道是你做的了!在事情闹大之前你去跟鱼姐儿致歉,这事就过去了,如若不然……” 吴秀荣怕陈氏提起过去,她早就看到王筱鱼躲在十米开外看戏。 “干啥,你能干啥?” 陈氏瞧不起吴氏,她现在是孕妇,吴氏还能跟她动手? 这可是一尸两命的重罪! “三个月前,中秋节那一夜。” 吴秀荣淡淡吐出几个字,骇的陈氏瞬间褪尽面上血色。 她,她怎么会知道的? 第36章不能被骗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已经跟我们分家了,快滚吧!” 陈氏心虚的要关门。 吴秀荣哄了哭唧唧的巍哥儿两句,在房门合上前威胁道,“明日我要是没听说你已上门澄清,你跟你二哥干的好事我会公之于众!” 陈氏的二哥是捡来的,此言一出,她脸色煞白。 王筱鱼没想到自己搁这还能撞破奸情。 陈氏确认吴秀荣真知情,她不安的将门缝扩开,嘟囔道,“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会进去劝劝,能不能行你怪不着我!” 嘭。 说完她不给吴秀荣回话的时间,带着火气把门闩上。 王筱鱼躲进暗处,吴秀荣亲了亲巍哥儿的脸往他们新家的反方向走。 “巍哥儿,我们回外婆家,娘已经尽力了,只能帮你姐姐到这了。” 她呢喃着迈脚向前,背影颓然又寂寥。 王筱鱼很明确她这是在施苦肉计。 她不吃这一套,但他爹那个软耳朵肯定抗不住。 王筱鱼没法逼王富妻子和女儿二选一,但她可以跟王富约法三章。 心底有了主意,她大步流星的上前锤响王大强家的大门。 陈氏本想装听不见,王民媳妇张氏正好出来倒水,她疑惑的叫着“谁呀”,边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 “别开!” 急忙阻止张氏,陈氏食指竖在菲薄的几乎只有一条线的红唇前,“老二媳妇,来找茬的。” 王筱鱼已经听到门口的动静。 她冷笑着朝门后的人喊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感谢大伯娘教会我这个深刻的人生道理。” “我年纪尚小,到及笄还有三年,这不实的流言传着传着就会被人发现破绽满满,其实对我影响不太大。” 前两句,陈氏毫不在意。 “但大伯娘你就不一样了,你要是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流言,比如和你那个什么二哥有点什么,你生的孩子可都是要被捉去滴血验亲的!”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王家的种,你们大房都会被村里人议论一辈子,以后肯定没正经人家愿意跟你们说亲了!” “王筱鱼你胡说什么,我跟二哥清清白白,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臭嘴!” 陈氏再也忍不住拉开门卷袖子就要动手。 张氏诧异的张大嘴,急忙拽住陈氏,“大嫂,冷静!她刚花了五百两被救回来,正愁没人给她报销诊疗费,你不能上赶着赔钱啊!” 陈氏气的歪了嘴,但心有忌惮不敢真动手。 她嘴唇翕动,酝酿着脏话,王筱鱼淡然的亮出一指长的针。 “上次的教训看来还不够,现在我敢碰你,你却不敢碰我——你动我就躺地上,这次搞不好得花一千两才能救回来。” “你们这老宅加王家所有的田一起卖了能换个二三十两,不够就把你两个儿子卖去为奴——” “王筱鱼!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说!!!” 陈氏被胁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悲痛欲绝的嘶吼。 老二对这个闺女宝贝的连老娘都能伤,她一个外姓的嫂子算个啥? 而且据说那有钱人家的少爷还在,陈氏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并不敢真的出手。 “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午饭后我要听到你已经全村澄清并道歉,不然你那张嘴也就没用了!” 眼带寒冽的看了眼手上的针,它能缝了王文的嘴,更能轻松拿捏陈氏。 陈氏跟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这事是罗氏吩咐她去做的,如今受到威胁的却只有她。 谁让她中秋节做错事,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 晚饭后,吴秀荣大哥亲自登门。 王富不让王筱鱼洗碗,收拾好正准备清洗,吴国平在门口低唤他,“妹弟,你快跟我走一趟,秀荣不好了。” 王富立即擦了手出门,神色带着担忧,“大舅哥,秀荣怎么了?” “她不晓得打哪听说陈氏散播谣言抹黑鱼姐儿,她生气的带着巍哥儿去你们老宅找她评理,却被她泼了一盆冷水。” “这么冷的天,她护着巍哥儿一身湿透走回去,把巍哥儿交给我娘后就昏了过去。半个时辰前她烫的说胡话,请了郎中说她怀了身子,如今怕是要保不住了。” 吴国平唉声叹气,欲言又止。 王富知道他是想责怪自己,但这节骨眼起内讧无济于事,得先去看吴氏。 “我进去跟鱼姐儿说一声就走。” 王筱鱼刚回卧房,王富怕她担心,拐脚进屋。 吴国平在他身后义愤填膺,“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偏爱鱼姐儿一些,她没娘,我们可以理解。可现在你的妻子跟你尚在腹中的孩子有危险还在等着你,你就不能先去看他们?” 担心不要命,他家那边可是随时会一尸两命! 王富为难的步子一顿,尔后他小跑着到了王筱鱼门口说明情况。 “爹,我跟你一起去,我会医术,您忘了?” 王筱鱼早已料到吴氏会来这么一招,只是没想到吴氏刚好怀孕了,这是天都助她归来。 那有些话最好在吴氏娘家那边说清楚,以后若是吴氏安分好好跟她爹过日子,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她还敢耍花招,到时候被遣送回去,她娘家那边也不敢来闹! “鱼姐儿你需要休息,大晚上的走去吴村很累人的,他们已经请了郎中,不碍事的。” “王富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回去了!” 吴国平看他磨磨蹭蹭,声音拔高几度,充满了不悦。 “乖啊,你快回房歇息。” 王富拍了拍她的肩,火急火燎的往外走,“来了,大舅哥。” 两人打着火把急匆匆小跑着离开。 小夜漠寒听到声音走出门,仰着萌萌哒的小脸看向她,“姐姐,需要帮忙吗?” 王筱鱼看了眼皎洁的月亮,摇摇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富和吴氏的事得他们自己解决,她都无法介入。 “姐姐你怕冷吗,我可以帮你暖床,我是火体可暖和了。” 小夜漠寒打从心底想亲近王筱鱼,他注意到她如今对他比之前冷淡不少,问了擎一,擎一脸色晦暗的摇头。 王筱鱼高深莫测的睨他一眼。 让他暖床,她怕他事后想起来一把火烧了她! “小朋友不早点睡觉长不高的,快去睡吧。” 真希望他快点恢复滚蛋,太烦了。 小夜漠寒听到她在关心自己,高兴的咧嘴笑。 嘿嘿,果然姐姐面冷心热,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第37章 试验成功 关上房门,带着阿萌进入空间,阿呆正坐在客厅,看着茶几上堆成山的蛋糕发呆。 “阿鱼,我离不开你。” 王筱鱼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阿萌一如既往面无表情,拿起没卖出去的蛋糕往嘴里塞。 三口一个,说明味道没问题。 阿萌她是个顶级吃货,在成为丧尸最初的日子里,不肯吃人肉,甚至连动物肉也不吃,险些被活活饿死。 幸好遇上王筱鱼,给她为了晶核,这才保住小命。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你没有买五送一吗?” 扫了一眼,只有蛋糕没有蛋挞,肯定送完了。 “送了,刚开始生意都不错,有好几个回头客特意来买。直到一个老头来闹事,说我蒙着面不敢见人怕是卖的东西不好,好吃但里面有对身体不好的成分,怕东窗事发。” 老头拉扯他的头巾,非要他露出真容。 阿呆推开他,他就碰瓷假摔,在地上哀嚎胳膊腿哪哪都疼。 三好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为了证明自己没用力,将老人弄去医馆,结果被讹了卖东西的大半铜板。 再回来摆摊,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阿呆不气馁一直等啊等,等到日暮西山,一个都没卖出去。 王筱鱼为他默哀了三秒钟,“阿呆,我觉得可能是我连累你了。” 她说明了老婆子上门诬告,他们今天上衙门分辨的事。 阿呆静默几秒后,恨的咬牙切齿。 “难怪他会说我以后生意做不长了,原是早有预谋的!” 早知道一巴掌直接将他拍地上,反正已经付过医药费,得让他真的疼上一疼! 别让他再碰到这老混账。 “估计陈金尚被县太爷收拾了,想拿我撒气又不敢,继而迁怒到你身上。” 阿呆悻悻的耷拉下脑袋,“我还是老老实实退居幕后,等你去卖——” “满是丧尸的世界何其恶劣,我们都扛过来了,还怕一个死老头?” 王筱鱼斗志昂.扬的咬了口蛋糕,“这些给阿萌吃,明天你换个新花样,我有办法让你全卖空!” …… 凌晨下了雨,冷清的院子灯火通明。 王筱鱼睡眠浅,虽然现在到了安全的世界,但她在末世养成的浅眠习惯,因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 “到家了,秀荣,你会没事的。” 屋外传来王富带着哭腔的悲伤嗓音,王筱鱼嘴唇挨着铺盖,梳着眼睛仔细聆听。 “真的回家了吗?回我们的家了吗,阿富?” 好似已经病入膏肓,吴秀荣的声音发颤,轻的风一吹就再也听不见。 “是的,到家了。”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吴秀荣病情愈发严重,浑身烫的像个火炉。 大夫说熬得过这一夜就能转危为安,最好能遂了她的心愿,万一熬不过也能走的不留遗憾。 吴秀荣跟他说了很多。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苛待过鱼姐儿。是,因为她不是我亲生的,我对她没有对巍哥儿那么上心,但我也绝做不出伤害她的事。” “我承认我也跟巍哥儿偷吃过几次,那也是巍哥连续三个月生病,体弱的厉害,大夫叮嘱补一补,我才弄了些补品偷偷给他吃。” “我想着鱼姐儿大了,身体比巍哥强没叫她,是怕她分去一般,这补品的效果大打折扣,再病一场孩子受罪银子也受罪。” 吴秀荣人尚清楚,窝在王富的怀里诉苦,满腔委屈。 “你也知道娘对我们一直刻薄,每次巍哥儿生病向她拿钱看大夫,她都在背后咒巍哥儿早死,你说我一个当娘的怎么听得下去?” “农活是他们让鱼姐儿干的,我曾分担过不少,他们见状就加倍的让鱼姐儿辛劳,我知道娘是在针对她,我哪里还敢插手。” “我帮手的那段日子,巍哥儿不是被大房的带去玩水弄湿衣服,就是被带去玩火,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 两行清泪缓缓滑过她的脸颊,她说了一长串话,胸口剧烈的起伏。 王富为她顺顺气,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层内情。我以为……对不起。”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富相信她是不想带着遗憾走,才会着急的想要澄清。 他的心痛的拧成一团麻花。 吴氏是他们村数一数二的一枝花,当年很多人上门提亲,不乏有钱人,她都拒绝了。 她看上他,是看上他朴实能干会体贴人。 而他这次都干了些什么? 被亲爹娘坑了女儿,险些失去女儿,如今又要痛失妻子!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弥补。 “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你……你带我回家。我,我要亲自跟鱼姐儿解释。” 吴秀荣咳嗽两声,帕子一揭开带了血。 王富眼睛发红,“好,好,我们回家。今天太晚了,巍哥儿已经睡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接他。” “秀荣,秀荣你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撑住啊,咱们的两个孩子都不能没有妈!” 吴秀荣的娘家人默默地为她操办回家的板车,最底层垫了厚厚的稻草,上面又放了两层棉絮。 一路她咳的很严重,几次停下来喘息,就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 如今终于到家,王富本不想打扰王筱鱼,但想到这可能是唯一冰释前嫌的机会,他把吴秀荣弄去躺下后,轻柔的敲响王筱鱼的门。 “鱼姐儿,你醒了吗,爹有点话跟你说。” 王筱鱼已经穿戴整齐,她了然的开门,眼底带着浓厚的困意。 “爹,怎么了?” 王富说明情况后,王筱鱼沉默了十几秒。 “爹,我可以去见她。” 橙色火光下,王筱鱼面色微冷,暖色调也不能将她变暖。 “但她对我的那些事,我不会轻易原谅。也许她对你说了些什么,能合理的解释她的某些行为,在我这,她造成的伤害是确实存在的,就因为她快死了,就让我原谅她,抱歉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 “如果她能扛过来,以后在一个屋檐下,我想我们也需要制定一些约束彼此的规则,井水不犯河水。” “爹,我不想您为难,但我一想到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口就发疼。” 适当示弱,王富的表情从为难变为心疼。 “好好,先见她一面,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第38章 对簿公堂 吴秀荣原本闭着眼。 在王筱鱼抬脚进屋的瞬间,她虚弱的撑着手臂想起身,“是,是鱼姐儿吗?” 王筱鱼用看跳梁小丑的目光扫视她。 她没吭声,王富急忙应道,“是啊,鱼姐儿来了,你有话就说吧。” 吴秀荣依偎在王富的怀里,脸色苍白,说急了要喘几口气,像是随时会撒手人寰。 她把对王富的说辞再说了一遍,甚至摸着胸脯对天发誓,她从未有过妄图虐.待原主的心。 两人在明亮的火光下,王筱鱼隐匿再僻静的黑暗中。 等到吴秀荣可怜巴巴的说完,她轻启菲薄红唇—— “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我也知。” 没有预料的原谅,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和反驳。 王筱鱼就像个超脱的局外人,冷静的做着陈词总结,“我爹夹在中间,我不想让他难做,我才会走这一趟。” “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爹赚的钱他全给你我没二话,但我赚的钱,我会自由支配,不会给你一分。” “你不用考虑未来该怎么对我,照顾好我爹和巍哥儿就够了。” 过去的事没法过去。 因为她们的狠辣,原主已经仙逝,她没资格替原主原谅。 原主必然想看亲爹好好生活,不然王筱鱼也不会体贴的跑这一趟。 该说的话她已经阐述清楚,她只当多了个不被喜欢的室友,只要她爹和巍哥儿好,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吴秀荣还敢作妖,那就怪不得她手起刀落收她妖命了! 王筱鱼说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听到吴秀荣在后面哭泣,“阿富,鱼姐儿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我走也会走的不安生的,咳,咳咳。” “怎么会,鱼姐儿不是已经接纳你回来了,这就是变相的原谅啊!感情破损了修复很难,不着急,等你熬过去了,我们慢慢来。” 王筱鱼冷笑,都说祸害遗千年,吴氏要是真这么死了,她一定给他爹物色个贤良淑德的新妈! …… 翌日,王筱鱼自然醒后起床准备早饭。 她前脚刚到灶房,小夜漠寒怏怏的跟来,“姐姐,擎一说我们有要事必须要出门几日,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王筱鱼瞬间来了精神,要出门啊,那感情好! “我给你备点干粮,也没别的要求,你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吃。要是有人问你能不能买,你就告诉他们可以来永卉镇,离镇口不到三百米就有人卖。” 小夜漠寒就是活招牌,阿呆受了打击,得给他拉点远道而来的顾客增加他的自信心。 “谢谢姐姐!” 不知道王筱鱼的想法,小夜漠寒觉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疼自己的,嫩脸瞬间挂满笑容。 让他回去收拾,别落了东西,王筱鱼神秘的回了趟房间,拿了十片全麦土司出来,给小夜漠寒做了三明治。 家里有现成的牛肉,加鸡蛋和萨拉酱,配了一点时蔬,美味又营养。 她还打包了一些香蕉蛋糕和红豆面包。 等小夜漠寒再过来,她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一周之内吃完都可以,记得我的要求啊!” 小夜漠寒依依不舍的点头,想过去抱她,看她步步后退,他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跟她挥手。 姐姐肯定是害羞了。 “姐姐你等我回来,我也给你带好东西!” 擎一再外催促,小夜漠寒给了王筱鱼一记飞吻,笃笃的跑出院子。 送走大祸害,王筱鱼把皮蛋瘦肉粥盛了三碗,去叫王富和阿萌吃饭。 吴氏“果不其然”熬过了最危险的一宿,此刻正在安睡。 王富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还好退热了,鱼姐儿,爹今天请一天假在家照顾她,你不会不乐意吧?” 王筱鱼淡然摇头,“爹,你的事你决定就好,我今天要进镇一趟,家里有些吃喝短缺了。” 王富放松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看着新奇的三明治,他想开口给吴秀荣留一个尝尝,有贼心没贼胆。 还是趁王筱鱼转过头给他舀饭,指使巍哥儿抓了个给吴秀荣送去。 “你弟弟也是一番孝心,哈,哈哈。” 王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虚的假笑两声。 王筱鱼无奈的摇头,“爹,既然要一起生活,吃吃喝喝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你看个数也知道我预备了她的。” 如果吃饭还要分开,那等于再分一次家,王富心底肯定很不是滋味。 “鱼姐儿,是爹错了,爹没用——” 王富难受的吸吸鼻子,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了。 虽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气氛着实别扭。 如果换做以前的王筱鱼,肯定心软了。 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被人利用善良,像猴一般的逗着耍。 “是爹给了我生命,把我养这么大,还肯为了救我背负巨额债务,我很感激爹。但在吴氏的事上,我是不会妥协的,以后在一桌吃饭气氛可能会更怪,爹你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她板着脸强势的说完,忽然柳眉微蹙,不舒服的捂住心口。 王富察觉到她不舒服,立即坐正身子伸手搀扶她,“鱼姐儿你怎么样了,是心口疼吗?爹这就去给你请李郎中——” “爹,我没事,我就是情绪不能太激动。” 不是只有吴秀荣会苦肉计,王筱鱼拉住他的袖子朝他摇头,“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大家能平安无事。” 她爹肯定满脑子都是促进感情修复,让母女携手大团圆的念想,她得给他掐了这点不可希冀的苗头。 她和吴氏不说不共戴天,但吴氏是害死原主的帮凶,她不可能和颜悦色接纳! “爹知道了,乖,不生气。” 王富一下被拉回那一天,王筱鱼面色白如鬼险些再也救不回来。 他心有余悸。 他劝自己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慢慢缓和了气氛。 早饭后,王筱鱼带着阿萌出门,阿萌抱着狗。 两人坐上牛车,在王富的目送下朝着镇子的方向缓缓而去。 第39章 当堂试毒 阿呆刚出摊,昨日捣乱的老头就跟着出现。 “看啊,我就说他贼心不死还会来祸害父老乡亲!” 就像正义的纠察大队,他抓着阿呆的背篓不让他放下,甚至抬手去掀簸箕,想要给他拽翻。 阿萌在一旁看的捏紧拳头,要不是王筱鱼摁着她,她已经一拳送老头归西。 “不能只用暴力解决问题,你看,我有更好的办法。” 王筱鱼站出来,伸手稳住拉锯的背篓,目光森然的看向老头。 恩?跟之前假装中毒的那男娃儿有点像,是一家人? “你说你这大早上不睡觉,特意蹲着捣乱也不容易,来,请你尝尝我们的新品——” “谁要吃你们的东西,我怕吃了肠穿肚烂!这个人捂成这样,一看就有问题,别是胡商,在饮食里做手脚,想要灭了我们吧?” 老头伸手欲打开,谁知王筱鱼虚晃一招,牙签扎着的戚风蛋糕悠然的被放进她的嘴里。 “是啊,我最近也听说有胡商捣乱,把控制人心的药粉加到食物里请灾民吃,然后引发暴动。” 围观的人群中,还有老头带来的托儿一唱一和。 王筱鱼淡笑着看向阿呆,“摊主,我是来买蛋糕的,怎么就成跟你一伙的了。我是你的老主顾,你今天不露面,我可不敢再买了!” 说着,她扎了另一块三明治放进阿萌的嘴里。 “好吧,我摘。” 阿呆无奈的叹息,将头巾一层层摘下。 众人好奇的等着看他真容,等看清卖美味的是位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众人吃惊的合不拢下巴。 眉若远山,眼似星辰。 这可比镇上公认的第一美男子赫书还好看! “啊,原来是因为公子长得太好看才不露脸的啊!想必公子家境清贫,不得已才会出来当贩夫,没想到会被人恶意找茬。” 王筱鱼陈趁势将他刻画成悲情人物,众人看他的目光带了怜悯,再看挑食的老头,个个横眉冷对。 “人证明不是胡人了,你可快滚吧!” “昨儿个我就看到他在这闹事,今天蹲点还在,想必跟公子有什么私人仇怨,想拉我们当冤大头呢!” “公子莫怕,这坏人我们赶走他!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真是心灵手巧啊!我都尝尝,好吃我都买一点!” 墙倒众人推,大家棒打落水狗后,争先恐后品尝。 尝到绝妙滋味,她们惊喜的瞪圆了眼。 “这什么啊,太好吃了吧!比馒头松软,带着奶香,我要买五块!” “这个长的像香蕉的也好吃,啊啊啊,差点被耽误错过了,我也要五根!” “这个带肉带菜的更好吃,可是有点贵,我买不起,哎,买点香蕉好了。” 也不知是同情阿呆,还是真被他手艺征服。 忙碌一阵后,除了三明治,其他的蛋糕都被兜售一空。 阿呆从震惊过度到惊喜。 他的定价没变,今日的赠送便是一切为二的蛋糕,大家不觉得少,很欢喜的拿着离开。 “三明治不好卖,咱们换个地方。” 酒楼门口,赌坊门前,这些多是富裕人的聚集地。 有肉有蛋的新鲜吃食,只要推销手段到位,不怕没有回头客。 “哎,等等,你们这是要收摊了?” 身后有马车声渐近,几人没太在意,直到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没有,是换地方卖。” 阿呆把背篓放下来,觉得来人可能是客户,服务周到的一笑。 马车上的小丫鬟被他这俊然勾唇迷的神魂颠倒。 天啦,这老板也太年轻太好看了! “翠儿,你怎么没下去?” 车厢里传来疑惑声,翠儿甩甩头从花痴的状态归魂。 “不是,小姐,老板比咱们家少爷还好看,我一时看呆了。” 翠儿下车后,见只有一个品种也不嫌弃,不试吃直接让他打包两个。 车里的娇小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三明治十二文一个,翠儿给了二十五文,笑着道,“明日记得每个品种给我家小姐留五个,她爱吃你做的蛋糕。” 这算是给定金,大大鼓舞了阿呆的士气。 在翠儿撩开车帘的那一刻,三人看到马车里的白衣女子飘然若仙,美的倾国倾城。 惊鸿一面,就能让人恋恋不忘。 “小姐皮肤真好,不知平时是如何保养的?” 王筱鱼大步上前,没让马车离开,而是有些奇怪的多问了一嘴。 翠儿没好气笑道,“我家小姐用的东西,可是你一介贫女能买的起的?快些让开吧,我们还有事——”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有宝贝可以让小姐娇俏永驻,不受岁月侵蚀。这是美容液,对现阶段的小姐没多大作用,但对上了年纪的人却有抚平皱纹的良好疗效。” “见小姐爽快,我赠与小姐一瓶,可以回去给家里长辈试试。这东西价值不菲,若非小姐是老主顾,我也舍不得。” 王筱鱼有备而来,一直在等机会。 能坐马车,出手阔绰的人便是她美容液的潜在用户。 靠挖药材和阿呆卖东西的钱,想早日致富有难度,还是得开辟新道路。 翠儿将信将疑的接过手,车帘垂下,她问自家小姐如何处理,白衣小姐让她揣着玩。 翠儿随手收起,回去后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小木桌上。 当晚她母亲来打扫房间,不小心弄撒美容液泼了一手背,正要擦拭,被人叫走忘记了这茬。 等到睡一觉起来,发现被沾染的左手皮肤变细腻,她好奇的问询翠儿情况,给王筱鱼开辟了一条新的致富之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三明治在赌坊门口被卖光,王筱鱼让阿呆去买家里必须的物资,她去药材铺找到之前的掌柜,将西洋参亮出来问价。 “这是好东西啊,好多采药人都不知道,小姐就是厉害,昂贵的药材手到擒来。” 给出跟五十年人参一样的价,王筱鱼却没有卖。 “等几天我再来,到时候多卖些给您,您才能大赚一笔!” 掌柜不依,以为她这是对价钱不满意想要另寻卖家,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王筱鱼承诺三日后一定送至少五根过来,这才摆脱他。 第40章救人不如救狗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 阿呆有了固定摊位,每日上新的同时不忘将最受欢迎的产品多做些,回头客带着新客,让他既高兴又大有赚头。 王筱鱼把西洋参种在空间,两日的长势当外面两年,明日就能如约供给药堂。 她没事就在自己房间锁着门研究如何做面膜。 