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风云》 第1章 穿 越 十一月底的藏北,逆风呼啸,雪花飞舞。灰暗的天空好像灌满铅的一个巨型机器,将世界上所有的白全部粉碎了抛洒下来一样,眼前整个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一身便装的吴明背着个大背包在曲曲弯弯山道上走着,狂风如刀,雪花瑟瑟,吴明没有一点感觉,似乎风吹不到他,雪下不着他一样,那张微黑有形的男人脸写满了刚毅,目光中透出一个军人利剑般的光芒。 吴明面无表情地在雪地上矫健地走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特种兵生活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就是因为两个月前的一次实弹训练,他被飞来的弹片炸伤了左眼睛,尽管抢救及时,出院后在部队也成了个废人。 吴明,男,藏北人,现年25岁,身高1米85,体重70千克,浓眉星目,嵌在那张微微泛黑的脸上,显得出几分英俊潇洒。吴明服役于西南某特种兵大队,在部队表现突出,射击、擒拿、救援、野外生存、斩首行动等各种战技术成绩连年优秀,6年间,先后立过一等功两次,二等一次,三等功四次,是大队的佼佼者。 吴明有自知之明,半个月前,他毅然郑重地向部队首长递上了转业申请。尽管部队领导再三挽留,让他留下来担任特种兵的教员。他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自己的身体条件已经不适合再服役了,当然不能赖在部队吃闲饭,那样他对不起“特种兵”这三个字。 尽管只剩下一只眼睛,但他还很年轻,有健全的四肢,有健康的体魄,外加一腔热血,他坚信六年的特种部队生活将是他终身受益的宝贵财富。他要像个健全的人一样,到地方上凭借自己的双手,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想着这些,吴明心里热乎乎的。 翻过眼前的一座雪山,再走十几里地就能到家了。一想到家,吴明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又到一年退伍时。六年前,也是这个时候,自己胸带大红花离开这里的。 光阴荏苒,六个春秋轮回了,只探了两次家。家里一切应该都好吧,此时一身棉衣的阿爹和阿妈仍然还是那样忙碌吧,从小青梅竹马的啊兰妹妹现在又在小村口张望了吧,还有那颗小枣树,在这漫天飞舞的雪天现在也成了玉树琼花了吧…… 吴明想着这些,眼睛里有晶莹的液体划过。 “什么声音?”吴明一机灵,凭感觉他知道这不是劲凤,“不好,有雪崩!”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吴明对这种声音耳熟能详,一只眼睛目光也相当犀利。他发现眼前高入云端的雪山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山体四分五裂一样,像一只白色的怪兽向他逼来。 吴明抹头就跑,特别兵出身的他像一只豹子在雪地里飞奔。但在高大的雪山面前,吴明太渺小了,就是一粒黑点。吴明最后把行李也甩了,跑到了一个小下坡处,吴明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身子像刹车失灵一样向前滑去。 “嘣——”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从山来冲下来的巨大雪浪把眼前一切的高高低低全部给填得满满的,并以每小时高于50码的速度向前推进。几分钟之后,这里的雪山整整向前滚动了十多里地,形成了沟壑纵横的新雪山。 事后人们得知,这是这里近二十年来发生的最大的一次由山体滑坡而引发的雪崩。 吴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山上。 “给老子的,这是哪儿啦?”吴明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是青山绿水,湛蓝湛蓝的高天上轻轻地漂浮着几朵白云。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蓝的天,这么白的云,再看远处鹰击长空,远山如屏,如在画中。 “我负伤转业了,是冬天啊,怎么又成了春天了?……对了,我刚遇上雪崩了……”想到这里,吴明不寒而栗,仿佛做了一场恶梦。他再仔细再看,自己确实躺在一个小山坡上,四周杂草丛生,远近景色尽收眼底,隐隐有流水,还有鸟鸣,不像是假的。 “给老子的,我死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肯定死了,这是阴间……不对,阴间怎么会艳阳高照?”吴明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还挺疼,才知道不是做梦。 “给老子的,我的眼睛好了?”吴明更吃惊了,他一跃而起四外观看,“我的眼睛好了!我又可以回部队了!我不必转业了!我得给部队的领导打个电话……”吴明激动得像个孩子,可浑身都摸遍了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不但如此,自己身上的上千元人民币也不翼而飞。 手机和钱都丢了,吴明只得作罢。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地陌生,远处的苍松翠柏和淡淡的云雾看得非常清晰。他捂住了右眼,眼前的一切仍然是清清楚楚。冷静下来之后,他想:这怎么可能?……难道我穿越了?吴明的大嘴张成了“o”型。 眼前的一切告诉他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想不到这种在影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吴明觉得不可思议,我穿越到了什么朝代?这是自己首先得弄清的问题,吴明脑子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哗——”一阵风在吴明脸扫过,风中还带着几许怪味儿。“嗯?这是什么味道?腥腥的……不好,有野兽!”机警的吴明话音刚落,眼前不足三十米处慢慢腾腾地转过来一只吊睛斑斓大虎。这只大虎身高四尺有余,长至少一丈,跟一堵矮墙一样,十分凶恶。 “啊?老虎?”吴明心里一震,很快镇定下来,特种兵的心理素质和野外生存训练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惊慌。他本能用手一摸,坏了,身上只有一身老百姓的棉衣,别说先进的重武器,就连最基本的轻武器——狙击步枪、手枪都没有,哪怕有一把军刺或匕首也行啊,他机警地用身体感知,这些东西的确没有。他用眼睛一搜寻,四周除了杂草之外光秃秃的,连根棍子、石块也找不到。 赤手空拳pk斑斓猛虎,有没有搞错?我是特种兵不假,但我可没武松那两下子。虽然传统武术也学过三招五式,那硬气功用上也能打开两块砖,但对付这东西我心里太没底了。这不在拍戏吧?吴明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当他刚毅的目光落到这只猛虎凶光四射的眼睛上时,他当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时这只猛虎早就发现了他,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看得出这是只饿虎,发现食物的它,目光和走路的架势,甚至连那根粗壮的尾巴上都积蓄着进攻的力量。 还有不到二十米。吴明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他心头一凉,刚穿越就要葬身虎口,成为老虎的一顿美餐?给老子的,老子没做过亏心事儿呀?刚刚遇上雪崩,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没搞清楚子丑寅卯呢,这又来了一只猛虎,这对老子也太不公平了吧! 吴明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坚毅的目光看着这只老虎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而自己毫无遮拦地暴露在老虎的攻击目标下。要与这畜生搏斗吗?不行,我也不知道穿越到何年何月了,万一要是同时代异地穿越呢?老虎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它把我吃了没事,我要把他打死事就大了,给老子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吴明想到此,抽身就跑。老虎一看,我还饿着肚子呢,好不容易碰上一顿美餐,你跑了哪行呀?老虎怒吼一声在后面就追下来,一股疾风骤然而起,吹得两边的草丛猎猎作响。 特种兵出身的吴明跑得非常快,但毕竟是两条腿的人,要跟四条腿的猛兽赛跑还逊色不少,因此老虎很快就追到吴明身后不足十米处。 吴明有点慌不择路,使出全身的力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飞奔。跑着跑着突然一脚蹬空,大叫一声摔下了山谷…… 第2章 坠 崖 这道山谷少说得有几十丈深,吴明大头朝下“呼”的一声就下来了。一瞬间,吴明把眼一闭,心说完了,没想到我的第二次生命就如昙花一现般结束了。还不如不穿越呢,给老子的,害得老子还得受二回罪,真他妈的没劲儿! 就跟蹦极一样,吴明瞬间感受到死亡又一次降临。就在这时耳边“咔嚓”一声巨响,自己的身子被一个东西给接住了,上下猛烈地弹了几弹,不动了。随后,头部、胳膊、后背和腿传来一阵的巨疼,好悬没失去知觉。 吴明一咬牙睁开了眼睛,吓得他好悬没叫出声来,自己仰面躺在半空中的一棵枯树上。这棵枯树有大碗口粗细,从山石壁上伸出,像一只大手一样把吴明给接住了。往上看壁立如刀高达几十丈,往下看深不见底。自己从上面摔下来,把这棵枯树还砸断了几根枝杈,枝杈飞入谷底,悄然无声。 吴明感觉着身上多处在淌血,脸上和后脖子上不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但此时已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他往下一看吓得魂不附体,这要再从树上摔下去照样粉身碎骨,这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这可怎么办? 给老子的,别人穿越不是遇到美女就是落入富贵之家,然后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老子穿越上前就遇到猛虎,还坠崖悬到空中了,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妈的,还不如一下摔死来得痛快! 吴明正骂着呢,头顶上又有了动静。吴明冷不丁一抬头,我的妈呀,一个庞然大物对着他砸了下来,这下可好,躲都没地方躲,非被那东西砸上不可。 吴明把眼一闭不敢再看,耳轮中就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比刚才的动静还大,那个庞然大物正砸到吴明躺着的这棵枯树上。结果,枯树连根断裂,和那个庞然大物一块坠入谷底。 吴明大叫一声往上弹起六七尺高,然后折着跟头也坠入谷底,再然后吴明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明再次睁开眼睛。一回忆刚才的事心有余悸,难道我又穿越了?这怎么可能呢!用眼睛扫了扫,发现自己躺在谷底,四周被厚厚的一层枯叶包围着。那颗枯树已经四分五裂地躺在一边。 吴明感觉身下棉软软的,像是躺在床上又不是床的感觉。他想扭头看个清楚,但稍微一动,浑身钻心的疼痛令他难以忍受。 他又闭上眼睛,养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一咬牙了动了动头部,等他看清楚身下的时候,吓得他差点惊叫出来。 身下原来是一只老虎,老虎浑身是血,吴明正压在老虎肚子上,头部离虎脑袋非常近。最令吴明害怕的是,老虎脖子上露出两寸多长的箭尖,明晃晃的,刚好伸在自己的脑袋旁,令人触目惊心。 吴明心里狂跳不止,幸亏自己没坠到这箭尖上,否则自己又是难免一死。给老子的,看来我吴明肯定是上辈子做了亏心事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让我经历了几次生死考验。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这次没死了。吴明稍感安慰,一看面目狰狞的老虎,吴明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老虎死了也是这么可怕,两眼几乎突出眶外,五官挪移,七窍流血,看来老虎已经早死多时了。 吴明有些纳闷,给老子的,这不是刚才追着要吃自己的那只虎吗,老子刹不住闸一脚蹬空掉下来了,这畜生怎么也跟着下来了?哦,明白了,这只老虎追自己的过程中中箭了,它一疼才从悬崖上冲下来了,然后正砸中那颗枯树,然后我就砸到它身上了,连受伤带摔带压这一折腾,老虎才没气了。 吴明想到这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畜牲,摔死你活该,老子不曾惹你,谁让你非要吃老子的!这就叫害人不成反害已……不过,你还算是对老子有点儿恩呢,要不老子受伤困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迟早也得摔死,你给老子垫了一下老子才没摔死,从这方面说,老子还得谢谢你呢。 吴明胡思乱想着,活动活动四肢觉得还在,他咬着牙废了半天力气才从老虎身上挣扎着爬起来。 这时崖上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吴明依着石壁侧耳细听,断断续续地听见了几句,但他根本听不明白。 “……哎少爷,别往前去,好深呀……” “……柳旺,是从这儿掉下去的?你看清了?” “千真万确,就是这儿……” “……妈的倒霉……好大的一只虎啊,没猎到手太可惜了……不行,回头派人来找……那个倒霉蛋也掉下去了?” “少爷,我只注意虎了,没看清楚,应该是吧……” “……记着回去派几个人来找……” “哎,是……” …… 有人?对,上面肯定有人,要不,老虎是如何中箭的呢?应该是猎人。这才是自己的恩人呢,要不是他们把老虎射下悬崖,自己这会儿还在半空悬着呢。 这是些什么样的猎人呢?他们的话我也没听懂,好古怪的样子。吴明想着往上看了半天,崖顶上空空如也,最后连说说话声也没了。走了?那怎么行,我得喊,让他们把我救上去,否则,我身受重伤,根本出不了谷,呆在这里也是个死。 想到这里,吴明攒了攒劲儿,张开嘴冲上面就喊。可是他刚一用力,脖子和喉咙疼痛难忍,头也疼得厉害。他觉得用了不小的力,但声音并不大,喊了几声也没回应,吴明泄气了。 他扶着石壁检查自己的伤势,这才发现自己棉衣被撕裂得一条一块的,到处翻卷着棉絮,头上撞出一个大包,脸上和脖子上都有枝杈强行充足的印迹,用手一摸,火辣辣地疼。左大臂和右小臂深深地被树枝划出两道血沟,鲜血滴滴答答还在往下淌。肩上还有一处,左大腿也被豁开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检查完吴明心放下来了,虽然疼痛难忍但都是皮肉伤,这多亏了这身棉衣,要不是它自己这会儿怕是不死也残废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止血。吴明往四外看了看,发现不少杂草,眼前一亮,有了!想不到在部队训练的野外生存技能在这里用上了,他弯腰将枯树枝捡起,三下五除二便作成了一根拐杖,然后柱着一瘸一点地过去抓了捡了一把草放在嘴中嚼了起来,然后涂抹在伤口处,将破棉衣棉絮扯下几条包扎好,感觉舒服多了。 做完这一切后,吴明柱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奔向远方。 吴明心说,有小溪就一定有出口,看来不是一条死亡之谷,我先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出谷。 想到这里,他来到小溪边,小心地捧起清澈的溪水喝了几口,觉得甘甜无比,又洗了把脸,水溅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刺。吴明只微皱了一下眉,喝完水后他倚着一块大石头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觉得差不多了,吴明柱着拐杖顺着溪流往下走,一回头看见那只老虎了,不行,我得带走它,扔在这里烂掉太可惜了,也浸染环境呀。可是这只虎少说得有四五百斤重,我有伤在身怎么能弄走它呢? 有了!吴明看见溪水眼睛一亮,二次来到老虎近前,拖着老虎的一条后腿刚好还是下坡,没费多大劲儿便拖到了小溪边。然后他又找来藤蔓弄湿作绳将老虎的脑袋套上,把老虎拖入溪中,一手柱着拐杖,一只手牵引着老虎往下流走去。 第3章 获 救 沿着曲曲弯弯的小溪,吴明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四个小时),前面豁然开朗,溪面逐渐开阔,水也变深了,流速也快了,成了一条几丈宽的小河。 吴明心中高兴,看来自己马上就走出山谷了,最好能找个住户或村落,然后填饱肚子,然后再打听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年代。 此时,天已傍晚,红红的太阳照着河水和两边的花草,像铺了一层金光,令人赏心悦目。 吴明无心管这些,觉得腹中饥饿的他又往前走了一程,河面逐渐加宽。吴明把水中的老虎拉至岸边,将绳子拴在一个凸出的石头上,正在打量四外有无人家时,突然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吴明赶紧柱紧了手中的拐杖,才没倒下。 吴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累也太饿了,上次吃饭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事了,穿越到这里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有伤在身还失了那么多血,拉着这畜牲还走了这么远的山路,那得消耗多大能量啊,自己如果不是有特种兵的素质早就虚脱了。 不行,再这样走下去,非累死不可。我还是先喝些水,然后上岸找人家去,必须得填饱肚子,要实在不行了,我就得吃生虎肉了。打定主意后,吴明二次在河边俯下身子,吃力地弯下腰,捧起水刚要喝,脑子嗡的一响,吴明便裁倒在河边。 此时,就在吴明昏倒的下游不到二百米处,来了一个姑娘。这姑娘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虽一身粗布青裙却难掩其容貌的秀美,瓜子脸,面白如玉,弯弯的细眉下,杏眼高鼻红唇,中等而匀称的身材发育得凸凹有致,乌黑油亮的独辫下面用红绳缠着,真如一朵清水芙蓉。 姑娘手中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放了几件衣服,款款来到河边刚要把木盆放下洗衣服,看到清澈的水中有一股股红色涌出。 姑娘细眉微蹙,端起盆往上游走了几步,弯下腰来一看仍然如此。她端起盆又往前走,这次她多走了一会儿,到河边正欲放盆的时候,发现这河水里的那种红色更浓了,面积也更大了。 姑娘就是一愣,往上游一看,发现不远处一个人裁在河边,“啊?……”吓得她芳心乱跳,花容失色,手中的盆“啪嗒”一声掉地上了,衣服也散了一地。姑娘全然不顾,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杀人了,杀人了!……” “玉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姑娘到岸上没跑多远,迎面正碰上一个老汉。 这老汉约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向上挽起,在头顶用一个灰色帕巾系成疙瘩状。瘦长脸上写满了沧桑,但二目如灯,太阳穴鼓着,颌下几根花白的胡须,有点鹤发童颜的样子。一身粗布衣服,腰里扎着黑布带子,肩上扛着一捆柴。老汉一看女儿跑得慌里慌张的,把柴放下问。 “啊,爹爹,杀人了……”姑娘叫玉儿,跑得玉面微红,娇喘着说。 “玉儿,胡说,这么多年了,这里就你我二人,哪里杀人了?”老汉不耐烦地说。 “哎呀,爹爹,真的,不信玉儿带你去看看,那个人就在河边被杀了,还有血呢……可吓死我了……”玉儿说着用左手捂着高高的胸脯,好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真的?走,我们看看去……”老汉也是一惊。 “爹爹,我……我可不去,就在河边,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怕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要带爹爹一块去的吗?走吧,有爹在没事的……” “那好吧。” 父女二人很快就来到河边。“爹爹,那不是……还在那儿吗?”远远地,玉儿就不往前走了。 老汉胆挺大,来到吴明近前,见吴明趴在水边一动不动,衣着奇特,身上有几处伤口。不禁纳闷,他是谁呢?怎么会死在这里?老汉想着往吴明不远处的水中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水中浮着一只老虎,把老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心说没听说地老虎会游泳啊,这畜牲怎么下河潜水了? 老汉定睛再看,老虎在水中一动不动,仿佛是一个标本,那身惨人的花皮在水中若隐若现,整个身子基本上在水平线以下半尺深左右,有一根藤蔓牵着才没被水冲走。哦,原来是只死虎啊,可把老夫吓了一跳。 老汉一看老虎没威胁后,快步来到吴明近前,用手在鼻子下一摸,对女儿说:“玉儿莫怕,此人没死,待我救他。”说着用力一拉吴明就坐起来了,然后老汉没怎么费力就把一百四十斤重的吴明扛在肩头。转身上岸健步如飞地往家走去。 玉儿也不害怕了,在后面紧紧跟随。 上岸走出二里地便是一片竹林,沿着林中的小径往里走没有半里地便闪出一座小院。说小院其实也不算小,约有一亩地大小,里面有几间竹房子,周围是竹子做的院墙。推开竹栅栏门,从里面蹿出一只肥肥壮壮的猎狗,见主人回来了,直摇尾巴。 玉儿把栅栏门关好后,随老汉进了两间竹房。此时老汉已经把吴明放到一张竹床上,转身对玉儿说:“你出去吧,我得把衣服给他换下来,看一看他的伤势。” 玉儿答应一声回了自己的屋,不一会儿,老汉从屋出来喊:“玉儿——” “哎,爹爹,唤玉儿什么事?”玉儿从自己屋里出来问。 “此人应该跟我们一样是个猎人,因为和这只虎搏斗受了伤,失血过多,加上路途劳累,得了伤寒,发着烧呢,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的。我先去河边把那只老虎弄来,等醒了再还他,你在这屋看着点儿。”说完老汉拿了条绳子健步如飞地走了。 玉儿点头,看爹爹走了以后她推门进了屋子,悄悄地来到吴明身边,默默望去。 但见吴明仰卧着,面色苍白,双目微闭,嘴唇有些干涩,但那张俊郎的五官再配上微黑有形的脸膛,仍显得英气十足。两只受伤的胳膊露在被子之外,古胴色的肌肤透着健壮。 玉儿看着看着,那张嫩白如玉的小脸微微泛红了。 就在这时,吴明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下把玉儿吓得脸一红,赶紧把身子害羞地扭过去了。 吴明像睡了一大觉,一回忆,哦,我被老虎追得坠崖了,受伤后死中得活,拖着一只死虎出了山谷,在河边晕倒了。不用问肯定是这个姑娘把我救了,不过看她的衣着打扮好奇怪,难道这是剧组在这里拍戏,她是演员?见了男人还害羞,演古人演得真像。 “啊,公子,你醒了……”这时玉儿转过脸来,俏脸微红,声音细喃,如燕语,还带着方言。 吴明一听,她说的是什么呀,我不太懂。哦,看那眼神和表情像是问候我。 “小姐,请问你是……”吴明点了点头,尽量用直白的普通话问。 “小姐?”玉儿先是一愣,还真听懂了,浅浅一笑道,“公子,你看我哪里像小姐,分明是布衣之家的女子嘛……” 吴明又没听懂玉儿说什么,但看她微笑着摇头,吴明一想,哦,对,她说的应该是方言。演员不会说普通话?哦,她装糊涂呢,也怪自己,这么纯情漂亮的演员我见了就叫“小姐”,对人家不尊重啊,我还是先问清年代和地址再说。 “姑娘,请问这是什么朝代?” “朝代?朝代是什么?玉儿不懂……”玉儿看着吴明更迟愣了,连连摇头。 第4章 害 羞 吴明又没听懂。坏了,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看来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了,我们真的不好交流。 不过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太好了,虽然衣着朴素,但难掩天生丽质,一身粗布青衣裙,胸前彰显着女人独特的美,往那一站,亭亭玉立,娇羞依依,像一朵出水的青莲。 吴明看着看着,男人的心思上来了,他感觉到一阵气血升腾,那东西变得坚挺无比。 玉儿见吴明这样盯着自己,显得更害羞了,粉梗低垂,手脚没地方放,好像不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又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公子说的朝代是什么?玉儿真的不懂,还请公子明示……” 吴明只顾欣赏玉儿的美貌了,听不懂她问什么,只听懂一个模仿自己的“朝代”一词。一想哦,她不知道朝代是什么,看来我这一下穿越得够久远的,不过她还能听懂自己的只言片语,这就不错,待我再问她。 “啊,姑娘,我是问现在是哪一年,皇上是谁……” “公子,现在公元610年,皇上是杨广啊,这……你怎么都不知道了?是病糊涂了吗?”玉儿听懂了吴明的话惊异地问。 “610年?杨广?……”吴明只听懂了这几个字,那也就足够了,惊得嘴张多大,给老子的,怪不得我们语言不通呢,老子一下子回到大隋了,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跟1400多年前的隋朝人上哪通语言去?可我还得问呢。 “姑娘,这是哪儿呀?” “公子,这是山东泰山脚下……” “泰山?”吴明又听懂了两个关键字,哦,山东泰山,给老子的,从21世纪初到7世纪初,从藏北到东岳,这次穿越时空跨度可够大的,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还好,隋唐这段历史我并不陌生,学校里学过,电影电视评书这方面也没少感染我,秦琼、罗成、程咬金……这些历史名人我都耳熟能详,最厉害的莫过于唐家父子,打下了大唐200多年的江山,统一了全国,结束了乱世,开创了盛世,使我国的封建社会进入了强盛时期。 老子来到这个时代了?那我可得开开眼界,亲眼看看这些叱咤风云的人物是否真的那么牛逼。而且,穿越一回太不容易了,老子不能碌碌无为,乱世出英雄嘛。我也得轰轰烈烈地干他一番,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得为这个时代留下点什么,才对得起这次穿越…… 我想什么呢,姑娘救了我,我得感谢人家,古人最注重礼仪呀,否则姑娘还会认为救了个白眼狼呢。怎么谢呢,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哇,语言交流又有障碍,下床瞌个头吧。 吴明想到这里,一撩被子,就要下床。可坏了!吴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原来,刚才老汉给吴明检查大腿处的伤时,把他的血衣烂裤连内裤都脱下来了,上药重新包扎之后,老汉打算给他找身衣服换上。但一想起河边那只老虎,就把这事给忘了。这一下使得吴明赤裸的下身被玉儿看了个正着。 “啊?公子,你……”玉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男儿身,脸羞得像大红布一样,赶紧转过身去了。 “对……对不起……”吴明窘透了,赶紧把被子又盖上了。 “玉儿,这位壮士醒了吗?”这时老汉在院里喊。 “啊,爹爹,醒……醒了……”玉儿答应着,脸红心跳的,快步出了房间一看,见她爹满头大汗地正坐在凳子上大口地喘着气,往地上一看,把她吓了一跳。 地上卧着一只大虎,虎身上的血已被河水冲洗得差不多了,只是虎脖子上那只穿颈而过的箭还在,令人触目惊心。虽然是只死虎,看上去也很惨人,玉儿有些心惊肉跳的。 “爹爹,这么大一只虎您怎么把它弄来了……”玉儿吃惊地问。 “连扛带拉弄来的呗……可把我累坏了,唉,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年轻时候这点重量算什么呢……”老汉喘着气说。 不是老汉吹牛,这老汉可不是普通人,姓贺名宾,文武双全。年轻时他是南陈的副将,擅使一口大铁刀,人称铁刀将。贺宾骁勇善战,所守城池被靠山王杨林攻破以后,贺宾的妻子和儿子均死于乱军之中。贺宾奋力拼杀冲出重围,为了躲避官军的追杀,他跑到泰山脚下过起了隐居生活,后又娶妻生得玉儿,在这里靠捕鱼打猎为生。 几年前,妻子因病故去,他也没再续弦,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玉儿生来胆小,贺宾也没教女儿武艺,只让他读书。玉儿聪敏,读了不少书,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大致听懂二十一世纪一个特种兵的话。 这时,贺宾气也喘顺当了,站起来说:“玉儿生火做饭,今天我们吃虎肉,我先去看看那位壮士……”说着,擦了一把汗推门进屋了。 “壮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伯,我好多了……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吴明听不懂贺宾在说什么,但察言观色知道是在问候自己,便感激地点着头说。 驾宾一听吴明说话很怪,自己也听不太懂,这是哪里人呢?我听不懂他,估计他也听不懂我,贺宾想到此便不再说话,端了一碗水递了过去。 吴明接在手中,一口气把水喝干。贺宾满意地笑了,让他躺好,把被子盖好,转眼看见吴明换下来的衣服,这才想起吴明下体还光着身子呢,赶紧去找了一件自己穿过的裤子示意吴明换上,然后出去剥虎煮肉去了。 吴明体格本来就很棒,在父女二人的悉心照顾下,没出十天,便恢复如初了。这几天,吴明天天吃虎肉,喝虎骨汤,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更令吴明高兴的是,这几天,自己和他们父女也能简单交流了。玉儿非常勤快,洗衣做饭,对吴明照顾得无微不至,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常常看得吴明脸热心跳,气血奔腾,短短几天,他们处得跟亲人一般。 这一天,天不亮,吴明就起床搞起了训练,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生活习惯,先做了800个俯卧撑,然后做了500个立卧撑,接着是鸭子步、蛙跳,擒拿、格斗、硬气功,还有贺宾教他的一套刀法,等等。吴明全部练过一遍时,天才刚刚放亮。 吴明通身是汗,觉得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他打算洗一下回屋休息,一转身,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端着一碗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吴明。 “公子,累了吧,喝口水吧……”说着双手捧上递到吴明近前。 “玉儿姑娘?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吴明感激地把水接过也真渴了,一口气碗便见了底。 “公子不比我起得更早吗?你先坐着吧,玉儿给你打水去。” “玉儿姑娘,我说过不是什么公子,我是个孤儿,虚长你几岁,你叫我吴大哥就行。” “好吧,吴大哥……那你今后叫我玉儿吧,把‘姑娘’去掉……” 说完玉儿很快端来一盆清水往地上一放,吴明先洗了把脸,然后又把胳膊也一块洗了。 玉儿看着吴明俊朗的脸膛,坚实的肌肉和高高个头,越看越喜欢。这时吴明一抬头,发现玉儿正盯着自己看,也多看了玉儿两眼,直到玉儿羞涩地低下了头,两个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最后玉儿红着脸跑开了。 这一幕,贺宾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把玉儿拉到屋里关上门问:“玉儿,你看你吴大哥这个人怎么样?” 第5章 讨 虎 “爹爹,什么怎么样啊……”玉儿脸一红心里明白故意装糊涂。 “玉儿,你是大姑娘了,爹的心思你懂,就别再打岔了。你跟爹爹说实话,把你许配给你吴大哥怎么样?” “爹爹,这种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儿全凭爹爹做主……” “哈哈哈……玉儿真会说话,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爹看这个吴明心地善良,勤劳朴实,长相就更不用说了,把你许配给他正合适,爹就给你们做主了,我这就去找他说去……” 贺宾满脸是笑出了女儿的房间来找吴明。原来,这老头打心里早就喜欢上吴明了,女大当嫁嘛,如果这件事成了,就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 “小兄弟,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看到吴明正坐在院中休息,贺宾满面春风地走上前问。 “哦,老伯,我全好了,多谢您和玉儿的搭救和照顾,晚辈没齿难忘……”吴明说着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贺宾深深一揖。 “小兄弟你怎么又说这个?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老夫心直性耿,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不当之处,还望小兄弟原谅。” “老伯,您客气了,有话请讲,晚辈自当洗耳。” “哈哈哈……你觉得玉儿怎么样?” “老伯,玉儿妹妹不得长得漂亮如花,而且善良勤快,温柔贤惠,知书达礼……”吴明把玉儿的优点全都说出来了,在一旁偷听的玉儿听了喜不自禁,差得面红耳赤。 “既然这样,老夫有心把玉儿许你为妻,你可愿意?”贺宾说着,笑咪咪地看着吴明。 “这……”吴明一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给老子的,把纯美如花的玉儿给我当媳妇,那我太高兴了,我做梦都想要!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但不我能答应得太爽快,否则,显得有点轻率不真诚。 “怎么?小兄弟你不愿意?”贺宾一愣。 “非也。老伯,婚姻大事,应由父母作主……” “哎呀小兄弟,我懂你的意思了,但你不是个孤儿嘛,难道一说你这辈子就不娶妻了吗?特别之事不必拘于常礼,就这么定了!”贺宾打断了吴明的话。 三个人正高兴呢,忽听得门外人喊马嘶,一阵大乱。 “就这儿,就这儿,少爷你看,还有血迹呢,那只老虎准是被这家人捡去了……”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冲进去,把虎给我要回来……” 吴明贺宾和玉儿一听就是一愣,这时“咣当”一声,栅栏门被推倒,从外面如狼似虎闯进来二三十号,也都骑着马。 为首的一个人长得瘦小枯干,头上高挽牛心发攥,金簪别顶,往脸上看生得尖嘴猴腮,两只黄眼睛闪着贼光。穿绸裹缎,扎巾箭袖,腰扎英雄带,身披英雄氅,足蹬一双抓地虎的快靴。身后背着弓箭,腰悬宝剑,胯下一匹大白马,坐在马上跟猴骑骆驼差不多,看穿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阔少爷。 这位少爷身旁边左右跟着二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个生得五大三粗,长相凶恶,也都骑着马,背着弓箭,手里拿着马鞭,身上都挎着腰刀。马上还带着大刀长枪等长兵器。 “汪汪汪……”贺宾的那只猎狗向那群人冲去。 “旺财,回来!”猎狗的名字叫旺财,贺宾一声吆喝,这只猎狗很听话地回到了主人身后。 “啊?……你们……”玉儿一看这群人把栅栏门弄倒了,还闯进院子,刚要上前怒斥来人的无礼。但一看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样,吓得她赶紧躲在吴明身后。 贺宾是见过大事面的人,很镇定地上前抱腕当胸:“各位请了,不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少他妈废话!我来问你,我们的老虎呢?”一个家丁跳下马来,手里拿着马鞭怒气冲冲地问。 “啊,这位小哥,我们家是有一只老虎,但这是我们几天前打猎打来的。我们都吃了一半了,还剩下半只虎,虎皮那不在那挂着吗。至于你们的老虎,老夫没见着,实在对不起。”贺宾耐着性子解释。 “放屁!就凭你们三个,能猎住这么大一只虎?那分明是我们猎的虎,我们出来狩猎追这只虎追了很长时间了。几天前它被我家少爷射中了,掉下悬崖,不成想被你们捡来了,害得我们好找。现在倒成你们的了,真不要脸,快陪我们的虎!” 贺宾也是火爆的脾气,听到这里眼眉立了立则想发作,吴明来到他近前冲这个家丁一拱手:“大哥,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你们猎的虎,当时要不是你们把它射下悬崖给我垫了一下子,我就没命了。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吴明说着,拱手给这几个人施礼。 “谁是你大哥?少他妈套近乎!既然承认了就没说的,谢什么呀谢,谁稀罕你!快快陪我们的虎!”家丁把眼一瞪。 “实在对不起,方才老人家说了,虎我们已经吃了一半了,另一半和那只虎皮都可以给你们,我们再陪你们一些钱也行……”吴明听着家丁的话刺耳,但仍然歉意地说。心里话,给老子的,要知道这样,老子就不要那只虎了,把我们累得够呛,别因为这只畜牲,连累了人家父女。 “你是谁呀你?”家丁还要再说话时,那位少爷马往前提,打量了一下吴明,看吴明人高马大,身材魁伟,一脸英气,忍不住问。 “在下吴明,这厢有礼。”吴明给那少爷躬身施礼。这些古人的礼节也都是这几天贺宾和玉儿教他的。 “哦,这么说那天在悬崖上奔跑后掉下悬崖的就是你了?”少爷翻着黄眼睛尖声尖气地说。 “正是在下。吴明再次感谢少爷当日的救命之恩……”说着吴明对这个少爷深深一揖。 “哦,好说好说……”少爷边说边打量吴明身后的玉儿,眼珠一转说,“这样吧,这只虎连肉带皮本少爷都不要了,就权当送给你们了,让我把她带走吧!”说着用马鞭一指吴明身后的玉儿。 “哎,少爷,使不得,您的救命之恩在下谨记在心,只是她是我的未婚妻,还望少爷高抬贵手……”吴明尽量把火往下压,心说,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我感谢你。但是你不能带走我的玉儿,给老子的,就你这样的,还想要玉儿,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子,你他妈真不识抬举呀,你敢跟我家少爷讨价还价?你知道我少爷是谁吗?那是济南府大帅唐壁的儿子唐森我们唐少爷,未来的少帅。我们少爷看上她了,那是她的福气,快去梳洗打扮一下让她跟我们走吧!”那家丁过来不可一世地说。 吴明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给老子的,怪不得这群人这么牛气冲天呢,官二代呀,还是济南府大帅的儿子。唐壁……,我在小说里听过这个人呀,没想到还真有。这可是个武将,能做到大帅,武艺肯定非常了得,估计我这两下子跟人家差得远。但老子也不能怕他们,想不到大帅的儿子是个无赖,这不强抢民女吗?看来他这个大帅也好不到哪去。难怪隋朝会灭亡啊,他们净用些这样的人,能不覆灭吗?尤其是面前这个狗使的奴才,说话太气人了,估计没吃过粮食。 “我都说了,玉儿是我的未婚妻,还请你口下留德!”吴明收敛了笑容瞪着那个家丁。 “未婚妻又怎么样?就算是你老婆,我家少爷只要看上,也得带走!” “那他要看上你妈呢?”吴明忍无可忍。 “找死!”家丁说着举起手中的马鞭对着吴明就是一下子…… 第6章 斩首行动 吴明不躲不闪,一看鞭下来了,眼明手快,一把把鞭抓在手中。往怀里一拉,家丁站立不稳,就跟过来了。吴明就势一抬脚“当”的一声把家丁踹出一溜滚去。 这一下,后面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唰唰唰……”都把刀拽出来了,单等他们的主子唐森一声令下把吴明乱刃分尸。 那个家丁从地上站地起来后勃然大怒,拽出腰刀二次要冲上来,被唐森喝住了。“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回来!” 那个家丁脸一红,连个屁也没敢放就回到了唐森的身后。 唐森一阵冷笑:“看不出来,你还练过几天。本来嘛,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身上没有两下子怎么生存呢。想必这玉儿姑娘也是个巾帼英雄了?那本少爷就更喜欢了,我是志在必得。识相的话,你们商量一下,让我把玉儿姑娘带走。如果你们俩想去的话,也一并跟着,到了济南府,要钱给钱,要官给官,保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不使时务,你们三个今天恐怕要倒霉!” 贺宾这时已经从屋里把他那把大铁刀拿出来了,二次来到近前冲吴明和玉儿一使眼色。那意思是,你们两个不会武术,还不快藏起来趁机逃跑,还在这儿跟他们白活什么呢? 吴明会意,拉着玉儿进了屋里:“玉儿,你快走,别管我们……” “吴大哥,我……我不走……我要和你和爹爹在一起……”玉儿吓得花容失色,但语气很坚定。 吴明一看可也是,她一个大姑娘家,没有武艺在身,连匹马也没有,能去哪呢。这深山老林的,她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呀。 想到这里,吴明说:“你先藏起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藏严实点儿。”说着把玉儿推开,拿起一把砍刀从屋里冲出来了。 这时,外面已经叮叮当当打起来了。贺宾被八九个家丁围在当中,已经力单难支。那个少爷唐森坐在马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不时还指挥着什么。 “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吴明怒不可遏,拎着砍刀冲了过去…… 原来,吴明和玉儿回屋时,铁刀将贺宾跟唐森话不投机当场动手,唐森的家奴其中一个叫唐三的觉得自己不含糊,请示过唐森后挥刀跟贺宾斗在一起。 贺宾力大刀沉,没三个照面,唐三的刀就被贺宾磕飞了,把这小子吓得狼狈而逃。 唐森一看这家老伙挺厉害,吩咐一声:“多上去几个,要活的!你们几个到院外把院子包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 “是,少爷!”他的管家叫柳旺,把手一挥,“你们六个上去困住这老家伙,要活的啊!留下两个和我保护少爷,剩下的包围院子!”众家奴答应一声,一下子冲上去六个,各拉刀枪就把贺宾围在当中。有十几个在院外拉了个大包围圈,把这个院子就给围起来了。 贺宾的大刀舞动起来像雪片一样,呼呼挂风,这六个人也近前不得。但是贺宾上了年纪,他又是马上将,没有马他的能耐就大打折扣。而且,他面对的敌手都不是饭桶,这些人都是唐森的看家、护院、武教师之流的,哪个身上都有功夫。