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蛊留芳》 序章 2013年10月21日,大晴。(..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将被我永远铭记于心。 因为,今天是我蛊术大成的一天,也是我亲手将五级圣蛊七绝蛊种在女友身上的一天。 早上,当我成功育出第一只七绝蛊时,不但没有丝毫欣喜的心情,反而有些发慌。不应该啊,我捉摸着,能育出七绝蛊,就说明蛊术已入大臻境界,我这十多年来隐姓埋名,搜寻名山深渊的辛苦没有白费,老骗子也可以在地下笑着睡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慌,在手臂血液中静养着的那只新生七绝蛊也是格外的碍眼。猛不丁,我几乎产生一种想要把它毁灭的意识,似乎这只蛊虫会伤害到自己一样。 心中不安,我也无法再继续修炼,于是匆忙出山回家。 一路无话,当我风尘仆仆赶回家中时,只见出租屋当地放着一个塞得满满的大皮箱,女友则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写字台前给我写着分手信…… “莉莉,求你了,别离开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挡在出租屋的破旧木门前,抱住莉莉低声哄着她说。 莉莉是我相恋三年的女友,说到感情,如果把相恋这两个字改成同居的话,肯定可以准确的表达出我有多喜欢她。 当然,我曾经也有过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爱恋,只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隐退江湖,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些温馨日子,哪怕身为普通人的莉莉注定是生命里的匆匆过客,但也阻挡不了我对她的喜爱。 莉莉没有看我,冷漠的转头望着窗外,缓缓的说:“陈旭,我们俩在一起没有未来的,真的,我们真的不适合。” “不可能,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连孩子都马上有了,为什么没有未来?相信我,我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幸福日子的。”我们之间吵架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照旧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希望能把这次风波扼杀在摇篮里。 三年的耳鬓厮磨,莉莉早就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说,我也不能容忍我的女人以后再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但男人在女人立场上向来是很自私的,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一大,一小,再加上那个关于虫子的神秘世界,这就是我的所有,少了哪个也不行。 没想到莉莉听了我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她激烈的挣扎着,冲我大喊道:“幸福?你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不拿手机,也不告诉我去了什么地方。我没钱花、没饭吃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也叫幸福?家无定所,过上一年半载,你就要换个地方住,三年了,我连个固定的朋友都没有,这叫幸福吗?这叫流浪。” 这确实是我的错,蛊虫并不是指某种虫子,而是以很多种虫子为原料,经过特殊配方孕育出来的。我之所以不断的更换居住地,一是想要凑齐这些配方上的奇虫,二者就是怕一个地方住久了,引来仇家的追杀。 我拥有着神奇的蛊术,想要弄些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仇家太多,如今隐姓埋名专心修炼已属不易,如果敢在俗世施展蛊术,定会被仇家发现蛛丝马迹,到那时,这么平静安定的生活就再也不属于我了。 我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就是这几根手指,成就了‘玉面蛊魔’的威名,让江湖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可是,谁能料到,现在竟然连一个女人都养活不起了。如果老骗子还没死,肯定会借机教育我:革命尚未成功,小伙子仍需努力啊…… 操,不管了,只要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不介意再制造一起‘苍山嗜血日。’ 我咬了咬牙,抬起头紧盯着莉莉,很严肃很严肃的告诉她:“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了。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让你住上别墅,开上跑车。” “哈哈。”没想到莉莉竟然笑了,当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鄙夷的笑。 她挣脱出我的怀抱,嘲笑道:“醒醒吧!一个月?就你这样,一辈子也住不上别墅,开不了跑车。”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忍不住苦笑着说。 我是被气笑的,玉面蛊魔住不起别墅?江湖人都不信。如果她知道钓鱼台宾馆有我一间专用套房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莉莉不耐烦了,推开我说:“可惜,已经迟了。让开,我要走了,外面有人等我。” “为什么迟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了下,又问:“谁在等你?” 莉莉俏丽的脸庞上挂着些惋惜的表情,她用纤细手指梳理着长发,淡淡的说:“我们以前太年轻了,自以为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可是,纯洁的爱情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必须要有很多钱来支撑它。我喜欢穿名牌衣服,喜欢吃西餐住豪宅,也喜欢爱慕虚荣。想知道聚会时我不让你去的原因吗?”她顿了顿,接着说:“因为你除了一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就只有电动车、地摊t恤、还有那个扔了都没人捡的小灵通。” 尼玛,心在滴血!我就不明白了,原先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还是我在深山中呆的时间长了,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了? 从十八岁起,我就再没有用钱衡量过人,因为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钱,仅仅是买东西的工具而已。 我们攀比的是背景、是境界、是权势、是武力。 名牌服装? 我相信就算陈瞎子光着屁股站在那里,也没有人敢轻视他。 因为,他是千门门主,独一无二的千门门主。 一时间,我真的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傻傻的看着她。 “这些你给不了我,但有人能给。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总,虽然岁数有点大,虽然有点秃顶有点啤酒肚,但很有钱,这就足够了。”莉莉整理了下被我拉扯弄乱的衣服,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突然间觉得她好像不是她了,陌生的连以前的一点影子都没了。 这样的女孩,还值得用心去守护吗? 跟我以前身边的女人们相比起来,她,真的太差劲。 我这时也发现了,自己就是在找罪受。好好的隐姓埋名,苦修蛊术就是了,非要玩什么温馨! 这下倒好,自己先陷了进来。 就在莉莉快要踏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把孩子生下再走。” 我不知道这算是留下她的一种方式、还是已经放弃了她,只是想留下孩子。说真的,一起耳鬓相磨三年的温柔可人儿,突然间变成这个德行,哪怕我历经过许多大风大浪,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如果不是对莉莉的背景非常清楚,我几乎就敢确定她是仇家派来故意欺骗我感情的…好吧,这个假设当我没说过,如果陈瞎子听见了,肯定会气的睁开瞎了三十多年的双眼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老子欺骗你感情?老子的千门可不是采水兰花门…… 莉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玩味的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的那么难看。 “对不起,孩子也不是你的,是他的。”莉莉用葱白手指着巷子口的那辆奔驰,缓缓的说。 “什么?”我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跌翻在地。 “报应啊,当年千门八将设下的绝天计也拿我没辙,今天却栽在了一个俗世女子手里,老天真是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喃喃自语。 也许女人我不在乎,但孩子,这是第一个,谁也不知道我对他(她)注入了多少期望。我如今这么低调,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这个孩子,想要他有一个安稳的人生,甚至,我连他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是女人,难道不清楚孩子是谁的吗?”莉莉轻笑了声,说。 她的笑声一向很甜,可现在听来,却是那么的恶心,恶心的让我想给她种个禁言蛊。 莉莉用手抚着小腹,颇为认真的说道:“实际上把孩子留给你也可以,我可不想带个小孩去参加晚宴。不过现在孩子对我还有用,有了孩子,我就能让他跟那个黄脸婆离婚了。所以,别怨我,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是你逼我的。” “哈哈,我逼的吗?”我仰头大笑,宛如狂魔。 这个结局,我不接受。 辛苦耕耘三年,还不就是为了享受下一家三口的温馨?!我做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却没有当过父亲,好期望能看着一个小家伙长大、上学、工作、娶妻,把我从接触了蛊术以后落下的事情统统做一遍…可是,就这么一瞬间,我所期盼的一切,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我一无所有。 留下的,只有屈辱。 纵横江湖多少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屈辱比现在严重的有很多,但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如此失望过,这么难受过。正因为经历过血雨腥风,我才珍惜现在的温馨生活,对她们投入了太多感情。 关心则乱,这种绕骨柔肠,果然要比蛊虫毒很多。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正如老骗子所说,蛊术是一门违背天和的异术?!早知道这样,我宁可公开身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手拉着手闯一闯…可是,被金钱所俘虏的人,能经得住江湖的风吹日晒吗? 操! 老天无眼! 一股无名火直冲心头,一直被压制的戾气也渐渐浮了上来。 既然贼老天不让老子过好日子,那么,谁也不要过了。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悚然入目,就像一只只长虫般,不动声色的游走着。 莉莉看着我,暗自嘟囔了几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她厌恶万分的地方。 可惜,她不知道,我已经不动声色的在她身上种下了一只读心蛊。 读心蛊:二级蛊虫,知晓宿主的所想所念,时效三分钟。 她刚才嘟囔的是:废物,光有一张光鲜皮囊顶毛用!早知道我就找个高富帅了,也省得现在去勾引老头。 废物?好多年没人骂过我废物了,还记得上次骂我废物的是江南首富许茂才。不过很快,他的三个儿子离奇死亡,连警察都查不出死因,最后,连他也惨死在了医院里。 据说,医生解剖尸体时,成千上万的小蠕虫撕咬着他的内脏,惨不忍睹,就连经验丰富的医生,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好吧,既然你要走,我就证明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废物,我这样想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杀气也慢慢散发了出去,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冰冷。 “那就这样吧,既然什么都不是我的,那么今天我们也算好合好散了。来吧,喝杯分手酒,以后就各奔东西,互不相欠,最好也不要再相见。”我平复了一下心境,淡淡的说。 莉莉面上一喜,马上又装作很惋惜的样子,回来帮我拉了拉衣领,假意安慰说:“也好,你以后一定要振作起来,努力赚钱。” “这个世界,没有钱真的不行。”莉莉颇有心得的又补了一句。 “受教了…”我嘲讽的回应一声,转头往橱柜走去。 通过读心蛊我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莉莉受不了生活的清苦,乘我不在,勾引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板。怀上他的孩子后,莉莉便摊牌了,她以孩子为要挟,小老板无奈,只能答应与老婆离婚,娶她。 这不,今天莉莉就跟那个老板要了五万的分手费,怕我纠缠不清时,拿钱堵住我的嘴。 莉莉没有想到我这么豁达,竟然主动提出以后永不相见,她自然是喜上眉梢,跟我喝杯酒就能省五万,何乐而不为呢? 金钱果然是个好东西,为了五万元,她就情愿留下来陪我虚情假意一番,看来金钱对于她来说,没有还真的不行。 我自嘲着,好像在嘲笑她,又好像在嘲笑自己。 只不过五万太少了,我这杯酒,五千万也买不来。我冷哼了声,将小拇指在一支酒杯中搅了搅,转身递了过去。 莉莉这时心情大好,欢快的走过来接住酒杯,看也不看我,仰头就喝完了酒。 结束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我要去过美好的新生活。 她现在是这样想着。 贪婪会要了人的命,她如果这时能看我一眼,就会发现我眼神的异常。蛊师在施蛊的时候,眼神会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也许有点绿、有点黑芒闪烁,让人心生惧意,不寒而栗。 喝完酒后,莉莉甜甜的对我一笑,然后心满意足的拉着皮箱走了。 我端着酒杯,温柔的望着她的婀娜背影,幽幽呢喃了句:“别怪我,是你逼的。” 这句话,正是莉莉刚才对我说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七绝蛊:五级蛊虫,一月怒绝、二月喜绝、三月情绝、四月意绝、五月梦绝、六月子绝、七月…人绝。 蛊术按照用途分为药蛊系、毒蛊系、控蛊系、术蛊系等几个系列,而蛊虫则按配方珍惜程度分为五个级别。先前种的读心蛊只是二级蛊虫,以我现在的境界,遇到莉莉这种没有一丝抵挡能力的普通宿主,自然是好种。 七绝蛊就不一样了,七绝蛊是老骗子交给我的配方中级别最高的蛊虫,又称五级圣蛊。这样的蛊虫,哪怕以我大臻境界,也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种入宿主体内,必须通过口服、交合、注射等几个特定方式来种蛊。 于是,我才提议喝分手酒,骗她喝下了七绝蛊。 不错,我就是一个蛊师,神秘而无所不能的蛊师。苦练蛊术,本想着防备仇家,让她们母子俩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只是没想到,蛊术大成之日,我竟然把第一只五级蛊虫种给了她……这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命运。 《本草纲目》中记载,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蛊术从秦汉时期就有,蛊以毒虫害人,又称蛊毒、放蛊、蛊术,多在闽、粤及西南少数民族中盛行,后流传至东南亚一带变称之为降头,其手法与蛊术类似,虽少有不同,可大体来说确是同宗。 经过历史车轮的碾压,蛊术也随着科学的进步而慢慢消失,人们谈蛊色变,但谁也不敢确定蛊术是否真的存在,就连我第一次听说蛊术之后,都认为老骗子是以蛊的噱头行骗而已。 我端起那杯无蛊的红酒,杯中殷红的酒液,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如血、如梦、如幻,正如我的人生一般,不可捉摸。 杀个人,哪怕杀错了,我也不会内疚。心狠手辣、百无顾忌、睚眦必报,这是江湖人对我的评价,我不介意,并且引以为傲。只是回想起来,有些感慨,曾几何时,我只是个性格懦弱,碰见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高三学生…… 岁月啊,真他妈是把杀猪刀! 我仰躺在床上,一瓶红酒下肚,微醉。 想起了那个骗我学蛊的老骗子、想起了那个真心爱过的女孩、想起了那些个生死与共的兄弟们… 那些年头,真的挺好。 万蛊....留芳! 第一章 癞蛤蟆 我叫陈旭,17岁,是岭南中学高三(2)班的学生。.info[] 长得不帅、个子不高,更没啥特长。前几天,我总结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并且得出一个结论,我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就是用自己的痛苦去欢乐别人。 挨打、恶作剧、取笑、辱骂…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如果哪天能啥事没有的走出学校,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太神奇了。 不过没有办法,学还是得上。这不,我又一次磨磨叽叽的来到了炼狱般的学校。 今天天气闷热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好像到了临界点,马上就要爆炸似得。 说实话,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无论婚丧娶嫁、还是给女同学写情书。 临进教室前,我停了下来,长喘两口气,给自己打气说:“不要紧张,要放松,放松....” 话虽如此,我依旧紧张的要死,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怪不得我紧张啊!早上,我鼓起勇气给暗恋两年的班花王琪写了份情书。要知道,我这懦弱的性格,就如同学们平时所说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敢给班花写情书,简直就是吃了一炒锅的豹子胆。 “放松,放松,一定不能看王琪,就当嘛事没有。”我安慰着自己,忐忑不安的踏进了教室。 刚进教室,我就感觉到了异样。往常,没人会注意我的,只有他们需要欢乐的时候,我才会上场。但是今天,我却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嘛事没有...”我神经兮兮的叨咕着,快步坐回了自己座位。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我也不敢抬头去看,只盼望着老师早点来上课。平时总是埋怨老师来的太早,可今天,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没过一会,我已经大汗淋漓了,而且呼吸也急促起来。 教室里的气氛很怪,就好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嘴一样,随时回来吃掉我们其中的一个。当然,我跟别人一样,都祈祷着去吃别人…. 还好,这时我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总算来了!我长出一口气,抬头望去…没想到竟然不是老师,而是刘平鬼头鬼脑的走上了讲台。 刘平是邓智的小弟,整天跟着邓智在学校里调戏女生,抽烟喝酒打架,我们偷偷给他起个外号叫‘刘腿子’。 奇怪,就要上课了,刘平去讲台干什么? “咳咳,今天中午呢,我不小心捡到一份信,可是信的内容却特别深奥,我研究不懂啊。哈哈,所以,现在我念出来,同学们帮着给翻译翻译哈。”刘平站在讲台上油腔滑调的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连心都停止了跳动。 只见刘平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看着很眼熟的信纸,瓮声瓮气的念了起来:“王琪,我知道写这份信不应该,我们马上就要面临高考,应该抓紧时间温习功课。可是,我无法抑制对你的爱,请原谅我。” 完了!顿时,我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我的世界末日来临了。 刘平念的,正是我写给王琪的情书。 “你的一笑一颦,都牵动着我的心扉。你开心,我便快乐;你难受,我也跟着失落。不知从何时起,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导我的心情。这时,我才发现,王琪,我爱上你了……” 这时的我,已经听不到刘平的声音了,两耳嗡嗡作响,脸颊也骚热骚热的似乎都能把书本给点着了。 我发誓,如果教室里有老鼠洞,我一定会钻进去的。 “王琪,我不敢奢求能得到你的爱,只想你知道我的心意,然后让我每天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你,就满足了....”刘平继续念着,还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 尼玛,看老子干毛!我斜眼瞅着他那声情并茂的淫贱表情,真恨不得跳上去捏死他。 可惜,我不敢,只盼望着他不要把我的名字念出来。 “哈哈,陈旭同学好文采啊!看不出来,平时闷葫芦一个、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胆小鬼,竟然有胆子给王琪写情书。哼,真人不露相啊…..”后排的邓智突然站了起来,一踮脚坐在课桌上,从烟盒中掏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冷言讽刺说。 他怎么知道是我写的?邓智的话犹如一道霹雳闪电,把我劈得外焦里嫩,晕头转向。 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平是邓智的狗腿子,这样说来他完全是邓智指使才去讲台念情书的。可情书为什么会在邓智手里?我明明乘着课间操的机会把情书夹在了王琪的笔记本里,只有回家温习功课时才会发现啊..... 难道...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了。王琪不是那种女孩,她就算不答应,也不可能把情书交给邓智的。 这下完了,邓智喜欢王琪那是全校都知道的事,现在我给王琪写情书,那么我们不就是情敌了? 完了完了,我想起邓智的外号,还有他那混社会的表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邓智虽然名字里有一个智字,但性格却跟智慧扯不上一点关系,标准的莽夫一个,被我们私下称作‘邓要命’。 他仗着家里有钱,打起架来从不留手,去年王琪给篮球队的一个同学递了条毛巾,他就把人家腿给打断了。后来因为事发地点在校外,而且他老爸又四处打点,最后不但学校没有处分,而且还帮着瞒下了这件事情。 据说,那个受伤的同学家收了一张三万元的支票和一把水果刀后,再也没敢声张。 同学们似乎早就知道我是主人公,哈哈大笑着把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那些眼神有鄙视的、有怜悯的,有幸灾乐祸的.....就像一道道利剑一样,刺得我千疮百孔,无地自容。 “哈哈…” “陈旭太有才了…” “真是个闷骚货,别看平时不说话,倒是骚情的很。” “这下有他好受的了,敢跟邓智抢女人,真是活腻了。” ......... ......... 一波接着一波的嘲笑讽刺声不停的灌入我的耳中,让我羞愧难当。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了,我只想着怎么过邓智这一关。 这王八蛋对我下手的话,可没轻的。 刘平站在讲台上,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半响,才缓过气来,把那份情书扔在地上,笑着喊道:“太尼玛肉麻了,老子念不下去了。不过话说回来,陈旭,你得感谢我啊,这么大场面的求爱仪式,想必我们的王琪同学也应该有所感动吧?是不,王琪?” 王琪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扎着条乌黑的马尾辫,再配上清纯的外表,绝对能吸引所有同学的目光,就连我也随着大家的目光一起向她望去。 只见王琪用白净的小手挡住脸面,扭过半个身,低声呢喃道:“羞死了,你还问我?” “你羞什么啊,这都有人跟你求爱了,如果有人给我写情书的话,我肯定会幸福死的。”王琪的同桌周媛媛双眼直冒桃心,开始犯花痴了。 “对,说说吧,什么感受啊?”邓智也煽风点火的对王琪说。 我的心情这时反而比刚才更紧张了,同时也多了一些期盼。毕竟王琪是暗恋了两年的对象,她如果能稍微表达出一些对我的好感,我保证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她追到手。 “讨厌死了,非要人家说。”王琪娇娇的说着,侧过身向我望来。 我尼玛一个紧张,竟然不争气的低下了头,不敢跟她对视,小心肝更是忐忑不安,上下左右噗通噗通乱跳。 “他呀...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王琪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 王琪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直接把我劈傻了,我感觉浑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会这样?她那么温柔的女孩子,为什么能说出来这种话?难道我在她的眼中,真的一文不值,是个癞蛤蟆吗? 第二章 网上求助 “哈哈,癞蛤蟆....” “不知天高地厚,活该。” “不要这么说嘛,虽然陈旭学习不好、人长得不帅、也没钱,但人家最起码脸厚啊,都敢写情书了....” “哎,如果换我的话,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得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同学们的讽刺取笑声一句接着一句,肆无忌惮,甚至,就连舞台上的小丑都比我有尊严。 一时间,我真有死的心了。 可是想想五层楼那么高,我还真不敢跳..... 求爱不成,反而惹来一身骚,还有什么悲伤比这更让人痛苦呢?!而且,我还得把邓智这个因素也考虑进去…这tm还让不让人活了? 突然,“咚...”一声,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阵剧痛从头顶散开,我顿时满眼的星星,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草拟吗的陈旭,敢给王琪写情书,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昏昏沉沉间,我听到了邓智的喝骂声。 该来的,终究要来,怎么躲也躲不过。我忍住疼睁开眼一看,正是邓智扔来一本书砸中了我,而且砸在头上的,正好是书本的订装角。 三厘米厚的语文课本也有些重量,很快,我的脑袋就起了一个大疙瘩,烧红烧红的痛... 头疼… 心也疼... 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已经让我失去了理智,管他什么邓要命还是社会混子,最好来把老子打死,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迷迷糊糊的红着眼冲了过去,一拳砸向邓智的鼻梁。 奇怪的是,四肢发达、斗殴经验丰富的邓智竟然没有躲闪,被我一拳打趴在了课桌上。(..info无弹窗广告)从他嘴里、鼻子里冒出的殷红献血顿时在课桌上弥漫开来。 按理来说,邓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打架经验,都不是我能打着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被我一拳就放倒了,看他撞在桌面上的动静,似乎我这一拳的力度还真不小。 一时间,教室里安静了,谁也没料到,我竟然敢对邓智动手,而且还能打翻他,就连刘平都傻在了讲台上。 大脑一片空白,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要嘛他打死我,反正也没脸活下去了。 我一把抓住邓智的头发,把他按在课桌上,一拳接着一拳的往脸上砸去,鲜血在空中飞迸着,妖艳而美丽,就像小时候老师奖励我的小红花一样。 这种感觉真好! 我不知道班主任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几个同学按在了地上。那种美妙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让我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我甚至想伸出舌头去尝一尝邓智溅在鼻梁上的血的味道。 可惜,没有成功,舌头没有那么长。 等我看见班主任那张又黑又青的胖脸时,终于清醒了过来。 无暇回忆刚才的异状,我第一反应就是惹祸了,惹大祸了。我怎么敢打邓智?以后还能安心学习吗?邓智的老爸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会不会对父母下手?邓智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希望别出事,我家可赔不起医药费。 一时间,我后悔了起来,今天怎么了?着魔了吗? 邓智早已不知去向,估计去医疗室了。同学们有些恐惧的望着我,甚至有几个女同学不敢看我,畏畏缩缩的往后退着。似乎被我身上的煞气吓坏了,按着我的那三个同学虽然手臂抓得紧,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颤抖。 “陈旭,我真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那是你的同学,你怎么能下得了手?”班主任指着我的手在颤抖,连胖脸上的眉梢都在抖,很悲愤的样子。 “是邓智先动手的,同学们都看到了。”我想也没想,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现在就担心邓智借着这事讹诈医药费,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推卸责任。不过确实是邓智先动手的,我最多也就算个防卫过当,不用负全部责任。 没想到班主任都不带调查,黑脸一板,冲我喝道:“还强词狡辩,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 靠,不知道是谁狡辩了!照她这说法,律师给杀人犯辩解时是不是也能说‘他怎么不杀别人,就杀你儿子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邓智老爸前些日子还给你家送了台电脑呢。我腹议着,不过并没有说出来,现在如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就阿弥陀佛了,哪敢再多生事端?! “这件事情性质太恶劣了,我要上报校长。你也别上课了,暂时停课,回家等通知吧。”班主任说完,踩着高跟鞋,扭着肥大的屁股急急走了。 这样最好,我还怕邓智回头麻烦呢。 那三个同学放开了我,我爬起来,才感觉浑身酸痛酸痛的,手指骨节处也是钻心的疼痛,看来是刚才用岔力了。 奇怪了,小宇宙爆发?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威猛了? 我疑惑的甩了几下手,抓起书包往门外走去。 临出门前,我回头望了一眼王琪,她故意偏过头不看我。 “贱货!”我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恨恨的走出了教室。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敢肯定,情书是她交给邓智的。这倒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仇,他们仅仅是想羞辱我,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平时也就不说了,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这次不行。 我是喜欢你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爱情。 因为我是以爱的名义给你写情书的。 这事没完。 我就是这么想的,谁都有个底线,也许,我的底线就是爱情。 ……………… 走出学校后,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着,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我没敢回家,回去也没法给老妈交代。家里条件不好,老爸是一家药厂的推销员,一年有200天不在家。老妈前几年也被工厂内退了,现在给人家做保姆,一个月还不到两千的工资。如果他们知道我打了人,肯定会吓坏的。 怎么办?离家出走吧,去外地打工? 不行,老妈老爸找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的。 那该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却发现路人的眼光不对,就好像我的脸上有朵花似得。 我下意识的往脸上摸了摸,却摸出一手掌的血迹来。 原来,脸上溅了不少邓智的血。 先洗洗脸吧!我思量着,抬头一看,不远处有家网吧,于是低着头往那边走去。 说实话,刚才的感觉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原来暴力也可以带给人成就感。以前,打架对我来说绝对是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没胆子打、也没资本打。可刚才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邓智的血在飞迸,拳头打在他脸上时,那种美妙的震撼,以及他痛苦的表情、哀叫声,都让我无比兴奋。 这就是本性吗?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了网吧,在网管诧异的眼神中,掏出10块钱办了张上网卡,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先进了洗手间。 冰凉的冷水终于让我发烫的脸颊平复了下来,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间却感觉到有些陌生,这还是我吗? 很普通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中却多了些异样的光芒,有些绿、有些黑芒闪烁。似乎,就像叫不出名的虫子双眼一样,在镜中凝视着我。 神经病!我暗骂自己一声,又狠狠洗了两把脸,再也没看镜子,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平日里我也不少到网吧来玩,玩玩游戏、看看小电影消磨时间。但是今天什么也不想干,傻傻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发呆。 邓智肯定不会就这么罢手,而可恶的王琪也应该受到惩罚。 我该怎么办? 打?今天只是小宇宙爆发而已,我根本就不敢确定,再见着邓智,自己敢不敢捏起拳头。 拼背景?别说邓智他爸了,就他表哥,那个外号‘光头强’的混子就能弄死我。 要不报警?更是扯淡,人家不告我个重伤害就烧高香了。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我鬼差神使的在网上留下了一个求助帖。 “受了欺负,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报复别人?” 我看着电脑屏幕,不由笑了起来,苦笑。 网络是虚拟的,在网上,你不知道你对面坐着的,是不是一条狗。 指望他们帮我报仇?无异于痴人做梦。 第三章 受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把神游九虚的我唤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是老妈。 完了,班主任肯定给老妈告状了。 “喂,妈....”还没等我说完,听筒中就传来老妈又怕又怒的声音:“你在哪?” “我在学校...”心慌之下,我骗她说。 “什么学校?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我就在你们校长办公室,你快过来。”老妈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怎么办?挂了手机,我更慌了。 我无法面对老妈失望的表情,也无法接受班主任和校长鄙夷的指责…可不去不行,如果邓家为难老爸老妈,难道让他们为儿子承担责任?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时间,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种空虚的滋味让我很难受,就像那天空中的风筝一样,无依无靠随处漂泊。 ‘去吧,天还没有塌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挺起胸膛,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突然,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我四下张望,可现在正是网吧的淡季,这一排电脑前就自己一个,哪还有人? 也许是自己的心声吧! 不过它说得对,我已经17岁了,得有点担当,不能总像以前一样,一有事就躲在父母背后!! 我背起书包,回到学校,默默的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教室里传出的朗读声、老师们的讲课声、以及同学的提问声…这一切,往日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今天,我却有种陌生的感觉,似乎,那些熟悉,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属于我了.... 校长办公室里,不但校长、班主任、教导主任、老妈在,而且满脸乌青,贴着纱布的邓智也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粗壮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在抽雪茄,看他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我就知道他是邓智的父亲,邓明海。 邓明海,全盛化工厂的老总,政协代表,这几年风头相当强盛,就连大岭市最繁华的天马步行街都被人家买下了。 “你这死孩子,不好好学习,竟然跟人学打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老妈见我进来,也不管有外人在场,拉着哭腔抓住我就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头上、脸上。 我木然的站在那里,没有躲,如果挨一顿打就能把这件事件结束的话,我情愿老妈打的再重十倍。 “咳咳,这位家长,不要动手嘛,有话好好说。”坐在豪华办公桌后的张校长咳嗽两声,劝阻道。 虽然说是劝阻,可他连屁股都没有动一下,表情更是淡然,我看不到一丝丝慈悲的神色。 老妈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停手,背对着他们冲我挤了下眼睛。 俗话说母子连心,就算老妈不挤眼睛,我也知道她只是想让邓智老爸出出气,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可是,据我对邓智的了解,这家人,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打发了的。 果然,邓明海站了起来,阴沉沉的向我走来。不知道是他体格高大,还是那种大人物的气势,反正我感觉被压抑的死死的,好像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一样。 老妈也感觉到有人走过来,顿时打得更用力了,嘴里还叫嚷着:“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让开!”邓明海站在老妈身后,冷冷的说。 老妈正好站在我身前,挡住了邓明海。 “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揍死这小子。”老妈故意喊着,又举起手要打我。(..info无弹窗广告) “滚开吧,别以为我他妈不知道你们在演戏。”话说着,邓明海却猛地出手了。他那又肥又大、夹着雪茄的手掌朝老妈扇去。 “老妈!!”我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挡在老妈前面,却已经迟了。 老妈又瘦又矮,哪能经得住这一巴掌?只听老妈一声闷哼,直接被邓明海扇飞,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草拟吗,有事冲着老子来!”我目眦欲裂,浑身上下都抽搐着,不顾一切的向邓明海扑去。 你打我可以,但不能打我妈,谁动我老妈,我跟谁拼命。 我紧握着拳头,扑向了邓明海。 我发誓,这时的我,真的会杀人。 可惜,我没有了早上的状态,还没有扑倒邓明海身前,就被他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爬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小旭!”老妈悲呼一声,似乎想要扑过来,却被班主任死死的按在了沙发上。 张校长,以及教导主任都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草拟吗!”我浑身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可那一脚似乎踢断了我的五脏六腑,疼得连背也挺不直。 邓明海走过来,蹲在身前一手抓住我的头发,用夹着雪茄的那两根肥壮指头指着我骂道:“小崽子,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打啊。” 我的思维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仇恨。我红着眼睛恨恨的看着邓明海那张肥脸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草拟吗的,还敢跟老子横!”邓明海骂着,不停的用那只肥手在我脸上拍打,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地震,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震动,更是心灵上的。 我没有躲闪,也躲不开,不知道他打了多少下,我都麻木了,但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过,死盯着他。 我希望目光可以杀人,这样的话就可以杀他千百遍了,而且还是不停的杀!!! “你们是同学,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呢?你看看把我们家智子打成什么样了?”说着,邓明海又是重重的两巴掌。 我想开口骂他,但嘴已经肿的说不出来话了,刚开口,吐出了一嘴的血泡。 “那个....邓总,差不多了吧,这毕竟是学校.....”教导主任看不下去了,刚一开口,就被邓明海阴森的目光瞪了回去。 教导主任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也很灿烂,但校长办公室就像炼狱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明媚,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哼,跟你这种小崽子一般见识,我真的很掉价。来吧,给我们智子磕几个响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记住,以后见了我们智子,死的远远的。”邓明海把我头发一揪,转向了邓智那边。 邓智满脸缠着纱布,嘴巴肿的估计跟我现在有一比,但他是站着的,我却是像个死狗一样爬在地上。 我不想看邓智,但邓明海抓着我的头发紧紧的,一动也动不了。 “邓总,你放过我们家小旭吧,我求你了,我们给你赔偿医药费....”老妈被班主任死死按在沙发上,哭着哀求道。 “滚,老子能看上你那几个鸟钱?艹,老子一看儿子这样,恨不得把你们全家都给干了。”邓明海呲牙咧嘴的叫嚣着,又是给我一巴掌。 我又吐了几口污血,一颗洁白的牙齿也随着污血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不公平,这不公平! 为什么他们这么嚣张? 为什么我们这么可怜? 仅仅是他们比我们有钱吗? 岭南中学虽然是所私立学校,但张校长也是大岭市的知名人物,难道也怕邓明海吗? 邓明海到底有多厉害?我使劲转头想看看他,但头发被抓着,一转头,就是万针刺骨般的疼痛,让我差点失去意识昏过去。 疼算什么?十七年的耻辱加在一起,也没今天邓明海赐予我的多,我就是要看看,看清楚他的模样,牢记在心。 我不顾头皮的刺疼,缓缓的转着头,没想到,越转竟然越轻松了,也不疼了。 是啊,头发被拔了出去,自然不疼了。猩红的鲜血顺着头皮流下来,淹没了我的双眼,也淹没了我的世界。 “小子,看不出来还挺狠啊。”邓明海松开手,厌恶的甩了几下,想甩掉粘在他手上的断发。 “草拟吗!”我真的想把这句话骂出来,可惜,从嘴里出来的,只有血。 “快点磕头,老子一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耽搁得起吗?”邓明又蹲下身子,抓着我的头朝向邓智。 “陈旭,今天也是你的错,你就磕个头吧,邓总说一不二的。”教导主任皱着眉头,低声说,似乎在提醒我。 我的错吗? 我盯着邓明海那肥胖却嚣张跋扈的脸,“呸”吐了一口。 没想到,邓明海竟然笑了,他也不管被我吐在脸上的污血,细细的看了我一会,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小逼,你死定了。” 说完,他眼中厉色渐起,突然把我拉起来,然后狠狠甩向地面。 校长办公室有地毯,很厚,但邓明海这一摔更狠。我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脑袋在地毯上绷了几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从嘴里溅出的那些血滴真的很好看,温暖、亲切。 第四章 奇怪的梦 红色的天、红色的地、红色的海、漫无边际……… 我苦苦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出着这个红色的世界。 想呼救,却喊不出来话,呛了一口血红的海水,甜甜的味道。 我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突然,一道巨浪掀起,在半空中呈怪兽状,张开血盆大嘴向我扑来。我吓得浑身哆嗦,拼命的游,想要逃离这个可怕而怪异的地方。 游啊游…游啊游,游了好久好久,手脚都酸的动不了了,我才发现,自己只是在重复着游泳的动作,身子却丝毫没有动过。 怪兽已经扑到了我的身前,铺天盖地,仅有的那一丝光亮也被它挡住了,天地一片血红。 吾命休矣!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时,突然耳边传来了‘梭梭’的声音,好像…好像就是千万虫子从我身边飞驰而过的声音。 奇怪,大海里哪有虫子? 我好奇的睁开眼一看,果真是虫子....铺天盖地的怪异虫子从血海中蜂拥而出,义无反顾的冲向那只巨兽。甚至有些奇怪的小家伙,还排成一个有规律的阵型,挡在了我的身前。 就在我准备好好端详下这些虫子的样子时,一阵剧痛传来,梦醒了。 “别动,整个牙床都松动了,这段时间不能说话,最好不要咀嚼,吃饭就多喝粥吧。”我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拿着手电和镊子,在我嘴里捣鼓着说。 看房间的摆设,应该是在医院,我躺在病床上,脑子里不停的嗡嗡作响,被邓明海扇过的那半个脸颊肿的老高,高到自己都能看见自己的脸。 老妈就坐在病床边,见我醒来,通红的双眼不由得流下了眼泪。(..info) “....”我想叫声妈,可麻木的舌头根本就说不出来话,下颚的动作又带起了一阵剧痛。 “小旭,别说话,没事,你安心养伤。”老妈握住我的手,安慰说。 可她满眼的泪花怎么能安慰了我? 不由得,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妈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扑在我身上大哭了起来。 我忍住眼泪,用手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心如死灰。 这个社会怎么了?今天的遭遇,彻底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有势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吗? 我终于对这17年来受到的教育产生了疑惑。 老师教导我们不要打架、不要干坏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这些能带给我什么? 只有屈辱、只有无能,尊严任人践踏。 “哎!”女医生轻叹一声,转身走了。 也许,她看到了我的悲伤,心死以及.....无奈。 是啊,我除了默默忍受,还能做些什么呢? 报警吗?想着邓明海的强势,我自己都不相信警察能伸张正义。 去报复吗?我找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不由得,我想起了在百度留下的那个求助帖.......也许,那就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苦笑一声。 一个人,如果把希望寄托到虚幻的网络上,那么,这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这个无药可救的人,就是我。 “孩子,你别多想了,我给你爸打了电话,他下午就回来。你安心养伤,什么也别管,有爸爸妈妈呢。”老妈收住哭声,抬起头安慰我说。 看着老妈通红的双眼、憔悴的脸颊,我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这时刻,我真希望有个惩恶扬善的大侠从天而降,为我们伸张正义,将邓明海千刀万剐。 当然,这也仅仅是想象一下。 我冲老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你自己先躺会,我回家给你做点吃的去。”老妈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迹,转身默默的走了。 老爸回来能怎么样?我想他也不会选择报警的。托人送礼、赔罪求情、低声下气的送去大笔医药费…我知道,老爸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没办法,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的连自己的尊严都无法保留。 我不怨老爸老妈无能,相反,他们是我最爱、最尊敬的人。 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没出息。 这时,我想到了那些小说上的超能力。透视、医术、召唤、万能的金戒指、甚至魔法、武功…如果我能获得一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想去看看那个求助帖。 我知道这是做梦,做白日梦。 但,有个梦毕竟是好事,如果连做梦的权利也被剥夺了,那么,我真的无法坚持,无法坚持继续屈辱的活下去。 还好,我的帖子不是无人问津,不但有人留言,还很多。 网络总是不缺少热心的围观观众,但,永远也仅仅是围观而已。 第一条留言:兄弟,你可算找对人了,一千打一顿、五千包住院、三万一条腿、十万要他命。专业杀手,负责到底。有意请联系qq463627. 汗,新时代的杀手都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揽生意了啊? 我直接把这条忽略。 第二条:小伙子啊,冤冤相报何时了?罢手吧。 艹,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妈被人打了,我看你怎么罢手? 我暗骂了句,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看你小子这么诚心,我今天就教你一招,一般人都不告诉他,记得采纳啊。去买个布娃娃,后面贴上仇人的名字,然后一日刺五百下,连着刺三个月,仇人必定死翘翘。 先不说这个方法的真实性,仅仅这任务量也太大了吧,我再看看,有没有靠谱点的。 第四条只有一句话,却让我眼前一亮。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缚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这句话貌似有些靠谱,就是太笼统了,我又不是诸葛亮,更不会张良计,有那么高的智商还用上网来求助?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条留言的id 我不是骗子123. 晕,一看骗子字眼,我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我又往下看了几条,都是水分极大的回答,不是骗钱的,就是灌水的,没有一条具备实施的条件。 哎,网络果然靠不住啊。 不过我也不怎么失望,毕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能看到‘唯智慧耳’那句话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我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似乎,它就是一扇大门,让我不由得想推开门,看一看后面到底有什么。 我琢磨了下,采纳了‘我不是骗子123’的回答,并且追问道:老大,能不能具体点?诚心求助。 弄完这些后,我把手机扔到一旁,闷头睡觉。 也只能睡觉了,最起码在梦中,我的尊严还在。 ………………… 三天后,嘴上淤肿消退,老爸来接我出院了。 老爸在出事那天晚上就回来了,本以为他会抱怨我惹来祸事,没想到他很淡定,问我说:“是邓智先动手的?” “是。”我回答说。 “打得好。”老爸很肯定的说。 三天了,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只有这三个字,让它恢复了点温度。不然,我真怕它会随时死去。 老爸没有我想象的那般颓废,他很沉、很稳,让我感觉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那不甚强壮的肩膀也能扛起来。 我们走出医院后,老爸出乎意料的打了车。 我家离学校不远,而这家医院,几乎就在学校旁边。我想不通老爸为什么要打车,但也没有多问。 老爸貌似平静的脸庞上,挂着些凝重的表情,让我一时间不敢多问什么。 “师傅,去南郊三里墩。”老爸上车后对司机说。 去三里墩干什么?那里没有亲戚啊!我很疑惑。 三里墩是大岭市南郊的一个村庄,被大岭人戏称为‘城乡结合部’,除了种地的农民、就是外地务工人员。 一路上老爸再也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就连善谈的出租车司机也似乎感觉到了些压抑,没有跟我们交谈。 第五章 我不是骗子 出了城,满眼的绿意莹然,空气也比市区好了许多。我特地把车窗摇了下来,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积压在心头的怨气淡了些许。 到了三里墩,老爸付了车费,我们一前一后,向着一条破烂的小巷子走去。 “爸,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们以后得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老爸没回头,平静的说。 “啊?为什么不回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追问。 “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老爸很轻松的说。 老爸说的轻松,我却难受的要死,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死沉死沉,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我能想到家里可能会出一大笔钱来摆平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竟然需要把房子抵押出去。 我家住在市区繁华地带,那一套房子至少也能卖四十万。父母这几年可能也存下了十头八万,这样算下来,难道给邓智的医疗费就花了五十万? 五十万是什么概念?我没见过那么多钱,但一碗牛肉面才两块五、老爸抽的哈德门才三块钱一包、按那个杀手的价码,五十万能都杀死邓明海五次了.... “就是这个院子了,虽然旧点,但胜在宽敞。”老爸指着面前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对我说。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如果非要说出些特点来,那么就是破旧。院墙是用高低不齐的空心砖垒砌的,一看就知道是户主舍不得花钱,自己随便弄的。院子里的几间破屋更是稀奇,房顶竟然是青色的瓦片,我都怀疑这个院子是不是可以申请古建筑保护了。 我自嘲的笑了声,现在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吗?如果不是自己的鲁莽冲动,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挺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嘶哑着嗓子,悄声回应道,也不知道老爸听见了没有。 进了屋,只见老妈裹着头巾,手里拿着扫帚,站在一张吱吱作响的木凳上摇摇晃晃的清扫着屋顶的蜘蛛网。 我鼻子一酸,跑过去扶住了老妈。 “回来了啊。小旭,你伤还没好,先去休息,老妈给你做饭。”老妈从凳子上下来扔了扫帚,在围巾上擦抹着双手强装笑脸说。 “妈,我不饿,你休息,我来干。”我急忙转过身去,捡起老妈扔下的扫帚,踏上木凳干起活来。 我不敢转头。 我怕老妈看见脸上的泪水。 泪流满面。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就在这间破屋里打扫着卫生,谁也没有停下来过。 因为我怕闲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会抱头痛哭。 ......... 听老爸零零碎碎的讲述,我也知道了这三天,我们家经历了多大的变故。 老爸回来知道事情原委后,整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红着眼去了邓智家。跟我想的一样,老爸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报警又能怎么样?就算这次事情了结了,可下次呢?一个平民老百姓如何跟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斗?不要说我们家人没志气,而是这个社会就他妈这逼样。 教科书上虽然倡导无惧无畏,不向恶势力低头,但现实生活总是充满着无奈。 老爸直接被邓明海从他家别墅中赶了出来,并且放下狠话,说不弄死我他邓明海以后就不在大岭市混了。老爸没有放弃,拿着钱到处请人说话、打点,最后我们家一个在市政协工作的远房亲戚出面向邓明海求情,他的话才软了下来。 但还是要五十万的医药费。 后来又是求情又是下话,我们家终于以三十万的代价了结了这件事情。 给了邓明海三十万、给了那个亲戚五万、零零碎碎吃饭请客又花了几万。就仅仅三天时间,我们家就从一个基本可以奔小康的家庭变得一无所有,就连租这个院子的钱,都是跟亲戚借的。 老爸从头到尾没有对我说过一次重话,我出院的第二天,他就出差了。房子抵押给银行,每天二百多的利息就压得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临走前对我说:“这件事过去了,但你不能忘,要牢记在心,记住邓明海施加于我们的屈辱。将来,你用自己的方式,去加倍的奉还给他。”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需要太多的保证,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承诺,总有一天,它会实现的。 ........... 一个星期后,我去上学了。 对,还是去原来的学校,我并没有被开除。这得感谢邓明海的那顿毒打,张校长怕过分了,我把那天的事情抖出去。 我有想过去网上曝光那么他们的丑恶嘴脸,但很快,我压制住了这个没有多大意义的念头。 曝光最多让他失去校长的身份,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就如老爸所说,我要让他们加倍的承受施加于我的屈辱。 短短几天时间,对我来说,好像过了几十年一样,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学校、熟悉的同学们都变得那么陌生。没有人跟我主动打招呼,更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仿佛,我就是个瘟神一样,说说话都能给他们带去厄运。 随着身后的那些碎言碎语、指指点点,我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人言可畏啊! 在学校,我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他们似乎在私底下不聊聊我,就特没面子一样。不过也好,我也图个清静,现在我的眼中,什么师生之谊、同学之情都变得如狗屎一般臭不可闻。而心境,也变得如一潭古井,波澜不惊死气沉沉。 什么学习、高考、未来都不再重要,我活着,就一个目标,复仇。每天早上天不亮,我就起来锻炼身体,三里墩离市区有六公里,我宁可花两个小时跑着去,也不会拿一块钱坐公交车。一路上,还不停比划着从网上搜集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拳法、搏击技巧。 路人的白眼早就被我过滤了,尊严,从那天开始,已经不属于我。 白天,同学们在认真的听课、做笔记,我却用手机在网上搜集着各种报复人的手段。包括各种刑侦案例、枪支毒药,甚至连传说中的巫毒之术,也有过了解。 不管什么方法,有效就行。 我没有资格去挑选,只能不择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网名叫‘我不是骗子123’的神秘人又在网上留言了。 还是一句话,鳝血可引蝙蝠。 也不知道鳝血是不是真的能引来蝙蝠,但人家这次真的很具体...可是,难道让我引一群蝙蝠去咬死邓明海? 我想再问问他能不能教个现实一点的招数,但又不太好意思。这里毕竟是网络,谁也不欠谁,我不能太得寸进尺。 算了吧,与其把精力放在这种飘渺无影的事情上,还不如多锻炼身体,最起码让自己强大起来肯定不会有错。 ………………………… 坚持! 坚持!! 再坚持!!! 跑过前面路口再休息,别忘了你曾经受过的屈辱。 累得脸红脖子粗的,我还得给自己打气,双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不听使唤,软绵绵的打着摆子,似乎下一秒就要罢工。 六公里路程不是开玩笑的,以前的我,整天就知道学习看书写字,哪里真正的锻炼过身体?平时上五层楼都气喘吁吁的,这段路,对我来说不亚于做一百份试卷的难度。 可是没办法,邓明海踢在肚子上的那一脚,我至今记忆犹新。那种断肠的疼痛、灵魂上的亵渎,更是深深的刺激着我、激励着我。 这几天除了同学们私下的嘲笑、讽刺外,邓智还找过几次麻烦。虽然不是很过分,但他那昭然若揭的表情已经很明了,邓家还是不会放过我。 只是他们在等什么? 等这阵风头过去? 还是在等合适的机会? 不管他们等什么,我都必须要努力,不让他们抓到把柄的同时,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当然,强大只是相对而言,我暂时的目标,只是想让自己灵活点,出了事,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了。 剧烈的奔跑,已经让大脑缺氧了,但我手中依然比划着‘锁喉’的动作…这一招是昨天在一个论坛找到的。虽然只是搏击技巧,我依然牢牢的记住了它的动作要领。 左手抱右手肘关节,右手抱左手肩膀,膝盖顶住腰眼命门穴…我一丝不苟的重复着枯燥的动作,直到这些招数使用起来,到达条件反射的要求为止。 我相信勤能补拙,虽然学习武术的最佳时段已过,但我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努力,肯定不是邓智这个纨绔子弟可以抵挡的。 实际上想想也很无聊,就算打过邓智又能怎么样?我能靠打架搞死邓明海一家吗? 也许,我只是想一点一点的拾回尊严。 第六章 唯智慧耳 太阳悄悄的爬上了山坡,这时我已经跑了两个多小时,学校遥遥在望。虽然不是连续的奔跑,但六公里的路程,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残酷了。 能坚持下来,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第一天开始跑步,只跑了几百米就跑不动了,五点半出门,整整到了第一节课下课时,我才摇摇摆摆走到学校。 第二天,我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酸痛酸痛的,连上楼都抬不起脚。 第三天… 第四天… 慢慢的,我喜欢上了这次类似于自虐的运动,它能减轻内心的伤痛。每次跑完步,我在接近窒息的状态下,可以感受到那种轻松、自在的空灵。 它就像一副良药,慢慢的治愈着我、并且赐予信心。 路过我家小区路口时,我不由的停下脚步,望了几眼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幸福之家。 我熟悉的浅蓝色窗帘已经换成了乳白色,有几个工人正在阳台上安装着空调,屋里来来回回的人影清楚的告诉我,那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了。 实际上我早就知道,房子抵押给银行的第二天,它就被租了出去。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看,盼望看到我所熟悉的浅蓝色窗帘;或许,老妈在阳台浇花的身影还会出现.... “你看,那个就是老陈家的孩子。哎,这孩子以前多乖啊,现在却变成了精神病…” “谁都一样,经受了那么多的打击,不得病才怪呢。” “小子,你给我看清楚了,他就是你的榜样。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许打架,听见了没?” “妈,不会的,我不会像陈旭那般没出息的。” “乖…这一百块钱拿去买吃早点吧…” 小区门口几句肆无忌惮的议论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议论别人,这是不礼貌的事,一般都会用窃窃私语来形容。但是,张阿姨、蒋叔叔、还有张阿姨的儿子张涛…他们肆无忌惮,不怕我听到。 因为,他们都认为我是神经病。 我们曾经都是一栋楼里的邻居,逢年过节时,还会来串门拜年…可惜,如今却把我当成了精神病。 也许吧,我真的是精神病,大清早脸红脖子粗的在街上狂奔、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莫名其妙的动作,这不是精神病的特征吗?! 被熟悉的邻舍们指指点点,哪怕是心如死水的我,也感觉脸上一阵发烫,急忙转身跑开了。 人言可畏,舆论的威力,真能杀死人。 这是我曾经在一篇批评记者的报道上看过的话,当时我还不信。但今天,我却切身的体会到了,闲言碎语,真能杀人。 等等…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闪过了‘骗子’给我留下的那两句话。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伏虎擒狼,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鳝血可引蝙蝠! 脑海中一个个词语如流星般划过,却被我逮到了痕迹。 人言可畏…智慧…鳝血…蝙蝠…制造舆论… “我终于明白了!”我猛地一声欢呼,忍不住跳了起来。 “哎,你看,这孩子已经没救了…”身后,又传来了张阿姨不知是取笑还是可惜的叹息声。 没救了?我真想转过头去,告诉她,不是没救了,而是有救了。 ‘我不是骗子123’莫名其妙的留下两句话后就再没了下文,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沽名钓誉、故作神秘的装逼犯,也没有再搭理他。 只是那句‘唯智慧耳’的名言却牢牢的刻在了脑海中。 刚才,一道灵光闪过,我终于明白了,骗子并不是无的放矢,那两句话是有涵义的。(..info) 第一句话告诉我,要善用智慧。 而第二句话,则是具体的计划,只是我以前没有领悟而已。 鳝血可引蝙蝠,用蝙蝠去制造舆论....一个‘鬼敲门’的计划慢慢的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虽然杀不了邓明海,但搞得邓家鸡犬不宁却是没问题。家里闹鬼了,他也没心思来找我的麻烦,能赢得一些时间。 只是,骗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一步步的引导我?如果说‘鳝血可引蝙蝠’不是他胡编乱造的话,那么,这个计划几乎就是为我量身而做的。 他是谁?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的心思?带着这个疑问,我走进了教室。 今天又迟到了,我进教室时,第一节数学课已经过了一半,数学老师,也就是那个胖子班主任正在讲课。 被我推门声打断授课后,她非常不高兴,冷眼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我双眼一眨不眨的对视着她,没有一丝躲闪,甚至,带着些仇恨、厌恶。 别人看来,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正是如此,我的确是在挑衅。 我想起那日她拦住老妈的情景,就恨不得上去扇她两耳光。作为一个树人万千的教师,竟然帮着恶人助纣为虐,她,真的不配做老师。 胖乎乎的班主任眼神闪了两下,却忍住了,并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假装看起教材。 哼,老婊子! 我暗骂一声,若无旁人的走向教室后边。 经过那件事情后,不知道是班主任的安排,还是邓智指使的,我的座位被搬在了教室最后的角落里。没有同桌、孤零零的就我一个人,是那么的别扭、碍眼。而座位旁边,正是扫帚、垃圾桶、拖把等那些杂物。似乎,在他们的眼中,我只配与这些垃圾为伍。 奇怪的是,我第一次见着这般光景,竟然没有生气,更没有傻兮兮的去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很平静的坐在了角落里,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他们以为这样就把我孤立了出去,但我知道,那里不但的垃圾的位置,而且也是王的位置。在那里,正好与讲台对峙而立,就像是两军对阵一样。我跟班主任,就是王;而中间的同学们,则是炮灰般的士卒…. 我知道,这不是意淫,而且距离实现也不遥远。 阴冷孤僻的转变不但让班主任没敢刻意为难我,就连大多数同学,也不敢正眼看我。 当然,除了两个人,王琪和邓智。 这所有的事情,实际上都是因为王琪而生,我本以为王琪在事后会有些愧疚,说不上还能对我说声对不起。但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恨恨的用眼神去强奸她时,她竟然敢跟我对视。 而且,她还故意挺起胸来,玩味的撇着嘴。看她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咬我啊?来咬啊,咬啊… 尼玛,贱货!我像个斗败的公鸡般乖乖夹着尾巴撤退了。 说真的,我还真拿她没辙。 还有就是邓智。我们俩,注定就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是现在我在弱势,不敢故意去挑衅;而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正面找过我麻烦而已。平时,他只会用阴霾的眼光盯着我,像一条毒蛇,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咬一口。 致命的一口。 我基本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们相识已经三年了,关于他家的传闻,可没少听说。 邓明海在70年代是大岭市有名的混子,偷摸拐骗抢、吃喝嫖赌抽,怎么坏怎么来,仗着自己是光棍一条,打架也异常的不要命。 在那个年代,邓明海可以说就是大岭黑道的一哥。 八十年代末,中国的改革开放浪潮已经惠及到了远在华南腹部的大岭市。人们渐渐的向钱看了,混子也不例外。以前的邓明海,只是为了面子而混,但从那时开始,他搞起了建筑队,靠着以前打出来的名头,强买强卖,赚下了第一桶金,并且还娶了市里一个大领导的女儿。 那个女人,正是邓智的母亲。 混子能娶到官员的女儿,这似乎是香港黑道片中才会出现的情节,但在邓明海身上,却真的发生了。关于这件事,大岭市有着许多传言版本,有的说是邓明海强奸了人家,迫不得已才嫁过去的;有的说是邓明海男人气十足,吸引了那女人……不管传言怎么样,邓明海确实做了领导的女婿,并且相互之间的关系还很不错。 邓明海的恶名,再加上大领导的权势,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大岭首富。 邓智从小就是两家的掌上宝,别说挨打了,就连重一点的话也没人敢骂。 当然,包括他父亲在内。 据说每个周末,邓智都在那个已经退了休、但如今依然权势滔天的外公家渡过的。 那日被我一顿恶拳,想必给邓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如今想吃了我,也一点不为过。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抬头望了邓智一眼,他也正好斜眼看着我。两个人目光相撞,顿时一阵火花,就连空气中,也似乎多了些弩张剑拔的味道。 如果现在是冷兵器年代,我真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斗,为了尊严而战,就算被他杀死,也无所谓。 最后,还是我先收回了目光。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能冲动。 如果现在再闹出点是非来,老爸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 第七章 奋斗 班主任又开始讲课了,同学们也认真做着笔记,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我却总是感觉现在的场景怪怪的,好像所有人都口是心非,脸上笑着、说着,脑子里却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有这么垃圾的老师,还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我暗骂一声,不再去管他们,掏出手机上网。 班主任瞪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现在别说是她,就算整个学校,也对我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我别闹事就皆大欢喜。别说上课玩手机,就连迟到、早退、旷课都没人管。 几天过去了,我那个求助帖子竟然有点火的趋势,回复已经上升到13条了。 我大概扫了一眼,没有骗子的最新回复,于是点开他的id,发了个信息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阴谋?”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说骗子不是身边认识的人,那么他也不会是无私奉献的救世主。 他想要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挫折,我的心态也老成了许多,不再那么天真、幼稚。 我没钱、没背景,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算是骗色,我也满足不了他啊… 没想到,骗子竟然在线,他给我回了一条信息: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等时机合适,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竟然承认了? 我惊得合不拢嘴,有点惊、有点喜、有点忐忑。 所有对骗子的猜测,都是我臆想的,没有一丝证据。实际上我并不抱有幻想,一个救世主,或者是隐世高人能在网上等着救赎我。 可现在真的变成现实了!他的语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也变相的承认了这中间肯定有隐情。 他认识我,并且要帮助我。 当然,作为受惠者,我也得付出点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需要我付出什么呢?灵魂?还是肉体?这是我仅有的两件东西。 一瞬间,我想起了第八号当铺、以及那些出卖灵魂换取力量的电影小说。 好吧,要就要吧,无所谓了,还有什么比生不如死更痛苦呢? 我用颤抖着的手回了信息:好的,我很快就会联系你。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骗子指的是什么,鳝血可引蝙蝠,这是骗子帮我出的主意,同时也是给我的考验。看他这态度,如果我自己领会不了的话,他是不会给我一丁点提示的。 正如那句话所说,唯智慧耳! 我不知道骗子是什么人,就算他真的是骗子,只要能帮我报仇,这条命给他骗也无所谓。 我装好手机,转头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中有些阴霾在游动着,正如我的心思般,阴沉、险恶。 夜半鬼敲门,这是我人生真正的开始,同时也是邓明海一家噩梦的开始。 计划很简单,把鳝血抹在邓家门框上,引得蝙蝠半夜不停的撞门。蝙蝠速度很快,再加上夜色的掩护,等开门后根本就看不到它们。 也许一天邓家只是觉得是个意外,也许两天只是恶作剧。但连着闹这么三天、四天、一个星期呢?相信做坏事做绝了的邓明海也难免会生出些异样想法的。 只要我在其中运作好了,到时候流言四起,街坊邻居的议论声,加上自个心虚的恐慌,也够邓明海好好吃一壶了。 计划虽然看似简单,但正经筹备起来,我却发现难度还真不少。 首先,我得弄到黄鳝血。也不知道黄鳝血是不是真能引来蝙蝠,虽然‘我不是骗子123’看起来真不是骗子,但我必须做到心里有数,包括蝙蝠在夜晚出动的时间、规律、以及黄鳝血的用量等等。(..info) 再者,我得弄点增高鞋、卫衣之类的作案工具。到时候去抹血时,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被人发现,而且还要把屁股擦干净。 这个计划就是在摸老虎的屁股,一旦让邓明海发现,我就真是活到头了。 最后,就是舆论的引导。怎么让别人知道这些事?而且要引导着往迷信的方向想。 仔细一想想,这个计划还真是个大工程,麻烦事情多呢。别的不说,采购这些东西,就得一大笔钱。 不过还好,我前些年也零零总总攒下一些压岁钱,除了买手机充q币等花销外,还有几千块。 出事那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里,老爸又没告诉我他在凑钱,所以这些钱省了下来。后来我把这钱取出来给他时,他又说这点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先让我存着。 不管了,什么也阻挡不了我复仇的决心。 想毕,我站了起来,拎起书包就走。 一直在想事情,我也不知道现在上到第几节课了,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气的不停颤抖着,但依旧目送着我走出了教室门。 爱咋咋地,如果不是老妈死活不让,我早就想去打工帮老爸还钱了。 我是看清了这个社会,没有钱,绝对不行。 读书有什么用?学来诗句只能装逼泡妞。 学了微积分,超过十位的加减法还得用计算机算。 英语?能出国的有几个?就算有,也是富二代、官二代的特权,哪能轮上我这坐在教室最后边的苦孩子? 果不然,十年后,一个叫莉莉的女孩又给我生动形象的上了一课…这是后话,暂先不提。 出了学校,我找个自动取款机拿了一千块钱,直奔农副市场。 半路上,在一个大妈憎恨的眼神下,我抢先捡到了饮料瓶,并且得意的朝她一笑,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神气。 “叔叔,黄鳝一斤多少钱啊?我妈说中午喝鳝鱼汤。”在农副市场,我找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貌似粗线条的鱼老板,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问道。 “八块,不讲价,不洗鱼。”络腮胡子看都没看我一眼,忙乎着给鱼缸换水。 .... 我本来还想讲讲价的,这下可好,他一句话堵死了我路上想好的言辞。 “好吧,你给我找一条最小的。”我假装犹豫了下,无奈的说。 “你这孩子,别人吃鱼都挑大的,你倒好,专门要小鱼。是不是想贪污点钱去上网啊?”络腮胡子随口说着,也不用网兜,随手往鱼缸一抓,一只十多公分长的黄鳝就被他徒手抓了出来。 好手法!看他这动作,我几乎就认为是隐藏在俗世的高手了。 当然,我还没傻到立马跪下拜师的地步,默默的付了钱,拎着鱼闪人了,再多一句话也没说。 这络腮胡子看似粗线条,实际上却是个心细手巧的人,怕说多了让他记住我。 计划实施后,邓明海很有可能会报警。如果警察参与,那么就有可能发现鳝血的秘密。 虽然能找到我头上的几率很小,但我不得不防。 我拎着那条黄鳝,上了102路公交车。 鳝鱼的腥味果然很重,车上的人都捂着鼻子想离我远一点,怕沾上鱼腥味。我也不管他们,一直坐到滨河路,才下了车。 大岭市被长江支流金沙江穿城而过,山美水美鱼也肥,经常有好钓者蹲守在江边钓鱼。不过这几年政府好像公布了什么法律,不容许市民随意钓鱼。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律是最管不住人的东西,江边偷钓者还是不少。 我拎着袋子走到江边,找个人少的地方,蹲下身子掏出了那条小黄鳝。 黄鳝还没有死,绷着眼睛一蹦一跳的,想要逃进江水,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 “我不想杀你,但是没办法,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自言自语着,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砸向黄鳝头部。 可能是人生有了方向吧,我现在的心情也放开了许多,不像前几天那么沉闷。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黄鳝已经不动了,也不知道是闷了还是死了。我掏出书包里准备好的水果刀,在鳃颈交界处、鱼尾约一厘米处各划了一刀。 顿时,鳝血顺着尾巴流了出来,我急忙拿起刚才抢到的饮料瓶接起了鱼血。 这是我专门在网上搜集到的放血方法,可以快速的放完鱼血,更不会浪费。 是啊,正因为要省钱,我才买一条小鱼做实验,如果浪费了鱼血,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日子运动量大,中午一碗炒面根本吃不饱,我只能先吃一碗炒面,换一家饭馆再来碗牛肉面泡饼子,这样才能吃饱。 换家饭馆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在同一家饭馆吃了炒面后再要一碗牛肉面,看着那些随便动俩筷子就走的人,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饿死你个王八蛋… 老妈每天给我10块钱吃饭,炒面六块,加上一碗牛肉面两块五,再加饼子一块,这就九块五,剩下那五毛,我还得节省下来为手机包流量… 是清苦了点,但我很充足。这些日子,比以往17年都过的有意义,我终于知道了努力、知道了奋斗。 哪怕奋斗的目标是为了害人,但还叫奋斗! 第八章 顺丰快递员 吃完牛肉面,我美美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那家回族人开的面馆。 因为今天我奢侈了一回,多要了两个鸡蛋。 这几天要行动,我必须保持体力,应付突发状况。 现在鳝血有了,但不方便实验,我便先琢磨起邓智家的地址来。 他家的地址好多同学知道、好多老师知道、甚至就连我老爸也知道,但是,我不能去问他们。 不过这也不难,我们熟记的常用应急电话里,除了110、119、120外,还有一个114。 我找到一个偏僻的移动代办点,花50块买了张不记名的移动卡。 “你好,请问一下全盛化工厂邓明海邓总的家庭电话是多少?”114打通后,我稳了稳声调,尽量平静的问。 “好的,您稍等...嘟嘟....先生您好,你询问的电话是05xx-xxx8888。”手机那头,一个甜美的声音回答说。 “谢谢。”我微笑着挂了手机。 邓总的座机号就是好记,最后四位竟然是四个八,这种电话,一般都是大企业对外公布用的。我们邓总却好,弄去当他们家座机了,真tm奢侈。 我腹议着,找到一台取款机,一只手在上面随便按着,另一只手打起了电话。 “嘟嘟....”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就在我快要挂了时,一个非常不高兴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啊?大中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听声音是个女人,但声线却非常粗鲁、非常野蛮,让我第一时间想起了两个字:泼妇。 我一愣神,竟然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了。 “说话,不说我挂了。”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哦,不好意思。”我这才反应过来,按照事先想好的说道:“女士您好,我是顺丰的快递员,这里有您一个包裹,但地址好像留错了。我送去后,那边是个空宅子,所以我想打电话确认一下。” “快递员?女快递员?”出乎我的意料,那人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包裹的情况,而是问起了这个。 本来用公话比较安全些,但是不能让接电话的人记住我的声音,所以我才买个不记名的手机卡,利用了手机上的‘魔音功能’。 现在我设定的模式,正是‘甜美女声’。 “女士,我们公司有好多女同事的,这并不为奇。”我不知道对面那个泼妇在想什么,只能小心应付说。 说话间,我还不时的回头张望,似乎怕别人看到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似得。 自动提款机前是个比较敏感的地方,见有人取钱,一般人都不会靠的太近。我故意回头张望,远处一对往取款机走来的情侣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以示清白。 我微微一笑。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缚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我在考虑,如果按着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我是不是会成为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 “哼!什么包裹啊?”那泼妇似乎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冷哼一声,问起了正事。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只管派送,并不知道包裹中是什么物品。.info[]对了,包裹署名是邓明海先生,电话号码是05xx-xxx8888。”我非常‘专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就送来吧,我们家在南滨河路188号,别送错了啊。”泼妇犹不放心的叮嘱一声,然后嗵一声挂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向那对情侣微微一笑,快步离开了。 南滨河路188号,原来真的是土豪啊。 金沙江横穿大岭市,造就了大岭市三十里的滨河风景线。水涨船高,随即一些土豪们纷纷在滨河路上盖起了一栋栋豪华的别墅。在大岭市,看一个人有没有档次,不看他开什么车、也不论他有多少钱,而是看他在滨河路上有没有别墅。 南滨河路,正在我中午杀鱼取血的江对面。 好了,现在大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摸清邓家的生活作息时间和实验鳝血引蝙蝠的效果。 下午两点半,我准时去上课了,这段时间可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千万不能让人怀疑到我。 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在教室里聊着天。 邓智坐在课桌上,拿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香烟,眉飞色舞的讲着他那些为非作歹的光辉事迹。而四周的那些小弟,一个个用敬佩向往的眼光望着邓智,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老大看看,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忠心。 另一群,自然是王琪了。王琪拨弄着自己的长发,很无趣的讲着谁谁谁又请她吃饭逛街了、谁谁谁又送她名贵化妆品了…. 看她无聊的神色似乎很淡定,但我知道,她就是喜欢周围女生无比花痴的羡慕眼神。 虚荣!我暗骂一声,静静的坐到了自己的‘王位’上,虽然没有万众瞩目、虽然身旁有许多垃圾杂物为伴。 往常,我才不会去管他们在炫耀什么,除了装逼就是臭美。但今天,我却从书包掏出一个带密码锁的笔记本,认真的记下了自己认为有用的信息。 ‘邓智说,邓明海明天要去省里开会,连蒋省长都会请他吃饭。’ ‘邓智说,他妈喜欢做足浴,在大岭市最高档的海天一色洗浴城,每做一次都要花五千多。’ ‘邓智说,他昨天又去把三班的李大胖揍了一顿…..’ ………… ………… 我不知道这些信息会不会用得到,但有一句名言说得好,细节决定成败,多知道一些敌人的情况,总是没有错的。 不知不觉,又要放学了,整个下午的课程,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笔记本上却满满记了一页邓智说过的话。 我揉了揉酸疼的脖颈,不由苦笑一声,当窃听员还真不是件好工作呀。又要集中精神注意邓智在说什么,还不能让别人发现。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课间十分钟,也把我搞个筋疲力尽。 为了理想,值得! 我重重的写下这几个字,然后锁上笔记本,平静的走出了教室。 出了校门,我直接在大街上跑了起来,现在已经接近六点,我要赶在天黑之前跑回家做实验,耽搁不得。 六公里的路程,以前我跑上几分钟,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但现在,我只需要休息五次,就能跑到家门前,而且时间也缩短了半小时。 这个明显的效果给了我很大信心,贵在坚持,流再多的汗,换回来的却是一个强健的身体,值得! 我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奔跑在繁华的大街上,无视路人的白眼,为着自己的梦想,奔跑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准备对大岭首富邓明海下手,那么,他们一定会用同学们对邓智的那种眼神看我。 跑回家时,已经七点半了,天色开始蒙蒙发黑。 老妈不在,留了便条在桌上:小旭,我去上班了,饭在锅里,你自己热一下,千万别冷着吃。 我用手轻轻的摸着纸条,笑着说,老妈,你可别把你儿子惯坏了,你儿子不是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公子了。 我去厨房揭开锅盖一看,一大碗面条,一盘笋丝炒肉。 看来老妈也察觉到了我最近饭量大涨,每天回来都有肉。可是,老妈多做一顿肉饭,就得帮别人多插半亩地的秧。 做保姆赚不到多少钱,只能补贴家用。老妈现在帮周围的农民们在地里干活,每天一百元的工资,虽然钱不少,但辛苦程度也不言而喻。 我没有热菜,就那么凉凉的吃。说实话,饭菜吃进嘴里什么味道我都没有感觉到,只是想着鳝血到底能不能引来蝙蝠。 几口吃完饭,我拎起装鳝血的饮料瓶,拿上一些做实验的工具,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第九章 试验 对于蝙蝠,说实话,除了蝙蝠侠以外,我一无所知。 当然,如果蝙蝠侠也算蝙蝠的话。 自从确定了这个计划,我恶补了一些蝙蝠知识。蝙蝠喜欢歇息在孤立的地方,晚上出来捕食。它们食性很杂,有吃肉的、吃水果的、吃草的…甚至还有会捕鱼的。最重要的是,一些蝙蝠的飞行速度要高达每小时50千米,也就是说,每秒它都可以飞15米左右。 这个速度,用来执行我这个计划是完全够了,半夜黑天瞎火,蝙蝠浑身乌黑,只要在开门之前飞出3米远,就不会被发现。 三里墩村外全是农田,由于水在晚上比热容高,所以我们这边一般都在晚上灌水插秧。 这时的农田地里,灯火四起,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 老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人影,看着那些弯腰插秧的人们,我不由一阵心酸。老妈都四十多岁了,还要受这么重的苦,以前她总是说关节疼,现在站在水田地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 邓明海,我若不将你千刀万剐,枉为人子。 我恨恨的咬着牙,发狂奔跑起来,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却始终抚不去仇恨种子的发酵。 跑了十多分钟,慢慢的离村庄远了,几处孤零零的断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三里墩的这几处断崖很有名,据说是明代的古城墙,受到国家保护,不然早被人们推平了造田盖楼。 既然蝙蝠喜欢孤立的地方,那么在这里做实验应该可以。 我走到一处断崖下,望着上面许多黝黑的洞口,暗想这就是蝙蝠洞了。 我又考虑了一会,退后几十米,选定了合适的实验地点。 城里可不像郊区,没有那么多蝙蝠。我不知道蝙蝠的嗅觉范围有多大,只能一步步实验。 先把一块从院子里找到的铁皮扔在地上,然后将鳝血到在上边。顿时,腥味扑鼻而来,似乎这鳝血在饮料瓶里摇晃了一阵,腥味更浓了。 喝前先要摇一摇?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广告词。 我暗笑了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摇着头,用刷子把鳝血均匀的抹开,然后又捡了一块石头,将铁皮斜靠在上边。 做完这一切后,我回顾了一边过程,应该没有什么纰漏,于是猫着腰躲在了不远处的农田地里。 说不紧张是假的,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又关系到复仇大计,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如果引不来蝙蝠,我这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骗子啊骗子,希望你人如其名,真不是骗子。 我暗自祷告着,静静的等了起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早也蹲不住,坐在了地头上,但楞是没有见着一只蝙蝠。 不应该是这样,骗子没有理由骗我……与其说我在分析骗子,还不如说在安慰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刚刚有些希望,我不容许、也接受不了一点打击。 如果今晚见不着蝙蝠,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再等等,或许下一秒,蝙蝠就飞了出来…我这样说服自己坚持着。 又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终于... 不是蝙蝠来了,而是远处农田地里的人们都收工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刚好12点。 怎么会是这样?是骗子在骗我?还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是不是小黄鳝年幼,血液浓度低引不来蝙蝠? 还是周围根本就没蝙蝠? 半夜的温度越来越低,心情也是冰凉冰凉的,手脚早也麻木,我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是的,就这么一会,我又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田地里的人们都收工了,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村庄里闪烁着几颗淡淡灯光。我知道,其中有一盏就是老妈等我回家的灯光。 妈,对不起!儿子是个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忍不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可我的用处在哪里?不是让人欺辱,就是欺骗。 如果真有用,那么也是用自己的痛苦,去带给别人欢乐。 一时间,我想到了死。 死了,也许就清静了吧!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做,睡着就行…..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几声‘唰唰’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可能,不可能是幻觉!周围这么安静,甚至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不会听错的。 那是什么呢? 难道是鬼…. 就在我疑神疑鬼之时,‘嗵…’又是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很大,似乎….似乎就是什么东西撞在铁板上了一样…. 铁板?我惊喜之下,急忙望向那块抹了鳝血的铁皮… 还是什么也没有,除了铁皮反射着些许黝黑的光芒外,什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又是“嗵…”“嗵…”“嗵…”三声! 这次我看见了,我看见蝙蝠了!! 我真想跳起来欢呼一声,但又怕打扰了那些可爱的蝙蝠们…. 蝙蝠的速度太快,加上夜色的掩护,我根本看不清它们飞行时的样子,只有在它们撞到铁皮上时,我才能借着铁皮的反光,看到一丝轮廓。 这些蝙蝠大耳、头像老鼠、两片宽大的翅膀就像是电影中的恶魔般让人畏惧。 但在我看来,它们却是天使,属于我的天使。 又是零零碎碎的几声响,我看不清飞来了多少蝙蝠,但那块铁皮已经被几只蝙蝠争抢得哗哗作响,从石头上掉了下来。 老天不薄,还是眷恋着苦命人呢。 我眼中一热,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刚刚还痛不欲生,一转眼,却又柳暗花明,这种强烈的情绪反差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难道蝙蝠在后半夜才会出动? 为什么资料上没有说明?我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了,蝙蝠才来撞铁皮。 不经意之下,我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一片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远处村子里的灯光在忽隐忽现….. 对了!脑海灵光一闪,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蝙蝠怕光,农田地里有人干活时,它们根本就不会出来。 看来这里面门道还真是多着呢,如果不是坚持了下来,这个计划,根本就不会成功。 又过了一会,等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我继续开始试验。 能引来蝙蝠,才算成功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也很关键,我得把所有问题考虑进去,以求万无一失。 我模拟着计划的内容,把鳝血涂在了邓家门框上,蝙蝠撞门,然后邓明海、或者邓家其他人来开门…对了,我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子,站起身来朝铁皮那里扔去。 有现成的蝙蝠,我正好试试它们能不能及时撤退。 我的手法太差,小石子落地点跟铁皮之间整整差了三米多,但这不是重点,我已经观察到,没等石子落地,蝙蝠们就无声无息的飞走了。 超声波定位系统就是牛叉! 我暗赞了一声蝙蝠的超声波能力,又俯下身子等待蝙蝠们回来继续试验。 没想到的是,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蝙蝠们才飞回来,一个个又如前面一般,撞向铁皮…等等,这里有问题。 为什么中间隔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以前我们家养了只猫,如果厨房有鱼,它一定会去偷吃。于是,它去一次被我打一次,但是过不了两分钟,又会忍不住去厨房… 难道蝙蝠的忍耐力特别好? 还是…这是另外一群蝙蝠,前面那一群被打扰后,已经远遁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章 对不起,我是警察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是后一种猜测,那么我这个计划就有漏洞。[..info超多好看小说]市区中蝙蝠本就少,如果邓家人第一次开门吓走一群蝙蝠,那么再来一群蝙蝠的几率太小了。 但如果是第一种猜测的话,那就爽了。邓明海开门,蝙蝠走…过半小时,蝙蝠撞门,邓明海继续开门…再过半小时,蝙蝠又撞门,邓明海又开门…以此类推,直到门上的鳝血被吸食完为止。 到那时,邓明海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累死的。 可是,怎么辨别两次是不是同一群蝙蝠? 夜已经很深了,蝙蝠们早也吸食完了铁皮上的鳝血离去了,可我还在地头蹲坐着,思考着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断崖后一声突兀却很清晰的求救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救命啊…” 大半夜的,猛不丁出现这么一声,肯定能把人吓个半死。不过还好,听声音是个女人,而且,似乎我对这个声音还有印象,一定在哪里听见过。 英雄救美的时刻到了,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啥也不顾,闷头就往前冲。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麻烦本来就多,再去招惹麻烦? 无论是抢劫、强奸、还是谋杀害命,都是我招惹不起的麻烦。 救,还是不救? 我不是好人,不愿意做好人,更不愿意装好人。 理智在提醒我,不要管,回家睡觉,你还有好多事情呢。 是啊,自己的麻烦都够多了,哪还能管别的闲事? 回吧,我默默的收拾好东西,转身向着村子方向走去。(..info) 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的时候,我停下了。 艹!我暗骂一声,转头咬着牙就往断崖后面跑去。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这才过了几分钟时间,但再也没有求救声传来,难道已经遇害了? 我琢磨着现在冲上去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现在凶手在碎尸?还是在奸尸?不管哪种情况,当我闯进去后,都会被凶手当做第一目标的。 虽然这些日子的锻炼很有效果,但我依旧不认为动起手来,能打过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先看看情况如何吧,不行就跑,然后喊人抓凶手。 心里虽然在不停的盘算着,但脚下没有停留,不一会,我就赶到了断崖后面。 断崖后面有一条水泥路,估计是专门为了游览这些古城墙而修的。靠近断崖的地方,有一辆黑色轿车,开着两盏大灯,车前正上演着香艳的一幕。 一个黑衣男子,将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压在车前盖上,使劲在女孩脖颈处亲吻着,而双手也没闲着,上下其手,摸得不亦乐乎。 女孩的裙子早也被男子掀了起来,白皙的大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洁白动人。只可惜,有一只咸猪手不停的在敏感地带游走,大煞风景。 女孩似乎在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魔爪,但总是力不从心,一次次被男子按倒在车盖上。 男人,本就见不得女人受欺负,更何况是个漂亮女孩。.info[] 我虽然没有看清那女孩的模样,但从那完美的大腿判断,一定是个美女。 我本想大喝一声,然后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救美女于野兽爪下。但考虑到武力值低下这个严肃的问题,我只能很没面子的采取偷袭战术。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屏住呼吸,慢慢向他们靠近。 反正人没事就行,多摸摸也不算吃亏…我给自己找着理由,双眼却没有离开过那对诱人的大腿。 越靠越近,我几乎都看到那女孩的内裤颜色了。 奇怪的是,女孩虽然在挣扎,但没有继续喊叫,一只手慌忙的拦着男人的咸猪手,另一只手不停的捶打着男人。只不过看她的力度,只能算是挠痒痒。 十米…八米…五米…近了…已经进入了有效的攻击范围,我紧紧握住拳头,积攒着手臂的力量,猛地喊了声:“对不起,我是警察…” 尼玛,我本想喊不许动,我是警察来着,没想到一紧张,竟然喊成了对不起…都是无间道惹的祸。 不过还好,这种情境下,喊什么都同样有效。男子慌张的转头,“嗵”一声,我蓄力已久的铁拳端端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额…”淫贼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我顾不上看效果怎样,一把拉住美女的手,转身就跑。 说实话,英雄救美这是第一次,也是我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刻,怎能不紧张?小心扑通扑通乱跳,就连双腿也飘忽飘忽的软了起来。 不能软,不能软,软了美女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着带美女离开这里,今天的行动就算完美了…满脑子兴奋加刺激,似乎美女在身后说着什么我也没听清。 使劲跑...牵着美女的手使劲跑...一口气跑了几百米远,我才听清了美女在说什么。 “你停下,不要拉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女是这样说的。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是你?”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美女正是那天在医院给我倒腾牙床的那位女医生。 “是你?!”美女也认出了我,不由吃惊的喊了出来。 认识归认识,不过身在险境,我现在还没工夫接受她的谢意。 “这么晚了你怎么敢一个人来这么荒凉的地方?这回长记性了吧。先离开这里,别让那个淫贼追了上来。”我很严肃的教训着她,并且伸出手想拉着她走。 没想到,美女把手藏在了身后,低下头,喃喃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到底是哪样啊?”我暗暗觉得有点不对劲,急忙问道。 “嗯…他是我男朋友,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让他那个…”美女红着脸,低声说。 尼玛! 我两眼一黑,差点摔翻在地。 今天丢人丢大了!我尼玛好好回家睡觉不行?非要去掺和这种事?人家两口子在野外调调情,我着什么急啊? 可是,尼玛调情就调情,至于喊救命吗? “那你还喊救命?”我苦着张脸,委屈的说。 “嗯…我想喊两声吓唬他,没想到不起作用……”美女呢喃着,声音低的几乎我都听不到了。 “真tm有意思,老子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我又羞又怒,不由得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我听见她在身后喊了声:“等等。” “又怎么了?”我没好气的回头问。 “我脚崴了…”她低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说。 哦,我这才明白,她刚才红脸,原来不是羞的,而是疼的。 麻烦!我暗骂一声,走上前去一看,果然,她的一只凉拖也不知道掉哪了,就那么赤脚站在泥土地上,脚腕处通红通红,显然是刚才被我拉着跑太快,崴着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有点鲁莽了,但那种情况也不能完全怪我啊,难道我去救人前,还得提前问好,你们是逗着玩呢还是真强奸呢…… “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吧,让他来接你。”我出主意说。 想起那狠狠的一拳,我就有点心慌,她男朋友估计是恨死我了。 “我手机…在车上。”美女身子摆了摆,似乎站不稳了。 我急忙伸手扶住她,可握住她滑腻的小手时,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你先坐地上,用我手机打。”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近距离接触,又出了一个馊点子。 地上荒草枯树枝很多,我看看她那薄如蝉翼的裙子,再看看地上的杂乱无章,有些还朝天而立的树枝,不由得邪恶了…… 美女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没有坐下去。只是看她双腿不停的颤抖着,突然,脚下一软,顺势跌倒在了我的怀里…… 第十一章 摊上事儿了 我再过三个月就18岁了,照老爸的话,你已经是大人了。 说实话,我的理解是,做过爱爱才算成年。 可惜,几近十八年的青春荒废,直到今日,除了小时候抱着表妹打架外,我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记得有次班里开联欢晚会,手拉着手唱歌,我那个兴奋啊,终于可以乘机摸摸女同学的手了。 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去抢位置,只能等同学们排完队后,我站在了队伍边上。 结果,我左手握着语文老师、右手握着数学老师,痛苦的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打死我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一个女神倒在我的怀里… 那个美女本来就穿的少,丝质的连衣裙更是可以忽略,我触手之处,满手的柔软温香,那种陌生而又诱惑的感觉,让我一瞬间石化了。 我想起了她那润白的大腿,下身不由得顶了起来…. “嗯…不好意思。”美女也察觉了我身体的变化,挣扎着站直了身子,只是用手扶着我的手臂说:“你手机给我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嗯嗯….”我急忙掏出手机递给她,两手相触之时,有一丝微麻。 美女按了几下手机,却失望的还了回来:“你手机没电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那山寨手机电池不好用,每天一充。今天忙乎着做实验,忘了充电了。 “那怎么办?”我装起手机,不由的问道。 刚才那一丝别样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间让我有些迷恋。我虽然没碰过女人,但并不代表见了美女就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现在如果不是她脚崴了,我肯定会转身离开的。 这个美女的男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能开得起车,就不是我能惹起的。正在兴奋阶段被我一拳打翻,相信换谁都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估计他现在见了我,吃了我的心都有。 美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估摸着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别说人,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如果有手机的话,还可以打电话叫车来接,可手机又没电了… 真是偏逢屋漏天下雨。 “要不…要不你送我回去吧?”美女犹豫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你想要你男友弄死我啊?!”我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我是打死都不去。 “没事,我会解释的…不,这件事情又不怪你,他本来就没安好心,不会为难你的。”美女安慰我说。 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心软了下来。不送怎么办?难道让她一个人一拐一拐的自己回去? “那走吧。”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谁让事情这么巧呢。 “可是…我走不了路,脚疼得要死。”美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那已经沾满了泥土的白皙小脚,抬头说。 真麻烦,这么晚了,估计老妈都等急了吧。算了,好人做到底吧,下一次,就算有人喊破嗓子,我也不会再管闲事了。 我转头背对着她,躬下身子说:“上来吧。” “谢谢。”美女似乎早就打算好了让我背她,也没有推脱,缓缓的伏在了我的背上。 我着急老妈、又担心跟她男朋友见面时的尴尬,也没心思去想别的,起身就走。不过就算我不想,一个活生生的美女就在背上,火辣辣的体热,以及胸前那两团柔软,无时无刻的折磨着我。 突然间,我很留恋起现在的时光来。 如果有个女孩让我背着,就算走这么一辈子,我也愿意。 不由的,我心猿意马起来。 “你叫陈旭是吧?”突然,背上的美女吐气如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由得转过去望她,只是忘了她在我背上,一转头,我们俩的脸几乎就贴在一块了,甚至,我已经尝到了她丹唇的味道. 我急忙转回头,专心走起路来,可心跳却是快了不少。 美女也是顿了顿,半天才回答说:“我叫周静静,是周媛媛的姐姐。” “真的假的啊?”我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还你骗你啊?你是我的病人,我自然知道你的名字,后来媛媛也提起过你的事情…”周静静说到这里就停下了,没往下说。 她知道,提起来我会难堪。 不但会难堪,而且会愤怒。 一想起那天的事情,什么美女、什么异样感觉都被我抛出了脑外,剩下的,只有仇恨。 我加快了步伐,只想把周静静早点送回去,然后回去继续我伟大的复仇计划。 美女,对于目前的我来说,确实太奢侈了。 我没有说话,周静静也知趣的没有开口,两个人安静的赶起路来。 也就几百米距离吧,绕过断崖,我们来到了‘事发地点’。 可奇怪的是,车不见了,周静静的男友也不见了。 黑夜包围了我们,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俩。 “他去哪了?”周静静紧靠在我的身上,微微颤抖着问。似乎,她有些冷,或者是有些怕。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她。 周静静以为她男友去找她了,刚才还大声喊叫了几声,如果人在附近的话,肯定能听得见。 难道跑了?不能吧?他女朋友还被人‘劫走’了呢。 去报警了?打个电话就行啊,为什么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远处几盏灯光亮起,快速向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他来了,应该是回去报警了。”我看见那些灯光,暗想今天麻烦了。 那些灯光中,还掺杂着警灯照射出来的红蓝色光亮。 很快,警车赶到了我们身前,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跳下车来,持枪大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怪不得这两年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乖乖的举起了手,刑警缓缓走近,给我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上车前,我看见旁边一辆奔驰车中,一个鼻梁上贴着白纱布的人用阴狠的眼光盯着我看。 ................ “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 “陈旭,17岁,学生,家住三里墩南平胡同。” “为什么要抢劫?” “我没有抢劫,是路见不平。” “老实交代!!” “我…我真没抢劫,你们可以去问周静静啊。” “周静静是谁?” “就是那个女孩,是她喊救命我才过去的。” “那你为什么打人?” “我…以为他在强奸周静静。” “强奸?人家强奸自己的女朋友吗?” ……… ……… 在派出所,我被一遍又一遍的审讯着,天色已经大亮,可这些警察们却没有一点放我离去的意思。 我他妈是去救人的,问一问周静静什么都明白了,可他们却一提到周静静就避过话题,看样子,似乎非要我承认抢劫的罪名。 老妈肯定着急了,也不知道警察通知家人没有… 艹,多什么事啊,管她什么强奸谋杀的,我做我的实验就行了,干嘛要管闲事啊。如今倒好,尼玛英雄没当成,反而惹了一屁股的腥。 我懊恼不已,后悔自己的冲动。 一夜未睡,我现在眼皮都困得睁不开了,可审讯的警察换了好几次,就是不给我闭眼的机会。 我知道,这是审讯的一种方式,等待犯罪嫌疑人精神奔溃的那一刻。 难道必须要给我定罪吗? 似乎,我又摊上事儿了。 我后来才知道,在派出所的这两天,大岭市表面上依旧和谐如常,但暗地里,全是暗涌四起,许多大人物,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给牵扯了进来。 第十二章 暗涌渐起 大岭市政府大院后面有个安静的小林园,占地虽然不广,但每一处都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犹如浑然天成一般。小桥流水、碎石幽径、花红草绿却不显庸俗,就像这里的主人一样,彰显着与众不同的身份。 林园深处,在那些古树边、或者幽径转角,有一栋栋精致别样的小别墅。它们或三五成群、或孤傲矜持,貌似一点规律都没有。但细眼看去,你就会发现它们之间互衬呼映,所有的颜色聚在一起,就像是绿树丛中一朵朵娇艳的花朵般靓丽。 这里就是大岭市民眼中最最神秘的红园。 这时,一栋蓝白相间的别墅二楼书房中,周静静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爸,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学生真的是无辜的。”周静静脸色颇为焦急,似乎在催促着那个男子。 中年男子坐在书桌前,丝毫未动,他静静的看着一本很破旧的线装书。 他长得不是很高大,穿着也很普通,但那么一坐,就让人感觉到压抑,不敢唐突。似乎只有久经官场的风霜雪雨,才能保持这种上位者的气势。 半响后,中年男子才放下书本,抬头看了周静静一眼,失笑说:“以前怎么教你的?要处事不惊,哪怕泰山崩于眼前,我自逍遥也!就这么点小事,看你慌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周静静跺跺脚,急忙解释道:“这完全是我的错,跟那个学生没关系,派出所不放人,我有点过意不去。”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转身望着窗外美央美仑的景致,淡淡的说:“有因就有果,既然那个学生闯了进来,那么他就得承担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你白叔叔不放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周静静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中年男子打断了。 “从小到大,我都教育你跟媛媛要自立自强,知道为什么你们上学、工作我都没有提过任何建议吗?年轻人,吃点苦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有经过了生活的磨砺,你们才能真正长大。”中年男人慈爱的拍了拍周静静的肩膀,笑着往屋外走去。 “可是,您是市长,难道不管他们乱用职权吗?”周静静还是没有放弃,倔强的喊道。 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起来,他冷峻的看着周静静,沉声道:“这种话,只有检察院有权利说,我没有,你更没有。” 周静静见父亲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说错话了。她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去上班吧。”中年男子语气缓和了下来,接着又说:“做你应该做的,不要试图去影响事情的走向,还有。再不要跟那个学生有什么来往。” 周静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似乎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 大岭市坐地华南腹中,虽然不算是国内一线城市,但紧扼华南要道,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近两年国家又发展战略纵深政策,更是将大岭市的战略地位凸显了出来。 俗话说官商一家亲,有了好的政策,商人们自然也舍得花钱。仅仅几年时间,高楼大厦平地而起,夜晚更是灯火通明,宛如内地不夜之城。 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天马步行街上,有一幢浙商大厦。它是大岭市的最高建筑,豪华程度自然不言而喻,仅仅是顶层的旋转餐厅,吃一顿至少也要上千元。 这时,浙商大厦五十八层的一间宽大办公室中,邓明海正低头哈腰的对着一个年轻人说着话。 “白少,这次可一定要弄死那个叫陈旭的小子。上上下下的打点费用我出,您不用操心。”邓明海早也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的表情,看他那脸色,就像是条哈巴狗般谄媚,恨不得上去舔一舔主人的脚趾。 “哈哈。”那个被邓明海称作白少的年轻人笑了声,转过身来,望着邓明海,戏谑的说:“邓总是大岭首富,自然是有钱。” 白少长得也算清秀,只是眼睛中不时冒出一丝阴霾的眼神,破坏了他那清爽明朗的外表。 不过今天白少似乎有恙,鼻梁上贴着一块白色纱布,从邓明海低腰的角度看去,还有些淤青,似乎被人打了一拳。 邓明海想笑,又不敢笑。想想白少的身份、再想想那个卑微小子,这老天真他妈有趣啊,时不时的给人开玩笑。 “在您白少面前,我哪敢称首富?只是乡野之民不知天高地厚,乱叫而已,白少您可千万不能认真啊。”邓明海故作恐慌的表情,解释说。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白少突然脸色一变,哼道:“家父任职这几年,清廉为民,怎么会有钱呢?只有我姐夫做点小生意。听邓总这话的意思,似乎我们家很有钱?” “不敢不敢,是我失言了,掌嘴。”说着,邓明海象征性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 “邓总言重了,来,坐下说话。”白少哈哈一笑,拉着邓明海坐在了沙发上。 邓明海跟白少又闲谈了一会,便知趣的起身告辞。 白少也站了起来,仔细盯着邓明海看了一阵,突然问道:“邓总,我一直很好奇,你身后那位老爷子也算是大岭市一号人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按理来说,我父亲只是个公安局长,没必要啊?” 邓明海一愣,眼光闪烁不定,没有回答白少的问题。 白少皱起了眉,不悦的看着邓明海。 邓明海急促的搓着双手,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半响后,才咬了咬牙,直视着白少,开口吐了三个字:“红手绢。” .......... “咚咚…”几声沉稳的敲门声把白建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他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双眼,等脸上的疲色尽退,才哼了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少女走了进来。 警服,一向都代表着威严、神圣。可是穿到这位少女的身上,却显得那么怪异,好像....好像电视上的明星在拍戏一样。当然,少女很漂亮,跟明星们完全有得一比。但是,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警察那种阳光的英气,反而散发着些许慵懒、妩媚的味道。 她把手中的资料袋放在办公桌上,走到白建强身边,伸出白皙手指轻轻的抚上白建强额头,在几个穴位处不停揉按着。 “白局,老毛病又犯了?”警服少女轻声问道。 “老样子。”白建强闭上双眼,似乎很享受少女的按摩,过了会,才长叹一声,说道:“这些虫子真是厉害,折磨了我十几年,现在竟然还是毒性不减。” 少女不停的揉按着,安慰白建强说:“领火的蛊术一向是最恶毒的,摊上这事只能怨你倒霉了。” 听见蛊术这两个字,白建强突然睁开了双眼,厉色顿生。 “查的怎么样了?”白建强示意少女停下来,他坐起身拿过资料袋,不过并没有开启,问道。 “那小子身世清清白白的,似乎不像蛊师。”少女摇了摇头,回答说。 “那鳝血和蝙蝠是怎么回事?”白建强阴着脸,又问。 “不知道了,是不是巧合?” “巧合?这就是蛊门的把戏。”白建强很肯定的说。 “那…现在怎么办?”少女也皱着眉,问道。 白建强站了起来,看他个子不到一米七,消瘦的身材更是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他缓缓的绕着办公桌走了起来,边走还用手指敲着桌子,一圈…两圈…第三圈时,猛地停了下来。 “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要用警局的人,用门里的。不能打草惊蛇,随时向我汇报情况。”白建强阴着脸,下命令说。 “是。”少女警官似乎很明智,再没有跟白建强说什么,匆匆出门布置去了。 少女走后,白建强才坐回办公桌,拿起那个资料袋,检查了一遍火漆封口,才小心的拆开,一件件的把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 前几份都是类似与书信之类的,白建强没有看,先是抽出了最下面一沓文件。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蛊门总鉴。 第十三章 迷惑 又是三天后,我被放了出来。 天空中艳阳高照,大街上人来人往,跟平日里一样的热闹。小贩子们的叫卖声、理发店音箱中传出的流行音乐声...本来这些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我却感觉那么陌生,恍如隔世。 上次医院的三天,让我的生活从天堂进入了地狱。 这三天,又发生了什么?一瞬间,我突然害怕起来,怕失去什么。 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老妈。 我头皮一阵发麻,在街上随便挡个车,直奔三里墩。我是很抠门,但我也知道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 下车跑进南平胡同后,我在家门口停了下来。还是那个破院子,还是那个旧房子,但我却犹豫了,不敢推门。 千万不要再出事,不然,我真的接受不了。 老天,求求你。 我不停祷告着,推开了房门。 谢天谢地,老妈正坐在床边做针线活。 “小旭!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你们老师说得好几天呢。”老妈见我进来,不由得喜上眉梢,放下手中的针线,引了上来。 不对啊! 这么大的事,老妈一定会急死的,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老师通知家长了?但为什么看老妈的神色,就像是我出去玩了两天一样轻松? 我有点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小旭,考的怎么样?我昨天给你爸打电话说了,你爸说你长大了,学会努力了。”老妈拉着我的手,上看下看,看我离开家几天,瘦了没有。 “嗯…还行。”我一头雾水,支支吾吾的应道。 “哎,你这孩子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提前不告诉我?我也给你准备些路上吃的啊。(..info好看的小说)连手机也不开机,就算没电了,也找个地方充上啊,你不知道我又多担心…..” 老妈叨叨絮絮的说着,我慢慢也听明白了。 那晚我没有回去,老妈连夜就跑到学校去找了。结果她被通知说我去外地参加会考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老妈这才安心。 老师?为什么老师要帮我隐瞒?难道派出所没有通知我家人,反而通知学校了?我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不管怎么说,老妈好好的就行。中午吃过饭后,在老妈啰啰嗦嗦的叮嘱声中,我背起书包出了门。 刚走出巷子口,我见老妈已经回去,便转身往村外跑去。 那晚为了救人,鳝血、还有那块铁皮都没有收拾,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我得去看看。 赶到断崖下一看,真没想到,都过去四天时间了,那半瓶鳝血和铁皮都乖乖的躺在原地,就连用来支铁皮的那块石头似乎也没有变过样子。 还好,还好。这些东西如果被警察发现的话,肯定会怀疑的。 我庆幸着,把鳝血塞进书包,找个隐蔽好记的位置埋下铁皮,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似乎,那天就如做了一个梦,梦醒后,该干嘛干嘛,什么影响也没有。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真的。周静静、‘淫贼’、警察,还有那间让我记忆犹新的审讯室,都清晰的刻在了脑海中。 老师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为什么我被派出所关了三天,他们却不通知我家人? 为什么周静静没有帮我作证?或者说三天后她才给我作证,洗清了我的罪名? 带着满脑袋的为什么,我来到了学校。 老妈所说的老师,就是班主任。看来,我得去会会那头肥猪了,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样想着。 “嘿,陈旭。”突然,后面有人喊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自从‘情书事件’后,根本就没有同学愿意跟我说话,今天这声呼喊,还是头一次。 我奇怪的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是周媛媛。 瞬间,我想到了她那个漂亮的美女姐姐。 话说,我真怀疑周媛媛和周静静是不是同父异母。周静静长得俏然玉立,放到哪里,都能打90分,可周媛媛却是又矮又胖,跟她姐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没有回声,不是装酷,而是还没反应过来。 周媛媛走到跟前,特意回头瞄了两眼,才凑到我跟前,神神叨叨的悄声说:“你的事情姐姐都告诉我了,她让我给你带个话,谢谢,对不起。” 谢谢,应该是谢我背她;而对不起,就代表事发当晚,她真的没有帮我作证。 “知道了。”我冷冷的说了声,转头就走。 不管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再跟她们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哎,你这人咋这么没礼貌啊?我带了话,难道你不用说句谢谢吗?”周媛媛紧赶几步,挡住我,仰着她那倒不怎么难看的小胖脸,生气的说。 “谁让你带了,你就找谁要谢谢去。让开,我还要去找班主任。”我故意板着脸说。 也许被我吓住了,周媛媛让开了路,并且悄声骂了句:“怪物。” 哼,我倒情愿变成怪物,最起码,怪物有强大的力量。 我已经受够了任人欺辱的生活,妈的老子好像就是个面团,谁见了,都要过来捏两下。前面的邓智、邓明海父子不说,现在连警察都他妈故意找事。 想着想着,我更是来气,抬脚往路旁小树上狠劲一脚。 “哎,你啊,最近太倒霉了。”周媛媛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在讽刺,不过看她脸色倒是挺认真的。 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希望立马消失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看见周媛媛。当然,包括她那美丽、却能带给我霉运的姐姐。 我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哎哎,你急什么啊,班主任病了,去省城了,你找也找不到。”周媛媛竟然又追了上来。 “病了?什么时候?”不过这次我没有烦她,奇怪的问道。 班主任也能病?她那身体,健壮的跟个猪似得,除了肥胖病,我真不敢相信她也会得病。 “昨天啊,好像是急病,连夜就送走了。”周媛媛又挡在了我面前,回答说。 这么巧?她病了,我就放出来了?弄得我还真没法对证。 突然间,我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妥。周静静没有作证、警察反常的审讯、班主任的掩饰、以及那个鼻梁上贴着纱布的年轻人阴霾的眼神…这一切,都好像有着什么暗地里的联系。 可惜,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不管了,我光棍一条,还怕什么阴谋吗?想不明白就不想,还是先做有意义的事。 对我来说,有意义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夜半鬼敲门’计划。 上次试验鳝血的确可以引来蝙蝠,接下来,就要对鳝血味道的持久度、以及蝙蝠的习性进行了解。 我不嫌麻烦,这不单单是因为要复仇,而且,我要考一份完美的答卷,去交给‘骗子’。 骗子,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 说不定,我人生的转折点,就在那里。 我这样想着。 .............. 