美容液停留时间有限,摸起来也较麻烦,如果能做成面膜,那携带方便,受众将更广。 她买了不少布料做实验,蚕丝布吸水效果最好,但成本过于高昂。 她想到了现代常用的棉柔巾,和面膜纸异曲同工。 于是她采买了不少棉花在房间里做实验。 吴氏经过几日的修养,面色红润,下地走路能扇起风。 王筱鱼忙碌,她就做饭。 新家的灶房亮堂,并且应有尽有。 精米面、猪油清油还有豚肉牛肉,最豪气的是大半袋的盐,那玩意咳贵重了,简直就是村里的大户! 吴秀荣双眼放光,她还真回来对了。 她在娘家的这几天,两个舅母子看她不顺眼,也不知是娘家真的常年厉行节俭,还是她回去才变节俭的,每日大半碗野菜粥吊着命。 原来在王家,有点私房钱还能开个小灶,在娘家那就是外人,只能看着人家偷嘴。 她实在受不了,才会再打听到风声后想办法回来。 如今好日子开始了,她切了一大块搁在水缸的新鲜牛肉做了个麻麻辣辣的水煮牛肉。 王筱鱼大病初愈,吃不得辣,但王富跟她爱吃啊,嘿嘿! 为了显示自己是良母,她再用豚肉加牛肉混合素菜做了个清汤肉圆子。 蒸蛋上泼了一点猪油和酱油,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 “开饭了,孩子们,阿富。” 晚上王富下工回来,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满足的勾唇。 王富亲自去请王筱鱼,一顿饭吃的平淡。 水煮牛肉对了阿萌的胃口,吴秀荣本以为基本都该她吃了,谁知她才吃了两片就被阿萌扫荡个干净。 吴秀荣只能尴尬的吃配菜。 好在王富心疼她,给她夹了几块肉圆子,总比在娘家吃的舒服。 翌日王筱鱼又要去赶集,吴秀荣提出她也一起。 “这马上开春了,得给鱼姐儿和巍哥儿选点料子做两身春衫,你的也久了,我记得你的尺寸。” 她看这个家吃的这么好,王筱鱼肯定卖药材有余钱,想压榨一些出来。 王富为难的抿唇。 “是该给孩子们置,我的还能穿就不用了。” 他手里还有点银子,但那是欠人家恩公的医药费,他不敢乱用。 “爹,我有钱,大家都做。” 知道不给吴氏做,王富不会要,王筱鱼吃完擦净嘴之后拍板。 “鱼姐儿,咱们还欠人家恩公——” “阿富,鱼姐儿这是孝顺你,欠债咱们迟早要还,不能因这个苦了孩子们和你。我不咋出门,我不做便是了。” 吴秀荣体贴的派开自己,王筱鱼没吭声,从袖兜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放桌子上。 “做你们三的,我自己的自己安排。” 还有阿呆和阿萌的,跟吴秀荣一起行动不方便。 吴秀荣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窃喜。 王富心头却很不是滋味,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如今却需要女儿养…… “爹,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看出王富的窘迫,王筱鱼安慰一句后转身回房。 …… 翌日,吴秀荣等着王筱鱼去赶集,等了两刻钟不见人开门,敲门才知道人不在屋里,早已趁早去了镇上。 吴氏惯爱享受,兜里有钱,她抱着巍哥儿赶牛车进镇。 坐牛车的都是一个村子的,看她回来了,虚情假意的问候一番。 有人不怀好意的问她是自己回来的,还被接回来的,她冷笑着白了那肥婆一眼。 郑家大媳妇,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是非婆,最爱走东家说西家。 “当然是我家阿富接我回来的,孩子还小离不得娘,不像嫂子这般洒脱。一把年纪了还不想要孩子,二人世界过的羡煞旁人!” 明知人家结婚十年怀孕困难,看过不少赤脚大夫,甚至卖粮进城求医,还是蛋都没下一个。 吴秀荣笑面虎般的明褒暗贬一把。 郑氏得有二百斤,她气的站起来就要去抓吴氏,弄得牛车颠簸险些翻车。 “干什么干什么,不想坐就下去,要是把人和牛伤了,我跟你们没完!” 牛车大哥气鼓鼓的吼了几声,两人才心有不甘的偃旗息鼓。 等到了镇上,一左一右的路分开,分别卖不同的东西。 两人嫌弃对方,各自选了一条躲的远远的。 吴秀荣去布行买布,想着最近闲来无事,亲自给孩子和王富做衣裳,也能节约一笔手工费,收入她的小私库。 转悠一圈,选好喜爱的花色正准备付钱,一个人玩耍的巍哥儿不小心打翻了店里的瓷瓶。 “不好意思,多少钱,我,我赔给您!” 吴氏将吓哭的巍哥儿抱起来,她神色慌张,就怕店家开个天文数字。 “没事,就值二十铜板,我在布钱里一起扣了。” 掌柜人实诚,没漫天要价,吴秀荣大舒了口气。 出门后她想到什么,回头把碎片包起来,说要拿回去作为耳提面命的教训。 掌柜不疑有他。 等到了晌午,王富回来后,发现吴氏把门从里面上了栓,“媳妇儿,你,你这是受委屈了?” 王富敲响门,不安的询问。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吴秀荣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泪,“呜呜,阿富,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巍哥儿,让他把人家店里的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吴秀荣面前放着一堆碎瓷片,看的王富又急又心疼。 “打碎就打碎了,咱们赔钱。巍哥儿去哪了,怎么不在啊?” 王富是真爱孩子,满屋寻他。 吴秀荣在一旁抽泣,“要二十两啊,就算卖了巍哥儿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老板说我拿不出钱,巍哥儿就抵押给他了,呜呜,阿富,是我没用!” 王富如遭雷击,半天才从齿缝中憋出两个字,“什么?” 第41章 搭救锦鲤狗 见吴秀荣越哭越厉害,意识到自己嗓门过大,王富降低音量宽慰道,“我,我手边还有人家答谢的六两银子,再去借点先把巍哥儿赎回来。” 孩子年幼,从未长时间离开过家人,这下怕是嗓子都哭哑了。 王富心疼的厉害,又不忍苛责吴秀荣。 他第一时间想到去找王筱鱼借。 有多少先借多少,不够再去村里挨家挨户跪求—— “去那借啊,这年岁谁家能一下拿出十四两……阿富,你不是要去找鱼姐儿吧?不,不行!” 吴秀荣泪眼汪汪的捶胸口,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我刚回来就找鱼姐儿借钱,她本就没原谅我,说不定会误会我故意找茬,求你了,别去!” 王富掰开她的手指,痛苦又无奈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巍哥儿比较重要。这事我来说,你在房间里等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为难的咬着嘴唇,走到王筱鱼卧房门口,看到她正在教阿萌剪过年要用的窗花,他朝王筱鱼勾了勾手。 院子里,王富简单的说明情况,归咎于巍哥儿顽皮,只字不提吴氏监管不严。 他知道吴秀荣有大部分的责任,但这要论处起来他家鱼姐儿动气伤身,那就更不好了! “爹现在要去凑钱,想问你这有没有……” “二十两,我有。我进去拿钱,到店后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 王筱鱼冷淡的打发王富,不作停留转身回屋。 她让阿萌看家,阿萌乖巧的点头。 由于走路耽搁时间,王富忍痛租了牛车进镇。 路上吴秀荣伏在王富怀里不住的抽泣,一个劲的道歉。 “是我不好,我没看好孩子,都是我的错。” “实在不行,阿富你把我卖了吧,为奴为婢我也要凑足这二十两,绝不会卖了巍哥儿!” 冬日的寒风刺骨,王筱鱼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拢了拢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才安分了几天,就来试探她的家底,还用了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王筱鱼脑子里回放着在布店的一幕幕。 因为吴秀荣进的是全镇最好的布店,她忙着选料子,并未注意到王筱鱼晚了会也进了店。 打烂花瓶的时候,王筱鱼在布架后面躲着看热闹,瞧见了那一堆碎瓷片。 没想到这玩意会出现在她家,还摇身一变从二十文变成二十两。 王富叮嘱吴秀荣到了地方别说话,让鱼姐儿做主。 吴秀荣怯弱的颔首。 牛车在她的指带下,停在一家古玩店门口。 “巍哥儿!” 还没开车,吴秀荣就开始撕心裂肺大喊,上演母子情深。 王富心疼的安慰她没事,王筱鱼却知道这是在跟老板发信号,一定得弄哭巍哥儿。 果然,本来安静的大厅,顿时传来孩子高昂的哭声。 吴秀荣下车后不安的抱着孩子,摁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王富抱着母子俩忧心忡忡。 王筱鱼冷静的像个局外人。 她看了眼翘首以盼的掌柜,把那一堆碎瓷片放到柜台上,“老板,这是我弟弟打碎的瓷瓶,对吗?” 掌柜是个矮个子男人,身高和王筱鱼不相上下,下巴处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 他高冷的睁开三角眼,“就是,二十两准备好了吗?这已经是打完折最优惠的价格了,你别想再讨价还价!” “敢来赎人,钱肯定准备好了,我就想问问老板你这是啥古董这么值钱。咱们村最值钱的花瓶也就五文。” 她假装没见过世面,老板嘚瑟的跟她神吹,“这是上一个朝代的好东西,宫里流传出来的,当然贵重了!” “废话少说,你个土包子也不懂品鉴,赶紧付钱把你那吵人的弟弟带回去。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个人了。” 王筱鱼看了眼巍哥儿,眼睛不红不肿,真看不出一直都在哭闹。 王富不停的问巍哥儿老板有没有打他,巍哥儿哭了会儿就停了,包着热泪摇摇头,“老板给我吃了糖,爹,好甜的。” 王富以为是碰到个好老板,还感激的朝他鞠躬点头。 “我这银子还得去银装兑,您稍等。” 王筱鱼扯了个谎,她出门的时候特意用余光扫了眼吴秀荣,看到她瞠目结舌,她满意的离开。 不是想知道她有多少银子,存银庄的,你猜啊! 猜不出就继续折腾幺蛾子,钱赔得多了,看她爹还要不要她,呵! 掌柜偷瞄吴秀荣一眼,狠拍大腿,亏了。 他跟她说好抽成,二十两抽一成和五十两抽一成,那可是足足三两的区别! 王筱鱼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掌柜迎上去,她却没给钱袋子,而是从背后拿出一个花色一模一样的瓷瓶递给他。 “你这是干什么?” 掌柜有些懵,她不是说去取钱的? “我想了想,觉得二十两太亏老板了,就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赔给您。” 她笑意盈盈的将瓷瓶搁到柜台上,掌柜嫌弃的让她拿走,“你这一看就是仿品,想糊弄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仿品?老板你仔细看看,这花型这成色——” “我在古玩行快三十年了,真假看一眼就能知道,快拿钱,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老板不要货,只要钱,叫了小二拿棍子堵人。 王富好奇王筱鱼哪里搞的花瓶,竟能如出一辙,吴秀荣则面如死灰。 难道王筱鱼也去那家布行了? 啪! 王筱鱼豪气的抓住花瓶的圆口,砸碎在老板的脚边。 “我说一样,老板你说不同,我们意见相左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将两个的碎片带去报官,到时候官老爷会找靠谱的第三方进行鉴定。” 王富觉得言之有理,不停的点头。 老板和吴秀荣心虚的低下头。 “行了,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一直这样闹着对我影响大。你再赔我个一样的,孩子你们领走。” 遇到了个硬茬,老板心疼银子但还是认了怂。 这事闹到官府,必然是他理亏。 到时候再牵扯出两人的阴谋,被这个聪明的继女一挑拨,那女人的丈夫看着就壮硕,一拳能打断他三根肋骨。 钱没挣到还惹一身腥,这亏本生意他才不干。 王筱鱼似早就料到他会妥协,似笑非笑的从后背拿出另一个花瓶,“古董呢,老板你小心收好!” 第42章 狗寻西洋参 出了古玩店,王富如释重负的询问,“鱼姐儿,他那不是古董吧,不然你那里能找出两个一模一样啊?” 说完,他看向吴秀荣,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看吧,咱们鱼姐儿就是能干,能识货!你就不行,差点被坑了,以后可得小心着些。” 吴秀荣看王富傻乎乎的没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局,她局促的点头,“是啊,我也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啥贵重,人家一喊赔钱就乱了。” 王筱鱼冷淡的勾唇,意味深长的睨她一眼,话却是回的王富,“嗯,昨日买布料恰好看到有人打碎同样的花瓶。” 杀人先诛心。 吴氏很清楚自己识破了她的阴谋,会一直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揭穿她,会在什么时候揭穿她,在那一天前心都不会踏实。 已经证明这女人压根没想改正,王筱鱼给了她双重压力,等她自爆。 指责了又能如何,这女人舌灿如莲,又一番折腾难受的是她爹。 小打小闹她没看在眼里。 她要出手,必一击毙命! 吴氏心头直哆嗦,“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是因为这没伤害到她,所以她不想多说吗? 还是,她想私下找自己,拿这个把柄威胁自己? 要答应吗? 吴氏心乱如麻,如果她还想继续跟王富过下去,她就得受王筱鱼挟制。 先别慌,且走且看。 吴氏心底有了旁的念头,得先多存点私房钱。 已知王筱鱼卖药的钱不止二十两,还存在了钱庄,得想办法弄到自己钱袋子里。 有钱就是有底气。 以后真要撕破脸,她还可以丢下孩子,再找个人嫁了。 后妈她当够了,费力不讨好。 这次她本打算跟王富和离再嫁,在娘家那几日她没闲着,请她娘帮忙相看合适的男人,她娘向媒婆打听了一圈,告诉她和离过的女人只能嫁给孤寡鳏夫。 不是穷就是惨,勉强找一个续弦的,那家里多少都是有孩子的,跟现在的情况没多大差别。 她娘劝她,“王富已经独立出来,以后你回去就是武则天,不用被婆婆磋磨,还有个会医术能挖药材的继女!” “说不定她那天狗屎运来了,挖到一颗百年人参,王富家就要成为村里最有钱的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彼时吴氏老娘还不知道绩优股这说法,但也苦口婆心为吴氏好。 吴氏这才从逃避中抽身,连巍哥儿也不带,丢给大舅母子,一个人在屋头琢磨了两日,找到能完美的解释自己过去的那些行径的说辞。 这回来没三天,险些翻船。 不可操之过急,吴秀荣。 在心底安慰自己几句后,她下定决心要先做个好人,等王筱鱼放下戒备,再慢慢掏空她的钱包! …… 回到家,小黄狗热情的跑出来欢迎。 王筱鱼蹲下去揉揉狗头,它歪着脸在她手掌上蹭了蹭,吐出一坨黄灿灿的东西。 “金耳环?” 小黄狗端坐在王筱鱼面前,吐着舌头愉快的大笑着,尾巴在地上左摇右摆,擦得噗噗响。 吴秀荣做梦都想戴的金耳环,就在王筱鱼手上。 工艺极佳,缀着蝴蝶和金流苏。 她激动的探出手,王筱鱼猛的握手,大步流星的朝她的卧房走去,“阿萌,你带小黄出去过?” 阿萌正在用毛笔画画,闻言她画了一座寺庙,还有狗领头她随后的简笔画。 看样子是狗带她去的。 这狗还真自带锦鲤熟悉,能闻到钱的味道? 王筱鱼看小黄狗乖巧的在门口不进来,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末世做的牛肉干喂给它,“干得不错,以后还有奖励多多。” 吴秀荣跟王富回了屋,还惦记着那金耳环。 虽然只有一只,但那克重是足足的,拿去金店融了做一对简单点的金耳环完全没问题。 她在想怎么开口,王富才会帮她索要。 巍哥儿回程的路上睡着了,王富小心的给他脱去外衫,将他放到床上。 “阿富,你看到了吗,鱼姐儿刚手里拿的是金子。人遗失贵重物品肯定很着急,我相信她不会据为私有,等会儿咱们拿上去寻主吧?” 这附近都是庄稼汉,谁家有闲钱都会先买粮食和肉。 离村子二里地有座小寺庙,传说求子很灵,不时有些富商家眷官太太来上香。 吴秀荣盘算好了,晚点她拿着金耳环去一趟寺庙茅厕,假装丢了给昧下来。 “真金的话,那肯定着急啊!咱们家穷也穷得有骨气,你看着娃,我去跟她说。” 王富相信他女儿的人品。 王筱鱼打水把沾满小黄口水的金耳环洗了三遍,王富去的时候,她正在擦干。 “鱼姐儿,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富也没见过黄金,看金灿灿的就觉得肯定是。 “狗狗去过寺庙附近,应当是香客掉的,我打算去拿寻找失主。” 王筱鱼不明所以的看了王富一眼,她猜测他大概率是被吴秀荣支来的——刚才吴秀荣看到金子眼睛都冒绿光了! “鱼姐儿真是好姑娘,不过你刚去了镇上,大夫说你不能太劳累,这事还是爹替你去办吧!” 他是实打实的想减轻王筱鱼的负担,让她好好歇着。 王筱鱼的擦拭的手微微一顿,“爹你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去?” 王富没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老实道,“这我一个男人去也不太合适,我守着吴氏看着她送还,你放心吧,绝出不了岔子!”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王富拍胸脯保证。 王筱鱼乐了,朝王富勾勾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富的脸色红白交替,“不可能有那么巧,鱼姐儿你多虑了。” “好,爹,那咱们就打个赌。” 胜券在握的勾唇,王筱鱼让他先出去等会儿,她把金子弄干净再叫他,王富不疑有他。 半盏茶后,王筱鱼把包裹好的金耳环递给王富,“别打开,等找到目标失主,问清人家耳环特征,或者让人拿出相同的一只后,你再打开。” “鱼姐儿考虑的周到,就怕骗子来认领,爹知道了。” 王富把布包揣进胸前的衣兜,郑重的迈脚出门。 王筱鱼看了眼放置黑墨的桌子,眼底闪着腹黑的光芒。 第43章 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王富和吴氏出门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遍布乌云,吴氏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个茄子。 “鱼姐儿,对不起,爹,爹把金耳环给揣掉了——” 他直接去跟王筱鱼道歉,她正顶着日头喂家禽,闻言扭头看向王富,“怎么掉的,寻过了吗?” “我,我本来揣的好好的,上山路滑摔了一跤,估计是那时候掉的。” 不擅长说谎的他,不敢对视王筱鱼的眼睛,越说头埋得越低。 吴秀荣窝在他的背后,怯弱的缩着肩,心底却乐开花。 金耳环到手了! 过几天她就偷摸着去打一副金耳环,没事悄悄带。 “爹,我一直在你们身后。” 王筱鱼把破碗放到一边,拍了拍手,“我看到你出门就把金耳环递给她了,然后她在半山腰嚷着肚子疼要小解,出来后就嚷嚷它不见了。” 她没给面子,直接揭穿。 王富脸涨成猪肝色,急忙为吴氏辩解,“你,你娘也不想的,可能是那耳环受了诅咒……” “鱼姐儿你不会认为我私藏起来了吧?天地良心,我解手的时候摸了下手纸,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带掉出来——” 吴氏没想到王筱鱼竟然还跟踪了他们。 她心神不安的试图掩盖,王筱鱼清冷的笑笑,“藏没藏,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意思是要搜身? 吴秀荣无所畏惧,张开手让她搜,“你既然不信我,那就搜吧,若是没有,你得跟我道歉!” 王富见气氛激亢,他试图缓和,“鱼姐儿,爹刚才已经到处都找过了,确实没有。” 吴秀荣多精明,她让王富帮着找,实际早已排清嫌疑。 王筱鱼知道吴秀荣这人不可能把贵重的东西藏外面,她不踏实。 “行,进屋吧!” 早有准备的她,进去就让阿萌把黑布蒙上窗户,门板后面也早已被黑布黏上。 “这是要做什么?” 吴秀荣心底打鼓,门一关上,室内暗的像冬日快黑透的天。 她心惊的抱着王富的手臂,就听到王富嘟囔,“秀荣,你的手指怎么在发光?” 不仅如此,她的头发上有些一些区域在发光。 “啊?”吴秀荣垂首看手,有几个指腹真的荧光斑斑。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我特意在金耳环上摸了荧光粉,若没有打开布袋拿出它绝不会沾上。” 王富的身上就没有。 吴秀荣仔细看了看,黑暗掩映下的脸煞白如霜。 “东西就在她的发髻里——” 王筱鱼冷然的指出藏匿点,吴秀荣猛烈的摇头哭喊着往屋外冲,王富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没拉住她。 恰巧在她破门而出的那一刻,有人来敲门。 “有人在家吗?我家娘子丢失了一枚金耳环,要是你们有捡到,我们定会重谢……” 吴秀荣和她撞了个满怀,自己摔倒在地,来人踉跄退了两步。 “秀荣,你干什么,你跟我进去!” 王富这时候还不懂的话,就真成憨憨了。 他心虚的把吴秀荣搀扶起来带回房,王筱鱼出来应付上门的小丫鬟,“你好,我们家狗捡到了,东西有点脏,还没来得及清洗,请等等,洗出来就拿给你。” 小丫鬟觉得王筱鱼面熟。 王筱鱼认出她是买阿呆三明治的那个姑娘,好像叫翠儿。 “啊,我想起来了,你,你就是那个卖美容液的小姑娘!你的产品太好用了,我家夫人让我上街寻你,我每日逛三遍也没遇见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她惊喜的嚷嚷,王筱鱼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她的生财之道并不想被广而告之。 “真是太有缘了,你知道吗?” “我家小姐让我们分散开在附近的村子挨家挨户的询问,想看看有没有人捡到夫人的耳环,没想到被你家狗捡回来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夫人都说捡到的人肯定不会归还,可你二话不说就要还,你真是天大的好人啊!” 翠儿告诉王筱鱼,那耳环是夫人亡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她日日戴着是睹物思人,若真找不回来估计得结成心病郁郁寡欢。 王筱鱼没想到还有这故事,幸好她留了个心眼,不然被吴氏私吞了就再难寻见。 “天佑夫人,想来夫人平常爱行善积德。” 翠儿打开荷包,拿出一块完整的金元宝递给王筱鱼,“这是夫人承诺的重谢,你先拿着。” 她趁机偷偷靠近王筱鱼,“你那美容液还有吗,夫人想买,你进镇的时候带着来白府,一问就知道在哪。” 她娘无意打翻发现了疗效,揪着她买却一直没守着卖家,可苦了她。 “好,我明日就去。你等着,他们应该快洗干净了,我去把耳环拿出来给你。” 心存善念,果然会有福报。 王筱鱼正愁如何打开美容液的口子,这人就送上门来。 心情转晴的她,嘴角的凹陷加深。 吴氏在屋里面哭哭啼啼,“我是起了贪念,那也是人之常情!那个女人不喜欢金光闪闪的饰品,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吱呀。 门猛地被王筱鱼推开,吴氏正死死抱着人家的金耳环蹲地上耍赖,看到她出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都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筱鱼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死了我们一家最幸福了! “鱼姐儿,要不给你娘算了,反正也是捡的……” 王富觉得吴秀荣说的也有理,不是偷不是抢的,不还回去好像也没什么道德问题。 “爹,外面来的是寻耳环的,这是人家给的酬金。” 同化是可怕的。 王筱鱼看他妥协,把银锭子放到桌上,不屑的瞄向吴氏,“想要的东西要凭自己双手挣,而不是用些小手段强占。同村的女人都可以拿着图鉴上山采药,你也可以,女人当自强!” 她觉着这些家庭矛盾都是穷引起的。 如果能暴富,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吴秀荣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她嫁人就是想让人养,她为他生儿育女,他养她不是天经地义? 看她那不甘的眼神,王筱鱼知道这块顽石点不化。 “秀荣,既然人家找来了,东西就还给人家吧。明儿个我带你去买副银耳环,金的我会加油的,好吗?” 吴秀荣心窝子发疼,金子换银子,王富就是个傻的! 但见王筱鱼态度坚定,再闹怕是银的也没了。 她丢开金耳环,快速的把金锭子捏在手中,不悦的哭嚷道,“你说的,我要最漂亮的!” 第44章 你的心比它脏多了 王筱鱼拿耳环还了翠儿,翠儿千恩万谢。 回房前她特意绕道王富的卧房,站在门口轻敲门,“对了,爹,今日我在镇上碰到借我们五百两的恩公。他在镇上做生意,让我给您带句话。” 吴秀荣正窝在王富怀里撒娇,听到她的声音唰的坐正身子,手下意识的握紧银锭子。 好端端的突然提欠款干什么,绝对没好事! “啊?” 王富眼珠子转了一圈,明白了王筱鱼的意思,但见吴氏情绪刚稳定,实在不忍心拿回那银子,“我会尽快凑钱还给恩公——” “爹,恩公心善,知道我们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一笔巨款,同意我们按月支付。每月还十两,逾期的月份加一两的利息。” “我手里还有三两,凑一凑明日带去先还了这个月的吧。” 她摸索荷包,一并倒在手心,碎银子加起来差不多三两。 王富手里还有六两一钱,加上吴氏那的一两堪堪足够。 王筱鱼已经表态,吴氏恨的咬碎一口银牙却不敢表现,反而“贤惠”的把之前视若珍宝的银子递出来。 “耳环以后有钱了买,买最漂亮的。我们是一家人,有难同当!” 她此言一出,王富如释重负。 “秀荣,我就知道你是爱这个家的。我不去上工了,晚点我就跟鱼姐儿一起上山挖草药,万一运气好碰到人参,咱们就发财了!” 吴秀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达到目的,王筱鱼不再停留,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回房。 阿萌在角落喂小黄,用的是阿呆之前猎的黑猪肉。 王筱鱼锁上门,知会阿萌注意外头动静,闪身进了空间。 