时间一长,贺宾就支撑不住了,只累汗流浃背,呼呼直喘。 “小的们,老家伙快不行了,你们三个也上去,把老糟头子活捉了!”唐森坐在马上指手画脚。 “是,少爷,跟我上!”柳旺领着两个家奴挥舞着刀剑也加入了战群,这一下,贺宾就更吃不消了。心说,完了,看来今天要落入贼手,也不知明儿和玉儿跑了没有。我老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他们俩呢?要知道这样,我从小就该把这身本领教给女儿,贺宾后悔不迭。 这时,有一个家奴手使一杆长枪,一枪杆子正抽到贺宾左小腿上。贺宾小腿一疼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大铁刀也撒手了。 贺宾刚要站起,“别动!”“不许动!”“老家伙,动一动我抹了你!”几把雪亮的钢刀架在了贺宾的脖子上,就这样,贺宾成了人家的俘虏。 这些人高兴了,连拧胳膊带踩后腰把贺宾牢牢地按住,刚拿出绳子要捆,就听得有人大喝一声:“都他妈别动,再动一动老子抹了他!” 这些人无不惊骇,回头一看吓得魂不附体,原来是他们的少爷唐森不知何时已经被吴明拿住了。吴明骑在马上,雪亮的大砍刀架在唐森的脖子上,唐森吓得脸都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吴明拎着把砍刀冲出屋去,一看贺宾已经力单难支。吴明心说,妈的,要是有狙击步枪,或者手枪什么的,老子早就送你们见阎王爷了。可是现在手中只有一把砍刀,干脆拼了吧!他怒不可遏,拎砍刀就要冲上去拼命。 但特种兵的经验告诉他这样去肯定是白白送死,自己只会擒拿格斗,传统武术只会个三招五式,这几天跟贺宾学了几招大刀,可这会手中也没大刀哇,再就是会点硬气功什么的,这些本事对付一般人还行。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弱,自己的这点功夫在这些人面前严格来说根本称不上武术。铁刀将贺宾那么大的能耐都不行,何况是我呀? 哎,有了!吴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面对强敌,我不能蛮干,必须一招制敌。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在战术上又叫斩首行动。少爷唐森无疑就是我攻击的目标,这把砍刀跟手榴弹的重量差不多。从距离上看,他离我也就是六七丈远,十丈开外我能把手榴弹准确地掷进小轿车的窗口,这个项目我在部队中反复练习,百发百中,我是有绝对把握的。我一砍刀甩过去,这个少爷命就没了,但是不行啊,他爹是济南府的大帅,手下掌管着千军万马,那样一来,我和玉儿贺宾三个人一个也别想活。能制一服不制一死吧,怎么办呢?吴明脑子飞快地旋转着。 吴明的眼光就落在唐森身后的一棵树上,这棵树不算大,有一丈多高,我如果能上到树上出其不意地攻击他肯定能行。 这时,唐森和他的众家奴注意力全在围攻贺宾的战场上,都没注意吴明,认为他和玉儿躲进屋里不敢出来了。 吴明就趁着这个时机,把特种兵的身手就拿出来了,把砍刀咬在嘴中,连蹿带蹦,比狸猫还要轻快,加上这房子也矮,吴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爬上后房坡,然后轻轻一纵就上了那棵树。 这时,唐森身边的人除了到院外包围院子的,就都上去围攻铁刀将贺宾了,就剩下他一个像个猴子一样坐在大白马上,高高兴兴,指手画脚,还想着美事。 吴明一看,时机成熟,从树上跳下来正落到唐森身后的马背上。唐森做梦也没想到吴明能给他来这么一手,感觉着身后一沉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别动!”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就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啊?……没动,没动……好汉爷,饶命……”唐森身上虽然也有些功夫,但却是个怕死鬼。他感觉着身后这个人一只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像钢嵌一样那么有力,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且脖子上还有把刀子,刀一动他就没命了。这小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经历过这个,好悬没吓尿裤。 这帮恶奴一看少爷被人制住了,一个个都惊傻了。那个管家柳旺是个头目,赶紧喊:“好汉爷,我们没没……没动,你可千万别乱来,有话好好说,哎好说……”他一下子成了孙子了,脸也变色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了,仿佛自己被人制住了一样。 剩下七八个家奴也顾不得地上的贺宾了,纷纷向吴明哀求。 第7章 互扇耳光 “给老子的,你们听着,把武器放下,把老爷子放开,全都下马退到院外!”吴明命令道。 “好汉爷,行,我们听您的,只是你可千万别伤着我家少爷,否则,我们全都得见阎王爷!”柳旺差点没哭了。 “少他妈废话,再多说一句,老子就动手!”说着,吴明把手中的砍刀往里一按,唐森脖子就是一道血印。 唐森感觉脖子一疼,仿佛有血下来了,吓得他对着恶奴大喊:“妈的,你们想害死老子啊!没听见这位好汉爷的话吗,快,执行!”唐森一声令下,这些人乖乖把刀枪扔了,全都闪身退出了院子。 贺宾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地上的大铁刀,怒喝一声:“兔崽子们,我把你们全都切开亮着!” 铁刀将贺宾刚要追上去砍翻几个出出气,吴明提醒他:“老伯,且慢动手……”说着充贺宾递了个眼色。 贺宾会意,吴明这是让他带着玉儿快些逃命,一想也对,敌强我弱,对方是大帅的儿子,我们三个平头百姓,哪惹得起?真伤了人命,他们能善罢甘休吗?能躲且躲吧。 可我们走了,吴明怎么办?想到这里,贺宾过来把大铁刀往唐森脖子上一横,对吴明说:“明儿,玉儿就交给你了,你们俩快走,甭管我!” “不行,老伯,你和玉儿先走!我这一代地理不熟,迟了一会儿咱们谁都走不了,你们快走!”吴明提醒道。 贺宾一听对呀,还是明儿想得周到,此人虽然武功不高,但头脑机敏,应该能够脱身,那我就和玉儿先走吧。 贺宾想到这里,把大铁刀一收,抓过一匹马来让玉儿先上,然后飞身上马,回头对吴明说:“明儿,我们后会有期,如果有命,河北三家集见!”说完用马鞭在马背上狠抽了一下,这匹马一疼,长鸣一声四蹄蹬开冲出小院就跑下去了。 “吴大哥,记着,河北三家集——,玉儿等着你,吴大哥保重!”玉儿在马上哭成了泪人。喊声渐去渐远,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唐森的这些恶奴眼睁睁看父女二人跑了,没一个敢阻拦的。 吴明心说,玉儿了,贺老伯,你们太傻了,这不等于把行踪告诉了这帮小子吗?还怕他们听不清,你们还喊了几次。我知道你们父女是好心,怕我找不到你们。可这多危险呢,他们日后非追杀我们不可。 可他们已经喊出去了,喊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唯一可行的就是拖延时间,让他们父女跑远了,自己再想法脱身,追上父女二人改变路线,绝不能到河北三家集去。 想到这里,吴明问唐森:“你们都记住了,他们父女二人去哪儿了?” “啊,记……记住了,河北……三家集……”唐森战战兢兢地还重复了一句。 “给老子的,这么说你们真打算日后报复我们了?那好,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然后咱们就同归于尽!”吴明说着把手中的砍刀一用力,唐森脖子感觉着脖子一热,这次血真下来了,其实就破了点皮。 “哎,不不不……好汉爷,不要,我没记住,他们也没没……没记住,我们不敢,不敢……报复……饶饶命……”唐森真害怕了。 那些恶奴也苦苦求饶:“好汉爷,我们不敢,饶了我们少爷吧……”有的跪地上磕头。 “饶了他也行,按我说的做,把衣服全都给我脱下来!” “啊?这……” “少他妈啰嗦,快点儿!” “哎,好好好,我们脱,我们脱……”以管家柳旺为首的二十多个家奴都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儿,这些人脱得只剩下一个小裤头了。 “再脱!身上一根线都不能有,听见没有!”吴明也不敢笑。 “啊?……哎,好好好……”这些人心说,我们算倒了霉了,少爷武功也不差,怎么落到他手了?让我脱光衣服干什么,不会是让我们下河游泳吧,要不就是窜糖葫芦?想什么的都有,但是没有一个敢反抗的。很快,这二十几个人全都一丝不挂了。 “听着,两个人一组,面对面互扇耳光100个,大声数出来,一次不够响亮加10个,开始!什么时候全部扇完,我什么时候放人!有一组不合格老子就不放人!”吴明强忍着笑说。 这些人一咧嘴,心说,他妈这小子太损了,这叫什么招儿呀这?可又不敢不听,执行吧。 “啪啪啪……”“1,2,3……”这些人就一对一下相互扇开耳光了。刚开始,都不好意思,喊的声音大,打的动作小,但打着打着就把握不住轻重了。 “我不用力打你,你他妈来真的,啪——,27!” “好哇,你他妈真打老子,啪!28!”…… 越扇耳光越响,越打越激烈,现场十几对一丝不挂的大男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互相扇起了耳光,这场面也够劲爆眼球的。 吴明心里暗笑,给老子的,我让你们逞凶,我让你们仗势欺人,我让你们为非作歹,我让你强抢民女,遇上老子了,算你们倒霉! 后来吴明一看差不多了,把唐森的宝剑摘下来了,冷不丁把砍刀一撤,一只胳膊夹着唐森的脖子一甩。这小子个小长得又瘦,加上吴明劲儿也大些,像扔包似的,把这小子从马上就给扔下去了。 “扑通”一声,好悬没把这小子给摔死,仗着唐森身上有些功夫,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吴明打马如飞已经跑出院子了。可唐森的这些恶奴们还不知道呢,还在互相扇耳光数数呢,“啪,71。”“啪,80”都打糊涂了…… 唐森气坏了,上前飞起脚来“当当”踹翻飞两个,嘴里骂道:“还扇你妈个头哇,快给老子追!他抢起了老子的宝马和宝剑,抓不住这小子,我非扒了你们的皮!” 这一下,这些家奴们才醒过来,也不顾脸上的疼了,其实他们的脸都肿了,也麻了,这些都全然不顾了,一看唐森脱险,还高兴了。“啊,少爷,是是是……”有几个挺利索,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枪,飞身上马,刚要冲出小院,感觉下身不得劲儿,低头一看自已差点乐了,一丝不挂!这追出去像什么样子?只得勒住马,跳下马来找到自己的衣服赶紧穿。 唐森用手一摸自己的脖子,血还在往外渗,气得他抓过一匹马来,飞身上马,用手掌一抽马屁股这匹马就冲出去了。 后面这些家奴一看少爷一马当先追出去了,也不敢耽搁,管家柳旺骂骂咧咧地只穿了个裤头,披着个上衣上马也追下去了。不少人只提上了裤子,光着膀子就跟着追下来,有的兵器都没来得及捡,赤手空拳骑着马也追出来了,那狼狈劲儿就甭提了。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唐森等人就远远地看见吴明骑着马拿着他的宝剑正往前跑呢。 吴明怎么跑这么慢呢?原来吴明在部队没练过骑马,这是他的弱项。这匹马冷不丁换了个新主人,它也不太听话。吴明用鞭一抽它,这畜牲还欺生,跑着跑着乱撂蹶子,有几次差点儿把吴明从马上给掀下来。多亏吴明在飞驰的汽车上练过射击,定性比较好,跑出一段距离就适应了,这匹马也老实听话了,但也晚了,唐森的人马从后面兜着屁股就追上来了。 吴明跑着跑着回头一看,哟,追上来了,离自己不到50米了!他紧抽马屁股拼了命地往前跑,忽听身后弓弦一响,特种兵的机警告诉他,有人射箭。吴明双手抱紧马脖子往马背上一爬,“嗖,嗖,嗖”三支雕翎从吴明头顶飞过。吴明吓得一吐舌头,给老子的,这可如何是好? 第8章 一刀退敌 吴明刚躲过三个箭,俯在马背上往后观瞧,这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跑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又瘦又矮的唐森,他拿着弓箭还在对自己瞄准呢,距离自己三十米左右。 吴明一咬牙,给老子的,老虎不发威,你认为是病猫哇!吴明把右手的砍刀就握紧了,马往前跑,他眼睛往后盯。这时,唐森的人在后面大喊:“小子,你跑不了,再不站住,我们穿了你的蛤蟆!” “老子就不站住,你们胆敢再追,我就要使绝招儿了啊!”吴明一边跑一边对付他们。 “你他妈有什么绝招?有种你站住,我们大战三百合!” “老子就不站住,想跟老子大战三百合,你们还不配!” 吴明一边对付着,一边装出非常狼狈的样子往前跑,用眼睛目测着唐森离他的距离,尽量把目标放近。 唐森也不答话,“嗖”的一声,把箭又射出去了。他前三箭射人没射着,第四箭他射吴明的马。他想的挺好,但这是移动的耙子,加上山道曲弯起伏,唐森射箭的技术也很一般,结果这一箭又没射着,这支箭贴擦着马尾巴尖就过去了。 吴明一看距离行了,唐森离自己也就是二十来米,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这时,唐森从后背又拽出一支箭来打算再射吴明的战马。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吴明猛然坐直了身子,一转身对着唐的森脑袋一甩手来了个掷弹的动作,手中这把砍刀就出去了。 唐森拿箭在手,认扣添弦,正准备拉弓瞄准吴明战马的时候,见吴明突然坐直了身子。这小子一看高兴了,心说,我就知道你不能一直趴着。既然你直起身了,我不再射马了就直接射你人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一箭应该没问题。 但我不能一箭射死你,那样太便宜你小子了。我把你射伤,再折磨你,最后再一刀一刀把你刮了!竟敢偷袭老子,让你尝尝惹老子的滋味儿。 唐森咬牙切齿正想这些的时候,结果他的弓还没拉开呢,吴明回身一甩手。唐森一愣,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这把砍刀打着旋转带着风声就到了。 “喀嚓”一声,这一刀正砍到唐森的头顶上面的发冠上,把发冠砍落,头发就披散下来了。 把这小子吓得魂不附体,认为自己脑袋没了呢,一惊慌弓箭也扔了,平衡也把握不住了,大叫一声,滚鞍落马,他这匹马是落荒而逃。 这一下后面可就乱了,管家柳旺带着二十几个家奴在后面紧追唐森,追着追着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他们的少爷大叫一声一头裁到马下,这些人魂都吓飞了,赶紧勒住丝缰,纷纷跳下战马。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柳旺把唐森抱在怀中,众家奴也赶紧围笼过来,连呼带喊的。好半天唐森才睁开眼睛,脸也破了,鼻子也出血了,门牙裁掉一颗,脑袋上还撞出个核桃大小的包来,但这条狗命总算保住了,这一下这些人的心才放下来。 “少爷,你可醒了,少爷,你没事吧……”家奴们看主子醒过来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擦脸的,揉腿的,一个个大献殷勤。 “吴明那小子呢?”唐森缓过这口气来问。 “啊……少爷,他跑了……” “骂的,全都是饭桶,给我追!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给我逮住,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哎,是是是……”家奴们战战兢兢,嘴上答应着都没人上马去追,心说,我的少爷,这么长时间了那小子早跑没影了,往哪追呀。再说就算追上了,这小子武功不怎么样,但鬼点子挺多,那不是好抓的呀,小心我们再上当。 “少爷,依我看别追了,这一带我们地理不熟悉,这小太子损了,小心我们再中了他的圈套。”柳旺仗着胆子说。 “什么?不追了,我的宝马呢?我的宝剑呢?这把剑可是我们唐家祖传的宝贝,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我爹都舍不得配戴,藏在府上,我娘偷偷拿给我的。难道就这么算了?老子还没吃过这亏!” “少爷,当然不能跟他算。难道你忘了,刚才那个老家伙和那个漂亮姑娘临走时说到河北三家集等这小子会面。我们就来个双管齐下,把这三个人的像画下来,一方面告诉老爷,让老爷派军队联合衙门里的差人全力搜捕捉拿;另一方面,知会当地衙门多派人手,在三家集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还怕他们三个会上天入地不成?”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要动用军队和官府衙门也不是简单的事,山东的还好说,可三家集在河北,远在千里之外,不归济南府管呀,恐怕这事不太好办……”唐森犹豫了。 “哎呀,我的少爷,你怎么糊涂了?别人这事是不好办,但您不同呀,您是少爷,未来济南府的少帅,捉拿几个贼人还费事吗?你就告诉老爷,说我们进山打猎遇上贼匪了,马和宝剑都被贼人抢去了,命差点就没了。只要老爷一声令下,山东的军队和官府谁敢不听大帅的?至于河北三家集的官府,让济南府往河北行个公文,把这三个人的罪状列得越严重越好。就说他们三个是朝廷捉的拿要犯,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官司。本来嘛,有这么好的身手却隐居在这里,肯定是大逆不道之徒,如今在泰山脚下又把您给劫了,据可靠消息他们逃往三家集了,让他们协助捉拿归案。见到济南府的公文,他们还敢怠慢吗?” “嗯,好吧,就依你,回去!”唐森采纳了柳旺的意见,飞身上马,又回到那个小院子,整理好衣服,带上兵刃,把那只虎皮带上,然后放了一把火,把那座小院给烧了。 顷刻之间,浓烟滚滚,烈焰飞腾,好端端的一座小院很快成了一片火海。 吴明一砍刀甩过去,看见唐森应声落马,心中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这一招真管用,一刀断了追兵,果然没人追了。担心的是,这小子死没死呀,老子可没想要他的命,我是瞄准了他头上的发冠吓他一吓,让他知难而退,我好尽快脱身去找我的玉儿和贺老伯,晚了他们就危险了。 但万一失手呢?这一砍刀要把这小子的脑袋劈漏了,那事可就大了。他可是济南府大帅的儿子,恐怕全山东甚至全国都得通缉我们三个,那不害了玉儿他们吗? 最后,吴明把牙一咬,管他呢,死了怪他命短,老子为山东百姓除了一害,也未尝不是好事。我得赶紧追赶贺老伯和玉儿,阻止他们到河北三家集去。 想到这里,吴明手提从唐森手中抢来的宝剑,打马如飞就跑下去了。 跑了一程,听听后面没有追兵,吴明心放下来,但前面也没见贺老伯和玉儿的影子。我还得加把劲儿,必须得追上他们父女。吴明心急嫌马慢,不停地用马鞭抽打马背。 前面闪一个三叉路口,往哪走呢?吴明勒住丝缰想找个人问下,可等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难怪,吴明不知道,他现在仍然处在山林深处,想碰上个人太不容易了。 实在没办法了,吴明辨了一下方向,觉得左边这一条是往北的,右边这一条是往东的。我学过地理呀,河北在山东北面,我当然得选左边这条了。 打定主意后,他催马沿着左边的山道就下去了。事后,他才知道,他犯了个想当然的错误。也正是由于这个错误,使得他和自己心爱的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9章 猎杀红蟒 吴明骑着马想出山,但事与愿违,跑了半天仍然没离开大山。他觉得饥渴难耐,从唐森手里抢过来的这匹大白马也通身是汗,越跑越慢,最后,吴明无论如何抽打它,这马就是不往前跑。 吴明不知道,这是一匹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是。但那毕竟是马,不是汽车。这马先驮着唐森跑这么远的路,后又驮着吴明狂奔了几个时辰,要是普通的战马早就累死了。 吴明坐在马上一看,自己好像进了一道山沟,远处山岭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脚下这条路根本称不上路,杂草丛生,四处静得可怕。连个鸟鸣都听不到,不时有山风阵阵,更增添了山沟的寂静。 给老子的,我这是到哪了?吴明心急如焚,但一看太阳,已经偏西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大半天了还没吃饭,就连一口水也没喝,马都跑得受不了,何况人呢?想继续追赶玉儿和贺老伯,但欲速则不达呀,还是下马休息一下弄些吃的再赶路吧。 打定主意后,吴明把马拴在一棵树上,这马就低头啃起了青草。 吴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饥肠辘辘,给老子的,什么时候才就出山呢,我得想办法填饱肚子呀。他打量着四周,正是春天,周围青的是草,绿的是树木,红的、白的和黄的是花朵,景色虽美,但没有野果。给老子的总不能吃草和树叶吧,哪怕有只野兔或者山鸡什么的,老子也得想法猎到手,没有火吃生的也比饿着强呀,挨饿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他用眼睛仔细搜寻,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凸起,凸起处是个洞口,能有小碗口大小,黑乎乎的。 吴明眼睛一亮,有了!特种兵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个蟒穴,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蟒蛇。这么半天周围没有发现小动物,连只鸟都没有,这说明很有可能有蟒蛇在附近出没。而且看这洞口,这只蟒蛇不大,我如果能把它猎杀了,美美地吃上一顿蟒蛇肉也不错。 想到这里,吴明把马拉到远处的林中拴好,让它继续吃草休息,然后把那只宝剑拿过来了。这把宝剑不大,约有二尺来长,是唐森随身的配剑。刚才只顾跑了,也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只看外面的剑鞘就知道是把上成的宝家伙。剑鞘呈鱼皮色,做工非常别致,上面还嵌有几颗宝石,有蓝色的,有红色的,在太阳下一照闪闪发光。剑把末端,一对红色的灯笼穗随风飘摆,令人赏心悦目。 吴明心中高兴,手握剑把一按迸簧,“呛嚓”一声,这把宝剑就弹出来,顿时眼前就打了一道雳闪。他擎剑在手,再打量宝剑,觉得剑气逼人,寒光夺人的二目。给老子的,这就是古人的宝剑呀,看样子比我的军刺、匕首要锋利得多。今天猎杀蟒蛇就它了! 吴明提着宝剑小心翼翼地又来到那洞口附近,用小石块向洞内投掷了几下,又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动静,蟒蛇可能出去觅食了。吴明以最快的速度在洞口一尺远处用宝剑挖了个坑,然后把宝剑倒着埋上,剑尖向上露出地面约二寸左右,然后把土踩实,上面虚掩杂草,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做完这些之后,吴明出了山沟,远远地躲在一棵山石之后,一边休息,一边不时地警惕着洞口。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和难熬,吴明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太阳发红,马上就要坠入山中了,仍然没见蟒蛇的影子。 嗯?难道我判断错了,这里没蟒蛇?要那样的话我不白折腾了。他又看看不远处的树林中的那匹大白马,这会草估计也吃得差不多了,卧在草地上,一声不响地等着新主人。 我再等等,天黑以后,蟒蛇再不出现,我就上马走人。想到此,吴明把眼一闭,斜倚在树上闭目养神。可他太累了,刚闭上眼睛,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给老子的别睡啊,一会儿蟒蛇来了我不知道,或者再遇上什么野兽,我就被它他们猎杀了。吴明心中告诫着自已,但身子不听使唤,没出五分钟,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草丛隐隐传来内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声音虽小,但足以把有特种兵警惕的吴明从梦中惊醒。 给老子的,我怎么睡着了。吴明机警地睁眼一看,天已擦黑了,其实他睡得并不死。什么声音?哦,蟒蛇来了!他躲在树后,寻着声音望去,就见离他两三丈远处的草丛晃动,这细微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吴明屏气凝神,仔细观看,草丛中果然有一条蟒蛇。隔着草丛呢,看不太清,但觉得这东西不是青绿色,也不是花色,而是火红色。吴明在部队训练野外生存时,见过不少蟒蛇,也捕杀过,但这种颜色的蟒蛇还是第一次见。看样子,天黑了,这东西吃饱了要回洞了。 离洞口还有六七米远时,吴明的心就悬起来了,给老子的,我埋的宝剑可千万别让它发现,否则我就前功尽弃了。 “还有四米……两米,一米……”吴明目测着蟒蛇离洞口的距离,心也提到噪子眼了。 “哧——”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哀鸣,那声音难以形容,就像哑了喉咙的公鸡打鸣差不多。蟒蛇的上半身进洞了,大部分还露在洞外,抽搐了一阵就不动了。 成了!吴明心中高兴,飞快地来到洞口,草地上鲜血淋漓。吴明全然不顾,用手拖住蟒蛇的尾巴用力往外一拉,早已断气的蟒蛇全部被拉到洞外。 吴明这才看清楚,这条蟒蛇全身上下火炭红,我们暂时叫它红蟒。红蟒身长约两米半,比成人的大臂不还粗着一圈,从脖子到腹后已经被锋利的宝剑给全部豁开了,鲜血直流。 口渴难耐的吴明顾不得许多,趴在红蟒的脖子上就吸开了,“咕咚,咕咚……”几口蟒血下肚,吴明感觉舒服了不少。 然后吴明站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这时天已经黑了。给老子的,看来今天我走不出大山了,白天都不知道路,何况是晚上呢?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 但是我必须生火,否则,我睡着了野兽来了,我就完了。另外生了火,烤蟒肉,比生吃更鲜美。 想到这里,吴明把宝剑从地下取出,然后到树林中砍落一些枯枝,又捡了些枯树皮、干树叶等,找来几块大的石头,三瞌两碰,居然着了。这是他当特种兵时野外生存的一个训练项目,叫野外取火,想不到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竟用上了。 吴明心中高兴,借着火光,他麻利地把红蟒的蟒皮一扒,露出鲜红的蟒肉,然后,把去过皮的红蟒架在火上面烤。 半个小时后,一阵鲜美的肉香扑鼻而来。吴明知道蟒肉已经熟了,便用宝剑把切着吃,味道果然美极了,什么料都不用放,比现在大街上的烧烤更有滋味。 吴明一下子吃了个饱,还盛下不少蟒肉。给老子的,扔了可惜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山林,没吃的怎么行?于是他把蟒肉分成小块,然后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一件,包上准备路上吃。 做完这一切后,吴明抱着宝剑,依着火旁边的树准备休息。突然,吴明浑身发热,全身的骨关节胀疼。吴明一惊,暗道不好!老子中毒了? 但他很快否定了自己,如果是食物中毒,一般都是腹疼、腹泻、呕吐或发烧什么的,这些常识自己在部队都学过呀。但这些症状都没有哇,给老子的,这是怎么了? 第10章 内力大增 吴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根本办不到,浑身越来越热,心里直闹腾。最后吴明站起来了,把宝剑往旁边一丢,打开拳了。先是擒拿格斗,接着把他会的传统武术的三招五式也练起来了。 练着练着觉得不过瘾,吴明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从地上捡起宝剑要舞剑,但他只学过刀没学过剑,于是他就按照刀的套路胡乱舞起来。但觉得手中这把宝剑分量太轻,仿佛是泡沫做的一样。 最后他把宝剑甩在一边,练起了硬气功,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又好像浑身的热量散发不出来一样。练着练着,他大吼一声,一掌下去,地上的一块半尺来厚的青条石,裂成了三半。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行啊,今天发挥得不错,我在部队练硬气功时一掌下去能开三块砖,而今天能打裂这么厚的条石,我都快赶上武林高手了。 其实他不知道,就力量上来说他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只是武术招数上还很贫乏,尤其是长兵器,除了大刀跟着贺宾学了几下外,长枪、宝剑等十八般古代兵器他可谓是一窍不通。 原来,吴明喝了红蟒血,又吃了红蟒肉,内力大增。红蟒跟普通蟒不同,据说这种蟒长得非常慢,浑身上下都是大补的药材,人吃了强身壮骨,延年益寿。而且红蟒非常厉害,发起攻击连猛兽都不是它的对手,它的吸力非常强,且它口中有一种毒液,被它喷到身上见血封喉咙。正因为如此,附近几里内的野兔山鸡等早就被它扫荡干净了,就连狼、野猪、老虎等猛兽也被吓跑了。因此,吴明在这里看了半天连个鸟鸣都没有发现。 今天算吴明运气好,他来到这个地方,正好红蟒不在。如果不是用这种办法把红蟒猎杀掉,吴明和他那匹白成就成了红蟒口中的美餐。现在的吴明内力大增,本来就身手不凡,这次加了个更字,特别是他的力气又翻了几番。 吴明把条石打裂后,又飞起一脚,正蹬到一颗树上,“咔嚓”一声,这棵碗口粗细、两丈来高的大树被蹬折了。 他觉得还不过瘾,上前抱起这棵大树就舞动起来。这颗树连枝带杆少说得有二三百斤,吴明抱起来就像铁刀将贺宾教他舞大刀一样,直舞得呼呼挂风,枝杈乱飞。就这样,一直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他才收住招数,躺倒在草地上。 再看吴明浑身上下热汗淋漓,像是从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这时浑身也不发热了,关节也不疼了,感觉到无比的舒爽。没出十分钟,吴明便睡着了。 等吴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清晨的阳光钻过树林,落下一片斑驳。身边的火堆早已熄灭,那棵被他舞得不成形的断树还在,四外到处是残叶断枝。 再看那匹大白马,吃饱了青草,早就缓过来了,也是精神抖擞,咴咴乱叫。 给老子的,行呀,想不到喝了几口蟒血吃了几块蟒肉,我的能耐增加了这么多。吴明从地上起来,呼吸着林中的新鲜空气,觉得心旷神怡。 突然,他又想起了玉儿和贺老伯,也不知他们父女现在跑到哪了,脱离危险没有。唐森等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不行,我得赶快想办法追上他们。 想到这里,吴明不敢怠慢,拿起宝剑,提着剩下的蟒肉,拉过战马,搬铵认蹬,飞身上马。“驾!”,一马鞭下去,这匹马四蹄蹬开像腾云驾雾一样又跑下去了。 一直跑到日头落西山,可吴明仍然没离开山林,往前面看茫茫苍苍,无边无际。吴明没办法,只好找地方休息。第二天又跑了一天,仍然如此。到第三天的中午,吴明发现自己又回到猎杀红蟒的地方了。把吴明气得直骂娘,一连三天,红蟒肉也吃光了,吴明仍然没跑出大山。 吴明急得嘴生燎炮,两眼冒火,妈的,三天了,没水喝,人和马都受不了,照这样下去非把老子困死到山里不可。不行,我一定是走错道了。但是再回去,那又得跑多长时间呀。妈的,好歹来个人我问问道呀? 吴明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就听得隐隐约约有人唱歌。吴明眼睛一亮,终于有人了!给老子的,想什么来什么,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唱歌的这个人肯定知道路。 吴明高兴,侧耳仔细听了听,歌声是从左后方的林中传来的。吴明一拨马顺着声音就跑过去了, 进了这片树林,歌声越来听得越清楚。等穿树林后,发现这边又有一条山路,路上有一樵夫向他走来。这樵夫约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戴着草帽,穿着白粗布衣服,敞胸露怀,挑着一担柴边走边唱。 吴明一看心中高兴,飞身下马迎了上来,学着古人的样子,双手一抱拳:“樵夫大叔请了……” 樵夫挑着两捆柴低着头正唱着歌往前走呢,听见有人说话,赶紧站住,一看面前一个小伙子拦住去路。这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手中拿着宝剑,旁边还有一匹大白马。樵夫吓了一跳,认为是碰上截道的呢。 “啊……你……是什么人?”樵夫仗着胆子问,心说,不像是截道的,就算是截道的,我身无分文,就这两捆柴外加一把砍柴刀,索性都给你又能如何。 “大叔,不必惊慌,我是好人。到山中访友,迷路了,在林子那边跑了一天多,怎么也走不出去,烦请大叔指点迷津,在下先行谢过大叔。”吴明说着躬一揖。 “哦……是这样。小兄弟不必多礼,这是泰山的东麓,听你说你应该从泰山南麓过来的,跑到了北面的迷魂岭。难怪呀,望山跑死马,你要这么跑下去的话,你还真出不了泰山。请问小兄弟要到哪里去呀?” “大叔,我到河北三家集,我得先出山呀,走哪条道最近?” “河北三家集?听口音你也不像河北人呢?小老儿从小在河北长大,后来才流落到山东……”樵夫若有所思地说。 “啊……大叔,我到山访友无果,只好到河北三家集投亲,还望大叔如实相告。”说着吴明又一拱手。 “是这样啊。你顺着我走这条道一直往前走,大约三十里地就能出山。出山后就有官道和村庄镇店,你再问吧。” “多谢大叔。您这两担柴挺重的吧,这样吧,放我马上我送您一程,聊表谢意。” “哈哈哈……小兄弟,不必多礼,我是山里人,再走几里路就到家了,你快赶路吧……”樵夫说完挑起柴担继续往前走,又唱起了山歌。 吴明心说,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倒也不错。我将来到了这个岁数,要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知足了。 给老子的,想什么呢?快找我的玉儿吧,这么好的姑娘要被那群王八蛋抓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吴明打马如飞顺着樵夫指引的方向跑下去了。 顺着樵夫指引的方向,果然,吴明这次没出一个小时便出了山林,尽管仍然看不到人家,但前面没有绵延起伏的群山了,脚下的路渐渐变宽,也平坦起来。 吴明心中高兴,打马如飞顺着这条道就跑下去了。没出十里地,前面又闪出一个三叉路口。吴明勒住了战马,心说这次不能瞎跑了,我得问清道再走。 刚好路边有一个棚,上面悬挂着“茶”字招牌,茶棚里坐着几个喝茶的。 一心想着玉儿父女的安危,只顾赶的路吴明忘记了饥渴。这一停下来,特别一看到别人在喝茶,他才觉得口渴难耐,嘴里直想冒烟。一想自己一天多没喝水了,只喝了几口红蟒血,但那点水分早就消耗掉了,人长时间不喝水哪行呢?不行,我得喝口茶再走。 吴明下了战马,牵着马打算进茶棚喝茶。可是刚走了两步,这匹马“扑通”一声卧倒在地…… 第11章 没钱不行 吴明一看这马怎么了?凭吴明怎么吆喝,怎么拉丝缰,这马就是不起来。吴明气极了又往马屁股上抽了两鞭,这马仍然躺在地上无动于衷,两只眼睛盯着吴明。 给老子的,难道这马病了?要是这样可糟糕了。我这是在古代,没有汽车没有火车更没有飞机。没有马就等于没了脚力,这里离河北那么远,我猴年马月才能到哇? 玉儿和贺老伯说得明白,在河北三家集等着我,特别是玉儿姑娘走时哭得太伤心了。玉儿姑娘对我太好了,虽然我们相处短暂,但这几天玉儿姑娘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洗衣做饭,端屎端尿,上哪找这么好的姑娘去?何况我们还有婚约,我不能负她。 吴明想着想着又内疚起来,都是我害了他们,本来人家父女在这里平安无事地生活着,要不是我人家能无家可归离井别乡吗?他们父女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人家,我早就死在河边了。贺老伯善良勤快,为人忠厚耿直,待我像亲人一样,为我治伤,管我吃喝,还教我武艺,说什么我不能他们父女落入唐森那帮小子之手。 要不,我请教卖茶的掌柜的,也许他能帮帮我。想到这里,吴明快步进了茶棚,双手抱拳:“掌柜的请了,在下远道而来,这马突然倒地上不动了,您能帮帮忙看看怎么回事吗?” “客官,我是这里面的小二,他才是掌柜的……”小二说着用手一指。吴明这才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人,长相和穿着都比面前这个小二有些派头。 “啊,对不起小二哥,您能帮帮我吗?”吴明抱腕当胸,面带微笑。 “客官,您的马我刚才也看见了,应该是病了。可我们不兽医,爱莫能助,对不起,对不起……”小二打量了一下吴明挺有礼貌地说。 “我也觉得我的马是病了,请问小二哥附近有没有村庄,有没有兽医呢?”吴明再次抱拳拱手。 “有是有,就是离这里远点,最近的村庄离这里少说得有三十里地,叫赵家洼。赵家洼里有个大户人家,主人叫姓赵名林,人们都叫他赵员外,赵员外家就养着兽医呢。但客官,这么远的道,您没马怎么去呢?要就靠两条腿量,往返之后,黄花菜都凉了……依我看,您不如多花两钱,我们掌柜的有头毛驴,您租来骑上去,这样快些。” “多谢小二哥,那多少钱呢?” “一两银子就可以,不过您得押这五两银子。客官,我说这话您别不爱听,素不相识的,您要伤着毛驴或者骑着毛驴跑了,我们找谁去,你说是不是呢?” “三儿,跟谁说话,拉扯啥呀?快快快,过来干活儿!”小二还要往下说,掌柜的不乐意了,直呼其名。 “哎,好嘞,来了……”小二答应着,“客官,看您是外地人,怪可怜的,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向我们掌柜的说说,我们掌柜的不一定能答应的,他太爱惜他的毛驴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行,多谢小二哥,事成之后我多给你二两小费的。”吴明满口应承。 “好,客官,出门在外不容易,我不要您的小费,您如数付给掌柜的就行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搓和去……”小二说完转身找掌柜的去了。 吴明心里高兴,小二其貌不扬真是热心肠啊,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好人多呀。只要能把我的马治好,多花几个钱算什么呢,到时候我一定得好好谢谢小二哥。 “五两银子……”吴明自言自语着,往身上一摸,坏了,身无分文。别说五两银子,身上连个铜子也没有,而且老子也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呀?我和玉儿贺老伯在一起生活了六七天,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东西,这怎么办呢? 吴明的汗下来了。正在这时,掌柜的领着那个小二来到了吴明近前。掌柜的盯着吴明直看,像看外星人一样,这时那个小二说话了。 “客官,我们掌柜的乐善好施,他终于答应一两银子把毛驴租给您了,您快把银子付和定金付了,我好给您牵驴请兽医去。” “啊……好好好……多谢小二哥……”吴明直打岔,两只手在身上局促不安地直摸,心说,给老子的,没钱呢,怎么办呢? “客官,您只需付五两银子就行了,我说了,不要您的小费。那个,您抓紧点,马的病耽误不得……”小二见掌柜的有点等不及了,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看自己又看看吴明,便忍不住催促着。 “啊,……小二哥,掌柜的,实在对不起……我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现在都花没了……”吴明尴尬得红了脸。 “什么?没钱?”掌柜的立马打断了吴明,瞪着三角眼对小二就吼上了,“就你多事!老子让你耍着玩呢?” “哎,掌柜的且慢!在下虽然没钱,但这里有一把宝剑,这可是宝家伙,把它暂时押这吧,权当五两银子卖给您了。不过您可别卖,也别弄丢了,回头我还来赎,那时我一定加倍给您银子,您看行不?”吴明灵机一动,把宝剑双手逞递过去。 “不行!我是做生意的,要那破玩意儿干什么?别说五两银子,就一两我也不要,江湖上这一套我见得多了!”掌柜的冷言冷语,看也不看那把剑,转过身去把三角眼一瞪对小二说,“告诉你,你今天的工钱没了,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掌柜的教训完小二,轻蔑地撇了一眼吴明转身走了。 小二挨了顿训,脸一红一白的看了看吴明没说什么,转身要走。吴明心里不是滋味儿,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歉意地说:“小二哥,实在对不住您。刚才我忘了我身上没钱,害得让您跟着挨了训。您放心,您这一天的工钱回头我一定加倍尝还您……”吴明说着对小二深深鞠了一躬。 “唉,客官,不是我说您,您身上有钱没钱自已能不知道吗?您要是嫌贵您早点跟我说,我就不去求我们掌柜的了……算了算了,您自己想办法吧,我也帮不了您了……”小二说完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干活去了。 吴明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感觉着像被人抽了两耳光一样,给老子的,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气!小二哥心眼太好了,可这掌柜的太势利了。又一想,不怪人家抢白自己,怪自己没钱呀。看来古代也一样,没钱是万万不行的。给老子的,那怎么办呢?三十里不算什么,我可以跑过去,权当越野训练一回,但到了那没钱照样不行啊,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匹马病死吗? 吴明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三个喝茶的站了起来,到了吴明近前说:“小兄弟,你的马我们能治!” 吴明一看这三个人,就是一愣。因为这三个人与众不同,有两个是稍微上点岁数的道人,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小个子。 那两个道人年纪差不多,都在三十岁左右,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又白又胖的这个道人中等个头,高束紫荆道冠,圆脸,红光满面,二目如灯,高鼻梁,方海口,腰悬宝剑,一看就知道身上有些功夫。一身白布道袍,胖袜云鞋,打着裹腿,手拿拂尘,有几分仙风道骨。 那个瘦一些的道人个头稍高,也是高束道冠,长脸,黝黑的面皮的,太阳穴鼓着,目若朗星,直鼻大口,微微有点翘下巴,黑胡须飘满胸前。一身黑布道袍,胖袜云鞋,打着裹腿,腰悬宝剑,手拿拂尘,显得非常精神。 最有个性的是第三个人,吴明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12章 中了稳军计 猛一看还以为是唐森呢,把吴明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这个小个子不是唐森,跟自己年龄相仿。长得瘦小枯干,比唐森还要瘦还要矮一些。往脸上看,一张小圆脸,浓眉大眼,二目如电,一对黑眼珠叽里咕噜乱转。扎巾箭袖,骑马大蹲裆滚裤,腰扎英雄带,脚蹬一双抓地虎的快靴,后背背着一口尖翅雁翎刀。 吴明一看这三个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得。这时那个黑脸的道长模样的人说话了:“无量天尊。小兄弟,贫道不才,略通医术,贫道给你治治这马怎么样?” “多谢仙长,不过……”吴明一犹豫。 “没钱是吗?哈哈哈……全当帮你忙了,贫道分文不取!” “真的?