第一次试验:涂300毫升鳝血,四只蝙蝠12分钟吸食完。 第二次试验:同样300毫升鳝血,但均匀的涂抹开,加大了吸食难度,时间维持到40分钟。 第三次试验:用毛笔蘸着鳝血,点成一个个小血点,吸食难度加大,六只蝙蝠逗留了57分钟后离开。缺点:腥味散发面积小,考虑到城区地理位置,引来蝙蝠的几率也会减少。 第四次试验:将鳝血用毛笔以曲线的方式涂抹,蝙蝠逗留时间与腥味散发效果都很不错。惊喜的是,今天终于察觉了蝙蝠警觉性很高,被打扰一次后,并不会马上离开,它们会观察,感觉没有危险时,会继续飞过去吸食鳝血。 我翻看着笔记本上的试验记录,暗想,是时候了。 离上次‘救美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同学们依旧不跟我说话,熟悉的人依旧会对我指指点点。似乎,救美事件真的被某些有心人压下了,除了周媛媛,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是周静静的男友怕丢人,才压下了这件事情? 我琢磨着,但又想想不太可能。周静静虽然长得漂亮,但她只是个医生,男友就算有钱,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吧。 那会是谁呢?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却是班主任。 她为什么要帮我遮拦那件事?而且在我出来的前一天就生病离开了大岭,至今没有回来。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第十四章 莫欺少年穷 不管怎么样,复仇的计划还是要继续。我不可能因为疑神疑鬼,就放弃正事。这几天,每晚我都拿着鳝血去做实验,那本带锁的笔记上也记满了试验的过程。 似乎是我的霉运过去了,试验异常顺利,而且还证实了蝙蝠的智商的确很高,受到惊吓它们不会立即离去,而会留下来观察、判断。 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似乎,我已经可以想象那些可爱的小蝙蝠是如何折腾邓明海一家了。 如今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星期六早上,本应该是要去帮老妈在地里干活的,但我撒了谎,说班里要对重点生进行补课。老妈自然很高兴,给我煎了两个鸡蛋,安顿说好好学习,地里的活不用我去干。 吃过老妈煎的鸡蛋饼后,我早早就赶到了市里。 今天,我在网上买的最后一批东西到了,这就是行动前最后的准备。 我来到邮局,很顺利的取到了一个包裹。 为了减少风险,我是分批购买的,而且每次都选择不同的物流快递,我想,就算到时事发,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 这次买的是一个红外线望远镜,再加上前几次买到的假发、增高鞋、零零碎碎的饰品,花了接近三千块钱。 三千,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笔巨款,如果这些钱全用来吃牛肉面,那得多少碗啊…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长叹一声。 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仇恨使人蒙蔽双眼。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却是非常清醒、冷静,而且连心境都成熟了不少。遇事知道去考虑后果,知道安慰自己,知道怎么去苦中作乐…. 天生我材必有用,难道我天生就是干这种阴险行当的料? 我暗笑一声,心情不错的往出租屋走去。 前几天,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屋子。小平房,一月二百元房租,当然,便宜没好货,房子里只有一张吱吱作响的木板床,一个破旧的写字台和一把椅子。角落里,放着块一人高的衣镜,是我前天在旧货市场淘到的,花了三十块钱就买了回来。 关好出租屋的门,我一件件穿戴起了这些装备。 先是假发,红黄相间的假发被电击一般直立着,就像是一堆乱草。可笑的是,双鬓和后面又留的长长的,像是一个燕尾的形状,看起来要多怪就有多怪。 这就是网络上流行的杀马特发型,是我在网上挑了好久才相中的一款。这种发型在香港的黑道片中也不少出现,有很抢眼,但却让人看过就忘的特征。 想一想,在大街上,你如果遇见一个杀马特发型的小混子,肯定会多看两眼,而且会骂一声脑残。但过不了过久,你肯定会忘了他,就算别人提起来,你能想起他的发型,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这就是人的惯性。 戴上头发,我又拿出三只耳钉,挨着挂在了耳朵上。 激光穿耳真的不痛,就像蚊子咬了一下般,不知不觉间,那个理发师就给我打了三个耳洞。为了这次复仇,我真的付出不少,本想再弄个鼻环,但想想不好复原,才作罢。 头部算是可以了。我又脱了上衣,光着肚皮穿上了一套吊着不少光鲜铁链的皮衣,皮裤,再穿上那只增高海盗靴,这一身的伪装就算齐全了….不,我又从包裹里找出一只骷髅头项链,戴在脖子上….. 于是,猛然抬头,几乎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红黄相间的乱发、耳背上齐齐盯着三个耳钉,贴身的皮衣皮裤,夸张的高跟海盗靴、还有那支拇指粗的骷髅头项链….标准的一个黑社会混子啊! 我转了几圈,前前后后打量了自己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然惹目,但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面部。相信现在回家,老妈都一眼认不出我。 之所以这样打扮,还有一个目的,就算计划失败,这个打扮也会引导着邓明海的思维往社会上想。 光有衣着还不够,我又对着镜子比划了起来,走路要嚣张,左右摇摆、嘴上要叼根烟,并且用牙咬住,使香烟成上翘状、双手一定要插进裤兜里,让紧身的皮裤更加受劲,最好能让那个部位突出….. 恍惚间,我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混子,这装束、这神韵,尼玛如果去了迪吧,肯定要挨砖。 因为,我把他们的风头抢完了…. 对着镜子练了一个多小时,自觉熟练后,我才开始卸妆,一间间的脱下来,放进写字台那个柜子,穿上自己的衣服后,我又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学生。 …….. 破旧阴暗的出租屋、墙角的蜘蛛网、脸色阴沉的我、以及手指间那根刚刚点着的香烟,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就像是电视剧上突显坏人的场景一样。 我,正是那个意图行凶的恶人。 不知什么时候,我喜欢上了吸烟。当清潦的烟雾围拢着自己时,我才觉得有些安全感。当然,辛辣的味道也时刻提醒着我,要清醒,要专注。 我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肯定的是,我不会再任人欺辱。 我会强大起来,无论内心,还是肉体,让所有轻视过我、为难过我的人,感到心寒、胆颤。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每个星期六晚上,邓明海一家都会去红园跟他老丈人一起吃饭。 这是我从邓智的言谈中分析出来的,经过两个星期的跟踪,基本上确认了邓家一家三口会在下午六点多离开位于南滨河路188号的别墅。 至于别墅内还有没有保姆,或者保安之类的就不是我的探查范围了。 不过这倒不是重点,只是去抹点鳝血,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就算那些保姆保安发现了,也只会摸不着北。 因为谁都想不到,鳝血能引来蝙蝠! 以前我最担心的就是监控,如邓明海家那样的高档别墅,肯定会配备室外监控的。尤其是门口,更是少不了。但是现在有了这套装备,监控也就不在话下了。 南滨河路188号,我们下个星期见。 我对着镜子诡异一笑,锁好出租屋的门,回家帮老妈干农活去。 时间总是喜欢捣乱,你想让它慢一点时,它就会飞快的跑起来;反而,你想让它快时,它却过得很慢。 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六的早上,如往常一般,起床洗脸刷牙,吃过老妈做的早饭,照例撒了谎,说学校有辅导,周末照常上课,晚上也不回来了,直接住同学家。 自从上次班主任帮我瞒下进派出所的事后,老妈一直以为我成绩好了起来,学校也开始重视了。她用她仅有的能力支持着我,给我做好饭、不让我干活,省下时间来学习,也从不问打听我的行踪。 天下父母心,她如果知道我现在的心思,肯定会伤心的。 是啊,他们还有希望,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可我呢?如果不是有骗子的出现,那么,我敢保证,自己会变成行尸走肉。每天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说不上哪天,大岭晚报就会登出一则高三学生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跳楼自杀的新闻。 很快,我就赶到了出租屋。今天没有跑步,而是做公交车来的,我得保留体力应付突发情况。 换好那套衣物,检查了一遍鳝血、毛笔、手机等随身携带的东西后,我来到了大街上。 果然,回头率超高,不管我走到哪,身后都是怪异的目光看着我,甚至,还有不少鄙夷的嘲笑声。 我很满意这个效果,享受着他们鄙夷的目光,我妥妥的在街上溜达了起来,而且都是去那些传说中黑社会混子的地盘转悠。 比如康乐中心、迪吧、游戏厅、娱乐城等等。 一直溜达到下午5点,我吃饱肚子,上了108路公交车。 108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南岭公园,而南滨河路188号,就在南岭公园附近。 可笑的是,公交车上竟然有两个小女生不断的打量着我,而且看样子还似乎有些求交往的意思。 那俩女生,最多也就14、5岁,肯定是哪个学校的初中生。听说现在的初中生也相当厉害,邓智的那个表哥光头强,就是被十三中的学生扔了汽油瓶。虽然人没事,但头发却永远也长不出来了。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俩女生一直跟着到了南岭公园终点站才下车,也许她们以为我会主动上去搭讪。 可惜,我不是真正的混混。 我不再搭理她们,绕过公园,往别墅区走去。 第十五章 初探邓宅 南岭这一带风景很好,又是紧靠着金沙江,一向都是大岭市民游玩避暑的好地方,政府也一直反对城市规划向南发展。.info但是有钱人总是有办法,既然不容许大规模开发,那么建几栋漂亮的小别墅不成问题吧。 于是,零零碎碎的,南滨河路上盖起了许多小别墅。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别墅不但没有影响到整体的精致,而且那些或精致、或典雅、或大气的建筑风格反而点缀了四周的景色。如今的南滨河路,成了大岭市仅次于红园的住宅区。 这些别墅由于都是单独买地修建的,没有物业,更没有什么统一规划,这里一座那里一座,互相之间泾渭分明的隔开着距离。 这正好给了我机会,我摇摇摆摆的晃悠着,似乎在观赏风景,实际上,却是在找188号。 前几天我本想来现场查勘一番的,但左想右想,还是不能来。这个地方是私人住宅区,闲人本来就少,出入更是高档小车,我无论化妆与否,来上两次,肯定会被人怀疑的。 反正邓明海一家中午以前回不来,我就多找找,免得留下破绽。 运气还算不错,第一栋别墅,正是南滨河路188号。 这是一栋很奇怪的别墅,没有院子,只有一栋二层小楼。小门小窗,而且房顶还有个类似于围栏之类的东西,让人不经意间,会认为是战争期间小日本的碉堡呢。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建筑风格,但联想到邓明海的发家史,我也能想到他那种人,不知干了多少坏事,自己心虚害怕仇家来报复,自然要修建的安全一点。 我假意观看着四周的风景,走到了别墅门前。 紧靠着别墅有一条十多米长的走廊,分别通往两边的小房子,估计不是库房就是佣人的住所。踏上接近一米高的走廊,直对着,就是别墅正门了。 这扇门不大,几乎跟普通楼房的防盗门差不多,但是看它黑黝黝的,发着暗色光亮的颜色,就知道制材一定很不错。 我很大方的站在门口,掏出随声携带的毛笔,以及一个颜料桶,在防盗门上两边的门框上描画了起来。 我早就打定主意,如果被保安或者保姆发现,我就装成黑社会混子,说是奉大哥之命,前来要账。 要是保安不信,怀里还有一张请帖,定能堵上保安的嘴。 这扇防盗门是黑色的,虽然红色血液染上去不怎么鲜艳,但我依旧选择在四周门框和中间的镂空装饰部位下笔。 希望邓明海回来时喝点小酒,这样就更闻不见血的腥味了。 计划出奇的顺利,我前前后后在他家门口逗留了3分钟,一个人也没碰见。抹好鳝血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掉头往南岭走去。 准备了这么久,我不亲眼看一看邓明海的表情怎能心甘?买红外望远镜的用意就在这里。 别墅区对面就是南岭公园,当然,南岭大的去了,公园不可能把整个山都给围起来。我绕过公园的栏杆,找了一处既能看见邓明海家别墅,又隐蔽比较好的位置,潜伏了下来。 做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到此刻,我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我仰躺在山坡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望着满天的星光灿烂,舒坦的竟然睡着了。 当然,手机已经订好了时间,不会耽搁看戏。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岭首富邓明海是怎么从天堂掉到地狱的。 哪怕这个过程会很长,也很遥远,但我有信心。 无他,唯智慧耳! 睡了一会,我就醒了,虽然说不紧张,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虽然准备工作做的很多,但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两码事。 南岭是武陵山脉的一处支脉,虽然山势不高,但特别绵长,东西横跨七百多里,山林中冬暖夏凉,安逸寂静。前几天我来做过实验,这里的蝙蝠群更多,而且种类跟三里墩断崖那边的还不一样,体型要大,速度也快了不少。那边的蝙蝠用肉眼还能看到些模糊的轨迹,但这边的,真的可以称作神不知鬼不觉。 实际上我这次行动还有个不确定性,就是邓明海回家的时间和蝙蝠出动的时间不确定。邓明海不用说,我不是专业特工,根本没办法确定他回家的时间。而蝙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它们很随性,根本没有时间规律。我那个笔记本上清楚的记着,第一晚,蝙蝠是7点12,也就是太阳刚落山没一会,它们就飞出来觅食了。第二晚,却又是接近10点了才出来。 我最怕的就是没等邓明海回来,蝙蝠们就闻腥而动,吸食完鳝血。 这里边的学问太多了,我这接近半月的试验,实际上才算是真正认识了蝙蝠。如果要完全熟悉它们,我想可能用一辈子时间也完成不了。 按理来说,我只是个吓唬人的计划,没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可不知道怎么地,我就是深深的爱上了这种有些诡异,但又十分有意义的试验、研究、思考。每次得到一个答案,都能让我兴奋上好长时间。 就像是….像是掌握了某种力量。 也许,我应该报考个研究动物的学校? 第一次,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 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犹如那晚一般。 漂亮的女孩、洁白的大腿、细腻柔滑的皮肤、以及沾满泥土的白皙脚丫….半个月了,我本以为周静静回来对我说声谢谢,或者是请我吃个饭什么的。但是没有,她除了让周媛媛带话以外,再也没有露过面,似乎,从来就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 呵呵,我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人家是医生,长得又那么漂亮,怎么能看上我呢? 我自嘲了一番,打散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拿起望远镜开始监视起山下的别墅。 晚上十点,正是夜生活的开始。像这些有钱人,根本不会在家呆着的。但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邓明海似乎很怕他老婆,不管白天有多忙,晚上肯定要早早回家。讽刺的是,他老婆倒是经常夜不归宿,而且,我还打听到,海天一色洗浴城最有特色的服务,不是鸡,而是鸭。 能不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马上,我就把这个念头打飞了出去。想想那天电话里的‘泼妇’,我就能联系起来那种又矮又挫、高也一米,宽也一米的肥脸婆来。 难道让我以身诱之…..马上,我就被这个蛋疼的想法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小时过去了,接近11点,别墅区只进去了三辆车,但是没有停在邓明海家门口。 难道这王八蛋今晚不回来了? 我起了疑心。 邓智是每个周末都在外公家住,但是我不知道邓明海会不会留宿。 他有丈母娘吗? 我突然想起,从来没有听邓智说起过他外婆。 当然,我没有想歪,如果丈母娘在家,肯定是不方便留女婿过夜的。 就在我回忆笔记本上的记录时,一道强烈的灯光闪过,又来了一辆车。 就是它了。 他就是邓明海的座驾,丰田4700。 不知从何时起,大岭市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当官的都坐奔驰、做正经生意的人开宝马,开矿挖金的人开悍马,涉黑的老大开丰田。基本上,一看车型,就能知道车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明海这辆车还有个名字,叫陆地巡洋舰,霸道十分,跟他大岭黑白通吃的身份很是般配。 善骑者堕,善游者溺,如果邓明海被我害死了,也算是天理循环吧。 我嘴角微撇,冷笑一声,冷冷的望着那辆车。 丰田停在了别墅门口,下车的人正是邓明海。只见他摇摇摆摆的进了别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防盗门上多了些什么。 等邓明海下了车,丰田转个头,开走了。 看来邓明海还有司机。 我记下这条消息,拿起望远镜监视起了那扇防盗门。 11点半….12点….12点半….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的那些黑色小天使们还是没有出现。 蝙蝠速度快,易隐藏,而且,它们有尖锐的牙齿,可以捕鱼、捕鼠。如果能掌握蝙蝠的习性的话,说不上真能利用它们杀人。 我突然想起了骗子。 他既然知道鳝血可引蝙蝠,那么,他也应该做过这件事,或许,他还利用蝙蝠杀过人….想到这里,我不由一阵后怕。 骗子,到底是什么人? 后半夜了,夜风冰冷冰冷的,而且整个南岭也寂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邓明海家门头一盏小灯在闪着微弱的光芒。 看来计划要失败了。 我心里不由一沉,按前几日的经验,这时都到了蝙蝠回巢的时候了。 撤吧! 就在我准备起身下山时,突然,我看到邓明海开门了。 从望远镜中看去,只见邓明海光着膀子,只穿一件大裤衩,眯着双眼,满脸的瞌睡。但他的表情却很恭敬,似乎在迎接什么人。 第十六章 力量 可他开门后,门外却空空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邓明海诧异的往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异常后,摇着头关门进了屋。 有戏! 我不由得喜上眉梢。 邓明海是听见敲门声后才起床开门的,从他那表情可以看出,以为老婆回来了。 我一直盯着他家门口,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么说来,蝙蝠们终于出动了。 太棒了,就是快,连红外线望远镜都观察不到蝙蝠飞行的踪迹……不对啊!就算蝙蝠飞行时速度快,看不到,但它们吸食鳝血时却必须要静止,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真的是鬼敲门? 真的有鬼吗? 我摇摇头,做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我可真不信鬼神之说。 那是怎么回事?蝙蝠是哺乳动物,恒温的,而红外线望远镜的原理是通过光电转换,只要有温度,就会产生红外线,通过特殊的镜片成像。 这是我事先都查阅好的,为什么现在看不见蝙蝠? 不过半个小时后,邓明海开门后愤怒的表情让我暂时打消了疑虑。 应该是蝙蝠,它们的警觉性会持续半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正是蝙蝠再次扑上去吸食鳝血的时候。 先不管了,只要有效果就行。 通过望远镜,看着邓明海疑惑的表情,我不由乐开了怀。 很快,邓明海第三次开门的时候,已经不再疑惑,而变成了愤怒。 他眯着眼,应该是考虑着是不是仇家的恶作剧。 第四次,从邓明海快速开门闯出来的速度判断,他应该是躲在门后,想要在第一时间找到元凶。 可惜,他就算身体再强壮、再灵敏,又怎么能快过蝙蝠呢? 慢慢的,邓明海愤怒的表情也没有了,通过望远镜,我看到他紧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的一丝恐慌。.info 我就知道,我可以的!‘夜半鬼敲门’成功了。 虽然这只是小把戏,但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报复仇人这么简单。 一个小屌丝,怎么跟一个大人物斗?相信这个问题会难住许多人。我也一样,从来没有过方向,也没有自信。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很自信,很自信邓明海在不久的将来会被我玩死。 恐慌疑惑中的邓明海关门回去了,但我敢保证,今晚他肯定会睡不着觉。 好了,第一阶段的计划完美成功,接下来,只需要每个星期六下午,来抹一次鳝血就行。 我收拾好东西,悄悄的绕过南岭公园,从后山返回。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没有别人帮忙,我完全靠着自己的努力,完成了这一切。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 这个窗户,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温暖、光亮。 想想一个月前的我,再想想现在的我,真的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我,性格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现在的我,知道了拼搏、知道了努力、知道了天道酬勤,只要付出汗水,就有收获。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没有谁有权利赐予我屈辱!而我,将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所有欺我、辱我之人,必会受到无情的责罚。 我挺起了胸膛,迎着缓缓升起的晨曦,阔步走在大街上。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畏惧、不再颓废、不再怨天怨地,那是弱者的表现。 我是强者。 我有权利守护自己的尊严不受侵犯。 这个世界,我来了!! ............ “我成功了。” 我坐在牛肉面馆,吃着香辣的面条,用手机给骗子留言说。 ‘我不是骗子123’! 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总该揭晓了吧。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感觉跟他很熟似得,也非常肯定他现在就在网上等我。 果不然,很快,骗子回信了。 “重要吗?”骗子说。 ....好吧,我承认这并不重要,他是什么人又能怎么样?好人坏人,或者认识与不认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从他那里获得能力。 “那你想要什么?”我又问。 “重要吗?”骗子的回复还是这三个字。 ..... 我无言了,好像在他面前,我就是个智商不在水平线的弱智儿童,问的都是废话;想的,也太幼稚。 他想要什么? 我有什么? 我有资格去拒绝什么? “好吧,我该怎么做?”握着手机老半天,我终于想出一句自认为不弱智的话。 “你想要什么?”骗子似乎是一字千金,问题很短,也很直接。 如果大街上随便来个人问我想要什么,我肯定想要他有多远就滚过远!你他妈又不是上帝,能给我什么?!但骗子不一样,到现在为止,他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就等同于上帝。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赎回房子。 我想要时光回转,抹去那些怎么也忘不了的屈辱。 我想要尊严...想要别墅...想要丰田汽车...想要考试得第一...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美女...... 想要的太多,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跟‘上帝’去要什么了。 能不能全给我?还好,我忍住了冲动,没有把这个答案发过去。 沉思良久,我才认真的按出几个字:“我想要力量。” 我知道骗子不会认为我只想要力气大一点。 这个年代、是拼爹、拼钱、拼权的年代。但无论是传承、智慧、或者运气,这些都属于力量。它们是力量的一部分,正因为有着它们的存在,才使力量那么强大,令人喟叹不已。 拥有力量,就拥有了一切。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条路很累,很苦,还很危险,你愿意吗?”骗子回话说。 他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就像老妈喊我回去吃饭、或者老师提个问题一般平常。 但我听来,却有种仪式般的严肃、神圣。 “我愿意。”我很严肃的回答。 我早也扔了筷子,双手握着手机,很严肃的回答他说。 如果骗子真是隐于市井的高人的话,那么今天将是有史以来最荒诞的拜师仪式。 比用三块钱买如来神掌还要荒诞。 骗子没有回复,我双眼紧盯着手机,盯着那个‘我不是骗子123’的id,欲眼望穿。 无论前面我说得多么神秘、多么神圣,实际上都是虚的,现在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刻。 我不知道骗子怎么说。也许,他会魔法,一瞬间将我变成超人;也许,他会给我一个卡号,让我先打学费进去。 如果真要打学费的话,我肯定自己会吃三碗牛肉面,然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直接跳进金沙江。 时间好像停了下来,我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骗子的回复。 他是不是不在了? 或者睡着了? 我真想发个信息问一声,但想想骗子惜言如金、直来直往的语气,忍住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再给他留下沉住不气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忍,我忍.....牛肉面馆如今正是高峰期,人来人往换座率非常高,那个专职擦桌子的小姑娘已经蹬了我好几眼。 “好吧,再来一碗!”我高声喊道。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优越感这种东西只是有钱有势的人们的自我良好表现。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优越感每个人都有,而且,我们一生所追求的,正是优越感。 娶个漂亮老婆、找个体面的工作、买辆上档次的轿车....以及我现在要第二碗牛肉面,都是在表现自己的优越感。 当然,有人会对我嗤之以鼻,多要一碗两块五的牛肉面也算是优越感?好吧,也许牛肉面很便宜,但有本事你吃两碗啊!有本事你在同一家饭馆吃两碗牛肉面啊!不管饭量的大小、还是脸皮的厚度,我都比你们要优越! 也许,骗子此刻也在追求着自己的优越感,他在等我求他,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根稻草般,那个时刻,只要稻草别断,叫爷爷都行。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我轻松的放下了手机,抓起筷子一顿狼吞虎咽....不得不说,这家回族人的牛肉面真不错! 吃完牛肉面,我拿纸巾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 果然,骗子回复了。 “不错,有点定力。这也是我对你的要求,遇事不乱,多想,多思考。” “找只雄蜂,用工业酒精泡侵泡十五天,取瓶底淡黄色粉末晾干,最后再用荞麦面粉将其裹在里面。” “当你需要力量时,吃了它,就能拥有。” 骗子如是说道。 第十七章 她是花瓶 什么? 这么简单就拥有了力量? 我细细的又把这三段话逐字逐句的念了一遍。 第一句,很公式化,随便翻本书,都能找到几段这样的文字。但是,此景此景下由骗子说出来,竟然多了些异样的味道。好像是暗示、又好像是提示什么的,我没有想明白。 第二句,以我看来整个就是神话。如果雄蜂、工业酒精、荞麦面这三样很常见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就能变成灵丹妙药的话,那些白胡子白眉毛的科学家真是一把岁数活到了狗身上。 第三句,真是他妈的滑稽,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神棍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骗子说,吃了它就有力量,于是,陈旭卒,享年十七.... 辛苦一月,竟然就换来这么不靠谱的三句话? 如果没有‘鬼敲门’计划的成功,我现在绝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骗子是个异想天开的精神病。不过想想鳝血引蝙蝠的过程,我还是对骗子抱有一丝希望。 假如骗子说上三种很稀奇的东西、或者动物,也许我还能信上几分。可是,雄蜂、工业酒精、荞麦粉,这三样东西和在一起,真能起化学反应? 回到家后,我也无心去帮老妈干活,躺在床上查起了资料。 对于蜜蜂,我只知道它们是益虫,采花为生,蜂蜜很好吃,蜜蜂刺会蜇人,仅此而已。雄蜂嘛,自然就是雄性蜜蜂了。 但是上网一查,我马上被它们给吸引了,尤其是雄蜂。 雄蜂,是无性繁殖的蜜蜂,具备单倍染色体。雄蜂被称为超级情圣,一生只为爱情,与处女蜂王交配后,马上就会死去。 因为,它被蜂王带走了生殖器...... 真尼玛太悲催了。 我不由得长叹一声,这种悲伤男人都能理解。 但为什么要用雄蜂做原料?秉承着骗子师父的教导,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雄蜂与蜂王交配后便会死去,那么,我抓到的雄蜂一定是处的。 似乎...就算骗子给我的‘秘方’是有道理的,但也只能配出春药来。 难道,骗子把我所说的力量理解成了那方面的力量? 操蛋了,老子又不是想去当鸭,要哪玩意干嘛? 我有点后悔自己装逼了,当时直接了当的求他传授神功秘诀不就得了?非要故作深沉的说我要力量.....都是装逼惹的祸。 随后,我又查到了工业酒精的资料。 工业酒精:又称变性酒精,纯度为95%-99%,有较强毒性.... 尼玛,果然如我所料,出现了两个‘性’字。 难道我真要向一夜七次郎发展?到时候去海天一色勾引邓智的妈妈,然后给邓智当‘干爹’、给邓明海带绿帽子、再生个儿子花光他们的钱....也算是变相的报了仇啊。 呸.....呸!我急忙把这个恶心的念头甩了,继续查荞麦面粉。 荞麦面粉:面质细腻,经久不坏,是日本很受欢迎的大众食品。据日本科学家研究,荞麦面粉有着排毒养颜,助于消化的功效。 经久不坏....排毒....助于消化.... 当我看见这几个词时,神情才严肃起来。 不知道骗子所说是真是假,但这三种原料混合在一起,貌似还真有些道理。 雄蜂,先不说用它制造出来的药物是不是春药,最起码,交配即死的这种特性也似乎赋予了它神秘的使命。说不定,还真能给人惊喜呢。 工业酒精,纯度极高,多用于工业分离....分离,是不是要把雄蜂体内的某些东西分离出来?就如骗子所说,沉淀于瓶底的淡黄色粉末。 荞麦面粉,我猜它的用处就是保鲜,以及排除工业酒精中的毒性? 我扔了手机,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神游九霄。 不管骗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些东西都让我好奇无比。它比科学更神奇、也比书本上的知识更实用。哪怕最后制出来的真是春药,也绝对能轰动科学界。 我心动了。 不管如何,制出来再说,经过前段时间对蝙蝠的研究试验,我早已爱上了这种感觉。 就像是....主宰了某种生命的奇妙感觉。 哪怕它是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可也是生命。 记得有个伟人说过,生命是最伟大的,掌握生命的人,就为神。 ............. 又是星期一! 我讨厌这个日子,懒懒散散的爬在课桌上,歪着头看着窗外那些个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英国人把星期一称为‘忧郁星期一’,刚刚休息了两天,又要投入到工作学习当中,换谁都不会太高兴的。我的心情也烦躁的要死,邓明海、鬼敲门、雄蜂、泼妇…一个个或人或事在脑海中不停的转悠着,我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 鬼敲门的计划成功了,但一个星期的周期太长,体现不出什么效果。我决定今晚再去抹鳝血,让邓明海一天也不得安定。 这样风险虽然有些大,但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的。 至于荞麦面、工业酒精这些倒是好找,雄蜂也不难弄,只是鬼敲门的计划经行着,我不能经常逃课,让别人起疑。 邓智还是跟以前一样,坐在课桌上夸夸而谈,向他的狗腿子们炫耀着昨天去外公家见到了公安局局长白建强,他们在一起吃饭,完了还跟邓明海喝酒什么的。 白建强是大岭市出了名的大人物,自从他来大岭市任公安局长后,大岭的犯罪率就急剧下降,连续几年都没有出现过重大恶性事件了。去年tv还专门来大岭,给白建强做了一回专访。 官商勾结!我以前还挺敬仰白建强的,但现在一听他跟邓明海关系不错,立马就骂上了。敌人的朋友还是敌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光这顶公安局长的帽子,就能压死许多人。 看来我的复仇之路道远而任重啊。 邓明海是大岭首富、政协委员,他的老丈人是退休了的市委书记、我本来就在越级打怪,这下又冒出来个公安局长…敌人太强大了,不开挂不行。 骗子...但愿你能成为我的挂,我这样想着。 昨天回家时已经顺路买到了工业酒精和荞麦面,现在,就差一只雄蜂了… “嘿,陈旭!”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周媛媛。 人都说漂亮的女孩子身边,肯定有几个花瓶用来衬托自己。 这个周媛媛正是王琪的花瓶。 实际上周媛媛长得并不难看,脸型跟她姐姐周静静有些相似,胖嘟嘟的嘴角上总是挂着些笑容。如果她能减减肥,虽然到不了周静静的档次,但至少也能打60分。 从那天帮周静静给我带话后,周媛媛就不像以前那样对我不理不睬了,时不时的会来聊上两句。 当然,我没有跟人聊天的习惯,每一次,她都会被我用冰冷的表情,或者过分的话语气走。 “干嘛?”我又爬在了课桌上,懒洋洋的问。 “嘿!我在跟你说话,你能不能礼貌一点,望着我?”周媛媛用胖乎乎的手指敲了敲课桌,生气的说。 周媛媛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力,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哈哈,媛媛啊,不会是陈旭又给你写情书了吧?”刘平皮笑肉不笑的嘲笑说。 “哼,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媛媛没有给刘平好脸色,不悦的哼道。 “当然有关系了,我现在是专业念情书。有没有啊?有就拿出来,我帮你念念。”刘平看了我一眼,肆无忌惮的说。 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鄙视。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不耐烦的对周媛媛说:“有事就说话,我还要睡觉呢!” 第十八章 暴走 周家俩姐妹似乎就是扫帚星,只要扯上一点关系,我准会倒霉。上次英雄救美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周媛媛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引来了刘平的挑衅。 我还没有做好跟邓智正面对垒的准备,现在只能尽量避免事端。 “什么态度嘛!晚上我过生日,放学后先不要回家了,去学校旁边的聚香阁吃蛋糕。”周媛媛翻了一个白眼,对我的态度极度不满意。 无聊不?都多大人了还过生日?我腹议着,刚想拒绝时,就听刘平讽刺说:“媛媛啊,你还请他?他不会去的,吃两碗牛肉面的人,哪里有钱买生日礼物啊!” “哈哈…”一听这话,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两碗牛肉面的事情在校论坛上曝光了,我自然也很荣幸的又一次登上了论坛头条,而且还拥有了一个外号:陈两碗… “好的,放学后我会去的。”我对着周媛媛点点头,应下了她的邀请。 欺人太甚!我恶恶的瞪了刘平两眼,等着吧,晚上一定会让你们亮瞎双眼的。 中午放学后,我直接打车回家了。 午休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我必须抓紧时间。 回到家后,老妈依旧不在,她不知道中午我要回来,也没有留饭。 我先把蒸锅放在火上,添了俩瓢水让烧着,才取两个馒头,就着一包咸菜吃了起来。 馒头吃完后,水也热了,我又从橱柜里拿了一个鸡蛋,找到一根老妈缝衣服的针,蘸着醋在蛋壳上轻轻戳了四个字,扔进了蒸锅里。 生日礼物嘛,很简单,送周媛媛一个鸡蛋就可以了。 我由心的笑了笑,拿起装着工业酒精的小瓶子出了门。 ................ 又见断崖。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每次看见这几处明代古长城时,总会涌出一些异样的感觉来。 肃穆、威严、令人生畏。 在这里研究出蝙蝠习性,让我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这里遭遇周静静,也让我宛如黄粱一梦,直到今天还忘不了那晚的风情。 男人,总是会对自己第一个女人留恋万分,无论那个女人丑美、是否善良。 我也一样,虽然只是一场如梦如幻的邂逅,但她身上那好闻的味道却永远的留在了记忆里。 不似香水,我相信,没有什么香水可以散发出那种可以穿越灵魂的味道。 体香...女人香。 故地重游,我不由得感慨一番,也许,她只是我生命中偶然闯入的一个过客而已,我们不会再有交集,甚至不会见面。 答应周媛媛的邀请,一来是面子问题,再者,我还是期盼着能再见周静静一次。 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在断崖下转悠了一圈,没等我感慨完毕,就发现了好几处蜂窝。 蜜蜂喜欢栖居在树洞或者温暖避风的石缝中,怕烟,工蜂和雄蜂至死都不会离开蜂王。 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资料。 我收集了些枯草点燃后,放在了石缝中蜂窝下边,等火势渐起时,踏了两脚。 火灭,烟起。 一股浓烈的青烟飘起,瞬间就笼罩住了蜂窝。 顿时,成千上万的蜜蜂飞了出来,拥簇着往石缝外飞去。 我急忙往后退了退,躲在一边。 工蜂可不是好惹的,去年岭南一中就有个学生被蜜蜂蛰死了。 等蜜蜂都飞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先把那堆还冒着烟的枯草拿开,才小心翼翼的摘下了蜂窝。 我要的是活雄蜂,一旦熏死了,就又得折腾一番。 雄蜂,体型粗壮,体色较工蜂深,头近圆形,复眼比工蜂和蜂王大,无螫针。 我慢慢的伸出手去,抓到了一只晕头晕脑打摆子的雄蜂。 这点小东西就能产生力量?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没什么奇特的,只是比一般的蜜蜂大一点,我实在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愿骗子有些门道吧!我祈祷着,将雄蜂丢进了装满工业酒精的小葡萄糖瓶中。 似乎雄蜂很反感酒精的味道,扇着翅膀不停的挣扎着。 来吧,为了力量!我轻轻哼了声,盖上橡皮盖子后,使劲摇了几下。 不知道雄蜂是窒息了还是被淹死了,一动不动的飘在酒精中,我没有看到什么化学反应,更没有奇迹发生。 十五天,能把一只完整的雄蜂泡成粉末状吗? 我很怀疑。 回到家后,我把玻璃瓶藏在床头下,然后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 9月3日,雄蜂泡进工业酒精中,无任何变化。 瓶子密封性好,周围温度大约20度。 做完这一切后,我背起书包,戴上已经煮熟的鸡蛋,往学校赶去。 说实话,我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人感觉特别颓废,能这么按时按点的来上课,谁都有些意外。 当然,有些人还是不愿意让我平平静静的混日子。 这个人,就是邓智。 我刚坐下,就看见前方一团白色急速飞来。 “嗵…”一声,黑板擦砸在了我的头上,顿时,粉笔灰唰唰的飘荡开来,犹如下雪了一般,散落在头发、衣服上,冰凉冰凉。 “噗嗤…”许多很开心的欢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像是傻了一般。 黑板擦并不重,砸在头上也不疼,但是,这种对于人格的侮辱,已经到达了极致。 我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血液也沸腾了起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吼叫着,冲上去,杀了他!杀了他!! 我缓缓的抬起头,盯上了刘平。 就是刘平,这个始作俑者,现在正站在讲台边上,撇着嘴哈哈大笑。 我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揍扁他那张令人作恶的嘴脸,让后指着邓智大声说,老子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我知道,就算冲上去,也是被一帮人群殴的下场。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只听刘平喊道:“陈旭,麻烦你把黑板擦给我拿过来。” 孰可忍孰不可忍,都到这种份上了,还尼玛需要犹豫吗? 我站了起来,拿起黑板擦,一步步往讲台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我站在了刘平面前,黑板擦随时能砸在刘平的鼻梁上,我保证,会飞溅出许多鲜艳的小红花。 教室里静悄悄的,似乎他们等着看我笑话,也有可能是等我给他们惊喜。 不管怎样,他们都有乐子看。 刘平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伸了出来。 就在我准备出手的那一刻,想起了半夜给人家插秧的老妈、有家不能回在外面四处奔波的老爸,还有那院如同回到了旧社会的破屋… 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一家人住进桥洞底下才甘心? 我静静的把黑板擦放在了刘平手中。 不能惹事。 尊严是很重要,但,人活着,必须要负起责任,不但对自己负责任,还要对身边的人负责任。 我静静的走回座位,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教室里又恢复了常态,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的,谁都知道,我是个窝囊废,不敢出手。 我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认认真真的写下三个字。 刘平,死!!! ……… 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第三节课…我噩噩僵僵的度过了三节课,什么也没听见,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脑子里,就想着那三个字。 放学铃声响起,我安静的收拾好书包,往教室外走去。 “陈旭,别急着走啊。”突然,刘平又跳了出来,堵在门口嬉皮笑脸的说。 草拟吗,还真没完没了? 我几近绝望的眼神回头向邓智看去,尼玛真的要逼死我吗? 要死,就一起死吧。 邓智坐在课桌上,很开心的看着我,微撇的嘴角挂着讽嘲的笑意。 “别看了,老子就是要玩死你。”邓智闻着手中的香烟,看着我说。 “草拟吗!”我狂吼一声,红着眼跑到窗户前,拼命的用拳头砸着窗户玻璃。 “哈哈,窝囊废,癞蛤蟆,你跑不了。那是钢化玻璃,你能砸烂吗?哈哈。”刘平捧腹狂笑,就连教室里的同学们看我狼狈的身影,也都笑了起来。 尼玛! 老子不是要跑,而是要杀了你们。 我彻底暴走了,死吧,大家一起死吧。 可这该死的玻璃怎么也砸不烂,我一转头,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名人镜框。 我抡起一张凳子,‘哐’一声砸烂了镜框,随手握上块碎镜片,直奔门口的刘平。 这时的我,早已热血冲头,没有了理智。 在我眼里,只有两个人,两个该死的人。 第十九章 惊变 不知道是我的样子太可怕了,还是谁也想不到一向懦弱的癞蛤蟆,会有这么暴戾的一面。所有人都傻了,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惊呼声,也没人上来阻止我。 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就连刘平,也傻在了门口。 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声音在回荡,我不再考虑后果,只想冲上去捅死他,然后再捅死邓智。 我成功的扑了上去,没有人阻挡,早已被自己鲜血染红的玻璃刀狠狠向刘平腹部捅去。 就要这时,刘平反应了过来,他慌张的想要后退,却忘记正是他自己关上的门,嗵一声顶在了门上。 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恐慌,看到了绝望,就如以前的我一般。 “去死吧!”我逼近刘平,毫不犹豫的一刀捅了过去。 “不要…”刘平哭喊着,手忙脚乱的想要躲一躲,或许是想抓个什么东西挡一挡… 真的,他竟然真的抓住一个人,拉过来挡在了面前。 周媛媛! 周媛媛一袭红衣,如同傻了一般紧盯着我手中的玻璃,张大了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糟糕! 被这变故一惊,我也恢复了理智,急忙收刀…可惜已经迟了。 周媛媛只穿着一件红色t恤,玻璃刀很容易就插进了她的小腹。 怎么会这样? 我的手在颤抖,浑身冰凉冰凉的,甚至,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止了。 杀人了? 我杀人了? 还是杀了一个无辜的,马上要过18岁生日的女孩? 周媛媛没有痛苦的呼救,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她双手紧握着那块玻璃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但是,真的总是真的,谁也无法让时光倒流。 “啊…救命啊…” “杀人了…” “陈旭杀人了…老师快来啊…” 这时,教室里才炸了窝,惊慌的求救声、哭喊声,甚至有两个女生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周媛媛已经站立不住,倒在我的身上,软软的身子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死沉死沉,我竟然扶不住她。 我抱着她缓缓瘫坐在地上。 “陈旭…”周媛媛紧紧的抱着我,在耳边低声呻吟说。 “对不起。”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这三个字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苍白、无力。 有用吗?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能用三个字补偿吗? “陈旭…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周媛媛气若游丝,声音很低很低,但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就像一把把利刃戳在心口一般。 时至此刻,什么屈辱、什么仇恨、什么尊严都不再重要。我只有自责,如果能换回周媛媛的生命,我宁可让他们打我一百遍、辱我一万遍。 可惜,已经迟了。 周媛媛松开了我,靠坐在墙角,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似乎,生命马上就要离开。 可她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还在留恋这个世界。 “没什么好留恋的,你走慢些,等我在黄泉路上追到你,再向你说对不起。”我也软软的斜靠在她旁边,平静的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刻,我也再不抱什么幻想,只盼望着把命赔给她,她家人不再为难老爸老妈。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周媛媛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胖乎乎、却格外美丽的脸庞,很真诚的说了声生日快乐,并且从兜里掏出那颗鸡蛋。 被玻璃刀割破的手掌早已经血流如注,鸡蛋也被染成了红色。 周媛媛盯着鸡蛋,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是没力气说了,不然,一定会问我,就送一颗鸡蛋吗? 我慢慢的剥开蛋壳,蛋白上清清楚楚的印着四个褐色小字:生日快乐。 周媛媛望着那四个小字,很难看的笑了。 笑比哭还要难看。 ...................... “周市长,对不起。”市政府大楼三层的一间宽大办公室中,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低着头,沉声说道。.info[] 中年男子虽然态度恭谨,但他的肩章竟然是一枚橄榄枝和二枚四角星花。懂行的人一定知道,这人是二级警监,也就是副厅级高官。 办公桌后,被中年男子称为周市长的那个人静静而立,望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只是双肩有些抖动。 如果被大岭市第一秘书吴伟平看到了,他肯定知道,周市长要发飙了。 “我的人一直跟着那小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在教室里会出现那种情况。等他们闯进去时,已经晚了。”二级警监搓着双手,不安的解释道。 周市长转了过来,他头发有些花白,但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一根乱发。脸色有些发黑,挺直的鼻梁和宽大的额头给人坚强、睿智的感觉。他的双眼微红,似乎昨晚没有睡好,有些疲惫。 他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警监,眼神就如两道精光般,犀利无比。 警监不由得退了两步。 “白建强,你敢对我的女儿下手?”周市长长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他,正是大岭市市长,同时也是周静静和周媛媛的父亲,周东。 而那个二级警监,就是大岭市大名鼎鼎的公安局长,白建强,大岭市民心目中的保护神。 白建强微躬着身子,有点仓皇的解释道:“周市长,您想多了,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有没有理由你自己清楚,可我要说的是,江湖八大门之一的红手绢,竟然也卑鄙到了这种程度?”周东猛地站了起来,怒吼着,一把拍在了办公桌上。 这一拍虽然看似用力,但桌子上的电话、笔筒纹丝不动,甚至连纸张都没有晃动一下。 “周市长,我希望你消消气,稳定下情绪,不要破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听到红手绢这三个字时,白建强不再那么卑恭,站直了身子,语气也硬了起来。 “我破坏规矩?”周东冷哼一声,怒吼道:“你要借着那小子的手引出蛊门的人。这我不管,是你们的私事,但是,不要想拉我下水。我这两个女儿,别说江湖上的事,就算是官场,我都没让她们过多接触过。” 周东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白建强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可昨天,媛媛她差点就死了。我告诉你,幸好媛媛没事,如果她出点意外,你就下去给她陪葬吧。” 这时的周东,再也没了平时那种海纳百川的气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如疯狂的狮子般愤怒。如果有外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不会相信他会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 白建强似乎很忌惮周东,没有啃声,只是低着头,把邓明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又被周东一顿臭骂后,白建强才黑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邓明海一动不动的危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斗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可他就是不敢擦一擦。 邓明海见白建强走了进来,立马站起身来,问候了声:“白堂主…” “啪..”邓明海还没说完话,就被白建强一个耳光扇飞了。 是,就是扇飞了。 邓明海粗壮的身子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律,轻飘飘的飞起来撞在办公室墙上,‘嗵嗵..’顺着墙根沙发滚了下来。 邓明海哪敢喊疼?急忙爬起来跪在白建强脚下,颤抖着求饶:“白…白局长,请你饶了我儿子吧。” “操,老子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为难那个小子。你他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白建强就像刚才周东骂他那样骂着邓明海,而且要比周东更粗鲁。 “这下好了吧,差点让周家那个小祖宗死了。哼!你小子命大,也就人没事,不然,你们全家给人陪葬都不够。”白建强咬着牙骂着,觉得不解恨,又给了邓明海一脚。 “嗵…”邓明海又飞了出去,撞在墙角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滚吧,我真怕忍不住宰了你。”白建强厌恶的看了邓明海一眼,骂道。 邓明海喊了句谢谢白局,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局长办公室。 ................. 邓明海前脚出门,后脚就进来一个警服少女。她关上门,关切的问白建强:“周老头生气了吧?” “哼,何止生气?杀人的心都有。”白建强见到此女,脸色才缓了下来,苦笑着说。 “呵呵,有仇必报周君子,江湖传闻不假啊。”少女也是轻笑一声,走过去坐在白建强腿上,娇媚的说:“那小子都会配置热血蛊了,再过几个月,肯定会引蛊入体,到那时,他身后的蛊门中人也会现身。可惜啊,却出了这么一茬子事。” 虽然美女在怀,但白建强的脸色却无比严肃,他皱着眉,缓缓说道:“那个倒是小事,我现在真想不通,到底是谁想让周东的女儿死。” “你也认为这不是巧合?”少女微微一愣,诧异的问道。 “肯定不是,周东的两个女儿弱不禁风,如果不传授两件宝贝护身,他哪里会放心?一个半大小子手持一块碎玻璃就能捅了周东的女儿,你不觉的奇怪吗?”白建强反问道。 “那…会是谁?”少女也陷入了沉思。 “不管了,周东肯定会去查的。只不过这个叫陈旭的小子啊,越来越让我好奇了。身世一清二白,却有这么多大事围绕着他发生。他后面站着的,到底是谁?蛊门三老?还是七真人?”白建强推开少女,指节轻轻的敲着办公桌,自言自语道。 少女走到白建强身后,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继续留着这根线?” “不留也不行了,现在如果杀了那小子,岂不是摆明了我们在杀人灭口?周东到时候会怎么想?!”白建强又一次苦笑道。 “呵呵,我也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上次打了少爷一拳却屁事没有,这次又捅了周君子女儿一刀,结果还是活了下来。这都死不了,我真的有点佩服他了。”少女想着资料里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三学生,轻笑着说。 “对了。”少女的话似乎提醒了白建强,他转身安顿道:“你去告诉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去找那小子麻烦。鬼才知道下次他还要捅什么篓子!我们千万不要撞在枪口上。” 第二十章 老爸的话 传说中,有一种屋子叫做小黑屋。 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也没有,如果真要找个有的,那么也只有黑暗。待在里边,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自己了。 空旷、无趣、恐慌、寂寞…无数种情绪压抑着整个空间,我大声嘶喊、踹门、只要能做的,都做过了。 我只求一点光亮。 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但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除了从小洞口自动送进来的饭菜和拉屎撒尿以外,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周媛媛总在我脑海中盘旋着,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身材有点发胖,很容易让人忽略长相。说实话,跟她做同学三年了,一提起来,我只会想到她那胖乎乎的身体,至于长什么样,还真没有好好注意过。 那天,我看清楚了,实际上周媛媛也很漂亮。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同学,死在了我的手里? 原来,杀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比如随地可见的碎玻璃,就能很容易的插进小腹。 老妈肯定吓坏了,老爸也想必回来了,可是,这次我杀了人,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用钱摆平了。 遇事不乱,多用脑子。这是骗子那天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可是,为什么我就忍不住呢? 悔恨没有一点用处,而且在小黑屋的这段时间里,我早已悔恨了无数遍。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骗子知道我会出事?而且叮嘱要多用脑子想? 他难道会未卜先知?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我在空荡荡的黑屋里大声嘶吼着:来审判我吧,判我死刑,哪怕去死,也比在这里好!! 可是,没有人来审讯,更没有人来看望,自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后,除了黑暗,我什么也看不到。 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把我遗忘了。 我软软的倒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使劲抠着右手掌中被玻璃划破、已经结疤的伤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有这些疼痛,才能让我麻木的身体回复一点点感觉。 突然,一丝声音微弱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我一个绷子跳了起来。 没有听错,那声音是多么的熟悉,让我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 整天都在想着报复别人,可到头来,我却发现自己离不开别人。现在,就算邓明海来了,我也能抱住他亲两口。 孤独,真的能让人变成疯子。 “你如果不想当瞎子的话,就把眼睛闭上。”外门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时如果猛地接触强光的话,肯定会刺伤眼睛。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闭上了眼睛。 “吱…”门推开了,虽然我闭着眼睛,但依旧被眼帘外的强光刺得生疼。 疼归疼,但很温暖。 一个人走了过来,戴上眼罩,带着我往外走去。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懵了。 本以为,等待我的将是审判,可只是在派出所签个字,一个面色怪异的警察就告诉我,无罪释放。 我不太懂法律,但常识还是有点。就算出现最好的情况,周媛媛没死,我也会以失手伤人罪判半年-3年的刑事责任。 也许运气好点,刘平还会帮我分担一些罪责,毕竟周媛媛是他拉过来的,至于算不算谋杀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这个想法显然很不靠谱,别说邓智他家的背景,就周媛媛家,也估计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周媛媛很神秘,虽然我们做了三年同学,但谁也不知道她家是干嘛的,她也没有请过别人去家里玩。只是有几次,她来上学时,是挂着军牌的轿车送来的。同学们都猜想,她的父母肯定是在部队任职,而且还是比较敏感的部门。 不管怎么说,无罪释放,这对于我,绝对是个大馅饼。不但砸不死人,而且还很甜。 老爸老妈在派出所门口等我,刚出门,双眼通红的老妈就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我,再也不敢分开。 似乎,她怕我会凭空消失一样。 老爸瘦了许多,双眼布满血丝,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似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我杀了人,可以想象,老爸老妈会伤心成什么样。 “爸,对不起。”我看着老爸,哽咽的说了声。 老爸慢慢走过来,慈祥的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事了,不是你的错。” “孩子,受罪了吧。走,回家妈妈给你做饭去。”老妈抹了把眼泪,拉住我的手哭着说。 “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走,回家咱们爷俩喝几杯。”老爸也抓住我的另一只手,说。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手拉着手回了家,紧紧的拉着,不管刮风下雨,永远也不会再分开。 回到三里墩后,从不喝酒的老爸拿出一瓶泸州老窖,讲起了这几天在外面发生的事。 听着老爸低低的叙述声,我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这件事情的四个当事人,是我、周媛媛、刘平和邓智。 周媛媛真的没死,不过失血过多,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在派出所关了7天后,就被无罪释放了。 刘平今天早上被送进了少管所,据说按谋杀罪判了三年。 邓智,因为挑唆生事,要被拘留十五天。 周媛媛没死,我心里宽了一大截,但对于刘平的重判,不但我有点不敢相信,就连老爸也疑惑重重。 受害者没有生命危险,那肯定是最好的情况,但就算这样,我跟刘平的责任也是相当的。刘平被判三年,他还是未成年,如果是成年人的话,岂不是要判死缓? 尽管他的行径很恶劣,但法律不会去考虑人们的道德观。说实话,我觉得刘平判的太重了,当然,相对来说,我跟邓智都判轻了。 刘平当天肯定是邓智挑唆才会故意找我麻烦,惹下这么大乱子,邓智也有很大的责任。我只是被拘留7天,而且把调查审讯的时间也算在了里头。如果说邓智的罪责是邓明海用关系搞定的话,那我呢?谁在帮我? 老爸倒是很中肯,他认为是白局长秉公处理,才做出这样的判决。刘平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判三年虽然有点重,但也能说得过去。 只不过老爸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罪行比邓智的还要轻呢? 比背景、比案情、比关系…无论怎么比,我都不应该这么快就被释放。 “你们爷俩啊,人出来就行,还管那么多干什么?难道非让小旭回去呆够天数不行?”老妈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不满的对老爸发脾气说。 “呵呵,也是,公道自在人心,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对了,小旭,你那个同学周媛媛,她家在哪?我明天跟你妈买点东西看看她去。”老爸也轻松的笑了声,问道。 “嗯…我不知道。”我还真不知道周媛媛家在哪,只能如实回答。 “哎,你这孩子啊,都高三了,怎么连同学家里都没去过?我跟你爸前几天就想去医院看看那孩子,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人家住在哪个医院。本想着见着你了,直接去她家的。”老妈炒完菜,坐在我旁边,主动的拿了一个酒杯倒起酒来。 看样子,老妈今天也想喝两杯。 “她家啊,估计班里的同学谁也不知道。反正很神秘。”确实,周媛媛从来不说她家里的事,而且家长会也没有人来开过,如果不是有辆军车送她的话,我们几乎要认为她是孤儿呢。 “那就对了。”老爸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出了这么大事,就算那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她家人也应该来跟我们商量下医药费的问题啊。这几天谁也没来找过,我跟你妈还有点不安呢。看来人家是大富大贵之家,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忙。” “大富大贵?邓明海还不是要了我们三十万?”我反对老爸的意见。 “邓明海?他只是富,并不贵。”老爸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说:“富贵,富是物质的富有;但贵,却是精神的贵重。邓明海只是个老混子,借着改革开放的机会乘机发了一笔而已,根本称不上大富大贵。” “行了行了,吃吧,菜都凉了。”老妈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给我夹了一块肉,催促说。 看着老妈慈祥的脸颊、老爸满眼的血丝,我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惹了多少祸,这次更是差点闹出人命,可老妈老爸愣是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我知道,这不是他们溺爱,而是理解。 就如上次,我打了邓智,老爸说打得好。相信,老爸肯定也问过自己,如果当时换成他,他会不会动手? 可这次呢?差点闹出了人命,可他们依旧包容着我。我相信,在老妈老爸心里,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的,就算每天住桥洞他们也心甘情愿。 “对不起!”我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 “孩子,单纯以这件事情判断,你做的没错。我们虽然是普通人,但还是人,有尊严、有人格。我虽然不赞成莽夫的行动,但,我也不愿意压迫你去做一个没有志气的男人。”老爸端着酒杯,看着我缓缓说道:“虽然这个年代有些让人失望,但不得不说,我们的共和国实在太年轻了,还没有找到物质和文明共存的道路。它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帮它争取。你马上就要踏入社会,我希望你能保持不屈的心、不受他人欺辱更不向那些强者低头,精精彩彩的活出你的人生……” 第二十一章 你要小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老实巴交的父亲能说出这样一段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天下大多的父亲都没有机会给儿女证明自己有多伟大,只是默默为着一家人的油盐酱醋而拼搏着。 不管他们是种地的、还是打工的,都一样。 我想过老爸会说些什么,也许告诉我,这个世界就是拼狠、谁狠谁厉害,你放心去打去杀吧,老子给你撑着呢!要嘛,他会告诫我以后不要乱来,好孩子是不能打架滴,也是不能杀人滴...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老爸是这样说的。 要爱国? 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我们家都被迫害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去为社会做贡献? 我完全被老爸弄糊涂了,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我一句也不记得。 最后,老爸喝醉了,倒在了饭桌上。 我和老妈把他扶到床上时,老妈也随之倒头就睡。 我知道,这七天,他们可能一眼都没有合过。 我轻轻的帮他们脱了鞋,盖好被子。 睡吧,爸爸,妈妈。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与爱国无关,跟思想品德更扯不上半点关系。 它是天性,谁也无法改变。 我站在床头,看着睡熟的老爸老妈,静静的说。 第二天一早,老爸老妈还在睡觉,我就出门了。 虽然从公安局的小黑屋安全出来了,但我想学校肯定会做出相应处罚的。这么大的事,就算周媛媛没事,但也影响到了其他同学。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学生捅了人,学校还会收留他。哪怕是正当自卫也不行。 我想起了《上海滩》中冯敬尧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杀了人之后,她就不是女人,是女汉子了。 照这么说来,学生,杀了人之后,就不是学生,是杀人犯了...实际上,对于学校我没有一丝的眷恋,能不上最好。(..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我放心不下一个人。 一个女同学。 打车到了大岭市第二医院,我直奔五楼口腔科。 周静静就在那里上班。 医院里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电梯根本挤不上去,我一趟小跑爬上了五楼。 上次受到的刺激太大,在这个医院住了三天,我根本没有心思琢磨别的。今天一看,这真叫个大,长长的走廊里人潮涌流,一直到目力所及的地方,竟然还没望到头。 这尼玛要找到什么时候?我顺手拉住一个戴着大口罩的护士,直接问道:“麻烦问下周医生的办公室是哪个?” “不知道。”那个小护士停都没有停一下,哼了声就走。 这什么态度?不是说她们是白衣天使吗?我咋看着像白衣债主,板着张脸好像欠她钱一样! 看来得出绝招了。 “周静静,你给我出来,昨晚没回家去哪了?”我突然大喊一声。 当然,音量是控制住的,能让那个小护士听见就行,不能太大声。万一真让周静静听见就麻烦了。 顿时,周围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护士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朝我看来。 那个小护士也停下了脚步,上上下下打量我几眼,突然伸出指头,鬼头鬼脑的指着前边走廊低声说:“前面左转第三间。” “谢谢!”我装作很愤怒的样子大步流星的往那边走去。 身后小护士很八卦的跟了上来。 不管在哪里,都不缺少煽风点火和看热闹的人。很明显,这个小护士具备这两个特征。 左转第三间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我伸头一看,果然是周静静。 周静静穿着一身白大褂,没有带口罩,一头黑丝亮发随意的拢在一起,跟白色的大褂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info[]白大褂虽然宽大,但依旧掩盖不住她苗条的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多一份太多、少一份太少,恰到好处。 她今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比那晚少了些妩媚,多了些成熟。 我走了进去,周静静似乎没有发觉,专心的看着一份诊断书。 小护士果然跟了上来,躲在门边偷窥呢。 我暗笑一声,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本来让小护士听一听,满足下她那极度空虚的精神世界也没问题。但我不清楚周静静的性格,不知道她见了捅妹妹一刀的凶手后,会不会有什么激烈反应。以防万一,还是关上门说话比较好。 关门声惊动了周静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猛地站起身来,失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周静静那双流彩的凤眼,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们真的会发生什么。 当然,我没有意淫。 大岭市有将近六百万常住人口,这还不算外地人和周边郊区县乡。这么多人,偶然碰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可是,我跟周静静的第一次是在医院,这也许是巧合;但是没过两天,又在三里墩断崖发生了那么曲折的故事。 并且,她还正巧是我同学的姐姐。 好吧,如果还可以说是巧合的话,这次呢?捅了周媛媛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是周媛媛?刘平当时已经吓傻了,只是随意一抓,就抓到了周媛媛吗? 所有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就好像有一根线把它们紧紧串在了一起。而且,这根线还在不停蔓延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 阴谋?还是缘分? 如果是缘分的话,我情愿不要。 这个缘分,它是用别人的生命来维持的。 “怎么了?说话啊。”周静静见我不回答,又问道。 这时,我真想扭头就走,再永远不要跟她见面。 这种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阴差阳错的,我们还是见了面。 “周媛媛还好吧。”既然躲不过,就不躲了。就如老爸所说,男人,就必须要挺得起胸膛、付得起责任。 “如果你是为这件事而来的话,那就请回吧。媛媛很好,但她现在不需要你的问候。”周静静沉下了脸,看得出来,她们姐妹关系很好。 “我只想表达下歉意,然后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真诚的说。 “不需要,你如果真想帮我们,那么,请你离媛媛远一点,包括现在,也离我远一点。”周静静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虽然不算好脸,但最起码还能接受。现在纯粹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为什么?”难道她也把我当做瘟神看吗?我不由得愤怒了起来:“那天的事情根本就不怪我,连公安局都认为我没有错,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好吧,是我说错话了。”周静静脸色一缓,却又说了一句让我透心凉的话:“求求你了,离我们远一点行不?不要再来找我们,媛媛的事情不用你负责。只要你再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会很好。” 她的话虽然难听,但我没有生气。 我看得出来,周静静并不是因为捅了她妹妹一刀而憎恨我。她是用哀求的态度说这些话的,也就是说,她非常怕我,非常怕我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 我有那么可怕吗? 难道我不但是个癞蛤蟆,还是个瘟神? “好吧。”我苦笑了一声,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沉沉的说:“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希望周媛媛能早日康复,但你不用替我带话。” 说完,我失魂落魄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一个月时间,我是怎么了?似乎跟我多少有点关系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生,并且会克死周围的人? 老爸老妈不说,最近跟我交往最多的,就是这俩姐妹。 周静静给我看了看病,就被弄得脚崴了,而且我还把他男朋友鼻梁骨给打断… 周媛媛更惨,只是跟我多说了次话,请我吃个生日蛋糕,结果,却差点命丧我手… 可她们都是好人,为什么邓明海活的好好的?为什么班主任张校长活的好好的?为什么邓智刘平…… 好吧,貌似刘平现在已经不好了。 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 我竟然发现,连自己都信了。 就在我要出门时,突然,听见周静静低声说道:“你要小心。” “小心?”我不由得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小心谁?” 周静静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慢慢的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一个个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了? 我满腹狐疑的走出了医院,想不明白周静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是无的放矢的那种人,能说这话,就说明我真的有麻烦了。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她男朋友?还是邓家? 这段时间…不,我这辈子也就惹过这么两个人。 邓明海要找我麻烦是肯定的,再说周静静应该不会跟邓明海有什么关系。 那么,只剩下她男友了。 她男友是谁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来到了学校。 当然,我不是奢望着继续可以上学,而是来拿东西。 那天直接被警察从教室带走,我的书包还在课桌上呢。 别的倒也没什么,但那本带锁的笔记本必须得拿回来。 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奇怪了!为什么门口的校警只是在警惕的注视着,并没有拦下我?瞧他的眼神,分明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学校真的做出了开除的决定,那么,校警应该不会让我进学校的,而且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我的身上。不过跟以前不同的是,没有了鄙视的眼光、也没有了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取而代之的,是畏惧。 看得出来,他们怕我,真心很怕。不像是怕邓智那种惧怕、也不像是怕老师那种敬畏,而是真正的恐惧。 也许,在他们眼中,我现在已经是个疯子,敢杀人并且无所顾忌的疯子。 这种感觉很不错,只是有点可惜。当同学们不敢再欺辱、不敢再取笑时,我却要离开校园了。或许我继续混下去,说不上还能顶替邓智的位置,成为岭南中学新一届学霸呢。 还是算了吧。 我打断自己的念头,代价太大,也太残酷,如果说自己的尊严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支撑的话,我还真做不到。 这是骨子里的懦弱,天生的。我从来也没想过主动去欺负别人,也没有想过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无论是情书那次,还是捅刘平这次,我都是在被迫反击。也许还不算反击,只是绝望的自我毁灭。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脱胎换骨呢?我也想成为枭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也想一将功成万骨枯,做那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刚到教学楼前,就看见教导主任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要把我驱逐出学校吗? 我停下了脚步,等着他。 “陈旭,你没事吧?这几天在派出所受苦了。”出乎意料,教导主任竟然用慰问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有吱声。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走吧,张校长在等你。”教导主任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亲热的说。 张校长? 那个老王八蛋! 教导主任虽然说是张校长的狗腿子,但我最起码不恨他,那天在邓明海的欺辱下,他替我说了话,虽然没有效果,但我依旧铭记在心。 但是张校长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他都是以一种戏谑、看热闹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的。无情、冷冰、自私、贪婪就是他的本性,令人作呕。 这种人,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当上校长的。 张校长叫张宏兼,是大岭市有名的文化人,省文联干事、市书画协会副会长、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道貌岸然,以前,几乎是全校师生的偶像。 从那件事情后,我就知道,张宏兼一副光鲜的表皮下,肯定长满了腐肉,臭不可闻。 “好。”我无所谓的点点头,说。 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连派出所都认为我没罪,学校又能怎么样?最多也就开除,并且把我例入岭南中学建校六十多年的头号坏学生罢了。 还是那间办公室,厚厚的地毯,宽大的办公桌,以及班主任曾经按住老妈的那张沙发,都勾起了我沉痛的回忆。 “陈旭同学,你受苦了。”张宏兼见我进门,立马站起身迎了过来。 在做梦吗?我有点茫然,让张校长主动起身跟我握手,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张宏兼亲切的握着我的手,满面春风的问长问短,那个亲切劲,几乎让我认为自己是从战场凯旋而归的英雄了。 怎么回事?就算学校不准备处罚我,但也不至于这般隆重吧?让他亲自出面来慰问?我自认为还不够档次。 张宏兼表达了对我的慰问后,又严肃的批评了教导主任没有尽职,让学校出现了刘平这种品德恶劣的学生。教导主任像小鸡啄食一样点着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马上进行学风纠察,一定要将学生们的品德教育放在第一位。 随后,张宏兼又认为高三(2)班原班主任不称职,当场免退了她,换了一位姓陈的老师来做我们班的新班主任;并且,他将我列为学校重点栽培人选,并且保证,我在后半年的学习中,一定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info) 当我走出校长办公室时,还是晕乎乎的,脚下也软绵绵的,就像飘在云里雾里一样。这一连串的事情,真的就像奇迹一般,就算做梦,我也做不了这么夸张的梦。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有受过这么隆重的接见与评价。一瞬间,连自己都以为那一刀是为民除害,只不过不小心捅到了无辜者的身上。 我站在六楼走廊里,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晴空,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我并没有被开除,还可以继续上学,并且还是重点生..... 对现在的状况,我真的无言了。 判刑的没判、开除的没开除,不但如此,而且还得到了校长的赏识... 真他妈讽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看这句话可以使用于任何一种人种,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小人、人妖...或者贱人。 当我被人打成一条死狗时,得到的只是鄙视、怜悯的目光;可现在杀了人,反而让周围的人们对我客气了起来。 这是什么道理? 也许生活中并不需要太多的道理,该咋咋地就行。 于是,我也不再浪费脑细胞了,背起书包继续上学。 真的很可笑,当我第二天背上书包时,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滑稽。 学校的景色还就那样,没多一分没少一分,但人却变了。 以前胖乎乎的班主任不见了。 刘平不见了。 邓智不见了。 周媛媛不见了。 可能,这里边最冤枉的就是她,只是帮我圆了圆谎,就莫名其妙得了病,并且,现在还被免退了。 因果轮回,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她那种伪劣的德行,我相信,不管走到哪里,都活不好。 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可还有留下来的。 邓智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他只比我多了7天的刑罚。 邓明海也还好好活着呢,他的厄运,什么时候来临呢? 我相信,应该快了,因为我是天煞孤星。 享受着一路或畏惧、或羡慕的眼神,我踏进了教室。 是的,我看见了好多羡慕的眼神。我能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被抓起来、没有被判刑、没有被开除,甚至还得到了张校长和善的态度,这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些圆滑的同学们,已经在猜测我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了。 刚进教室,同学们...尤其是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同学,齐刷刷的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甚至怕我发现他们。而我的‘王座’,不知什么时候也远离了墙角的垃圾,整齐的排在了队伍里,而且还不是最后,是第二排。 以往,教室前两排座位,一直都属于成绩最好的学生。这是潜规,老师赋予还没有踏入社会的学生们的第一个等级堡垒。 人,据教科书上的说法,确实是平等的,但职业却分三六九等。老师们改变不了社会现状,便很有先明之见的将这种观念及早输入学生潜意识,以图他们自强、自立,不要刚刚进入社会就被淘汰。 这种作法本意是好的,只是老师们没有统计过,有几个能自强自立,有多少会厌世堕落…… 我冷笑一声,用目光扫视了一遍教室,稳稳的坐在了座位上。 既然有这个机会,自然要紧紧抓在手里,别的不敢说,但我最起码不会再任人欺辱。就算邓智回来了也不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们的王,真正的王,没有之一。 我不介意表露自己的疯狂,刚才那道目光,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他们,别惹老子,不然玻璃刀伺候。 心情很舒畅,我愉悦的掏出课本,准备认认真真听一次课时,坐在前面的女同学转过了身.... 尼玛,竟然是王琪! 只怪我刚才太飞扬了,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位置,正是王琪和周媛媛的。 当然,周媛媛座位是空的。 让老子坐在王琪后面?巧合还是故意的? 巧合?谁都知道我们之间有过‘情书’那么一档子尴尬的事,让我坐她后边,这不是赤裸裸的挑唆吗? 故意的?班里同学们的座位,只有班主任有权利调整。这样说来,难道是学校想用王琪来补偿我?或者是奖励?! 我瞬间想起了古代将领打了胜仗,皇帝会奖励n多美女的桥段...这个世界真的太直白了,哪怕我这种没有尊严的人,也有点发骚。 这尼玛是赤裸裸的贿赂啊,不管他们是想让我开心点、不要再闹事;还是想要表达某种善意。 我到底怎么了?我不由得又问了一遍,如果说这次有人救了我,那么,他会是谁呢? 骗子吗? ................ “癞蛤蟆,你最好自觉点,回到你的角落去。”王琪厌恶的看着我,哼声说。 我很奇怪,她不怕吗?我现在是疯子,她就不害怕我给她来一刀? “座位,似乎不是我搬过来的。”为了试探她,我故意笑了声,挤挤眼睛,猥琐的说。 “新班主任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嚣张,很快你就会回到垃圾世界了。”王琪轻笑着,一点也不隐藏对我的鄙视。 原来这一切真是出自新班主任之手。 “骚货,不要惹我,信不信我把你也送进医院去?”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我自然不会再给王琪好脸。 我厌恶她,正如她厌恶我一样, 第二十三章 力量药丸 “癞蛤蟆,来啊!怕你我就不叫王琪!哼,等邓智回来,有你好看的。(..info无弹窗广告)”王琪挑眉狠狠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长发如一缕缕情丝般,轻轻拂过我的鼻尖,淡香渐生。 哼!骚货,总有一天,要让你站在操场上,大喊三遍我爱癞蛤蟆。 我恶恶的诅咒着。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上课、下课、放学、回家…每天就如同机器人般,枯燥而机械。 新来的班主任姓陈,是个矮小的老头,教生物的。每天上课除了讲书本上的知识外,说的最多的,就是虫子。他似乎对虫子很了解,平常所见的蟑螂蚂蚁蜜蜂苍蝇蚊子都了如指掌,听他讲课一点也不累,就像故事一样,神秘而有趣。 没过一个星期,新来的班主任就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每天最喜欢上的,也是生物课。 我呢,生活也发生了一点点改变,除了没事去邓家门口涂涂鳝血外,就是调戏王琪。给她书包里塞只癞蛤蟆、或者文具盒中放一堆蚂蚁等等。虽然都是小把戏,但我不介意每天赐她一个坏心情。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琪无比强悍,一点也不像别的女生那样怕虫子。癞蛤蟆...让她不动声色的扔进了垃圾桶;而围着团蜂蜜不停撕咬的蚂蚁...则是让她一脚就踩成了肉饼,并且还用穿着粉色凉鞋的小脚丫左右碾了几下。 我清楚的记得,她碾着蚂蚁,目光却嚣张的看着我,瞧她那表情,好像脚下踩着的,就是我一般…… 尼玛,太恐怖了,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女人太变态了。 除了这些,还有件事,也让我慢慢有了些想法。 以前邓智的那些小弟们,有几个已经试探的跟我接触了,时不时的过来聊两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聚会等等。 我没有拒绝。 我现在是看开了,人善被人欺,为了不受欺负,我只能成为恶人。当然,我有我的底线,不去主动欺负别人,除了王琪以外。 下午放学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出租屋。 自从上次事了,老爸就调换了工作,成为药厂的一名库管。虽然比之推销员少了很多提成,但胜在可以按时上下班。照老爸的话说,生活艰苦点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这些日子,每天放学都是老爸来接我,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老爸下班的时间要晚一个小时,我也正好在这一个小时里,做些自己的事,比如去邓家抹鳝血、以及跟陆安、邓保杰几个打打篮球,抽抽烟喝喝酒什么的。 陆安和邓保杰就是以前就是邓智罩的,当然,他们在邓智面前,没有刘平那么吃香。 现在邓智还在少管所里,他们想跟我混。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混是什么意思,按照邓智的混法,就是欺负同学、抽烟喝酒打架泡妞。 这就是混吗? 混也是一种生活,我觉得,混,就要混出点什么来,比如名声、金钱、尊严、或者是兄弟。 实际上陆安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混,只是为了不受欺负。以前我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根本就不知道在学校里,还有一个奇特的地下世界。 那里,是坏学生的天堂,他们抽烟喝酒、约马子出去开房、为了兄弟或者女同学打架、没钱花时去勒索同学……这些在校纪上明文禁止的事情,就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并且乐在其中。 陆安和邓保杰就是为了不受别人欺负,才跟着邓智混的。邓智靠着自身的背景,在那个圈子确实能称得上是老大。但他现在被管教了,手下的小弟们也开始另做打算。 陆安他们俩会选择我别不奇怪,刀捅刘平的事虽然被学校强行压住,不让外传,但在那个坏学生的圈子里,早也传的沸沸扬扬。 于是,我出名了。 照陆安的话说,出名了,就有了开山立派的资格。无论是谁,不管杀人放火、还是偷摸打抢、更或者是长得漂亮,只要有点与众不同的,就能出名,就能当老大。 我回头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邓要命’的外号不是白叫的,而且他还是大岭首富的儿子,所以成了学校最牛逼的老大;王琪因为漂亮,身边不缺少追求者和仰慕者,也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团体…哪怕很弱,但王琪也可以算是一个老大。 而我现在,也似乎在慢慢的向着那个圈子靠拢。 我走进出租屋,关好门窗,然后从床底拉出了一个大木头箱子。 箱子里面,正是三只白兔,悠闲的啃着胡萝卜。 打开箱子,这几只温顺的兔子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啃起了它们最爱的胡萝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惹人喜爱。 今天,是第十五天了,是邓智从少管所出来的日子,同时也是‘力量药丸’成功的日子。 我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那张破旧的写字台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带锁的笔记本,还有淡黄色的小葡萄糖瓶。 这个瓶子,正是装着工业酒精泡雄蜂的那个瓶子。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瓶子,将酒精倒掉,瓶底就剩一层粘稠状的淡黄色液体了。 骗子说过,要把粉末晾干,然后包裹在荞麦面粉里才算成功。 到底能不能得到力量?我现在心情激动的要死,哪能再等几天让它慢慢晾干? 我打开柜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型电炉,通上电后,缠绕着的电炉丝很快就变得通红了。 我把瓶子的橡皮塞子去掉,然后在电炉子上烤了起来。 三千瓦的电炉子就是够劲,不一会,随着水分的蒸发,粘稠状的黄色液体变成了一块块固体颗粒状。 大功告成,我按住心头的喜悦,轻轻的将那些颗粒倒在一张白纸上。 这些颗粒很小,最大的,也只有针眼般大小,如果不是写字台上一盏聚光灯照着,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我仔细端详着它们,却感觉那么陌生,好像这个世界上,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似得。 它们成淡黄色,但不是普通的淡黄,我看了半天,楞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颜色。反正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带着些神圣而又神秘的颜色,恍然间,我感觉它们好像是有生命的… 激动归激动,程序还没有完成呢。我颤抖着双手,将准备好的荞麦面粉倒在了那些淡黄色颗粒上....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荞麦面粉接触颗粒的那一瞬间,好像颗粒们都活了过来。它们纷纷抖动着身子,就像一个个漩涡般,把不断落下的荞麦面粉吸在自己身上。 慢慢的,颗粒被荞麦面粉包裹,变成了五个大小不一,但光溜无比的小药丸。最大的一个有铅笔头大,最小的一个,却跟芝麻差不多。 成形后,它们不再吸取面粉,倒下去的面粉也恢复了正常,飘飘洒洒的落在几个药丸旁边。 成功了吗? 我屏住气,把荞面袋子放到一旁,观察起这些药丸来。 荞面粉是纯白色的,可奇怪的是,它们包裹了那些颗粒后,似乎被同化了,也变成了那种奇特的淡黄色。而且外表光溜无比,没有一点高低不平的地方,就像是工业制造的一般均匀。 是化学反应吗?可是,那些颗粒的动作太诡异了,吸附着不停落下的荞面粉,似乎它们很害怕光芒、或者空气,用荞面粉做起一道厚厚的堡垒,保护住自己…… 我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有些兴奋、有些忐忑,甚至有些害怕。 骗子到底是什么人?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化学反应的话,我敢保证,它就是异能。 骗子是人吗?一瞬间,我竟然想到了鬼神之说。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完全相信了骗子的话。 这药丸,一定有神奇的功效。 但是,我要吃下去吗? 我坐在凳子上,瞅着五个大小不一的药丸,犹豫起来。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自己吃下药丸后会怎么样? 变成超人?绿巨人?还是怪物? 一瞬间,我有一种赶紧把这些药丸扔进下水道的冲动。 不过还好,我知道自己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所以及早买了三只兔子。 先让兔子吃了做个试验,要是没什么副作用,再考虑用不用它。 反正掌握了制造方法,我也不怕浪费这些神奇的药丸。 我起身抓住一只兔子,扳开它的三瓣小嘴,用镊子夹了颗最小的药丸,放进了兔子嘴中。 谁知道这些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可不敢直接用手去抓。 奇怪的是,我好像直接把药丸扔进了兔子的食道,不然淡黄色药丸为什么进了兔子的嘴就看不到了呢? 我把兔子嘴扳得大大的,仔细找了找,还是没有。 入口即化?我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这个词。 尼玛! 我赶紧把兔子扔进了箱子里,并且使劲在衣服上擦拭着抓过兔子的那只手。 太诡异了,不会是什么病毒吧? 我两眼绷得大大的,紧盯着那只吃过药丸的兔子。 为了好分辨,我买兔子时,就特意挑了三只不一样的兔子,现在那只吃过药丸的兔子,似乎像是傻了,呆呆的蹲在木箱角落,对眼前的胡萝卜视若不见,而另外两只兔子却啃得不亦乐乎。 我急忙拿出秒表计时,双眼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它,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时,那只兔子开始动了。 它突然站了起来,本就通红的双眼更是怕人,好像通红已经不是颜色,而是亮光。两道猩红的亮光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就连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它跳了过去,用身子挤开另外两只兔子,疯狂的啃起了胡萝卜。看它疯狂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点温顺的天性,给我的感觉,它就像是一只饿了很多天的凶残野狼。 另外两只兔子显然不满意小伙伴独食,很快就挤了上来,要求分享胡萝卜。 这时,异状突起,吃过药丸的小兔子突然转头,一口咬上了身边那只兔子的脖子 … 第二十四章 邓智出狱 兔子猛地这一下,竟然把我吓了一跳,看它那凶恶暴戾的样子,哪里还是温顺可爱的小兔子? 好吧,我暂时把三只兔子排号,拿出笔记本边记边看。 吃了药的兔子称为1号,被咬的命名为2号,还有另外一只是3号。大家都知道,兔子是食草动物,两颗大门牙不像肉食动物那么尖厉。我本以为这一嘴也就是象征性的表达下1号要独食的意愿,但是,我错了。吃了药的1号兔子直接一嘴咬烂了2号的脖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洁白的兔毛流了出来,甚是刺眼。 这就有问题了。 我曾经想过,按照这个配方配置出来的药物,也许有着兴奋剂的效果,调动情绪、并且激发潜力,产生无惧无畏的气势,去面对一切。 这很符合我的条件,实际上面对邓智,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敢不敢动手,而不是能不能打过他。按照这个逻辑,也许骗子只是想让我勇敢些。 但是看了1号这一嘴,我才明白,这粒淡黄色的药丸,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就算兔子牙齿尖利,但它的口颚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去咬烂对方的皮毛。这样说来,这种药丸还真有增加力量的功效。 被咬的2号兔子早也惊慌的躲在了木箱角落里,甚至还不停的颤抖着,似乎被自己的小伙伴吓坏了。 1号兔子没有追击,它的目标,还是那颗胡萝卜。 另外那只杂毛的3号兔子,已经完全被1号吓呆了,不断的后退着。根本就不敢上去争夺胡萝卜,只想远离1号兔子。 我在笔记本上记下:药丸有着提升力量的能力,但不会影响心志,也就是说,服药者还有理智。 我认为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都具有自私的本质,他们会尽可能的霸占自己想要的物质,比如食物、洞穴、养分甚至阳光。 人就不用说了,除了那些伟大得有些过分的伟人外,其他人穷尽一生时间,也在为更高的目标奔波着。有些人追求的是金钱、有些人追求权力、有些人追求感情、有些人追求面子……等等。可是,世界就这么大,资源也不是无尽的,想要自己多收获,那么,只有让别人少收获。(..info无弹窗广告) 天下熙熙唯利而往,没必要谁笑话谁,说白了,大家都他妈不是东西。 动物也是一样,强食弱肉,一环环残酷而科学的食物链就是最好的证明。 植物同样,一些植物努力的让自己的根枝伸展的更广一些,获得更多的养料,而那些虚弱的植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枯黄、死去而无能为力。 1号兔子不让别的同伴吃胡萝卜,这就是它的本性,只不过以前没有强大的力量,它无法去霸占那颗胡萝卜。但现在吃了药,它有了能力,自然不会再隐藏自己贪婪自私的本性。 由此,我可以断定,这种药丸对于心性并没有影响,如果真有,那么也是丛恿了自身邪恶的一面。 接下来,我继续试验。 我拿出一根筷子,捅了捅1号。 1号兔子立即凶恶的转过头来,就像一只野狗般,对我呲牙咧嘴,甚至,它已经做好了扑上来的姿势。 太尼玛凶残了。 我又在笔记本上记道:无惧无畏,哪怕敌人强大百倍,也会强烈反击。 随后,我又拎起3号兔子,给它也喂了一颗药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后,很自然的,两只兔子撕咬在了一起。 人们都说最大的仇恨有两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看现在1号和3号相互撕咬的狠毒,真的像是1号上了3号的老婆、或者3号杀了1号的老爹,它们俩忘情的撕咬着,不顾满身被抓伤、咬伤的疼痛,甚至,我感觉它们就是不死不休,有一方不死是停不下来的。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两只兔子还在撕咬,它们俩身上的毛发都几乎被对方拔光了,可谁也不罢手。 十五分钟后,两只兔子彻底瘫倒在地,但就算这样,它们那四只通红的眼睛依旧发着凶光,死死盯着对方。 不死不休。 我心情复杂的在笔记本上又记下了四个字。 骗子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如果贸然吃了这药,就是作死的节奏啊。.info[]杀了别人是个死,不杀又停不下来,最恶心的结局,莫过于此。 不过骗子的确不是骗子,这药吃了,果真可以获得力量。 无惧无畏,并且力量大增,这药如果可以批量生产的话,相信在那些中东内乱国家很有市场的。 还有三颗力量药丸,我小心的把它们装在了铅笔盒里。 现在只是拿兔子做了实验,兔子的体质跟人类完全是两码事,要确定这药的效果,就必须用人来做实验。 这时,我想起了一个外号。 邓要命。 猛然间,我觉得这个药丸就是为他而生的一样。 人要命、药也要命,当两者混合在一起时,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 我很期待。 …………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来到了学校,不是为了锻炼身体,而是按耐不住骚动的心情。 邓智昨天就被放出来了,应该今天会来上学。当然,也有不确定性。 昨天吃完饭后,我又悄悄打车去了南滨河路188号,给邓家写了副红对联,相信那些可爱的蝙蝠们会去恭贺邓智光荣出狱的。万一蝙蝠们玩的太调皮了,邓智睡不好觉,今天还真不来上学了。 我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随手将路上抓到的一只臭虫扔在了王琪的头发上。 臭虫,又名床虱、有一对臭腺,能分泌一种异常臭液。被臭虫叮咬后,常引起皮肤发痒,过敏的人被叮咬后有明显的刺激反应,伤口常出现红肿、奇痒,如搔破后往往引起细菌感染。 这只是小把戏而已,我今天真正的目标,是邓智。 力量药丸已经成功,只要经过临床验证,就可以正式上市了。只不过我一没有从医资格、二没有国家承认的制药许可、三没有大量的资金支持长达几年的临床观察,所以只能低调一点,借用下邓智的身体。 骗子应该不会骗我,他说这药是让我吃的,自然是按人类的标准,兔子那么大一点,吃了人类的剂量,或许会出现那种不死不休的效果。 我是很恨邓智,甚至好多时候,希望能亲手杀了他。但是,就算要杀,也得不漏痕迹的杀,如果让他吃了力量药丸,跟人血拼而死的话,我难免会牵扯在其中。 再说了,骗子这种只在网上露面的诡异行径,让我也有一丝不安。他会不会是一个制造了百人血案的生物学家?如果再出现类似风格的案件,难保不会引来什么特种部队的调查。 那样的话,就算有再大的后台,也是死路一条,何况我这种草根呢。 我只希望邓智能体验下药丸的效果,当然,他能再丢点丑就更完美了… 马上要上课了,可邓智还没有来,难道今天不来了吗? 而且很奇怪,平日里,上课前陆安和邓保杰都会过来跟我聊上几句套近乎,可今天他们俩却没来,只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乖得比三好学生还乖。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安是个很阳光的人,这几天跟他交往,完全让我转变了对狗腿子的看法。他们也只是想生活平静一些,不要整天让那些坏学生勒索、欺侮。 实际上我以前也有过跟着邓智混的想法,只是他看不上我罢了。 邓保杰倒是一个闷骚货,闷不隆冬的整天说不上句话,但长得却人高马大,打架也是一把好手,曾经是邓智的头号打将。 我并没有抱着收他们做小弟的希望,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他们第一次来找我时,也就抱着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招的心思。但是一个星期接触下来,倒给我留下了几许好感。 也许是我以前根本没有过铁杆的原因吧,现在倒是对这种感觉挺期待的。 兄弟情义!我也看过郑伊健演的《古惑仔》,而且一部不落的全看完了。他们那种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情义,让我深深感动、向往。只可惜,我这懦弱的性格,别说是邓智了,就连一般的同学,都不愿跟我往来。 我以前也曾叹息过,也许自己这辈子都没啥前途了。女朋友没有、兄弟没有、长的不帅、家里又没钱、学习还不行....说到底,一无是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握起玻璃刀捅了出去后,竟然获得了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这也许就是神转折吧。 胡思乱想着,我突然发现教室骚动了起来。 跟邓智相熟的几个学生跑了出去,那种凳子腿划着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刺耳,好像就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发生了骚乱;而我,也感觉到了威胁。 王琪转过头来,翘着嘴角哼了一声:“你死定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邓智就在狗腿子们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一如往常的嚣张,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刚从少管所出来,而是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功成名就,荣归故里。。。。 我冷冷的盯着他,一点也没有回避。 老爸的那些话给了我勇气,也让我知道了一个男人应该怎样活。 邓智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王琪身后的我。 我们俩的目光又碰撞在了一起,不过没有火花四起。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惧怕、逃避。我可以稳稳的跟他对视,并且自信不会落下风。 邓智的目光也变了,以前,他的目光总是有一种进攻、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感觉,现在,却多了一份阴冷。 对,就是阴冷,以前他从心眼里看不起我,但现在,我相信自己已经成功的站了起来,堂堂正正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能再无视,最起码也怕我再握起玻璃刀。 邓智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往自己座位走去,经过陆安身边时,他停了停,并且冷哼了一声。 陆安耷拉着头,连声粗气都没敢出。 看来邓智已经知道了陆安和邓保杰跟我混的事情!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说点什么?罩着陆安! 说实话,我还没有习惯那个圈子的作风,有点拿捏不住。 就在这时,我听见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邓保杰一声大喊:“陆安,放学咱们喝酒去。” 顿时,邓智阴冷的目光盯上了邓保杰,陆安压力一缓,长出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操场血战(1) 我转头望去,只见邓保杰站了起来,目光锁定着邓智,没有一丝畏惧。(..info) 我不由得纳闷了,他跟陆安给我的印象,陆安好像就是军师,负责出主意的;而四肢发达的邓保杰啥事也不用管,只动手就行。但是看现在这架势,似乎邓保杰才是他俩的主心骨,说不上,跟我混也是邓保杰出的主意。 “老师来了。”这时,班长低声喊了句。 邓智狠狠挖了邓保杰一眼,坐回座位。 直到邓智坐回去,邓保杰还在瞪着他,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开打呢。 真是有趣了,邓要命vs邓保杰,这一仗有看头。 “别你妈看了,下午体育课上见。”邓智头都没回,冷冷的说了句。 “谁不去王八蛋。”邓保杰毫不示弱。 这算立下战书了,下午体育课肯定会上演火爆的一幕。 我幻想着两邓的肉搏大战,犹豫不决起来。 要不要让邓保杰吃丸药,狠狠揍邓智? 还是让邓智吃了,试验药效? 要嘛一人吃一粒,两败俱伤更好! 很纠结啊,我想让邓智吃点亏,更不想邓保杰太拉风。如果邓保杰能狠揍邓智一顿,先不说以后邓智的报复,最起码邓保杰出名了。按照他们那个圈子的潜规来说,谁出名谁就是老大。那么,他俩也不用刻意来拉拢我了。 对了,这时,我才明白了邓保杰这么张扬的目地。 邓保杰应该是发现我不怎么热心于黑道事业,便想自立山头,想乘着邓智刚回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打赢了,自然扬名立万;打输了也不要紧,反正邓智也不会放过他和陆安的。 都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我暗赞一声。 不过嘛,结局到底怎样,还得看我手里的这几颗小药丸。 由于高三学业紧张,学校一个星期只安排了两节体育课,也没有什么内容,就是自由活动。我们都把体育课叫做发骚课,那些个肌肉发达的同学在绿茵场或者篮球场上耀武扬威着,各种发骚动作百出,用来吸引女同学的注意力。(..info无弹窗广告) 而女同学也是一样,平时不好意思吱声,一到了操场上,就忘乎所以的疯狂喊着自己心目中的男孩名字...于是乎,那一道道秋波成了操场上最动人的风景线,让人着迷。 当然,这中间没我的份,我这身高、这体质,估计上去连球都摸不着。 这不,邓智又进了一个球,王琪嘶声尖叫着,恨不得冲上去亲他一下。 骚货!我酸溜溜的暗骂一句。 今天体育课上组织了一场篮球赛,平时都是主力的邓智和邓保杰各带五人,再加上早上的约战,让这场篮球赛打的热火朝天,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仅仅是火药还不够,它需要一根引线才能爆发。 我指尖捏着‘力量药丸’,缓缓往看台移动。 篮球场四周都有看台的,不过在激烈的篮球赛上,没人能坐得住,都跑操场边加油鼓劲去了。这会,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排整齐的水杯。 “好球!” “漂亮!陆安!” 突然,球场上又传出一波欢叫声。 我回头望去,只见陆安兴高采烈的摆着手,而他脚下,则是脸红脖子粗,俩鼻孔冒白气的邓智。 原来,陆安一个漂亮的盖帽,直接拍翻了邓智。 虽然邓保杰长得人高马大,但他的技术还没有陆安一半好。陆安是原校篮球队的成员,因为高三了,才退出校队,专心复习功课。 邓智恼羞成怒的站起来,翻着两只白眼瞪着陆安,双手逐渐紧握。 陆安感觉到了不妙,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很快,邓保杰赶上来,挡在陆安前头,跟邓智对峙着。 火药味更浓了,同学们谁也没有啃声,就等着接下来的热血pk。 也许,他们今天上体育课,唯一的目地,就是等待现在这个时刻。 远处,别的班级的同学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篮球场赶来。 这是对学校老大的挑战,同学们…尤其是那个圈子的同学,特别感兴趣。 好!乘着所有人目光对准篮球场时,我坐在看台上,随手拿起一只很独特的水杯,假装喝水的功夫,将‘力量药丸’丢了进去。 以前,邓智和王琪的恋情还没有公开,所以我才冒冒失失的给王琪写情书。自从那天开始,他们俩也就不避嫌了,进进出出成双成对,形影不离。上课暗送秋波、下课唧唧我我,好不亲热。就连他们的水杯,也光明正大的用上了情侣杯,两只一模一样的玫瑰色杯子,只是邓智的大一点,王琪的小一点。 如果不是舍不得药丸,我真想给王琪的杯子也扔一颗,让喜欢做作的她表演一处母老虎是怎样诞生的剧目。 做完这一切后,我不露声色的离开了看台。 别看现在篮球场上千钧一发,我敢保证,他们打不起来。 果然,我还没走到场边,穿着一身李宁的体育老师过来了。 “你们干嘛呢?打球就打球,斗牛呢啊。”体育老师粗声粗气的骂道。 “哈哈…”好多女同学被体育老师的话逗乐了。 邓智和邓保杰的样子现在就像两只发情的公牛,红着眼睛准备为了母牛而战斗。 散了吧,去喝水吧,老师在,谁先动手就是谁的错,就算他俩发了情,也还没到藐视老师的地步。 我冷笑一声,挤入了人群。 邓智、邓保杰、药丸都到位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果然,邓智恨恨的瞪了邓保杰一眼,朝着王琪喊了声:“水!” 王琪闻言,急忙应了声,转身跑去拿水杯。 我瞅着王琪左右摇摆的风骚小屁股,暗骂好菜都让猪拱了。 邓智在喝水,陆安则和邓智队里一个同学争夺起了发球权,谁都想先发球。 体育老师没有走,他看两队协调不了,便很公正的建议跳球。 于是,邓智和邓保杰两个个子最高的队长站在了一起,而体育老师则拿着篮球,准备扔起来… 最后十秒了!从邓智喝水开始,我就计时,现在已经是最后的十秒了。 三…二…一! 体育老师扔出了篮球。 邓保杰抢先高高跃起,双手拍球。 而邓智,竟然出乎意料的一拳砸向邓保杰脸颊… 我微笑着,欣赏着从邓保杰口鼻中冒出的小红花,微微点了点头。 ‘力量药丸’的药效发作时间就是三十秒,不管是人、还是兔子,都一样。 我可没忘记,今天是来临床试验的,看戏不是重点。 邓智这一拳太快、太猛,好多同学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邓保杰就伴随着飘扬的血花飞了出去。 包括体育老师在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邓智已经骑到了邓保杰身上,一顿铁拳如雨点般砸了下去。 邓保杰也不是弱者,作为邓智曾经的一号打将,斗殴经验自然不在话下。他用双臂护住头部,不停翻滚着身子,似乎想要把邓智甩过去。 作为一号打将,邓保杰的武力远超邓智,没有哪个老大会事事出手的。平日里,我也见过邓保杰打架,那个凶猛劲,完全不在邓智之下。可是今天,邓智可能是占了先手优势,他紧紧跨坐在邓保杰身上,双腿夹紧,竟然没让邓保杰甩下去。 体育老师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大喊道:“邓智,住手!你给我住手!!” 邓智根本就不管老师的警告,一拳拳砸向邓保杰。 就这么十几秒,邓保杰已经被邓智打蒙了,他防御不住邓智的攻击,只能紧紧抱头,任凭邓智捶击。 王八蛋邓智,竟然采用了偷袭这一招,一个回合就让邓保杰失去了反击能力。我恨恨的骂了声,这样就得不到力量药丸准确的数据了。 如果邓智和邓保杰光明正大打一场,我就可以从以前他们的武力对比,推断出‘力量药丸’能涨几倍力量。 但是现在,只能确认力量药丸的功效了。 就在我暗骂之际,邓智又是几拳,邓保杰满头鲜血,看那惨状,我真怀疑再让邓智打下去,会打死他。 尼玛!邓要命果真要命! 我不由得暗叹一声。 体育老师终于反应过来,扑了上去,想要拉开邓智。 “老师,你走开,跟你没关系。”邓智被老师抱住后,挣扎着说。 嗯!还能保持理智,看来真的没有副作用。 所有问题已经得到答案,现在剩下的,就是确定力量药丸的药效时间。 这个我不太抱有期望,力量药丸是很神奇,但它依旧在科学范畴之内。如果落到科学家手里,它的成分、原理都会被分析出来。 既然属于科学范畴,那么,它就不会太逆天,药效时间与涨幅程度自然也跟自身的体质有关系,每个人都不会相同。 行了,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我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准备走人。至于邓智他们最后怎么收场,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要的,都已经实现。 邓智先出手,并且当着老师的面殴打同学,想必会受到处罚吧。 邓保杰被邓智痛殴,士气自然大落,以后不可能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嘛向邓智低头,要嘛抱着一丝希望来找我。 这,就是我想要的。 就在我准备退出人群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好像是体育老师的。 我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体育老师捂着不停冒血的鼻子,惊呆了。 原来邓智挣脱不开,便毫不顾忌的给他也来了一拳。 “说了让你别管,你还管?”邓智站起来,慢慢逼近体育老师,边走边说。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颓废,失落…就像是高潮之后的那种表情。 体育老师那只血手在不停颤抖着,他睁大了眼睛,盯着邓智,不相信的自言自语:“你敢打我…太无法无天了…” 第二十六章 操场血战(2) 邓智一脸的狰狞,以及沾满了血的双拳,已经震住了整个操场的同学。[..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人敢上去保护老师,有几个机灵点的,早也脚上抹油,去找保安科的校警了。 保护老师…这几个字在脑海飘过时,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随即,我摸出一粒淡黄色药丸,丢进了嘴里。反正没有副作用,不能错过好机会。 邓智依旧向老师逼近,老师慢慢后退… “老师,不要怕,我来了!”一声正义的大喝飘荡在似乎已经凝固的操场上空。 喊话的人,正是我。 三十秒后,我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就像是…刘平念情书那天,我揍邓智那般,血液在沸腾、大脑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 奇怪,那天我根本就不知道力量药丸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感觉何曾相似? 顾不得我多想,热血已经冲上了头顶,我高高跃起,一拳击向邓智,并且大喊着:“敢打老师?邓智,跟我去保卫科!” 好吧,就算要带他去保卫科,也用不着拳头…我只是想贴身体验下力量药丸的威力,以及,期待着两个怪物的决斗。 我们俩现在就是怪物,由力量药丸制造的怪物。 吃过力量药丸后,也不是完全对神智没影响。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冲动、好战,没人招惹还行,如果有人故意找事,或者说看见了恨之入骨的仇人,那么,脑子里就会出现一种怂恿的情绪,怂恿着我上去干他。 邓智听见我的喊话,急忙转过身来。他看见是冲上来的人我,战意更浓,两眼发红迎了上来。 很好,这时的我,不再畏惧、不再恐慌,这是我人生中真正的首战,决不能败。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们俩都没有说话,铁拳无情的向对方砸去。 “嗵...”就像是两只铁锤撞在了一起,两拳相撞后产生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应该是骨节碎了。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三步。 邓智也不好受,他那只拳头不停颤抖着,退得比我还要远。 很显然,第一回合我站了上风。 操场上无数眼睛盯着我们,尤其是盯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那些无论是好学生坏学生、男学生女学生都想不到,最后出来的英雄,竟然是我这个胆小的癞蛤蟆。好多同学有些懊恼,懊恼自己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这个机会,无论是装逼、还是扬名立万、或者引起女神注意....都是最好的时机。不过他们再想想邓智的凶残样,还是摇了摇头,安全第一,谁知道邓要命发什么疯,竟然连老师都敢打。 我的手骨节疼得要死,看来药丸只是增加了力量,并没有提升体质。 这样就不能硬拼了,不然就算打赢了邓智,我也得断几根骨头。 我甩了甩手,压制住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冲动,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看来药丸并不是万能的,我的移动速度跟平时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出现什么耳聪目明、感应杀气之类的超能力。 现在力量药丸的属性可以确定了,增加力量,相对要产生一些好战的情绪,使人无惧无畏。 接下来,再推断出它的药效时间就算是完美了。 邓智吃药比我早了2分钟,就算打不过,我可以拖延时间,等他药效结束。剩下的两分钟,就是我摧残他的时间。 作为学校老大,邓要命自然不会跟我玩什么热身赛,他应该是很诧异我怎么敢在这个时候露脸,并且对我的力量之大产生了疑惑。就算这样,他也是稍微楞了下,就扑了上来,猛如狮虎。 我打定了拖延时间的主意,不跟他硬拼,极力躲闪着。可惜,力量药丸只增加力气,并不能增加战斗经验。很快,我被邓智一击黑虎掏心,端端砸在胸口,倒飞了出去。 尼玛! 我两眼直冒金星,胸腔四分五裂的疼痛感,连气都喘不上来,感觉快要窒息了。 太变态了,我感觉那一拳就像是火车头撞了过来一般,力量之大,几乎超出了人类体能极限。 三倍?还是五倍?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子也没有闲下,推断着力量药丸的增幅程度。 不好,邓智红着眼睛赶了上来。 不能让他上来!我顿时想起了邓保杰被他压在地上痛殴的场景。 冷静!冷静!抓住战机!我也是有力量的! 我尽力让自己不去管身体的疼痛,集中精神,捕捉着机会。 邓智大步流星的赶了上来,双眼虽然通红,但依旧掩饰不住心底对我的鄙夷。 是的,我只是个癞蛤蟆,如果不是需要笑料,邓智的脑子里几乎都想不起我的名字,他又怎么会重视我? 王八蛋!我咬了咬牙,从今天以后,不管是邓智、别的什么人,都要记住,并且牢牢记住陈旭这个名字。 邓智走了上来,抬脚向斜躺在地上的我跨来,没有一丝防备的架势。 他也许是觉得我早已失去了反击能力,说不上,这时正天旋地转的要昏过去呢。 考虑到力量药丸不加速度的属性,我没有等最佳时机,就在邓智刚刚抬腿时,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我估摸着等这一脚踢过去时,邓智的双腿刚好张开,而且他还是单腿立地,想躲也躲不过。并且,那对要命的蛋蛋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我的脚下。 “去死吧!”腿已经踢了出去,我才愤怒的喊道。 不知道这一脚会不会直接踢碎他的蛋,但我必须把自己放在一个被迫反击的立场,否则,我又该去小黑屋面壁思过了。 好个邓智,果然斗殴经验丰富,见我一脚踹向他的裆部,竟然不惊慌,只是屁股扭了一下。 他这一扭,那一脚只踢在了大腿面上。 “啊...”邓智一声惨呼,飞了出去。 也好!实际上我也不想在众人的眼前重创邓智,那样只会引来邓明海疯狂的报复。 邓智飞了出去,抱着大腿在那里疼叫不止。 大腿内侧跟外侧恰恰相反,外侧骨坚肉厚,内侧却是皮薄脆骨,受了我这一脚,哪怕是他强壮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药效还没有消退,我不敢耽搁,爬起来向邓智扑去。 有了前车之鉴,我不会傻兮兮的再去压制他。我跑到邓智身边,乘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拳头狠劲向鼻梁砸去。 虽然我力量不大,但鼻梁处的脆弱谁都清楚,经过力量增幅的这一拳下去,我不怀疑直接能打昏他;并且,打碎鼻梁,让他貌似英俊帅气的脸庞毁容。 结果却又让我失望了,疼归疼,但邓智的神智依旧清醒,他出手抓住了我砸下的拳头,同时一脚倒踢了过来。 尼玛,我一手被他抓着,另一手抓着他的头发,现在要回手挡脚,根本就来不及。 就在邓智一脚要踢到头顶时,我脑袋一偏,让过要害,让他踢在了肩膀。 “哎呀!”我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倒踢的一脚,力量倒不是很大,虽然没有伤到我,但也让半个身子麻木酸痛,一时间站不起来。 妈的这种打架可真让人难受,我们俩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拳脚的力量却增长了好几倍。可以想象,当防御不变却攻击加倍时,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被秒杀。 邓智又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向我扑来。 这次,我再也没了踢出一脚的能力,半个身子酸痛酸痛的,根本提不起腿。 邓智扑上来,骑坐在我身上,如同邓保杰那般,紧紧夹着我的身体,不让动弹,然后双拳往头部砸来。 当力量和体质差距不大时,打斗的技巧就显得格外重要。我虽然也练过几招野路子拳法,但在慌忙之中,格斗技巧早被忘到爪哇国去了。眼看铁拳袭面,我本能的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臂,挡在了面前。 被他压着,天时地利都不占优势,这一拳,也就是尽尽心而已,我根本不抱有能抵挡住的幻想。 “嗵!”邓智拳头砸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七窍流血的凄惨下场。 可是,当拳头砸来之时,我惊奇的发现,自己挡在面前的手臂只是抖了抖,他那一拳,根本就打不动手臂。 我惊喜的睁开眼睛,手臂依旧挡在面前,就像一道牢不可摧的防线,挡住了邓智的攻击。 邓智皱着眉头,似乎也想不到仅仅一只手臂,就挡住了他的拳头。 当然,邓智不太擅长于思考,只在乎进攻,他没有多想,双拳暴起,左右开弓向我砸来。 我只能用手臂阻挡着他的拳头,一下、两下、三下....慢慢的,邓智拳头砸下,手臂竟然抖都不抖了。 他的拳头就如婴儿般无力。 药效过了?这似乎还没有五分钟吧。 邓智依然不放弃,双拳不停的砸来,似乎要打碎这讨厌的手臂。 王八蛋,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我抬起还有些麻木的右臂,和左臂一起,抓住了邓智砸来的拳头。 邓智越发惊异,想要抽回拳头。 可惜,他的拳头好像就被两只机械手臂牢牢固定住了般,纹丝不动,甚至,他的挣扎,就连我的手臂都未带动。 绝对的力量! 相比于正常人,我占有绝对优势,过了药效的邓智,在我眼中就像个小孩般弱小。现在,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重量,那两只紧紧夹着我的双腿,是那么的可笑,就像一个马上要被强暴的弱女子,双腿夹得紧紧的,希望借此来保护自己。 可是,在暴徒的眼中,紧夹的双腿,只能激起他的兽欲。 我冷笑一声,拉住邓智的双臂,身子一转,将他甩了出去。 “嗵...”邓智摔出三米多远,像只死狗一样爬在了地上。 我缓缓站起,走过去从衣领提起他,然后毫不留情得一拳击向小腹。 “啊!!”邓智一声闷哼,双手捂着小腹,惨叫不止。 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疼。 很疼吗? 我撇着嘴角,又是一拳。 邓智彻底软了,像是一滩烂泥,我相信,如果现在松开手,他肯定会软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不快,但很有力量。 我不停的揍他,并且每凑一拳,都要说句话。 “让你打老师!” “让你祸害同学!” “让你嚣张!” “让你欺负我!” “让你那死爹欺负我老妈!” “让你指使刘平,使周媛媛白挨那一刀。” ... ... 说着...打着,眼泪不由得又流了下来。 是幸福的泪水、开心的泪水、是洗刷欺辱的泪水! 从今天起,我叫陈旭,不叫癞蛤蟆。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辱我! 管你有钱有势! 管你涉黑近白! 管你马仔众多! 我自逍遥! 第二十七章 再见 力量药丸。(..info好看的小说) 制法:用工业酒精侵泡雄蜂十五天,雄蜂会被稀释成一层淡黄色粉末。将粉末晾干,用以荞麦面粉中和后制成。 功效:可使人产生无畏的情绪,并且力量大幅增加,具体幅度暂时无法确定,但绝对在两倍以上。 时效:五分钟。 缺点:只单纯增加力量,与体质、灵敏度、以及出手速度,反应速度等属性无关。 备注:或轻微程度的影响理智,但不确定是不是因人而异。 ........... 我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力量药丸的资料。 经过下午的一场搏斗,我确定了力量药丸真的可以产生力量。只不过比较单纯,仅仅是能增加力气,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 不过就算这样,对我来说,这粒药丸不亚于仙丹妙药,让我的生活完全颠覆,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虫,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大人物。 下午,校警赶来时,邓智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邓智和邓保杰被送去了医院,我跟体育老师两个人在校医疗室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被保卫科科长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张宏兼很仔细的听完我跟体育老师的叙述后,让我们回去休息,学校高层会做出公正的处罚的。 这件事情我做的滴水不漏,学校只会根据我们双方的行为做出判断。 我估摸着,这次邓智要遭殃了。 下午那么多同学都目睹了邓智的嚣张,就算邓明海只手遮天,但学校还是需要脸面的。我估摸着,张宏兼也许会在私底下舔邓明海脚趾,但在公众面前,哪怕邓明海只是放肆一些,他都不会忍受。 文人的面子,向来是最重要的。 实际上怎么处罚邓智已经不重要,今天下午,我得到的实在够多。 首先,邓智飞扬跋扈的行为,已经激起了同学们的反感,只是没人敢出来指责罢了。我的闪亮出场,无疑扮演了一次英雄的角色,想必,以后岭南中学的同学们,会对我刮目相看。 再者,暴力血腥的场景,完美的打击了邓智在学校的威望,或者是淫威。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多少人怕他。至少,邓智身边的那些习惯了黑道思维的狗腿子们,已经对他们的老大产生了怀疑。相信从明天开始,岭南中学的地下世界将产生剧变,以前被邓智打压的、或者想出头的各个大小团伙,都会做点什么。 最后,就是我的报酬了。 放学后,陆安带着几个学生,请我去吃了顿饭。虽然谁也没说什么露骨的话,但是我知道,以后只要说句话,他们就会带着家伙来找我。 还有王琪,操场上,她那种惊异、迷茫、疑惑的表情很让我开心。她可能从来也没有想到过,邓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倒,而且会被我这只癞蛤蟆打倒。不过很可惜,我没有看到她后悔的眼神。救护车来后,她就跟两个女同学一起,陪着邓智去了医院。 没什么,这只是第一次,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站在操场上,喊三声我爱癞蛤蟆为止。 老爸和老妈吃完饭散步去了,这段时间老妈也再没有给别人插过秧。老爸不让去,他说,赚多少钱都是虚的,与其辛苦劳累一辈子,还不如舒畅的过一段消闲生活。反正不大吃大喝,他的工资也够养活我们一家了。 我很赞成老爸的意见,尤其是现在,我更有信心,相信在不就的将来,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太阳不知不觉的落山了,虽然有着夕阳的残照,但它们也无力阻挡黑暗的来临。 又到了晚上。 我合上笔记本,想着下午吃饭时陆安不咸不淡的那些话,突然有了个想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安的手机。 很快,陆安就接起了电话:“旭哥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旭哥!正是继癞蛤蟆、陈二碗之后,我得到的第三个名字。 说实话,我很虚伪的接受了,并且认为这个新名字非常不错。 “你们干什么呢?”我淡淡的问。 “哦,没事,刚去医院看了看保杰,现在在滨河路上转悠呢。”陆安回答说。 “他没事吧?”我又问。 “头部受到重击,医生说得观察几天才能确诊。