吃的喷喷香小黄眼睁睁看着人消失,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但没过几秒又继续陷入满是鸡蛋和肉肉的炒饭中。 王筱鱼先去瞄了眼田里的植物,紫色的结晶已经成熟,她摘下来闻了闻,没有香味。 她记得紫色晶核在末世是上等品,也不知道功效是什么。 收起来,晚点再试验。 起身再看往日种的西洋参,枝叶繁茂,已经抽了花穗。 王筱鱼进行收割,心底美滋滋,又能卖一笔银子了。 扭头去看野猪崽,被阿呆用羊奶喂的膘肥体胖,也不知是不是空间环境好,才几天的猪仔肥的像快满月的。 “加油长吧,来年丰衣足食就靠你们了!” 阿呆在厨房忙活,他做了一台面的蛋糕卷,盘子里挤满了萨拉酱,锅里炒着古代没有的肉松。 “真香,这是明天的新品吗?” 王筱鱼拿了块切好的蛋糕卷,用头尾沾了酱在锅里沾了两下,美滋滋的品鉴,“你可以做点辣松松,看那个味道受欢迎一些。” 阿呆觉得她言之有理,立即拿出一些花椒面放到手边。 “明日我跟你一起进镇。” 王筱鱼进来主要是分装美容液,她跟阿呆串供,让他明日上门收银子。 “这叫左口袋进右口袋出。” 阿呆把原位肉松盛起来,再弄了少量的辣松松,调笑王筱鱼此举。 “没办法,我爹把她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还有个小屁孩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让他跟原主一样没了亲娘。” 这也是王筱鱼不赶走吴秀荣的主要原因。 如果她能好好过日子,不再起幺蛾子,她成年之前暂且可以忍耐些时日。 但若吴氏屡教不改,那她爹迟早还得面临最难得抉择。 希望没有那一天。 “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就是仁善,你也就刀子嘴豆腐心了。” 阿呆跟王筱鱼想法一致,他看她捣鼓稀释的血泉水,猛地想起什么,“阿鱼,你还记得半年前咱们找到的那家化妆品店吗?我记得当时有几箱干的压缩面膜,就收在仓库,你何不拿出来做成面膜?” 小瓷瓶有局限性,倒了就会洒,还容易摔破。 “阿呆你就是福星啊,快带我去找找,我正愁没办法做面膜,你就是及时雨啊!” 王筱鱼一般负责清扫丧尸,扫货是阿呆和阿萌负责。 她要早知道有这玩意,还用得着自己在外鼓捣好几天? 阿呆觉得她重生后变活泼不少,嘴角笑意加深。 两人去到地下仓库,不仅找到压缩面膜,王筱鱼还发现塑封机和好几箱食品袋。 这多适合用来包装面膜啊! 王筱鱼喜笑颜开,出去就将拇指大的压缩面膜剥出来放到盆里浸润。 她将食品袋按面膜大小裁剪成巴掌大的正方形,再把喝饱的纸膜折叠两次,放入袋中,加一些稀释血泉水,最后用塑封机压实。 经济便捷的新时代美容面膜很快做好。 因为手边的材料有限,能做的不多,王筱鱼决定将这定位为高端产品,五两银子一贴。 这还是初期推广价,到后期名气上来存货也不多了,还得水涨船高。 阿呆一听这玩意能卖五两,惊的合不拢嘴。 “我辛辛苦苦一个蛋糕卖五文,你随便弄弄就五两,你闹着玩吧,傻子才会买!” 直男癌表示活着的时候就不理解十块的大宝和一千的雅诗兰黛有什么差别,不都保湿的吗? 王筱鱼白他一眼,“所以以后我暴富,你只配提鞋!” 阿呆瘪嘴,“卖不出你别来找我哭就行。” 边聊天边互怼,王筱鱼只做了六贴。 因为不知道保质期有多久,还得做实验记录数据。 空间能放一辈子,外面却指不定会随着气候变化而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两人约定了第二日的出门时间,有阿呆当运输机,不用忍受牛车的异味,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阿呆对新品很有信心,因为肉松是肉而且很特别。 等到了熟悉的后街,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之前的摊位已经被早早占去。 并且,还出现了抢生意的有力竞争对手! 跟阿呆如出一辙的装扮,蒙头盖脸,背着差不多的背篓和簸箕。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簸箕上放着他们昨日刚做出来的香蕉蛋糕。 味道像不像他们不清楚,外形学了个十成十! 第45章 杀牛请客 对手的摊位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老板你家的蛋糕真的好吃,我孙子嘴巴刁的很,连吃三个还说不够,要不是临近晚饭时间,他能一口气全吃完!” “是啊,我老娘牙口不好,只剩四颗牙,吃这个完全不费劲,又美味又管饱,吃了嚷着还要,我这一大早就来等着了。” “今天的新品是什么啊,昨天说啥肉松来着,我好像没看到啊!” 几人边买边聊天,突然有人发现不对劲,“哎,老板,今天怎么没试吃啊?” 阿呆见到有人冒充他很生气。 王筱鱼冷静的抓住他的手臂,朝他摇摇头,“这种现象以后还会常有,你得提前适应。” 能模仿外形,这人看来是买了实物回去当参照物。 味道肯定不同。 他让阿呆就在竞争者旁边放下背篓,买东西的人注意到他,惊讶的“咦”了声,“怎么又来一个,到底谁真谁假啊?” 阿呆没吭声,他心底明白被模仿说明他优秀生意好。 东西一样他不生气,可这穿衣打扮明显就是想冒充他,欺骗那些信任他的消费者。 “当然我是……” “真”字还没说出口,王筱鱼拉了拉他的袖子,将他打断,“同是卖吃食的,哪有谁真谁假,全凭客人的口味和喜好来购买。” “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却喜欢苦的,众口难调,所以才会有形形色色的小商贩啊!” 她边说边拿出试吃递给几人。 假冒者低垂着头,没脸去看他们,但还是没有收拾东西离开。 “哎,这味好特别啊,我好像吃到肉香了!” “真的,我这个还是辣辣的,好特别啊!” 试吃后肉松蛋糕卷获得一致好评,几人心下有了立断,围到阿呆的背篓前让他打包。 “依旧是买五送一,这次送溶豆,酸酸甜甜很开胃。” 阿呆白了眼隔壁的蒙面人一眼,娴熟的打包,将五颗不同味道的溶豆一起放到纸袋中。 又有食客走过来,看到形似的两人,左顾右盼,“哎,这家是正宗的,这每次都在的姑娘我认识。” 有人认出王筱鱼,试吃后号脉的打包三十个。 阿呆这边生意越来越好,也有人好奇蒙面人做的香蕉蛋糕的味道,买完后再从他那买了一两个试吃。 阿呆一个时辰卖空背篓,隔壁剩的还多。 “我去去就回,你也去买配料吧,晚点村口汇合。” 王筱鱼还要去白府卖面膜,她刻意跟阿呆使了个颜色,让他注意后者跟踪。 阿呆警惕的收拾背篓朝菜市走去,蒙面人在他走远后,也不卖了,着急的背上沉甸甸的货物尾随他。 阿呆买了些面粉后,拐进纸火铺。 蒙面人疑惑的顿住步子,她怀疑自己被发现了。 香蕉蛋糕里可没有香灰! 她收回迈进门槛的脚,转身欲离开,纤细的手臂蒙的被阿呆抓住。 “不是想要知道我的配料,我一般都会烧香拜佛以保佑我的生意好,你不学了?” 大手一挥,他扯掉了冒牌货最后的遮羞布。 …… 白府门口。 王筱鱼自报姓名后,门房的人热情的将她请到偏厅。 白府是座三进三出的豪宅,下人穿的布料都比一般的庄稼汉好。 院子里种了不少名贵的绿植,王筱鱼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翠儿领着一位贵妇人出现在门口。 “夫人,就是这位姑娘拾金不昧,也是她在卖美容液。” 王筱鱼循声望去,逆光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在对她和蔼浅笑。 她气质出众,眼尾略有鱼尾纹,却也难掩她往日的风采。 发髻上的珠翠不多,胜在精致。 “姑娘你贵姓啊,快请坐,来人,上糕点。” 夫人平易近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欲与她详谈。 王筱鱼朝她点头算见礼,她不懂古人的礼数,原主是个村姑都没怎么离开过村子更不知道礼仪规矩。 不失礼就行了。 “夫人您好,我今日来是听说您有意订购美容液,实在抱歉,美容液销量太好已经售罄。我这边新研发出美容面膜,覆在脸上一炷香的时间能让精华被皮肤吸收,一周一次,四次为一疗程,能明显看到肌肤变年轻。” 她直奔主题,将准备好的面膜拿出来,双手递给美妇人。 “效果比美容液还好吗?这个怎么卖?” 美妇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隔着袋子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眼底明显有对变年轻的期盼。 “这个五两银子一贴,如果您购买一个疗程的话,我只收十八两,优惠二两。” “您且放心,这美容面膜的效果比美容液持久,如果您能坚持一直用,等到六十岁还能跟现在一样年轻。” 她不吹牛也不夸大,保养的重要性古人不如现代人了解。 像大荧幕上的明星,他们大多舍得大钱保养,有些六十岁比人家四十几岁的还年轻。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家夫人,要是效果不好,你以后想要在镇子里做这生意可就难了!” 翠儿变相提醒她要实诚,王筱鱼淡然勾唇,“说的天花乱坠不如实际试用,之前你们也体验过美容液的效果了,咱们那效果说话。” 美妇人喜欢她的爽直。 “可以,翠儿,取十八两给王姑娘。要是效果好,以后我会长期用,也会介绍朋友给你。” 发展为长期用户,那肯定得更加优惠。 王筱鱼懂她的意思,立即掏出另外三贴放到桌面上,”承蒙夫人厚爱,不能让夫人白忙活。以后夫人介绍两人,我这边给夫人打九折,介绍人数达五人打八折,十人打七折还送神秘礼品。” “要是人数能超五十人,夫人的面膜我全包了,终身不收费。” 话是这么说的,以后她会推陈出新,到时候白夫人要买新产品,那又是新价格了。 王筱鱼的承诺惊人,翠儿数了数手指,实在算不出到底能节约多少成本。 白夫人笑盈盈的微微后仰,“我知道了,现在烦你教我使用方法,我感觉我连拆开都不会。” 翠儿摩挲半天,也是两眼一抹黑。 王筱鱼洗净双手进行教学,待白夫人敷完面膜,她再教她以指腹画圈的方式促进皮肤吸收。 等到白夫人看到自己确实容光焕发,她这才安心离开。 铜镜里的白夫人看着自己,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好的改变。 她笑呵呵的看向其余三贴,“这银子没白花。” 第46章 对付流言 王筱鱼把沉甸甸的银子放入袖带,实际是存入空间。 路过一家糕点铺,她进去溜达一圈,没看到阿呆卖的蛋糕仿品,满意的勾唇。 她买了一袋混合糕,有绿豆糕桂花糕和香芋糕。 巍哥儿还小,给他带点小零嘴也是看在王富的面上。 闲逛期间,看到糯米糍粑洒了红糖勾人食欲,她花了五铜板买了三份,一分自己吃,另外两份留给阿呆和阿萌。 到约定的地点,看见阿呆身边跟着之前的冒牌货,她秀气的眉毛微拧。 “她说她是你亲戚,你天天买我糕点就是为了给她仿造的吧?” 阿呆抢先开口,撇清两人的关系。 王筱鱼懂他的意思,审视的目光在蒙面人身上逡巡,“我可不认识——” “鱼姐儿,我是你后娘吴氏的侄女,吴国平的大女儿!” 她窸窸窣窣的扯下兜头的布,露出真容,笑的像见到肉骨头的哈巴狗。 女孩子宽皮大脸,眼睛大,双眼皮褶皱很深,配着大鼻头和厚嘴唇,和吴国平有七八分相像。 还真是个熟人。 “鱼姐儿,我尾随他就是想弄清楚他做蛋糕用了哪些材料,又没有盗取他的制作方法。你跟他比较熟,你让他放了我,我以后不会再模仿他。” 吴欢欢扯了扯被阿呆紧拽的胳膊,她在纸火铺被抓,就被拖到这等着。 她直觉这美男和王筱鱼关系不一般。 两人站一起亲密无间,她帮着说说指不定能成功脱身。 “这位是我债主,我帮他拉客是为了还债。” 阿呆聪明,知道在熟人面前撇清和她的关系,她也不能拖后腿。 但囚着吴欢欢也没用,她的行为拉去报官人家也不会受理。 “我觉得你想做生意,这样一味的模仿担风险也成不了大事,你得开动脑筋集思广益,总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王筱鱼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作势去将她从阿呆身边拉走。 “你说得对!我听说你画了图鉴可以挖药材卖,村里的邻居你都给了,我这个亲戚你肯定也会给的吧?”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回去,顺势看看我小姨。牛车钱我替你给,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甭跟我客气!” 吴欢欢年方十六,已过及笄之年,但吴家人似乎不着急给她说婆家,想找个上门女婿。 之前看重一个淮树村的小伙子,人皮肤黑点,但特别的勤劳能干。 最后也不知道为啥没成。 吴欢欢揽住王筱鱼的肩,僵硬的带她远离阿呆。 王筱鱼被迫走了两步,回头叫他,“债主你不是要去我家收账,一起吗?” 吴欢欢明显哆嗦了一下,朝着王筱鱼挤眉弄眼,“带他去干嘛,我还有点体己话想跟你说呢!” 抱歉,我不是很想听。 王筱鱼不喜欢不太熟的人侵入自己的亲密空间,她微曲双腿从吴欢欢手下挪开身体,站一边等着阿呆。 阿呆郁结的瞪吴欢欢两眼,她缩着脖子一路上没在说话。 王富和吴秀荣都在家。 巍哥儿在院子里踢毽子,看到阿呆在门口,王富急忙把准备好的十两拿上去致歉。 “恩公,很抱歉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还您的银子,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尽力凑齐——” 吴欢欢不知道阿呆咋成的债主,她在一旁拉着吴秀荣问了半晌,不满的嘟囔,“小姨父,你可别被人串起来骗了!看他这样也不像能拿出五百两的,怕不是那药堂掌柜请他演戏讹了你们的钱!” 什么仙药能要五百两,他们村有名的黄大夫,一帖药下去牛鬼蛇神都能治好,也才五个铜板! “是啊,阿富,你当时可看清楚了,人给的是五百两?” 吴秀荣早就觉得这事不太对,但她不能直白的提出来,怕王筱鱼误会她想赖账。 王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兵荒马乱的状况,为难的扣了扣后脑勺。 “我虽然没看见银票,但掌柜仔细掌过眼,绝错不了。” 钱没到位,掌柜能舍得用那么贵的神药? 那不可能! “哎哟喂,我的小姨父啊,你很有可能被骗了啊!银票都没经你手,谁知道是十两还是五百两?” “或许这人跟那掌柜是熟识,早就设了局等着你上套!十两差不多了,什么每月都还,这次就还够了!” 吴欢欢嗓门大,直指他们村的黄大夫一副药才五文,这十两都算给多了。 “你赶紧滚吧,鱼姐儿能好,我们只当舍财免灾!” 说着,她就像主人一样要去关门。 王筱鱼震惊的挑眉,第一次见到这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悍妇,真不愧是吴家人,跟吴秀荣流着相同的血。 这摆明就是想赖账啊! “爹,我记得您说过,是这位恩公将我救下山,也是您请求他将我们栽去镇上药堂的,难道他知道那天我会濒死,刻意在哪等着的?” 王富的脑子险些被吴欢欢绕晕,甚至有那么一瞬怀疑阿呆。 王筱鱼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给浇醒。 人要有那掐指一算的本事,不上京城呆着,还至于在这小地方讹钱? “恩公,对不住,我这侄女不了解情况在打胡乱说。您放心,我们会按约定每个月支付十两,直到五百两还清……” “小姨父,你怎么不信我!” 看他不上道,吴欢欢不满的跺脚,被吴秀荣一把拉住往屋里拖。 “你小姨父已经了解你的好意了,但他有他的打算,你个小姑娘别掺和了。” 本以为这剩下的银子能赖掉,可王筱鱼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进屋嘀咕,发现疑点还不止这一处两处,吴秀荣很快朝吴欢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这讨论不妥。 阿呆满目淡然,似吴欢欢泼的那些脏水对他毫无影响。 “好事难做,好人难当,莫叫好人寒了心就是。” 他当着王富的面把银子清点好,放进袖兜,“下个月的今日我会再上门,好好养着,别浪费了你爹的一番心血。” 他把目光落到王筱鱼身上。 王筱鱼了然颔首,这姓吴的就没个省油的灯。 第47章 吴氏会帮忙? “小姨父,快到午饭时间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厢刚送走阿呆,吴欢欢热络的跑进厨房,在没人允许的情况下打开橱柜,再巡视水缸,捞了一大块牛肉放到菜板上。 “我爹说我小姨嫁的最好,我原是有所担心的,现在看到姨夫家这么富足,我都替小姨高兴!” “今天做个酸辣牛肉丝,小姨父,家里有葱段和泡椒吗?” 自来熟的系上围裙,吴欢欢拿上菜刀开始分割牛肉。 吴秀荣上前阻止,“你来我们家就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还是小姨来吧。” “哎呀,小姨,没事,都是一家人,谁做都一样。” 把一家人常挂在嘴边,吴欢欢将那差不多十斤的牛肉一分为二,切了两刀后忽然低头顿住。 “怎么了,切到手了吗?” 吴秀荣发现她不对劲,急忙去掰她的手查看。 “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我在小姨这有嫩牛肉吃,爹娘和爷奶在家却只能喝米粒稀少的野菜粥——” 王筱鱼背靠着门槛,一半的身子沐浴再阳光中,一半隐匿在阴影下,清冽勾起唇如同来至地狱的邪神。 “那等会儿你拿……” 吴秀荣顺势接话,她哽咽的看向王富,想让他来后面额未尽之言。 毕竟她刚回来,尴尬的氛围还没融洽。 “鱼姐儿啊,你看你外婆他们……” 王富觉得孝敬长辈理所应当,也没细想,觉着屋头还有那么多牛肉,给一块能让他们老吴家高兴几天是件美事。 他深谙这牛似王筱鱼买的,拿走需得经过她同意。 “外婆他们挺苦,但家教好,教出来的孩子都’孝顺’。” 意有所指的看向两人,吴欢欢已经忍不住窃喜,双手十指插入牛肉底部,随时能进行打包。 王筱鱼气质高冷的迈脚进屋,纤长的食指再两块牛肉上指指点点。 “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家跟家人分享你做的香蕉蛋糕吧,卖不出去放久了不吃会坏掉,你那大半背篓能让吃好几顿了!” 她把两块肉交叠,放回水缸里阴着。 “我这腌的酱牛肉,还有几道工序没完,现在煮了吃是酸的,还咬不动。等做好了,我让我爹给你们送点去。” 客套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王筱鱼洗洗手,从一旁的桶里捞出一条草鱼掂了掂,“爹,欢欢姐的背篓有点重,你帮她背到村口。我们今儿个吃糖醋鱼,等你回来帮我烧锅。” 屋子里三个人都方了。 尤其是吴秀荣和吴欢欢,这肉不都已经进口袋了,怎么还被掏出来物归原位了? 很生气,吴欢欢气的捏紧了衣袖下的拳头,青筋迸露,面色却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 “原是这样啊,是我唐突了。那小姨我先回去了,看到你身体无大碍我就安心啦!” 吴欢欢接下围裙,忽然想到什么,笃笃笃跑过去握住王筱鱼的手。 “鱼姐儿,你说过给我图鉴的,着急出门差点忘了。麻烦你啦,以后我找到名贵药材,一定招待你吃顿大餐!” 她握的十分用力,面上和讯春风一般,实际却恨不能直接捏碎王筱鱼的手指骨。 “啊,抱歉,我这人力气自小就大,没弄疼你吧?” 注意到王筱鱼疼的蹙眉,她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歉意的绞手指。 她自鸣得意,总算出了口恶气。 王筱鱼瞄了眼被捏红的手,腹黑的勾唇,“是吗?我们家来了位小姐,也是从小臂力惊人,真好奇你们谁更胜一筹——阿萌,有姐姐想跟你较量一下掰手腕!” 吴欢欢没兴趣,教训完人就想走。 王筱鱼拉住她,“赢了小姐能得一锭银子的奖励呢,看你是一家人才告诉你的,一定要赢哦!” 粉碎性骨折的那种赢。 吴欢欢愣住,眼角带了一丝惊喜,“真的假的?” 王富回忆起阿萌和擎一互斗的场面,“好像是真的,两人都拿了银子出来较量,谁赢谁得钱。” 吴秀荣赶紧给她递眼色,那小姑娘看着才几岁,能是成年人对手? 留下,赢她! “那我先谢过鱼姐儿帮衬,呼……我会尽量放水的。” 卷起袖子蓄势待发。 阿萌娇滴滴的走进屋,看上去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闺阁小姐,美的像脆弱的花瓶,一碰就会碎。 吴欢欢在心底嗤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让我来教你做人吧!” 然后。 咔嚓—— “啊啊啊,手断了断了碎了碎了……呜呜呜!!!” 鬼哭狼嚎响彻云霄。 吴欢欢抬高手臂,手肘骨往下软趴趴,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疼的她险些昏死过去。 “天啊,欢欢姐成功激起了阿萌斗志,她认真的后果,就是欢欢姐的手很有可能骨折。” 王筱鱼假装做出很担心的样子,找来木板为她夹住手臂。 “可能有点严重,爹,你带欢欢姐去我师父那看看,我处理不了。” 有的是瞬间痊愈的神药,哎,我给狗吃也不给你吃,就是玩! 看吴欢欢自食恶果,王筱鱼心底乐开花。 吴秀荣花容失色,欢欢在她这受伤回去,杂七杂八家务活干不了,她大舅母子得骂死她! 阿萌是什么怪物,看着小小只,力气居然大的出奇。 太可怕了,以后要远离她。 吴秀荣主动请缨带吴欢欢去看诊,王富回房拿了些铜板紧随其后。 “今天这亏小姨不会让你白吃的,你放心!” 她告诉吴欢欢家里住了贵人,如今出去了正好没在。 孩子虽小,可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等他们回来后,她就让吴欢欢偷摸着进门,迷晕护卫跟那个小少爷做个共度一夜的假象。 衣服脱了睡在一起后,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为了她的名解,这小少爷都得把欢欢给带回去好生养着。 不一定能当阔太太,但看人出手,帮王筱鱼教训罗氏豪掷百两,欢欢进了他的家门怎么也得衣食无忧。 要是几年后欢欢真的怀个儿,那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固了! 吴欢欢原本疼的要死,听吴秀荣这么一筹谋,比打了止痛针还有效。 她疼出一身冷汗,咬着牙回道,“若此事得成,以后小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吴秀荣担忧道,“只是你回去说在我家受的伤,怕你爹娘以后不会再许你来我家……” “小姨你放心,我这手是我不小心摔的,得您救治,我们一家都会感激您!” 吴欢欢是个小人精,明白吴秀荣这是要提前收取利息,乖巧的配合。 王富追上来,两人互递眼色止住这个话题。 第48章 病危 另一边,前一刻还在夸赞王筱鱼手艺极好的小夜漠寒,下一秒陷入昏迷,浑身滚烫。 有过经验,擎一将马车的空间整理出来,给他解开衣衫让他躺下休息。 车夫是自己人,擎一让他停车护卫。 将水袋里的冷水浸湿手帕,按照王筱鱼的叮嘱给夜漠寒擦拭颈窝腋窝和手腕。 这次的过程比之前快了近一盏茶的时间。 夜漠寒警惕的睁开瑞凤眼,幽暗狭窄的空间让他本能的捏紧拳头—— “擎一!” 一声冷厉低呼,脚边的擎一单膝跪车抱拳,“主子,属下在。” 坐起来的夜漠寒扫到手边的衣衫,冷锐的往身上套,“现在这是要去哪?”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缩小的事实。 擎一下车汇报,夜漠寒则把趁此时间将自己拾缀好。 再下车,一身绛紫袍的冷酷美男,眼中藏着睥睨世间的冷傲。 如墨长发披散在身侧,刀砍斧凿的硬朗轮廓上,点缀着如同星辰般的深邃凤眼。 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张令世间女子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 擎一为他束好长发,夜漠寒浑身气势微变,透着高冷的禁欲气质。 他已经得知此番出行是要去县衙审问刺杀他的凶手。 擎一布网,终于将贼人活擒。 夜漠寒重回马车,看了眼手边半开的锦盒,里面放着王筱鱼之前为他们准备的干粮。 “这是那女人做的?花里胡哨,丢掉!” 见擎一颔首,他冷眉冷眼下令。 擎一听话的把锦盒合起来,撩开车帘嘭的往道路旁丢,砸的闷响。 乡野村妇做的一点粗食,岂能入他家主子的眼!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悔的肠子青。 …… 县衙大牢,阴冷潮湿,弥漫着腐臭味。 大腹便便的县令卑躬屈膝回答夜漠寒问题,间隙他不停的偷瞄擎一——他之前是跟着那位神医来的! 天神啊,他有眼无珠差点得罪贵人。 好在陈金尚的事他还算处理的漂亮,他们不至于秋后算账吧? “退下。” 已经了解清楚追捕情况,冷幽橘色火把下,夜漠寒淡然挥手喝退无关人员。 县令带着衙役圆润滚蛋。 囚犯是个年轻精壮的男人,他嘴里勒着黑布条,防止他咬舌自尽。 夜漠寒气场冷凝,他摊手接过沾了盐水的鞭子,“啪”的抽在男人的脚边。 一条血痕如同蟒蛇蜿蜒在他的小腿上,剧痛疼的他翻白眼直吸气。 疼痛能消磨人意志。 夜漠寒没有让人摘了黑布条,他冷酷如地狱杀神,一鞭子接一鞭子将精壮男人右边的身子抽的皮开肉绽。 他没有说话。 擎一冷幽幽开口,“你的主子是谁,说出来饶你不死!” 男人忍着痛嗤笑,猩红的眼底全是浓烈的化不开的仇恨。 “唔,唔!” 他狂肆的点头,像是有话要说。 擎一奉命让他的嘴巴获得自由,他横啐一口血污,大笑道,“我的主人可不就是三皇子,他早就想弄死秦王你了!哈哈,今天就算你们把十大酷刑轮番施加,我的口供也不会变,因为这就是真相!” “秦王殿下,你以为你中毒是外伤引起的吗?不是!” “三皇子早就偷摸着给你下过太医都验不出来的慢性毒,它在你体内蛰伏,看似无害,那是没遇上催化剂。” “他每一次找你喝酒,酒里都加了料。不知你为何能平安无事,但那毒世间无解,你已是强弩之末。” “黄泉之路我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秦王殿下,哈哈哈!” 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男人说完,狠咬舌头一命呜呼。 看似寻到线索,线索却就此而断。 夜漠寒剑眉微拧,浑身压抑着肃杀之气。 他早料到敢刺杀他的都是死士。 而这人被擒后没有第一时间爆体而亡,为的就是面见他污蔑三皇兄。 父皇病重,夺嫡之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如今处于风口浪尖的,便是他和三皇兄。 幕后黑手打的一手好算盘,刺杀成功赖在三皇兄身上,不成功就反手污蔑他,总之能除掉一个强有力的劲敌。 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夜漠寒和三皇子夜以冰关系最好。 