那我怎么谢您呢?” “先别说谢,等我给你治好马,小兄弟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把你那把宝剑赏赐给贫道也行……”黑脸的道人掳着小黑胡说。 “好吧。”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还以为真遇上侠义之士呢。都说出家人不爱财,多多益善,看来此言非虚呀。哦,我刚才说了,我的宝剑是件宝家伙,宝家伙谁不想要哇。也罢,只要能治好老子的马,把这把剑舍出去也值,反正这把剑本来就是抢唐森的。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黑脸的道人说着,跟那两位一同来到那匹大白马近前,围着牲口转了一圈,翻了翻白马的眼皮,看了看马的嘴和牙,又摸了摸马的脖子,然后微微一笑冲茶棚大喊:“掌柜的,打一桶干净的水来!” “客官,我们的水可不是免费的,这是我和我伙计的生活用水。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要打水太难了,您不是要给那白马喝吧?”掌柜的翻着三角眼嘟囔着。 “无量天尊,贫道给二两银子怎么样?”黑脸的道长一笑。这时他旁边那个小个子站了起来,乐哈哈地从身上拿出一块银子掂量了一下,然后眼眉一立,对着掌柜的“嗖”一声甩了过去。 隔着两三丈远,就只得“啪”的一声,这块银子正好打在掌柜的旁边一根木柱子上,钉进去能有一寸来深。 “啊?……好好好……客爷,我这就给您提水去。三儿,快提一桶干净的水过去!”掌柜的吓得一伸舌头,不敢再说别的了。 吴明看得清清楚楚,给老子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点都不假呀。就这一招,就说明这小个子武功不浅。看来这三个人绝非等闲之辈,给老子的,不会是唐森一伙的吧,我得警惕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吴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小二提着一桶水已经来到他们近前。 “无量天尊,伙计,让马喝吧。这马什么毛病没有,就是劳累过度,渴脱水了,这桶水喝下去准好。”黑脸的道人吩咐。 吴明和小二都半信半疑,小二把桶往马近前一放,人往后一闪。这匹马一看见水眼睛立马有了亮光,前腿一用力,半个身子就起来了,嘴伸进桶里,“咕咚,咕咚……”一口气,把一大桶水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没出两分钟,再看这匹马,打了个两个响鼻,一蹬腿从地上站起来了。接着一声嘶鸣,马的精神头顿时上来了,生龙活虎的。把小二吓得后退了几步,提着空桶跑进了茶棚。 掌柜的也看呆了,一看小二来了,趴在他耳朵小声说:“三儿,快把水桶放下,把火嵌拿来,你要能把柱子里那块银子给抠出来,今儿照样给你发工钱。” 小二答应一声去了。 这一下,吴明彻底服气了。给老子的,这道人行呀,都赶上神仙一把抓了。吴明心里非常高兴,把宝剑恭恭敬敬地逞到黑脸道人近前:“仙长真是神了,这把剑不成敬意,您收着吧。” 黑脸的道人微笑着从吴明手里接过宝剑,仔细端详了一下,又把宝剑拉开剑鞘看了看,连连夸赞:“无量天尊,嗯,好剑,果然是好剑!”说着把宝剑又递给那个白脸的道人。 白脸的道人接剑在手看了看也是赞不绝口,看完之后,又递给那个小个子。小个子拿在手中,“唰唰唰”还舞了几个剑花,最后他当空抛起一枚铜钱,挥剑劈去。 就听得空中一声轻响,再看那枚铜钱齐刷被切为两半,飞落尘埃。这一下,众人无不惊骇,就连茶棚里其他喝的也围拢过来看热闹。 吴明也是大吃一惊,给老子的,好锋利的宝剑呀!我只知道这把宝剑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真是名符其实的“宝剑”,在唐森那小子手里埋汰了。不过也不属于我了,人家治好了我的马,我得话复前言把宝剑送给人家作为酬谢。 这时,那个小个子把宝剑还匣,又递给了那个黑脸的道人。黑脸的道人接过来,笑着把宝剑往吴明面前一递:“小兄弟,你这的确是一件宝家伙,君子不夺人之美,还是物归原主吧!” “啊?这……”吴明愣了,“仙长,我话已出口,这把宝剑就是您的了。这是您凭本事挣的,您不必介意的。”吴明说着把宝剑又给推了回去。 “哈哈哈……小兄弟,刚才贫道只不过和你开了个玩笑。这举手之劳,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贫道可不是爱财之人!” “仙长慷慨,在下多谢了……不过,在下还是想卖这把宝剑。不怕您笑话,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举步维艰。仙长高明,能不能给找个买主?” “无量天尊……小兄弟要真想卖剑,买主是有哇,咱们到茶棚里一叙如何?” “仙长请!” “小兄弟请!” 吴明把马拴好,跟着这二道一俗到了茶棚分宾主落座,小二重新上茶。 吴明也真渴了,也不客气,端起碗来一口气喝了三碗。然后把嘴一抹:“让你们见笑了,仙长,咱们现在就说说卖剑的事吧。” “无量天尊,小兄弟不忙。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仙乡何处?”黑脸的道长问。 “在下姓吴叫吴明,是个孤儿,四处漂流,家早就记不起来了。”吴明心说,我家是哪的,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懂呀,反正也回不去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费那吐沫星子干什么。 “小兄弟豪爽,一看就是性情中人呢。恕贫道冒昧,你这宝剑和这匹马恐怕不是你的吧,能不能告诉我们是哪来的?” 吴明一机灵,给老子的,你问这干嘛?……哦?难不成你们是衙门中人,奉了唐森之命要来抓我?你们这是用的稳军计把我稳这儿了? 正在这时,远处尘土大起,一队人马像旋风一样奔茶棚飞驰而来。吴明很快看清楚了,为首的正是济南府大帅的儿子唐森,后面跟着众打手和官府衙门中的人。 吴明顿时明白了,给老子的,看来老子中了你们的稳军计了,你们果然是唐森的爪牙。既然如此,老子今天非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吴明抓剑在手豁然站起,冷笑了两声:“仙长,恐怕你是明知故问吧!也罢,那我就告诉你,这宝剑和那匹马的确不是我的,是我抢济南府大帅的儿子唐森的。你们的人已经到了,不必再演戏了,可以把老子拿住邀功去了!” 黑脸的道人一听,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也看了看黑脸的道人。随后黑脸的道人惊问:“小兄弟,此话当真?” “当真!大丈夫敢作敢为,来来来,把我拿住向你的主子请功去吧!”吴明说着,手握宝剑,对这三个人怒目而视。 第13章 真不是一伙的 “小兄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黑脸的道人一笑,很镇定的样子。 “哼,是吗?我怎么才能想信你们?”吴明站在那里,仍然是一副敌视表情。 “大哥,二哥,这帮人真讨厌,打扰你和小兄弟的雅兴,小弟去去就来!”那个小个子对那两个道人说完,扶了扶了背后的尖翅雁翎刀,站起来又对吴明说,“哈哈哈……小兄弟,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小个子说完,离开了茶棚,向这队人马迎了上去。 “小兄弟,请坐。”黑脸的道人笑着示意吴明,白脸的道人也微微点头,两个道人稳如泰山。 嗯,给老子的,难道我搞错了?看这三个人不像是唐森的人,如果真是他们的人早就应该动手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磨蹭什么呢?再说了,看他们个个都不含糊,特别那个小个子,身手不凡,他们没必要跟我演戏呀?吴明一头雾水。 这时,两个道人也不再说话,吴明也保持沉默,三个人都盯着那个小个子。 这时,唐森的人马足足有百十来号已经冲到小个子近前。 原来这唐森几天前为寻找那只老虎与吴明、贺宾发生冲发,一场激战,吴明三个人全跑了。 唐森带的人不少,却连一个人也没抓着,还挨了顿揍差点把命搭上,门牙摔掉一颗,脑袋撞了个包,脸也破了,鼻子也出血了,最可恼的是自己祖传的宝剑和那匹宝马让吴明抢走了。 唐森带着二三十名家奴垂头丧气地回到济南府,见他爹唐壁,添油加醋地把经过一说。济南府大帅唐壁气得直拍桌子,反了!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连我的儿子也敢抢?还把祖上的宝剑弄丢了?唐壁吹胡子瞪眼把儿训斥一顿,然后画影画形,给山东各州县衙门行了文,严令捉拿吴明三人。 同时,唐壁还拟了一份公文,命人骑快马火速送到河北官面,让地方官府协助捉拿,重点提到了三家集。 官府衙门的人闻风而动。吴明不知道,从昨天开始,泰山各个出口都有官府衙门的便衣眼线。这边吴明刚一出山,就被人家发现了。唐森也得到了秉报,这小子一听喜出望外,这才带着家奴打手一大帮会同衙门的人往茶棚赶来。 唐森的管家柳旺远远地就看见吴明和两个道人坐在茶棚下喝茶,跟唐森叨咕了几句。唐森高兴,暗自咬牙,催促人马正要冲过来抓吴明。 正在这时,一个小个子乐哈哈地拦住他们的去路。柳旺一看不认识,马往前提把眼一瞪:“小子,没你没什么事,滚开!” “小子,没你们什么事,滚开!”小个子很幽默地重复了一句,双臂交叉往在胸前一放,轻蔑地看这群人一眼,仍然站在他们马前,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们少爷和衙门的官人要捕盗抓贼,你再不滚开把你也一块抓入大牢!”柳旺冲小个子吼道。 “哎哟,捕盗抓贼?哈哈哈……谁是贼呀?谁又是盗哇?”小个子乐哈哈的摇头晃脑,根本不拿正眼看柳旺他们。 “柳管家,您先让一让,哪有时间跟他在这里磨牙?不用说,他几个是一伙的,让我先把他拿下再说,驾!”身后面一个身穿工服,手提水火无情的黑面大汉催马来到小个子近前。 “小子,你是谁?”大汉在一马上一晃水为无情棍问小个子。 “那你又是谁?”小个子仍然不拿正眼看他。 “我乃泰县衙门马步总班头王力是也,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们让开。你难道看不出,我们这是抓差办案,你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哦?闹了半天衙门里的官人呀,怪不得财大气粗的,应该功夫很了得了?这样吧,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放你过去怎么样?”小个子说完乐哈哈地看着他。 “小子,你找死,吃我一棍!”王力被激怒,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大棍对着小个子的脑袋就砸下来了。 这个王力可不含糊,那是泰县衙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要不也当不了马步班头,抓差办案他是老手。他这条大棍有茶杯口精细,一丈来长,镔铁打制,乌黑发亮,上秤约一约少说得有四十斤。 大棍挂着风声就砸下来了,把地砸了一个大坑。可砸完之后,再找小个子没了。嗯,人呢?王力正在吃惊,唐森不耐烦了提醒道:“他在你身后呢,笨蛋!” “啊?”王力一听吓得魂不附体,什么时候跑我身后面去了,这小个子身法也太快了吧?王力慌忙一带马的缰绳,这匹马一转圈,王力看清楚了,可不是嘛,小个子正在那里乐哈哈地看着他,连兵刃都没拿。 “好小子,着家伙!”王力恼羞成怒,把手中的大棍抡开来了个拦腰锁玉带,一棍向小个子腰中扫去。这条大棍挂着风声,“呼”的一声就到了。 可是等王力棍子扫过去了,小个子又没了。王力正在找的时候,从他的马肚子底下探出个小脑袋来:“嘿嘿,大个子,我在这儿呢!” 哟?他妈这小子,像个鬼一样,怎么跑我马肚子下面去了?王力刚要挥棍再砸。 就见这小个子,探出一只手来,“嘭”的一把抓住了王力的脚脖,用力往下一扔,嘴里说了声,“就你这两下还抓差办案,你给我下去吧!” 王力真听话,在马上再也坐不稳当,“哎,哎……”“扑通”一声,连人带棍摔落马下,这匹一惊,落荒而逃。 小个子眼明手快,从马肚子下钻出往前一冲,上前一脚踩在王力的脑袋上,“别动!动一动我把你脑袋踩到地底下,让你们的人统统给我滚回去!从哪来还滚到哪去!妈的,看没见我大哥三哥正在跟小兄弟谈论要事吗,你们敢来捣乱?”小个子把眼一瞪。 自命不凡的马步班头王力这时也没招了,被踩着一动不敢动,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衙门里来当差的人是不少,有好五六十号,都是骑马的,手里都拿刀枪棍棒和绳索,一看他们的头三下五除二就被一个小个子治住了,一个个都傻在那儿了。 唐森一看,气得暴跳如雷:“真他妈的饭桶,给我冲过去,宰了这个小子!” “是,少爷!”他手下的家奴打手们可不管这一套,三四十号一抖丝缰,战马往前一冲就把小个子围在当中,各举兵刃对小个子就下死手了。 小个子一看不好,只得放开地上的王力,探背膀把身后的那把尖翅雁翎刀就拽出来了,接架相还,双方就斗在一处。 别看小个子没有马,但他身体非常灵活,上蹿下蹦,忽左就右,这一口刀抡开了上下翻飞,呼呼挂风,这群人一时也奈何他不得。但只见兵器相撞,叮当作响,火星四溅,打得热闹非凡。 吴明这一下可真相信了,这三个人跟唐森的确不是一伙的,自己错怪人家了。想到里,他脸一红,站起来对两个道人一抱拳:“二位仙长光明磊落,是在下冒昧,错怪仙长了。吴明多谢仙长仗义相救,待我救出那位仁兄,仙长快些离开这里。官兵势大,别因为在下连累了三位。日后如果有命,在下再向仙长道谢。”吴明说完,也没去牵马,提宝剑就出了茶棚,直奔战场而来。 “呔!王八蛋,你们不是要抓老子吗?尽管放马过来吧!”吴明这一声吼,就跟凭空打了个闷雷一样,声如洪钟。 这帮小子就是一愣。听吴明说话就特别,什么王八蛋,老子,他们听着都新鲜。唐森一看是吴明冲上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那把宝剑,眼珠都红了,冲手下的打手嚷嚷道:“先别管那个小个子,快把这吴明给我围起来!记住要活的,再要跑了,我把你们全都活活打死!” “是!少爷,你就放心吧,这次他跑不了!”众打手们答应一声,不也管那个小个子了,全都冲过来把吴明围在当中。 第14章 初露锋芒(上) 那个小个子可能也想看看吴明的身手,一看包围他的人都撤了,去围吴明了。他收起雁翎刀乐哈哈地又回到茶棚,和那两个道人坐在一起又若无其事地喝起茶来。 这时,那个马步班头王力也从地上爬起来,二次找到自己的棍子上了马,让手下一部分人配合唐森的家奴包围圈内的吴明,另一部分悄悄地包围了茶棚,又在外围部署两道绊马索。然后小声对两个手下说:“你们俩火速度到衙门调集人手,说贼人有帮手,这次说什么不能让这四个贼人跑掉!” “是!”两个人骑马跑了。王力从手下手中抓过一匹马飞身上马,手提大棍,静观其变。 单说吴明被唐森一伙围在当中,其中有一个使枪的觉得自己有两下子,往前一摧马挺枪就刺。 吴明往旁边一闪身,这一枪刺空。这个人一看没刺着把大枪的路数就使开了,一枪紧似一枪,一枪快似一枪奔吴明就下了绝情了。 吴明一看来人凶猛,大枪舞动开来呼呼挂风,枪枪奔自己的致命之处。自己也没马,手里就一把二尺来长的短剑,分量轻得像根筷子,这玩意儿怎么迎敌? 有了!给老子的,刚才那小个子仁兄用我这把剑削铜钱我都看见了,没怎么费力,跟切豆腐一样。今天我就用它削一下这小子的大枪试试。 这时,大枪又奔自己的小腹刺来,吴明一转身这一枪刺空。还没等大枪撤回呢,吴明挥剑往枪杆上砍去。 就听“咔嚓”一声,再看这杆大枪枪头没了。吴明赶紧收回宝剑一看,宝剑完好如初,连个豁口都没有。吴明大喜,给老子的,行啊,真是宝家伙!我得爱惜点,可不能损坏了。 使枪的小子一惊,把枪撤回去觉得大枪分量轻了不少,一看枪头没了,齐刷刷地被削去了,自己的大枪成了烧火棍了。他不由火往上撞,抡起半截枪当棍使,对着吴明的脑袋恶狠狠地又砸了下来。 没过两下,吴明又一宝剑正砍在枪杆上,“咔嚓”一声枪杆又少去了一截。这一下,他的大枪成了棒槌了。使枪的一看,这仗没法打了,只得把枪扔了一圈马回去了。 茶棚里喝茶的两个道人和那个小个子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高兴,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茶。 这时又上来一个使大刀的,来到吴明近前,二话不说,力劈华山就是一刀。 吴明急忙闪身躲过。使刀的一看没劈着,把刀一撤,又来了第二刀、第三刀…… 吴明左躲右闪,心说,我老这么躲也不是办法,不能进攻我太吃亏了。发招反击吧,自己的宝剑太短又是在地上,人家在马上哪够得着哇?再削他的大刀?不行,这口刀可不比那杆枪,似乎有些分量,削不好把宝剑损坏怎么办。嗯,这把大刀不错,我得想办法夺过来,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吴明一看大刀又奔自己的头顶劈来了,他往旁边一蹿,让过大刀的同时,把手中的宝剑往刀杆上轻轻一架。然后身子往上一纵,借着这个劲儿来了个顺水推舟。 这一招是铁刀将贺宾教他的,吴明临时变动了一下,把小宝剑当大刀使了。 这一招一使出,茶棚里喝茶三位就是一愣,紧接着眉头皱了起来,特别是那个小个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把宝剑顺着刀杆往上滑去。使刀的这位一刀劈空,还没撤回大刀呢,就见吴明一纵身起来几尺高,向自己扑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招数,心里一惊,吴明的宝剑就到了,正推到他拿大刀的右手上。 “扑”的一声,拿刀的右手从虎口以下,五指连半个手掌全没了,像削萝卜一样,硬生生地被削了下去。 “啊——”使大刀的疼得大叫一声,另一只手松开大刀,捂着残手拨马就跑,鲜血溅得刀杆上地上到处都是。 吴明身子还没落地的时候,这把刀杆上带血的大刀就已经到他的手中。等落地之后,吴明就势一转收住身子,一手提握宝剑,一手提大刀还摆了个架势,很有些威风。 这一招用得太漂亮了。茶棚里喝茶的两个道人和那个小个子,眉头又舒展开来,两个道人轻轻掳着胡子,频频点头。 唐森一看,气得咬牙骂道:“都他妈饭桶!别一个一个上去丢人现眼了,大伙全都给我上,实在拿不住活的,要死的也行!” “是,少爷,上!”总管柳旺吩咐一声,除了包围的人马外,十几个打手摧马各举刀枪奔着吴明就冲上来了。 这些人心说,少爷,你要早下这样的命令,十个吴明也成了肉泥了。开始时你说要活的,这小子太好不抓了,跟泥鳅一样。这下好了,我们没有顾忌了,马上让这个子横尸沙场。 给老子的,来吧!老子现在手中的有刀了,就更不怕你们了。尽管这把也不够分量,但总比那把小宝剑要强得多。吴明把宝剑收好,双手擎大刀怒目而视在这里等着。 这时,这帮人的刀枪棍棒一齐对着吴明就打下来了。 吴明把坚毅的目光一闪,手中的大刀就抡圆了,把铁刀将贺宾教他的几招刀法就用上了。 就听“叮”“当”“嗖”“嗖”……刀枪等兵刃相撞,然后器械乱飞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来,这帮小子的兵刃撞到吴明的大刀上,全都飞了,还有几个小子的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手中的兵刃都没了,还打个什么劲儿了。这十几个人一看不好,“哗”的一声就退下去了,真是来得快,败得急。 吴明没过瘾抡刀在后面就追,一边追一边喊:“给老子的,有种别走,老子全都把你们切开亮着!” 别看提着几十斤重的大刀,吴明仍然疾步如飞。特种兵嘛,负重跑几公里,是他经常训练的项目,今天就用上了。 这帮小子回头一看,我的妈呀,还追来了,跑得真快,他两条腿都快赶上马的四条腿了。快跑!驾—— 唐森一看,这小子太厉害了,两天不见长能耐了?就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也得跑,不然我今天就又裁到他手了。也罢,回去找我爹调军队去。想到这儿,他打马如飞先跑了。他这一跑,全乱了套了。这些包围吴明的人,有唐森手下的打手,有官府衙门里的差人,也都跟着跑。 马步班头王力不服气,心说这大个子武艺并不好,不,应该说很差。只是有把力气,再就是凭借手中那把宝剑。这算什么能耐?要说比力气,我王力还没输过人。你不是有力气吗,咱俩得比比,看谁的力气大。我刚才当众出丑,打不过那个小个子,还能打不过你这个大个子吗?今天我得把面子找回来。 想到这里他充唐森大喊:“少帅,你先走,小人断后!弟兄们,别跑——”可都跑乱套了,唐森等人谁听他的,那些人照样狼狈而逃。只是他手下这些差人一看王力没跑,就有主心骨了,也不跑了,纷纷回到王力身边。 王力喊完,带着手下几十个差人拦住了吴明的去路。王力在马上把大棍一横,大喝一声:“站住!你叫吴明对吧,你得罪了唐森,算你倒霉。光天化日之下,你小子竟敢拿刀动枪的,明目张胆地跟官府衙门的人对着干,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你有几个脑袋?听我良言相劝,扔了兵器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打官司是你的便宜。不然的话,哼哼,我让你棍下做鬼!” 第15章 初露锋芒(下) 今天第二更提前送到 王力长得五大三粗,胯下一匹大青马,说完之后,把手中的镔铁大棍舞了几下,果然是力大棍沉,呼呼生风。 “是吗?你叫王力对吧?”吴明停下来打量打量他。 “你怎么知道?”王力有些得意,还没报名,别人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说明自己已有些名望。 “给老子的,刚才你都报过名了,我能不知道嘛。你跟刚才那位小个子仁兄交过手了,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吴明一撇嘴。 “哦,既然知道我的厉害,还不下马就擒拿,更待何时?”王力说完这话也后悔了,那一阵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败军之将怎可言勇? “哈哈哈……你太厉害了,厉害得让人赤手空拳就把你睬到脚底下了,哈哈哈……”吴明夸张地大笑。 “哇呀呀,气死我也,小子休走,接棍!”王力恼羞成怒,怪叫几声,抡棍就砸。 “等等。”吴明往旁边一闪,“给老子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刚才劝过我了,我也得劝你两句。你身为衙门中的马步班头,大小还是个官吧,你的任务是捕盗抓贼,保一方平安,不是为虎作伥,仗势欺人。你可知道那个唐森都干了些什么吗?给老子的,官二代。他仗着他爹的势力,强抢民女,为非作歹,非要把我的未婚妻玉儿带走。这样的人祸害百姓,比贼更甚。你应该带着人把他们一伙抓到官府衙门里打官司,懂吗?” “官二代?”王力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 “对呀,给老子的,不懂了吧,现在老子就教教你。官二代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就是指当官的下一代,专指那些不学无术、不务正业、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官宦子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衙门的马步班头,上支下派,我就知道服从命令,捉拿你这个贼人归案,至于其他的到衙门之后再说吧。”王力一听没词了,又打了起了官腔。 “给老子的,王力呀,真要动手,就你那两下子不行。到时候再要把你的踩到脚下的时候,你可别老子没提醒你啊。” “你放屁,招家伙!”王力火往上撞举大棍又砸。 这一次吴明没躲没闪,给老子的,我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大力气。吴明一看棍下来了,把手中的大刀横着往上一迎,这一招叫横担铁门栓,口里还喊了一声:“开!” 王力的大棍正砸到吴明的刀杆上,就听得“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吴明没怎么样。可王力受不了了,感觉着双臂发麻,虎口一疼,这根几十斤重的镔铁大棍再也拿不住了。两手一松,大棍一下飞起几丈高,然后折着跟头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到地上,把地砸了个大坑。 再看王力在马上裁两裁晃两晃,然后“扑通”一声摔落马下,人事不醒,这匹马落荒而逃。 吴明多大劲儿,这一下把自命不凡的王力给震晕过去了。 这一下王力手下那些当差的都吓傻了,心说,这大个子劲儿也太大了?我们王头在泰县抓差办案十多年从来没打过败仗,那力量大得没边了,怎么跟这个大个子一招没过就从马上摔下来晕死过去了。 差人们明白过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拨马就跑。 吴明一乐,上前几步,一弯腰抓住王力的外腰带单臂一用力,像拎小鸡一样给拎起来了。然后像扔包一样,用力往前一甩:“给老子的,把他带走!” 王力呼的一下就被扔出去了,正落在一个骑马的后背上,“扑通”一声,把那小子砸到了马下,王力也摔下去了。 这些差人一看吴明没追来,有几个胆大的,下马把晕迷不醒的王力往马上一架,然后打马如飞,如鸟兽散。 有几个差人奉了王力之命,本来在路边草丛中埋伏着绊马索准备拿人,一看风头不对,也不管这些了,站起来也逃之夭夭。 吴明并不追赶,提着大刀拿着宝剑二次又回到茶棚。一看,除了两个道人和那个小个子外,喝茶的早都吓得跑没影了。掌柜的和那小二体如筛糠,蜷缩在茶棚里面的不敢出来了。 吴明也不理会他们,把大刀往旁边一放,来到那三个人面前,学着古人的样子躬身施礼:“多谢三位,多谢仁兄仗义出手,在下有礼了。” 两个道人一笑,没说话。“哈哈哈……小兄弟,想谢就谢吧,谢完之后过来坐就是,哈哈哈……”小个子仍然是乐哈哈哈的。 吴明感觉着这个小子很幽默,而且很亲切,就坐在他的旁边。 “小二,沏壶好茶!”小个子大喊。 “哎,哎,来……来了……”里面答应着,掌柜的和小二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一会儿,那个小二提着茶壶小心翼翼地来到四个人桌前,要给吴明倒茶,可手直哆嗦,茶水洒到桌上,流到地上,就是没倒进茶碗里。 吴明一乐,把茶壶接过来了:“小二哥,别怕,我自己来……”说着,吴明给三个人都满上茶,最后给自己满了一碗,然后把茶壶交给了小二。 “哎,客客爷,您……您慢用,慢用,……小人告告告退……”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了。 吴明端起碗来喝了两口,用眼睛的余光一扫,见那两个道人和那个小个子仁兄不时地用友善的目光盯着自己。吴明心说,这三个人不简单,身手不凡,侠肝义胆,我得弄清楚他们是谁。 吴明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看了看这三位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下把你们误以为唐森的爪牙了,多有冒犯,请三位多多包涵……” “无量天尊,小兄弟,不知者不怪嘛。”黑脸的道人一笑。 “恕在下冒昧,在下与三位素不相识,我们可谓是萍水相逢,为何要舍命相救哇?”吴明一边问,心里一边别扭,给老子的,与古人说话处处得注意礼节,真麻烦!不像在二十一世纪,有话就说,直呼你我他,有时还爆爆粗口,那样多爽快? “哈哈哈……小兄弟,我就知道你要问。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我们三个来到山东办事,两天前就看到官府通缉你的公文和画像。眼下,朝延腐败,大兴土木,边关战事不绝。朝堂上奸臣弄权,民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像你这样敢跟官府对着干的人应该是个英雄,今天一看,我们的判断没错。哈哈哈……”黑脸的道人说着大笑起来。 吴明听了黑脸道长的话心里热乎乎的:“仙长过誉了。两位仙长仙风道骨,这位仁兄风趣幽默,你们三位才是侠肝义胆的大英雄。在下斗胆,请问三位尊姓大名?” “哈哈哈……小兄弟身怀绝技,胆识过人,还富有侠义心肠,说话也很有个性。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贫道正要给你介绍呢……”黑脸的道长说着,用手一指他上垂手那个长得很白的道人,“这位姓魏单字名征,字玄成,河北人,我磕头的大哥……” 吴明一听,惊得嘴张多大,什么?这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魏征?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史学家,唐朝的丞相,最负盛名的谏臣。这人的学问可太大了,连叱咤风云的唐太宗李世民都说过,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说的就是他呀。历史名人呀!给老子的,没搞错吧,我跟这么大一位历史名人在坐一起喝茶聊天,还称兄道弟的,我都觉得自己快成历史名人了,这一趟穿越值了! 吴明一高兴,没等黑脸的道人说完就站起来抱拳插话道:“久仰大名,原来是魏丞……”刚说到这儿,吴明一想不对,现在是610年,唐朝还没建立,魏征还是一介平民,无有功名,哪来的丞相?他赶紧刹住了。 黑脸的道人一惊:“小兄弟?我大哥叫魏征,不叫魏成。怎么,你认得我大哥?” 第16章 茶棚四结义 今天三更为嗨嗨11加更一章 “哦,不不不,在下不认得,只不过听过仙长的大名而已。”吴明赶紧把话收回来了。 “小兄弟,不敢当。”魏征赶紧起身还礼,然后又稳稳当当地坐下来,显得很稳重的样子。 黑脸的道人一笑:“无量天尊,贫道徐世绩,字茂公,陕西人。这一位是我磕头的兄弟,姓候,叫候君集,江湖送号小白猿的便是。” 吴明一听又一惊,给老子的,闹了半天这些全是历史名人呀。徐茂公那还了得?据说此人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中通诗文辞赋,足智多谋,堪比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将来那是瓦冈军的军师,唐朝的重臣之一。这小白猿候君集也不简单,乃瓦冈军的头领之一,初唐时期有名的大将,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呢。 吴明赶紧冲这两个人抱拳拱手:“原来是徐仙长和候兄,幸会,幸会。” 吴明心说,见高人不能交臂失之,这么有名望的人物,既然有机会跟人家坐到了一张桌上,还称兄道弟的,就得跟人家学两式。这几个都是大才,特别是魏征和徐茂公,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帮之志,我可得跟他们交流交流长长见识,也不虚此行。 怎么交流呢?有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先试试他们两个人的文采究竟如何。 想到此吴明一笑对徐茂公和魏征说:“在下久闻二位仙长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此前有人给在下出了一首文字诗,我看了很有意思。可看完之后,那人让在下模仿着对一首。但在下才疏学浅,这下可把我难住了,却怎么也对不出来,还愿二位仙长教我。” 这两个人多聪明,一听,哦?考我们来了,来吧。魏征没言语,徐茂公一乐:“小兄弟请把原诗说出来,容我们哥俩对对看……” 吴明说:“两位仙长听好了。月半念个胖,月长念个胀。妇人挺着大肚子晃,不知道是胖还是胀?” “哈哈哈,小兄弟,你真行啊?这诗有意思,哈哈哈……”候君集一听就笑了。 徐茂公和魏征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两个人相互看了看,稍加思索然后彼此点了点头。 魏征说:“小兄弟听好了。我来对一首,你看怎么样?目垂念个睡,酉卒念个醉,小兄弟酒后山坡卧,不知道是睡还是醉?” “好,好诗!”吴明第一个挑大指称赞,心说,魏征真是大才。给老子的,这是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一本杂志上看的文字游戏,要按古诗的韵律格调,严格来说这首诗有点勉强。但他在这么短的时间能作出这样一首合乎要求的诗,比我说的要强多了,的确不简单。 徐茂公和候君集一听也是拍手叫好。魏征笑着一摆手:“各位,见笑了,贫道只是比葫芦划瓢而已,不足为奇。” 吴明又想了想说:“在下还有一个难一点的,再次请教二位仙长。请二位仙长听好了,瞎立虾堆,瞎要吃虾,虾在瞎手,虾蹦。怎么解释呢?说是有一位盲人,我们那口语称为瞎子,他站在一堆虾旁,弯腰拿起一只虾要吃的时候,这只虾还没死,在盲目人手里直蹦。因此说,瞎立虾堆,瞎要吃虾,虾在瞎手,虾蹦!” “哈哈哈……小兄弟,你这都怎么捉摸来的,这诗有意思啊……”候君集乐哈哈地说。 魏征和徐茂公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听完吴明的解释后,思索了一阵。徐茂公说:“大哥,这次让小弟来。小兄弟听好了,我这首是,兵行冰上,兵要吃冰,冰冷兵心,冰凉!就是说,一个当兵的在冰上行走,口渴了他拿了一块冰吃,吃下后觉得很冷。因此是,兵行冰上,兵要吃冰,冰冷兵心,冰凉!” “好,对得真好。”这次不止是吴明喊好了,连魏征和候君集也鼓掌喝彩。 这下,吴明服气了,本来嘛,自己这点雕虫小技,在两位大贤大才面前就是班门弄斧,根本拿不出手去。 徐茂公微微一笑说:“我大哥说了,这是比葫芦划瓢,实在不足为奇。小兄弟,看不出来,你对这还有兴趣。既然如此,贫道也有一首,不妨小兄弟也对对看。听着啊,三个点在上官宦家,三绞丝在旁绫绸纱。要穿绫绸纱,必得官宦家。” “仙长,我来对对看,对不好您可别笑我。三个字出头大丈夫,三滴水在旁江海湖,要闯江海湖,必得大丈夫!”吴明稍加思索,脱口而出。 “好,对得太好了!”魏征、徐茂公和候君集一齐鼓掌喝彩。徐茂公惊讶地说:“哎呀,小兄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才思敏捷,文武双全,贫道佩服……” 魏征一向沉稳,这时也忍不住说话了。“看小兄弟印堂发亮,相貌不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二位仙长过誉了,不敢当,不敢当……”吴明嘴上谦虚着,心说,给老子的,我那首是中学时期听评书听来的,今天碰巧用上了。哪是我作的呀,我哪有那本事呀? “无量天尊。小兄弟不必过谦,今天能遇到你说明我们有缘。恕贫道冒昧,贫道打算跟小兄弟亲近一步,我们四个结为生死把兄弟,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徐茂公提议。 “那简直帅呆了!”吴明脱口而出,心说,给老子的,跟这些人拜把子?那我可占大便宜了,我算什么呀?跟人家结拜,我做梦都得搬着梯子,也不一定高攀得上。如今人家主动提出来了,哪能不愿意呢。 “帅呆了?”徐茂公、魏征和候君集都是一愣。 “哦,仙长,我是说那简直太好了,一高兴把我们那儿的方言说出来了。”吴明赶紧说了个瞎话,给老子的,二十一世纪的口头语,他们怎么能懂? “哈哈哈……小兄弟,真幽默。”候君集哈哈大笑。 徐茂公和魏征也高兴了,四个人开始叙年庚。其实他们三个已经拜过把子了,当然都知道彼此的生辰年月。等吴明把生辰说出来,他是最小,老大就是魏征,老二徐茂公,老三候君集,最小的就是老四吴明。 然后堆草为炉,插草为香,冲北磕头。三个人都跪下了,只有吴明一个人还傻站着。 候君集拉了他一把说:“四弟快跪下磕头。” 吴明只好跪下了,一边磕头,吴明心说,给老子的,结拜就结拜呗,磕什么头哇?这古人还真看重这个。那二十一世纪的结拜,几个人要觉着投缘,在一起一说就行了,顶多到饭店里撮一顿再拍板,哪还搞这仪式? 磕完头后,四个人站了起来。魏征等三个人看着吴明,也不说话。吴明心说,干嘛,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哦,明白了,我排行最小,你们都是哥哥,是不是让我请客呀。给老子的,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像样的饭店呢?总不能请你们继续喝茶吧!再说我也没钱呢,身无分文,怎么请呢?吴明仍然傻站着没动。 这时,小白猿候君集轻轻拉他一说,在他耳边小声说:“四弟,你怎么还傻站着?你倒是快点呀。大哥和二哥还等着你呢。” “啊……三哥,等我……等我干嘛……”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刚才都要用宝剑抵账,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没钱呢。要不你们谁先请,改天我补上不就行了。还非要让我当面说出来没钱吗?这也太尴尬了。 “哎呀,四弟,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你最小,得向大哥,二哥,磕头行礼,这是规矩。至于三哥这儿,就免了……”候君集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哦,吴明这才明白,给老子的,原来这么回事,你早说呀! 第17章 春秋八法 今天三更,这是第二更 吴明听明白了候君集的话后,先给大哥魏征磕头。魏征高兴了双手相搀:“四弟,免礼,免礼。” 吴明刚跪下,一看魏征不让磕就赶紧站起来。然后又跪倒给二哥徐茂公磕头,徐茂公也是谦让。吴明也一个头没磕站起来了,心说,给老子的,你们这是何苦呢?我不磕你们非让磕,可我刚一跪下,你们又谦让,这礼节太繁琐了。 轮到候君集,吴明一乐:“三哥,你说过了,我们俩免了,小弟就不磕了。本来嘛,给活人磕就不吉利……” “哈哈哈……四弟,真有个性,不磕就不磕吧,三哥喜欢,哈哈哈……”候君集仍然一副乐哈哈的表情。 结拜完之后,四个人归座,命小二重新上茶。 “四弟,刚才我们看见你的武艺了,不怕你不高兴,你的武艺太稀松平常了。你只不过胆大心细,仗凭着力大有口宝剑而已。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今天你遇到的都是饭桶,如果遇到强手非吃亏不可。这样吧,贫道教你一套剑法防身。”徐茂公说着把宽大的道袍闪掉,“呛啷”一声把宝剑抽出来了。 “多谢二哥。”吴明一听喜出望外,徐茂公能教自己剑法,那求之不得。 这时,四个人出了茶棚,徐茂公在一片空地上走行门迈过步就教起吴明宝剑了。 吴明一看,这徐茂公的剑术太高了。给老子的,我在二十一世纪里听评书看小说,只知道徐茂公是个了不起的文人,谁成想他的武艺也如此出众。你看这把宝剑都使绝了,神出鬼没的。其实徐茂公练的只是宝剑的基本路数,因为吴明没见过,才觉得如此神奇。 因为佩服,所以专注,加上吴明又聪明好学,因此一招一式,吴明学得非常认真。没出半个时辰,徐茂公把自己的剑法要领全都传授给了吴明。 等收住招式,徐茂公对吴明说:“四弟,二哥会的剑招就这么多,能记住多少,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悟性了。掌握了基本的套路,然后反复练习才能称为‘功夫’,你练一遍看看。” “多谢二哥。”吴明拱手施礼之后,拉出自己的小宝剑,唰唰唰就起来了。练过之后,徐茂公又给指导,然后让吴明再练,很快吴明就掌握了宝剑的基本路数。 “四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宝剑,你还是第一个。记住,功夫是练出来的!”徐茂公语重心长地说。 “多谢二哥教诲,小弟自当铭记在心。”吴明再次感谢徐茂公。 “四弟,我们都是生死弟兄了,还得着说谢字吗?我就这么点本事,都教给你了。”徐茂公很高兴。 这时,魏征过来了:“四弟,我看你有把子力气,又善于使大刀。我这里有一部刀谱,据说是三国时期关老爷创的‘春秋八法’,放在大哥这里埋汰了,你拿去抽时间研习吧。”说着,魏征从怀里拿出一本发黄的书。 吴明一听,什么?关老爷的“春秋八法”?三国时期的关云长那还了得吗?跨下赤兔马,掌手青龙偃月刀,纵横天下,那是武圣人,可以说是使刀的祖宗。大哥把他的刀谱给我?给老子的,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堪比金庸大师武侠小说里的武功秘籍了。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用鲜血和生命都换不来的。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三个小时,就磕了个头,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给我了?我哪受得起呀! 想到此,吴明赶紧推拖道:“大哥,这东西太贵重了,小弟实不敢收。” “四弟,从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拿着吧,只当是大哥送你的见面礼。” “多谢大哥,小弟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吴明恭恭敬敬地从魏征手里接过书,藏到了身上,心中高兴。给老子的,这几个朋友算没白交,有机会得好好报答人家。可要报答人家就得有本事,目前自己这两下子自顾不暇,何谈报答别人?等有时间我一定得好好练练这春秋八法,不能辜负大哥的厚望。 “大哥,你太偏心了吧。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曾把这么好的刀谱我呀,别忘了,我也使刀呀!”候君集在一旁半真半假地挑理了。 魏征一笑:“三弟莫怪,不是大哥偏心。三弟使刀不假,只是你乃步下将,所使的单刀。这套春秋八法是马上将官使大刀的套路,根本不适合你。而且你受过名人的点传,功夫早就炉火纯青了,而四弟还不会武功,你就别那贪了。” “哈哈哈……这些小弟都知道,我这当哥哥的怎么跟四弟抢呢?小弟只是给大哥开个玩笑罢了,哈哈哈……”候君集乐哈哈地说。 四个人大喜。徐茂公说:“四弟,既然我们一个头磕在地上了,那就表示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跟我们一块走吧,今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徐茂公语重心长地说。 听了徐茂公几句简短的话,吴明心里热血沸腾。心说,给老子的,古人的结拜真不简单,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酒肉朋友。酒杯一端,兄弟喝干;酒杯一放,大路朝天。只求索取,不讲奉献。什么把子不把子,今天结拜,明天说不定就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目成仇。要讲重情尚义,我们远不如古人呢! 吴明正在感慨,突然,他想起了玉儿和贺老伯。给老子的,我怎么把正事忘了?只顾跟历史名人交流拜把子了,我的玉儿呢?贺老伯呢?他们现在处理如何?是到河北三家集了,还是已经被官府拿去了?万一要落到唐森的手里,我对得起谁呀,天地良心呢!可怜我还在这里逞英雄,我连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谈英雄二字?! 想到这里,吴明眼泪在眼圈一转:“啊,二哥,兄弟真想一辈子跟着各位哥哥。但是,我现在得赶往河北三家集找我的玉儿和贺老伯,是这么这么回事……”吴明没有隐瞒,把自己误入深山遇上老虎,坠崖后被玉儿父女相救,得罪了唐森等人,这些经过一五一实地向三个人说了,只是没提自己穿越的事。 听完之后,三个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徐茂公小声说:“四弟,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瞒你了。我哥三个本来要到山东历城办一件大事。什么事呢?我们哥三个现在都是翟头领的手下,我们打算近日起兵反隋。奉了头领之命,我们要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听说历城县衙门有一位了起不的人物,此人姓秦名琼字叔宝,文武全双,重情尚义,是个不得多得的人才,现为历城县的班头。