对了,旭哥,邓智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呢?简直跟专业的拳击手不相上下了。不过说起来还是旭哥厉害,直接ko邓智。”陆安很低调的拍了我一个马屁。 “呵呵,我从小修炼武术,只不过平时不想声张罢了。下午是怕老师受伤,迫不得已才出手的。”我大言不惭的吹起了牛。 倒不是我虚伪,当老大嘛,肯定得保持点神秘感,让陆安他们生不起异心。 “真的啊?旭哥真人不露相啊,以前竟然隐藏的那么深....”不知道陆安信了没有,反正听他口气,似乎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声张啊。对了,你跟谁在一起呢?”我制止了陆安的吹捧,问起正事来。 “就跟小东、二子他们几个。”陆安说了几个下午一起吃饭的同学名字。 “你让他们走远些,我给你安顿个事。”我叮嘱说。 这种事情不宜人多,万一走漏消息就麻烦了。 “你们去那边...快点,奶奶的磨蹭什么呢...”手机中传来陆安粗鲁的吆喝声。 学校里就是这样,除了邓智这种异数外,一般都不讲究对方的家庭背景,以及谁家钱多钱少。几个人一起玩,需要一个有担当、能出主意的人来做老大。无疑,在他们那群人中,陆安和邓保杰就是老大。 “旭哥,你说吧。”手机中传出陆安压低了的声音。 “嗯。南岭公园下的那片别墅你知道吧?” “知道啊,邓智家就在那里。” .....是我疏忽了,我没去过邓智家,未必别人也没去过,何况陆安和邓保杰以前就是跟邓智混下的。这样最好,省的我还要给他说地址。 “那好,你去菜市场买条黄鳝,把鳝血弄出来抹到邓智家门口去。”我直接安顿说。 “啊...为什么啊?”陆安疑惑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你去做就行了,记得,最好小心些,别让人发现。”我本想骗他说这是一种诅咒,但想想还不到时间,便忍住了。 “...行,这阵他家人应该都在医院陪床呢,没事。”陆安犹豫了下,答应了下来。 “那好,做完后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我自己每天去邓智家,很不方便,去的次数多了,难免被人认出来。只能借着这件事情试探下陆安了。再说,就算陆安出卖我,我也可以恨透邓家了,在网上看见个秘方,说是鳝血抹在门上可以引来鬼祟,让这家人倒霉。这样也能说得过去,谁也想不到,我是用鳝血来引蝙蝠的。 实际上鬼敲门计划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顾不上而已。如果陆安能完全为我所用,那么就好办多了。 安排完这件事情后,我犹豫半天,才拿起手机,给骗子留了言:我已经得到力量了。 是的,我已经得到了,并且,这种力量很强大。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职业,去做一名职业拳击手,参加武林风那样的比赛。到时候,只要提前吃颗力量药丸,什么一龙、王洪祥都是小菜一碟。 雄蜂、工业酒精、荞麦面粉这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也就是说力量药丸我可以用一辈子。说实话,我不想再跟骗子联系,不论是鬼敲门、还是力量药丸,这些事情中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让我有些心虚。 我害怕骗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害怕他会带我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 我很知足,有了力量药丸,我相信自己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所以,我满足了,不想在过多接触骗子。 但是想想,如果真是我想象的那样,骗子总会找到我的,与其现在躲躲闪闪,还不如直接说明我的心意,看他怎么说。 果真,骗子回话了。 “效果怎么样?” “我很满足,谢谢。”我实话实说。 “满足了?”骗子似乎有些诧异,奇怪的问。 “是的,满足了,有了力量,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我这样回话说。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我再不需要你了。 也许我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但是没有办法,换谁遇到骗子这么一个人,都会害怕的。见好就收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再贪婪些,也许就会出事,出大事。 “好吧,再见。” 让我很惊喜,骗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后,id就暗了下来,他下线了。 对不起啊,骗子,我只是个小人物,微不足道。我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我会每天祝福你的,祝福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别长命百岁了,人间多苦啊!您转悠转悠,就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吧。我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每天上香磕头的。 第二十八章 成功转型 过了一个多小时,陆安打电话来说已经搞定了,并且担心的问我会不会有事。.info[] 能有什么事?我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他,不会有事。 陆安开玩笑似得说:“老大,我这后半辈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悠着点啊。” 我也开玩笑说:“好的,管吃管喝管女人。” 我知道陆安是认真的,从今天起,他们将会跟我绑到一根绳上,不敢说死心塌地,最起码在我没有倒下前,他们不会有异心。 当然,人往高处走是人之常情,就连孔子都说过,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不能怪陆安和邓保杰背叛邓智,他们只是相互利用,邓智利用陆安和邓保杰来满足他的虚荣心、后者则是借着邓智的名声与势力保护自己而已,不存在什么情义或者背叛。 下午从学校回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也做了很多计划,这些计划,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我需要陆安和邓保杰。当然,我不介意他们以后离开,只要这段时间能帮上我就行。 一夜无话,早上起床吃过早餐后,我一路小跑去了出租屋。 我以锻炼身体为由,坚持不坐公交车,老爸前几天还陪着一起跑呢,结果几天下来,他就坚持不住了。无奈,我们俩只能分开走。 在出租屋中拿上那件挂满了链子的古惑仔皮夹克和骷髅项链后,我急急往学校赶去。 马上就要上课,现在我是重点生了,哪能迟到?! 还好,没有迟到,我伴随着上课铃声踏入教室时,班主任陈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陈老师个子不高,穿着陈旧的中山装,粗布鞋,如果不是洗的很干净,几乎能让人以为他是个种地的农民了。他相貌普通,属于那种眼过就忘,丢在人群中立马不见的人,只有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似乎,从他的眼睛中,能看到些别样的东西。 陈老师瞪了我一言,摆摆手,示意我坐回座位。 这些日子我们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气,心软面硬,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计较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以前的班主任有陈老师一半的品德,估计我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我唏嘘着,走回了座位。 周媛媛、邓智、邓保杰三人的座位是空的,他们,都是因为我而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而换来的,则是我的威望。一路上那些惧怕、羡慕、佩服的眼神告诉我,这就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陈老师讲完课后,照例给我们讲了一些虫子的趣闻。 蚯蚓被切断后,两段都会重新生长,神奇的变为两只蚯蚓。 海绵,它更是技高一筹,即使把它切成许多小块,每块都能独立生活,而且能越生越大。更为奇妙的是,即使把几种海绵捣碎过筛,再混在一起,同种海绵仍能依计划程度而生长,保留着对整体的记忆,重新组成小海绵个体..... 陈老师讲着讲着,我想起了雄蜂。 雄蜂化为淡黄色粉末后,会增加力量。那么,如果神奇的蚯蚓、海绵通过某种手段分离提纯后,是不是可以起到再生、或者快速医疗的作用? 力量药丸不单单让生活发生了喜剧般的变化,而且它也为了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神奇世界的门。只要一有人提起虫子,我就会联想到鬼敲门,想起力量药丸。 我真想问问陈老师,雄蜂到底是不是具备了某种特性。 但我忍住了,力量药丸等同于兴奋剂,但效果却比兴奋剂明显很多。这样的药物,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被科学仪器检测出来,但只要曝光,肯定会引起安全部门的调查。要知道,兴奋剂貌似使用鸦片等珍贵药品提炼出来的,一粒万金。 我这样一个学生掌握了最强大的兴奋剂配方,这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胡思乱想的过了两节课,我们被通知今天的课间操取消,全校师生在大操场开会。 好久没有开过全校师生大会了,除了开学放假,一些特殊的节日外,学校不会劳师动众的。发生什么大事了?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我心里琢磨着。 果然,陈老师把我叫出队伍,帮着整理好衣着,让我站在主席台旁边。 张宏兼和学校高层都在座,一个个道貌岸然,高高在上,俯瞰着操场上千学生。 “同学们,昨天发生了一件事,震动了整个学校,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吧。”张宏兼对着话筒,沉声说道:“昨天下午体育课上,高三(2)班的邓智殴打同学,不但不听老师的劝解,而且还打了老师一拳。如果不是陈旭同学关键时刻制住了邓智,将产生无法估计的后果。” 随着张校长的话语,操场上顿时骚乱起来,没有听说这件事的同学相互张望,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这是真的。邓智是很混蛋,但他再嚣张,也不可能对老师出手吧?而且听张校长的语气,似乎打得还很厉害。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去年邓智打断别人腿的事情,不由得点了点头,邓要命就是要命,看来是想要老师的命了。 “安静!”张校长很满意同学们同仇敌忾的态度,喊了声,继续说道:“今天大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处罚一个同学、奖励一个同学。” “对于邓智的惩罚,我们商量了很长时间,有的老师建议让公安机关来处理、有的老师建议直接开除他。实际上不管怎么处罚都不为过,作为校长,我很痛心学校中出现了这样的学生。但是,同样身为校长,我们的责任就是教育孩子,不能某个同学犯错了,我们就放弃他。”张校长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一听这话音,就知道邓明海已经买通了张校长,甚至整个学校高层。 “这件事情,学校有责任、我有责任、高三(2)班的班主任有责任。我们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卸在邓智身上。经过商议讨论,学校对我做出了扣罚一个月工资的决定;陈万谷老师因为刚刚主持高三(2)班的教育工作,学校没有做出对他的处罚,只是督促他紧抓学生道德品质教育,严禁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至于邓智嘛,昨天因为起了冲突,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学校决定对他做出留校察看的处分。” “学校的宗旨就是育人,有同学犯错了,我们就要帮助他改正错误,而不是直接放弃他。”张校长站了起来,铮铮有声的大声说道。 顿时,如雷般的掌声响起,同学们被张校长的宽广胸怀感动了。 哼!扣一个月工资?估计邓明海把一年的工资都送到你家了吧。我都懒得看他恶心的嘴脸,暗骂道。 “有罚就有奖,在自我检讨的同时,我们不能忘了一位小英雄。如果不是他,我都不敢想象昨天邓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现在,请见义勇为的陈旭同学上台,接受学校的嘉奖。”又在一波长久不息的掌声中,我高一脚低一脚、软软的走上了主席台。 不怪我没出息,平时跟同学们在一起时,也感觉没什么,但是现在被上千道目光所注视,那种压力是相当巨大的。我紧张的要死,甚至,双脚也软得连走路都不会了。 后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怎么拿着一张市级三好学生的奖状走下主席台的,反正那种感觉,简直棒极了,强烈的虚荣感击溃了我那不怎么坚强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优越感,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玩意的魅力,并且深陷其中,期待着下一次华丽丽的出场。 ............... 当天下午,校长办公室中。 “张校长,我儿子只是打了一架,用不着你劳师动众吧?你这样一闹,我儿子以后还怎么上学?怎么走上社会,怎么接替我的位置?”邓明海咬着一根雪茄,阴森森的看着张宏兼,冷声道。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这话一点不假,邓明海喜欢叼着支雪茄跟人说话,邓智在装逼的时刻,也会拿出一支香烟闻一闻。我知道邓智不吸烟,他只是喜欢那种感觉,或者说从他老爹那里继承到的优越感。 张宏兼站在办公桌前,苦笑了声,说:“邓总啊,你先看看这三份文件再说。” 说着,他从办工作抽屉中拿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张宏兼的态度不卑不亢,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目光。 邓明海疑惑的看了张宏兼一眼,接过了文件。 第一份,竟然是公安局发来的函文,大概意思是说周媛媛案还没有调查清楚,为了稳住犯罪嫌疑人陈旭,公安局要求岭南中学暂时不要做出惩罚陈旭的决定,并且极力稳住他。 邓明海看到这里,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白建强,堂堂公安局长,再加上背地里的身份,就连他大岭首富,都要跪着跟人家说话。现在竟然对一个中学生束手束脚?就连自己儿子被人家打了都不敢动手? 陈旭的身份邓明海一清二楚,他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份文件更让邓明海吃惊,红色文头竟然印着市长办公室的字样。 听闻岭南中学发生了一起血案,所幸伤者无恙。对于这件事,周东市长非常关注,特作出如下建议。一、学校加强品德教育,以防再次出现类似事件。二、全力协助公安部门调查清楚事件缘由。三、保护祖国的未来栋梁,学校应该控制事态发展,一切以学生的未来着想。没有公安部门的正式判决,不得对涉案学生进行处罚。 这是怎么回事?周市长不弄死那小子就算客气的了,怎么反过来帮那小子说话? 看到这份文件,邓明海更是傻了。周媛媛和周静静是市长千金,这件事在大岭上层社会并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张宏兼也知道。不管因为什么,陈旭捅周媛媛一刀这是事实,就算周市长不怪陈旭,也肯定对他没有好感...那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份文件出来? 邓明海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摊上事儿了。他抖抖索索的抽出第三份文件,只是看了一眼,就惊得从沙发了跳了起来,半支雪茄也掉在了地上。 ‘岭南中学近年来管理混乱,恶性事件层出不穷。作为大岭市重点高中,市委尤其重视,特抽调华岭大学两位名誉教授前去支教,盼能改变目前令人忧心的现状。注:两位名誉教授分别是尤天海教授和陈万谷教授。’ 落名正是大岭市委书记腾飞。 第二十九章 抢钱 我不知道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那一幕,现在,我正干着一件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抢钱。 虽然有市级三好学生的荣誉证书,但收破烂的只给出一毛钱。它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赎回我们家房子。 老妈现在没有工作,只靠老爹的工资,也就是勉勉强强凑合着过日子,我不好张嘴要钱,每天靠着中午10块钱的饭钱,什么也干不了。 这段时间又是买衣服、又是买材料、必要的时候打车等等,早就把那点存款花光了。现在的我,是真正的身无分文。 怎么赚钱,这是所有人都得认真思考的一个问题,我也一样,考虑着怎么赚钱。 去打工?别说我没时间,就算有时间,也只能去饭馆端端盘子,一个月几百块。 做买卖?一无本钱二无特长。 卖血?卖肾?就算我想卖也找不到门路。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卖力量药丸。 卖这个,绝对能赚大钱,不管是卖成品,还是申请专利,都能赚一大笔。只是我始终对这个力量药丸、甚至骗子有着一种警惕的心理。骗子不是一般人,而力量药丸也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就算有,也可能是一个很小的圈子里流传着,比如地下黑市、某个神秘的部门,更甚至是传说中的特种机构等等。 我很怀疑,一旦暴露了力量药丸,有没有命去花那些钱都是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由得羡慕起了邓明海,那个王八蛋是怎么赚下那么多钱的.... 对了! 邓明海!他的发家史不就是从打架开始的吗? 我好像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整理出邓明海的发家史,仔细研究了起来。 研究了一下午,我总算明白了黑社会为什么那么注重面子。 面子,就等于名声,有了名声,就能收小弟。小弟越多,名声越大;名声越大、小弟越多。这是一条良性循环的路子,当面子大到一定程度时,就开始赚钱了。 比如看场子、勒索抢劫、开发廊按摩屋卖淫等等,这是最低级的;再混的好一些,可以放高利贷、开要账公司、倒卖违禁物品等等;混的最好的,就像香港黑社会,他们控制码头、操纵影视公司、贩毒卖摇头丸等等,做的买卖都是一本万利。 邓明海可以算是高级货,他刚开始把目光放在建筑行业时,就拢聚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承包工程,如果有竞争对手,直接用黑道的方式去打砸抢,自己干不了,别人也没法干。 当然,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风险自然也是很大。如果手段不够强硬、背景不够深厚的话,会死的很惨。邓明海可以找个市委书记的女儿做老婆,是偶然,也是必然。 不然,他早就被后浪拍死在了沙滩上。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求发家致富,只想弄几个零花钱,风险应该不大吧。 抢钱,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准备去行动时,却发现这还真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 首先,得踩好点,找个人不多、但交通便利,随时可以逃脱的地方。 接下来,就要找好对象了。身高体壮的不能抢、身残老弱的不能抢、女人孩子不能抢、当官当兵当警察的不能抢....算来算去,只剩下学生了。 于是,下午放学后,我尾随了一个看样子是初三年级的学弟。 岭南中学有附属的幼儿园、小学、高中三大院校,只不过高中部每年都要出几个清华北大的考生,有些名气罢了。如果把所有的学生加起来,估计有5000多学生。这么多学生挤在一个院子里,一到放学的时候,车水马龙,四个校门口都有交警执勤,对于抢劫很不利。 我只能尾随着,等待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出击。(..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这个小鬼一看就属于不良学生,出了校门后,一路小跑,进了学校旁边一条小巷子。 我知道,这条小巷子里有好几家黑网吧,以前我也经常去那里玩。不要身份证,两块钱一小时,每天放学时人满为患,不跑快点,就没有位置了。 天助我也,这条小巷子是条死胡同,除了跑来上网的学生,很少有人进来。 我紧赶两步,追上那小子,大喝一声:“给我站住。” 那小子偷着跑来上网,本就心虚,被我一喝,差点吓得软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看见是个陌生人,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说:“大哥,你不能小声点啊,差点吓死我。” “吓死?老子就是要吓死你!”我摆出一副恶人的姿势,撞了那小子一下,把他逼在墙角,恶狠狠的说。 “大哥,我没惹你吧?”那小子委屈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对啊,你惹到你哥了,怎么赔偿损失啊?”我掏出一支烟点上,歪着头流里流气的说。 “啊?你要抢钱?”这小子还算聪明,领会了我的意思,绷着眼睛傻乎乎的问道。 这小子语气不善啊,似乎并不害怕。 我不由警觉起来,转头看了看周围,又打量了他几眼。 这小子身体还算可以,个子也比我矮不了多少,我估摸着真要打起来,估计我还占不了绝对优势。 不过还好,我有力量! 我摸了摸装在兜里的那粒淡黄色药丸,顿时底气十足,一把抓住小子的领口,把他拉过来,咬着牙吓唬说:“对了,哥哥今天没吃饭,给你个面子,赞助点钱。” “哎呀!我的妈呀!”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笑了,他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啊,你直说就行了呗!” ....我有点傻了,抢钱也是小事? 那小子推开我的手,整理了下校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币来。 尼玛!富二代啊。 我看那沓钱币中有一个一百的,两个五十的,还有几张十块,一块的,零零总总竟然有二百多。 人比人气死人啊,二百多,能吃多少碗牛肉面了...我不争气的叹息着。 “给,大哥,没事,不就是钱嘛,好说话。”那小子很熟流的抽出一张五十的,递了过来。 我接过钱,不由得说了声:“谢...” 刚开口,我的脸就不由得红了起来。 这尼玛抢钱呢,又不是乞讨,说什么谢谢啊。 “大哥,不用谢!够不?要不再给你张?”那小子豪气十足的挺着胸膛,大方的说。 也行...呸呸!我急忙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虽然我很想让今天的收益翻倍,但我感觉这样做太无耻了。虽然我是一个强盗,但我也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强盗。 做人绝对不能这么无耻。 “不用了,大哥我办事时绝对不会伸第二次手,够了。”我忍痛把眼光从那沓钱币上收回来,准备闪人。 看来我真不适合干这一行。 “哎,大哥,等等。”刚走两步,我听见那小子在后面喊道。 今天真是颠覆了我的观念。 电视上,新闻上出现抢劫的场面,不都是激烈无比,抢劫犯冒着生命危险去抢,被抢者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自己的财物吗?今天怎么了?那小子竟然主动喊等等?难道他看我做强盗也不容易,想多给点吗? 我不由得转过身去。 只见那小子走到我身边,仔细的盯着我看,而且还用手摸着后脑勺,极力的在想什么。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正想说点什么时,那小子一声大叫,兴奋的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今天张校长说的那个陈旭...” “尼玛,小声点不行啊。”我急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警告说。 这太苦逼了,好不容易抢一次钱,还被人家认了出来,够倒霉的。 看来出名也不完全是好事。 现在怎么办?把那五十块钱还回去? 我舍不得。 杀人灭口?更是扯淡。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那小子扳开我的手,兴奋的低声说道:“陈老大,你可是我们的偶像啊。能把邓智打成那样,好样的,给我们都出了口气。” “嗯...也就一般吧。”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抢钱抢到自己粉丝头上了... “陈老大,你以后罩着我吧,我跟你混。”那小子两眼发光,似乎捡到了一块金元宝般,拉着我的手臂说。 “...混什么?跟我一起抢钱吗?”我这半天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哈哈,陈老大,咱们还用抢钱吗?只要你吱个声,别人自觉的就会送来。”那小子是个自来熟,就这么一会会,就当是自己人了。 “可能吗?”我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就算黑社会,也没有这么好的福利吧。 “当然了,我们每个月都得给邓智交三十块钱呢,以后就不给他了,给陈老大就好。”那小子很轻松的说。 一个人三十?! 我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一人三十、十人三百、百人三千、千人三万....整个学校好几千人,那将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那怕只有十个人,我也每个月的零花钱够用了,不用向老爸老妈要钱了。 “那...那我应该怎样做?”说实话,我被打动了,财迷心窍。 “做什么?”那小子被我问住了,好半天了才反应过来:“哦,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不停的揍邓智就行。那个王八蛋,老子给他钱,他还打我,骂我!操,干死那狗日的。” 第三十章 开山立堂(1) 邓保杰那么费心巴力的要出头、要扬名立万,我本以为只是满足下他自己的虚荣心罢了。但听见那小子的话,我才发现,混,无论是混社会、还是混校园,其实都是在向钱看。 那个小子叫做郑好爽,的确是初三的学生,家里条件不错,每个月给邓智的保护费根本就不止三十块那么简单。据他说,邓智除了每月雷打不动的三十外,还以借钱、聚会出份子钱、过节送礼等名目大肆揽钱,仅仅上个月,郑好爽被邓智勒索去的就有三百多。 当然,不是每个学生都叫富二代,郑好爽这种优质资源,邓智掌握着的,也就十多个。 这也了不得了,这些人每月出二三百,算下来就是五千左右,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保护费,邓智每月收入都在万元以上。 万元...这是什么概念?老爸在国营药厂工作了二十多年,现在工资才三千还差一点。要知道,老爸的工作在那个年代叫做铁饭碗,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工作了。那时,月入万元的人,真的可以称为土豪。 怪不得谁都想出名,在岭南高中当三年老大,我看后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比起邓智,我那尾随学弟,打劫五十块钱的行径就显得格外可笑,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凭什么?昨天他还被我打进了医院,难道我就不能当老大? 马克思说:“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有50%的利润,他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为了月入万元,我拼了。 …………… 三天后,在学校外面的聚香阁餐厅,我包下了一个包厢,为邓保杰接风洗尘。 今天邓保杰出院,跟陆安通了通气,我决定正式开山、立堂。 陆安告诉我,那个圈子也有它独特的规则。收缴保护费在学校里是件很平常的事,并且已经形成了传统,学校想管也不好管。每人三十元,压力不大,大多数的学生都出得起。花三十块钱买个好心情,倒也值得,不然,打骂欺辱的事情就是家常便饭,跟我以前的日子一模一样。 我以前不知道这事是有原因的。自从邓智当上学校老大后,他基本上就统一了学校的地下世界,每个月的保护费收上来先交给他,然后再分发给各个年级的老大。当然,发多发少,自然是要看邓老大的心情。 说下来,我还是沾了邓智的光,我们班没人敢来收保护费,邓智也不想吃窝边草,所以,才让我觉得这些事情是那样的不能理解。 陆安说,这是个大蛋糕,谁都想吃上一口。但是,没有些实力的,第一天开山立堂,第二天就会被已经吃上蛋糕的老大打残废。毕竟蛋糕就那么大,已经吃上的人,不希望再多一个人来分。 邓智借着他父亲的背景、以及社会上光头强的支持,吃掉了学校大部分团伙。现在除了高二年级的‘红花会’、以及高一年级的‘死无鸡蛋’外,邓智的‘邓堂’已经一览众山小,没有了对手。 红花会主要由学校的尖子学生、各班级班干部、以及学生会成员、校队体育生组成。因为小时候得过的小红花多了,所以才起名为红花会。他们虽然武力不怎么样,但在学校权力可真不小,上到学生会跟校方签订管理协议、下至日常的签名点到,都由他们说了算。这样的实力,就连邓智也不敢小觑。 死无鸡蛋,实际上就是肆无忌惮的谐音词。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官二代、富二代。家里要钱的有钱、要势的有势,虽然几十块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但这关系到面子问题,自然不会卖邓智的账。 听了陆安的介绍,我才对那个圈子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这里边的水真的很深啊,尤其是牵扯到大笔的钱财,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陆安建议我等邓保杰出院后,好好商量下再说。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聚会。 虽然说是我摆的场子,但钱却是陆安出的。 陆安貌似家境也不怎么样,但再怎么样,也比我有钱。我这几天如果不是郑好爽的那五十块钱救济,估计真要饿肚子了。 虽然没钱,但我又买了些工业酒精泡了几只雄峰。这回是真正的惹毛了邓家,我怕他们来找麻烦。邓明海的暴戾我亲身体验过,邓智表哥‘光头强’在社会上的所作所为更是大岭黑道混子的教科书。有着这样的对手,我不得不防。 前几天,还觉得有了力量药丸,就可以纵横天下了。可现在看来,仅仅是力量还不够,最重要的,还是智慧。 力量再大,不能以一敌百,更不能诚服人心。就像邓智一样,哪怕家里边势力雄厚,自己也武力强大,但任然有人反抗他。陆安和邓保杰只是冰山一角,我相信,准备着的,或者马上就要站出来闹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唯智慧耳,骗子说的很对。 不由得,我又想念起了骗子。如果他再给我弄点什么神奇药丸的话,也不用这么狼狈了…不行,要适可而止,过分依赖骗子,无异于饮鸠解渴。 我打断自己贪婪的念头,琢磨起怎么先笼络在陆安、邓保杰几人,然后再慢慢壮大势力,取代邓智成为学校的头号老大。 面子不重要,我只要钱,我要让老爸老妈过上好日子、要赎回我们家的房子、要吃大鱼大肉、不再吃两碗牛肉面… “嘿…旭哥,陆安!”包厢门被推开,一个高壮的身影箭步走了进来。 “保杰,终于来了,等你半天,过来坐吧。”陆安先站了起来,招呼道。 “呵呵,保杰,这两天受苦了吧?”我也站起来,笑了声,说。 “旭哥,一点不苦,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多么爽快了。陆安给我说了你痛揍邓智的事,大快人心啊。他那天不知道吃了什么鬼东西,力量大的要死,我根本不是对手。”邓保杰先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兴奋的说。 吃了什么鬼东西?邓保杰无心的话吓我一跳,是不是他发现什么了?我不由得抬头打量起他来。 他比我要高半个头,人长得又粗又壮,浓眉大眼,尤其是一对小刀般的眉毛更是惹人注目。我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是个会玩心计的人。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我也吃了什么鬼东西?”我不自然的假笑一声,试探着问。 “那怎么会?邓智那小子家风不正,他爹就是个老混子,说不上弄点什么兴奋剂的也很正常。旭哥,你的事陆安都给我说了。”邓保杰说着,故意压低声音,眨了眨眼睛,凑近耳旁神秘的说:“旭哥你是武林高手,别隐瞒了,以后教小弟两招啊。” “噗…”我差点一口笑出来。 那天随意糊弄陆安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当真了。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遮拦下现在的异状。主要是以前太懦弱了,都知道我胆小无能、现在猛然间崛起,换谁都有些怀疑的。等过段时间,给他们养成很强大的潜意识后,就没人再怀疑我了。 我放下心来,拉着邓保杰坐到身边,故意低声叮嘱说:“别张扬,我不喜欢炫耀。那天不是看你被邓智打的太惨,根本就不会出手的。” “谢谢旭哥。”邓保杰感激的望着我,严肃的说道:“今天在座的兄弟们为证,我邓保杰以后跟着旭哥混,只要旭哥一句话,我邓保杰上刀山下火海无所怨言,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我们也一样,以后跟着旭哥混,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陆安也换了副严肃的表情,跟着邓保杰说。 顿时,桌子上几个跟着陆安玩的兄弟争相发言,似乎怕谁慢点,就是不诚心的表现似得。 我很满意这种结局,但没有飘飘然。 好歹我现在也是揍过学校老大、进过小黑屋、上过主席台的大人物了,这点场面还是能镇得住。我缓缓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都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且还有着共同的目标,以后,紧紧团结起来,才有好日子过。” 坐在陆安身边的一个兄弟茫然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半响,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旭哥,共同的敌人是谁啊?还有,你怎么知道大家的目标是共同的啊?” 唉,尼玛。感情我非常有内涵的发言成了对牛弹琴,他们完全听不懂。 还好,陆安抬手轻轻扇了他一下,笑骂道:“你猪脑袋啊,想想邓智以后会放过我们吗?你他妈想不想分点保护费花?” “哦,原来是这样。旭哥说的真好。旭哥,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以后,旭哥带着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个兄弟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真是个捧哏货。 我心情不错,悠悠的端起酒杯,意气风发的说:“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大家杯筹交错喝了一阵,陆安主动停下了酒杯,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以前没有饮酒的习惯,刚才连喝几杯已经有些上头,乘机放下酒杯问:“陆安,怎么了?” “旭哥,咱们先办正事,完了再慢慢喝。”陆安点了支烟,正经的说。 第三十一章 开山立堂(2) “嗯,你来说吧。”我也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说。 实际上我跟陆安并没有太多的沟通,除了交代他每天派人去邓家抹鳝血外,今天可能算是第一次办大事。 今天是邓保杰出院的日子,我只通知陆安说找个地方,给保杰接风,于是他才来这里订了一个包厢。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我相信,以陆安的精明,肯定会想到我要什么。 “保杰,咱们几个都是玩了好多年的兄弟,别的不用说,我相信就算把性命交给对方也是放心的。今天,旭哥也在这里,当兄弟的就说句实心话,也算是个建议。到底怎么决定,你们自己拿主意,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还是兄弟。”陆安先打起了感情牌,颇有感情的对那几个兄弟说。 邓保杰似乎也知道提前得到了消息,立马点头说:“你说吧,以前我们听你的,以后,还听你的。” 那几个兄弟也纷纷应下。 “好,那我就说了。”陆安也没有客套,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我们几个以前都是跟邓智混的,说实话,混的还可以,只有我们欺负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我们。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邓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除了刘平和王琪,他把谁也不放在心里。这几年我跟着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给过我什么?除了打架,估计邓智都不会想起我来。”邓保杰义愤填膺的骂道。 “哎呀,杰哥你还好了,邓智最起码把你当人看。你看看我们几个什么待遇?给他整天低头哈腰、请客吃饭,最后得到了什么?跟外人没什么区别,该打打,该骂骂。”坐在陆安身边的那小子也应声说。 “是啊,邓智就是个白眼狼,跟着他混,指定没有出息。” “可是没办法啊,他小弟多,家里有钱,而且还有个表哥在混社会,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哎,这次杰哥惹下了邓智,以后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我们。” ..... ..... 陆安和邓保杰开了头,顿时,其他几个人纷纷议论了起来。我听来听去,虽然能感觉到他们的不满,但没听见一声敢反抗邓智的意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旭哥,我们就不用怕邓智了。”陆安发现大家情绪不对,急忙矫正说。 “可是,就算旭哥很能打,但仅仅靠我们几个人,还不是邓智的对手。”立马有个戴着眼镜的兄弟反对说。 看来邓智的强势已经在他们心中牢牢落下了根,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看来他们是不会跟我一起造反的,造邓智的反。 “四眼,你他妈真没出息,就你这脑子,一辈子也就是做个马仔的命。”陆安急了,指着那个四眼骂道。 四眼倒是没有生气,不解的看着陆安问道:“安仔,别说兄弟不讲义气,邓智的手段大家都清楚,我还真不敢跟他对着干。” 剩下那几人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四眼的想法。 操,刚他妈还口口声声说要跟着我混呢,转眼间尼玛就前怕狼后怕虎了。 我不由暗骂一声,看来这几个乌合之众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实际上我也一样,如果不是这几天认识了旭哥,我也不敢替你们拿主意。”看来他们几个都玩熟了,互相反对指责什么的对方都不会生气,陆安继续劝解道:“知道旭哥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那几人立马转头向我看来,似乎想不通被欺侮了三年的胆小鬼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旭哥以前的形象不好,被我们称为胆小鬼,打不还口骂不还口,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就是传说中的武术世家传人,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胡乱出手的。你们想想,这几次旭哥出手,哪一次不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动动你们的猪脑袋,想想旭哥动手后产生了什么效果。” 陆安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说:“第一次,把邓智按在课桌上一顿狠揍,最后三个人才勉勉强强制住旭哥;第二次,旭哥拿刀捅了刘平,虽然最后没有捅对人,但你们谁有捅人的勇气?还有第三次,就是操场那次,你们都看清了,连保杰都不是邓智的对手,可旭哥上场后呢?直接将邓智打进了医院。” 那几人本就被武术世家的名头震住了,再想想我最近的表现,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当然,双拳难敌四手,你们可能要说了,旭哥就算再能打,也不会以一敌百啊。可是你们有没有想想旭哥的背景?第一次打了邓智,赔了点钱就没事了;第二次更厉害,失手捅伤了周媛媛。你们想想,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还能啥事没有?早被送进去判刑了。就连刘平都判了三年,可旭哥愣是没事,该干嘛该干嘛;还有第三次,虽然说旭哥做的事谁也挑不出来刺。但是,这都几天过去了,也没见邓明海和光头强来找过麻烦。这是为什么?”陆安说到这里,才故意停下,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间。 “难道旭哥有后台?”四眼迟疑了下,不太确定的问。 虽然四眼依旧拿捏不准,但他看我的眼神却恭敬了许多,没有了刚见面时敷衍了事的神色。 实际上陆安说的很多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答案的,这时四眼问我,自然没法回答他。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陆安替我解了围:“四眼?你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事情,也是你能问的?” 陆安半真半假的表情,还真唬住了四眼,他再没有说什么,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 我敢保证,陆安肯定不会知道内情,但他仅仅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就能看到这么多问题,眼光不可谓不犀利。 “旭哥的身份很敏感,有些事情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自己用猪脑袋想一想,就能知道,什么样的背景,才能让邓明海隐忍下来。”陆安又打起了烟雾弹,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真机灵。我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如果让我自己来说,还真说不上他这么有气势,令人信服。 坐在四眼旁边的几个顿时也没了主见,纷纷朝四眼望去。 四眼迟疑了半刻,小心翼翼的问道:“旭哥,你也知道,邓智不好惹,我们也没办法啊。你既然想收拾邓智,能不能给我们先透露下计划呢?” 能沉住气、负责任、并且有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是个办大事的料。 虽然四眼一直在质疑我,但不得不说,他给我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 这时我也看出来了,陆安和邓保杰是一伙,而另外几个,却是只听四眼的话。 妈的,被陆安摆了一道。他以前只是说跟他们一起玩的,没想到中间还有些状况。 我不满的朝陆安看了一眼,只见他微微一笑,低下头轻抿着酒杯,不再说话。 看来,陆安还想试探试探我,到底值不值得他们信任。 也是!他已经帮着遮拦了很多问题,并且抬高了我的身价。现在,如果还不能让别人信服的话,就只能说我是个有些蛮力的草包了。就如四眼所说,再能打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能以一敌百吧。 我又点上一支烟,喝了杯啤酒润润嗓子,在满桌人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邓智做了好几年的老大,就连红花会和那些纨绔们都拿他没辙,更别说我了。实际上今天也不打算说服你们,只想给保杰接风,并且和大家认识下。” “但是,刚才陆安已经把话题说开了,那么我也不再隐瞒。确实,我跟邓智有仇,甚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不管我到底是不是有特殊身份,我都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这是尊严问题,你们懂得。” “既然水火不容,那就只能开战了。说实话,收拾邓智,我已经埋了好几条线,包括这几天让你们去抹鳝血,都是针对邓家去的。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不但要收拾邓智,而且连邓明海都算计在了里头。当然,你们有权怀疑,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中学生,就想收拾大岭首富?呵呵,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反正我已经在做,并且马上就会看到效果。” “最后,再重复一遍,我不稀罕什么名声,只要钱。而目标也是同样,垄断学校的保护费,无论是邓堂、红花会、还是那些纨绔们,都插不上手。”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你们怎么决定,随便了。我擅长的不是动口,而是动手,无论明的暗的,我都喜欢用手段去对付别人。” “对了,再多说一句,俗话说富贵险中求,邓智每个月能收多少保护费想必你们比我清楚。想吃肉,还是想喝汤?或者是你们啃啃渣子骨头就满足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我有些口干舌燥,陆安知趣的添满酒杯,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些话,不单单有着怂恿四眼的用意,实际上也是我的心里话。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舒畅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打动他们,但我说的很淋漓尽致。 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的。 因为,我们都是有野心的人。 第三十二章 大戏开幕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有些人一生碌碌无为,便终日埋怨老天没有给他施展抱负的机会。可是,到底是没有机会?还是没有抓住机会? 富贵险中求,恶向胆边生。我现在可以肯定,四眼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我说完话后,他只是稍作考虑,就下定了决心。 “旭哥,你别怪兄弟优柔寡断,谁都想过上好日子。但是,邓智跟我们之间的悬殊太大了,我不得不为自己这几个兄弟考虑。”四眼双手端起酒杯,一字一句很郑重的说道:“富贵险中求,与其低声下气的做哈巴狗,还不如豁出去拼一把。旭哥,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 “老大!” “老大!” “旭哥!” … … 紧接着,包括陆安、邓保杰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双手端酒,对着我说。 终于搞定了! 我这才敢放下吊起的心,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装着很淡定的样子说:“别叫老大,我说过了,不在乎名声。” 四眼的那几个兄弟有些迟疑,拿捏不住我是什么意思。0还是四眼反应快,跟着陆安他们改口叫旭哥。 “嗯,大家既然看得起我,我也就不客气了,毕竟对于将来要做的事,我心里有谱,大家叫我一声哥,指挥安排起来也方便。坐吧。”喝完杯中酒后,我招呼他们坐下。 大事办妥,就剩下喝酒了,我知道陆安和邓保杰酒量都不错,四眼他们就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想到现在喝起来,竟然一个比一个猛。 “哈哈,旭哥太客气了,来,我敬您一个。” “旭哥,兄弟后半辈子就靠你了,来,走一个。” … … 连着几杯啤酒下肚,我就涨的喝不进去了,脑袋也昏昏糊糊的。 哎,早知道就跟骗子求点解酒的药丸.... “我说,大家悠着点,现在还不是喝酒的时候。等大事搞定后,我在市里天海大酒店摆一桌,为大家庆功。先吃饭。”喝不成就不喝了,今天第一次收小弟,可不能喝醉了丢人。我摆摆手,挡住四眼又端过来的酒杯说。 “旭哥说的对,先别顾着喝酒,多想想怎么搞定邓智才是正事。”陆安也接着话头说。 大家这才停止了喧闹,拿起筷子吃饭。 吃了几口凉菜,才勉强压住肚子里的酒气,我缓了缓劲,安排说:“邓家门口抹鳝血的行动不能停,四眼,你安排人轮流去做这件事。从明天开始,你跟陆安、邓保杰跟我去找他们的麻烦。” “就我们四个?”四眼有些不敢相信,诧异的问。 邓堂雄霸学校好几年,就连红花会和死无鸡蛋都不敢轻易挑事,我想单刀赴会,貌似让他们有些怀疑是不是酒喝多了。 “嗯,本来一个人去就行了,但我不太熟悉,你们正好跟着去认认人。”我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淡淡的说。 邓智在医院里,邓堂群龙无首,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再说了,只要有力量药丸,我不相信学校有谁能单挑过我。让他们三个跟着去,就是想让他们见识下我的厉害,不敢心生异意。 “行,他们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明天我们去。”邓保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四眼见陆安和邓保杰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也就按下了嘴边的话,专心吃饭。 这时,其他几个兄弟看我的眼神更加热切了,能有胆子找邓智麻烦的,整个学校也挑不出来几个。 吃完饭后,四眼带着他的人马先撤了,邓保杰也要走,却被陆安一个眼神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旭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陆安看了看我,迟疑的问。 刚才又跟他们碰了几杯,这时酒劲已经上头,我使劲揉了揉鼻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旭哥,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刚刚开始接触,难免有人心里会有别的想法。我觉得,你不该把抹鳝血的事情说出来。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明白是大事,跟谁都没说,自己悄悄去的。”陆安皱着眉,忧心的说。 看得出来,陆安是真心跟定我了,事事做长远打算。 话说回来,除了老爸老妈,陆安还是第一个切身为我考虑问题的人,心头微热,借着酒劲,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陆安啊,好多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邓明海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大岭首富,就算他家里没有佣人保安,难道外面还不装监控?你以为抹鳝血的事邓明海不知道吗?哼哼,他们想玩我,我就好好让他们玩....” “啊?旭哥,邓明海知道你的计划?”听到这里,陆安已经吓坏了,急忙打断我的话问道。 被陆安一问,我才清醒过来。 操,喝酒误事啊!这些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同时也是我心头最大的秘密。 从开始鬼敲门的计划起,到现在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就算邓明海是傻子,也能想到这里边有状况。 那他为什么还没有动作? 换位思考,我如果是邓明海,遇到鬼敲门的事情,会怎么做? 报警?多雇几个保安?还是心虚得请道士作法? 不管怎样,邓明海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装着啥事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不单单这件事,这段时间里好多事情都让我起了疑心。 为什么情书被公开那天,我可以揍趴下邓智?巧合?小宇宙爆发? 为什么当时的感觉,跟服用了力量药丸的状态一模一样? 为什么骗子会教我鬼敲门和力量药丸的配方? 为什么出了这么多事,我不但能够继续上学,而且还得到了张校长的亲睐? 为什么刘平那天一把就抓住了一向很神秘的周媛媛? 周媛媛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还有周媛媛的姐姐周静静为什么要提醒我小心? 这些事情,一件可能是巧合、两件也可以是巧合,但是三件四件呢? 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预谋。 我相信,肯定有人在暗地里操纵着一切,包括捅周媛媛那刀,都是他刻意制造的。 他会是谁? 骗子?还是周静静那个神秘的男友? 甚至,我感觉这是一个巨大的骗局,其中牵扯到的,还不止一个人。 他们要干什么? .......... 当然,我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是大人物。 派出所、公安局、岭南中学、张校长、邓明海....等等,这些已经浮出来的人、或者物,都被暗地里的那些人随意掌控者。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啥事没有就能走出公安局。 我曾经想过,也许他们要害我。但很快,我就把这个结论给推翻了。别说神秘的骗子,就算是周静静那个开奔驰的男友要收拾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有什么? 能给他们什么? 我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还好,我这个人有着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就是散懒。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该咋咋地,反正都不是我能操控的。 于是,我这些日子才该上课就上课、该打架就打架,做自己应该做的。然后,可怜巴巴得等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大人物们下一次行动。 我就是个棋子,这是我唯一想明白的。 棋子就棋子吧,这所有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甚至,我想,万一出事,没人能救得了我。 幸好,那些大人物们似乎只针对我,并没有对老爸老妈动手。当然,让我们家一贫如洗的责任在于邓明海。 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邓明海敲诈了那三十万开始的。 邓明海,实际上也是棋子,那些大人物们只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而已。 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时,我有点懵,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到了现在,我已经适应了。无所谓,就像那句话所说,当强奸无法避免时,就闭上眼睛享受。 以后的命运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我要力所能及的为老爸老妈做点事情。最起码要赎回房子,哪怕最后我死于非命,也甘心了。 相信那些大人物们,不介意棋子搞些不影响大局的小动作吧。 当然,这些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胡乱应付了陆安的问题,我就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我刚刚下定决心,准备下午就开始对邓堂动手。谁知道那些大人物们要干什么?我要争取在完成使命之前,赎回自己家的房子。 当然,能搞死邓明海就更完美了。 第三十三章 各个击破 下午的天气,闷热闷热的,除了树枝上吱吱乱叫的蝉儿外,空旷的校园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的日子,只适合在网吧里吹着空调、喝着冰镇可乐看岛国的爱情动作片;或者找个安静的小茶屋,约个妹妹谈谈情、说说爱,多惬意啊。 可惜没有办法,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跟陆安、邓保杰、四眼早早就来到了学校,进行我们的统一大计。 邓堂是以前邓智争霸校园时成立的一个团伙,不过自从打下学校老大的宝座后,邓智就再也没有组织过大型活动。自然,邓堂也慢慢的由明入暗,淡出了人们的实现。除了每月收取保护费,从来没见他们集体活动过。 陆安说,这还是以前他帮邓智出的主意。江山已经打下了,就算没有邓堂,所有人也知道邓智是学校老大。所以,陆安认为邓堂不宜再出现在同学们的视线里。这样既能避免招惹仇恨,又能暗地里震慑红花会和死无鸡蛋。 不得不说陆安的这个建议很绝,一石二鸟。这两年多时间,谁都不知道曾经横行一时的邓堂去了哪里,但有些人还得小心防备着。这就像天朝的战略核导弹一样,美帝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但他们还是得每年拨下大笔款项来时刻防备着。 当然,别人不知道邓堂去了哪里,但陆安知道。 真正的邓堂,实际上早已解散,只是有目地的在每个班级留下了一两个收钱的人。这倒不是说邓智爱好和平,而是他不想花那么多的钱来养一帮闲人。 邓家虽然是以黑道发家,但总归是生意人,邓智继承了他那老爹的优点,该花就花、能省就省。.info[] 比如像光头强、学校保安科校警等等,邓智对他们花钱很大方,无论是送礼还是请客吃饭,都是大把大把花钱;而他对自己兄弟却很抠门,除了必要的人员外,一些外围的学生都被清理了出去。 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邓智名声在外头,仰慕而来的免费马仔也很多,但他对自己身边的核心人员,还是得花钱。比如以前的陆安和邓保杰,每月都能从邓智那里领到三百元的零花钱。如果把邓堂所有的人都留下,邓智估计每个月还得倒贴个千儿八百。 不过让我发愁的是,哪怕这样,现在邓堂的人数,也是相当之多。 陆安说,邓智在每个班级都留了1-2个人收保护费。这样算下来,高三年级一共是12个班,那么就有20人左右,这才是一个年级!! 高二高一、还有初中部、小学部....乱七八糟算下来,怎么也超过百人了。 百人什么概念?我们高三(2)班一共有64个同学,每到放学时,不走快点,要整整八分钟才可以走完。可想而知,这百十号人要来揍我们四个,就算一人一拳,也得十多分钟才能打完! 怪不得四眼那么忌讳邓智,原来确实有他的难处。也幸好现在邓智躺在医院里,不然的话,就算我说个天花乱坠,四眼也不会动心的。 陆安给我出的主意是各个击破,等邓智回来前,先把他的手下清洗一遍,就算到时候邓智组织起来了,士气也会大落。 于是,我们四个才大中午的赶到学校,从高三年级开始揍人。 高三年级的学生,今年都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了,虽然资格老一点,但同时胆子也变小了,怕影响高考,不怎么敢闹事。(..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今天下午的目标,就是高三五班的李海涛和十一班的成子。 这两个是邓堂的元老,据说是邓智的结拜兄弟,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在邓堂内部威望仅次于邓智。 高三五班在教学楼五楼,跟我们班隔了2个教室。 四眼就是高三五班的,跟李海涛同班,据说关系还不错。他说,李海涛是个孤儿,跟邓明海家以前是邻居,多靠邓明海的赞助才上完了学业。前段时间还听说高三毕业后就不上大学了,直接去邓明海的建筑队当管事。 有了四眼这个奸细,我们省下不少麻烦,直接呆在楼道拐角处的厕所里,让他去喊李海涛了。 我手里拎着一瓶冰糖雪梨,戏谑的看着局促不安的陆安。 这家伙纯粹就是一个狗头军师,私下里要是纸上谈兵,那说的一愣一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智商有180呢。可如今真的要动手时,他倒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邓保杰还是那样,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很兴奋。他不停的安慰陆安说:“你怕什么,就算到时候旭哥打不过,我也会上去帮忙的,难道还能让旭哥吃亏不成?” “废话,老子不是害怕,是紧...张。”陆安虽然嘴里说不怕,说话却结结巴巴的,换个傻子都知道,他现在很害怕。 “不管是紧张,还是害怕,都是很正常的。我只是奇怪,你好歹也跟着邓智混了好几年,怎么还会怕这些?”这正是我奇怪的,联想到邓智出狱那天他的缩头缩脑的表现,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安有点不好意思,双脸一红,倒是掩盖住了苍白,他低笑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打架就紧张。” 真是怪人,我这从小到大没有打过架的人也不怎么怕,他怕个毛啊。 邓保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就听见走廊有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人还不少呢。 人多点更好。 我冷笑一声,拧开手中的瓶子,喝了一口饮料。 是四眼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学生,其中一个个子不高,但看样子很彪悍的学生竟然还戴着项链、耳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带首饰,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这种光明正大敢跟学校对着干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邓智这种有背景的;另一种,就是不想上学,等着学校开除的。 硬茬子啊。 “四眼,谁找我?”矮个学生站在我们面前,故意转头问四眼说。 “我老大,陈旭。”四眼指了指我,很镇定的说。 看看,人比人气死人。别的不说,就这心理素质,四眼比陆安要强上好多。 “陈旭?癞蛤蟆也能当老大?哈哈,是不是带着一群癞蛤蟆出来混了?”矮子依旧没有看我,狂笑着对四眼说。 “你他妈找死啊?”邓保杰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想要冲上去时,被我一把拉了回来。 今天我才是主角,你着什么急啊! 我不满的白了邓保杰一眼,往前走两步,站在了矮子身前。 我的个子也不高,马上18岁了,个子还没有一米七。看着身边一米七五、一米八的同学,一直让我很没面子,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我终于找回了点自尊。 这个矮子真够矮的,穿着双高腰皮靴才到我鼻梁上,我看他,得俯视着。 “你是李海涛吧?”我很有优越感的问。 我要的是钱,虽然矮子的长相很欠揍,但看在那一沓沓让人眼红的钞票上,我决定原谅他。 “有屁快放,小爷很忙。”矮子半仰着头看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以后学校的保护费都由我来掌管。到了月底,早早给我收上来。”我压住心头想要揍扁他鼻子的冲动,努力挤出点笑容说。 揍人只是手段,不是目地,之所以做这些,就是为了打击邓堂的士气。能说服最好,毕竟有百多号人,一个一个揍,等我们毕业也揍不过来。 “什么?哈哈!”李海涛突然笑了,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用手指指着我,转头去问他身后的那俩人:“这个癞蛤蟆是不是疯了.....啊.....” 矮子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那根手指,一崴...咯喯一声,断了。 只不过骨节断裂的声音被他的惨呼声盖住了,不太明显而已。 “你这个死矬子,小爷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笑了?”我抓着那根断指,等他转过头来,‘啪啪’两巴掌扇了上去。 顿时,李海涛双颊红肿了起来,像是两扇猪屁股一样,紧夹着他的嘴和鼻子。 “草拟吗!” 矮子果然是混社会的料,手指断了,脸颊也肿了,他管都不管,暗地里一记撩阴腿向我踢来。 这时,他身后的那两个人才回过神,咬牙切齿的也扑了上来.... 第三十四章 骗子不见了 矮子一脚踢来,我不躲反进,硬是一脚向他小腿迎了过去。 大家同样是肉体,硬碰就硬碰,谁怕谁啊?!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吃过菠菜的大力水手。 “嘎…”两腿狠狠的撞在一起,矮子小腿响起了骨裂的声音。 矮子倒也是条汉子,小腿都断了,愣是一声不吭,反手又是一拳向我心口砸来。 这时,他身后的那两个学生也扑了上来,一个抬手想抢回矮子,另一个却是阴森森的想转到我身后,来个前后夹击。 不玩了,引来老师就麻烦了。 我忍着小腿的刺痛,放开矮子,左右开弓,双拳分别向着扑过来的两人砸去。 矮子指断腿断,那一拳也就是做做样子,没等砸到我,他已经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扑过来的那两人根本就没有躲闪,应该是想拼着硬挨一拳也要把我制住。 打算不错,不过他们如果知道我现在力大无穷的话,肯定就不这么想了。 我冷笑着,眼睁睁的看着两拳印在他们的胸口。 两只拳头的速度很慢,轨迹几乎可以用肉眼观察到,平淡无奇,但产生的效果,却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嗵嗵…”那两人直接被砸飞,翻滚到墙根处才停下来,抱着胸口惨叫不已。 只是一个回合,三个人全被我打趴下了,甚至看他们的样子,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尤其是四眼和邓保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很让我有成就感。 那天在操场揍邓智时,邓保杰已经昏迷,而四眼当时根本就不在操场,没有亲眼所见,他们俩惊讶很正常。但是,现在就连陆安也是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 陆安看了看地上的三人,又望了望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喃喃说道:“这不是在演电影吧…” 这个效果在我的意料之内,虽然小腿也像断了般死疼死疼,但矮子肯定要比我严重好几倍。(..info好看的小说) 要是再有防御药丸就好了,有攻有防,天下无敌。我咬着牙抖了抖小腿,唏嘘一声,走过去一把抓住矮子的头发,像邓明海打我那般一顿耳光扇了过去。 “啪啪…”几声,伴随着口鼻中的鲜血飞溅,我的手掌无情的扇在了矮子的胖脸上。不一会,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任凭那猩红血液刺激着,我的心,却稳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 也许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抛弃心中所有的善念,为所欲为,做自己从来不敢想、从来特不敢做的事情。 我现在就很绝望,虽然别人看来正是逆袭的时候,但自己却很清楚,是生是死,根本由不得我。 我现在就是一只可怜的玩偶,只要主人一不高兴,下场就是进垃圾堆。 “李海涛,你不是小爷,只是个矮子而已。给我听好了,赶紧收齐下个月的保护费,不然,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我冷冷的对矮子说,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动,竟然让我自己都感觉有点不适应。 李海涛高高肿起的脸颊紧紧挤压着嘴鼻,想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图画。 他眯着眼,从眼帘中偶尔投射出几道目光,也是那么的无力、或者是恐惧。 哼!也许他跟着邓智混了好多年、也许打过很多的架;但是,他没有杀过人、没有不要命的气势、更没有那种在绝望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 “我知道你很怕,因为你知道,我真的敢杀人。对了,跟你的兄弟们商量下吧,学校的保护费我势在必得。你们决定,是玩大场面、还是坐下来谈一谈。”我松开他的头发,缓缓站起身来,又补了一句:“千万别让我再来找你。” 说完,我对还傻站着的陆安几个摆摆手,拎着那瓶冰糖雪梨,走出了卫生间。 “旭哥,你今天太嚣张了。爽啊,我从没想过,我们有一天能这么牛逼的对李海涛讲话。”一路上,四眼简直像是吃了兴奋剂般,贴在我身边,一个劲的感叹说。 嚣张吗?我一点也不觉得。 我的目地,就是拿下邓堂,用最快的时间赚到钱。怎样能快速达到这个目标,我就怎么来,无所顾忌,神挡杀挡杀魔! 今天是对李海涛狠了点,但也没办法,以恶制恶是他们信奉的原则,如果和颜悦色的跟他说好话,他反而会以为我脑子有毛病呢。相信今天,李海涛会牢记住、那两个小弟会牢记住;并且,还会传出去让所有邓堂的人都记住,并且恐惧的等待着这一天。 “旭哥,现在去哪?要不先回教室,你休息会?”陆安瞅见了我不停打颤的右腿,担心的建议说。 “不,十一班不就在楼上吗?去找成子。”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紧握着饮料瓶说。 瓶子里,正是力量药水。 吃下力量药丸后,三十秒就会见效。虽然见效快,但随之也产生一个麻烦。我不可能每次打架前,都找到吃药的机会,尤其是不能让别人看出蹊跷的前提下。 想了好长时间,我才想到将药丸混在同样颜色的冰糖雪梨饮料中,需要的时候,喝一口,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注意,而且还能装装逼。 就像古装片上的翩翩公子般,小扇子摆一摆,就能杀人;我也一样,冰糖雪梨喝啊喝的,就能把人打成残废..... 殴打成子的过程跟李海涛差不多,只是成子没有李海涛那样坚强,被我扇了几巴掌,立马就投降了,答应收齐他们班的保护费后会交给我。 答应就行,至于他会不会兑现,就不重要了。现在,只是大战来临前的摩擦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是要等邓智回来。 邓智不回来,就算我把全校的学生挨个打一遍,他依然还是老大。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我们四个都在教学楼里打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嚣张的、有低调的、有打死不改口的、还有两巴掌就投降的。打到最后,我都麻木了,就像例行公事一样,打完说两句转头就走。 想必明天的岭南中学,会掀起一股巨浪吧。 …………………… 打了一下午的架,虽然有着力量药丸,但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疼得要命。被这个抓一把、被那个踢一脚,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都算是近来刻苦锻炼身体的功劳了。 当然,我们几个现在费心巴力的爬上顶楼,不是为了虚伪的寻找优越感,而是怕挨过揍的学生们报警。 陆安算了算,整整一下午,我们找了九个人,除了两个一见面就投降没有动手外,其他的都被我打趴下了。矮子的伤势最重,断腿断指,这个月是没有机会再来上课了。还有几个也不轻,估摸着怎么也得去医院住上几天。 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们三个不怕才怪。 我倒是无所谓,连捅人都能无罪,打几个又能算什么呢? 我站在楼顶,望着不断从教学楼中涌出的学生们,刹那间有了种站在云端俯视他们的感觉。 这时正是放学的时候,校园外面接学生的小车停满了道路两侧,一眼望不到边。像蚂蚁一样的人们来去匆匆,看起来是那样的渺小、可怜。 平庸的人们,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肆意挥霍着自己的无知和狂妄。什么道德、公平、怜悯、情感....都是些生活中的佐料而已,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 我以前也是一样,虽然说只是一枚人畜无害的小青年,但也做着属于自己的梦。梦想着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再娶个漂亮的妹子做老婆…可是,现在看来,我那些梦想是多麽的可笑、渺茫。 我们一生所追求的,对于那些大人物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们随便就能让你家破人亡、也能随意让你逃脱任何罪责。也许,他们本就把自己当成了上帝,掌控着世间芸芸众生。 眼光决定高度,高度决定实力,有些人是这么说的。我以前站的不高看得不远,可现在站的够高了,看得也够远了,可依旧无能为力,无法为自己浮萍般的人生做主。 怎么办?我在犹豫。 力量药丸够神奇,但它依旧不是万能药水,帮不了我多少。 难道厚着脸皮再去求骗子吗? 可是,他有可能就是整件事的幕后操纵者!! 太阳慢慢的落山了,血色般的夕阳散满了整个世界,一片通红。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过,似乎在喊着,该回家了,别犹豫了… 是啊,缩头伸头都是一刀,我又何必在这里装深沉呢。 主意打定,我不再犹豫,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的给骗子发去了一条信息: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要强大起来,要为自己做主!如果你可以,请来找我,哪怕要我的命,你也拿去吧。’ 可惜,发完信息后,我等了好久,骗子还是没有回复,id依旧灰暗着。似乎,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是骗子123’这样一个人。 他生气了? 还是已经放弃了我? 我疑心越来越重,难道骗子只是偶然在网上遇见我,顺手帮了一把? 那...那么多的为什么怎么解释? 第三十五章 开始行动 太豪大酒店是大岭市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在大岭,也许有人不知道市政府在哪里、也许不知道汽车站在哪里,但提起太豪大酒店,无论是年迈的老翁,还是上学的学生,都能详细的说出它的地址。前几年,被查封的‘天上人间’娱乐城就在太豪大酒店16层。据记者曝光说,那里边的陪酒公主有300多人,穿着旗袍站在走廊两侧迎接客人。当客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时,一路燕语莺声,既不会枯燥,又能顺路选中心仪的小姐,可谓别出心裁,一举两得。 这虽然只是个细节,但也能体现出他们对于客人那种尊崇无上的态度。 大概三年前吧,天上人间牵扯到两个省级高官的腐败淫乱,被查封了。不过没多久,太豪大酒店16层就被改装成了一家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铭门游泳馆。当然,游泳馆仅仅是个名字而已,至于客人想怎么游,那就谁也管不住了。 这时,在铭门游泳馆的一处封闭式泳池边,有一男一女正躺在奢华的躺椅上休息。只见那男人个子不高,但身体却包养的非常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裆间的那玩意也将泳裤高高顶起,好不惹眼。 一旁斜躺着位妙龄女子,相貌自是不用说,仅看她身材,也能让人看爆眼球。她手里剥着一只蜜桔,眼光却不时的瞄向男子下身的那顶小帐篷。 女子剥好桔子后,递给身旁男子,甜甜的说道:“白局,想什么呢?” 那男子正是大岭市公安局长白建强。 白建强微微一怔,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美人在卧,我竟然还丢神了,真是不应该啊。” “噗...”娇艳女子被他逗乐了,掩面而笑:“白局纵横江湖多少年,岂能为一介小女子而失神?” “哈哈,老了。(..info好看的小说)”白建强豪爽一笑,没有接过蜜桔,正色说道:“刚才,我还真是走神了,因为想不通一件事情。” 女子见白建强说起正事,默然的收回蜜桔,问道:“什么事?” “就是那个叫陈旭的小子。”白建强皱着眉头思索着说:“他明明在学蛊,但为什么不引蛊入体,而是像个莽夫一样,兑着饮料喝?” “嗯,确实可疑。你给的资料我详细看过了。可以确定,以鳝血引蝙蝠之事就是蛊门驱虫蛊一系;而热血蛊更不用说,用工业酒精侵泡雄蜂便可制出。这太令人惊讶了,蛊门,不愧是江湖外八行最神秘的门派。”那女子缓缓说道:“这种蛊术造诣太可怕,我猜隐在陈旭身后的,至少也是七真人之一,甚至有可能是蛊门三老。” “是啊,所以我才请你们过来助拳。七真人倒好说,我就怕是三老之一。”白建强揉了揉鼻子,忧心忡忡的说。 “蛊门百年不出江湖,白局,你认为他们要干什么?”女子坐了起来,小小的泳衣根本遮掩不住波涛汹涌的胸部,一晃一晃甚是妖媚。 不知道白建强这时脑子里全是蛊门,还是刻意避过了眼神,他并没有看那女子,只是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一支,回答道:“不知道。刚开始我偶然发现有人修习蛊术时,便想借着此人之手,引出蛊门中人。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盯着那小子。可是,不但没有查出蛊门中人,而且就连他怎么学会的蛊术也弄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奇怪了,他周围就那么几个人,可是谁都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可能是蛊门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继续等下去?”女子又问。 “不了。”白建强坐了起来,不经意间,那种久经杀场的气势散发出去,就连那女子都微微动容。 “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不用这么保守。这段时间我一直让邓明海忍着,现在,也该放出这只鱼饵了。”白建强眯着眼睛,盯着清澈见底的游泳池说。 “你的意思是蛊门针对的人是邓明海?”女子往殷殷红唇中塞了一块桔瓣,轻轻一咬,汁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甚是诱人。 “不,针对邓明海的只是那小子。我就是想让邓明海逼逼他,既然蛊门教会了他蛊术,想必也不会见死不救的。”白建强目不转睛的说。 “哦,原来如此。”女子点了点头,突然话音一转,幽怨的呢喃道:“白堂主难道就不能正眼看小女子一眼吗?” “哈哈。”白建强站了起来,胯下凶器暴涨,似乎就要从泳裤中逃脱出来。不过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有看那女子,只是笑着说:“花娘子媚功天下第一,白某哪敢造次?!” “讨厌啦!奴家有那么可怕嘛!”花娘子不经意间翘起了腿,两条修长的美腿加上一对无暇的玉足,竟然让整个泳池都充满了春意盎然。 “可怕,相当可怕。花娘子再别惦记白某了,这件事情办成,白某有厚礼相送。”白建强说完,愣是没有转头,径直走出了游泳馆。 ......................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打人打到手抽筋,装逼装到嘴发抖。 我每天就重复干着这么两件事,而陆安、邓保杰和四眼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兴奋。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好像跟着我,他们倒了大霉一样。 真是世事难料啊!由于我不认识邓堂的人,所以我们的分工是我动手,他们认人,并且想办法引人出来。于是,我这个豁出来什么也不顾的人没事,他们三个却被邓堂的人恨了个半死。走在路上,处处都有恨恨的咬牙声,或者一道道阴霾的目光盯着他们三个。 我相信,如果现在邓智回来、或者是我消失的话,他们三个的末日就真正到来了。 邓智没有回来,骗子也没有出现,这两个对我来说都是坏消息,这时我的心情也不怎么美丽,无聊的在操场上瞎逛,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这几天,基本上邓堂留在高中部的人都让我收拾了一遍。而初中部,我只是去转了一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邓好爽了。 不要怀疑,现在我的名声,真的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幼儿园的老师吓唬小朋友,都说你们再不听话,我就去找陈旭了....当然,这是个笑话,但在很大程度上能说明我到底牛逼到了什么地步。 红花会的老大派人送来了请帖,请我去喝酒,被我拒绝了。 老子又不是真的要当学校老大,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感兴趣。只要别挡财路,我懒得管什么红花绿草。 不过说真的,现在名声出去了,好处也随之而来。这几天时间,除了邓好爽那几个富二代贡献外,零零碎碎收到了不少保护费。 陆安算了算,竟然有两千多。 两千多...老爸一个月的工资、我多半年的饭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怪不得那些人打破头也要混社会,原来弄钱真的很容易。 有时想想,我真希望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当个坏学生其实也不错。 当然,这是我的奢望,很快,事情就来了。 四眼的一个小弟刚刚打来电话,通知说邓明海家今天在做法事。 大岭地区位于华南腹部,多山多水,相应的也比较迷信一点。什么鬼神之说、天邪地煞、神棍鬼婆都是大街小巷永远也不过时的谈资。听说翻过南岭后,就到了苗疆,那里还有什么巫蛊、赶尸的存在,特神奇。 多少年来风俗一直流传着,就算到了今天,还有好多山区的农民有病不找医生找神婆。 迷信这个东西说不清楚,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越有钱,越信这个。 南岭上面有个青光道观,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富人上去求签算卦、开光拜佛。也有很多有钱人在不顺心的时候,请道士下山来做法事。 邓明海要做法事不奇怪,他以前也做过,而且还声势浩大,一做就是十天半个月。但是这次不一样了,鬼敲门计划一直没有停止过.... 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我知道那些大人物们要有动作了。 “四眼、陆安、保杰你们都联系人马,要可靠的人,越多越好,速度去聚香阁集合,有事要做。”我没有犹豫,立马下命令说。 他们三个没问什么,利索的掏出手机开始喊人。 我们现在已经牢牢的绑在了一起,要嘛大鱼大肉、要嘛被别人打残。 我相信他们都不是鼠目寸光的人。 第三十六章 造谣 500推荐票加更 刚开始骗子告知鳝血可引蝙蝠时,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把戏,骗子只想让我出出气而已。但是后来他传授力量药丸的时候,我却起了疑心。 实际上,所有的疑虑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骗子随随便便就能告诉一个陌生人这么牛叉的药丸,那么,他肯定不是普通人;换句话说,他既然不是普通人,又怎么会玩小把戏,只想让我出出气呢?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情,我一件一件慢慢推敲,才发现,骗子教我鬼敲门,真正的目地,就是要害我。 对,就是害我!尼玛明知道邓明海不是好惹的,还让我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去报复,这不是害我是什么?只怪我那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糊里糊涂就上了骗子的当。 当然,骗子害我只是小事,重点是,他要借着鬼敲门的事件,让别人知道我;或者是说,通过了解我,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骗子给予了我很多,但最珍贵的,还是那句话。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伏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就是这句话,让我学会了用脑子,学会了遇事要多想、所思考。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痛并快乐着。 痛,痛在知道自己只是个棋子,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却无能为力。 快乐,乐在这种从来也没有享受过的生活中。享受尊严、享受财富、享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享受这种不再玩单机的快乐。 也许,谁的生活都是这样,痛并快乐着,没什么好感叹的。 我时常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现在可以肯定,骗子就是要引什么人出来,我只是个无所谓的工具,唯一的用处,就是做鱼饵,引大鱼上钩。 虽然不知道骗子的目标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邓明海。如前面所说,邓明海实际上也跟我一样,都是苦命的棋子儿。 我是骗子的棋子、而邓明海是骗子目标的棋子、同时,邓明海又跟我是仇家....说起来,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也许,这一切,我怪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手贱写了那么一份情书,才引来了邓明海的介入。然后,骗子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我的世界。 死骗子,等什么时候见着你,我肯定会吃个力量药丸打爆你的鸟蛋。我这样发誓,却浑然忘了骗子就是力量药丸的缔造者。 .....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无论后悔也罢、发誓也好,日子还是得过。 我既然是个棋子,就得有棋子的觉悟。虽然不知道骗子想引什么人出来,但鬼敲门的计划肯定还有下文。我只能顺从着他的意思,一条道走到黑。 四眼他们的人马全来了,再加上陆安邓保杰郑好爽,加起来竟然有二十多号人。 这就是我的嫡系人马,算起来也不少了,陆安前两天建议说起个响亮的名头,以后也好发展。我对这些事情提不起一点兴趣,就让他去弄了,也不知道现在想好了没有。 这怪不得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又怎么会关心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我们几个这段时间经常在这里吃饭,跟老板也混熟了,今天没有点菜上酒,只是借用下他的包厢。 “兄弟们,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啊?” 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有些事情,如果话说到了点子上,会产生绝对超乎想象的作用。这几天跟陆安交流的多了,我也慢慢琢磨出个道理来。 “爽呆了,旭哥。你看看我,那天被你打劫...不是,被你打的时候,多可怜。可现在我走到哪里,那帮小子都点头哈腰的叫我爽哥,真是爽呆了。”邓好爽抢着说。 这小子倒也机灵,被我眼睛一瞪,立马改了词。 尼玛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名人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曾经在一个黑巷子里抢了初中生五十块钱的话,以后还怎么混?怎么当老大?! “是啊,旭哥,这么发展下去,学校的头把交椅非你莫属。”四眼也紧跟着拍了个马屁。 我相信这些人里,最服气的就是四眼。他从刚开始的猜疑,到最后彻底信服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我打起架来有多狠,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是啊,旭哥,我们跟定你了。” “旭哥,肯定滋润坏了。昨天,我还收到了一份情书呢。这换以前,是根本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旭哥,我妈昨天夸我懂事了,这个月没怎么向家里要钱....” .... .... 不得不说,自古以来,只要敢造反的,都是社会最下层的人。就像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原来都是跟我差不多的苦哈哈,特别希望翻天覆地、重新洗牌,然后过上幸福的新生活。 只要给他们个机会,说不定,真能改朝换代呢。 当然,我指的是改邓家王朝、换陈旭的新时代。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太乐观,邓智还没有回来,到那时,才是真正分胜负的时候。”我得给他们打打预防针,不然一会告诉他们要办的事后,别吓尿了。 “哈哈,回来怎么样,旭哥你再把他送进医院就行了。”四眼开了个玩笑。 我也被他逗乐了,这点人还真是对我盲目的崇拜啊。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继续泼凉水,便话头一转,说道:“送进医院倒是没啥问题,但是今天,你们得帮我去办件事。” “旭哥你直接说话就行,就算让我拿刀砍人也行。” “是啊旭哥,除了马子,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 “行了行了,再别吹牛了,等下我说出是什么事后,你们别吓坏就行。”我急忙打断他们油腔滑调的话语,接着说:“一会你们每人从陆安那里拿一百块钱,到街上给我雇民工去。当然,看那种闲的蛋疼,满街溜达的老大爷老大妈也行。” “啊...老大爷老大妈也能砍人?” “是啊,旭哥,有多大场面,我们去还不够?” “什么啊。都闭嘴,听我说完。”我被他们气的哭笑不得,故意板个脸喝了一声。 看我毛了,他们才安静下来。 “让你们雇人不是打架,而是去散播消息。你们雇到合适的人了,就告诉他,去街上谈一个话题,邓家闹鬼了。” “但是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能暴露自己是岭南中学学生的身份。” “还有,像那些老大爷老大妈的,根本用不着一百块钱。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吧,能多雇就多雇几个。” “谁也不许贪污,这是件大事,一定要办好。咱们以后来钱的法子很多,我希望你们把目光放远些,不要鼠目寸光,毁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我一句一句叮嘱着他们。 果然如我所料,说完后,包厢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左顾右盼的,希望身边的人能解释下这是为什么。 “旭哥,你的意思是先把邓家的名声搞臭?”陆安想了想,试探着问我。 实际上刚开始抹鳝血时,我就是这个想法。大岭市的人、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很讲究迷信。如果听见哪家闹鬼,肯定会躲得远远的,怕这种比瘟疫还要可怕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 我就是想借这件事,搞臭邓家的名声。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我只是尽尽心而已,到底有没有做对,那是骗子该操心的。 “你们别管了,分头去做吧。用心点,如果谁敢搞砸这件事,别怪我不客气。”我没有回答陆安的话,而是冷冷的对四眼的小弟们说。 “别多问了,多干活少说话,领了钱就赶紧办事去吧。”四眼见我拉下了脸,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招呼他的小弟们领钱闪人。 “四眼,你先别走,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急忙叫住了四眼说。 粗活给小弟们干就行,但精细活,就得我们几个亲自出马了。 第三十七章 邓家闹鬼了 全盛化工厂属于全盛集团的主体单位,是一家专门从事复合肥研发、生产和销售的化工企业。在大岭这个农业地区,全盛的产品几乎垄断了化肥市场。 当然,谁都知道这中间肯定少不了一些阴暗的手段,邓明海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兜里装着一沓钞票,来到了位于东郊工业园区的全盛化工厂。 门口的保安询问,我随口告诉他是来应聘的,轻而易举的混了进去。 全盛化工厂是大岭市最大的生产工厂,仅一线工人就有三千多人,每天离职的、应聘的络绎不绝,保安是不可能一个个挨着去检查手续的。 进了厂区后,我问了问路,直接往食堂走去。 无论是什么地方,吃喝的饭馆食堂肯定是人最多的。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化工厂区内的食堂并不是一个,而是整整一个院子。里面有楼房有平房,满满的全是小食堂,看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人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我转了一圈,挑了一间破旧的小平房走了进去。 这间饭馆又破又烂,三合板搭成的墙壁早也被烟熏成了乌黑色,甚至连不怎发亮的白炽灯泡上都沾满了油腻和苍蝇屎。屋当中放着几张矮木茶几,其中一张坐着两个中年人在喝酒,桌上放着的是五块钱一斤的散酒。 饭馆破烂,那么饭菜的价格就不会太高。所以,在这里吃饭的工人,肯定是工厂收入最少的人群。 我微微一笑,径直走过去跟他们坐在了同一张桌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两个黑脸男子一脸的不高兴,刚要说什么,却被我递过去的玉溪烟给堵上了嘴。 “两位大哥怎么喝这种酒啊?!老板,来一瓶好酒。”我点上烟,思量着这个小破饭店,最好的酒也就几十块钱吧。 果然,胖乎乎的老板娘拎着一瓶简装剑南春‘嗵’一声扔在了桌上。 “三十。”她胖乎乎的脸颊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很显然,她没把我们当做上帝。 “喝完一起算。”我摆了个架子,不悦的说。 “不行,先付账!”老板娘一点也不给我面子,冷冷的拒绝道。 尼玛,还有这种饭店?就算去吃牛肉面,也没有先掏钱的道理啊。 “小兄弟,她这里就这规矩,没办法。”那两个中年男子客气的跟我解释说。 钱没用吗?只是一根烟、一瓶酒,就能让两个陌生人对我毕恭毕敬的,这就是金钱的魅力。谁他妈以后要跟我说不爱钱,我就直接拿大嘴巴子扇他。 “什么毛病!”我低哼一声,故意掏出来一沓百元大钞,抽出一张递给老板娘:“先不用找了,喝完一起算。” 老板娘依旧没有表情,拿到钱转身就走了。 就她这态度,生意能好的话才怪了。我暗骂一声,不再管那个肥婆,转头对那俩中年人说:“两位老哥啊,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来,咱们喝酒。” 说着,我打开那瓶剑南春,给他们俩满满斟上酒,而自己的杯子,却倒了少半杯。 那俩老哥也不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端起酒杯就喝上了。 得!看着情况,我一路想好的说辞都用不上了。 “老哥,你们俩是哪个部门的?我是设备部的。”我又给他们倒上酒,直接问道。 来之前,我查阅了一遍全盛化工厂的基本情况,免得关键时刻露出马脚。 “哎,那时好部门啊,又不干活,油水还大。我们俩是环保部的,跟你没法比。”其中一个胡茬好久都没刮过的男子叹了口气,说。 “瞧您老哥说的,部门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邓明海欺压剥削着?我他妈都不想干了。”我端着酒杯抽着烟,一副发牢骚的样子。 “是啊,邓明海最他妈不是东西了,自己每天大把大把的赚钱,却舍不得给我们涨工资。真他妈没良心,也不想想没有我们,他邓明海还不是穷光蛋一个。”另一人也跟着骂道。 看来这些工人们也不是很怕邓明海!估计是所处的阶层差别太悬殊了,甚至我猜他们俩都没见过邓明海。 不过这样最好。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不再跟他们套近乎,直接说道:“邓明海这个月又扣我奖金了,妈的!我想报复他,两位老哥有没有兴趣啊?” “报复?别开玩笑了,人家是大岭首富,我们哪里能报复得了?”那俩人倒是不害怕,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也是,我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我长叹一声,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邓明海做的亏心事太多了,家里已经闹鬼了。听说他今天还请了青光道观的道士们下山来做法事。” “闹鬼了?”那两人一听见这个,立马放下酒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是啊,这可是邓明海的司机告诉我的,你们可不能给别人乱说。”我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 “不过也是,人在做天在看,他邓明海也该倒霉了。”胡子哥一脸的兴奋,又端起酒杯走了一个。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假装接起电话:“怎么了?” “啊?不是说那批设备后天才到吗?” “好好,我马上到办公室。” 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手机铃声也是提前定好的闹铃。 我挂了电话,急忙对那两人说:“哎呀,今天这酒喝不成了,又来设备了。” “哦,你忙你忙。”胡子哥开心了,那一瓶酒还有大半瓶呢,少了一个人喝,自然是好事。 我站起身来,假装要走,却又转过头去,压低声音再次告诫他们俩说:“你们可千万不要把邓明海家闹鬼的事情说出去啊。” 那俩人连忙点头,保证不乱说话。 呵呵,鬼才相信。 我笑着,跟老板娘找回剩下的七十块钱,走出了那间破烂饭馆。 ............. 今天来化工厂,就是要散播谣言,让所有人都相信,邓明海家确实闹鬼了。因为,没有人会好好的请道士来做法事的。 四眼、陆安和邓保杰分别去了造纸厂、玻璃厂等几个全盛集团旗下的工厂,做得都是同一件事,散播邓家闹鬼的谣言。 谣言这种东西,往往会从内部把敌人打败,比如挑拨、离间、分化等等,都有谣言的因素存在。 我相信,等谣言从邓明海的工厂流出后,肯定要比外面的风言风语有力量。过几天后,想必大岭市大街小巷谈论最多的,就是邓家闹鬼。那些长舌妇再加上些自己的臆测,那么,这股谣言风波将会很猛烈。 可惜,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猛烈的谣言,也不能让邓明海掉一根毛。至于后面会怎么样,就是骗子的事了。 实际上我也想试探下骗子的用意,我就不相信,他让我抹鳝血、制作力量药丸,难道仅仅为了好玩? 我故伎重演,又找了几个比较不错的听众,讲起了邓家闹鬼的故事....一直到晚上五点多,身上的钱花完时,我才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全盛化工厂。 多好的工人们啊,对于这种小道消息,百分百的热衷。不但问我消息的来路确定不,而且还特地打听细节,大家集体回忆邓明海害过什么人、以及分析着到底是索命鬼,还是要债鬼....相信今晚过去后,整个化工厂的工人都会知道邓家闹鬼了。 晚上,我跟四眼陆安邓保杰碰了个头,他们的行动也很顺利,或多或少,反正都把那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行,暂时就这样了,我看骗子还能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继续隐藏着。 第三十八章 新配方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老爸说要带着我们去乡下姥姥家玩,我心里挂念着那些谣言到底有没有见效,便借口说学校补课,没有去。 老爸没说什么,老妈也只是安顿了句中午自己在外面吃,便跟着老爸坐车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我绕着断崖跑了一圈,回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进城时,却接到了陆安的电话。 他说邓智想见见我。 见我做什么? 谈判?我感觉不是。邓智那个人,骨子里带着一种决裂的性格,就像楚霸王那样,宁可江边自刎,也不屈辱偷生。我们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和谈的余地,只等他出院组织起邓堂的人马,来一场大火拼定输赢。 那是要暗算我? 还是带着光头强来恐吓? 我笑着摇摇头,让陆安把邓智约在聚香阁,中午见面。管他想干什么呢,无所谓,我都这样了,还怕区区一个混子?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能大意,万一被光头强带着一票小弟揍一顿,那就是白挨的打,不值得。 我转身走回家中,拿出老爹上次没有喝完的那瓶泸州老窖,然后从锁着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数了几粒淡黄色药丸,丢了进去。 我早就想好了火拼时的对策。 邓智在人数上肯定要占很大优势,我估摸着他最少也可以组织起50+的人;而我们这边,撑死了也就20个左右,而且还要把一些靠不住的除外。 这样打起来,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还好,有力量药丸。 我试验过,力量药丸无论是泡在酒水中,还是饮料中,效果都是一样的。在白酒中侵泡,似乎药效还要猛烈一些,不过至今没有确定是不是酒劲的缘故。 我想好了,火拼前,就让陆安邓保杰他们先喝上两杯。别人只是以为在喝热身酒,谁也想不到里面有古怪!而且,就算陆安事后觉察到不对,也会认为是喝酒上头的原因。 做好这一切后,我又坐在床上想了想,确定没什么纰漏,才起身出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不过没有来电号码,只显示是限制号码。 我不懂限制号码是什么意思,但以前也接过几次这样的电话,不是邪教宣传,就是在说党的坏话。 我打开信息,一段诡异的字眼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将猪肉绦虫烘烤磨碎,用自己的血喂养,直到粉末不在吸收血液为止。记住,看完就删了短信。 好奇怪的一条短信!没有说干什么用,也没有署名,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恶作剧一样。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是骗子发来的短信。 他果真认识我!不然,是不会有我电话号码的。 顿时,我头皮发麻,一股冰凉直透心底,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骗子就是幕后的主使者。 我木然躺倒在床上,像是傻了一样,望着已经看不出来什么颜色的天花板发愣。 虽然一直都猜测结果会是这样,并且我也积极的做着准备,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为什么是我? 其实,我并不想要这种生活,哪怕被邓智欺负着,只要能平平安安的跟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哪怕没有尊严、任人欺辱,但也是暂时的,我的命运还是由自己说了算。 可以选择去上大学、也可以去打工,不管怎样,最起码是自由的。可现在好了,我一步步的走进了惊天阴谋中,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一直对骗子有种畏惧,想离他远一点。 可这一天,终究来了。 ............................. 绦虫在初中生物课上就学过,是吸附于肠胃的一种寄生虫,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都强的有些变态。我还记得老师说过,一只最恐怖的绦虫有2000多节片,而每个节片上,都有受精卵4万多个....而且,成年绦虫就算被切成几段,它也能继续生存下去。并且,每段都会成长为另一只新的绦虫。 生物学上,把绦虫称为真正的不死虫。 既然躲不过,那么我只能接受,并且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着短信的意思。 猪肉绦虫,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绦虫,成年后大约有2-4米长,日产卵72万枚左右,离开肠道几分钟便会死去。 这是网上的资料,我看到这里,不禁有些恶心,想着那些在肠道中不停游走的2米长虫,不由得一阵反胃。 要把绦虫烤干,然后磨成粉末....又细又长的虫子怎么烤啊?难道让我找根铁丝,像烤羊肉串那样串起来烤? 好吧,太恶心了,继续往下看。 磨成粉末后,用自己的血喂养。 不是都成粉末了吗?还能叫喂养?我不禁怀疑起骗子的语文老师是不是死的太早了,导致骗子到现在还是用词不当。 为什么要用血? 肠道中的寄生虫难道还饮血? 为什么还要特别标注用自己的血? ... ... 越想脑子越乱,整条信息,除了最后一句话外,我真心看不懂。 最后一句话,让我看完就删了短信。 手指就在手机的删除键上,可我犹豫了起来。 要不报警吧?骗子肯定不是好人。 整天摆弄那些恶心虫子的人,就算不是坏人,也是变态的人。 可是,报警能有什么用?抓了骗子还我一片晴朗的天空? 这不纯粹是扯淡嘛! 我苦笑着,手指微动,删除了短信。 我没有资本为自己做选择,骗子现在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只能听他的。 照做吧! 我无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拎上一个老妈用过的油瓶,出门上了83路公共汽车。 这路公交汽车的终点站是西郊吴家园,那里是大岭市著名的菜肉市场,每天都有周围农村人来卖菜卖家畜。当然,他们只是卖原材料,吴家园还有许多肉类加工厂、屠宰场等等在中间赚着大钱。 我的目标就是屠宰场,猪肉绦虫,也只有那里能弄到。 到了吴家园,我还没下车,就闻见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气和那种动物特有的粪便臭味,臭不可闻。越往前走,味道越大,我感觉在这里如果呆上半个小时,肯定能把人臭晕过去。 不过还好,路边有家超市,我急忙跑进去买了只一次性口罩戴上,感觉才好了点。 吴家园并不是个园子,而是条街。街道两边,基本上全是卖菜和卖肉的店铺,并且每家店铺都人满为患,一副生意兴隆的样子。 这里虽然条件不好,但胜在是批发价,市里的小摊主们每天都在这里批发菜肉,然后带进城里去卖,赚中间的差价。 我随便找了家猪肉加工厂,连门牌都没看,捂着鼻子跑进了彩钢大棚里。 不跑慢点,我怕被院子里堆成山一样的猪粪臭死。 可刚跑进大棚,我就后悔了。尼玛棚里比外面臭了n倍,地上到处都是一滩滩的猪血,而且每一滩血液上,都有一群黑压压的苍蝇在飞舞。 如果不是戴着口罩的话,我真的怕那些苍蝇会飞到嘴里去。 远处有不少戴着口罩,穿着工作服的人员在忙碌着,有切肉的、洗肉的、打包装的....虽然环境很乱,但他们干的却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熟练工,在这里工作好长时间了。 真想不通他们怎么能受得了这味道...我捂着鼻子,急忙往那一排排倒挂着的猪肉走去。 这时,一个光着膀子,只围了件黑色皮围裙的胖子走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把奇特的切刀。头大刃薄,虽然刀把处已经被常年经久的血液染成了黑色,但刀刃依旧闪着寒光,没有一丝血的痕迹。 胖子又高又壮,走到前面时,一种莫名的危险感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把手塞进了裤兜。 裤兜里装着力量药丸。 “小子,买肉去办公室,这里是现场,闲人不能进来。”胖子咧着大嘴,恶狠狠的说。 “...叔叔,我是一中的...学生,今天生物老师...布置了采集绦虫的课外作业,我...想买几只绦虫。”我路上早也想好了怎么说,但现在被这胖子一吓,竟然结结巴巴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们老师有病啊,弄这玩意儿?!自己去拿吧。”胖子倒是再没问什么,唠叨一句,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后,那种压抑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 我想想那把滴血不沾的杀猪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第三十九章 烘烤 我顺着胖子屠夫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被血染红的大木桌上,一头猪被切成了两半,内脏刚刚取出,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呢。桌边缓缓流淌着搀和了血跟尿液、粪便的污水,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受不了了,这真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就在我想转头离开时,眼光却瞅见了木桌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盛着许多条又长又白的虫子,有些还不停蠕动着。 就是它了,猪肉绦虫!! 我从兜里套出一双刚才在超市买到的橡皮手套戴上,走过去强忍着恶心,颤颤惊惊的伸手用两根指头夹了一条绦虫。 这条绦虫还不停蠕动着,长长的身子又白有光,白的有些过分,就像那种病态的白、惨白。而且,它们属于无脊椎动物,那种蠕动的旋律让我一阵恶心,似乎连手指都开始发软了。 我赶紧拧开油瓶盖子,将它塞了进去。 一条就够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我转身逃似得离开了屠宰场,不敢再想刚刚看到的景象,不然,我怀疑以后连肉也吃不进去。 猪肉绦虫,离开宿主体内后几分钟就会死去,我不知道时间耽搁的长了,会不会腐烂,便快马加鞭赶回出租屋,按照骗子给的方法开始‘加工’。 先去院子里找了一截细铁丝,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拿出上次烤过力量药丸的电炉子,通上电后,仔细的将铁丝烘烤消毒。 准备工作全部到位,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我给鼻子里塞了两团纸巾,外面戴上医用口罩,弄得像个生化专家似得,才感觉安全了点。随后拧开油瓶盖子,将那条绦虫倒在桌子上。 从吴家园回来,路上至少也有半个多小时,按理来说,那天绦虫早就应该死了。.info[]但是现在我看它还活蹦乱跳蠕动着,只不过蠕动的频率没有了屠宰场那么频繁。 油瓶密封好?还是瓶中残留的胡麻油对绦虫有着相宜的作用? 自从研究蝙蝠习性开始,我就养成一个习惯,无论是多小的细节,都会仔细想一想,并且把想不通的地方记在那本带锁的笔记本上。 不知为什么,看见这条绦虫,我就止不住的恶心,也许是太长了吧,不成比例的东西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我拿起一把水果刀,‘噌噌’几下,就把绦虫切成了几段。 嗯,不错,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现在的绦虫,变成了六截长短不一的肉条,它没有血,整个身体都是由一种白乎乎的肉质组成,似乎像是脂肪。 这玩意吃下去应该很有营养吧…尼玛,我竟然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念头!! 我摇了摇头,拿起铁丝,准备把它们给串起来。 就在这时,那六截肉条竟然诡异的动了起来,摇摆幅度不大,但频率却是一致的。每截肉条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它们扭摆起来,像是在舞蹈一样,相互照应着,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果然是不死虫!这都死不了,而且看它们舞蹈,似乎就像是在庆祝,庆祝它们重生,或者是壮大一样… 这玩意太诡异了,赶紧弄完拉倒,我可不想再接触它们。 我伸出指头,轻轻的将其中一截绦虫固定在桌面上,然后用铁丝缓缓的从它身体穿了过去。 毫无感觉,铁丝穿过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一点阻挡,似乎,它们的身体就像是豆腐脑一样柔软。 尼玛!豆腐脑!老子以后再也不喝豆腐脑了。 成功的将三截绦虫串在了铁丝上,差不多也有一米长。这时的绦虫应该是死了,一动不动的串在铁丝上,像极了烧烤摊上的烤蟹条。 我看看它们,又看了看高达三千瓦、已经通红的电炉丝,很怀疑这些柔软的绦虫一烤,会不会直接化为气体。 应该不可能,骗子不会是故意让我去屠宰场享受恶心的。 我小心翼翼的拿着铁丝,缓缓往电炉上烤去。 我不敢离得太近,到电炉上面一米距离时,手掌已经感觉到了炉丝的热度。我怕靠太近,那些绦虫受不了。 可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铁丝顶端的一截绦虫是最先靠近炉丝的。只是一秒钟,甚至连一秒也没用上,它就瞬间化为了油脂,滴落到炉丝上,‘嗞’一声,化为一股无形的气体,恶臭难闻。 尼玛!我赶紧退后两步,躲开那些气体。这么诡异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小心些为好。 等那些气体缓缓消散,我才把注意力放在铁丝上。 另外两截绦虫还在,可铁丝顶头的那一段,空无一物,甚至连一点点绦虫穿过的痕迹都没有。 绦虫遇热气化? 这是怎么回事?骗子明明说是烘烤成粉末状,应该不会有错啊。 我仔细琢磨着骗子的信息,思索着哪里出了问题。 他只说把绦虫烘烤,也没说必须要活着的绦虫;再说了,绦虫离开宿主体内几分钟就会死,我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活烤绦虫吧。 既然绦虫没错,那么问题就出在烘烤这两个字上。 烘烤,不就是放在火上烤嘛…对了!火上烤! 我恍然大悟。 电炉子只是产生极高的温度,并没有火焰。火焰跟温度,绝对是两码事。很多人都以为有了火焰,温度就会很高,这实际上是种错误的想法。就像蜡烛烛光,外焰温度最高,而到了焰心部位,手指放上去根本就不会有炙热感。 应该是这样。 我放下手中铁丝,在院子里找到几根木柴,拿来进来。 避开外焰、突出焰心…我想着物理课上老师讲过关于火焰的构造,将木柴斜搭在一起,尾大头细。这样燃烧起来,火焰就变得又细又高;相应的,焰心也会变长。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木柴。 果然,木柴燃烧了起来,火焰也随着剧烈的燃烧高高冒起,成长条状,焰心也跟着变成了一条浅蓝色的光芒,甚是好看。 为了保险起见,我先抽出一条绦虫,只留下一条去烤。这样就算失败,还有四条可以去慢慢实验。 我先是把铁丝放在了外焰部分,跟电炉一样,绦虫在没有碰到火焰前,就化为一滴油脂消失了。 再来! 我又串上一条绦虫,这次避过外焰,直接将铁丝从焰心部位穿了过去。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绦虫不再瞬间化为油脂,而是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手指都能感觉到铁丝在微微抖动着。 我急忙抓住铁丝那头,把绦虫稳稳的固定在焰心部位。 绦虫慢慢的开始沸腾了! 对,就是沸腾。看它身上那些白嫩的肉质开始不停的翻滚、冒泡,就像是把羊油放在火上烤一样,发出的‘嗞嗞’声音让我牙根发酸。 慢慢的,绦虫肉质从白嫩变为猩红、焦黑,颜色不停变化。最后,化为一块块焦黑的物质,从铁丝上脱落,掉进了柴火中。 又失败了.... 怎么回事? 我细细回想着整个过程,这次应该是走对了路,最起码在焰心的烘烤下,绦虫开始变化。 但为什么还是会变成焦炭呢? 难道那些焦炭就是最后需要的? 我感觉没有那么简单,按照物理学的原理,不论是什么物体,被烤焦后,都不存在任何有机体;而根据医学的原理,肉类被烤焦后,只会产生一种致癌的变异体。 难道这次的成品是致癌药丸吗? 不可能。 癌症没有潜伏期的说法,致癌了,也会因为体质的不同而变得不可控制,骗子不可能做这么无趣的事情。 那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烘烤…烘烤?!难道烘烤并不是一个词,而是两个过程? 焰心低温为烘,外焰高温为烤? 继续试验!我就不相信还搞不定几条虫子?大不了,再跑几趟屠宰场。 说做就做,我把第三截绦虫串在铁丝上,先放进焰心进行所谓的烘。 跟前面一样,绦虫开始沸腾,颜色也慢慢由白变红…是时候了,等绦虫变红还未发黑时,我快速的将铁丝移至外焰高温部位… 成功了!我忍不住欢呼一声。 这时的绦虫,不再消失、也不再变为焦炭,而是以一种说不出的姿态变化着,慢慢变成了一截通红的物体。 那种红色,我没有见过,至少,在配色表上,绝对找不到这种颜色。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像是经过某种仪式浴火重生一样。甚至,我都能听到它们那种兴奋的欢呼声… 第四十章 红色毒药 5000打赏加更 第一步总算完成了,我把那一截艳红艳红的玩意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又是烘又是烤的够折腾人了。 我这时发现,骗子绝对是个装逼货,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清楚点,好像多说一个字,他就会少活一年似得。 我盯着那截已经被烤干的绦虫,越看越怪,怎么看都感觉它是有生命的,甚至…甚至它也同样在观察着我。 这不科学,被火焰爆烤,就算是微细菌也死的翘翘了,更何况是体格这么大的绦虫。 不乱想了,先把事情干好再说,马上就中午了,还得去聚香阁呢。 我自言自语着,拿出自己中午吃饭用的饭盒,把被烤干的绦虫放了进去,然后戴好手套,用还炮制着力量药丸的葡萄糖瓶子放进饭盒使劲碾压了起来。 绦虫很脆,没几下,就被葡萄糖瓶子碾成了粉末。 要用血喂养吗?! 我看着饭盒底部一点点红色粉末,不由暗笑一声,估计一滴血下去,都能把它们给淹没了,还喂养!! 我嫌麻烦,并没有立即滴血,而是把剩余的三段绦虫全部烘烤,一步步弄成粉末后,才忍痛将指尖用针戳开一个小口,挤出了一滴鲜血。 一共四段绦虫,被磨成的粉末也就指尖那么大点,我想一滴血液怎么也够‘喂’它们了。 可血液滴落在粉末上时,出现的怪异一幕让我差点惊掉下巴。 血液刚刚滴落在粉末上,立马就不见了。 是的,就是不见,彻底消失了。(..info) 我没有看见血液气化,粉末的体积也没有变大,可血液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不由得渗出了一身冷汗,汗毛也直立了起来。 力量药丸虽然神奇,但最起码它还有一丝丝科学的轨迹可窥探,但现在这个现象,绝对不科学。 那滴血液比粉末还要多上很多,饭盒是铝制的,根本不可能渗走血液;而且,房间中温度适宜,也不可能让血液瞬间蒸发。 那么,血液去哪了? 瞬间,我想起了动物世界里蟒蛇吞下整整一只羚羊的画面。 如果那些粉末有肚子的话,我绝对会扒开看一看血液在不在里面。 看来骗子说的没错,就是喂养。 他说,一直要喂到不再吸收血液为止。 好吧,小样,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吸收多少血!我竟然生出了好强斗胜的心理,捏着指尖,又挤出一滴血液。 毫无异象,血液滴在粉末上,依旧消失不见了。如果真要找到一丝变化,那就是粉末的颜色更加艳红了,甚至,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骗子啊骗子,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挤血。 可没想到,伤口已经凝结,挤不出血液了。 突然,我发现那些粉末好像活了一般,开始抖动,并且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好像…好像就在催促我快点,它们还没吃饱…… 真见着鬼了! 我顾不上自己心中的惊异和恐惧,一狠心,把那根缝衣针狠狠的插进了指尖。 十指连心,针刺指尖的疼痛直接冲击着痛感神经,让我一哆嗦,拔出了针尖。而鲜血,也像涌泉般往饭盒喷射。 我宁可再疼一点!只有疼痛,才能让我回避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秒、两秒、三秒…鲜血不停的流下,然后不停的消失。如果不是那些粉末还存在的话,我简直以为饭盒中有个时光通道,血液都流向了另一个世界... 整整五秒时间,那些粉末才像是吃饱了一般,不再吸收,并且瞬间就被血液淹没。 我急忙按住伤口,让血液不再流淌,但眼光却没有离开过饭盒。 这时饭盒中的血液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我看不见粉末在哪里。 也许,粉末已经溶解在了这些血液中吧。 我正在胡乱猜测时,更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饭盒中的血液开始均匀而稳定的翻滚,而且,它们似乎以某种东西为圆心,不停的围绕着它旋转着。 速度不快,用肉眼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就像是河水中的漩涡一样。 随着不停的旋转,血液慢慢开始收缩,开始凝固了。像是结冰一样,一点一点不停的旋转、不停的凝固,动作和谐而优美,就像一位国画大师在泼墨舞笔,完成一件旷世奇作般伟大。 不一会,饭盒里多了一颗红色的药丸,而血液和粉末都通通不见了。 就是它吗?我盯着那颗红色药丸,心无旁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这颗红色药丸。 它很均匀,外表光滑,跟机器制造的药丸没有什么区别,平凡而不出奇。但是,我却怪异的感觉到这颗药丸是有生命的,而且跟我还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皱着眉头,极力的思索着红色药丸,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幕更为怪异的画面。 脑海中出现的,正是那颗红色药丸。不过奇怪的是,图画就像是三维立体图,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内部构造。 药丸是空心的,一层层红色的物质有规律的包裹着中间一颗红色的东西。虽然都是红色,但我可以分辨,外围的红色是血红,但中间那个东西,却是一种怪异的艳红,很像那些粉末的颜色。 至于中间的那个东西,我真的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出它的形状,或者状态。正如谁也不知道生命是什么、灵魂是什么一样。 就在我要集中精力去观察它时,突然,脑海莫名出现一阵剧痛,那副画面随之消失不见。而我,也摇摇晃晃的栽倒了床上。 我没有昏迷,神智是清楚的,但是脑海中那种疼痛真的无法忍受。就像是灵魂被尖刺捅了一下,哪怕我不知道灵魂到底是什么,但感觉却是相同的。 我趴在床上,不想起来,甚至,希望永远能这么趴着就好了。 因为我不知道起来后,自己要面对一个怎样的世界,那颗红色药丸已经让我心生怯意。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犹豫着,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时,才懒懒的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了手机。 手机和饭盒都放在桌子上,距离不远,我拿手机时,刻意没有看那颗红色药丸。 “旭哥,干什么呢不接电话。”四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没…没什么,睡觉呢。”我有气无力的回答说。 “哈,真的过周末啊,一觉睡到12点了。快点起来吧,我们都在聚香阁,一会邓智就来了。”四眼笑着说道,听他的语气,不但不害怕邓智,而且还挺期待的。 这一瞬间,我真想扔了手机,然后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里都行,只要远离这些人。 骗子、邓智、邓明海、周媛媛周静静、甚至周静静那个男友,把所有人都统统赶出我的世界…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嗯,知道了。”我无力的挂了电话。 跑?能往哪里跑?以骗子的神通,哪怕我跑到天涯海角,估计他也能找得到。再说,跑了老爸老妈怎么办?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只是针对我,并没有影响到家庭。 如果我跑了,保不准骗子会迁怒于老爸老妈。 假如骗子给老爸老妈吃下这么一颗红色药丸,我不敢想象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一眼那颗红色药丸。 它依旧静静的躺在饭盒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我却知道,它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毒最毒的毒药。 骗子没有说这个红色药丸制成后是干什么用的。但我就是很清楚,这一定是毒药,不是给我吃的,而是给邓智准备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清楚,好像...好像那颗药丸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第四十一章 下毒(1) 人的内心世界总是很矛盾的,就如现在的我,既害怕着,却又好奇的期待着。 各种怕!怕陌生而诡异的红色药丸、怕身不由己的未来、又怕骗子会将我带入另一个陌生世界...同时,我又很好奇这种神秘的药丸到底有什么效用,并且期待着它的神奇。 我用餐巾纸将红色药丸小心装在口袋里,收拾好已经熄灭的柴火和各种实验用的工具后,才锁上门,步行向聚香阁走去。 天空中烈阳高照,万里无云,温暖和煦的阳光似乎在清扫着大地上一切的黑暗、阴冷,留下一个艳阳天让人们享受。 现在是晌午时分,又加今天正好是周末,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很多。我下意识的躲着人群,在路边一个人孤单的走着。好像是怕别人撞坏兜里那颗药丸,又像是怕自己给他们带去瘟疫。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厌恶了这种孤单的滋味。 我向往阳光、喜欢热闹、愿意跟陆安保杰他们嬉笑打闹....可惜很不巧,老天似乎真的要将我变成一个在黑暗世界穿梭的坏人。 不过我知道,自己本性并不坏,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在绝望之下,无可奈何的反击而已。 我以前恨邓智、恨邓明海,恨所有欺负过我的人。 甚至,很多次都有杀了他们的念头。 但讽嘲的是,当我有能力做这一切时,却犹豫了,不忍心了。 虽然还不确定这颗红色药丸的功效是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服用它的。 就算骗子说可以吃,我也不吃。这跟绦虫没关系,只是一种潜意识,或者是生来俱有的第六感。 既然我不吃,那么,就只有邓智可以吃了。 不管怎么说,总得有个人吃了它。 邓智吃了红色药丸会怎样? 会不会死? 说实话,如果不是邓明海无耻的介入那件事,我可能根本都恨不起邓智,更别说要他的命了。 要不要让邓智吃下药丸? 这时,我心中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戴着天使面具的小人说:不要那么恶毒,你们是同学,只是打打闹闹而已,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去对付他。 另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小人却说,难道你不想知道红色药丸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邓智就是你最好的试验对象。 我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但是,无论怎么犹豫,我都很清楚骗子需要我怎么做。甚至,我很怀疑骗子在今天发来消息,就是知道了我要约邓智在聚香阁会面。 在餐厅,相对来说给下毒也容易些。 骗子到底是谁? 张校长?周静静的男友?还是陆安?邓保杰?四眼? 我一个个琢磨着身边的人,似乎谁都有可能....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聚香阁。 聚香阁在学校东门外,地理位置好,平日里本就生意不错,今天更是人满为患,服务员忙碌的给客人们倒着茶水,老板也笑眯眯的站在吧台算着帐。 不过老板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好心情就没有了,他板着张脸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我。 看样子陆安他们又占了人家包厢没点菜。 我笑着走到吧台,问老板说:“我那些同学们来了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哼了句:“还在老地方。” “呵呵,那就行。一会你让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我们今天在这里吃饭。”我边上楼梯边说。 只听见后面传来老板一声响亮的招呼:“好来!一号包厢点菜....” 刚上楼,我就发现包厢里挺热闹的,甚至还听见了四眼兴高采烈的喊叫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这是怎么了?他们两帮人碰到一起,不打起来才怪呢!这也是我刻意营造的效果。 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和洽?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推开了包厢门。 “谁他妈...哦,是旭哥啊,你终于来了。”四眼嚣张的刚想骂人,但看见是我后,立马转过话头迎了过来。 包厢里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不少人在一边站着。我细眼一看,竟然全是熟人。李海涛、成子....一个个曾经被揍过的邓堂成员全部在场。 邓智稳稳的坐在包厢主位上,冷眼看着我。 操,陆安办事这么没谱!邓智坐在了主位上,让我往哪坐? 坐在一边吧,显得没了气势,可主位只有一个,而且我还没有摸清邓智的来意,也不好立马开打。 无奈之下,我只有站在门口,不退不进,盯着邓智。 陆安几个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很不高兴,他们走过来站在身边,没有搞清楚状况,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胡乱说话。 奇怪的是,今天邓智带来的十几个邓堂重要成员,望向我的眼神都很奇怪。有无奈的、不服气的、憋屈的....形形色色都有,就是看不到仇恨的目光。 按理来说,我们是敌对的关系,而且他们每个都被我揍过,甚至李海涛都被打断了腿。现在他们老大现在回来了,正是同仇敌忾,众志成城上来群殴我的时刻,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我丈二摸不着脑时,邓智腾一下站了起来。 顿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如果下一秒对面那些人全部扑过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陈旭!”邓智开口喊了我一声。 我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他,手里却握着力量药丸。 一旦开打,就顾不上别的了,先吃了药丸再说。 “对不起!”突然,邓智对我鞠了一躬,很诚恳的说道。 .... 上次操场一顿铁拳,难道把邓智脑子打坏了?这是邓智说完话后,我第一个念头。 站在邓智的立场上来对比双方的力量,我不但不占优势,而且还在很劣势的位置。哪怕想好了用力量酒水去提升陆安他们的实力,但还是没有一点把握。 我猜邓智今天来就是下战书的,只是没有想到,他见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这个场合道歉,就意味着投降、认输。 怪不得邓堂的人全部耷拉着脑袋,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邓智要投降的消息。 “呵呵,旭哥,先坐吧,坐下来谈。”四眼先打破了场面的尴尬,拉着胳膊把我引到了主位上。 看来这点小子们都知道了邓智要投降,故意瞒着我的。 我说早上的电话里四眼怎么那么淡定,原来是这样。 无论最后的决战打赢打输,他们都会跟邓智结下私仇。哪怕学校里邓智拿他们没办法,但在社会上,邓智要收拾他们几个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最好就是不打,既能享受到学校里的好处,又能不惹邓智。 想想也是,现在这种结局,是四眼陆安他们最希望的。 邓智坐在了我身边,沉沉的道歉说:“以前是我不对,时常欺负你,但以后不会了。我已经给学校交了肄业申请,以后不会再去上学,专心回家帮父亲做生意。邓堂的骨干全在这里,你看着办,收下也行,解散了他们也行,你说了算。”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又一次迷茫了。 被别人操控人生的坏处就在这里,无论多好的消息,都不会有惊喜,只有迷茫。 如果我是一步步奋斗到了现在,等到邓智的投降,那么,我一定会跟兄弟们欢呼,然后整夜喝酒狂欢庆祝。 但现在,我不但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而情绪有些沉重。 难道是骗子在暗地里做了手脚,强迫邓家低头的?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用这么匆忙的发来消息,让我准备红色药丸了。 就在我苦思不解之时,敲门声响起。 是服务员来点菜了。 我没有说什么,陆安四眼几个张罗着点菜,并且要了几瓶泸州老窖,看来今天是要好好庆祝一番了。 我该怎么做? 我不是在考虑接不接受邓智的投降,而是定夺邓智的命运。 红色药丸要不要让他吃下去? 一时间,老爸站在医院外面,通红憔悴的双眼、老妈大半夜站在田地里帮人插秧的消瘦身影、骗子的神秘可怕、以及邓明海那天掌掴我的情形一一在眼前浮现... 我没有权利选择,只能照办。 邓智,不要怨我,要怨,就怨骗子吧。 很快,我下定了决心。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我都必须让邓智吃下那颗红色药丸。 “服务员,我不想喝酒,给我来罐红牛。”我叫住马上就要离去的服务员,阴冷着脸说。 “嗯...我也一样,来罐红牛。”如我所料,邓智迟疑了下,也跟着我说道。 