两人虽非同一个生母,却因为夜以冰教养在他母妃名下,两人从小就和睦友爱。 夜漠寒会来这穷乡僻壤,是有人放风声说这里有能治愈皇帝的神药。 他被派遣来之事鲜少有人知,刺客却尾随而来,让他九死一生。 如今得了治愈果,夜漠寒打算回京城一趟。 “主子,王筱鱼那可能还有旁的灵丹妙药,启程前属下去大力购入,以缓不时之需。” 走出地牢重见阳光,夜漠寒眯了眯眼,眼底一片寒凉。 “嗯,本王在马车里等你。” 因为身体情况特殊,怕他又猛地缩小忘记前事,谨慎起见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夜漠寒一点也不想看到那花痴女,想到都觉得恶心。 两人从县衙出来后直奔蔽塞小村庄。 前半截路一切都还很正常,走了一半的路程后,夜漠寒身子又开始发软。 “主子!” 擎一知道他这是要缩回去了,在他失去意识前确定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回京城一趟,他头疼的拿出小版的衣衫放在一旁。 等小夜漠寒苏醒过来,他第一时间去找王筱鱼给他的百食盒。 “擎一!姐姐给我准备的吃食呢,怎么全没了?” 缩小的他,凤眼变圆一些,小脸肉嘟嘟,粉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就算生气,也萌的人流鼻血。 “小主子,你恢复后让属下扔了——” 擎一老实回答,话音刚落,小夜漠寒不满的拳头砸到他身上。 “你怎么能听他的!那可是姐姐辛辛苦苦为我做的,充满了姐姐的爱意!你扔那了,快去给我捡回来,捡不回来你完了!” 一缩小就变成王筱鱼的狂热粉,小夜漠寒的要求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小主子,我们现在回去让王筱鱼再给你做过就是了,咱们还有大事要回京城……” 试图劝解小夜漠寒,擎一最后一句话成功触碰到他逆鳞。 “你都说京城危险了,还回去干什么?我只想跟姐姐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出门了。” “擎一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第49章 阿鱼,我离不开你 晚饭后,吴秀荣大哥亲自登门。 王富不让王筱鱼洗碗,收拾好正准备清洗,吴国平在门口低唤他,“妹弟,你快跟我走一趟,秀荣不好了。” 王富立即擦了手出门,神色带着担忧,“大舅哥,秀荣怎么了?” “她不晓得打哪听说陈氏散播谣言抹黑鱼姐儿,她生气的带着巍哥儿去你们老宅找她评理,却被她泼了一盆冷水。” “这么冷的天,她护着巍哥儿一身湿透走回去,把巍哥儿交给我娘后就昏了过去。半个时辰前她烫的说胡话,请了郎中说她怀了身子,如今怕是要保不住了。” 吴国平唉声叹气,欲言又止。 王富知道他是想责怪自己,但这节骨眼起内讧无济于事,得先去看吴氏。 “我进去跟鱼姐儿说一声就走。” 王筱鱼刚回卧房,王富怕她担心,拐脚进屋。 吴国平在他身后义愤填膺,“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偏爱鱼姐儿一些,她没娘,我们可以理解。可现在你的妻子跟你尚在腹中的孩子有危险还在等着你,你就不能先去看他们?” 担心不要命,他家那边可是随时会一尸两命! 王富为难的步子一顿,尔后他小跑着到了王筱鱼门口说明情况。 “爹,我跟你一起去,我会医术,您忘了?” 王筱鱼早已料到吴氏会来这么一招,只是没想到吴氏刚好怀孕了,这是天都助她归来。 那有些话最好在吴氏娘家那边说清楚,以后若是吴氏安分好好跟她爹过日子,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她还敢耍花招,到时候被遣送回去,她娘家那边也不敢来闹! “鱼姐儿你需要休息,大晚上的走去吴村很累人的,他们已经请了郎中,不碍事的。” “王富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回去了!” 吴国平看他磨磨蹭蹭,声音拔高几度,充满了不悦。 “乖啊,你快回房歇息。” 王富拍了拍她的肩,火急火燎的往外走,“来了,大舅哥。” 两人打着火把急匆匆小跑着离开。 小夜漠寒听到声音走出门,仰着萌萌哒的小脸看向她,“姐姐,需要帮忙吗?” 王筱鱼看了眼皎洁的月亮,摇摇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富和吴氏的事得他们自己解决,她都无法介入。 “姐姐你怕冷吗,我可以帮你暖床,我是火体可暖和了。” 小夜漠寒打从心底想亲近王筱鱼,他注意到她如今对他比之前冷淡不少,问了擎一,擎一脸色晦暗的摇头。 王筱鱼高深莫测的睨他一眼。 让他暖床,她怕他事后想起来一把火烧了她! “小朋友不早点睡觉长不高的,快去睡吧。” 真希望他快点恢复滚蛋,太烦了。 小夜漠寒听到她在关心自己,高兴的咧嘴笑。 嘿嘿,果然姐姐面冷心热,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关上房门,带着阿萌进入空间,阿呆正坐在客厅,看着茶几上堆成山的蛋糕发呆。 “阿鱼,我离不开你。” 王筱鱼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阿萌一如既往面无表情,拿起没卖出去的蛋糕往嘴里塞。 三口一个,说明味道没问题。 阿萌她是个顶级吃货,在成为丧尸最初的日子里,不肯吃人肉,甚至连动物肉也不吃,险些被活活饿死。 幸好遇上王筱鱼,给她为了晶核,这才保住小命。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你没有买五送一吗?” 扫了一眼,只有蛋糕没有蛋挞,肯定送完了。 那为什么突然生意不行了? 第50章 对不起 “送了,刚开始生意都不错,有好几个回头客特意来买。直到一个老头来闹事,说我蒙着面不敢见人怕是卖的东西不好,好吃但里面有对身体不好的成分,怕东窗事发。” 老头拉扯他的头巾,非要他露出真容。 阿呆推开他,他就碰瓷假摔,在地上哀嚎胳膊腿哪哪都疼。 三好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为了证明自己没用力,将老人弄去医馆,结果被讹了卖东西的大半铜板。 再回来摆摊,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阿呆不气馁一直等啊等,等到日暮西山,一个都没卖出去。 王筱鱼为他默哀了三秒钟,“阿呆,我觉得可能是我连累你了。” 她说明了老婆子上门诬告,他们今天上衙门分辨的事。 阿呆静默几秒后,恨的咬牙切齿。 “难怪他会说我以后生意做不长了,原是早有预谋的!” 早知道一巴掌直接将他拍地上,反正已经付过医药费,得让他真的疼上一疼! 别让他再碰到这老混账。 “估计陈金尚被县太爷收拾了,想拿我撒气又不敢,继而迁怒到你身上。” 阿呆悻悻的耷拉下脑袋,“我还是老老实实退居幕后,等你去卖——” “满是丧尸的世界何其恶劣,我们都扛过来了,还怕一个死老头?” 王筱鱼斗志昂.扬的咬了口蛋糕,“这些给阿萌吃,明天你换个新花样,我有办法让你全卖空!” …… 凌晨下了雨,冷清的院子灯火通明。 王筱鱼睡眠浅,虽然现在到了安全的世界,但她在末世养成的浅眠习惯,因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 “到家了,秀荣,你会没事的。” 屋外传来王富带着哭腔的悲伤嗓音,王筱鱼嘴唇挨着铺盖,梳着眼睛仔细聆听。 “真的回家了吗?回我们的家了吗,阿富?” 好似已经病入膏肓,吴秀荣的声音发颤,轻的风一吹就再也听不见。 “是的,到家了。”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吴秀荣病情愈发严重,浑身烫的像个火炉。 大夫说熬得过这一夜就能转危为安,最好能遂了她的心愿,万一熬不过也能走的不留遗憾。 吴秀荣跟他说了很多。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苛待过鱼姐儿。是,因为她不是我亲生的,我对她没有对巍哥儿那么上心,但我也绝做不出伤害她的事。” “我承认我也跟巍哥儿偷吃过几次,那也是巍哥连续三个月生病,体弱的厉害,大夫叮嘱补一补,我才弄了些补品偷偷给他吃。” “我想着鱼姐儿大了,身体比巍哥强没叫她,是怕她分去一般,这补品的效果大打折扣,再病一场孩子受罪银子也受罪。” 吴秀荣人尚清楚,窝在王富的怀里诉苦,满腔委屈。 “你也知道娘对我们一直刻薄,每次巍哥儿生病向她拿钱看大夫,她都在背后咒巍哥儿早死,你说我一个当娘的怎么听得下去?” “农活是他们让鱼姐儿干的,我曾分担过不少,他们见状就加倍的让鱼姐儿辛劳,我知道娘是在针对她,我哪里还敢插手。” “我帮手的那段日子,巍哥儿不是被大房的带去玩水弄湿衣服,就是被带去玩火,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 两行清泪缓缓滑过她的脸颊,她说了一长串话,胸口剧烈的起伏。 王富为她顺顺气,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层内情。我以为……对不起。”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富相信她是不想带着遗憾走,才会着急的想要澄清。 他的心痛的拧成一团麻花。 第51章 我们回家 吴氏是他们村数一数二的一枝花,当年很多人上门提亲,不乏有钱人,她都拒绝了。 她看上他,是看上他朴实能干会体贴人。 而他这次都干了些什么? 被亲爹娘坑了女儿,险些失去女儿,如今又要痛失妻子!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弥补。 “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你……你带我回家。我,我要亲自跟鱼姐儿解释。” 吴秀荣咳嗽两声,帕子一揭开带了血。 王富眼睛发红,“好,好,我们回家。今天太晚了,巍哥儿已经睡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接他。” “秀荣,秀荣你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撑住啊,咱们的两个孩子都不能没有妈!” 吴秀荣的娘家人默默地为她操办回家的板车,最底层垫了厚厚的稻草,上面又放了两层棉絮。 一路她咳的很严重,几次停下来喘息,就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 如今终于到家,王富本不想打扰王筱鱼,但想到这可能是唯一冰释前嫌的机会,他把吴秀荣弄去躺下后,轻柔的敲响王筱鱼的门。 “鱼姐儿,你醒了吗,爹有点话跟你说。” 王筱鱼已经穿戴整齐,她了然的开门,眼底带着浓厚的困意。 “爹,怎么了?” 王富说明情况后,王筱鱼沉默了十几秒。 “爹,我可以去见她。” 橙色火光下,王筱鱼面色微冷,暖色调也不能将她变暖。 “但她对我的那些事,我不会轻易原谅。也许她对你说了些什么,能合理的解释她的某些行为,在我这,她造成的伤害是确实存在的,就因为她快死了,就让我原谅她,抱歉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 “如果她能扛过来,以后在一个屋檐下,我想我们也需要制定一些约束彼此的规则,井水不犯河水。” “爹,我不想您为难,但我一想到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口就发疼。” 适当示弱,王富的表情从为难变为心疼。 “好好,先见她一面,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 吴秀荣原本闭着眼。 在王筱鱼抬脚进屋的瞬间,她虚弱的撑着手臂想起身,“是,是鱼姐儿吗?” 王筱鱼用看跳梁小丑的目光扫视她。 她没吭声,王富急忙应道,“是啊,鱼姐儿来了,你有话就说吧。” 吴秀荣依偎在王富的怀里,脸色苍白,说急了要喘几口气,像是随时会撒手人寰。 她把对王富的说辞再说了一遍,甚至摸着胸脯对天发誓,她从未有过妄图虐.待原主的心。 两人在明亮的火光下,王筱鱼隐匿再僻静的黑暗中。 等到吴秀荣可怜巴巴的说完,她轻启菲薄红唇—— “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我也知。” 没有预料的原谅,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和反驳。 王筱鱼就像个超脱的局外人,冷静的做着陈词总结,“我爹夹在中间,我不想让他难做,我才会走这一趟。” “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爹赚的钱他全给你我没二话,但我赚的钱,我会自由支配,不会给你一分。” “你不用考虑未来该怎么对我,照顾好我爹和巍哥儿就够了。” 过去的事没法过去。 因为她们的狠辣,原主已经仙逝,她没资格替原主原谅。 原主必然想看亲爹好好生活,不然王筱鱼也不会体贴的跑这一趟。 该说的话她已经阐述清楚,她只当多了个不被喜欢的室友,只要她爹和巍哥儿好,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吴秀荣还敢作妖,那就怪不得她手起刀落收她妖命了! 王筱鱼说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听到吴秀荣在后面哭泣,“阿富,鱼姐儿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我走也会走的不安生的,咳,咳咳。” “怎么会,鱼姐儿不是已经接纳你回来了,这就是变相的原谅啊!感情破损了修复很难,不着急,等你熬过去了,我们慢慢来。” 王筱鱼冷笑,都说祸害遗千年,吴氏要是真这么死了,她一定给他爹物色个贤良淑德的新妈! 第52章 绿茶,我也会 翌日,王筱鱼自然醒后起床准备早饭。 她前脚刚到灶房,小夜漠寒怏怏的跟来,“姐姐,擎一说我们有要事必须要出门几日,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王筱鱼瞬间来了精神,要出门啊,那感情好! “我给你备点干粮,也没别的要求,你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吃。要是有人问你能不能买,你就告诉他们可以来永卉镇,离镇口不到三百米就有人卖。” 小夜漠寒就是活招牌,阿呆受了打击,得给他拉点远道而来的顾客增加他的自信心。 “谢谢姐姐!” 不知道王筱鱼的想法,小夜漠寒觉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疼自己的,嫩脸瞬间挂满笑容。 让他回去收拾,别落了东西,王筱鱼神秘的回了趟房间,拿了十片全麦土司出来,给小夜漠寒做了三明治。 家里有现成的牛肉,加鸡蛋和萨拉酱,配了一点时蔬,美味又营养。 她还打包了一些香蕉蛋糕和红豆面包。 等小夜漠寒再过来,她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一周之内吃完都可以,记得我的要求啊!” 小夜漠寒依依不舍的点头,想过去抱她,看她步步后退,他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跟她挥手。 姐姐肯定是害羞了。 “姐姐你等我回来,我也给你带好东西!” 擎一再外催促,小夜漠寒给了王筱鱼一记飞吻,笃笃的跑出院子。 送走大祸害,王筱鱼把皮蛋瘦肉粥盛了三碗,去叫王富和阿萌吃饭。 吴氏“果不其然”熬过了最危险的一宿,此刻正在安睡。 王富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还好退热了,鱼姐儿,爹今天请一天假在家照顾她,你不会不乐意吧?” 王筱鱼淡然摇头,“爹,你的事你决定就好,我今天要进镇一趟,家里有些吃喝短缺了。” 王富放松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看着新奇的三明治,他想开口给吴秀荣留一个尝尝,有贼心没贼胆。 还是趁王筱鱼转过头给他舀饭,指使巍哥儿抓了个给吴秀荣送去。 “你弟弟也是一番孝心,哈,哈哈。” 王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虚的假笑两声。 王筱鱼无奈的摇头,“爹,既然要一起生活,吃吃喝喝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你看个数也知道我预备了她的。” 如果吃饭还要分开,那等于再分一次家,王富心底肯定很不是滋味。 “鱼姐儿,是爹错了,爹没用——” 王富难受的吸吸鼻子,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了。 虽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气氛着实别扭。 如果换做以前的王筱鱼,肯定心软了。 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被人利用善良,像猴一般的逗着耍。 “是爹给了我生命,把我养这么大,还肯为了救我背负巨额债务,我很感激爹。但在吴氏的事上,我是不会妥协的,以后在一桌吃饭气氛可能会更怪,爹你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她板着脸强势的说完,忽然柳眉微蹙,不舒服的捂住心口。 王富察觉到她不舒服,立即坐正身子伸手搀扶她,“鱼姐儿你怎么样了,是心口疼吗?爹这就去给你请李郎中——” “爹,我没事,我就是情绪不能太激动。” 不是只有吴秀荣会苦肉计,王筱鱼拉住他的袖子朝他摇头,“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大家能平安无事。” 她爹肯定满脑子都是促进感情修复,让母女携手大团圆的念想,她得给他掐了这点不可希冀的苗头。 她和吴氏不说不共戴天,但吴氏是害死原主的帮凶,她不可能和颜悦色接纳! “爹知道了,乖,不生气。” 王富一下被拉回那一天,王筱鱼面色白如鬼险些再也救不回来。 他心有余悸。 他劝自己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慢慢缓和了气氛。 早饭后,王筱鱼带着阿萌出门,阿萌抱着狗。 两人坐上牛车,在王富的目送下朝着镇子的方向缓缓而去。 第53章 赠送美容液 阿呆刚出摊,昨日捣乱的老头就跟着出现。 “看啊,我就说他贼心不死还会来祸害父老乡亲!” 就像正义的纠察大队,他抓着阿呆的背篓不让他放下,甚至抬手去掀簸箕,想要给他拽翻。 阿萌在一旁看的捏紧拳头,要不是王筱鱼摁着她,她已经一拳送老头归西。 “不能只用暴力解决问题,你看,我有更好的办法。” 王筱鱼站出来,伸手稳住拉锯的背篓,目光森然的看向老头。 恩?跟之前假装中毒的那男娃儿有点像,是一家人? “你说你这大早上不睡觉,特意蹲着捣乱也不容易,来,请你尝尝我们的新品——” “谁要吃你们的东西,我怕吃了肠穿肚烂!这个人捂成这样,一看就有问题,别是胡商,在饮食里做手脚,想要灭了我们吧?” 老头伸手欲打开,谁知王筱鱼虚晃一招,牙签扎着的戚风蛋糕悠然的被放进她的嘴里。 “是啊,我最近也听说有胡商捣乱,把控制人心的药粉加到食物里请灾民吃,然后引发暴动。” 围观的人群中,还有老头带来的托儿一唱一和。 王筱鱼淡笑着看向阿呆,“摊主,我是来买蛋糕的,怎么就成跟你一伙的了。我是你的老主顾,你今天不露面,我可不敢再买了!” 说着,她扎了另一块三明治放进阿萌的嘴里。 “好吧,我摘。” 阿呆无奈的叹息,将头巾一层层摘下。 众人好奇的等着看他真容,等看清卖美味的是位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众人吃惊的合不拢下巴。 眉若远山,眼似星辰。 这可比镇上公认的第一美男子赫书还好看! “啊,原来是因为公子长得太好看才不露脸的啊!想必公子家境清贫,不得已才会出来当贩夫,没想到会被人恶意找茬。” 王筱鱼陈趁势将他刻画成悲情人物,众人看他的目光带了怜悯,再看挑食的老头,个个横眉冷对。 “人证明不是胡人了,你可快滚吧!” “昨儿个我就看到他在这闹事,今天蹲点还在,想必跟公子有什么私人仇怨,想拉我们当冤大头呢!” “公子莫怕,这坏人我们赶走他!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真是心灵手巧啊!我都尝尝,好吃我都买一点!” 墙倒众人推,大家棒打落水狗后,争先恐后品尝。 尝到绝妙滋味,她们惊喜的瞪圆了眼。 “这什么啊,太好吃了吧!比馒头松软,带着奶香,我要买五块!” “这个长的像香蕉的也好吃,啊啊啊,差点被耽误错过了,我也要五根!” “这个带肉带菜的更好吃,可是有点贵,我买不起,哎,买点香蕉好了。” 也不知是同情阿呆,还是真被他手艺征服。 忙碌一阵后,除了三明治,其他的蛋糕都被兜售一空。 阿呆从震惊过度到惊喜。 他的定价没变,今日的赠送便是一切为二的蛋糕,大家不觉得少,很欢喜的拿着离开。 “三明治不好卖,咱们换个地方。” 酒楼门口,赌坊门前,这些多是富裕人的聚集地。 有肉有蛋的新鲜吃食,只要推销手段到位,不怕没有回头客。 “哎,等等,你们这是要收摊了?” 第54章 小发一笔 身后有马车声渐近,几人没太在意,直到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没有,是换地方卖。” 阿呆把背篓放下来,觉得来人可能是客户,服务周到的一笑。 马车上的小丫鬟被他这俊然勾唇迷的神魂颠倒。 天啦,这老板也太年轻太好看了! “翠儿,你怎么没下去?” 车厢里传来疑惑声,翠儿甩甩头从花痴的状态归魂。 “不是,小姐,老板比咱们家少爷还好看,我一时看呆了。” 翠儿下车后,见只有一个品种也不嫌弃,不试吃直接让他打包两个。 车里的娇小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三明治十二文一个,翠儿给了二十五文,笑着道,“明日记得每个品种给我家小姐留五个,她爱吃你做的蛋糕。” 这算是给定金,大大鼓舞了阿呆的士气。 在翠儿撩开车帘的那一刻,三人看到马车里的白衣女子飘然若仙,美的倾国倾城。 惊鸿一面,就能让人恋恋不忘。 “小姐皮肤真好,不知平时是如何保养的?” 王筱鱼大步上前,没让马车离开,而是有些奇怪的多问了一嘴。 翠儿没好气笑道,“我家小姐用的东西,可是你一介贫女能买的起的?快些让开吧,我们还有事——”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有宝贝可以让小姐娇俏永驻,不受岁月侵蚀。这是美容液,对现阶段的小姐没多大作用,但对上了年纪的人却有抚平皱纹的良好疗效。” “见小姐爽快,我赠与小姐一瓶,可以回去给家里长辈试试。这东西价值不菲,若非小姐是老主顾,我也舍不得。” 王筱鱼有备而来,一直在等机会。 能坐马车,出手阔绰的人便是她美容液的潜在用户。 靠挖药材和阿呆卖东西的钱,想早日致富有难度,还是得开辟新道路。 翠儿将信将疑的接过手,车帘垂下,她问自家小姐如何处理,白衣小姐让她揣着玩。 翠儿随手收起,回去后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小木桌上。 当晚她母亲来打扫房间,不小心弄撒美容液泼了一手背,正要擦拭,被人叫走忘记了这茬。 等到睡一觉起来,发现被沾染的左手皮肤变细腻,她好奇的问询翠儿情况,给王筱鱼开辟了一条新的致富之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三明治在赌坊门口被卖光,王筱鱼让阿呆去买家里必须的物资,她去药材铺找到之前的掌柜,将西洋参亮出来问价。 “这是好东西啊,好多采药人都不知道,小姐就是厉害,昂贵的药材手到擒来。” 给出跟五十年人参一样的价,王筱鱼却没有卖。 掌柜觉得自己给少了,寻思着再涨点。 “等几天我再来,到时候多卖些给您,您才能大赚一笔!” 掌柜不依,以为她这是对价钱不满意想要另寻卖家,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我们可是合作过的战友,您不卖给我卖给谁呢?” 王筱鱼承诺三日后一定送至少五根过来,这才摆脱他。 第55章 做衣服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 阿呆有了固定摊位,每日上新的同时不忘将最受欢迎的产品多做些,回头客带着新客,让他既高兴又大有赚头。 王筱鱼把西洋参种在空间,两日的长势当外面两年,明日就能如约供给药堂。 她没事就在自己房间锁着门研究如何做面膜。 美容液停留时间有限,摸起来也较麻烦,如果能做成面膜,那携带方便,受众将更广。 她买了不少布料做实验,蚕丝布吸水效果最好,但成本过于高昂。 她想到了现代常用的棉柔巾,和面膜纸异曲同工。 于是她采买了不少棉花在房间里做实验。 吴氏经过几日的修养,面色红润,下地走路能扇起风。 王筱鱼忙碌,她就做饭。 新家的灶房亮堂,并且应有尽有。 精米面、猪油清油还有豚肉牛肉,最豪气的是大半袋的盐,那玩意咳贵重了,简直就是村里的大户! 吴秀荣双眼放光,她还真回来对了。 她在娘家的这几天,两个舅母子看她不顺眼,也不知是娘家真的常年厉行节俭,还是她回去才变节俭的,每日大半碗野菜粥吊着命。 原来在王家,有点私房钱还能开个小灶,在娘家那就是外人,只能看着人家偷嘴。 她实在受不了,才会再打听到风声后想办法回来。 如今好日子开始了,她切了一大块搁在水缸的新鲜牛肉做了个麻麻辣辣的水煮牛肉。 王筱鱼大病初愈,吃不得辣,但王富跟她爱吃啊,嘿嘿! 为了显示自己是良母,她再用豚肉加牛肉混合素菜做了个清汤肉圆子。 蒸蛋上泼了一点猪油和酱油,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 “开饭了,孩子们,阿富。” 晚上王富下工回来,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满足的勾唇。 王富亲自去请王筱鱼,一顿饭吃的平淡。 水煮牛肉对了阿萌的胃口,吴秀荣本以为基本都该她吃了,谁知她才吃了两片就被阿萌扫荡个干净。 吴秀荣只能尴尬的吃配菜。 好在王富心疼她,给她夹了几块肉圆子,总比在娘家吃的舒服。 翌日王筱鱼又要去赶集,吴秀荣提出她也一起。 “这马上开春了,得给鱼姐儿和巍哥儿选点料子做两身春衫,你的也久了,我记得你的尺寸。” 她看这个家吃的这么好,王筱鱼肯定卖药材有余钱,想压榨一些出来。 王富为难的抿唇。 “是该给孩子们置,我的还能穿就不用了。” 他手里还有点银子,但那是欠人家恩公的医药费,他不敢乱用。 “爹,我有钱,大家都做。” 