我们打算去拜会一下,如果姓秦的真够个人物,我们就结交一下,共图大事。相反,如果他是个小人,我们就宰了他,没成想在这里遇上四弟你了。” 吴明一听到秦琼二字,心里咯噔一下子,给老子的,这可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我也想去见见他,可是脱不开身呢。 吴明一着急说:“二哥,原来你们是去拜会秦琼啊?听说此人武功非常了得,黄膘马马踏黄河两岸,熟铜锏锏打山东三府六县半边天。而且,此人非常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交友似孟尝,孝母似专珠……” 徐茂公一愣,心说,吴明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像比我们还了解秦琼,不由得惊问:“四弟,莫非你认得那秦叔定?” 第18章 洒泪而别 第三更送到 “啊不不不,不认得,小弟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而已。”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是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隔着一千多年呢,上哪认识去?只是从影视小说里听过这个人如何了得。而且每年春节贴门对的时候,不少人家都把秦琼的像贴在门上,以求平安。 “哈哈哈,四弟年纪轻轻就如此见多识广,二哥服气。这样吧,我们分一下工,我和大哥一块去历城拜会秦琼。让你三哥跟你一块到河北找玉儿父女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完事之后,你们再到河南瓦冈山找我们,我们一起共图大事,推倒这无道的昏君,另立明主。” 吴明一听喜出望外:“多谢二哥考虑得周到,那就有劳三哥了!”吴明和候君集冲魏征和徐茂公一抱拳,转身要走,被徐茂公拦住了。 “三弟四弟且慢。这里离河北这么远的路程,眼下兵荒马乱的,这么走我还不放心。我河北有一个朋友,此人姓孙,叫孙林谱,那是我磕头的把兄弟,为人仗义,勇略过人。你们到了河北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可以去找他。我写一封书信,见了信之后他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吴明大喜:“那就有劳二哥了。”徐茂公令小二取过纸和笔,刷刷点点很快信就写好了,吹干之后,装好交给了吴明。然后,徐茂公又和魏征凑了纹银一百两交给吴明:“四弟,我们哥四个出门多日,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多了,老三身上还有些,这点钱你和老三路上省着点儿花,不够的话到了孙兄弟那里再筹借点就差不多了。” “大哥,二哥,这……好吧,算小弟借您的,日后小弟一定奉还。”初次见面就拿朋友的钱,吴明很尴尬,但自己目前身无分文,一路上没钱哪行呢,只得收下了。心说,亲是亲,财帛分嘛,尽管我们是把兄弟,但借钱就得还,有钱有还,再借不难嘛。 “哎,四弟,这是哪里话来?磕了头我们就是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分你我吗?”徐茂公话语不多,但字字千金,掷地有声。 吴明拿着银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这次下跪可是发自肺腑。吴明真受感动了,自己虽然和人家磕头结拜了,但也是萍水相逢,相识才几个时辰,又是教自己武艺,又给自己银两,对自己真是天高地厚之恩,自己却没有任何回报,上哪找这么好的朋友去? “四弟,你这是干什么,你再要客套,愈兄可要生气了。快快请起,快和三弟上路吧。我们也要走了,估计官兵一会儿准到,路上多加小心,最好别走大路。老三江湖经验丰富,遇事你们多商议,我和大哥等着你们的回信。” 徐茂公说着把吴明拉了起来。这时,魏征喊小二出来算账,掌柜的战战兢兢地过来,后面跟着小二。 “客爷,几位能光临小店,我们祖坟都冒青烟,不就喝几碗茶嘛,哪能收钱呢?这几碗薄茶不成敬意,算小人送几位了?哈哈哈……”掌柜的笑着把小二从木柱里费了半天劲儿抠出来的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几个人这才想起候君集把一块银子钉入木柱的事,也不好乐。吴明一看,给老子,掌柜的变得真快,刚才用他桶水饮马他都百不耐烦,现在怎么这么大方?哦,明白了,我们刚才把那帮人打跑了,他害怕了。这叫讨好我们献殷勤,真是个见钱眼开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 徐茂公说:“掌柜的,我三弟幽默,刚才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别介意。您是生意人嘛,不收钱哪行呢,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徐茂公说着把这块银子足有五两又推给了掌柜的。 “哎不不不,道爷,小人知道各位是大英雄,说什么也不能收各位的钱。”掌柜的说着又推回来了。 候君集把眼一瞪:“啰嗦什么?让你算你就算?”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哎,好好好,我算我算。客爷,几位的茶钱加上饮马钱一共是一两八钱,这是五两银子,找您三两二钱,各位爷收好可以走了。”掌柜的把大块银子收起,又拿出一小块银子外加几个铜钱,摆出一副笑脸。其实,他的笑仔细一看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真会算账啊?我把我们的茶钱和饮马钱算一块了啊!”候君集接过钱瞪了一眼掌柜的。 掌柜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客爷,您大人不记小过,全当我那是放屁呢,您饶了小人吧……”说着给候君集磕响头。 魏征说:“三弟,开玩笑不要过了头。”说着来到掌柜的近前把掌柜的拉起来,“掌柜的,我三弟就这毛病,爱开玩笑,您多担待点儿。” 掌柜的对魏征千恩万谢,离开这张桌子时用手直擦汗。吴明心说,该,这种人就得这么整整他,太势利了。大哥二哥真是办大事的人,心胸开阔,有容人之量,我以后得多学着点儿。 吴明想着一眼看见小二了,心说这是个好人,比那掌柜的可胜强百倍。想到这里,吴明拿出一块银子把小二叫到眼前:“小二哥,您是好人,刚才让你为我挨了顿训,还被扣了一天的工钱,我实在过意不去。我这里给您陪礼了,我话复前言,用这块银子补偿您,够不?”说着把一大块银子足足有十两递了过去。 小二哪里敢接一个劲儿地对吴明说拜年的话:“客爷,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这位大英雄。您的钱我可不敢要,您只要不挑小的礼,小的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两个人就在这里让开了。最后,候君集把眼一瞪:“混账东西,让你拿着就拿着,你想让我们哥们欠你人情吗?” 小二吓得赶紧把银子接过来了,趴地上就给吴明磕头。吴明把他拉起好言安慰了几句,把他打分走了。 这一幕,那个掌柜的在暗中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直发烧,想想刚开始时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无地自容,看来我为人处事不如我的伙计三儿了。 不提掌柜的如何惭愧,单说吴明兄弟四人洒泪而别。 吴明的那匹大白马这时已经完全恢复如初,这马本来没什么病,就是缺水了。一桶水进肚又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精神头早就上来了。一看主人来了,咴咴乱叫。 吴明让候君集上马,打算一马双跨。候君集一笑,四弟,你这马不错,不知道它能不能跑得过我这两条腿,今天咱们比试比试。 吴明一听明白了,候君集人称小白猿,那是步下将,出身绿林,腿上的功夫肯定不错,他不喜欢骑马。也好,那就先让他跑一程,累了再上马也不迟。 想到这里,吴明挎好宝剑,挂好大刀,飞身上马打马如飞就跑下去了。 候君集一看,高兴了,往下一哈腰,施展开陆地飞腾术十二个字的跑字功就跟着跑下去了。他可称得上是飞毛腿,这匹马跑得那么快,愣是落不下他。而且,这候君集一边跑一边跟吴明聊天。 吴明心说,三哥真行,给老子的,别的不说,就这跑的功夫得练多长时间?我是特种兵,觉得自己跑得很快,可跟人家简直没法比。等有时间,我得跟他学几招,不说当什么侠客剑客,在这乱世之中能防身就行。 按照二哥徐茂公的交待,二人不敢走大道,专门钻林间小径,吴明不知道路。小白猿候君集别看岁数比吴明大不了几岁,但久闯江湖,经验丰富,在他的指引下两个人安全跑出一百多里。 前面闪出一座村庄,看看天色将晚。从出山之后,这么长时间了,吴明只喝了些茶水,红蟒肉早就吃光了,几天没吃饭的他饥肠辘辘。给老子的,这得填饱肚子,不如进村里找户人家歇歇脚,弄点吃的,明天起早再赶路,两个人商定之后就进了村庄。 第19章 借宿藏家庄 今天仍三更,求一切支持 二人来到村东头一大户人家门前站住了,吴明抬头一看这家家景应该不错,黑油漆的大门油光发亮,门口还挂着两个红灯笼。天刚刚黑,这灯笼就亮了起来。吴明一想就他家吧,借宿也得找个像样的人家。要到穷苦人家,他们自己还吃没吃住没住的,怎么帮我们呢。 打定主意后,吴明和候君集上前敲门。时间不大,门开了一扇,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来。此人看脸盘约有四十来岁年纪,头上戴着一把抓的随风倒,一看衣着打扮就是个家人。 这个家人一看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还牵着一匹马,还带宝剑和刀。家人打量了半天问:“请问二位壮士找谁?” 吴明赶紧冲家人一抱拳:“哦,大叔,我们是过路的,错过了宿头,打错借宿一宿,明早就走,还望大叔能行个方便。”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等着,我去给我们老爷说一声。”家人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半天,门又开了,还是那个家人出来说:“二位,我们老爷在里面候着,请二位壮士进去。” “多谢大叔。”吴明和候君集对家人一抱拳。 “没说的,没说的,出门在外,人都有人个马高蹬短的,这不算什么。快往里请,往里请。”家人说着把二人让了进来,把大门又给关上了。 吴明和候君集牵着马边往里走边四外打量,这院落真不小,有几层院子,院内方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家人领着正往前走呢,迎面过来个老者,约有五六十岁年纪。头上高挽牛心发纂,金簪别顶,一张铜锣大脸,扫帚眉,略微有些三角眼,秤坨鼻子,鲇鱼嘴,花白胡须飘洒胸前。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仆人,提着灯笼。 家人一看赶紧上前说话:“老爷,正是这两位壮士要借宿。” 吴明和候君集一听,这就是本宅的主人了,赶紧上前抱腕施礼:“老伯,行路之人错过了宿头讨扰了。” “哈哈哈,这不算什么,二位壮士,请到客厅一叙。”老者一笑,让家人把马接过到牵到后院刷洗饮料,然后把二个人让到东厢房客厅。吴明和候君集也不客气坐下了,仆人过来上茶,然后退出去了。 老者打量了一下吴明和候君集说:“二位壮士,请问尊姓大名,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呀?” “老伯,在下姓方叫方明,这是我大哥田亮。我们是哥俩给人保了趟镖,路上和其他人走散了,要回河北。”吴明知道官府正在捉拿自己,没敢报真名,把早就编好的瞎话端出来了。 老者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了。老夫姓藏,这是藏家庄,承蒙庄上的抬爱被推为庄主。” “原来是藏庄主,讨扰了。”吴明和候君集站起来再次行礼。 “二位壮士,坐坐坐。眼下兵荒马乱的,保镖这行当很危险呢。既然到这儿,壮士也不必客气,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就行,缺什么只管说话。那个,二位壮士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吩咐厨房给准备饭菜。”老者说着把家人叫过嘱咐了几句家人走了。 “多谢藏庄主。” “哈哈哈,二位壮士,你们千万别客气。一会儿让我的管家配着二位壮士喝两杯,老夫还有些事情失陪一下。” “藏庄主请便。”二人站起来相送。 送走藏庄主之后,两个人到屋里坐下。候君集看了看吴明小声说:“四弟,怪不得这家这么气派,原来是一庄之主,你看此人是善还是恶?” “三哥,你怎么这么想?咱到人家借宿,人家二话没说待如上宾,这当然是好人了?” “四弟,那也未必。记住江湖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尤其是你,官府正在画影图形捉拿你,你得处处小心为是。不过,刚才我给他相了相面,看这老者不像是坏人,但是我们还是提防着点为好。” “三哥所言极是。”吴明嘴上说着,心里说,给老子的,这也太有点小心过余了吧,有这个必要吗?哦,三哥是绿林人,说白了就是贼,因此处处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但这也太有点多疑了吧,我们找到人家门上来了。人家要不接纳我们,我们就认为他为富不仁,当然称不上好人。可是人家现在热情接待了我们,我们又怀疑人家的善良,这何苦来的? 不大会儿,酒饭摆上,三冷三热六个菜,一壶酒。过来一个家人自称藏宅的管家叫藏福,他乐哈哈地在桌边坐下说:“二位壮士,我们老爷有些事情,我来陪二位喝两杯,来来来,满上满上。” 藏福说着,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来来,二位,四海之内皆朋友,先饮了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藏福说着一仰脸把酒喝了。 “多谢藏管家,感激不尽。”吴明和候君集说着,把酒也喝了。 “哈哈哈,二位壮士不必客气,来到我们藏家庄跟到家里一样,千万别见外。来吃菜,随意啊……”藏管家说着吃了粒花生米,把筷子放下了说,“其实呢,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二位远道而来,不必看我,多吃点儿。” 就这样,三个人边吃边谈。吴明也真饿了,也不客气,甩开腮膀子就吃起来了。嗯,不错,给老子的,这古人的酒菜味道就是特别,而且吃起来也放心,不用担心什么地沟油、农药超标之类的。 酒过三巡,菜过无味。几杯酒下肚后,藏管家站起来说:“二位,请慢用,我去去就来。” “藏管家请便。”二人站起来把藏管家送走,重新落座。 吴明看了看候君集问:“三哥,我发现你喝酒吃菜有点奇怪,无论是酒、茶和菜,都是人家先喝过吃过,你才喝才吃。你是不是有点小心过度了,兄弟知道,你是怕酒菜里面有蒙汗药吧。但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酒菜茶人家吃喝过了,什么都没有。这要让人家看出来,我们是不是太不通情理了。” “哈哈哈……四弟呀……嗯?”候君集笑了几声,刚要说话,就觉得头有点沉,“怎么回事?我喝多了?不会呀,这才多少酒呀……不好,果然有……” 候君集自言自语刚说到这儿,身子一歪,趴卧在桌子上人事不醒。 “哈哈哈,三哥,果然有什么?有蒙汗药哇?!你跟小弟来这一手,快起来吧,别装了……”吴明乐哈哈地说着,夹了一口肉送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三哥你也太会装了,说着说着就幽默开了。酒我比你喝得多,这菜我比你吃得多,我一点事都没有,你还装什么呢?哦,你吃饱喝足了,想逗我玩,那你就先趴着吧,我就不去拉你,一会儿你自己就起来了。我还没吃好呢,我还得接茬吃。 想到这里,吴明也不理候君集,在这里自斟自饮,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像风卷残云一样,没出两分钟,几盘菜都见底了。吴明觉得差不多了,一抹嘴又喝了一杯茶,这肚里就更舒服了。 “三哥,要睡觉去了,别装了……”吴明笑着拉了候君集一把。 可候君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吴明就是一愣,给老子的,真喝多睡着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得院内一阵大乱。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人喊马嘶的,灯球火把照如白昼一般。有几个嗓门大的冲屋里就喊上了:“吴明,滚出来,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第20章 贼人找到了 第二更 吴明这才知道中计了,不用问候君集肯定中了蒙汗药。给老子的,三哥和我吃的酒菜喝的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没事呢?难道说我喝了红蟒血吃了红蟒肉不但内力大增,还能解毒? 吴明猜的没错,的确是这么回事,吴明现在是百毒不侵。尽管这个藏庄主吩咐厨房在菜里放了不少蒙汗药,可吴明一点事也没有。这可苦了小白猿了,他一看那个管家和吴明都是又吃又喝的,其实管家只吃一个菜,他知道那个菜里没毛病。候君集也放心吃喝起来,尽管小白猿那么小心还是上当了。 究竟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个藏庄主叫藏怀山,这是个土财主。藏怀山是个不杀穷人不富的人,吴明两个人借宿到他们家里算是倒霉了。更倒霉的是,藏怀山有个儿子叫藏霸,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从小请来武教师学得一身本事,长大后在济南府大帅唐壁手下当了个旗牌长。 这几天,整个济南府都轰扬动了。大帅的儿子进山打猎被盗贼给抢劫了,据说盗贼有三个人,二男一女,一个老头,两个年轻的,都挺厉害。大帅唐壁家祖传的宝剑和一匹宝良驹被其中一个叫吴明的大个子年轻盗贼强走了,还打伤了唐壁的儿子唐森。济南府的大小衙门闻风而动,正在四处悬赏捉拿。 可捉拿了几天连这三个人的影子也没见着,唐壁好不气恼,大骂地方官无能,连几个小蟊贼都抓不住,真是一群饭桶。唐壁知道重赏之处必有勇夫,随又下了道命令:能抓住吴明者赏银一千两,能把这三个贼人都抓住的,赏银五千两;能提供有价值线索的,赏银五百两。 旗牌长藏霸跟他爹一样也是个财迷,老想着升官发财。他知道贼人要往河北去,而他家藏家庄就在通往河北的道路附近,说不定能碰上贼人,如果能发现贼人的行踪,设法抓住或者提供些线索,那自己不但能发财,还能博得大帅的赏识,升官就指日可待。藏霸想到这儿就把这份公文悄悄地命人送往藏家庄他爹那里一份。 这天下午,唐壁坐在帅账,想起这事正在发脾气的时候,旗牌长藏霸进来见礼,说是少帅唐森带着人回来了。 没等唐壁说话呢,唐森带着管家柳旺就来到唐壁的中军大账。 唐壁一看儿子这狼狈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想发火。唐森和柳旺赶紧跪倒在地往上磕头,把自己今天在泰山东麓附近的茶棚遇上吴明的事说了一遍。 管家柳旺在一旁补充,添油加醋,说吴明如何厉害,还有帮手,有两个老道和一个小个子,这几个人身手如何了得等等。 唐壁一听更生气了,都是他妈的饭桶,你们这么多人再加上官府衙门的百十来号就抓不住吴明他们四个?再厉害他们该有多厉害! 这时从帅账外进来一个拱手施礼:“大帅息怒,山东盗贼厉害这是连当今圣上都知道的事,也不怪少帅等人无能。这样吧,我亲自领兵带队去追赶这些贼人,他们应该跑不远。” 唐壁一看,说话的是自己手下头一号猛将来护儿。此人勇猛过人,双壁一晃千斤之力。胯下乌锥马,手中一杆五十二斤重的大铁枪,有万夫不挡之勇,至今还没遇到过敌手。 唐壁一看是他就一皱眉,心说,抓几个蟊贼,让来将军亲自出马,有点大材小用了。 正在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插手施礼:“大帅,来将军,不就几个山贼草寇嘛,杀鸡焉用牛刀哇?末将不才,愿领一哨人马捉拿贼人归案!” 唐壁一看说话的是一员偏将,姓关,叫关复平,手使一对短把亮银戟,人称银戟赛典韦,也是一员猛将。唐壁心说,他去足矣,于是便点头同意。 关复平领命之后,带领着唐森柳旺等众家奴,又点了五十名精兵总共也有一百来人马,上马出了营房打马如飞直奔茶棚而来。 由于路途有点远,没有一百里也差不多,而且临近山区道又不好走,因此他们到了茶棚,连吴明等人的影子也没见着。向掌柜的和小二打听,两个人吓得战战兢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唐森和关复平带着人就追下去了,一口气追出百十里也没追上。唐森说,关将军我们这么追也不是办法,看来贼人早就藏起来了。好在各处的官府衙门都有贼人的画像,他只要出来就跑不了,我们先回去向我爹复命吧,免得他老人家着急。 就这样,天黑之后,唐森和关复平收兵回营了。见着唐壁把经过一说,唐壁唉声叹气。 正在这时,旗牌长藏霸进来见礼:“大帅,告诉你一个大好的消息,吴明那个贼人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儿?”唐壁一听这话,精神头一下子来了。不光是他,一边的大将来护儿、少帅唐森、关复平等也是精神一振。 “大帅容秉,吴明和那个小子两个贼人路过我们藏家庄,已经被我爹稳住,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已经抓住了。刚才我爹派人给我们送信,让我们去押人呢。”藏霸眉飞色舞。 “此话当真?不会搞错吧?”唐森插话。 “哎呀,少帅,千真万确,我爹办事沉稳,肯定不会错。吴明是大个子,骑的大白马,带着一把大刀,身上挂着一口小宝剑,剑鞘是鱼皮色的,上面还有几颗宝石……”藏霸把家人给他说的话重复着。 原来,济南府离藏家庄不远,最多不超过四十里,骑马很快就到了。藏怀山收到儿子送来的公文一看也动心了,可是这贼人在哪呢?他要不走这条道呢?上哪去找哇?事情也凑巧了,正在藏怀山想这些事的时候吴明和候君集送上门来了。 其实吴明和候君集一进藏怀山的家,这个老家伙就觉得这二人可疑。把二人安顿好之后,他回到内宅拿出公文与画像上的人一对,这个大个子不正是儿子所说的贼人吴明吗?他们还说自己叫方明、田亮,说什么保镖的走散了,纯粹是一派胡言。 我正愁找不到你们呢,想不到你们送上门了,这下好了,我把你把抓住后,交给我儿子押送官府治罪,然后领赏、我儿子升官就水到渠成了。 这老家伙心中高兴,急忙吩咐家人不要声张。然后命人告诉厨房,说家中来了两个贼人,菜里除一道菜花生米外,多加蒙汗药把二人迷倒。 另外,藏怀山派心腹家人骑快马往济南府军营给儿子送信,让他们派兵来押人。那个送信的家人见到藏霸把他爹藏怀山巧遇吴明二人,并设计捉拿之事简略一说,藏霸可乐坏了,这才赶紧向唐壁报告。 “藏将军,别说了,正是此贼!”唐森高兴地打断了藏霸的话,给唐壁施礼,“爹,您不能大意。这次您可得多派些人手,找些武艺高的去,说不什么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唐壁也很高兴,点头对藏霸说:“这次你可立大功,等抓住贼人之后,本帅一定重重升赏你。” “多谢大帅提携,去我家押送贼人小人愿带路前往。”藏霸往上磕头。 唐壁大喜,遂派偏将关复平引五百骑兵前去藏家庄押人,让藏霸头前带路。 唐森和管家柳旺等家奴打手当然也要跟着,唐壁也点头同意了。 这时,大将来护儿站起来插手施礼:“大帅,既然少帅也要跟着,末将不放心。眼下盗贼蜂起,猖狂得不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保护少帅,把贼人押来,免得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好吧,那就有劳来将军了!”唐壁慨然应允,心说,来将军这一去,又有赛典韦的关将军和旗牌长藏霸等人协助,肯定万无一失,纵使吴明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第21章 不如拼了吧 为嗨嗨11加更 唐壁手下的第一号猛将来护儿带着偏将关复平和五百名骑兵,加上唐森的家奴打手总共五百五十余人,由旗牌长藏霸引路,飞马往藏家庄而来。 四十里地眨眼就到,到了庄口附近,来护儿一声令下让关复平带三百骑兵把庄上的所有路口全部封锁。然后他和唐森带着藏霸等二百人往藏霸家而来。 藏怀山早就得着信了,远远迎出门外,看见儿子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盔明甲亮的大将和全副武装的骑兵,把老家伙乐得大老远就跪倒磕头。 来护儿来到近前把藏怀山拉起,藏霸赶紧给介绍。老藏头一听少帅和大将来护儿来了,不知道怎么拍马屁好了。 “藏庄主,吴明那小子现在何处?”唐森急不可耐地问。 “少帅,他正在客户吃饭呢。说来真是怪了,我命厨房往菜里放了那么多蒙汗药,只把那个小个子药放趴下了。吴明这小子还在吃喝了,一点事都没有。我们正要采取措施时正好你们到了,我们也没敢惊动。”藏怀山不解地说。 “是吗?他妈这小子挺难对付……”唐森一听藏怀山这样说,不由得一皱眉对来护儿说,“来叔叔,这个吴明可是个奇人,别看武功不高,但力气大,鬼点子多,蒙汗药对他都没作用。我们一会可得多加小心,别让这小子跑了。” “哈哈哈……贤侄,尽管放心。一个无名小辈,力气再大还能比得过你来叔叔吗?他再有鬼点子,也休想从本将军眼前逃走。也不是我来护儿说句大话,我这一铁枪下去能把他砸成肉饼!”来护儿撇着嘴,心里说,看来你是被这小子吓住了。也难怪,你们这帮人会个什么呀,你们那两下子也叫武术?把吴明说得神乎其神的,他要遇上我早就嗝屁朝凉了。 “别别别,来叔叔,我可想要活的,这小子太气人了,我得好好折磨折磨他。如果想要他死,他再厉害也早死几次了,您能做得到吗?” “放心,交给我了!来人,把院子给我围起来,贤侄,跟我进去抓人!”来护儿满不在乎地点了二十名精兵,唐森也从家奴打手里挑了二十名身手好的,四十多人各拿刀枪往里就闯。剩下的二百来人,在家人的帮助下把藏霸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藏霸让他爹藏怀山领着家人仆女躲在后宅别出来,他在前面引路,这帮人正要往里冲。“慢着,让柳旺先过去看看,是吴明这小子不是,别折腾半天弄错了。”唐森喊住了大伙。 柳旺领命后,由藏霸领着拿着腰刀拐弯抹角,蹑手蹑脚来到客户窗户下,用舌尖点破窗户纸往里观看。果然桌子上趴着个小个子,已经人事不醒了。小个子对面坐着个大个子,正是他们要抓的吴明。吴明毫无察觉,坐在那里正在自斟自饮。 柳旺看清楚后,又和藏霸回到前院告诉了唐森和来护儿。唐森一咬牙:“来叔叔,这次就看你的了!” “好嘞,贤侄,你就瞧好吧,来呀,往里冲!”来护儿和唐森带着四十多人有骑马的有步行的叫喊着就冲到了客房外。 唐森和他的一帮打手在门外就喊开了。 “吴明,你小子跑不了,快快出来受死!” “吴明,快滚出来,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听到喊声屋内的吴明就明白了,自己上当了,外面官兵肯定不少。一场血战就在眼前,可三哥候君集人事不醒,我得保护好我三哥呀。想到这里,吴明拉宝剑就跳到了门外,护住了门口。 吴明这一跳出来,把唐森等人吓得往退后了几步,因为这些人领教过吴明的厉害。 此时院内灯火通明,照得跟白天一样。吴明定睛观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官兵和唐森的打手,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对自己怒目而视。 为首的是一员大将,乌金盔乌金甲,一张大脸黑中发紫,浓眉环眼,直鼻大口,扎里扎沙的短钢髯让人看着发怵。跨下乌锥马,撑中一条大铁枪有茶杯口粗细,坐在马上威风凛凛,跟三国时期的猛张飞差不多。 这员大将身后是一位瘦小枯干的人长得猴差不多,也坐在马上。吴明眼尖,一眼便认出来此人正是唐森,这次这小子还穿了一身盔甲。旁边是他的管家柳旺,再有就是一个长相得五大三粗的将官,铜盔铜甲皂罗袍,骑着一匹大青马,跨着腰刀,吴明不认得。书中暗表,此人正是唐壁手下的旗牌长藏霸。 吴明心里一翻个儿,完了!三哥能耐大,但他昏迷不醒。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我再大的能耐也不行呀,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现在我手中只有一把宝剑,大刀和马都不在,我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呢?况且我武艺又不怎么样,刚刚学会几路宝剑,不如束手就擒吧。 吴明刚要撒手扔剑,又一想,不行,那样的话我肯定是死路一条。死老子不怕,可落到唐森这帮小子手里,这份活罪老子受不了哇。听说古可会折磨人了,什么老虎蹬、辣椒面、钉竹签、揭人皮、皮鞭沾水……这些酷刑还不如一下死了的痛快。再说还有三哥候君集呢,决不能让他们抓俘虏!不如拼了吧,老子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能活到现在都是赚的! 正在这时,唐森喊上了:“吴明,你小子跑不了了!识相的话,快把宝剑扔了,束手就擒是你的便宜。不然的话,你可是自讨苦吃。” “哈哈哈……是嘛,老子豁出去了!给老子的,你们是群殴哇,还是单挑啊?”吴明临危不惧。 “群殴?单挑?”唐森和来护儿这帮人听着这词都新鲜。 “群殴就是你们有多少就来多少一齐上,单挑就是一个一个地来。给老子的,这都不知道,回家喝奶去吧!” 来护儿早就注意到吴明了,心说就是这小子呀,个头真不小,长得细皮嫩肉的挺潇洒,没穿盔甲没骑马,手里就一口小宝剑。这宝剑也就是二尺来长吧,小孩子拿着玩行,能打仗吗?什么,还问我们是群殴还是单挑?就你这样的还用得群殴吗?这小子可够狂的,我今天就和你玩玩,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领。 来护儿想到这里吩咐一声:“全都后退,把场子亮开,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我可要活的,不准放冷箭和暗器啊。哪一位上去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来将军,末将不才,把他交给我了!”来护儿话音未落,贪功心且的旗牌长藏霸一抱拳说话了。 “嗯,藏将军多加小心。” “不劳将军嘱咐。” 藏霸从小学武,马上步下,长拳短打,十八兵器都有两下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他一看吴明没骑马也从马上跳下来,把腰刀拉出来了,稳稳当当地来到吴明近前。冷笑了两声:“哼哼,你就是吴明?” “正是老子,你他妈是谁?”吴明一看这个人比自己稍矮一点儿,长得五大三粗,黑参参的面皮,小眼睛挺亮,菱角嘴。这一身盔甲还真有点儿威风,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对自己一脸的瞧不起。 “问我呀,让你死个明白。我乃是济南府大帅唐壁手下的旗牌长藏霸,你要还不明白的话,这就是我家,刚才招待你吃喝的藏庄主那是我爹。哎我说小子,你当贼当得有点出格吧?你抢谁不行,你竟敢抢少帅,还打伤人?明目张胆地跟官府和军队为仇作对,你小子胆有多大?天兵已到,你还让本旗牌长费事吗?” “你放屁!给老子的,你懂什么?唐森那小子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抢到老子头上来了。他要把老子的未婚妻带走,老子能答应吗?你们他妈的跟这小子穿一条裤子,也不是什么好饼。尤其是你爹那个老东西,长得跟个人一样,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狼!” “好哇,你敢骂我爹,你找死,接刀!”藏霸抡刀就跺。 给老子的,我得先拿这小子开刀,跟他玩招绝的,速战速决。不然的话,他不知道老子也不吃素。吴明打定注意后,要掌打藏霸,会斗第二猛! 第22章 会斗第二猛 感谢嗨嗨11的金钻 想到这里,吴明一不躲二不闪,右手提着宝剑,左手偷偷地就运上硬气功了。 这时,藏霸的刀离吴明的头顶还有半尺来高,想再换招也不容易了。吴明冷不丁把右手的小宝剑往上一迎,与此同时,吴明运足气的左手对着藏霸右边的太阳穴就扇过去了。 先听得“咔嚓”一声,刀剑就碰在了一起。随着“啪嗒”半截刀落的声音,根本没把吴明放在眼里的藏霸感觉有点不劲儿,自己的腰刀分量轻了不少。藏霸赶紧把刀撤回,想仔细看一下怎么回事,可还没看明白呢,吴明的左掌就到了。 这一巴掌实实在在地就拍到藏霸右侧的太阳穴上。现在的吴明硬气功用足了劲儿能打开半尺来厚的条石,这一巴掌拍到藏霸的脑袋上他哪受得了,尽管藏霸还戴着头盔。 就听得“啪——”的一声,藏霸连哼都没哼,就被扇飞了。离地三四尺高,飞出去一两丈远,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半截刀也撒手了,头盔滚落一旁一侧都瘪进去了。再看藏霸七窍流血,已经绝气身亡。 自命不凡的藏霸一招没出把命就扔到这儿了,“哗——”惊得这些官兵包括唐森等人在内连连后退。有不少人甚至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心说,我们的旗牌长用刀砍吴明。结果吴明没怎么样,他怎么自己飞出去了,摔死了?刀还折断了?这吴明太厉害了,会什么妖法不成?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人群众就是一阵的骚动。 来护儿也是一惊,心说这小子真厉害,还会铁砂掌?瞬间他又平静下来,把手一摆,人群又恢复了平静。“饭桶!哪个还过去?” 这一下,把来护儿和唐森的几十号人马都给震住了。来护儿连问了三遍没人答言,唐森手下的家奴打手现在都服气了,没一个敢过去的,来护儿手下的当兵的就更不敢过去了。 “看我的!”来护儿一看没人过去了,只得自己亲自动手了。“驾!”他摧马摇枪就冲到吴明眼前,把眼一瞪:“小子,有两下子呀?怎么,你还敢跟本将军动手吗?”来护儿说话嗡声嗡气的,震得院内都起回音。 “来将为谁?”吴明一看来的这员大将跟乌甲天神一样,惊问。 “来护儿!”来护儿把头一摇,得意地说。 来护儿?这名字有点熟悉,等等……哦,想起来了,来护儿是我在二十一世纪看隋唐影视小说中的人物,他是隋朝的第一猛将,记忆中似乎他只败给了后来的唐朝小将罗士信,因此他称为第二猛。给老子的,难道就是他? “哪个来护儿?”吴明有点不信,是不是有重名的,他问了一句。 “哈哈哈……小子,来护儿就是我,我就是来护儿,大隋朝天下就本将军一个。怎么,你还听过几个来护儿吗?” “没有。”这下吴明信了,给老子的,这家伙跟半截黑塔一样,听说他力大无穷,威猛无敌,一看他手中这杆大铁枪就知道他力气有多大。我怎么能是他的对手?要跑吗?不行,我就算能跑得了,三哥怎么办?今天就是今天了,要死就跟我三哥死在一块,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三哥。 “小辈,看来你是有点不服气了,接枪吧你!”来护儿把大枪一抖分心便刺。 吴明一看枪大力猛挂着风声奔自己胸口来了,赶紧上步闪身躲过这一枪。 这一枪就刺空了,同时,吴明抡宝剑往大枪上砍去。他还想像削藏霸的刀一样,打算把来护儿的大枪给削了。 但是来护儿提防着他这一招呢。在路上他就听说了,吴明手中有一把宝剑,那本来是大帅家祖传的宝刃,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被吴明抢去后专削别人的兵刃。而且,吴明刚才削藏霸的刀来护儿也看见了,知道他的宝剑厉害,来护儿已经加了小心了。 因此,吴明的宝剑还没碰到来护儿的大枪上,来护儿已经把大枪撤回去了,就势来了个白蛇吐芯,这大枪又奔吴明的软肋刺来。枪来的非常快,“呼”的一声就到了。 吴明想用宝剑磕来护儿的大枪,但是吴明知道,自己宝剑分量太轻,要是硬磕,肯定削不了他的大枪,还得把自己的宝剑撞飞了,弄不好还会把宝剑损坏。因此,吓得吴明就地一滚算是又躲过这一枪。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就斗在一处,来护儿把大枪的路数使开这条大枪上下翻飞,神出鬼没。 吴明一看,这来护儿不只是力大枪沉,枪法还非常出重。仗凭自己是特种兵身手本来就敏捷,又喝了红蟒血吃了红蟒肉,身法就更快了。吴明左躲右闪,前蹿后蹦,往上一纵七八尺高,往下一落声息皆无。就这样,吴明在来护儿面前坚持了十几个回合。 来护儿一看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对手。可今天折腾了这么半天,愣是连一个手使小宝剑、基本不会武术的大个子都拿不下来。这要传出去,本将军的颜面何在? 来护儿气得哇哇怪叫,把自己的全部本领可就拿出来,也忘了唐森让他抓活的了。一枪紧似一枪,一枪快似一枪,枪枪奔吴明的致命之处,狠不得一枪把吴明串了蛤蟆。 又七八个回合过去了,吴明虽然没被来护儿打倒,但也忙活得满头大汗。心说,给老子的,看来我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样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一不小心自己就得被串个透膛。要是我的大刀在,我跟这小子比比力气也行啊,我老是这么躲他不能还击,我吃多大亏呀? 不行,来护儿的大枪不错,要能把它夺过来就好了。可怎么夺呢,我有没有人家力大呢?给老子的,试试看吧,我今天就来个空手夺大枪。 想到这里,吴明把小宝剑还匣。这时,来护儿的大枪轮起来当棒使,泰山压顶奔吴明的脑袋砸了下来。 吴明一闪身大枪“咔嚓”一声砸到地上,把地上的方砖砸碎了好几块。 吴明一看机会来了,还没等来护儿把大枪撤回去呢,他一弯腰两只大手把大枪的枪杆给抓住了,然后丁子步站住,躬着身来了个千斤坠,两臂一用力,嘴里喊了一声:“给我!” 来护儿一看枪被吴明抓住了,用力一撤没撤动,来护儿就吃了一惊。心说他妈这小子,还真有把子力气。来吧,咱俩比比,看究竟谁的力气大。想到这里,来护儿两只手抓紧大枪一用劲儿喊了一声:“我就不给你!” “嗨——” “嗨!” 两个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步下就较开力气了。来护儿觉得自己不含糊,认为比力气自己是稳操胜券。但是他想错了,他的力气是不小,分跟谁比,跟吴明经到一起,他还力量上还差着一大截。刚开始还行,他把力气用上,两个拉了个势均力敌。可是十秒钟一过,他就撑不住了,他发现吴明的劲儿太大了,仿佛有一股巨大的魔力把他吸过去一样。 来护儿不信邪,结果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也不行,他和他的战马被吴明拉得“噔,噔,噔噔……”直想刹不住步。 吴明一看心里有底了,给老子的,你也不过如此呀,这把枪不归我还等什么呢?吴明拉着拉着,猛一发力,往旁边一甩,嘴里喊了一声:“去你妈的!” 这下来护儿的乐头可大了。他在马上再也坐不稳了,呼的一下子从马上被甩出好几丈远,“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地上,手中的大枪早就撒手了,那匹没了主人的乌锥马落荒而逃。 这一下,来护儿手下的人包括唐森等人在内,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都傻到那儿了。 最为吃惊的是来护儿,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英名一世,今天竟然败在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而且还败得这样惨。来护儿穿着一身盔甲呢,行动笨重,等他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吴明早把他的那杆大枪拿在手中,还按照大刀的套路舞动了几下,发出呼呼的响声。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这杆大枪真好,比我的大刀还重。我要能有这么一杆大刀那该多好哇!先将就着吧,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得打造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刃。 给老子的,想什么呢?这是战场,老子得把这群狗日打跑救了三哥再说。 想到这里,吴明抡大铁枪往人群就冲过来了。“哗——”这几十人才如梦方醒,一看这吴明扑过来了,吓得纷纷后退,有不少人扭头就跑。 唐森一看急了:“妈的,我们人多,顶住,别跑,给我上!” 谁敢上啊,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人心说,你只让我们上,你怎么不上呢?藏霸和来护儿那么厉害都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跑吧! 唐森一看吆喝不住,一枪刺翻一个家奴,这下都不敢跑了,家奴打手和官兵扭头又向吴明冲来。 第23章 血洗藏家庄(上) 吴明一看,来的好,把大铁枪当大刀就抡开了。他这一瞎抡,这些人可倒霉了,刀枪乱飞,碰上死,挨上亡,不一会儿,地上就躺倒十几具尸体。 唐森一看根本抵挡不住,跑吧,他拨马就跑。这些人一看少帅都跑了,我们也跑吧,哗,四散奔逃。 来护儿也被他的亲兵保护着,上了一匹马也跑了。 吴明提着大铁枪追了一阵,唐森和来护儿等人已经跑出了大门。门口还有不少官兵,一看主帅都跑了也没敢问跟着也跑了。吴明一想我三哥还在屋呢,我不能再追了,我得把三哥带上逃走,官兵人多势众,时间长了我肯定得遭不测。 想到这里,吴明没出院子,提着大枪又奔客房来了。进了屋一看好吗,小白猿候君集还趴在那里昏睡呢。 吴明也不敢乐,心说这要有人暗算,鼎鼎大名的小白猿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这是多大的悲剧呀!给老子的,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可我怎么带他走呢? 有了,他身材矮小,我就背着他吧。吴明把候君集背在肩上果然很轻,吴明心说,三哥的体重应该不超过八十斤吧。他人事不醒啊,我一会儿要一打一跑,要把三哥摔下来呢? 吴明一眼看见候君集的英雄带了,就它吧。吴明三下五除二把带子解下来,揽腰把候君集紧紧地系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出了客房。 给老子的,这没马我怎么走哇?我还背着一个呢。来护儿是唐壁手下的大将,唐壁的儿子还跟着呢,他们应该不会只来这么几个人。外面或者村口肯定有不少官兵,说不定一会儿还是一场血战。不行,我得把我的马找到。 吴明打定注意背着候君集在院里就找开了,想抓个家丁仆人什么的问问,可人早跑光了,哪还有人呀?藏宅好几层院子,吴明也不知道马在哪儿,胡乱找吧。结果吴明东一头西一就瞎找开了,最后,找到了内宅,吴明一脚把门踢开后,里面黑灯瞎火的,没有一点动静。 吴明认为里面没人,扭头打算要走的时候,突然,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响。吴明听出来了这是女人撒尿的声音,嗯,有人?“什么人?出来!”吴明冲里面大喝一声。 “啊?……好汉爷,饶命……饶饶命……呜呜……”里面传出数个男女哭喊求饶的声音。 “少废话,把灯亮上!”吴明现在急红了眼,大喝一声顿时里面的人不敢哭了。 很快,灯亮了。吴明这才看清楚,里面藏着不少人呢。吴明眼尖,一眼看到桌子下面的正是老家伙藏怀山,还有七八个女的应该是这老家伙的妻妾躲在床底下。这些人借着灯光一看吴明手里拿着大枪,浑身是血,眼珠子都红了。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原来这个藏怀山到高高兴兴地到了内宅,把他的妻妾仆女丫鬟家人等几十人集中在一起,告诉她们前院正在抓贼,大家在后院先躲一后,千万不可乱跑。