他今天是来投降认输的,作为胜利者的我不但没有表态,而且还不喝酒,想必他也没有心情去喝酒吧。 至于为什么要红牛.... 呵呵。 我阴冷的笑了声。 第四十二章 下毒(2)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不再沉默,换了一副比较平和的表情,缓缓的对邓智说:“邓智,你投降我接受,但这只仅仅代表你。你那该死的老爹对我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我跟他没完。” 话刚说完,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谁都不敢相信,我敢当着邓智的面骂邓明海。 别说邓明海是大岭市首富,社会上的名人,就算是个最普通的农民,他儿子也接受不了这种诅咒般的侮辱。 更别说是邓智了。 邓智睁大眼睛盯着我,似乎都快要冒出火了。他全身在不停的颤抖着,拳头也攥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怒涨,似乎马上就要爆发。 呵呵,幼稚!孩子,忍一忍吧,想想你今天来的目地。我残酷的笑了声,随意拿起烟盒点了一支烟,用眼角余光瞅着邓智,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视。 邓智不是那种能忍的人,他今天能来认输投降,肯定是邓明海的意思。 这不难理解,我可以感觉到骗子的存在,那么邓明海应该也是觉察到了他所在的处境。再这么玩下去,他保证会把一家三口都玩死的。 我们都是棋子,但目前局面还不是死棋,每个棋子都有追求生存的权利。我还好说,光混一条啥也没有,只要别影响老爸老妈,怎样也行;可邓明海就不一样了,他有钱有势有地位有面子有家庭,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全部。 所以,他只能低头,用面子去换生命。 只可惜,邓明海觉悟的太晚,骗子已经对他们生出了杀意。 我手里的红色药丸就是最好的证明。 邓智看来是得到了邓明海的严厉警告,没一会,他就缓缓低下头,不再吭声。 包括邓堂的那些人员,一个个都张大了嘴,想不通邓智为什么会这么怕我,他们一个个还等着邓智回来以后报仇雪恨呢。 这种结局,他们接受不了!念想至此,看待邓智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 “嗵嗵…”服务员敲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抱着几瓶白酒和两罐红牛。 我起身抢先接过红牛,刚拉开易拉环,却不小心把凳子给撞翻了。 坐在另一边的陆安要去扶凳子,被我拦住了。 “我自己来。”我尽量做出一副体贴小弟的表情,轻松笑着说。 陆安没有起疑,只是以为我在作秀给那些即将成为我们小弟的邓堂成员看,便没有坚持,坐正了身子。 我手里拿着一罐已经打开的红牛,弯腰将凳子扶起来后,才递给邓智。 随后,自己又打开一罐,站着跟邓智碰杯。 “咱们以前算是冤家了,来来去去折腾了好多事。不过还好,我也希望是这种结局,能不动干戈的解决所有事情。邓智,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一手握着红牛,颇有感触的说。 是的,他喝完红牛后,我们真的不相欠了。 邓智盯着我,好半天没动。 我心里有些发毛,是不是被他看出了什么? 突然,邓智伸手握住红牛,猛地灌下一大口,并且嘶吼了句:“我不甘心。” 看他喝完红牛,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现在,他甘不甘心都无所谓了,刚才扶凳子的时候,我已经将红色药丸悄悄放进了那罐红牛中。 不过戏还是要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把自己的嫌疑洗脱开来。 “为什么不甘心?”既然邓智不想碰杯,我也懒得再喝红牛,缓缓坐下后,笑着问道。 “我有钱、有兄弟、有后台,可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不甘心!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哪怕再被你揍一顿,也只想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而不是这种卑鄙手段来取胜。”邓智似乎情绪失控了,他低着头,冲着那罐红牛歇里斯底的吼着。 原来邓智只是以为我有什么后台,逼迫了邓明海才让他认输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呢?”我不担心邓智会发觉红牛有问题,现在,只希望那颗红色药丸的药效发作的慢一点,不要当场把邓智给毒出什么毛病就行。 邓智猛地抬起头来,冷眼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我走了。”邓智看了我半天,却没有回答,只是打了声招呼,转身出门。 一旁邓堂的成员也紧跟随着邓智要离开。 “操,你们他妈的还跟着我干嘛?”邓智突然转过身来,冲着那些人怒骂道:“我不再是学校老大了,他才是!你们不想上学了?不想在学校混了?” 除了李海涛,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李海涛一瘸一拐的,看样子断腿还没有好利索。他不怎么惧怕邓智,只是平静的说:“我不上学,我也不想在学校混。” 邓智又想骂两句,却不知道为什么,喉咙一堵,骂不出来了。 最后,他长叹一声,带着一瘸一拐的李海涛走了。 事到如今,可以说我们是大获全胜,邓堂留下的那些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就像是战败的公鸡般,等待敌人的处置。 陆安四眼几个兴奋的表情更是不言而喻,郑好爽那小子已经打开了两瓶泸州老窖,给大家添起酒来。 谁都知道,今天是胜利的日子,必须一醉方休。 除了我之外。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时至今日,无论是邓明海、邓智的反应,还是我自己的猜测,全部得到证实。一个大网,将我们统统罩在了里面,谁也逃脱不了。更可怜的是,谁也不知道大网会把我们带向哪里。 邓智今天吃下了红色药丸,那么邓明海呢?我呢? 我有些索索然,站起来,让陆安安排邓堂的那些人,自己却走了出去。 不管陆安是让那些邓堂的成员解散,还是继续留下来为我们办事,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没心思去考虑那些,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或者是躲一躲。 在陆安几个不解的眼神中,我走出了包厢,下了楼。 大街上依旧人潮汹涌,人们匆匆忙忙的走过,为了事业,或者家庭而奔波着。无论贫穷或者富有,他们都很过得都很充足。 因为他们有目标。 可我却没有目标,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干什么。 也许,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吧。 我茫然的站在大街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 我现在很讨厌陌生电话,陌生短信,甚至,我讨厌手机,想把它扔进下水道里去。这样,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理想总是丰满的,可现实永远是骨感。 我无奈的摇摇头,接起了电话。 “陈旭,你在哪呢?”手机中,传出一个貌似熟悉的女声。 “嗯…你是谁?”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声音是谁的。 “啊?怎么?几天不见,你就装作不认识,推卸责任了啊!”那人莫名其妙的笑着说。 几天不见,推卸责任? 还是个女声! 这话的意境太丰富了,如果让别人听到,肯定以为我上了人家,现在不想负责任了。 可是,最近我除了给王琪写情书,偶然间背了一次周静静外,根本就没有跟女孩接触过啊! 如果那件事也算的话….. 猛然间,我知道是谁了。 周媛媛! 债主终于找上门了。 “嗯….你还好吧?”我有点心虚,不管怎么说,那一刀确实是我捅进去的。 “挺好的,你在哪?见面再说吧!”周媛媛似乎没把那件事放心上,轻松的说。 “嗯….我在街上呢,你在哪?”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跟她见面,甚至我不知道见了她,除了道歉外,该说些什么。 “在哪条街?我在学校东门口呢,你过来吧。” 学校东门口? 聚香阁就在学校东门口旁边啊! 我转过头往学校门口看去,进进出出的同学很多,但貌似站着不动,而且拿着手机的,只有一个身材苗条,穿着花色连衣裙的美女,哪有周媛媛? “你到底在哪?我就在学校门口的聚香阁呢。”想到周媛媛可能在逗我玩,我不悦的问道。 “啊….对了,我看见你了。等着…..”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傻眼了,手机在耳边也忘了拿下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快步走向我的美女…. 她就是周媛媛。 可是,周媛媛不是胖乎乎的吗? 难道被捅了一刀,变苗条了? 第四十三章 蛊疯子 大岭市被金沙江由西至东穿城而过,湍急的江水被南岭一缓,造就了大岭地区东部肥沃的万亩良田。一到了春秋季节,农民们在天地里忙碌却充实的身影就成了大岭市一道灿烂的风景线。 在东郊,有一处农庄本是大岭高产水稻的典型基地,后来不知怎么地,却被一家跨国公司给收购了。慢慢的,这里从以前鸡鸣而起、日落而归的小山村变成了一个集赛马、高尔夫、温泉为一体的高档休闲小区。同时,名字也改为东城山庄。 这时,在东城山庄的高尔夫球场上,有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悠闲的聊着天,远处的球童背着球杆远远站着,却怎么也不敢靠近。 怪不得球童不敢靠近,细眼一看,这两个男子正是周东和白建强。 一个市长,一个局长,都是大岭市权力中枢的大人物。 周东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阿迪达斯,头戴遮阳帽,均匀的身材在绿荫青草的承托下,玉树临风,器宇轩昂,显得格外洒脱。 白建强却还是那个样子,又矮又瘦,跟周东站在一起,似乎就像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般滑稽、可笑。 不过看样子,今天的周东不但没有了往日的强势,而且听语气还带有点歉意的感觉。 “白堂主,上次不好意思,是我冲动了。”周东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白建强,略带歉意的低声说道。 “周市长,看来您调查清楚了?”白建强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有些不稳。 看来还是小看他了!白建强想着,陈旭身边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但周东明面上虽然毫无动作,但背地里却不动声色的将事情查明白了! 白建强暗忖着以后是不是应该对周东再恭谨些。 周东一听白建强话音,就知道他心里还有芥蒂。堂主与市长,绝对是两个不能放在一起的称呼。 “是的,媛媛的事确实跟你们没有关系。”一提起周媛媛,周东的脸色就暗了下来,恨恨说道:“蛊门也太嚣张了,难道他们以为有那些诡异的虫子就能号令江湖吗?” “是蛊门下的手?”白建强一惊,脱口问道。 他一直在寻找蛊门的下落,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如今,除了一个似而非是的陈旭外,一无所获。 白建强不得不再次感叹周东的能力。 “除了蛊门的蚀心蛊,还有什么东西能暂时控制一个大活人?就算是兰花门的魅惑之术,也只是仅仅影响思维而已。”周东冷哼一声,那种久居人上的威严顿时散发了出来。 “蚀心蛊?真的是蛊门三老?”一听蚀心蛊的名字,白建强立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蚀心蛊,那可是最神奇的蛊虫,可以暂时控制血肉之躯做任何事情,而且宿主事后一点记忆都没有,好似睡着了般毫无知觉。 湘西赶尸人自古以来都是最神秘的,最恐怖的流传,但白建强却知道,那些赶尸人用的,正是蚀心蛊。 只要是肉体,蚀心蛊就能控制,不管是人、动物;还是活着的、死去的,都能控制。 当然,这种蛊术也是相当难练,除了蛊门那个老怪物,白建强知道的,只有蛊门三老可能会施展蚀心蛊。 “虽然不是蛊门三老,但可怕程度,犹在三老之上。”周东转身望着白建强,沉重的说。 “老怪物?不可能,老怪物就算还没死,也不可能重出江湖的。难道.....”突然,白建强似乎想到了一个名字,额头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正是蛊疯子!”周东一声沉喝,差点把白建强吓得软倒在地。 “怎么会是他?他来大岭做什么?”白建强没有了往日公安局长的威严,甚至,手脚都开始不停的发抖。 “那你去问他啊。”周东戏谑得看了白建强一眼,笑着说道。 ..... 吓死白建强也不敢去见蛊疯子!当年他跟蛊门一个小辈斗气,结果被人家种了蛊虫,这整整折磨二十多年,可他白建强依旧不知道人家施的是什么蛊。 “怪不得你查清楚了还能忍住,蛊疯子重出江湖,必然会引起一番风波。我们快通知门里吧?”白建强被蛊疯子三个字吓坏了,语无伦次的说。 “白局长,镇定点,好歹也算是老江湖了,至于嘛!”周东倒是不怎么怕,像是在讽刺又像是提醒着白建强。 “老江湖?在他面前,我连个新人都算不上。”白建强说着,突然目光一转,冷冷的看着周东,凌厉的哼道:“姓周的,你在耍我?” “哈哈,耍你?你被蛊疯子吓得连句话都不敢说,反过来跟我耍横了?”周东剑眉一撇,冷笑道。 “那你怎么不怕蛊疯子?别告诉我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白建强还是一脸的阴狠,根本不相信周东的话。 “哎,同为江湖子弟,这就是你为什么是局长,我是市长的原因了。”明白了缘由,周东也不再责怪白建强,轻蔑的笑了声,说道:“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如果还是以前那个蛊疯子的话,只需要一句话,他要什么,我们还不得乖乖送上门去?还用得着跟你玩阴的吗?” “这样啊?!”白建强自言自语的琢磨着周东的话说:“不是以前的蛊疯子...难道他病了?还是蛊术被废了?” “差不多吧,反正,现在的蛊疯子,绝对不是以前那个了,我可以肯定。”周东对白建强的分析能力还是比较满意,干公安局长的,眼光就要比别人要毒,一句话就能抓到重点。 如果换是别人,肯定会想是不是有人假冒的。 “那么说来,蛊疯子活不了多久,来大岭找徒弟?”白建强已经镇定下来,皱着眉头猜测着。 “你说对了一半,他只是顺路发现个徒弟,并不是专程来找徒弟的。”周东慢慢的说着,并且将十根修长的手指互相缠绕在一起,做着某种动作。 白建强瞅了一眼周东的手指,暗叹这家伙的修为又精进了。 “那....他要什么?”白建强又问。 “你要什么他就要什么。”周东接口道。 “永乐大典?”白建强赫然抬起了头,看向周东。 周东也看着白建强,缓缓吐了四个字:“永乐大典。” 这四个字好像有魔力般,让俩人不敢再开口,甚至不敢呼吸。 许久,白建强才缓过神来,稳了稳情绪,又问周东说:“他藏在哪里?” “学校里。” “学生?”白建强不相信,蛊疯子出道至今已有一个甲子,他再怎么易容,也逃不过红手绢门人的眼睛。 因为红手绢的拿手好戏,正是易容。 “错,是老师。” “什么?不可能。学校那些老师的底子我都查过,干净无比。”白建强断然摇头否决道。 他是公安局长,要查谁的档案,自然是最靠谱的。 “哈哈,腾书记出手了,能让你查到吗?”周东笑了一声,像是在笑白建强,又好似在笑自己。 “腾飞?他跟蛊门有什么关系?”白建强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没查到,不过已经不用查了,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周东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不禁有些唏嘘。 他在大岭市混了十多年,本以为这里已经是他的天下。可现在,他越来越感能体会到大岭的水有多深了,以前,自己只是在水面上玩而已。 “为什么?”白建强今天已经问得够多,但还是得厚着脸皮问,这跟他性命攸关。 “蛊疯子开始动手了!想必现在陈旭那小子已经把穿肠蛊种给了邓明海的儿子,估计邓门一家三口是活不上几天了。”周东长叹一声,蛊疯子果然是江湖第一凶人,一出手便是三条人命,从不留情。 “那...那现在怎么办?”白建强已经没了主见,迷茫的看着周东。 “很简单,闪人!不过前提是红手绢放弃永乐大典。”周东站了多时,似乎腿脚有些麻木,他缓缓渡着步,说。 “不行,那样还不如直接让虫子咬死!最起码,门里还能善待我的家人。”白建强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拒绝说。 他知道门里的刑堂有多严酷,临阵脱逃,基本上跟叛门没什么区别了。 “知道就好!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联合在一起,一同诛杀蛊疯子。想一想,咱们只要能杀了蛊疯子,会是多大的功劳。” 周东的话就像是抹了蜂蜜的针,很甜,很让白建强动心;但是,他同样也知道,那根针是要命的针。 周东见白建强还是犹豫不决,不由得火上心头,暗骂了声,又假意劝道:“你不是叫了好多江湖帮手嘛!怕什么?我保证,蛊疯子的实力绝对不如以前,甚至连一半都没有。你也不想想,一怒屠城蛊疯子,是这样躲躲闪闪、玩阴招的主?” 白建强犹豫半响,似乎下定了决心,刚想说什么时,却听见周东的手机响了。 周东不悦的掏出手机,一看号码,却立马就接了起来。 “什么?媛媛跟陈旭在一起?”只听了一句话,周东就暴躁得吼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蜕变 我傻站在学校门口,张大了嘴,望着快步走来的美女,两个眼珠子都要快掉在地上。(..info) 她身材苗条而秀丽,齐耳短发,皮肤特别光滑细嫩。一对弯弯秀眉下,是双清澈而干净的双瞳,犹如一泓清水,传神动人。鼻梁小巧,粉色的嘴唇微微上扬,充满着青春飞扬的活力。 这还是周媛媛吗?我怎么越看越像是周静静! 以前,我就诧异周媛媛和周静静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现在看来,确实是。俩人长得极像,只不过周静静睿智、文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而周媛媛却是个邻家女孩,活泼、可爱、朝气十足,就像迎着阳光伸展美丽花瓣的花朵一样绚丽。 我现在可以确认眼前的就是周媛媛,但是,不知怎么地,隐隐感觉她有些特别。绝对不仅仅是体型上的变化,好像...好像生命力太旺盛了。 是的,就是生命力!她站在我的面前时,竟然有一种气场,让人无法接近、畏惧的感觉。当然,我知道不是那一刀的原因,就像是圣洁的天使站在了魔鬼面前般。 “嘿!傻眼了吧?”周媛媛嘴角微翘,双手握在一起,歪着头笑着说。 她今天穿着一身花色连衣裙,将她楚楚动人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娇媚而不妖艳,白玉般的脖颈上挂着一条桃心项链,更是承托了她的美丽,与众不同。 “好美!”看着周媛媛一副乖巧动人的样子,我不由赞了一声。 “哈哈,你难道不准备请美女吃个饭什么的?”周媛媛说着,已经背着手跟我擦肩而过了。 无奈,我只有跟在她的后面。 请吃饭没关系,看样子她是不准备兴师问罪了。 我的心这时才安顿下来。 周媛媛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上二楼雅间,要了杯奶茶后,我才有机会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住院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变化。就算是抽脂,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因为虚弱而消瘦吗?不能!我自觉的摇摇头,看她活力四射的样子,哪里有被重创过的迹象? “我也不知道,听爸爸说,我昏迷三天,醒来时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说我那一刀太狠了,所以我瘦得很快。”周媛媛说着,还狠狠瞪了我一眼,似乎在为那一刀而抱怨。 三天就瘦下来了?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减肥的话,相信好多胖子都愿意挨一刀的。 现在的周媛媛,估计比以前轻了50斤以上,整整瘦了一圈。就算是我那一刀捅的狠了,但也只是捅在了小腹上,跟脸颊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周媛媛秀丽的脸庞,不由得摇了摇头。 “怎么了?本小姐长得漂亮点,你很不乐意吗?”周媛媛努着嘴,眨着眼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缓缓低下头,不敢再对视她。 她那明眸般的眼神,始终让我觉得有点别样的情调。 女为悦己者容?我有些心虚,有些窃喜。 我生来就是个普通人,相貌平平,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能惹人注目的地方。以前,除了那次邂逅背过周静静外,真的没有跟美女单独相处过,这是第一次。 “哪个地方奇怪了?”周媛媛握着一杯服务员刚刚送来的奶茶,故意挺胸问道。 “三天时间怎么能减下去那么多肉呢?不科学啊。”我始终对这个问题放不下,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似得。 “哼,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以前真的很胖吗?”周媛媛又不乐意了,故意眯着眼质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以前本就很胖啊!我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刚从一个胖乎乎的丑小鸭,变成亭亭玉立的白天鹅,肯定会有点激动,想把这种喜悦跟别人一起分享。 瘦就瘦了吧,我只是个听众而已,不必计较于这种问题。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平复下心情,不再多想,平静的说。 “没事就不能找你呀?”周媛媛挖了我一眼,允着吸管自顾喝着奶茶说。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闭嘴悄悄坐着。 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才见周媛媛抬起头,一双美目盯着我说:“你捅了我一刀,这帐怎么算?” “你说吧。”我没有犹豫,很严肃的对她说。 对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今天周媛媛提出要求最好,也算求个心安。 “嗯....我想想啊!”她笑了声,故意想了想,才说:“要不你告诉我那个鸡蛋是怎么弄的!” “鸡蛋?”我脑袋一懵,才想起她说的就是那天的生日礼物。 “是啊,这些日子在医院,我一直在想,那四个字是怎么写上去的。”周媛媛好奇的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那些?真搞不懂女孩的心思。 不过,不懂归不懂,我始终还是欠她的。 “简单,用针蘸醋写上去就行!不过要把握好力度,既要让醋渗透进蛋壳,还不能让蛋壳裂了。”我随意的说。 老爸常年在外面跑业务,总是能碰见点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个小把戏就是我过11岁生日时,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还记得我当时的心情要比周媛媛现在好奇百倍,整整练了一年多,才可以将醋写进鸡蛋中去。 “是嘛?我也要回去练一练。别人过生日时,送这样一件礼物真的很特别唉!”周媛媛睁大了眼睛,兴奋的说。 “好。”我有点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胡乱应着她。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似乎她在医院憋得时间长了,今天话特别多,又问我说。 生日?我不由苦笑一声,自己的生日是哪天,还真记不清了。 从小到大,老爸常年在外面,老妈又整天忙着打工干活,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过生日啊?11岁那年,是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干嘛?”想想自己,再想想人家18岁了还要过生日,不由得一股子羡慕嫉妒恨从心头浮上来,我没好气的说。 “我只是随便问问嘛,急什么!”周媛媛见我面色不好,紧接着又说:“人家只是想送你件生日礼物嘛!” “用不着,没什么事我走了。”说着,我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我。花前月下跟美女约会?别逗了,还是回到我那阴暗的世界吧! 打打架、下下毒、害害人,这才是我的生活。 我冷笑着,就要离开时,周媛媛急忙站起来一把拉住了我。 她的小手柔软、火热。 顿时,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热流直冲心头,让我全身麻木,再也动弹不得。炙热却温暖,这一瞬间,我再也没有孤独的感觉。似乎,我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我不再孤单、也不再寂寞.... 我知道,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现在的想法,肯定会笑话的。 人家只是拉了你一把,别想多了! 是的,我就是想多了,而且愿意想多! 如果连幻想的权利都失去了,我的生活,真的就失去了唯一的色彩,没有人能理解一个18岁了连女孩手也没摸过的苦逼男的内心世界。 “你先别走,我有事对你说。”身后,传来周媛媛焦急的声音。 我不敢转过头看她,压制住心头酸甜苦辣各种味道,使劲摆脱了她的手。 “什么事快点说。”我咬着牙,狠狠的问道。 “你似乎要有麻烦。”周媛媛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猛地转过身,盯着她,恶狠狠的问道。 我确实有麻烦,但这个不应该是周媛媛能知道的。 周媛媛委屈的撇着嘴,双眼也红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低声道歉说:“对不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而且许多匆匆的脚步声从一楼传来。 “我爸的人来了!你要小心,我爸要对付你们。这个你拿好,危险时刻按一下中间的红心。”听见那些脚步声,周媛媛顿时慌了,她急忙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塞到我的手里。 她父亲要对付我? 他是什么人?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刀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对付我? 我全身冰冷,孤寂的感觉又泛上了心头。 “老子不是天煞孤星!”我内心在嘶吼着。 不过还好,从手心那条项链上传来的淡淡体温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从楼下冲上几个彪悍男子,一上楼,就先把周媛媛抢了过去,然后警惕的注视着我。 我紧紧握着那条项链,看着周媛媛。 她也看着我,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当一个女孩能为你流眼泪的时候,请珍惜她。 我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并且记住了它。 但是,我现在珍惜不了,无力珍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男子将她带走。 第四十五章 快了 为黑色英杰加更(1) 邓智走了,留下的资源被我们顺理成章的接收了。(..info无弹窗广告)包括邓堂的成员、学生的保护费,以及他那顶学校老大的王冠。 我早就不恨邓智了,不管以前有多大的怨恨,都随着那颗红色药丸烟消云散了。正如那天所说,我们互不相欠。 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邓智,如果不是他,我还是一个默默无闻、任人欺辱的穷小子。哪怕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但依旧要感谢他。是他让我学会坚强、学会反击、学会怎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那颗红色药丸不会致命。 周媛媛也走了,除了留下那条项链外,还给我留下了一丝淡淡的伤感情愫。从来不曾被触动的心境,却被那一滴滴眼泪给惊出了些许波澜。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也许周媛媛只是因为害怕才会哭,但我依旧执着的认为,是! 因为我感觉到了那丝幸福、甜蜜,哪怕是一厢情愿,也无所谓。 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一个个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空旷的世界里,不知所谓。 我无聊的在操场上闲逛着,看着那些兴高采烈,跑耍玩闹的同学,怎么也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快乐。 比我有钱吗?邓智离开仅仅两天,我就收到了4000多的保护费。整个学校里,现在估计除了张宏兼外,没人比我更有钱了; 比我有权势吗?陆安合计了下,除了四眼邓保杰郑好爽他们几个手下的小弟外,我们用不着太多的人。所以只收下了邓堂原来一少半外围成员。但就这些,我现在一个电话,也能轻轻松松招呼出上百小弟来为我办事。真如那句话所言,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比我有力量吗?现在我已经是学校公认的单挑王。也不知道谁把我是武术世家的那个假身份也给泄露了出去,这下,更是让我风头无两,成为学校里最强大的个体; 比我有背景吗?逃学、打架、捅人、勒索、组织校园黑社会....这哪一件不是违反校规,甚至违反法律的事?换做别人,早就被送到少管所吃大锅饭去了。可我,屁事没有,该干嘛干嘛,而且还过得非常滋润; 原因一找一大堆,可我就是快乐不起来。 陆安和四眼他们正在商量着找红花会和死无鸡蛋的麻烦,我对这些提不起一点兴趣,只是告诉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需要我出面的时候,说一声。但不管怎么样,保护费要一分不差的收上来,而且尽量多收,最好一次性收完整个学期的。 陆安是个脑瓜子好使的家伙,他立马推出了月票、期票以及年票等等选择。学生们可以按自身的家庭条件来交钱,并且一次性交的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比如按年交保护费,不但可以打折,并且还享受全程服务,有了麻烦,只需一个电话,我们的人就会来处理.... 还别说,这一招真有效!学校里有钱学生多的是,想泡美女的、想装逼的也不少,真有不少人交了年费。 这不,陆安又想着搞什么vip会员制了.... 陆安脑子好使,四眼也不笨,昨天,他偷偷买了一部三星手机给我送来。 乖乖!忘了什么型号了,但看样子,也至少在两千以上,比到我现在用的这部山寨机,要强上好几百倍。 我知道四眼是向我示好了,他跟我的时间没有陆安和邓保杰长,自然感觉不够亲密,想用这种手段来拉近关系。 不过我没有收,让他自己拿去用,并且很堂而皇之的告诉他,我们是兄弟,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你的。 四眼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发誓说我一辈子都是他大哥。 对了,昨天我才知道了四眼的名字,叫王爵。 当然,我没收不是因为高风亮节,而是感觉快了。 自从邓智吃下那枚红色药丸后,我就有了这种感觉。至于到底是什么快了?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快了。 我把这个给陆安说了,没想到他竟然说这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西门吹雪就是这样,人生难得一败..... 我一脚踢飞了他。 ............. 今天是邓智喝下红色药丸的第二天,也是我们散播邓家闹鬼谣言的第三天。 从昨天开始,一股闲言碎语就像是狂风一样,瞬间扫过大岭市,大街小巷都在讨论邓家闹鬼的事。 有的说是邓明海奸杀了某个少女,少女的鬼魂来找他了;有的说邓明海几年几月几日为了抢一块地,打死了三个民工;还有的说邓明海现在住的别墅,就是一个穷苦人家的祖坟,他强行拆了人家的祖坟,那些老祖宗自然是要上来讨个公道的....一个个说的有模有样,甚至连哪年哪月哪日都清楚无比,好像他们都是目击者一样。 这就是人言可畏。 一个人听说邓家闹鬼了,他就想为什么会闹鬼。然后把自己的猜测加进去,再说给另一人听;另一个听后,觉得剧情还不过瘾,便加一番修饰再传出去;后面的人听了,感觉整个故事太虚假,随之重新整理一遍,让它变得更合理.....一句谎言,经过一百个人的传播,那么,它就不再是谎言。 再加上这几天邓家正好在做法事,更是验证了闹鬼的事实。现在,整个大岭市,最不相信邓家闹鬼的,估计也就是那些做法事的道士了。 人们开始刻意疏远邓家,怕惹麻烦上身,听说南岭下另外几幢别墅的业主都委托中介卖房了。 刚刚我还听到一则令人吃惊的消息,全盛化工厂的工人们罢工了。 当然,他们不完全是因为闹鬼的事情。那些一无所有的汉子,根本就不怕鬼,就算真有鬼,他们也会若无其事的走上去,问一句:兄弟,有烟吗?来一根.... 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不太清楚,是四眼说的。 他手底下有个小弟的表叔在化工厂上班,因为第二天要发工资,所以邓明海从银行提了五百万现金放进工厂的财务科保险柜里。为了保险起见,专门派了一组保安夜晚值班看守。没想到第二天,邓明海打开保险柜时,整整五百万现金都成了碎纸,一片片的,就像是被老鼠咬过一样。 保险柜大家都见过,别说老鼠了,连苍蝇都进不去,甚至,听说有些保险柜还是防水的。 邓明海还在考虑怎么办,那几个保安倒是吓坏了,立马就报了警。现在听说邓明海和那一组保安都在公安局接受调查呢,刑警专家也查不出来那些人民币为什么会碎的那么有规律。 正在邓家闹鬼的风头上,又出了这么诡异的一件事,那些工人们,还怎么安心上班?再加上领不到工资,不闹起来才怪。 邓明海!我想着那天他在校长办公室嚣张的嘴脸,不由阴笑了一声。 这只是个开始。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不是自己的。 ................... 放学后,我拿着今天收到的三千多保护费,加前两天的四千,一起存进了银行。 银行卡是老妈身份证办的,就算卡丢了,老妈也可以凭着身份证拿到钱。 回家吃过晚饭后,我特地陪老爸老妈聊了会天,老妈说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趣事、老爸说以后的生活打算、我不时的再发表下自己的意见,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回到自己房间后,我的眼泪就不由得流了下来。 爸、妈,你们都是好人,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第四十六章 逃否 早上,又是一个早上。 跟平常一样,我起床穿衣,刷牙吃饭,然后背着书包去上学。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心跳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 难道.... 我不敢再想了,退回来,关好门,细细看着家里的一桌一椅、一碗一筷,是那么的留恋,好像以后都见不着它们了似得。 桌子上相框里放着一张我们的全家福,是前些日子我从派出所出来后照的。老爸憔悴的神情还没有褪去,而老妈通红的双眼,还继续红着。 我轻轻的擦了擦镜框上的尘土,然后将那张银行卡放在了相片旁。 爸,妈,如果儿子今天不再回来,你们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嫌你们没钱,不嫌你们没本事,你们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父母。 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儿子。 我哽咽着说了几句话,一咬牙,转身往门外跑去。 ................. 直到坐上公交车后,我的心情才平静了些,擦了擦眼泪,又不忍心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平和安静的小村庄。 几处清早的炊烟缓缓升起,在晴朗的天空中画下了几道白色的云彩。青山绿草,还有那些整整齐齐的稻田相映得彰,在几处断崖的守护下,和祥而安谧。有些农民已经赶到了田里,为着这一年的收成而努力着。哪怕苦点,累点也无所谓,因为总会有收获的季节到来。 如果我们家一直在这里就好了,什么邓明海邓智王琪骗子的谁都不会遇到,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自己今天这些反常的情绪,绝对不是在大惊小怪。从红色药丸开始,我的脑海好像就多了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分辨不来,但它们绝对是存在的。而且,它们还跟外部的某种东西有着联系,时不时的让我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自从昨天知道全盛化工厂出事后,我就知道,给邓智吃下的那颗红色药丸,并不仅仅是毒药那么简单,骗子也不仅仅是想要邓智的命。 这是一个很大的局,我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隅而已。 骗子,你今天总该显出真面目了吧! 可笑的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对骗子是怎样一种看法,自己都很迷茫。 骗子不但没有害过我,而且还传授了力量药丸的配方。他让我扬眉吐气,找回尊严,不再受人欺辱;可是,在鬼敲门和红色药丸的事情上,却又利用了我。并且,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 我不知道见了骗子后,自己会怎样。 感谢他? 还是吃个力量药丸给他一拳? ................ 学校没有什么变化,还就那样,平平静静,死气沉沉。 我走到教室,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等待老师来上课。 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不是惧怕的眼光、也不是羡慕的眼光,这些,在前几天我早就已经享受过了。他们是在奇怪,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来上课。.info[] 这些日子,我忙着收保护费,哪有时间上课?根本连教室的门槛也没踏过一次。 我低声笑了笑,以前没人会关注我,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来问询一下。可现在只是几天没有来上课,他们就都放在了心上,并且会猜测我会为什么不来上课?是不是又在准备收拾谁? 希望不是我,我以前可没有怎么欺负过他。 我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是这种想法。 人啊,没钱没地位可真的不行。我唏嘘一声,不再管他们,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课程表,第一节,正是陈老师的生物课。 陈老师不说别的,在授课这方面,绝对挑不出毛病。以前,我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要等生物课上完后再去办,这差不多快一个月时间,一节生物课也没旷过。他善谈、睿智、风趣,尤其是教学的态度,非常严谨。生物课上,他不许同学喧哗、不许吵闹,更不许逃课旷课,就好像这节课有多么神圣一样。 不过看在陈老师每天准时上课、准时下课,并且还能讲点有趣的动物世界的份上,谁也没有为难过他。 我现在就很奇怪,从来不迟到的陈老师,怎么还没来? 现在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小纸团飞到了我的课桌上。 小纸条,是一节课上最有爱的东西,同学们都以谁收到的小纸条多为荣。以前,我有多希望能在上课的时间,随便哪个同学能传来一张小纸条,哪怕是骂我的,也不所谓。 可惜从来没有。 没想到今天,也许就是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收到了小纸条。 上天在安慰我吗? 我笑了笑,轻轻的打开了那张似乎还有些微香的小纸条。 ‘你不准备请我吃饭吗?’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署名,但我一看笔迹,就知道是王琪写的。 王琪很漂亮,虽然没有周静静那么夸张,但比起现在的周媛媛,不让分毫。以前,我是那么的喜欢她,几乎书本的每一页,都写满了王琪两个字。而她的一举一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是哪天....等等,我都很清楚。 当然,包括笔迹在内。 我一眼就认出了是王琪的笔迹。 让我请你吃饭吗?如果换在一个月前,我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然后逃课去卖血,用所有的钱办一桌华丽丽的晚餐,请心中的女神吃饭。 但是现在,迟了。 ‘你先去操场大喊三声我爱癞蛤蟆再说。’我在小纸条后面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扔到了王琪桌子上。 没过一会,我看见王琪披散着长发的香肩抖了抖。 我开心的笑了。 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我也把上课的事忘了,直到教室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我才想起陈老师还没来上课。 同学们也相互议论着,不知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那些声音像是很多人跑步的声音、又像是很多车辆同时刹车的声音、又像是直升机飞旋的声音....很多声音掺杂在一起,不好分辨。 不由得,我的心开始砰砰乱跳。 手脚也开始颤抖!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想停止颤抖,可是双手根本就不停使唤,抖抖索索的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是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类似于新闻之类的信息,早晨7点半,警方发现全盛集团董事长邓明海先生一家死于家中。据知情人士爆料,邓明海一家死状凄惨无比,邓家父子尸体已经腐烂,从口鼻之中不时有类似于绦虫之类的红色虫子钻出,异常怪异。警方现在已经封锁了位于南滨河路188号的邓氏别墅,具体进展本报会及时报道。 邓明海一家离奇死亡? 口鼻中有红色绦虫钻出? 我没有恶心的感觉,甚至很平静,脑子里,只有那颗红色药丸。 我怀疑过红色药丸的用途,觉得它可能是种毒药,慢性毒药。因为按照骗子诡异的行踪,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些准备的时间。而且绦虫本就以生存能力、繁殖能力强著称,我猜那颗药丸可能有生出大量细菌的功效。 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它竟然能直接生出绦虫,并且数量众多.....最重要的,它们是红色。 我想起了自己血液滴到粉末上的情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是血液让那些粉末活了过来?而且加速了绦虫的生长周期?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间,外面的动静,极可能是因我而来。 第二条短信却只有两个字。 逃否? 第四十七章 逃亡(一) 为黑色英杰加更(2) 逃? 逃你麻痹! 老子不想杀人、老子不想逃亡、老子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你麻痹死骗子,死了没地埋,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一辈子都是处女。 我终于忍不住了,在心里恶毒的诅咒骗子千百遍。 这是最不好的结局。 我曾经想过,也许邓明海父子会死,但以骗子高超的手段,不一定会连累到我的头上。也许,骗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悄悄遁走了。然后谁也不会有事,大家就像做了场梦一样。 这样多美妙啊!当了学校老大,钱有了、面子有了、同学们的敬畏有了、美女们的青睐也有了....可是,事实尽如人意的话,老天就不叫老天,叫老好人了。 我也预料过,最坏的结局就是大家撕破脸,骗子显身跟那些暗地里的大人物斗一场。他输了就没话说,我这个帮凶逃不过大难;但如果赢了,说不上,我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呢。 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透结局,怎么也想不到,最后骗子竟然问我逃不逃?! 尼玛的,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害老子跟你跑路?马勒戈壁!!! 没过一会,手机铃声又响了。 还是短信。 ‘你先不要诅咒我,有几点需要说明。第一,死后怎么样,我从来不曾在意过;第二,我没有儿子;第三,的确有个女儿,但她会不会永远是处女,还得你说了算;第三,我问逃不逃是为了你考虑,如果真想见识下老夫的手段,也可以,不过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我静静的看完短信,然后静静的装起手机,然后傻了。 骗子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不可能,就算有读心术,也不可能读的这么详细吧?! 这绝对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我听说过有测谎仪、读唇术,但读心术绝对不可能。先不说有没有科学道理,就算是人们在情理上,也无法接受。 但是,骗子偏偏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而且知道得这么详细,就连回答,也是有理有据的分了第一第二第三.... “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故意在心中默念着,试探他。 果然,骗子又发来了短信:“小命都快没了还计较这些?快点决定吧,如果我跟他们硬拼,估计这个学校没人能活着出去,并且,你的父母也逃不过这一劫。” 不用考虑,逃! 我可以不顾几千师生的死活,但老爸老妈却不能出事。 必须逃!我怕骗子感应不到,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你从安全通道下去,在教学楼后面有辆黑色的车,你先上车等我。对了,现在把手机关机,然后随便装在一个同学的兜里。” 骗子发来短信安排说。 这个我会,电影桥段里出现过。 我抬头一看,这时教室里已经炸了窝,同学们拥挤在前后门想逃离教室。可惜没人指挥越挤越乱,门口被堵得死死的。 班长还算机灵,知道关键时刻打开后门的。 这时,我在人群后面注意到了一个红色的倩影。 是王琪!她穿着一件红色上衣,也想挤出门去。可惜一个女生,哪有男生劲大?被堵在了人群后面,连一步也走不动。 大难临头,这时的她,没有了校花的风姿,狼狈而无力的推着身前的同学。 呵呵,既然不想喊三声我爱癞蛤蟆,那么就最后帮我一次吧。 我吃下一颗力量药丸,握着手机,故意向王琪挤过去。 嗯,感觉不错,她的身体非常软,而且是那种柔嫩的软,想必爬在她的身上会很爽。我邪恶的想着,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滑进了她的衣兜。 王琪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来一看是我,却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她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吓坏了。 当然,她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外面的动静。 可以肯定的是,学校即将有大事要发生,但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期盼着早点离开学校,不要殃及池鱼就好了。包括美丽的王琪在内,都是这个心思。 美丽,是个很动人的词语。可一旦跟生命扯上关系,它没有一点用处。 王琪低下头,也许就是故意服软,想着让我帮帮她。 现在她的眼里,我肯定代表着力量。不然,她也不会给我纸条了。 女人嘛,总是依附于男人的附属品。 强者,永远是女人们的最爱。 如果是小混子调戏什么的,我很愿意帮帮王琪,最起码,可以享受到双重的优越感。但是现在不行,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呢,怎么能再带个拖累? 我不是花痴。 “自己小心。”我随口说了声,然后伸开双臂揽住身前的几个同学,双脚一用力,往前推去... “啊...” “后面的慢点,挤死我了...” 顿时,教室门口几个卡在那里出进不能的同学皱眉痛呼道。 谁让你们跑那么快,卡在了门口?!不好意思了,我只是力量大,并不会轻功,无法飞出去。 我脚下猛地一踩,整个人群都往前移了半米,卡在门口的两个倒霉鬼被挤了出去。 王琪吓得紧紧抱住我,身体还在不停颤抖着,胸前的那两只小兔子...不,应该是大兔子上下摇摆着,我甚至能隔着衣服感觉到它们的温度。 王琪搂着我的脖子,被挤得连气都上不来了,可就这样,她愣是一句不吭,只是睁大了眼睛,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我跟她近在咫尺,相互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她的眼睛是那么的认真,甚至,我想不起谁这么认真的注视过自己。 “又不是找老公,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我笑着调戏了一句,又是使劲一推,彻底把身前的同学们全部挤了出去。 地上躺着一片同学,呲牙咧嘴的看着我,却不敢吱声。 应该是被我最后那一推,受伤了。 我没有搭理他们,而是透过走廊的挡风玻璃墙,往楼下看去。 尼玛!这是要打仗吗? 校园里,无数的持枪军人摆出了防御阵型,已经将整个教学楼包围,而且校门口,还有数不清的军人不断的涌入。校外大街上,早已戒严,除了各种军用车辆,看不到一个路人。 我们教室在五楼,我看得比较远,在东城大街上,甚至有几个装甲车缓缓开来。 这是什么规格?团级还是营级?我分不清,但这十八年来见过的所有军人加在一起再乘以二,也不会有这么多。 骗子啊,希望你不仅仅是会弄虫子!不然,今天小爷就被你害死在这里了。 我祈祷着,立即转身往主楼道跑去。 安全通道就在那里,主楼道的一侧,不过我从来没有见安全通道打开过。 三米多宽的主楼道也挤满了人,老师、同学都有。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往楼下挤去,好似他们怕那些军人们发射导弹,直接把教学楼轰倒.... 想到这里,我吓了一大跳。 别说还真有可能,出动这么多军人,甚至戒严了大街,不说社会影响,仅仅这阵势,也说明了他们对骗子的重视程度。 国际通缉犯?估计就算是恐怖分子首领,也没有这待遇吧。 赶紧跑! 我现在心里就这一个念头,想故技重施推开人群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同学们让一让,先让我下去,下面需要我去指挥,请大家顾全大局。” 我抬头一扫,立马就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是张宏兼! 我们敬爱的张校长。 第四十八章 逃亡(二) 尼玛真无耻,大难临头还要学生给他让路! 人至贱则无敌,怪不得他能当上学校校长,并且还混的挺不错呢。 我咬着牙冲了上去,见人就抓,直接像抓小鸡那样,抓到一个往后一扔,恨不得一步赶到张宏兼身边。 同学们见我疯若狂魔,不由得躲开了一条道,我紧赶两步,就跨到了张宏兼身后。 “张校长,我带你下去。”我拍了拍张宏兼的肩膀,阴森森的说。 “好啊好啊!”张宏兼嘴上说着,身子却不要命的往前挤去,那疯狂程度,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老王八竟然听出了我的声音。 我很奇怪,不过现在楼道人满为患,他哪里能跑了?伸手一抓,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拉了回来。 “张校长,你跑什么啊?”我转过张宏兼的头,笑着说。 张宏兼脸色煞白煞白的,牙齿也在不停地哆嗦着。 他结结巴巴的求饶说:“陈旭啊,我没有告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换在平日,我肯定要追问些内幕,但现在没必要了。能逃出去,骗子自然会告诉我一切;如果逃不出去,问那么多也是没用。 “张校长,实际上我真是想送你下去的。不过下去之前,我有句话要说。”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不由想起了那日他坐在办公桌后,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和老妈被打的情景,心头上火,两手一举,就把他举在了头顶。 “张校长,以后不要那么麻木不仁、不要附炎趋势、不要爱慕虚荣、不要尼玛的装逼。”说完,我双手一扔,张宏兼就像一个麻袋般,‘嗵’一声撞在了楼道墙壁上。 “啊...”张宏兼惨叫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吐在了洁白的墙壁上。 他摔下来时,楼道里的学生顿时一闪,谁也没想着要接住张校长。 “啊...”张宏兼像个死猪一样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在装死。 时间有限,我也没工夫再搭理他,走到安全通道口,推了一把,那扇防盗门紧锁着。 我又用力推了两下,根本推不开。 已经过去三分多钟,再过一会,力量药丸就要失效,我没时间再去找别的通道。 没办法了,我一咬牙,大喝一声:“都他妈给我站住,不许再动。” 不知道声音跟力量是不是有关系,我这一喝,绝对有长坂坡上张翼德那一喝的威力,楼道里乱糟糟的学生们顿时站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都给我听着,这样挤下去,等他们炸平了楼,谁也逃不出去。现在你们让开一条道,我踹开这道门,一起从安全通道下去。”我板着脸,大声说道。 不知是我淫威已盛,还是刚才殴打校长的野蛮行径把他们给吓坏了,只见挤在安全通道门口的学生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主动让开一条道。 这就对了!我满意的点点头,走到离安全通道有四米远的距离,长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加速助跑。 快到安全通道门口时,我高高跃起,一脚踹向防盗门,并且大喝一声:“开...” “嗵”一声,门被踹开了!我就像个炮弹一样射了进去,跟那扇防盗门一起,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尼玛!! 我晕晕乎乎的爬起来,踹门的右腿疼得要死,而且脑袋好像也被撞傻了,昏昏沉沉的直冒金星。 他奶奶的,现在的门锁质量也太好了!没踹开锁,反而直接把门给踹飞了。 这时,有个同学走过来来扶住我,并且关切的问道:“旭哥,你没事吧?” 我勉强睁开眼睛一看,不是熟人,更不是美女,只是一个陌生的同学。 “还行!”我假装拍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下拉风的板寸,潇洒的说。 “那我们快走吧,外面已经开始通告了,再不走就危险了。”那同学焦急的说。 我正眼一看,原来踹开门后,同学们并没有向外面那样蜂拥而下,而是齐刷刷的站在门口,等着我呢。 我心头一热,这个世界还是有爱滴!最起码,在岭南中学,老子比校长有威信。 “好,我们走!”我大臂一挥,自个先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排在最先头的一个同学顿时傻眼了,没想到我跑都跑得这么潇洒... “王八蛋,跑啊....”直到他被后面同学扇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像受了惊的兔子般撒腿就跑。 这时,我已经到了二楼。 力量药丸是不加速度,但只要力度把握得好,下楼的时候,完全可以像电影里李连杰那样,双手控制身体重量,在楼梯之间相互交错而下。 我像个猴子一样左蹦右跳,到了二楼后,并没有直接下去,而是转头在二楼走廊里飞奔起来。 二楼再往下走,就是一楼直通教学楼广场了,我不敢确定那里有没有‘敌人’,只能往左楼跑去。 岭南中学的教学楼有三部分,以品字形排列,几个交界处都是楼梯。骗子既然说教学楼后面有车,那么我猜肯定在两边楼梯的拐角处。 因为别的地方要嘛是草坪,要嘛就是绿化带,先不说能不能放下一辆轿车,就算是能放下,学校也不会容许的。 跑出楼道后,果然,后楼处拐角处有一辆很像qq、全身发黑的小轿车。没有车牌,甚至没有厂家标示,冷眼一看,就像是那种老年人用的电动代步车一样。 这玩意也能用来逃亡? 我不禁有些怀疑骗子是不是闹着玩呢。 突然,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有人指挥着:“一班一号楼道,二班二号楼道...” 真险!再慢点就得被机枪扫射成马蜂窝了。 我急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钻进车后,我反应过来,哪怕回到教学楼,也比上车强啊!那些士兵封锁楼道时,肯定会注意到这么碍眼的一辆轿车,难免会过来查看。 这叫什么?瓮中捉鳖! 就在我叫苦不已时,突然从楼顶传来了“嗵嗵..”的声音,随之,碎玻璃渣也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了下来。 那些士兵顾不上封锁楼道,远远退去,并且持枪对准了顶楼。 我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两口气,祈祷着骗子千万不要出事。 他现在就是我的救命草,如果挂了,那么害死邓明海一家的罪名可就全要我一个人背了。 我那些手段,骗骗一般人还行,估计在那些刑侦专家的眼里,就是小孩把戏,不值一提。 很快,楼上又是两声巨响,然后又是一波玻璃雨。 这种响声好奇怪,既不是爆炸的声音,也不似震动的声音,好像...就像是轮胎爆了的那种膨胀声。 气场?高手打斗吗? 我想起了古装片中那些高手对掌时,四周的草飞叶飘,狂风大作.... “突突突...”突然,楼下那些士兵开枪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随之又是‘嗵’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车顶上。 我缩着脖子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穿着布鞋、散发着臭味的脚片子踩穿了车顶,不停的抽搐着。 什么人?死了没有... 我一个念想还没想完,那只臭脚却神速的收了回去,然后下一秒,一个人影闪进车来。 我不敢肯定那只臭脚和闪进来的这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从楼顶掉下来,到闪进车内根本就没用一秒时间...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不会是鬼吧? 我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敢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偷瞄.... 第四十九章 逃亡(三) 1000推荐票加更 陈老师? 进来的竟然是陈老师! 那个睿智、稳重、喜欢研究虫子的班主任陈万谷。 怎么会是他?他才刚调来学校没一个月,以前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要到重点中学当班主任,那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觉意间,我已经把骗子定义成凶残恶毒,隐姓埋名的逃犯了,跟睿智有度的陈老师完全挂不上钩。 不过回头想想,假设从情书事件起,他就已经隐藏在暗处的话,所有的事情就能对上号了。 他先是通过某种手段得到了我在网上的账号,然后教我鬼敲门的办法。这个举动对于他来说是一举二得,一来可以引我上钩,二来,还可以为以后邓家闹鬼事件埋下伏线。 再后来,我捅了周媛媛一刀,这件事应该跟他没关系,因为太突然了。就算他知道我的心意,也而不可能想到我敢拿刀去捅人。 我被抓紧公安局后,应该就是骗子活动的人,才把我无罪释放,这也印证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岭南中学班主任的身份隐藏在学校。 那么,以前的班主任莫名生病是不是他搞得鬼? 一瞬间,我相通了许多事情... “别鸡巴瞎想了,把后面的那个包拿过来。”突然,陈老师一声喝骂惊醒了我。 对了!这王八蛋懂得读心术,可不能再骂他,我这样想着。 骗子双手握着方向盘,转过来头来瞪了我一眼。 班主任是骗子!这个事实冲击着神经,让我完全忘了现在的处境。不过还好,骗子已经开动了汽车,冲过草坪,往操场方向飞驰而去。 别看这个车小,马力可够足的。还没一百米,车速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60,车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都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只能从前边的挡风玻璃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不知什么时候,骗子已经冲破了一道防线,前面暂时没有敌人,但是从车尾不时传来的清脆声,却让我清楚现在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那些清脆声,就是子弹击在车身上的声音。 真正的枪林弹雨。 真正的改装车,防弹玻璃。 看来骗子已经准备了好久!我猜测这辆看似不起眼的小车有没有那种排气筒冒蓝焰的加速装置... “傻愣着干什么呢?快把包拿过来。”骗子又是一声嘶叫。 他的声音很难听,一点也没有上课时那种不急不缓,中气十足的感觉。如果不是听了他好几十节课,我根本不会把他们联想成同一个人。 我一把抓过放在后座上的黑提包,里面呯呯一阵乱响,好像是许多瓶子撞在一起的声音。 “打开,拿出橙色瓶子。”骗子哼道,两眼直盯着前方,哪怕再神通,跟这些钢铁部队为敌,也要提起120个心来。 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我也不敢再分心。 有什么完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学校。 包里有许多小瓷瓶子,很好看,像是古装片中装灵药的那种瓶子,而且颜色各异,红黄紫绿蓝都有。 找了好半天,我才找到橙色的小瓷瓶子。 “打开,往里面滴血!”骗子又吩咐说。 我拔开软木盖子,里面果真是一层白色的粉末。 又是虫子?都是老套路,我找不到个刀子,一狠心,将指头咬烂,鲜血顿时如涌泉般流向那只瓶子。 “橙红黄蓝绿紫,这几瓶子都找出来,然后挨着滴半瓶血。”骗子不动声色的吩咐道。 “....半瓶?还要不要让人活了?”我不由诧异的喊了出来。 这里边最少有十几个瓶子,半瓶怎么也有一百毫升,十几个就是一千多毫升血液...还能活吗我!! “你认为抽点血危险呢?还是现在落到他们手里危险?”骗子目不转睛,淡淡的说。 尼玛...不,我是骂后面那些军人。 我急忙改变心里的想法,不敢再说什么,按照他的吩咐挨个滴血。 红黄蓝绿紫...如果我是色盲的话,现在骗子会不会气的吐血? 可是想法这东西根本没办法控制,不由得,我又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不会!如果你真是色盲,我就把你踹下车,然后一个人走。”骗子很自觉的回答道。 又忘了!我暗叫一声苦,使劲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瓶子上。 一瓶...两瓶...三瓶...失去的血液越多,我的精神竟然越来越好,神清气爽,并且胆子也大了起来,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骗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喊了一声:“坐好了,别把那些瓶子打烂。” 我急忙抬头看去,尼玛!骗子竟然开车上了足球场旁边的主席台。 主席台有一米多高,由于考虑到经常要搬一些设备上去,所以侧面修了两条斜坡供车辆上下。 骗子现在正开车往那斜坡上冲去。 我看了一眼时速表,220km/h。 离主席台大概二十米左右吧,就是校园围墙。照这个速度,应该能飞过去,只是围墙外面,是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 没有点技术,肯定会飞出去挂在墙头,然后等那些军人来救我们下去。 “嗯...话说你开车技术怎么样啊?”我不放心的问。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开车。”骗子很严肃的点点头,回答说。 ...我无语了,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开车,肯定会把方向盘抢过来的。 220的速度,只是眨眼间,我们就飞上了天,甚至,我还看到了半空中两架不停冒着枪火的直升机。 按我的理解,这种飞跃,只有熟悉车辆,并且能完美计算速度与坠落点的老司机才能控制住汽车。如果真是第一次开车,那么肯定会失控撞墙。 眼看着汽车飞过车道,往墙壁撞去,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骗子能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我总结着。 突然,我只觉得心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种感觉肯定是急速下坠时才有的反应,我急忙睁开眼睛,只见汽车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急速下坠。好像是下面有人在拉一样,抵消了车辆向前冲的惯性,垂直下坠。 如果说是直升机的话我信,但这只是一个汽车啊,怎么会出现这么反常的举动? “嗵...”汽车正好落在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道上,我猛地一颠,撞上了车顶。 “哎呀...”还没等我呻吟出来,小烂车又像是吃了春药的毛驴般,甩开腿就跑,把我狠狠的扔在了座位上。 一连串的变故,让我这个从来不晕车的人,也感觉晕晕乎乎的,马上就要吐出来。 “虽然没有驾照,但我会千斤坠。”骗子坐在驾驶位上,稳如磐石,他开着车,很自满的说道。 .... 我彻底崩溃,不带这么玩人的。 看样子军队也是临时出动的,学校后面这条街并没有封锁,路上依旧车来车往。只不过速度要比平时快很多,似乎大家都感觉到了岭南中学的异状,想要早点离开这里。 校园里的持枪警察和军人们早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两架直升机不紧不慢的缀着我们,不过并没有开火。 我不会开车,但老爸会,还记得他以前说过,会开车的老师傅走在路上,你根本看不出人家的方向盘会动。 我以前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看现在骗子的模样,至少信了一半。 骗子本就个子小,坐在座位上显得力不从心,他竟然将整个方向盘抱在了怀里,尼玛随便转个弯,两支胳膊直接就是180度大转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方向盘生死搏斗呢。 靠,就这小样还跟我装世外高人? 我不由得鄙视了骗子一番。 “吱....”突然,骗子猛地一脚急刹车,我防备不住,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你个小比崽子,有本事你来开?”骗子停下车,转过头来呲牙咧嘴的瞪着我,吼道。 ...我错了,我又忘了。 我缩着脖子揉着头顶上撞出来的大包,不敢回声。 “操,老夫纵横江湖一甲子,也没人敢骂一句小样,没想到今天倒让你这小子开了先例,真他妈操蛋。”骗子又狠狠挖了我一眼,忿忿不平的嘀咕着。 “大爷,我错了,你先开车行不?后面还有两架直升机追着呢。”我哭丧着脸,低声祈求说。 “靠,信不信我下车把它们打下来?”骗子咬着牙,转过头瞪着我说。 “....信信信,不过咱先走行不?”看他挺严肃的表情,我倒是真信了几分,不过现在还没出市区,我可不想让他大闹起来,连累老爸老妈。 “哼,看你小子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他们。”骗子极不情愿的启动汽车,继续上路。 这时,我快跳到嗓门眼的心才落了地,长出一声气,刚想转头去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时,只听骗子又说:“不用看了,他们也不想在市区里弄出大动静,等会到了城外,才是真正苦战的时候。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老夫刚才在学校已经用完了真气,现在还能开车,已属超常发挥。” 听完这话,我顿时傻眼了.... 第五十张 逃亡(四) 好像真让骗子说对了,除了那两架直升机在缀着我们外,我们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成功的出了城。 “真的不行,难道让我吃了力量药丸去打下那两架直升机?”我泪眼汪汪的看着骗子,希望他大发善心,收回派出出战的令箭。 刚开始我以为骗子只是在逗我玩,但是慢慢的,我从他神色中发现了一丝不妙。 他是认真的。 开什么玩笑?我估计现在一下车,就会被直升机的机关枪扫射成马蜂窝。 “什么力量药丸?那叫热血蛊。”出了城,骗子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说话也是一本正经的,不再轻佻。 “热血锅?”骗子的口音带有点南方那种部落的捻紧,我没听清楚。 “热血蛊,蛊虫的蛊,蛊术的蛊,蛊师的蛊。”骗子勃然大怒,似乎守护着的神圣物件被我侮辱了一样,大声喊道。 “蛊?”这次我明白了,也沉默了。 我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曾经在网上无助的搜索报复人的手段时,我就看见过一篇介绍蛊术的帖子。 相传蚩尤是蛊术的始祖,几千年以前,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的黄帝撕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蚩尤对身边的军师说:“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用点法术让这些好弟兄回归故里如何?”军师说:“好吧。你我改换一下装扮,我拿‘符节’在前面引路,你在后面督催。” 于是,蚩尤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对着那些尸体大声呼喊:“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info[]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起!” 顿时,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军师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 后来,蚩尤又将这种异术用在了战争上面,在战场制造毒雾、引虫兽前来主站、暗害敌方将领等等,如果不是当时的黄帝请来众神助战,蚩尤几乎就要霸占华夏远古的历史了。 最后,蚩尤战败,死于枫树林中,从那以后,枫树叶变为红色,血漫千里。 蚩尤虽然死了,但这门人工制造毒虫的异术却被军师传了下来。 这就是蛊术的来历,虽然苗疆一些部落世代供奉着,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 这就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蛊术,虽然被蛊术的神奇所打动,但这种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太飘渺了,比鬼神之说还要玄乎。 没想到,骗子竟然说力量药丸就是蛊? 我想起了那只雄峰、那条绦虫,以及那群黑压压的蝙蝠。 “你的意思是那些所有被制成药丸的虫子还活着?”我特意压低声音,悄悄的问。 力量药丸我都吃了不知道有多少颗了,现在出租屋里还有十几个瓶子泡着雄峰呢。如果说它们真活着的话,那么,我的肚子现在不就变成蜂窝了? “严格来说你所谓的力量药丸并不是蛊,而红色药丸也只算半个蛊。.info[]对了,再别叫什么药丸了,那颗红色的可以算作蚀心蛊。”讲起这些来,骗子像是站在讲台上,款款而谈的陈老师了。 “好吧,力量...热血蛊是吧?它们是不是还活着?”我试探着问。 “告诉你了那不算蛊,怎么还会活着?”骗子不耐烦的说。 还好!我舒畅的拍了拍心口,太尼玛让人恶心了。 “实际上你做的那些都不能叫蛊,充其量,只能算是毒药而已。因为,中间还缺少一道必要的环节。”陈老师又开始上课了。 “行了行了,先想想怎么对付天上那两架直升机吧。”我急忙打断骗子的话。 我知道,他又要给我洗脑,管你什么蛊啊虫啊的,我以后再也不接触了。如果今天能逃出去,我就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这种事情太恐怖了,我承受不了。 骗子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并没有继续说,而是让我专心往那些瓶子里滴血。 刚才又是飞跃又是刹车的,我早也忘了手指还流血呢。急忙低头一看,伤口却已经结疤。不过还好,那几个滴完血的瓶子我顺手就塞上了盖子,用不着重新来过了。 我一咬牙,往刚刚结疤的指尖又是一嘴,也顾不得疼痛,先把手指放在瓶子上接血再说。 虽然骗子一副没心没肺,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我知道,那些军人和直升机绝对不是在演习。现在是真正的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再不拼命,这辈子也许就走到头了。 慢慢的,十几个瓶子全部滴完了血,我的身体也是虚弱无比,好像滴的不是血,而是精神一般。 我有气无力的靠着车座上,问骗子说:“都滴完了,然后呢?” “摇,使劲摇,直到听不见声音为止。”骗子下意识的瞅了一眼那些瓶子,那种炙热的眼神好似见着了什么宝贝一样。 疯子!我暗骂一声,没有说话,拿起两个瓶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了起来。 “加快速度,他们要来了。”骗子催促道。 “来就来吧,我这样子,现在估计吃了热血蛊也软的站不起来,怎么对付他们?”我故意激将说。 虽然看不出来骗子在说谎,但我依旧不相信他埋得这么深,最后时刻会指望我! “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才了?你把血液滴进那些瓶子,使命就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小爷我的手段吧。”骗子长着大嘴,哈哈直笑,一点也不隐藏他那狂妄的姿态。 使命完成了?难道骗子就想要我的血.... “对了,我就是需要你的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骗子摇着他那营养不良的小脑袋,一个劲的直笑。 “那...那你直接杀了我,放干血液就行,何必弄得这么复杂?”生死关头,我也顾不上害怕,找出其中的语病质问道。 “那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蠢事我会干吗?”骗子开着车,悠悠然说道。 这老王八真阴狠!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看来是我的血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他搞这么多事,就是想带走我。 不过....不过这貌似是好事啊。 他需要我源源不断的血液,那么,也就是说他不会杀我,而且我还有可以要挟到他的办法.... “别妄想了,知道蚀心蛊还有一种能力是什么吗?控制别人肉体。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你变成植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骗子立马将我的幻想扼杀在了摇篮中。 “好吧,算你狠。”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瓶子递给他说:“这瓶已经没声音了。” 骗子根本就没有转头,但是他的手,却准确的将瓶子夺了过去,速度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手掌都还是递瓶子的姿势。 只见骗子猛地停下车,把瓶子放到耳边摇了摇,确认没声音后,又把瓶子放在鼻子下,快速的去掉了瓶盖。 顿时,一缕蓝幽幽的气体从瓶子中冒出。 骗子脸色郑重无比,见蓝气出来,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怪异的气体吸进了肚中。 直到瓶子中不再冒出气体时,他才扔了瓶子,闭着眼靠在座位上调息了起来。 调息是我猜测的,看他均匀的呼吸,以及如吸毒般滋爽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在调息那些怪异气体。 就在我怀疑为什么血液跟那些粉末混合到一起,反而会变成气体时,骗子猛地睁开眼,冷喝道:“快摇,把所有瓶子都摇成气体。” 骗子本就瘦弱的脸庞上笼罩着淡淡的黑气,恐怖无比,而且他的眼光也是炯炯有神,恍惚间,竟然感觉那里有只虫子在盯着我看。 第五十一章 逃亡(五) 为黑色英杰加更(3) 骗子又吸了几个瓶子的气体,神情烁爽,长叹一口气,唏嘘道:“命运无常啊,我一辈子苦苦追寻的,你小子竟然生来就有,真他妈老天无眼。” 我就像个苦力一样,双手各拿着一个瓶子使劲摇啊使劲摇,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幽怨的看着骗子。 骗子虽然为老不尊,但一身诡异的奇术确实是神秘无比。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被他一臭脚踩穿的车顶,再想想使飞跃的汽车瞬时垂直下坠的场景,越发对他感觉到恐怖了。 无知者无畏,同样,知道的越多,我就越怕他。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要收拾我,真的是一眨眼的事情。 “嗯...应该先把直升机甩掉了,就算众神下凡,在这无坚不摧的军队面前,也只能默然而退。”骗子看了一眼倒车镜,幽幽的说。 就他这开车技术能甩掉直升机?我一点都相信。 “别不相信,老夫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已经失传两百年的幽影蛊。”骗子干瘦如柴的脸庞诡异一笑,然后,开门下了车。 幽影蛊?干什么用的?难道会发出幽影去攻击直升机?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透过窗户往车后望去。 当然,下车自然能看得明白点,但我想想直升机上那两管随时可以吐出怒火的机关枪,还是忍住了。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骗子走到离车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半仰着头看着那两架缓缓驶近的直升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几乎都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驾驶员的身影了。(..info) “跑啊,骗子,他们会开枪的。”我越发感觉危险,不由得提醒道。 骗子丝毫未动,似乎就在等着直升机开火。 还好,直升机进入百米范围后,便不再靠近,在半空盘旋着,只是锁定了骗子。 骗子,你想找死就安心的去吧,我可不陪你了。 我心灰意冷的念叨着,身子却往驾驶位上挪去。 这个范围内,直升机一开火,骗子肯定会被打成一滩血肉。我虽然不会开车,但最起码也要挣扎着逃一逃吧! 束手就擒不是哥的风范。 就在这时,我发现骗子突然动了。 他瘦小的身体顿时化作一道虚影,往路旁一棵大树跑去。 哎呦!老大,树能挡住子弹吗?你找块石头躲一躲也比那里啊... 我替骗子担心着。 果然,骗子一动,直升机就开火了。 ‘突突...’两道枪火如急雨般洒向骗子。 可,让我瞪目结舌的是,子弹竟然追不上骗子! 骗子很聪明,他没有跟子弹比速度,只是不停得变幻着位置,奔跑的轨迹也非常不规则,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往那边闪,那些直升机驾驶员怎么知道? 愤怒的枪火好像在为骗子潇洒的身影喝彩一般,在他身后洒下了一道夹杂着尘土与火光的轨迹。 很快,骗子就跑到了那棵大树旁边。 枪火如影跗骨,骗子不敢停留,一溜烟跑到大树下,然后一把派在大树上,大喝一声:“走....” 随之,让我傻眼的一幕发生了。.info 骗子引着直升机朝着反方向跑去,但那棵大树却活了过来,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狠狠咽了咽口水,这尼玛演神话电影呢?还是幻觉? “就是幻觉。”突然,车门被拉开了,骗子若无其事的坐进来,启动汽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 幽影蛊(传说级):施蛊者透过生物的能量,制造出某种半真实的幻境或镜像,让人产生错误的感知。此类蛊术可以产生真实的效果,也可能导致真实的伤害。 骗子这样给我解释道。 幽影蛊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或者是让宿主变幻成想象中的样子。具体是怎样,骗子没有详说,但很肯定,效果是真实的。 刚才,骗子就把幽影蛊种在了那棵大树上,直升机的驾驶员以为大树就是骗子,一路尾随而去。但真正的骗子,却在直升机离开后,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骗子还说,幽影蛊也可以直接产生攻击效果。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发动对直升机的攻击,一方面是身边没有具备飞翔能力的宿主,再者,我们现在是要逃亡,打下这两架直升机,对方还会派三架...四架,毫无意义。与其打下来,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引走它们,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蛊术确实很神奇,但也不是万能的,只有生物才能成为宿主,并且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骗子精通蛊术,现在也只能催动幽影蛊维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幽影蛊失效后,那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只是把那棵大树打了个稀巴烂..... …………….. 骗子开着车,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着幽影蛊,我也基本上了解个大概。 幽影蛊只能在有生命的宿主上发挥效果,让周围所有人产生幻觉。正因为这样,才能称之为半真实。骗子利用幽影蛊,让那棵大树变成他的模样,引走直升机,这正是幻觉。实际上,直升机只是在原地不动的攻击大树。 太玄乎了!如果换在以前,我一定会拍拍骗子的肩膀,告诉他天亮了,要起床了。但是现在,我深信不疑。 无论是多么神奇的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不神奇了。 蛊术、真气、幻觉、超人的能力…这所有的一切,向我证实着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表面这么简单。背地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却与人们息息相关的层面存在着。 甚至,我怀疑以前所有报道过的灵异事件,都有可能是这些人造成的。对于他们来说,让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消失,根本一点难度也没有。就像是全盛化工厂保险柜里的那些现金,就是被虫子咬碎的;还有邓明海一家的离奇死亡,如果政府不准备公开骗子的身份,那么,今后的网络上,又多了一个灵异事件。 先是闹鬼的舆论满城皆知,然后紧接着是离奇死亡,也许,正因为这样,才能让人们不怎么起疑。 看来,这些人也刻意避免着让普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异能者吗? 我回忆着那些异能电影,盘算着今后的打算。 “小子,一会你把那个橙色瓶子里的东西喝了,然后呆着车里就行,不许出来。”骗子开着车,突然吩咐道。 橙色瓶子是我第一个滴血的,但骗子一直不让摇动那个瓶子,看来是给我准备的。 “这又是什么蛊?”我索索然问道,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三级护身蛊,但按你现在的条件施展出来,只有一级的效果。”没想到骗子还真解释给我听了。 “三级?难道还要打怪升级吗?”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口气,取笑?惊奇?还是不解?我说不清楚。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网络游戏里的升级系统,以及装备的锻造系统。 “不打怪,蛊虫的级别只跟配方有关,但施展出来的效果,却是由蛊术决定的。”骗子转头看了我一眼,颇为严肃的说。 “貌似挺系统的啊,有没有科学道理?”我始终对这些东西存在着疑惑,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千百年来流传的鬼神之说也就存在。 说实话,猛然进入那样一个世界,我适应不了。 “科学道理?存在即合理,如果你想用科学道理来解释一切的话,我可以这样告诉你。科学,只是解释这个大千世界的途径之一,不是唯一。” 骗子这样说道。 第五十二章 逃亡(六) 过了东城山庄,就可以算是真正出了市区,景色也变得悦目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青山、绿水、天晴、气爽、人傻、钱多、速来.....貌似骗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骗子找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山坡,停下车,走出去观赏着一望无尽的青绿稻田,不禁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 老大啊,快点跑不行? 冲出校园后,骗子神神叨叨的又是蛊术又是蛊虫的,搞得我脑袋晕乎乎。但不管他说得多么好听,我却一直惦记着一个字,逃! 活下去才是我最最需要的。 “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没有逃的习惯,出了事情,就要勇敢的去面对,这才是男人的做法。就像你那天拎起玻璃刀刺向刘平一样,哪怕给他偿了命,也没什么可后悔的。”骗子望着青山绿水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话音不重,但一字一句却说得那么有力,恍惚间,骗子的身影也好像变得高大了起来。 你说的是很对,可是,现在这种局面,逃跑不是最好的策略吗? 我不想让骗子在心中的印象变得那么伟大,故意扯开话题说:“你能不能再不要用读心术了?给我保留点隐私行不?” “读心术?那是兰花门的把戏。我在你身上种下了读心蛊,可以暂时知晓宿主的心思。不过你放心,读心蛊有时效的,再过几分钟,也就失去了效力。.info”骗子很不屑的回答说。 又是读心蛊!这老王八到底在我身上弄了多少虫子进去?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光着屁股般,时时刻刻被人偷窥着,很不爽。 听说有时间限制,我这才宽下心来。 不过还别说,这些蛊虫真的太神奇了,既能增加力量,又能产生幻术,还能当毒药害人,更能明晓别人的心思....好像,没有它办不到的事情! “的确如此,蛊虫是无所不能的,小到易容化妆,大至延年益寿,它都可以做到。”骗子转过身来,看着车内的我,豪气顿生。 “嗯...无所不能?真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又为啥这么狼狈呢?”我想故意刺激刺激骗子,免得他太自满,把老命丢在这里。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知道那些追我们的人,是什么身份吗?”骗子冷笑一声,反问说。(..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知道了,还用跟你混?我直接无视这个问题。 骗子似乎也不打算让我回答,他接着说道:“机关门大名鼎鼎的有仇必报周君子,红手绢外堂堂主白戏子、兰花门百变花娘子...这些人,随便哪个放到江湖上,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今天能追你小子,也算是福气了。” 周君子? 白戏子? 花娘子? 这让我想起了射雕里面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凑个名都这么押韵。 “周君子是大岭市长周东,周媛媛和周静静就是他的两个女儿....” “什么?她是市长女儿?”我惊得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撞在了车顶上。 “还有那晚被你揍了一拳的周静静男友,他是大岭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也就是白戏子的儿子。”骗子又扔出一记惊雷。 尼玛啊! 揍了公安局长的儿子,还跟市长的两个女儿玩暧昧...貌似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不算太亏。 我回想着周静静火热的体温,周媛媛泪眼朦胧的脸庞,忍不住一阵唏嘘。 “这些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真扫兴。”我有些萧索,这么有意境的邂逅,竟然是骗子刻意安排的,真可惜了。 “你以为你谁啊,难道连泡妹子都得我安排?!那些真是巧合。”骗子挖了我一眼,似乎颇为不忿我有艳遇似得。 “哦?那你别告诉我周媛媛那一刀也是巧合。”我鄙视的看着他,又问。 “啊...呵呵,那一刀确实是临时安排的,谁知道你小子竟然敢拿刀捅人!既然你能鼓起勇气,我自然不能浪费这次机会。”骗子有些不好意思,嬉皮笑脸的又解释说:“不过她也不吃亏,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最起码我帮她减肥了,而且以后对身体有很大好处的。估计那小丫头知道了,还得感谢我呢。” “好吧,最后两个问题,为什么非要找我?别说是你随便大街上一抓,就抓到了我。还有,你引导我弄鬼敲门、害邓智,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要什么?”我双眼紧盯着骗子,心中默念说。 骗子这人极度不靠谱,要说信他的话,我还不如从表情上观察他是不是在说谎。哪怕能看出来的几率为零,我也执着的这么认为。 骗子缓缓走了过来,站在车窗前,看了我好一阵,似乎才下定决心,沉声说道:“第一个问题,留给我女儿告诉你吧。你有命见到她,便有权利知道真相,如果见不到,说什么也没有用。第二个问题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的是一本书,并且已经到手。” “什么书?”我盯着骗子,大声追问。 就因为一本书,你就祸害了这么多人?邓明海一家、周媛媛、刘平、还有我,死的死、伤的伤、进监狱的进监狱,反正所有人都脱离了原来平静的生活轨迹,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值钱。 骗子神情一愣,刚想说点什么时,突然从山坡下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小弟弟,我告诉你,那本书的名字叫永乐大典。” 我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山坡下,有五男两女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该来的都来了,你喝下橙色瓶子的液体,然后待在车里别出来。”说完,骗子转头向那些人迎去。 关键时刻到了。 骗子啊骗子,虽然我对你意见很大,但是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呀。 我望着骗子瘦小、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祈祷着。 没想到,骗子竟然悄悄背过手来,伸出手指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哭笑不得,咱们严肃点好不好?好歹也是要决战了。 那七人缓缓走近,我细眼一看,竟然有两个认识的。 市长周东,还有公安局局长白建强。 周东在大岭市任市长好多年了,虽然没啥大的政绩,但胜在也没有出过大乱子,一直牢牢霸占着大岭二把手的位子。我经常在电视上能看到他,长得挺帅,高大均匀的个子配上一对宽阔厚实的双肩,让人感觉到踏实,安全;白净的脸面上有着一种很特别的魅力,我还曾经幻想过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上过不少美女。 看来真是这样了,不然,没法解释周静静两姐妹为什么那么漂亮。 白建强虽然没有周东官大,但名声却比周东好了许多倍。他来大岭的时间不长,但雷厉风行的办了几件大案,而且还打掉了祸害乡里已久的几个黑社会组织,被大岭市民视为保护神。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着暗地里的背景。 机关门周君子、红手绢白戏子...这到底是什么组织?黑社会?还是一些为国家办事的神秘机构? “晚辈拜见蛊门前辈。” 让我惊奇的是,他们几个走到骗子身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打,而是对着骗子微微鞠了个躬。 不说他们背后的身份,一个市长、一个公安局长,什么人才能值得他拜见? 看来骗子还真有些道行啊!我对骗子多了些期待。 可是,骗子随后说的一句话立马毁了我的三观。 骗子站在那里,歪着头玩世不恭的挥挥手,哼道:“得了吧,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整这套!” 第五十三章 猥琐的逆转 为黑色英杰加更 (4) 真尼玛丢人! 一听骗子这话,连我都脸红了起来。.info 人家好好拜你,你好歹有点长辈的风范好不?我暗骂着,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能认识这样一个老不修呢? “不管年代如何,江湖礼数总是要讲究的。”周东站直了身子,先开口说道。 见没?人家市长到底会说话。 看着周东伟岸的身姿,再看看骗子那猥琐的背影,我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是啊,前辈,小女子可是仰慕您好久了。”站在周东身边的一个美女娇媚的说了声,并且迈起款款莲步,一摇一摆的向骗子走去。 “停停停!!”骗子睁大双眼像是见了毒蛇般,猛地往后一跳,跟那美女拉开些距离,慌忙摆手说:“花美女,咱有事说事啊,不带动手动脚的。” 噗!我没忍住,在车里大笑了起来。 “前辈讨厌啦!人家只想跟前辈亲近亲近嘛!”那美女顿时站在了原地,幽怨的看着骗子,委屈的说。 “得!花娘子啊,你岁数也跟老夫差不多了,咋还这么嗲声嗲气的?让我听着忍不住倒胃口啊。(..info无弹窗广告)”骗子一副诚心教导的表情,颇为认真的说。 跟他差不多岁数?我不相信,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美女来。 只见她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身后,两只大眼睛不时的秋波荡漾,粉嫩琼鼻和樱桃小嘴正好和完美的瓜子脸组成一幅动人的图画。虽然不敢说倾国倾城,但放在大街上,绝对能秒杀一片路人。她的身材更是没得说,蜂腰肥臀在紧身低腰牛仔裤的承托下显露无遗,那一笔笔让人口干舌燥的曲线,就像一根根情丝般,挑逗着异性的欲火... 真的很美!我的某个部位瞬间硬了起来。 绝色尤物啊,难道她就是刚才骗子所说的百变花娘子? “哼,老古董不解风情!”花娘子板着脸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显然,骗子刚才的那句话太恶毒了,尤其对于一位美女来说。 “好了,既然前辈不在乎江湖道义,那我们也不多说了。蛊疯子,你难道不清楚蛊门门徒人人得而诛之的江湖规矩吗?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大岭市作案!江湖道世代守护着老祖宗留下的基业,今天,我们就要将你拿下,为那些屈死的普通人给个交代。”白建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实际上白建强跟骗子体型差不多,都是又瘦又矮,但我就是觉得,白建强要比骗子高上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哈哈!”骗子仰头狂笑,一点也不把对面那些人看在眼里,一举一动间,却有了些传说中的王八之气。他指着那些人,大笑而谈:“人人得而诛之?因为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江湖外八行各有精通,本来谁吃谁碗里的饭就行。可惜偏偏上天要弄出个蛊门来,这下好了,你们会的,蛊门都会;你们不会的,蛊门也会。所以你们羡慕了、嫉妒了,想把蛊门直接从这个世界抹去。哈哈,本来就这么个事,要打要闹请便!可是你们这些伪君子,似乎非要找些道貌岸然的道理出来才敢动手,可笑不!可叹不!” 很明显骗子说中了他们的心事,一个个脸上青白相间,一时间谁说不出话来。 还是花娘子脸厚,干笑了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不管怎样,江湖规矩已经是这样,我们这些人,只能遵从。” “好!这也是个话。想不到一介女流,竟比堂堂男人还有担当,花娘子,我看好你。”骗子哈哈大笑,毫无底线的调戏着花娘子。 “前辈怎样看好呀?要不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花娘子的淫声笑语还没说完,骗子就大喝一声‘好’,随之身形如同请舞般化为一道虚影,向花娘子掠去。 骗子虽然做了个请的姿势,但花娘子再傻,也知道骗子不会是真来请她的。 她速度也不慢,身体如小鱼般滑溜,我还没看清,瞬间就隐入周东几人身后。 见骗子竟然敢先动手,周东几个有些意外,但总是刀口上混饭吃的江湖人,谁的反应都不慢,抄家伙的抄家伙、背后偷袭的偷袭、断后路的断后路,只是眨眼间,就将骗子团团围了起来。 骗子飞掠的身影并没有停下,只是改变了方向高高跃起,并且大喝一声:“万蛊出世,鸡犬不留!” “小心!他要放蛊了。” “紧缀着他,不给给他机会。” 那几人见势不乱,听着周东的指挥,纷纷跃起,向半空中的骗子袭去。 尼玛! 这个世界真的有武功! 我看着他们在半空中随意飞掠,如梦如幻般的做着只有电影里才有的动作,仰慕万分。 每个男孩子都有个武侠梦,我也一样,幻想着有一天能提枪为红颜,仗贱行天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梦,只有在电影里,或者小说上才能实现。 可现在,我的眼前,却真实无比的出现了这样的情景。 没有摄像机、没有演员、更没有吊绳、滑行轨道....他们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在天上飞来飞去,好不自在。 羡慕啊!就在我无限向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出一缕鲜红,然后一个身影摇摇晃晃摔了下来。 嗯...貌似飞起来风险也很大,再考虑考虑吧。 我暂时压住心头的骚动,关心起战团来。 他们也不是随便想飞就飞,仅仅坚持了十来秒,包括骗子在内,纷纷飘落下来,在山坡上又混战了起来。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个忽隐忽现的身影,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具体动作。速度真的太快,一拳一脚,我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道淡淡的残影。 “啊...”又是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身影摇摇摆摆的退出了战团。 是花娘子。 “这老不修给我下了蛊。”花娘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娇容失色的大声呼道。 看来骗子还挺照顾美女的,想必那一把抓在胸前感觉很不错。 不过我很期待,骗子到底下了什么蛊给花娘子呢? “没事吧?”战团中,周东抽出空喊了一句。 花娘子稍微犹豫了下,说道:“感觉好像没事,就是有点痒。” “不要大意,赶紧打坐调息。”白建强喘着粗气,提醒道。 花娘子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最惜命的一个,她赶紧盘腿而坐,闭上双眼调息起来。 乘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我才看清了战团里的状况。 骗子早已嘴角流血,狼狈不堪了,不过他手上挥舞着两道若有若无的黑气让别人很是忌惮,一到关键时刻,骗子也不防守,谁打他,他就把那两道黑气往谁身上使。 这一招倒也很灵,谁都没有献出自己生命,为别人成就功名的心思,一时间,战局倒是沾黏着,分不出胜负。 周东手里握着的武器,是一把墨斗。这玩意,现在除了乡下能见着外,真的是个稀罕东西。只见周东挥舞起来,神出鬼没的,我虽然不在战团,但也能感觉到墨斗尖上,那一点寒星的恐怖。 白建强更是奇葩,他手里不停转悠的,竟然是一块红手绢,看他左摇右摆,再加上神似舞步的腿法,我顿时想起了赵本山在二人转小品里玩弄八角手绢的场景来..... 看着这群人打架,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词,二逼青年欢乐多.... “啊...”这时,坐在地上的花娘子冷不丁一声呻吟,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不怪乎大家没定力,而是花娘子这一声充满了无限遐想的呻吟,让整个山坡都变得春意荡漾起来。 尤其是我,在这声呻吟中,进入了一个美妙的空间,那里都是赤裸着的美女,做个各种色而不淫的动作,那白腿...那美臀...那山包之上的一点桃红....受不了了.... 我大喊一声,冲出了那个空间,可下体,却感觉一股热流喷出,让我欲死欲仙,差点没昏过去。 “不好意思,我错了,不小心给花娘子下了调情蛊....”骗子阴险的一笑,乘着众人情乱意迷的那一瞬间,双手之上的黑气化二为七,瞬间没入周东几人体内。 包括花娘子在内,调情蛊未解,又中一蛊。 第五十四章 这都死不了 突然的惊变别说是局内人了,连我这个躲在车里的旁边者都有点搞不明白。 感情是骗子先给花娘子种了调情蛊,然后花娘子一声淫叫,吓坏了其他人,骗子乘机下蛊? 可是,花娘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仅仅一声淫叫,就能让正在激斗中的牛叉人士停下来?甚至,还能让我这个无害青年一泄如注.... “花千叶,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的?”白建强被下了蛊,不敢再战,退回花娘子旁边,气败坏的质问道。 “我没有...啊..啊..我受不了了....”花娘子满脸桃色,话还没说完,又扭动着身子发起了春。 尼玛! 一听她的叫声,我就感觉浑身痒痒,而且下面那玩意又硬了... 这不科学啊,刚刚软下去,怎么会硬呢?就算是一夜七次郎,也得给点缓冲时间吧。 “啊....我不行了...谁来救救我...快点,快点插我...” 随着花娘子若有若无的春叫,我彻底把持不住了,满脑子就想着冲下车去插她,哪怕死在她身上,也无所谓。 那种诱惑,花娘子那种动人心弦的声音,好像直接穿透了我的心灵一样,根本无法抵挡。就好像有千只小手,在不停的撩动着我的敏感部位,换句话说,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好像已经被那些声音所控制...飘在天空中,不断的升高,不断的接近太阳,不断的接近临界点.... “还愣着干什么?快喝了瓶子里的药水!”突然,心底传来一声大喝,惊醒了我。 是骗子的声音,我的第一反应。 对了,尼玛,竟然忘了喝药水。骗子叮嘱过,他下车后让我把这瓶橙色药水喝了。可我心里对这种蛊虫特敏感,下意识的不想喝,而且被花娘子那声给打断,更是忘得死死的了。 现在还管什么敏感不敏感,再让她叫下去,我都该精尽人亡了.... 我不再犹豫,一仰头,喝干了瓶里的液体。 并不难喝,有点腥,有点甜.... “蛊疯子,你到底给我们下的是什么蛊?”突然,一声暴喝引起了我的主意。 神奇的是,喝完药水后,花娘子的淫叫对我不起作用了,或者说,对我下面不起作用了。她的淫叫声还是那么放荡,那么挑情,但我那地方,却一点也没了反应,好像麻木了一样。虽然对精神上的影响有,但只要那玩意听话,我还是能把持住自己的。 我抬头看去,只见周东几个已经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小心提防着,怕骗子乘机出手。 当然,他们离花娘子还有些距离,似乎,都很害怕她似得。 也是,尼玛太淫荡了,老子只是听了两声,就一泄如注。就算他们功力深厚,想必现在那玩意儿也是一怒朝天,马上就要开枪吧。 想到这里,我特地注意了他们几个的裤裆。 果然,几个男人都微躬着身子,就像尿憋急了一样... 哈哈,周市长,白局长,你们也有今天啊。 我喜闻乐见。 其中有个女人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在一旁专心打坐着,似乎想要把骗子种下的蛊找出来。 “什么蛊?要命的蛊。”骗子完全占了上风,虽然嘴角还在流血,但气势却是非常的拉风。 他背着双手,器宇轩昂的站在那里,山坡上微风轻轻吹过,吹着衣角微微作响,猛不丁一看,还真有点高手的架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猥琐的本质,知道他正在装逼。 果然,只听骗子在那滔滔不绝:“尔等宵小,竟敢乘着老夫重伤未愈,前来找事。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一怒屠城的外号是白叫的。” 周东愣了愣,低声求饶说:“蛊前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饶了我们吧!解了蛊,我们立马下山,并且发誓永远不再找您麻烦。” 啧啧! 以往高高在上的市长,也会低声下气的求饶么? 一时间,我有些羡慕骗子,并且想跑下车去站在他们面前显摆显摆。 但是想到这些老大们恐怖的战斗力,我还是忍住了。 “哈哈,你们听说过一怒屠城会留活口吗?”骗子猥琐归猥琐,但他要是狠起心来,那股阴森戾气直入心底,就连我,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我能作证,邓家三口的离奇死亡最能证明骗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哼,死在蛊疯子手里,倒也不丢人。我就试试看,能不能拖着你一起下地狱。”这时,白建强突然走了出来。 奇怪,他们不都是被花娘子影响了吗? 我侧过目光一看,花娘子已经歪着头倒在了地上。 “戏子就是心狠,对婊子都不怜香惜玉。”骗子冷哼一声,不过神情却严肃起来。 看来是白建强打昏,或者杀死了花娘子,才使众人不再受那些淫叫的影响。 “对,大家就同归于尽吧。”周东也下了狠心,阴着脸和白建强肩靠肩逼了上去。 顿时,剩下几人纷纷逼上前去,一个个目光阴冷,恨不得把骗子碎尸万段。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思,既然知道被下蛊无救,谁都肯定会拼命的。只是我不明白,骗子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蛊,怎么还不发作? “等等!”突然,骗子一声大喝。 众人以为骗子回心转意了,纷纷停步。 “你们看,那是什么?”骗子伸手指向众人身后。 什么鬼把戏啊,连我都不信,那些老江湖能信? 我鄙夷了一番骗子。 果真,谁也没有向后看,只是冷眼盯着骗子。 “唉,你们这些小王八啊,就等死吧.....”等字刚说完,骗子突然动了,只是一眨眼,他已经掠出二十多米外。 这是,后面的‘死吧’才传到两字传到大家耳朵里。 周东反应最快,在骗子动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不对,下意识的向反方向飞驰而去。 接下来是白建强。 后面,已经没有后面了。 天空中像是雷电划过的声音一样,两道虚影闪过,山坡上顿时被碎草、泥土、以及火光,弹片淹没。 “嗵嗵...”两声巨响,整个山坡都抖了起来,我被震耳欲聋的响声震得昏昏沉沉,身子一软,滑到了座位下面。 汽车也被剧烈的气流冲击翻了,‘乒哩乓啷’的向山坡下滚去。 尼玛! 竟然是轰炸机! 我从来都不知道,大岭市竟然会有这种凶器。 轰炸机往山坡上扔下了两颗炸弹。 汽车不知滚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吐了多少,反正连早上吃的鸡蛋都给吐了出来,全车都是我吐得秽物。 尼玛,真要人命。 我挣扎的爬了起来,只见汽车的防弹玻璃早被震得稀巴烂,看来骗子肯定没有考虑到安装防导弹的玻璃。 奇怪的是,这么剧烈的爆炸,这辆小汽车竟然好好的,除了玻璃破碎外,别的地方一点也没事。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也好好的,除了心里恶心,身体竟然连皮外伤都没有。 汽车被炸飞后,翻滚着下了山坡,我在车厢里来回翻腾,就算筋骨没事,最起码也得擦破点皮啊。 我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除了裤裆有些湿以外,真的啥事没有。 应该是护身蛊的效果!我想起了骗子让喝下的那些液体。 骗子啊骗子,我知道你没有害我的心,你就好好的去吧。放心,我记得你说过有个女儿,没事,交给我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这样想着,就在想下车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那些大人物的宝贵遗产时,汽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尼玛!鬼啊!”我浑身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鬼你个头!是我。” 慢慢的,从车门边,灰头土脸爬上一个泥人来,他整张脸被黑得发焦的泥土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两只通红的眼睛和带着些血丝的牙齿能看见。 正是骗子。 只见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使劲把自己软软的身体拉到座位上,这才长出一口气,骂道:“王八蛋腾飞,竟想着连老子一起炸。麻了隔壁的,老子不把他老二切了,老子就不姓...啊...疼,快帮我看看,腿是不是炸断了.....” 骗子呲牙咧嘴的冲我吼着,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张大了嘴,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都死不了,人妖啊.... 第五十五章 奔赴怒江 骗子撇着嘴直喊这也疼那也不舒服的,好像在显摆他的功劳一样。磨磨唧唧了好半天,才启动着汽车,摇摇晃晃的往高速路驶去。 他根本是在矫情,这点小伤,就像他自己说的,只要有一口气,我就死不了。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辆小汽车跟骗子一样强悍,都他妈摔成这样了,还一马达就着….我不由感叹着。 骗子虽然死不了,但伤势确实很重,看他萎靡的神情,似乎开着车都能睡着。 “要不回去吧?你先休息下。反正他们都死了,也没人来找我们麻烦了。”我小心翼翼的建议说。 实际上,我还是想在大岭市生活。这里是家乡,无论再怎么样,都让我感觉很踏实。 “不一定。”骗子阴着脸,有气无力的说。 也是,既然骗子都没死,说不上他们还真有人能活下来。只是昏迷中的花娘子肯定是活不了了…我有些失落。那么一个美人儿,被炸的血肉纷飞,换谁也不会心情太好。 骗子已经够虚弱了,我不想让他再多说话,于是静静的坐在车里,任由他开车顺着高速路往东边开去。 前方是哪里?我不知道!这也许就是背井离乡的感觉吧,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了什么。 骗子开车上了高速,车速没有下过220,一路向东飞驰而去。这辆小汽车的性能极好,坐在车里感觉不到一丝颠簸,就像是躺在了自家床上一样。外加频频剧变,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被骗子叫醒。 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7点多,汽车在一段山岭上快速行驶着,两边深深的山坡一片漆黑,望不到底。 远处,闪烁着几处忽明忽暗的灯光,为漆黑一片的世界增添了点点光明。看样子,应该是一处收费站。 这时,我听见骗子嘶哑着喉咙说:“事情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我得给你交代些事情。不要问,记住就行,以后,你慢慢就会懂。” 骗子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我心下一沉。虽然对骗子没有好感,但这一路走下来,最起码我们俩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你不会有事的。”我这样安慰他说。 与其说是安慰,还不如说是祈祷。 我祈祷着,希望骗子没事。 “听着,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去云南怒江大峡谷,找到漕涧村,村外有一大片枫树林。你记住,进林后,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要管,一直往前走...” “吱....”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汽车直接滑行了三十多米,才勉勉强强停住。 惊慌之下,我抓稳扶手抬头一看,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那处灯光附近。这里果然是个收费站,不过可惜,现在已经军方征用了。 站台上,站满了持枪的军人,而且收费站几个通道口,都被严以待阵的装甲车堵得严严实实。 当然,无论是军人手里的枪械,或者是装甲车的炮口,都对准了我们。.info[] 就在这时,骗子突然一掌拍在了我的身上。 我诧异的看着胸前骗子枯干的手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不是在传授内力,更不是想杀了我,那一掌,轻飘飘的,除了些微微的酥麻,毫无劲力。 “跳下去,去怒江,找一个叫柳卿的女孩,告诉她,牢记祖训。”骗子嘶吼着,又是一掌将我打飞了出去。 我感觉地心好像突然失去了引力,自己轻飘飘的飞过马路,若有若无的往高速路旁的山坡坠去。 就在缓缓下坠时,收费站那边的军人开了火,枪炮子弹如密雨般袭向汽车.... 骗子还在车里! 我想大叫,却喊不出声,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般飘落而下。 “嗵...”一声巨响,随后,燃燃火焰照亮了整个世界。 我跟骗子认识,也只是这半日的事,按理来说,他死了我不会伤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难过,好像失去了一个很亲,很重要的人一般。 上次死不了,这次应该也没事吧。 骗子就像一个成了精的小强般,那会这么容易死呢.... 我苦苦的笑着,安慰自己。 .................. 这处山坡太深了,貌似下面是个大峡谷....不会就是大岭市与云南交界处的碧罗大峡谷吧?我飘飘荡荡,好半天也没落到地。 实际上我都清楚,骗子第一掌,就是在种蛊。现在身体这种轻飘飘的状态,就是蛊的效果,可以让身体变得很轻,不至于掉下来摔个半死。 同时,这种蛊也控制了我的身体,不能说话、不能动作、感觉风吹夜凉...除了大脑还在运转外,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会死的!骗子不是说要去怒江大峡谷的一个叫漕涧的村子,在那枫树林里找到一个叫柳卿的女孩吗?而且还要给她带一句话,不要忘记祖训。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祖训,但可以想象,一定是很重要的。 骗子,不管你是死是活,我一定会帮你办成这件事的。我望着高高的山坡上还在燃烧的火光,发誓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终于落到了一棵大树上,轻飘飘的,竟然连细细的树枝都没有踩断。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除了柔柔的月光外,没有一点光亮。 就在我想下去时,突然,发现身边的树枝上缠绕着一条特大的蜈蚣。 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长,全身深红色,正是一条剧毒的红巨龙。 大岭市本来就是温热带城市,每个孩子小时候必须得学会分辨那些蛇虫有毒,那些鸟兽无害。 我自然认得大名鼎鼎的中国红巨龙蜈蚣。 尼玛,这玩意可惹不得,被咬上一口,几分钟就没命。 我吓得立马不敢动弹,杵在树枝上,心惊胆战的看着那条红巨龙。 奇怪的是,它就在我一旁的树枝上,距离不过三十公分,可好像看不见我,只是缓缓游走在树枝上。 看不见!看不见! 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祈祷着红巨龙真的看不见我。 老天保佑!几分钟后,红巨龙缓缓的游走了。 当然,我肯定不认为这条红巨龙是瞎子。 那么,它看不见我的原因....就是蛊。 骗子最后给我种的蛊,不但让身体变轻,而且还可以隐身.... 真是无所不能!想到这里,我更加对骗子有了信心。 什么时候能学会这些蛊术就好了!我感叹着自己现在既隐身、又石化的状态,哭笑不得。只能乖乖挂在树枝上,一个字,等。 等也不是最好的办法,蛊术失效后,会不会从这颗大树上摔下去呢?我考虑着。虽然不知道这棵大树到底有多高,但下面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至少也有十米吧。 就在这时,我只听‘咔’一声,身体一沉,瞬间踩断了树枝往下坠去。 尼玛,说曹操曹操就到! 身体在受到重力的同时,也恢复了控制,我双手一阵乱抓,试图通过拉扯树枝减缓下坠的速度。 还好,这棵大树的枝叶异常繁茂,整个大树,只有最下面两米多的地方没有旁枝。一阵‘噼里啪啦’树枝断裂的声音后,我重重的摔在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上。 还好,软绵绵的落叶层冲缓了掉下来的劲道,我屁事没有。 不,还有事!那条红巨龙就在附近呢...我不敢耽搁,爬起身来撒腿就跑。 第五十六章 神秘导游(1) 一阵狂奔,大概半个小时后,我跑出了树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外面是一片很整齐的果园,每棵果树的间距,以及修剪都可以看出来是人工栽培的。 有人就好,我心下一喜,继续往前走。 穿过果园,又是一大片农田,随后又是一个小村落,几盏虽然有些昏黄的灯光,却让我这个逃亡者感觉很温暖。 我想起了三里墩的家,老爸老妈这会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哎!我长叹一声,绕过村庄,走上了一条乡间小公路。 肚子也饿的咕咕作响,但我怕峡谷上面的军队搜索下来,不敢逗留,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我彻底成了一个逃犯。不管骗子死没死,那些军人警察们没有找到我的尸体,肯定会进行大范围搜捕。我是在隐身的状态下被骗子推出车的,他们应该不确定我是何时下车的,那么,他们只会从收费站向西搜索,也就是向着大岭市的方向搜索。 继续向东走,先离开这里,在想办法去怒江。 打定主意,我猫在路边阴影下,观察着过往的车辆。 好车不能挡,一来人家不缺钱,再说,大半夜我这样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在路边挡车,很多人是不会停车的。 太旧的车也不能挡,一般旧车,都是附近人家代步用的,不但不会走远路,而且还会怀疑我的身份。闹不好,人家报警就亏大了。 .... .... 琢磨来琢磨去,我的目标选定了五万左右的国产车。.info 第一辆比亚迪,没有停。 第二辆一汽夏利,没有停。 第三辆桑塔纳,是减速了,但人家走近看我‘形迹可疑’,一脚油门就闪了。 就在我犹豫是不是跑步前进时,过来了一辆奇瑞qq。 我一招手,果然停了。 尼玛!我感动的差点没热泪盈眶,一溜烟钻进了车内。 司机是个髯须大汉,根本没问我大半夜怎么会一个人在路边等车,直接去哪。 我很镇定的说:“师傅,到集市上,快一点,我有急事。”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无法明确的告诉他去哪。不过大岭地区的农村一般都把附近最大的镇子叫集市,甚至某些县级市都被称为集市,我只能试探着碰运气。 司机看了我一眼,张口要价:“一百块。” “行,不过你要开快点。”我急忙应道。 现在别说一百了,就算一千我也能出啊。 幸好早上陆安收了一千多的保护费,不然,我直接自首得了。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一路风驰电掣,没用20分钟,就赶到了一个小县城。 真尼玛黑,就这点路,给你3块钱都是给面子的。 我虽然腹议着,但还是装作很感激的表情,掏出一百,双手递给了那个司机。 到了集市就好办,我在一个地摊上豪爽的采购了一身衣服,换掉了身上的校服,并且从眉开眼笑的大娘嘴里,得知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已经是云南省的一个小县城,距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只有五百多公里,也就是说,我跟骗子是顺着南岭的北面往反方向逃跑的,现在我只需要做的,就是顺着南岭的南边回去就行。 这应该是骗子刻意为之的,他给警察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我们是向东逃的,而他真正的目的地,却是在南边,也就是翻过南岭的地方。 ........................ 大岭市跟云南怒江,实际上只隔了一座南岭,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怒江州。一晚六百大元的包车费可不是盖得,出租车司机不但一路开的极快,而且还给我热情的介绍了怒江大峡谷的情况。 怒江大峡谷位于云南西北部怒江州境内,是世界上最长、最神秘、最美丽险奇和最原始古朴的东方大峡谷。它位于滇西横断山纵谷区三江并流地带,峡谷在云南段长达300多公里,平均深度为2000米,最深处在贡山丙中洛一带,达3500米,被称为“东方大峡谷”。 怒江大峡谷以山高、谷深、水急著称,两岸白花飘香,山腰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据说,好多地方都还是无人区,奇虫异兽时有出没,就算是当地的少数民族,也不敢轻易往峡谷深处去。 我困的要死,一连串的剧变让我身心疲惫。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不敢停留,赶到汽车站,坐上了前往云龙县的第一辆早班车。 出租车司机知道怒江有个云龙县,云龙县有个漕涧镇,在当地是很有名的旅游胜地,但他不知道还有个漕涧村。 我曾想过,骗子所说的漕涧村可能是个荒无人烟,甚至没有人知道的深山小村,所以也没有奇怪,反正跟漕涧镇有联系,去了那里再慢慢找也行。 最后一站了,只要安全到了云龙镇,我就算是安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感觉是这样。 一路上,我最怕的就是出现几个持枪警察上车检查身份证。不过还好,应该是时间还早,我顺顺利利的到了云龙县城。 云龙县地处滇西澜沧江纵谷区,是大理州、保山市、怒江州的结合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飞龙桥望江楼、水城藤桥、玉皇阁建筑群、五宝天池等等景点都是难得一见的绝美景色。以前,由于交通不方便,这里只有附近的当地人知道,但现在,高速和火车通了以后,马上就变成了旅游胜地,每年来云龙县的全国各地游客,达三十万人次。 由于是国家级知名景点,无论是街上警车的巡逻次数,还是各处的监控都比较完善。我又买了一套游客装扮换上,报名参加了一个马上要出发的旅游团,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位于碧落雪山下的漕涧镇。 交了三百元来回往返的一日游费用后,我舒坦的坐上了旅游团的包车。 我的神经早也在崩溃的边缘,刚想坐下好好睡一觉时,突然上来了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导游,她拿着话筒,给车内的游客介绍起了漕涧镇的著名风景和当地的生活习俗。 什么风景的我不关心,但导游讲到当地的少数民族时,却让我好奇起来。 那个出租车司机说过,怒江的少数民族很杂,但最多的,就是傈僳族,独龙族以及白族,怒族。可是听这个导游说,漕涧镇,竟然是一个以苗族为主的镇子。 “漕涧镇大多数都是苗族,也有少数怒族人。我们今天主要介绍苗族,因为他们的很多生活习惯很独特,大家在游览期间,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苗族有黑苗、白苗、红苗、青苗等等分支,在民族服饰和习惯上也有很大不同。”导游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苗族还有一种分类法,叫做生苗和熟苗。据说,苗族人在很久以前认为世上只有两个民族:汉族和苗族,而苗族人对汉族人十分反感,他们为了抵触汉族,把山寨建在深山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随着时代发展,有一部分的苗寨已经被汉化,那里的年轻人会到大城市去闯荡,与汉人的交流越来越多,所以被称之为“熟苗”;而另一部分则不许外人踏入苗族的寨子,被称为“生苗”,据说一个汉人如果在没有当地苗人的带领下独自去生苗寨,很可能被残忍的杀死。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我们这次去的漕涧镇,是熟苗的范围。 看来这个导游对苗族人很熟悉,我打起精神,故意开口问道:“我听说苗族会种蛊,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 第五十七章 神秘导游(2)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无论网络上,还是现实社会中,蛊术似乎都代表着一种莫名的阴暗、恐怖,不知道这样堂而皇之的问出来合不合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那位女导游倒是不在意,笑着问道:“呵呵,这位朋友是不是怕被会下蛊的苗族姑娘留在山寨呢?” “求之不得啊”我故意装作很成熟的样子,开玩笑说。 “呵呵,这种问题每次带团时都要回答的,下面我有一个关于蛊的故事,大家听完后,肯定知道什么是蛊了。”导游笑了笑,讲到:“许多年前,有个北京知青下乡去湘西,与一位苗家女子相爱。但好景不长,知青返城时,却向苗家女子坦白了他在城里也有家庭,并且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苗家女子闻言哭的稀里哗啦,想留下知青。可知青怎么也受不了山寨的清苦沉闷,一心要回城去。最后,苗家女子跟知青喝了一杯离别酒,放他走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知青回城后,皮肤出现溃烂、化脓的症状,而且,他总是感觉肚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在活动。他去了很多大医院,却怎么也无法诊断病情,最后遇到一位苗族大夫,才确定是中了蛊,而这种蛊,只有施蛊者才可以解。无奈,知青只能返回苗寨。没想到的是,当他开车停在苗寨路口时,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曾经爱过的苗家女子,正站在村头的井边痴痴地望着他曾经离去的方向,哭瞎了眼。” 导游说到这里,有些动情,哽咽着说:“苗家女子看到心爱的人回来了,早已干涸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最后,两人白头偕老,幸幸福福的渡过了一声,那神奇的蛊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为难过知青。” 车上的旅客都听得入神,甚至有几个女人流下了眼泪。 他们是把这个当做是爱情故事听了,但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故事,很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导游也擦了一把眼泪,深情的说:“蛊,实际上只是一种虚无的东西,你们也可以把它当做是苗族人对于人生的一种态度,或者精神。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怕蛊呢?” “啪啪....”导游讲完后,大家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却能讲出这样一段话,真的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也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两眼。 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普通,不丑,但也不算漂亮,属于那种在大街上见了就忘的路人甲乙丙丁。 但是现在细细看去,却发现了些不同。 她的五官很端正,眼睛、鼻子、嘴巴都很普通,说不上有什么可以值得描述的地方。但是,偏偏由这几样组成的整个脸型,却很精致,就像是有人刻意摆上去的一样,甚至其中的比例,都有着特殊的规律。 越看我越觉得奇怪,那双眼睛好像是一潭清幽的湖水般,波澜不惊,而且下边还藏了些什么东西似得。 奇怪!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我为什么会觉得越看越耐看呢? 眼光一扫,看到她那身华丽的民族服装时,我才恍然大悟。就是这身奇异而隆重的服装,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让人都忽略了她本来的容貌。 她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自己的长相?还有那段对于蛊术的解释,引起了我的怀疑。 蛊是苗族人对人生的态度、精神。 假如从来没有接触过蛊,对它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传说故事的层次,那么,我会被这段话打动。 但,重要的是我可以确定蛊术真的存在,并且用世俗的眼光去看,蛊术无论是原料摄取、制造过程、还是下蛊手段,都是邪恶的,跟什么伟大的精神、态度扯不上一点关系。 说白了,蛊就是一种凶器,跟刀枪毒药一样,会杀人会害人,没有什么神圣的光环笼罩。 那么,这个女导游所说的这些,应该是想转变人们的蛊的看法。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从骗子冷不丁的出现在我的世界后,我就喜欢上了这种刨根问底的感觉。问出一个为什么,然后找到答案,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是种享受。 精致的外表、显眼的服饰、思维的引导...这中间好像有什么暗地里的联系,可惜,我一时之间猜不透。 那个导游似乎也感觉到我在观察,她微微侧过身子,躲开了我的目光。 现在还是逃犯的身份,不宜多事!我收回目光,先把这些疑惑放在心底,闭目养神。 说闭目养神真是抬举了我,刚刚闭眼就睡着了,一直到了目的地漕涧镇,我才被那个神秘的女导游叫醒。 “看来你真是困了,睡得好熟。”女导游站在我身边,笑着说。 这是赤裸裸的讽刺啊...好像就在嘲讽我身为一个逃犯,竟然能睡得这么踏实?!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笑了笑,扯开话题问:“到漕涧镇了?” “嗯,先下来吃点东西吧,十一点我们准时进山。”她和气的笑了笑,转身下车。 这时,我心头一动,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导游转过身来,莞尔一笑,甜甜的说:“在这里,问女孩名字可是很图唐的事情,苗族少女会以为对方在表达情意。” “算是吧。”我压制住内心的骚动,微微笑了声,说。 她在勾引我? 还是我在勾引她? 一时之间,我有点分不清。 “呵呵,我叫小雨。”导游轻笑着,转身下了车。 小雨?我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高兴。 我是来找柳卿的,如果这个导游就是她,那么我可以省好多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希望她不是。 这个想法很矛盾,也没道理,可我就是无法解释。 看来被骗子下得蛊多了,脑子也受到影响了。 我把这个责任推到了骗子身上。 下车在镇子上随便吃了些东西,我们随着小雨上了山。 碧落雪山被人们成为‘万瀑千湖之山’,海拔超过4000米的雪山就有15座,原始生态系统保存十分完整。山中气候变化异常,飞瀑密布,高山湖泊云集,秋冬之交,白云缠绕着山顶终年不融的雪峰,在山脚大片火红的枫叶承托下,显得格外美丽。 我看到这漫山遍野的枫树时,不由得想起了骗子所说的枫树林。但是两者之间的规模差异也太大了,骗子说的是一片枫树林,可眼前是半山腰的枫树,显然对不上号。 小雨很尽职,一路介绍着碧落雪山的绝美景色,人文历史,在她的款款细语中,大家都没有感觉到累,气氛很好,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山腰处。 我一直想离开旅游团,单独去寻找骗子口中的漕涧村,但这个导游始终让我抱着些提防的心理,不敢有所动作。 可这么跟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旅游团原定的时间表下午四点多就要回去,难道到时候再跟他们回到云龙县?我敢保证,这时,通缉令一定到了云龙县公安局长的电脑里。 不管了,一惊一乍的哪能办成大事! 导游正在讲解漫山遍野的枫林典故,她说蚩尤与黄帝大战,身死后化作一片火红的枫林,世代保护着苗族儿女。 这也是漕涧镇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苗族的缘故。 似乎每一处景色都得有个典故才显得上档次,这也是景点吸引游客的一种方式。我鄙视了一番,走上前去,跟女导游玩了一招尿遁,然后径直走进了那漫山遍野、充满着神话色彩的枫树林。 第五十八章 心有猛虎 1500推荐票加更 这片火红的枫树林,完全没有一点砍伐的痕迹,也找不到人工雕琢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色彩绚丽、如梦如幻。它的红,不是血红,更不是桃红、殷红,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红色,就像是....当初制作红色药丸时那条被烘烤后的绦虫颜色一般,隐约透射着生命的色彩。 阵阵微风吹过,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鼻子,毫无来由的,我感觉精神一震,有些豪迈、有些洒脱,初次离乡的别愁和被通缉的担忧也随之不见,被一种一往直前的豪气所替代。 也许,正如女导游所说,蚩尤血肉所化的枫林,有种特殊的魔力吧。我现在的感觉,就如当年蚩尤大帝率领千军万马,驰骋荒蛮般壮烈,似乎,什么困难都不再重要,万鬼挡道,一斧开之....