知道不给吴氏做,王富不会要,王筱鱼吃完擦净嘴之后拍板。 “鱼姐儿,咱们还欠人家恩公——” “阿富,鱼姐儿这是孝顺你,欠债咱们迟早要还,不能因这个苦了孩子们和你。我不咋出门,我不做便是了。” 吴秀荣体贴的派开自己,王筱鱼没吭声,从袖兜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放桌子上。 “做你们三的,我自己的自己安排。” 还有阿呆和阿萌的,跟吴秀荣一起行动不方便。 吴秀荣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窃喜。 王富心头却很不是滋味,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如今却需要女儿养…… “爹,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看出王富的窘迫,王筱鱼安慰一句后转身回房。 第56章 被扣押 第二天,吴秀荣等着王筱鱼去赶集,等了两刻钟不见人开门,敲门才知道人不在屋里,早已趁早去了镇上。 吴氏惯爱享受,兜里有钱,她抱着巍哥儿赶牛车进镇。 坐牛车的都是一个村子的,看她回来了,虚情假意的问候一番。 有人不怀好意的问她是自己回来的,还被接回来的,她冷笑着白了那肥婆一眼。 郑家大媳妇,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是非婆,最爱走东家说西家。 “当然是我家阿富接我回来的,孩子还小离不得娘,不像嫂子这般洒脱。一把年纪了还不想要孩子,二人世界过的羡煞旁人!” 明知人家结婚十年怀孕困难,看过不少赤脚大夫,甚至卖粮进城求医,还是蛋都没下一个。 吴秀荣笑面虎般的明褒暗贬一把。 郑氏得有二百斤,她气的站起来就要去抓吴氏,弄得牛车颠簸险些翻车。 “干什么干什么,不想坐就下去,要是把人和牛伤了,我跟你们没完!” 牛车大哥气鼓鼓的吼了几声,两人才心有不甘的偃旗息鼓。 等到了镇上,一左一右的路分开,分别卖不同的东西。 两人嫌弃对方,各自选了一条躲的远远的。 吴秀荣去布行买布,想着最近闲来无事,亲自给孩子和王富做衣裳,也能节约一笔手工费,收入她的小私库。 转悠一圈,选好喜爱的花色正准备付钱,一个人玩耍的巍哥儿不小心打翻了店里的瓷瓶。 “不好意思,多少钱,我,我赔给您!” 吴氏将吓哭的巍哥儿抱起来,她神色慌张,就怕店家开个天文数字。 “没事,就值二十铜板,我在布钱里一起扣了。” 掌柜人实诚,没漫天要价,吴秀荣大舒了口气。 出门后她想到什么,回头把碎片包起来,说要拿回去作为耳提面命的教训。 掌柜不疑有他。 等到了晌午,王富回来后,发现吴氏把门从里面上了栓,“媳妇儿,你,你这是受委屈了?” 王富敲响门,不安的询问。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吴秀荣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泪,“呜呜,阿富,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巍哥儿,让他把人家店里的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吴秀荣面前放着一堆碎瓷片,看的王富又急又心疼。 “打碎就打碎了,咱们赔钱。巍哥儿去哪了,怎么不在啊?” 王富是真爱孩子,满屋寻他。 吴秀荣在一旁抽泣,“要二十两啊,就算卖了巍哥儿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老板说我拿不出钱,巍哥儿就抵押给他了,呜呜,阿富,是我没用!” 王富如遭雷击,半天才从齿缝中憋出两个字,“什么?” 见吴秀荣越哭越厉害,意识到自己嗓门过大,王富降低音量宽慰道,“我,我手边还有人家答谢的六两银子,再去借点先把巍哥儿赎回来。” 孩子年幼,从未长时间离开过家人,这下怕是嗓子都哭哑了。 王富心疼的厉害,又不忍苛责吴秀荣。 他第一时间想到去找王筱鱼借。 有多少先借多少,不够再去村里挨家挨户跪求—— “去那借啊,这年岁谁家能一下拿出十四两……阿富,你不是要去找鱼姐儿吧?不,不行!” 吴秀荣泪眼汪汪的捶胸口,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我刚回来就找鱼姐儿借钱,她本就没原谅我,说不定会误会我故意找茬,求你了,别去!” 第57章 去赎巍哥儿 王富掰开她的手指,痛苦又无奈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巍哥儿比较重要。这事我来说,你在房间里等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为难的咬着嘴唇,走到王筱鱼卧房门口,看到她正在教阿萌剪过年要用的窗花,他朝王筱鱼勾了勾手。 院子里,王富简单的说明情况,归咎于巍哥儿顽皮,只字不提吴氏监管不严。 他知道吴秀荣有大部分的责任,但这要论处起来他家鱼姐儿动气伤身,那就更不好了! “爹现在要去凑钱,想问你这有没有……” “二十两,我有。我进去拿钱,到店后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 王筱鱼冷淡的打发王富,不作停留转身回屋。 她让阿萌看家,阿萌乖巧的点头。 由于走路耽搁时间,王富忍痛租了牛车进镇。 路上吴秀荣伏在王富怀里不住的抽泣,一个劲的道歉。 “是我不好,我没看好孩子,都是我的错。” “实在不行,阿富你把我卖了吧,为奴为婢我也要凑足这二十两,绝不会卖了巍哥儿!” 冬日的寒风刺骨,王筱鱼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拢了拢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才安分了几天,就来试探她的家底,还用了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王筱鱼脑子里回放着在布店的一幕幕。 因为吴秀荣进的是全镇最好的布店,她忙着选料子,并未注意到王筱鱼晚了会也进了店。 打烂花瓶的时候,王筱鱼在布架后面躲着看热闹,瞧见了那一堆碎瓷片。 没想到这玩意会出现在她家,还摇身一变从二十文变成二十两。 王富叮嘱吴秀荣到了地方别说话,让鱼姐儿做主。 吴秀荣怯弱的颔首。 牛车在她的指带下,停在一家古玩店门口。 “巍哥儿!” 还没开车,吴秀荣就开始撕心裂肺大喊,上演母子情深。 王富心疼的安慰她没事,王筱鱼却知道这是在跟老板发信号,一定得弄哭巍哥儿。 果然,本来安静的大厅,顿时传来孩子高昂的哭声。 吴秀荣下车后不安的抱着孩子,摁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王富抱着母子俩忧心忡忡。 王筱鱼冷静的像个局外人。 她看了眼翘首以盼的掌柜,把那一堆碎瓷片放到柜台上,“老板,这是我弟弟打碎的瓷瓶,对吗?” 掌柜是个矮个子男人,身高和王筱鱼不相上下,下巴处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 他高冷的睁开三角眼,“就是,二十两准备好了吗?这已经是打完折最优惠的价格了,你别想再讨价还价!” “敢来赎人,钱肯定准备好了,我就想问问老板你这是啥古董这么值钱。咱们村最值钱的花瓶也就五文。” 她假装没见过世面,老板嘚瑟的跟她神吹,“这是上一个朝代的好东西,宫里流传出来的,当然贵重了!” “废话少说,你个土包子也不懂品鉴,赶紧付钱把你那吵人的弟弟带回去。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个人了。” 王筱鱼看了眼巍哥儿,眼睛不红不肿,真看不出一直都在哭闹。 王富不停的问巍哥儿老板有没有打他,巍哥儿哭了会儿就停了,包着热泪摇摇头,“老板给我吃了糖,爹,好甜的。” 王富以为是碰到个好老板,还感激的朝他鞠躬点头。 “我这银子还得去银装兑,您稍等。” 王筱鱼扯了个谎,她出门的时候特意用余光扫了眼吴秀荣,看到她瞠目结舌,她满意的离开。 不是想知道她有多少银子,存银庄的,你猜啊! 猜不出就继续折腾幺蛾子,钱赔得多了,看她爹还要不要她,呵! 掌柜偷瞄吴秀荣一眼,狠拍大腿,亏了。 他跟她说好抽成,二十两抽一成和五十两抽一成,那可是足足三两的区别! 王筱鱼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掌柜迎上去,她却没给钱袋子,而是从背后拿出一个花色一模一样的瓷瓶递给他。 第58章 惩罚恶人 “你这是干什么?” 掌柜有些懵,她不是说去取钱的? “我想了想,觉得二十两太亏老板了,就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赔给您。” 她笑意盈盈的将瓷瓶搁到柜台上,掌柜嫌弃的让她拿走,“你这一看就是仿品,想糊弄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仿品?老板你仔细看看,这花型这成色——” “我在古玩行快三十年了,真假看一眼就能知道,快拿钱,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老板不要货,只要钱,叫了小二拿棍子堵人。 王富好奇王筱鱼哪里搞的花瓶,竟能如出一辙,吴秀荣则面如死灰。 难道王筱鱼也去那家布行了? 啪! 王筱鱼豪气的抓住花瓶的圆口,砸碎在老板的脚边。 “我说一样,老板你说不同,我们意见相左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将两个的碎片带去报官,到时候官老爷会找靠谱的第三方进行鉴定。” 王富觉得言之有理,不停的点头。 老板和吴秀荣心虚的低下头。 “行了,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一直这样闹着对我影响大。你再赔我个一样的,孩子你们领走。” 遇到了个硬茬,老板心疼银子但还是认了怂。 这事闹到官府,必然是他理亏。 到时候再牵扯出两人的阴谋,被这个聪明的继女一挑拨,那女人的丈夫看着就壮硕,一拳能打断他三根肋骨。 钱没挣到还惹一身腥,这亏本生意他才不干。 王筱鱼似早就料到他会妥协,似笑非笑的从后背拿出另一个花瓶,“古董呢,老板你小心收好!” …… 出了古玩店,王富如释重负的询问,“鱼姐儿,他那不是古董吧,不然你那里能找出两个一模一样啊?” 说完,他看向吴秀荣,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看吧,咱们鱼姐儿就是能干,能识货!你就不行,差点被坑了,以后可得小心着些。” 吴秀荣看王富傻乎乎的没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局,她局促的点头,“是啊,我也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啥贵重,人家一喊赔钱就乱了。” 王筱鱼冷淡的勾唇,意味深长的睨她一眼,话却是回的王富,“嗯,昨日买布料恰好看到有人打碎同样的花瓶。” 杀人先诛心。 吴氏很清楚自己识破了她的阴谋,会一直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揭穿她,会在什么时候揭穿她,在那一天前心都不会踏实。 已经证明这女人压根没想改正,王筱鱼给了她双重压力,等她自爆。 指责了又能如何,这女人舌灿如莲,又一番折腾难受的是她爹。 小打小闹她没看在眼里。 她要出手,必一击毙命! 吴氏心头直哆嗦,“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是因为这没伤害到她,所以她不想多说吗? 还是,她想私下找自己,拿这个把柄威胁自己? 要答应吗? 吴氏心乱如麻,如果她还想继续跟王富过下去,她就得受王筱鱼挟制。 先别慌,且走且看。 吴氏心底有了旁的念头,得先多存点私房钱。 已知王筱鱼卖药的钱不止二十两,还存在了钱庄,得想办法弄到自己钱袋子里。 有钱就是有底气。 以后真要撕破脸,她还可以丢下孩子,再找个人嫁了。 后妈她当够了,费力不讨好。 这次她本打算跟王富和离再嫁,在娘家那几日她没闲着,请她娘帮忙相看合适的男人,她娘向媒婆打听了一圈,告诉她和离过的女人只能嫁给孤寡鳏夫。 不是穷就是惨,勉强找一个续弦的,那家里多少都是有孩子的,跟现在的情况没多大差别。 她娘劝她,“王富已经独立出来,以后你回去就是武则天,不用被婆婆磋磨,还有个会医术能挖药材的继女!” “说不定她那天狗屎运来了,挖到一颗百年人参,王富家就要成为村里最有钱的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彼时吴氏老娘还不知道绩优股这说法,但也苦口婆心为吴氏好。 吴氏这才从逃避中抽身,连巍哥儿也不带,丢给大舅母子,一个人在屋头琢磨了两日,找到能完美的解释自己过去的那些行径的说辞。 这回来没三天,险些翻船。 不可操之过急,吴秀荣。 在心底安慰自己几句后,她下定决心要先做个好人,等王筱鱼放下戒备,再慢慢掏空她的钱包! …… 回到家,小黄狗热情的跑出来欢迎。 王筱鱼蹲下去揉揉狗头,它歪着脸在她手掌上蹭了蹭,吐出一坨黄灿灿的东西。 “金耳环?” 小黄狗端坐在王筱鱼面前,吐着舌头愉快的大笑着,尾巴在地上左摇右摆,擦得噗噗响。 吴秀荣做梦都想戴的金耳环,就在王筱鱼手上。 工艺极佳,缀着蝴蝶和金流苏。 她激动的探出手,王筱鱼猛的握手,大步流星的朝她的卧房走去,“阿萌,你带小黄出去过?” 阿萌正在用毛笔画画,闻言她画了一座寺庙,还有狗领头她随后的简笔画。 看样子是狗带她去的。 这狗还真自带锦鲤熟悉,能闻到钱的味道? 王筱鱼看小黄狗乖巧的在门口不进来,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末世做的牛肉干喂给它,“干得不错,以后还有奖励多多。” 吴秀荣跟王富回了屋,还惦记着那金耳环。 虽然只有一只,但那克重是足足的,拿去金店融了做一对简单点的金耳环完全没问题。 她在想怎么开口,王富才会帮她索要。 巍哥儿回程的路上睡着了,王富小心的给他脱去外衫,将他放到床上。 “阿富,你看到了吗,鱼姐儿刚手里拿的是金子。人遗失贵重物品肯定很着急,我相信她不会据为私有,等会儿咱们拿上去寻主吧?” 这附近都是庄稼汉,谁家有闲钱都会先买粮食和肉。 离村子二里地有座小寺庙,传说求子很灵,不时有些富商家眷官太太来上香。 吴秀荣盘算好了,晚点她拿着金耳环去一趟寺庙茅厕,假装丢了给昧下来。 “真金的话,那肯定着急啊!咱们家穷也穷得有骨气,你看着娃,我去跟她说。” 第59章 识破诡计 王富相信他女儿的人品。 王筱鱼打水把沾满小黄口水的金耳环洗了三遍,王富去的时候,她正在擦干。 “鱼姐儿,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富也没见过黄金,看金灿灿的就觉得肯定是。 “狗狗去过寺庙附近,应当是香客掉的,我打算去拿寻找失主。” 王筱鱼不明所以的看了王富一眼,她猜测他大概率是被吴秀荣支来的——刚才吴秀荣看到金子眼睛都冒绿光了! “鱼姐儿真是好姑娘,不过你刚去了镇上,大夫说你不能太劳累,这事还是爹替你去办吧!” 他是实打实的想减轻王筱鱼的负担,让她好好歇着。 王筱鱼的擦拭的手微微一顿,“爹你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去?” 王富没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老实道,“这我一个男人去也不太合适,我守着吴氏看着她送还,你放心吧,绝出不了岔子!”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王富拍胸脯保证。 王筱鱼乐了,朝王富勾勾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富的脸色红白交替,“不可能有那么巧,鱼姐儿你多虑了。” “好,爹,那咱们就打个赌。” 胜券在握的勾唇,王筱鱼让他先出去等会儿,她把金子弄干净再叫他,王富不疑有他。 半盏茶后,王筱鱼把包裹好的金耳环递给王富,“别打开,等找到目标失主,问清人家耳环特征,或者让人拿出相同的一只后,你再打开。” “鱼姐儿考虑的周到,就怕骗子来认领,爹知道了。” 王富把布包揣进胸前的衣兜,郑重的迈脚出门。 王筱鱼看了眼放置黑墨的桌子,眼底闪着腹黑的光芒。 …… 王富和吴氏出门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遍布乌云,吴氏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个茄子。 “鱼姐儿,对不起,爹,爹把金耳环给揣掉了——” 他直接去跟王筱鱼道歉,她正顶着日头喂家禽,闻言扭头看向王富,“怎么掉的,寻过了吗?” “我,我本来揣的好好的,上山路滑摔了一跤,估计是那时候掉的。” 不擅长说谎的他,不敢对视王筱鱼的眼睛,越说头埋得越低。 吴秀荣窝在他的背后,怯弱的缩着肩,心底却乐开花。 金耳环到手了! 过几天她就偷摸着去打一副金耳环,没事悄悄带。 “爹,我一直在你们身后。” 王筱鱼把破碗放到一边,拍了拍手,“我看到你出门就把金耳环递给她了,然后她在半山腰嚷着肚子疼要小解,出来后就嚷嚷它不见了。” 她没给面子,直接揭穿。 王富脸涨成猪肝色,急忙为吴氏辩解,“你,你娘也不想的,可能是那耳环受了诅咒……” “鱼姐儿你不会认为我私藏起来了吧?天地良心,我解手的时候摸了下手纸,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带掉出来——” 吴氏没想到王筱鱼竟然还跟踪了他们。 她心神不安的试图掩盖,王筱鱼清冷的笑笑,“藏没藏,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意思是要搜身? 吴秀荣无所畏惧,张开手让她搜,“你既然不信我,那就搜吧,若是没有,你得跟我道歉!” 王富见气氛激亢,他试图缓和,“鱼姐儿,爹刚才已经到处都找过了,确实没有。” 吴秀荣多精明,她让王富帮着找,实际早已排清嫌疑。 王筱鱼知道吴秀荣这人不可能把贵重的东西藏外面,她不踏实。 “行,进屋吧!” 早有准备的她,进去就让阿萌把黑布蒙上窗户,门板后面也早已被黑布黏上。 “这是要做什么?” 吴秀荣心底打鼓,门一关上,室内暗的像冬日快黑透的天。 她心惊的抱着王富的手臂,就听到王富嘟囔,“秀荣,你的手指怎么在发光?” 不仅如此,她的头发上有些一些区域在发光。 “啊?”吴秀荣垂首看手,有几个指腹真的荧光斑斑。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我特意在金耳环上摸了荧光粉,若没有打开布袋拿出它绝不会沾上。” 王富的身上就没有。 吴秀荣仔细看了看,黑暗掩映下的脸煞白如霜。 “东西就在她的发髻里——” 王筱鱼冷然的指出藏匿点,吴秀荣猛烈的摇头哭喊着往屋外冲,王富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没拉住她。 恰巧在她破门而出的那一刻,有人来敲门。 “有人在家吗?我家娘子丢失了一枚金耳环,要是你们有捡到,我们定会重谢……” 吴秀荣和她撞了个满怀,自己摔倒在地,来人踉跄退了两步。 “秀荣,你干什么,你跟我进去!” 王富这时候还不懂的话,就真成憨憨了。 他心虚的把吴秀荣搀扶起来带回房,王筱鱼出来应付上门的小丫鬟,“你好,我们家狗捡到了,东西有点脏,还没来得及清洗,请等等,洗出来就拿给你。” 小丫鬟觉得王筱鱼面熟。 王筱鱼认出她是买阿呆三明治的那个姑娘,好像叫翠儿。 “啊,我想起来了,你,你就是那个卖美容液的小姑娘!你的产品太好用了,我家夫人让我上街寻你,我每日逛三遍也没遇见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她惊喜的嚷嚷,王筱鱼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她的生财之道并不想被广而告之。 “真是太有缘了,你知道吗?” “我家小姐让我们分散开在附近的村子挨家挨户的询问,想看看有没有人捡到夫人的耳环,没想到被你家狗捡回来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夫人都说捡到的人肯定不会归还,可你二话不说就要还,你真是天大的好人啊!” 翠儿告诉王筱鱼,那耳环是夫人亡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她日日戴着是睹物思人,若真找不回来估计得结成心病郁郁寡欢。 王筱鱼没想到还有这故事,幸好她留了个心眼,不然被吴氏私吞了就再难寻见。 “天佑夫人,想来夫人平常爱行善积德。” 翠儿打开荷包,拿出一块完整的金元宝递给王筱鱼,“这是夫人承诺的重谢,你先拿着。” 她趁机偷偷靠近王筱鱼,“你那美容液还有吗,夫人想买,你进镇的时候带着来白府,一问就知道在哪。” 她娘无意打翻发现了疗效,揪着她买却一直没守着卖家,可苦了她。 “好,我明日就去。你等着,他们应该快洗干净了,我去把耳环拿出来给你。” 第60章 分期还钱 心存善念,就会有福报。 王筱鱼正愁如何打开美容液的口子,这人就送上门来。 心情转晴的她,嘴角的凹陷加深。 吴氏在屋里面哭哭啼啼,“我是起了贪念,那也是人之常情!那个女人不喜欢金光闪闪的饰品,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吱呀。 门猛地被王筱鱼推开,吴氏正死死抱着人家的金耳环蹲地上耍赖,看到她出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都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筱鱼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死了我们一家最幸福了! “鱼姐儿,要不给你娘算了,反正也是捡的……” 王富觉得吴秀荣说的也有理,不是偷不是抢的,不还回去好像也没什么道德问题。 “爹,外面来的是寻耳环的,这是人家给的酬金。” 同化是可怕的。 王筱鱼看他妥协,把银锭子放到桌上,不屑的瞄向吴氏,“想要的东西要凭自己双手挣,而不是用些小手段强占。同村的女人都可以拿着图鉴上山采药,你也可以,女人当自强!” 她觉着这些家庭矛盾都是穷引起的。 如果能暴富,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吴秀荣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她嫁人就是想让人养,她为他生儿育女,他养她不是天经地义? 看她那不甘的眼神,王筱鱼知道这块顽石点不化。 “秀荣,既然人家找来了,东西就还给人家吧。明儿个我带你去买副银耳环,金的我会加油的,好吗?” 吴秀荣心窝子发疼,金子换银子,王富就是个傻的! 但见王筱鱼态度坚定,再闹怕是银的也没了。 她丢开金耳环,快速的把金锭子捏在手中,不悦的哭嚷道,“你说的,我要最漂亮的!” …… 王筱鱼拿耳环还了翠儿,翠儿千恩万谢。 回房前她特意绕道王富的卧房,站在门口轻敲门,“对了,爹,今日我在镇上碰到借我们五百两的恩公。他在镇上做生意,让我给您带句话。” 吴秀荣正窝在王富怀里撒娇,听到她的声音唰的坐正身子,手下意识的握紧银锭子。 好端端的突然提欠款干什么,绝对没好事! “啊?” 王富眼珠子转了一圈,明白了王筱鱼的意思,但见吴氏情绪刚稳定,实在不忍心拿回那银子,“我会尽快凑钱还给恩公——” “爹,恩公心善,知道我们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一笔巨款,同意我们按月支付。每月还十两,逾期的月份加一两的利息。” “我手里还有三两,凑一凑明日带去先还了这个月的吧。” 她摸索荷包,一并倒在手心,碎银子加起来差不多三两。 王富手里还有六两一钱,加上吴氏那的一两堪堪足够。 王筱鱼已经表态,吴氏恨的咬碎一口银牙却不敢表现,反而“贤惠”的把之前视若珍宝的银子递出来。 “耳环以后有钱了买,买最漂亮的。我们是一家人,有难同当!” 她此言一出,王富如释重负。 “秀荣,我就知道你是爱这个家的。我不去上工了,晚点我就跟鱼姐儿一起上山挖草药,万一运气好碰到人参,咱们就发财了!” 吴秀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达到目的,王筱鱼不再停留,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回房。 阿萌在角落喂小黄,用的是阿呆之前猎的黑猪肉。 王筱鱼锁上门,知会阿萌注意外头动静,闪身进了空间。 吃的喷喷香小黄眼睁睁看着人消失,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但没过几秒又继续陷入满是鸡蛋和肉肉的炒饭中。 王筱鱼先去瞄了眼田里的植物,紫色的结晶已经成熟,她摘下来闻了闻,没有香味。 她记得紫色晶核在末世是上等品,也不知道功效是什么。 收起来,晚点再试验。 起身再看往日种的西洋参,枝叶繁茂,已经抽了花穗。 王筱鱼进行收割,心底美滋滋,又能卖一笔银子了。 扭头去看野猪崽,被阿呆用羊奶喂的膘肥体胖,也不知是不是空间环境好,才几天的猪仔肥的像快满月的。 “加油长吧,来年丰衣足食就靠你们了!” 阿呆在厨房忙活,他做了一台面的蛋糕卷,盘子里挤满了萨拉酱,锅里炒着古代没有的肉松。 “真香,这是明天的新品吗?” 王筱鱼拿了块切好的蛋糕卷,用头尾沾了酱在锅里沾了两下,美滋滋的品鉴,“你可以做点辣松松,看那个味道受欢迎一些。” 阿呆觉得她言之有理,立即拿出一些花椒面放到手边。 “明日我跟你一起进镇。” 王筱鱼进来主要是分装美容液,她跟阿呆串供,让他明日上门收银子。 “这叫左口袋进右口袋出。” 阿呆把原位肉松盛起来,再弄了少量的辣松松,调笑王筱鱼此举。 “没办法,我爹把她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还有个小屁孩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让他跟原主一样没了亲娘。” 这也是王筱鱼不赶走吴秀荣的主要原因。 如果她能好好过日子,不再起幺蛾子,她成年之前暂且可以忍耐些时日。 但若吴氏屡教不改,那她爹迟早还得面临最难得抉择。 希望没有那一天。 “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就是仁善,你也就刀子嘴豆腐心了。” 阿呆跟王筱鱼想法一致,他看她捣鼓稀释的血泉水,猛地想起什么,“阿鱼,你还记得半年前咱们找到的那家化妆品店吗?我记得当时有几箱干的压缩面膜,就收在仓库,你何不拿出来做成面膜?” 