另外一会儿抓住了贼人,厨房辛苦一下,多准备酒肉款待少帅和官兵们。 藏怀山正安排这些事呢,忽然一个家人叫藏喜跟头骨碌地跑到藏怀山近前:“老老爷,不不不,不好了,打……打起来了……” “藏喜啦,慌张什么?抓个小鸡小鸭,它还要蹬蹬腿呢,何况是抓贼呢,能不打几下吗?”藏怀山稳稳当当地说。 “哎呀,老老爷,不是……死死死了……”藏喜连害怕带着急都说不好话了。 “贼人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这是他罪有应得。跟少帅和官府做对能有好下场吗?怎么,你这个奴才,难道你还可怜他们不成?”藏怀山不以为然。 “少爷死了!”藏喜终于说明白了。 “啊?你说什么?”藏怀山像被蛰了一下,上前一把揪住藏喜的衣服领子,“奴才,你胡说些什么?再要胡说,我就把你活活打死!” “老老爷,我没没没胡说,真的是少少少爷死了,被那个大个子一巴掌给拍死了,太……太惨了,不信老爷去看看便知……” “是啊,老爷,小人也看见了,少爷的确让大个子打死了……”又过来一个家人也报告说。 “怎……怎么会这样?这这这……哎呀,我的儿呀……啊啊啊……”藏怀山这次相信了,一把推开藏喜,号啕大哭,顿足捶胸。 他的妻妾们一听说藏霸死了,也都“儿啊,肉哇”地号上了,顿时,屋内哭声一片。 这时他的一个小妾站了起来大声说:“大家都不要哭了。”说着他来到藏怀山近前,“老爷,人死不能复生,哭有什么用啊?当初奴家就劝你,不要招惹贼人,让他们走了就得了。你就是不听,非要领赏升官不可。要听了奴家的话,还会有此之变吗?” “贱人,你还给老子说风凉话,我打死你!啪——”藏怀山恼羞成怒抡起巴掌把他的小妾打得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藏怀山也不哭了,气急败坏地对藏喜和那名家人说:“你们俩再去前院打探,看看贼人抓住没有。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断,为我儿报仇雪恨!”他认为吴明和候君集肯定得被抓,少帅和大将来护儿带着几百人马呢,吴明就他们两个,说什么他们也跑不了。 这两个人刚要去打探,有一个家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老爷,大大大事不好,官兵全被大个子打跑了,大个子正四处抓人呢……” 就这一句话,藏怀山等人差点晕过去。好半天藏怀山战战兢兢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少帅呢?大将来护儿呢?那么多官兵呢?” “哎呀,老爷,全被大个子打跑了,大个子太厉害了,我们快跑吧……”家人说完也不等藏怀山说什么,扭头就跑。 这一下,就开了锅,有不少家人仆女丫鬟连哭带喊四散奔逃,都奔后花院的小门跑去。 “老爷,我们也跑吧……”他的六七个妻妾过来哭着说。 “不能跑,贼人那么厉害,那样我们一个也活不了。赶紧躲进屋里把门关上,把灯全都熄了。贼人肯定认为人早都跑光了,他就走了,他一走我们就安全了。”藏怀山很狡猾。 “好吧,老爷,我们听你的,快藏起来……”这些女人也不敢哭了,哪还有主心骨哇,一个个吓得都没脉了,就这样跟着藏怀山就躲进了屋里。 吴明一脚把门踹开,这些人屏气凝神一声不哼。吴明果然认为屋里没人,转身刚要走。藏怀山的一个妾胆子太小了,一下子吓尿了,这才整出点动静让吴明发现了,抓了个正着。 吴明一看嗬,这老家伙六十来岁的人了,还养着这么多女人,够风流啊?妈的也不怕犯重婚罪。哦,对,这是隋朝,一夫多妻制,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看来老家伙人老心不老哇,可这么多女年轻漂亮的女人晚上他应酬得过来吗? 给老子的,我管这事干嘛。我还没脱离危险呢,得赶紧找马。吴明一眼看到桌子底下的藏怀山了:“老家伙,滚出来!” 藏怀山真听话,哆嗦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了,一个劲儿地求饶。吴明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给老子的,我和三哥到你家借宿,你乐意借就借,不乐意借我们就走。你不该设计害我们,我们何冤何仇?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歹毒! 吴明怒火中烧,真想一枪把这老家伙穿了蛤蟆,但吴明还可忍住了。“老东西,给老子听着,想活命的话快把老子的马牵出来!”吴明一声大喝,震得屋内嗡嗡直响。 “哎……好好好,好汉爷,我们牵,我们牵……”藏怀山战战兢兢地说着对蜷缩在床下面的一个小妾说,“芸娘,快去马棚把好汉爷的马牵来,快去!” “你亲自去!别给老子耍滑!”吴明把眼一瞪,心说,给老子的,到现在你还想使唤人。 “哎,好好好,好汉爷,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藏怀山战战兢兢地提了一盏马灯出了屋,吴明提着大枪对这些女人说,“要想活命,都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不然的话出来一个死一个!” 吴明说完出来反手把门关上了,提着大枪在后面跟着老藏头往后院马棚而来。 拐弯抹角,穿越两道月亮门,他就进了马棚。到了马棚门口,藏怀提着灯站住了,哆嗦着说:“好汉爷,您的马就在里面,我……我不会牵马……” 吴明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匹大白马,正拴在马棚最外面的槽上。吴明也不管藏怀山了,提着大铁枪就来到了马前。这匹马一看见主人来了,精神头顿时上来了,咴咴乱叫。 吴明赶紧把马解开,一想,我的大刀呢,虽然分量上不如这杆大枪,但自己只会使刀哇,有那口大刀在手我也算得心应手了。 想到这里,吴明对马棚门口喊:“给老子的,我……”刚喊出几个字,意思是把老子的大刀拿出来。可抬头一看,哪里还有藏怀山的人影?原来这老家伙趁着吴明解马的时机,把马灯悄悄挂在外面,早就溜了。 吴明心说,跑就跑了吧,自己也没打算要他这条老命,他儿子已经死在自己手了,一个老头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不能赶尽杀绝,和三哥离开是非之地要紧。因此,吴明也不找大刀和藏怀山了,上马提枪就出了这院,穿过后花院的小角门来到了街上。 其实吴明这么做就对了,他如果再找老藏头也根本找不到,因为这是老藏头的家,这么大的家宅,大凡藏个地方就够吴明找半天的。 吴明怕有伏兵,他加了十分的小心,奇怪的是,街上静悄悄的,四外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动静。给老子的,唐森和来护儿这些杂碎真的都跑了?那老子就快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免得夜长梦多。 “驾!”吴明想到此,用枪杆一抽马背,这匹马顺着大街就蹿开了。 还没到村口呢,就听有人大喊一声:“放箭!”“嗖嗖嗖……”箭如飞蝗就奔吴明的人和马射来了。 第24章 血洗藏家庄(下) 原来,来护儿和唐森带着残兵败将来到村口与偏将银戟赛典韦的关复平会合,简单说了几句,关复平也大惊失色。认为着稳操胜券的事,没想到出差错了,连那么厉害的来护儿,还有这么多官兵及少帅的打手二百多号,都狼狈跑回来,看来贼人厉害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来护儿也不威风了,被吴明摔了一下,觉得浑身上下都疼。找了一匹马骑上,从兵卒手里拿过一杆枪,虽然轻得多但也比没兵器强。 来护儿和唐森、关复平一商议,决不能让贼人跑掉,打不过他我们可以智取。手下五百多人呢,要是抓不到两个贼人,我们也别回去见大帅了,干脆集体抹脖子算了。 关复平提议,这藏家庄有三个路口,刚好分三路人马每路近二百人,每路人马守把一个路口。贼人往哪个路口跑,这一路负责阻击,另两路迅速赶来支援围攻,贼人可擒。 来护儿和唐森点头称善。分兵时来护儿一看,自已太大意了,这弓箭手带的太少了,只有三十名。开始时认为着根本用不着,没想到关键时刻这玩意最实用。三十名就三十名吧,也平均分了,一个路口埋伏十名弓箭手,另外每个路口又准备了三道绊马索。三路人马刚埋伏好没多久,吴明骑马摇枪就到了,他走的正是北边的路口。书中暗表,守把这个路口的正是银戟赛典韦的偏将关复平。 单说吴明一看不好,果然有伏兵。给老子的,拼他个鱼死网破!冲出去就得救了,冲不去就是死路一条,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吴明加着小心呢,弓弦一响,他也是个急劲儿,把大枪当大刀使就舞动开了,拨打雕翎,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但是吴明的招数太稀松平常了,大刀的招数也没几路,不一会儿瞎舞开了。 好在天黑,弓箭手又少,他们也看不太清楚,把握不好距离和准头,也是凭感觉瞎射。因此,这箭并不密集,吴明的马又快,因此他用大枪磕飞了几只雕翎箭就冲到了近前。 弓箭就失去作用了。吴明把大枪一举,打飞了两弓箭手,剩下的全跑了。 吴明摧马往前就闯,这时,就来到第一道绊马索前。一道黑绳索冷不丁绷起一米来高,要换成普通的战马一下子就裁倒在地。但吴明骑这匹马可不一般,那本来是少帅唐森的坐骑,这是一匹受过专门训练的宝马,叫闪电白龙驹。 尽管是夜间,这匹马一看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冷不丁横在自己面前,便奔力一跃一下子腾起五六尺高,从这道绊马索上就跃过去了。 马上的吴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给老子的,跑得好好的你往上跃干什么,差点把老子撂下来。吴明紧紧地抓住丝缰,稳住身子,这匹仍然快如疾风地往前跑。这时,第二道绊马索就起来了。 这次马上的吴明可看清楚了,心说不好,有绊马索。吴明赶紧把马的丝缰用力往上一提,这匹马也早注意到了,会意地用力往上一跃,又腾起五六尺高,第二道绊马索失灵。 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就是第三道绊马索。吴明看得清了,这道绊马索比刚才那一道还高半尺,没有一米五也差不多。吴明心里一翻个,坏了,马连跳两道绊马索了,这一道又高恐怕难以跳过。给老子的,怎么办? 吴明情急之下,把手中的大枪枪尖凭着感觉,对准绳索就刺过去了。 就听得一声轻响,绊马索被吴明的大枪挑断,这匹轻而易举地就飞过去了。 吴明的人和马配合得太好了,一连三道绊马索也没起到作用,这匹马照样往前飞奔。 埋伏在暗处的偏将关复平一看大吃一惊,心说,这个大个子是人吗?连突破两道防线,弓箭伤不了他,三道绊马索也奈何不了他,简直不可思议,看来只有靠人往上冲了。 想到这里,关复平把双戟一亮吩咐一声:“上!” 他一声令下,伏兵四起,“冲啊,杀呀,别让贼人跑了……”一百多名骑兵连喊带叫就把吴明围在当中。 吴明急眼了,把大枪舞动开来如虎入羊群一般,往前一冲就一溜血胡同,往旁边一扫连人带马就倒下一大片,这些骑兵被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跳。 银戟赛典韦的关复平一看,吴明这小子太厉害了,当兵的根本抵挡不住,我得上啊。可是,大将来护儿那么厉害都不是大个子的对手,我上去也白给呀。哎呀,这边都打半天了,那两路人马怎么还没来呀? 关复平急得心如火烧,又一想不行,绝对不能让大个子从我这里跑出去,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得把他截住,否则没法向少帅和来将军交待。想到这里,关复平把双戟一晃摧马杀向了吴明。 吴明把大枪当刀使,但也不会几套刀法。后来干脆就瞎抡吧,一会是枪,一会儿又成了大刀,再一会又成了大棍了。仗凭他力大,怎么抡怎么得手。吴明杀得正过瘾吃呢,关复平就冲到眼前。 “大个子,你看看眼前的形势,你还走得了吗?实话告诉你,我们的援兵能有一千多人马马上就到,就凭你一个插翅难飞。听我句劝,不要再负隅顽抗了,那样只有死路一条。本将军敬佩你是条汉子,赶紧扔枪下马,我免你一死!”关复平说着把双戟一磕,发出刺耳的响声。 “放屁!招家伙!”吴明抡枪就砸。他现在眼都红了,谁拦就跟谁来。心说你还劝什么呀,你的这些人马已经被我杀得溃不成军了,还有脸劝我? 关复平把马一拨,躲过了这一枪:“等等,大个子,你当真要跟本将军动手?” “哈哈哈,你怕了?不动手也行,赶紧跟老子滚开!”吴明一笑。 “笑话,本将军岂能怕你?不过,我听你说话的口音有点熟悉,大个子是哪的人呀?”关复平跟吴明要拉家长。 听老子口音熟悉?有没有搞错?老子前身是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你怎么跟老子熟!再说这是战场啊,你死我活的地方,怎么跟老子聊天?……哦,明白了,这家伙真狡猾,他怕一个人拿不住我,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吴明多聪明,岂能上他的当。 “是吗?老子是祖宗庄的,着家伙吧你!”吴明摧马把大枪当大刀使,一个力劈华山对着关复平又是一刀。 关复平一圏马又躲过去了。这一下吴明可急了,大枪当刀使,对着关复平就抡开了,嘴里还喊着:“我让你躲!我让你躲……”一口气就是十多下。 关复平一看不交手不行了,再要躲大个子就跑了。无奈之下他只有硬着头皮接架相还。没三个照面,关复平的双戟正砸到吴明的大枪上。 关复平那也是一员猛将,力大戟猛,要不怎么叫银戟赛典韦呢。但是今天他遇上吴明算他倒霉,别说赛典韦,就是三国时的真典韦来了也不行。 就听得“当啷”一声,关复平的双戟再也拿不住了,两手一松,这两杆短戟就飞了一对。 关复平一看不好,拨马要跑,吴明的枪就到了。这会儿枪在吴明手中又成了大棍,“咔嚓”一声,一枪杆正抽到关复平的后背上。 关复平一身盔甲,还有护心镜,就这样也不行。吴明劲儿太大了,这一枪把护心镜打碎了。 关复平惨叫一声,从马上就飞出去了,在空中把大嘴一张,“哇——”一口血就喷出来了,摔出去两三丈远人事不醒。他的骑兵把他从地上救到马上,拨马就跑。 吴明高兴,心说,给老子的,不在老子面前白话了吧,再白话老子一枪串了你。跑了?算你们便宜,老子也不追,还是离开这里要紧。 吴明摧马刚要走,可了不得,身后就开了锅了。“冲啊,杀呀,别让吴明跑了!”“活捉大个子呀……”“哗——”唐森的人马和来护儿的人马赶到了。两路人马一路从后面,另一路从左边就包抄上来,还直放箭,“嗖嗖嗖……” 关复平的残兵败将一看援兵上来了,也来了精神了,有一部分保护关复平,剩下的又掉头回来了。就这样,三路人马四五百人又把吴明困在当中。 “别放箭,给我上,累死这小子,要活的!”唐森到现在还没忘记活擒吴明这个荐,他要折磨吴明为自己出气,但这无形之中却帮了吴明的忙。 唐森和来护儿都知道吴明的厉害,两个人也不敢和吴明照面,在外围指挥着人马往里杀。 吴明把大枪抡开了这一通杀呀,可过了瘾了。但是他杀散一批,又上来一批,打倒一屋又上来一层。官兵太多了,根本冲不出去。而且吴明还背着个人呢,那人再轻在吴明后背上捆着也不得劲儿。不一会儿,把吴明累得通身汗,刚才还觉得分量有些轻的大枪,现在舞起来却有些吃力。 这可怎么办?一会儿老子没劲儿了,还不得束手就擒吗?给老子的,这可完喽! 第25章 带伤学刀 正在吴明着急的时候,就听得背后有人说话。“四弟,你这是把三哥背到哪呀?这么多官兵你一个人也杀不完呢,好歹给三哥留几个吧,哈哈哈……” 说话的正是小白猿候君集,原来这候君集被蒙汗药迷倒后一直昏迷不醒。在藏怀山家里,吴明一个人对付来护儿和唐森等人,他一点也不知道,跟睡着了一样。后来,吴明一个人又把来护儿和唐森等人赶出藏宅,又回屋把他背到身上,到到战马来到村口又打了这么半天。风一吹,药劲儿一过,小白猿才醒过来了。这个人幽默,不管什么场合总是嬉皮笑脸的。 哟?三哥醒了?吴明喜出望外。“三哥,你可醒了。快别说笑了,快下来帮忙吧,再晚一会儿小弟就没命了。” “四弟,我是想下来帮你呀,可是你捆着我呢,我怎么下来呀?” “哦,对对对,让我把带子松开……”吴明一枪杆抽飞两个官兵,其他人吓得往后一退,借这个机会,吴明腾出一只手来,拉出身上的短剑把带子斩断,把候君集松开。 候君集坐在吴明身后,不慌不忙地活动活动筋骨,小声对吴明说:“四弟,官兵太多了,一会儿我往西杀,你往东跑,咱俩谁也别管谁,杀出重围后到河北三家集会合,记住没?不然的话谁也跑不了。” 候君集说着,提高了嗓门:“哈哈哈,小的们,挺热闹哇,爷爷吃个饭睡个觉你们也不让消停,既然如此,爷爷来了!”说着,小白猿一个鹞子翻身从吴明身后就翻下去了,手中的尖翅雁翎刀早已拿在手中,在落地的时候一转身,刀随人转,人随刀走,有三个骑兵已应声落马。 “又来一个!”“这小个子太厉害了,围住他,别让他跑了!”来护儿在后面指挥着,当兵往上冲,把候君集也给包围起来。 候君集别看没有马,但这口单刀施展开来上下翻飞,比吴明利索得多,把这些当兵的杀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但是还是那句话,官兵太多了,四五百人对两个人,众寡太悬殊了,不会儿,吴明和候君集谁也找不到谁了。 吴明一想,三哥说得对,我们必须往两个方向杀,分散官兵的注意力,借机跳走。想到此,吴明抖擞精神,拨马往东杀去。仗着他马快力大,再一拼命,半个小时后,终于杀出了重围往东就跑下去了。 “追!快追!”唐森指挥着家奴打手和部分骑兵在后面就追。可吴明马快,越追越远。唐森急了,一看抓活的没指望了,忙吩咐一声,“快,放箭,用毒箭给我射死他!” “嗖嗖嗖……”他手下的十名弓箭手边追边射箭。 吴明累得够呛,用枪杆子紧抽马屁股,没命地往前跑。这时,雕翎箭在耳边嗖嗖直响。 吴明跑着跑着,忽然觉得右肩头一阵巨疼,就像凿子凿了一下一样。吴明暗道,不好,我肯定中箭了。 吴明的大枪再也拿不住了,手一松,“当啷啷”大枪掉落在地上。吴明顾不得捡,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摔下去,他赶紧咬着牙忍着巨疼左手抓紧马鬃,身子伏在马上,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跑出多远,吴明因失血过多,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裁于马下…… 等吴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软软乎乎的非常舒服。 吴明看清楚了,这是两间土坯房,屋里非常简陋,但打扫得非常干净。和煦的阳光从屋顶、墙缝和门缝射进来,形成几道可爱的光柱。住习惯了高楼大厦的吴明要不是亲眼见,他不敢相信古代人住的竟然是这么简陋的房子。 给老子的,这是哪儿呀?吴明想起身下床,可刚一动,右膀子钻心的疼。他一咬牙,忍着没叫出声来。用眼睛再打量,屋门关着,除了自己之外,屋内空无一人。 看看自己右肩头,用破布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自己的外衣已经被换下了。吴明这才想起,哦,我晚天昨上在藏家庄跟官兵交战,后来我杀出重围跑了,后来受了箭伤,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给老子的,这究竟是哪儿呀?肯定是这家主人把我给救了。可他们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关在屋里不管了? 吴明正在想这些事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外有人说话,还是一男一女。 “姐,你救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呀?” “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就随便救到家里,万一要是义军怎么办呢?这一带常有义军出没。” “不会那么巧吧。再说义军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呀,我碰到了怎能见死不救呢?” “义军就是贼匪,贼匪能有好人吗?你难道忘了咱爹咱娘是怎么死的吗?” “但这不一样,这个人受了箭伤,怪可怜的。看他的武器和马匹不像是义军的,但看的他穿戴打扮,又不像是官府中人。” “姐,贼匪人脸上也没刻着字,你凭什么说他不是义军呀?万一要是呢?” “反正我说不过你,不过他真要是义军的话,我能救他也能杀他!” “姐说得对,等他醒了问问清楚,如果是义军干脆就趁早宰了他!” “好了,开始练功吧……” “好嘞。” 接着门外传来舞剑和舞枪的声音…… 吴明听完了就是一惊,心说给老子的,听话音这是兄妹俩,年纪应该都不大,男的还带着童音,女的声音清丽。他们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这么恨义军呢?哦,他们好像与义军有仇恨,把义军视为贼嘛。听这事都新鲜,义军应该是老百姓的队伍,这兄妹俩这么仇视义军,难道是官府中人?可是看他们住的地方也不像是官宦人家呀?幸好我不是义军,否则他们俩还要宰我呢。但即使这样,我也得提高警惕,三哥说得对,江湖人心险恶,处处得提防着点儿。 对呀,三哥呢?也不知他昨晚上脱险没,千万别让官府给抓去呀……应该不会,三哥武功高强,那帮人想抓他也没那么容易。老天保佑,但愿三哥平安无事。 哎呀,玉儿呢,还有贺老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去没去三家集呀?本想赶上拦住他们,可是总出岔头,愿老天也保佑他们吧! 一想到他们俩,吴明心如火烧。可惜自己武艺太差,简直就是不会,光力大有什么用?给老子的,十八兵器,马上步下,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古人一样精通几亲呢? 吴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扭脸看见自己那本书了,就放在自己枕边的桌子上。那是大哥魏征赠送给自己的刀谱《春秋八法》,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很明显,那兄妹俩已经看到这书了。 但是,这么宝贵的东西,他们也是练武之人,竟然没有拿去。这说明人家懂规矩,明事理,应该不是坏人。想到这里,吴明心里又放松下来。 给老子的,反正也动不了地方,不如看看书吧。吴明想到里,咬着牙挣扎着坐起来,把书拿过来,自己斜倚着就打开了这本《春秋八法》。 书不厚,也就是百十来页吧,看这又黄又脏的样子,就知道有些年头了。难怪,关老爷流传下来的,三国以后是两晋、南北朝,几百年了能保存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哎呀,给老子的,我看不看得懂啊?吴明看着书页上用古体隶书写就的“春秋八法”几个大字不无疑惑地想。 他翻开了第一页,还行,虽然是古体隶书,还有不少繁体字,吴明还能勉强看得下来。首先介绍了“春秋八法”,其实“八法”就是八路,每一路又分为八招,整套刀法总共就是八八六十四招。 接下来是就是这八路六十四招刀谱的要诀,并配有插图。吴明就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了,一字一句,一招一式,看得非常入神。吴明一边看,一边记还一边用手比划。 吴明穿越过来后,最先接触的就是大刀。铁刀将贺宾虽然教他的时间短内容也不多,但也算是有入门的基本功底了,加上吴明聪明,记忆力强,悟性也高,因此,不大会儿,前三路二十四招刀法就熟记于胸了。 吴明越看越兴奋,他真想胯马抡刀练上一练,但自己有伤在身,看这样子,没有个十天半月自己不可能康复。 给老子的光看书,不能实践锻炼也太没劲儿了。哎,有了!吴明的眼光突然落到了眼前桌子的一双筷子上,筷子放在碗上,那碗还散发着药味儿。哦,这是他们为自己喂药时用的碗筷,就它吧! 吴明把一根筷子拿在手中,这筷子比二十一世纪的还长些粗些。吴明用它当大刀就比划开了,嘴里还念着刀诀,第一路八招,第二路八招,第三路八招。比划比划看看书上的插图,然后再推敲揣摩,反复三五遍后,这前三路二十招刀法就成了他自己的了,运用自如,连贯如行云流水。 吴明非常高兴,心说,给老子的,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天老子就能把这“春秋八法”全都学会。等我康复之后,到铁匠铺打造一口称心如意的大刀,再骑上那匹白马,老子谁也不怕。 吴明高高兴兴地正要学习第四路大刀的时候,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吴明一看,就是一愣! 第26章 小姐不能乱叫 求收藏,求推荐 门一开,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姑娘在前面,男的在后面。那个姑娘一眼看见吴明半倚半坐着正在看书,手里还拿着筷子就明白了,着急地说:“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伤成这样子,怎么还乱动,你还练武?你中的是毒箭知道不?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这本书我先替你收着,如果你是好人的话,等你好了我会还给你的。”姑娘说着,把那本《春秋八法》收起来。 被姑娘关心,尤其是被漂亮姑娘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特别是吴明前世在部队呆了七八年,对漂亮女孩子底子里有种渴望。因此,看着她为自己着急,吴明觉得很幸福,便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和善的、感激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姑娘。 这是吴明穿越之后见到的第二个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标致。中等个头,后面绑着一根独辫,前面留着刘海。鸭蛋脸,弯弯的细眉下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皮肤细嫩如脂,短衣襟,小打扮,一看就是练武的,虽然衣着朴素,但难掩少女的成熟美。 吴明越看越爱看,给老子的,这古典美女就是跟二十一世纪的美女不同,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耐看! 姑娘一看吴明这么盯着自己看,先是脸一红,脸上露出少女与生俱来的娇羞。继而,两只明亮的眼睛一闪,露出常人难以发现的杀气,像两把利剑一样,直射吴明。 吴明吓得一哆嗦,给老子的,对呀,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美女任你随便看,你越看他她越美。这是七世纪初,封建社会,男女收授不亲,一见男的她就害羞,我这么看人家她受得了了吗? 吴明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了,把书和筷子放下说:“多谢小姐搭救,救命之恩,铭刻肺腑。” “小姐?”那姑娘差点乐了,一捂嘴,“你说我是小姐?” “哦,不不不,姑娘,应该是姑娘,小姐是我们那儿的口头语,对不起啊。”吴明一脸的窘态赶紧道歉,心说,给老子的,这是古代,不要动不动就称小姐。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不行呀,见了美女就喊小姐,她也会不高兴的。因为“小姐”一词时代赋予了它丰富的内涵,有敬称,还有污蔑人格的意味儿。 “你不用道歉。其实,你也没叫错,前几年人家都这么叫我的……只是近几年,家境败落。你看我这身穿着,哪像是小姐呀。”姑娘微红着脸说。 “看姑娘气度不凡,貌若天仙,又具有菩萨心肠,在下就冒昧地认为你是大家闺秀了。”吴明聪明,赶紧趁机恭维一下,不过这也是实情。 “我救了你是遇巧了,你不必挂在嘴上的。”说着姑娘抿嘴一乐,娇媚如花。 给老子的,原来古典美女也喜欢听奉承话呀。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高官贵胄,还是平头百姓,人们并不太讨厌被溜须拍马,讨厌的只是被溜须拍马的方式而已。 “大个子,你先别请我姐,我来问你,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怎么伤的箭伤?”姑娘身后那个男子说话了,一加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吴明一看这个男子就是一愣,因为说是男子不如说是个男孩儿。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浓眉毛,一双虎目机警而有神,通官鼻梁,方海口,牙排碎玉。虽然生得细腰窄背,双肩抱拢,已经接近成人个头。但是那一脸的稚气未脱的样子和说话还带着童音都表明,他还是个孩子。 没戴帽子,扎巾箭袖,骑马大蹲裆滚裤,腰扎英雄带,脚上一双抓地虎的软靴,跟一个武生公子一样。往吴明床前一站,精神抖擞,二眸子闪闪放光,透出一股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阳刚之气,眉目之间潜含着一层杀机。 吴明打量了半天,被这个男孩儿一身的英气迷住了,心说,给老子的,这男孩长得也太带劲儿了。 “哎,大个子,我问你话呢,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男孩儿一看吴明没说话打量起了自己,有点挑理了。 “啊,小兄弟,在下姓方,叫方明,是个孤儿,四处流浪,家在哪里早就记不起来了。” “四处流浪的孤儿?” “那你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在下昨天晚上路过这里,也不知是谁放了一支冷箭正射中我,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多亏你们兄妹救了我,大恩不言谢,你们兄妹的大恩大德在下一没齿难忘。” “你先别扯这个,什么谢不谢的。大个子,水贼过河,甭使狗狍。这是你的宝剑,那是你的大白马,单就这两样东西就能证明你在撒谎。或者是,你是偷来的或者是抢来的……”小男孩子说这话时,拿着吴明的小宝剑,两只虎目紧盯着吴明那张有形的脸,目光如剑。 “哦,小兄弟是问我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吧?” “正是,算是聪明,最好说实话,要么就不说。”小男孩斩钉截铁。 “也罢!小兄弟,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如今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么好的宝剑和这匹宝马良驹的确不是我的,他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吴明把心一横把实话全说出来了。 吴明话音刚落,就见这个小男孩一按崩簧,“呛啷”一声把宝剑拽出来,一道寒光就放在吴明的脖子上了,把眼一瞪:“说话时两只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果然不是正道中人。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身上中的剑,是官军的毒箭。和官府作对的人,非匪即盗!果然不出我料,你的马和宝剑全是抢来了,而且还抢的还是济南府的少帅。好小子,你多大胆子,恐怕你身上的银子也来路不正吧。说!你是不是义军?” 吴明一笑,面无惧色:“小兄弟,在下不是义军。但是,尽管我不是义军,我想知道,你跟义军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否如实相告?” “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可以!你给我听好了,我姓罗,叫罗士信……” 小男孩子此言一出,吴明心里一惊禁不住打断了他:“什么?你就是罗士信?” “对呀,我是罗士信,错了管换。怎么样?不过你少给我套近乎,你认得我吗?” “哦,不认得,不认得……”吴明心里话,给老子的,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罗士信?有没有搞错?我记得罗士信那是隋唐时期的第一猛将,胯下马,掌中一条大铁枪,敢跟天下排名第一的西府赵王李元霸一较高下,那是何等的威猛啊。可眼前的的罗士信虽然也有几分威风,不乏英雄气概,但他充其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呀,与历史记载相差太悬殊了,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重名了,就是编写历史的人弄错了,以讹传讹。看起来历史是一面镜子,不容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篡改,对历史必须以负责任的态度实事求是。否则,遗害无穷啊!老子要不穿越到此,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更见证不了,当年威名一世、叱咤风云的第一猛将罗士信原来是个讹传。 罗士信接着说:“这是我堂姐,叫罗士英。我们这个村庄叫牛家洼,隶属于东山德州东郡治下。这一带地处河北山东辽西三省搭界,行商比较多,地形复杂,也比较乱,常有匪盗出没。因此,我爹和我伯父在东郡县开了个镖局叫远东镖局。因我爹和我伯父有一身好本领,为人耿直,公买公卖,童叟无欺,保镖从来没失过手,因此生意非常不错。 “说这话是五年前,那时我才十三岁,记得非常清楚。我爹接了一趟镖,就一只小箱子,送到长安城交给岳王府,对方给的镖价是一万两白银。先付五千两,货到后再付五千两。人家说得明白,只能万无一失,如果坏了或损坏了,那就不是钱的问题。我爹深感这一趟责任重大,因此和我伯父两个全部出马亲自押这趟镖,还把镖局最厉害的镖师和趟子手都派上了,一行50余人,故意装了大小三辆车子,挑了个好日子,镖队就出发了。 “怕神就有鬼。十天以后,噩耗传来,这趟镖果然出事了。在河北一个叫老界沟的地方,冷不丁从山林里冲出一伙贼人,自称义军,把我爹给截住了。双方话不投机当场动手,义军人多势重,我伯父当场死于非命,我爹身受重伤,都没回到家就一命乌乎。 “死人是小事,镖丢了,人家告状到官府,远东镖局赔钱,打官司,罗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全被装入监牢,后来镖局也散了,偌的家业几天时间就土崩瓦解。后来,多亏我爹生前的好友张大人从中周旋,打点开脱,我们罗家才提前获释,我娘和我审娘回到家乡就是这牛家洼一气之下都得了重病,不久之后相继含恨而死,就剩下我和姐相依为命。 从那时起,我就恨上义军了,其实他们就是盗贼。这些人不务正业,啸聚山林,打家劫舍,鱼肉百姓,祸害乡里,人人得而诛之。杀父之仇,败家之恨,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早就立下重誓,要把他们斩尽杀绝!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罗士信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简要地说了出来。 “小兄弟,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悲苦的一段经历……” “谁是你兄弟?我要杀了你!”罗士信说到这里,眼眉一立,虎目圆瞪,摆剑就刺。 第27章 要杀我没那容易 “小英雄执意要杀我,我也认了,反正我的命是你们姐弟救的。姐姐救了我,兄弟把我杀了,我们也算两不相欠,扯平了。不过我澄清一点,我真不是义军。小英雄动手吧……”吴明说着把眼一闭,左手的硬气功就用上了。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你只要真敢动手,我一巴掌先把你打飞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太冤了。 “住手!”旁边的罗士英喝住了弟弟。 “姐,你难道要给她求情?”罗士信收住宝剑气乎乎地问。 “兄弟,不是我给他求情,他要是好人呢?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他跟官府为仇为作,连济南府的少帅他都敢抢劫,更别说我们老百姓了,这样的人不是贼是什么?你还说没为他求情,我看你老病又犯了,心又软了!” “哎呀,兄弟。你难道没听他说吗?他为什么要抢唐森的宝剑和宝马?那是因为唐森仗势欺人,他仗着他爹的势力强抢民女,那民女还是他的未婚妻。人家是被迫无奈反击,这有什么错?我们要把他杀了,就是唐森的同伙,你愿意跟这样的败类同流合污吗?那我们跟那些义军有什么区别?” 罗士信被问得张口结舌,好半天才说:“姐,你难道真相信他说的话了?姐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能胡编,他的话能信吗?” “不要说了,如果他说得真是假话,纸包不住火,终究一天会败露的,到那时再杀他不迟。他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号,我们杀了他也颜面无光。” “好吧,姐,我听你的。”罗士信说完对吴明说,“大个子你听着,等你康复了,露出马脚那天我再杀你,你跑不出我的手心。”说完罗士信出去了。 半个月以后,吴明伤势好转。这天他下地正在动筋骨,罗士信又进来了:“大个子,你能不能跟我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明笑着说:“小英雄,我实话已经告诉你们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谁知道你说得是真的假的!” “开始时我是对你们兄妹说谎了。但我被唐森和来护儿一伙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害怕说出真相你们害怕,也怕走漏了风声连累了你们。我并不是有意有欺瞒你们,这至多是善意的谎言。” 罗士信把眼一瞪:“谎言还有善意的?你小嘴真能白话呀!照你这么说,你放个屁都是香的了?” “哦,不不不,只要是人,其实也不止是人啊,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放屁绝对是臭的,那是排污,岂有不臭之理?我当然也不能例外了,哈哈哈……”吴明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哎呀,你看看你们俩,怎么又斗上口了?你个人也真是的,油嘴滑舌的,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正道中人了。”罗士英从外面进来娇嗔地说。 “姐,他真的是义军!不然的话他哪来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地跟官府作对?姐,不信咱走着瞧,我敢和你打赌。” “小英雄,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吴明又把罗士信的话接过来。也不知怎么的,吴明见了他,觉得他很可爱,尽管他仇视自己,要不是有她姐在,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但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 “要我相信你不难,等你完全康复了,你亲手宰杀几个义军,最好是他们的头领,把他们的头颅拿给我,我才会相信你。” “小英雄疾恶如仇,在下佩服。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义军和贼匪不能混为一谈。义军毫无疑问是老百姓的队伍,这个义字就是正义,仁义或侠义的意思,他们大都跟你一样也有血泪史,他们为了生存与命运的公平而战;再说贼匪,也不能都说他们是坏人,有些人被迫无奈才当了贼,他们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称为义匪,也是有的。” “你这是再替你自己开脱。你就是把死人说活了,我也不相信你!” “难道你没看过《水浒传》吗?”吴明想说服罗士信,立马想起了宋江一伙的事。 “什么水壶传茶壶传的,我没看过!” “哦,对对对,你是没看过,可我看过……”吴明差点乐了,给老子的,《水浒传》中的草莽英雄,那是宋朝的事儿,而这是隋朝,那是后几百年的事,他哪会看呀。 罗士英在一旁边听他们俩斗口,觉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吴明说话,她很感兴趣。心说,这吴明真是怪人,他懂得真多,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不乏幽默。而且这个人豪气冲天,刚才我弟弟剑压脖项,胆小的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是他若无其事,仍然有说有笑,够个英雄。可他究竟是不是义军呢?可千万别是,否则,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罗士英想着想着,不由得多看了吴明两眼,见吴明生得五官端正,那张男人脸很有形。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吴明坚毅的目光,她从来没见这种目光,那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目光。 “得了,你们俩都别说话了。兄弟,你快去烧火,该给他熬药了。”罗士英一看这两个人还要再说,生怕他俩再斗口,赶紧给罗士信找个了活干。 “好吧姐,真倒霉,我还得侍候贼匪……”罗士信蹶着小嘴出去了。 罗士信出屋以后,罗士英过去轻轻关上门,然后又来到吴明近前:“你别往心里去,我兄弟才十五岁,他是个直脾气,因我们家被义军伤得太深,所以我们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仇恨中。” 吴明一笑:“姑娘,怎么会呢,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不过我倒觉得小兄弟很可爱,我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其实,刚才的话我没说完,只说了一半。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看问题,不能太片面太偏激了。眼下朝庭腐败,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义军和贼匪遍地都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义军就不用说了,贼匪也不一定都是大逆不道的坏蛋。而标榜自己为公平和正义的官府当中,也不乏大奸大恶之人,远的不说,比如唐森就是其中之一。当然,有些贼匪打着义军的旗号到处烧杀抢掠,搜刮民脂民膏,坏事做尽,当然在该杀之列。” “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我很奇怪,你中的明明是毒箭,此前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开始时我认为你肯定没救了,可是没想到你又活过来,这真是个奇迹。而且,你的伤口也不发黑,也不会脓,始终都鲜红色的。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中毒而不发毒,大概是体质的问题吧。”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蒙汗药对我没用,毒箭也对我没用,看来我真的是百毒不侵了,跟金大师笔下的段公子一样?但不能跟眼前的美女说自己喝蟒血吃蟒肉的事,免得吓着她。 “好吧,你休息吧,一会儿药好了,把药喝了,我出去一下。”