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深入枫树林,身后听不到游客的喧哗,也感受不到山风的吹袭,恍然隔世。 这里不会就是骗子所说的枫树林吗?神情虽然恍惚,但思维还是正常的,我现在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 骗子说了两个地点:漕涧村、枫树林。 漕涧村跟漕涧镇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假设骗子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离开这里的,那么,以前的漕涧村会不会发展成漕涧镇?而当年的枫树林,会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规模? 只可惜我的手机‘送’给了王琪,不然现在查一查漕涧镇的历史,就能得到答案。 枫树林里的女孩柳卿....照这么说来,当年的女孩,现在也变成了儿孙满堂的老奶奶吧。我有些萧索,暧昧十足的幻想顿时变得那么现实,残酷。 管他呢,只是带句话而已。 我转身往山下走去。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柳卿应该是在漕涧镇附近的枫树林中,而我却在半山腰,显然错过了位置。 碧落雪山很高,但山脚处却很平坦,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枫树了。我快步行走着,希望在女导游发现蹊跷之前,找到柳卿。 可是走着走着,我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说起来也真可笑,在山上,永远也不会迷路的,因为有山势的存在,只要往下走,总可以走下山。 我就是顺着山势往下走的,可走了老半天,眼前还是一成不变的红色,漫山遍野的红色。天空是红的,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火红枫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按照上山的时间推算,这时早应该走出枫树林,可我却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山腰处转悠,根本就没有往山下走。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不知道是天阴了,还是到了晚上,我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方向概念,只被这个红色的世界困扰着。 冷静,冷静!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神秘导游、枫树林、蚩尤的传说、以及骗子施展过的‘幽影蛊’.....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个阵势? 由蛊术造成的一个虚幻空间! 我解下背包,拿出在云龙县买的两包花生,然后开始探路。 我顺着山势往下走,每走几步,就在地上放一个花生,并且回头确认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 幻觉永远都是幻觉,不管树木间留下的道路,只按直线走,我就不相信走不出去! 一袋花生没多少,我粗略的算了下,也就百十来个,很快,第一袋花生用完了,我准备拆开第二袋花生时,却看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身前五米处,端端的放着一颗花生。 尼玛!大白天鬼打墙了! 明明是直线,为什么面前还会有花生? 我不相信,将空了的花生袋放在原地,继续往前走去。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又一次看见花生袋时,我彻底傻眼了。 这不科学! 直线永远不会相交,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我用花生摆出来的这条直线轨迹,竟然在无形之中两头连在了一起,如果不用花生测量,那么,我就会一直顺着圆圈转下去,直到累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虽然诡异无比,但我并没有害怕,骗子已经让我见识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如何走出去。 幻觉,实际上就是对精神的引导。比如在大岭市追着我们的直升机驾驶员,他们就像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样,精神上感觉是在追着骗子,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原地不动的对着大树开火。 我现在也是,虽然感觉在走路,但实际上,我的身体,应该还在某个地方傻站着。 那,怎么破阵呢?虽然在理论上能说得通,但我依旧不知道如何破阵而出。 等蛊术过期吗? 先不说眼前这片枫树林跟蛊术有没有关系,就算有,我也不认为这么大场面的蛊术,会被时间所限制。 骗子啊骗子,你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跟你扯上关系,我总是能碰见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呢? 找到柳卿?即使这片枫树林就能把我困死,还说不管遇见什么,一直往前走....等等! 为什么是一直往前走? 当时骗子说这句话时,我们正被收费站前那些军人们用枪炮指着,我也没有细想,只是以为这句话是为了加重他的语气而已。但是现在想想,或许,破阵的关键就在这里。 一直往前走....可是,哪个方向算是前? 以我现在的姿势为准,下山方向就算是前,可刚才用花生已经试验过,这个方向肯定不对。 前面... 找到漕涧村... 村外有一大片枫树林... 对了!我恍然大悟。 只要找到枫树林,那么,我的身后肯定是村子,前方是树林。 因为是先找到的村子,后来到的树林。 假设漕涧村就是漕涧镇,那么这半山腰的枫树林就是目的地...所以,我可以确定,上山的方向正是前方。 往山上走...不管遇见什么,一直往山上走! 对了,就是这样!我兴奋的跳了起来,这种喜悦,不亚于推倒一个美女的感觉,哪怕我还没有推倒过美女,但也能想象其中的乐趣。 我一把抓起背包,顺着山势往上跑去。 果然,慢慢的周围景色变化了起来,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红色,偶尔一两株绿草、一朵小白花,都能让我精神一震。 还是思维的错觉,如果骗子早说往山上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就在我兴奋不已的时候,树林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只白斑大虎,站在路前头冷冷盯着我,而且前爪已经扣在地面上,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是,就在转身逃跑的那一瞬间,我扑捉到了一丝蹊跷。 山中有老虎不奇怪,但这只老虎似乎早就算定了我会经过这里。看它的姿势、神态,以及周围的环境,似乎这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我停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这只老虎。 体型、动作、眼神都跟真的毫无区别,甚至,连它前爪扣地挖出来的泥土,还带着一股子湿润感。 说不怕是骗人的,我的两条腿都在嗖嗖发抖,心跳也骤然加快,嗵嗵嗵的撞击着脆弱的神经。 之所以不跑,最大的原因,就是我认为自己跑不过这只猛虎。 一下..两下..三下....我数着自己的心跳,等数到一百时,那只老虎还是没有扑过来。 幻觉吗? 我壮着胆子,缓缓向老虎迎去... 第五十九章 细嗅蔷薇 慢慢的,近了,我离老虎越来越近,甚至,都能看到它如铜铃般的眼瞳里,有我的影子。 真尼玛惊险,打死我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向着一只老虎走去。 俗话说得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现在,却一心想着去试试这只老虎是不是真的.... 如果让别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骂我是疯子的。 但是我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许多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亲眼见识了武功、蛊术,甚至是花娘子的‘淫术’后,我的内心变得无比强大。 与其说这只老虎会吃了我,还不如说它是那个柳卿的宠物呢。 我相信,这个柳卿,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稳稳的站在了老虎面前,可它只是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并不准备扑过来。 哈哈,雕虫小计耳。 我大笑一声,抬脚向老虎踢去.... 顿时,老虎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枫树林,火红而妖艳。 我长出一口气,可以肯定,走对路了。 只要是这条路,只要这条路的尽头有个女孩在等我,那么,不管拦在前面的是什么,都一脚踹之。 我打定这个主意,一路飞奔,不管是悬崖峭壁,还是飞虫走兽,只要是挡路的,全部无视,直接就冲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那些幻觉是那么的真实,就像电影一般,风吹、草动,任何细节都跟真实的无异。如果不是有这段时间离奇的遭遇做铺垫,我可能早也死了无数遍。 陈老师啊陈老师,你果然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老师,一步步引导着,让我不觉然,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神话故事里的世界。并且,还让我感觉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甚至,还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 我的未来会是什么? 我猜不到,正如这片枫树林一样,不知道它的尽头,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 ................. 也不知道跑了过久,当红色不再那么漫山遍野时,我终于可以确定,已经离开了那片恐怖而神奇的枫树林。 眼前的景色一变,带着一丝温暖的夕阳滋润着整个天地,白云缭绕的雪峰在远处像个守护者一样,看守着层层山峦,前方几十米处,有一道异常宽阔的悬崖横空而走,丝丝气霭缓缓升起,驱走夕阳,似乎不想让丝毫光亮照进悬崖中去。 出阵了吗?我怀疑着,眼前的景色如真如幻,我一时之间不确定这一幕,是不是阵法的另一关卡。 如果走出了枫树林,那我为什么没有见到柳卿?按照骗子的话意,在树林里,或者是树林尽头,肯定会有一个女孩在瞪着我.....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冲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娇叱:“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我一直吊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这种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层层幻阵保护,如果不是那个叫柳卿的女孩外,还能有谁呢。 不容易啊,一顿狂奔,出了一身的热汗,我故意摆出一副潇洒的姿态,拉开衣领透透风,并且缓缓转身说道:“柳卿啊,你可让我好找.....” 话说一半,我就停住了。 因为,身后站着的,却是小雨,那个女导游。 不过很快,我就想通了缘由,嬉皮笑脸的又说:“哦,我明白了,柳卿可能是你的真名,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所以才用了小雨的名字。嗨,你可真调皮,害我跑了一大圈。” 小雨还是穿着那身民族服装,不过发型有些散乱,似乎是匆匆赶路而来。 她不说话,只是紧盯着我,一眼不眨。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是周媛媛送的那条项链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呵呵,朋友送的,喜欢吗?送你给。”我笑着,大方的抓住项链那颗桃心,往前一递。 我记得骗子说过几句话。 第一次是在我诅咒他生女儿永远是处女时,他说过,他的女儿是不是处女,还得由我说了算。 第二次,就是骗子最后说的一句话,找到柳卿,然后告诉她,不要忘记祖训。 这两句话很暧昧,我的理解就是,骗子要把女儿柳卿许配给我,但是又怕女儿不愿意,所以才让我千里迢迢来云南怒江找她,并且用某种很严肃的祖训约束她服从这个安排。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眼前的小雨,也就是柳卿,她极有可能就会成为我的老婆。 虽然她长得不是多么漂亮,但很耐看,这就足够了。 我很满足。 要知道,我只是个其貌不扬的普通人,没有玉树临风的身姿,更没有迷死千万少女的脸蛋,能找到这样一个老婆,已经很满足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刻意的想给她留个好的第一印象。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靠个人魅力征服女人的好,如果没啥意外,我是不会以祖训去压制她的。 小雨皱起眉头,似乎在极力思索着什么,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条项链。 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解的举起项链,想要好好观察一番时,小雨突然惊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向我掠来。 而且,她两只白皙俏小的手掌前,有两道淡青的气体流动,跟骗子那日跟周东他们激战时双掌之上的黑气一模一样。 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事情。 首先可以确定,小雨跟骗子肯定有关系,至少他们所用的手法一致。 再者,就是手心里的这条项链。 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周媛媛发现周东的手下来找她,急急忙忙把这条项链塞在了我的手里,并且告诉我,有危险的时候,按一下吊坠中间那个桃心。 当天晚上,我除了没有按那个桃心外,彻底研究了一遍这条项链,做工很细致,而且质地也很奇特,不是金不是银,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金属。当时我还不知道周媛媛的身份,很好奇按一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尽我的想象,也只能想到这条项链是类似于信号发生器之类的东西,有危险按一下,然后就会有人来帮忙。 可前几天知道周东身份后,我就推翻了前面的结论。 这条项链,应该有着什么特殊的功用,也许是枚定时炸弹,也或许是新科技的武器,反正,我是不会轻易的按桃心。 可是看现在小雨的表情,似乎,她认识这条项链,而且,还很害怕一样。她见我举起项链,以为我要按桃心,所以不顾一切的发动了进攻。 “误会啊,老婆!”情急之下,我急忙往后退去,可后面就是悬崖,退无可退。 小雨一听我言语的轻佻,更是小脸发红,瞬间就欺身到了跟前,双掌毫不留情的向我胸口拍来。 谋杀亲夫了!我哀嚎一声,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桃心。 老婆是很重要,但是比起性命.... 我不想说出答案,有些残酷了。 当我按下桃心时,突然,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指尖被针刺了进去一样。 我吃痛松手,可吊坠不但没有掉下去,而且脱离了项链,凭空飘了起来,并且快速旋转着。 小雨一脸的绝望,愣在了原地,当然,也忘了把那两道青色气体送进我的体内。 我感觉要出事,这项链,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唧唧...’几声轻响,桃心吊坠竟然裂开了,就像是一朵莲花舒展开了它美丽的花瓣一样。顿时,数之不尽的红色花瓣飞舞着,瞬间没入了还在发愣的小雨体内。 我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这一切只是在眨眼间就发生了。 直到小雨软下去时,我才惊慌的扑了过去,扶住了她。 我把她柔软的身体轻轻放在石岩上,查看她的伤势。 奇怪的是,那些红色花瓣我明明看见都没入了体内,但是小雨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就连衣服都没有破。 难道这件民族服装是件宝物? 也不对啊,如果没有受到伤害,小雨怎么会软下来? “莲...生...千心”小雨空洞的双眼直愣愣的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无力的解释着,心中向骗子道了一万遍的歉。 千里迢迢来寻她,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难受的要死,捅周媛媛那一刀时,我被吓傻了,根本就没有别的念想。但现在不同,我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小雨生机消散的迹象,那种恐慌、悔恨、以及自责的感觉让心里堵得憋屈。 让她打两掌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下蛊,解释清楚她再解了不就行了? 小雨不单单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女人,而且,她也是我现在的希望。 如果她死了,我去哪里藏身?天涯虽大,但政府真想抓一个人时,我根本不幻想能隐姓埋名躲下去。 “蛊门....”突然,小雨又开口说话了。 “蛊门怎么了?”我心头燃起一丝希望,如果附近就有蛊门的人,说不上能救回她呢。 “蛊门重地...不得擅闯!”小雨终于把目光对准了我,并且两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我哭笑不得。 小雨可以确定是蛊门中人,而且这里就是蛊门的地盘,那片枫树林,以及小雨,都可能是蛊门外围的看守者。 不然,无法解释小雨怎么会及时的赶来这里。 就在我想问问她怎么能救治时,小雨两只白皙的手掌印在了我的胸膛上。 “嘭..”她的力量是那么的大,我感觉被火车撞了一样,胸骨尽裂,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同时,身体飞了出去,轻飘飘的向悬崖下坠落。 “去死吧。” 掉下悬崖的瞬间,我看见小雨笑了,并且轻吐了三个字。 我想笑,笑不出来。 想哭,更哭不出来。 怎么也想不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好吧,那就这样吧。 我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第一卷 总结及第二卷 剧透 到这里,第一卷就算结束了。 实际上小飞构思这个故事很久了,想写出一个激情、热血,并且让大家看过后,好久都不会忘的一个故事。 可能是小飞笔力有限吧,前期的情节发展的特别缓慢,甚至,整整十多万字了,连明确的女主都没有出现。昨天编辑还说,十几万不出现女主,你就等死吧。 不过谁都想不到,我跟编辑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不写小白文,不写小黄文,更不写无脑流,章章都有爽点,可读者看过一会,都忘的干干净净了。甚至回头想想,都想不起来自己看了点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这只是小飞的一点想法,可能有些自大。但想法总归是我自己的,就算自大了,别人也拿我没辙。呵呵,相信能看到现在的书友,都不会笑话我吧。 本书大纲有八卷,窥蛊、识蛊、习蛊、万蛊.....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是一个大坑,恭喜大家,现在已经进坑了。 第一卷也埋了不少小坑,必须周家两姐妹、骗子、以及邓智的外公、腾飞、那个神秘的柳卿等等,这些坑会在第二卷慢慢填上的。 当然,旭哥肯定死不了,但是怎么个活法,明天肯定会让大家吃惊的。 呵呵,最后悄悄的说一声,今天就更新三章了,小飞再整理下构思,努力让情节,人物更饱满些。 国际惯例,最后此致敬礼,并且打滚求推荐!!! 第一章 新的开始 “呃...” 一阵刺骨的冰冷把我激醒! 这是什么地方? 地狱吗? 我睁开眼,只见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如果不是胸口被拆散了般的疼痛时刻刺激着,我真的可能以为这里会是地狱。 石壁冰冷冰冷的,而刚刚泼在脑袋的凉水更是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还没死,身上除了被小雨一掌造成的伤势外,其他地方好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会没事?我怀疑着。 小雨那一掌太厉害了,直接将胸腔打裂,就算现在还没死,但感觉也快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那种生命慢慢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很不好,就如刚才小雨那般。 原来我还是怕死的。 我以为,被小雨打下悬崖后,就看破了生死。 其实,完全不是,那只是无可奈何的一种自我安慰而已。 “谁来救救我....” 在黑暗中,我勉强出声呼救,虽然清楚获救的希望渺茫,但还是不死心,期盼着奇迹出现。 这是求生的本能,我不想死。 “我来救你!”突然,一个有些生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声音很突兀,而且很生涩,似乎像是刚刚学会汉语不久。 我没有吃惊,更没有害怕,还能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 “救救我....”我低声缓缓说着,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没办法,我怕一不小心,会让呼吸停下来。 “给我个理由。”那个声音又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来想说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又怎么能说出那么多字来! 我艰难的微微侧头,顺着那个声音望去... 还是一片漆黑,不过可能是习惯了黑暗吧,在不远处,有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摇晃着。 鬼?管你是人是鬼,你他妈倒是救救我啊!我这样想着。 需要理由?实际上理由也是一种需求,跟金钱、物质一样的性质。 当有个人向你要理由的时候,就说明他有需求。 “你要什么?”我抱着一丝希望,问。 “我要什么...”那个身影一晃,好像认真考虑起了自己需要什么。 还好,很快他就想清楚了。 “我现在很孤单。”那个身影说。 “我可以陪你聊天,讲...很多你...没有听过的事....”说到这里,一口甜甜的血液涌上了喉咙,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似乎,生命已经缓缓飘了起来,随时都可能离我而去。 “好,成交!”在我昏迷之际,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么几个字。 ............... 谁也想不到,在白云缭绕,一望无尽的悬崖下面,竟然有一个庞然而瑰丽的大峡谷。 这里红绿相间,红的是枫树林,绿的是青山溪水,漫山遍野。似乎,整个世界都被这种红绿相间的颜色所笼盖,一眼望不到边。 细眼看去,在那些红绿之间,还夹杂着许多古朴而精致的小木楼,它们就像是一朵朵鲜花般,点缀着红绿遍野,让这个陌生而神秘的世界多了些生气。 在山野中央,有一棵粗壮的古树,枝叶繁茂,像一把天然大伞般擎天而立,守护者树下的子民万代安康。 树下,一栋青色木楼。 大堂里,坐着几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男女,他们眼观鼻鼻观心,静坐不语,无形之中让屋内的气氛更压抑了。 中间主位上,坐着一个髯须大汉,他浓眉大眼,棕色的皮肤犹如树皮般裂纹顿生,可奇怪的是让人感觉不到怪异,反而有种古朴,踏实的味道。 他抽着一支长长的旱烟,每吸一口,就有大片的烟雾从口中吐出,透过如杂草般的粗发,缓缓飘散于屋顶。 大堂里静悄悄的,那大汉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只是期盼着寨里那个小祖宗没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雨会中了莲生千心?”突然,髯须大汉开口了,生涩而坚定的话音如震雷般,直透人心。 在座的都是熟人,他们知道,寨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当年那个不长眼的安丕寨跟寨子抢虫地,而且还打伤了人。寨老一怒之下,孤身闯入安丕寨,整整三个来回,打遍了对方寨子的高手,逼得对方寨老不得不亲自出面,让出那块虫地不说,还赔偿了一大筐四级虫。 一大筐四级虫啊,让寨子过了一个盛大的龙舟节,甚至,现在还有许多老人经常回忆着那年龙舟节的盛况。 嗯...跑题了,寨老正在生气,这个问题必须得有人回答。 坐在首位的一个白脸男子犹豫着站了起来,看他的模样,好像是汉族人。 这就很奇怪了,古老的苗族人,对汉族是没有好感的,但看样子,这个白脸男子能坐在首位,貌似在这里还挺有地位的。 只见他整了整嗓门,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回禀寨老,莲生千心是机关门近几十年来最神秘的暗器,有着全方位攻击、自动跟踪的能力,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见过这玩意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说到这里,白脸男子顿时停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被称为寨老的髯须大汉抬头冷冷盯了白脸男子一眼,破口大骂:“林魈,如果小雨有事,我肯定会把你那张臭嘴用青莲草给缝上的。” 白脸男子林魈想着青莲草会在肉体生长的特性,不由心中一抖,暗想寨老就是牛叉,罚人都罚得这么别出心裁.... 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他接着又说:“莲生千心虽然威力大,但属于一次性消费品,只能用一次,很稀有。据说,机关门坊主级别以上,才会配备这种宝物防身。这样说来,伤了小雨的,应该是机关门的某一个坊主,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可以闯过幻枫阵,在一线天门户前打伤小雨的缘故了。” “林魈,你这个汉人包藏祸心,一线天草不生、鸟不飞,向来都是不设守卫的,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林魈话刚说完,一个又粗又壮的大汉站了起来,怒目瞪着他,吼道。 “姆赤尤,汉人有句话叫没文化,真可怕。你没文化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听不懂人话。我不是在射影门户没有守卫,而是在提醒你,一个机关门坊主来了蛊域,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林魈虽然很怕寨老,但他并不把这个负责寨子安全的姆赤尤放在眼里,连讽带刺的说。 “你....”姆赤尤到底是一介粗人,被指责得哑口无言,老半天,才猛地一低头,泄气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好了,姆赤尤,你先坐下,林魈,你说重点,不要废话多。”寨老不满的瞪了姆赤尤一眼,喝道。 姆赤尤不敢再说话,坐下后,林魈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重点就是,小雨身上有圣甲蛊,肯定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小雨有圣甲蛊?”寨老楞在了座位上,不由追问说。 “嘿嘿!”林魈讪讪一笑,坐回木椅,不再说话。 寨老瞪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后,才恨恨的骂了句:“贼人。” 林魈自是不在意,只是微笑的坐在那里。 小雨那丫头去外面上了几年学,回来就尽是些怪想法。寨老怕她在外面遇到危险,便偷偷去总寨求了只三级蛊虫‘圣甲蛊’,偷偷种在了她的身上。 这件事就连小雨都不知道,没想到让林魈给发现了。 汉人就是贼精,寨老这样想着。 骂归骂,但寨老对林魈还是挺信服的,听他说小雨不会有事,这才放下心来,细细想了想,安排道:“林魈,你去总寨禀告这件事情,求总寨派出些高手查一查,这个机关门坊主到底要干什么。姆赤尤,你也不能松懈,抓紧时间完善幻枫阵,并且加派人手在寨子里巡逻,防止意外发生。” 众人应下后,缓缓退出大堂。 林魈出了门,径直往山梁上一丛小楼走去,心里却盘算着这趟去总寨能弄点什么好处。 “对了。”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件事情来,自言自语说:“慕封那个小混蛋还在一线崖关禁闭呢,该放出来了,别这一趟走后,把他给饿死了。” 第二章 失算 当我再次醒来时,胸口已经不怎么痛了,感觉痒痒的,像是有无数虫子在里面扭动似得。虽然这种感觉很难受,但相比于那种接近窒息、灵魂空洞的痛感,却好受多了。 这时已经天色大亮,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光秃秃的小石洞中,徒穷四壁,除了些在石壁上留下的涂鸦外,什么都没有。洞口外不断的冒着白气,有些仙气妖娆的样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我说不出来。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头顶方向转来几声轻轻的脚步,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很帅气的少年,他走过来缓缓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我。 “...嗯,你能不能转过来?我这样看着有点晕。”我嘶哑着嗓门,低声说。 他就蹲在我头顶处的,我们俩,现在正好是反着看的,真有点晕晕的感觉。 “关键是这样看你还能接受,正面看嘛,太丑了。”那帅气少年很诚实的说。 尼玛! 太不给面子了,有这么面对面打击人的吗?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但最起码也算五官端正吧!至于这么刻薄的打击我的自信心? 也许,相比于他,我真算是丑了点。 这个少年年纪跟我差不多,两只眉毛像是一对柳叶刀般,带点柔气,却很灵动。挺直的鼻梁,稍稍往上撇起、充满着自恋、嘲弄的薄嘴唇,以及有些偏黑但很健康的脸色,都让我感觉有些自惭。 他穿着身坎肩一样的民族服装,没有小雨那身繁琐,应该是苗族少年的服饰吧,让人显得很彪悍、很霸气。尤其是那双闪烁着狡黠的眼神,让我就意识到这个家伙不太好惹。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丑就丑点吧。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转过话题问道。 “一线天。”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说。 “嗯..再具体点呢?” “悔过洞。”这是个诚实的孩子,太具体了。 我有些无奈,只能很具体的问:“范围大一点。” 我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然后再做打算。 “你问的太多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聊这些。”少年似乎蹲久了,站起来抖了抖腿,冷冰的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我从外表根本揣摩不到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想聊些什么,于是耍了一招万金油,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说。”他还是面无表色。 ... 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我叫许晨,该你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敢说出真名,故意将名字倒了过来。 “慕封。”他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 “好吧,慕帅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洞里?”我故意恭维他说。 “我不想聊这些,并且,我不会再说这句话。”慕封冷冷的说着,突然动了,挥手一掌拍在洞口处的石壁上。 “啪...”一声,石飞灰落,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竟然被他打出一个缺口。 ........ 计划落空! 这种偶遇,我本想着跟他来个平等的交流,最好能建立起一些友谊,那么后面做什么也方便多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少年的心性竟然如此老道,根本不像我想象中少数民族的憨厚、老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掌也太神了吧!我吃上力量药丸....不,现在应该改名叫热血蛊了。 我有着热血蛊的加成,估计一掌下去,破块砖是没问题,但要打碎这样的天然石壁,肯定做不到。慕封这一掌虽然拍在了石壁边缘处,使了巧劲,但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骗子连炸弹都炸不死,这个苗族少年一掌碎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慕封的意思我明白,他救了我,就要得到好处,不然,他就会让我回到昨晚的状态。 可是,他到底想要怎样的好处?仅仅是约定那样,聊聊天解解闷吗? “那你说吧,你想听什么?要不这样,你问我答也行。”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问比较好。 实际上我自己都还有好多问题要问。 为什么从悬崖摔下却没事? 治疗胸口伤势的是蛊术吗?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俊美少年慕封是什么人... 等等。 只可惜,现在我得先保证能活下去才行!这个慕封年纪不大,看样子本领倒不小,他要现在想杀我,真是易如反掌。 “这还像话。”慕封脸色缓了缓,走过来站在我身前,问道:“你是从外面世界来的吧?” 外面世界? “嗯...要回答这个问题,你就得先说明里面是不是有另一个世界。”我用全身唯一能动的嘴向洞口努了努,反问道。 “算了,你给我讲讲其他门派的事吧。”慕封有点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中指伸了进去。 那个小瓷瓶跟骗子用来装粉末的一模一样,我的判断又验证了一次。 “啊...”慕封发出了一声貌似痛苦,却又感觉很享受的声音,就好像女人的第一次,痛并快乐着。 很快,他像是吸了毒般,闭着眼睛倒退几步,软软的靠在石壁上。 “快点说。”他闭着双眼,平和的表情让我想起坐在戏台下,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安逸听戏的地主老头... 原来他想听故事!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七大门八大派的,怎么讲? 金庸世界里的武林门派行不行..... 我偷眼瞧了瞧慕封冷峻的脸色,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在屠宰场遇见的那个屠夫。 怎么能把他们俩想在一块去? 无论体型,还是年龄、神态都对不上.... 神态?! 是了,是杀气! 慕封也有杀气! 杀气,按我的理解就是一种漠视生命的情绪、或者意愿,以某种方式表达出来,并且可以让别人感觉到。 什么人可以漠视生命?只有经常杀人的人才会这样。 我很怀疑,如果惹起慕封的杀意,他会不会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干掉我...真要命,讲又不知道该怎么讲,不讲又不行,这他妈怎么办? 慕封缓缓睁开眼睛,两道幽幽的寒光顿时让我明白了再犹豫下去的后果。 “在一个小城市里,有个叫陈旭的学生,他喜欢一个叫王琪的女同学。有一天,他写了封情书.....”讲无可讲,我只能说自己的事,至于慕封满不满意,就信天由命了。 当我讲到热血上头,将邓智按在桌子上狂揍时,慕封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狂跳不止的心脏才恢复了正常,谢天谢地,看来他也对热血桥段感兴趣。 慢慢的,我快要讲到骗子出场,用鳝血引蝙蝠时,却心中一惊,停了下来。 骗子是蛊疯子,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小雨到底是不是柳卿,但,他们都是蛊门中人。我不知道蛊门犯下了多少罪恶,可白建强说过,蛊门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慕封到底是不是蛊门中人?虽然他穿着是苗族人,但未必每个苗族人都会下蛊。 我就怕说出骗子的事,让慕封起疑。 怎么办? 冒险说出来? 还是另想办法? 停了好一阵了,我怕慕封起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道:“陈旭得到一个神秘人的指点,说鳝血可以引来蝙蝠...” “你说什么?”慕封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打断我的话喝问道。 果然,慕封跟蛊门有关系,最起码,他知道鬼敲门的方法。 “说鳝血可以引蝙蝠啊。”我很轻松的说。 现在,就算他知道我是陈旭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貌似骗子的辈分还很高呢。到时候假扮成他的徒弟,说不上蛊门还会拿我当大爷供着.... 可是,慕封却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起我的衣领,狰狞着原本俊美的脸颊吼道:“蛊疯子在哪?” 第三章 质问 10000打赏加更 糟糕! 失算了! 看慕封的表情,好像跟骗子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样,他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双肩,似乎,十指都要抠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骗子难道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江湖上那些周东、白建强所代表的势力找他麻烦,那个什么腾飞要杀了他、现在,连蛊门的人都要找他... 骗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这中间有问题。 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我发现点蹊跷。 现在可以确定,骗子和慕封都是蛊门中人,所以他们都会蛊术。 既然鬼敲门属于蛊术中的一种,那么只要会蛊术的人都会用鳝血引蝙蝠。这就像是1+1=2一样,只要上过学的人都知道。 但是慕封为何这么肯定用鳝血引蝙蝠就是骗子的手法呢? 我想不通。 不管怎样,坚决不能跟骗子扯上一点关系。 这是我现在的认识。 “什么鼓风子?我不知道啊。”我忍住胸口要命的疼痛,否认道。 王八蛋不知道小爷重伤未愈啊,操,真够狠的。 我暗骂着。 “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陈旭,许晨也是你!你刚才所讲的,都是自己的故事。”慕封脸色像是被墨水染过一样,黑得发紫,狰狞可怖。他一手抓住我,一手按在了刚刚有些好转的胸前伤口上,大喝道:“说不说?” 伤口被慕封一按,那种接近窒息的疼痛又来了,我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掉,一时间,感觉马上就要昏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能!不能昏过去。 这一昏过去,也许这辈子再也醒不来了。 “我真的不是陈旭,名字只是巧合...啊...我可以领你去找陈旭,我认识他。” 慕封的手又加大了力度,我两眼发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死神在招手了。可是,我就不承认,打死不承认,骨子里也莫名生出些执拗,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就算死了,也算是给骗子一个交代。 “我不是,不是...” “你他妈打死我也变不成陈旭...”我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这不是比喻,我真的感觉到了心肺俱碎的痛楚。 这些嘶吼,与其说想让慕封相信我,还不如说是我对这个不公平世界的一声质问。 为什么我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还要受罪?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一步步触摸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不服。 .......................... 还好,就在窒息的那一瞬间,慕封松开了手。 “你真的不是?”他阴阴的问。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出于半昏迷状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就在,我感觉背后一热,然后一道热流直抵伤口,那种酥麻的感觉顿时压制住了疼痛。不管对于伤势有没有好处,至少,我不会再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见我状态好了点,慕封又问:“陈旭在哪里?告诉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比刚才难受百倍。(..info无弹窗广告)” 我长长缓了一口气,低声回答说:“在大岭。” “把你的故事继续讲下去,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慕封轻轻的将我放在石板上,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滴了一滴液体。 甜甜的感觉,入口即散,它们顺着喉咙进入五脏六腑,像是甘霖一般,滋润着每一滴血液。 更神奇的是,无论是酥麻,还是痛疼,所有的知觉都不见了。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打了全身麻药一样,除了大脑正常,其他的地方,都被麻醉了。 太险了,如果刚才忍不住,坦白从宽了,我不敢保证慕封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继续进行逼供。但最起码,不会像现在一样,让我舒舒服服的。 肉体是不受折磨了,但我精神上的压力骤然而至。 虽然他暂时相信了我,但故事还得讲下去。 我该怎么讲? 不能跟骗子扯上关系,而且还要跟前面的情节吻合,这貌似是个很难的构思。 见我不说话,慕封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板了起来,那张本来很漂亮,现在却让我厌恶无比的嘴唇又翘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排洁白的牙齿,白的有些过分..... 突然,我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差不多快要忘记的人。 白少。 他是周静静的男朋友,那晚在断崖下被我砸了一拳后,一直就没有露过面。以前,我还猜测背后的这一切,是不是他在捣鬼。不然的话,关键时刻被我砸了一拳,他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也就坦然了。白少是白建强的儿子,而白建强想要借着我的手,引骗子出来。那么,他就不容许我出意外,白少也是因为白建强的严令,才没有来找我麻烦。 既然白少有着这么好的身份,那么,我就借用一下。 “有一天晚上,我跟老妈在地里帮人家干活,却听见远处有一丝异动。我以为是只野鸡,就追了上去。你不知道,在大岭市,一只野鸡能卖到100多,那对我们家来说可是一大笔收入。可是,当我跑到断崖下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陈旭正跟一个美女在断崖下用鳝血引着蝙蝠,当时把我吓坏了,然后想也没想就报警了。”我看了一眼慕封,见他没有异议后又说:“最后,警察来带走了我们三个。” “当晚录完口供我就被放出来了,由于好奇,我跑去断崖下看陈旭到底在搞什么鬼,意外捡到了一个的笔记本,是陈旭的实验记录,这才知道了一切。”我断断续续的编着故事。 我现在大脑虽然很清醒,但身体却是虚弱到了极点。断断续续的讲话慕封也没有怀疑,只是催促的说:“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继续编,说捡到的笔记本上有几道神奇的配方,不但可以制造出使力量变大的药丸,还有能毒死人的毒药,我一一实验,没想到竟然全是真的。最后,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按照笔记本上画的路线,来这里学习蛊术。 整个故事编完后,竟然异常的完美,除了开头,后面的部分挑不出一点毛病。这也不怪我,如果早知道骗子这么讨人厌,我就不先从自己说起,而是直接编造白少就是骗子的徒弟。 慕封静静的听完我的故事后,沉思不语。 我看着他修长的身材,没由来的一阵胆怯。 是的,是胆怯,我们虽然年纪相仿,但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以前我一直把邓智当做目标,他的地位、背景、甚至身体素质都比我强上百倍。但是现在看到慕封,哪怕一百个邓智,也比不上人家。 当然,我变得更渺小了。 无知者无畏,相反,知道的越多,越害怕。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杀人,跟踩死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慕封缓缓转过身来,很严肃的对我说:“两个问题,记住,只要有一个回答不好,我立即把你扔下去。” 他指着洞口说。 扔下去?难道这不是悬崖底.... “你最好不要再胡思乱想,听认真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陈旭没有找你麻烦?”慕封打断我的疑惑,冷冷的说。 “我只是误会了,他找我麻烦干什么?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是我捡的笔记本。”这个问题好糊弄,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不够,还缺点理由。”慕封冷目一横。 缺什么? 我把自己当成了白少,暗自盘算着什么情况下不能对一个普通老百姓出手。 第四章 万蛊之王 为黑色英杰加更 (5) 官二代最怕什么? 最怕老爹,肯定是这样。 因为,他们一直认为,什么法律,道德,都不如老爹一句话好使。 而时下的官员怕什么?怕舆论、怕社会影响、怕曝光!! “对了,他父亲是大岭市公安局长,应该要考虑社会的影响吧。”我急中生智,想起了官场的潜规则。 官员就是这样,自身有着莫大的权利,同时也受到民众的监督。以前还不怎么样,因为那时没有网络,就算官员们犯下什么罪,也没办法举报。但现在网络普及了,只要那些大官被抓到一点点把柄,网上一曝光,他准完蛋。 “嗯,这就差不多了。第二个问题,既然陈旭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为什么邓智敢跟他动手?”慕封点点头,又问。 我最怕他问这个。 因为刚开始,我就是讲自己的故事,可现在自己却跟白少换了身份,情节自然也出现了纰漏。 前面提到了邓明海的身份,没法再改,这可怎么遍呢? 首富的儿子敢揍公安局长的儿子吗?这是个笑话,就如慕封这种荒蛮之地,好似没有去过大城市的少数民族少年都知道不可能。 可我该怎么圆谎呢? 必须得给邓智安排一个牛逼的背景。 虽然只是在编故事,但我现在却慢慢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好像上帝一般,给众生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那么,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无数人打破脑袋想当官、想发财,就是在寻找这种上帝般的感觉。 可想而知,无论是自己的下属,还是员工,一个个像个机器人一样,指哪动哪,让他哭,他不得笑;让他笑,他不能哭....这种感觉多美妙。 好吧,又开始yy了!我先琢磨怎么混过这一关活下去再说。 邓明海是首富,那么他就是生意人。生意人无非买进卖出,卖什么呢?红手绢?兰花?还是机关.... 好了,就是它了。 我心上一喜,却不动声色的老实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记得陈旭的那个笔记本上好像写着邓明海做的买卖就是卖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像...好像是什么千心来着....” “莲生千心?”慕封又一次跳了起来。 “对对!就是莲生千心,我也搞不懂是什么东西。”我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点头称是。 “笔记本在哪?”慕封好像很害怕莲生千心,极度恐怖,但是,他比小雨多了一丝炙热的眼神。 “掉在山上边了。”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被一只熊给拍的。” “胡说,山上怎么会有熊?” “老虎都有,熊怎么没有?” “那老虎是假的。” “可熊是真的!” ..... .....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说谎话、因为这玩意,越说越溜,越说心情越好,并且还会上瘾。 我现在就很爽,基本上慕封问什么,不用考虑,立马就能想到合适的回答。 当然,合适也仅仅是指暂时的合适,让慕封暂时相信的合适。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小雨死了还好,但她万一活下来,那什么谎言都会被揭穿的。(..info好看的小说) 慕封似乎也问够了,他想了想,也不跟我打招呼,站在洞口一跳,然后双手攀壁,轻松的爬了上去。 这疯子难道要去山上查看吗?! 哎,都是一群变态,见怪不怪。 慕封走后,我才有时间仔细查看伤势。 半边胸膛像女人高高隆起,胸骨的断口,几乎能用指头摸到,甚至,就连心肺都受到了损伤。 这种伤势还能活下来,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但事实的确如此,现在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如果不是刚才慕封又凶残的在伤口上抓了两把,想必我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蛊术,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不由的,我想到了骗子的一句话,只要能剩一口气,我就死不了。 那小雨呢?至少在打飞我的时候,她还不止一口气。 神奇的蛊术! 该死的蛊术! 我恶恶的诅咒着。 我何曾想到,只是偶然相遇的一个女导游,却莫名的主宰了我的命运。佛说,五百年的回眸一笑,才换来今天的擦肩而过。如佛所言的话,我跟小雨上辈子得‘啪啪’几千年,才能有今天离奇的遭遇啊。 小雨应该不是柳卿,骗子何等城府,就算柳卿不是他女儿,但能把我托付给柳卿,说明这个女孩很让骗子放心。 可小雨呢?胸大无脑,只是看见莲生千心就被吓个半傻,这样的女孩,跟我心目中的柳卿相差太远。 那么,真正的柳卿呢?为什么在枫树林中没有见到她? 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边,现在最主要的,是我能不能在慕封的手中活下来,并且逃出去。 慕封上山后会看见什么? 如果他看见小雨的尸体,并且发现是莲生千心所致的话,肯定可以确认,是我杀了小雨。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如果小雨不见,被野兽叼走,或者被人救走的话,我至少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至于多长,就取决于慕封能多长时间得到小雨的消息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死路一条。 我有点后悔,刚才就应该坦白自己的身份,并且还知道蛊疯子的下落。这样,也许慕封想找到蛊疯子,就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就像当初白建强那样,想借着我的手,引出蛊疯子。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我反而成了赢家。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取决于慕封在山顶看到了什么。 ............................. 一线天,也称一线崖。 上面的人称一线崖,下面的人称一线天。 这有区别!上面指俗世,而下面,正是蛊域。 俗世的人只知道碧落雪山后面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悬崖,因为它光滑如玉,贴着石壁表面放下一根线都不会弯曲,所以才被叫做一线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线崖下面,正是天下最神秘的地方。 蛊域。 只有生活在蛊域的人,才明白,这个地方实际上是一道巨大的裂缝,在白色毒雾笼罩的后面,其实还有一面悬崖对立着,就像是一座大山被刀劈成了两半似得。 由于裂缝太高,蛊域的人只能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线,所以才称之为一线天。 千百年来,一线天峡谷一直都是蛊门的地盘,这不是秘密,江湖各大门派,以及政府都清楚。 只是各大门派不想惹恼神秘而诡异的蛊门中人,而政府也更不想民众知道这个消息后引发恐慌。所以,这里一直没有被俗世中人发现过。 当然,偶尔有几个倒霉蛋,幸、或者不幸的来到这里后,便再也回不去了。同时,俗世的电视上又会多出一条某某驴友摔下悬崖,尸骨无存的新闻。 一线天下的第一个苗寨,是安木寨。 这里正是墨小雨的父亲,墨城寨老的寨子。 而慕封,则是安木寨另一大姓慕家的唯一传人。 慕封天资秉异,刚出生时就检测出血液可以供养两系蛊虫,如果以后修炼得当的话,三系、四系、甚至五系也有可能。 要知道,能够供养五系蛊虫的人,也被称为万蛊之王,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几十年前,有个视蛊如命的天才,蛊术已经登峰造极,却因为天资平庸,无法到达万蛊的境界,最后走火入魔,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让各大门派,甚至包括蛊门在内恐慌不已。 这个人的姓名已成禁忌,人们称他为蛊疯子。 正因为如此,慕封被整个安木寨视为至宝,甚至就连蛊门总寨,也对慕封青睐有加。 第五章 新身份 俗世对蛊术多有误解,他们以为让别人吃下有毒的虫子,就叫下蛊,这是错误的观念。[..info超多好看小说]蛊术,系统的来讲,实际分为两个部分,制蛊与种蛊。 制蛊,需要看天分,也就是血液;而种蛊,就是指真正的蛊术。 蛊门经过千百年来的研究归纳,将蛊术分为六个境界,蛊徒、蛊士、蛊师、大蛊师、圣蛊师、万蛊师,这也很详细的概括了修炼蛊术的五个阶段。 每个蛊域婴儿刚出生时,都会有蛊师前来鉴定血液,如果婴儿血液至少可以供养一系蛊虫,那么他就算是预备蛊徒了,会得到蛊门的极力培养。 当然,仅仅供养蛊虫还不够,蛊徒在7岁时进入专门培养蛊师的机构‘蛊堂’,会学到一种神奇的术法《蛊经》。蛊徒们通过修炼蛊经,不但可以起到改善血液的作用,而且还可以引蛊入体。 引蛊入体是蛊术的第一道分水岭,90%的蛊徒都会终生卡在这一关,没有好的机遇、以及优秀的天分,根本就跨不过去。 一旦越过这个坎,引蛊入体后,蛊徒就进入了蛊士境界。 这时,他们已经算是一名准蛊师了,引蛊入体,并且通过不断修炼提高蛊术,将蛊冲可以无声无息的种到别人身上,便是蛊师,这时也才算真正的踏入了蛊的世界。 大蛊师可以操纵三系蛊虫、圣蛊师四系、万蛊师为五系,不过这些已经成了传说,慕封见过最厉害的蛊师,就是他老师林魈,是个老牌大蛊师。(..info好看的小说) 听说,蛊门门主闭关十余年,就是为了晋升圣蛊师。 慕封年方十八,却已经到了蛊士巅峰境界,只要将怀中瓷瓶中那只‘闭识蛊’引入体内,便可以正式踏入蛊师境界。 可知道了莲生千心的下落后,他没办法再安心修炼,给自己种了一枚‘五行蛊’,像只壁虎一样,快速的往悬崖上爬去。 五行蛊(三级蛊虫),助燃其火、腐朽其木、墨染其金、不随其风、不入其土。 五行蛊属于控蛊系的高级蛊虫,可以根据五行而改变宿主身体素质,非常难得。这还是上次耍泼撒赖,跟老师苦苦求来的,他一直舍不得用。 慕封在蛊堂的内部比试中下重手,打伤了同门,被老师关了半月的禁闭。这才待了五天,他就耐磨不住了,每天除了供养闭识蛊,就只能躺在洞口,看着悬崖缓缓升起的毒雾发愣。 昨晚,他正无聊之极时,突然发现崖上掉下一个人来。 这种事在一线天不稀罕,这些白雾有剧毒,一般从崖上掉下来的俗世人,基本上还没摔死就被毒死了。 可今天慕封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这个人还活着。 也许是太无聊了吧,他便伸手将那人救了进来。 于是,便发生了前面的那些事。 实际上,慕封并不想认真的去追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只是想让他陪着自己聊聊天,渡过这半个月枯燥的禁闭。 等期满回寨之时,他便会把那个满嘴谎话的汉人小子扔下一线天。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知道蛊疯子的下落,而且,他还有莲生千心的消息。 这让慕封大吃一惊。 如果说蛊疯子是蛊门的内忧的话,那么莲生千心绝对是最大的外患。 莲生千心是机关门十年前制造的一种暗器,可以认主,自动追踪敌人,并且不管是俗世的普通人,还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人,都能使用。 机关门传自鲁班,以制造暗器机关为生,历史上的木牛流马、以及明朝土木之变立下大功的神机营,都是机关门的杰作。他们制造暗器很正常,但是这件莲生千心却引起了蛊门的怀疑。 暗器,只是件死物,它没有思维没有视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识别主人,还可以自动追踪敌人的功效。 这就有问题了。 蛊门有种蛊虫叫做如影附骨蛊,就可以做到自动攻击目标,当然,威力没有莲生千心大。 自从莲生千心问世后,蛊门的高层就怀疑是不是有叛徒跟机关门合作,联合制造了这件强大的暗器。 这些年来,能够得到一件莲生千心,跟抓住蛊门唯一的叛徒蛊疯子,是蛊门最重要的两件事。 这就是慕封决定冒险上崖的原因。 他在光溜溜的山崖上爬行着,不但没有掉下去,而且身形灵活,速度超快。 五行蛊的特效之二,借风、助土。 实际上五行蛊是用来逃命的最佳蛊虫,用在爬山上,真有些浪费了。 如果找不到那个笔记本,回去不知道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老师会怎样责罚。慕封心中琢磨着,手脚却没有停顿,只是一个念想,又爬了几十米。 一线天也许就是上天为蛊门安排的家园,这些毒雾,对蛊徒没有一点影响,但是对普通人,却是致命的。 ........................ 他怎么还不回来?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小雨的尸体? 半日已经过去,可慕封还没有回来,我在石洞里无聊的躺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往哪里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可能是蛊的效果慢慢消退了,胸口的闷涨感越来越强烈,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伤势发作了。 我极力的不去想慕封到底在山上看见了什么,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一个馒头。 尼玛,肚子好饿。 自从昨天在云龙县吃了午饭,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刚才有着蛊的效果,全身知觉全无,倒也感觉不到饿。现在,那种极度饥饿的感觉甚至跟伤口的疼痛不相上下。 我不甘心的又看了一遍石洞,还是什么都没有。我不明白慕封待着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吃什么,喝什么? 难道蛊虫还能充饥? 突然,洞口一暗,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慕封! 他终于回来了。 我盯着他,不敢呼吸,不敢出气,只期盼着能躲过这一劫。 慕封面无表情的走到跟前,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我。 完了,今天要挂。 看他那表情,似乎已经揭穿了我的故事。 难道小雨没死?我想着那个耐看的导游女孩儿,不觉得心里一宽。辣手摧花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遗憾。 “来吧,先给我弄点吃的行不?快饿死了。”既然谎话穿帮了,我也不再怕这怕那,长出一口气,为自己争取点最后的权利,不做饿死鬼。 慕封又看了我一眼,转过头望向洞外,好像在做什么决定,好半天后,才说:“以后你就做我的学伴吧。等我引蛊入体,成为蛊师后,我们一起去大岭找蛊疯子。” “啊?!”我不由一喜,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现在,慕封基本上已经相信了我的话,那么,他去崖上就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看到小雨,更没有找到我在枫林留下的背包。 小雨去哪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隐隐预感,小雨似乎死不了,而且,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还有,我能不能学习蛊术?”既然谎言变成了真的,那么,我就得把许晨这个角色继续扮演下去,直到某一天,小雨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为止。 “以后不许跟陌生人说话,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跟别人说出你的来历。还有,最重要的是蛊疯子和那个记载莲生千心的笔记本,不能让别人知道。听见了吗?”慕封转过身来,恶恶的叮嘱我说。 我听见这话,乐了!正愁没办法隐瞒身份呢,他倒主动替我考虑了起来。 “以后,你就叫小成子吧,我新招的学伴。”慕封也长叹一口气,心事重重的说。 第六章 跳崖 小成子? 这个新称呼好别扭,我还真有点不习惯。(..info)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心情的时候了,能熬过这一关,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慕封的想法我能理解,很显然,骗子和莲生千心对于蛊门来说,很重要,他不想让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听他的意思,似乎成为了蛊师后,便会和我一起去找骗子。 小样!就这点水准,还敢去找骗子? 那个又老又猥琐的骗子能卖了你,你还得帮人家数钱。 我暗笑着,不自觉间,已经把骗子当成了自己人,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骗子啊,你可不能死!我祈祷着。 慕封又给我滴了一滴瓷瓶中的药水,便上一旁静坐去了。看他的表情,异常严峻,疏理成许多小辫子的长发也如一条条小蛇般垂了下来,承影着他俊俏的脸颊,格外冷酷。 就这样子,不去做鸭真浪费了。 我酸酸的诅咒着,暗想是不是有可以美容的蛊虫啊,到时候我也弄两只,体验下帅哥的感受。 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我的心跳声。 慕封嘛,像个死人一样坐在一边,无声无息,甚至连呼吸也没有。 突然,洞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一个人。 借着淡淡的月光,那人戴着一顶窄檐花边的三角帽,穿着一件跟慕封差不多的坎肩皮衣,一条黑缎子般的紧身裤紧紧勒住了两条长腿,腿上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惹人注目。(..info无弹窗广告)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豹子,在林子里一处灌木丛下隐藏一整天,为的就是那一跃,一跃而起,咬断猎物的脖子。 他跳进山洞时,第一时刻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我,他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急退两步,隐在石壁下的一处阴影里,弯腰,屈腿,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而他看向我的两道眼神,充满了阴险而狠毒的味道,让我的皮肤上不由的起满了鸡皮疙瘩。 操,这他妈什么地方,随便拉出来个人,都好像是战士一般,随时都在准备战斗….我感叹着,还是大岭市好啊!人与人见面了,第一时间先是问对方吃饭了没有。如果像这个鸟人一样,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那不被人看成神经病才怪呢。 “哈哈,我就在猜你第一时间会做出什么动作。老师说的没错,就算全世界的人死完了,康森也还活着。” 同样阴暗处,慕封笑着说道。 “他,什么人?”隐在石壁处的那人并没有因为慕封的话而放松警惕,冷声问道。 “没事,我新找的学伴。”慕封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说。 这时那个叫康森的男子才缓缓站直了身子,走过来,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你不是要当一只独狼吗?怎么也找了学伴?”康森站在慕封一边,望着我低声说道。 “我马上要晋升蛊师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慕封不动声色的解释了句,又说:“你怎么没带食物?想要把我饿死啊。(..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康森笑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猜。” “嗯…难道老鬼要放我出去?”慕封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康森,惊喜的说。 “这都能猜到,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雪山上的灵动草啊!”康森这时才放下警惕的心理,轻轻在慕封胸口砸了一拳,笑着说。 “哈哈,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伏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慕封笑着吟了一句我很熟悉的话。 这句话貌似是所有蛊师的座右铭吧。 我又想起了老骗子。 随着对骗子的认知改变,我也慢慢的给他换了尊称。只叫骗子好似很没有礼貌,便在骗子前面加个老字,以示尊重。 康森听闻此言,面色一沉,他摸着自己脸上那道隐隐的刀疤,冷哼道:“看来林魈对你影响挺大。” “哈哈,他强大,我自然看得起他。如这般蝼蚁之人,我自是不会看在眼里。”慕封指着我,说的豪气万丈。 尼玛!等老子学会了蛊术,必定把你卖到会所当鸭子去。 我恨恨的暗骂。 “汉人奸猾,其心必异,你可要小心了。”康森又提醒慕封道。 “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学习他的力量,并不是思想。”慕封不在意的点点头,又确认道:“他是不是真要放我出去?” 为了顾及小伙伴的面子,他也不再称那个什么林魈为老师了。 奸猾?我看一百个汉人里面也没有一个比你更奸猾的! 我鄙视着慕封。 “嗯,走吧,早点下去,你还能赶上晚饭呢。”康森说走就走,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洞口边,做出了跳的姿势。 直接出去就行了,需要跳吗?我怀疑这个康森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等等,带上我的学伴,我一个人可带不了他。”慕封急忙叫住康森说。 “嗯…”康森诧异的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又望着慕封说:“他下不去?那是怎么上来的?” “回去再说,先来帮忙。”慕封也没回答他,径直走过来,一把提起了我。 能不能温柔点?讲点人性好不好? 我苦着张脸,仍由他们折腾。 我现在是发现了,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也许在他们的观念里,我连个人都不算。 没有与他们相提并论的资格,就像人类对待动物那样,谁也不会跟一只狗站在一起。 康森也不再说话,接下腰间的一条丝绸腰带,将我双腿绑了起来。慕封也是一样,用要到绑住了双肩。然后一人一端,将我提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做惯了这种事,相互之间很默契。 我像个粽子一样被他们提着,面子尊严什么的早就不见了,而且,我也认命了。 在上面的世界,同龄人有会打篮球的、踢足球的、学习好的、长得帅的、家境好的、父母当官的……似乎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强。我本以为,到了骗子口中的世界,也许会变一变。 只可惜,这里似乎跟上面一样,甚至,比上面还要残酷。 上面的人们虽然势利,但他们还懂得虚伪,不会让人觉得那么不可接受;可是这里,完全就是个赤裸裸的世界,别说当面辱骂了,我感觉他们甚至杀个人,也不会眨一下眼,更不会有丝毫愧疚。 蝼蚁!我就是他们眼中的蝼蚁,弱不禁风,任由摆布。 真的是这样吗? 不会的! 骗子不会让我来这里只做个路人甲,或者他们口中的蝼蚁。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奇迹等着我来创造,并且亮瞎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 幸亏那滴液体神奇,让我浑身上下失去了知觉。不然,就这般折腾,早也疼死过去了。 他们两人提着我走到洞口边,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石洞,是在悬崖的半中央。底下,依旧是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杂草,而且在白雾缭绕的悬空中,没有一只鸟儿飞过。 我现在不考虑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只担心怎么下去。 慕封和康森站在洞口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跳了下去…… 尼玛!我忍不住大惊呼起来。 冰冷的劲风在耳边唰唰作响,身体由于急速下坠而产生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我的心好像掉在了喉咙眼上,再快一点,就会跳出来一样。 他们俩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鄙夷的瞅了我一眼。 装逼挨雷劈! 老子如果有啥事,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我悲哀的想着。 第七章 屈服(1)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白雾也不再温柔缭绕,而是变成了一把把冰冷的刀子般,刮得脸颊生疼。不过看慕封似乎很享受这种类似于蹦极的快感,他微微闭着眼,嘴角带着些轻笑,就像站在维也纳音乐广场的交响乐指挥家一样,闲着的那只手有节奏的晃动着,疯狂且文雅。 康森也差不多,任由身体坠落,抓着我的那只手却依旧稳定。 变态啊变态! 我心里骂着,但看他们淡定的表情,自己也安心不少。 很快,我们冲出了白雾区,眼界一宽,我才发现原来这里不是悬崖,而是一道上窄下宽的峡谷。 这时,慕封开口了:“康森,差不多了。” “嗯。”康森也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掌,缓缓接近光滑的悬崖壁。 慕封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他们要干什么? 抓住悬崖停下来吗? 打死我也不信! 慕封和康森两个人的手掌同时停在了距离悬崖十多公分的地方,然后,两道若有若无的黑气缓缓从手心射出,射在了悬崖壁上。 这时,让我差点咬断舌根的一幕出现了。 那两道黑气就像是两只无形的虫子般,不停的噬咬着石壁,发出一阵让我牙根发酸的声音,好像就是咬石头的声音,‘嘎嘎..’一阵乱响。 可下坠速度太快,黑气还没等钻进悬崖,就被我们拉着,在悬崖壁上划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也许慕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们虽然没有停下来,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不一会,黑气终于钻进了石壁,将我们三人稳稳的吊在半空中。 “放!” 没等我发表下自己惊讶的情绪,慕封和康森同时收回了手掌。 于是,我们又往下坠去.... 就这样,来回停了三次,我们终于安全的落在了地面。 太尼玛神奇了!我无力吐槽,这些变态们跟超人蜘蛛侠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默默的摇摇头,见得多了,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相信,就算他们俩现在变成变形金刚,我也绝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慕封和康森显然没少这么做,落到地面后,他们也不停留,抬着我就往峡口处奔去。 当然,奔跑速度也是超级的快,十个刘翔都追不上。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我要吃馒头。 现在,我只想吃馒头。 ...................... 大概跑了有半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村子里。 这时天已经黑了,而且奇怪的是这个村子没有灯,只有一盏盏昏黄的光亮从木楼石屋的窗户中照射出来,我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环境,大概就是一个小村子吧。 慕封把我扔在一个奇特的小木楼里,告诉我旁边房子有吃的,然后不顾我的强烈抗议,走人了。 尼玛有吃的,我总得吃到嘴里才算吧! 我动不了啊! 不过还好,没过一会,我就能动了,似乎是那滴液体的药效过期了。 这个木楼很古老,没有任何电器,更没有电灯什么的。 还好,前段时间喜欢上了吸烟,随身带着打火机。我掏出火机,借着微弱的灯光观察起这栋小楼来。 这是很典型的吊脚楼,我在电视上见过,貌似是湘西凤凰城那边的特产,只有两层,下面还有一层类似于地下室的空间。 很简洁,楼里只有桌子凳子床三样家具,不过收拾的很整齐,地上没有垃圾,房顶更没有蜘蛛网什么的。 我好像回到了古代一样,这里没有一样现代化的东西。没有电,没有工业化的物品,就连桌上放着的几个杯子,也是半截竹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会有这样一个村子。 电视上有过一些没有通电的偏僻山村的介绍,但是,人家最起码还有个自行车、手电筒之类的小玩意啊。这里倒好,物件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抛弃了所有科技文明的成果。 先不管那么多了,填饱肚子再说。 我在旁边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一个篮子,里面有血灌肠、彩色米饭、一盆野菜和一小罐米酒。 看来生活不错啊,除了那碗彩色米饭,我毫不客气的把能吃的全给吃了。 彩色米饭的颜色很怪,红、黄、绿...好多种颜色,我真是不敢吃。 吃饱喝足后,我躺在床上闷头就睡,什么都不再去想。 当然,也不想逃。 没地方逃是一方面,再者,我根本就不相信能逃出这里,慕封那一身强悍的能力早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 我摸了摸胸前的伤口,除了微微有些疼痛外,貌似已经痊愈了。 很好!很神奇!!我一定要学会蛊术。 只要学会了蛊术,再回到大岭,我相信自己可以过另一种生活,非常拉风的生活。 我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太美了! 推开木门的那一刹那,我就被眼前的美丽景色给惊呆了。 近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木质吊脚楼,层层相叠,鳞次栉比。与其说这里是一处村寨,不如说是一片森林,由吊脚楼组成的森林自山顶直铺到山脚,将整座山都都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四面群山环抱,重峦叠嶂,山尖被终年不化的雪层覆盖着,山脚处,却是漫山遍野的枫树。白的圣洁、红的火热,在晨光的照耀下,一片辉煌。 寨子前面,有一条弯弯的长河宛如龙蛇般悠然长卧,河边几个苗族少女在取水,婀娜多姿的身影,全身佩戴者银饰的服装,以及那悦耳动听的苗族山歌....一幕幕,一景一物,都构成了一处神话传说中的桃源仙境。 如果能在这里生活上一辈子该多美啊。 我不由的感叹着。 就在我准备细细享受下难得一见的视觉盛宴时,一个代表着邪恶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慕封。 他昨天在山洞里打飞碎石的那一幕,以及阴冷的眼光,都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虽然他长得阳光帅气,但我知道,这家伙心底里,黑暗着呢。 慕封走上楼来,根本就没正眼看我下,径直走进屋里,坐在了木凳上。 我犹豫了下,不情愿的跟了进去。 慕封扫了一眼屋子,转身冷冷的对着我说:“记住,以后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我喜欢干净,屋子里不能有一丝灰尘。还有,被子要第一时间叠整齐,我不想再看到这一幕。” 操!我他妈又不是你的仆人! 我看了一眼桌上狼藉不堪的饭碗酒瓶,又看了看已经有一半掉在地上的被子,忍住了,没有说话。 “还有,早上要早点起来,给我打好洗脸水,整理好我的物品。做饭,洗衣这些都要你做,而且以后跟着我去蛊堂,必须精神一点,不能被别人看扁。”慕封口若悬河的安排起了我的工作。 “靠!”我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的话,忿忿不平的喊道:“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我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嗵...”一声,我摔在了墙角,捂着小腹疼得爬不起来。 这一脚力量好大,我连气都喘不上来,感觉肚子里肠子搅成了一团,揪心揪心的疼。 “你的确不是我的仆人,是奴隶。”慕封一步步向我走来,语气冰冷的要死。 我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哪里能说出话? 就算能说出来,我现在也琢磨着是宁死不屈呢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呢?! 第八章 屈服(2) “我知道,你以前的世界可能讲人权,讲法律。但这里是蛊域,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都不会有人来问一声?”慕封一把提起我,很平静的说。 我信。 他的眼神是那么平静,自然,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我不由的点了点头。 “记住,不要耍什么小动作。我知道你还有秘密,为什么白雾对你没有影响?为什么昨天我去山上,不但没有找到笔记本,而且也没有发现熊的脚踪?为什么你的伤势恢复的这么快?虽然我的药水很有效,但你那么重的伤势,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除非,你也是蛊徒,血液对蛊虫有加成的功效。” 慕封缓了口气,又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关心。安心伺候我,到时候找到蛊疯子,我也许会饶你一命,听见吗?” 随着他的话音,我的心早已掉到了冰渊里。 什么都瞒不过他。 费尽心机,到头来还不如蛊疯子三个字好使。 也许,如果我当初隐瞒了骗子,那么,现在估计早也被慕封杀了。 都这样了,我还能做什么? “是,听见了。”我低下头,回答他说。 卑微的活着,或者壮烈的去死。 这不是个很难的选择题。 更何况,就算死了,我也不是壮烈,而是屈辱。 “嗯...我怎么觉得你还有些不太情愿呢?”慕封一松手,我摔倒在了地上。 尼玛还让老子怎么样? 难道跪下来求你?!! 我怨恨的盯着他,不就是个死吗? 来杀了老子吧。 慕封嘴角带着一股子邪邪的笑意,我心里不由一寒。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了手掌。 一股黑气猝然没入了我的体内。 “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慕封笑着说。 他给我下蛊了? 顿时,我头顶直冒冷汗,想起了邓智凄惨的死状。 很快,我就感觉到体内的异样。 虫子! 很多虫子! 我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许多小虫子在身体内游走着,不一会,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开始发痒。 我不停扭摆着身子,想笑,又笑不出来。 紧接着,是疼痛。 万虫噬心的疼痛,到底有多疼,我无法形容。 真如慕封所说,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至少在现在,我非常希望他能杀了我。 死了,就解脱了。 我曲卷着身子,手脚不停抽搐着,那种诡异的疼痛已经让我大脑空白。 尼玛都这么疼了,为什么还不昏过去?为什么还不死过去? 可就是没有昏过去。 老天好像故意在折磨我一样,疼得要死,感觉却异常清晰,可以清清楚楚的体会到任何一丝痛楚。 眼前一片红色,双眼开始渗血了,口鼻早也不停的流出发黑的血液,混合着一个个气泡,缓缓从木地板缝中渗了下去。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不停颤抖的双手,抓住慕封的裤脚,拼命吐出了几个字:“求...求你.....” “哈哈!”慕封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只是小手段,我还有比这痛苦一百倍的蛊虫,你信不信?”他犹如魔鬼般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紧挨着木板,被血水侵泡的脑袋下意识的点了点。 “哈哈,记住我说过的话。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慕封大笑着,在我心口拍了一把。 顿时,那些疼痛凭空消失了,我除了神经上还留有一丝丝恐惧外,感觉不到一点不适。 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该死的虫子! 我诅咒着,摇摇摆摆的爬了起来。 “弄干净这些秽物,下午跟我去蛊堂。”慕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去,平稳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从门外传来。 “嗵...”我双腿一软,一屁股摔坐在了那滩血水之中。 .................. 就这样,我开始了自己的奴隶生涯。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打扫木楼卫生,为慕封烧好洗脸水,然后再去山下的食堂取饭。回来伺候慕封起床,等他吃过出去修炼后,我才能有一点点时间用饭。 这顿饭时间还不能太长,因为慕封修炼完回来要洗澡,我还得抓紧时间给他配好洗澡的药水.... 中午,他去午睡了,我还是闲不下来,要洗衣服,要帮他喂虫子,而且还得准备下午的事。 晚上,伺候他洗脚睡觉后,我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野外帮他抓虫子。 这种苦逼的生活糟糕透了。 自由尊严什么的我早就不再奢望,只求他能高兴一点,不要再给我种噬肉蛊。 他好像习惯了享受我痛苦的表情,每隔三五天,就会给我种一次噬肉蛊。那种万虫噬肉的感觉,真让我有了自杀的想法。 可惜,在那种状态下,我根本没有办法自杀。而疼痛过后,骨子里的懦弱又让我狠不下心。 地狱般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我在山脚下那片树林子里转悠着,为慕封寻觅着稀奇毒虫。 这段日子,我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叫做蛊域的世界。 这里是蛊门总部,有许多苗寨,多数都是苗族人,但也有很少一部分汉族人。慕封的老师就是一个汉族人,貌似在这里还挺有权威的。 蛊域是与世隔绝的,有几条通道都有蛊师把守着,不许出入。有好多苗民,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蛊域,都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 我所在的这个寨子,叫蛊堂,是专门培养蛊师的地方。听说整个蛊域有上百个蛊堂,是蛊域很独特的一个机构。蛊堂不容许普通苗民进入,只有被确定的蛊徒,才可以进入蛊堂学习。而且它还有着生杀大权,擅自进入蛊堂的人,甚至是蛊徒,蛊堂老师都有权处死而不承担任何责任。 蛊,笼统的来讲,分为蛊术和蛊虫两部分。就像电脑硬件和软件一样,蛊术负责对蛊虫的运作,饲养。而蛊虫,便是由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转化而来。蛊域的普通苗民,除了种地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饲养、或者抓捕各种虫子。这里没有货币,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虫子来换。 至于怎么将虫子转化为蛊虫,我还不太了解,这些已经是蛊门最大的秘密了,我们这些所谓的学伴,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学伴,只是个好听的叫法,实际上跟奴隶没什么区别。 蛊术的修炼阶段听说分为几个境界,蛊徒,蛊士,蛊师,大蛊师,圣蛊师,万蛊师;而蛊虫,也分为几系,药蛊系、控蛊系、毒蛊系、术蛊系等等,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全,反正挺复杂的。 蛊域每有婴儿出生,便会检测血液,如果他的血液可以供养一系蛊虫的话,他就是蛊徒了。只要成为了蛊徒,基本就是一步登天,蛊门总寨会极力培养他,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福利待遇等等。 慕封已经是蛊士,享有很大特权的。蛊门为了让蛊士们尽快晋升蛊师,容许他们招收学伴,打理日常生活,为主人省出时间专心修炼。 学伴没有社会待遇,没有尊严,更没有人权,只是蛊士们的奴隶。就如慕封所言,杀了我,都不会有人来问一句。 还是上面那个世界好啊,哪怕有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是文明社会。而这个蛊域,根本就是一个异世界,不讲道理,没有法律,就算是千年前的封建社会,也比它要发达几百倍。 我望着犹如笼牢的一线天,惆怅着这种奴隶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九章 林大蛊师的发现(1) “好听的山歌有没有...” “大山的妹子甜又嫩...” “帅锅我来找蛐蛐....” “一夜春宵好憧憬....” 树林外,一个摇摇摆摆的身影哼着猥琐小曲,一蹦一跳的往树林深处赶去。 只见那男子个头中等,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吧,脸色白白净净的,气质也特别清秀,如果不是深夜中出现在老山树林的话,真会让人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都市小白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像个顽童一样在树林中飞奔着,速度竟是异常的快。这处蛊堂下的树林少有人迹,除了蛊徒前来抓奇虫外,普通苗民是万万也不敢进入的。若隐若现的小路上铺满了厚厚的树叶和枯萎的树枝,一般人踩上去,肯定会啪啪作响。但是这个白脸男子双脚好像已经飞了起来,只是轻轻的踩在树枝上,没等树枝断裂,已经一闪而过了。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灵逸风动,跟他文秀的形象大相径庭。 如果慕封在这里,一定会惊得两只眼珠子掉出来。 这个男子,正是他的老师林魈,同时也是‘一线天’下十多个山寨的蛊堂堂主。 林魈今天特别高兴,刚从蛊门总寨回来,由于汇报了墨小雨被莲生千心所伤的消息,总寨大长老大吃一惊,派人连夜去接墨小雨,并且重赏了林魈。 蛊域没有货币流通,金银财宝更是被人视为粪土,除了必要的生活品外,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蛊虫配方。 总寨赏赐,对于普通苗民就赏些粮食肉类,而对于蛊师,唯一能赏、而且蛊师唯一在意的,只有蛊虫配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让总寨主事很奇怪的是,向来精明的林魈并没有要高级蛊虫,而是只要了一副调情蛊的配方。 调情蛊是二级蛊虫,而且只能用来做床笫之欢的佐料,没人会浪费一次机会要这玩意儿。可林魈就是在蛊门主事迷惑的眼光中,兴高采烈的拿走了调情蛊的配方。 蛊虫配方是蛊门千百年来累积起来的财富,珍贵无比。一般赏赐,只会赏些已经成品的蛊虫,而不是配方。 这种机会,真的很难得。 当然,林魈不傻,他有自己的想法。 这次前往总寨通报消息,只是寨老墨城刻意送给他的功劳,也就是变相的贿赂。如果自己要了珍贵的蛊虫配方,那么肯定不能藏私,要给墨城抄一份过去。 再说了,他只是个汉人,虽然这些年在蛊域混的风生水起,但好多蛊门长老始终把他当做外人,不能完全信任。这种情况下,他就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以免引起三老的怀疑。 也许很有可能,这次大赏就是三老故意在试探他。 哼!荒蛮野民也敢跟我玩心计? 林魈轻松的笑了声,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琢磨着配置出调情蛊后,第一个目标选谁才好? 安丕寨的花寡妇?那淫妇自从死了老公之后,越发美艳动人,丰胸翘臀,白白嫩嫩的像是个水蜜桃般,摸一摸都似乎会流出蜜汁来.... 哎,还是算了!林魈怀疑花寡妇养着一只四级合欢蛊,专吸男人精血。这跟外面兰花门的合欢术差不多,不过效果还要强一些。 林魈虽然好色,但更怕死。 那就是木寮寨的小丫子吧。 小丫子是木寮寨公认的寨花,长得犹如仙女般圣洁、冷艳。 据说,从生下来到现在,整整十九年,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丫头笑一声。 可是林魈知道,外表越冰冷的女人,实际上内心却是火热无比。上次林魈就给自己种了只慧眼蛊,偷窥了小丫子洗澡....乖乖,她在浴盆里面若桃花,身子像蛇一样扭曲的情景立刻让林魈硬了。 “哈哈。”意淫的力量是强大的,林魈想着想着,不由淫笑一声,身子也慢慢发热,那种久违的激情似乎又回来了。 调情蛊只是二级蛊虫,三四样原料很容易就能弄到,但有一种叫‘夜魅蛐’的小虫子,却是不太好常见。 ‘夜魅蛐’是一种蛐蛐,只在半夜出来觅食,它们吃饱后,会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能让其他动物发情。有传说,晚上半人半妖的‘夜魅’出动时,便会带着这种蛐蛐,魅惑半夜赶路的路人,然后啪啪啪....第二天,路人便会全身赤裸着死于非命,没有伤口,只有下身那玩意肿的老大! 蛊域这种离奇的传说很多,林魈听得多了,自然免疫。他才不会相信呢,就算遇见夜魅,估计谁强奸谁还不一定呢。 到了林子深处,林魈放缓了脚步,像一个幽魂般,轻轻飘在树木之间,然后将指尖咬烂,血液慢慢的一滴滴渗出,掉在了地下的树叶上。 奇虫是有灵性的虫子,平常所见的那些蚂蚁蟋蟀的,根本不能作为蛊虫的原料,只有在深山中那些难得一见的奇异虫兽才有资格化为蛊虫。而蛊师的血液,对这些奇虫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奇虫可以忍耐蛊师血液的诱惑。 外人只知道林魈是二系蛊师,可谁也不知道,三年前,他已经悄悄的突破蛊师境,晋升为三系大蛊师了。至于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就不得为外人所知了。 三系大蛊师的血液,引个夜魅蛐还不是小事一件?林魈很有信心。 指尖血液滴的很慢,但树林中,已经响起了‘梭梭’的声音,看来有虫子闻到了独特的血液香味。 ‘唧唧...’ 突然,一只小虫子从树林中跳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向着林魈的方位移动。 正是夜魅蛐!它比普通蛐蛐要大上一些,棕绿色两只触角像是两根天线一样,不停的耸动着,四肢粗壮而有力,每次跃动时都会借助树叶枯枝的掩护,很难发现。 林魈大喜,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引出了夜魅蛐,看来连老天都在成全他啊。 幸福的生活就要来到了。 林魈压制住激动的心情,现在可不能惊动夜魅蛐,它的速度异常之快,就算有着大蛊师的实力,也不可能凭空去抓住它。只有吸食到蛊师血液后,夜魅蛐才会出现短暂的思维间歇。 实际上所有奇虫都一样,蛊师血液对于它们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同样,它们对于蛊师,也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双方好像天生就是冤家,谁见着谁,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至于蛊师能降伏奇虫,还是奇虫反噬蛊师,就看相互之间的级别了。 蛊术的每一种境界,都对应着蛊虫的级别。比如现在林魈身为大蛊师,他便可以靠血液捕捉四级以下的异虫,如果遇到五级、甚至是传说级的异虫,林魈也只有仓皇逃命一条路可走。 夜魅蛐速度很快,眨眼间,就顺着味道找到了滴在一片枯树叶上的血液。 林魈身体化为一片阴影,静静的藏在古树下,心中狂喜。 赶紧吃吧,我的调情蛊啊!我的小丫子啊!哥哥今晚就跟你共度一夜春宵.... 可惜,林魈的美梦很快破灭了。 夜魅蛐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过身,径直往左边树林中飞驰去。 这怎么可能? 夜魅蛐是无法抵挡蛊师血液的,除非它察觉到危险马上就要到来,否则根本不会断然离去。而且,看这只夜魅蛐的状态,也不是发现了危险,而是....发现了更为浓烈的血液味道。 就像是一块蛋糕和一个馒头,傻子都知道先吃什么。 这怎么可能? 我是大蛊师,难道,那边树林中还有境界更高的蛊师? 不可能!蛊门三老,七真人都好几年没有出过总寨了,而且门里那些大蛊师以上的高手不可能来这片林子捕虫的。 到底是谁? 林魈皱着眉头,按住指尖伤口,悄悄的跟了过去。 第十章 林大蛊师的发现(2) 这个世界确实有武功存在。 武功分为内功和外功两部分,外功就是一些打斗技巧,无外乎拳术剑招、刀法枪路。在现代社会,这些术法也不少见,比如太极拳、咏春拳、十二路谭腿等等。 但内功就不一样了,吐纳运气、顺络经脉、丹田蓄元等等,这都属于内功的范畴。按我们时下的眼光去看,确实神奇,飞檐走壁、日行千里、隔空伤人、打坐疗伤....都是武侠小说上经常可见的情节。 传统文学把武功的神奇描写了几千年,说明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但是,为什么现在消失了呢? 原因有二。 一,天地之间有元气,借助内功,人们可以把元气化为己用,也就是所说的真气。只不过随着人类基数不断的增长,污染越来越严重等等弊端,早就将这种天地之间的精华给侵蚀了。 二,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无论是古代的朝廷,还是现在的政府,都不容许民众拥有过分强大的力量。武学,是超乎自然的东西,真正精于武学的人,虽然说毁天灭地有些夸张了,但以一敌百确实没有问题。 试想一下,作为掌权者,怎么会鼓舞民众去掌握这种随时可以推翻他们统治的力量呢? 正因为如此,历代朝廷对习武的江湖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打压。其中让江湖一脉受损最严重的,就是明成祖朱棣。 朱棣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子,被封燕王,朱元璋死后,他借机篡位,谋得了天下至尊的宝座,并且将年号改为‘永乐’。 朱棣深知江湖人对朝廷根基的威胁,因为他父亲朱元璋,就是借着江湖人的帮助,才打下江山的。即位后,朱棣为了彻底消除隐患,重组锦衣卫,调集全国军队,以打压、拉拢、分化等形式对江湖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清除。 最后,江湖死伤惨重,很多流传了千百年的门派被屠戮一空,而好多奇功异法,也在那个时候失传了。 幸存下来的江湖人,隐姓埋名,躲进了深山老林,再也不敢露面。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朱棣此人颇有心机。他知道江湖人虽然危害大,但那些功法却是不能失传的,只要朝廷牢牢的掌握了这些功法,江山自可稳如泰山。 他在剿灭江湖的同时,让那些已经投降归顺的江湖人将自己门派的功法全部记载到了一本史书中。 那本史书就叫做《永乐大典》。 .................... 林魈想起这段历史是有原因的。 他想不通,经过蛊门秘传《大荒蛮经》培育过的血液,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普通人的血液? 林魈悄悄跟着那只夜魅蛐,穿过树林,看到了一处小溪。 只见小溪边,一个少年正愁眉苦脸的捏着手指挤血,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小虫子啊小虫子,你们快点过来吧。今天再抓不到,本少爷明天就得享受噬肉蛊的待遇了。”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有一个小瓷瓶,只见那少年慢慢的将指尖挤出的血液滴了进去。 而夜魅蛐,正是往那小瓶处奔去,而且,它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好像连命都可以不要,必须吃到那些血液.... 这不科学!林魈不由迷惑的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夜魅蛐虽然只是二级异虫,但它有灵性,不可能馋嘴馋到不要命的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少年极有可能是万蛊师。 万蛊之王? 林魈自己都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 《大荒蛮经》也称《蛊经》,是蛊门至宝,据说还是蚩尤大帝传下来的。虽然它的来历已经无所查起,但肯定的是,蛊经造就了神奇无比的蛊术。 蛊术分为五系,这五系中,除了出生时本来就拥有的天赋外,剩下的,必须得通过修炼蛊经来完成。 林魈刚出生时血液只能供养控蛊一系蛊虫,他晋升蛊师时,血液也进化了,除了控蛊系外,还能供养术蛊系。三年前,他突破蛊师境界,称为大蛊师后,相应的又加了药蛊系。 可以供养三系蛊虫,在整个蛊域来说,已经走到了金字塔的最顶端。听说整个蛊域,只有门主是四系圣蛊师,而且这还是传闻,没有得到确认的消息。 林魈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陌生少年的血液,会比他还要能吸引夜魅蛐呢? ................ 那个少年正是我。 当然,我不知道林魈也在一边,只是见一只奇特的虫子钻进小瓷瓶后,开心的塞上了盖子。 这是我最近的任务,以血引蛊。 慕封虽然没问我怎么成为蛊徒的,但他却懂得利用我的‘天赋’,去为他抓虫子。 每个蛊徒,都能引到跟自己血液相应的异虫,而这些异虫,就是某种蛊虫的配置原料。似乎慕封对我也没有抱有什么期望,在我看来,那些什么血液、什么蛊徒、什么异虫还都是天方夜谭,根本就闹不明白。 我以为慕封只是借机折磨人呢,因为我已经连着三天没有抓到虫子了。 当然,慕封要的虫子肯定不是蚂蚁、或者蟑螂蟋蟀之类的。据他的话讲,反正是我没有见过的虫子,就是他要的。 慕封的新规矩,三天抓不到虫子,就给我种一次噬肉蛊。 今天是第三天,我只是按着慕封教的方法,在瓷瓶里滴了几滴血,根本就想不到真的会有虫子跳进来。 “哎呦,今天什么日子?竟然瞎猫逮着了死耗子。”我跳起来,并且开心的欢呼了一声。 我不知道,在不远处,一个隐约的身影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尼玛!你是瞎猫,那我不是笨猫,死猫了?林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骂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 按理来说,附近几个寨子的蛊徒,林魈全部认识,他怎么也记不得,怎么会多出一个貌似是汉人的蛊徒。 在蛊域,汉族人也有,但很少;成为蛊徒的汉人,更是凤毛麟角。 不行,我得研究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林魈想着,身影突然一闪,不见了。 我哪里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相当开心,手里紧紧握着小瓷瓶,往山寨走去。 有了这个虫子,慕封也许不会再故意刁难我了吧。 那个什么噬肉蛊,真他妈不是人能忍受得了的,我宁可让人砍三刀,也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 已经大半夜了,气温也有点凉,一阵冷风吹过,团团黑云遮住了本就忽隐忽现的月亮。 靠! 还让不让人走了? 林子里本就黑漆马虎的,现在没了月亮,基本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摸个一个个树木,慢慢往前挪移。 突然,我感觉手心一疼,手掌上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蚊子? 还是苍蝇? 管他呢! 我看也没看,一巴掌拍了过去! “啊....”突然,就在我巴掌拍下去后,随即听见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好像是人的痛呼声,又好像是风吹树洞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有些分不清。 我回头看了两眼,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月亮也从黑云中冒出了尖尖头,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手掌上,有个类似于蜜蜂的小虫子,被我拍成了血肉一堆。 “这么黑还能一头扎在我手上,真尼玛服了。”我骂了声,手指一弹,将那虫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弹飞。 赶紧回去吧,今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转身往林子外跑去。 我不知道的是,我走了没一会,一个狼狈的身影缓缓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他一把把爬到我拍虫子的地方,把头扎进树叶中翻找着什么。 好久,他一头从腐叶堆中拔了出来,指尖,正夹着我拍死的那只虫子。 “你他奶奶的,这可是蛊术!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驱虫蛊,但也不是能用手拍到的吧?”林魈苦着张脸,揉着被蛊术反噬所伤的心口,喃喃自语道。 第十一章 老乡见老乡 第二天把前晚抓来的那只虫子交给慕封后,他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实际上我也开始怀疑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了,当初在逃亡路上,老骗子让我往那些瓶子里滴血时,只是以为他在开车,不方便,反正用谁的血液都一样。 但现在又可以利用血液抓虫子,这就有点不大对劲。 虫子是蛊域的通用货币,这里的苗族人,把抓虫子当成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去办;甚至,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使命。 前几天,我在蛊堂其他学伴的嘴中,得知了蛊师血液的特殊性。 普通的苗民,只能养些常见的毒虫,而真正抓虫、也可以抓到奇虫的,只有蛊师的血液。 骗子没有教过蛊术,我也不认为仅仅摆弄些熊蜂、猪肉绦虫就可以领悟蛊术,那么,我是什么时候成为蛊师的? 不会蛊术的蛊师?想必也算是蛊门历史上一朵最亮眼的奇葩吧,只可惜没有福利。 伺候着慕封洗涮完毕,我们向蛊堂赶去,今天是文化课,慕封要在山坡那座院子里待上一天。 我身上背着许多装着奇虫的瓶子,以及慕封的饭盒、书包、水杯等等乱七八糟的物品。这是每天的工作内容,慕封在蛊堂整整一日的学习中,我必须处理好这些琐事,让他心无旁骛的去学习。 蛊堂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学伴,而且以女孩子居多,都是那些什么蛊师的奴隶。 我还好,不用陪睡,那些苗族少女就不同了,全方位服务,主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过讽刺的是,那些女孩子不但没有怨言,而且还尽心尽力的为主人服务着。 实际上这也不难理解,她们不但需要活下去,而且还想着活得更好一点,伺候好主人,哪怕以后当不上正房,弄个偏房小妾,更甚至是某个蛊师御用的泄欲工具,也比一辈子当奴隶强。 人啊,总是这么卑贱的活着。外面的世界,一个人不如一条狗值钱;这里,一个奴隶不如一只虫子值钱。 看来无论在哪个社会,都需要去拼搏,去奋斗。 可惜,我找不到奋斗的目标。 这个被称为蛊域的世界,奋斗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学习蛊术。可是这玩意,蛊门控制的很严格,学伴虽然跟蛊师一样同在蛊堂之中,却没有资格旁听的。 这不,我们这些学伴,一个个在院门外躬立着、战战兢兢的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太阳慢慢的爬上山顶,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我从背包中拿出慕封的饭盒,准备去食堂为他打饭。 这里有专门的食堂免费为蛊师提供三餐,但学徒却没有这个待遇。每天,我为慕封打来饭菜后,自己只能待在一旁,吃干硬的馒头。当然,在慕封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大方的赏赐几根血肠,或者半盘剩菜。 就在这时,厚厚的院门突然开了。 一个又瘦又高的蛊师傲然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台上冷冷的扫视着我们,半响后,才开口说道:“阮之豪,青丫,小成子,你们三个跟我进来。” 我? 这个院子是蛊师们用来教习蛊术用的,学伴们根本不容许入内,否则,格杀勿论。 我想不通,今天怎么会让我们三个进去? 也许我们三个的主人修炼蛊术时走火入魔死掉了,让我们进去收尸吧。 我恶毒的想着,身子却不敢逗留犹豫,忙忙挤出人群。同时,还有一男一女也走了出来,狐疑的相互张望着。 他们两个应该就是阮之豪和青丫了。 阮之豪是个瘦小的苗族少年,小鼻子小眼睛,一副木讷的表情,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对生活已经麻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料。青丫也是苗族人,可能只有十三四岁吧,由于缺乏营养,身体枯瘦如柴,胸可能还没有我的大,站在那里一阵风都能吹走似得。 如果不是她名字里面有个丫字,别人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站在门台上的那个蛊师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转身往院中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咬了咬牙,率先跟着走进去。 我们所在的这处蛊堂修建在一座山峰上,上上下下都是木质吊脚楼,只有这座象征着蛊堂的院子,是用石料垒砌而成。又高又厚的院墙至少有两米高,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我以前根本不知道院子里有什么。 我们三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院子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建筑,鳞次栉比,一层套着一层望不到边。而且在院子中央,矗立着一个五色柱子,又粗又矮,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进去以后不要东张西望,不要乱说话。”走在前面的蛊师突然转过身来,冷冰冰的吩咐道。 这话虽然说得很不客气,但我们三个马上就明白了,今天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在蛊师的眼里,我们这些学伴还没有一只虫子有价值,他们不会跟我们说话,更不会正经看我们一眼。今天这个高高在上的蛊师竟然能开口嘱咐我们,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要说我们太敏感,这种处于社会最低层,今天不敢保证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日子,让我学会了一个本事,察言观色。 我敢保证,今天,等待着我的,绝对是好事。 那个蛊师带着我们走进了一处古香古色、并且肃穆无比的大厅。 看样子,这里是祠堂之类的地方,无论是墙上的字画、奇形怪状的饰物、还是沉闷压抑的气氛,都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厅里站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年纪轻轻的蛊师,慕封、康森都在其中。还有几个长须白发的老者坐在中间,冷眼看着我们三个。 中堂上面,是一副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蚩尤图。 苗族人信仰祖先灵魂,而蚩尤,正是传说中苗族的先祖。在这里,家家都供奉着蚩尤图,就连慕封也不例外,每天睡觉前,他都要磕拜挂在木楼二层中堂上的那副蚩尤图。 我偷偷瞄了慕封一眼,只见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红,貌似很生气的样子,两眼中吐着如蛇信般幽寒的目光,冷不得扑过来将我活生生给吃了。 我又怎么了? 好像没干什么错事吧? 我疑惑着,刚刚因为判断而生出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他现在的表情,绝对是对我起了杀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一点都不怀疑慕封杀戮果断的性格。 突然,那几个白发老者中,相对来说最年轻的白脸男子站了起来,冲着我们三个喊道:“阮之豪!” “在。”阮之豪急忙应了声。 “青丫。” “在。”青丫也是不敢怠慢,回答道。 “小…成子!”那白脸男子盯着我,喊道。 尼玛! 老乡啊!! 纯正的普通话!!! 自从进入蛊域,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汉族蛊师。 汉族人在蛊域生活不奇怪,甚至就连院外那些学伴中,也有几个汉族人。但是,汉族蛊师,在整个蛊域,却只有一个。 就是慕封的老师,林魈。 林魈是个传奇,至少生活在蛊域的汉族人心目中,他就是传奇。没人知道他怎么学会的蛊术、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蛊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但是名副其实的蛊师,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蛊堂堂主。 蛊堂肩负着为蛊域培养蛊师的重任,地位超然。虽然蛊堂堂主名义上受着各个山寨寨老的约束,但大家都清楚,他们根本不会把那些个寨老放在眼里。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尤其是在这个犹如异世界般的地方,能看见一位强大的老乡,那是多么能感动人的一件事。 我以前也考虑过找到林魈,试试能不能靠着老乡的情分,把我救出水深火热的奴隶生涯。但一想林魈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根本不是我能见着的,而且那些学伴中本来就有几个汉族人,如果林魈真那么念旧的话,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罪。 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弃了抱粗腿的打算。 可今天真的见着他,我不由得又生出了一丝期望。 “众多学伴为蛊域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蛊堂更是离不开学伴们的服务。这些年来,本堂前前后后培养出四十几名蛊师,这个成绩,可以说有他们一半的功劳。”林魈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我猜林魈以前肯定是个很称职的村干部,说话官腔味十足,一边肯定着村民们的功劳,一边又鼓励着村民们积极纳粮缴税! “今天,本堂几位老师商量后做出决定,为了使学伴们更好的服务蛊师,从今年开始,蛊堂每年都会挑出三名服务热情周到,并且一心为蛊域做贡献的学伴,豁免学伴的身份,并且,容许他们跟蛊师一起修习蛊术。” 林魈说完后,大厅中静悄悄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我跟阮之豪直接被这个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晕了,而青丫则是惊叫一声,高兴的昏了过去。 第十二章 不小心睡着了 可以学习蛊术! 豁免学伴的身份! 如果说在外面的世界中五百万是最幸福的事,那么,今天我们三个就中了一千万。(..info无弹窗广告)甚至,这个比喻都不太恰当,没有什么事能比这一刻更让我开心的。 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怪不得这个消息会让青丫直接昏过去!! “小成…不,成哥,我不是在做梦吧?”站在身边的阮之豪直愣愣的瞪着我,傻傻的问。 他只是稍微转了转头,不敢有大动作,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眼,似乎害怕惊动了这个无比美妙的黄粱大梦。 我狠狠咽了口吐沫,妈的老子也有今天?! 我一直琢磨着老骗子是不是有什么后招,他不可能让我来这里仅仅是体验下做奴隶的感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期盼也因为他的下落不明而变得渺茫起来。 我甚至有些怀疑,老骗子准备是跟我一起来蛊域的,但路上发生意外,他只能选择牺牲自己,让我来蛊域碰碰运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情愿跟他死在高速路上。 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今天,日复一日的生活终于有了点变化。 我不认为这是巧合,在蛊域,只有两种人,蛊师与奴隶。学伴,只是个好听的叫法,实际上跟普通的苗民一样,都是蛊师的奴隶。 豁免奴隶身份的事情有,今天豁免我们三个奴隶身份,马马虎虎也能说得过去。但是,让我们跟着蛊师一起学习蛊术,这就绝对是天方夜谭了。 能供养任何一系蛊虫的人是蛊徒,所有蛊域的婴儿生下来就会被鉴定血液,检测他们是不是有资格可以成为蛊徒。这是天生的,也是决定蛊域所有人命运的一个坎。 按理来说,我们三个都不具有蛊徒的资格,那么,为什么会让我们学习蛊术? 我的血液可以供养蛊虫,这是个秘密,除了慕封外,谁也不知道。我不认为慕封会那么好心,给我个一步登天、跟他平起平坐的机会。 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林魈身上。 他一定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出于某种原因,要帮助我。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猜有二。第一,可能是我的血液真的很特殊,让他感兴趣,就像老骗子那样;第二,就是老骗子没有死,并且已经来到了蛊域,暗示林魈帮助我。 我情愿是第二个原因,甚至有个想法,只要老骗子站在身边,我都敢去蛊门总寨拔门主的胡须.... 想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一眼林魈。 他的表情无比严肃,似乎,他在向大家宣告,这个决定是谁也不能反对的,你们只有遵守。 不过,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是的,现在的他,肯定在偷着乐。 就在这时,慕封突然站了出来,恭谨的对林魈一躬身,劝道:“老师,他们根本不是蛊徒,没有学习蛊术的资格,也没这个必要。” “是啊,老师,学伴们都是被鉴定过血液的,他们不可能成为蛊师,根本没有必要浪费资源。[..info超多好看小说]”康森也站了出来,支持慕封说。 其他蛊师肯定不希望以往猪狗不如的学伴,能光明正大的跟他们一起生活,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而且还影响到了贴身利益。 只是大家都畏惧于林魈以往的淫威,不敢出声而已。现在有人带了头,他们也不再担心,纷纷出言反对。 坐在上首的几位白发老者没有开口,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还有几个中年蛊师,包括带我们进来的那个瘦高蛊师,也都没有说话。 “嗯,大家说的确实有道理。”林魈竟然笑了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点上一支,那些熟悉的青烟缓缓笼罩住了他的身影。 尼玛! 红塔山!林魈抽的,竟然是软包的白盒红塔山。 看见这个熟悉的烟盒,我不由得心里一暖。 “慕封,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林魈吸了两口烟,悠然的问。 “老师,我是蛊士。”慕封恭谨的回答。 “康森呢?”林魈又问。 “老师,我也是蛊士。”康森默默的回答说。 ... … 林魈又问了几个,不是蛊徒就是蛊士,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蛊师。 “大家都知道,只有成为蛊师,才可以离开蛊堂。你们现在还不够资格,当然继续得留在蛊堂学习了。”林魈笑了笑,很轻松的说:“那么你们知道吗?在蛊堂,到底谁说了算?” 众蛊师们顿时腰弯的更低了,抢着回答说:“自然是老师您了。” “知道就好!”林魈面色突然一变,如泼妇般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小王八蛋,两天不挨揍就想上墙揭瓦?想造反是不是?慕封,来,我给你机会,你只要能打败我,大家就都听你的。” “学生不敢。”慕封倒是也不怎么害怕林魈,躬着身子辩解道:“我作为一名准蛊师,有权对老师所做的决定提出疑问。而且老师所挑的三名学伴中,正好有我唯一的学伴。” “你的学伴?你的学伴就属于你自己吗?告诉你们,这是不合理的。学伴,也就是奴隶,不是属于你们某个人,而是属于整个蛊域。现在,只是暂时赋予你们招收学伴的权利,蛊堂随时都可以收回这个权利,你信不信?”林魈这时再也没有了老师的威严,凶相毕露,连蒙带骗的说。 林魈搬出了蛊域这顶大帽子,这些还没有成为真正蛊师的小王八们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蛊堂的威严就在那里,虽然总寨不容许蛊师私斗,但他们毕竟还没有成为蛊师,万一惹恼了林魈,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悲催的下场。 “有疑问,可以提,我不责问你们。但是,这个决定是我亲自批准的,以后就这样了。如果你们谁还不服,等成为蛊师后,去总寨告我的状吧。草,这年代了,谁怕谁!!”林魈不忿的哼了一声,无论从言行举止,还是神情气质,都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大流氓。 慕封还是不死心,突然跪在了三个白发老者面前,大声喊道:“三老,你们有权利罢免老师堂主职位的,请你们主持公道。” 顿时,整个大厅的蛊师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慕封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学伴而得罪林魈,而且还求三老站出来说话。 蛊门有三老,蛊堂也有三老,只不过此三老比起那三老,权力小了很多。 整个蛊域的政治系统,借鉴了外面世界的经验,党政分离。门主属于最高统治者,而三老,却像是党委书记一样,制约着门主的权利,甚至在危急时刻,可以罢免门主。 蛊堂这三老同样有临时罢免林魈堂主的权利。 虽然别人不知道慕封为什么会这样大题小做,但我却很明白。 我不仅仅是一个小奴隶,而且还掌握着蛊疯子和莲生千心的秘密。慕封这么在意我,就是想要独吞这两样足可以改变蛊域的秘密。他自然不想这么轻易的让我逃出手掌心。 不知死活! 我虽然不太清楚老骗子的来历,但是,就慕封这样,去百八十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在绝对悬殊的实力面前,却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么简单的事了。 大家都静悄悄的看着三老,看今天的事情如何收场。 许久,坐在最右首的一个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威严的扫视着众人,却说了一句能让大家栽跟头的话:“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你们再谈什么呢?” 第十三章 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寨老,这里面一定有阴谋。(..info)那个贼人林魈,还以为蛊堂就是他的天下,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在蛊堂里有眼线。哼,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在寨老墨城家的小楼里,又高又壮的姆赤尤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两只粗糙有力的双手不停来回搓动,似乎想要查出林魈的阴谋,或者又想直接砸扁他的脑袋。 “嗯…有什么阴谋?”墨城端坐在木椅上,嘴里叼着一只长长的烟枪,心不在焉的说。 “他….”问到正事,粗线条的姆赤尤自然说不上来什么,他猜测的说:“也许那三个学伴中有他的亲戚,他要徇私舞弊。” “…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全蛊域都知道林魈没有成家孤身一人,哪来的亲戚?”墨城不由得瞥了姆赤尤一眼。 他这个手下没的说,忠诚,可靠,而且自身实力也不弱。就是脑子太不好使了,想到的问题,连小孩都头疼。 不知道是姆赤尤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弱智,还是对墨城太忠心了,他依旧在努力思考着,试图找到一条线索,将早也看不顺眼的林魈直接赶出蛊域去。 “哪一定就是……林魈看上了青丫,想让青丫晚上去给他暖床。”姆赤尤终于想到了答案,兴高采烈的大喝一声,说。 “…..好吧,就算林魈饥不可耐了,但青丫也算是个女人吗?那胸还没你的大,他能看得上?” 墨城彻底崩溃了,他真想把姆赤尤一脚踹出去,然后很严肃的告诉他,你就去干你那份很有前途的保安工作吧,千万再别用脑子想事…..不过姆赤尤好歹也是自己的第一得力干将,最起码得给点面子,不能伤人自尊啊! 无奈,墨城只有耐着性子,婆心长短的引导着姆赤尤的思维。 姆赤尤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肌肉胸,又想想情报中提到的青丫,兴奋的情绪顿时消退了下去,甚至有些落寞。 为什么我看到的问题,寨老总是一眼就能想明白呢?姆赤尤不甘心,他又推断说:“说不上林魈就爱这种没有胸的?应该是了,就像寨老您,喜欢屁股大的一样,各有所爱….” “嗵….”墨城终于忍不住了,一脚将姆赤尤踹到了门外,并且气冲冲的朝门外吼道:“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绕着山寨给老子巡逻一百八十遍……” 虽然姆赤尤的推断有点过分的离谱,但他还是说对了一句话。 林魈有阴谋。 是个人都知道,毫无征兆的豁免三个学伴,林魈有这个特权,但是,让他们跟着学习蛊术,这绝对是件大事,估计消息报到总寨去,也会引起一番轰然大波的。 林魈有所求,而且所求甚大。 这是墨城的第一感觉。 本来,这事情跟墨城一点关系也扯不上,他也不用头疼,但不巧的是,‘一线天’蛊堂正好就在安木寨境内,如果发生什么大乱子,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运气背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啊!墨城揉了揉双鬓,长叹一声,暗骂着最近怎么事情这么多。 先是女儿小雨出了事,可又不巧的是被莲生千心所伤。这次送到总寨,墨城能想到那些老古董们肯定把小雨当成了小白鼠,哪怕切成八块也要找出点莲生千心的线索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哪怕总堂直接说把小雨的脑袋送去,他这个当爹的,也得照办。现在墨城只求着小雨命硬点,能挺过这一关。 现在,又出了林魈这件事,他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一线天下十几个山寨每年都要往‘一线天’蛊堂送好几十个蛊徒,而林魈正是‘一线天’蛊堂的堂主,权利不可谓不大,至少,要比他这个山寨寨老牛逼百倍。 可偏偏不巧的是,‘一线天’蛊堂就设立在了安木寨境内的一座山峰上,按照蛊域传统,寨老有着管束蛊堂的职责。 更不巧的是,林魈还有着不同寻常的来历,他是蛊门一代奇人蛊疯子唯一的徒弟。 蛊疯子一代惊艳,在没有干出那件大事之前,他是最有希望可以问鼎万蛊之王的人选。只可惜,那件事后,总寨派出无数高手,整整追杀了蛊疯子十年。 最后虽然总寨发布消息说已经诛杀蛊疯子,但在蛊域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蛊疯子并没有死,这只是总寨用来安定人心用的。 奇怪的是,蛊疯子虽然遭到总寨集体追杀,但他的女儿柳卿和徒弟林魈却依旧生活在蛊域,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而且似乎还颇得蛊门高层的重视。 墨城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但他很清楚,这里面的水很深,外人千万不能触及,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墨城对林魈,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可现在倒好,这件事情没得选择了。 上报总寨,会得罪林魈。 如果不闻不问的话,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他这个寨老也算是做到头了。 就在墨城头疼不已的时候,他看见姆赤尤又跑了进来。 “操,你怎么还在这里?”一见姆赤尤,墨城的头更疼了。 “寨老,那啥…那谁来了…”姆赤尤还没进门,就惊呼道。 “谁来了?”墨城心里顿时一暗,有种不好的预感。 姆赤尤是一介武夫,如果真要给他找出一个优点的话,就是勇敢。这么多年,墨城还从来没有见过姆赤尤这么慌张的神情呢。 会是谁让姆赤尤如此惊慌? 难道是蛊疯子? “是…于漫公主。”姆赤尤跑到墨城跟前,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说。 墨城脑袋一击闷雷,哎哟,这个祖宗怎么来安木寨了? 如果说在蛊域找出近百年来最让蛊师们头疼的两个人,那么,只有蛊疯子和于漫公主。 “她….来干什么?”墨城一瞬间变得比姆赤尤更紧张,结结巴巴的问。 墨城希望这个姑奶奶只是路过安木寨…… “好像说是来调查莲生千心的事。”见到墨城后,姆赤尤好像是有了主心骨般,不再惊慌,回答说。 哎哟! 老天爷呀,你还嫌安木寨不够乱是吧?又派来一个混世小女王…... 墨城脚下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 “外面的世界认为,只要会下蛊害人,便是蛊术。可依我看来,那叫下毒,而不是下蛊。真正的蛊术,是指让蛊虫变化为各种形式的过程。当然,想怎么变化,就由蛊师说了算了。比如,想害人,让蛊虫变为一副断肠的毒药;想杀人,直接用蚀心蛊去咬死他;想要增强自己的速度,有疾风蛊…等等。蛊术是万能的,它,值得你们拥有。” 林魈正站在石屋当中,讲着蛊术的知识。 屋里整整坐在四十多个人,除了我们三个新人外,其他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拿着虫子玩,没有一个认真听讲的。 这不怪他们,这几天,林魈在为我们三个新人补课,所讲的理论知识,其他蛊师至少听过一百遍。 那日林魈强压下众人的意见后,当场就将我们三个带入了课堂,跟大家一起听讲。 说实话,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别说是阮之豪和青丫了,就连我,都有点不适应。 慕封和康森阴森的目光,以及其他蛊师充满着威胁,恐吓的神情,都让我有点后怕。 这些人,哪个不是动动手指就能杀了我的主? 以前,我是慕封的学徒,自然不用怕他们。 但现在失去了靠山慕封,我却还没有确定林魈是不是一根粗壮的大腿。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就如现在,我坐在学堂里,却老是担心木凳上会生出一只虫子钻进屁股,然后来个大闹内脏..... 第十四章 我要杀了你 2000推荐票加更 不过还好,蛊堂中,对我抱有敌意的人,大多是些蛊徒,蛊士,他们还没有达到蛊师的级别。也就是说,他们还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种蛊。 蛊虫也分为两种,气态蛊和固态蛊,气态蛊便是引蛊入体后的状态,蛊师必须用术法将蛊虫种在别人身上。而固态蛊,就是指还没有被蛊师引入体内,但已经成型的蛊虫。 慕封每天都要饲养的那只闭识蛊,就是一只固态蛊。 闭识蛊(三级):影响对方五官敏锐度,包括视力,听觉,以及触感。 它无论形态是怎样,效果都是相同的,之所以要引蛊入体,就是为了能通过蛊术,把蛊虫通过气态的方式种在别人身上。 现在慕封每天要按时喂养闭识蛊三次,让其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就是怕现在没有施展蛊术的能力,以防遇见强大的敌人后,无法逃跑。 当初在山洞中,我就奇怪,慕封手指送进小瓷瓶后那种痛并快乐着的表情。现在我才明白,他正是在饲养闭识蛊。 闭识蛊是三级蛊虫,而慕封现在的蛊术才是二级蛊士境界,要引闭识蛊还有一定的风险。要嘛,他可以强行引闭识蛊入体,那么他也就可以借机突破蛊师境界;可万一出点意外,那就不是引蛊入体,而是反被蛊噬了。 蛊术很神奇,就算林魈有意给我们三个讲一些基本常识,也不是我能随便消化的。现在,我已经深深的迷上了蛊术,每天除了小心饭菜被别人下蛊外,就是专心学习蛊术。所有关于蛊的资料,甚至是各种养虫的经验,都被我看了一遍。 如饥如渴的学习蛊术,我就是想要自己强大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我现在的身份已经让外面那些曾经的学伴们羡慕万分,但我自己知道,以后的生活还有太多不确定性。 林魈把我安排进蛊堂后,就再没有单独找过我,我也无法确定他到底处于什么立场才会做这些事。还有慕封,虽然跟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阴狠、自负,并且嗜杀的性格让我很清楚,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更何况,我还掌握着老骗子和莲生千心的秘密。 “...一个蛊师,最重要的不是蛊术,而是天赋。呵呵,这有些讽刺,如此神奇的能力,却需要老天安排,确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但没办法,血液这东西,是天生的,谁也无法去改变自身的血液成分。在出生之时,至少也有一样血液可以供养蛊虫,有些人,甚至有两样!这就决定了你以后蛊术境界的高低。”林魈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蛊术的知识,我只字不漏的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蛊术是不能以书面的形式记载的,只能言传。而且林魈提前就说了,他只讲一遍,至于我们记住记不住,就跟他没关系了。 当然,我们作为三只菜鸟,根本就不敢奢求能让林魈回家上门来辅导,每到听讲时候,谁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恨不得把林魈的咳嗽声也记住。 我还行,七七八八记了个差不多,阮之豪就惨了,每天林魈讲完,他都会问我一遍:成哥,老师刚才讲的什么啊.... 这些日子唯一的进展,就是我交了一个朋友。 阮之豪,是离这里不远的木寮寨人,祖祖辈辈都是蛊域的奴隶,根正苗红,自然一代接着一代的继续当学伴。他性格倒是不错,不耍心眼,耿直,整天成哥长成哥短的叫,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还在大岭的陆安、邓保杰他们。 还有老爸老妈,不知道你们过得还好不好! 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连军队、战斗机都出动了,我不敢想象,那些曾经跟我有过交往的人,会不会被送进特种机关去受罪。 还有周媛媛,她父亲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死了的话,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她竟然把机关门最厉害的暗器塞在了我的手里。 