小瓷瓶有局限性,倒了就会洒,还容易摔破。 “阿呆你就是福星啊,快带我去找找,我正愁没办法做面膜,你就是及时雨啊!” 王筱鱼一般负责清扫丧尸,扫货是阿呆和阿萌负责。 她要早知道有这玩意,还用得着自己在外鼓捣好几天? 阿呆觉得她重生后变活泼不少,嘴角笑意加深。 两人去到地下仓库,不仅找到压缩面膜,王筱鱼还发现塑封机和好几箱食品袋。 这多适合用来包装面膜啊! 王筱鱼喜笑颜开,出去就将拇指大的压缩面膜剥出来放到盆里浸润。 她将食品袋按面膜大小裁剪成巴掌大的正方形,再把喝饱的纸膜折叠两次,放入袋中,加一些稀释血泉水,最后用塑封机压实。 经济便捷的新时代美容面膜很快做好。 第61章 出现模仿者 因为手边的材料有限,能做的不多,王筱鱼决定将这定位为高端产品,五两银子一贴。 这还是初期推广价,到后期名气上来存货也不多了,还得水涨船高。 阿呆一听这玩意能卖五两,惊的合不拢嘴。 “我辛辛苦苦一个蛋糕卖五文,你随便弄弄就五两,你闹着玩吧,傻子才会买!” 直男癌表示活着的时候就不理解十块的大宝和一千的雅诗兰黛有什么差别,不都保湿的吗? 王筱鱼白他一眼,“所以以后我暴富,你只配提鞋!” 阿呆瘪嘴,“卖不出你别来找我哭就行。” 边聊天边互怼,王筱鱼只做了六贴。 因为不知道保质期有多久,还得做实验记录数据。 空间能放一辈子,外面却指不定会随着气候变化而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两人约定了第二日的出门时间,有阿呆当运输机,不用忍受牛车的异味,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阿呆对新品很有信心,因为肉松是肉而且很特别。 等到了熟悉的后街,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之前的摊位已经被早早占去。 并且,还出现了抢生意的有力竞争对手! 跟阿呆如出一辙的装扮,蒙头盖脸,背着差不多的背篓和簸箕。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簸箕上放着他们昨日刚做出来的香蕉蛋糕。 味道像不像他们不清楚,外形学了个十成十! 对手的摊位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老板你家的蛋糕真的好吃,我孙子嘴巴刁的很,连吃三个还说不够,要不是临近晚饭时间,他能一口气全吃完!” “是啊,我老娘牙口不好,只剩四颗牙,吃这个完全不费劲,又美味又管饱,吃了嚷着还要,我这一大早就来等着了。” “今天的新品是什么啊,昨天说啥肉松来着,我好像没看到啊!” 几人边买边聊天,突然有人发现不对劲,“哎,老板,今天怎么没试吃啊?” 阿呆见到有人冒充他很生气。 王筱鱼冷静的抓住他的手臂,朝他摇摇头,“这种现象以后还会常有,你得提前适应。” 能模仿外形,这人看来是买了实物回去当参照物。 味道肯定不同。 他让阿呆就在竞争者旁边放下背篓,买东西的人注意到他,惊讶的“咦”了声,“怎么又来一个,到底谁真谁假啊?” 阿呆没吭声,他心底明白被模仿说明他优秀生意好。 东西一样他不生气,可这穿衣打扮明显就是想冒充他,欺骗那些信任他的消费者。 “当然我是……” “真”字还没说出口,王筱鱼拉了拉他的袖子,将他打断,“同是卖吃食的,哪有谁真谁假,全凭客人的口味和喜好来购买。” “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却喜欢苦的,众口难调,所以才会有形形色色的小商贩啊!” 她边说边拿出试吃递给几人。 假冒者低垂着头,没脸去看他们,但还是没有收拾东西离开。 “哎,这味好特别啊,我好像吃到肉香了!” “真的,我这个还是辣辣的,好特别啊!” 试吃后肉松蛋糕卷获得一致好评,几人心下有了立断,围到阿呆的背篓前让他打包。 “依旧是买五送一,这次送溶豆,酸酸甜甜很开胃。” 阿呆白了眼隔壁的蒙面人一眼,娴熟的打包,将五颗不同味道的溶豆一起放到纸袋中。 又有食客走过来,看到形似的两人,左顾右盼,“哎,这家是正宗的,这每次都在的姑娘我认识。” 有人认出王筱鱼,试吃后号脉的打包三十个。 阿呆这边生意越来越好,也有人好奇蒙面人做的香蕉蛋糕的味道,买完后再从他那买了一两个试吃。 阿呆一个时辰卖空背篓,隔壁剩的还多。 “我去去就回,你也去买配料吧,晚点村口汇合。” 王筱鱼还要去白府卖面膜,她刻意跟阿呆使了个颜色,让他注意后者跟踪。 阿呆警惕的收拾背篓朝菜市走去,蒙面人在他走远后,也不卖了,着急的背上沉甸甸的货物尾随他。 阿呆买了些面粉后,拐进纸火铺。 蒙面人疑惑的顿住步子,她怀疑自己被发现了。 香蕉蛋糕里可没有香灰! 她收回迈进门槛的脚,转身欲离开,纤细的手臂蒙的被阿呆抓住。 “不是想要知道我的配料,我一般都会烧香拜佛以保佑我的生意好,你不学了?” 大手一挥,他扯掉了冒牌货最后的遮羞布。 …… 白府门口。 王筱鱼自报姓名后,门房的人热情的将她请到偏厅。 白府是座三进三出的豪宅,下人穿的布料都比一般的庄稼汉好。 院子里种了不少名贵的绿植,王筱鱼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翠儿领着一位贵妇人出现在门口。 “夫人,就是这位姑娘拾金不昧,也是她在卖美容液。” 王筱鱼循声望去,逆光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在对她和蔼浅笑。 她气质出众,眼尾略有鱼尾纹,却也难掩她往日的风采。 发髻上的珠翠不多,胜在精致。 “姑娘你贵姓啊,快请坐,来人,上糕点。” 夫人平易近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欲与她详谈。 王筱鱼朝她点头算见礼,她不懂古人的礼数,原主是个村姑都没怎么离开过村子更不知道礼仪规矩。 不失礼就行了。 “夫人您好,我今日来是听说您有意订购美容液,实在抱歉,美容液销量太好已经售罄。我这边新研发出美容面膜,覆在脸上一炷香的时间能让精华被皮肤吸收,一周一次,四次为一疗程,能明显看到肌肤变年轻。” 她直奔主题,将准备好的面膜拿出来,双手递给美妇人。 “效果比美容液还好吗?这个怎么卖?” 美妇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隔着袋子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眼底明显有对变年轻的期盼。 “这个五两银子一贴,如果您购买一个疗程的话,我只收十八两,优惠二两。” “您且放心,这美容面膜的效果比美容液持久,如果您能坚持一直用,等到六十岁还能跟现在一样年轻。” 第62章 吴家亲戚 王筱鱼不吹牛也不夸大,保养的重要性古人不如现代人了解。 像大荧幕上的明星,他们大多舍得大钱保养,有些六十岁比人家四十几岁的还年轻。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家夫人,要是效果不好,你以后想要在镇子里做这生意可就难了!” 翠儿变相提醒她要实诚,王筱鱼淡然勾唇,“说的天花乱坠不如实际试用,之前你们也体验过美容液的效果了,咱们那效果说话。” 美妇人喜欢她的爽直。 “可以,翠儿,取十八两给王姑娘。要是效果好,以后我会长期用,也会介绍朋友给你。” 发展为长期用户,那肯定得更加优惠。 王筱鱼懂她的意思,立即掏出另外三贴放到桌面上,”承蒙夫人厚爱,不能让夫人白忙活。以后夫人介绍两人,我这边给夫人打九折,介绍人数达五人打八折,十人打七折还送神秘礼品。” “要是人数能超五十人,夫人的面膜我全包了,终身不收费。” 话是这么说的,以后她会推陈出新,到时候白夫人要买新产品,那又是新价格了。 王筱鱼的承诺惊人,翠儿数了数手指,实在算不出到底能节约多少成本。 白夫人笑盈盈的微微后仰,“我知道了,现在烦你教我使用方法,我感觉我连拆开都不会。” 翠儿摩挲半天,也是两眼一抹黑。 王筱鱼洗净双手进行教学,待白夫人敷完面膜,她再教她以指腹画圈的方式促进皮肤吸收。 等到白夫人看到自己确实容光焕发,她这才安心离开。 铜镜里的白夫人看着自己,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好的改变。 她笑呵呵的看向其余三贴,“这银子没白花。” …… 王筱鱼把沉甸甸的银子放入袖带,实际是存入空间。 路过一家糕点铺,她进去溜达一圈,没看到阿呆卖的蛋糕仿品,满意的勾唇。 她买了一袋混合糕,有绿豆糕桂花糕和香芋糕。 巍哥儿还小,给他带点小零嘴也是看在王富的面上。 闲逛期间,看到糯米糍粑洒了红糖勾人食欲,她花了五铜板买了三份,一分自己吃,另外两份留给阿呆和阿萌。 到约定的地点,看见阿呆身边跟着之前的冒牌货,她秀气的眉毛微拧。 “她说她是你亲戚,你天天买我糕点就是为了给她仿造的吧?” 阿呆抢先开口,撇清两人的关系。 王筱鱼懂他的意思,审视的目光在蒙面人身上逡巡,“我可不认识——” “鱼姐儿,我是你后娘吴氏的侄女,吴国平的大女儿!” 她窸窸窣窣的扯下兜头的布,露出真容,笑的像见到肉骨头的哈巴狗。 女孩子宽皮大脸,眼睛大,双眼皮褶皱很深,配着大鼻头和厚嘴唇,和吴国平有七八分相像。 还真是个熟人。 “鱼姐儿,我尾随他就是想弄清楚他做蛋糕用了哪些材料,又没有盗取他的制作方法。你跟他比较熟,你让他放了我,我以后不会再模仿他。” 吴欢欢扯了扯被阿呆紧拽的胳膊,她在纸火铺被抓,就被拖到这等着。 她直觉这美男和王筱鱼关系不一般。 两人站一起亲密无间,她帮着说说指不定能成功脱身。 “这位是我债主,我帮他拉客是为了还债。” 阿呆聪明,知道在熟人面前撇清和她的关系,她也不能拖后腿。 但囚着吴欢欢也没用,她的行为拉去报官人家也不会受理。 “我觉得你想做生意,这样一味的模仿担风险也成不了大事,你得开动脑筋集思广益,总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王筱鱼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作势去将她从阿呆身边拉走。 “你说得对!我听说你画了图鉴可以挖药材卖,村里的邻居你都给了,我这个亲戚你肯定也会给的吧?”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回去,顺势看看我小姨。牛车钱我替你给,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甭跟我客气!” 吴欢欢年方十六,已过及笄之年,但吴家人似乎不着急给她说婆家,想找个上门女婿。 之前看重一个淮树村的小伙子,人皮肤黑点,但特别的勤劳能干。 最后也不知道为啥没成。 吴欢欢揽住王筱鱼的肩,僵硬的带她远离阿呆。 王筱鱼被迫走了两步,回头叫他,“债主你不是要去我家收账,一起吗?” 吴欢欢明显哆嗦了一下,朝着王筱鱼挤眉弄眼,“带他去干嘛,我还有点体己话想跟你说呢!” 抱歉,我不是很想听。 王筱鱼不喜欢不太熟的人侵入自己的亲密空间,她微曲双腿从吴欢欢手下挪开身体,站一边等着阿呆。 阿呆郁结的瞪吴欢欢两眼,她缩着脖子一路上没在说话。 王富和吴秀荣都在家。 巍哥儿在院子里踢毽子,看到阿呆在门口,王富急忙把准备好的十两拿上去致歉。 “恩公,很抱歉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还您的银子,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尽力凑齐——” 吴欢欢不知道阿呆咋成的债主,她在一旁拉着吴秀荣问了半晌,不满的嘟囔,“小姨父,你可别被人串起来骗了!看他这样也不像能拿出五百两的,怕不是那药堂掌柜请他演戏讹了你们的钱!” 什么仙药能要五百两,他们村有名的黄大夫,一帖药下去牛鬼蛇神都能治好,也才五个铜板! “是啊,阿富,你当时可看清楚了,人给的是五百两?” 吴秀荣早就觉得这事不太对,但她不能直白的提出来,怕王筱鱼误会她想赖账。 王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兵荒马乱的状况,为难的扣了扣后脑勺。 “我虽然没看见银票,但掌柜仔细掌过眼,绝错不了。” 钱没到位,掌柜能舍得用那么贵的神药? 那不可能! “哎哟喂,我的小姨父啊,你很有可能被骗了啊!银票都没经你手,谁知道是十两还是五百两?” “或许这人跟那掌柜是熟识,早就设了局等着你上套!十两差不多了,什么每月都还,这次就还够了!” 吴欢欢嗓门大,直指他们村的黄大夫一副药才五文,这十两都算给多了。 “你赶紧滚吧,鱼姐儿能好,我们只当舍财免灾!” 说着,她就像主人一样去关门。 第63章 假孝顺真贪婪 王筱鱼震惊的挑眉,第一次见到这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悍妇,真不愧是吴家人,跟吴秀荣流着相同的血。 这摆明就是想赖账啊! “爹,我记得您说过,是这位恩公将我救下山,也是您请求他将我们栽去镇上药堂的,难道他知道那天我会濒死,刻意在哪等着的?” 王富的脑子险些被吴欢欢绕晕,甚至有那么一瞬怀疑阿呆。 王筱鱼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给浇醒。 人要有那掐指一算的本事,不上京城呆着,还至于在这小地方讹钱? “恩公,对不住,我这侄女不了解情况在打胡乱说。您放心,我们会按约定每个月支付十两,直到五百两还清……” “小姨父,你怎么不信我!” 看他不上道,吴欢欢不满的跺脚,被吴秀荣一把拉住往屋里拖。 “你小姨父已经了解你的好意了,但他有他的打算,你个小姑娘别掺和了。” 本以为这剩下的银子能赖掉,可王筱鱼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进屋嘀咕,发现疑点还不止这一处两处,吴秀荣很快朝吴欢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这讨论不妥。 阿呆满目淡然,似吴欢欢泼的那些脏水对他毫无影响。 “好事难做,好人难当,莫叫好人寒了心就是。” 他当着王富的面把银子清点好,放进袖兜,“下个月的今日我会再上门,好好养着,别浪费了你爹的一番心血。” 他把目光落到王筱鱼身上。 王筱鱼了然颔首,这姓吴的就没个省油的灯。 …… “小姨父,快到午饭时间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厢刚送走阿呆,吴欢欢热络的跑进厨房,在没人允许的情况下打开橱柜,再巡视水缸,捞了一大块牛肉放到菜板上。 “我爹说我小姨嫁的最好,我原是有所担心的,现在看到姨夫家这么富足,我都替小姨高兴!” “今天做个酸辣牛肉丝,小姨父,家里有葱段和泡椒吗?” 自来熟的系上围裙,吴欢欢拿上菜刀开始分割牛肉。 吴秀荣上前阻止,“你来我们家就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还是小姨来吧。” “哎呀,小姨,没事,都是一家人,谁做都一样。” 把一家人常挂在嘴边,吴欢欢将那差不多十斤的牛肉一分为二,切了两刀后忽然低头顿住。 “怎么了,切到手了吗?” 吴秀荣发现她不对劲,急忙去掰她的手查看。 “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我在小姨这有嫩牛肉吃,爹娘和爷奶在家却只能喝米粒稀少的野菜粥——” 王筱鱼背靠着门槛,一半的身子沐浴再阳光中,一半隐匿在阴影下,清冽勾起唇如同来至地狱的邪神。 “那等会儿你拿……” 吴秀荣顺势接话,她哽咽的看向王富,想让他来后面额未尽之言。 毕竟她刚回来,尴尬的氛围还没融洽。 “鱼姐儿啊,你看你外婆他们……” 王富觉得孝敬长辈理所应当,也没细想,觉着屋头还有那么多牛肉,给一块能让他们老吴家高兴几天是件美事。 他深谙这牛似王筱鱼买的,拿走需得经过她同意。 “外婆他们挺苦,但家教好,教出来的孩子都’孝顺’。” 意有所指的看向两人,吴欢欢已经忍不住窃喜,双手十指插入牛肉底部,随时能进行打包。 王筱鱼气质高冷的迈脚进屋,纤长的食指再两块牛肉上指指点点。 “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家跟家人分享你做的香蕉蛋糕吧,卖不出去放久了不吃会坏掉,你那大半背篓能让吃好几顿了!” 她把两块肉交叠,放回水缸里阴着。 “我这腌的酱牛肉,还有几道工序没完,现在煮了吃是酸的,还咬不动。等做好了,我让我爹给你们送点去。” 客套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王筱鱼洗洗手,从一旁的桶里捞出一条草鱼掂了掂,“爹,欢欢姐的背篓有点重,你帮她背到村口。我们今儿个吃糖醋鱼,等你回来帮我烧锅。” 屋子里三个人都方了。 尤其是吴秀荣和吴欢欢,这肉不都已经进口袋了,怎么还被掏出来物归原位了? 很生气,吴欢欢气的捏紧了衣袖下的拳头,青筋迸露,面色却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 “原是这样啊,是我唐突了。那小姨我先回去了,看到你身体无大碍我就安心啦!” 吴欢欢接下围裙,忽然想到什么,笃笃笃跑过去握住王筱鱼的手。 “鱼姐儿,你说过给我图鉴的,着急出门差点忘了。麻烦你啦,以后我找到名贵药材,一定招待你吃顿大餐!” 她握的十分用力,面上和讯春风一般,实际却恨不能直接捏碎王筱鱼的手指骨。 “啊,抱歉,我这人力气自小就大,没弄疼你吧?” 注意到王筱鱼疼的蹙眉,她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歉意的绞手指。 她自鸣得意,总算出了口恶气。 王筱鱼瞄了眼被捏红的手,腹黑的勾唇,“是吗?我们家来了位小姐,也是从小臂力惊人,真好奇你们谁更胜一筹——阿萌,有姐姐想跟你较量一下掰手腕!” 吴欢欢没兴趣,教训完人就想走。 王筱鱼拉住她,“赢了小姐能得一锭银子的奖励呢,看你是一家人才告诉你的,一定要赢哦!” 粉碎性骨折的那种赢。 吴欢欢愣住,眼角带了一丝惊喜,“真的假的?” 王富回忆起阿萌和擎一互斗的场面,“好像是真的,两人都拿了银子出来较量,谁赢谁得钱。” 吴秀荣赶紧给她递眼色,那小姑娘看着才几岁,能是成年人对手? 留下,赢她! “那我先谢过鱼姐儿帮衬,呼……我会尽量放水的。” 卷起袖子蓄势待发。 阿萌娇滴滴的走进屋,看上去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闺阁小姐,美的像脆弱的花瓶,一碰就会碎。 吴欢欢在心底嗤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让我来教你做人吧!” 然后。 咔嚓—— “啊啊啊,手断了断了碎了碎了……呜呜呜!!!” 鬼哭狼嚎响彻云霄。 吴欢欢抬高手臂,手肘骨往下软趴趴,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疼的她险些昏死过去。 “天啊,欢欢姐成功激起了阿萌斗志,她认真的后果,就是欢欢姐的手很有可能骨折。” 王筱鱼假装做出很担心的样子,找来木板为她夹住手臂。 “可能有点严重,爹,你带欢欢姐去我师父那看看,我处理不了。” 有的是瞬间痊愈的神药,哎,我给狗吃也不给你吃,就是玩! 第64章 恶心的姨侄 看吴欢欢自食恶果,王筱鱼心底乐开花。 吴秀荣花容失色,欢欢在她这受伤回去,杂七杂八家务活干不了,她大舅母子得骂死她! 阿萌是什么怪物,看着小小只,力气居然大的出奇。 太可怕了,以后要远离她。 吴秀荣主动请缨带吴欢欢去看诊,王富回房拿了些铜板紧随其后。 “今天这亏小姨不会让你白吃的,你放心!” 她告诉吴欢欢家里住了贵人,如今出去了正好没在。 孩子虽小,可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等他们回来后,她就让吴欢欢偷摸着进门,迷晕护卫跟那个小少爷做个共度一夜的假象。 衣服脱了睡在一起后,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为了她的名解,这小少爷都得把欢欢给带回去好生养着。 不一定能当阔太太,但看人出手,帮王筱鱼教训罗氏豪掷百两,欢欢进了他的家门怎么也得衣食无忧。 要是几年后欢欢真的怀个儿,那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固了! 吴欢欢原本疼的要死,听吴秀荣这么一筹谋,比打了止痛针还有效。 她疼出一身冷汗,咬着牙回道,“若此事得成,以后小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吴秀荣担忧道,“只是你回去说在我家受的伤,怕你爹娘以后不会再许你来我家……” “小姨你放心,我这手是我不小心摔的,得您救治,我们一家都会感激您!” 吴欢欢是个小人精,明白吴秀荣这是要提前收取利息,乖巧的配合。 王富追上来,两人互递眼色止住这个话题。 …… 另一边,前一刻还在夸赞王筱鱼手艺极好的小夜漠寒,下一秒陷入昏迷,浑身滚烫。 有过经验,擎一将马车的空间整理出来,给他解开衣衫让他躺下休息。 车夫是自己人,擎一让他停车护卫。 将水袋里的冷水浸湿手帕,按照王筱鱼的叮嘱给夜漠寒擦拭颈窝腋窝和手腕。 这次的过程比之前快了近一盏茶的时间。 夜漠寒警惕的睁开瑞凤眼,幽暗狭窄的空间让他本能的捏紧拳头—— “擎一!” 一声冷厉低呼,脚边的擎一单膝跪车抱拳,“主子,属下在。” 坐起来的夜漠寒扫到手边的衣衫,冷锐的往身上套,“现在这是要去哪?”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缩小的事实。 擎一下车汇报,夜漠寒则把趁此时间将自己拾缀好。 再下车,一身绛紫袍的冷酷美男,眼中藏着睥睨世间的冷傲。 如墨长发披散在身侧,刀砍斧凿的硬朗轮廓上,点缀着如同星辰般的深邃凤眼。 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张令世间女子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 擎一为他束好长发,夜漠寒浑身气势微变,透着高冷的禁欲气质。 他已经得知此番出行是要去县衙审问刺杀他的凶手。 擎一布网,终于将贼人活擒。 夜漠寒重回马车,看了眼手边半开的锦盒,里面放着王筱鱼之前为他们准备的干粮。 “这是那女人做的?花里胡哨,丢掉!” 见擎一颔首,他冷眉冷眼下令。 擎一听话的把锦盒合起来,撩开车帘嘭的往道路旁丢,砸的闷响。 乡野村妇做的一点粗食,岂能入他家主子的眼!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悔的肠子青。 …… 县衙大牢,阴冷潮湿,弥漫着腐臭味。 大腹便便的县令卑躬屈膝回答夜漠寒问题,间隙他不停的偷瞄擎一——他之前是跟着那位神医来的! 天神啊,他有眼无珠差点得罪贵人。 好在陈金尚的事他还算处理的漂亮,他们不至于秋后算账吧? “退下。” 已经了解清楚追捕情况,冷幽橘色火把下,夜漠寒淡然挥手喝退无关人员。 县令带着衙役圆润滚蛋。 囚犯是个年轻精壮的男人,他嘴里勒着黑布条,防止他咬舌自尽。 夜漠寒气场冷凝,他摊手接过沾了盐水的鞭子,“啪”的抽在男人的脚边。 一条血痕如同蟒蛇蜿蜒在他的小腿上,剧痛疼的他翻白眼直吸气。 疼痛能消磨人意志。 夜漠寒没有让人摘了黑布条,他冷酷如地狱杀神,一鞭子接一鞭子将精壮男人右边的身子抽的皮开肉绽。 他没有说话。 擎一冷幽幽开口,“你的主子是谁,说出来饶你不死!” 男人忍着痛嗤笑,猩红的眼底全是浓烈的化不开的仇恨。 “唔,唔!” 他狂肆的点头,像是有话要说。 擎一奉命让他的嘴巴获得自由,他横啐一口血污,大笑道,“我的主人可不就是三皇子,他早就想弄死秦王你了!哈哈,今天就算你们把十大酷刑轮番施加,我的口供也不会变,因为这就是真相!” “秦王殿下,你以为你中毒是外伤引起的吗?不是!” “三皇子早就偷摸着给你下过太医都验不出来的慢性毒,它在你体内蛰伏,看似无害,那是没遇上催化剂。” “他每一次找你喝酒,酒里都加了料。不知你为何能平安无事,但那毒世间无解,你已是强弩之末。” “黄泉之路我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秦王殿下,哈哈哈!” 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男人说完,狠咬舌头一命呜呼。 看似寻到线索,线索却就此而断。 夜漠寒剑眉微拧,浑身压抑着肃杀之气。 他早料到敢刺杀他的都是死士。 而这人被擒后没有第一时间爆体而亡,为的就是面见他污蔑三皇兄。 父皇病重,夺嫡之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如今处于风口浪尖的,便是他和三皇兄。 幕后黑手打的一手好算盘,刺杀成功赖在三皇兄身上,不成功就反手污蔑他,总之能除掉一个强有力的劲敌。 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夜漠寒和三皇子夜以冰关系最好。 两人虽非同一个生母,却因为夜以冰教养在他母妃名下,两人从小就和睦友爱。 夜漠寒会来这穷乡僻壤,是有人放风声说这里有能治愈皇帝的神药。 他被派遣来之事鲜少有人知,刺客却尾随而来,让他九死一生。 如今得了治愈果,夜漠寒打算回京城一趟。 “主子,王筱鱼那可能还有旁的灵丹妙药,启程前属下去大力购入,以缓不时之需。” 走出地牢重见阳光,夜漠寒眯了眯眼,眼底一片寒凉。 “嗯,本王在马车里等你。” 因为身体情况特殊,怕他又猛地缩小忘记前事,谨慎起见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夜漠寒一点也不想看到那花痴女,想到都觉得恶心。 两人从县衙出来后直奔蔽塞小村庄。 前半截路一切都还很正常,走了一半的路程后,夜漠寒身子又开始发软。 “主子!” 擎一知道他这是要缩回去了,在他失去意识前确定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回京城一趟,他头疼的拿出小版的衣衫放在一旁。 等小夜漠寒苏醒过来,他第一时间去找王筱鱼给他的百食盒。 “擎一!姐姐给我准备的吃食呢,怎么全没了?” 第65章 告黑状 缩小的他,凤眼变圆一些,小脸肉嘟嘟,粉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就算生气,也萌的人流鼻血。 “小主子,你恢复后让属下扔了——” 擎一老实回答,话音刚落,小夜漠寒不满的拳头砸到他身上。 “你怎么能听他的!那可是姐姐辛辛苦苦为我做的,充满了姐姐的爱意!你扔那了,快去给我捡回来,捡不回来你完了!” 一缩小就变成王筱鱼的狂热粉,小夜漠寒的要求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小主子,我们现在回去让王筱鱼再给你做过就是了,咱们还有大事要回京城……” 试图劝解小夜漠寒,擎一最后一句话成功触碰到他逆鳞。 “你都说京城危险了,还回去干什么?