罗士英说完深情地看了一眼吴明转身走了。 时间不大,罗士信把药给端过来了。吴明谢过罗士信接过来把药喝了,把碗放下。 “恐怕你不止是个孤儿吧?”罗士信说着看了吴明一眼。 “我真的是个孤儿,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真不是孤儿,但是穿越的事我自己都闹不明白,跟你说那不是天方夜谭吗?还是省省吐沫星子聊点别的吧。 “你肯定是在骗我。你要是孤儿,怎么对敢大骂当今天子?你要是孤儿,怎么对天下大事知道得这么多?你和我姐的话我都听见了,你骗我姐行,可你骗不了我!”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看得出来,你们姐弟俩对大隋很有好感。不过,用不之了十年,大隋就不存在了,你信不?” “你越说越玄乎了,就凭你这一番话我可以断定你是义军。不过我想听听,你凭什么说十年之内要改天换地?” “小英雄,这还用我说吗?当今天子杨广昏庸无道,大兴土木,连年发动对高丽国的战争,到处征夫抓丁,劳民伤财,老百姓怨声载道,杀官夺府、扯旗造反的事此起彼伏。小的义军不说,河南的瓦冈义军、河北的窦建德义军、江淮的杜伏威义军人马都是数万之众,星火燎原,形势多大呀,你不知道?” “一派胡言,你这纯粹是故弄玄虚,蛊惑人心,等着灭九族吧!要说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和我姐刚从河北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呀?” “啊?……”吴明一想坏了,给老子的,我历史学得不错,把中学教科书上的东西整出来了。隋末农民大起义那是611年以后的事,现在才是610年呀,我超前了一年,难怪他不知道哇。 “天机不可泄漏。不信的话咱走着瞧,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吴明没办法搪塞了两句。 “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小爷早就看出你是义军,还偏不承认。吴明,其实我早应该想到,吴明乃‘无名’也。说!你的真名实姓叫什么?来到我们牛家洼有什么企图?胆敢再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小爷我一剑抹了你!”罗士信说到这里,把那把小宝剑就拉出来了,圆瞪二目,杀气逼人。 给老子的,可坏了,我只顾在人家面前白话了,不小心太超前了,难怪他会误会我是义军呀。可我不能当义军呀,且不说当义军要跟她们姐弟俩闹翻,而且义军大都是乌合之众,由于阶级的局限性,难成大事,将来还得被李渊父子收剿。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我才不能那么傻呢,好歹我得当一次顺应历史潮流的大英雄啊。 想到这里,吴明又镇静下来,微微一笑:“小英雄,我的命是你们姐弟俩救的,我死在你们手里最心安理得了。不必多说了,来吧,给我个痛快我就感激不尽了……”说完,吴明把眼睛又闭上了,而左手的硬气功已经悄悄地用上了。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小兄弟,你真要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第28章 我证明给你看 “你还在装,你认为我不敢杀你吗?我姐说得对,我们能救你,就能杀你。我这就成全你!”罗士信说着,把牙一咬,摆宝剑就向吴明的脖子刺来。 就在这时,忽听得外面一阵大乱。“了不得了,义军来了——,快跑哇……”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就叫喊开了,接着就是人喊马嘶声,还伴着鸡飞狗叫的声音,那个乱劲儿就甭提了。 罗士信一愣就收住了宝剑,转身刚要出屋看看怎么回事,门一开,罗士英从外面跑进来了:“兄弟,义军来了,快,随我去把他们杀散!” “姐,义军肯定是为大个子而来,我先把他把宰了再说。”罗士信说着挥剑又要来杀吴明。 “别,别,反正他跑不了,组织乡亲把义军赶跑要紧,他的事以后再说。”罗士英说着一把拉住了罗士信。 “姐,先不杀他也行,但必须把他带上。他不说他不是义军吗,今天让他当面杀几个义军证明给咱们看。” “哎呀士信,他伤还没好,怎么能打仗?我们把他带去这不等于让他去送死吗?”姐弟俩争论起来。 “二位恩人不要争了,我愿意去证明!”吴明说着站起来了。 “你不要义气用事,义军人多残暴,杀人不眨眼。他们不时来附近的村镇洗劫,烧杀抢掠一阵就跑,来无影去无踪的,官兵都拿他们没办法。你这样去很危险的,就别逞强了。”罗士英紧劝吴明。 “不,小英雄说得对,今天是个证明我身分的好机会,我不能错过。要不,回来后小英雄还得杀我,我宁愿死在义军的手里。况且,我不能看着二位恩人去拼命而袖手旁观,姑娘,你的好心我领了,你就别劝我了。” “你肯定得去!不过你可别耍心眼借机想着跑,否则我一箭射死你!”罗士信说着拿着吴明的小宝剑,身上还背上一张大铁弓,插上箭袋,箭袋里装满了狼牙箭。 吴明一看这张弓,心里吃了一惊。给老子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弓,这把大铁弓出了号地大,重量没有三十斤也差不多,没把子力气肯定拉不开。再看那箭,也比普通的箭要长要粗许多,这要射到人和马身上还真够受的。由此看来,这罗士信力气不小,毕竟他才十五岁呀,就用这么重的弓箭上阵打仗?那他成年以后就更不可思议了。看来,罗士信的勇猛无敌应该不是讹传。 给老子的,这么有名望的人物,我要能留住为我所用,那该多好哇。可现在他视我为仇敌,动不动就要杀我。有了,一会儿碰到了义军,我先看看这些义军是些什么样的人。如果真如他们姐弟所说,是些祸害乡里、为非作歹的流寇贼匪,我就多杀几个,就能和他们姐弟化敌为友了。 想到这里,吴明高兴地说:“好,小英雄,如果我要跑,你就瞄准了我往死里射,千万别手软留情。只是,我没有兵器呀?” “你的大铁枪我给你捡来了,就在外面……不过,你伤还没好,那枪挺沉的,你行吗?”罗士英担忧地说。 “最好能有一把够份量的大刀,我只会使刀,那大枪不瞒你说是抢来护儿的,我一急常把它当刀又当棍瞎抡。” 罗士英一听差点乐了:“我们没有大刀,只要拿得动,那你还将就着用那杆大枪吧。你有伤在身,只要杀死一个义军就行了,可别逞能,剩下的交给我们。” 就这样,三个人出了屋子,也没骑马,各拿兵刃往院外冲去。 “乡亲们,别跑,把这些贼匪打回去!宰了他们!”罗士信和罗士英一见村民们四散奔逃便大喊,吴明左手提着大铁枪跟在后面。 他们这一喊,有些胆大的村民一看罗家姐弟在,就有主心骨了,纷纷来到二人身后,找应手的家伙,准备跟义军决一死战。罗士英和罗士信在前,吴明紧随着,后面是村民,就到了村口。 这时,一队人马有百十来号风驰电掣一般就来到罗士信眼前。队伍里有两面大旗,上面写着“李”字和“于”字。为首的两个人,两匹马,都穿着盔甲。左边的一个长得高大威猛,看个头比吴明低不了多少,但比吴明要粗壮得多。方面大耳,相貌凶恶。看年纪约有三十来岁左右,头戴青铜盔,一身锁子连环甲,手提一根狼牙棒。 另一个一身铁盔铁甲,身材偏瘦,穿上有些不合体。此人个头也不矮,瘦长脸,白参参的面皮,山羊胡。年纪也在三十岁上下,手提一口锯齿大砍刀。 再看这两个人身后的那些人,衣服不整,穿什么的都有,有骑马的,有步行的,都拿着应手的兵器,跟着他们的这两个人连喊带叫冲了过来。 这时,吴明他们身后就凑了二三十人,都拿着棍棒锹镐等农具,双方相距两三丈远就对峙起来。 手里提狼牙棒的那个主轻蔑地看了看罗士英罗士信吴明等人,对使刀那个主说:“兄弟,看见没,人家不服,还要跟咱哥们对着干一仗。” “二哥,那有什么说的,今天杀到他们服为止。老规矩,女人归你和大哥,所得钱物弟兄们均分。哈哈哈哈……”说着两个人都仰面大笑,那笑声充满了轻蔑和放荡。 吴明一看这就是打家劫舍的贼匪,哪是义军呢?吴明火往上撞对罗士英姐弟说:“你们等着,让我先来证明一下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哎,你……小心!”罗士英叮嘱。 “姑娘放心。”吴明一回头,见罗士英正痴情地盯着他,淡然一笑,单手提枪往前一蹿就到了为首两个贼匪的马前。 “让你们的老大过来答话!”吴明左手举枪点指。 “老大?”两个贼首一听就是一愣,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给老子的,就是你们的首领!” “兄弟,他要我们的首领?啊,哈哈哈……”两个贼首一看过来一个大个子,还单手提枪,这杆枪看起来有些分量。但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没骑马,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面目发黄,走路都有些晃,不由相互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 上帝欲让他灭亡,必先让他疯狂。吴明用坚毅的目光站在那里看他们发笑,一直等他们笑完又说:“二位,笑完没?你们俩谁是头呀,过来一个说话,不想说话就受死!” “大个子,够狂的啊。叫啥名呢?”使大刀的马往前提问。 “吴明。” “无名?野鸡无鸣,草鞋没号。哈哈哈……就你这样的还要我们大哥跟你说话?告诉你,我大哥日理万机,没功夫搭理你。有什么屁跟我放吧……” 吴明强忍着没发火:“有一事不明,当面领教。村民都称你们为义军,对吗?” “哦,当然。” “那你们的首领是谁?” “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大哥姓王叫王铣,胯下马,掌中盘龙枪天下无敌;看见那个使狼牙棒的没,那是我二哥,叫李昌,人称活阎王;我是老三,叫于都,因为我长得文弱,都叫我玉面书生。我们哥三个冲北磕头了,立志要推倒大隋朝李广这道的昏君,目前我们占据了磨盘山,手下兵强马壮,精兵数十万,因此我们被称为义军名符其实,听明白了吗大个子?” “你们的志向令人钦佩,你们的行为令人发指!于都哇,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老子先劝你两句。既然你们承认自己是义军,就应该联络有志之士,以有道伐无道,才可能实现你们的目标。可是你们,领着手下到处打家劫舍,烧杀抢掠,还配得上个‘义’字吗?” “你懂个屁!大个子,看你说话挺有个性,爷爷跟你多说两句。自古以来,做大事不拘小节,我们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将来我大哥得了天下他就是天子,我们就是王爷。天下所有的人,包括大个子你在内啊,就是我们的臣子。现在我们弟兄杀官夺府,攻城掠地,流血流汗,打江山那多辛苦哇!可我们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子民? 作为子民你们就应该无条孝敬我们这些君王和将士们,女人,当然得是漂亮的女人,要侍候我们。那些不漂亮的女人,还有男人,老人,小孩子等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都得听我们驱使。总之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老子这就送你和你的歪理邪说上西天。”吴明听他白话着,心中早就有了破敌之法,说完左手提枪分心便刺。 于都摆大刀一往外一挡,“开!” “当啷”一声,刀枪就碰到一块。吴明手一哆嗦,大枪差点撤手。 本来于都使了很大的劲儿来挡这一枪,因为他看吴明这杆大枪又粗又长,都出了号,而且还是一只手用,认为着他力气很大。可结果,轻而易举就把大枪给挡开了,看那意思,如果自己再加把劲儿,吴明的枪就得飞了。 于都心中高兴,心说,闹了半天你没劲儿呀,本来吗,这荒山小村的,能有几个会武术的?哦,一只手拿这么大个枪唬人呢?可把我吓得不轻。想到这里,于都把嘴都咧到后脑勺上了。 吴明一看他这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就知道他上当了。心说,王八蛋,你的死期到了,接下来这一枪我就得送你上西天。吴明没等于都进招,人就蹦起来五六尺高,两只手握住大枪往空中一抡,把大枪当棍对着于都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第29章 大破贼兵 求收藏,求推荐 一看吴明冷不丁蹦起来这么高,于都就是一愣,赶紧横刀用力往外招架,嘴里满不在乎地说了声,“开呀!”心说,这一下把你的大枪磕飞了,再一刀把你劈到这里就是行了。 可是于都想错了,当吴明的大枪砸下来的一瞬间,于都就感到一股劲风强像泰山压顶般袭了下来,他不由得一惊,“啊……” 他啊字刚出口,就听得头顶上“咔嚓”一声巨响,把他震得两只耳朵起回音。两只胳膊再也支撑不住了,往下一软,连他的大刀加上吴明的大枪一块就砸下来,正砸到于都的脑袋上。 这一枪多大劲儿,一下子把于都连脑袋带头盔砸到脖腔里去了,只露个头盔的尖儿在外面。 于都惨叫一声,死尸体裁落马下。这匹马一惊,仰脖嘶鸣一声落荒而逃。 原来,吴明使了一计。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伤在身,要正常跟人家打没把握。而且敌众我寡,必须快速致敌,出奇制胜。因此,他第一枪故意没用右手,这样单手提枪力量就减了一半。而且,吴明故意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一只手又只用了五成劲儿。双方兵刃碰到一块,吴明还用了个抖手的动作,给对方造成了自己力不支要撒手扔枪的假像,于都果然上当。第二枪,吴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双手用足了劲儿了往下猛砸。吴明本来力气就大,这一下于都可吃了个大亏,甚至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上当了。 就这一下不要紧,把于都后面的一百多名贼匪都惊傻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那么厉害的三当家的在这个其貌不扬、一身病态的大个子面前没过两个照面就一命呜乎了,还死得那么惨。 “哗——”贼匪中一阵骚动,连人带马直往后退。“吁,哎,吁——”连活阎王李昌也是大吃一惊,他的马直往后退,他赶紧勒住丝缰,吆喝坐骑。 这边罗士信的人一看也吃了一惊,心说,吴明太厉害了,看不出来,他有那么大劲儿。特别是罗士信可高兴了,在后面跳脚喊道:“好,打得好!过瘾,痛快!” 更高兴的是罗士英,她一看吴明马到成功,只两招就斩杀贼道之一,敬慕之情油然而生,喜不自禁地对罗士信说:“我就知道吴大哥是好人,如今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吴大哥真是好样的……哎,姐,你这么快就改口了?还吴大哥吴大哥的,该不会对吴大哥有什么想法吧?”罗士信一笑。 “少贫!才多大呀,懂个啥呀?”罗士英说着脸红了,猛一抬头看见吴明跟李昌动起手来,不由得一惊:“哎呀,兄弟不好。吴大哥伤势未痊愈,怎么能连打两阵呢?我得去把他换下来……”罗士英说着挥宝剑要冲过去。 “姐,有我在用得着你吗?看我的!”罗士信一把拉着住了她,把大铁弓取下来,从箭囊里抽出一枝狼牙箭。这种箭的箭尖是金属制作,三棱透甲锥,锋利无比。再看罗士信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就悄悄地瞒起准来。 原来,活阎王李昌一看于都眨眼间死于非命,吃惊之余大哭道:“三弟,你死得太惨了,待二哥为你报仇雪恨。驾!” 李昌提棒摧马来到吴明近前:“还我三弟命来,你给我在这儿吧!”抡棒就砸。 吴明一看狼牙棒带着风声打下来了,刚想用力往外挡,又一想,给老子的,不行,这家伙可不比刚才那一位文弱得像个书生。一看他长相五大三粗,面带凶恶,而且他手中的兵刃是一根狼牙棒。吴明就知道这是一员猛将,肯定有把子力气。老子现在一只膀子没好呢,不能跟你硬碰硬。 想到这里,吴明把大枪一顺,上步闪身躲过李昌这一棒。然后,吴明挺枪分心就刺。 李昌没砸着哇哇怪叫,把棒舞动如飞,像棒山一样连砸带扫,就奔吴明打下来。根本不给吴明喘气的机会,恨不得一棒子把吴明砸成肉饼。 吴明一不敢碰人的兵刃就吃亏了,而且他的枪法根本不叫枪法,除了会刺、会挑之外就是当大刀用。可是刀招他也不会几套,不一会儿就手忙脚乱了。只是仗着他没骑马,身法灵活,在地上左躲右闪,东蹿西跳的,勉强应付了十多个回合就真招架不住了。 而且,吴明现在感到右肩膀伤口处疼痛加剧,只能一只手拿枪了。右臂一抬都疼痛难难忍,身法也不灵活了,枪也用不好了。吴明暗道不好,肯定是刚才打于都那一下用力过猛,伤口崩开了。这个家伙太凶猛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哇。跑回去?有点丢人。可再打下去,怕是凶多吉少。这可怎么办? 这时,活阎王李昌一看,吴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这力,不敢接自己的兵刃,被逼得溜溜直转,大枪都举不起来了,步法也散乱了。 哦?他不行了,我再加把劲儿,这个大个子就玩完了。只要把他宰了,回去对大哥也有法交待了,好歹算是给三弟报仇了。而且,把大个子一杀,后面的都是些村民就是任我宰割的羔羊,我带领弟兄们一冲一过就成了。 李昌想到这里,把浑身的解数都使上了,一棒快似一棒,一棒猛似一棒,向吴明打来。 吴明一下没躲利索,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可刚收住脚站好,李昌的棒就又下来,直奔天灵盖,再想躲哪还来得及呀。 情急之下,吴明把眼一闭,用左手枪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大枪举起往外招架。一瞬间,吴明心说完了,给老子的,这下肯定磕不开他的狼牙棒,这下非死即伤。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吴明就听得弓弦一响,狼牙棒没落下来,倒是一声惨叫惊动了他。 吴明睁眼一看,活阎王李昌撒手扔棒,已经中箭滚鞍落马了。再看李昌活阎王成了血阎王了,浑身是血。左膀子上插着一根大号的狼牙箭,由于射得太用力了,尽管隔着盔甲,这根又粗又长的狼牙箭把他的左膀子给穿透了。从前面钉进去,后面露出半尺多长的箭尖,鲜血淋漓的。李昌疼得就地翻滚,直学鬼叫唤。 这一箭正是小英雄罗士信射的,他一看时机成熟,再不下手吴明就完了。罗士信对准前拳,一松后手,啪,嗖,这枝箭就出去了。 双方人是不少,而且距离也不远。但人们都注意战场上李昌和吴明的打斗了,谁也没注意他会放冷箭。这一下射得准极了,正中李昌的左膀子。 罗士信一看射中了,快步如飞就到了李昌的近前,抽出吴明那把小宝剑,手起剑落,“咔嚓”一声,把李昌的人头砍下,然后用宝剑挑着对着李昌的人群就扔过去了。 这一下可乱套了,两个贼首眨眼间死了一对,还飞过来个血淋淋的脑袋,谁不害怕?这些人吓得扭头就跑。 罗士英把宝剑在空中一举:“乡亲们,杀!”说完,她带头冲向贼群。罗士英自小练就了一身很棒的功夫,剑术也高,剑光闪烁处,血肉横飞,哭爹喊娘的。 后面这些村民一看真过瘾,群情高涨,呼喊着,挥舞着铁锹棍棒等农具也上来了。 就这样罗士英和罗士信在前,这二三十个村民在后,兜着群贼的屁股就追杀开了。 贼人虽然多,但当头的一死,群龙无首,都逃跑了,没一个敢恋战的。骑马的和步行的,相互冲撞踩踏,倒地一片。哭喊声,叫骂声,马的嘶鸣声,兵刃的撞击声,乱成了一锅粥。 罗士英姐弟俩带着二三十号村民追出二里多地,这些贼跑得慢的都被杀了,地上三三两两的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跑得快的捡了条活命,很快跑得无影无踪。还有那么一二十个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扔了兵器,举手投降了,成了俘虏。 罗士英和罗士信一看贼人跑没影了,也不再追赶,收住脚步回头一看,自己带领的村民只有几个负了轻伤。罗士英正要高兴呢,可找不到吴明,吓得她粉面通红,惊问:“吴大哥呢?有谁看到吴大哥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 罗士信也慌了:“吴大哥!”“吴——明——”“吴大哥——”罗士英和众人就喊开了,仍然没有人回答。 “别喊了,吴大哥有伤在身,肯定被贼人抓走了。快去牵马,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吴大哥救回来,快去!”罗士英对罗士信说完,撒脚如飞提宝剑就追下去了。 罗士信答应一声,转身往回跑去牵马。 单说罗士英带着村民快步如飞往前追,可追出二里多地仍然没有踪影。她有功夫在身,身法又快,不大会儿把村民都远远地甩在后面。罗士英全然不顾,提着宝剑仍然向前飞奔。 这时,后面飞来一匹马,马上之人高喊:“姐,别追了。吴大哥找到了——” “啊?……”罗士英这才收住脚步,那匹马眨眼到了眼前,马上之人正是小英雄罗士信。 “兄弟,吴大哥在哪儿?”罗士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姐,吴大哥倒在咱们村口不远的地方了,已经没气了,我让乡亲们把尸体抬到咱们家里了,快走吧。”罗士信焦急地说。 “啊,吴大哥死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吴大哥不会死的,不会的……”罗士英眼含热泪,说着也不理罗士信,撤脚如飞往回就跑。 第30章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感谢雁来飞雪的打赏 “哎,姐,别跑,我跟你闹着玩呢。吴大哥没死,只是晕迷不醒。看把你紧张的!”罗士信说着笑着追上了罗士英。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告诉你,要是吴大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罗士英绯红着脸继续往前跑。 “放心吧,吴大哥没事。我已经让乡亲们照看着,他现在可是我们牛家洼的大英雄。村上的王半仙儿都给吴大哥看过了,只是劳累过度,伤口复发,吃些药多休息一下就过来了。哎,姐,等等我呀,快上马!”罗士信说着又追上了罗士英。 罗士英飞身上马,姐弟二人一马双胯如飞似箭很快来进了院子。 “罗姑娘回来了,小英雄回来了……”众乡亲热情地围拢过来。 二人下了马,罗士英急匆匆地往里就走:“吴大哥在哪儿?吴大哥怎么样了?” “姑娘,英雄已醒过来了,在屋里呢。”乡亲们簇拥着来到了屋里。 罗士英和罗士信分开众人来到吴明床前一看,吴明仰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二目微闭,嘴唇干裂,像睡着了一样。 原来,吴明设计震杀了贼首之一玉面书生于都后,由于用力过猛,又震了一下子,伤口迸裂。吴明以顽强的毅力坚持着,又跟活阎王李昌打斗了半天,眼看命丧狼牙棒下。关键时刻,李昌被罗士信射杀,罗士英带人冲过去,吴明精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了,摔倒在地人事不醒。一二百人的战场也够乱的,罗士英和罗士信带着乡亲们只顾追杀贼匪了,谁也没注意他。后来,罗士信回去的路上才发现晕倒在地的吴明,把罗士信也吓坏了。开始时罗士信认为吴明死了,后来用手一摸还有呼吸,赶紧喊来人把吴明抬到家中抢救。 “吴大哥,吴大哥你怎么样?”罗士信轻声呼唤。 听到呼唤,吴明睁开眼睛,恍惚中看见罗士英和罗士信站在面前,周围还有不多乡亲们也围在自己面前。吴明想坐起来,一用力肩膀疼痛难忍,动不了地方。 “英雄醒了,醒了……”乡亲们也高兴了。 “乡亲们,谢谢你们,请回吧,让吴大哥好好休息……”罗士信一看屋里人多杂乱,把无关人员都打发走了,然后掩上门。 这时,有一个官府衙门中的便衣,偷偷出了人群,一看没人注意,把官府中吴明的画像拿出来又仔细看了看,暗暗点头,然后出院子消失了。 “吴大哥,你怎么样?”罗士英附下身子关切地问。 “姑娘,我没事儿,谢谢你们……”吴明微笑着用细微的声音说。 “吴大哥,我们应该谢谢你,没有你我们全村人估计都得遭殃,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全牛家洼的人都应该谢谢你。你是个英雄,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罗士英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吴明微笑着摇了摇头:“英雄不英雄的无所谓。不过,被你误会的感觉也不错呀……”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贫嘴?”罗士英抹了一把眼泪娇嗔地说。 罗士信说:“对不起,吴大哥,都怪小弟错怪了你。你会记恨我吗?” “你还会杀我吗?”吴明没回答反而微笑着看着罗士信。 “当然不会。今后谁要敢杀你,我先宰他!从今天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我也一直都把你当小兄弟的……”吴明笑着说。 “哥哥在上,兄弟给你磕头了!”罗士信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吴明磕响头。一旁的罗士英看到两个人化解前嫌,也破涕为笑。 “哎,兄弟,好兄弟,快快快,快起来……这不吉利……哎哟……”吴明打算坐起来搀扶他,可一用力,右肩膀疼痛难忍。 “吴大哥,快躺好别动。”慌得罗士英赶紧来扶,又对罗士信说,“快别磕了,别让吴大哥着急。” 罗士信从地上站起来,拉住吴明的手,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哎,吴大哥,刚才小弟给你磕头,你怎么说不吉利?”罗士信不解地问。 “兄弟,我们那不兴这个儿。只有人死了才磕头,大哥还没死呢,你这一磕,我感觉不得劲儿,所以我说不吉利……”吴明心里说,给老子的,这古人动不动不是磕头就是作揖的,谁受得了? “你们那儿?吴大哥不是四处漂流的孤儿吗?” “哦,对呀,正因为我是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孤儿,才不习惯这一套了。我不喜欢给别人磕头,也不喜欢别人给我磕头,因为我只见过活人给死人磕头,所以……”吴明赶紧搪塞,心说给老子的,差点儿把二十一世纪的规矩说出来。 “哈哈哈……吴大哥真有意思。”说完,罗士信和罗士英都笑了。 “吴大哥,你知道吗,你这一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尤其是我姐。”罗士信看看罗士英对吴明说。 “怕什么,大哥命大,不那么容易死的。”吴明笑着说。 “大哥,我不是怕你死,我是怕有人找我拼命!”罗士信说着看了一眼罗士英坏笑着说。 “谁找你拼命?” “当然是我姐了,你没看吗,她刚才都急哭了。” “谁哭了!”罗士英说着粉面通红把脸转过去,还擦了一下泛红的眼睛。 吴明看在眼里,心里无比高兴。给老子的,这罗士英是个巾帼英雄,刚才在战场上她身手棒极了,把那帮贼匪杀得四散奔逃。可现在,她又是个多情的女子,你看多温柔多会体贴人呀。给老子的,她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要那样可是我辈子修来的福气。 别介,玉儿知道了会高兴吗?给老子的,我不必担心她会吃醋,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身边女人越多,说明越有能力和魅力。玉儿又那么善良贤惠,知书达礼,她不会怪我还会替我高兴。可是我的玉儿在哪儿呢?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玉儿和贺宾,吴明的心又沉重起来。不行,养好伤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寻找我的玉儿,我不能负她。 “吴大哥,你……伤口是不是又疼了,已经有人去抓药了,你先忍耐一下。”罗士英说完和冲罗士信要出去,被吴明拦住了。 “等等,姑娘,小兄弟,我们今天打了个大胜仗。但是听他们的意思他们还有大贼头没来,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非来报复不可。如果他们再来恐怕就是这么多人了,我们还是早想办法早做准备才是。”吴明提醒道。 “吴大哥,你放心,我们早想到了,我们有办法对付这帮贼人,再敢来的话定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就放心养伤吧……对了,吴大哥,你以后别姑娘姑娘的叫了,我有名字的叫罗士英。你不是嫌我的名字不好听吧,要不你叫我英子吧。” “英子,嗯,好听,那我以后就叫你英子。”吴明一乐。罗士英也笑了。 这时进来一个村民,问罗士英:“罗姑娘,俘获的那些贼人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把他们全都宰了算了!让我去!”罗士信说着跟着村民往外就走。 “等等,小兄弟不可,这些人不能杀。”吴明赶紧喊住了罗士信。 “为什么?要不是他们,大哥你会伤势复发吗?这些人杀人不眨眼,我们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这些人死有余辜!” “小兄弟,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些人刚才是该杀。但他们现在已经投降了,就不能再杀了。而且,我们杀了他们没有任何意义,留着他们兴许对我们有用。把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先关起来吧,好生照看,不许打骂和亏待。” “听吴大哥的,快去!”罗士英对那个村民说。村民领命走了。 罗士英安顿好吴明躺下休息,拉着罗士信出了屋,姐弟俩来到没人的地方。罗士英小声说:“兄弟,你骑上快马到东郡兵营找张须陀张大人,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秉报,让他派军队过来助咱们一臂之力。吴大哥说得对,义军吃了大亏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来的。眼下吴大哥有伤在身,只靠我们俩和这些村民们是挡不住他们的。快去!” “姐,我现在就去。”罗士信刚走出几步一转身又回来了,“姐,我们把官兵找来,我们是安全了。可是吴大哥就危险了,你忘了,他身上现在有人命官司,他得罪了唐森不说,还打了唐壁手下的大将来护儿,打死了旗牌长藏霸,打死打伤那么多官兵,这事能完得了吗?藏家庄离我们这里不过五六十里地,官府肯定正在四处严拿吴大哥……” “对呀,你让姐想想,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罗士英紧蹙秀眉,想了一阵说,“兄弟,吴大哥被官府捉去肯定是死罪,被贼人拿去也活不了。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吴大哥……” “这个人是谁?” “就是东郡通守张须陀张大人。张大人为人正直,刚直不阿,对上敢于直言进谏,对下治军有方,官声比较好,深得靠山王杨林的赏识。另外,张大人跟咱们的爹爹有交情,他重情尚义,没有他,我们全家早就死到监狱里了,这次只有冒险去求他了。” “这我都知道,张大人是个少有的清官。可是姐,吴大哥犯这么重的罪,恐怕张大人也不敢包庇他呀,说不定还得抓他。那样我们不是害了吴大哥吗?” “要不就让你去求他呢。你见了张大人一方面把这里的贼匪之事说说让他迅速派兵,另一方面,重点把吴大哥的功劳讲讲。你可以先不提吴大哥的名字,就说吴大哥是方明,是我们的朋友。这次杀贼负伤,伤好之后我们三人要一同投到张大人的麾下为国效力。张大人爱才,最喜欢秉性耿直的侠义英雄。只要我们三个到了他的军营当了差,吴大哥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嗯,好是好,可吴大哥要不答应参军呢?” “哎呀兄弟,现在这事先不告诉他,保住他的命要紧。快去,死了这么多人,一会衙门里的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好,姐,你多保重,我走了。”罗士信到了后院刚把马牵出来,从外面闯进来二三十个衙门里的官人,罗士英姐弟俩一看大惊失色。 第31章 一石二鸟之计 罗士英和罗士信一看从外面飞马闯进来二三十个衙门的官人,有的穿着工服,有的穿着便衣,有的提着水火无情棍,有的胯着腰刀,有的拿着绳索,进院下马之后,往屋里就闯。 罗士信充罗士英使了个眼色,罗士英会意,转身回了屋里。罗士信过来把这些衙门里的差人给拦住了:“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干什么?一会儿就你知道了。我们是衙门的官人,要抓差办案,小子,你的账一会再算,赶紧让开!”为首的班头叫银虎,高高的个头,长得虎前熊腰。往脸上看,一张铜锣大脸,八字利剑眉,二目如灯,两鬓络腮的胡须。穿一身红,短衣襟小打扮,胯着腰刀,耀武扬威。 衙门里的人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这事还得从唐森追杀吴明说起。那天晚上,吴明和候君集被困藏家庄路口,两个人奋力拼力,吴明突出重围往东跑下去了。 唐森带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令人放箭,还命人放起了毒箭。但因天黑,吴明的马又快,因此唐森等人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其实,吴明中箭了他们还不知道呢。 这时,管家柳旺喊住了追兵,提马来到唐森的马前说:“少爷,不能再追了。我们已经追出三四十里了,再往东就是东郡的地盘,东郡很乱,盗贼遍地都是。而且那里临近磨盘山,听说山中常有贼匪出没。吴明这小子肯定跟贼匪有联系,不然的话他不能这么猖狂。吴明能耐又大,鬼点子又多,再追下去,我们要是中他们的暗算怎么办?” 唐森一听有理,这才带着他的手下往回赶,到了半路,正遇上大将来护儿等人。 原来这来护儿指挥着官兵围攻候君集,不管怎么样,他打算今天晚上得捉住一个,否则他回去见了大帅唐壁没法交差。开始他认为着这个小个子应该好抓,可是他想错了。候君集虽然瘦小,但出身绿林,身怀绝技,堪称武林高手。一口尖翅雁翎刀神出鬼没,往上一纵一丈多高,往下一落声息皆无,官兵被杀得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候君集边杀边往西跑,这么多官兵愣是围不住他。 来护儿一看急眼了,心说,我打不过那个大个子,还打不过你吗?你在那儿蹦跶什么呢,我一枪把你砸死就得了。 想到这里,来护儿摧马摇枪拦住了候君集二人就杀在一处。这一交手,来护儿大吃一惊。凭心而论,要论真能耐,候君集决不是来护儿的对手。但是,候君集身法太快,跟本不和他真打实揍,连躲带闪,连蹿带蹦,就跟一只兔子一样。 来护儿是马上将,要打候君集得大哈腰,而且他刚才被吴明摔了一下,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样地疼。再加上他的大枪让吴明抢走了,从当兵的手中拿了杆枪,那分量太轻,因此他的能耐施展出不到三分之一。 二十个回合过去了,来护儿拿不下候君集。来护儿气得哇哇怪叫,跟候君集就拼了命。可打着打着,候君集没了。来护儿正在找,他的当兵的告诉他,来将军,那小子在你马肚子下面呢。 “哟?他妈这小子,怎么跑马肚子下面了……”慌得来护儿拿大枪从左边往马肚子下面就划拉。 可他刚一弯腰,候君集从右边的马肚子下钻出来了,拿刀对着来护儿的右脚面就戳。来护儿哪躲得开呀,这一刀扎个正着。 “扑”“哎哟……”来护儿疼得大叫一声,知道自己受伤了,准备拨马而走。可这匹恰在此时惊了,原来候君集这一刀用力过猛扎得太深,把来护儿的脚面穿透正戳到马肚子上,尽管不深,这匹马一疼便惊了。一声长鸣,往上一跃,把来护儿扔于马下。 这一下,来护儿的官兵更慌更乱了,纷纷过来抢救。候君集趁乱一阵猛冲,杀出重围逃之夭夭。 等官兵们七手八脚把来护儿扶起来,包扎伤口,再找候君集连个人影也没了。不但候君集没了,那边也不打了,吴明和唐森等人也已不知去向。 “少帅呢?”此时来护儿也顾不得自己的脚疼了,一看唐森不见了,他可害怕了。如果唐森要出点意外,他回去性命难保,唐壁非宰了他不可。 “报来将军,少帅领人追贼人吴明去了,就从这条道一直往东追下去了。”一个当兵报告说。 “你看清楚了?” “是,小人看清楚了。” “那好,快,把少帅找回来,冲!”来护儿把枪一举,带着他的人马在唐森后边就追下来了。追了一程刚好碰上唐森等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双方兵合一处,查点人数,除了伤号外,死了近了一百人。旗牌长藏霸王阵亡,偏将关复平身负重伤。 来护儿和唐森坐在地上都低头不语。这仗打得太窝囊了!五百人马,加上来护儿和关复平这样能征惯战的猛将,还有唐森的家奴打手几十号。这么多人折腾了半个晚上,愣是没拿住两个蟊贼,还死伤这么惨重,这回去后怎么跟大帅交代? 来护儿越想越生气,最后他“呛啷”一声把佩剑拉出来要抹脖子,被唐森给拦住了。 “来叔叔不可!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怎么能为两个贼人而轻生呢?这不是亲痛仇快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两个小子跑不了的!”唐森紧劝。 来护儿手下的官兵把宝剑夺下来,也纷纷解劝安慰。好半天,来护儿把大拳头往地上一捶,“啪”的一声,一块方砖裂碎了。嘴里喊道:“嗨——,走吧,回去见大帅请罪去!”有当兵的扶着他一瘸一点地上了马。 “来叔叔,不必灰心。这贼人看来大有来头,决不是一般的山贼草寇,要不然不有那么厉害的身手。你看那个小个子瘦小枯干,还没我重,打起仗来像个鬼似的。还那个吴明,跟不会武术一样,却力大无穷,招数精妙。原来此前他们完全是在装相,迷惑我们。看来,这两个人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海洋飞贼,或者是磨盘山贼匪的头领。快回去秉明父帅,让官府加紧追查,派军队前来征剿,此贼可擒。” “少帅所言极是,叔叔惭愧呀……” “来叔叔,快别说了,收队回营!”唐森一声令下,这三四百人带着他们的伤号抬着关复平,拉着藏霸的尸体回了济南府。 济南府大帅唐壁一听,什么?两个贼人一个也没抓住,还死伤这么多人?劈头盖脸地把儿子唐森和大将来护儿大骂一痛。把两个人绑起来推到外面要斩首示众。帅账里副将、偏将、牙将跪倒一大片,纷纷给二人求情。 唐壁哪舍得真杀儿子呀,借这个台阶把二人又推回来,骂完之后,命来护儿和关复平等人下去疗伤,又命人处理旗牌长藏霸的后事。唐森哭丧着个脸刚要出营房,被他爹喊住了,又仔细地询问了一事情的经过。 问完之后,唐壁更生气了,又对儿子发了一通脾气。 唐森说:“父帅,事到如今,你就是骂死我也没有用,祖上的宝剑没找回来,贼人一个也没抓到,还死了这么多人。上面怪罪下来您吃罪不起,得赶紧想办法派兵抓贼。吴明这小子肯定进了东郡了,或者进了磨盘山了。您得赶紧采取措施才行啊……” “混帐东西,都怪你!你给我滚!”唐壁把唐森骂了出去。 等唐壁冷静下来一想,儿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吴明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先抢了我儿的宝剑宝马,然后又大张旗鼓地跟官兵作对,打死打伤这么多人,他胆子有多大?就连大将来护儿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此人大有来头。还有,那个帮手使刀的小个子是谁?不行,我必须得将他们抓住,哪怕只抓住一个也行,否则我没法向上头交代。 可怎么抓呢?这两个贼人太厉害了,五百多人,几员大将愣是没拿住他们两个。一个跑到了东郡,另一个去向不明。这吴明要真跑到了东郡,这事就好办了。东群通守是张须陀,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武官,便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仗着靠山王杨林给他撑腰,一向不把我摆在眼里,对我阳奉阴违,横加顶撞,这次借机会我得收拾收拾他,正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唐壁对外大喊一声:“来人!” 传令兵的答应一声进来施礼:“大帅,有何吩咐?” “传我将令,让东郡通守即刻进山剿贼,务必将磨盘山的贼匪一网打尽,遇到一个叫吴明的贼人和一个不知道真名实姓的使刀的小个子,都要生擒归案,不得有误!”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走了。 传令兵刚走,唐森从外面进来了。唐壁一看是他,也不理他。唐森硬着头皮来到他爹近前仗着胆子说:“父帅,您只让军队去还不成,万一吴明要是没进山呢?” “那你说怎么办?”唐壁把眼一瞪。 “父帅,我的意思,您应该兵分两路双管齐下。一方面让军队进山征剿贼人,另一方面,还得给官府衙门增加压力,这样更有把握些。”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大将来护儿那么厉害都不是贼人的对手,五百多官兵都没抓住二个贼人,衙门里那几块料能行?别说找到不吴明,就是算是找到了,还不是瞪眼让他跑了?” “父帅,您别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好吧,就依你,来人,修书一封,送到东郡衙门,告诉郡守杜文举杜大人,让他派人明查暗访,一个月内抓贼破案,活捉贼人吴明的赏银一万两,超过期限、捉拿不力跑了贼人的与贼人同罪……” 第32章 我们要捕盗抓贼 东郡郡守杜文举和东郡通守张须陀几乎是同时接到济南府大帅唐壁的命令,这两个人一文一武坐镇东郡。 张须陀是武将,四十来的岁年纪,生性刚烈,为人耿直,胯下马,掌中枪,智勇双全,掌握着东郡的兵权。但他从属于郡守杜文举的,职位上二人也差着半级。只是这个杜文举是个文官,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些武将,认为着这些人只会打打杀杀,也只配打打杀杀,没有别的本事,真正治国安邦还得靠我们这些笔杆子。 特别是张须陀生性耿直,认死理,别看职位低于他,但并不买他的账。有几次还逆他的意志而行之,两个人还止一次地抬杠绊嘴,闹得不欢而散。总而言之,两个人面和心不和。 这天,接到济南府大帅的命令后,按照惯例,杜文举又命人把张须陀张大人请到郡衙。两个人客套几句后落座,然后杜文举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张大人,你看看这个……”说着,他把唐壁的官信交给了张须陀。 张须陀借信在手,仔细观看之后,把信又递给了杜文举,笑着问:“不知杜大人有何看法?” “张大人,这个贼人吴明也太胆大了,抢劫少帅在前,打死打伤官兵在后。如今跑到我们的治下来了,此人罪大恶极,极难对付,大将来护儿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绝不是普通的小蟊贼,肯定是磨盘山贼匪中的头领人物。大帅给我们下了严令,限期捉拿归案。本郡估计他肯定进了磨盘山了,这就得有劳张大人派兵剿贼了。” 张须陀听了微微一笑:“杜大人,我也接到大帅的命令,正要向你秉报呢……”说着他也从身上拿出一封官文,逞给了杜文举。 杜文举接过来一看,也是唐壁的命令,让张须陀即刻进山剿贼,捉拿吴明。 杜文举看完之后又交给了张须陀高兴地说:“张大人,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本郡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将那罪大恶极的贼人吴明早日捉拿归案。届时,本郡一定亲自为你摆宴请功!” “慢。”张须陀拦住了杜文举,“杜大人,进山剿贼,下官自当尽力,这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只是这个吴明不一定跑到山里了,也不一定与磨盘山的贼匪有瓜葛,这些只是大帅和我们的猜测罢了。眼前,大帅给我们下的这可是两道命令。