如果周东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呼一声女大不中留,黯然的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吧。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下午,在五色神台上举行一次活动,大家相互切磋切磋蛊术,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有没有长进。对了,上次慕封失手伤人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不然的话,继续去悔过洞闭关思过,并且时间延长为一个月。”林魈讲了一个多小时,不免也有点口干舌燥,匆匆吩咐声就宣布下课了。 切磋蛊术? 不就是比武吗? 应该不会让我上场吧?毕竟我才学习蛊术没几天,而且还是听故事一般,只听到了蛊术的境界,与血液的关系,没有接触到实质的东西。 在慕封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我收拾好东西,跟阮之豪结伴向门外走去。 什么玩意儿嘛!你是救了我一命,但不可能救人就必须得以身相许吧? 等我以后牛叉了,再救你一命不就得了! 我真的想不通慕封为什么度量这么小,如果仅仅是因为老骗子的关系,大不了以后带他去找老骗子就得了,至于他能不能把老骗子缉拿归案,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腹议着,来到了院落的那扇大门处。 就是这扇门,门外是地狱,门里是天堂。 现在看看外面那些学伴们羡慕嫉妒的眼神,我很有感觉,飘飘然。 “哎呦!”就在一恍惚之间,我被人给踩到了脚,而且还是那么的疼,像是被大象踩了一样。 尼玛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我刚要骂出口时,立马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蛊堂,真正的蛊堂,培育蛊师的地方。 随便拉出来个人,不是蛊徒蛊士,就是蛊师。 那可是贵族啊,得罪不起,尤其是对我这种刚刚转正的小学伴来说。 我忍了。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没有啃声,只是看了对方一眼。 挺清秀的一个小子,个子不高,但长得很秀气,脸色白白净净的,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按外面那个世界的叫法,就是奶油小生。 他是谁? 这些天来,我把蛊堂所有的蛊师都认了个遍,因为他们都是潜在的敌人,说不上哪天,就会帮着慕封来收拾我。 可眼前这个奶气十足的娘娘腔,我却是眼生的很。 蛊堂只有两种人,蛊师与学伴。 这个人岁数跟我差不多,不会是新送来的蛊师。 那么,就只能是新来的学伴了。 好小子,竟然敢私闯蛊堂!要知道,这里明文禁止不容许学伴进入的。 “小子,你走路不长眼啊?不但私闯蛊堂,还敢踩到本蛊师的尊脚,该当何罪?”我恶狠狠的走上去,呲牙咧嘴的吓唬他说。 你奶奶的,蛊师我不敢招惹,难道一个小学伴也收拾不了? 那奶气十足的少年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我的脚,又伸出不停颤抖的白皙手指,结结巴巴的问:“你...你的尊脚?” 小样,看你这孬样,我一巴掌能把你扇到一线天上去。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很肯定的说:“对,对于你来说,就是尊脚,因为我是尊敬的蛊师大人。” “你...你...”娘娘腔看着我又脏又黑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竟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呶着小嘴楞在了那里。 说实话,这小子长得确实很好看,小手也很绵,如果是个女孩的话,一定是女神级别的。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手,眯着眼笑着说:“害怕了吧?快点道歉。” “你...敢摸我?”果然,娘娘腔吓哭了,眼泪都累了下来。 “靠!摸你怎么了?你又不是女的。如果真是啊,哈哈,本大爷就摸你这里了...”我淫笑着,手指向他胸部点去...... 哎! 不对啊,怎么软绵绵的? 他的胸部怎么像个馒头一样,软绵绵的? 我真的没多想,只是抱着好奇研究的心理,手指又多捅了两下! 还是很软...... “啊!!” “我要杀了你.....” 突然,娘娘腔一声悲愤欲绝的嘶吼,那叫一个悲壮啊,好像被人强奸了一样。 第十五章 真他妈销魂 2500推荐票加更 奥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为什么我做学伴那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听见有谁说要杀了一个蛊师的?为嘛我做了蛊师,连个小小的学伴都敢这么说话? 看来我必须的做些什么来维护蛊师高高在上的形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吃个力量药丸时,只见一个粉嫩的拳头印上了我的鼻子。 那只拳头看起来不快,也不狠。 但,我愣是没躲开,等鼻血飞舞,身子像片树叶一样飞出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娘娘腔的拳头。 她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大? 我闷闷呼呼见,响起了被他踩过的脚。 他那瘦俏的身体,好像有着大象的力量…… “嗵…”一声巨响,我撞在了院子里那根五色神柱上。 我想哭。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身份是学伴时,蛊师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可当上蛊师后,我又发现一个问题,看起来像是伪娘一样的学伴可千万不能惹。 “小流氓,你今天死定了!”娘娘腔一拳将我打飞,竟然还不罢手,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的又冲了过来。 老大,我好像没干什么吧?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我想跑,想躲一躲这个疯狂的学伴,可身子软软的斜靠在柱子上,别说站起来了,估计现在还没昏过去,还是娘娘腔淫威的功劳。 “成哥,不要怕,我来了。”突然,平地一声霹雳,一个貌似非常有震撼力的声音响起。 是阮之豪吗? 应该是,整个蛊堂,似乎也只有他这么叫我了。 我揉了揉飘满小金星的双眼,一看,真的是阮之豪。 我们俩都是刚刚脱离了学伴身份的土鳖,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招收学伴,所以生活用品都自个背着。我的背包早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只见阮之豪扔下自己的包,怒吼一声,尾随着娘娘腔冲了过来。 阮之豪个子不高,又长得小鼻子小眼睛的,一点也不起眼。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无比高大,威猛的气势,以及那一声霹雳般的大喝,竟然有点猛将的感觉。 他身体很瘦,但速度却超长的快,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娘娘腔,一拳冲着他的后脑砸去。 哎哟,后脑可是人体重要部位,受到重击有可能会致命。 但是我顿时又看开了,这里不是外面的世界,杀人,最起码杀个学伴是不犯法的。而且这个学伴又闯蛊堂圣地,又打蛊师,杀他一万遍也不过分。 就在阮之豪铁拳就要砸到娘娘腔头顶时,只见他看都没看,白皙的手掌一挥,阮之豪就轻轻的飞了出去。 尼玛! 他不是学徒,他也是蛊师。 那一挥虽然是电光一闪,看我却看清了,娘娘腔手掌之上,有一缕淡淡的黑气。这种黑气老骗子有、墨小雨有、慕封有、康森也有,那就是引蛊入体后催动真气使用蛊术的标志,和眼瞳中显出蛊虫形状同为蛊师的两个标志。 他是蛊师?! 境界还在蛊士以上? 糟糕了!这下闯祸了! 就在我一愣之际,没想到阮之豪竟然像个小强一样,在地上滚几下就爬了起来,并且又向娘娘腔冲去。 跟蛊师没得打,尤其是我们还没有学到蛊术的前提下。 就在我想开口阻止阮之豪时,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阮之豪这么能挨打,就帮我拖拖这个疯子吧,蛊堂内的老师们是不会容许有人在五色神柱前私自斗殴的。 好吧……我承认耍滑头了。 阮之豪能这么拼命的帮我打架,确实让我有些感动。但是,我们只认识几天而已,对于这种类似于兄弟情之类的东西,说实话,我没有思想准备。 不出我所料,阮之豪又被娘娘腔一掌扫了出去。 跟前面一样,他在地上滚了几下,爬起来毫不畏惧的又冲向了娘娘腔。 只不过,这次他的速度不如上次的快,而且嘴角鼻子里面都流出了血。 这时院子里有很多蛊师,慕封在、康森也在,但他们都没有上来劝阻。在他们眼中,我跟阮之豪就是另类,想必娘娘腔今天打死我俩,才是他们最希望的结局。 门外的学伴们也在翘首张望,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不过,我不怨他们,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就如我现在已经忘了,我们几天前还是同一种人一样。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之豪,不要打了,他是蛊师,你打不过的。” 既然以前没有过友情,那么,从今天起,我开始学习。 学习珍惜,学习付出。 阮之豪不知道是被娘娘腔打闷了头,还是根本没有听见我的话,依旧愣头愣脑的冲了上去。 第三次,阮之豪又飞了出去。 这次,他爬不起来了,在地上挣扎着,我能看见他吐出的血液,殷红殷红的。 “娘娘腔,有事冲老子来。”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步步向娘娘腔走去。 再也没了畏惧、没了胆怯。 有个人能为我吐血,我就能为他挨一刀。 娘娘腔神情有些变化,他不再生气,不再发怒,似乎是被阮之豪的气势所感染,有点不忍再出手。 “我以为你只是学伴…好吧,我错了就是错了。但是,同为蛊师,你也用不着这样大题小做吧?我只是说了几句大话而已。”我站在娘娘腔跟前,很冷静的说。 娘娘腔转身看着我,刚刚消下去的怒气顿时又浮了上来,他咬着牙,恨恨的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以前慕封看我的那种眼神。 娘娘腔是个大人物。 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 以前,慕封想杀作为学伴的我,就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现在,娘娘腔想杀作为蛊师的我,依旧是那么不在乎。 如果换在以前,我一定会低声下气的求饶。 可现在不同了。 我从阮之豪身上学到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怕死? 我不相信,连门外的学伴们都看出娘娘腔是个蛊师,他看不出?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仅仅是为了那几声‘成哥’吗? 死亡,有些时候很恐怖,但有些时候,却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是你要操心的事。”我笑了笑,掺杂着脸上的泪水,血水,估计别人看见了,也会觉得我在哭。 说完,我抬起手,一巴掌闪了过去。 我现在站都站不稳,被娘娘腔那一拳打得,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这巴掌不重,扇的也不快,也许,根本就扇不到娘娘腔。 但是,不管扇到扇不到,我都得扇。 为阮之豪扇。 “够了!”突然,我的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了出去。 当然,我那一巴掌也没扇到,预期中娘娘腔的一拳也没有打向我。 “这里是蛊堂,两位这么大打出手,也太不给林某人面子了吧。” 林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跟娘娘腔之间,他依旧是那么吊儿郎当,单薄的双肩还有些轻佻的感觉。 不知怎么地,我突然想起了老骗子。 也许,只是他们都帮过我吧。 “林魈林老师是吧,我是专程来一线天蛊堂学习的,这是总寨的手令。” 娘娘腔并没有看林魈,他怨恨的目光狠狠的挖了我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林魈面前晃了晃,然后转身自顾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林魈一眼。 就在娘娘腔就要踏出门时,林魈突然一声大喝:“操,谁他妈以后在蛊堂敢随意出手,这根柱子就是他的帮忙。” 说着,林魈反身跃起,手掌黑气顿涨,隔空击向院子中那根五色神柱。 “嗵…”一声巨响,神柱木屑纷飞,眨眼间,已经林魈一掌击碎。 娘娘腔顿时转过身来,冷冷看着林魈。 不但是娘娘腔,就连院子中站着的蛊师们,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门外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学伴们,一瞬间鸟兽尽散,似乎,怕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别他妈发愣了,不就是根破柱子吗?老子明天栽它个百八十根的。” 林魈潇洒的摆摆手,也不管还在门口傻站的娘娘腔,自顾向大厅走去。 那背影,真他妈销魂。 第十六章 力量,是喊不来的 被林魈一掌劈碎的那根柱子叫五彩神柱,也称立龙柱,是蛊堂的图腾之一。(..info无弹窗广告)每有蛊师深入大山寻异虫时,都会绕着立龙柱祈祷膜拜,以求得到龙神保佑,此去安全归来。 蛊域与世隔绝,又不容许蛊师私下争斗,最危险的事情,正是寻虫。 异虫分为五种,外加一种传说级,每一只异虫,都有其特殊的本性。比如我上次抓的那只夜魅蛐,虽然只是一级异虫,但其吃饱后发出的魅惑之音,仍然不是我能抵挡的。这才是一级异虫,听说那些四五级异虫,都有隐身、变形、口吐火焰、射出剧毒诞液的怪异能力,说它们是魔兽也不奇怪。记得林魈曾经讲过,外界盛传的长白山天池水怪,以及神农架野人等等,都跟异虫一样,是确实存在。只不过国家处于社会安定等因素,封闭消息,不让普通民众知道而已。 这些异虫是用来制作蛊虫的必需原料,捕捉起来自然也是风险极大,一不小心,不但捉不到虫子,还会被它们给反噬元气。 由此可见,五彩神柱对于蛊师们来说,不亚于一种已经习惯了的精神支柱。今天也就是林魈,如果换成别人,别说是打碎五彩神柱,就算说点不敬的话,也会被扔进蛊瓮中去悔过反思。 林魈太嚣张了,不但打碎了五彩神柱,而且还说只是跟破木头,这话确实有些严重了,几乎侮辱到了整个蛊域的信仰。 院子里其余的蛊师,包括慕封、康森在内,个个面露忿色,甚至慕封已经握紧了拳头,想做些什么。.info 不过还好,一直等林魈的身影消失,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包括那个新来的娘娘腔蛊师。 我挣扎过去,扶起阮之豪,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 不走还留着干什么?这里并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没人在乎,没人搭理,我跟阮之豪像个路人一样,穿过人群,默默的往住处走去。 我们被豁免学伴身份后,那个瘦高个的蛊师随后就给我跟阮之豪安排了一座小楼,很旧,很破,但我已经知足了。 最起码在这座小楼里,我是主人,没有人会取笑,会鄙视,甚至还有个捧哏的小跟班。 我不知道阮之豪为什么会叫成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像是以前学伴身份一样,抢着做楼里的家务事,打扫卫生,吃完饭后收拾锅碗瓢盆...等等,好像我就是他的主人一样,甚至第一天晚上,还给我端来了洗脚水。 当然,被我拒绝了。 我虽然有点懒,不想打扫卫生不想洗碗刷锅,但脸再厚,也不能让人家当少爷一样伺候吧。 “成哥,你没事吧?他太厉害了,我打不过。”回到小楼里,阮之豪扶我坐在,又从背包中掏出些药草来,忙乎着煮药去了。 “之豪,你等等。”我一把拉住了他,很真诚的说:“之豪,我们仅仅才认识几天,你为什么会拼了命的帮我?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看出那个娘娘腔是蛊师。” “呵呵。”阮之豪傻笑一声,用手挠了挠脑袋,咧着嘴说:“成哥,我是个粗人,除了有身臭力气,啥也不会,以前,别人看不起我,打我骂我,可就是你成哥把我当人看。冲着这个,我也要帮你。” “嗯...好像我们以前不认识啊?”我仔细回忆了一遍,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话。 “我虽然笨,但不傻。你看我的眼光,跟别人不同,这点我还是能知道的。”阮之豪摆弄着手中的药草,低着头说。 看他的样子,貌似还有些局促,不好意思。 “好吧。”我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真的吗?”阮之豪突然抬起头,兴奋的说:“我还没有过兄弟呢。” “我也没有。”我看着憨厚而天真的阮之豪,本来想严肃点,却不由的笑了。 “成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兄弟。以后,谁想打你,他就得先打倒我。”阮之豪瞪着一双小眼睛,捏着拳头,激动的说。 “嗯,想打倒你,我看也没那么容易。”我开了句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我发现阮之豪还真不是一般人。今天他追娘娘腔的速度,以及被打趴下三次,却依旧顽强爬起来的情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娘娘腔打我那一拳,并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处于愤怒,下意识击出的一拳。但他打阮之豪那几下,却是实实在在的蛊术,手掌那些蹿动的黑气就说明了一切。 我估摸着,自己要是挨那么一下,肯定爬不起来。 《大荒蛮经》据说分为好多卷,蛊术只是其中一卷内容。我怀疑,阮之豪是不是没有成为蛊师的天分,便在偷偷练习其他强身健体的功法。他现在不愿意说,我也是不好问。 阮之豪见我不再说话,便去煮药了,还唠叨着受了内伤,不吃点药,会留下病根... 看他那瘦弱,但很结实的背影,我突然感觉,有个人关心着,其实也是种幸福。 不管他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或者是蛊师也罢,奴隶也好,都一样。 ........................ 我们吃了点东西喝完药后,阮之豪去抓虫子了。他说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些好虫子,到时候在蛊堂换增加力量的蛊虫,他就能跟娘娘腔打上一阵了。 蛊堂确实有这个规矩。 在蛊域,无论是普通的苗民,还是蛊师,都可以凭异虫换取相应的蛊虫。异虫只是配置蛊虫的原料,不能直接发挥蛊虫的功效。苗民们换到增加力量的蛊虫,可以用来对应危险、生病时,换个治病的蛊虫、有些爱美的女孩子,还可以换到美容的蛊虫......等等。 蛊域,是蛊的世界,蛊,是由蛊术和蛊虫构成的。在这里,人们活得很简单,一切向蛊看齐,金钱是蛊、力量是蛊、社会地位是蛊、权利是蛊。 就如林魈那般,他掌握着高级的蛊术,所以,才能藐视一切,才能嚣张跋扈。 我要得到蛊,哪怕近期无法学会蛊术,最起码,得有几样防身的蛊虫备着,就像以前的力量药丸一样。 实际上,我想过重新制造也力量药丸,但是蛊域虽然有蜜蜂,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去弄荞麦面粉。 如果有力量药丸的话,说不上今天阮之豪真的能打过那个娘娘腔。 娘娘腔是女人吗? 就如阮之豪的话所说,我是笨,但不傻。虽然当时我确实没往那方面想,但后来看娘娘腔发疯的样子,我才反应过来。 娘娘腔不但是个女孩,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个处女。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疯狂的反应了。 苗族女人很痴情的,就如墨小雨在旅游车上所讲,爱人走了,哪怕她们用尽后半辈子去等,也不会重新找个替代品的。 我伸出那根戳了娘娘腔胸部的手指看了看,不由苦笑一声,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呢? 现在,如果说真要在蛊域找出一个非要致我于死地的人,那么,他不是慕封,而是娘娘腔。 慕封只是觉得我突然逃脱了他的手掌而已,我们并没有什么仇恨,再说,他只要还抱着找到老骗子和莲生千心的心思,就不会杀我。 但娘娘腔就不好说了,大众广目之下,调戏了她,而且看样子她还是很有背景的样子,连林魈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要杀我,估计也不会被蛊师不得私下争斗这种规矩约束住。 “力量啊!”我心事重重的感叹一声。 以前需要力量时,老骗子给了我。 现在,还有谁能帮帮我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轻佻的话语:“力量,是喊不来的,狮子吼三百年前就失传了。” 第十七章 原来如此 我猛地转过身去一看,竟然是林魈。 他是怎么进来的? 阮之豪走后,我就一直在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门口,就没看见有人进来啊,甚至连生命黑影,或者阴风吹过都没有。 “林...老师!”我急忙站起来打声招呼。 不管他做这些是为什么,至少已经帮过我两次了,他值得我去尊敬。 “叫我林魈就行,给你啊,还真当不起老师。”林魈哼了一句,大大咧咧坐在了床头上。 啊? 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当不起老师? 这句话如果让慕封听见,肯定能气得他大口吐血。他为人自傲,在一线天蛊堂,除了林魈外,把谁也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我这个他曾经的学伴了。 在‘一线天’蛊堂,林魈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蛊术造诣,绝对排在首位。正因为如此,不管是蛊堂三老,还是其他老师,都对林魈的狂妄嚣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说是那些没有人权的学伴了。 在蛊域,这就是真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更没有外界什么社会舆论,道德标准之类的监督。 那么,现在林魈是在讽刺我? “为什么?”我疑惑道。 “五系血脉的天才,除了我那老不死的师傅,还有谁能给你当得起老师?”林魈掏出那包红塔山点上一支,看了看我,犹豫了下,给我递过一支来。 貌似,看他的表情,还颇为不舍... 我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 五系血脉?老大,不带这么玩我的... 血脉就是血液,是蛊师的第一道门槛。不管蛊术多么精神,如果血液连一系蛊虫也供养不了,那这个人一辈子也成为不了蛊师。 慕封被誉为安木寨蛊术天才,刚出生时的血液就能供养两系蛊虫,听过他通过修炼蛊术,又增加了一系。 这已经算是变态的了,听说,蛊门门主才是四系血脉,正在冲击五系大蛊师。 我会是五系血脉吗? 这个玩笑真的有些大。 给慕封抓虫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可以供养蛊虫,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可以供养五系...也就是所有的蛊虫!! 这么说来,所有的蛊虫都能为我所用?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接过了林魈递过来的那支烟,狠狠的抽了两口,想让这辛辣的味道让我清醒一点。 “不用怀疑了,我林魈说过的话,便是公理。”林魈靠在床头,一双又脏又臭的黑布鞋直接搭在了阮之豪昨天刚刚洗完的床铺上。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明白了老骗子为什么会在芸芸人世间,骗骗选中了我。 因为我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五系血脉,也许还有,但只找见我一个人。 我也明白了他那天在路上,为什么要让我把血滴进瓷瓶中去。 因为他也不是五系血脉,有许多蛊虫他无法施展,所以才需要我的血脉去饲养那些蛊虫。 ...... ...... “哈哈。.info[]”我不由的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一个混在高中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学生,竟然是蛊域传说中的万蛊之王?如果邓智现在还活着,他一定会后悔的,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那样对我。 如果王琪知道了,或许她会给我回一封深情款款的情书。 如果老爸老妈知道了,他们会高兴地说,我们家小旭终于出息了。 “你要得意,你还不会蛊术,就算现在学,也差别人老半截。要知道,蛊术没有一点投机取巧的地方,只有日复一日的苦练。”还好,林魈及时的泼了一头冷水,让我清醒过来。 是啊,不能得意。现在内忧外患,我就算有五系血脉,也不能马上改变这个世界。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因为嫉妒而杀了我? 还是会把我割成一块块的用来研究? “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了,慕封知道这件事吗?”我立马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在蛊域,慕封跟我接触的时间最长,如果林魈知道的话,慕封也应该知道? “我嘛,呵呵,只是在一个很凑齐的时间不小心发现了你的秘密。”林魈淡淡的说道,但我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发红。 “慕封当然不知道了,鉴定血液成分,那只有蛊师通过特殊的手段,才可以鉴定。”林魈似乎有点尴尬,急忙又说道。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前几天那个决定,就是针对我而来的是吧?”这一刻,我的思维特别清晰,并没有因为惊喜而冲昏头脑。 “我?我是林魈,玉树临风,蛊域第一帅哥林魈。”林魈玩世不恭的笑道。 “嗯...咱们认真点行不?”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现在恨不得能一下子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管他是什么老师不老师的了,很不客气的问。 “好吧,我之所以要帮你,就是想要一个人看看,有些事情,是天注定,强求不来的。放弃那么多,不值得。”林魈像是个变脸的戏子一样,转眼间,就换了一副神态,颇有感触的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他是谁?”我隐隐感觉,林魈说的这个人,会跟我有关系。 林魈突然站了起来,淡淡的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今天我来,只想给你留下点保命的玩意。省得你壮志未酬,先死在那个捣蛋丫头手中。” 娘娘腔果然是个女孩,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前面的话,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记好了,我直说一遍。”林魈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七尾蝎跟斑马蛛可合成隐身蛊,时间为两分钟,你不会蛊术,估计只有一分钟的隐身时间;娃娃虫,糯米和粜蚂蚁混合起来,可以合成减速蛊,令敌人减缓速度,同样,时效对你来说,只有一分钟左右;雄蜂和面粉,烈酒合在一块,是热血蛊,增加力量......” “嗯...不是荞麦面粉和工业酒精吗?”我用心记着林魈所说的蛊虫配方,当听到热血蛊时,感觉跟老骗子所说不一致,下意识的疑问道。 “你说什么?” 突然,林魈一声沉喝,紧盯着我,那感觉,似乎就像是我不小心,念了句魔咒一样。 我暗叫不好,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我只是猜的...” “别他妈跟我玩这套,他是不是还在人间?”林魈身影一闪,就到了我跟前,激动的问道。 “你说的是谁啊...”我继续装糊涂。 说出力量药丸的配方后,我才反应过来,这样会露出马脚的。 那天在悔过洞,我只是说了用鳝血引蝙蝠,就让慕封猜到我跟老骗子有关系。既然连慕封都知道这个,那么林魈更是了解骗子的手段了。 糟糕,要糟糕!! 直到今天,我只知道骗子曾经是蛊域的大人物,但依旧不清楚他的立场。 我害怕跟骗子扯上关系,会引来杀身之祸。 “小兔崽子,还跟我玩心眼?”林魈冷笑一声,手掌黑气顿生...... 我眼睁睁的看见一缕黑气没入体内,然后,它就像只虫子一样,顺着我的血管,快速的往脑部游去。 这尼玛又是什么蛊? 吃脑蛊? 我可是被这些蚀心蛊、噬肉蛊给折腾坏了。 “我说,别用刑,咱们都是中国人,讲究坦白从宽的啊...”我急忙求饶道。 “嘿嘿,已经迟了。”林魈眯着眼睛,阴险的笑着。 第十八章 林魈的推测 那黑气入体后,我能感觉到它好像钻进了脑海,但身体却没有一丝不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王八给我下了什么蛊? 不会只是吓唬我吧?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时,只听林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热血蛊的配方是雄蜂、荞麦面粉和工业酒精?” 问一百遍我也不会说出骗子的。 我心里想着,突然间,神情一恍惚,我想了骗子,想起了认识他以后,发生的种种遭遇。 这种状态很奇怪,那些事情,我一件也忘不了,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至少,现在我不想回忆。 但身不由己,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催动着那些记忆般,一件件的浮上了心头。 很快,我清醒了。 林魈已经坐在了我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上了一支烟,燃尽的一长条烟灰挂在烟头上,似乎稍微动一动,它就会掉下去。 看来我这一恍惚,至少也有几分钟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跟刚才那一道黑气有关。 林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但看他那空洞的眼神,似乎心思早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过了好一阵,烟头燃尽,烫到手指时,他才疼叫一声,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林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唏嘘道。 “什么是这样?”我有点心虚,就好像被人偷窥到了深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一样。 林魈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外,透过木窗望着楼外的景色,缓缓问道:“那些军人的武器,是杀不死他的。”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越发不自信了。 “别瞒了,刚才,我给你种的是三级读心蛊,可以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林魈转过身,脸上表情很严肃,没有了他一向不羁的神色。 读心蛊? 还有这玩意? 读心蛊(三级):可以暂时知晓宿主所思所念,时效三分钟。 我无语了,这绝对是违反了法律,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我是他的徒弟。”林魈又说。 “什么?”我惊跳了起来:“你是老骗子的徒弟?” “老骗子?”林魈听见这个称呼,不由笑了一声,说:“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 怪不得我怎么感觉他跟老骗子有些相似,原来是师徒关系啊,真是蛇鼠一窝。我还记得逃离大岭时,骗子也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你背叛了你的师父?”我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林魈这时的神色很复杂,我看不出来他对骗子的态度,有些恭敬,有些遗憾,有些怨恨,甚至还有些期盼。 骗子貌似跟蛊域有些矛盾,而且矛盾还很深。但我不明白作为徒弟的林魈,为什么还能在蛊域混下去?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株连九族这个词一直没有过时,看新闻上所说,一个大官挨整,肯定会有很多小官跟着遭殃的。莫不成蛊域的社会文明建设已经超越了外面,到达了对事不对人的境界? “是他背叛了自己。”林魈淡淡的说了声,他似乎不愿再想这个问题,转过话头又问:“他肯定不会死,而是去找腾飞报仇了。还记得他当年说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只争朝夕。” 靠,这只读心蛊,真够厉害的,像是扫描仪一样,把我的所思所想,整个都复制了一份发送到林魈那里。 骗子确实骂过一句话,说什么腾飞连他都想炸,回头要切人家老二去。 “腾飞是谁?”我急急问道。 骗子要去割腾飞的老二,那么,找到腾飞就应该能找到骗子。说实话,现在不但他们想找到骗子,连我自己都想。 似乎骗子在跟前,我会觉得很安全。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骗子那又矮又瘦又猥琐的身影,竟然在我心里变得那么高大全了。 “他是千门反将,师父栽在他的手里,也算不亏了。” “千门?反将?”跟他们谈话就是不痛快,说话就像老师上课一样,得好好提问才能听明白。 林魈似乎也被我问烦了,鄙夷的白了一眼,取笑道:“真想不明白师父怎么会看中你?啥都不懂!千门有八将,各司其职,反将负责易容改装,反间敌人,或者潜伏在目标附近,做些无间道之类的勾当。” “不对啊!”我假装没有看到林魈的眼神,不耻下问:“既然你说千门反将是个神秘人物,他为什么会被骗子得知真名呢?” 玩无间道嘛,都得改变身份,更不可能用真名去暴露自己。我回忆着骗子当时的语气,他很确定那两架战斗机就是腾飞派来的,也就是说,骗子跟腾飞认识。 这很矛盾,情理上说不通啊。 “还用想吗?肯定是师父跟腾飞合作,盗取永乐大典,得手后师父负责引开其他人,而腾飞则转移赃物。只是师父没有想到,腾飞野心如此之大,竟然连他也算计了进去。正如俗语所说,打鸟的,最终被鸟嵌了眼珠。” 林魈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我这才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周东白建强这些人,都是在大岭看守着永乐宝典了。”被林魈鄙夷了好久,我终于可以自信的发表下意见了。 没想到林魈竟然皱着眉举起了巴掌,好像就要扇过来。 不过还好,他终于忍住了,不甘心的放下手,沮丧的说:“你猪脑袋啊,机关门、红手绢,千门,哪个不是左右政局的势力?会联手守护永乐宝典?如果他们得手了,早就搬到自己门派去了,还用得着放在大岭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别人来偷?” 好吧好吧! 你牛逼,你老大,你是猪哥亮! 跟林魈比,我这脑子还是有点不够用。 “看样子,大岭还隐藏着一股势力,而且还非常强大,让几大门派都不敢有所动作,只是派人常年盯梢。”林魈又点了一支眼,皱着眉头在屋里渡步,自言自语的推断着:“历史记载,明成祖朱棣死于第五次征北途中,后被葬于太陵,陪葬的宝物中,就有永乐大典。可实际上,朱棣怕永乐大典被后世的江湖人盗走,早早就修建了无数疑冢。到底葬在哪里,只有皇室宗亲知道。” “如今永乐大典出世,那么,必定是倒斗一派得手了。”林魈突然停下身子,肯定的说。 “你的意思是在大岭市还隐藏着倒斗一派?”七七八八的,我也终于听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正是这样!”林魈猛一拍掌,欣喜的说。 也不知道他在欣喜我终于开窍了,还是为自己的真知灼见鼓掌呢。 “可是...倒斗一派是什么人啊?”我很煞风景的问。 “盗墓贼啊,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找到皇帝的陵墓?!”林魈彻底败溃了,爬在桌子上无力解释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知觉间,我用上了‘我们’这个词。 我有点窃喜,从现在开始,我真正抱上了一条粗腿。 “等,他把你送来蛊域,肯定有所图,一定会来找你的。”林魈回答说。 “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我追问道。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学蛊呗。”林魈有气无力的爬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 “你很烦我吗?”问了这么多,我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了。 “很烦。”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 “终于要解脱了,赶紧问吧。” “骗子以前到底干过什么事,让整个蛊域都视为敌人?” 林魈听见这句话,顿时脸拉了下来,转身就走。等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哼了句:“这个问题,你得问柳卿去。” 第十九章 五系血脉(1) “柳卿?她在哪?她到底是不是骗子的女儿?”我冲着林魈的背影喊道。 如果今天来的是柳卿,那么我不会奇怪,但很可惜,偏偏是林魈在无意中发现了我的身份,而且他还貌似跟柳卿认识。 不论是为了骗子,还是自己,我都必须找到柳卿。 “她在总寨,你如果想找她,就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吧。等什么时候蛊术修炼到了蛊师的境界,你就可以去了。”林魈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柳卿在蛊门总寨? 可骗子不是说她在枫树林中吗? 林魈不等我再问,早也闪没影了,给我留下了一脑袋的问号。 不过他说得也对,现在知道得再多也没用,我太弱小了,甚至,在关键时刻还得林魈出手帮我。最起码,我要强大起来,拥有着五系血脉,如果再让这些小蛊士们欺辱,就算骗子真死了,他也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没出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疯狂的恶补蛊术,白天,在蛊堂书库查看各种关于蛊术的资料,晚上,跟阮之豪出去碰碰运气抓虫子外,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修炼蛊术。 蛊术实际上也就是一门气功,不外乎气沉丹田,吐旧纳新,调心调息调气那一套。林魈说了一句道破内功本质的话,内功,实际上就是一个将天地之间的元气纳入自己体内,并且转换成真气为我所用的过程。 真正的蛊术,就是利用真气,将气态蛊虫种在别人身上。我离那一天还很遥远,现在甚至连真气是什么玩意儿都没有感应到。 既然气态蛊不能用,那么我只能往固态蛊上打主意。 固态蛊就是还没有引蛊入体的蛊虫,比如力量药丸、以及让邓智死于非命的红色药丸都属于固态蛊。它们跟气态蛊的功效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种蛊手段太低级。 想当初我又是做戏又是调节气氛的,才让邓智喝下红色药丸,如果换做骗子,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举手之间,就能种下蛊虫。 是很麻烦,但我现在没有办法,蛊域的蛊师们,从小就开始学习蛊术,而我现在都18岁了,比别人整整晚了十多年。蛊术据说没有取巧的办法,只能按部就班的来。慕封、康森甚至是那个娘娘腔,起点都要比我高,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全能天才,随便修炼修炼就能赶上他们。 查阅了很多资料,我才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炼道路。 既然我不能以质量致胜,那么,就用数量去堆死敌人。 我拥有着五系血脉,也就是说,只要是个蛊虫,都能为我所用。这绝对是能羡慕死人的天赋,林魈作为一名大蛊师,也才能用适应自己血脉的那三种蛊虫,更别说是慕封他们了。 蛊虫分为五系,分别是毒蛊系、药蛊系、控蛊系、术蛊系和辅蛊系,每一系都有不同的作用。 毒蛊系主要是以慢性毒蛊虫为主,适合于暗中杀人,并且不能留下痕迹的情况。比如血婴蛊、七绝蛊、阴蛇蛊等等,每一种都剧毒无比,除了施蛊者,无药可救。而且蛊术精深后,还可以控制蛊虫毒发的时间,以及规律。 比如血婴蛊,它是以女婴血,以及数十种毒虫混之而成,无药可救。在宿主无法忍耐痛疼,产生自杀念头时,施蛊者可以暂时停止蛊术,给宿主一段时间恢复。就这样,来回折腾几次,让宿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愧为蛊术中最歹毒的一种蛊虫。 药蛊系顾名思义,就是以治疗为主。护身蛊、清除蛊、转化蛊、慧眼蛊等等,各有不同功用,但效果却远超现代医学。当初在大岭城外山坡上,骗子让我喝下的那瓶橙色药水,正是固态护身蛊,有着增强防御力,清心静智的功用。正因为这样,我不但挺过了江湖人畏如蛇蝎的兰花门魅惑之术,而且还在爆炸后毫发无损。 在蛊域,药蛊师是最受人尊敬的蛊师,蛊师们常年与异虫打交道,谁都有失手的时候。身边有个药蛊师,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 控蛊系和辅蛊系据说都是从术蛊系分离出来的,虽然属于分支,但他们往往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比如控蛊系的定身蛊、减速蛊、闭识蛊等等,都是战斗中不可缺少的利器,而情蛊,桃花蛊更是泡妹妹必备之物;辅蛊系同样也是以辅助为主,不过辅蛊系的所有蛊虫都是被动属性,也就是说,它们只是使用在自己身上。比如热血蛊、疾风蛊、五行蛊等等。 术蛊系,被称为蛊域最强大的一系,它有着主动攻击的蛊虫,如火焰蛊、寒冰蛊、刺蛊、如影跗骨蛊等等,甚至,听说还有大范围攻击蛊虫,不但可以同时攻击多个目标,还会自动识别主人身份,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神奇之至。 除了攻击蛊虫,术蛊系还拥有读心蛊、调情蛊、遁蛊、迷罩蛊、祝福蛊、虚假蛊、五官蛊、幽影蛊、灵魂幻蛊等等神奇蛊虫,无所不能。据说,在古代,一个圣术蛊师,可以活活耗死一个万人军队。 这就是蛊术,无所不能的蛊。 真正的明白了蛊术后,我才发觉,蛊术是那样的变态,似乎,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如果蛊虫也算是一种生命的话,蛊师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这时,我才明白在山坡上,骗子和周东白建强的一番对话。 确如骗子所言,蛊师这种变态的能力,肯定不能为其他门派所容。试想下,江湖上那些普通的武者,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武功,却被一个种了热血蛊的农夫打败,那是何等的悲哀?花娘子扔了节操,悦尽万人习得的魅惑之术,却不如一只小小的调情蛊有效果,她是何等的失落...... 神奇的蛊、无所不能的蛊术,我爱你们! 终有一天,我会站在蛊门总寨,成为万众瞩目的万蛊之王,然后,带领着这些无所不能的蛊师,去改变整个世界!!! 我握着一本《蛊门总鉴》,心里大声的呐喊着。 .................... 斑斓蛛,二级异虫,剧毒,生性狡猾,生活于潮湿阴暗的树林,是配制疾风蛊的必须原料。 我在一处潮湿的树林中找到块比较干净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马扎打开,舒坦的坐下,然后往瓷瓶中滴了滴血液,等待斑斓蛛自投罗网。 通过那本《蛊门总鉴》,我知道自己的血液是多么珍贵。一般蛊师的血液,只能维持十几秒的时间就没味道了,他们抓虫时得不停移动位置,一来为了减少血液的消耗,二来,则是怕范围太大了,引来强大的异虫。 我则不一样了,血液味道不但经久不散,而且传播的范围还特别广。抓虫时,我只需要点跟烟抽着,等着异虫上门就行。 当然,这跟运气也有些关系。 异虫一般都在大山深处、或者那些人类不能长时间逗留的地方生存着,像眼前这片树林,能有异虫的几率非常小。但是没办法,我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不敢去太远的地方,只能在蛊堂周围碰碰运气。 疾风蛊(三级):可发挥自身潜能,使行动加快,健步如飞。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速度,体质。 热血蛊是增长力量的,疾风蛊是加快速度,而护身蛊是增强体质的。有了这三样蛊虫,我就能跟慕封、娘娘腔他们一争高下。 因为,昨天林魈老师又给我上了一课,让我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强大。 第二十章 五系血脉(2) 3000推荐票加更 昨天,林魈又来找我了。 他告诉我,蛊术,只是如何种蛊的方式,也就是说,它只是个工具。没有了蛊虫,就算蛊术再精深,也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比如安木寨的姆赤尤,蛊术十年前就达到了圣蛊师的境界,但其血液,却出奇的没有过丝毫变化,从始至终,只能养一系辅蛊虫。 于是,他只能安心做个山寨保安队队长。 蛊术和血液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蛊术越精深,蛊师自身的血液也会相应的变得精粹,说不上,便可以多供养一系蛊虫。反之,血液资质太差,就算把蛊术练到了头,也于事无补。 因为,能够驱使蛊虫,才算是真正的蛊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蛊术境界,实际上就等于血液资质。试想,一个修炼了百年蛊术的一系蛊师,怎么能跟一个拥有术、控两系蛊虫的蛊师斗? 千百年来,蛊域早已形成了一种风气,蛊师之间见面不问蛊术到达了什么境界,而是问修炼成了几系血脉。 直到三十年前,一个叫柳万蛊的人,让蛊域所有的蛊师都推翻了以前的结论。 柳万蛊苦苦修炼五十年,蛊术已经达到了万蛊的境界,但血脉,却跟姆赤尤一样,没有变化过,只能养术蛊一系的蛊虫。 术蛊系本就强大,更何况万蛊境界的术蛊师,在整个蛊域,也算是顶尖的成就了。但是,柳万蛊性子很极端,他没有像姆赤尤那样,修炼蛊术不成便修炼体能,走了一条极端的道理。 药蛊系有一种叫转化蛊的蛊虫,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蛊毒转化为别人。柳万蛊别出心裁,想利用转化蛊,用多系血脉,替换自己那可怜的一系血脉。 谁也不知道柳万蛊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上这条路的,直到他的女儿柳卿和徒弟林魈举报时,柳万蛊已经成功换得了三系血脉。 三系血脉,外加万蛊境界的蛊术,这已经是蛊域巅峰的强者了。 至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柳万蛊被蛊门三老和七真人合力追杀,整整追杀十年,蛊门才宣布,柳万蛊修炼邪术,走火入魔,逆天改命,残害同门,已被追杀。 从那以后,柳万蛊的名字无人敢提,只有一些知道内情者,私下里悄悄称其为蛊疯子。 不得不说,蛊疯子完全改变了血脉天生这条铁律,而且,他还让人们知道,血脉,可以相互转换,而且,还可以相互抑制。 他就是利用这条特性,将一系血脉换成了三系。 林魈很严肃的讲述着这段历史,我心有所触。 三系血脉压制一、二级血脉,那么,我的五系血脉,是不是可以压制所有的血脉? 林魈讲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些都是传说,当年师父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林魈迷茫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很犹豫,似乎在考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半响后,他才缓缓说道:“现在的蛊域,已经对血脉改变了看法。常见的,三级血脉的确可以压制一二两系,但我很想知道,五系是不是也能压制三级,而且还是不会蛊术的情况下。”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很诱惑,也很危险。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五系血脉,那么,可以说整个蛊域的人都会以我为敌。 血脉,是他们终身守护的东西,谁也不想被别人压制着。如果说蛊术可以经过后天苦修而改变,那么血脉,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下子打落下了云端,他们不再伟大。 我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三系大蛊师林魈的一只固态蛊。 林魈也想试试,我这个连蛊术都不会的五系血脉,能不能压制住他。 说心底话,我不想试。 我怕如果成为事实,林魈会一怒之下杀了我。 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没得商量了。 “嗯...如果是真的,你会怎样?”我试探的问他。 “如果是真的,我就知道师父让你回来干什么了。”林魈沉声说。 林魈以前给我的印象,就是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大人物,在蛊堂内,我从来没有见过能难得住他的事,更没有见过他愁眉苦脸的时候。但是他自从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一天比一天沉重,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是压力、或许还有些艰难的抉择。 “难道他想我回来杀了你跟柳卿,为他报仇?”我失笑道。 骗子也太高看我了,就算五系血脉可以唯我独尊,但血脉并不代表实力,它需要强大的功力去运作。我估摸着,这辈子,我也可能到达不了林魈的境界了。 这几天我也有学习蛊术,但没有丝毫进展。林魈说,吐旧纳新很简单,一般人,正常运功一周天后,都可以感受到丹田内有团火热。可惜,我这练了好几天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哈哈。”林魈突然笑了,他站起身来,很严肃的告诉我:“你太小看师父了,千万要记住,不要用普通人的目光去看待他,也不要被他表面所欺骗。” “好吧,我该怎么做?”我不再讨论这个问题,顺着林魈的意愿说道。 林魈现在的表情让我有些害怕,似乎,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或许稍微有点触动,就会崩溃一样。 从林魈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他很尊敬骗子,哪怕以前背叛过。现在知道了骗子不但没有死,还有可能来到蛊域,怎能不乱? 我怕他一个不小心,像骗子那样走火入魔,然后用我的血去替换他的三系血脉。 “这是一只阴寒蛊,三级,会让人感觉很冷,冷到无法接受,最后冻死。”林魈像是着了魔一样,话语也是飘忽不定,听得我还没中阴寒蛊,全身上下就冷得哆嗦起来。 “嗯...不会有事吧?”我忐忑的问道。 实际上这完全是句废话,有没有事,我都不能拒绝。 “我在这里你怕什么?你先喝下阴寒蛊,然后我再给你种个内视蛊,就这样,尽在掌握之中。”林魈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故意用比较轻松的语气说。 “嗯...好吧。”我抖着手,拿起了那个瓷瓶。 内视蛊(二级):可侦测宿主身体状况,时效五分钟。 话说,无论是蚀心蛊,还是阴寒蛊,这种固态蛊液味道很不错,甚至还有点甜。 我喝完瓶中阴寒蛊的蛊液后,拌了拌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林魈悄然伸出手掌,在我肩膀拍了一下。 种吧,使劲种吧,种啊种啊得老子就习惯了。 我安慰着自己。 自从认识骗子开始,我身体内不知道被种过多少蛊虫了。 我真怀疑,现在切开肚子,里面是不是全是虫子...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寒冷,那种冷,不是由外到内,而是由心底渗出来的寒冷,身体每一个角落,甚至是骨髓中,都透着一股子冰凉劲。 真如林魈所说,冷到无法接受。 我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想让林魈赶紧给我解了蛊,可牙齿不停的上下打颤,我哪里能说得出来话? 我感觉,心都让万年寒冰给封冻了起来。 要死了,这次真被林魈这王八蛋给害死了!我感觉自己灵魂都飞了起来,甚至能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我,和一旁闭眼不动的林魈。 完了,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飘散,散落在无尽夜空时,突然,身子一震,恢复了意识。 “果真可以抑制三系血脉,只不过效果没有传说中那么绝对。”林魈解了阴寒蛊后,站起身来,不管还冻僵在地的我,极力回味着刚才的感受,自言自语说。 第二十一章 真气 190000打赏加更 压制效果不是很强! 当然,说这个话的时候,林魈不是很嚣张,我也不是很自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知道,林魈可以整个蛊域也能排的上号的大人物,大高手。虽然到底有多高我不清楚,但感觉,一个敢把五彩神柱打烂,还开口大骂破柱子的人,一定有三层楼那么高。 双方一对比,效果马上就出来了。 林魈的蛊虫进入我体内,被效果被减弱了很多,而我才是个修炼蛊术不到一个星期的小蛊徒,连蛊士都不是。假如给我点时间,我想,林魈肯定会去掉不是那两个字。 “小伙子,前途是有滴,但你要考虑成为万蛊之王前,如何保住自己的命。慕封家族实力很强,在总寨都能说上话,你要小心。而那个于漫,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惹。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林魈知道了想知道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闪了。 尼玛呀! 扶扶老子会死? 林魈走了老半天了,我还在地上冻得跟个木头一样,无法说话、无法动作。 阴寒蛊好厉害!这还是我的血脉有压制效果,不然的话,只是一瞬间,我就会被活活冻死。 这个蛊不错,我要学会它。 “别妄想了,阴寒蛊的配方我也没有,刚才种给你的那只,还是上次总寨奖的成品蛊呢。”脑海中,突然传来林魈淡淡的声音。 对了,我忘了! 这种读心蛊、内视蛊之类的,可以感受到宿主的思想。 哎,不是我记性差,而是这个蛊域太匪夷所思了,所有的一切,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想要适应它,还得好长一段路要走。 “你回来把我扶起来啊,就让我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地上?太不人道了。”我试着用心念沟通林魈。 “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信,给你教的蛊术是干嘛用的?”林魈抓住机会,使劲讽刺着我。 蛊术,跟武侠小说中那些心法差不多,都是吐故纳新,调息运气那一套,唯一不同的,就是对于蛊虫的控制。 固态蛊经过引蛊入体后,就变为了气态形式,蛊术,正是用来控制这些气态蛊用的。当然,还有调理血液的作用。 我的蛊术修为几乎等于零,体内连真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控制气态蛊呢? 不管了,既然林魈这么说,肯定有些道理。我忙忙静下心来,默念着《蛊经》中那些干涩的文字口诀,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现在我可以感觉到充斥在体内各个角落的那些黑气,它们虽然处于消退的状态,但依旧发挥着功用,就是冷。 我照着口诀,试着去引导那些黑气。 这个状态很奇怪,我无法描述出来,反正不知道怎么地,那些黑气突然动了。 它们动的很奇怪,就好像有意识般,发现危险,想要立即逃脱似得。 你逃我就追! 有效果就好,我不知道是心念,还是真气,更或者是血液的原因,反正默念着口诀,心头就一个念头,杀死它们。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知道刚才指挥的是什么,只是感觉一种莫须有的东西在体内游走着,追逐着那些黑气,似乎,还不是驱赶,而是…吞噬。 对,就是吞噬。 “你小子悟性还不差,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这个师哥啊。”林魈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这时,我根本无法分心去问什么,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好像就是很多顽皮的猴子般,在体内上蹦下跳,好不快活,我稍微有点不注意,它们就会失去控制。 “配合着心法,不要去想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这种感觉就行。”林魈又提醒说。 我静下心,不去想别的,仔细的感受着这种状态,慢慢的,无形之中竟然有了些控制力。 没有原因,我也不知道是蛊术口诀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反正那些黑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吞噬,又或者是融合,慢慢的形成了一团火热。 真气! 这就是真气!! 我不明白什么叫真气,但就是知道,那一团火热就是真气。 这很矛盾,也许换做以前的我,肯定会说这不科学。但现在,我根本不去想为什么,只是顺着口诀,慢慢的引导着真气在体内运行着。 它们就像是水流一样,被我推动后,缓缓得按照一定的轨道运行着。 经脉! 我想起了《蛊经》中对于经脉的叙述。 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 这几句话是蛊经中对经脉的描述,大概意思就是经脉本身就是血液循环,但血有清浊之分,血多气少,就是血管;气多血少,是为经脉。 这些话实际上很难理解,我模模糊糊的,反正好像就是人一旦生出真气,它便会在血液中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条道路,经过真气的滋润开拓,会越来越宽广,直到最后连通丹田,开辟大周天。 当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菜鸟,别说大周天了,感觉那些真气只是走了很少一段,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我的身体早也恢复了正常,而且感觉特别精神,我轻轻一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哈哈。”林魈去而复返,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就是真气,如果按照你那种练法,估计几十年也生不出刚才那么点真气来。”林魈笑了声,半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说。 我看着他,半响,才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我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些。 今天林魈来找我,第一是想确认下五系血脉到底能不能压制他的三系,第二,就是利用这只阴寒蛊帮我修炼蛊术。 只是这好像有点矛盾,我急忙问道:“不是说蛊术得按部就班慢慢来吗?你这样做是不是等于作弊?” “这不叫作弊,叫引导。”林魈翘着二郎腿,点上一根烟,解释道:“蛊术是什么?它就是引导天地之间的元气入体,并且转化为可以操纵的真气的一个过程。天下没有同样的人,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你除了一身的血,可以说没有一丝优点。照你这么修炼下去,估计这辈子还真练不出来真气。” “蛊虫是什么?从本质上来说,气态蛊就是固态蛊的元气精华。你有着逆天的五系血脉,再加上习有蛊术,这样引导起来,自然是容易一点。这不算作弊,天地之间,有许多天材地宝,什么天山雪莲、万年人参等等,它们体内都蕴藏着大量的元气。为什么外面世界人参那么值钱?因为全让那些门派中的武者收购了。错,不是收购,是抢购。”说到这里,林魈停了下来,给我点消化的时间。 说实话,我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实际上这些都不重要,你要记住刚才的感觉,以后打坐调息时,尽量让自己进入那种状态,这才可以快速的修炼蛊术,积攒真气。”林魈站起身来,换了副表情,很严肃的对我说:“你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蛊术,并且多抓虫子多配蛊。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得去缠住于漫,等她回到总寨,我们的麻烦就要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我帮骗子收拾你吗?”我也知道现在状况不妙,但这个问题却必须要问。 “抓虫子去吧,所有的问题,柳卿会告诉你,我没有资格参与。” 林魈长叹一声,又走了。 这次,他是真走了,我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再进来。 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他跟柳卿、还有骗子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无比好奇。 第二十二章 组合蛊 为黑色英杰加更(6) 我确实很感激林魈,是他让我知道了自己的长处在哪里。 五系血脉可以压制三系大蛊师,那么,以后对付慕封、康森这些人,我只需要想办法给对方种蛊就行。 因为对方的蛊,对我产生的效用很小,而我的蛊,却不会受到一点影响。 当然,这中间还要考虑到力量的问题。 血脉可以对别人的蛊起到防御、减弱的作用,但对于真实的力量,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就像娘娘腔于漫那种,人长得较小可爱,但力大如牛…不,用牛来形容还不够恰当。对于我来说,那一拳,就是被大象一蹄子给刨飞一样。 我不相信于漫会天生神力,她,应该就是那种血脉不佳,专心修习武功的人。 蛊师在蛊域总人口的比例,只有千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人,也不能成为废物白吃饭。所以早在很多年前,蛊域也不再单单依靠蛊术,武功也成为了那些没有血脉资质的不二选择。 如果按照网游的惯例,蛊师便是千中无一的魔法师,成为不了魔法师的,也可以成为战士,只不过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没有魔法师强大罢了。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在蛊域,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同级别内跟蛊师单挑的战士。 照这样说,我就是全能魔法师,没有不会用的魔法,只考虑有没有那么多魔力支配就行。 真气,对于蛊师来说,就珍贵如魔力。 回想这些日子,对我种过蛊的人,只有骗子、林魈和慕封三人。骗子和林魈还可以用实力强大来解释,那么慕封呢?他给我种蛊为什么没有减弱?噬肉蛊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我可没有忘记。 我问了林魈,他也说不清楚,不过他答应帮我查一查。 蛊术太神奇了,就算是林魈,也不敢说百分百的精通蛊术,我也再没有往心里去,专心琢磨起用什么蛊虫搭配,才能让现在的我发挥最大的能力。 ………………….. 昨日的一幕幕从脑海闪过,却是那么的清晰。如果说林魈发现五系血脉改变了我的人生,那么,血脉相互之间的压制,就是让人生变得更加华丽,变态。 变态的人生嘛,很值得期待,但我得做好眼前的事,不能让变态的人生,永远待在想象中。 无数的蛊域前辈们,早已总结出了五系血脉最好的搭配方式。术、控、药三系血脉无疑是最强大的,可攻可守、还能自救。但血脉的出现,完全不可控制,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往这个方面发展。 再者,除了天生被检测出来的血脉外,以后通过修炼得到的血脉,是蛊师最大的秘密。谁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有什么看家本领。就如种蛊一般,除非是生命有了危险,不然,没有蛊师会光明正大的对人种蛊,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血脉。 这些问题对于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五系蛊虫,就像一张张扑克牌般,放在了桌子上,任由我选。 当然,牌肯定是越多越好,但自己的手就这么大,拿不下那么多牌。我只能纠结着,从自己知晓的配方中,挑出了热血蛊、护身蛊、疾风蛊这三样,组成一套组合蛊。 热血蛊和护身蛊所需的原料已经齐全,现在只等用血液饲养到饱和状态就行。 疾风蛊也只缺一只斑斓蛛就大功告成了…… 突然,不远处似乎传出一声微微的响动。 我抬头一看,正是一只斑斓蛛。 斑斓蛛,二级灵性异虫,色彩错杂,灿烂多彩,擅长速度与剧毒,适合辅蛊系与术蛊系血液引捕。 就是它了。 我回忆着《蛊门总鉴》中对于斑斓蛛的描述,盯着那只华丽丽的小蜘蛛,不由笑了。 《蛊门总鉴》是每个蛊师必备的课本,我自然也有一本,上面详细的描述了蛊门的历史、文化、以及蛊术、蛊虫、异虫等资料。除了没有蛊虫配方外,它几乎包揽了所有的蛊门资料。 疾风蛊的配方是林魈给我的,但虫子却需要自己来抓,我今晚本就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没想到真的引到了斑斓蛛。 异虫可以说是普通虫子的加强进化版,它们有着相当强烈的领地意识,一般来说,同一处很少会出现两只以上的异虫。当然,拖家带口,三妻六妾的种马异虫不属此例。 我现在的做法虽然有些守株待兔的意思,但最起码免去了到处滴血带来的风险。林魈曾经在课堂上讲过一个笑话,说有个蛊师为了能引出异虫,直接在手腕上割了一刀,然后漫山遍野的飞奔。最后,那位蛊师还是在飞奔,后面却追着十几只高级异虫,如果不是那个蛊师准备充足,狂磕辅助蛊虫,想必现在早也挂在蛊堂墙上,成为新蛊师们膜拜的对象… 斑斓蛛很聪明,它在距离我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两个圆圆的幽绿眼珠一闪一闪的,似乎在血液的诱惑和风险之间摇摆不定。 也许,它可能也在估摸着我的实力吧。 异虫吸食蛊师血液后,会有思维出现空白的那么一段时间。蛊师正是乘着这个机会扑捉异虫的,但这个时间并不固定,跟血液的成分有很大关系。 蛊师们捉虫的时候,最大的危险也就在那个关口。试想一下,就在蛊师去抓异虫时,它突然清醒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一个大蛊师,正面交锋,绝对不是一只三级异虫的对手。 这是铁律,没有例外。 “来吧,来吧,小宝贝!你会忍不住的。”我轻笑着,又从刚刚凝结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液来。 林魈警告过我,千万不能因为省一两滴血液,让异虫失去控制。 蛊师扑捉异虫,最大的凭仗就是血液。因为血液会诱惑异虫先去吸食,而不是先去攻击蛊师。 如果在血味不够浓烈时,异虫会优先攻击蛊师的。 五系血液虽然牛逼,但我也不会因为一滴血去冒险。 那只看似华丽多彩的小蜘蛛,要弄死我只是分分秒的事情。 很快,随着我第二滴血液的滴落,斑斓蛛再也忍不住了,它猛然跳起,身影化为一道虚线,向那滴血液扑来。 好险! 斑斓蛛几乎是尾随着血液钻入瓷瓶的,指尖都感应到了它飞速划过而带起的凉风。 如果我再墨迹点,保不准它会一口咬在我的指尖上。 尼玛!太快了!我又惊又喜,如果疾风蛊到时候有这斑斓蛛一半的速度,我就不愁没法给人种蛊了。 我盖上瓷瓶,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林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现在欠缺的,就是如何想办法把蛊虫种在敌人身上。 蛊师对敌,都是用真气来催动气态蛊攻击敌人的,就像暗器一样,凌空飞射,修为不高的,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种蛊了。 我现在还不能引蛊入体,就算体内有了气态蛊,也没有真气去操纵它们。 如果哪天真跟于漫打起来,我肯定不能先骗她说喝个红牛吧,然后乘机将蛊虫放进红牛罐中…… 这是个玩笑,我现在只盼着,疾风蛊可以像斑斓蛛这么快,然后,我把调情蛊塞进于漫那张犹如樱桃般的小嘴中。 靠,这是什么想法! 不知觉间,跟骗子和林魈交往多了,我也变得那么猥琐起来。 不行,一定要矫正思想,小哥我的目标是万蛊之王,什么女色肉欲之类的都是浮云,不值一提。 我急忙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不过不得不说,我现在心情很好。 非常之好。 第二十三章 大岭风云(1) 清香沁满城,彩蝶衔泥飞,一江水,绕过半城美。 翠屏对家门,青石旧巷深,一阵香,透了半湖水。 这是大岭市传唱了多年的一首山歌,优美的旋律,清秀的文字,一句句道出了清静、安逸的生活习惯。这里城不大,人不多,但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就算在动乱年间,也没有出现过太离谱的事情。 人们喜欢这种和气温暖的氛围,也习惯了安详自得的生活,谁都不想去改变,并且一味的呵护着,不容许别人去破坏。 这不,一个月前在岭南中学发生的激战,以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战斗机,彻底打碎了大岭市民平静而惬意的生活。现在无论是地方电视台的街头采访,还是各个小区居委会的办公室中,都强烈谴责着这种野蛮行径,并且要求政府一个解释。 战斗机、武装直升机、真枪实弹的军队、特种部队……这些都是人们在电影中才能见到的杀器,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换做是谁,都不会继续淡定的。 现代社会,当虚伪的面子还没有撕破时,社会舆论往往是最有力量的。这时的市政府大楼里,每个办公室都在忙碌着,有给媒体施加压力的、发布新闻会解释的、处理岭南中学善后事宜的、还有在网上封锁消息的...可以说,整整一个月多了,大岭市政府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在为这件事而服务。 相反,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只有五个人在不急不躁的交谈着,好像外面的纷乱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似得。 细眼一看,却能吓一跳。 这五个人,正是大岭市权力最大的五个人。 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市委书记腾飞。 腾飞来大岭上任才短短一年多,貌似拿大岭这些盘踞好多年的地头蛇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见他做过什么大事,也没见上过电视,处理大事的时候,机关的中层领导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市长,而不是这个真正的一把手,市委书记。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第一个人,正是周东。他还是如以前般文质彬彬,坐在那里犹如谦谦君子,不亢不卑,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可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周市长只是去外地调研了一趟,回来却足足瘦了一圈。 果然是领导啊,调研都废寝忘食的,真是我辈之楷模。 好多人这样敬佩着周东。 周东身边,是公安局长白建强。他黝黑的脸色比以前白了许多,但身形却更加憔悴了。 前些日子,大岭有一则新闻打动了所有市民的心。新闻上说,公安局长白建强在一起抓捕持枪逃犯的行动中,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危险,将逃犯擒拿归案。可不幸的是,由于逃犯穷凶极恶,白局长受了重伤,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热心的民众纷纷自发前往医院看望令人尊敬的白局长,却被医院保安挡在了门口,告知白局长伤势很不稳定,不宜见客。 对面一排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 老人很老,无发无须,闭着眼静坐在沙发上,与其说他睡着了,还不如说已经死了。 是的,这个老人死气沉沉,从他身上传出的一股腐朽味道,让坐在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感觉进了坟墓般。 尤其是老人身边的那个花龄少女,特别难受。 她青春、靓丽,这时本应该在湖畔旁追求美好的爱情,但她不行,她不得不坐在这里,陪个半截子已经入土的老人。 兰花门? 难道兰花门天生就只能陪男人吗? 少女在那里苦苦思索着。 “周市长,这件事情你还是得给盖老爷子一个交代。”腾飞也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将烫手的洋芋扔给了周东。 这位盖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 他在俗世的身份,是大岭市前任市委书记,内退后,就留在大岭市养老了。 但是,暗地里,他却是跺跺脚江湖都会抖几下的倒斗剑圣盖离,盖老爷子。 盖老爷子的一本书丢了,今天来找政府追究责任了。 想到这里,腾飞不由的苦笑一声,上了岁数就是有特权,谁也不敢惹。以前,老奶奶们回家找不到钥匙会打110;今天,盖老爷子的书丢了,竟然直接找到市政府了......我他妈难道真的是人民公仆? “咳咳。”周东一声尴尬的咳嗽打断了腾飞的纠结,只见他揉了揉鼻子,指了指白建强说:“嗯...大家都知道,维持治安的工作一向都是由白局长负责的,下面请白局长谈谈看法。” 老子下面看你妈,操!白建强暗地里问候着周东母亲。 人,可以无耻,但绝对不能无耻到周东这个境界,当初听见蛊疯子盗出了‘永乐大典’,他周东跑得最快,现在出了事情,竟然把全部责任推到我这里来了? 虽然白建强忿忿不平,但他还不敢说出来。 周东无论从政治地位,江湖身份、还是个人武力,都要强上他一截,而且现在正是同舟共济的时候,绝对不能内杠。 白建强哈着腰站了起来,深深的对盖老爷子一鞠躬,满怀歉意的说:“老书记,我的工作确实做得不到位,请您批评......” “我批评你奶奶!蛊疯子到了大岭,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盖老爷子突然睁眼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向白建强。 白建强虽然跟盖老头同样瘦弱,但他胜在年青力壮,要躲开这一巴掌,自然是很容易。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建强却动也没动,任由巴掌扇在了他干瘦的脸颊上。 “啪...”一声,清响的耳光给白建强脸颊上留下了五道红印。 盖老头看似快要入土了,但力量却是不差。 挨了这记耳光后,白建强不但不怒,而且还喜上心头。 盖老爷子能出手,就说明他不会深究责任。 想想也是,如果他真要泄愤,估计早也扛着那把传说中的‘盗墓剑’大杀四方去了,何必还来市政府闹这么一处呢? “红手绢白戏子,机关门有仇不报周君子,还有你,这个骗死人不偿命的臭老千!”盖老爷子用干枯的手指挨个指着屋里的三个男人,破口大骂:“别以为你们这些兔崽子来大岭做什么我不知道,不就想要我那本书吗?哼,我没搭理你们是因为看不上,就你们那些三脚猫伎俩,还不入我法眼。” “我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敢跟蛊疯子勾结,合起来算计老子!”盖老爷子瞪着一双虎目,吐沫星子乱飞:“你们不顾江湖道义,那么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 “哎哎!老盖,你是越老越糊涂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他妈来大岭就从来没有管过江湖上的事。”腾飞打断盖老头的话,站起来没好气的反驳说。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害怕盖老头。 “滚!你小子还揣着明白当糊涂,别以为陈瞎子这几年顺风顺水,老子就怕了你们千门八将。”盖老头年纪上去了,脾气却是火爆,看他那样子,似乎现在就要跟腾飞来场单挑。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这件事啊,还真跟我们没关系。老白,你说说怎么回事吧,毕竟你一直派人盯着那小子呢。”腾飞止住盖老头,对白建强吩咐道。 “是,是。”白建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叫一声好险。 盖老头今天来肯定会发飙,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至于到底会把目标瞅准谁,白建强考虑了好久,才确认那个背黑锅的,正是他自己。 第二十四章 大岭风云(2) 背黑锅是个技术活,白建强在公安局这种每天都有无数黑锅从天而降的单位,早也将背锅的技术锻炼的炉火纯青。 “嗯...老书记啊,这绝对是个意外...” “意外尼玛!老子外孙惨死于蛊术,你就告诉我这是个意外?” 白建强话还没说完,又被盖老头狠狠闪了一巴掌。 尼玛,老子不是话还没说完嘛! 白建强委屈的摸摸脑袋被两巴掌扇起的两个大包,暗骂道。 他准备是先诉苦、后解释,最后以情动人,完美的背下这个锅。这样既不得罪腾飞,而且还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只是没想到,他忘了一件事,盖老头正是邓明海的老丈人。 “快说,如果让我听出你有所隐瞒,今天,老夫就领教下红手绢绝技了。”盖老头气也出够了,问起了正事。 “嗯!是这样的。”盖老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建强不敢再耍心眼,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始末道来:“我的手下偶然见发现有人练习蛊术,我便起了好奇心,想要把背后隐藏的蛊师给揪出来。你也知道,早些年,我被人莫名下了蛊,现在还时时刻刻折磨我呢。” “那个练习蛊术的小子叫做陈旭,是岭南中学的学生,而且正巧是您外孙邓智的同学。他一直在我的监控下,修炼着驱虫蛊,热血蛊等邪恶的蛊虫。可奇怪的是,我们查不出到底是谁在教他。”白建强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见盖老头没有反应,吊起的心才敢放下。 邓明海全家死于噬肉蛊,这是已经确认的事,但谁也不知道,邓智身上的噬肉蛊,却是陈旭下的。如果盖老头追究责任,肯定会怪白建强没有及时制止的。所以,他刚才坦白时,故意把噬肉蛊给忽略了。 实际上,这也不怪白建强。 盖老头盗了一辈子墓,阴气太重,根本不可能生育的。江湖人都知道,邓明海的老婆,根本就不是盖老头的亲生骨肉。至于为什么邓明海会抱上盖老头这条粗腿,就不是白建强能知道的了。 实际上,邓明海对白建强卑躬屈膝的表现,也证明了盖老头不怎么待见他。正因为如此,白建强才没有把邓明海放在眼里。 可是没想到,现在盖老头还真拿邓明海一家说事了。 “直到后来,邓明海一家出事后,我才意识到不好。急忙联合了周市长,以及兰花门的几位朋友,准备先拿下陈旭再说。”白建强继续讲着。 “可是我们赶到学校时,出现了意外,而且还是两个意外。第一,岭南中学高三二班的陈万谷班主任,正是隐藏在陈旭背后的蛊师;第二,那个蛊师,正是大名鼎鼎的蛊域高手蛊疯子。”说到蛊疯子这三个字时,白建强不由的想起了那天山坡上的事情。 花娘子中了调情蛊,把持不住,淫声顿起,打乱了众人的心思,蛊疯子乘机种下蛊虫。然后,又来两架战斗机扔下了炸弹。 炸弹威力很大,但对于江湖人士来说,并不是致命的。 那天,除了昏倒在地的花娘子外,一个人也没死。 可笑的是,事后大家才发现,蛊疯子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种蛊,那些黑气,只是吓唬他们而已。 要可惜了,蛊疯子当时肯定没有平时一半的功力,如果不是那两架直升机,或许,名震江湖的蛊疯子,还真做了他白建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不过也没事,只要活着就行。 想想冤死在场的花娘子,白建强不由的瞅了坐在盖老头旁边的少女一眼。 那少女叫苏澜,正是兰花门派来处理花娘子事件的代表。 兰花门的女人,最假的就是年龄和相貌。别看苏澜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白建强知道,她吃起人来,可是不吐骨头的。 “谁能告诉我,蛊疯子是怎么混进学校去的?”盖老头像是就在等这一句话,语气顿时冰冷起来,眯着眼望着腾飞,阴阴的问。 “这个嘛,确实是我下的调令。”腾飞想也没想,笑着说。 “哦?你身为大岭市一把手,怎么还关心起一个小小的学习老师了?”盖老头脸色更沉了。 “怎么?你以为是我把蛊疯子安排进学校的?”腾飞很不满意盖老头的态度,针锋相对。 “不是你是谁?”突然,盖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把拍在了办公桌上。 没有响声,那张办公桌好像就是豆腐做的一样,盖老头轻轻一掌,就拍出个手掌印,将那页纸深深的按了进去。 盖老头抬起手掌,那也纸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赫然入目。 正是腾飞。 一瞬间,办公室中空气像是冰封了一样,冷得让人有些发凉。 腾飞和盖老头俩人的目光击撞在一起,眼看,就要擦出火花来。 打吧! 打吧! 剑圣盖离很牛逼,但千门八将也不是闹着玩的,打起来最好。 周东和白建强这两个罪魁祸首谁也没有上去劝阻。 最后,还是那个叫苏澜的少女站了起来,娇声娇气的说道:“哎呦,盖爷爷,生这么大气不怕伤身啊!先坐下休息会。” “腾书记啊,您虽然是一方诸侯,但论起辈分来,也算是盖爷爷的晚辈了,就不能低个头解释下吗?我相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苏澜挽着盖离的胳膊,两边劝道。 盖老头虽然脾气火爆,但对这么一个娇人儿,也不好意思发飙,他恶恶的瞪了腾飞一眼,坐回了座位上。 腾飞显然也不想跟盖离交恶,他借着苏澜的台阶故意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真是我安排的,就你那智商,能查的出来吗?” 刚坐下的盖离‘腾’一下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马上又要暴走。 “得,你们看好了,这件事真不怪我。”腾飞没等盖离发飙,就从办公桌抽屉中拿出一张红头文件,轻轻扔在了桌上。 盖离自然是不会去拿的,苏澜善解人意的过去拿起那份文件,嘴里念叨着:“我先看看啊”,却乖巧的坐在了盖离身边,让他也看。 江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室第三一七号文,鉴于大岭市重点中学岭南高中教学混乱,特委派两名教授前去辅导,望大龄市政府安排。 附:教授名单资料及省政府建议一二。 很正规的红头文件,没有署名,尾页,只有一个圆圆的红印章。 好大一张伞。 腾飞拿出这份文件,意思就是说我也是按领导要求办事的,你盖离牛逼了,就直接找省政府问缘由去。 谁都知道这份文件有问题,尼玛省政府直接下文件给某个中学排老师?这不是纯扯淡嘛! 但这份文件恰恰堵住了盖离的嘴,谁也不能在腾飞身上做文章,除非检验出这份文件是假的。 “好!好!”盖离气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气来,骂道:“怎么?千门做了几年盟主,难道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腾飞之所以这么嚣张,除了他本身实力不弱外,最大的依仗,就是千门。 千门八将聚首十三年,连着用了十二道绝天计,将纷乱的外门行整顿了一遍。现在,除了诡异的蛊门外,其他门派,都对千门尊重有加,虽然不敢说言听计从,但最起码出了事,几分面子得给。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小妹我倒是看出几分蹊跷来,现在大家讨论讨论。”苏澜又一次止住盖离,款款而谈:“盖老说了,那天他跟蛊疯子从城里一直打到了城外,重伤蛊疯子,只是可惜蛊门奸猾,让他给跑了。盖老回去一看,永乐大典就不见了。这么说来,蛊疯子这次就是奔着永乐大典而来,他先出手害了邓明海一家,引得盖老出手。但我想问的是,蛊疯子跟盖老在交手,到底是谁去盗的书?要知道,盖老家,可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还有,蛊疯子带着那个叫陈旭的小子逃亡,半路上那两架直升机,还有收费站的军队,是谁安排的?” 第二十五章 大岭风云(3) 3500推荐票加更 苏澜这几句话很厉害,至少要比盖离要厉害得多。 军队,是一个国家的基石,无论经济崩溃,还是社会动荡,军队是绝对不能乱的。就算如机关门、红手绢等等这些隐藏在俗世之外的超然存在,他们可以安排人进入政府机关,也或许可以进入天朝高层,但是,军队,他们也无可奈何。 毛领袖说过一句话,枪杆子出政权。 这句话,被誉为20世纪最有理的一句话,被各个国家的领导人时刻牢记着。 尤其是天朝。 那日进入岭南中学的,大部分都是警察和特种部队,那些军人,实际上隶属于地方武装部,并没有正式的军队介入。 但战斗机和收费站的那些人就不同了,谁都知道,战斗机在现代社会代表着什么。最顶级的杀器,就算是几大门派的高层出面,也未必能调动战斗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国土上行动。 苏澜问到了点子上。 蛊疯子奔着《永乐大典》而来,一步步谋算,如果不是那两架战斗机的话,也许,现在他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喝着咖啡,拿永乐大典当小说看了。 谁可能掌握蛊疯子的逃跑计划? 谁有能力随时调动战斗机? 在场的几位,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腾飞。 腾飞代表着千门,千门代表着江湖外八行,而江湖外八行,在传统江湖渐渐消亡之后,就代表着中华五千年来历史的精粹。 他们世世代代遵守着古训,各有所长却各司其职,没有威胁对方核心利益的理由,因此而共荣着。.info[] 他们,论文化底蕴,有着数千年的历史,远超这个世界所有的政治体系,无论当权者是谁,他们都或荣、或耻的流传着;论个人实力,他们会武术,完爆现代强身搏击术、会机关,比起现代科技来,一点也不逊色、会戏法,红手绢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能让世界最顶尖的魔术师拜师学艺...... 他们会阴阳风水、会相面算命、会寻脉倒斗会调情说爱....几乎,这个世界别人不会的,他们都会。 这样的一群人,哪怕统治整个世界,也不足为奇。 话说回来,这些人名义上的盟主千门,调些军队战士、调几家战斗机坦克的,很奇怪吗? 不奇怪! “哈哈,看来,你们是非要把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啊!”腾飞不怒反笑,站起身来长笑道。 周东和白建强、苏澜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而盖离,也是挺直了身子,全身骨节嘎嘎作响。 开玩笑!在千门反将腾飞面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大意。 “心中无愧,你又紧张什么?”盖离缓缓说道,神情依旧严肃无比。 剑圣盖离本是倒斗门一介摸金校尉,不知从哪座墓中挖出了一套剑术和一把古剑后,一发不可收拾,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前几十年,可是外八行公认的第一高手。直到千门火将出世,风头才被慢慢的压了下去。 “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就算我坐在这里不动,你们敢动我吗?”腾飞再也没有了内敛的气质,双眼精光爆射,无来由的豪气顿生,让修为最低的白建强竟然产生了逃跑的心理。(..info好看的小说) 腾飞确实说的是实话,也许盖离可以杀了腾飞,但他绝对承担不起千门的怒火。千门八将,情如兄弟,当年就是他们八个肩并肩打下的江湖盟主,今天如果有一个死在倒斗门的手里,盖离不知道另外七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盖离犹豫了。 周东和白建强更不用说。 只有苏澜,微笑着望着窗外,像个思春的少女般动人。 “我现在无法给你们解释,因为,我自己都闷在葫芦里。现在,我有两个建议,你们自己选。第一,就当我跟蛊疯子勾结,你们杀了我,然后去千门总堂要永乐宝典;第二,先找出蛊疯子,或者那个陈旭也行,不是没有找到他们俩的尸体吗?找到他们,不就是么问题都解决了?”腾飞坐回了宽大的办公椅上,只是双腿有些轻微的颤抖。 剑圣盖离可不是吹出来的,倒斗一派常年与形形色色的鬼魅怪物打交道,不说别的,就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腐之气,都让腾飞感觉阴冷无比。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伏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实力强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几句话就搞定了?腾飞默念着每个千门中人都要牢记的古训,自己安慰着自己。 盖离几人互相望了一眼,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 第一个建议纯粹就是在讽刺他们,现在无凭无据,仅仅是猜测而已。也只能选第二样了,先抓住蛊疯子,如果真的确认这件事跟腾飞有关系,那么再找千门讨个说法也不迟。 “那现在该怎么做?还请腾书记做出指示。”苏澜莞尔一笑,打趣说。 聪明的女人总是讨人喜欢的,现在这种局面,哪怕盖离已经默认了腾飞的提议,也不可能拉下脸来求教,这话只能由苏澜来说。 “哈哈,苏丫头,你可是越来越乖巧了。”腾飞笑着赞了一句苏澜,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不用讨论,开江湖大会吧!蛊师重出江湖,并且偷走了永乐大典,这件事,我们几个是没有资格做什么决定的。将来在大会上,我会坚持原来的提议,将蛊域彻底从世界上抹去,蛊门,也必须灭亡。” ......................................... 市委书记办公室正进行着一场可以被录入历史的会议,但这个平常老百姓并没有多大关系。大岭市民该吃吃,该睡睡,除了在饭后聊聊一个月前的那场剧变外,大多数人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过有几个人确实例外。 在岭南中学操场上,几个男生正在踢球,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学生不小心将球踢飞到场外后,沮丧的躺在了球场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保杰,今天傻了吗?怎么无精打采的?”不远处,又跑来一个男生,并肩躺在邓保杰身边,问。 “想旭哥了!陆安,你说旭哥到底还活着吗?”邓保杰没有动,只是呆呆的问。 听到旭哥这两个字,陆安也沉默了。 两个人就那么望着天空发呆。 许久,才听陆安很严肃的说:“这个月我们坚持下,把收到的保护费全给陈妈妈送去。” “这种事情你不要问我,你做决定就行。”邓保杰回答说。 又是许久,只听陆安又说:“王琪那个傻娘们,今天早上又在操场喊了三声我爱癞蛤蟆。” 邓保杰一听,也不由的笑了:“貌似她喊好多天了。” “是啊,有一个月了。”陆安心不在焉的说。 邓保杰听出陆安的语气不对,转过头来问:“出什么事了?” “死无鸡蛋约战了,今晚在这里打一场。”陆安平静的说。 “打就打呗,前几天不是刚把红花会干爬下嘛!想不到,四眼那鸟人打架还挺狠的。”一听这个,邓保杰又躺在了草地上,随意的说。 对他来说,打架,从来不是个事儿。 “我只是在想,如果旭哥在,我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陆安顺手拔了根草,放在嘴里叼着说。 邓保杰突然又爬了起来,看着陆安,很认真的问:“你说,旭哥到底死了没有?” “不知道。”陆安痴痴的望着天空,自言自语般的说:“我们只需要看好他的地盘就行。说不上,他哪天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吓你一跳!” 第二十六章 琅琊泉下有美女(1) 老天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在我最安乐的日子里,它让骗子破坏了一切,让我颠沛流离,几次险些丧命;而现在我认为最危险的时候,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安心上课学习蛊术,跟阮之豪结伴抓虫子,半夜回小楼睡觉...一切都那么平淡,自得。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曾经在学校那段充实而枯燥的年月。 慕封没有来找麻烦、于漫也好像忘了我摸过她的那两团柔软、甚至,连抓虫子都是异常顺利。短短几天时间,我竟然配置出了热血蛊、疾风蛊、护体蛊、调情蛊、化血蛊等等十几样蛊虫。 这几乎是林魈掌握的所有配方了,就连他都很惊讶,怀疑着那些虫子是不是我们家亲戚。 当然,这些都是低级蛊虫,而且有好几种暂时都不可以使用,我现在不能引蛊入体,只好慢慢的用血液去侵泡那些固态蛊,或者三五天、或者十几天,成形的时间按蛊虫的级别而有所增减。 蛊术的修炼还是那么缓慢,自从林魈帮忙引出真气后,我每天晚上都是通宵达旦的去打坐,调理内息,可惜效果甚微。截止今天,真气只在血管中开辟出一小截经脉,离运行一周天、气沉丹田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看来我真不是修炼蛊术的料啊! 我有点沮丧,但并不失望。 五系血脉已经是逆天的存在,如果再让我有过目不忘,什么功夫只看一遍就会的天赋,那么,我绝对不是人,而是变态的人妖了。 我找过林魈,想弄几只高级蛊虫,直接用它们的元气来开辟经脉。(..info) 但我将这个想法告诉林魈后,却惹来了他的一顿臭骂。 靠,你想把蛊虫当豆子吃啊?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只阴寒蛊,还是我从总寨软磨硬泡弄来的!用三级蛊虫帮你开拓经脉?亏你能想得到,如果这话让总寨那三个老家伙知道了,肯定会用目光杀死你。安心打坐去,告诉你,修炼的道路没有捷径可言,只有扎扎实实的修炼... 我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林魈那副欠揍的嘴脸。 牛逼什么啊,不就是三系大蛊师嘛!等老子成为万蛊之王后,你想端洗脚水,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我暗骂着,匆匆往深山走去。 蛊师从高级蛊虫那里确实可以获得元气,但一只活着的高级蛊虫,要比它体内的元气珍贵好几倍,没有人会傻到用一颗西瓜去换一个芝麻。对于蛊师来说,蛊虫就等于第二生命,他们舍不得。 但这些蛊师里面,不包括我在内。 有着五系血脉,我抓异虫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要有配方,我甚至可以配齐所有的蛊虫。 昨天缠了林魈一整天,一打二闹三上吊,我使出全身伎俩,终于要到了清除蛊的配方。 清除蛊(三级),可以清除目标体内二级以下蛊虫。 外面世界各大门派深受蛊虫之害,对蛊虫的防备措施,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不过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确减小了被蛊师偷偷种蛊的几率。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只能防备,一旦蛊虫入体,除过施蛊者本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药可救。 这是人们对蛊虫的认知,为了达到这个效果,蛊门无数先烈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死了一波又一波,可另一大波又会立即补上,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那般壮烈。 但凡事都有例外,清除蛊就是药蛊系蛊师必备的一个蛊虫,它可以清除他人、或者自己体内的蛊虫。 当然,只能清除二级以下的。 我要来它的配方,一方面是想做出点成品以备不时之需;二来,就是为了收纳清除蛊的元气。 元气!我需要大量的元气,将它们转化为真气,用来打通经脉、开辟丹田,早日引蛊入体。 林魈说,文学作品中描述的神奇武功在历史上确实存在,只是地球已经不年轻了,元气随着人口的增长、环境污染等等因素破坏的寥寥无几。如今的武者,想要修炼到古代那种飞檐走壁、百步伤人的境界,确实很难。蛊域也一样,虽然环境比外面好上许多,但元气依旧淡薄,不足以发挥武术最大的功效。 可就算是这样,武功在改善体质方面,还是起着很大的作用。正因为如此,外面的武者们拼了命的想找到天材地宝,用来改善自己的体质,并且从中获得元气。 要说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武者们肯定会异口同声的告诉你,元气最值钱! 实际上每样物品的价值,都因人而异,按需求各有不同。就像我一样,不在乎蛊虫有多麽珍贵,我只要元气。 边走边想,不多时,我就来到了今晚目的地,琅琊泉。 琅琊泉又称魔泉,在蛊堂后山一处隐秘的树林中,据说是一线天蛊堂最美丽、最神奇的地方。它有一个让无数人动心的传说,假如有人诚心的问魔泉自己爱的是谁,那么,魔泉很快就会倒映出他心中爱人的样貌。 这个传说让我想起了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当然,我不是来看自己到底爱谁,而是要抓一只知心虫回去。 知心虫是三级异虫,无毒无害,是公认的异虫界老好人。它们喜热厌冷,通常生活在温热的水潭中,以水草为生。按理说,这种没有一点特色的虫子,是不会被称为异虫,更不会进入蛊师们的视线。很可惜,知心虫有一种天赋,保护了它们,也害了它们。 知心虫遇到敌人时,会将对方的天敌倒映在水中,用来吓退对方。 实际上蛊师们都知道魔泉就是知心虫在作怪,只是谁也不点破而已。一方面,他们爱屋及乌,蛊域能有这样美丽的一个传说,那么,就让它流传下去;另一方面,蛊师们本就神奇,他们需要一些神话故事来承托自己的伟大身份。这就像古代皇帝一样,非要说自己是老天的儿子,天子。 知心虫是蛊师们的最爱,它不但是配置读心蛊、内视蛊的必备材料,而且还是清除蛊的配料之一。 琅琊泉的位置是林魈告诉我的,他说这里虽然属于深山危险区域,但有知心虫的存在,一般来说,高级异虫不会现身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敢来到这里。 还好,林魈没有骗我,一路走来,除了夜里觅食的毒虫蛇蚁外,一只异虫也没碰见。 夜晚的琅琊泉更是美丽,在朦胧的夜光照耀下,白茫茫的热气滚滚腾空,使原始森林中的绿树与奇花异草朦胧一片,影影绰绰,如梦如幻。唦唦的夜风轻轻吹拂着朦胧的潭水,传出阵阵奇妙的响声,就像仙女在泉水中戏耍一样。 不错,此情此景,我真想吟诗一首。 可是想来想起,除了一句床前明月光,地下鞋两双外,我竟然啥也想不起来。 他奶奶的,真扫兴。 算了,既然吟不了诗,便在这魔泉中洗刷自己的罪恶吧。 我这样想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正是这潭春水,加深了我的罪孽... 我脱光衣服,将衣衫轻轻的放在一边,查看了番,才放心的往水潭边走去。 衣衫里,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瓷瓶,那正是我最近配置的蛊虫,有的已经可以使用;有的,还得继续饲养几天。 我看待它们,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如果现在不小心砸了,那就损失大了。 走到泉边,我发现这处泉水很奇怪,飘起的热气,竟然像雾一样,旋绕在潭水之上。距离这么近,我竟然看不到泉水。 不管了!作为半江春水绕城过的大岭男人,我自然精通水性,这处泉水,对于我来说基本上就等于在澡盆里洗澡一样简单。 我弓起身子,一用力,像个癞蛤蟆一样扑向水潭...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啊...不要下来!” 第二十七章 琅琊泉下有美女(2) 靠,是人是鬼啊! 这一声刺耳的尖叫,差点没把我吓尿! 早干嘛去了? 早不喊晚不喊,非要等我跳起来了再喊..... 纯粹是没事找事! 说再多也没用了,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我根本看不清下面的状况,身子像只光溜溜的泥鳅般,啪一声掉在了水潭中。 好舒服! 有些微热的潭水轻轻波动着,像一只只情人的小手般,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身子,有些滚烫、有些滋润,更有些回到母体般那种安全而温暖的感觉...... 我轻轻摆动着双腿,任由身子漂浮在潭水中,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一遇的舒畅......不对,水潭中还有人呢! 被这潭水所迷惑,我竟然忘了刚才那声尖叫。 不知是人是鬼,但可以肯定,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我还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三更半夜,深山老林,孤男寡女...不管是惊也罢,怕也好,我心中,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暧昧味道在悄悄蔓延着。 我睁开眼睛,很期待的向四周望去。 水潭很热,热气在潭顶缭绕着,借着淡淡的月光,我很快就发现前面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向着潭边游去。 什么东西?人?妖?还是美人鱼? 在这种地方,很难想象会有正常人会出现。那么,是不是化形为人的异虫? 《蛊门宝鉴》有记载,元气乃天地之精华,有些异虫经历千年风雨,就是为了吞噬元气。跟人类一样,元气对于异虫,同样有着神奇的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说,通灵后的异虫,便可化形为人,并且反过来吸食人类体内的元气。 乖乖,要是这样就发达了! 一只小小的阴寒蛊,就可以助我引出真气,如果眼前这个白影真是通灵异虫的话,它体内的元气会有多少.... “何方妖孽?给我速速现形!”我大喝一声,四肢不停摆动起来,身子像是游鱼一般,向着那个白影飞掠而去。 我根本不怕,这一阵子也抓了不少虫子,二级三级都有,只要是异虫,就会被五系血脉所迷惑,没有一只可以在吸食了我的血液后,还能保持清醒的。 大不了,让它尝尝五系血脉的厉害。 我盯着越来越近的白影,信心十足的想着。 “你不要过来,求求你。”那白影似乎也知道我在追赶,竟然开口求饶道。 我听见这话,不由乐了。 哈,现在的妖怪,竟然学会了与时俱进,不但一口汉语讲得溜溜的,而且还懂得求饶。不过这句话也说明了一件事,对方很怕我,不然,直接回过头开干了,何必求饶呢! 小样! 我哈哈一笑,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玩过水的都知道,水面上的阻力要比水下大很多,我均匀的扭摆着身子,顺着潭水波动,瞬间就追上了它。 隐隐约约间,好像是两只脚在慌张的摆动着,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它!当下也没多想,双手一伸,握住了那两只小脚.... “啊...”水面上又是一声尖叫! 小脚丫好绵! 我握着那两只温热柔软的脚丫,却有点舍不得松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还好,理智在告诉我,抓住它才是最主要的。 我双脚狠劲一摆,乘着水流,一把揽住了它的腰肢,另一只手,却往对方嘴里塞去。 好热! 好舒服! 搂住它的腰肢后,我全身都软了,而某个地方却硬了。 胴体,女人的胴体! 火热,温柔,而且还有着那一丝男女之间的暧昧牵连.... 貌似今天我又闯祸了。 不可能是异虫变的,我自己都不相信,异虫就算法力再强,也不能变出这么真实的肉体! 是个女人! 可惜已经晚了,这个念头刚刚浮上脑海时,我的手指已经送进了她的嘴里。 “啊...” “唔....” 手指被狠狠咬了一口,似乎,已经咬断了,鲜血顿时扩散在了潭水中。 我一声疼叫,还没叫出来,就被一口潭水给抢着了。 这时,她不游了,两只白皙的小手,还有柔嫩的小脚丫,胡乱的向我踢来,虽然在水下,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力度,甚至就连波澜不惊的潭水都开始翻滚了。 失算!失算! 这时,我哭得心都有。 如果真是异虫,吃了我这一口血,哪里还能有力量还击? 可是不躲还不行,看她这力量,一拳下来,肯定会把还在水下的我砸个晕头转向。 来不及多想,这时还揽着她的腰肢呢,无奈,我只能双手环抱,紧贴贴在了她的身体上。 今天的我,已不再是昔日吴下阿蒙,虽然蛊术未成,但最起码的搏击要领,还是有所涉及的。就像场台上的拳手一样,对方攻击凶猛时,最好的处置方法就是贴近对方。这样不单可以使对方的力量使不出来,而且还可以等到裁判过来喊停。 当然,水下没有裁判,我只求先躲过这几拳脚再说。 还好,她好像乱了章法,胡乱捶打脚踢着我,力量虽大,却全使在了潭水中。 紧张的情绪稍微一放松,另一种感觉却瞬间将我石化。 她也没有穿衣服,光溜溜得被我紧紧搂抱着,两个人的肉体好像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这么高的契合度,让我不由感叹着造物主的伟大。 她的胴体火热而柔软,双手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有种温玉在握的感觉;白皙细腻的脖颈、火辣的脸颊、如情丝般的长发、以及胸前那两团柔软之上逐渐突起的隗豆,让我血脉喷涨,身下那根顶在她小腹上的物件,更是一柱擎天,似乎,还抖动着,似乎在寻找某个属于它的领地..... 这就是女人。 今天,我真的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女人。 女人,就是男人的另一半,不需要解释,两半同样重要。 “我...要...杀...了...你...”又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这句话,而且正是这个语调,我前几天刚听过,并且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是娘娘腔于漫... 不,不是娘娘腔,是正儿八经的尤物于漫。 我又下意识的用身体感受了一遍,很确认,她绝对是个尤物。 她胴体的每一寸,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处男来说,这种诱惑是无法抵挡的。 不过还好,林魈的警告让我心头存有一丝清明。 不要去惹她,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 连林魈都惹不起的女孩于漫,我一时之间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 如果把林魈比喻成盖世无双的将军,那么,他惹不起的女孩,只有国王的千金,公主。 于漫公主。 于漫公主还在捶打着我,透过她宛如狂魔般的长发,我看见了一种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甚至接近于死亡的表情。 按外面世界的认知,上次摸她胸部算是意外,因为她乔装假扮了,我事先不知道,这次也可以用水下看不清来解释。 至于现在这么暧昧的抱着她嘛,我真的是在自卫。 她那跟体型完全不成正比的力量,让我记忆犹新。 我怀疑,今天没有林魈在场,她绝对会像打阮之豪那样活活把我打死。 这么说来,她用不着这样吧?最多去派出所,告我个耍流氓罢了,至于这么伤心吗? 不知怎么地,我又想起了墨小雨讲的那个故事。 苗族女孩,很痴情的。 怎么办? 我该放开她,立马跪地求饶? 还是狠一点,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我犹豫着,下身依旧坚挺着,狠狠的抵在于漫的小腹上。 第二十八章 琅琊泉下有美女(3)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于漫不太正常。(..info无弹窗广告) 她要不就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傻姑娘,要不就是个做作到极点的二货。 初次见她时,被我在胸前捅了几下。如果我是于漫,有着她那种强大的力量,我根本不会让一个陌生男子随意靠近的,更别说这种轻佻的动作了。但是于漫没有,她愣是让我在胸前捅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今天也是,假如,她早就发现了我,那么,至少应该出声喝止才是。可惜,她没有,直到我跳进水潭时,她才开始喊叫。 更别说是现在了,像个瘦了委屈般的小姑娘,双拳无力的捶打着我,与其说反抗,还不如说是在调情。 我真的弄不明白,她是天真到了可爱的地步,还是故意的。 想着想着,我无来由的想到了林魈。 他为什么今天给我清除蛊的配方,而且告诉我琅琊泉的所在? 这是巧合吗?或者说,他事先就知道于漫在这里,故意让我来场香艳的邂逅? 如果是后者,只要他明说,我肯定会欣然前往的。 偷窥美女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种福利。 我讨厌被人操纵,更讨厌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随风而飘。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别看我现在身处牢笼般的蛊域,但我依然认为,自己有权去选择未来的人生。无论是在蛊域当万蛊之王,还是在蛊堂做个默默无闻的蛊师,更或者是回去给慕封当学伴,都可以。 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自己决定。 希望是我猜错了,至少,现在我对林魈,还怀有感激的心理。是他让我摆脱了学伴的身份、进入蛊堂学习蛊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我,无私的传授蛊虫配方。 如果说蛊虫是个金鸡蛋,那么,配方就是会下金鸡蛋的母鸡。我很清楚蛊虫配方对于一个蛊师,或者整个蛊域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正如外面世界所说,是战略资源。 .............................. 想着想着,我竟然软了。 对,软了。 软了,是动词也是名词,不管是什么词,对于男人都意味着一种耻辱,尤其是软香在怀的时候软了。 “闹够了没有?打住!”我恼怒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抱怨自己软了,还是在嫌于漫烦人。 于漫也被我这一声喝住了,她茫然的停下手,看着我,不知所措。 “第一,不许动手。第二,有什么事,我们穿上衣服再说。行吗?!”我看似很严肃的对于漫说。 男人就是这样,哪怕再卑微,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是要耍大男子主义。 无形中,我把于漫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也算是吧,都零距离接触了,除了没有将这个距离做成‘负距离’以外,貌似该做的都做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瞅了眼,一对酥胸娇嫩,紧紧的靠在我的胸膛上,像两只可怜巴巴的乳鸽一样,找到了一处避风港,再也不愿离去。 于漫的脸色有些发红,她不敢低头,更不敢正对着我,只能偏过头去,算是默认了我的提议。 商量好就行,怀里这个美女可不是随意揉捏的芭比娃娃,没有她的保证,我还真不敢轻易松手。 慢慢的,我松开了手,并且准备好了随时反击的姿势。 还好!于漫没有马上暴走,而是转身往水潭对面快速游去。 看来她的衣物在水潭另一边,怪不得我进树林时没有发现。 不管了,穿上衣服再说。 万一打起来,我可不好意思光着屁股跟一个美女搏斗.... 游上岸刚刚穿好衣服,我就听到水潭那边传来一声很平静的声音:“我们俩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随意的聊天一样,但我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些坚决、肯定的味道,或许,还有些绝望。 看来我的第一次必须要给她了。 我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三粒药丸,不动声色的吃进了肚里。 这就是我的组合蛊,疾风、热血、护身三大固态蛊。 如果可以引蛊入体的话,我就不用随身带这么多瓶瓶罐罐了,全部存进丹田去;而且,施蛊的时候也不用这般嗑药,直接用真气催动气态蛊就行。 这是蛊术的基本原理,很简单,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但做起来,很多人需要一辈子时间。 但愿这些很多人里不包括我。 “我想这是个误会吧。”吃了固态蛊,我才有了点信心,转过头去,对着缓缓走近的于漫笑着说。 于漫长得很漂亮,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对新月般的眼睛,瓜子脸桃花嘴,细长白皙的脖颈在刚刚温泉的侵泡下,显得格外诱人。她张的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美女,那种在大山中淳朴,坚强以及天真可爱的气质,让我这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人眼前一亮。 我所认识的几个美女中,王琪妖艳,她性格应该是属于随性的那种,不理会别的,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周静静清秀,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那天在断崖下,虽然很香艳,但周静静给我留下的印象,依旧是纯洁的。还有蜕变后的周媛媛,因为那一刀,因为那颗鸡蛋,因为莲生千心,因为咖啡店流下的那两行眼泪……等等,这一切,都让我们处于一种朦胧奇妙的关系中,是爱?是暧昧?还是一对少男少女间偶然的一场春雨?我分不清。 再就是小雨,那个耐看的导游妹子。以前,我总猜测着小雨是不是骗子女儿,所以一直对她有些幻想,有些期盼。因为莲生千心的事,我心中一直有些亏欠。可从林魈口中得知真正的柳卿后,我就把她给忘了。我们只是一生中相互生命里的过客,只是在一个不经意间交集到了一个点。当然,我们很快就会消失,并且很有可能永远都不见。 最后一位,就是眼前这位公主于漫了。 一次次的冒犯她,一次次的离谱遭遇好像在无形中将我们拉进,并且陷得越来越深。于漫上次还只是恼怒,憎恨并且鄙视的心里,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无论我是否在这个人世,她都一样的恨我。 至于这样嘛?就算是强奸,没必要这般深仇大恨吧,非要生死相见。 “大姐,用不着这么认真吧?我们啥也没干啊,只是抱了抱而已……”我无辜的摊了摊手,苦笑着解释说。 这种神神秘秘的人物,能不惹最好还是别惹,我尽量解释着,试图化干戈为玉帛,你不拼命我们还是好朋友。 “你是汉人?”于漫直视着我,冷冷的问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宛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 “是。”我很爽快的承认了,汉族人跟苗族人很好分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瞒也不过去的。 “哈哈…”于漫突然凄惨的笑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许久后,才听她长叹一声:跟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去死吧。 说着,于漫动手了。 学习蛊术越久,我对蛊域的了解也越深,于漫这种,正是没有蛊师血脉,专心练武的那一类人。 要知道,蛊域不养活闲人的,如果不能成为蛊师,那么,只有奴隶一条路可以走。 蛊域有很多奴隶,虫奴,女奴,农奴,学伴等等,几乎覆盖了蛊域所有的职业。当然,除了蛊师外。 蛊域的大佬们不容许他们浪费着粮食去学习那些低等玩意儿。在蛊域所有人眼中,蛊术才是正道,无所不能的。 正因为如此,在蛊域只要修炼武功的,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有着特别的身份。 于漫到底是什么人? 凌厉的拳风已经袭至面前,我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是强大实力的表现,还是俯首等死的节奏? 我诡异一笑,突然动了……… 第二十九章 琅琊泉下有美女 (4) 急退! 在于漫铁拳击来时,我只能选择退。 先不说刚刚暧昧的情景已经软化了我的心智,就说这两只看似温柔,却力度十足的粉嫩拳头,我只能急速往后退去。 于漫在追,我在退,凑巧的是,我们俩竟然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不紧不慢,不离不弃。当然,这是我刻意为之的。 有着疾风蛊的加成,我的速度跟她不相上下,不但可以躲避着铁拳,并且还有功夫寻找反击下蛊的机会。 于漫的实力应该在蛊师境界,也就是说,她可以通过真气,将蛊虫无声无息的种在我的身上;而我,连蛊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伺机接近她,近身下蛊。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交手,而且对方还是个蛊师。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思量着接下来的行动。 于漫几次攻击都被我躲开后,她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似乎疑惑着为什么几天不见,我的实力为什么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开玩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这些日子,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有力量的时刻。真气、蛊术、五系血脉、批量生产的成品固态蛊...这随便挑出一样来,都可以让整个蛊域抖上几抖。 刚才我吃下的,正是那套超级牛x全方位提升属性的组合蛊。 疾风蛊属于辅蛊系,护身蛊属于药蛊系,而热血蛊又是术蛊系,仅仅这三样蛊虫,就横跨了三大蛊系!这种情况,估计整个蛊域也没有发生过吧,更不会有人像我一样,拿蛊虫当口香糖吃。 时机差不多了,今天不收服这个拥有着蛮力体的小娘皮,我还真有点愧对老骗子。 蛮力蛊(三级):与热血蛊同样,可增加自身力量。但不同的是,蛮力蛊可以永久增加力量,没有时间限制,并且可相互重叠。 这是林魈的猜测,于漫这个年龄,能将自身力量锻炼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可能是天赋,而是蛮力蛊的效果。三级蛮力蛊,是整个三系蛊中最珍贵的蛊虫,它可以无限增加力量,并且效果还没有时限,绝对属于那种逆天的蛊虫。 试想下,如果有一万只蛮力蛊的加成,于漫会变成为什么样? 超人?蜘蛛侠?还是大力水手! 林魈说按照蛮力蛊的功用,算作四系蛊也不足为奇,只是蛮力蛊有个缺点,就是将血脉定型,无论以后怎么刻苦修炼,或者有什么奇遇,血脉都不再成长。并且,叠加的蛮力蛊越多,对本身血脉的伤害就越大。 在蛊域,除非下定决心彻底放弃蛊术,不然,是不会有人走这样极端的道路。 可这个小美人于漫,正是传说中的蛮力体。 这很矛盾,一方面,于漫的家庭背景决定了她可以拥有很多蛮力蛊;另一方面,如此强势的家族,竟然容许嫡系传人放弃蛊术。 放弃蛊术,对于蛊域中的大人物们来说,不亚于彻底放弃自己的尊严。 于漫到底是谁? 我现在对这个小美女很有兴趣,到底是什么家族,才有魄力做出让一个小女孩放弃蛊术,去修炼蛮力体呢? 这只是仅仅对她好奇而已,说实话,现在,我一点也不怕她。只要她是一系血脉,我就能把她压的死死的。 于漫给我种蛊,效果会大减,或者根本无效;而我的蛊,对她却是无往不利。 也许,这就是蛊域不容许蛊师之间私斗的原因吧! 多系蛊师能把低系蛊师活活欺负死。(..info无弹窗广告) “来吧,小丫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手段。”我邪笑着,快步向于漫冲去。 于漫还在纠结于我为什么能躲过她的攻击,现在见我冲了过来,竟然瞪着一双大眼睛,忘了躲闪,下意识的挥出一拳向着砸来。 蛮力体? 我就是要试试,蛮力体跟我的组合蛊比起来,到底谁更有威力。 我没有躲闪,而是高高跃起,乘着俯冲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一拳迎了过去。 虽然想着试试自己的实力,但万一输的太惨,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这一拳,还是接着俯冲的惯性,取巧了。 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这是一个大企业的经营理念。而我,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最漂亮的女人。至于面子嘛,相信躺在地上任人宰割时,只有电视中那些脑残才会义愤填膺的指责对方偷袭。 “咚...”一声闷响,我的拳头只是砸在了于漫手掌中那团黑气上。 我急退几步,借着护身蛊的帮衬,才勉强站立着,没有摔倒。 蛮力体就是厉害,于漫只是随意的一拳,就抵挡住了我用尽全力的一次攻击。 改变策略,游斗。 我稍微调息了下体内动荡的气息,一咬牙,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只是试探而已,我真正的底牌,还没有翻开。 组合蛊的时间快要到了,必须速战速决。我将力气用在双脚之上,快速的绕着于漫转圈。 很显然,于漫的战斗经验基本等于零,她不知道如何来对应这个局面,只能随着我转。可惜,我有着疾风蛊,她的速度,又怎么会快过我呢? 不一会,她就跟不上节奏了,晕头转向的,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机会来了! 我猛地加速,向着于漫飞扑而去。 只是一瞬间,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她才刚刚举起拳头,还没有来得及击出来。 我跟她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甚至,她急促的呼吸声,我都可以感受得到。 这一扑,无论是时机,还是自身发挥,都接近完美,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这个效果,更何况是于漫呢? 她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样。 哎,武功高有什么用?重点是智商。 我摇摇头,指尖微弹,几粒固态蛊轻轻的飞入了于漫口中。 大功告成! 我脚下一闪,立马就退回原地,笑嘻嘻的看着她。 不退不行,那么近的距离,如果她击出已经举起的拳头,我说什么也躲不开的。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于漫这才反应过来,蹲下身子使劲呕吐起来。 “嗯...貌似好多蛊虫。”我笑着说。 这是实话,我身上带着不少瓶瓶罐罐,全是固态蛊。刚才匆忙之中,我只来得及胡乱摸了几粒,到底是什么蛊,我现在自己也说不上来。 “你快给我解了...”于漫听见这话,立马跳了起来,不再干呕,而是煞白着脸色,接近求饶的祈求说。 蛊师是最了解蛊虫的人,同样,最怕蛊虫的人,也是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蛊虫是怎样的存在。 “解?怎么解啊!”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忍不住的得意起来。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求人告饶。邓智、邓明海、张宏兼、班主任、慕封...可是,谁管过我?谁搭理过我? 今天,我终于感受到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很好,很不错。 我喜欢。 “啊...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为什么我这么难受?”这时,貌似蛊虫起了效用,于漫用一种接近呻吟的语气呢喃着,并且,开始不停的扭摆身子,两条长腿以一种暧昧的动作相互磨蹭着,像是...像是那日山坡上花娘子那般.... 尼玛! 难道给她下了调情蛊?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杀了我吧。”于漫蹲坐在草地上,勉强掩饰住那些淫荡的动作,恨恨的看着我,说。 调情蛊就是厉害,就连花娘子都成那样子了,你个小丫头又怎么能忍耐得住呢?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以后对付女人,就用调情蛊,效果又好,而且还趣味十足。 我淫笑着,走了过去。 至少,自己觉得是淫笑。 我肯定会帮她的,解调情蛊嘛,我有两个办法可以帮她解。第一,让她喝滴我的血液,立马就会让蛊虫进入石化的状况。然后凭着她的功力,自然可以将蛊虫逼出体外。 第二种方式嘛,比较暧昧,就是... 我慢慢的向着于漫走去,心里却在考虑着用哪种办法。 突然,我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有人! 当我刚刚有了这个念想时,脑袋上已经狠狠挨了一巴掌,并且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破口大骂:“你个小王八蛋,让你去找柳卿,你倒是给我干起这些事来了,老子真他妈瞎了眼...” 第三十章 好复杂的关系 好熟悉的声音! 虽然从听到他的话开始,一直到分开,才短短一天时间,但他的声音,却牢牢地记在了我的心里。 狂傲不羁,豪气冲天,似乎,在他的声音里,我能听出那种唯我独尊的味道来。同时,我也知道,这个声音,代表着依靠,代表着力量,代表着我永不再心惊胆战,如履薄冰般的过日子了。 好感动! 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老爸老妈给过我,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强;但长大后,老爸老妈老了,我们却太年轻,我们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靠山。 也许这个靠山是老板、是朋友、是情人、是上司…也许在你漂泊在陌生的城市,无路可走的时候、也许是你吃不上饭,一碗炒面,一笼包子、也许是你夜晚无家可归,网吧里的一张椅子也罢。 他们帮过,就值得我们感激。 老骗子。 蛊疯子柳万蛊。 他就是曾经帮过我的人。 一时间,有种想哭笑不得的情绪浮上了我的心头。 骂他带给我这一切,还是笑着说你终于来了? “老骗子。”我缓缓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矮小的老头,喊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句称呼是什么意思。 老骗子还是那般,又廋又小,几根稀疏的白发已经接近秃顶,蛤蟆眼,扇风大耳,再加上酒糟鼻子和又厚又肥的嘴唇,组成了一个又丑又怪的小老头。 我很怀疑这是不是老骗子的真容。 按理来说,老骗子的修为,弄个易容蛊什么的太简单了,他要想变个帅哥,肯定会让所有人都亮瞎双眼的。(..info好看的小说)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搞这么个样子出来恶心人。 老骗子瞪着他的蛤蟆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突然,我都没看清,他又是冷地一下,扇了我一巴掌。 “几天不见,穿得人五人六的啊,这衣服知道是什么吗?蛊师袍!只有蛊师才有资格穿的。哎哟,鞋子也是蛇皮的啊,防潮防毒虫,看来你小子最近过得很不多错。”老骗子眯着眼睛,冷笑说。 “这…你又想干什么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的问。 “靠,你不知道?”眼睛一花,老骗子又是一巴掌:“你他奶奶的,老子交给你正事不办,倒在这里调戏起小姑娘来了?知道她是谁吗?” “…是谁?”我摸了摸被他连着几巴掌,昏昏沉沉的脑袋,茫然的问。 于漫不会就是柳卿吧? “她是我的孙女,也就是现任蛊门门主的女儿!”骗子很有成就感的说。 我傻了。 不但我傻了,就连还在坐在地上的于漫也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于漫中了调情蛊的症状也消失了,估计是骗子偷偷出手帮她解蛊的。 骗子的孙女? 蛊门门主的女儿? 这个关系貌似有点复杂,让我捋一捋。 没听说骗子有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柳卿,那么,于漫就是柳卿的女儿… 也是蛊门门主的女儿? 这样说来,柳卿竟然是蛊门门主的老婆? 瞬间,我石化了。.info[] 尼玛众里寻你千百地,暮然回首,竟然做了别人的老婆。 我有些淡淡的忧伤。 不是说是不是处女由我说了算吗?为什么现在由蛊门门主说了算呢? 这绝对是让人蛋疼的事情。 可恨的是,千里迢迢来找柳卿,刚才竟然差点把她女儿给xx了,如果骗子晚来一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不过貌似也没事,既然柳卿做了别人老婆,那么,她女儿给我做老婆也不错嘛! “那你不说清楚干什么?害得我跑这么远路,受了那么多罪。早知道柳卿是蛊门门主的老婆,打死我也不会来的。”我抱怨骗子说。 说实话,我跟柳卿连面都没见过,肯定不会有什么感情。只是骗子先说是不是处女由我说了算,后来又让我来找她,这才产生了悬念。 “你傻啊,谁告诉你柳卿是蛊门门主的老婆?”骗子瞪了我一眼,走过去扶起于漫说。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彻底糊涂了。 于漫也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她更是满头雾水,紧盯着骗子,迟疑的问道:“你就是外公?” “呵呵,还是漫漫乖!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骗子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扶着于漫慈笑的说。 说实话,习惯了骗子猥琐的习性,他突然换这么一副表情,连我都有点接受不了。 “你真是我外公?”于漫还是不相信,又问道。 “废话,还能乱认亲戚啊?我就是你妈的爹,对了,你姨妈还好吗?那个怪物没有欺负你们吧?”骗子小眼睛一瞪,很恼火于漫怀疑他的身份,不过很快,他又貌似很伤感的说。 “嗯,姨妈还是那样,在林子里不出来。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父亲了,听说,他在冲击圣蛊境。”于漫听见骗子提起自己的姨妈,这才有点相信了,低声回答说。 “哼,他那个怪物,一辈子也不会进入圣蛊境的。忘恩负义,吃里扒外,这种狗东西,怎么能做万蛊之王?”骗子骂骂咧咧的,好像把自己那个老女婿很看不上眼。 我这时也听明白了,于漫应该是柳卿姐姐的女儿,也就是骗子的大女儿,她嫁给了现在的蛊门门主。至于骗子跟他女婿,还有女儿之间的恩怨,貌似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哎,骗...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让我一个人来这个鬼地方,你知道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骗子的家事我不关心,现在只希望骗子带我走,回到我熟悉的那个世界。 我相信,现在拥有着无所不能的蛊术,哪怕仅仅是固态蛊,我在外面的世界也会活的风生水起。 跟蛊域相比,大岭市不亚于天堂,如果可以,我一刻都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林魈、慕封、骗子....这些个哪个是好相处的?整天勾心斗角,而且还随时有着生命危险。 回到大岭,凭着我现在的本事,用蛊虫害害人、泡泡妞、赚赚钱,赎回我们家房子,一统岭南中学,彻底消灭红花会,死无鸡蛋....这些以前只在梦里出现过的事,现在看来,真的很简单。 “只有吃了苦,才知道珍惜。现在,你明白蛊术的强大了吧?不用急,以后有你大放异彩的时候。”骗子摆摆手,心不在焉的说,似乎不愿意被我破坏他们祖孙团聚的幸福时光。 那可不行,你幸福了,我可不性福。刚刚有点那方面的冲动,就被骗子几巴掌给打得烟消云散了,我恨铁不成钢啊。 这时,我终于理解了断崖下白少的痛苦感受。 都是男人,何苦男人为难男人呢.... “好了,你也没死,我也活着,这算是皆大欢喜了。你快带我回大岭吧,你们这些神仙日子我享受不了,还是回去过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吧。”我满怀希望的建议说。 学到蛊术和蛊虫配方后,我早就有了离开蛊域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从一线天可以出去,但我没有五行蛊,仅靠一些低级蛊虫,是爬不上那般陡峭的悬崖的。 蛊域肯定还有通往外面世界的道路,只是我不知道,而且听林魈说,无论是蛊堂,还是蛊域,都严禁蛊师随意出入。 现在好了,骗子回来了,我想,整个蛊域,也没有能留下我们的人。 “回大岭?你知道大岭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你敢回去吗?” 骗子的目光终于离开了于漫,他转头望着我,嘴角挂着一丝阴谋得逞的奸笑。 第三十一章 林魈的恨意 人性总是很贱的,当我在大岭时,抱怨那里没有小桥流水,没有大漠孤烟,更没有美女如云;我嫌那里人傻、钱少、鬼都不来。总是想着自己如果能出生在帝都、或者在上海广州,一定能有个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离开大岭后,我才发觉,那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那里有老爸老妈、有陆安邓保杰、有周家两姐妹、还有熟悉的一城一水、一山一木。 我想回去。 只可惜,那个世界,再也容纳不下我了。 实际上这些我都明白,想回去,只是一个奢望而已。 不过我相信,终于一天,我会回去的,只是个时间问题。 就如骗子所说,将来有一天,你华丽丽的荣归故乡,岂不比现在鬼头鬼脑出现在大岭的强! 就在我想问问骗子,他是怎么回来的,并且这段时间去哪了时,林外又飞进来了一个人。 对,他就是飞进来的。 双脚如飞轮般狂奔,身影如一道虚影般疾射而至,看那疯狂的模样,似乎是找见了失散多年的老婆般激动。 是林魈,不用看别的,从他那做作的身影,我就知道是他。 今晚骗我来琅琊泉抓知心虫,不就是想引骗子出来吗? 林魈狂奔而至,还有着老远一截路,就听他悲愤激昂的嘶吼道:“师父啊,我想死你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徒儿不孝,让您老受罪了.....” 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尼玛这也太能装了,就这演技,不去好莱坞发展真可惜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魈一个俯冲,跪在了厚厚的腐叶上,刚好滑到骗子身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俯首就拜。 “滚蛋,好多年前,我们就恩断义绝了。”骗子板着脸,看也没看林魈一眼,冷哼道。 如果说在这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是谁,非林魈莫属。只见他抱住骗子小腿,仰头泪流满面:“师父啊,徒儿知道当年错了,但我也是有情可原的啊。这些年,我每日为你上香拜佛,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的死去是吧?上香也是为了诅咒我吧?”骗子依旧不为所动,讽刺道。 “师父啊,你可冤枉死徒儿了。别的不说,你看,我发现小师弟来了蛊域后,不顾风险,将他收入蛊堂,并且传授蛊术,甚至连蛊虫秘方都没有保留。徒儿的心,苍天可鉴....”林魈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着,表情之痛苦,可谓是感苍天动鬼神。 “是吗?今天如果老子来晚点,孙女都他妈让你们俩算计了,这也叫冤枉?”骗子面色越来越暗。 “别,别带上我。完全是林魈的主意,我可啥也不知道。”我急忙摇头解释道。 这个黑锅可背不成,今天这事,完全是林魈在暗中操作,知道现在,我也才明白事情原委,怎么能说是我们俩呢? “嘿嘿,师父,这确实是我的主意。师父荣归故里,小师弟五系血脉大成,再加上跟孙女团聚,您可是三喜临门.....啊” 林魈话还没说完,就被骗子一脚踹了出去。 奇怪的是,林魈身子只是象征性的在厚厚的草地上滚了两滚,站起身来嘻嘻哈哈的说:“哎哟,师父多年未见,腿脚还这么灵便,此乃第四喜也!” “你....”骗子吹胡子瞪眼,却拿林魈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能看得出来,骗子并不怎么恨林魈,也许当年林魈伙同柳卿出卖骗子的事,还真有内情。 “师父,走,去蛊堂,咱师徒俩好好喝上几杯。”林魈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伸手去拉骗子。 谁也没想到,骗子突然动了。 只见他手臂化为一团黑影,向着林魈胸口击去,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清,只是眨眼间功夫,骗子手掌黑气已经抵到了林魈胸口。 林魈并不慌张,似乎算准了骗子有这么一招,他双手合十,轻轻夹住了骗子手臂,仍由那些黑气进入他的体内。 “嗯...药蛊系驱寒蛊,有四级水准,本是阴寒蛊的克星,可师父神通广大,竟然将救人的蛊虫,使出了害人的功效。师父果然是师父,小徒佩服至极。”林魈眯着眼,好像在品尝着一道名菜般,悠悠的说。 “滚犊子,不装逼你会死啊!”骗子忿忿的挖了林魈一眼,抽回手臂说:“不过你小子也倒也用功,已经有三系大蛊师的境界了,难得。” “嘿嘿,全凭师父教导有方。”林魈很及时的拍了一记马屁。 这俩师徒,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宝。 我早也看得口呆目瞪,于漫也是极为困惑,想不明白一向狂傲不逊的林魈堂主,竟然有这么猥琐的时候。 于漫这丫头也太单纯了,似乎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应该知道骗子是外公,只是没有见过骗子。而林魈,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但并不怎么在乎。 她只是林魈师妹的姐姐的女儿,隔了好几层山,关系自然也淡薄了。 太可惜了,早知道这样,在水潭里,我就应该毫不犹豫的拿下她。现在,柳卿都七老八十了,而且看骗子的意思,并不像让我动于漫。这真是鸡飞蛋打,到头来一场空啊!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有些失落,说到底,我还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什么事情,都不由我。 “那啥,你们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两句?林魈,还有你,老骗子!”我懒懒的拍了拍手,说。 刚才,我还准备叫骗子声师父,抱定他那条大粗腿呢。可意上心头,我又有些阑珊,师父怎么了?我不该存在时,估计叫爹也换不来我一条小命。 “哈哈,小师弟啊,我可以好心的。你想想,刚才你如果那啥那啥,哈哈,现在大家又多了一份亲情,多美妙...”林魈忘乎所以然的淫笑着,似乎忘了,另一个当事人还在场。 “林魈,我要杀了你!”果然,有个美女不愿意了,她又羞又恼,大喝一声冲了上来。 “站住,你是不是还想尝尝调情蛊的滋味?”林魈突然变脸,对着于漫一声冷喝。 于漫顿时站在了原地,不知是怕林魈,还是怕调情蛊。 林魈依旧板着脸,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反感于漫。 “于漫公主,请记住,你在别人眼里,是万人疼,千人爱的公主,但我不稀罕。警告你,离我远些。”林魈冷冰冰的对于漫说。 更让我吃惊的是,骗子听见这话,没有一点包庇于漫的意思,似乎很默认林魈的态度。 我真的很奇怪,于漫是骗子的外孙女,而林魈又是骗子的徒弟,按理来说,林魈对于漫应该是爱屋及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于漫彻底被吓住了,不敢出声,却又觉得难受,不知觉间,两行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这似乎不是林魈的风格吧,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大吼大叫。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开口替于漫说了句:“嗯...好歹人家也是个美女,你温柔点行不?” “哼!”林魈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于漫。 “好了,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爱记仇,怪不得当年能跟有仇必报周君子齐名。”骗子看孙女哭的稀里哗啦的,也忍不住开口指责林魈说。 林魈转过身来,看着骗子,眼神竟然离奇的朦胧起来。 半响,才听他认真的说:“师父,我不会原谅那件事,也不会原谅那些人。” “哦?包括我吗?还有柳卿?”骗子迷上了眼,抚摸着中指上一枚奇形怪状的戒指,问。 第三十二章 一个老故事(1)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确实有道理,无论当权派如何打击清剿,江湖总是流传着,并且经过无数先烈前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他们开始慢慢渗透政权。只有权力,才能保护他们这些与俗世格格不入的‘异能者’。 他们隐身在芸芸俗世间,或化身为一介书生,考取功名进入社会的权力中枢;或假扮成所谓的风水大师,利用自己的名声,为江湖做些实事;更有甚者,他们组建武装力量,暗中默默的保护着华夏大地,企图让当权者明白,江湖,并不仅仅是江湖人的江湖。 不管怎样,当权者与江湖总是若即若离,有时不分你我共同抗敌,有时却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就像一对情人,爱着、恨着,彼此纠缠着。 近百年来,可以说是江湖与当权者最甜蜜的蜜月期,共同抗击侵略者,共同建设新社会,不管江湖也罢,政府也好,都需要一个和谐稳定的社会。政府不再像以前那般打击江湖,而江湖人也与时俱进,积极适应着新的社会法则,谋求着如何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将他们那些老祖宗留下的手艺继续流传下去。 别说其他本来就隐身在俗世的门派,就连江湖中最最神秘的蛊门,也派遣了不少优秀子弟进入俗世,努力研讨着上面的话题。 柳卿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蛊门柳万蛊的女儿,天资聪慧,长得花容月貌,温柔贤淑,被蛊域的人们赞为‘月亮的女儿’。她虽然只有一系血脉,但继承了家父对蛊术的天赋,16岁时,便突破蛊士境,对于蛊术的理解造诣,更是无人出其左右。 可惜天妒英才,蛊域柳家,是最古老的家族,也是最尴尬的家族。 柳家世代都会出现几个绝世天才,对于蛊术,不但运用得出神入化,还能根据现有的基础,不断的补充、完善,使蛊术在整体方面,到达另一个层次。 可惜,如此优秀的家族,却天生都是一系血脉,无论蛊术到达什么境界,他们的血脉,自出生为止,永远不会发生变化。 谁都知道,血脉决定了一个蛊师的前途。哪怕蛊术到达万蛊境,没有多系血脉支持,也是废物一个。 这很讽刺,就像柳卿的父亲柳万蛊一样,身为蛊域境界最高者,却也只能整天待在蛊堂中,教书育人。 柳卿天资聪慧,她并不纠结于这种貌似诅咒的惩罚,教书就教书,虽然柳家从来没有做过蛊门权力最大的那一人,但若论声望,确实无人可比,走在哪里,都能听见一声声尊敬的问候:老师。 那年,柳卿被父亲送出了蛊域,去外面世界开开眼界。 刚出蛊域时,柳卿被外面世界的繁华给震惊了,这种生活,对于蛊域鸡鸣而出,日落而回的山民来说,无异于天堂。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蛊域有一条铁律,不许山民随便出入蛊域。 估计出来的人,都不想回去了吧。 柳卿这样想着。 外面的世界总是有很多事,无论是学习、娱乐,还是生活。(..info)没有蛊域随时可能出现的生命危险、没有可怖而恶心的虫子、更没有血腥的打打杀杀,柳卿很快爱上了这里。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柳卿已经在江南一所大学生活了三年,按照成规,她在毕业时,就该回蛊域去了。 可是,她不想回去,她爱外面的世界,也爱外面的人。 她恋爱了,虽然跟那个男孩子连手都没有牵过,但她知道,她真的很爱对方,甚至,为他去死都愿意。 那个男孩子叫林魈。 爱归爱,但柳卿不是那种毫无主见的女孩。她知道,蛊域需要她,需要她回去改变那里愚蛮的生活。 于是,柳卿决定,在回蛊域的前一晚,将身子交给林魈。 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本来,故事到这里也就圆满了,相互留着美好的记忆,哪怕身各一方,或者将来白头时,回想起来,也会觉得这一辈子爱过,值得了。 可惜,老天爷最喜欢跟人们开玩笑。 就在柳卿准备献身的那一晚,她的父亲来了,并且告诉她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她的姐姐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消息,柳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意义。 姐姐结婚,这是喜事,为什么柳卿会这样呢? 原来,蛊域柳家有一条祖训,柳家女子与五系蛊师结合后,便可打破诅咒。 这条祖训很狗血,也很荒诞,但是,祖训就是祖训,在信仰祖先灵魂的蛊域,如果违背祖训,那将是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 谁也没有去怀疑过这条祖训的可信度,但千百年来,被柳家世代相传,没有人敢遗忘,也没有人不敢遵从。 柳家每一代,哪怕生不出儿子绝后都行,必须要生出女儿来,并且还要多生女儿,以备发生意外后,有备用的处女等待那个传说中的五系血脉。 柳万蛊不争气,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要嫁人,他自然不容许小女儿乱来。 那天,柳万蛊要带走柳卿,却被林魈拦了下来。 一番纠缠后,林魈才知道柳卿是蛊门中人,而柳家妇女,也发现林魈是兰花门子弟。 兰花门是由古代官妓流传下来的,并不是完全指大街小巷按摩发廊的妓女。时到今日,她们也与时俱进,攀附权贵、进军演艺圈、发展高档娱乐会所,等等,成为外八行最销魂、同时也是对俗世影响最大的一个门派。 当然,除去暗地里的身份,她们在明面上,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相夫教子、养儿育女,跟其他人过着一样的生活。 林魈就是兰花门中一个大姐大的儿子,不过那个大姐大不希望自己儿子继续掺和进这些事情,除了隐秘的教他一些防身术外,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 林魈拦下柳家父女,柳万蛊自然不乐意,准备给这小子来点教训时,却意外的看出了他的身份。 蛊门千百年来,被其他门派所不容,两者见面,根本用不着客套,直接开打就行。柳万蛊发现林魈的身份后,自然不会留手,只是弹了弹手指,就给林魈种下了瘦身蛊。 瘦身蛊(二级):药蛊系二级蛊虫,可治疗肥胖症。 柳万蛊唯一的血脉是药蛊系,他只能使用药蛊系的蛊虫。这只瘦身蛊本是治疗肥胖症用的,但经过他出神入化的蛊术,宿主就不仅仅是瘦身那么简单了。他知道,这小子过不了两天,全身血肉便会萎缩,不单单是脂肪,还有血肉、心肝肺、内脏、静脉等等,全部萎缩,到最后,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死去,无药可救。 当时林魈还毫无知觉,只是义愤填膺的表达着爱情的伟大,并且祈求柳万蛊成全他们。 林魈不知道,但柳卿自然知道父亲做了什么。 柳卿的血脉同样是一种,但她是辅蛊系,正好能够克制父亲的药蛊系。可是,她不能亲手帮林魈解蛊。 蛊域有传统,如果不是死敌,是不会贸然去解别的蛊师种下的蛊,这样,会伤害到施蛊者。如果今天柳卿解了林魈的蛊,那绝对是忤逆到了极致的事。 柳卿无奈,只能答应父亲,终身不嫁,等待五系血脉者,以求换回林魈的性命。 柳万蛊杀不杀林魈,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是本能的这样做。现在女儿跪在面前求饶了,他也不想让女儿伤心,更不想让女儿一辈子恨他,于是,便答应了。 就这样,柳万蛊打昏林魈,带着泪流满面的柳卿回了蛊域。 可是,故事还没有结束,谁也想不到,从小接受现代教育的林魈,却对爱情观念非常指着,他早也发过誓,今生,非柳卿不娶。 第三十三章 一个老故事(2) 按理来说,林魈虽然不知道他母亲的身份,但肯定接触过不少兰花门的美女,不应该对柳卿这么痴恋的。可人世间男男女女的事情,最是奇妙了,也许是上天故意安排林魈来讽刺兰花门的女子吧。 林魈通过这件事,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兰花门?他不觉得兰花门丢人,只是很懊恼,为什么兰花门只有些魅惑之术?难道让他一个大男人,在床笫之上打败柳万蛊,抢回心爱的人儿吗? 这不是林魈的猜测,兰花门确实如此。由于女人的体质、性格都不适合修炼刚猛的外力,于是,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别人眼中的旁门左道。 媚术、采阳、易容、偷袭、下毒、幻觉….等等,这些都是兰花门女子精通的。但正儿八经两个人面对面单挑,结局根本就不用猜,甚至连苦心研究机关暗器的机关门,也比兰花门强上不少。 实际上术无长短,只看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兰花门的术法,再某些时刻,某些地点…比如说爱爱,或者在床上时,就能体现出来它们的威力。 可林魈苦恼啊,他并不想杀谁,只是想在柳万蛊面前表现表现,抱得美人归。 要是我能学会蛊术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柳万蛊下个痴呆蛊,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带着柳卿远走高飞了。 林魈这样想着,同时,做了个决定。 他放弃了学业,正式开始混江湖。 林魈用了整整十年时间,经历无数次生死艰辛,混迹在江湖上,他一不图钱,二不逐权,三不取色,只有一个目的,强大起来,强大得足以让柳万蛊看得上为止。 不得不说,林魈也是个天才,机关门的暗器、倒斗一派的寻脉列阵、千门的骗术计谋、盗门的手法、金点的察言观色、读心术等等,都被他学得有模有样,虽然不得精粹,但施展起来,也是有声有色,没有点道行的人,还真从手上功夫看不出他的来历。 十年后,林魈从一个初涉人世的少年,变成了圆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的江湖老油条,并且闯下了偌大的名头,跟机关门的有仇必报周君子齐名,人称八面玲珑林小人。 这时,林魈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便只身前往传说中的蛊域。 蛊域不是次空间,它真真实实存在于这个世界,很多老江湖都知道它在哪,但谁也不敢去。很多年前,外八行出了一个绝世天才,自以为这个世间已无对手,便不顾亲友的劝告,私闯蛊域。结果,那人竟然好好的走出了蛊域,回到了家里。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家人才发现,他实际上早也死了,尸体,是被虫子送回来的。刚回家,那人便瘫软在地,七窍爬出许多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虫子,慢慢的在地方摆成了六个大字:擅闯蛊域者,死! 江湖人都知道,这是蛊域的赶尸术。 从那以后,蛊域再也没有外人敢进去。 林魈是第二个。 从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了林小人的消息,兰花门动员江湖各大派无果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 林魈刚进入蛊域,就被蛊域护堂的蛊师抓了起来。 蛊域有三大堂,其堂主被江湖人称为蛊堂三老,时任护堂堂主的许今墨正是蛊堂的死对头,他用读心蛊得知林魈的来意后,计上心头,不但没有杀林魈,反而将林魈送到蛊门总寨,与老情人相会。 整个蛊域都知道,柳万蛊视柳卿为掌上明珠,最大的原因,就是期待着能有五系血脉的人出现。如果柳卿和林魈发生点什么,柳万蛊一定会很生气的。一生气,做出点什么不应该做的事,做为柳万蛊老对头的许今墨,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惜,许今墨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对。 十年的岁月,足可以改变一个人,无论山盟海誓,还是旷古情恋。 柳卿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痴迷于情感的女孩了,近年来,柳万蛊闭关修炼蛊术,已经将蛊堂的事宜,全部交给她。 人活着,不仅仅只为了爱情,柳卿早已将那段感情放在心底,全身心的放在了蛊域的教育事业上。仅十年时间,蛊堂前前后后培养出一百多名蛊师,甚至还有几个大蛊师。如今的她,不但在民间享有盛誉,就算蛊门权力最大的那个人,有什么事情,都得征求她的意见。 柳卿的姐姐嫁给了蛊门门主。 柳卿见到林魈后,只是稍微有点意外,并没有出现什么老情人抱头痛哭再续前缘的狗血桥段。她执意要把林魈送出蛊域,可林魈死活不走,并且发誓,只要能天天见到柳卿,要他怎样都愿意。 最后,林魈以死相逼,柳卿不愿看见曾经的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才勉强留下了林魈,等着父亲出关再处理。 这时的柳万蛊,蛊术修为已入大臻,他一心只想冲上万蛊境,期盼着随着境界的提升,能够突破家族的那个禁忌,那里还顾得上这种小事?既然柳卿能把握住自己,他也就再没过问这件事。 从这里可以看出,柳万蛊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做什么事情,便要做到最好,做到极致。他不相信,自己家族是真的中了诅咒,他期盼着这个尴尬的处境,由他来终结。 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蛊域数千年中,最剧烈的一次变故。 这是后话,先下不提。 说林魈在蛊堂安顿了下来,虽然天天可以和柳卿见面,但他并不满足这种状况,他想要回到以前那种亲密的关系。 可林魈也发现了,蛊域是个赤裸裸的世界,这里,长得帅不帅,或者是家里有没有势力,都是虚的,最主要,就是看自身能力是否强大。 他直到现在还以为,柳万蛊看不上他,是因为他实力不够强。 于是,林魈的那股子执着劲又上来了。 蛊术嘛,没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练个万蛊之王出来,亮瞎你们的狗眼。 自此,林魈不再纠缠柳卿,而是苦心修炼起蛊术来。 不得不说,林魈确实是个天才,无论是机关秘术,还是千门骗术,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同样,蛊术也不是什么难题。最关键的是,柳卿给他鉴定了下血脉,竟然可以饲养毒蛊系蛊虫。 毒蛊系,作为蛊术五系蛊虫之一,它是最神秘、最让人敬畏的一系蛊虫,赶尸术,毒瘟蛊、诅咒蛊等等,都是毒蛊系蛊师的特长,动辄伤人害命,甚至,说一人屠城也不为过。 平日里,就连蛊师们也对他们敬而远之,谁也不会有事没事去找毒蛊师沟通感情的,谁知道那些怪物们会不会偷偷给自己种下邪恶的蛊虫。 毒蛊系同时也是五系蛊中最少见的一种,物以稀为贵,柳卿也万万没有想到,林魈会有这种血脉。她大惊之下,将这个情况告知了父亲柳万蛊。 据说,柳万蛊当晚一夜未睡,整整抽了三袋烟丝。第二天一早,他就正式收林魈为徒,并且让林魈立下重誓,只要柳卿还在蛊域一天,他就不得离开。 林魈不清楚师父为什么要他立下这样一条誓言,当时也没有在意。但在十年后,柳万蛊叛离蛊门被诛,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被师父算计了。 蛊疯子这个名字,实际上跟林魈有着很大关系,甚至可以说,正因为他,柳万蛊才走上了一条逆天之路。 第三十四章 老骗子的壮举 柳家的血脉诅咒,是柳万蛊心中永远的痛。 他是个骄傲的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极致,从小到大,除了血脉不如人外,他没有给别人留下过超越的机会。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他跟小伙伴们去抓幻彩蚁,被人抓的只是比他的个头大一点,他就不服气,整整在树林中窝了三天,不吃不喝,为的,就是抓只大一点的幻彩蚁。最后,他没有抓到,而且又冷又饿昏迷在了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中,如果不是父母来寻找。他早就死了。 柳万蛊觉得自己是个完美的人,不容许留有一点点瑕疵。可血脉这东西,与生俱来,尤其是关于蛊术这方面的资质,更是谁也无法控制的事。 柳万蛊就是不服。为什么柳家给蛊域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老天却这样惩罚他们? 他不服,在蛊术大成之日,血脉还没有改变时。他失望了!怒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服,我命为我不由天!! 柳万蛊这样嘶吼着,并且决定逆天改命。 实际上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蛊术每次突破一个境界,血脉就有可能发生改变,他一直期盼着,希望在进入万蛊境时,血脉能多出一系来。 哪怕仅仅一系,他也知足了。 想要改变血脉,无非两种方法,重新造血、或者换血。 相比于换血,重新造血要困难很多。它涉及到自身身体素质、血液再生、以及营养调节等等许多问题。柳万蛊思量之下,最后选择了换血。 换血,也是一大难题,或许,从科学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info岛住鸟划。 柳万蛊也在外面世界学习过,他知道,人体血液中存在这凝集素,如果不同血液混合在一起,很有可能造成红细胞萎缩,导致生命危险。 不过还好。他精通蛊术,想起了药蛊系有一种蛊虫叫做转换蛊。 转换蛊是药蛊系很常见的一种蛊虫,可以将别人身上的蛊毒转移在自己身上。在蛊师本身实力要强于蛊虫时,便可以将宿主身上的蛊毒转移过来,用自己的血脉去压制、驱逐蛊毒。只要是有点实力的蛊师,都会在身上配备几只转换蛊,哪怕固态转换蛊也行,谁也说不上,哪天可以用到它。 实际上,蛊虫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尤其是气态蛊,半气半血,存在与血液经脉之中,却可以转化为气态的形态释放出去。 柳万蛊就想,能不能利用转换蛊,将对方的血脉转换到自己身上? 经过多次试验,他证实了这个方法可行,只是难度比较大。(..info) 转换蛊只能转换蛊虫,并不能直接转移纯粹的血脉,如果说真要将别人的血脉转换在自己身上,那么,不但需要大量的转换蛊,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宿主供他使用。 这就有点像古代的邪术一样,收集婴儿之心、或者是海量处女之血等等,都是违背天理,为普天之下不容之事。 可是,柳万蛊不在乎,只要能够突破家族的诅咒,他情愿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轮回也无所谓。 他利用自己在蛊域的职务之变,大肆收集转换蛊,并且偷偷在蛊师身上开始了这件足以令蛊域震惊的事情。 实际上这种事在蛊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利用转换蛊替换血脉之事,也不是柳万蛊独创的。蛊门历经千百年的岁月,出现过许多惊才艳艳的天才,他们有些人,也发现了这种方法。 可如果真要将全身血脉都换去,需要太多的转换蛊,而且,宿主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承受太多的转换蛊,那样,会导致身体虚弱,最终死亡。 如果柳万蛊能等,也许,他温柔点,办事隐秘点,说不上,数十年后,他真的可以将一系血脉换成五系。可惜他不能等,就像上了瘾一样,知道前方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天堂,还有谁能忍得住呢? 虽然忍不住,但他却没有冲昏头脑。三系血脉,一般都晋升为大蛊师了。在蛊域,每个大蛊师都有着相当的实力,柳万蛊虽然蛊术大成,但真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取大蛊师的血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一系蛊徒和二系蛊士身上。 这两种准蛊师们,在蛊域有很多,甚至是不计其数,由于他们还没有进入蛊师境,一般都在蛊堂学习,而蛊门总寨,也没有备案。以他蛊门三老之一,蛊堂总堂主的身份,悄悄抹去几个蛊徒的名字,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柳万蛊走火入魔了,疯狂的给蛊徒、或者二系蛊士们种着转换蛊,窃取他们的血脉。 这时的柳卿已经执掌蛊堂多年,从父亲奇怪的行迹中,发现了些蹊跷。可是,她不敢说,这种事情,如果被总寨知晓,绝对会引发一场内乱的。因为柳卿知道,自己父亲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在蛊域声望,都在巅峰状态,说不上,父亲以这种偷换血脉为引诱,还真能组织起一些人,公然反叛。 柳卿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女人,有些优柔寡断。无奈之下,她只能找到老情人林魈,企图让林魈给出出主意。 柳卿说明来意后,林魈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林魈这十几年来,不但苦练蛊术,而且积极的在蛊门总堂拉拢着人脉,他不想一辈子在蛊堂打杂,以他的天份,还有自身的实力,应该会有更远大的前程。 在外面世界被称为‘八面玲珑’的林魈,在蛊域这种还处于原始社会的地方,自然混的如鱼似水,不但慢慢的让蛊域高层接受了他,而且还将他外放,提拔为‘一线天’蛊堂的分堂主。 虽然只是蛊堂分堂主,但在蛊域来说,让一个外来的汉人执掌一处蛊堂,绝对是无上的恩赐了。 林魈花言巧语怂恿着柳卿,联名向蛊门总寨举报了柳万蛊。 于是,才有了蛊域上百高手整整追杀柳万蛊十年的事情。 最后,蛊域声称柳万蛊已死,而柳卿大义灭亲,举报自己父亲有功,不但继承了蛊堂三老的尊称,而且还被委以重任,继续执掌蛊堂总堂主一职。 林魈更是混的风生水起,不但在‘一线天’蛊堂只手遮天,而且就连蛊堂外各个苗寨的寨老,都对他恭谨有加,一时间,成为蛊域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 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听完林魈类似于回忆的解释后,我才明白了他们几个之间的恩恩怨怨。 老骗子带走于漫后,我跟林魈回到了一线天蛊堂。 当然,老骗子回来了,我不可能继续低调下去,首先,林魈对琅琊泉的这件事情,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这有点小人得志,狐藉虎威的感觉,但我不介意,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林魈无奈之下,给我讲了一遍当年的陈年往事,并且告诉我,他现在还爱着柳卿,之所以让我那晚去琅琊泉,他就想让我跟于漫发生点什么。 于漫是蛊域公主,蛊门门主唯一的一个女儿,同时又是蛊门三老、蛊堂总堂主的侄女,只要我把于漫给办了,那么,我除了死,就只有跟于漫结婚一条路可以走。 当然,林魈不认为我会死。五系血脉,这绝对蛊域最好使的免死金牌,哪怕我干下罪恶滔天的事,蛊门门主也得琢磨琢磨这其中的得失。 既然我跟于漫结婚了,那么,柳万蛊也不好意思再让自己的孙女婿跟女儿发生什么不伦的事情。 林魈的解释似乎很通顺,没有什么破绽,但我心里,却隐隐觉得,他向我隐瞒了什么。 如果林魈和柳卿真的出卖了老骗子,那么,老骗子现在对林魈,怎么会是那种不恨不爱、却又有些欣喜期待的态度? 我细细的回忆着琅琊泉边老骗子和林魈的对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第三十五章 灵犀戒 4000推荐票加更 不管他们了,什么阴谋诡计的别针对我就行!不说林魈,我对老骗子还是很有信心,相信他不会害我。 实际上我曾经也考虑过。老骗子是不是想着转换我的五系血脉,但是后来想想,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他不会傻到把我骗来蛊域,在大岭,人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对我动手,何必这么麻烦呢? 当然,我们素不相识,他这样帮我,也许就是为了解除家族的那个诅咒吧。 我对柳家那个所谓的诅咒抱有怀疑态度,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又少不了什么,免费啪啪一次,我适当的还是能够勉为其难的。只是貌似柳卿好像也四十岁了吧。我还是处男呢,跟个四十岁的夫人那啥....还真有些委屈。 到时再看吧,如果将生命和贞操放在天平上,我肯定会想着生命倾斜。 不过现在林魈就是个麻烦了,如果他说的属实。那么,他对柳卿的感情就是真的。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跟柳卿上了床。他会怎样? 一怒为红颜? 还是迫于老骗子的淫威,默默祝福我们?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林魈是个默默祝福我们的人? 我怎么看都不像。 ....................................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修炼蛊术,抓抓虫子,没事干跟阮之豪吹吹外面的世界,倒也不觉得枯燥。 关键是,骗子回来了,我不再害怕。 慕封?我不找他麻烦就算给面子了。 只不过那个墨小雨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她没有死,并且把那日崖上莲生千心的事告诉蛊门大佬,那绝对是会死人的。蛊域对莲生千心这件暗器的关注程度。甚至超过了蛊疯子,如果他们知道我就是使用莲生千心的人,而且打伤了安木宅债老的心肝女儿,那可乖乖了不得。 墨小雨,我想起那个耐看的女导游,就觉得无论哪个世界,权贵阶层,都是享有特权的。外面的世界,出国深造的多说是官二代富二代;在蛊域也是一样,柳卿、墨小雨这些哪个不是有背景的? 权力! 这个词真的很有魅力。 我试想着自己哪天也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好了。 老骗子,把你孙女嫁给我! 柳万蛊点头称是:如此甚好。 林魈。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林魈坦而言之,并且宣誓永世追随于鞍前马下。 慕封,去死吧! 于是,慕封卒,享年十九。 ....... ....... “由于上次出现了意外,切磋比武的事情也耽搁了下来。今天下午,大家准备好,来一场比试,所有人都要参加,包括你们三个。”林魈站在学堂中央,指着我、阮之豪和青丫三个人,郑重其事的宣布说。 比武? 这倒是蛊堂的习惯,每过些日子,蛊堂就会组织一次比试,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蛊术进展,每个人都要尽力而为,本意是准备让老师们辅导辅导,但发现到今天,已经成了这些未来的蛊师们拉帮结派、壮大势力的好机会。 这里实际上跟外面的学校一样,蛊师们都分为好几个团伙,谁也不服谁,但碍于蛊域的规矩,不敢像外面那样群殴斗狠,所以只能借着比试的机会,打压对方气势,壮大自身势力。 每次比试后,蛊堂私底下的力量就会有一次大洗牌。上一次比试,造就了如今慕封和康森两人独大的局面,平日里,别的蛊师都要给他们上交虫子。否则,说不上哪天去野外抓虫子,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没有成为蛊师的蛊徒、蛊士们,身份也就仅仅比学伴们高上一点点,只要不被人当场发现,死上几个,根本不会有人去管的。 这实际上都是柳卿定下的规矩,蛊堂,是培养优秀蛊师的机构,而不是幼儿园,保姆团。蛊堂要刻意培养将来蛊门领袖,不怕你打架闹事,不怕捣蛋调皮,只要你能让大家服气,蛊堂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才真正是培养领袖,从学校做起。一个能在蛊堂混上几年,一直是老大的蛊师,将来不但会早早养成领袖的气质,而且还能拥有一批坚定的追随者。 林魈曾经跟我吹牛说,这个建议还是由他提出,柳卿支持并且推广的,现在蛊域大小十几个蛊堂,都在执行着这条建议。 离老骗子带走于漫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我跟林魈的关系也一步步的亲密起来,他时不时的,就会找我谈些蛊门旧事,并且指导我的蛊术。岛住厅亡。 不得不说,如果能有林魈这么一个朋友,绝对值了。他博学多才,口若悬河,只要有话题,他就能连吹带诳的说上好一阵。而且对我也是关心备至,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像是他家亲戚一样照顾。 我有时真的盼望自己猜测的都是假的,林魈是个好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昨天林魈还去小楼跟我谈了半晚上的心,也没听他说今天要比试,怎么突然就宣布了呢?并且还让我们也参加? 难道他准备让我上位?打倒慕封后取而代之? 慕封是二系蛊士,听说前些日子正在准备冲击蛊师境,实力在众蛊徒中,是最强的一个。我来蛊域,除了墨小雨外,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同样,他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象,也是最深刻的。尤其是那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噬肉蛊,现在想起来,我都有点心悸。 现在想想,也就那样吧,如果我凝练出真气,也能爬上一线天。 慕封我不放在眼里,让我真正疑惑的,却是林魈。 他只是想让我上位,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人马? 我有点怀疑,如果骗子这样做,还能说过去,但林魈呢?仅仅是为了让我感激他,不对柳卿下手吗?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该去上擂台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黝黑的戒指戴在中指上,走出了小楼。 这枚戒指是骗子给我的。 当然,这肯定不是他替柳卿送我的订婚礼物,而是他当年叱咤风云的武器。 骗子告诉我,这枚戒指的价值不在莲生千心之下。它内空外圆,从外表上看,只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但是戒指内的暗格中,却可以装下数十种蛊虫。 当然,全是固态蛊。 无论蛊术多么高明,一系蛊师,只能使用相对应的气态蛊虫,因为气态蛊虫必须通过血脉,由真气施展出去。但固态蛊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成品蛊虫,只要能把固态蛊送入别人体内,效果都是一样的。 骗子当年之所以凭着一系血脉,就能当上蛊门三老、蛊堂总堂主一职,除了家族背景,最关键的,就是这枚戒指。 这枚戒指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里面,隐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据骗子说,银针细到了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地步。 银针下方,装着很多固态蛊。 仅仅这些,还体现不出这枚戒指的价值。它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可以用心念去操纵戒指内的蛊虫附身在银针上。 骗子当年随身至少要携带上百种蛊虫,打斗时,凭着这枚戒指,再加上本身的蛊术造诣,到也跟万蛊之王没什么区别了。 确实很宝贵,这枚戒指可以用心念控制,确实跟莲生千心可以主动识别敌我的功能有一拼。 有了它,我还用怕慕封吗? 我微笑着,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那枚名叫‘灵犀’的戒指,走进了学堂。 第三十六章 还名(1) 蛊术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它可以无声无息的将蛊虫种在对方身上,甚至,宿主直到蛊虫病发前。是不会感觉到异常的。这就让蛊术和毒术有了区别,正如柳万蛊曾经所言,如果只在意血脉,不重视蛊术的话,下蛊就不叫下蛊,而叫下毒了。 实际上骗子当时说了一句大实话,只是有伤蛊师面子而不被大家承认而已。固态蛊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毒药,无论是配置,还是下毒,走的,跟毒药是一个过程。只不过它在效果方面,比毒药强,也要灵活。而且除了施蛊者外,无药可救。 大家其实都知道这个道理,虽然平时只强调血脉的重要性,但蛊术,也是不能落下的。至少。要将蛊术修炼到蛊师境界,才可以将蛊和毒,分离开来。 蛊师通过真气,将血脉中的气态蛊释放出去。这才叫真正的蛊术。岛住央巴。 一线天蛊堂除了几名蛊师外,剩下的,全是蛊徒、蛊士。蛊徒只能以血养虫,而蛊士是通过引蛊入体,将固态蛊转化成气态蛊,谁也无法通过真气去释放蛊虫,这样说下来,今天我们这些准备比试的人,基本上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还算公平。 如果非要给今天的比试挑出点毛病来,那么就是林魈没有规定到底是比试蛊术,还是以打倒对方为目的。 蛊术依仗着真气。而真气,却是用内功修炼积攒而来。真气可以释放蛊虫,同样,也可以强身健体,再配合上一些技法招数,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武功,飞檐走壁,以一敌百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知道真气来自于天地之间的元气,但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物质,我说不清,相信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解释不了。但它真的存在,并且谁都知道,真气不像血脉那么苛刻,不是与生俱来,只看勤奋与否,或者修炼时间的长短。 我跟阮之豪、青丫三人修炼蛊术至今没有月余,我还好,在林魈的帮助下,好歹感应出了真气的存在;而阮之豪跟我同一天接触蛊术,那天怎样,他今天还是怎样,一点变化都没有。青丫更没有接触过,我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但是想来,也跟阮之豪差不多吧。 跟这样的‘异能者’斗,我们能有胜算吗? 至少阮之豪和青丫没有。 比试已经开始了,就在学堂院子里那个七彩神柱旁,青丫一招未过,就被对方打昏了过去,如果不是蛊堂有铁律,想必这个可怜的丫头已经化为一缕幽魂,哭着找个好人家投胎去了。 实际上我们三个人中,青丫最可怜,她纯纯粹粹就是一个普通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长处,只是为了掩盖我的身份,被林魈‘随机’抽中的可怜虫而已。 蛊师的这条路,并不平坦,我觉得青丫与其过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还不如继续当学伴去,最起码把主人伺候好了,还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阮之豪比青丫要强,他体质特别好,虽然没什么攻击手段,但很耐打。当初于漫初来一线天时,他都能挨于漫三掌,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变态了,就如传说中的小强一样,打不死。 要知道,于漫可是货真价实的蛊师,哪怕只有一系血脉,但仅仅是体内的真气力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可只挨打也不是办法,没多久,阮之豪就被一个叫不上名字的蛊士打爬下了。 比试是林魈点名的,我暂时还没轮上,看着那些那些蛊士们犹如武夫般厮打在一起,我就觉得可笑。 蛊堂是玩蛊术的,好歹也有些技术含量吧,现在这叫什么?估计再弄两个火辣美女来,就跟河南台的武林风有得一比了。 这他妈叫什么比试啊?我现在真怀疑,林魈是不是闲的蛋疼了,故意弄这场所谓的比试逗我们玩了。 整场打下来,唯一有点看头的就是康森。他在台上,不像是杀人只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你的命的神秘蛊师,而像是个....是个刺客。 对,就是刺客,丛林中的刺客。他不动则罢,冷冷的站在原地,两眼如毒蛇般阴冷的盯着对方,等待着破绽。而只要一动起来,他会变成一只矫健的猎豹,动如风、形如魅,如果不是我现在真气小有所成,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跟他对打的那个蛊士还傻傻的握着一只蛊虫,想要找机会塞进康森嘴里。可惜,这种错误,只有于漫那个傻妞会犯,康森不会。 那个蛊士直到被康森一个背摔扔出去,他还紧握着手中的固态蛊,思考着为什么没有机会把蛊虫种出去..... 真是傻蛋!固态蛊不是这么玩滴。 我撇起嘴角轻笑一声,不由得摸了摸手指的那枚灵犀戒。 我现在空有五系血脉却无法使用真气,这是最让人难受的事,就像是家里放着一座金山,却找不到个花钱的地方。那晚跟傻妞于漫肉搏,直接把蛊虫塞在她嘴里的机会太难得了,尤其是现在,在场的不是蛊徒就是蛊士,谁都清楚对方的手段,想要把固态蛊种在被人身上,太难了。 固态蛊只有口服和注射两种渠道,至于性交会不会传播蛊毒,我还没有实验过。实际上我以前也考虑过,准备些注射器,然后每个里面,准备好固态蛊虫,当需要的时候,就用针管扎人,保证一扎一个准。只是想想那么多针管怎么随身携带,就够愁人的,再不要说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给扎一针了..... 现在这个灵犀戒,貌似就是专门给我准备的一样,我怎么能不欢喜? 不过骗子说现在只是借给我使用,等以后打通经脉凝练起真气后,他还要收回。 我本想着找个法子独吞了灵犀戒的,但又想想没必要。等以后我可以使用真气后,就用不着它了,但骗子不一样,他只有一系血脉,如果要使用其他系的蛊虫,就只能用固态蛊。 这枚戒指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说不上这枚戒指,就是他保命的根本,或者是最大的秘密。 “慕封!”突然,我听到林魈在喊慕封的名字。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上一轮比试已经见了输赢,林魈了无兴趣的喊慕封上场。 慕封作为一线天蛊堂最有实力的学员,他的对手会是谁呢?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貌似都上过场了啊! 难道.....我心下一沉,难道林魈想让我跟慕封打? 大家都是不入流的准蛊师,跟谁打我都不怕,只是林魈特意这么安排,有什么用意呢? 林魈对我越好,我对他的疑心就越重,不知道我是在犯贱,还是第六感发挥了作用。现在,只要林魈有什么反常的动作或想法,我都会暗下琢磨他想干什么。 有仇必报周君子,八面玲珑林小人。 周东明面上的身份是副厅级的国家干部,而暗地里,却是机关门的堂主,似乎看那日的状况,他在花娘子,白建强那些人里面,还是实力最强的一个。林魈能跟周东齐名,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至少,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小成子,你上。” 果然,林魈阴险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并且不经意的朝我挤了挤眼睛。 尼玛! 我不是恼他这样安排,而是为这个名字太他妈烂了,就像是皇宫里的太监一样。 当初骗慕封说我叫许晨,他不怎么相信,随意的给我起了这个卑贱味十足的称呼。 后来,被林魈收入蛊堂,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更多了,我更不好改。 玛德!老骗子来了、五系血脉有了、真气也练出来了、甚至连灵犀戒都戴到了手上,我还怕什么呢? 小成子,是慕封赐的名。当时,我像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今天,我也要让他像个死狗一样跪着,然后,把这个名字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我叫陈旭。 姓陈名旭,堂堂正正的陈旭! 我盯着还是那么冷傲孤绝的慕封,一步步的走上了木台。 第三十七章 还名 (2) 4500推荐票加更 慕封还是那个慕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微翘的嘴角挂着些孤傲的味道。他那双眯着的双眼,看起来似乎有些对我不屑一顾,但我却看到了一丝丝寒芒。 杀气? 我又想起了屠宰场那个屠夫身上的那股子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慕封是动了杀心,看来,他今天是要对我下手了。 林魈以前给我讲过慕封,说他是安木寨另一大家族的传人,年纪轻轻就身为二系蛊士境,而且很有可能会在最近冲击蛊士境。 二十岁的蛊师,虽然不能说旷古绝今,但除了蛊域柳家外,确实罕有其人。以前,他是林魈的宠儿,蛊术上尽心的指点他。以期在二十岁之前,能正式成为蛊师。 能教导出一个二十岁的蛊师,对于蛊堂的老师来说,那是终身的成就,并且。可遇而不可求。不过很可惜,自从我被林魈识破身份后,慕封的幸福日子结束了。 小样!我就是你命中的终结者,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冷笑着。走上了木台。 “慕封,小成子虽然刚刚接触蛊术,但资质很是不同,你可要小心点哦,不要丢了我这个老师的脸。”林魈坐在学堂门口的一张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一支烟,悠然的说。 尼玛! 有这么恶毒的老师吗? 学生切磋武艺,老师不是应该告诫双手要适可而止吗? 小人就是小人,什么时刻都算计着别人。我估计现在林魈应该想借刀杀人,借着慕封的手,杀了我。 无论我跟柳卿年龄悬殊大也好。没有感情基础也好,总之,没有比杀了我更能让他放心的了。 哼! 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我转过身,冷冷的看了林魈一眼。 没想到,他倒是装作啥事没有,挤眉弄眼的朝我比划两下,意思是放心干,有他在呢,不怕。 草!林小人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我不在搭理他,注意力放在了慕封身上。 虽然自己很有把握能战胜慕封。但看林魈这个样子,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慕封并没有急着动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戏谑道:“我的学伴小成子,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吧?” “不错,挺滋润。”我嘴上打着哈哈,但暗中已经运转起了真气。 真气是生命之根本,有质无形,它随着经脉不停地全身运行,可以起到营养全身的作用。这是医学上的见解,但武学却反其道而行,平日里将多余的真气储存在丹田之中,到使用时,用各种功法催动真气,临时加强身体素质,或者御气攻击敌人。 我的那点点真气少得可怜,连经脉都没有完全打通,根本不可能储存在丹田的。 但奇怪的是,我只要服下蛊虫,就会产生真气,而且质量也不固定,随着蛊虫的级别上下浮动。 刚才上台前,我就吃下了一套组合蛊。 疾风、护体、热血三蛊。 对于蛊徒和蛊士来说,临时服用有益的固态蛊是很常见的事。据说有一年蛊域组织抓虫大赛,宣布开赛后,没有人急着往树林赶,而是不约而同的掏出瓶瓶罐罐的服用起蛊虫来,场面颇为壮观,成为了蛊域经久不衰的一个笑料。也是从那以后,蛊徒和蛊士有了一个新称呼,药罐子。 我就堂而皇之的服下了蛊虫,不过没让别人看清,我到底服下多少。 实际上用灵犀戒也可以做到这些,只不过现在情况又不紧急,我没必要拿针扎自己。虽然那根细细的银针很可能不会产生痛感,但想来也没有人会没事拿针扎自己玩吧。 服下的三只蛊虫,入嘴即化,随着食道慢慢的想着全身扩散开来,不一会,我就感应到了真气的存在。 我跟慕封没有什么可比性,无论蛊术的修炼、真气的存货量、还是对蛊虫的见解,我都比不过他。 唯一的优势,就是血脉。我不怕他下蛊,但我给他下一只,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我要把这唯一一点真气用在刀刃上。 速度! 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 自身的速度,加上疾风蛊的加成,力求接近慕封,在保证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给他来了一针,然后.....世界就可以清净了。 “不错?难道你忘了曾经说过,我救你一命,你陪我一辈子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慕封背着双手,一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说过吗?不好意思,你给我种了许多噬肉蛊,也许受的刺激多了,我忘了。”我继续拖延时间,还等几秒钟,真气马上就到位了。 以前,我是用那为数不多的真气打通上半身的经脉,但后来继续分析了自己的状况,我决定反着来,先把下身经脉给打通再说。反正教科书上也没说,必须先上再下。 如今双腿的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两条经脉已经被我打通,只要将真气充斥在内,双腿的灵敏速度将会增加不少。 “是嘛!做了蛊徒,你的记性也变差了,是不是把你在悔过洞告诉我的秘密也给忘了?”慕封大大咧咧的走进两步,低身威胁我说。 “嘿嘿,我是没忘,就怕你忘.....” 忘字刚出口,我突然动了。 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像个情人般,迫不及待得往慕封怀中扑去。 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卑鄙的偷袭慕封。 在蛊域,蛊师是贵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习惯了体现自己的优越感,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心里的想法再卑鄙,再猥琐,但表面还是要做出上位者的气质。 这就是外面世界所说的装逼。 慕封肯定没有听说过那句话,装逼一板砖。 可惜我手里没有板砖,只有一根细细的银针。 估计是跟林魈混久了,我的演技又提高了,说变就变,就连近在咫尺的慕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好机会,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慕封刚刚抽出的手掌上的细微毛孔了。 银针扎在毛孔上,估计他都感觉不到吧。 我已经准备撤退了。 一击功成,今天我已经胜利了一半,没必要再冒着危险近身搏斗了。 可是,我错了,我忘记了当初在悔过洞,慕封手上冒出过黑气。 就在银针刺入慕封手掌时,只见他手腕微抖,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从掌心冒了出来,迎上了我的拳头。 这种黑气,骗子有过、墨小雨有过、慕封有过、林魈有过,我见过很多次,自然也不会陌生。 蛊师施展蛊术时,有两点最明显的痕迹。第一,他们的眼神中,会倒映出蛊虫的样子,熟悉蛊虫的人,甚至可以从对方眼神中,发觉是什么蛊;第二,蛊师手掌,会出现淡淡附有杂质的气体。 这个不是秘密,几乎上没个门派教导门徒是,都会告诫他们,遇见蛊师时,盯住他们的双眼和双手就行。 我在《蛊门总鉴》上查过,那股黑气,实际上就是带有气态蛊的真气。 真气有质无形,来自于天地精华之元气,自然是纯净无比。但气态蛊不一样,它总归是异物,混合在真气中,难免会出现些异状。 这样说来,一个月前在悔过洞的慕封,已经晋升为蛊师了? 不可能! 林魈很明确的告诉过我,慕封快要成为蛊师了,但现在不是。 如果慕封真的是蛊师,那么,林魈就是在撒谎。 联想到今天林魈和慕封两人怪异的行径,我顿时明白了,这是个阴谋!岛介双号。 可惜,我明白的太迟了,慕封手掌之上的黑气,已经触及了我带着戒指的那只拳头。 顿时,一股虚无的气丝钻进了我的身体,并且瞬间扩散至全身。 又被耍了。 一时间,我恼羞成怒,狠下心不去管自己种了什么蛊,拳头使劲往前一送,稳稳的砸在了慕封手心。 第三十八章 还名(3) 为什么我总是会活在阴影之中?似乎自从骗子空降至我的世界后,阴谋诡计就从来不曾缺少过。 我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亲以外。似乎能以平辈论交的,只有林魈了。 他算是我的老师,可我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待,也可能是他那一声声小师弟吧,让我感受到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友情。 是的,我是在防备着他,但这仅仅是猜测而已,我从心底里,希望结局不要这样。 五系血脉不是我选择的,而柳家的诅咒,也不是我给他们下的。 我只是期盼着林魈低调点,放过我。 可惜,结局似乎又被我猜中了。 我痛恨这种感觉,被出卖被算计的感觉。更痛恨刚刚拥有的一份友情,瞬间化为须有。 就像王琪公开情书、深夜背周静静、周媛媛送莲生千心、骗子带我离开大岭一样,刚刚有点感觉,就被无情的打碎,抛弃。到头来。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在陌生世界,不知道该去哪。更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时间,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又被慕封种下蛊虫,恍惚刹那,我想到了同归于尽。 死就死吧,这种罪我受够了。 我一狠心,将灵犀戒的银针送进了慕封的手掌。 实际上,我很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伤到慕封。 蛊师,跟蛊徒蛊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甚至可以说,一百个蛊徒,也打不过一个蛊师。 真气的运用。将人体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电影中那些御气伤人,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并不是空穴来风。(..info无弹窗广告) 慕封可以操纵真气,那么,在他的手掌上,应该还有真气的存在,不应该这么轻易穿过真气,伤到他的肉体啊! 我很奇怪,但慕封不奇怪,他管也没管我那只拳头。一记弹腿,就将我踢飞出去。 有着护身蛊的效果,这一腿并没有伤到我,甚至,我都感觉不到一丝痛疼。 “咚...”一声,我重重的摔在了木台上。 “想不到,你小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刚才是服用了疾风蛊吧。”慕封平静的说着,缓缓向我走来。 不愧是蛊术天才,只是一个回合,他就察觉到我用了什么蛊。 挨了慕封一脚,我竟然屁事没有,除了小腹有点微微的酸痛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情绪。 我提不起一点战意,不想打,也不想逃,感觉好累,好似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迷茫的生活中。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背后微微一凉,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想起:“小师弟,你想多了,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林魈。 他给我种了读心蛊。 “那是哪样?”我默念道。 人性就是这样,虽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但我还是期盼着他能把这些事情解释通顺。 “别问了,打败慕封吧,完了给你解释。对了,慕封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叫做盈虫佩,有着提高蛊术效果,并且加强自身对蛊虫抵抗力的效用,你可以考虑把它抢过来。”林魈淡淡的说,听得出来,他也有点不高兴。 盈虫佩? 提高蛊术效果,加强蛊虫抵抗力?! 我不惊讶于这种神奇的效果,而是在惊喜。 有了它,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我的五系血脉对他的蛊虫影响不大、为什么他不是蛊师,却能有着蛊师的能力了。 回想起跟慕封认识后的一幕幕,我顿然明白了,他手上的黑气,只是盈虫佩的效果,其实,他根本无法做到真气外放。不然,我刚才那一拳,根本就不可能穿过真气,将银针钉入他的手掌心。 原来是这样! 我太小心眼了,林魈不是林小人,我才是陈小人! 我有点小小的羞愧,但瞬时间,浑身却充满了力量。 “林老大啊,这不能怪我,只恨慕封太奸诈了....那啥,我准备化悲愤为力量,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给你赔礼道歉。”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我并不想道歉,只是将责任无来由的推到了慕封身上。 没等林魈回话,慕封已经走了过来。 小王八蛋!竟然用神器阴我! 难道你有盈虫佩,我就没有灵犀戒吗?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冷冷的盯着他脖子上那根红线绳,暗想,它是我的了。 “哎呦,还真能站起来?看来你跟那个姓阮的一样,都是命贱,打不死。”慕封冷笑着说。 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真是蛊师啊?! 只要慕封不是蛊师,我就不怕他。 真正的蛊师,不但可以种蛊,而且还能用真气去攻击敌人,我不怕蛊虫,就怕这种用真气实实在在的打斗。 “那今天我也试试,你是不是命贱!”我阴阴笑了一声,纵身扑了上去,一拳击向慕封脑袋。 慕封不退反进,一拳迎了过来。 这种没有任何花招的硬拼,只看谁的力量大,我正好也试试,慕封是不是蛊师。 我没有躲闪,两只拳头正正对在了一起。 没有彻天动地的响声,更没有什么震撼全场的气场,我们两个拳头无声无息的撞在了一起。 我退了两步,而慕封只是上身晃了晃。 漂亮! 虽然退了,但我已经很满足。 慕封不是蛊师,他不能将真气外放,不然,这一拳,足可以像于漫第一次打我和阮之豪那样,直接把我打飞。 小子!你的末日到了! 我抖了抖有点微麻的左手,然后心念一动,将灵犀戒换上了虚弱蛊。 刚才,灵犀蛊那根银针上的,是毒蛊系的三步断肠蛊,只是看慕封不止走了三步,但蛊虫却没有发作。 我心中一沉,难道盈虫佩真那么神奇?连我的蛊虫,也可以抵抗? 如果是这样,今天就不好玩了。 两人的蛊虫都没有用处,只能拼力量了。 一直以来,血脉都是我最为骄傲的东西,不能因为一块破玉佩就否定了它。我不甘心,又换上了控蛊系的虚弱蛊。 虚弱蛊(二级):可以令对方整体能力下降,包括力量、真气、甚至信念。时效三分钟。 我们俩又缠斗在了一起,他力量大过我,但我的速度却要比他快一点,勉强还能抵挡住凌厉的攻击。 慕封似乎并没有发现灵犀戒的秘密,他不但不怕跟我对掌,而且还刻意的硬碰硬。岛介岛扛。 我故意用左拳跟他应付了几下,抽空,又将戴着戒指的右拳送了出去。 如我所愿,银针没入了慕封体内。 先退! 我借着双拳相撞产生的反震力,退了几步,跟慕封拉开距离。 我不怕耽搁时间,组合蛊多得是,大不了在时效快到时,再吃几粒,用银针扎一下自己也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试出慕封那块玉佩的属性。 它到底是可以抵抗全系的蛊虫,还是特定的某几种。 慕封这次没有追过来,他疑惑的打量几眼,不由得问道:“为什么我给你下的虚弱蛊没有起作用?你的力量为什么一直这么大?” 我倒! 这王八蛋竟然也给我下的是虚弱蛊,太他妈阴险了! 不过还好,我有五系血脉,不怕他。 虚弱蛊的发作时间是十秒,我懒得再跟他啰嗦,紧赶两步,高高跃起,左拳呼啸而出,直奔慕封那张很帅很贱的脸颊。 慕封确实很疑惑为什么蛊虫在我身上没有起到作用,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会是五系血脉。他没有犹豫,而是又一拳迎了上来。 虚弱蛊啊虚弱蛊,就看你的了! 我用尽全身力量,将劲力集中在左拳上,狠狠砸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还名(4) “嗵....”一声巨响。.info 这次终于传出了巨响,不过不是从两只拳头中传出的,而是来自于慕封脚底。 慕封竟然被我这一拳砸进了木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包括我们两个当事人。 谁也想不到。我竟然能把慕封给打趴下,而且还是用这种华丽丽的方式。 用虚弱蛊去削减对方能力,而自己又服用了热血蛊,这双重作用下,产生的威力简直不可衡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但,这不是重点。 慕封可以免疫毒蛊系的蛊虫,但他抵抗不住控股系。 这才是我想要知道的。 一个人有了缺点,便好对付。 我纵身跳下木台被砸出的窟窿里,双脚无情的向还在傻愣的慕封踹去。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轮谁也不会错过的。 感觉真好! 以往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用目光直视的慕封,像个死狗一样愣在那里,仍由我拳打脚踢,一点反应也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让你装逼! 让你给我起绰号! 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让你他妈的长得那么帅....... 我不停地念叨着。手底下却不犹豫,每念叨一句,就是一拳。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岭南中学的操场上,地上躺得。也不是慕封,而是邓智。 这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太爽了,只不过有一点点瑕疵。 我在木台窟窿里殴打慕封,别人可看不见啊! 如此露脸的事情。怎么可以藏着掖着呢? 我一把抓住慕封,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上了木台。 院子里,站满了蛊师、蛊士、蛊徒们,不管他们以往是站在别人头顶拉屎撒尿的贵族、还是任人欺辱的小学伴们,都半仰着头,愣愣的盯着我看。他们的目光很复杂,有羡慕的、佩服的、疑惑的、兴奋的.....各种各样都有。 我很享受这种站在高处,任人敬仰的感觉,就像陆安邓保杰他们叫一声声旭哥一样,不管诚心与否,我都很受用。 只有林魈。还是半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岛介池技。 “成哥好样的!” 突然,一声兴奋的吼叫惊醒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众人。 是阮之豪! 他站在台下,兴奋的情绪激红了双眼,握着硕大的拳头向我吼道,手臂条条青筋显然入目。 为我骄傲嘛! “咳咳!”我准备清清嗓子,说点什么时,突然感觉抓着慕封的手掌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后,我就晃晃悠悠的摔了出去,‘嗵...’一声跌倒在台下坚硬的黑土地上。狼狈无比。 尼玛! 太阴险了! 竟然给老子装死! 现在护身蛊还没有过期,这一摔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这种从天堂打落到地狱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下被摔得麻木的四肢,向木台望去。 只见慕封鼻青脸肿的站在木台上,双眼射出的那两道寒光,直透心肺。 如果说刚才他只想杀了我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心情,估计变成了要吃了我。 被杀和被吃,大家都可以想象到这两种待遇之间的差别。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阮之豪也瞪着他那双不怎么大的眼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相信除了林魈和我以外,谁都不明白慕封为什么会装傻挨揍吧。 刚刚被慕封甩出去的时候,我也搞不明白一向自傲的慕封,会任由殴打而不还手,就算种了虚弱蛊,但最起码一点遮挡的动作会有。 我考虑到了慕封应该接受不了这种残酷的事实,他给我下蛊无效,反而中了我的蛊虫的事实。这可能算是一种原因,但不是全部。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了那些异虫! 异虫吸食蛊师的血液后,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阶段,这个时候,正是蛊士们抓虫的唯一机会。 难道慕封是异虫变的? 或者说,我的血液,不但对虫子有效,而且对人类也是一样? 我不能确认,同时,也不敢确认。 貌似,我闻到了一丝丝真相的味道。 慕封依旧站在台上,冷冷的看着我。 众人站在院子里,也在看着我。 我知道,慕封是在挑战,他不服,他要继续打下去。 按理说,一场课间的比试,到这里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可林魈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依旧躺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这王八蛋到底存着什么心思?难道真让慕封打死我,或者我打死慕封他才高兴? 看样子,他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我可以选择转头离去,也可以上台去拼搏。 为了面子、为了尊严、为了老骗子、甚至是为了阮之豪那一声兴奋的大叫,我都应该上去。 慕封是吧! 管你是蛊师也罢,什么也好,今天,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战一场吧。 我指尖微动,按了按灵犀戒。 果然,指尖不疼,但身体内那种充满着力量的感觉又回来了。 灵犀戒,果然是个好东西! 我默默的走上了木台。 这次,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已经不需要了,今天不管怎么着,我们俩只能有一个走下台。另一个,或者是死了被人抬下去、或者是重伤爬着下去。 因为,我还没有决定,到底杀不杀他。 显然,慕封是决定好了,他手掌黑气顿现,毫不犹豫的向我攻来。 退! 还是退! 不知什么时候,我喜欢上了两种攻击手段。 一种是如果情况容许,我喜欢乘其不备,先出手为强;另一种,则是先退,寻找战机,再慢慢攻击。 我的打斗经验真的很少,而且林魈又没教什么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之类的绝技,如果偷袭不成,只能静观其变。 因为,我除了拳打脚踢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打别人。对了,还有膝撞,这一招是从古惑仔电影上学来的,无比拉风。只是现在如果冲过去给慕封来一招膝撞,估计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封招招不离要害,似乎,今天不把我弄死在台上,他就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了似得。我仗着疾风蛊的加成,速度要比他快上一点,不停地退,不停地躲,有几次,险险被他打中。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弄清楚慕封到底是不是蛊师。他的拳头之上确实带有一种凌厉的气息,应该不是拳风,因为我好几次都近距离感应到了那玩意的锐利,似乎就是一把无形的刀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真气。 不过还好,慕封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异常,再也没有使用蛊术,只是一味的用肉体力量以及武术技巧来攻击,不让我近身缠打。 这一招很有效,我确实没办法再给他下蛊。 要是有真气就好了,无声无息中,慕封都死上几百遍了。 这一刻,我不禁向往着将来拥有了传说中的真气,然后再施展无所不能的蛊术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阻挡我呢? 肯定人类是不行...... 哎呦!尼玛好险,差点让慕封一记撩阴腿踢中。 没时间了,组合蛊的效用又快过期了。虽然灵犀戒中还有备有不少组合蛊,但于漫蛮力体的副作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我很怀疑如果拿蛊虫当饭吃的话,会不会像于漫一样,伤害到血脉。 可是,我真的没有出手的机会,慕封打的很稳,有攻有守,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脑子中又传来了林魈无情的嘲笑声。 “你是猪脑子啊,你除了拿疾风蛊当饭吃,除了像没品的刺客一样给人下毒外,就没有别的蛊虫了?真他妈想不通老天爷为什么会把五系血脉弄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第四十章 我叫陈旭 为黑色英杰加更(7) 林魈一语提醒梦中人! 是啊,只要是固态蛊,我就可以拿来用,为什么仅仅纠结于毒蛊和控股呢? 还是人性的思维在作怪。.info总是感觉吃到肚子里才算是妥当,好东西吃到自己肚子,毒药灌进别人肚子.... 术蛊系有强大的攻击蛊虫,但那些都是高级蛊虫,就算是大蛊师也很难把握,我现在更没有实力去操纵它们。 还有就是迷幻蛊,由于原料极其难得,实用性不高而常常被蛊师们忽略。 迷幻蛊是个笼统的说法,据说以前有幻蛊系一说,同样因为上面的原因,慢慢的被并入了术蛊系行列。当年骗子在大岭郊外利用大树引走两架直升机的幽影蛊,就属于迷幻蛊其中的顶级蛊虫;还有一线天上面那片漫山遍野的枫树林,就是由十几位大蛊师,外加三位圣蛊师合力建成的迷幻蛊阵。哪怕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日月轮回,效果依然不减。 灵犀戒中,正好有一只迷椿蛊。 当然,这等难得的固态蛊,不是我能得到的。它本来就在灵犀戒中,估计是骗子不小心忘了,没取走。 椿,实际上就是椿虫、放屁虫。很常见,它一种能够放出臭味的昆虫,只要被碰到,就会释放出难闻的气体。但迷椿就不一样了,这种虫子属于二级异虫,极其难得,它不禁能放出难闻的臭味,而且还会让任何有思维的生物产生幻觉。更奇怪的是,这种幻觉并不固定,有很大几率可以折射出宿主心中最期盼的事情。比如骗子如果种了迷椿蛊,一定会觉得自己拥有了五系血脉,成为了真正的万蛊之王。天上地下,唯他独尊。而林魈嘛,肯定是处身在了柳卿的闺房中,她心中的女神正在床上裸露着美丽小腿,风情万种的妖娆着.... 嘿嘿! 我阴笑一声,躲开慕封击来的一拳,不动声色的将迷椿蛊释放了出去。 迷椿蛊是幻蛊类的蛊虫,不存在宿主一说,虽然我是施蛊者,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那感觉。就好像射击类的游戏,偷偷扔出去个闪光弹,然后急忙转头,怕把自己双眼给闪下一样,特别猥琐。 我跟慕封打斗半天,一直处于躲避防御的处境,现在急退,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慕封还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 这是第一次使用迷椿蛊,虽然《蛊门总鉴》上有描述,但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不清楚它的效果到底如何。我只能继续退,等待着慕封中蛊后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姑姑.....” 突然,慕封怪异的叫了一声。 看来是迷椿蛊见效了! 姑姑? 杨过与小龙女? 本来乘着这个机会,将慕封彻底拿下才是主要的,但一时间,我好奇心顿起,想看看慕封大少爷到底要唱哪一出啊..... “姑姑!”慕封又是一声呢喃,那扭捏的动作,那暧昧的神态,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有戏! 看来慕封对于他姑姑,还挺有‘感情’的。 我开心的站在当场,观赏起了慕封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台下的众人,更是把下巴都掉在了地上,搞不明白慕封这是要闹哪样。 “姑姑.....封儿还要....”慕封痴痴的看着我,呢喃道。 尼玛! 我双腿一软,差点摔翻在地。 感情是迷椿蛊让我变成了慕封心目中的姑姑? 不能吧,这尼玛也太变态了,如果我随便找个女人,让她种了迷椿蛊,那么,我岂不是变成她的心上人了?想干嘛干嘛,比春药还好使! 应该不是! 我琢磨着,突然发现,慕封自从中蛊后,就没有改变过方向。 对了,进入幻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般,会失去方向感、存在感,整个空间,只有他心中所想之事。 我急忙躲开慕封的眼光,站在了一边。 果然,慕封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并没有随着我的离开而改变方向。 哎呀!慕封现在无论是痴痴的深情,还是双手那种比划着抱着情人的温柔动作,都他妈太性感了。如果他早使出这一招,我估计自己早也失去反抗能力,任他摆布了。 我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静一点!谁他妈说幻蛊实用性不高?如果使用好了,比什么控蛊、毒蛊都要强!我估摸着现在上去扇慕封两个耳光,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更别说是直接杀死他了。 幻蛊!我喜欢! 我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其乐无穷啊!岛介见亡。 慕封还是沉侵在温柔乡中,双臂微曲,好像抱着个隐身人一样,慢慢的往前走去。他的神色无比柔情,对着‘怀里’的那人深情说道:“姑姑,自从你去了总寨后,封儿好想你。每晚,想你都想得睡不着,想你的一颦一笑、想你的樱桃小嘴、想你的软玉胴体......” 靠! 我正被这段才华横溢的言情段子给吸引住,脑海里又传来了林魈那讨厌的声音:“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他再说了,会出大事的。” “能有什么大事?我还想听。”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林魈的要求,这种既能打击敌人,还能娱乐自己的机会不多,我的好好享受才行。再说了,现在台下众人那种震惊、鄙视、愤怒、搞笑的神态更是让我得意洋洋。 今天,慕封是彻底废了,哪怕我再不动他一个手指头,他也没脸在蛊堂混下去了。 “胡闹!你知道他姑姑是谁不?好吧,这样跟你说吧。慕封嘴里的姑姑,就是蛊域三老中的老大,林园昆的儿媳妇。”林魈近似咆哮着吼道。 哎呀! 这尼玛不就是传说中的不伦之恋吗?而且还是高端不伦。虽然我不知道林园昆是谁,但蛊域三老可是跟老骗子齐名的人物,想必很牛逼吧。 管他呢!反正有热闹不看王八蛋,至于那个被亲侄儿带了绿帽子的男人会怎么收拾慕封,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快点!你是不是想让全蛊域的人都知道你有五系血脉?别以为一个区区的迷椿蛊能瞒住他们,连我都能看得出来!”林魈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心思,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我说。 我转头一看,林魈已经铁青着脸站起身来。 似乎,我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亲自动手了。 好吧!虽然林魈玩世不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真翻起脸来,我还是有点小怕。 我纵身跃到慕封身旁,一巴掌,就把还在幻想抚摸姑姑的他扇飞了出去。 慕封丝毫没有知觉,他依旧在痴痴的喊着姑姑,并且双手成抓奶龙爪手,轻轻的揉捏着什么...... 太丢人了! 连我都感觉到丢人! 我走上前去,啥话不说,一顿耳光扇了过去。 解蛊很简单,让他喝一滴我的血液就行。 但是,我宝贵的五系血脉,岂能让这等淫荡之徒享用?反正打肿了嘴,他一样说不出话来。 很快,慕封整个脸颊肿的像个猪头一样,我保证,就算他姑姑来了,也肯定认不出来。 这时貌似迷椿蛊的功效也到期了,慕封恢复了正常,用一种恐惧的眼光愣愣看着我。 看毛看! 我一把抓住慕封的头发,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大家知道,我以前是慕封的学伴,他怎么对待我的,相信你们也清楚,甚至,他还不许我用真名,随便给我赐个小成子的贱名。”我扫视了一遍台下众人,傲然说道:“今天,我打败了他,光明正大的打败了他。所以,我觉得自己有资格用爹娘起的名了。” “我叫陈旭!大家好,蛊域好,我陈旭来了!” 第四十一章 留下慕少爷 我叫陈旭,这个世界,我来了! 这是我的宣言,战斗宣言。 从今以后。我不许自己懦弱、不许自己逃避,既然掌握了无上的至高能力,我便要堂堂正正的活一回。 爱我所爱,屠我所恨。 那场比试结束以后,我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慕封和康森都没有来找过麻烦,而蛊堂内的学员和学伴们,都用一种畏惧的目光看待我。 我知道,那天,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魈这段时间也消失了,没有来找过我,我猜测他可能去灭火了。 用迷椿蛊让慕封说出那段隐秘,本来是私事,跟别人没关系,最多受人取笑鄙视罢了。再说在荒蛮的蛊域。也许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们的潜规则,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 可惜,非常可惜的是,慕封不是一般人,而他姑姑。更是蛊门三老之一,林园昆大儿子的老婆。 从林魈那天对我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件事终于超脱了他的掌控,也许我能使出迷椿蛊他可以接受。但慕封的事,貌似真的很严重,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我喜欢这种感觉,能让林魈严肃一次,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一种成就。 骗子带着于漫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貌似也只能暗地里活动了。 去看看柳卿?或者去找昔日的情人沟通沟通感情? 不会,骗子不是那种人。 我隐隐有种感觉,骗子应该是在策划着某件大事。 至于什么事。我不关心,哪怕到时候他要颠覆整个蛊域,我也不奇怪。 他们本就是大人物,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只是一介小人物,为了生存,只能默默的苦修蛊术,勤抓异虫。 这有点枯燥,不过林魈老大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业余活动,在辛苦修炼的同时,稍微能缓解一下压力。 我的确是误会林魈了。 或者说。我小看他了。 他没有与慕封勾结想要暗算我,甚至,他根本不屑于跟慕封勾结。 比试那天,之所以特地安排我跟慕封上场,一来,他想让我在一线天蛊堂发展些属于自己的班底,第二,还是为了我的修炼。 迟迟打不通经脉,貌似林魈也有点着急了,他替我想出了这个很邪,但也很有效的办法。 蛊堂说白了就跟外面世界的学校一样,有学霸、有学渣,更不能缺少一个老大。 老大的义务就是要保持个人实力永远是蛊堂第一,并且不要随意欺负别的同学。当然,有了义务就会有福利,而且还非常丰厚。 蛊域没有金钱,流通货币全部用虫子代替。蛊堂的其他学员,每月至少要向慕封上交一只二级异虫。 在一线天蛊堂,一只二级异虫的价值,如果跟外面世界比较起来,肯定不亚于一万大洋。当然,人与人不同,一万块钱的分量也不同,这一万块钱,就等同于当初我在岭南中学每天吃两碗牛肉面时的处境,无异于一笔巨款。 在蛊堂,学员们每月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刻苦修炼,而是要想尽办法给慕封弄一只二级异虫。(..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这里跟外面不一样,外面的世界最多挨一顿打,但在蛊域,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有着强大能力的异虫,一不小心,就会命丧虫腹。 一线天蛊堂有一百多蛊徒、蛊士,除去那些有着背景,慕封也得给面子的学员、再除去真是运气背到极点,没有抓到二级异虫的人外,慕封每月至少能收集30只二级异虫。 三十只二级异虫,也就相当于十个三级固、三十个二级、上百个一级固态蛊..... 这正是我最需要的。 蛊虫,对我来说,除了是武器外,还等于元气、真气。如果每月有上百个蛊虫让我熔炼真气,相信,我的蛊术修为会快上很多。 我很感激林魈,不管他是出于对骗子的尊重、还是对我的期待,我都很感激他。 当然了,并不是打败了慕封,别人就会主动把二级异虫送上门来。于是,我又开始重复岭南中学最后的那些日子,带着人马去收保护费。 呵呵,我现在的势力有些单薄,说是人马,只有两个。一个是貌不惊人,而且看起来还有点愣头愣脑的阮之豪,另一个,就是被蛊堂学员称之为‘太平公主’、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女性特征的青丫。 不过这不重要,有我呢。 五系血脉无限控蛊,再加上灵犀戒,我足以笑傲整个蛊堂。 .....................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除了于漫来蛊堂找过我两次外,最大的事情,就是慕封晋升蛊师和我打通经脉,开拓丹田,晋升蛊士境。 于漫来找我,就是想要报仇,报我摸她胸的仇,还有那次琅琊泉中被我怒枪爆戳之仇。当然,虽然我是一顿乱戳,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效果,但对于漫来说,绝对是不能接受的耻辱。 可笑的是,她每来一次,就会被我狠揍一次,泪流而回。不过她好似挺喜欢这种被虐待的感觉,我打得越狠,她就来得越勤。一来二去,倒是也打出点感情来,我们慢慢的有了聊天,有了一起抓虫,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机会。 从于漫那里,我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她父亲,也就是现任的蛊门门主于振天,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了。据说在冲击圣蛊境。 第二,她外公,也就是老骗子,成功的潜入了蛊门总寨,见到了柳卿。当然,他们谈了些什么,于漫不知道,她也不关心。岛介投亡。 还有一件不算事的事,墨小雨醒了。 她在一线天上被我无意之间用莲生千心打伤,被人救下后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身上有着一只三级‘圣甲蛊’的话,早就死透了。 蛊门总寨知道有了莲生千心的消息后,立马把墨小雨接到了总寨,名为医治,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总寨最想的,就是从墨小雨身体内找到一丝莲生千心的痕迹。 现在,墨小雨康复了,只不过她还是不能离开总寨。 巧的是,墨小雨跟于漫,是同学,而且还都是从一线天蛊堂‘毕业’的,她们关系很好,也能谈得来。 于是,我的来历,在蛊域除了老骗子、林魈知道外,就只有墨小雨和于漫了。 慕封只知道一半。 通过跟于漫的聊天,我渐渐的明白了些事情。 现在,不但外面的世界在通缉我,而且就连蛊域,也派遣了许多高手出动,寻找着我的踪迹。 老骗子和林魈在保护我,不想让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完全封锁了一线天蛊堂,不让有关我的消息传出。 可是,林魈虽然在蛊堂只手遮天,但他也不能不顾蛊堂的陈规,只要有学员突破蛊师境,他就没有了约束对方的权力。 慕封突破了蛊师境,只等林魈回来,完成‘毕业典礼’,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蛊堂,前往蛊门总寨报道去了。 我突然明白了,林魈之所以迟迟不现身,是不是就怕慕封离去? 不行! 骗子和林魈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得为他们分忧解难了。 我得阻止慕封,不能让他离开一线天。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呢? 肯定不能杀了他,如果可以,林魈早也动手了。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既然慕封是因为突破了蛊师境,才可以离开蛊堂,那么,我就让他重新降为蛊士、甚至是蛊徒,然后,继续留在蛊堂修炼蛊术.... 可是,貌似《蛊门总鉴》上并没有介绍可以降低境界的蛊虫啊! 我该怎么做呢? 第四十二章 旗帜?还是棋子? 曾经有个闲的蛋疼的心理学家做过这样一个实验,把你最烦心的事写在笔记本上,然后等一个月再看,你会发现。所有烦心的,你觉得无法渡过的难事都已经悄然过去。 确实这样,人活一辈子,要经历无数个坎,有些时候,可能会有人觉得自己说什么也迈不过去,于是,懦弱者选择自杀、胆小者选择逃避,堕落者选择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我也是一样,正在愁如何留下慕封时,一个不曾想到的人帮我解决了难题。 柳卿! 这个令我无数次幻想过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一线天时,我有点措手不及。 柳卿人如其名,卿本佳人。 她身材适中。长发披于背后,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秀雅绝俗,不自然间。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几乎以为这是一位芳龄十八的妙龄少女呢,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她临走时,望向我的那双美目却犹似一泓清水,那种冷傲、孤芳自赏的气质让我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不过还好,她不是来找我的,而是带着一票人马带走了慕封。 她说,慕封天资卓然,不到20岁便晋升蛊师境,这种天分十分难得,蛊堂决定将他带进蛊门总寨,重点培养。 话虽如此,但只要长点脑子的人都清楚,重点培养。也不用带那么多人来吧?与其说是带走,还不如说押送,押送犯人。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今天柳卿来抓慕封,不仅仅是因为他跟他姑姑有着不伦之情,而且还跟我有关系。 我跟慕封的比试中,使用了迷椿蛊,这点不但林魈和一线天蛊堂的蛊师们看了出来,就连慕封也有些怀疑。(..info) 正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份,柳卿才亲自出马。将慕封带去总寨看管。 这是一个局,很大一个局,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动,都会牵扯到全局的安危。 柳卿没有跟我说话,只是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似乎有点不解、有点疑惑、甚至还有点警告的味道。 既然我是局中人,为什么还要隐瞒呢?只要告诉我真相,保证不会再那么冲动,更不会给他们添乱子。 我忿忿不平的想着,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七老八十了?送给小爷也不要! 这是一线天蛊堂最近发生的两件事,还有一件关于我自己的私事。 我成功的引蛊入体了。 有着一百多好蛊徒蛊士帮我抓虫炼气,修炼再不快的话,我也没脸继续呆在蛊域吃白饭了。 真气打通了全身经脉,以丹田为中心,畅通无阻的在身体内流动着,除了每天必要的三周天运功外,我将多余的真气都积攒在了丹田中。 这些真气,是用来冲击蛊师境用的,积攒的越多,成功几率越大。 引蛊入体实际上就是一个将固态蛊转化为气态蛊的过程,同时,也是为用真气操纵蛊虫做着准备。其中的过程我就不详细说了,反正就是用血液将固态蛊饲养到全身晶莹剔透,这时,就可以用真气,将固态蛊引入经脉,转化为气态蛊。最后,再将那些刚刚诞生的气态蛊溶入丹田,继续饲养,等待成熟的那天。 这跟蛊术的级别有关系,蛊术深厚了,引蛊入体的难度也会降低。就像老骗子当日在车上,只是将瓷瓶摇了摇,他就一口气将那些蛊虫引入了体内。.info[] 慕封走了,而我的蛊术又进入了蛊士境,实力更是大涨。如今的一线天蛊堂,已经成了林魈老大我老二的局面,除了那三个等着养老的蛊堂三老外,谁见了我,都要叫上一声旭哥。 真是风生水起啊,半年前,我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学伴,可半年后,已经成为了蛊域屌丝们逆袭的经典教材。 我很满足,每天练练蛊术、抓抓异虫、收收保护费,过得潇洒无比。 .................. 不知道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做爱是最快的、等人是最慢的。 这句话是否有内涵,不适合我这种还是初哥的小菜鸟去评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好时光总是过得太快。 因为林魈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骗子要造反,并且让我出去扛旗。 开什么国际性的玩笑? 让我去扛旗? 估计等上了战场,我就是最招人恨的肉靶子,好揉虐,并且不用承担责任。 还没等我发飙,林魈很识相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骗子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外面八大江湖门派正在准备围攻蛊域,他不忍蛊域就此覆灭,冒着生命危险来报信。 没想到,他的女婿、也就是现任蛊门门主于振天不但不领情,还要追究以前的责任。 骗子一怒之下,扯旗造反,目的就是为了救蛊域的千万民众于水火之中。 林魈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透彻,躲在一边抽烟去了。岛尤场圾。 骗子有这么高的思想境界吗?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估计他是想圈地养羊,继续进行伟大的换血事业吧。 这种扯淡的话,我是不信。 但不信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虽然在一线天蛊堂混的如鱼得水,但真正跟他们比起来,还什么都不是。 “嗯...那啥,您那个伟大的师父到底想让我干嘛?”我心惊胆战的问道。 扛旗是个形容词,虽然不会真的让我上头阵,但在其中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这种貌似翻天覆地的大场景下,我这般小人物,还是低调一些,混个平安为好。 “不是你师父吗?”林魈瞪了我一眼,自顾抽着烟说。 “好似我还真没拜过师。”这是实话,我跟骗子这么长时间,他只有师父之实,却没有师父之名。 林魈站了起来,透过木窗望着远处被云雾缭绕的一线天,突然问道:“你说权利真的有那么好么?” “好!”我如实回答。 “你想拥有权力吗?”林魈有点出神,默然问道。 “想!”林魈那貌似孤寂的身影没来由的影响了我的情绪,我的话也一句比一句实在:“但是,必须要保证得到权力之前,我还活着。” “哈哈!”林魈猛地转过身来,大笑道:“师父太疯狂,而我又偏向于保守,你正好弥补了我们的短处,看来,师父终究没有看错人。” “你也知道他疯狂啊!那怎么还敢跟着他疯?”我茫然的问。 林魈的脸色变化的太快,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在担忧,但现在,我又感觉他似乎很支持骗子。 太善变了,如果林魈不是出生在兰花门,而是红手绢的话,我相信白建强的‘戏子’之名可能会让给林魈。 “小伙子,这不叫疯,叫奋斗!”林魈吐了一大口浓烟,爽朗的说:“就算疯狂也无所谓,趁我们还年轻使劲疯吧,再不疯狂的真的就老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算是励志名言吗?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蛊疯子的徒弟,又怎么指望他稳重一些呢? “好吧。”我无奈的摊摊手,说:“我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你,只需要疯狂起来就行。”林魈看着我,两眼发光,好像在描述着一段波澜壮阔的激情岁月般,指手画脚的说:“疯狂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五系血脉,你是万蛊之王。你不需要施展蛊术,不需要用拳头去揍人,只是很拉风的用蛊虫砸死一个个站在你面前的人就行。” 我听过用钱砸死人的,这用蛊虫砸死人的说话,还真有些稀奇。 “那....那我不成了众矢之的?除了真心为蛊域将来着想的人外,估计谁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坐上那把万蛊之王的宝座吧?” 我最担心事情发生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话,在我的认知中,羡慕嫉妒恨的人太多了,如果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么肯定会无情的毁去,让谁也得不到。 原来扛旗的意思就是让我树立起一面旗帜,以万蛊之王的名义,一呼百应,响应骗子的造反大业。 这样确实很拉风,很华丽丽,但是,在战争片中,最惨的不是士兵、不是百姓,而是那面被枪弹打得千疮百孔,并且还燃着点战火,有些黑焦的旗帜。 我真的不想做那面旗帜。 “哈哈,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替你着想了。等你万蛊之王的名声出去后,你就说,五系血脉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师父通过异术培育来的。” 林魈灿烂的笑着,很体贴的为我着想说。 第四十三章 蛊师 果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骗子终究还是要走上这条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个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屠尽整个世界。骗子经过风风雨雨一辈子。果然看透了这个道理,他所要追求的,是大道,权力巅峰的顶端。 先拿下蛊域,然后一统江湖八大派,甚至,还有可能觊觎着外面的世界!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再担心骗子会拿我换血了。 “没问题,怎么做你们安排吧,我全力配合。”我毫不犹豫的答应林魈说。 现在只能这样了,在这种大事面前,想必骗子不会再含糊的,我不答应,就只有被他换血的下场。 “嗯。你放心吧,等事成之后,你我都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师父虽然疯疯癫癫,但对于自己人,却是没话说。”林魈很满意我的表现。点点头说。 得了吧,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我真想把骗子的这句话送给林魈。 他们终究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无论什么事情都瞒着。等关键时刻,才会用这种威胁恐吓的方式告知,相信我今天如果稍微有些犹豫、或者反对的话,林魈肯定会让我领略下他的蛊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莫名的想到了这句话。 “我们还有半年准备的时间,你要抓紧时间突破蛊师境,我也会全力配合你的。今天,你就让蛊堂的学员加倍上交异虫,而且师父和我也会帮你配置高级异虫,半年后,你必须晋升蛊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魈又叮嘱一声,匆匆离去了。 只有到达蛊师境。才可以完美的施展蛊术。既然他们让我做噱头,自然会一心让我更强大、更牛逼些,这样才能吸引蛊域的高手前来效力。 骗子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他难道就这么放心我? 现在我对蛊术已经不再陌生,我知道,五系血脉加上蛊师的境界,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了。至少,我至少可以跟林魈斗个不分上下。 莫不会是骗子真心想扶我上位吧?扬名立万,等蛊域大事定下后,让我跟柳卿结婚。然后,生儿育女,等他百年之后,接过蛊门门主的宝座,使柳家一系永远成为蛊域之王?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林魈又为何会全力支持骗子? 还有,当年他和柳卿是出卖过骗子的,就算老骗子不追究林魈的过错,但按情理来说,也不会继续信任他吧? 带着满脑袋的疑问,我投入了全身心的冲级生涯,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只有修炼,修炼蛊术,积攒真气。抓虫这种苦力活,就留给林魈和蛊堂的所有学员们。 林魈倒也给力,过个几天,他就会送来一些蛊虫,大多是二级的,偶尔也有三级。二级的就不说了,但三级蛊虫,绝对是稀罕货,要是放在蛊堂外的寨子里,必会引发一场血案。可这么贵重的蛊虫,却被我全部拿来淬炼真气了。 林魈又一次实在没忍住,开口骂道:“有时候,我真想捏死你。” .................................. 忙碌而有意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我不知道服用了多少蛊虫,以至于现在,我看见蛊虫就想吐。 吐归吐,但效果很是明显。 现在,不但我的真气储存量到达了临界点,而且身体各方面也发生着变化。 身体长高了,现在没量过,但比阮之豪要高上一个头,估计怎么着,也有180的个子吧。 再就是相貌也变了,原先脸上的黑斑悄然不见了,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我脸上游走着,在原先的脸颊上,重新刻画着,鼻梁挺直了,眼睛也慢慢的变成了双眼皮,而且整个脸型没有一点违和感。 太尼玛神奇了,从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屌丝,变为高大全的帅哥,而且还让别人感觉不出怪异感,这确实很神奇。 我照着镜子细细观察过自己,确实是我,整个脸型,有着以前的影子,但效果,却强了不止十倍。 就算韩国的最顶级整形师,也没有这等手段吧! 我不由得感叹蛊术的神奇。 这些日子,我服用的蛊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前面还在分析林魈送来的高级蛊虫的品性,但到了后来,直接抓起来吸了就行,都懒得管它是什么蛊了。 到现在为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蛊让我有了这样的变化。 易容蛊?不会,易容蛊有时间限制的。 美容蛊?貌似这种蛊虫只能对女孩子有效。 整形蛊?也不是!它很难得,据说已经到了圣蛊的级别,林魈怎么舍得拿来让我用呢?岛尤叉圾。 .... ....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管它呢,变帅了也是好事。 除了变帅外,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在飞一般的提升。现在的我,就算不服用组合蛊,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神经反应强度,都远超半年前慕封的水准。本来,我还想学一些武功,比如什么一阳指、龙抓手、水上漂之类的,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层。但林魈说现在是积攒真气的时候,不能浪费,等冲上蛊师境后,让我再慢慢练去。 于是,我只能作罢,苦苦等待着冲击蛊师境的那天。 实际上对于蛊术来说,最大的一个坎,不是蛊师境,而是蛊士境。蛊士境需要引蛊入体,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到。但蛊师境不同,只要有足够的真气,冲开玄关,让真气收发自如便可。 蛊术跟冲开玄关一点关系也没有,它只是利用真气控制蛊虫的方法,当有了真气后,蛊术才能发挥作用。 现在我服用组合蛊,以及一些自用的蛊虫,已经用不着灵犀戒了,只需要用真气将丹田内的气态蛊提出,激活便可。 很方便,也很实用,以前我还在想,用灵犀戒来释放蛊虫也不错,但真正使用蛊虫后,我才知道,这中间的差距,不止一点半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今天必须冲级成功,我暗下决心说。 今天,正是我冲级蛊师境的日子,林魈来指导经验,并且为我护法。 我盘腿坐在木床上,闭着眼睛,慢慢的将丹田内的真气提了出来。 这个过程已经很熟悉,每天运功三周天是必须得。 一周天,就是指真气从丹田而出,经过所有的经脉运行一周,然后再回到丹田的过程。 这中间,会消耗很多真气,但产生的功用,绝对不是可再生的真气所能比较的。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梳理经络,让身体各个器官再次成长,强大等等。所有的武者,每天运功三周天是个硬性的要求,只要有上进心的人,都必须做到。 慢慢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加快了,一周天、两周天....这时,真气好像有点不足,速度降了下来。 我急忙又在丹田内提取了一些真气,补充进经脉中。 三周天、四周天.....真气运行速度越来越快,我浑身上下也是神清气爽,像无数毛毛虫在身体内耸动一样,酥软至极。 丹田内的真气已经全部提出了,那种飞速流转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害怕起来,如果真气一旦失控,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自爆而亡。 越来越来,对真气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弱,我想喊,想呼救,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在快要崩溃的那一刻,只听林魈在我耳边大喝一声:“开....” 我犹如醐醍灌顶,神情一明,用尽全身力量,梳理真气向玄关冲去..... 第四十四章 出征 “陈哥,那只,那只红头翁....” “还有那只报喜鸟!” “那只也打下来,小麻雀烧起来很好吃...” “靠。(..info)不打了,这是真气,知道不?很珍贵的气,不能随便使用!”我背上双手,悠哉乐哉的说。 “哦,我知道,陈哥你真厉害,如果什么时候我也能有真气就好了。”阮之豪蹦蹦跳跳的跟在我身旁,羡慕的看着我,说。 “快了!有陈哥在,你怕什么?包管你能练出真气。”我‘俯视’了阮之豪一眼,打包票说。 说俯视一点也不错,经过各种蛊虫的补养,我现在的个子有183。在整个蛊堂是最高的一个。阮之豪的个子估计也就170吧,我看他,自然可以俯视。 这里面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俯视,还有精神上的。 自从那日在林魈一声大喝中冲开玄关后,我便正式迈入了蛊师的行列。实力也从先前偷袭扎针的阶段,上升到了伤人于无声无息的地步。 现在,我除了真气比不过林魈外,在蛊术。蛊虫的使用上,已经完爆了他,更别说是一线天蛊堂的其他人了。 我的确有了俯视别人的资格。 真气,实际上也是一种力量,一种不易被人掌握的力量,潜在的力量。我们可以随意挥动双手、奔跑、跳跃...这些都是本能,依靠肉体的力量来完成。但是,一旦激活了真气,也就是潜在的力量,它可以是肉体力量强大无数倍,甚至可以隔空施展力量。 刚才,我就是用真气帮阮之豪打鸟。 当然。这只是逗他玩,也算是变相的炫耀。 我以前所言的蛊术,实际上都是些蛊术的基础,当拥有真气后,现在,才算是真正的领悟了蛊术。 我可以操纵蛊虫在身体内游动,那些辅蛊系的蛊虫,效果强了好多倍;我也可以操纵蛊虫,通过真气,无声无息的种在别人身上。比如阮之豪这种还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人,他都不会知道我已经给他种了蛊。 当然。我给阮之豪种的是蛮力蛊,能永久性的增加力量。 蛮力蛊的配方是于漫作为礼物送给我的,祝贺我成为蛊师。而我回赠她的礼物,是一个吻,初吻。 悄然不觉,我竟然恋爱了。 于漫在我面前,不再那么刁蛮、任性,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可人的气质,都让我无限着迷。 反正于漫也算是老骗子的后代,跟于漫在一起,不但可以避免跟柳卿发生些超友谊关系,还可以成全林魈,我何乐而不为呢? 想必老骗子也是这个意思吧,不然,于漫这么频繁的来找我,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天夜晚,我亲了她、抱了她、摸了她.....除了最后一道屏障外,该做的都做了。 爱情,来的太突然了。我措手不及,只能默默的品味着其中的温馨味道,希望这一切,能够长远点。 是啊,应该说,她是于振天门主的独女,同时又是蛊堂总堂主的侄女,我有着五系血脉,很有可能会成为独一无二的万蛊之王,我们俩在一起,天经地义,为什么不能长久呢? 就因为老骗子。 他要造反了,造他女婿,也就是于漫她爹的反。 这很矛盾,如果于漫知道了我跟她外公要搞他父亲,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她不是于振天的女儿,哪怕是一个卑贱的学伴,我也会爱她依旧。 爱情来得太突然,似乎已经有了离去的趋势。 这些天,于漫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我,已经在一线天蛊堂彻底公开了五系血脉的身份,并且,今天要到安木寨去耀武扬威。 被慕封抓来那天是夜晚,我看不清四周的景色,今天第一次走出一线天蛊堂,我立马被山下动人的景色给震惊了。 这里是天堂,我从来没有想象,世界上会有这么美的地方,如梦如幻,让人不由得产生怀疑,这是不是梦境? 眼前,是一片红色枫叶的世界,连绵不断的枫林像是一波漫山遍野的红色波浪,席卷到了无尽处,远处雪峰座座,像是一颗颗镶在红色水浪上的明珠般,点缀着整个世界。暮然间,云海出现,天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而群山枫林却披上了斑斓的锦衣,璀璨夺目,瞬息万变。 一座座古朴山寨在云海红浪中时隐时现,似真似幻,让我感到一种缥缈的仙境般的美;若隐若现、模模糊糊、虚虚实实、捉摸不定,给人一种朦胧的美。山寨的翠绿与火红的枫林,圣洁的云海绝妙配合,一片烟水迷离之景,是诗情、是画意,是含而不露的美,让我遐想万千。 能在这种地方生活上一辈子,足够了。 刹那间,我竟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什么万蛊之王,什么五系血脉,什么问鼎蛊域,都去他妈的。老子什么也不要了,带着于漫在这仙境中做一对平凡夫妇,种种地,养养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些平淡温馨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人活一辈子到底为什么?岛尤吗号。 我正准备思考一下这个深奥的问题时,林魈一声煞风景的喝叫打断了我的思维:“楞什么楞呢,快走,天黑如果赶不到安木寨,你就等着被虫子吃吧。” 尼玛! 我暗骂一声,默默的紧赶几步,追上了大部队。 虽然忿忿不平,但我也清楚,这里是蛊域,荒蛮的蛊域,很多地方都属于无人区,尤其在夜晚,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跑出来一只五级异虫?早些年间,就有五级异虫直接毁灭一个寨子的事情发生,那么身为这个世界最强者的蛊师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 这次我们去安木寨,虽然只是名为切磋蛊术,但看林魈带出了整个蛊堂所有的蛊师,我就怀疑他是不是准备要直接攻陷那里。 难道是骗子准备动手了吗?不然的话,林魈不可能这么嚣张的带走蛊堂所有人,蛊师不说,那些蛊徒蛊士们也在,他们可是不突破蛊师境不容许走出蛊堂的啊! 如果骗子真在总寨有了动作,那么于漫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于漫好歹也是骗子的外孙女,应该不会有事。 我默默的祈祷着,踏着夕阳的余晖,赶到了安木寨。 安木寨位于一线天蛊堂西面,大概六十多公里的一座山梁上。它跟东边的木黎寨正好一东一西夹着一线天蛊堂,像是在保护,又像是在监视。 这里梯田鳞次栉比,从山脚至山顶,埂回沟转,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红火的枫林夹杂在梯田之间,像是绿野中一朵朵鲜艳的小红花一样好看;更远处,茫茫云海环绕浮现的梯田忽隐忽现,夕阳的余晖照映着云海,梯田、蓝天、青山,形成一幅多姿的彩墨山水画。 我们穿过梯田,在夜幕马上就要降临时,终于赶到了一处小小的山寨前。 这里和祥安谧,在山寨旁的田埂上偶尔可见苗族妇女背着背篓走过,一只小狗紧随其后,一派静谧的田园风光。我真有些不忍心破坏,想转身离开之时,只听林魈大大咧咧的喊道:“墨老头,我知道你在木珊栏后面偷窥,赶紧滚出来吧,我只是路过你的地盘,借宿一休,怕什么啊?好像我要抢了你寨老的宝座一样,真是狗眼看人低。” 林魈虽然是在解释,但我听来,却是明摆了告诉了对方,我就是来抢你宝座的,咋滴?出来咬我啊! 尼玛! 咱能不能低调些?! 我腹议着。 第四十五章 墨寨老 5000票加更 没过一会,一个面黑无须,颇有些威严的老者从寨门中走了出来。(..info) 他身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不是林魈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人身上,我几乎以为他只是个路人。 “林魈,你不在一线天蛊堂教书育徒,跑到我安木寨来干什么了?啊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蛊徒都带了出来,你不知道,他们没有成为蛊师之前,是不能走出蛊堂的吗?”隔着老远,那人就大声喝叫,指责起林魈来。 “哈哈,墨寨老,你安木寨本就管辖着一线天蛊堂,我来向你请安,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怎么反倒职责起我了?”见老者现身,林魈语气也缓了下来,不卑不亢的回答说。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墨寨老指着一众蛊徒问。 “他们?哦,今年蛊堂由于我的英明领导,学员们前后几天。全部晋升为蛊师了。我这不是想带他们去总寨讨个赏嘛!还请寨老行个方便。”林魈撒谎不打草稿,说得还一本正经的,如果生人听了这般话,还真要考虑考虑到底是不是真的。 “扯淡!”墨寨老根本就不信。边走边说:“蛊师又不是稻子,一长还能长一茬?林魈,我奉劝你赶紧带着他们回到蛊堂去,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嘿!寨老明明看见了,又怎么能当着没看见呢?”林魈继续挑衅着。 墨寨老已经走近了,我不动声色的稍微往后退了退。 虽然不知道他实力怎样,但好歹也是寨老,想必差不到哪去。我怕他跟林魈大打出手,伤及无辜啊! 墨寨老站在林魈面前,冷冷的盯着他。 林魈自然不怕,如无其事的跟墨寨老对视着。 冷不丁的,墨寨老突然换了一副委屈的神色。凑到林魈跟前,挤眉弄眼的说:“林老弟啊,老哥平时也没亏待你把!你就别折腾我了,绕道去吧,我这安木寨小,可经不起你这般阵势的折腾啊!改天闲了,老哥带几个妹妹上去给你赔礼道歉。” ..... 我无语了! 这两年人心不古啊,这位貌似正直不阿的大叔,竟然也能说出这般猥琐的话,真是毁了三观。 “哎!寨老,你我可都是蛊域能排的上号的人。可要自重啊!什么妹妹姐姐的,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林魈做过什么呢!”林魈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拒绝说。 装逼挨雷劈! 林魈这几句话说得连我都有些脸红,人,可不能无耻到这般境地啊。 “老弟啊....不,你是哥,你是爷!林爷,你就放过我吧!我都没带人出来,足以表明我的心意了吧?!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绝对不参与,行不?”墨寨老几乎贴在了林魈脸上,苦着张脸祈求道。 “走吧,进去再说!这么大的事,难道让我就这么站着跟你说话?”林魈不为所动,背着双手径直往山寨走去。 蛊堂的几位蛊师根本就没搭理墨寨老,紧跟着林魈,貌似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悬崖峭壁,只要林魈去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上。 啧啧! 这才是真正的王八之气! 我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犹豫不决的学员们,不由心头来气,开口骂道:“等什么呢?给哥跟上,拿出点精神来,别他妈丢人。” 众学员顿时点头称是,一个个匆忙向老师们追去。 他奶奶的,什么时候混到林魈这种水准,也算值了。岛尤序弟。 我暗骂一声,随着众人一同进了寨子。 那个墨寨老还愣在当地,好半天后,才长叹一声,急急追了上来。 .................... 安木寨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大寨,这在以养虫抓虫为主的蛊域,很少见。据《蛊门总鉴》记载,安木寨主要是由农户组成,寨外的那片梯田养活着蛊域百分之三十的人口,在蛊域的地位非常特殊。 这个我能理解,一个全是农户组成的山寨,肯定武装力量比较薄弱;同时,它又是蛊域最重要的粮食基地。从战略目标来看,确实是林魈第一战的最佳目标。 打下这里不会损伤太大,而且,第一战就打下了蛊域最大的粮仓,这既能提升造反派的声势,又能让对方产生恐慌的效果,一举两得。 只是,我不明白,林魈难道真想带着这些蛊徒们,为老骗子开疆拓土吗? 我无疑是在找死。 已经进了寨子,墨寨老也不再阻拦,他好酒好肉的招待上众人,然后拉着林魈走进了一座在大树下的小楼。 显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聊一聊的。 林魈没有拒绝,只是叫上我,跟着墨寨走了进去。 尼玛!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恋恋不舍的放下刚咬了一嘴的灌血肠,站起身来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说实话,虽然我脸上装着不忿的样子,但心底里,却乐开了花。 整个一线天蛊堂,加上蛊师学员得上200多号人,这么多人,林魈没有喊德高望重的蛊堂三老,也没有喊他那个心腹蛊师,而是偏偏叫上了我。 这很有优越感。 虚伪啊! 虽然我很明白这种优越感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苗寨的吊脚楼实际上都差不多,格局一样,只是这座小楼内的摆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正堂上挂着的一副蚩尤像要比慕封家的大上很多,甚至,比一线天学堂的还要大上不少。主坐是一把馏南木制成的木椅,宽大气派,估计墨寨老睡上去,还可以左拥右抱来些高难度动作。跟那张宽大木椅相比较,屋中两排议事的小木椅就显得有些寒酸。可以想象,坐在小木椅上,抬头仰望着坐在主位的寨老,不管有没有理,反正气势是弱爆了。 看来这个墨寨老也是闷骚型的啊! 刚进屋,林魈就抢先两步,舒舒服服的坐在了主位上。 墨寨老无奈,笑着摇摇头,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 我当然更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默默的坐在墨寨老对面,准备闭上眼打个盹。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虽然一直施展着蛊术,但我还是浑身酸痛。现在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我肯定立马调转枪头,帮墨寨老对付林魈。 “咳咳!”林魈不等我睡着,咳嗽两声,很直接的对墨寨老说道:“老墨,咱俩认识也好多年了,客套话不说,你也清楚我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 “嗯....我还真不知道。”墨寨老急忙摇头否认说。 看的出来,他也是个老油子,那种事,哪怕心里一清二楚,可就算打死,也不能说出口啊。 “好吧,我看你能装多久!”林魈鄙视的挖了墨寨老一眼,又指着我介绍说:“他是我师弟,陈旭...” “什么?”墨寨老不等林魈说完,惊跳了起来,直愣愣的看着我,自言自语的叨咕着:“你的师弟?陈旭?”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林魈翘起了二郎腿,点上一支烟,明知故问。 “你师弟?那么他也是柳老堂主的徒弟?!他是不是在一线天用莲生千心打伤小雨的那个陈旭?”墨寨老冷冷的看着我,却问林魈说。 这时,我才想起墨小雨来。 于漫说过,墨小雨老爹很厉害,管着一个寨子。只是我一时之间,没有把墨寨老和墨小雨联系在一起。 尼玛! 林魈这不是在害我吗?通过于漫我知道,墨小雨是她老爹的掌上宝,如果知道了我就是伤他女儿的凶手,肯定不会客气。 可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给墨寨老解释。 因为,我这趟出来,是有任务的。 为了那面旗帜,就算死,也要华丽丽的去死。 如果让老骗子知道我跟墨寨老低声下气的解释什么,他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这该如何是好啊? 虽然我不怎么怕墨寨老,但他是墨小雨的老爹,得给墨小雨和于漫这两个美女面子啊。 第四十六章 墨氏武者 一直以来,我对墨小雨有种特殊的感觉。 她在汽车上描述苗族女子的爱情观时,就让我为之心动,谁不想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呢?尤其是正在青春期懵懂的少年! 后来在一线天。我甚至认为她就是柳卿,轻佻的喊了声老婆。虽然说轻佻,但这是我第一次喊一个女孩老婆,态度,是很认真的。她温柔、可爱、耐看,对我绝对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再后来,因为误会,我伤了她,她也把我打下了一线天悬崖。 曲曲折折,在无形之中,似乎有一根线紧紧的把我们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现在她不但没有死,而且变成了于漫的闺蜜,又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我的世界。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于漫说的,不然,她肯定会打翻醋瓶子。 我一方面,想要墨小雨死去,隐藏我的秘密;另一方面。我又祈祷着那个耐看的女孩没事。 就这样,我纠结着,并且在无形之中,对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愫。 于漫跟我讲过墨小雨的事。 蛊域。每年都会派出一些优秀的蛊师到外面世界学习新知识,墨小雨当年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另类的事,别人都出去学习一些技术,或者比较实用性的东西,但墨小雨选择的科目,却是历史。 她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通过两个世界的对比,她知道,蛊域最大的问题,还是荒蛮、落后,有点大清朝闭关锁国的味道。这样下去,哪怕蛊术再神奇。迟早也会被外面世界给抹杀的。 她想改变蛊域,她想让蛊域成为一个文明与古老传统并存的社会,并且与外面世界联通,认可,成为国中之国,两者互不抵触的共同生活在华夏大陆上,互相帮忙,互不侵犯。(..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蛊门的高层,对墨小雨的异想天开根本不屑一顾。他们认为,外面的世界是肮脏的、黑暗的。人们都已经堕落,失去了信仰,不值得蛊域学习。 当时如果不是柳卿力顶墨小雨的话,估计墨小雨早也被蛊门认为是异端分子,关押了起来。 不,不是关押,是直接毁灭。 蛊域不养闲人,自然也没有监狱牢笼一说。 要嘛活着为蛊域做贡献、要嘛死了为蛊域省下点粮食。 这就是蛊域人的生活。 不知为什么,柳卿却认为墨小雨的想法有些道理,她支持墨小雨,但无奈蛊门高层对于传统的认知早已根深蒂固,一时间根本无法转变。无奈,在柳卿的强力干涉下,蛊门容许墨小雨在外面活动,试图让外面世界逐渐了解蛊域,接受蛊域。 当然,作为特例,墨小雨有责任担负一线天门户的安全,以及随时汇报外面世界发生的大事。 可以看得出来,墨小雨是个好孩子,自己都马上都要挂了,还记得蛊门重地,擅闯者死,一掌将我打下了一线天。 正因为如此,墨小雨才会做了一名小导游,为来来去去的旅客介绍蛊域。当然,她不敢直接说明蛊域的存在,只是想先通过蛊,慢慢的让外面世界了解、接受蛊域。 ..........................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对墨小雨的所作所为作出评价,但看得出来,她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info无弹窗广告) 有思想,就代表着聪明,如柳卿那般,聪明的女孩总是讨人喜爱。 我不否认对墨小雨存有好感,当然,这跟爱情无关,只是单纯对于异性的一种欣赏。 在我心底里,还是不想跟墨城发生冲突,免得以后见了墨小雨,除了生死相搏外,我们无话可谈。 墨寨老就是墨城,安木寨的老大,手下猛将无数,不但担负着一线天门户的安全,而且还对一线天蛊堂有着管辖的权力。 这里所说的猛将,不是蛊师,而是武者。 前面说过,适合修炼蛊术的人极少,无论是奴隶也好,还是贵族也罢,这是天份,跟遗传没有一点关系。就如于漫那般,身为四系圣蛊师的女儿,她照样还是一系血脉。 那剩下的那部分人去干什么?不可能让那些贵族也像是奴隶一样去耕田,去养虫吧! 于是,蛊域发展至今,又产生了武者一类。 他们是单纯修炼肉体力量的人,跟外面的武者一样,以功法凝集真气、以武术施展真气,强身健体,伤敌锄逆。 他们是蛊域三堂之一护堂的主力,虽然其中不乏高级蛊师,但大多数,还是修为高深的武者。 安木寨,实际上就是护堂的一处分舵,其中如墨城、姆赤尤这种高阶武者不计其数,实力也不可小觑。 当然,对于蛊师来说,武功只是末等小道,在他们眼里,玩武功的那些武者,只是一群运气不好的可怜虫罢了。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同级别的蛊师与武者相斗,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意外,蛊师完胜。 蛊域武者跟外面八大派一样,都分为五个境界,造化境、生死境、解脱境、无为境、神话境。这种境界代表了自身的修为,也自然代表着力量。传说,还有一个境界是天人合一境,不过跟蛊域的万蛊境一样,有名无实,谁也没有见过。 如周东、以前的林魈这类,都是解脱境高手,只不过林魈进入蛊域学会了蛊术后,自然实力要强于周东,现在仅仅按实力来说,早已进入无为境。 白建强、花娘子之类,是生死境,但花娘子有着兰花门的魅惑之术,实力也要高于白建强。 再就是剑圣盖离、以及八大派门主、及其门内顶尖高手,都在无为境巅峰与神话境之间,有些,甚至已经辟谷开关,十几年不出江湖,一心想要突破天人合一境,飞升而去。 墨城,是护堂有名的高手,实力据说已经突破无为境,在整个护堂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手下的姆赤尤,被蛊域人称为战神,实力更是丝毫不让墨城。只不过让人意外的事,姆赤尤对墨城异常忠心,当年护堂总堂主许今墨想要把姆赤尤调到总堂去,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甚至姆赤尤以死相抗,引得护堂与安木寨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以蛊术为主流的蛊域,武者很不受重视,以至于我事到如今,还不了解这些。直到昨天晚上林魈跟墨城谈完后,他才给我讲起了关于武者的资料。 实际上对于武者,我肯定比蛊术要了解。中华五千年历史,对于武功、江湖侠客的描述,一直没有间断过。无论是小说、电影、甚至历史课本上,都有许多神奇的侠客传说。 这才是我所熟悉的,相比于武功,我宁可认为蛊术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岛引页血。 当然,这话在蛊域可千万不能说出口。 林魈这次来安木寨,实际上并不是想要攻下这里,一线天蛊堂还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他只有一个目的,甚至,这趟出来,一直到蛊门总寨,也就一个目的,让我出名。 让人们知道我是五系蛊师,而且还是人造的五系蛊师。 实际上话说回来,最出名的不是我,而是老骗子。 我只是让本来就很有名的蛊疯子再出名一点。 蛊疯子在蛊域代表着疯狂,恐怖。之所以有我的出现,就是因为老骗子要改变蛊域对他的看法。 我蛊疯子成功了,我蛊疯子不但疯狂,恐怖,而且还是天才。 我可以人工复制天才,谁想成为五系蛊师,来找我吧,来投奔我吧! 梦想,从蛊疯子开始! .... .... 是的,老骗子肯定是这样想的。 林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明天要摆擂台,让墨氏武者来挑战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五系蛊师到底有多强大。 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跟老骗子比起来,我真的太容易满足,付出的跟得到的不成正比。 我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老骗子涨工资........ 第四十七章 蛮力姆赤尤 打擂台最怕的就是车轮战,再牛逼的高手,也会被拖垮。(..info无弹窗广告) 我现在就是在车轮战,虽然蛊虫准备了很多。但真气却是有限,慢慢的,也有点捉襟见肘了。 不过效果也是很明显,安木寨前面派上台来的几个武者,几乎没有我的一合之敌,还来不及近身,就被各式各样的蛊虫折磨得欲死欲仙,哪有精力组织进攻? 那些个武者,基本上都有一系血脉,也就是说,他们也可以使用某一系蛊虫,比如控蛊系、辅蛊系等等。但是,五系蛊虫相生相克,并没有绝对的王者。比如术蛊系的蛊师擅长攻击。但自身防御及其薄弱,遇到毒蛊系的蛊师,也只有转身逃命一条路可以走;而毒蛊系、却是被药蛊系所克制,一个毒蛊系蛊师跟药蛊系蛊师相斗,估计前者会被后者活活累得精尽而亡......以此类推。控蛊系克制辅蛊系、而辅蛊系又被术蛊系压制。 五系血脉的强大之处就在这里,在双方实力相差不是很悬殊时,我总是能找到一种蛊虫去克制对方,再加上血脉的压制。打败那些普通的武者自然不成问题。 我知道,前面上台的那几个只是小喽啰,是那些高手派上来摸底的炮灰。五系血脉是传说中的事情,谁也没有见过,更不会有什么战斗经验可谈,他们就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昨晚,林魈给我下达了任务,许胜不许败,必须要坚持到姆赤尤上台,并且华丽丽的打败他。 我问林魈说这个姆赤尤很牛逼吗? 谁知道林魈却说了一句让我恨得咬牙的话:“他是个渣渣,只不过我看他不顺眼。” 靠。感情把我当成打手了! 我不认为林魈能看不顺眼的人是渣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也是个死渣渣。 要知道,林魈有个外号叫林小人。 我可不会傻到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出气,再打两场,真气也差不多了,我就闪人。(..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貌似也出名了,整个院子里满满站着上百号人,包括墨城在内,一个个傻傻的看着我。似乎,今天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全面的压制,不论蛊术高低,仅仅用蛊虫压制对方的事情,似乎只有大蛊师跟蛊徒之间才会发生。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原来,蛊虫还可以当暗器用,一甩一大把..... 这很奢侈,但比起五系血脉来,哪怕是五级圣蛊,浪费几个也无所谓。 蛊域期盼的太久了,期盼着五系万蛊之王的出现,让蛊域重现江湖,完成那个所有蛊师心中的梦想。 那就是一统江湖,甚至一统天下。 蛊师们掌握着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力量,从心底里,他们看不上那些芸芸众生,甚至,他们都看不起江湖上的武者。 如骗子、柳卿、以及蛊门中很多一部分高层,他们不满足蛊门目前的处境。 蛊域虽然是得天独厚的饲虫圣地,但只要去过外面世界的蛊师,都不会再认为蛊域是天堂。在他们眼中,自己是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存在,却终生苦守在不毛之地,这是种屈辱。 在古老的巫语中,有一条谚语:当万蛊之王出现时,他会让遮天蔽日的异虫充斥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了,久得都快要被遗忘了。 真因为如此,当我以五系血脉万蛊之王的身份出现时,他们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这样一个还没有长起胡须的汉人。 甚至,我猜想,他们之中的好些人,可能都不希望我成为真正的万蛊之王。 ................................. “嗵...”我一脚踹飞了一个被‘定身蛊’定住的武者,笑嘻嘻的拍拍手,等待下个挑战者。 这是第几个了?第八个?还是第九个?我记不清了,反正这种打斗太没意思,绝对的压制,我甚至记不得那些被打下台的武者相貌了。 “五系血脉,果真名不虚传!今日万蛊之王出世,是整个蛊域普天欢庆的日子啊!林堂主,陈小哥,咱们不打了,老哥这就亲自上总寨汇报这件大事。”墨城突然站了起来,阻止住一个要上台来的蛮汉,激动的说。 墨城很兴奋,他的表情、语言甚至是眼神,都很符合初次见到万蛊之王时的那种喜悦、仰慕、振奋。 可我却知道,林魈昨晚就告诉他我的身份了。 他现在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墨城知道林魈和老骗子要干什么,只是他并不想涉入这趟浑水,更不想站队。现在的他,估计就想着怎么样快点送走林魈这个瘟神吧。 可以了!我现在真气也用了大半,真心不想再跟那个什么姆赤尤打一场了。 我点点头,就要走下擂台时,突然,一大一小两声喝叫制止了我。 “不行!墨寨老,你用那些渣渣敷衍万蛊之王,是否有些过分?”林魈自然不愿意今天策划已久的行动无果而终,他振振有词的给墨城扣了顶大帽子。 “万蛊之王?万蛊之王是个乳臭未干的汉人?我不信,我要亲自试试他到底是不是五系血脉。”跟林魈同时喊出口的,是一个又高又壮的黑汉子。 他长得浓眉大眼、如钢针般的胡茬绕着狰狞可怖的脸颊圈了一圈,配合上五大四粗的身材,跟个狗熊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乖乖!估计这家伙是外功高手! 我看着黑大汉如钢铁铸成的铜色肌肤,以及那种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就心中一虚,直感觉他不好对付。 “姆赤尤,你给老子滚蛋!这没你什么事,去寨外巡逻去。”墨城不敢对林魈怎么样,但对这个黑大汉,却一点也不给面子,破口大骂。 “寨老,汉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这些装神弄鬼的汉人!”那个叫姆赤尤的黑大汉不敢看墨城,却狠狠瞪了林魈一眼,大吼一声,纵身跃上了临时架起的木台。 他就是姆赤尤? 果然是林魈看不顺眼的人啊,就这身板,也没辱没我们林堂主的眼光。 姆赤尤跳上木台,‘嗵...’一声巨响,整个木台都晃了几晃,那些架着木台的铁楠木一阵咯吱作响,似乎已经被他踩断了几根。 乖乖,了不得! 这个姆赤尤绝对不好对付,如果换做以前的我,啥话不说,先给他弄几只蛊虫过去再说。但今天我是来做面子工程的,不能那么没品。 我忍住心中的冲动,故作笑脸说道:“姆赤尤,在蛊域,是没有什么苗人汉人之分的。如果非要找出点差别来,那么,只有蛊术的高低。” “哈哈!小娃娃,就算你真的是五系血脉,也躲不过爷爷的一对铁拳!”姆赤尤狞笑着,举起斗大的拳头冲了过来。 他像是两只簸箕般的硕大脚掌踩在铁楠木上,整个木台都抖了起来,我的身体也像是怒涛中的一叶小舟般,随波逐流。 这是肉体力量的极致! 人的力量并不是无限的,哪怕有着真气的作用在内,但也不可能如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开山劈海、斗转星移。 或许有着秘法可以使力量无限度的增加,但人的肉身,始终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 正因为如此,修炼肉体便是每个武者的必修课。 打通经脉后,真气便会在经脉中自行蕴补肉体,只不过效果甚微,跟武学力量的增加,根本不成正比。 我很清楚肉身相比于武者的力量,太脆弱了,所以才认为姆赤尤的境界,至少在肉体强度这一方面,已经站到了巅峰之列。 不能跟他拼力量! 脑中念头一闪,我给自己服用疾风蛊的同时,手上黑气顿显,悄悄将毒蛊系的‘七步断肠蛊’释放了出去。 对于姆赤尤,什么控蛊、术蛊都起不了太大作用,只有毒蛊也许会对他造成一些威胁吧。 我期盼着。 蛊师手上的黑气,实际上就是隐藏、并且借助真气释放出去的蛊虫。这是蛊术最大的败笔之一,稍微有点江湖经历的人,都知道碰见蛊师,第一看他的眼瞳,第二,就看手掌之上有没有黑气。 我也同样,虽然有着五系血脉,但对于蛊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依然不能将气态蛊虫完全消融在真气中。 代表着蛊虫的黑气很快就贴近了姆赤尤肉体,并且想钻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中,我与蛊虫是有潜在联系的,我体验过很多次蛊虫入体时的快感。 一旦蛊虫入体,就算姆赤尤是武神再世,也只能乖乖跪地求饶。 我发挥疾风蛊的功用,极力躲避着姆赤尤的铁拳,并且期待着蛊虫入体。 可是,让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七步断肠蛊’竟然被姆赤尤裸露在外的铜色皮肤给挡住了。 这不可能! 内家武功中,虽然有可以抵御蛊虫的心法,但,这绝对不是姆赤尤这种粗鲁武夫所能掌握的。 