我只想跟姐姐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出门了。” “擎一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后半段路擎一磨破嘴皮,惨遭嫌弃被小夜漠寒撵出车厢。 他在外面哭丧着脸,难不成回去还得找王筱鱼帮忙劝说? 明明主子恢复如常时对她厌恶到极点。 为什么缩小的时候,对她过分眷念? 擎一怀疑那治愈果有问题,但又拿不出实锤的证据,心底对王筱鱼愈发不待见。 “姐姐,我们回来了!” 下马车看到王筱鱼在院子里晒衣服,小夜漠寒欢喜的朝她跑去。 王筱鱼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端着空盆往堂屋去。 “姐姐,我肚子饿了。擎一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趁我睡着把你做的好吃的丢了。” 他直白的描述,话语里全是不满。 擎一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主子,是你让我丢的啊啊啊! 王筱鱼脚步没停,她给他做吃食是为了推广,才不关心他的五脏庙。 “我已经在做饭了,等会儿就能吃。” 毕竟收了人家生活费,循例她该回应一句。 小夜漠寒乐开花,姐姐果然是关心自己的,他怀疑姐姐忽然对自己变了态度,是和擎一有不愉快。 不然擎一为何敢自作主张丢弃干粮? 姐姐不可能有错,错的必然是擎一。 “擎一,你跟我来。” 小夜漠寒准备了十八种认错的方式,任凭他挑选。 卧房内,听着主子喋喋不休的教训自己,一定要跟王筱鱼认个错,擎一面部肌肉强烈抽搐。 “小主子,是您复原后让我丢的。” 他委屈的耷拉下脑袋,试图还原真相。 小夜漠寒斩钉截铁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姐姐做的东西色香味俱全,他连吃进肚子都舍不得,遑论丢掉? 擎一这厮该不会趁自己失忆,想要蒙混过去吧? “虽然我不记得前程往事,但我知道诚实是一个优良的品德。罚你今晚不许吃饭好好悔过,再把诚实二字抄三百遍!” 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美食是姐姐播撒汗水辛苦做出来的。 小夜漠寒下了命令,欢快的跑去厨房要帮忙。 王筱鱼正在调糖醋汁,整鱼切了花刀,抹上面糊炸的两面金黄。 看他乐意动手,她指挥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香喷喷的汁水勾到炸鱼上,十里飘香。 王富和吴秀荣走进院子就闻到味,不由的加快脚下的步子。 一汤一鱼一碗炝炒牛肉片,几人吃的很满足。 午饭后,擎一将王筱鱼叫到一旁私聊。 小夜漠寒满意勾唇,看来惩罚是有效的,他去道歉了! 殊不知,擎一是为了让王筱鱼帮忙劝说小夜漠寒跟他离开。 “这是十两,你若能办成此事,我会追加十两!” 两人出了院子,吴秀荣看他们神神秘秘,借口上茅房,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两人谈话。 有人送钱不收是瓜滴! 王筱鱼淡然的收进袖带,微微点头就要走人。 “还有,我们需要你之前采的治愈果,越多越好。你若有能解毒的神药或者果子,我也一并要了,五百两一颗!” 此番进京同样危险重重,有备无患是为上策。 “知道了,交易明早进镇进行,银票备足。” 怕人家看见说闲话,王筱鱼速战速决,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回家。 吴秀荣听的心脏砰砰狂跳。 乖乖,王筱鱼采的什么果子能值五百两一颗啊? 难怪她拿钱给他们置衣服毫不心疼,她明明存足了还债主的钱却不肯拿出来,还让她爹为此忧愁烦心,把原本的七两银子都给消耗了! 白眼狼。 肯定是觉得她快及笄嫁人了,想存私房钱带去婆家。 所以说女儿就是给人家养的,真是个亏良心的货。 不行,这钱是属于他们王家的,她得想办法拿回来! 吴秀荣心底杂乱,涌出无数的想法,搞得她血液沸腾,险些按捺不住冲出去揭穿王筱鱼。 考虑到她身体不舒服,王富就算生气也不敢咋地,她忍了又忍,平复好自己的心再离开茅厕。 五百两不算多。 若是能尾随王筱鱼找到什么果,采个十颗八颗的那就发达了。 吴秀荣不停的劝自己,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 午饭后休息半刻钟,王筱鱼要上山采药。 小夜漠寒自告奋勇要帮忙,吴氏也一反常态要学习,三人组成一个奇怪的阵营出门上山。 王富带巍哥儿闲来无事,背着他一起进山。 一路上遇到不少采药人,有的背篓装满,有的两手空空,但看到王筱鱼和王富还是在热情的打招呼。 吴氏戏精上身,一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模样。 走两步就扯一株野草起来问是不是草药。 才敢翻上半山腰,王筱鱼就被她烦的蹙眉,从袖兜里拿出图鉴让她边走遍看边学习。 吴氏讪笑着接过来,对着王富高兴的低语,“看,鱼姐儿理我了,这是个好兆头。” 在王富面前,她尽力扮演为求继女原谅不辞劳苦的继母人设。 王富知道王筱鱼刀子嘴豆腐心,他以憨笑回应吴氏。 王家村后面的这座山高,并且蜿蜒很长,如同一条蛰伏的地龙。 “姐姐,有野柿子,你要吃吗,我去给你摘!” 小夜漠寒发现一颗野柿子树,下面人能够着的部分只余空枝,还有零星十几二十个起了白霜的小柿子高高挂在顶枝上。 那应该是留给鸟儿过冬的食物。 王筱鱼摇头,小夜漠寒没看到,他已经利落的双手抱树努力的往上爬。 往上爬了半米,他高兴的朝王筱鱼笑,“姐姐你别担心我,我可以摘到的!” 咋地,他以为自己拒绝是担心他? 大锅,你想多了,并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掉下来摔个半身不遂,等你变大了想起这一茬又怪我是红颜祸水,要把我打的全身高位截瘫! “街上有柿饼卖,比这更大更甜。我听擎一说,京城的好东西更多,你要去的话能给我们带点回来吗?” 擎一在树下随时准备接人。 他一直在等王筱鱼帮忙劝人,没想到这就来了。 呵,女人,你以为我家主子是你一句话就能指使的? “好呀,我们明天就启程,姐姐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擎一还没来得及自傲,小夜漠寒舔狗似的回复让他眼尾抽了抽。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啊!” 本以为事情已经搞定,巴在树枝上的小夜漠寒忽然恙出一声惨叫。 第66章 惹不起惹不起! “主子!” 擎一接住下坠的他,小夜漠寒的小指处“啪”的掉落下一不明生物。 “是毒蝎子!” 王筱鱼蹲下去看了眼,毒蝎通体暗红,她一脚将它踩死,捡进背篓,“这也是一味药,可以卖。” 擎一想也不想直接用嘴替小夜漠寒吸出毒血。 吴秀荣抱紧王富,“你们爷俩当心点,这山上危机四伏,以后你们还是在家呆着好了。” 王富颔首,王筱鱼冷眼旁观。 “有没有祛毒药?” 等擎一忙完问她掏药,王筱鱼将刚才从空间里拿到袖兜的稀释后的血泉水递给他,“淋到伤口上。” 她临危不乱,是因为她有所依仗。 擎一用嘴扒开塞子,利索的为小夜漠寒冲洗伤口。 他泪眼朦胧的看向王筱鱼,可怜巴巴道,“姐姐,我好疼,你能抱抱我吗?” 抱歉,不能,我还想要我的手! 要是没有前车之鉴,她肯定会心软,但如今她心硬如钢铁。 钢筋弯曲机也掰不弯那种!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学会坚强,要勇敢!” 险些把脍炙人口的“奥利给”喊出来,王筱鱼蹲下握拳给他灌心灵毒鸡汤。 “那姐姐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血泉水一洗,发黑的血液瞬间变红。 擎一舒了口气,小夜漠寒娇气的伸出手,眼睛红红的像兔子,我见犹怜的等着她吹气。 大锅,别卖萌! 我怕你事后想起来无法自戕,只想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我的眼珠子给挖掉! “痛痛飞走!” 赶紧结束这磨难的一程,王筱鱼配合的吹了口气,念了个咒。 小夜漠寒瞬间破涕为笑,“姐姐真厉害呀,果然不痛了!” 呵呵,你高兴就好。 “爹,山上不太安全,你还是带他们回去吧!我习惯了,会当心的,晚饭前我会赶回家。” 跟他们一起实在心累。 擎一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离开后她还得进空间一趟,得准备擎一需要的果实。 而且没人她才好做实验,看看其他颜色的晶核果实有什么作用。 “鱼姐儿,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王富平素上山的时间不多,完全不知居然如此凶险。 他担心王筱鱼的同时,更担心年仅四岁的巍哥儿。 王筱鱼打小就在山上乱钻,经验十足,这么些年也没问题能信任。 她点头,目送几人下山。 小夜漠寒依依不舍,走了几步忽然往回跑,神秘兮兮的朝王筱鱼勾手。 这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如今王筱鱼看小夜漠寒,那就是一个行走的大.麻烦。 但她不得不配合,不然这人估计就不走了。 “姐姐,你太辛苦了。等我回来,我就娶你,这样你就能不用干活,可以跟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他的初衷是好的,可王筱鱼无福消受。 “你年纪还小,以后走南闯北会遇到真正喜欢的姑娘,到时候你后悔就来不及了。所以这种事要谨言慎行,不能随便——” “不,姐姐,我只喜欢你!” 小夜漠寒忽然一本正经的抓住她的手,笑的真诚且美好,比那初升朝阳还要耀眼几分,“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哟,等我恢复了,我一定娶你过门,让你享福!” 说完他害羞的跑向擎一。 王筱鱼完全没有一丝旖旎心思,她看了眼沾上血污的手,欲哭无泪。 “是你自己要牵我手的,不是我主动的!” 缩小的时候像天使,变大能生杀夺于就像个恶魔。 惹不起惹不起。 …… 人走完,确认没人在周围,王筱鱼闪身进了空间。 阿呆一如既往在厨房忙碌,他最近像是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越发热衷传播现代花式甜品。 王筱鱼进门同他打了个招呼,上楼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给你做了蛋烘糕,等下出去给阿萌拿点出去,配料有三种,都是你们爱吃的。” 不过阿呆还是每日都在给她们做吃的,且不重样。 王筱鱼中午吃得饱,吃了一个蓝莓果酱的和肉松的,去洗手池洗干净手。 “夜漠寒主仆要离开,找我买治愈果,我顺便去看看其他果子有啥作业。” 她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 阿呆叮嘱只要不用手碰血泉,她的地盘她爱干什么干什么。 野猪崽才养了几日,个头比外面大不少。 “好好成长,以后去骗点野猪回来开枝散叶,你们就安全了。” 王筱鱼计划将它们留成种猪,野猪比家猪肉香。 踱步到晶核田,晶核苗有青椒苗那么高大,挂满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果子。 红色是治愈果,橙色的作用是什么? 摘下一颗掐破点皮在舌.尖点了点,确认没有怪味,散发着橙子的清香,她果断割破无名指。 橙果下肚,没有治愈果的疗效,只觉得胃里暖洋洋。 蓝色的果子吃下去,就像吃了罐碎冰,每个毛孔都在冒凉气。 “啊,啊啊啊!” 紫色果子下去就不得了了,吓的王筱鱼无法淡定失声尖叫。 阿呆被吓的丢了打蛋器,出门四下没看到王筱鱼,只见一只黑色的怪物在田头地间。 “阿呆,我在这这这!你快去拿剪刀,这紫果生发效果太好,我现在就像个发妖!” 王筱鱼剥开厚重如窗帘的长发,在黑压压长达几米的头发中露出一张仓皇无措的小脸。 阿呆愣了三秒,忽然爆笑。 “哈哈,阿鱼你这样子太搞笑了,你这头发拿去卖得卖个几万块了吧?” 幸灾乐祸的同时,还是不忘进门拿剪刀。 头发被剪下来,阿呆看着挽头发的王筱鱼,疑惑的围着她转了三圈。 “干嘛啊?” 王筱鱼觉得这紫果效果有点鸡肋,古代脱发的秃子好像不常见,电视里都没怎么见过—— “我就好奇这晶核的主人生前对脱发有多大怨念,为何同是毛发,只长头发不长其他,比如……” 他看向她的眉毛和睫毛,以及腋窝。 王筱鱼背脊发寒。 她幻想了下全身毛发都变长的画面,呃,恶寒阵阵。 “你手怎么在流血,这么不小心。” 调侃声顿停,阿呆注意到她手指受伤,语气一下变凝重,附身摘了个治愈果喂到她唇边。 “这么大人了,拿个刀都会受伤,羞不羞。” 王筱鱼白他一眼,晃悠悠的摘了颗黄果子往嘴里塞,“我这是在为科学献身,你不懂!” 利齿嚼碎果子,甜甜的,有百香果的味道。 可一下肚,王筱鱼四肢百骸瞬间被麻痹,脑袋一木直接昏死过去。 第67章 莫名被同床 王筱鱼一觉睡过去一个半时辰。 等她下山回家,吴秀荣已经准备好晚饭。 三菜一汤,两荤两素。 饭是八宝饭,加了绿豆红豆黑米,拌一点糖很适合小朋友吃。 巍哥儿比平时多吃了半碗,小夜漠寒却口味不佳,见王筱鱼在看他,他嘟囔着“还是姐姐做的饭最美味!” 吴秀荣臊的脸颊发红,“我以后会努力精进厨艺,小少爷没吃饱吧,我给你打两个荷包蛋。” 小夜漠寒巴巴地望着王筱鱼,想吃她做的。 “我给你做煎饼果子。” 吴氏做的菜偏咸,她也不爱吃 这时拍卖行外面还没有多少人在,天色有点黑,从李郁松手里拿过地图后,二人并肩朝着一处凉亭走去。 若是能解决,就解决了,不能解决就等无痕他们那边解决完了,再过来帮她。 如今,这政权争夺,已经算是彻底进入了尾声,楚家想要赢,太难了。 夜风吹来,周围的七彩花朵微微晃动,浓郁的花香将这里笼罩,无形的气场将这里保护了起来。 南宫珏宠溺的揉了揉墨馨的脑袋,然后抬头继续陪着妹妹看日出。 没有想到,这些果子放进去之后,不仅可以保持果子的新鲜,而且灵气也不再流失了。 鸣人认真的回答道,他试过只分出一个影分身,目前以他的能力暂时没办法太合理的控制,需要增加这个忍术的熟练度。 敖?自以为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年他母亲九姬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任命了,曾经的逆天改命之心,如今只剩下满腔的唠叨,再也提不起一点儿的激情与血性。 楚家是必须要夺得这次的掌控权,只有如此,楚家才能拿到那颗替父亲恢复修为的丹药。 敖泷泉用手挽了挽头上的散发,显得清新明媚,竹屋里随着天色渐晚,逐渐冷了下来,沈瑜也适时的找了堆柴火,在房屋中间的空地上,点燃了起来取暖。瑶池峰顶,晚上的日子不太好过,极为寒冷。跟冬天的夜晚一样。 这上面的刻字,前三分之一是穆云宗的掌功传承功法,慕辰掌!里面描述的慕辰掌威力,明显不是马军行他们能够展现出来的。 原来邱大成把办公的地方是在吴奶奶家修建的房子三楼,现在因为客人太多,就把三楼也倒了出来,把三楼也改建成四个包房。 “樊篱,干你娘的,难道你也跟铁林一样,失了盐城?”崇虎大声叫骂。 令他比较惊讶的是,司徒剑此刻修为竟然达到了虚灵境六重。显然,这家伙在星月城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此刻,司徒剑与其他几人所在的位置,互成犄角,好似在对什么东西埋伏一般。 此刻散发出来一抹温柔光华,顺着宁凡经脉,经过他的手臂,加以丹决转化,迸射进入丹鼎内。 太史慈的父亲准备的铜钱有限,王澈知道从黄县到洛阳有多远,所以一路上也是尽可能的省吃俭用。 随即王老大手一伸,突见一锋利长刀,似是精钢所铸,比之先前大刀样子也是锋利了不少。递给了叶玄。 渔村中人因为二人的善举也对洛天夙玉分外热情,这里没有尔虞我诈,这里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陛下皇后娘娘回去休息了,陛下也早点休息吧?”看到了王晨,陈圆圆行礼说道。许久不见了,陛下还是那个陛下,没有想到她们都有一点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可也有了这份心思已经很难得了。 孟思远哆嗦了一下,杜月笙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再动手的话,孟思远会不会瘫在地上。 第68章 家暴男 王筱鱼房间里“嘭”的一声,被外面的哭喊声掩盖。 阿呆看着栽倒再地的俊美男人,身上的衣服裂开,头发披散,可怜的如同惨遭蹂.躏,他惊讶的以手掩唇。 “天啦,阿鱼,你辣手摧花了?!” “既然要了人家,就好好对人家,干嘛忽然叫我进行攻击?” 他原以为王筱鱼遇险担心的不行,谁知道是惹了风.流债! 背过身去,阿呆头摇的像拨浪鼓。 王筱鱼:心底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鱼姐儿,小少爷在你房间吗?” 正要叫阿呆把人先带回空间 可是现在皇帝不但举办致歉晚宴,抬高绯红的声誉,还要在现场来一个招亲。 所以,多年的风平浪静才让溧阳这些年有恃无恐,只要看中的就会下手,根本没有什么顾忌。 她是尊贵的冷族千金,如今她身边只有他一人,他若保护不利,只身回宫,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我靠,“我忙着呢。”要不是多少了解她一些,真不会来的,知道她大老远的把自己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跟自己开玩笑的。 这可大不妙,为何孙承吕副统领等人未下令控制流言?云绾容再生疑虑。 所以说,就算是被困在山坳中,其实也半点不紧张,就算是突围没有成功,最后也不会有事,这大概也是开始的时候没让部分暗卫全力突围的原因,毕竟,他们逼迫越狠,章国人的反应会越大,反而会更麻烦。 毫无疑问,那另外一个没有转过头来,衣袂翻飞的男子定然是沧离。 “晓晓,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要去了?”郑飞燕很是奇怪,晓晓一般做出了决定,很难会动摇,到底那个帅哥对晓晓说了什么呀,可惜他们的在下面尖着耳朵,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传来,就更加好奇了。 既然她隐藏得这么深,又是刻意不想让他们找到,那冷沐真便顺着母妃的心意,再不问这个问题。 “噗……”她撞上墙壁,径直把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来,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吐出。 木羽自然认识他们,刚才在街上的时候他们的村长大虎还得意地向自己的老布村长炫耀呢!老布村长对大点村的人没好感,木羽对大点村的人也没好感。 镜月虽不是影族的嫡系血脉,但在灵须根的五色光华之下修炼这么多年,他的实力早已比百年前不知高多少。 卫子阳这会也是心乱如麻,他原本是恨着李氏的,但是看到李氏在自己面前哭的泣不成声,并且表示她也是迫不得己的时候,他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晃了。 凤惊羽微微点头,唇角带上一丝冷冽的笑意:“放心。”这次事情之后,两个部落不成死敌就是好的,更别说联合了。 刚才在木羽还是全盛时期的时候,她都不惧,更何况是已经灵力告罄的木羽。 而赢非身上的火神力正好能压制他那半人半妖的妖力,于是只好心疼的耗费些火神力为他压制了。 余下众人一时无言,好好的一个郊游散心品茶,最后竟然闹到了这幅田地。 虽然韩昱的发条也马上被艾克击杀,但是这个操作,已经让网吧外面沸腾了起来。 随着远古森林东始林中那远古遗迹开启的时间即将到来,凡是有资格进入遗迹的各个宗门或家族的子弟,基本上都已到了姜国,等候遗迹开启。 方少平掏出了沙漠之鹰,安上了消音器,俯身顶在了暴走阿昌的烧秃了头发的脑袋上。 阮香芹见她的表情,知道她说的不过是客套话,心里一定又想起了杜墨然,于是不禁也嘘欷不已。林果子与朱珠见此景,不禁也默然不语。 第69章 封口费 回房锁门,闪身进空间。 王筱鱼还在愁怎么把夜漠寒变小,就看到血泉的长秋千上躺着缩小后的他。 “怕你心急,就把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现在要怎么办?” 阿呆知道她的性子,为了减少她的忧愁一直在行动。 王筱鱼呼出郁结在胸口的浊气,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三拜,走向小夜漠寒。 熟睡中的他可爱的像天使。 肌肤白皙的似刚剥壳的鸡蛋,睫毛鸦羽般浓密卷翘,单看睡颜就能收获一大票妈妈粉。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筱鱼看着他脑子里想到的是 一股暖流渗入陈溪的身体,他能感受到有着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汇入了丹田之中,令其丹田之中的灵力储量在一个劲的狂飙。 灵草的种子种在了几行田埂里,5年到10几年年份的灵草则种在另外几行的灵田里。 拳头印在宋世诚的胸膛,轻松穿透,宛如热刀切黄油,不带任何阻碍,瞬间轰碎肋骨,打爆宋世诚大半心脏。 元宽忽然笑了笑,对于孟洛,杨帆,还有孤儿院都有所了解的他,自然是知道面前的这一对师生又多难。 虽然实现了零的突破,但面临日韩企业,京东方仍有非常大的差距。国际厂商不会向中国出售最先进的技术,能买到的生产线,都不构成威胁。 林峰此时还在捂着自己的右臂,听到他这样说也是非常惊讶,那人坐在椅子上道。 至于死的人里面有多少财阀的继承人,或者哪家皇室的皇子,这又关华夏什么事。 来往宾客数不胜数,或是家财万贯的老总,或是家世深厚的子弟,也有自持修为的修行者。 它目瞪口呆的看着气息已经强悍到了他只能仰望的地步的老黑,眼中又有震惊,又有羡慕。 赵符将九阴从裤子中取了出来,放到了地方,九阴便游动着钻进了断头崖的草丛里面。 王元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另一边的脸也被打肿了,看上去肿的像是个猪头。 一股漆黑的能量出现,瞬间将达里安莫格来尼包裹在其中,他身上原本属于死亡大领主,属于天灾骑士团的铠甲,缓缓的开始从身上脱落。 更何况觉醒阴遁之力后,对这种细微的情感变化,感知的更加明显,当然这些只是他猜测,但经过他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在回到自己的宇宙之后,狂笑蝙蝠立刻召唤了所有的黑暗骑士,并向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 唐父虽然在这边已经工作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人微言轻,人也有些木讷,根本就不懂什么奉承的话,导致现在拿最低的工钱干最累的活,之前那些跟他一起来的人早就已经过的比他好了。 场边的风波没有打扰到场上的战斗,最强势的一方自然是王铁山,可张扬却能和他斗的有来有回。 江艳微蹙着眉头,心里掂量了一下,看付掌柜那几分心虚的表情,她猜到价格可能还能往上提一提,但是想到对方还要运输到各地便不打算加价了,毕竟五两银子已经是她预料之外的高价了。 不过,称号属性还行,因为这套五一时装,又被玩家们称为‘哥特萝莉套,。 楚楚点头,回了自己房间,又看了看那边,给贺子阳发了一条短信才睡过去。 “那婉清姨肯定不知道。”不然,就不会说让她生个宝宝这样的话了。 随即脚下大地一阵剧烈动荡,地陷三丈,幽冥地道出现在犼狎的面前。 邪九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或许真的是老天开眼,沉冤昭雪的时刻终于来了。 第70章 上门借钱 “我给你号号脉,这要是得了风寒可不得了。” 王筱鱼没抱他,但还是伸三指轻搭他的脉搏。 一点点肌肤接触,就让小夜漠寒舒服的笑眯眼——这么担心他的身体,姐姐最好了! “没什么大碍,我开点驱寒的药煎服六顿,你们先回房歇着吧!” 戏铺垫的差不多了,王筱鱼把碍事的撵走。 擎一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多呆。 他阴沉着脸,抱着配合的小夜漠寒离开。 人走远,王筱鱼不安的看向王富,“爹,小少爷的情况不太好,怕是得用百年人参做药引才能治愈。” 他们跟村子各大家族的关系一直都很僵,自从宇智波镜英年早逝后,更是逐渐被木叶高层边缘化。家族中其实早有不爽猿飞日斩等高层的声音了。 并且在一位影级强者一换一的基础上、额外需要鸣人这种查吨拉给予辅助。 他们还来不及惊叹这些奥能钢的数量,就被迫抱起这些矿石进入铁匠铺之内。 一身短打衣服,十分干练,英姿飒爽的柳悲风在接收到自家师尊的眼神后,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充斥着满满的干劲。 仙卫隐藏在光芒中,看不清容貌。但他的方法,却是和之前一样。 林宛纾拿起一旁的抹布,正准备端起药时,就听见门上传来“砰砰砰”的敲击声。 而且,放眼整个玄武城,也无人能炼制出三纹丹药!苏尚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见陈玄机认错,便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炼丹炉,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陈长老有意与我合作,我自当相助。 暴怒的钱老听到姬红鸾的喝叱,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姬红鸾那杀意凌然的眼神,只能讪讪的重新坐回位置,而雷万钧的附庸们,更是不敢再争吵,彻底安静了下来。 六大令狐家的族老跟刚来的老者同样都是王者,可差距竟然这么大? 之前那陆嫣然,虽说给人一种强势之感,可整体上却是个讲道理的人,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可是上官鸿一直都不愿意回来,他对名利,对权势都已经是看淡了很多,不过为了自己的家族,他这一次的确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是这也不能够成为让他回来的理由。 看着chuang上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孩子,沈未来心里一点喜爱的感觉都没有,直接俯身用牙齿狠狠咬断期待,沈未来就去浴;室清洗自己去了。 