我带兵剿我的贼,你让衙门明查暗访破你的案,钉是钉,铆是铆,且莫混为一谈。当然,如果有了确切消息,需要下官出兵协助,下官一定不遗余力。” 杜文举一听脸就沉下来了:“哎,张大人,此言差矣。你身为通守,乃本郡武官之首,守城护郡,保一郡平安,是你份内之事。如今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贼匪如此猖狂。你却把这件事截然分开,难道张大人有意推托吗?” “哈哈哈……杜大人,抓贼捕盗是你们衙门里的事情,领兵打仗才是下官的本职所在,大人可不要搞错了。如果大人觉得大帅给你的命令有什么疑问的话,可向大帅当明澄清。下官回去要准备领兵讨贼的事了,告辞!” 张须陀说完充杜文举一拱手,不等杜文举再说什么,大踏步出了郡府,带着亲兵卫队上马直奔军营。 一边跑着,张须陀心说,姓杜的,你这是巧使唤傻小子呢?两个人的活你想安在我一个人身上。成功了,功劳自然都是你的;失败了,我得替你承担责任,你这如意算盘是怎么打来的?我张须陀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杮子,岂能跳进你的圈套! 张须陀撂下几句软中带硬的话甩脸一走,把杜文举给蹲这儿了。等张须陀走了以后,杜文举拍案大骂:“好你个犟筋驴!给脸不要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靠山王杨林赏识你吗?唐大帅还赏识我呢?唐大帅那是北平王罗艺的学生,北平王也不次于靠山王。你等着,本郡非到大帅面前告你一状不可。” 杜文举骂完之后,吩咐一声:“来人,把两个班头给我找来!” “是,大人!”当差的出去时间不大,从外面进来两条大汉,一叫程琳,另一个叫银虎,两个人都是一身好武术,进来后充杜文举插手施礼。 “你们两个先看看这个……”杜文举一脸的不痛快,把唐壁的那封官信扔给了两个班头。 两个人捡起来恭恭敬敬地传看完之后,相互看了看没言语。 “看清楚了?”杜文举问。 “大人,小人看清楚了。” “那就好,加派人手马上行动,昼夜巡逻,明查暗访。我限你们两个十日内将贼人吴明和一个小个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使刀的捉拿归案。下去吧!” 程琳和银虎一听就一咧嘴,心说,这信上说得明白,这两个贼人可不是普通的撬门别锁、偷鸡摸狗的蟊贼,大将来护儿和少帅唐森领那么多人都拿他不住,还损兵折将,让我们俩去拿?还限期十日,还不如把我们俩杀了算了。 但二人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哪敢说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那里没动地方。 “怎么?你们俩敢抗令不遵?” “大人,下死小人也不敢,只是……只是这贼人武功高强,恐怕非我们的能力所能及,请大人明鉴。”两个人赶紧往上施礼。 “明鉴个屁!嫌棘手了是吧,要不棘手本郡能找你们吗?你二人身为本郡的班头,吃着国家的俸禄,捕盗抓贼你们的职责。不过呢,考虑这次案情重大,贼情特殊,我再宽限你们几日,半月的期限。半月之内拿住贼人赏银一万两,如果拿不住贼人或者没有贼人的消息,提头来见,下去吧!” “是,小人尊命!”两个往上施礼后退出去了。 两个人离开杜文举就发开牢骚了,银虎说,妈的,我们当这是什么差?这个杜白脸也真够狠的,这不是把我们哥俩往死里逼吗?半个月,我们到哪里捕拿贼人呢? 程琳说,兄弟,算了,谁让我们是吃这碗饭的呢?谁让我们官小职微呢?大帅压杜大人,杜大人就压我们,我们只得任命。我们只管尽力访查,到了期限如果真的拿不住就听天由命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银虎点头,也只好此了。 两个人把手下的衙役全都集中起来开了个短会,把案情一说,将吴明的画像又制若干份分发下去,然后分成几个组,划片包区,从城内到城外再到村庄镇店,明查暗访,昼夜不停,可就忙活开了。 一晃十天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把郡守杜文举急得直骂娘,把两个班头急得团团转,吃喝不下,至于他们手下的这些差役们受的气和骂就更不用说了。 靠近磨盘山有一个村庄,正是牛家洼,村子不大,有百十来户人家。因近几年来,附近常有盗贼和义军出没,杀人抢劫放火事件时有发生,这里离官府衙门又远,因此即使是官府中人非万不得已也不到这个地方来。因此,这牛家洼跟三不管地带差不多。 事情也巧了,到了第十三天的头上,衙门里的一个便衣下村访查从牛家洼附近经过,忽听见这里喊杀声震天。这差人听了之后,认为着大批贼匪杀过来了,吓得他撒腿就跑。 跑出一段路后,见没什么异常,这个差人停下来侧耳细听,的确没了动静。差人好奇,想回去探个究竟。等等他仗着胆子悄悄进村之后,发现不少村民都聚集到了罗家姐弟那里,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山贼扰村事件,被罗家姐弟还有一个大个子率领村民合伙给打跑了,而这个英勇的大个子也不幸受伤昏迷了。 差人一听大个子就是一愣,也跟着村民进了屋里围观。根据身上的图像,再看看昏迷后醒来的吴明,这个差人很快就认出了吴明就他们悬赏要捉拿的人。 差人如获至宝,悄悄地离开村子,打马如飞去最近的联络小组送信,没跑出二十里像遇上他们的头头银虎带着二三十个差役打算回城。 差人把事情一说,银虎等人喜出望外。这一趟真没白来,罪大恶极的吴明原来躲在这里,果然没进山。而且还身受重伤,这真是天意该着,该着我银虎升官发财。就这样,他一声令下带着二三十个差役飞马冲进了罗士信的院子,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银虎听那个差人说了,他们要捉拿的吴明就在屋内。银虎要往里闯的时候,被罗士信拦住了:“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银虎一看,这不是个孩子吗?尽管个头不小,但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刚才有个姑娘看见我们来了就躲到屋里去了,肯定是给贼人送信去了。银虎冲几个差人一使眼色,差人会意有几个出去到后门堵去了。 银虎得把眼一瞪:“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们是衙门的官人,要抓贼,赶紧给我让开!” “抓贼?贼人已经被我和乡亲们赶尽山里了,你们早来一会儿呀?”罗士信故意打岔。 “少扯淡!我们要抓的贼人就在屋里面。快让开!” “我说了,贼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这是我们家,你凭什么往里闯?”罗士信说着故意提高了声音。这一吵吵,不少村民又围过来了。 银虎强压怒火耐着性子说:“我问你,吴明是不是在里面?他就是我们要抓的贼。他胆大包天,抢劫少帅,打杀官兵,罪大恶极,我们奉了郡守杜大老爷之命来抓他,你们敢阻拦我捕盗抓贼吗?” 第33章 要死死在一起 求人支持 “你胡说!刚才贼人来洗村,是吴大哥舍命把贼人打跑了,救了我们全村人。乡亲都可以作证,吴大哥是个英雄,是牛家洼的恩人,怎么会是贼呢?对不对呀乡亲们?”罗士信大喊。 “对,吴大哥不是贼,是个大英雄,你们不能抓……对,不能抓!哗……”村民们就越聚越多,把这二三十差人围在当中,就喊开了。 银虎一看,想闹事儿?“呛啷”一声把腰刀就拽出来了,他手下这些差人也都把武器亮出来。 银虎用刀一指:“你们这群刁民,是要造反吗?包庇国家罪犯都是死罪,再敢胡闹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投入大牢。” 这一招真管用,这些村民一看官府衙门的人拿刀动枪的要动真的,胆小的赶紧躲了,胆大的也不敢言语了,纷纷后退。 罗士信一看火往上撞,今天说什么不能让他们把吴大哥抓走,而且吴大哥还重伤在身,被他们抓去就没命了。想到这里,罗士信就把吴明的那把小宝剑“呛啷”一声也拽出来了,拦在银虎一伙的近前:“哪个再往前走一步,小爷就宰了你们!” “咦嗬,小子,敢妨碍我们抓差办案,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看你跟吴明就是同伙,给我拿下!” “是。”银虎一声令下,这些当差的答应一声过来要拿罗士信。罗士信挥宝剑跟这些差人就斗在一处,几个照面后,这些差人的刀、枪、棍、棒全被罗士信的宝剑削坏了。 这些人一看罗士信勇猛,还且有宝刃,吓得纷纷后退。 “退下,让我来!”班头银虎一看,不把这小子拿下,今天是带不走吴明。带不走吴明那一万两赏银就成为泡影了,梦想成升官发财的银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让差人退下后,晃腰刀就上来了。 银虎可有两下子,上来搂头盖顶就给罗士信来了三刀,“唰唰唰”刀带寒光就到了。 罗士信根本没把他摆在眼里,一看这把剑真锋利,削别人的兵刃跟削萝卜一样,见银虎的刀来了,摆宝剑接架相还,专用宝剑找银虎的刀。 可罗士信也想错了,这银虎可不白给,武艺高强,且知道罗士信的宝剑厉害,拿刀躲着宝剑往里进招。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刀剑并举就斗在一处。 罗士信很勇猛,但毕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功夫不很成熟。他的优势是天生力大,擅长使重兵器。但现在他手中只有一把分量很轻的小宝剑,小英雄的能耐就受到了限制,时间一长,他就有些顶不住了。二十个照面后,罗士信一个没留神,被银虎使了个刀里加脚,正蹬到罗士信左大腿上,把罗士信蹬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手中的宝剑也撒手了。 “别动!”罗士信刚要起来,两把雪亮的钢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罗士信一愣的功夫,被两个差人拿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银虎一看抓住了罗士信,心里有了底了,带着差人往里就闯。 “姐,吴大哥,你们快走!”罗士信被绑着,冲屋里大喊。 外面的讲话,以及打斗,屋里的罗士英听得清清楚楚,她此时跟吴明正在争论不休呢。原来,外面一嚷嚷,聪明的吴明便知道是官府的人找上门来抓自己了。 吴明就说:“英子,外面衙门里人多,跟他们动手只会吃亏。这里没你们姐弟俩的事,你把我交出去就行了。” “吴大哥,你说什么?我们是那样的人吗?”罗士英一听就急了。 “英子,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姐弟俩都是好人。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衙门人多势众,我又重伤动弹不得,你们两个根本对付不了他们。听我的话,现把我交出去不晚,别都牵连进去,本就没你们姐弟的事儿……” “你别说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罗士英说着把宝剑拉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拧呢?你们这样做只是无谓的牺牲,白白搭上你们,你和士信兄弟还这么小,你们这是何苦呢?听话,不要管我了,带着兄弟快走吧,能走一个是一个,迟了就走不了。”吴明真急了。 “吴大哥,我不走,我要保护你。你就别劝我了……”罗士英坚定地说。 “英子,没用的,就你们俩斗得过官府和军队吗?只会白白搭上性命的。听话,快走!” “我不走!我能扔下你不管吗?我做不到!吴大哥,你快别说了,要死我们死在一起好了……”罗士英说到这里,眼泪在眼圈一转,她把凤目一瞪,把眼泪瞪回去了。 吴明挣扎着坐了起来,罗士英赶紧来扶住了他,并趁势把头埋在吴明怀里。吴明顺势用左胳膊揽住了她,两个人带着激动与镇定,镇定中带着幸福与满足。 原来,罗士英早已经深深爱上了吴明,别看二个人相处时间不长,只有半月。但吴明的坚定沉稳,风趣幽默,远见卓识,侠肝义胆,已经赢得了姑娘的芳心。特别是吴明今天带伤震杀贼匪,两个人并肩作战,感受了一次生死离别,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吴明了。 今天,在这种特殊的场合,或许她们时日不多,又将再一次面临生离死别,罗士英终于对心上人大胆表露了心迹。 这一时刻,最为感动的当然是吴明,有这么好的姑娘和兄弟愿意为自己牺牲生命,保护自己,陪伴自己,不感动那还叫人吗? 这一时刻,最为惆怅和失意的当然也是吴明,给老子的,这么漂亮的巾帼英雄终于爱上我了,我如愿以偿了。可是,我没有给人家任何幸福,我还连累了她们姐弟。我不够个人物哇! 想到此,吴明热血沸腾,恨不得一顿掌将外面那些衙门中的人拍成肉饼,一顿枪将他们都穿了蛤蟆才解气。 正在这时,罗士信在外面冲屋里大喊,吴明就知道不好,一把推开罗士英说:“士信兄弟怎么了,你快去看看……” “吴大哥,别看了,士信被抓了,要不他不会这么喊的。他这是给我们送信,委曲他了……”罗士英说着把牙一咬挺剑就守在了门口。 这时,银虎领着人就到近前,一看这不是刚才那漂亮姑娘吗。看这意思真要跟我们拼命,我们没冤枉她们,他们姐弟俩就是吴明的同党,必须都得带回衙门问罪。 “姑娘,还让我费事吗?”银虎把手中的腰刀一晃说。 “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带走吴大哥!”罗士英手持宝剑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外面的官差大哥,哪位是当头的,吴明有几话跟你们说……”吴明在里面对门外大声问。 “我是银虎,东郡衙门的班头,有话你说吧。”银虎一听里面有人说话,就断定是吴明。 “咱们谈个条件怎么样?”吴明平静地问。 “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银虎冷笑一声,“你现在是插翅难逃的罪犯,而我是抓差办案的班头,你跟我谈条件,合适吗?让这姑娘把道路让开,无条件跟我们回衙门领罪是你明智的选择。” “哈哈哈……”吴明大笑,笑得很自然,没有一点做作和胆怯,“银班头,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把老子带去领赏吗?” “怎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负隅顽抗吗?你用了什么妖法,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这个时候还甘愿替你卖命?” “给老子的,这的确是老子的绝招,你想学恐怕得回炉另造。银班头,老子不跟你费吐沫了,把他们姐弟二人放了,我一人做事一当,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放了?说得轻巧?你说放就放啊?这两个人不听我良言相劝,包庇罪犯,妨碍我们抓差办案,与你同罪。”银虎冷笑。 “我再说一遍,放了他们,我乖乖地跟你们走。” “那我要是不放呢?” “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让你小子领赏领不成。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放人,我就立码撞头而死!” 罗士英听了这话,心头也是一震,她赶紧提剑回到了吴明身边小声:“吴大哥要撞头,英子就抹脖子跟吴大哥一起走……” 吴明悄悄地用手拉了拉罗士英的衣襟,罗士英知道吴明有事,便稳定住了情绪。 罗士英往里一撤,门口就没人了,银虎等二十多个差役各拿刀枪就拥进来了。 “一……二……”吴明用坚毅目光瞪着银虎,大声数道。 “慢!”银虎没想到吴明会来这一手,而且他的目光是那么地坚毅,他抓差办案这么年从来没看见过这种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让。银虎立码妥协了,因为把吴明活着带回衙门,一万两白银就到手了,要是死了就不好办了,银虎没有傻到自给自己找麻烦的地步,因此他赶紧喊一声。 “吴明,你说话算话?”银虎问。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吴明平静地说。 “好,够条汉子,放了他!” “是。” 差人当然都听他的,把绑绳给罗士信解开,但有几个差人拿着刀枪还戒备地看着他。罗士信活动活动筋骨,就想上去跟银虎一伙拼命,但一想自己拿着宝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况是赤手空拳呀。吴大哥的大铁枪呢?要有大枪在我把你们全都窜了蛤蟆。 罗士信用眼一扫,正好看见大铁枪在院墙角处戳着呢。那是村民救吴明是捡来放那的,罗士信心中高兴就往大铁枪处凑。 这时银虎说:“吴明,人我已经放了,让这位姑娘走开,我人的上去抬着你我们上路吧!” 第34章 走了差役来了官兵 “好。”吴明目光坚定,答应一声对罗士英说,“英子,这里没你的事,快让开,官司我打了!”现在的吴明真想让这些差人把自己押走,只要不连累这姐弟二人就行。 “我不!吴大哥,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唯独今天这事不能听你的。”罗士英柳眉一坚,凤眼圆睁对着银虎等差人说,“我刚才说过了,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带走吴大哥!” “好哇,你们两个贼子,竟敢耍我,招刀!”银虎火往上撞,跳过来对着罗士英就是一刀。 罗士英摆宝剑接架相还,这二人在屋里就动起手来。银虎还带着二十几个差人呢,一看打起来了,屋里空间太小,这些人也怕伤着自己都退出去了。 两间房的屋子空间是太小了,两个功夫不错的人在这里打架根本容不下。不一会儿,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碗盘等也掉地上摔碎了。两个人都嫌施展不开,很快从屋里就打到了院里,杀了个难解难分。 单说院里的小英雄罗士信,一看姐姐跟这帮差人伸上手了,他又来劲儿了,干脆拼了吧。 这时,戒备他的几个差人一看他们的头跟姑娘动起手来,过来又要抓罗士信。 “去你妈的!”罗士信劲儿大,挥拳打倒两个差人。 “好小子,拿命来!”另两个差人一个使刀一个使枪一齐奔罗士信就来了。 罗士信往后一退就到了墙角处,一把就把大铁枪拿在手中。这时,两个差人的刀枪又到了,罗士信举火烧天往外一架,“当当”两声,这两个差人的刀和枪就飞了,吓得两个差人扭头就跑。 罗士信也不管他们,飞身来到罗士英身后:“姐,你退下!把这小子交给我了,今天让他尝尝小爷的厉害!” 此时的罗士英正被银虎杀得节节败退,眼看就顶不住了。不是罗士英没能耐,而是罗士英因担心屋内的吴明,一边跟银虎打着一边不时招呼屋内,面对强敌,她一这分心,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这时恰巧罗士信冲上来,罗士英往后一撤叮嘱罗士信道:“兄弟,此人厉害,多加小心。”说完她提宝剑退守屋门口,那意思是一边保护屋内的吴明,一边休息给兄弟观战。 “姐,我知道他厉害,不厉害刚才能把我抓住吗?不过,那是刚才,现在看看究竟谁厉害!”罗士信说着往上一蹿抡大铁枪对着银虎的脑袋就砸。 大铁枪带着风声呼的一下就下来了,把银虎吓得往旁边一纵身这一枪砸空,把地砸了个坑。银虎一惊,心说,这小子年纪不大,力气可不小,你看这杆枪有茶杯口粗细,少说得有五十斤。但在他手里,跟擀面杖一样,我可得多加小心。 银虎又一想,你再有力气也是我手下败将,你那两下子刚才我已经领教过了,实在不怎么样。想到这里,银虎一阵冷笑:“小娃娃,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本班头有好生之德,将你拿住后又将你释放,你还敢来这儿胡闹?这次再把你抓住非活刮了你不可!” “是吗?你要再把小爷抓住,不劳你动手,小爷就自行了断了,招家伙吧你!”罗士信说着奔着银虎面门便点。 银虎上步闪身躲过这一枪,抡刀就跺,就这样两个人又斗在一处。银虎认为着罗士信只是力大,招数不行,自己还能像刚才那样用巧招取胜。 但这次他可想错了,别看罗士信宝剑舞得不怎么样,但大枪可有几套。十八般兵器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大枪,从小就练。特别是自吴明来到他们家这些天,他尤其喜欢吴明的大铁枪,一掂量这份量,自己使着刚合适,没事时姐姐罗士英练剑,他就练这杆大枪。 今天英雄可有用武之地了,银虎能耐是不错,但跟罗士信比在一起逊色不少。罗士信把大枪的路数使开了,上下翻飞,呼呼挂风,把银虎逼得节节败退。 银虎气得直骂娘,心说,这小娃娃突然间长能耐了?怎么可能呢?要不就是我的能耐突然间下降了?也不可能啊?那怎么打不赢他呢? 银虎一着急坏了,他这把刀一不留神正碰到罗士信的大枪上,“当啷”一声刀就被弹起来了。瞬间,银虎觉得虎口一疼一木,手不由得一松,这把刀就飞出去了。 银虎一看不好,抽身便跑。罗士信把大枪当棍使,来了一招秋风扫败叶,奔着银虎的下盘就扫了过去。 银虎跑得慢些,这枪来得快些,这一枪杆子正扫到银虎的屁股蛋子上,“啊——”银虎大叫一声飞出去一两丈远就摔倒在地。 他手下的差役一看不好,赶紧把银虎拽到马上,摧马就跑。 罗士信一乐,想跑?让你尝尝小爷弓箭的滋味。罗士信用手一摸,坏了,自己的大铁弓不在身上。这才想起,弓箭在屋里放着呢,因为原打算去找张大人解救吴明,没敢带这些东西。 罗士信没办法提枪在后面就追,这时被罗士英喊住了。“兄弟,不要追了,快回来!” 罗士信收住了脚步,骂道:“妈的,便宜了你们!” 罗士信提着大铁枪和罗士英回到屋里,屋里的吴明早就急坏了。他一看罗士英姐弟俩又跟衙门里人打起来了,再也躺不住了,想下床助这二人一臂之力,可是刚一动,受伤的膀子钻心的疼。正在急于无计可施的时候,这二人把差人赶散回来了,吴明的心这才放下来。 “吴大哥,快躺下,不可乱动……”罗士英过来扶住了吴明。 “哈哈哈……吴大哥,那帮家伙被我一顿大枪给抡跑了,要不是姐姐喊我,我非把那个狗屁班头拿住不可。”罗士信说到这里问罗士英,“姐,你为什么不让追?” “士信,你刚才被他们拿住了,姐是担心你有意外……” “哎呀姐,别提那事儿,真丢人!当时手里没有应手的武器,才被那个家伙捡个便宜,看来宝剑这玩意不好使,吴大哥还给你吧……”罗士信说完把那口小宝剑放在了吴明的床前。 “兄弟,今天这祸你们可惹大了。不用问,衙门里那几个人回去搬兵去了,一会他们非回来不可。” “吴大哥,我们不怕,来了那就打呗!”罗士信满不在乎地说。 “不行,他们人多,我们得躲躲。往前不远就是磨盘山,不如我们进山吧,等吴大哥伤好了再说。”罗士英说。 吴明同意了,罗士英和罗士信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应用之物。吴明没法骑马,从村里找来四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抬着吴明就出了院子。罗士信背上弓箭,拿上大铁枪,骑着那匹大白马头前引路,罗士英提着宝剑紧紧跟随,几个人打算进山躲避。 可还没到村口呢,就听得远处人喊马嘶一阵大乱。几个人就是一愣,罗士信也勒住了战马。 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了:“哎呀,你们出不去了,村口全被官兵封锁了!这年头,兵就是匪,匪就是兵啊……”村民说完慌里慌张地跑了。 “官兵?”吴明等人惊得嘴张多大,“给老子的,衙门里的人刚走,官兵就来了,他们怎么来这么快?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管他官兵不官兵呢,姐,你保护好吴大哥。我来开道,让我把他们全都赶跑再来接你们!”罗士信提大铁枪摧马就走。 “回来,兄弟不可莽撞,我们再想想对策。”吴明把罗士信喊了回来。 “英子,士信兄弟,你们带着这四个兄弟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吴明说着紧紧握住那把小宝剑。 其实,他这纯粹是瞎说,吴明到了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想着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他实在不想让罗家姐弟为自己搭上性命。 “吴大哥,你就别费那份心了,我和士信是不离开你的!还是那句话,要死我们死在一起!”罗士英看出了吴明的心思。 这时,村口处尘土飞扬,一队一人马也不知有多少,就冲吴明这边飞过来了。 “吴大哥,我姐说得对,事到如今只有拼了吧!”罗士信摧马就迎了上去。罗士英把宝剑也拉出来了护住吴明,抬吴明的几个村民吓得颜色更变。 吴明一看劝不了罗家姐弟,但也不能连累太多的无辜,实在不行的话,老子今天就抹脖子了,绝不能让他们把老子抓回去。于是就劝起了那四个村民:“几位大哥,我谢谢你们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把我放下,快些逃命去吧……”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老子前世好歹也是特种兵,尽执行特殊任务解救别人了。如今穿越了,却让女人、小孩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保护我,这也太讽刺了吧! “好汉,你为我们村舍命杀贼受了重伤,你命都不要了,我们能丢下你不管吗?” “这些官兵太可误了,不去抓贼,却来抓你这样的好汉,我们得和他们评评理。” “对,我们不走。不能走。”四个村民尽管害怕,但语气很坚定,谁也不愿意走。 “哎呀四位呀,你们的这份情吴明领了。但是,你们跟这些官兵能讲出理来吗?刚才那位村民大哥说得对,这年头,兵就是匪,匪就是兵。你们快走!” 吴明话音刚落,官兵的马队就到了近前,当中一杆大旗上写一个斗大的“廖”字,这些当兵的不容分说,呼啦一声打了个大包围圈就把吴明几个人围在当中。 第35章 统统都该杀 罗士信一看被官兵包围了,火往上撞,摧马摇枪打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兵,惨叫声起,战马嘶鸣,刀枪乱飞,吓得官兵纷纷后退,往两边一闪,出来一员大将。 这员大将一看罗士信打伤了两名官兵,拍马舞刀来到罗士信近前,高声喊喝:“小子,敢打官兵,吃了熊子豹子胆子不成?” 罗士信一看来将挺威风,人高马大,看年纪约有三十来岁,面白如玉,五官端正,银盔银甲,白战袍,骑着一匹大青马,背弓插箭,掌中一口三挺大砍刀跟小门扇一样。 看罢多时,罗士信一阵冷笑:“狗屁,你们算什么官兵?放着贼人不抓,却来抓我们村的大恩人?统统都该杀!” “你找死,着刀!”这员大将火往上撞,掌中三挺大砍刀搂刀就跺。 罗士信并不躲闪,合大枪往外招架,大刀正跺到大枪上,耳轮中就听得“嘡啷啷……”一声巨响,把这口大刀震起三尺多高。那员大将两手发热,虎口发麻,差点把刀扔了。嗒嗒嗒,这匹大青马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吁——”这员大将勒住战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打量眼前的罗士信,见他一不顶盔,二不惯甲,其穿着打扮就是个普通百姓。心说,此人个头是不低,长得细腰窄背也很带劲儿,但往脸上看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呀,怎么这么大力气?能接住我这一刀的还不多见。 这员大将看罢多时有些不解,用刀点指罗士信:“小娃娃,姓字名谁?通名受死!” “哈哈哈……这一下你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问我是谁?告诉你,到百家姓里找去。着枪吧你!”罗士信不想跟他多费吐沫,就想把他打跑,好护着吴明进山,因此抡动大铁枪泰山压顶对着这员大将的天灵盖就砸下来了。 这员大将火往上撞,也不再问了,摆大刀招往外招架,两件刀器又撞到一起,“当啷啷”一声巨响,火星两溅,震得一旁边的人耳朵眼里起回声。 连着两招儿,罗士信没事儿。再看这员大将有些受不了,虽然把大铁枪封出去了,但虎口被震破,鲜血直流,强忍着手中的大刀才没撒手。 这员大将一看,自己决不是这个小孩子的对手,这仗没法打,把马一拨跑了,手下这些当兵的跟着也跑了,真是来得快走得急。 罗士信一看他们跑了,也不追赶,一回身对吴明和罗士英说:“快随我来,进山!” 罗士英和吴明等几人当然高兴,那四个村民抬起吴明跟着罗士信就跑。 罗士信和那员大将交战,吴明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心里赞成罗士信。给老子的,罗士信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勇力过人,能耐比自己要大得多呀。这要到二三十岁时就更了不得了,难怪他会成为隋唐第一猛将啊。我这个兄弟认得值了,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日后他们姐弟跟着我干,何愁不叱咤风云呢。 可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呢?别看官兵跑了,衙门里的官差跑了,但这都是暂时的,肯定还会有更多更厉害的人物来对付我们。小英雄虽然勇猛过人,但毕竟只有他们姐弟俩呀,人单势孤的,怎么能虎口逃生?想到此,吴明心急如焚。 吴明他们刚到村口,忽然“叨唠”一声炮响,震得脚下的土地一晃,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天已到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景色很美,但无人欣赏。 吴明三人闪目观瞧,只见这队人马军容整齐,当兵的军装号坎鲜明,将官们盔明甲亮,精神抖擞,真是刀枪如麦穗,剑戟如麻林。队伍中有三杆大旗,正中间最大的一面旗上,嵌着一个斗大的“张”字,另两杆旗上,一个是“方”字,一个是“廖”字。 吴明心说完了,看眼前这队人马可比刚才那队多得多,廖字大旗下不就是刚才被罗士信打跑的那队人马吗?他们的帮手到了,看来我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吴明心里十分着急,不由得看身边的罗士英,就见罗士英漂亮的五官突然舒展开来。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怎么个茬儿这是?美人怎么转怒为喜了。吴明一扭头,对面的大将摧马过来了。 吴明这才注意观看,正中间的一员大将身材魁伟,约四十来岁年纪,头戴青铜盔,身披金锁连环甲,往脸上看面如三秋古月,利剑眉,二目如灯,高鼻梁,方海口,颌下黑胡须飘洒胸前。身披黑色英雄氅,跨下一匹千里乌龙驹,鸟翅环得胜构上挂着一杆梅花点钢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在他身边背后跟着几名大将,其中之一就有刚才跟罗士信伸手的使大刀的白面将军。 “兄弟,张大人的队伍,快过去答话。”罗士英兴高采烈。 “姐,正是张大人,你稍等,让我过去。驾!”罗士信把大枪挂好,跳下战马小跑过去了。 吴明不解,罗士英高兴地说:“吴大哥,你知道对面的主将是谁吗?” “英子,谁呀,你们还认识他不成?” “认识,当然认识了。正想他呢,他来了。这下行了,吴大哥,你无性命之忧了,至少他得放我们一马。”罗士英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是吗?此人是谁呀?”吴明不解地问。 “就是我向你常提起的东郡通守张须陀张大人……” “张须陀……”吴明听了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充复着,心说,给老子的,好熟悉的名字。哦?想起来了,隋唐的小说、影视剧中有这么个人物,不成想让我在这儿遇上了。据说,这可是性格刚烈为人耿直的武官。 “英子,人家那么大的官,就算你们的父辈跟他有交情,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你们俩是平头百姓且得罪了官府衙门,而我身负多条人命,是官兵捉拿的要犯,找他能行吗?”吴明不无担心地问。 “吴大哥尽管放心,张大人一来这事就好办了,你就等好消息吧。”罗士英成竹在胸地说。 来将正是东郡通守张须陀。他怎么领兵带队到牛家洼来了呢?这里需要补充几句。 原来,因为济南府大帅的两条命令,通守张须陀和郡守杜文举闹了个不欢而散。 张须陀回到军营不敢怠慢,得赶紧执行大帅唐壁的军令,进磨盘山剿贼。 磨盘山在东郡境内,山内匪贼作乱,张须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前,他几番带兵征巢,但收效甚微。 原因是,磨盘山山高林茂,地形复杂。而张须陀手下兵马有限,总共仅有五千兵马,山中的贼人不知道有多少,也不和官兵正面交锋。他们一看官兵来了,就躲进山林,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消息。 官兵进山却找不到贼人的影子,等官兵一走,他们又出来活动,洗村扰民,打家劫舍,抢男霸女,无恶不作。闹得附近的村庄镇店内的居民人心惶惶,胆小的都不敢在这一带住,很多村民舍家弃业,很多田园荒芜,破弊不堪。 皇上杨广腐败无能,只顾着大兴土木,兴师边关,镇压农民暴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张须陀的上司郡守杜文举是个官场老油条,见风使舵,欺上瞒下,得过且过,张须陀对他非常反感但又没有办法。 后来,张须陀多次给大帅唐壁上书力陈此事,但朝庭不派大兵,唐壁也不敢或不愿大肆兴兵。张须陀又给靠山王杨林上书,力陈此事。杨林远在登州,向皇上进谏无果,也不之了之。不料,这件事就传到唐壁那里,唐壁认为张须陀越级上书,有状告自己治理不力之意,心中大为不悦。 现在又接到唐壁进山巢贼的命令,张须陀不敢抗令,只得老生常谈,哪怕是作作样子也得进山转转。至于能不能找到贼并巢得了贼,张须陀心里一点数也没有。 张须陀手下掌管着五千人马。他传令击鼓升账,不大会儿,手下的副将、偏将、牙将都到齐了。 张须陀看了看他的得力助手大将方魁、廖勇、吉天佐、吉天佑等人,然后把大帅唐壁的命令宣读一遍。命大将廖勇引军五百为先锋,吉天佑引军五百为押粮运草官,自己和大将方魁等引军三千为中军,让吉天佐引军一千留守东郡,三天后四更造饭,五更出发,进山剿贼。 第四天天不亮,张须陀率领三千兵多马就进了磨盘山了,结果这三四千人在山里转悠了五天也没见贼人的影子。 后来,大将方魁说,大人,我们这么转悠也不是办法,贼人肯定知道我们进山躲起来了。山里地形复杂,我们这点人马想要抄山太难了,万一再中了贼人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还是出山把队伍扎到镇上,让附近的村民给我们探探路,如果能摸清贼经常出没的地点或老巢在哪儿,那就好办了。 张须陀点头同意,就这样把队伍拉出了磨盘山驻扎到了顾店镇。安营扎寨之后,派人寻找这样人:胆大,心细,愿意进山打探贼人消息的人。 可是一连找了几天,一个人也没找到。附近的村民倒是不少,一听说要他们进山打探贼人的消息,无论出多少钱没人敢去。 张须陀也犯愁了,这怎么办?找不到贼人怎么剿灭呢?就这样收兵回去,大帅能答应吗? 张须陀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山中贼匪刚刚洗扰了牛家洼。牛家洼人奋起抵抗,很快就把贼人赶跑了。张须陀一听喜出望外,来呀,拨营起寨往牛家洼! 第36章 求他帮忙管用 求一切支持 大将方魁问张须陀,大人,贼人已经被打跑了,我们到那儿去干什么?再说这牛家洼靠近磨盘山,我们这一去,贼人就更不敢出来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张须陀一笑说,我看过地图了,把兵驻在牛家洼最合适,而且他们刚和贼人交过手,从村里找向导、找愿意进山打探贼人下落的人应该不难。方魁点头称善。 就这样,张须陀带着人马往牛家洼而来。不巧不成书,离牛家洼还有几里地时,迎面来了一伙人能有二三十号,都骑着马。有的穿着工服,有的穿着便衣,很狼狈的样子,这伙人正好跟张须陀的队伍走个碰面。 书中暗表,这一帮人正是东郡衙门里的班头银虎等人。前者在罗士信家里,银虎领着差人横得邪乎,非要把吴明带走不可。最后让罗士信一顿大枪打得七零八落,银虎屁股上还被抽了一枪杆,屁股肿得像面团。仗着他皮粗肉厚,银虎强忍着趴在马上,他们正准备回去搬兵抓人,不成想在这里遇到了通守张须陀。 都在一个郡里当职,那能不认识嘛。银虎一看喜出望外,也忘记屁股上的伤疼了,从马上滚下来后一瘸一点地来到张须陀近前,跪倒就磕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介绍了一遍,恳请张须陀出面将吴明捉拿归案。 张须陀一听也吃了一惊,心说这个吴明太胆大了,哦,他真没进山,闹了半天他躲到牛家洼养伤了。他还有死党,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把官府的人打成这样。这帮贼人也太嚣张了,我岂能袖手旁观?! 张须陀想到这里把银虎拉起来说,银班头,我问你,和你动手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银虎说,秉大人,我们只顾抓吴明了,他们一拦着我们话不投机当场动手,我们也没来得及问对方的姓名。只知道他们是姐弟二人,姐姐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使一口宝剑,身手不凡。更厉害的是她弟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手使一杆大铁枪,力大无比,枪法精妙……我和弟兄们身上的伤就是他打的。 哦?张须陀一听,就是一愣,一男一女,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竟敢殴打这些差人,这些人绝非等闲之辈。 银虎为了保住脸面,让自己不至于太丢人现眼,略带夸张地这么一说,把罗家姐弟说得神乎其神。张须陀手下的大将方魁、廖勇等人都不爱听了,把嘴一撇说,不是贼人厉害,是你们没能耐! 银虎听了这话脸上直发烧,心里很不痛快,但得求他们帮忙捉拿吴明,因此还得笑着说好话。想到这里,银虎满脸是笑,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军爷说得是,小人这两下子是不怎么的。如果有军爷在,贼人早就束手就擒了。 银虎一说这话,张须陀手下的大将高兴了。张须陀对银虎说,你放心,吴明和他的帮手一个也跑不了。银班头和几个弟兄都受了伤,你们先回衙门养伤吧,待本将军前去将贼人拿住再行发落。 银虎眼珠一转,心说,我哪能走呢?找到吴明是我的功劳哇,把他生擒活拿押回衙门,我就立下大功一件,一万两赏银就到手了,到那时我就能升官发财。可现在我要这么一走,功劳肯定就不归我了,那就是他张大人的功劳了。 想到这里,银虎说抱拳拱手说,大人,您这是帮小人抓贼,贼人还没抓到我们怎么能走呢?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张须陀一看他不乐意走,便说,好吧,那你们就跟着本将军一同前往吧。 说完张须陀一声令下,让先锋廖勇领军五百先把村子包围起来,容本将军到了以后再捉拿吴明不迟。廖勇领命带着兵马就冲下去了。张须陀带着大队人马和银虎等人也往牛家洼而来。路上,银虎不住地对张须陀说拜年的话。 张须陀带人正往前走呢,廖勇带着手下的兵马就败回来了。张须陀和大将方魁等人一看就大吃一惊。心说廖勇那是先锋官,跨马抡刀,骁勇善战,那是一员猛将,很少遇到敌手。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败回来了,跟谁交手了?虎口还在流血,连刀都没法拿了。 廖勇来到张须陀面前跪下请罪。张须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儿,跟谁动手了? 廖勇往上磕头,大人容秉,是这么回事。小人奉命带人包围了村子,正在等您。这时来了一伙人,还抬着一个像是受伤了。为首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二话不说见了官兵举枪就打。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还辱骂我们。 我忍不住和他动手,可是这个孩子能耐太大了,力大无比,一杆大铁枪神出鬼没,我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败回来了。 人群中的班头银虎和那些差人一听,心里高兴,心说,怎么样?我说贼人厉害,你们偏不信,说我们不能耐。你有能耐,还带着五百人,不也很快败回来吗?这回你知道厉害了吧。 其实,廖勇没完全对张须陀说实话。原来这个廖勇仗着自己力大刀沉,武艺高强,有些心高气傲。他带到五百官兵包围了村子一看,村子不大,不就抓几个贼吗,还用得着我们大人亲自出马吗?干脆我带几个人到那把贼人拿住押到大人面前,也省得他们费心了。 因此,廖勇这才带着几十名骑兵把吴明和罗士信给围上了,结果一伸手,他不是罗士信的对手,两个回合后拨马败走,他才知道今天遇到硬手。但是在张大人面前,他没敢说这详细,因为张大人让自己包围村子,没让自己动手抓人,自已为了表现,贪功心且,裁了跟头不说,这是违抗军令。张大人治军甚严,按律当斩,他哪敢说实话呀。 张须陀让廖勇起来,又详细询问了使大铁枪那个孩子的模样,不禁纳闷起来,心说,十几岁个孩子有这么大能耐?这牛家洼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不行,我得亲自会会他,如果能把他收降为我所用,我就又多一条膀臂。千军易得,一将难救啊。 这时,大将方魁插手施礼说,大人,末将不才,给我一哨人马,愿意将贼人悉数拿住献给大人。 张须陀一摆手,牛家洼乃不毛之地,贼人厉害,不可轻敌,随本将军一同前去抓贼吧。 众将答应一声不敢再言语了。快到村口的时候,廖勇眼尖,大老远就看吴明和罗士信过来了,赶紧一指对张须陀说,大人,贼人来了,就是他!这小孩儿才厉害呢,我们得赶紧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因为离得远,张须陀看不太清,等吴明他们快到近前了,张须陀这才让手下鸣炮,带人拦住了吴明的去路。 双方相距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张须陀就打量起罗士信来,觉得孩子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正在这时,罗士信从马上跳下了,向他小跑过来了。衙门里的班头银虎等人还有廖勇都感纳闷,心说这小子怎么下马往这跑?还赤手空拳,他要干什么?慌得张须陀身边的大将和卫队们纷纷握剑按刀戒备,弓箭手也抽弓搭箭瞄准喝喊:“站住,再往前走我们开弓放箭了!” 张须陀很镇定,一动不动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罗士信。 距离张须陀能两丈来远,罗士信站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往上磕头:“叔叔大人在上,小侄儿士信给您磕头了……”说着,向上磕响头。 张须陀就是一愣,瞬间,张须陀反应过来了:“士信?你是罗士信?” “正是小侄儿。” “哎呀,贤侄免礼,快快请起,怎么是你呀?”张须陀甩蹬下马,紧走几步,把罗士信给扶了起来,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我说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贤侄到了,几年不见长高了,也长壮实了,哈哈哈……” 这一下把在场的人全都闹愣了。 张须陀手下的官兵心说,闹了半天这小孩子是大人的侄儿?没听说过大人还有这么厉害的侄儿呀?可能是老家的亲戚什么的,想什么的都有。 先锋官廖勇有点犯傻,心说可坏了,他怎么成了大人的侄儿?这这这……我把大人的侄儿得罪了,这下可完了。 官府衙门的班头银虎和众差人更傻了,心说,这是贼人的帮手,和吴明是死党,怎么倒成了张大人的侄儿?有没有搞错?我们还指望张大人帮我们抓贼领赏呢,这可怎么办?