再说了,就连林魈都无法抵挡我的蛊虫,更何况是他? ..... ..... 一时间,心绪杂驳,我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一心琢磨起姆赤尤是如何抵挡蛊虫的。岛匠杂才。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恐慌的吼叫:“姆赤尤,不能乱来!” 我顿时惊醒,只见,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甚至,我,都能看清楚那只拳头上的黑粗汗毛。 尼玛!姆赤尤拳头所带的劲气,已经刮得我脸颊生疼,似乎下一秒,它就要将脑袋砸个稀巴烂.......... 第四十八章 血战蛮力体(1) 蛮力体! 姆赤尤是极致的蛮力体! 在生死一念之际,我想起了于漫。 蛮力体是一种极致的外功,讲究修身、进力,修身则不动如明王。进力如怒目之金刚,都是走极端路子的。 这种功法虽然看似简单,但对于天份、资质以及自身的毅力都有着很高的要求,绝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蛊术不成,真气不聚之下的无奈之举。 姆赤尤跟于漫有什么关系? 在安木寨,虽然以墨城为寨老,但内部势力依旧交错纵生,许今墨为首的护堂在这里最为强势、但安木寨又管辖着一线天蛊堂,跟蛊堂又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不但如此,安木寨作为蛊域的几大粮仓之一,在地位上,又受着总寨的重视....安木寨的重要程度,从林魈出发后第一站选择这里就能看得出来。 姆赤尤是于振天的人? 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在安木寨,就连墨城都对我们恭谨有加。他不想参与进这件事,就说明,他还算是个独立的人,没有背景,无论这场逆变谁赢谁输。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关系,他,还是安木寨的寨老。 这点可以从他出声阻止姆赤尤可以看出。 但姆赤尤就不一样了。这一拳,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想砸死我。 刑侦学上有一条惯例,谁是最大受益者,他的嫌疑也就最大。 如此想来,我死后,谁最受益? 肯定是于振天! 五系血脉,未来的万蛊之王,绝对是蛊门门主最大的威胁。 看来老骗子谋逆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通了很多事,但姆赤尤的拳头并没有停留。一往无阻的向我砸来,我能感觉到其中的杀气,杀气滔天。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墨城在内,脸上都是一副可惜的表情。似乎在他们看来,我已经必死无疑,只是可惜了一身的五系血脉。 只有林魈不动声色的坐在墨城身边,像个没事人一样,两眼贼溜溜的盯着墨城漂亮的小老婆屁股看。 我无奈的摇头一笑,摊上这种同盟,真是可惜了我的五系血脉。 铁拳已至。凌厉的拳风似乎已经扯裂了我的脸颊,冰冷冰冷的。 就在这时,我指尖微动,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四周浓雾顿生,我的身影竟然渐渐虚化了....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姆赤尤的身后,灵犀戒上银针闪闪,一拳向他裸露在外的肩膀砸去。 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 要是没有几样高级蛊虫,我又怎么敢走上安木寨的擂台? 三级瞬移蛊: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瞬移一段距离。缺点:耗费大量真气,必须大蛊师以上境界才能完全操控。 瞬移蛊是三级辅蛊系蛊虫,提升速度是真的,但说到瞬移,也有点夸张。 我体验着刚才的感觉,类似那些浓雾有着障眼法的效用,并且可以影响双方的心智,让人产生一种类似于瞬移的感觉。 姆赤尤是蛮力体,那么我猜他的体质可能有一种抵御真气的特质,蛊术是通过真气施展的,自然也不容易侵入他的身体。不过还好,蛊虫有五系,总有一系,是他的克星。 利用瞬移蛊躲过姆赤尤的拳头后,我不死心,换一种方式试着种蛊。 如果说真气属于元素攻击的话,灵犀戒就属于物理攻击,我不相信姆赤尤还真练到了内外双修,刀枪不入的地步。 瞬移的速度很快,姆赤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灵犀戒已经印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尼玛!这还能算是肉体吗? 拳头击在姆赤尤的肩膀之上,就像一拳砸在了铁板上一样,震得我手臂酸痛,银针自然也没有扎进去,我怀疑,这一击,是不是会把灵犀戒给砸扁了。 退! 一击不成,我只有退,急退! 果然,我闪身急退,堪堪躲过姆赤尤的一记扫堂腿,上身已是不稳,被他一记黑虎掏心砸个正着。 哎哟! 我闷哼一声,飞了出去。 如果说于漫是一象之力,那么,姆赤尤就是一车之力,火车。 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使用了‘木藤蛊’的话,这一拳肯定会打碎我的心肺。 木藤蛊(二级):可瞬间形成一面小盾牌,抵挡一次攻击。盾破蛊散。 身体在空中自由抛落,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瞬间释放一只‘轻身蛊’,这才不至于太狼狈,勉勉强强站在了地上。 轻身蛊(一级):可以减轻身体重量,身轻如燕,时效一分钟。 好厉害的蛮力体! 我以前也跟于漫闹着玩过,她的蛮力体,除了力量大一点外,没有任何特殊属性可言。我对这个貌似很牛叉的蛮力体也没有认真对待过,但是今天,我甚至可以肯定,姆赤尤的实力要强过林魈。岛匠刚划。 当然,这仅仅是比较双方真正的实力,如果加上林魈的阴险狡诈,姆赤尤反而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场下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我不但能躲过姆赤尤那记必杀的重拳,而且还能抽空还上一招,虽然最后被打飞,但我能稳稳站在地上,依旧不算是输。 “五系血脉!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几息时间,就先后释放了七步断肠蛊、疾风蛊、瞬移蛊、木藤蛊、轻身蛊!陈旭无愧为万蛊之王!”墨城跃上了木台,拦在我跟姆赤尤之间,长叹一声,感慨的说:“万蛊一出,谁与争锋?姆赤尤,你的蛮力体根本不是人家对手,认输吧!” 墨城说得是实话,但他最主要的,还是不希望我跟姆赤尤生死相搏,无论谁出事,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这些话虽然语气不严,但谁都能看出来,墨城已经给姆赤尤下了命令。 “不行,寨老,他根本不是万蛊之王!我今天非要拆穿他们汉人的阴谋!”哪知道,姆赤尤不顾墨城的阻拦,一心想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实际上现在我跟林魈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没有打败姆赤尤,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基本上承认了我的五系血脉。 血脉只是天份,实力的一部分,谁也不认为有了血脉,就可以无视蛊术的存在,无敌于世界。我才19岁,修炼蛊术不到一年! 大家都明白,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哪怕短短的几年,也足以傲视蛊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剩下的那零点一,也许只有蛊门三老、七真人,以及传说中的蛊疯子了。 “咳咳!蛮力体是蛊域一大绝学,传说于门主就是天生的蛮力体,纵横蛊域无一敌手!”林魈也站了起来,笑着对墨城说:“今天虽然于门主不在,但我看姆赤尤护法的蛮力体也到了大臻境界。我们今天就适当其时,看一看到底是蛮力体强悍,还是传说中的五系血脉犀利。” 操! 难道林魈这家伙的思维中,就没有见好就收这个词吗? 再说了,他真的就能确定姆赤尤不是我的对手?刚才姆赤尤只是简简单单露了两手,就将我打飞。如果等下真要拼命,我相信自己肯定会见识到蛮力体更为惊人的能力! “林堂主,适可而止吧!安木寨最起码还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墨城也狠下了心,看样子,就算撕破脸皮,也不想让我跟姆赤尤继续打了。 不等林魈回话,他又板着脸,对姆赤尤重复了一遍:“姆赤尤,你给我下来!” 他的话不多,就几个字,但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怒气和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管今天怎样收场,我看姆赤尤是在安木寨混不下去了。 我暗想。 突然,姆赤尤对着墨城跪了下来,狠狠得在粗壮的铁楠木上磕了两个响头,闷哼道:“寨老,原谅姆赤尤!今天,我必须阻止他们。” 第四十九章 血战蛮力体(2) 姆赤尤是铁了心要杀死我,至少,他也要将我这五系血脉扼杀在摇篮中。(..info无弹窗广告) 事到如今,如果说姆赤尤是单纯的看我不过眼。那肯定是在糟蹋大家的智商。他身后一定有人,一定有人不容许我把五系血脉的消息泄露出去。 到底是谁呢?于振天?许今墨?还是隐藏在暗中的大人物? 不管了! 不管是谁,他都阻挡不了我们的脚步。 势在必行! 墨城听闻姆赤尤此言,呆立在当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他才长叹一声,甩袖回了堂屋,竟然不再观看我们的打斗。 台下众人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件事,不仅仅是护堂蛮力体和蛊堂五系血脉之争了,这中间,也许还有着什么深层的涵义。 实际上有聪明人已经问到了些许味道,只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而已。 林魈坐回了椅子,并且给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上。 干! 上你妹! 虽然我自己也清楚这些事必须要做。但就是不乐意林魈指挥着。 我们是朋友,是平等的。 朋友相托,性命也能给,但就是不能命令我! 白了林魈两眼,我的目光重新注视在姆赤尤那里。 他已经从木台上站了起来。虎目大睁,两道凶光像是两把利剑般向我射来,恨不得要活生生吃了我。 这叫什么? 舍身取义?还是士为知己者死? 我轻笑一声,为了所谓的忠诚奢侈自己的性命。这绝对是最傻逼的事。也许,姆赤尤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就在于今天吧! 好吧! 小爷不才,今天就勉力满足你! 我心念微动,热血蛊、疾风蛊、护身蛊、轻身蛊、幸运蛊.....只要能加持在自己身上的蛊虫,我都挨个种了个遍。 也顾不上蛊虫吃多了会不会影响自己血脉了,今天,这个像黑熊一般的大汉,绝对是我所遇见过的自强者。 这是一场苦仗,血战! 打赢了,从今以后,无论是对上再危险的敌人。我都会信心百倍的去面对;输了,也许林魈会在关键时刻救下我,但那样的话,我怀疑骗子会不会改变想法,真拿我的五系血脉去做研究。 来吧!姆赤尤! 今天,我们堂堂正正战一场! 我纵身一跳,跃上了擂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立即战成了一团。 姆赤尤绝对是个极品肉盾加强力战士,无论身体素质,还是力量都要远胜于我。甚至,就算有着热血蛊和护身蛊的加成,我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战士的缺点也很明显,速度慢,攻击手段单一,只有物理攻击,而且,是近距离攻击。 在蛊域混久了,我喜欢用网游的用词来描述他们。 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对于他们这群人,我想外面的语言学家还没有归类出一套贴切的语言系统来,网游专业用词,正好适用于他们。 我将所有的真气都用在了双腿之上,大幅度提高移动速度,并且利用疾风蛊的加成,勉强能躲过姆赤尤的攻击。 不错,只要能躲,最起码在真气用尽之前,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仅仅是不败还不行,我不停的对他施展着蛊术,不分系别,只要是蛊虫,我就挨个往姆赤尤身上扔。我就不相信了,他蛮力体能免疫所有的蛊虫。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这里是蛊域,蛊的世界,如果有人对所有蛊术免疫,那么,他就是蛊域的天敌,那些蛊师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抹杀这样的存在。 这种人,比五系血脉,有可能成为万蛊之王的我,更具有威胁性。 慢慢的,我试了数十种蛊虫,果然没有效用。也不是没有效用,而是根本无法将蛊虫种进他体内去。 真气无法渗透他的防御、而灵犀戒的那根细细银针,更是拿他的皮肤没辙。 这他奶奶的难道又要用迷椿蛊? 上次对慕封用完迷椿蛊后,我们意外听到了一段有关不伦之恋的秘闻。之后,林魈就失踪了好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骗子本来还想准备些日子,但就是因为慕封的故事,而不得已提前开始行动。林魈传了骗子的原话,很严肃的警告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迷幻类的蛊虫。 这种蛊虫,很多时候能将人内心之中最阴暗、最肮脏的想法表现出来。尤其是大人物的内心世界,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很多人,影响到他们的性命。 用还是不用? 我犹豫着,真气却不会犹豫。 慢慢的,我感觉真气不够用了。 我现在的真气,除了用来刺激双腿经脉,增加速度外,最多释放二十只蛊虫,而且还是最低级的蛊虫。 这跟蛊术的境界,还有血脉有关。我的蛊术境界不值一提,但血脉却能不断的从蛊虫中提取一定量的真气。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坚持到现在。 但,现在的对手是姆赤尤,我必须得不停的施展蛊术,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真气的补充量跟不上消耗量,我感觉很快,自己就施展不出蛊术了,无论是给自己用,还是浪费在姆赤尤身上,都不够了。 正琢磨着,姆赤尤又是一波凌厉的套路攻击袭来。 以前,看早期香港电影时,我对那些套路拳不屑一顾,打斗中变化万千,谁能提前得知对方的攻击,从而提前设计好招数?但是从姆赤尤身上,我知道套路拳并非没有一点作用。 姆赤尤的攻击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苦练,达到了心随意动的地步。他的攻击一环接着一环,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也让我找不到一丝可以反击的机会。说是跟他战成一团绝对是死要面子的话,实际上,我从始至终,除了偷偷释放蛊虫外,根本就没有组织起一次进攻,哪怕是有目标的一拳、一脚,都没有还击过。 因为我没有机会,太被动了,一直陷在他的套路之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组织进攻呢? 操! 不管了! 性命要紧,如果姆赤尤种了迷椿蛊,表演起他跟背后大人物的基情故事来,想必老骗子也很感兴趣吧!岛匠池才。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念一动,迷椿蛊释放了出去。 放出迷椿蛊后,我立马闪得远远的,准备看戏.... 可是,很意外,姆赤尤只是稍微顿了顿,眨眼功夫,就恢复了神智,根本没有被迷椿蛊影响。 “小兔崽子,好恶毒的心肠,今天我就要废了你,替慕封大少爷出口气!”姆赤尤似乎也发觉我用了迷椿蛊,他红着双眼,怒喝一声,又扑了上来! 尼玛! 蛊域全他妈是变态! 这都不中?!一向对蛊术充满信心的我,不由的沮丧起来。 五系血脉又怎么样?对于姆赤尤这种全身上下裹满王八壳的怪物,我是真没招了。难道....难道必须口服?或者注射、更甚至通过爱爱的方式才能让他种蛊? 爱爱就算了,银针实际上就等于注射,现在看来也行不通! 那么,只有口服了! 我瞅了一眼姆赤尤那张如狰狞的大嘴,考虑着是不是可以用弹指神通将固态蛊射进他嘴里去.....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我似乎有些明白骗子给我灵犀戒的真正用意了。 成为一个蛊师的先决条件是必须通过真气是施展蛊术,但有些时候,用这种最低级的方式去种蛊反而要比真气种蛊实用。 尤其是对付这种练体的武者来说。 固态蛊! 口服! 我心里念叨着这两个词,突然有了主意。 让我用迷椿蛊刺激了一下,姆赤尤更是怒了,拳拳不离要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呢! 哼! 要的就是让你怒! 最好再怒一点! 我阴笑着,手指悄悄的伸了出来。 第五十章 血战蛮力体(3) 五系血脉一直是我最仰仗的资本。 它可以让我无限的使用蛊虫,而蛊虫,又是无所不能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敢站在擂台上。任由安木寨的高手挑战。 但是林魈没有对我说过,姆赤尤的蛮力体可以免疫蛊术。 林魈这王八蛋真是用心险恶,貌似只要我过的舒服了,他就会难受一样。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要跟林魈算账,也得先把眼前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解决了。 通过这半天的接触,我也差不多明白了蛮力体的功效。 它主修身,可以抵抗一定量的真气,同样,对于物理防御也是极为可观,让我无法将蛊虫种进姆赤尤的体内。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我还有迷幻类的蛊虫,可以直接忽略对方的防御。对精神造成影响、甚至控制。 但刚才使用了迷椿蛊后,我就发现,姆赤尤本身就对蛊虫有着抵制。慕封种了迷椿蛊,直接进入高潮,而姆赤尤只是楞了三分之一秒。这就是差距。 我不清楚这是蛮力体的效果,还是姆赤尤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有一点很明显,他就是我的克星。 我只擅长蛊术。只能用蛊虫来决定胜负,但是,无法将控蛊系、术蛊系、辅蛊系的蛊虫种进姆赤尤体内,并且他还对迷幻一类的蛊虫抵制,那么,我只有试一试药蛊系了。 药蛊系是最没有威力的一系蛊虫,主在救治。就像在一个团队中,医生是最弱的,最没有攻击力的,但同时,他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职业。 我也准备了好些药蛊系的蛊虫,清除蛊、魂蛊、转化蛊、驱毒蛊、麻痹蛊、定心蛊等等。它们功效不一。有的可以清楚目标体内蛊虫、有的可以侦测对方身体状况、有的可以将对方身上有负面作用的蛊虫转化在自己身上,有的可以稳定对方情绪等等。 虽然它们用处单一,并且对敌人造不成伤害,但很多时候,一只小小的药蛊系蛊虫,就能救人一命! 记得骗子以前给林魈种过一只瘦身蛊,如果不是柳卿给林魈求情,现在林大堂主估计早也变成了现代版的木乃伊,留在国家某个秘密部门做研究呢。 瘦身蛊,正是药蛊系蛊虫,不过以骗子的手段施展起来。药也变成了毒。 实际上药毒本来就是一家,至于效果如何,还是要看怎么用它。 我就是想到了药蛊! 我不信蛮力体会是所有蛊虫的克星,既然其他蛊虫对姆赤尤无效,那么,他应该就怕药蛊。 药蛊系的蛊虫在蛊域最常见,哪怕是一介普通的苗民,随身也会携带两只固态药蛊,以备不时之需。我的灵犀戒中,就有很多,只是当初为了节省真气,没有引蛊入体罢了。 定心蛊(一级):可以稳定宿主情绪,多用于治疗中,时效五分钟。 很简单的一种蛊虫,哪怕在治疗当中,用麻痹蛊,也比定心蛊效果好。 我现在正是选择了定心蛊。 俗话说物极必反,定心蛊功效虽然是稳定对方情绪,但到达一个极限,我想它会产生反作用,影响情绪。岛匠亚扛。 实际上,稳定已经是影响了情绪,只不过它在控制情绪往一个好的方面发展。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导姆赤尤的情绪往坏的方向倾斜。(..info) 骗子当初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利用精深的蛊术影响了瘦身蛊的效用。 我虽然没有骗子的修为,但我有血,有五系血脉。 险险躲避着姆赤尤的攻击,我伸出了手指。 是中指。 我指了指姆赤尤。 用中指,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动作,并且还是对姆赤尤这种粗线条,嫉恶如仇的黑大汉来说,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怒了,更怒了,咆哮着,整个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并且,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骨节嘎嘎作响.....好像,就像是变身的前凑。 这个有点出乎我意料。 实际上我伸中指,一方面确实想让姆赤尤生气,而最重要的,却是偷偷释放了一只魅影蛊。 魅影蛊(三级):可制造只有施蛊者或宿主才体会得到的心象。这完全存在于心中,是个人内心的感受(并非外在可见的幻象),其他人不会知道这些感受和景象。 迷幻类的蛊虫会让姆赤尤稍微停一停,哪怕时间很短,只是眨眼间的事,也无所谓; 我故意用中指,也是想让他更生气,生气中的人,思维要比常人慢一点; 还有就是我的血液,可以让异虫产生一瞬间的石化; 我要做的,就是这三步,步步相扣,但我不能确定成不成功。 真气已经耗尽,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干翻姆赤尤,那么,我只有大喊救命了。 只是没想到,姆赤尤不但很生气,而且暴走了。 骨节嘎嘎作响,那种清脆的声音,似乎像是什么东西在准备临死前的反扑一样! 不对! 是魅影蛊生效了! 姆赤尤不是要变身,而是在用某种能力抵抗魅影蛊! 机不可失! 我没有多想,而是用尽最后一丝真气,身影化作一道虚线,像是情人般,依偎在姆赤尤宽大的胸怀中,将中指塞进了他的嘴里。 妈的! 就是要给你口服蛊虫!如果蛮力体还能抵御体内的蛊虫,那么老子就认输,并且认得心服口服。 先让姆赤尤停一停,停止攻击。 然后借机让他口服定心蛊。 并且,服下我的血液。 三步计划已经完美成功,至于能不能奏效,就看命了。 现在姆赤尤的骨节还在嘎嘎作响,虽然他没有任何动作,傻傻站在原地,但我也虚弱至极,就算现在想给他多种几样蛊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气用尽,那种利用真气超负荷发挥体能所遗留的副作用让我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我扶着姆赤尤,勉强没有倒地。 “嘎嘎....”姆赤尤的骨节还在作响,现在近距离听起来,有点诡异,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中那个胖子对师一样,尼玛吐了半天的血还没有吐完。 “老兄,有完没完了?要变就赶紧变,别折腾了。我现在这样,你不用变也能随便收拾我。”我苦笑着拍了拍姆赤尤的胸膛,说。 我的性取向当然没有问题,之所以不拍肩膀拍胸口,只是我够不着姆赤尤的肩膀而已....总不能让我拍他小腹,或者裤裆吧。 就在这时,姆赤尤像一座小山般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蹲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指尖大小的泪珠也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滑落,哭得那么伤悲,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他的声音就像是闷雷一样,震得我耳膜发疼。但我不敢马虎,琢磨着定心蛊加上我的血脉,起作用了吗? 喜极生悲? 姆赤尤给我的印象太强大了,强大的有些变态、有些过分,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一招竟然真的成功了! “乖啊,宝宝,别哭了!来,咱们吃奶!”我试探着,又把还在流血的手指塞进了姆赤尤嘴里。 我想试探下,到底是不是定心蛊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发挥了效用。如果是,我不介意再给姆赤尤来电作料,让他更伤心一些。 “哇.....”姆赤尤听见我貌似温柔的话,顿时收拾不住了。他粗粗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腰部,嚎啕大哭起来,并且,那张大嘴还不停地允吸着我的指尖.... 所有人,包括我、林魈、还有台下那些安木寨的高手们,一个个盯着姆赤尤,根本不相信那个像孩子般大哭的汉子,就是他们眼中一向威猛无比的山寨护法姆赤尤。 “看来你是真的伤心了。”我使劲拔出被他不停允吸的指尖,放在裤子上狠狠抹了几下,抹去他的口水,然后微微一弹,指尖黑气顿生,一把无形的长刃出现在了我的手掌之中。 “死了,就不会伤心了!”我自言自语的呢喃一声,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那把由‘刃蛊’产生的无形长刃无情的斩向姆赤尤脖颈.......... 第五十一章 万蛊之王 刃蛊(二级):术蛊系蛊虫,可以产生一把兵刃,造成物理伤害,兵刃长度与蛊术境界有关。且不可以远距离攻击。在真气充足的情况下时间限制二分钟。 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想杀死姆赤尤。 我是很记仇,但跟姆赤尤,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仇恨可言,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貌似预感姆赤尤以后会威胁到我一样,现在必须要杀死他。 也许是自己心境的问题吧,多了些狠戾,想杀就杀。 当无形兵刃就要斩下姆赤尤硕大头颅时,眼前一花,同样也是一道无形兵刃拦住了我。 是墨城! 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有看清墨城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使用什么方式走上的擂台。我只知道,墨城跟我一样,用的都是‘刃蛊’。 墨城是术蛊系蛊师,并且蛊术修为要高于我。 这是很宝贵的资料,那姆赤尤的命换这么一条消息。也划算。 我淡然的看了一眼墨城凝重的表情,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无形兵刃。 在蛊域,本就不容许蛊师私斗,可以说。每个蛊师的血脉、以及擅长的蛊虫系别,这都是最最重要的资料,也就是底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将底牌翻给别人看的。哪怕是亲朋好友,也不行。 就像是外面世界,朋友关系再好,也不能把自己银行卡里存有多少钱告诉对方。 也许,墨城就想用这个换回姆赤尤的命吧! “尊敬的万蛊之王,姆赤尤不知深浅,得罪了。.info还希望您看在我的薄面上,留他一命。”墨城微微低着头,祈求说。 尊敬的万蛊之王?! 这个称呼很突兀,同时也很有震撼力。尤其是让一寨之主说出来,更能让人遐想万千。 他这是承认了我的五系血脉?或者说是变相的向骗子投诚?岛匠围巴。 管他呢! 我现在真气耗尽,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今晚天翻地覆,我也能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林魈适时的走了上来,不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了平日子轻佻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甚至神色还要比墨城严肃。 搞什么呢? 我的确搞不清楚这些大人物们在想什么。不由得,目光看向了台下那些安木寨的高手们。 果然,无人敢跟我对视,一个个低下了头,恐慌而又惧怕。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现在只要有人带个头,他们都会下跪,用自己最隆重的仪式,欢迎万蛊之王。 我成功了吗? 逆袭了吗? 真的站在了蛊域的巅峰吗? “万蛊之王,请您答应墨寨老的请求,饶恕姆赤尤的罪过。”林魈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他是林魈吗? 一时间,我真的有些怀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呢?就连林魈,也这么对我说话。 我知道他本意是在提醒,让我别忘了墨城的身份,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但我就是接受不了他现在这副神态。 贱啊! 真贱! 平日里,最见不得林魈装逼卖老,但现在他恭恭敬敬的,我却又有点接受不了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墨城的‘请求’。 墨城听见我的同意,才出指如风,在姆赤尤身上点了几下。 还在大哭的姆赤尤顿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墨城做完这一切后,才回过头来,仔细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魈,许久,才长叹一声,缓缓的跪了下去..... 这...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我下意识的想去扶住墨城,却被林魈在后面拉了拉。 我狐疑的转过头,只见林魈依旧是低着头,一副恭顺的表情,但手指,却对我做了一个稳住的手势。 接受墨城的下跪? 他是一寨之主,又是墨小雨的父亲。 墨小雨是于漫的闺蜜,相比起来,我好像受不了这种大礼啊! 就在我诚恐诚惶之时,墨城已经跪在了擂台上,郑重的开口宣誓说:“墨城代表安木寨上上下下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四人,向伟大的万蛊之王发下誓言,从今往后,安木寨以蛊王为尊,无论日月轮回、天苍海桑,永世不变。” “以蛊王为尊,无论日月轮回、天苍海桑,永世不变!” 不知何时,台下的众人也都跪在了地上,跟着墨城,整齐的大声宣誓。 这就是万蛊之王的权威吗? 我有些窃喜,有些恐慌! 我知道蛊域之人,发下这等重誓,也就等于把性命交给了我。 以后,就算是我让他们去跳一线天悬崖,相信他们也不会犹豫的。 有信仰的人,必定是重言守诺之人,更何况,蛊域信仰的是祖先之灵,他们更在意誓言。 我是有点窃喜,貌似,从今以后,哪怕是于振天亲自来了,在安木寨,都不会比我更有权威;但我更担心的是,骗子会怎样? 骗子要谋逆,而不是我,变相的来说,骗子比我更需要这些人的追随! 我担心的是,他们宣誓的对象不是骗子,而是我。 他知道了这些,会有什么想法?把我继续看成一面旗子?还是一个具有威胁性的潜在敌人? 我在发愣,而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我的吩咐,更是不敢动,一个个静跪着,等待着。 “嗯....现就这样吧。墨寨老,林魈,你们随我来。”我有点把握不住自己的立场,学着电视里上位者的语气,匆匆吩咐了句,走下了擂台。 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睡觉,而是跟这两位分别聊一聊,聊聊我到底该怎样。 .................... “蛊域有传统,无条件服从万蛊之王的命令,因为他是我们的王,永世不变。”后堂内,墨城静静的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陈旭的五系血脉,是师父柳万蛊赐予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万蛊之王。”林魈很不满意墨城的言语,继续劝道:“老墨头,你也清楚,所谓万蛊之王的传说,仅仅是传说而已,千百年了,一直没有出现过五系血脉。也许,这个传统只是前辈们用来激励人心的谎言而已。” 来到后堂,林魈不但收回了那副假装恭谨的态度,而且还劝导着墨城,让他改改誓言,不要效忠我,而是效忠老骗子。 刚刚他给墨城讲了,我的血脉只是老骗子用当年的转换大法,转换到的血脉。并且强调,只要老骗子愿意,他刻意随时制造一大批五系血脉出来。 没想到的是,墨城不卖林魈、甚至老骗子的面子,他就认个死理,只遵从万蛊之王的命令。 “林堂主,至于老堂主的话,我自然是深信不疑。但是,有件事我想不通,为什么老堂主没有先给自己、或者先给你转换血脉?”墨城冷笑一声,讽刺道:“老堂主失踪好些年,都有传闻说他老人家已经去世。莫非林堂主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胡说,什么取而代之?老师确实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到了蛊域,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见着他老人家了。”林魈也感觉今天的墨城有些怪异,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老堂主能被别人杀死,只是,我墨城可以背叛于振天、也可以在老堂主势微时,调转枪头反过来打你们。但是,林堂主,你要记得,我墨城不会背叛万蛊之王,也不会背叛蛊域。”墨城不为所动,拿出整个蛊域说事,这就是一顶很重很重的帽子,哪怕身为一线天蛊堂的堂主林魈,也不得不顾忌几分。 我坐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俩暗含机锋的对话,琢磨着自己该往哪里去。 第五十二章 墨城的话 事到如今,安木寨的大局已定,不但成功打出了万蛊之王的名声,而且还让墨城无条件投降归顺。.info[]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但更意外的是,墨城归顺的,不是老骗子,而是我。 据他的说法,无论是老堂主柳万蛊也罢,还是门主于振天也罢,只是地位比较高一些,却永远也代表不了整个蛊域。 蛊域,是属于万蛊之王的。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万蛊之王都是蛊域唯一的王。 只不过,以前没有出现而已。 墨城在想什么? 他对老骗子没有信心吗?如果名震蛊域的柳万蛊都无法让墨城诚服,那么。我又算什么呢? 林魈一味的强调我的五系血脉是老骗子所赐,对这个,我没有什么意见,本来就是商量好的。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明明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却无故被别人剽窃一样。 “墨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墨城态度坚决,林魈也不乐意了,他板着脸。阴阴得问道。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像林堂主您,以前对我毕恭毕敬,现在却随口一个墨老头。”墨城并不怎么害怕林魈,淡淡的说道:“天下熙熙万般,实际上皆是唯利而往。林堂主心怀大志,但我却是半截子都入土的人了,不想再折腾。” “墨...寨老,你实际上也明白,现在,你必须得做选择。”林魈犹豫下,换了语气继续劝道:“大势如此。谁能没有选择中立的权力。今天我们在安木寨亮明陈旭身份的同时,师父他老人家也在总寨行动了。你也了解他那个人,不动则罢,只要下定决心,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哈哈,林堂主高看老夫了。”墨城哈哈一笑,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这不是已经做了选择吗?陈旭,将来的万蛊之王,就是我的选择。” “可....陈旭还是师父的弟子,终归还是要听从老师吩咐的。”林魈皱了皱眉。不明白墨城为什么纠结于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林堂主,你也别担心了,我发过重誓,肯定会服从万蛊之王的命令。至于陈旭他是谁的弟子,或者说他听谁的话,就跟我没关系了。”墨城耍了一招太极拳,把难题退给了我。 林魈看了看墨城,又看了眼我,冷哼一声,拂袖走出了后堂。岛乒何圾。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一直很听话吗?! 我很委屈,看林魈表情,貌似是我跟墨城合起来捉弄他一样。 墨城也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我。 现在我实际上应该追上林魈,然后郑重得向他保证一定坚定不移的走老骗子路线....这样做才能打消他的疑虑,省的他在骗子哪里打我小报告。 但我没有那样做,除了还对林魈抱有一些期望外,我还在等着墨城,等着他对我说些什么。 林魈善变,很多时候,我搞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感觉他不会加害于我,更希望我们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能长久。 墨城使出这么一招,将问题抛给我,我相信他一定有话要说。 果然,没过多久,墨城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问道:“陈旭,我只想问两个问题。你的回答如果能让我满意,那么,刚才的誓言就会生效,并且如誓言所说,永世不变。” ....誓言也带讲条件的? 我看着墨城非常认真的表情,不由失笑道:“难道我的回答你不满意,那个誓言就不叫誓言了?” “叫!誓言永远是誓言,但它会不会生效,却得由我说了算。(..info)”墨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理解。 “你不觉的矛盾吗?既然是誓言,为什么不会生效呢?”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我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不由开口问道。 “很简单啊,如果我现在死了,誓言自然不会生效。”墨城端起桌上的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眯起了眼睛。 “算是吧!能值得我以死相逼,你也足够骄傲一辈子了。当然,如果你的血脉真是柳老堂主所赐的话。”墨城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茶杯,不动声色的说。 “好吧!你问吧。”我无奈的摊摊手,示意他问。 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墨城如果真的现在死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估计整个安木寨的蛊师、武者,还有墨小雨都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个寨子。 “第一,你真的想用莲生千心杀了小雨吗?”墨城直盯着我,冷冷的问。 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愤怒来,无论谁的女儿被人打成半死不活,当父母的肯定不会开心,更何况墨城这种独霸一方的蛊域诸侯!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仅仅是打伤也就罢了,可很不巧,打伤他女儿的凶器,正是莲生千心。 我从来不曾想过,周媛媛随手塞给我的,竟然是天下第一暗器莲生千心,而且,这种暗器,还跟蛊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能够识别敌我,并且大范围自动追踪目标,这已经超脱了暗器的范畴,似乎云集了现代最高科技的洲际导弹,也需要提前锁定目标,才可以做到自动追踪,更别说莫名其妙的识别敌我了。 蛊门怀疑,在莲生千心当中,有蛊虫在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蛊虫与机关门的结合,自然代表了暗器界最高的水准,只是,蛊门高层不知道,这个叛徒是谁。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莲生千心中确实有蛊虫。当初在一线天上,我按下那枚桃心时,有根刺刺破了指尖。当时由于情势紧急,我也没有在意,但事后想想,也许就是那滴渗入莲生千心的血液,无形中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过程,让莲生千心认定我是主人,攻击时,主动避过了我。 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回答的很详细,但是,现在我不想,也不能回答。 骗子和林魈前后都对我使用过知心蛊、内视蛊,得知过我的记忆。但是,他们都没有问有关莲生千心的事,尤其是骗子,他好像刻意遗忘了莲生千心这个对于蛊门无比重要的物件一样。 这也许也是巧合,但是跟另一件事联系到一起,我不由的对骗子产生了怀疑。 记得骗子在山坡上被炸后,他说过一句话。 狗日的腾飞,竟然连老子都想炸! 那时我不知道腾飞是谁,但也没有细想,只是以为是骗子的同伙,蛊门中人而已。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骗子的身份,也知道了他不可能跟蛊门中人合作,更知道了腾飞就是大名鼎鼎的千门八将之一的提将。 为什么骗子会跟千门中人合作? 他在离开蛊域的二十年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骗子能跟千门中人合作,那么,他难道就不能跟机关门合作,利用神奇的蛊术和精妙的机关术,制造出一件大杀器?! 这些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但牵扯得太多,尤其现在骗子要在蛊域重新树立起正面形象,我更不能把这些猜想说出去,甚至平时都不敢想这些事,就怕万一被别人知道,会坏了他的大事。 “对不起,关于莲生千心的事,我的确不能多说。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墨小雨的。”我不想撒谎,只能半真半假的回答墨城说:“小雨在我心中的印象,实际上挺不错的,我没理由去杀她。” 墨城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虚,头顶不由的渗出了冷汗。 当然,我并不稀罕他那个所谓效忠的誓言,只是对那个耐看的女孩父亲一个交代而已。 “哈哈!”墨城突然一声大笑,爽朗的说:“虽然你这个回答我不满意,但你最后一句话,却很合我心意,算你过关了。” 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合他心意? 还没等我细想,又听墨城问道:“第二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要力量?我现在已经得到; 要尊严?虽然不到万人敬仰的地步,但最起码,一线天蛊堂和安木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我敬仰了; 要名声?相信过不了几天,万蛊之王陈旭的大名,会飘扬在蛊域的每一处空间,甚至这个名字,会超过至尊于振天、会超过传奇蛊疯子、会超过蛊门三老七真人; 要钱?我不由的笑了,在蛊域,蛊虫就是钱,还人敢跟我比蛊虫多吗?拿蛊虫砸死他。 那么,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我情绪有些低落,实话实说。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许,想要跟于漫来一场真正的爱情;也许,也想跟林魈体验下兄弟情深的友谊....但我清楚,这些都是托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汉人是没有信仰的,你能这样回答,也算是一种回答。”墨城唏嘘了一声,高深莫测的说:“五系血脉、万蛊之王,你能要的,你所需要的,都很多。但最主要的,就是你怎么去追求。” 第五十三章 我们跑吧 墨城的话我听得头很大,貌似隐隐约约有点感觉,但始终摸不到要领。 索取与责任?要我对他们负责吗? 墨城问完两个问题后,我也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没想到他回答的很简单:“因为五系血脉!既然老天让你成为万蛊之王。那么,它就有它的安排。如果说你终生碌碌无为,更或者是不能成长便中途夭折,我也认命了。” 真的是这样吗? 这些成了精的老家伙们,会把自己的家什性命寄托在一个渺无前途的传说上? 也许,他只是在寻找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万蛊之王,最起码比一个谋逆之贼的名声要强吧! ............. 该去见见我的林师兄了。 从墨城小楼的后堂出来后,我琢磨着林魈现在的想法,有点忐忑。 他最近的反应越来越不正常了,不再是那种洒脱,轻松的表情。好像心中压着万斤巨担,无处发泄似得。 老骗子交给他什么重要任务了? 还是他自己有着什么打算呢? 想到这里,我有点恨老骗子。 我们俩最起码也是经历过生死的老战友了,为什么他不来亲自跟我见一面。交代好事情,反而要借着林魈之口传达命令呢? 没有时间吗? 也不可能!如今我跟林魈所做的事情,绝对是骗子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我相信,只要五系血脉的事实能够得到蛊域的确认。那么,骗子终会获得大家的认可。 谁不想拥有五系血脉?蛊师一辈子辛辛苦苦修炼蛊术,想要的,其实就是血脉。哪怕能多加一系血脉,他们也情愿苦苦等待几十年。 这些从安木寨众人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虽然是由墨城带头的,但那种来自骨子深处的心甘情愿,服从,是没有办法假装的。 甚至我相信,只要消息传开,我用万蛊之王的名声挥臂一呼,直接就可以让于振天在蛊域的权威瞬间崩溃。 到那时,也就是骗子公开他可以人工制造五系血脉的时候。 这个打算确实不错,实际上我也没有想在蛊域称王称霸,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外面的江湖。才是我所向往的。能借助这个机会成就骗子,实际上我也很愿意。 只是,为什么他不来找我? 他对林魈那么信任? 他确定林魈能控制住我吗? 他也确定我会心甘情愿的做这枚关键的棋子吗? 我走进墨城给我们一线天众人安排的小楼,只见林魈阴着脸,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吸烟。小楼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的映照,林魈阴霾的表情、忽明忽暗的烟头,以及小楼中堂那副蚩尤像都变得那么碍眼、陌生,好像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一样。 “老骗子到底在哪里?”不等林魈开口,我抢先发问说。 我不会再沉默下去,通过今天跟姆赤尤的打斗、以及墨城和安木寨众人的表现。我有了底气,哪怕现在跟林魈闹翻了,我也不会成为孤家寡人。 这就是力量的好处,有了力量,才有资格去跟别人坐一样高的凳子,并且,有掀翻桌子的底气。估计林魈也没有想到吧,曾经那个不起眼的小学伴,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会成长为跟他平起平坐的人物。 林魈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斗争,在纠结,在挣扎。 许久,他才长长吸了一口烟气,似乎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惊奇的问。 我曾经想过,骗子也许根本就没有造反的想法,只是林魈的意愿,他假借我的名声,要谋求什么好处。 但回头想想,也不可能,这么大的场面,不是他区区一个蛊堂分堂主能掌控的。在一线天蛊堂,林魈算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但在蛊域来说,他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骗子回来了,甚至连墨城都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林魈现在竟然回答说他不知道骗子在哪,这就意味着.....岛乒岛才。 “师父传来了消息,让我们一路北上,公开你五系血脉的身份,并且让大家都认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安木寨安排打擂台的事。至于师父的行踪,我确实不知,而且,根据情报,蛊门总堂现在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动乱。”林魈又解释说。 “啊....那我们是不是很危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老骗子的支持,就我跟林魈,根本不可能平安到达蛊门总寨。明天安木寨的事情传出去后,我相信护堂的人马一定会来追杀我们,就像当年追杀老骗子一样,整整追杀十年,不死不休。 “是很危险,但不是现在。”林魈指尖轻轻的敲着木桌,沉声说:“不管师父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柳卿没事,我们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我现在考虑的,是不是应该提前把师父可以调配五系血脉的事公布出去。” “吸引总寨的注意力?”我马上想到了林魈这么做的意图。 “对!千万不要小看护堂那些武夫的能力。姆赤尤这种境界的高手,对于护堂来说,真是多如牛毛。他们一旦决定要剿灭我们,那时,就算师父来了,也只能逃,更别说是我们了,逃都逃不了。”林魈双眉紧皱,担忧的说。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终于好了些。林魈并不是一味的在帮老骗子做事,最起码,他并没有把我单单看成一枚棋子。 只要情分在,就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谈。 “现在公开也行啊,这样可以逼骗子现身,就像当初你设计让我去琅琊泉,逼得他现身一样。”我很支持林魈的想法,尼玛老骗子就是只老乌龟,这么大的事,他不现身,竟然把我们俩个小喽啰指使在最前线,这不是扯淡吗? 林魈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盯着我说:“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刚刚公开五系血脉的身份,如果再紧接着公开师父可以制造五系血脉的消息,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如果这影响到师父的大事,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废话! 难道老骗子的大事是大事,我们的性命就不是大事了? 我总是琢磨着林魈这些话有着引逗的意味,他好像是引逗着我做决定。 妈的,老子可不会背黑锅,怎么做,还是你林老大说了算。 就算是护堂真杀来了,第一个先杀的,是林魈。 我最起码有着五系血脉,他们说不上还存着留活口的念头,不会对我下死手。 “林老大啊,这么大的事,您做决定就行,我听您的。”我摆了摆手,嬉皮笑脸的说。 “真的让我做决定?”突然,林魈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我问。 “嗯....你做决定!”我有些忐忑,是不是又被他算计了? “那我们跑吧!去外面世界,这里太危险了。”林魈瞪着两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 我无语了。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呢!弄来弄去,竟然想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跑,确实还是个好主意。 听骗子说,外面八大派正在准备围攻蛊域,想必护堂的人也不会到外面世界去找我们。这样安全就有了保证,到外面去,我绝对能靠着蛊术打出一片艳阳天来。 只是,我们跑了,骗子怎么办? 他也继续跑路吗? 于漫呢?会不会到外面世界找我? 还有墨城和安木寨的众人,宣誓效忠我的事根本瞒不住,到时候蛊门总寨会不会为难他们? 这时,我才明白了墨城那些话的用意。 索取。 责任。 第五十四章 不容易死 离开,太奢侈了,我们离不开,也不能离开。(..info) 本来我跟林魈的原计划是离开安木寨。继续往木黎寨耀武扬威去。但现在情势有点诡异,哪怕胆大包天的林魈,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老骗子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他不在总寨支援,我跟林魈那是说什么也不敢有动作了。无论大动作,还是小动作。 呆在安木寨,这里最起码还有墨城在,至少,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俩好不了,他也没好日子过。 这两天,墨城基本上已经死心塌地了。他让巡逻的探子的范围扩大了一倍,只要是从总寨方向过来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线;而且安木寨现在也完全变成了战争堡垒。蛊师、武者全部进入战争状态,而且寨外全是陷阱倒刺,连我们自己人,都不敢随便出寨。 据墨城的话讲,既然到了现在。最起码要坚持到老堂主有消息为主。 墨城一直恭谨有加的称呼老骗子为老堂主,问他为什么也不说,我估计老骗子可能当年在蛊域时帮助过他。 蛊疯子啊蛊疯子,你曾经被护堂追杀十余年还能活下来。这次可千万要挺住啊!不然,您老人家壮志未酬身先死,留下我们这些小喽啰为您赎罪可就不对了。 我这样祈祷着。岛乒庄亡。 相信林魈也是一样,这两天,我们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睡,睡不着、吃,吃不香。如果再等两天,骗子还没消息的话,我保证自己会跟林魈一走了之。 不过好的一点是,安木寨没有出现什么突兀的状况,一直很平静。我们最怕的护堂怪兽们没有如期而至。 姆赤尤那天从擂台下来后,就被墨城送去护堂了,林魈怕姆赤尤泄露安木寨的情形,但墨城说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送走一个姆赤尤,无关大局。 林魈始终不放心墨城,认为他蛇头鼠尾,很有可能会脚踏两只船,两边摇摆不定。不过他自己也清楚,所有的一切。还得看骗子接下来的表现。如果老骗子就这么从蛊域消失了,那么就算墨城再死心塌地,我们也只有逃命的份。 这种日子绝对是最折磨人的,我什么都不相干,昨天,甚至一整天都没有出屋,就呆在里面修炼真气;而林魈也是一样,平时最爱看人家小媳妇屁股的他,也能忍住闷在屋里,除了偶尔进来几个一线天蛊堂的蛊师外,我们住的这栋小楼就像是鬼楼般,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不过还好,第三天,就在我们接近崩溃的时候,墨城喜气洋洋的冲了进来,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 柳万蛊联合蛊域蛊堂、七真人之三,向蛊门总寨发起了进攻,事败后,柳万蛊、柳卿、七真人一众仓促逃往苍山。 按理来说,这绝对不能算是好消息,甚至都上升到了噩耗的地步。 但是我们几个同时松了一口气,尼玛终于有消息了。 只要有了目标,无论是多么困难的逆境,人们都可以克服。实际上,最怕的,就是这种迷茫而不知所谓的日子。 老骗子失败了。 实际上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意外。 他在蛊域消失了几十年,而且当年用转换蛊转换别人血脉,早也人神皆愤,如今刚回来就想夺了人家于振天的宝座,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哪怕老骗子当年刻意留了柳卿、林魈、七真人等等内应,但这毕竟是少数人,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海洋中,连点浪花都不会泛起。 哎! 蛊域还是太落后了,没有外面世界几千年尔虞我诈的历史文明,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着急。 第一步,先让五系血脉的我,慢慢公开身份,引起蛊域大众的注意。当然,这种事风险很大,无论是传统的蛊师,还是那些上位者,都不会容许我这样一个异类的存在。 当然,现在骗子要做的事,不是直接去人家大本营闹腾,而是在暗中保护我。 第二步,等我五系血脉的身份渐渐被大众承认,而且那个万蛊之王的传说也渐渐被人们记起时,就是骗子公开他可以人工培植五系血脉的消息了。 这时,无论大家对以前的事情多么计较,但五系血脉却实实在在的出现了。就算有些人还记仇,还想找蛊疯子报仇,他也得掂量掂量五系血脉造成的影响。 只要这两步顺利完成,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些心志不坚定,或者是现在混得不如意的人,自然会来投奔老骗子,而且他们还有个堂而皇之的名义,万蛊之王是蛊域唯一的王,投奔他,就等于顺应天道。 当然,也有些传统派,或者是于振天的亲信心腹,他们肯定不会甘心放弃自己拥有的权势。 这样,阶级矛盾就产生了,保皇派和拥戴万蛊之王的新势力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斗争了。谁胜谁败是以后的事,最起码不用现在就被人家搞塌,狼狈逃窜了。 可惜了。 可惜了我的五系血脉。 现在老骗子一败,我的五系血脉自然会被人认为是虚构的,没人会相信我是真的万蛊之王。 “怎么办?”我有点索然,垂头丧气的问林魈说。 好不容易在蛊域混个风生水起,这刚刚尝到甜头,又得逃窜了。 逃是必须的,我们也只剩下一条路,逃。 但是怎么逃,这就值得我们好好商量了。 林魈不是前几天说过逃到外面世界去吗? 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林魈貌似还没从那个不幸的消息中缓过来,他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根本就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过了会,墨城才站了起来,缓缓得在屋内踱步,思量着说:“现在看样子安木寨也保不住了。” 废话! 估计现在蛊门高手都在追杀老骗子,等回过头来,肯定要将安木寨这种立场不坚定的叛徒从根除去,一点渣子都不会留下。 “我们去苍山,跟老堂主回合。我不相信老堂主会这么容易失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合力在一起,说不上还有机会。”墨城猛地停住步,一拍掌,下定主意说。 “我不同意!我们现在赶往苍山,已经迟了。说不上刚刚赶到那里,就会被收拾完老骗子的于振天逮个正着。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立即反对说。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逃出蛊域了,我怎么能不争取呢? 我现在真有点后悔来安木寨了,如果在一线天蛊堂,说不上林魈马上会收拾细软跟我杀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世界。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都属于过客,也许,混上几辈子,也完全不能融入蛊域。 虽然这几天墨城已经习惯了我将柳万蛊称为老骗子,但现在听到我这话,他皱眉反驳道:“什么叫收拾完老堂主?老堂主不是骗子,更不是随便能让别人收拾的。你是不知道以前老堂主的神威,甚至,我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不相信?事实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我嗤之以鼻,瞬间,墨城给我留下的好影响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我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 “不会的,老堂主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于振天打败。”墨城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并且回头问林魈:“林魈,你说啊,老堂主会不会失败?” 林魈这时也缓过神来,他看了墨城一眼,又转过头盯着我说:“失败不失败我不太肯定,但我知道,师父他很不容易死。小师弟,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第五十五章 奔赴苍山 嗯....这个貌似是句实话。 不说老骗子以前的十年被追杀历史,就说自从我认识他开始,大岭山坡上的轰炸机,收费站的火箭大炮机关枪都没把他怎么样。这样一个小强般的人物。简直就是妖怪,无法用常理来思量。 难道林魈还对老骗子抱有一丝希望? 乖乖,我荣归故里的打算估计是泡汤了。 “那啥,林大堂主啊,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老骗子死不了,但去苍山风险很大。不如这样,我们带着安木寨的人马,反向而行,一路烧杀奸掠,先让蛊域乱起来,这样也可以替老骗子他们分担压力啊。”我依旧不死心,去苍山绝对是九死一生,打死都不去。 “胡说!”突然。墨城站了起来,喷着吐沫星子破口大骂:“你是万蛊之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再怎么斗,也是家事,难道必须要用亲人的性命去做成功的基石吗?” “是啊。小师弟,你怎么会有这么龌蹉的想法?哎!太令我失望了。你再别说话了,乖乖跟我们去苍山,一路上。好好反思。”林魈也借机抓住我的失言,调侃说。 ....我错了。 自己对蛊域没感情,但这并不代表墨城。 墨城是土生土长的蛊域人,这里是他的家乡,哪怕现在跟着我们造反,也只是造于振天的反,而不是针对整个蛊域。看他这副严肃的表情,我怀疑,有一天让他在我跟蛊域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一失言,满盘皆输,现在墨城跟林魈抱成团了对付我。自然不能再坚持逃跑的建议。看来,这趟苍山是不去不行了。 “墨寨老,林堂主,小弟错了,我应该有这种卑鄙的想法。你们做决定吧,我无条件服从。”我再也组织不起反击,彻底认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万蛊之王,虽然还年轻,但你肩上的胆子并不轻。你再也不是一个汉人,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蛊师。而是蛊域之王。记住,以后凡事要为蛊域人着想,这才是王道。”墨城绉了一句白话,捋着光溜溜的下巴点头教训说。 “是....寨老教训的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对于这种带着政治纲领般的训言,我很蛋疼,急忙转过话头问。 “还怎么做?寨老拔营起寨啊,带着你的人马,组织一支远征军,我们奔赴苍山,解救师父。”林魈大义凛然的抢着说。 “不行!”墨城摆手止住林魈,皱着眉解释道:“安木寨不能全走,至少那些苗民不能跟我们走。这一路,肯定不会顺利,他们跟着我们,只会送命。” 操!这老王八,明明是嫌那些普通人拖累,让他说出来,倒是一脸的慈悲,心系众生似得。 看来,装逼也是一种学问,它需要岁月的沉淀,不是每个人都能装,并且还装到不露声色的地步。 这一点,我得好好跟墨城学习,万一以后真的成了万蛊之王,这装逼就是一门必备的学科,少不得。 政策定下后,剩下的就是执行了。 墨城和林魈连夜去安排人手了,我则蒙头睡觉,养精蓄锐以准备接下来的万里长征。 苍山是蛊域东部的一座山脉,据说唐代诗人柳宗元的那首‘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就是形容苍山的。那里确实如诗中所写,陡峭的山壁连鸟都飞不过去,而且山谷中多是高阶异虫,平日里,除了些大蛊师圣蛊师去抓虫外,一般人那是吃一锅的豹子胆也不敢去的地方。 当然,除了天险外,最令蛊域中人惧怕的,却是蛊域三堂之一的封堂。 蛊域有三老,每一老负责一堂。 柳卿主事蛊堂,教育从娃娃抓起,负责替蛊门培养源源不断的蛊师; 许今墨主事护堂,主抓治安护卫工作,而且还分管着普通民众的纠纷犯案之事; 而封堂,却是三堂之中最神秘的,也是权力最大的一个堂口。 封堂,直接归蛊门门主指挥,负责把守蛊域出入的关口,并且有着对蛊师监督缉拿的权利。 要知道,蛊师在蛊域的地位,绝对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尤其是高境界蛊师,别说是各个分寨寨老,就算是蛊门总寨一些堂主,也无权过问他们的事宜。整个蛊域,只有封堂有权利对某一个蛊师进行监视调查盘问缉拿。 据说当年追杀老骗子的,主力就是封堂高手。 蛊域不容许私自进出,尤其是两处最大的关口,一线天和苍山,都由封堂高手把守。没有封堂堂主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封堂堂主一直由蛊门门主兼任,这也变相的说明了封堂的重要性。 相比于一线天的毒雾和天险,苍山还是比较容易进出的,只要稍微有点实力的高手,再加上些运气,就有可能从茫茫的苍山逃离、或者进入蛊域。所以,苍山关口,汇集了封堂百分之八十的高手。 我不明白骗子为什么要去苍山? 如果说他想逃离蛊域,哪怕是一线天的毒雾与峭壁,也比面对苍山封堂要容易些。难道老骗子想试试运气? 我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老骗子是那种把命运寄托在运气上的弱者。 他是强者,老谋深算的强者。从鬼敲门、热血蛊、以及害死邓家三口、逃离大岭等等事情可以看出,老骗子是个很仔细的人,他会把每一件小事都考虑进去,并且提前做好对应的准备。 那么,这老王八是不是又在玩阴谋? 他要害谁? 于振天吗? 蛊门门主、封堂堂主、三老之一,蛊域权利最大的那个于振天!! ............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墨城只带了少许人,据说是他的亲信,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三十多个人。其中也有蛊师,但大多数,都是武者。甚至,其中有几个,还有着不弱于姆赤尤的实力。 林魈也把闲杂人等赶回了一线天蛊堂,只带了几个蛊堂的老师。三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蛊堂三老、以及几个相熟的蛊师,还有阮之豪。 阮之豪是我特意提及的,按照林魈的想法,像阮之豪这种拖累,根本就不会带,让他回蛊堂自生自灭去吧。 我不承认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至少,阮之豪替我流过血,并且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对我耍心眼的人。要说信任程度,我宁可相信他,也不会去信林魈。 我们一行五十余人,天不亮就出发了,奔向苍山而去。 大家都是高手,轻装赶路,竟然不惊动林子中还在沉睡的小鸟,更不惊动在草叶上摇摇欲坠的晨露,不觉然间,让我有种慷慨赴义的感觉。 呸呸! 我不由骂了自己一声,这他妈是什么年头?我们是去救骗子的,实力这么强,哪怕是遇到传说中的封堂高手,也有一战的资格,怎么能是慷慨赴义呢?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在蛊域。 外面有个很精彩的世界在等着我,老爸老妈、周家两姐妹、岭南中学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小马仔.....我不会死,绝对不会!岛乒肠号。 不管怎么,我都不要死! 我暗暗发誓,什么道德伦理、什么兄弟情深、什么知恩图报、都他妈是假的!我要活着,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走出蛊域。 骗子啊骗子! 希望你没事,更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我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懦弱少年,更不是毫无尊严,每天为了一日三餐而奋斗的小学伴。 不管是不是你有意的,但我真的有了可以威胁到你的资格。 只希望,你不要过分,不要逼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趟苍山之行,我不担心于振天、不担心什么封堂高手,最怕的,却是老骗子。 第五十六章 天上掉下个未婚妻 有的时候,我真的想什么都不管,逃出蛊域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蛊域荒淼无际。除了一线天外,我根本不知道其他出口在哪里。再说,无论在蛊堂,还是安木寨,林魈都不会容许我私自出走的。 以前,我只是个卑微的小学伴,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我已经有了逃走的资本。 我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列入蛊域高手的行列了,单对单,我自信可以跟林魈斗个不分上下,同时。我也自信可以从苍山逃出去。 高阶异虫在五系血脉面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我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知道了封堂的存在。那些封堂的高手怎么办? 他们连骗子都敢追杀,更别说我这个小蛊师了。 蛊术很神奇,但它不变态,无论再高的实力。也无法以一敌百,更别说是无敌于蛊域了。也许我苦练几十年,可能会成为蛊域第一高手,但这也仅仅是在单挑的情况下。无敌,只是个形象的说法而已,我无法想象,同时面对多个蛊师时,我应该是攻击,撤退,还是防御。 跑是跑不了,现在只能怂恿墨城和林魈。 别看他们俩现在态度很坚决,我相信。只要一有骗子被杀的消息,他们俩保证跑得比我还快。 .................. 苍山已经在眼前了。 雄伟壮丽的苍山横亘蛊域境内,山中有雪、雪中藏山,山顶白雪皑皑,银妆素裹,在阳光下晶莹洁白,蔚为壮观。 这里被蛊域人称为“苍山雪”。 经夏不消的苍山雪,是素负盛名的“风花雪月”之最。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年苍山脚下瘟疫流行,有两兄妹用学到的蛊术把瘟神赶到山顶上,用圣洁的冰雪将它封印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瘟神法力高强。总是乘着冰雪消融之际,从山顶溜下来祸害蛊域。最后,为了使瘟神不得复生,妹妹变成了苍山十九峰之一,雪人峰的雪神,永镇苍山,并且世世代代福荫着蛊域子民..... 传说很美丽,墨城沉稳的声音更是将苍山描述为蛊域的圣地般神圣。 圣地嘛,就应该是奇迹出现的地方,我希望,这里,有属于我的奇迹出现。 我这样想着,加快了步伐,跟上大部队往苍山深处掠去。 一路上,我们碰见过许多同路的蛊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但没有对我们动手,而且还假装看不见似得,默默得赶着路。 林魈好几次都要忍不住上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安木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出去?还是总寨现在顾不上收拾我们几个小喽啰? 最后还是墨城拦住了林魈,说苍山近在眼前,找到老骗子才是最主要的,不要多生事端。 诡异! 事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我不由的想起了在大岭老骗子的种种行迹,难道苍山也是老骗子设计的一个局? 我瞬间想到了一个词,请君入瓮。 苍山易守难攻,出入不易,老骗子引于振天来苍山,是不是就想把于振天一网打尽? 也不对,如果骗子真有这个实力,那么他早就直接在总寨灭了于振天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那是为什么? 我琢磨不透骗子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走在我一边的墨城突然凑过身来,问我说:“陈旭,你觉得小雨这丫头怎么样?” “嗯...很好啊!”我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点好啊?”墨城貌似很严肃的继续问道。 “...”我彻底无语了。 我又不是她男人,怎么能知道她哪点好? 再说了,作为一个父亲,能这样问一个陌生男人自己女儿哪点好吗?如果我告诉他,墨小雨屁股大,善生养的话,他会怎么样? “你倒是说啊!”墨城见我不说话,催促道。 “啊.....真说啊?”我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诺诺道。 “肯定是真说。”墨城非常肯定的确认说。 “嗯....小雨吧,实际上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我呵呵一笑,装傻道。 话说到这种地步,我再不明白墨城的意思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马上就要进入苍山,谁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命出来、也不知道那幽幽深山中,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做人父母的,总要给儿女留下点什么。 墨小雨嘛,那个耐看的苗族女孩我倒是挺有好感的,虽然她一拳将我打下了一线天,但这都是巧合。再说了,我差点用莲生千心杀死她,这一来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好的是,我们谁都没死,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当然,缘分归缘分,我也不是花痴,是个女人都要。 有一个于漫我就够了,至于墨小雨嘛,还是算了。 墨城跟我在这个时候谈这些事,肯定抱了些小心思。 此去苍山,前途渺茫,可能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最最关键的时刻。成则为王,败了,连寇都不算,也许,只有留在苍山喂虫子一条出路。 这中间最尴尬的莫过于墨城,糊里糊涂就认了我这个万蛊之王,招来这般祸事。这趟苍山之行如果失败,自然谁也没有怨言,死就死了。但如果骗子真能弄死于振天,成为蛊域之尊,那么,这中间猫腻就多了。 墨城只是在安木寨率先投降,论功行赏他也沾不上多少边,风险和收益一比较,墨城就觉得自己有点亏,不成正比啊。 所以,他想在这前途未卜之时,先认个女婿,一来向我表达他死心塌地支持我的决心,二者,将来也好在这大蛋糕上分上那么一小块...... 人老成精! 墨城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虽然不太赞成他的提议,但在这关键时刻,还真不能拒绝,以免他寒了心,带着安木寨的高手一走了之,留下我和林魈俩个光杆司令吹秋风。 “嗯...墨寨老啊!不瞒您说,我当初用莲生千心伤过小雨,只怕她心中还有芥蒂。”我委婉的拒绝着墨城的‘好意’。 “哈哈,那没什么,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就如过家家般简单。”墨城见我语气和缓,不由开心的笑着说。 过家家....好暧昧的比喻!再让他说下去,估计能把我跟墨小雨说成青梅竹马。 “可是....” 还没等我说话,墨城就拦住我的话头,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等这件事完了,你们俩个好好聊一聊。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啊!哈哈!” ....这老爷子也太直接了。 我见过强买强卖的,可这种硬把女儿往我怀里塞的事情还是头一遭,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有出声。 “哈哈,看来你也很喜欢小雨嘛!年轻人胆子就要大一些,有想法就说出来,不要遮遮拦拦的!”墨寨老心情很不错,笑着说。 ..... 我彻底无语了。 他硬把女儿塞给我,弄来弄去,还成了我爱慕他们家小雨好久了。而且还被他说得这么堂而皇之,好像他特意成全我们似得....做人做到这种境界,也算是一种成就了。 “寨老啊,男人应该先有事业才能考虑家事。您看我来蛊域才短短一年,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再说了,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这些事,也有点不现实。”我苦口婆心的劝着墨城:“等苍山的事情弄完,我保证会好好琢磨这件事的,毕竟墨小雨是我来蛊域认识的第一个女孩,优先,有优先权。”岛坑尤号。 “什么?优先权?”墨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转过头板着脸,质问道:“难道你的选择很多吗?柳卿?于漫?还是跟在你身边的哪个青丫?” 哎呦!这老爷子还真下了一番苦心,不但知道于漫跟我的关系,而且就连青丫那个‘太平公主’也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陈旭好歹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小伙,怎么能看上青丫呢?这不是糟蹋人嘛!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无奈,我只能勉强应下说:“好吧,寨老,完了我跟小雨谈谈,只要她没有意见,我就娶了她。” “哈,这就对了。”墨城双手一拍,算是拍板了。 很快,墨城故作神秘的贴近我,小声说道:“哎,小旭啊,那个莲生千心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为了追查莲生千心的消息,总寨不知道死了多少高手。” 他一副自来熟的表情,连小旭都叫上了,喊得我一阵肉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先是一顿棒槌把女儿塞给我,然后又是用胡萝卜来关心我,这手段,让我不服都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不就一件比较特殊的暗器嘛,值得死那么多高手吗? 如果告诉他莲生千心是一个女孩随手塞给我的,墨城肯定会为那些死去的高手默哀三秒钟... 不对! 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个断断续续的念头终于连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 我知道骗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第五十七章 局? 老骗子被迫离开蛊域二十年,他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 这也许是于振天最关心的问题。 可惜,他查不到,不但他不知道。就连林魈,柳卿这些老骗子最亲密的人,也不知道。 我自然也不知道,但自从认识骗子后,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我似乎能够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在大岭时,曾经跟千门提将腾飞合伙盗取永乐宝典,似乎后面被腾飞摆了一道,差点命丧小山坡。 如果说骗子能跟千门的人合伙,那么,他会不会跟机关门的高手合作,制出‘莲生千心’这种杀人利器呢?何况当时骗子还被蛊域封堂高手整整追杀了十年,实力大损的时刻,他急需一件给力的护身利器! 骗子虽然实力大损。但蛊术造诣还在,他的蛊虫,再加上机关门的秘术,能造出‘莲生千心’似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从骗子利用转换蛊转换别人血脉可以看出,他对蛊域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前后跟腾飞、机关门高手合作。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我还记得不久前林魈说过,八大派正在密谋围攻蛊域,于振天不信。所以骗子才会造反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会不会是骗子伙同八大派,准备在苍山一举消灭蛊域主力? 我琢磨来琢磨去,还真觉得可能性极大。老骗子老奸巨猾,而且没有下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如果说这真是他所设的局,我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八大派对于蛊门的仇恨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他们不会在意谁是蛊门门主,他们要的,是彻底毁灭整个蛊域。 骗子虽然对蛊域没什么归属感,但完全毁灭蛊域。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除非,他能说服八大派,以某种利益交换,换来蛊域的继续存在。 这更不可能了,对于八大派来说,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最多的资源,要什么有什么,骗子能给他们什么? 也许永乐宝典算一件,但现在它并不在骗子手里。 也不可能是整个蛊域,骗子很明显不是那种安心坐傀儡的人,他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再说了。他跟蛊域又没仇,就如墨城所说,不管谁当老大,都是家事,用不着跟整个蛊域过不去。 哎!头疼! 白天不懂夜的黑,我是永远也摸不着骗子的心思了。 算了,不管了,实际上这些都是替老骗子操得闲心,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背叛蛊域与否,两者都不是我所在意的,现在,我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如果这次苍山之行,骗子真能引来八大派的,将于振天一派一网打尽,并且蛊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的话,老骗子还就真成了蛊域之主。 我呢? 作为他的旗帜,也许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蛊域二把手吧。很有可能,骗子会把于漫许配给我,反正都有他柳家的血脉,女儿孙女都一样。 按着情理来说,这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但我却始终对骗子放不下心来,尤其是自身实力不断提高后,疑心更重了。 骗子是想用我将他们柳家的诅咒除去?还是想让自己成为那个唯一的万蛊之王? 如果在骗子的努力下,解除了柳家的诅咒,那么,柳家后辈会感激他,而在族谱上,也会浓浓的描下重重一笔;但是,如果骗子仅仅是转换我的血脉,将他自己变为万蛊之王呢?柳家永远还是那个柳家,承受着诅咒的困扰,而且永远仰慕着那个曾经成为万蛊之王的先辈,人人以他为傲,并且很有可能,骗子会成为后世柳家必须供奉的祖灵之一。 骗子会怎样选择? 我不清楚,但是如果让我自己来选择,那么,我肯定会选择后者。 可有可无的感激,永远比不上后辈们刻骨铭心的敬仰,而且,据说被供奉万代的祖灵,会成仙的。 他妈的,还是跑吧! 我越想越怕,老骗子不是观音菩萨,在大岭,他不会只是看我可怜,才帮我的;而且随着对蛊域的了解越来越深,我也更深刻的认识到,骗子,绝对还有计划。 “别发愣了,走吧,说不上现在老堂主正在等我们会合呢。”墨城拍了我一把,笑着说。 “嗯!”我阴晴不定的脸色怪异的笑了声,说。 走进苍山后,一路上不时的会看到厮杀的场景,有些蛊师的尸体,竟然还缓缓的渗着血,看来,应该是刚刚死去不久。 “大家加快步伐,师父应该就在前面!”林魈查看了那几处尸体,兴奋的大喝一声,率先向前掠去。 顿时,队伍中一阵骚动,武者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而蛊师们,则是手上黑气顿生,一个个加快速度,跟着林魈往深山中冲去。 ”嘿,小旭啊!一会遇到战斗,你就跟在我身后,不要冒险。你有五系血脉,不用怕蛊师,但要防着点武者。封堂有个隐者小队,里面的全是辅助系的蛊师,很厉害,专门隐身在背后偷袭。”墨城走到我身边,安顿一声,然后从背后抽出一把足足有两米长的大刀,颇有气势的向前奔去。 ....尼玛! 这么长的刀,怎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我苦笑一声,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墨城现在完全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只要有点状况,都要借机过来关心关心我。虽然我知道他是在刻意跟我亲近,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不错。除了老爸老妈哪里外,我从来没有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这么真挚的关心。 一个女婿半个儿! 是这个理吗? 我笑了笑,如果这次还能活着走出苍山,就纳了小雨吧。 其实想想,墨小雨还真漂亮的。 我追上大队伍,一头扎入了幽黑的深山老林。岛坑池亡。 夜晚的深林是幽静的,可怕的,稀稀拉拉的几道月光透着遮天蔽日的密叶中照射下来,竟然显得有些别样的诡异。偶尔几声陌生的虫鸣,让我们不由的一阵紧张,谁知道这片幽林中,有没有高级异虫的存在。 我们一队人急速的在林中行走着,像是一个个影子般,在树林灌丛中飞掠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刚进林子那会,我已经服用了一组蛊虫。 现在的组合蛊,已经不是当初简单的热血、护身、疾风三样蛊虫了,我不但加入了幸运蛊、抗毒蛊、隐形蛊、轻身蛊等等一系列辅助蛊虫,而且还根据各个蛊虫的特性,进行了搭配,使它们组合在一起,效果翻了好几倍。 如果说以前的力量药丸可以使我的力量增加三倍,那么现在,我的力量绝对要在十倍以上。那种随心所欲,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我几乎以为自己成为了神。 就是神,身体不再存在,思维也不再存在,好像我就是一棵耸天而立的古树、一只偷偷在鸟窝里冒出头来查看动静的雀儿、一根摇摇晃晃,无忧无虑的小草....甚至,我就是天,我就是地,只要我想,我可以化身为一切。 领域! 这里是我的领域,心念微动,已成自然。 这时的我,应该就是出于巅峰状态吧,五系血脉融合着真气,急速的在经脉中流淌着,产生的那种能量,将体型动作发挥到了极致。抬脚、挥手、跳跃、躲避.....一个个动作是那么的流畅,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这是什么状态? 要晋升大蛊师了吗? 我很怀疑。 第五十八章 又见柳卿 蛊术除去万蛊之王,一共五个境界,前三个是基础境界,而大蛊师和圣蛊师。却是万里挑一也不确定肯定会出现的境界,《蛊门总鉴》中描述的非常模糊。 一般来说,只要蛊师拥有了三系血脉,就可以算是大蛊师了。 三系血脉,也就代表着可以使用三系蛊虫,如果搭配的好,出现术蛊系、控蛊系、再加个药蛊、或者辅蛊的话,那么直接就晋升蛊域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据说,于振天也才是三系蛊师,正在往四系圣蛊境冲击。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被称为‘万蛊之王’,有着五系血脉,哪怕一丁点蛊术都不会,也算是万蛊之王。这只是个称呼。并不代表实力,如老骗子,二十年前蛊术已经达到万蛊境,但他却只能使用一系药蛊,实力。自然不能算是最顶尖的。 实际上话说回来,老骗子如果转行做了武者,想必现在已经突破无为境,晋升神话行列了吧。可他就是那么执拗。一条道非要走到黑,也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命运如此。 外面世界有一句话,凡事不可太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确实如此,不管今天苍山之日的结局如何,老骗子本身已经输了。 很奇怪,直到我们在山林深处一间破败庙宇里找到老骗子等人时,竟然没有遇到敌人,也没有外面林子那般激烈的打斗痕迹,看着老骗子人五人六的模样,我不禁认为他是来这里旅游度假了。 这件庙宇供奉的是一个美女。雕塑得惟妙惟肖,浑然间,不知就里的我,还以为供台上坐着一个真人呢。她长得慈眉善目,一副普度众生的表情我看着有些蛋疼的感觉。这也太假了,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用虚伪的东西来掩盖自己肮脏的内心呢?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是建议反贪局的领导去各大有名的道场佛寺去蹲点,哪个官员去得多,就说明他干了坏事,祈求得到神佛的原谅。 真是讽刺,拿着人民的钱。剥削着人民,做了坏事,反而去祈求那些莫须有的神佛谅解。也许那些上位者的思想中,从来都没有什么为人民服务的概念吧,甚至,他们看不起人民,他们觉得人民是最卑微,最好欺负的一群贱民,刁民。 老骗子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坏事干多了?来这里祈求神佛的原谅了? 可笑!骗子会信佛?我估计他连自己都不信。 “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刚进庙宇,骗子就站起身迎了过来。 骗子还是那个骗子,猥琐的脸面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揍两拳过去。不过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估计这个世界上,敢打老骗子的人还没有出生。 我很怀疑,老骗子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他的真面容?按理来说,蛊虫可以很容易就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这也是擅长易容的兰花门和红手绢憎恨蛊门的缘由。但老骗子为什么不改一改他这副猥琐到了极点的脸颊? “师父,您没事吧?”林魈急忙迎了过去,一副关切的表情。 装逼!怎么不跪下啊?再挤两滴喜极而泣的眼泪,不就更完美了嘛! 我狠狠的鄙视了林魈一番。 “没事!”骗子淡淡的点头示意,却错过林魈,向墨城走了过去。 “老堂主,墨城连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还能见到你!老天开眼啊!”墨城一声长叹,老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尼玛!这才是实力派的演员!我很怀疑墨城那张黑黝黝的老脸到底有多厚?厚到绝对能抵挡任何带有刺激性的目光眼神了。 “老墨!二十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如当年,没有一点变化啊!”老骗子握住墨城的手,感慨的说:“我就思慕着,你听到我的消息后,会不会为难林魈和陈旭,没想到你竟然跟他们来蛊域了!难得啊!” “老堂主,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这班老兄弟,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谁能说一个不字?您这样说,是在责怪我啊!”墨城一副恐慌的表情,那委屈的样子,跟久别相见的怨妇没什么区别。 “没有没有!今天是我们重聚的好日子,不谈那些不开心的。哈哈,今晚我们好好喝上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还是不是如当年那般海量。”骗子也不知道是感动了还是怎么滴,重重的抱了抱墨城。 “不行啊!老堂主,现在情势这么危险,我哪里还有心思喝酒?我们连夜动身,先送老堂主转移到安全地点再说。”说到正事,墨城也严肃了起来,他转身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貌似就要指挥行动。 “墨寨老,您还是这副急性子,要论官职,这里可有好几个比你高的。你能指挥动他们吗?”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妙龄女子,委婉的打笑说。 柳卿! 我只见过她一面,但她的一颦一笑早也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当然,这跟爱慕没有关系,仅仅是欣赏而已。一个男人,对一个美女的欣赏。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尘的女子,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样,不带一丝丝人间烟火,清尘脱俗,出淤泥而不染....不是淤泥,而是荒蛮的蛊域。可以想象,这般女子,能出身在还处于原始社会的蛊域,实数奇迹。 “小柳堂主,您一路可好?”墨城对柳卿,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而且貌似还带着淡淡的敌意,不咸不淡的问候。 “有劳寨老过问,柳卿安好。”柳卿也不在意墨城的表情,笑着回答说。 墨城也不再回话,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这才对嘛,一见面,是不先由主角出场吗?这倒好,他们一个个老相好说长说短,倒把我晾在了一旁。 老骗子这才看了我一眼,淡淡问道:“陈旭,修炼的怎么样了?” ...靠,真把我当做徒弟了吗? 我真想指着他的鼻子好好骂一顿,但看在他那些手下的份上,勉强给他留下了些面子。 “还好吧!勉勉强强进入了蛊师境。”我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 “不错,接触蛊术短短一年,就能进入蛊师境,这在整个蛊域来说,也是旷古绝伦的事。但你不能骄傲,虽然进入了蛊师境,但你的真气很薄弱,真要碰见高手,你讨不了好。”骗子一副严师的模样,连夸带训的说。 装逼木jj.... 我暗地里诅咒着老骗子。 “父亲,人家远道而来,你不请客人们好好吃一顿吗?”柳卿转过话头,轻声对老骗子说。 老骗子这才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从安木寨赶来支持,我柳万蛊记下这个情。至于现在的情势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走,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说着,老骗子转身往后堂走去。 父女俩配合的蛮不错嘛!我冷笑一声。 柳卿拦着老骗子,似乎不想让他多说话。 怕失言? 还是不太放心我们? 这种场面,连七真人都没有现身,反而是柳卿出来招呼我们,看来在他们这伙人中,柳卿的地位还挺高。 当然,这不仅仅是靠着跟老骗子的关系,而是她自己的能力。 我隐隐觉得,柳卿似乎就是他们的首脑,而骗子,也只是一面旗帜,跟我一样。 这个想法很荒谬,老骗子无论是能力,名声,还是资历,都远超柳卿,不可能由柳卿说了算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 “走了,林堂主,别犯花痴了。”我猛地拍了还在看着柳卿背影发呆的林魈一把,笑着说了声,自顾跟着众人向后堂走去。岛坑庄弟。 第一章 引狼入室? 这间庙宇外边虽然破败不堪,但后堂收拾得倒挺干净,桌椅板凳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墙上那副雪神像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个雪神。正是在苍山雪人峰封印瘟神的那个妹妹,据骗子说,那对兄妹,正是柳家先祖。 老骗子为我们准备的晚餐很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不缺,而且味道也不差,很显然不是仓皇间准备起来的。 我,林魈,墨城,还有柳家父女,两个没见过的鹰眼男子坐在一桌,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蛊师们凑在另一桌,他们有些人以前本就认识,如今相聚在一起。自然格外亲切,吃着喝着,气氛倒也很是融洽。 可我们这一桌就显得有些压抑了,尤其是我跟林魈、墨城满脑袋都是疑问,哪能吃得下去?只是碍于人多嘴杂。不好当场发问罢了。 好不容易等着那些人吃饱喝足离去后,墨城立马开口问道:“老堂主啊,您刚才说情势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一路走来。发现好多蛊域高手都在往苍山汇聚,我猜想,接下来可能有场硬仗啊。” 老骗子饶有兴趣的看了墨城一眼,没有回答,却笑着反问道:“墨城,你也算是蛊域的一方诸侯了,抛开个人感情,你觉得于振天这个人怎么样?” “嗯....”墨城显然不清楚老骗子这时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说:“嗯....于振天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算是个中庸之道吧,无功无过。” “哈哈。这话说得中肯。”骗子点点头,算是认同墨城的看法,他接着问道:“你这些年去过外面吗?” 墨城自然知道外面是指哪里,他摇了摇头,极力回忆着说:“好多年不曾出去过了,好像....好像有三十年了吧。” “那你知道外面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吗?”骗子追问。 “这倒是听小雨时常说起,这百年间,外面的世界发展太快了,已经把蛊域远远的甩在后面,估计再也追不上了。”墨城长叹一声,忧心忡忡的说。 “确实如此。近近百年时间,这天地之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世界一样。你在蛊域不知详情,可我这十多年都在外面世界,我是亲身体验啊,可以说,一天一个模样,快得根本让人无法接受。”骗子脸色郑重了起来,扔给墨城一根红塔山,说。 “我抽不惯这个。”墨城将那支红塔山转给林魈,自己从怀里掏出一支水烟,啪啪吸了起来。 “你啊,不懂得适应。社会就是这个样子,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骗子笑了声,颇有意味的说。 “呵呵,只要老堂主懂这个道理就行,我们这些粗人,只能干些粗活。”墨城一语双关,既不动声色的送给老骗子一顶高帽,而且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柳卿也跟着笑了笑,接着话说:“墨寨老谦虚了!您老在安木寨四十年,虽然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安木寨无论是蛊师、武者、还是在农业方面的成就,都是蛊域数一数二的存在。仅仅是这份管理才能,就让卿儿佩服之极了。” 柳卿清澈的眼光瞄了墨城一眼,又接着说:“更何况,您老行事低调,如果不是我特意查了这几年安木寨的细账,都不会发现这些的。寨老真是好手段。” “哈哈,上了岁数了,也不在乎什么名利,就像踏踏实实给蛊域办些好事。”墨城倒也不否认,坦然说道。 “是啊,实际上蛊域掌握着神奇的蛊术,哪怕外面世界怎么变化,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不怕他们。”柳卿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阶级敌人:“可有些人,不思进取,整天就想着如何增强自己的实力,对蛊域的发展,确实不闻不问。这种人,是不配当蛊门门主的。” 这话一出口,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实际上老骗子造反什么的,都只是风闻,我们几个谁也没有亲眼所见。但柳卿这句话,基本上就承认了这件事的真假。 蛊域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了?反正我不知道,蛊门总鉴上也没有记载过。在蛊域,最强大的蛊师,实际上都在追求个人实力,意图问鼎万蛊之王,名利倒是次要的。蛊门门主虽然尊贵无比,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还是不屑一顾的。 也是,当了门主有什么好处?除了面子问题外,似乎,也只是比其他人能多获得些蛊虫罢了。如果用处理蛊域上上下下的琐事的时间来换取蛊虫,相信很多人都会选择亲手去扑捉异虫的。因为亲手所抓的异虫有契合度,在引蛊入体时会比较容易些。 千百年来,也只有老骗子这朵奇葩会做这种事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蛊术已达巅峰,而血脉似乎也注定了只能是一系药蛊,他所追求的,似乎也只剩权利这方面了。 “八大派要围攻蛊域,这个消息已经确凿,可于振天就是不信。”骗子站了起来,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沉声说道:“当然,蛊域耸立千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但如今依旧存在,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但是这一次,八大派是铁了心的要彻底毁灭蛊域了。” “正如前面所说,社会在发展,现在无论是千门、机关门、兰花门,还是最隐秘的红手绢、倒斗一派,都渐渐融入了大环境。可就是我们蛊域,还孤守一隅,与世界格格不入,这样下去,哪怕八大派不来,蛊域也会渐渐消失的。” “正如墨城所说,我们得为蛊域做点什么。” “怎么做呢?我的选择是让于振天退位,由柳卿来执掌蛊域,带领蛊域,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让蛊域永世流传下去。” 骗子振振有词的给我们洗着脑。 他说了这么多废话,最有用的,实际上只有一句。 由柳卿来执掌蛊域。 这么说,骗子准备将柳卿推到前边遮风挡雨,他在暗地里操纵整个蛊域了。可关键问题依旧不清楚,怎么样才会让于振天退位?柳卿会让蛊域发展成什么样子? 全新的道路?走出去吗?光明正大的跟外面世界接触吗? 这倒是跟墨小雨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墨小雨正是想让外面世界接受蛊域。 “师父,您到底要怎样做,倒是说出来啊?!”现在没了外人,林魈也不再对骗子毕恭毕敬,直接问道。 “怎样做?”骗子看了林魈一眼,淡淡的说:“什么也不用做,顺势而为就行。八大派不是想围攻蛊域吗?不用他们围攻,我直接把他们请进来。” “什么?”墨城惊得跳了起来。岛阵岛技。 林魈也是一副惊异的表情,他不敢想象,老骗子竟然敢这么做! 果然不出本帅哥所料,骗子真的是勾结了八大派,想要一举攻陷蛊域。 可他能从中间得到什么? 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只是在暗地里琢磨着骗子的意图。 “老堂主您可要三思啊,这是引狼入室,我会支持您成为门主的,但是,这种违背蛊域的事,我坚决反对。”墨城急躁的劝着老骗子。 蛊域就是墨城的家,兄弟们内斗可以,婆媳之前也可以产生些口角,墨城也能理解老骗子背叛于振天,但是,无论是谁,都不能背叛蛊域。 这是墨城的原则,底线。 “哈哈!”骗子大笑一声,指着墨城笑着说:“你啊,总是这么冲动,我话还没说完,你激动什么?” “苍山,不但是于振天的埋骨之地,更是八大派的葬身之处。” 骗子眯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语气来说这些话,不但没有所谓的王者之气,而且身形还有些猥琐、有些滑稽。但是,骗子说出这些话时,我似乎觉得他就是万蛊之王,挥挥手,千万敌军灰飞烟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八大派不可小觑啊。如果说来一两个门派,蛊域上下齐心,说不上还真能把他们留下。但是八大派联手,绝对不是蛊域所能对付的。”林魈在江湖上厮混了十几年,自然清楚那些门派有着怎样的实力。八大派联手,似乎,已经注定了蛊域的毁灭,他不清楚柳万蛊是哪里来的信心。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柳卿也站了起来,修长纤细的手指拢了拢鬓间的散发,问林魈说:“林堂主,你曾经在其他门派也呆过,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千百年来,八大派从来没有齐心合力的对付过蛊门?” “这个我倒是知道。”林魈不敢看柳卿的眼神,他故意偏过头,回答说:“蛊术精妙无比,除非八大派有把握将蛊域一网打尽,不然,哪怕活着一个蛊师出去,也会给俗世造成莫大的恐慌的。师父那个一怒屠城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对,正是这样,八大派跟俗世息息相关,他们害怕逼急了蛊域,会跟他们同归于尽。”柳卿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你猜猜,为什么这次八大派会冒着风险来围攻蛊域呢?” “嗯....”林魈望了老骗子一眼,见对方点点头,才敢说道:“我猜会不会是因为永乐大典?” “对!”柳卿很满意林魈的表现,对他甜甜一笑,正色说道:“就是因为永乐大典。” 第二章 蛊阵(1) 当年明成祖朱棣害怕江湖势力会危及到江山社稷,几乎是调用了举国上下的力量,将江湖人士杀了个精光。同时他也知道那些江湖秘术是面双刃刀,只要使用好了。足可以改天逆命,所以,他将八大派的秘术都记载在了‘永乐大典’上,意图将锦衣卫组建成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为朱氏皇家卖命。 朱棣死后,明朝开始走下坡路,幸存的那些江湖人,也开始掘金盗墓,意图将永乐大典挖出来,重现昔日江湖的风华。 《永乐大典》在俗世人眼中,只是一部史书,但在江湖上,却是至宝,曾有传言说。只要拥有了《永乐大典》,绝对可以一统江湖,让现存的八大派俯首听命。 无论是靠计谋骗术成名的千门,还是古有‘戏子无义’之称的红手绢,都无法拒绝《永乐大典》上记载着的那些失传绝技。 古时的蛊门。还只是游离在苗疆一带,不算江湖人,也没有被明成祖朱棣列入黑名单,从而免遭一劫。也是从那时开始。蛊门才真正的融入江湖。 江湖人都知道,《永乐大典》可以被某个门派所得,但是,绝对不能落入蛊门中人之手。要知道,蛊门本就死死克制着其他门派,如果再将《永乐大典》的秘术掌握住,那么,中原江湖也就算是彻底毁了。 正因为如此,这次八大派才冒着莫大的风险,企图一举毁灭蛊域。 听完柳卿的叙述,我不由的看了骗子一眼。 这个老骗子,竟然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那里。好像这些事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得。 太尼玛无耻了。 到现在为止,我甚至在怀疑,骗子当初去大岭盗《永乐大典》,是不是就为了今天的苍山之事? 这老王八心机太深了。 这么大一个局,他是怎么想到的?而且,他还能控制着事态,一步步的向他想象的轨迹运行。 无论是巧合也罢,天意也好,反正,老骗子如愿了。 可能只有一点点小瑕疵,被腾飞骗走了《永乐大典》.....不对。按照骗子滴水不漏的设想,他不可能不清楚腾飞的身份,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千门的骗子。 也许,老骗子是故意让腾飞拿走《永乐大典》的吧。 他又在算计谁? 果真是人老成精,天生的害人精,每一个动作,都把别人算计了进去。似乎江湖人给他‘一怒屠城’的名号有点不相符,应该叫‘寸草不生’才对。尼玛只要跟他沾上点关系,那肯定没有好下场。 看来,以后我要离老骗子远些了。 我这样想着。 “可是,小柳堂主,八大派联手,非同小可,你有把握留下他们吗?”墨城算是接受了柳卿的解释,很快就替老骗子着想起来。 “呵呵,我当然没有那个实力了。”柳卿轻笑一声,清澈的目光盯着我,缓缓说道:“我虽然没有那等本事,但万蛊之王有。” 万蛊之王? 是说我吗? 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确实是我。 可是,开什么玩笑?让我去弄死八大派的高手?乖乖!我还是自觉的以死谢罪算了,免得坏了老骗子的计划。(..info无弹窗广告) “柳姐姐啊,你可别折腾我了。如果对我有意见,直接说出来就行,何必让我去送死呢?”我苦着张脸,说。 “呵呵,你可别油腔滑调了,我们这次的计划,你才是最主要的因素。前段时间,我想派几个人去保护你,可父亲说如果你自己来不了苍山,那么也太丢五系血脉的脸了。呵呵,没想到你不但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墨寨老,这太让我意外了。”柳卿看着我,笑着说。 “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我满头雾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仅仅靠五系血脉、万蛊之王的名声,就能让江湖八大派俯首听令? 这时,老骗子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缓缓说道:“永乐大典,自明朝以来,江湖中人视为至宝,自有它的道理。我离开蛊域二十余年,做的最大的两件事,第一就是这本永乐大典,第二,却是陈旭。” 永乐大典? 难道那本破烂的小册子,就是传说中的永乐大典吗?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傻眼了,望着骗子手里的册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永乐大典,不过,只是永乐大典的一部分。”骗子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陈旭知道,我跟千门提将腾飞合伙盗取永乐大典,本来商量以我为诱饵,引得剑圣盖离的主意,然后腾飞暗地里盗取永乐大典。我们的计划很成功,腾飞盗走了永乐大典,而我也顺利逃出大岭市…..” “可是…..你不是说腾飞摆了你一道吗?在大岭城外山坡上那两架战斗机,你不是说是腾飞派来,连你都要炸吗?”老骗子说道这里,我立马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插言问道。 “哈哈,那只是做了一场戏,不过不是演给你看的,而是给别人看的。”骗子很有成就感的笑了声,继续说道:“实际上,盗取永乐大典只是为了今天……….” 原来是这样。 听着骗子缓缓的叙述,我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骗子谋算好了的。 这是一个局,一个几乎将整个江湖包揽在内的局,惊天局。 很早以前,骗子实际上就发现了我有五系血脉。他曾经也犹豫过,到底是转换我的血脉呢?还是用我的血脉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呢? 转换血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需要用别人的血脉,一点一滴替换在自己身上,中间还存在着不融合,身体各个部位、器官反噬的危险。弄不好就会弄巧成拙,两人一起死去。而且,这不是两系、或者三系血脉,而是五系,老骗子更没有信心能完全将我的血脉纳为己有,哪怕他真的可以成功,但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直到他老死,也不见得能等到成功的那一天。岛阵叼亡。 经过二十多年的岁月蹉跎,老骗子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极端、激进,他现在的目标,倒真是瞅准了权势。 个人实力再强大,又能怎样?当初老骗子一身蛊术无敌于蛊域,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整整追杀十年?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渺小的,权势才是王道。 于是,老骗子才有了这个计划。 他先和腾飞联手盗出《永乐大典》,将其中关于江湖的绝学秘术一分为二,腾飞分到机关门、红手绢、千门、倒斗一派四门;老骗子则选择了蛊门、盗门、兰花门、金点派。 随后,骗子故意在大岭城外小山坡上演了一出苦肉戏,让周东,白建强那些人以为腾飞暗算老骗子,中间产生误解。最起码,就算不能完全洗脱腾飞的嫌疑,至少也可以证明,腾飞已经与老骗子闹僵。 骗子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准备,为的,实际上就是今天。 柳万蛊得到了《永乐大典》,这绝对是江湖上最为关注的事,无论哪个门派,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蛊门掌握他们的绝学,这无论在战略上,还是面子上,他们都接受不了。 围攻蛊域大势已成,再由腾飞在中间煽风点火的撺掇起来,那么,今日的苍天之事,已成定局。 剩下的,就是看如果将八大派的高手全部留在蛊域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个。”骗子扬了扬手里的那本册子,缓缓的说:“当年蚩尤大帝凭借一本蛊经,屠神戮仙也不再话下,可如今的蛊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弱小?就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蛊经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蛊阵!”骗子表情有些激动,他顿挫抑扬的说:“我手里这本册子,就是蛊域失传已久的蛊阵秘笈。” 第三章 蛊阵(2) 蛊阵,在现在蛊门常见的资料书籍上,根本找不到这个词,更不要说是听说了。 传说中。蛊虫以某种规律,以及术法排列在一起,会产生极为强大的力量,甚至连也不敢亲涉其锋。这就是蛊阵,蛊门在荒蛮年间对抗苗疆的异兽奇虫,天灾地祸,如果不是有着蛊阵,相信蛊门早已消逝在这个世间了。 当然,力量,总是有反作用力的,不管是肉体的力量,还是蛊术的力量,都一样。蛊阵能发挥这般力量,需要付出的。也是很多。据说,最强大的诛神阵,需要108名圣蛊师将灵魂封印在蛊虫之中,使得蛊术永远存在,永远生效。 108名圣蛊师.....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这么多圣蛊师,也不用什么蛊阵了,直接可以跟神灵斗上一斗了。 现在蛊域,我所知道的圣蛊师。只有蛊门门主于振天和老骗子俩人,而且老骗子还因为十年追杀实力大损,如今,想必论真正实力,也没有圣蛊师的实力了。 可以想象,108个蛊门门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干什么? 直接消灭一个小国家?不,就算是强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骗子竟然从《永乐大典》中找到了蛊阵的秘籍! 这时,我才明白,骗子有多强大,他的心有多大。 我所知道的的蛊阵。只有两处,一线天上的那片枫树林、以及悬崖下的白色毒雾,这是真真切切的蛊阵。听林魈说,这只是最低级的蛊阵,一个可以使入阵者产生幻觉、另一个,则是简单的产生毒雾。实际上这种效果单纯的蛊术也可以做到,只不过有时间限制。而蛊阵,则是永久性的。 我是明白有蛊阵这么个玩意儿存在,但这种术法根本不是某个人能完成的,哪怕最最简单的蛊阵,也需要3-5个强大的蛊术共同来完成。而且还对自身的伤害特别大,轻则损失修为,重则直接丧命,所以也没有太往心里放过。 但是现在不同了,听柳卿的意思,似乎想让我去弄蛊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认为自己有那般能耐。 林魈和墨城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貌似被蛊阵这两个字给吓坏了,一动不动,只是用直愣愣的眼神瞄着老骗子看。 “咳咳!”我假意咳嗽两声,引起他们注意。 如果事不关己,我肯定也会选择装傻,但现在不行,再不说点什么,我预感再也就没机会说了。 “老....老大,什么是蛊阵?我知都不知道,怎样能让我去弄呢?”我揣着明白当糊涂,傻傻的问。 本来想喊老骗子呢,但在场的又是他的老下属,又是女儿,在这关键时刻惹恼他,估计我就真要遭殃了。 “你不需要知道,按我说的做就行。”骗子淡淡的回了一句,又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不要动用真气,等我准备好,会让林魈叫你的。” ...... 这尼玛是什么态度?好似老子天生就是为你服务的一样? 我暗骂着老骗子。.info[] 骂归骂,只是暗骂而已,我可不敢真张嘴骂他,尤其是现在。 都说知道的越多,就会觉得自己越渺小,同时也会感觉到惧怕。 我现在就是一样,以前,虽然也知道老骗子有多牛逼,但照样还是没大没小的骂他,开他玩笑。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骗子究竟有多厉害。 现在知道了,也怕了。 这些变态,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相处的。 我只求着骗子现在放我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也不要再见到蛊域的这些人,甚至,直接遗忘了这段记忆才好。 不过,我很明白,就算这个期望能够实现,那也是什么蛊阵建好,灭了八大派以后的事。 等就等吧,反正再稀奇的事我也经历过了,见怪不怪。柳卿之所以说以后的事情都看我的了,无非还不是因为我有五系血脉?! 蛊阵,需要很多蛊师来完成,这是肯定的。 不过我猜想,其中最关键的,可能就是血脉。 很多蛊师凑在一起,估计是凑成了某种血脉,用以激发蛊阵的威力。但是现在的蛊域,就算把那些埋在地下的老祖宗挖出来,也不见得能凑齐108个圣蛊师。 五系血脉? 万能血脉? 也不知道我拥有这些,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没啥好说的,我该吃吃,该喝喝,好在雪神庙里饭菜真的很不错,而且有柳卿、墨小雨等等几个美女陪着,倒也过得很滋润。 当然,柳卿不是来找我谈情说爱的,她第一次来,是要走了几滴我的血液,说是去做实验。第二次来,又要了几滴,说是实验失败,还要继续。第三次来,依旧是要血,不过她说我的血脉太复杂了,研究不通,这次要几滴我的五系血脉,是为了去培育几只高级蛊虫。 她总共来了三次,都是要我的血,也许,在她眼里,我也就只有一身的血液能入让她看得上了。 牛逼什么啊?惹恼了老子,去求骗子把你许给我,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每次柳卿离去后,我都会对着她的背影骂上一句。 墨小雨倒是有些特别,她来找我,一不说话、二不动手报仇,只是傻傻的盯着我看,似乎,要把我刻骨铭心的记在心底一样。 前面,我还以为是她知道了墨城的安排,来找我沟通沟通感情了。但是次数一多,我就感觉不对劲。 墨小雨不是恨我,也不是看不起我,更不是爱上了我。那种感觉很诡异,我无法用文字描写出来,反正,墨小雨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不过我不知道而已。 除了她们俩外,只有林魈来找过我几次,还是没事,据他说,就是几天不见,想了,来找我聊聊天。 但我知道,林魈绝对是怕我对柳卿、或者说骗子安排我跟柳卿干点什么男人女人之间的事。 小样,看你那点出息!小爷我虽然现在还是处男,但品味高着呢,一般货色指定看不上。尤其是柳卿要大我十多二十岁,一想想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个接近四十的老女人,我就性趣乏乏,哪怕她长得再漂亮也罢。 刚才林魈又来了,除了隐晦的问了问柳卿来做什么外,他留下一张地图和几只蛊虫,告诉我熟记上面的地形,并且将那几只蛊虫入体,这两天用得上。 地图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几只蛊虫,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认都认不出来。 林魈没有告诉我它们是什么蛊,看来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只能先引蛊入体了。 蛊虫由固态蛊变为气态蛊后,会融入血脉之中,到那时,是什么蛊就好分辨了。 引蛊入体很简单,只是用血液将蛊虫饲养至饱和状态,然后用真气将蛊虫纳入丹田之中就可以了。 这是最基本的养蛊之术,如我现在大蛊师的实力,完全可以先引蛊入体,再饲养蛊虫。这样会省下很多麻烦,不用像照顾大爷一样,每天按时按点的伺候那些蛊虫了。岛阵投技。 成功将那五只蛊虫引入体内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几样蛊虫,都是四级蛊。 蛊域最常见的是一、二级蛊虫,而三级蛊虫,对于一个蛊师来说,已经可以算作至宝,更别说是四级蛊虫。 当我把这五只蛊虫引入体内,得知它们是什么蛊后,立马就傻眼了。 尼玛骗子这是要准备什么阵?! 太变态了! 第四章 蛊阵(3) 血婴蛊:毒蛊系四级蛊虫,取自婴儿之血与数十种三、四级高级异虫制成,毒性顽固,入血即溶。无药可救。 灵魂控蛊:控蛊系四级蛊虫,可使一定范围内的生物产生半真实的幻境,可以造成真实伤害,并且对生物思维产生一定影响。 火灵蛊:术蛊系四级蛊虫,可引导自然之火对目标造成伤害,无法用水扑灭,且造成的伤害有着持续的效果。 止境蛊:药蛊系四级蛊虫,使一定范围内的生物迷失方向,无法移动,效果受蛊术修为及宿主自身抵抗力有关。 明悟蛊:辅蛊系四级蛊虫,可全面提升身体各方面素质,无论肉体,还是精神方面感知大幅增强。时效与蛊虫等级有关。 ........ 这就是骗子给我的五只蛊虫,四级圣蛊。 四级蛊虫被蛊师们称为圣蛊。与五级传说蛊并列为蛊虫之中的巅峰存在,一般蛊师,终身难得一见。 我知道这几只蛊虫的珍贵之处,别的不说,就它们自身所蕴含的元气。就远超我体内现在所有的真气。如果我现在把这五只蛊虫全部转换为真气,我想,自己也许真能再突破一个境界。 可惜,我不敢。 这五只蛊虫。肯定是那个蛊阵的必需品,我如果真敢这么做,无疑于将骗子接近二十年的努力化为须有。到那时,骗子一口一口活吃了我也不奇怪。 我只有帮他默默的饲养着五只圣蛊,等待蛊阵大成的日子。 这几天,骗子一帮人忙的热火朝天,整日在苍山深处,进入蛊域的必经之地困龙崖修建着蛊阵。 困龙崖、诛神蛊阵。 光听这两个名字,就知道骗子的心有多大了。 名为诛神,真的能不能诛神不一定,但要一举剿灭八大派,似乎还真有点可能。想必引八大派入蛊域的那天。肯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天,我琢磨着自己能不能提前闪远些,以免伤及池鱼。 这五只圣蛊正是蛊阵的阵眼,得知骗子只是想用我的五系血脉为他准备阵眼后,我宽心不少,只要不上前线,什么事我都干。 五只圣蛊在五系血脉的饲养下,慢慢的成形了。 所谓的成形,就是可以用真气去催动它们。不过我可没敢用真气去试着催动它们。 这五只圣蛊就像五个核弹一样在我的丹田内静静的待着,我怕一不小心催动它们,出现意外在我体内爆发的话。那可就真死翘翘了,哪怕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我。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雪神庙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就连柳卿和墨小雨也好几天没见着人影了。我在吃饭时,听闲聊的蛊师说,于振天已经到了苍山,正在准备最后的围攻。 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岛岛乒巴。 于振天一心想要彻底铲除老骗子这颗毒瘤,却怎么也没想到,老骗子早已准备好了阴谋,等着让他钻。 谁能笑到最后?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了。 来到苍山的第七日,骗子让林魈带着我,向困龙崖赶去。 要开始了吗?只是今天是第七天,这可真不是个好日子。 困龙崖,山穷水恶,寸草不生只鸟不飞,只有些光秃秃的荒山连成一片,连绵不绝。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绝地,犹如复制而成的山峦一直延绵上百里,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同样的景色,而且天空白日乌云密布、夜晚日月不明,根本连方向都辨认不清。 这种地方,本应该是绝迹的无人区,但它偏偏又是南边出入蛊域的必经之地,就算是走过好几次的蛊师们,有时候也不免迷路,困在里边。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八大派不选择从一线天下来呢?那边虽然有毒雾,但最起码也简单至极,只要从悬崖上下来,就直接进入了蛊域腹部。 也许,这正是老骗子以《永乐大典》贿赂腾飞的缘故吧,蛊阵,加上困龙谷的地势,也只有这样,才有些把握将八大派的主力一网打尽。 不对,应该是七大派,这个阴谋本就是老骗子跟千门商量好的,千门自然不会真的送高手进来送死,估计来的,也只是些炮灰。 林魈带着我在困龙谷中来回转悠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来到一处环山围绕的小山谷。 老骗子、墨城、柳卿、七真人等高手赫然在列,甚至,还有我们来苍山时一路上碰见的蛊师,竟然也在这个小山谷中。 原来是这样。 我当时就奇怪一路上碰见那么多蛊师,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原来,他们也是骗子的人,甚至,他们很有可能就是骗子专门派来保护、或者监视我们的。 “陈旭,快过来,我们没时间了。”我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骗子就匆匆迎了过来,慌忙的说:“没时间了,于振天的行动比计划提前了两天,你快跟我走。” 不容易啊,难得见老骗子慌张一次。 骗子的计划就是以自身为诱饵,引于振天来困龙崖,这样,在苍山那边等候的八大派才会杀进来。 八大派的高手也不是傻子,于振天不来,他们是不会贸然进入困龙崖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老骗子,向蛊阵走去。 饲养五只圣蛊耗费了不少心血,我要是这趟不学会这个诛神阵,那就太亏了。我暗想着,悄悄给自己种了一只记忆蛊。 记忆蛊:辅助系三级蛊虫,可以加强自身记忆力,并且可以将某一段记忆深深刻在脑海里,需要时,随时可以调出。 我要学会这个诛神阵,等到了外面世界,就再也不怕军队了。 可惜,我想错了。 我本以为如此强大的蛊阵,肯定会很复杂,很精妙,但现在从表面看来,一点也不出奇。 骗子带我在山谷中疾走,毫无规律,只是到了某一处,拿出一个小瓷瓶,让我先滴半瓶血液进去,然后将蛊虫施展在瓷瓶内,他盖上盖子,随手在地上挖开一个洞,埋了进去。 尼玛这也叫蛊阵?40年代抗日战争时的地雷战,也要比这先进些吧? 我不禁乍然。 前前后后埋下五只蛊虫后,骗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我,缓缓说道:“陈旭,咱俩也认识一年了,这一年,想必你对蛊域、对我都有些了解。现在,我多得也不说,一会你只要帮我操纵诛神阵,等大事了结,我就送你回那个世界。” ......这算是许诺吗? 太小看我了,最起码,蛊域你老大,我老二也比这要有说服力啊。 不过,我还真信了老骗子。 他了解我,他知道我的心不在蛊域,与其将蛊域给我,还不如让我回外面世界呢。 “这没问题。”我笑了笑,不过立马指着脚下刚刚埋好瓷瓶的地方说:“不过这玩意种下还不行吗?还要我操纵?” “废话。” 骗子见我应下,顿时神情一松,恢复了往日猥琐随意的样子,骂道:“你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不清楚?不用你操纵,我还留下你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留在山谷里等待时机才能引发蛊阵?”我还没死心,抱有一丝期望。 “你随便啊,只要能引发蛊阵,你就算现在回大岭,我也无所谓。”骗子白了我一眼,吊儿郎当的向人群走去。 我顿了顿,冲着他的背影大吼道:“老骗子,尼玛!老子不干了,太危险。” “不干了?”骗子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还有得选择吗?” 我顿时无语。 尼玛,这叫利用?还是信任? 我不明白,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骗子会这么放心让我去做? 我如果临阵逃脱,那他二十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 第五章 只是一个梦 tbc();蛊虫只要被施展出去,就已经在释放的状态中了,骗子让我把血滴进瓷瓶,只是人工制造一个适合蛊虫暂时存在的空间。 现在的蛊虫。只要我的血液用以激活,就可以发挥它本来的功效。只是,这一步很困难。 蛊术的施展范围跟真气有关,真气越强大,蛊术便可以送的更远。可真气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目前为止,我释放真气的距离大概也就十米左右。当然,这还不算有效距离,如果要百分之百激活蛊虫,这个距离还要缩短2米。 骗子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也就说明在八大派和于振天来到之时,我必须留在这些埋下瓶子的地方。 我彻底崩溃了,算来算去,自己还是逃不了。 甚至。连战场都逃不了,好似,现在的一切,都因我而生,命中注定。由我去开启,或者结束。 要嘛开启属于骗子的新时代,要嘛结束八大派、以及于振天等人的性命。可无论是哪一件,都是可以名留史书的事。可惜,这些破事,偏偏跟我无关。 操蛋,真他妈操蛋。 骗子跟众人商议着什么,我则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些大人物的到来。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我现在只期望着这个什么诛神蛊阵的发作时间稍微长一些,好给我留点逃走的机会。 不过既然骗子要引于振天,他自然也会呆在这里,这样安全基本上就有了保证。最起码,骗子是不会跟于振天去黄泉路上作伴的。 天气闷闷沉沉的,乌云蔽日八神异界游();。我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时,骗子跟林魈、墨城、七真人一众人走了过来。() 要开始了吗? 我的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果然,没过多久,从蛊域方向,急速奔来一众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面书生,他身材消瘦,个子也不高,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如果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苍山困龙崖。我真会以为他是大城市的白领上班族呢。 他身后,则是跟着一众形形色色的人物。 有莽如姆赤尤的怒目大汉、有白须及腰的耄耋老者、有穿着民族盛装的妙龄苗族少女、还有脸上画着符咒的诡异蛊师。 看来,他就是于振天了。 隐隐中,我从于振天脸上,看出了些于漫的影子。 也不知道于漫现在在哪?不过没来苍山也好,谁知道这个诛神蛊阵发作后是什么状况?别把整个苍山给轰平了... “爸,你何必这样呢?难道我们之间,只有拼死一战?”于振天走到老骗子面前,皱着眉沉声问道。 听于振天此言,我才想起,于漫的妈妈是柳卿的姐姐。 他们是翁婿关系啊..... 一时间,我有些失落,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亲情的淡薄,是那么的可有可无。也许,于振天这声‘爸’,只是为了让自己坦然些吧。 “不要废话了!”骗子看也没有看于振天,只是望着远处荒潦的苍山,淡淡的说:“我没想到,你还真敢来。突破圣蛊境了吗?” “差不多了。”于振天微微低头,谦虚的说。 差多少.....又一个万蛊之王吗? 当然,就算他真的突破圣蛊境,也只是伪万蛊,因为,蛊术可以修炼,但血脉,却是天生的冥主神道();。[]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的确足以笑傲蛊域了。想当年,骗子晋升万蛊境时,只是一系血脉,但就算这样,他也傲视蛊域好多年,而且,还在整个蛊域高手的追杀中,坚持了恐怖的十年。 他只是一系血脉,那是诅咒,而于振天却没有什么诅咒。 三系?四系?还是五系? “哈哈,柳悠帮了你不少吧?”老骗子笑着说。 他虽然在笑,但我却感觉骗子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听见柳悠这个名字,于振天微微一动,本来就白净的脸色更是白得渗人。 于振天没有回答,似乎骗子也不意外,他突然脸色一变,怒喝道:“你敢不敢说说柳悠是怎么死的?” 于振天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似乎,骗子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双方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于漫的妈妈死得早,只是暗地里问过林魈。 当时林魈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板着脸警告我以后再也不要问这个问题。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问。 他就是骗子,柳悠的父亲。 他有资格问。 问凶手。 我猜测,这中间肯定又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其中涉及到的人,也许包括林魈、包括柳卿、包括蛊域所有的大人物。当然,骗子走火入魔,转换血脉的事,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细说了,八大派来了穿越无敌双生();。 还没等骗子跟于振天了结下死人恩怨,八大派的人马就迫不及待的杀了进来。岛岛估圾。 这可了不得,于振天来,最起码还是蛊域内部人,双方有点情面。而八大派可就是根深蒂固几千年的死敌了,见面就开打。 一时间,于振天来不及考虑为什么八大派会突然杀进来,也来不及琢磨设在外边的封堂为什么没有传回警讯,双方很快就粘入了混战。 直到现在,于振天还把他跟骗子的事当成家事,见外人杀来,立即跟骗子会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八大派。 这时,骗子冲我使个眼色,然后悄无声息的缓缓退出战场。 实际上,不等骗子使眼色,我早就触发了蛊阵,身形急速的向苍山外奔去。 这里已经在苍山外围了,根据八大派冲进来的速度,也许跟外面世界,只有一山之隔。 逃出去,那里才是我的世界。 战场纷乱无比,可能有些人会注意于振天、骗子这些大人物的行踪,但我只是个小人物,无论是死,是逃,都不会有人注意的。 现在,我祈祷的,就是希望诛神蛊阵发作的慢一些。 瞬间,我给自己种了数十种蛊虫,有药系解毒蛊,辅助系疾风蛊、强身蛊、护身蛊,控蛊系五行蛊、幸运蛊,还有术蛊系...等等,一时间,身影化为一道虚影,连我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我刚刚脱离战场,就感觉身后劲风四起,天地之间一阵肃然..... 没有一丝声响,四周静悄悄的,刚才激烈的打斗声,疼叫声、怒吼声全部都悄然无声了。好像,那所有人、所有事都随着那阵劲风消散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不由的停下身子,向后看去。 只见,身后整个战场都泛起一个黑色的气罩,将天地之间万物都裹在其中,腥臭无比。而且那气罩还在不停的蠕动着....就像一个巨大的胃,不停蠕动着消化着其中的食物..... 诛神阵? 吃神阵还差不多七界武皇();! 我不由的一阵恶心,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呕吐起来。 骗子逃出去没有? 林魈呢?他还有没有机会跟柳卿上次床? 墨小雨呢?如果以后见面,她会不会还听从墨城的安排? 我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现在,只是在恶心自己。 为什么总是无能为力呢? ......................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谁说人死就断,灰犹能化骨” 这些名家名言现在想想,依旧能振奋人心。然而,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神医方士、帝王将相穷其一生追求不死仙术,却引憾终生;也不知有多少文人骚客唱过生死的悲,感悟着生死的真谛,却独独牵挂着人世间的恨仇。 生死两字,判若天地,重如千斤,有谁能真正顿悟生死? 也许,真正经历过大生大死之人,才会明白,生死,只在一字间。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该走的走了,该过的还得过。 走吧,去我的世界,那里,也许还有新的生活在等着我。 蛊域,只是一个梦而已。 再见了! (完结)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