林萧直接无语,芽衣还是一副喜欢捣蛋的性格,看来还是没有长大。 视频只有八秒中,很短暂,却把该录下的画面一样都不落的录下了。 修罗组织跟暗影组织对于炼狱秘境幸存者遭遇袭击的事情也非常地重视,现在樱花国最严重的超凡事件就是阿修罗事件,所有跟阿修罗事件有关的人和物品,都会极度受到修罗组织跟暗影组织的关注。 魏颂伊走出洞外,此时整片山脉沉浸在黑暗之中,眼前的森林因为战斗已经被夷平,鲜血的腥臭飘荡在空气当中。 而铭南心中自然也是如此的情绪,不过他的做法更加的大胆,直接抱着雨露就已经是吻了起来,完全不去理会其他的人。 将电话关机,林萧总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清晨早早的起来叫醒圣代,在酒店中吃过东西,后就立即出发。 “顾微然,不知道去哪里了,也不接电话。”凌佳佳语气带着一起无奈。 贞定干燥的风吹来,谢抒饶正觉得口干,舔舔嘴唇,张清芷便已适时的递来茶水。 欧芯原来是不怕汤怀瑾,因为南瑜的关系,汤怀瑾从前对欧芯虽不算热络,却也不似如今,这般冷酷。 第71章 不怀好意 “喝农药?只有昏迷,没有口吐白沫或者吐血?” 王筱鱼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王小慧外婆家更夸张,还以死相逼。 王小慧不明所以,“没有啊,她当我们面喝下去后就晕死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比王筱鱼小一岁,并不知道喝农药后会有什么症状。 王筱鱼怀疑她大舅母是在演戏,要逼她娘就范。 到底是管闲事跟她走一趟,还是直接借钱比较好呢? “我表哥说要是我大舅母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母子俩抵命!呜呜,我那个爹是靠不住了,我去找他借钱,他贼兮兮的 林皓的盲僧身形一闪,摸眼来到薇恩的身前。刚刚只不过是顺路能打上两下就打两下罢了。 黄发混混身后的几名混混连忙上前,名叫坤哥的黄发混混懊恼的瞪着墨以深,他居然怕一个男人,他们兄弟可有好几个,身后还有白虎帮,他怕一个男人干什么? 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面,林皓一边上学,一边打着自己的账号,倒不是他不想接单子,只不过因为休赛期,根本就没有单子可接。闲着下来的他,也只能打打自己的账号。 “我们再试试呗,我先挂了。”李兵试着断开这个连线,居然立即就失去了连线的感觉,同时,右上角的图标静止不动了。 很多人就连打团的时候都能大招刮空,更别提这种盲视野预判的大招收人头的事情。 维克托阵亡,也是让现场额所有观众为之兴奋,要知道,这一次阵亡的可是一直被大家说的英雄联盟第一人,第一中单飞科。 叶玖天噎了噎,胸口长长起伏一下,咬咬牙,一跺脚,下定决心了,朝餐厅正中间走过去。 魅儿将手中的锦盒恭敬的递给江寒瑾,江寒瑾连忙拿过,目光落在珠子上,却发现这两颗珠子似乎比他得到的珠子要有光泽一些,如果不是看着里面一闪而逝的相似光泽,他或许都要以为这是假的了。 这出去,那可一点不比进来容易。不过好歹多了一些经验,也算是比进来要轻松。花了三天,这才摸到那个牌坊附近,藏好身形,等待时辰一到,这就闯出结界去。 空谷听到侯爵这么一说,她的心里非常的难过,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空谷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侯爵一起走出了屋子,空谷站在门口,往屋子里看着。 什么是兵败如山倒,什么是势如破竹,当姜德的船队直冲武藤旗舰,并且炮击武藤旗舰四周的护卫舰时,四周的倭国船只立刻发现了如何能生存下来的秘诀——珍爱生命,远离武藤。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直播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了直播间有人带节奏。 他曾见苏迎雪无故口角渗血,但看其脸色正常,呼吸绵长,内息强稳,不像受伤的样子,说不得便是灵力遭到反噬了。 孙权和众官员商议对策,先派程普、韩当两人领五十只大船在濡须口埋伏好了,命令陈武带领人马往来江岸巡哨。 五长老看着浮幽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好好的谢谢侯爵吧!要不是侯爵来帮你们。我们矮人一族是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的,既然蛇族已经走了,那我们也要离开了。”说完五长老就集合矮人一族的人准备离开。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不说在辽国面前了,就是在辽国使节面前都很难抬起头来。 大胜说道:“好的老板,我知道了,但是大胜不敢贪老板的钱,当初是老板救了我,我的命都是老板的,老板说让我干什么,我就会去做的。”张泽成夸奖了几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第72章 揭穿阴谋 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床上的沈母毫无病容,就像在酣然入睡。 王筱鱼端了凳子到床边,方便李郎中号脉。 他的手刚伸出去,沈应化就大喝,“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让你徒弟来看!他还是个少年,我不要你看我要他看!” 老大夫经验丰富,一捉脉就能察觉不对劲。 沈应化觉得王筱鱼只学到一点皮毛,让她看完他就撵人,也能应付外面的多张碎嘴。 “可以,徒儿你先试试。” 李郎中没读懂沈应化的歹毒心思,起身让王筱鱼。 她朝李郎中作揖施礼,“ 也许之前的自己也是一次轮回而已,只不过当时不愿意接受,让这个能力封存了好多年。 钢铁公国的内乱彻底爆发,一些不曾死亡、或者彻底效忠歌德的贵族,纷纷带着自己的军队,或者私兵掀起叛乱。 从十五岁开始得到了召唤水晶,并且从村子里的老头手中拿到第一张卡牌后就走向了卡牌决斗者这样的道路,算一算都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 “没有问题,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刘浪答应的同时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李金淼揉了揉发酸发胀的手腕,起身踹到了瘫在桌子上的看守,打开盒子正瞧见其中摆着一盘红烧狮子头,取来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 哪怕以后他就算真的取得第一名,所获得积分,差不多也就是个a+级奖励。 要知道普通武器是无法容纳神性的,即使强行灌输,也会将武器撑爆,但是神器却不同,哪怕是品阶最低的神性武器,也能容纳神性,容纳神性的多少,也绝对了这柄武器的最终强度。 怀着些许抑郁的心情,林倦刚走出厨房来到一楼客厅就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了,他的手机长期静音,有什么都是震动,如果没接到那就是没缘分,但这次显然是有缘的,林倦拿起电话一看,是李兰。 看到其他人也点头认可了他的建议,雷天唐也点点头同意了,反正建设基地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了。 皇帝闻言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继而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也便离开了。 王经理很是不屑的态度,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显然对锦悦的人都不给脸面。 这段时间,他一直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每次相亲回来都还跟她将相亲的经历,她以为他已经不在惦记着她了,没想到还不死心呢。 宁缄砚倒是没多说什么,简单的应了句好。咳得厉害,他也没有多留,朝着祁安落微微的点头,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祁安落累得厉害,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最近很少有那么晚睡的时候,看着电视看着电视的就打起了呵欠来。 任翔这才将门推开,一刹那外边是一个露天的院子,黑夜里边沿路都是路灯,那种琉璃盏的路灯,用漂亮的灯柱支撑,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祁安落依旧隐忍着不肯叫出来,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她按照医生所指示,使尽了浑身力气。可肚子里的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 祁安落挂了电话,站了会儿才进了浴室。这里没有睡衣,却是有浴袍的,尺寸稍稍的大了一些的,但好在能将就。 就拿辅助来说,一脚被他踢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血量,至于后面四个被撞飞的,更惨,因为盲僧的r技能后续伤害会比第一下还要高出许多。 乾隆仔细端详着萧燕的脸色,也未能从中发现一丝醋意,不由得心头火起,愈加不满起来。 第73章 抢占摊位 王小慧母女起先一路忐忑,到了王富家局促不安。 王富和吴氏都很热情,王筱鱼将他们安置到阿萌原来住的房间,母女两的心这才落回胸膛。 吴秀荣怕她们没吃午饭,特意煮了两碗面,面上盖着煎蛋。 沈氏和王小慧不停道谢。 吴秀荣虚以委蛇的接受,心底想的是你们多吃点素的,晚上才会少吃我家的肉! 王筱鱼真是闲的心慌,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说什么暂住,也不知道赖多久,得找机会把她们赶走。 沈氏郁闷的翻着白眼回堂屋,听到父女两在商量拜师束脩。 “两条 吃着甜甜的蛋糕,梦月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又想起来在另一个世界的两个儿子。 虽然萧星狼沉默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逝,可不知为何,楚天却仿佛觉得,这短暂的沉默,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那么久,那么悠远。 就算自由之城闹翻了天,只要没有惹到他身边的人,楚天都懒得去管。 李香韵口中的混蛋,自然是轩凌华了。也知道李香韵这是借机整轩凌华,不过只要不是让她将那一桌的东西全装进肚子里,梦月云只当不知道。 甜甜明白常青藤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在没了解之前,她也不会轻易动手。 “袁大头算了吧,你就饶了任娜他们母子吧。”夏沫蕾反而像袁帅求情道。 宝宝和贝贝送去了学校之后,冷一念开车到了墓地,她当时买的时候,连着买了两个,她说,不管到了哪一步,她都想要和他在一起。 “你还真的是倔。”冷慕宸看着她,她的淡漠态度,只能对于他,而且,她对于宏城都能这样的关心,对他却是冷言冷语,能躲就躲。 看着沉思中的方远山,刘争鸣没有再去开口说什么,因为他相信,以方远山对盛天集团的重视,他是断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盛天集团完蛋的,方远山肯定会去找方晴的。 十几级玉石台阶,最高的一阶上置放着一张雕了九条盘金龙的圆台。只是,其上方的漏斗型不见了,就是平平实实的殿顶,毫无特异。 陆妡瑶哑然:随便玩玩儿都能玩儿成雾城第一强,秦氏企业的老板可真够牛气的。 李从尧狭长一双凤眸一眨不眨盯着君青蓝。男人眼底的淡然无波在瞧见她的瞬间分明起了一丝涟漪,就在君青蓝想要仔细探究的时候,他却忽然敛了眉目。周身都被冰冷的气息包裹,分明动了怒。 李从尧还要说些什么,却冷不防被一口冷风灌入口中,扯动了心扉一阵急促的低咳。这一咳竟一发不可收拾,半晌都没有能止住。眼看着他玉色晶莹的肌肤渐渐爬上嫣红,直到将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刘敏然的老家在省城附近的星县,爷爷和奶奶以前都是供销社的干部,在刘敏然出国之前,两位老人相继离世,老家基本上只剩下一栋空荡荡的老宅了。 要知道,在这种大冷天,大家都饥不果腹的情况下,大早上的,她又是做血肠又是包肉包。 “笙笙,你怎么样?”姜糖刚被人抬到峥嵘院门口,就被满脸焦急的时明玉握住手,且话语里的担忧之意,是那样的真实。 “本王和你分开几个月,你都不想本王,麒儿才离开多久?”他父王抱怨。 ……虽然陆西泽这么盯着人看,很可能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是闲着没事随便看看罢了。 许亮刚刚一刀斩了图格尔,又回手一刀,夏景海的头颅也被他斩落在地。 林牧伸了个懒腰,随手便放出一道乳白色元气,感受到这股无比熟悉又亲切的感觉,他嘴角的笑意终于绽放开来。 第74章 被逼买铺子 “二百两,老板,你卖吗?” 糕点铺收益如何她不太清楚,但按这个时代的消费力进行换算,不至于拿百两银子跟她玩。 王筱鱼冷然挑眉,年纪不小,却像天山之巅盛放的雪莲,浑身散发冷傲寒气。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阿呆心声:阿鱼玩真的?她要给我开铺子了吗,有点开心! 小厮:这乡野丫头疯了吧,她想说二百文说成二百两了吧? 老板:没想到我这破店还能值二百两,哎妈,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抬杠,我该怎么反应才好啊? “你要不要加价,不加我可要和老 约过了一个时辰后,蓝和抱着她上了一辆马车。呆在马车中,蓝和还是一声不响。 然后无可奈何的从那袋子中,一一数出刚刚买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祭祀用品。 “李公子果泡来了!并没有变成我想象之中的缩头乌龟。”爽朗的男声突然响起,原本寂静的环境就此打破。 “你个难日的,你个难日的……”黄跑跑仍然骂个不停,那形容举止同一个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时间之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一切都超出他们的预料,仙无敌太恐怖了,她就是九天仙凰,禁忌存在之下无敌的存在,刚才出手的可是时光塔的大人物,结果一个照面被抹杀了。 那是一场街市上的弓弩战,双方没有多少接触,都是利用街道构筑防御,充分利用两侧民房,以弓弩相互对射厮杀。 苏杭大学的四匹恶狼也摇摇晃晃的趁到公寓要关大门的时候溜进了寝室,洗也不洗倒头就睡。 王秀心急如焚,城门口是有自己率领的部队顶着,但金军进攻的压力仍然很大,仍有可能破门而入。 众人不再言语,各种掏出武器奋力挥砍着树木,可速度还是远远赶不上大火燃烧的速度,大鹦鹉飞向天空呼扇着翅膀引来阵阵大风驱赶火苗,但面对庞大的火场而言显得杯水车薪。 “雯儿你胡说些什么。”感觉到江向海怒气冲冲的视线,柳夫人连忙瞪了柳雯珮一眼,示意柳雯珮闭嘴。 来公司才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已经收到游戏玩家送来的各种花束,还有一些祝福卡片,当然也有不少写着比较露骨之类的话。 千川强忍怒气,瞟了柳无双一眼,三方都是竞争对手,三足鼎立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许医生!你闭嘴!!这里不用你说话,你们谁都不许怀疑康凡妮!这件事跟康凡妮无关!!!”欧阳怡松开抱着康凡妮的手,冲着许医生大声的喊着。 但又好似都不重要了,再看见她的时候,他反而什么都不想问,这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 宁婉柔不为所动,指尖光芒璀璨,一指洞穿了青衣天龙的眉心,击碎了他的神魂,让他当场暴毙。 裴子衿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来看着上官瑾,眼里有些焦急,他,刚刚,瑾儿都看见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已经接触到旧神的秘密了。那就是,‘洞’‘穴’的地下湖泊,其实是一个通往异空间的入口。”杭一说。 “不在了?”石运德跟钟兰对视一眼,不明白石开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帝倾就会笑着看着他,这让青水不懂这是为什么,而沧海明月却是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们,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的这个夫君真是命犯桃花。 “妈咪,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宁宁站在楼下,抬起头看着唐宁安问道。 容菀汐多想要大喊一声“娘”,多想要以此来得到些许回应,然而偏得,即便到了此时,她的理智却还存在着些许。这些残存着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喊出来。 第75章 暗地埋参被发现 王筱鱼带着阿萌回去,阿呆的蛋糕已经成功售罄。 看到阿萌浑身低气压,他担忧的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找你麻烦?” “不就那个少东家,已经教他做人,以后应该不会明着来找茬了。” 至于背地里的那些招数,他敢使,她会叫他怀疑人生! 杀人不好办,整垮一家老牌糕点铺还是很容易的。 阿呆看到她露出一抹坏笑,似乎预见到那人的悲惨未来——惹谁不好,惹末世女王,他以为她的女王封号是切豆腐脑切出来的? “我给你买糖葫芦吃,别郁闷了。” 知 更因为中路的线实在是太短了,疾跑的作用根本比不上闪现这个决定性功效的位移召唤师技能。 周昱祁被莫言推着,还未到辽王府外院的花厅,目光就顺着垂花门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新鲜的臭豆腐出炉了,真正好吃的臭豆腐,我没骗大家,不信可以尝一尝”楚峰从锅里捞出臭豆腐,走了一圈,逼得围观的妖族纷纷后退,最后来到台子下,目光热切的抬头看着无法停下的蛮牛王。 “哪里走!”江东如今的速度已达到每秒百米,接近三分之一的音速,追击这三人轻而易举。 亨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不知不觉挣了这么多钱,这也是亨利创建公司的最大目的,有钱好办事。 几个家主纷纷感激,眼中浮现希望,这白马银枪将当真讲诚信,说不杀就不杀。 这不,或许是因为微冷的天气导致脸色有些僵硬的李富贞,听到这样的话脸色顿时柔和了下来。 玉简触碰额头,灼热的战意直冲脑海,然后一个桀骜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江东拽出人皮直接钻了进去,结果尴尬的是,雪中天皮上的衣物竟然也燃尽了,幸亏雪莲没有醒来,不然真不知道她该怎样正视她老祖的身体。 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微微扬起的夜风寒露中,透着一种孑孓的寂寥。 “威廉柴尔,你的箭术进步了很多。”罗迪赞赏道,这么几天猎杀这么多的野兽不容易。 本该有的虫鸣鸟叫都仿佛像是消失了一般,就连头顶上方的树叶都是那般的安静,李芒试着用手感应留下周围是否存在风的气息,结果却发现这里好像吝啬的连一点风都没有! 沈依依听了黄福田的这一番解释,有些目瞪口呆,其实皇上不是皇上,而是她的娘家人吧,这么替她着想? 我一怔,看向他时发现,他,韩畅,村长和强子,正望着我们的右前方,满面惊容。 但在路灯的照耀下,莫微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王安转过身冷哼了一声,在这两人表态的时候他就看了两人的属性。 赵峰跟徽哥比不了,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他自然感觉不出什么来,就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但也没往别处去想。 生怕她在极度的紧张和惊恐之下控制不了车速,以致酿成另一场意外事故。 此时此刻,这剑魔与星月就是在比拼着体内本源之力的雄浑程度。 罗伊说着,不禁将手掌放在心脏处,行了一名标准的圣教庭的礼仪。 依老娘看来,你们分明就是畏惧单翼天使的潜力,而打着保护神界的幌子,借机打压对手吧? 脑脊液提取室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地下实验基地通风效果贼拉好,也就是说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郑老他们。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是半夜了。他没有上楼,而是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第76章 懒惰惹祸 两个性格迥异的人,都很聪明。 王筱鱼记得自己把土给拍了很多下,就为了不露出破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略显尴尬的扣扣后脑勺,“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行吧,我们去找真正的野生草药。那可不是我埋的了,你们谁找到就是谁的!” 就怕她们吧自己当领路人,非要分钱。 青青没好气的捏捏她的耳垂,“知道了,卖多少都不分给你,这样满意了吧?” 但这也挡不着她用别的法子感谢王筱鱼。 “我,我在鱼姐姐家吃住,我得交住宿费和伙食费啊,这钱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 “咦,你也看出渡边被夹持的事及时是一场肉计?”杨帆暗暗为刘天恒点赞。 一行进城后直奔红堡,由于借守备队内部渠道早已完成预约,顺利被放入其中。 天山的路和西川那里不同,显得特别的霸气,坡度也没有那么陡,山上也没有碍事的树木和瘴气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走起来还是非常的顺畅的。 后冠镇的景象将决定罗柏·史塔克对赠地安置计划的第一印象,而第一印象,永远都是影响人做决策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我不知道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一下就想到了胡伟召唤极恶之鬼的情况,只是那时候胡伟并没有像王大壮这样满身的伤痕,而是直接和恶鬼签订了什么灵魂契约。此时王大壮如此,莫非是隔了自己的血肉去喂食恶灵? 在心中暗自下定了计划后,夜风思考着轮回之主奖励的道具和特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一下就将油门踩到了家,车子也随之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好在我前面没车,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踩下了刹车,不然的话不等那个赵东死,恐怕我们就要车毁人亡了。 之前打下的基础,在加上一个月赶路的不断磨练和积累,好几次秦羽都有突破的迹象,只是一直被他压制了罢了,此时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还是那句话,我如果说不那。”秦羽实在是没想到对方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居然还这么嚣张,顿时他忽悠再也忍不下去了。 “苏辰,听我一句劝,既然她学会了死亡之吻,那么她肯定学会了那招,一旦发动……”水月静香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灵儿!别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刚进来一袭布衣的少年说的。 阮志雄拉着他弟弟拐进了一条胡同,安邦当即就尾随了过去,狭窄细长的胡同里,两条人影拼命的往前狂奔,后面安邦追上来后抬手“亢,亢”的就放了两枪,阮志雄回身胡乱的点射了几下,压制着安邦的脚步。 傅青阳准备走了,他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陆青儿还等着他回去呢。他不想多管闲事。 他不能出去,如果被圣堂宗等人知道,自己出去,那么对象神宗来说,将是一起灾难。 我和剑心两人都没有打扰她们,终于重逢,那份感情尤其是一时半会能透露得清的。 林焱竟是真的踏入到了九幽地狱之内,不仅是踏入了,还踏入到了十万里,而后自其内走出。 傅青阳也在凌芊芊旁边展开薛涛笺,开始写动员那些修仙门派掌门的信。 “在我的地盘我还能让你跑了?不知道掸邦现在姓赵了么?”赵援朝端着一把ak点了几子弹,扫在了马强的脚底下,他直愣愣的看着大批汇聚过来的队伍,手里的枪就掉到了地上。 武狱茫然地点点头,脑海中仍旧盘旋着那一句超过七千二百万个字符。 第77章 开业吉时敲定 王筱鱼常去的妙心堂,比别的药铺出价大方,贝母给了一贯钱,蛇足石杉八十八文。 青青跟他们统一口径,回去只报六十六文。 王筱鱼甚至要求掌柜也这么说,这样就不怕青青家派人来问。 有了钱,青青去糕点铺逛了一圈,买了自己爱吃的绿豆糕,不忘给王筱鱼买一份桂花糕。 王小慧第一时间要给房租和饭钱,王筱鱼让她稍安勿躁。 “我这边还有一份适合你的工作,日常负责接待客人,帮客人打包,每日工钱六文。” 将两人带到阿呆所在的戴记糕点铺,阿呆正在布置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