到现在,这帮小子还没忘升官发财的事。 罗士英和吴明也看得清清楚楚。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行呀,罗家真跟这个张大人有交情,你看多亲热。由此看来,这个张大人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说不定自己的官司求他帮忙还真管用。 不提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单说张须陀拉住小英雄罗士信问寒问暖,寒暄之后张须陀问:“孩子,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罗士信一听眼圈一红,二次跪倒在地:“哎呀,叔叔救我,侄儿摊了官司了。侄儿冤枉啊,要不是碰到叔叔您,我这辈子就冤沉海底活不了了……” “孩子,别这样,起来说话。叔叔为你作主,有什么委曲慢慢说,谁欺负你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张须陀把罗士信拉起来问。 罗士信站起来说出一番话,张须陀听后是勃然大怒。 第37章 贼人OR英雄? 罗士信很机灵,一看张须陀问他,把早就想好的词端了出来。 “张叔叔,是这么回事儿。自从我家出事后,多亏了您仗义相救,我们全家都感念您的恩德。我和我娘、我婶娘还有我姐罗士英回到了故土就是这牛家洼,后来我娘和婶娘相继含恨而死。从那以后,我和我姐相依为命。 再后来,我结识了一个朋友,此人忠厚耿直,副有侠义心肠,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大概您也听说了,这一带常有贼匪自称义军出没。今天上午,山中的贼匪忽然来了一百多号要来洗劫村子。村民们吓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此时我的朋友挺身而出,带着我和我姐还有几十个乡亲奋力反抗,斩杀两名贼首,贼匪大乱。他带领我们又冲入匪群,贼人被杀得鬼哭狼嚎逃进山中。而我的这位朋友在杀贼过程不幸受伤晕倒…… 我的这个朋友就成了全村的救命恩人,大英雄。我们把英雄抬到家里养伤,没想到就在这时,官府衙门里的人来了几十号……” 说到这里,罗士信一眼看见张须陀身后的班头银虎等人,用手一指道:“就是他们!冲到我家里如狼似虎,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非说我的朋友是贼。我和姐还有乡亲们据理力争,告诉他们说贼人已经让我们赶跑了,这是舍命杀贼的大英雄,你们不能抓。可这帮小子,比秃尾巴狗还横,说我们跟贼人同伙,非要把我们也抓走一并治罪不可。 叔叔,您说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和我姐忍无可忍被迫和他们动手打了一架。他们扬言要回去搬兵,血洗牛家洼,非要抓我们打官司不可。你说侄儿冤枉不冤枉? 我和我姐还有那位朋友抱头痛哭,可是我们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跟官府衙门的人能说得通道理吗?能斗得过他们吗?后来我们一商议,惹不起我们躲得起,干脆家我们也不要了,抬着我们的朋友逃条活命算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您了……”罗士信说完大哭。 这时,罗士英和吴明等人早已到了罗士信身后了。 吴明一听,心中暗笑,给老子的,小兄弟嘴挺能说呀,简直把我说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把这些官府衙门中的人说成了比贼匪更可恨的奸佞小人。不过,这也不算太夸张啊,哈哈。 张须陀一听勃然大怒,本来他与杜文举不和,对官府衙门里的人就没有好看法,这一下他可火了,用手点指银虎大声喝问:“银班头,可有此事?” 银虎等差人吓得“扑通”一声给张须陀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大人,冤枉,不是这么回事。你别听这小子哦不,你别听小英雄乱说,他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们要捉拿的贼人吴明,他有多大罪想必大人也知道。我们证据确凿,要抓贼时,可小英雄百般阻挠,迫不得已我们才发生了点冲突……”银虎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浑身直冒汗,心说,这小子怎么与张大人关系这么好,说错一句话,我的命就没了。 “混账东西,我来问你,你说我侄儿的朋友杀、贼有功的大英雄就是你们要抓的贼人吴明?你们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给本将军看看?”张须陀把眼一瞪,银虎就一哆嗦。 “啊,大大人,有,有证据,您看看这个……”银虎跪在地上,也忘了屁股上的伤疼,从身上拿出官府的悬赏通告和吴明的画像,当兵的接过来递给了张须陀。 张须陀满面怒色仔细看了看,这时,罗士英过来趁机给张须陀见礼。张须陀把这些东西摔给了银虎,好言安慰罗士英、吴明等人一番。 “银虎,本将军看过了,吴明的确罪大恶极,该抓该杀。但此人是个疾恶如仇、披肝沥胆的大英雄。刚才你也听见了,有村民作证,这个人为了守土护村,带领村民奋力杀贼,身受重伤,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样的英雄好汉怎么能跟贼人扯上关系呢?一定是你们贪功心切弄错了……” “大人明鉴,您仔细看看那画像上的人,您再看看他,这明明就是一个人呀?”银虎害怕张须陀治他胡乱抓人之罪,赶紧解释。 “大胆!就凭这一张破画像就能断定是英雄还是贼人吗?天下人长得像的有的是,怎么可妄下结论?万一抓了,将英雄当成贼人,让英雄含冤受辱,让真正的贼人逍遥法外,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啊?这……”银虎无言以对。 “这个人究竟是贼人还是英雄,本将军自会调查的。这些姑且不论,我问你,我侄儿罗家姐弟一向本份守法,与世无争。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却把他们当成贼人的同伙,可有证据?” “哎,他这个……”银虎一听可坏了,如果说此人是不是吴明都不能定论,那这罗家姐弟是不是贼人的同伙就更不没法定论了,这我哪有证据呀?银虎一害怕说不上话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大胆的银虎,你身为衙门班头,仗凭权势,恃强凌弱,擅闯民宅,乱扣帽子,滥抓无辜,逼得人家离家逃亡,这还了得!来人,把银虎等人拖到一边给我宰了!” “是!”当兵往上一闯,将银虎等二三十名差人架过去就要砍头。 这些差人吓得魂都没了,还有几个差人当场吓得拉了一裤,银虎还比他们强些,一个劲儿地喊“饶命”。 罗士信也不哭了,心里高兴得像吃了槟榔顺气丸一样,偷偷地充吴明直挤眼,罗士英当然也很兴。 吴明也不敢乐,心说给老子的,你们姐弟真行,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官司翻过来了。这张大人还真念旧情,没有官架子,敢于仗义执言替百姓作主,够个人物。看来,朝庭虽然腐败,下面也不全是贪官污吏,还是有清官的。 大将方魁一看要杀银虎,赶紧在张须陀耳边小声说:“大人,杀不得,吓吓他们就得了。这些人可都是杜大人的爪牙,要真杀了,恐怕您会有麻烦……” 其实张须陀掌握着分寸呢,这些都是衙门中的差人,银虎还是班头,岂能说杀就杀?大将方魁这么一说,张须陀点头充他递了个眼色。 方魁会意赶紧拱手施礼:“大人,刀下留人!虽然银班头这次办案不力,有滥抓妄告之嫌,但念在他们没有功劳还有苦功的份上,您就饶他这一次吧,下不为例。” “好吧。既然方将军为他们求情,来人,将这些人死罪饶过,活罪难免。每人重打二十军棒,让他们长长记性!” “是。”当兵的答应一声把银虎等人又拖了回来。 银虎等人一听说不杀自己了,赶紧过来向张须陀和方魁二人磕头谢恩。 可恩还没谢完了,掌刑兵拎着棍子过来把他们按住,不容分说将裤子扒下来,霹雳啪啦,每人揍了二十军棍。 顿时鬼哭狼嚎一片。特别是银虎,屁股上本就带着伤呢,被罗士信抽了一枪杆肿得像面团,这二十军棍打完之后,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差点打晕死过去。 打完之后,张须陀说:“你们几个混账东西给我听着,这次本将军就饶了你们,再敢仗势欺人胡作非为,非刮了你们不可。滚!”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得了条活命,还得谢恩。然后龇牙咧嘴相互扶着爬上马趴在马背上狼狈而逃。 头儿,今天好悬呀,贼人没拿着,赏银没领着,白挨了顿揍,不过命总算保住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以后我们抓差办案可得小心点儿,头你怎么样? 银虎疼痛难忍,一句话也没有,他心里恨透了张须陀。心说,好哇,那个人分明就是贼人吴明。你张须陀为了替你侄儿侄女开脱,强词夺理包庇罪犯,还把我们重打二十军棍。我非到大人面前告你通匪、窝藏罪犯不可,让杜大人找你要贼去,谁是谁非,咱们走着瞧! 银虎带人狼狈地回衙门找郡守杜文举告状去了,暂且不提。 先锋官廖勇怯怯地过来向罗士信陪礼,罗士信也没怪他。张须陀哈哈哈大笑说:“你们俩是不打不相识,这都是误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别客气了。” 张须陀一看银虎等人走了,传令在村口一片高地安营扎寨,命人把吴明抬到后面,让军医官给吴明调治伤口。 就这样,吴明被抬下去了。罗士英和罗士信也要跟着去,被张须陀喊住了。 “士英士信且慢。”两个人一听只得站住了。 “坐吧。”张须陀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让二人坐下。 张须陀看了看罗士信说:“士信,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叔叔说实话,那个人是不是吴明,究竟怎么回事?” 罗士信一笑:“张叔叔,什么事都瞒不过您,侄儿只有实话实说了。刚才侄儿所说有真有假,实情是这么回事……”罗士信这次没有隐瞒,把吴明的真实情情况全都说了,罗士英在一旁作补充。 听完之后,张须陀沉吟半晌:“这么说,吴明真是个侠义英雄。只是……他得罪少帅唐森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杀了很多官兵。尽管吴明属被迫杀人,或者是误伤人命。但毕竟是人命关天,旗牌长藏霸被他杀了,大将来护儿和关复平被打成重伤,还死了那么官兵,这事太大了,恐怕不好办……” 罗士英和罗士信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如何是好? 第38章 有美女相伴 求收藏,求支持 罗士英一看张须陀长吁短叹,想了想说:“叔叔,您不必为难,我们三个人绝不会连累您。一会儿,我和士信保着吴大哥,反出军营。您让手下留我们一条活命,跑进山里就行了。然后您再向上行文,随便怎么定我们的罪都行,只要能洗清您自己我们就感恩不尽。” 张须陀一听正颜立色道:“哎,士英啊,你这叫什么话?你把叔叔当成什么人了?叔叔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见利忘义之徒,怎么能那么办呢?想当初,你们罗家对我有恩,我报恩的时候到了。更何况,吴明是个身怀绝技的侠义英雄,我就更得救他了,容我再想想……哎,这样吧,先把吴明藏在我的军营当中,等他伤好后,你们三个在我军中当差,随我进山剿贼。我现在就给靠山王杨林修书一封,把吴明的情况详细向他老人家说说。只要王爷出面说句话,吴明的案子就了了。” 罗士英和罗士信一听,喜出望外。二人谢过张须陀来看吴明,张须陀也跟着来了。 这时,军医官已经重新给吴明上了金创药,重新包扎。吴明感觉舒服多了,心说给老子的,这古人的医术挺高明,不挂点滴,也不作什么x光、ct、磁共振等检查,照样也能治病救人。 军医刚走,张须陀领着大将方魁、罗士英姐弟等人就进来了。吴明挣扎着要坐起来给张须陀见礼,罗士英抢步上前把他给扶住了,张须陀也一摆手:“壮士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感觉怎么样?” “多谢大人关照,好多了。”吴明偷眼打量张须陀,见张须陀身高八尺开外,身上的盔甲已经卸去,一张大脸面如三秋古月,二目如灯,一团正气,不怒而自威。吴明一边看一暗自赞叹,给老子的,长得挺威风,不愧是大将。 张须陀也在打量吴明,说实话,没见着吴明之前,张须陀根本就瞧不起他,甚至对他恨之入骨。心说敢抢劫少帅,打杀官兵的贼能好看得了吗?不用看,就是那种五大三粗、长相凶恶之辈,性格嘛应该是暴虐凶残、好勇斗狠的滚刀肉。 可是今天到近前一看,张须陀吃了一惊,看起来自己犯了个错误。这吴明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短头发,光头没戴帽子,浓眉星目,嵌在那张微微泛黑的脸上,显出几分英俊潇洒。尤其令张须陀吃惊的是吴明的目光,坚定刚毅,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目光。 “你叫吴明对吗?”张须陀问。 “正是小人。”吴明一看张须陀直呼自己的名字,就明白他已经知晓内情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不过,给老子,他是官自己是民,跟他说话得自称小人,太别扭了,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可有什么办法呢,入乡随俗吧。好在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没人会笑自己的。 “嗯,你的事本将军已经知道了,安心在这里养伤,只要不离开我的军营,就没有性命之忧。” “多谢大人。大人的恩德小人铭记于心,只是小人怕日后会累及将军的前途,伤一见好,小人自当离开。” “哈哈哈……本将军既然做了就不怕。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吴明,离开军营你能到哪儿去?这是大隋朝的天下,你身负多条人命,到处都在抓你,天下之大恐怕难有你的安身之地。听本将军的没错,参军效力,将攻补过,说不定日后还能有个功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恭敬不如从命,小人再次感谢大人冒险相救。”吴明心说,先养好伤再说吧,我能在这里参军吗?绝对不能。张大人是个好人,但他辅佐的是个昏君,几年之后难逃覆灭的命运。伤好了我得马上离开,寻找我的玉儿和贺老伯,然后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这就对了。”张须陀笑着又看了看罗士英和罗士信说,“我这次带兵剿贼来了,你们三个和贼匪交过手了。有什么看法?” 罗士英和罗士信都看吴明,吴明说:“大人,恕小人冒昧。贼人洗村不成,死伤惨重,还搭上两个贼首的性命,他们吃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来报复的。我们正担心贼人再次来袭,正好您到了,还是早做防范才是。” “本将军不是怕他们来,现在是怕他们不来!这些贼人成了惊弓之鸟,一听说官兵到了吓得躲在山里不出来了。我带着几千人马在山中寻找了几天,也没有见到贼匪的影子,就想找几个熟悉山里情况的人当向导。我们须得主动出击,把贼匪一举全歼,免除后患。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张须陀问。 “有哇,让我去吧。我们在这儿居住了几年,山里情况比较熟悉。”罗士信自告奋勇。 “正合我意,明天一早由侄儿引路,叔叔带兵进山剿匪。”张须陀高兴地说。 “大人不可!”吴明把他们拦住了。 “吴明,你有什么高见?”张须陀问。 “大人,高见谈不上。小人有下情回秉,要想进山剿匪也行,但必须首先得摸清贼匪的情况,比方说他们有多少人马?老剿在哪儿?我们如何进,如何退,怎么攻山灭寨?等等。方案研究好才能进山,不打无把握之仗嘛。你们这样贸然前去,有把握吗?” 张须陀说:“你说得非常对,这些本将军也想过。但是话好说,事难办。眼下贼人躲着不出来,我们到哪里摸这些情况?又如何研究方案?”张须陀言外之意是,你是真懂还是假懂?听说你身手不错,让你打仗行,至于带兵恐怕你至多只会纸上谈兵吧。 “大人,我们在杀贼时,抓了不少俘虏,我们没杀他们,可向他们了贼匪的解情况。” “真的?这可太好了。”张须陀一听吴明这话,高兴了。同时心里也吃了一惊,立马转变了看法,心说,这个吴明真不简单。此前只知道他身手不凡,武艺高强,没想到他还懂得带兵,深谋远虑,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救他就救对了,将来一定是我的左膀右臂。 吴明一句话也提醒了罗士英和罗士信,对呀,我们俩怎么把这事忘了?吴大哥真行,有远见,多亏没杀这些俘虏,现在用上了。 “士信,你跟我见那些俘虏,我要亲自审问。” “是,叔叔。” 张须陀带着罗士信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账篷,账内只剩下罗士英和吴明。 吴明看了看罗士英说:“英子,张大人真够哥们儿呀……” “够哥们儿?”罗士英一惊。 “哦,我是说,张大人可真够义气的,冒险收留我们。他得担多大风险呀,太仗义了。” 罗士英一笑:“那当然了。张大人是少有的清官,生性耿直,重情尚义,对不平之事敢于仗义执言,尤其是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 “英子,你和张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对你们怎么这么好?”吴明不解地问。 “吴大哥,我们罗家对他们有恩在前,他对我们家有恩在后。说来话长,十二年前,张大人得重武举人,带领一家老小到云州上任。刚到凌统山下,出上冲出一伙山贼有好几百号,把张大人一家老小围在当中。 张大人奋力拼杀,但贼人众多,眼看力单难支,一家老小要命丧贼手时,刚好我爹和我叔父也就是士信的爹爹,带着我娘我婶娘一家十几口探亲经过此地。那时我刚刚六岁,士信才四岁。 我爹爹和我叔父都是一身好武艺,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爹让我叔父护好家眷,他挺枪跃马冲入贼人的队伍,一番拼斗,终于杀退了山贼,救下张大人一家老小的性命,而我爹也受了伤。 张大人感激涕零,拉着一家老小跪倒就给我爹我叔父磕头,还跟我爹和我叔父结为生死弟兄。后来张大人领兵打仗几经辗转,他们弟兄就分开了。 再后来,我们搬到了东郡,我爹和我叔父在那儿开了一家镖局。两年后,张大人也到了东郡为官,我们两个家人来往密切,处得跟一家人一样。 然而,好境不长,我爹爹和我叔父保镖失手,两个人丧命,我们全家还摊了官司。多亏张大人从中周旋,我们获得从轻发落了了官司。可家道中落穷困潦倒,我娘和我婶娘不愿意再给张大人添麻烦,就悄悄地离开了东郡回到了老家牛家洼。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家和张大人还有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经历。”吴明不无感慨地说。 有美女陪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罗士英和吴明聊来聊去,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英子,天晚了,回去休息吧。”吴明说。 “吴大哥,我不走,我要在这里保护你……”罗士英说着把头压在吴明胸前。她又打仗又奔波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吴明抚摸着罗士英的秀发,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感觉挺满足。给老子的,这虽然跟二十一的现代化病房没法比,可在这帐篷养伤感觉也不错,高大宽敞,空气清新,可比野外生存训练时的条件爽多了。 更爽的还美女相伴,跟古代美女谈恋爱的感觉恐怕只有老子才能体会,我太幸福了!感受着罗士英细微的呼吸,闻着她淡淡的体香,吴明简直要陶醉了,血液激荡,下体坚挺无比…… 吴明揽着罗士英兴奋了好久,觉得也有些睡意朦胧,便轻微地闭上了眼睛。四外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偶尔能听见账篷外夜虫寂聊的鸣叫,忽细忽强的风声和着账篷内不时晃动的灯光。 正在这时,账篷帘一闪轻轻滚进来一个黑衣人。这个人一身夜行衣,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此人高抬腿,轻落足,来到二人近前,看了看吴明,然后把牙一咬刀对着半倚半卧的吴明就是一刀…… 第39章 一掌毙贼 就听得“咔嚓”一声,黑衣人认为着把吴明的脑袋跺下来了。但感觉声音不对,怎么跟砍到木头上一样。黑衣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这一刀没砍中吴明,而是砍到床头上了。黑衣人心里骂自己,我真他妈没用,我明明对着他的头跺下来了,怎么砍偏了? 其实黑衣人自己错怪自己了,他并没有砍偏,而是被吴明身子一侧躲过去了。原来吴明根本就没睡着,伤口经过重新包扎上药后也不疼了,吃饱喝足后又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他精神头很好。况且他怀里抱着古代美女尽是兴奋了,怎么能睡得着呢?他只是闭目养神似睡非睡,就在这时,黑衣人进来了。 尽管黑衣人动作很轻,但还是没逃过有着特种兵经历的吴明的警觉。吴明用眼一扫,哦,有刺客?给老子的,这种影视小说中的镜头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多亏没睡着,否则稀里糊涂就成了刀下之鬼了。 吴明很镇定。心说这小子是谁呀?看这意思是要来杀我们,英子睡着了,把她叫醒?不行,不知道贼人本领多大,我又伤在身,决不能和他打斗,最好能一招制敌,抓好个活的问个究竟。 想到这里,吴明一动没动,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那把短剑,作好了应急准备。说时迟,那时快,吴明只是脑子一闪的时候,黑衣人就到了近前,还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后抡刀就跺。这些细节吴明静静地半躺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看得很清楚。 一看刀下来了,吴明将上半身微微一侧,这一刀才砍偏了,“咔嚓”一声正砍到床头。由于黑衣人用力过猛,刀砍进去两三寸深,还卡住了。 黑衣人一急正准备撤刀再砍第二刀的时候,吴明可不给他机会了。由于想抓活的,也没拉宝剑,而是深吸一口气把左胳膊一抖硬气功就用上了,对着黑衣人的脑袋就拍下来了。 黑衣人用力一撤刀没撤出来,这时吴明的大巴掌就到了。“啪”的一声,黑衣人被打得一声没哼卧倒地上。吴明估计了一下,从黑衣人进来行刺自己到被打倒在地,没超过十秒钟,给老子的,看来自己特种兵的功夫没散,还行。 “啊?……”罗士英从梦中惊醒,直起起身子睁眼一看,吴明跟没事人一样正看着她还带着微笑,可吴明身边的床头上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还左右晃动着。再一看,床下的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 罗士英惊得容颜更变,稍顷,她反应过来了,“有刺客!”说着拉宝剑跳到黑衣近前把剑一指:“别动!动一动我宰了你!” “英子,他已经被我打晕了,快拿绳把他捆上审审他。”吴明一乐说。 罗士英答应着脸一红,心说,我还保护吴大哥呢,我怎么睡着了?要不是吴大哥警觉性高制服了贼人,我们俩这会儿就成了无头鬼了。罗士英拿着绳子来捆黑衣人的时候,黑衣人扒在地上一动不动。罗士英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一看,坏了,地上一滩血,黑衣人早已气绝身亡。 “吴大哥,他死了……” “啊?……死了?”吴明也吃了一惊,给老子的,我没想要他的命啊,怎么这么不经打呢?哦,难怪,我可能用力过猛没把握住火候,他的脑袋应该没有条石结实,给老子的,真差劲儿! 吴明还有几分自责,其实这个火候太难把握了,还得把对方打晕,还得不让他死。情急之下,吴明不知不觉中把劲儿用大了。 “吴大哥,你太善良了。他要杀我们,你还为他惋惜吗?他死有余辜。” “英子,我不是为他惋惜,是想抓个活的审一下,看看刺客是谁,受了谁的指使,没想到他没吃住我这一巴掌。死了就死了吧,叫当兵的拖出去吧……” 刺客究竟是谁呢?这里需要交待几句。此人姓董叫董平,是磨盘山的巡山寨主。董平长得五短身材,人送外号滚地雷,手底下有两下子,擅使一口雪花钢刀,轻功也比较出众,这次自告奋勇来行刺吴明等人。 原来,这磨盘山最初占山为王的就是这个滚地雷董平,他领着手下四五百人在这一带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三年前,从辽西一带来了一伙义军,有三个首领。大首领姓王名铣,此人非常了得,跨下马掌中枪有万夫不挡之勇;第二个人送外号活阎王叫李昌,手使一根狼牙棒,勇冠三军;第三个是玉面书生于都,掌中一口大砍刀,所向披靡。 三个人是磕头的把兄弟,他们最初在辽西一带因不堪压迫,起兵造反,因此称为义军。这支义军最强胜时手下人马超过一万,他们杀官夺府攻城掠地,隋朝的官兵被杀得望风而逃。后来,内部出了叛徒,这一万多人被几万隋兵包围。王铣、李昌和于都三个带领部下浴血奋战,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后,一查点人马只剩下三千来人,还有不少伤号。 三个人一看大势已去,干脆占山为王得了。他们相得挺好,可是官兵咬着不放。王铣三个人且战且退,退到了磨盘山时还剩下不足一千五人。这时,磨盘山的滚地雷董平率人杀下来了,双方一场拼斗,死伤无数。最后,董平被活擒。 王铣没杀他,董平感恩,双方兵合一处,拥立王铣为大寨主,李昌为二寨主,于都为三寨主,董平排行在四,成了巡山寨主。双方兵合一处,喽啰兵超过一千八百名,就占据了磨盘山。 从此后,王铣这伙人的性质就变了,对外虽然仍称义军,但与义字背道而驰,到处烧杀抢掠,洗劫村庄镇店,附近的老百姓提起这支义军恨之入骨。 王铣手下因人马不多,也不与官兵正面交锋。官兵一来他们就躲进山里跟官兵捉迷藏,官兵一走他们再出来活动。因此,地方官府拿他们束手无策,王铣就成为当地一害。 十多天前,张须陀的队伍进山剿匪,他们得着信后,又躲起来了。张须陀找不到他们,无奈把队伍拉到山外顾店镇驻扎。 这几天王铣的人憋得不行,官兵一撤,二寨主李昌和三寨主于都呆不住了。他们知道官兵就在附近,但还是想出去抢些女人和鸡鸭牛羊回去解馋。 争得王铣的同意后,两个人为了减小目标,仅带着一百多人马来到离山最近的牛家洼洗村,不料想正碰上吴明在这里养伤。也该着他们倒霉,他们怎么能是二十一特种兵的对手,一场大战,三寨主于都被吴明一枪杆砸死,二寨主被罗士信射杀,手下一百多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只逃回去五六十人。 王铣一看,大惊失色,心说,我二弟三弟勇猛异常,久经沙场,旱逢敌手,跟官兵交战多少次都安然无恙,怎么会在这小小的牛家洼丧命?回来的人向他详细说明了经过。王铣大哭,折箭为誓,要血洗牛家洼,杀死吴明和罗士信等人,为两个兄弟报仇雪恨。他当即集合人马,要杀下山去。 董平把他拦住了,大哥且慢,据我所知官兵就驻扎在顾家镇,离牛家洼只有二十来里,您这样去太危险了。这样吧,我已详细询问了吴明、罗士信和那个黄毛丫头的住处及相貌,今晚让小弟到牛家洼走一趟,把他们三个的人头提来,你看如何。 王铣说,兄弟带多少人马?董平一笑,我一兵一卒都不带,马也不骑,就一口钢刀足矣。 王铣说,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人单势孤,我不放心,万一再遭了不测怎么办?董平说,大哥放心,我出身绿林,行刺杀人如家常便饭。到那儿人不知鬼不觉我就把活干了,人多了目标大,反而是累赘,就这么定了。如果我天亮之前回不来,那咱们弟兄就永别了,为小弟报仇的事就交给大哥了。 董平说完带上夜行衣,打扮成个村民,背上单刀就出发了。天还没黑他就进了牛家洼,也没人注意他。董平一看,哟?官兵来了,一扫听,带队的正是张须陀。董平有些害怕,就想回去给王铣送信,可又一想这样回去非被大哥耻笑不可。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晚上我先杀吴明、罗士信和那个黄毛丫头,然后再到军营溜达溜达,要是能把张须陀的人头再带走那就更好了。 董平打定注意,踩好盘子之后,他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还睡了一小觉。定更时分他就出发了,到了罗士信家里,扑了空,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董平好不气恼,心说,他们跑了?真便宜了他们。进军营吧,杀须陀去。董平打定注意后往军营摸来,天又黑,他轻功又好,因此三更之后,他没怎么费力便潜入军营。 他也不知道张须陀的营房,找了一会儿便向一处亮着光的帐篷摸来。 来到帐篷外他侧耳细听,里面隐隐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他找了个最合适的位置又听,这次他听清楚了,里面正是他要杀的吴明和罗士英。董平喜出望外,蹲在外面一直等到里面没人说话了,他才转到门口,往里一看,二人都睡着了,这才就地一滚进去行刺,结果被吴明一巴掌拍死了。 帐篷内这么大动静,也惊动了巡逻查夜的官兵,一下子闯进来好几个,当头儿的问:“罗姑娘,怎么回事?” 第40章 盼福来祸 “刚才来了个刺客,已经被吴大哥打死了,把尸体拖出去吧。”罗士英说。 几个当兵的惊得嘴张多大,当头儿的凑过来一看果然床边的地上躺着个黑衣人,七窍流血,五官扭曲,样子很吓人。当头儿的在尸体上又搜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让两个手下给拖了出去,将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二位,要不要秉报张将军?”当头儿的问。 “这么晚了,不要惊动将军了,你们加紧巡逻就是。”吴明说。 “是。”当头儿的施礼后带着几个当兵的退出去了。 当兵的走了以后,罗士英坐在吴明床前羞愧地说:“吴大哥,对不起,我……” 吴明一乐:“为什么要道歉?” 英罗士红着脸说:“我说要保护你的,可刚才一不小心就着了。要不是你,我们俩恐怕就遭了不测了。我不但要向你道歉,还得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哈哈哈……英子,你错了,大哥得好好谢谢你!” “谢我?”罗士英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吴明,好像不认识吴明似的。 “对呀。” “谢我什么?” “一个美女倚在我身上,我激动得根本睡不着。所以刺客一进来我就发现了,这才把他制服。要不是你,我就被他所害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哇,所以得谢谢你……” “哎呀你坏,你坏……什么时候都离不开你贫……”罗士英说着又差红了脸,把头又靠在吴明的怀里,心里早乐开了花。 吴明趁势又揽住了她,两个人都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心跳。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英子真有个性,打起仗来,巾帼不让须眉;温柔起来,像个倚人的小鸟。吴明忽然感觉幸福得像拥着小龙女的独臂大侠杨过,感受着她的芳香怡人,感受着她的女性十足,吴明想发疯,浑身燥热,气血翻腾,下面的小吴明也不老实起来…… 吴明正在心猿意马的时候,怀里的罗士英轻声地问:“吴大哥,刚你打那个刺客是用的是什么招?怎么那么利索,利索得我都没有察觉……” “大力绝命掌……”吴明得意地说。 “大力绝命掌?这是一种什么功夫,你可得教教我。”罗士英认真地说。 “大力绝命掌嘛,就是……硬功和气功的完美结合,简单说就是一口气的爆发力。这个简单,只要你愿意学,有时间我教你。”吴明笑了,心说,给老子的,哄美女开心嘛,就是硬气功,这种功夫不是任何人都能学得会的,尤其不适合女孩子练。 第二天,张须陀和罗士信等人才知道昨天晚上闹刺客的事,吃惊之余都纷纷过来问长问短的。当得知吴明带伤能一掌击毙刺客时,都交口称赞吴明的功夫,有的说是铁砂掌,有的说是少林硬功夫,还有的说是太极神拳,军营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吴明笑而不答。 到了下午,罗士信兴冲冲地来到帐内:“吴大哥,姐,好消息!俘虏审出来,磨盘山的大寨叫王铣,此前被你砸死的那个是山里三寨主叫玉面书生于都,被小弟射杀的那个是二寨主活阎王李昌,还有昨天晚上行刺你们的也是山里小寨主,叫董平,人送外号滚地雷。” “是吗?给老子的,那山里有多少人马?他们的贼窝在哪儿?”吴明又惊又喜。 “大哥,你别急听我说呀。大寨主王铣手下一千八百人,此前他们本是辽西的义军,兵败后跑到磨盘山占据银蛇岭沦为贼匪。不敢与官兵正面交锋,他们打着义军旗号烧杀抢掠,为害乡里,与官兵打游击多年。” “兄弟,张大人打算什么时候进山剿匪?”罗士英问。 “明天一早就起兵进山,我要随先锋营出征了,明早五更就出发,特来向你们来辞行……”罗士信兴奋地说。 “兄弟,这是真的?”吴明一听立马严肃起来。 “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我能瞎说吗?你应该替兄弟高兴才对,到时候我用你的大铁枪要多杀贼立功,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士信,你们制定好严密的方案了吗?有把握吗?”吴明担心地说。 “大哥放心,张大人都研究好了,让俘虏带路。本来我建议等几天吴大哥伤好以后,我们一同进山杀贼立功。可张大人手下的将官等不及,张大人就同意了。开始时张大人不让我去,我一再坚持,张大人就同意了,让我跟着先锋官廖勇廖大哥,让他照顾我。其实,我都这么大了,根本不用人照顾。”罗士信把胸脯一拨。 “兄弟,那我们呢?”罗士英问。 “姐,张大人都安排好了,你留下照顾吴大哥,另外,让大将方魁领兵八百作为后援,并负责保护你们。晚上,张大人可能还会来看望你们,大哥,姐,小弟先告退。” 罗士信说完转身要走,罗士英把他拉住了:“兄弟等等,你跟随廖将军进山要千万小心,你年纪尚小,不懂事,没经验,行军打仗可不比在家里,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不能冲动,一切行动听廖将军的……”罗士英说说着,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姐,你别哭,我参军了你应该高兴啊……好了,姐,我听你的。到了先锋营我听廖将军的,我这么大能耐,你还不放心吗?” “不许骄傲轻敌,姐不在你身边,你得学会照顾自己,多保重……” “姐,我知道……” 姐弟二人相拥而泣,吴明心里不是滋味儿。给老子的,伤怎么还不好呢?要不是有伤在身,我也随他们进山杀贼。功不功的不说,张大人和罗家姐弟对自己恩重如山,我丝毫未报答,还得让人保护我,干看着他们去杀贼拼命,我这不是成了累赘吗? “兄弟,你们此番前去,多久才能回来?”吴明不放心。 “大哥,最多也就三五天,就那几个鸟人,兄弟一顿大枪把他们全都砸趴下……” “士信,你又骄傲了!”罗士英把脸一沉说。 “姐,不是我轻敌。贼人统共才一千八百人,而且已经受了重创,三个贼头都死了,就剩下一个王铣能翻起什么大风浪?光我们先锋营就五百精兵,张大人统军二千,人数上我们点着绝对优势。另外,他们情况我们摸得很清楚,还有俘虏带路。张大人经验丰富,有勇有谋,廖将军勇冠三军,我再助他一臂之力,肯定万无一失。” 罗士信振振有词,罗士英和吴明尽管不放心也无话可说,最后吴明说:“兄弟,这把宝剑你带着,大哥知道你不善于使宝剑。但这是把宝刃,专削对方兵刃,带上它防身吧。另外,骑上那匹闪电白龙驹,大哥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罗士信接过宝剑谢过吴明,转身出了帐篷。罗士英一扭脸泪又下来了。 晚上,张须陀带着大将方魁来看罗士英和吴明,二人赶紧给张大人施礼。 “吴明,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要进山剿贼了,你和士英留下好好养伤,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少则三日,多则五天,我们就凯旋了。”张须陀一副志在必胜的样子。 “小人不能随军杀贼实在愧对大人,大人保重,祝大人一路顺风,马到成功。”吴明只得祝福。 张须陀点头:“方将军?” “末将在!”方魁赶紧插手施礼。 “我走之后,你要把家给我看好了,做好后援,如果有需要即刻提兵支援。另外,一定要护好吴明和士英,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带走这两个人,懂吗?” “遵命!大人尽管放心,末将誓死效忠大人。” 张须陀交待完之后,和方魁出了帐篷,罗士英相送。吴明看着张须陀等人,心里一阵热血沸腾,给老子的,他们对我太好了,我却无以为报,太遗憾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朦胧之中,吴明听得三声炮响,震天动地。吴明知道,张须陀的人马进山了。 从这天开始,吴明和罗士英就进入漫长的等待时期,一天过去了,没有消息。两个人真是坐卧不宁,度日如年。到了晚上,方魁带人来看他们,坐了一会儿,方魁走了。 一连三天,内容都差不多。这时,山中传来好消息,说进展顺利,张大人的先锋营旗开得胜,王铣大败而回退守银蛇岭,张大人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银蛇岭下。 吴明和罗士英一听喜出望外,两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最令二人高兴的是,这几天,吴明的伤势好得很快,一天一个样,吴明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抬臂弯腰已无大碍。 第四天,吴明早早地起床了,罗士英陪着他,活动活动筋骨,又出了帐篷转了一圈,感觉非常不错,看来自己这伤再有两三天便能彻底康复。 到了晚上,喜信再次传来,银蛇岭已被攻破,张大人正在追歼王铣残部。 罗士英和吴明高兴地拥抱在一起,这时,大将方魁进来了,吴明赶紧松开罗士英,罗士英羞得脸像红苹果。 “对不起,打扰二位了。吴兄弟,你的伤也差不多了,前方战事顺利,看起来张大人一两天就能凯旋。我特命伙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今天晚上咱们小酌两杯,以示祝贺。” “多谢将军想得周全,在下受之有愧了。”吴明一抱拳说。 不大会儿,酒宴摆下,吴明和罗士英坐在一起,方魁作陪,三个人推杯换盏就喝上了。 尽兴之后,酒席撤下,方魁带人回账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吴明早早地起来进行小强度锻炼,并没有什么不适。吴明高兴,给老子的,看来老子的伤基本好了,这一毒箭射得老子拉拉扯扯躺了快一个月了。 陪他一起练武的罗士英和大将方魁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正在这时,跑过来一个当兵的:“报,方将军,大事不好,张将军的人马被困银蛇岭,损兵折将,罗将军闯营来搬兵,请您定夺。” 几个人一听如五雷轰顶一般,呆若木鸡! 第41章 决不能收兵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魁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将军的人马被困银蛇岭,损兵折将,小将军罗士信闯营来搬兵,请您定夺。”当兵的又重复一遍。 “小将军现在何处?” “在你的中军大帐,罗将军受了伤,军医正给他调治……” “啊?……”没等报事的说完,方魁和罗士英、吴明撒腿就跑,直奔中军大账。 “兄弟!”“罗将军……”三个人进了帐篷,一眼看罗士信浑身是血,衣服也破碎不堪,但拒绝军医给他调治,正在发脾气呢。军医吓得抖衣而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姐,吴大哥……你们哪去了,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们了呢……”罗士信一看到罗士英和吴明二人平安无事,扑了过来,三个抱头痛哭。哭罢多时,一看吴明伤好了,罗士信含泪又露出了笑容。 等罗士信情绪稳定下来后,重新给方魁见礼:“方将军,恕在下无礼。我到吴大哥帐篷没找到人,还以为我姐他们出事了呢,就有些失态,请将军见谅。” “小将军不必客气,还是治伤要紧。”方魁说着,把军医又喊了过来。 “方将军,一点皮肉伤算不得什么,张大人被困银蛇岭,危在旦夕,请将军火速发救兵才是。”罗士信心急如焚。 吴明说:“兄弟,不急在这一时,一边治伤,一边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也好让方将军心中有数。” 罗士信点头答应,军医给他检查伤势,罗士英给他端来温开水,罗士信一口气喝了三碗,他的气才喘均匀,然后把这次进山剿匪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罗士信和廖勇的先锋营押着俘虏先出发了,后面距离十里地左右便是张须陀的中军主力。 等深入到这山里,罗士信也傻了。这磨盘山大透了,山高林密。往上看,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往远望,山岭相连,接天连日,一眼望不到边。四周杂草丛生,立石如刀,卧石如虎,古木狼林,险象环生。 脚下就没有路,要是没有这些俘虏领着,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儿走。先锋官边走边留记号,哪些路不好走,他们还停下来略微修整,好让后边的大队人马跟上来。 从天不亮就开始出发,一直走到太阳过午时了,仍然没见到贼人的影子。大家走得人困马乏,先锋官廖通把眼一瞪,问那些俘虏:“还有多远?” “将军,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坡,就到了磨盘山的第一道防线榕树坡……” “有多少贼兵?贼头是谁?” “以前是三寨主玉面书生于都在那里驻守,手下有五百喽啰兵,现在不知道了。” “妈的,别给老子耍滑,否则,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哎,不敢,不敢……”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偏西了,才到达榕树坡。远远地大家停了下来,抬头观看好大一座山直入云端,上面云遮雾罩看不清楚,俘虏介绍这就是磨盘山的主峰银蛇岭。 近处的半山腰有座寨子,这就是榕树坡。先锋官廖勇是个急性子,让手下当兵的讨敌骂阵。 时间不大,就听见一阵锣响,紧拉着从上面冲下一队人马,约二三百人,到了坡下,一字长蛇阵压住阵角,队伍中一杆大盗旗,上面一个斗大的“牛”字。 旗下一员将官,头顶铁盔身披铁甲,此人个头不高,但挺粗壮,跟草筐差不多,约有三十五六岁,肉乎乎的一张饼子脸,扫帚眉,小眼睛,通官鼻子,菱角嘴。微微有些小黑胡,坐下一匹黄马,撑中一杆五股托天钗。 此人摧马提钗来到阵前,大声喝喊,你们这条狗腿子,敢来这来撒野,是不是活腻歪了? 廖勇要上去,罗士信说,先锋大人,你是主将,这一阵让给我吧。 廖勇和罗士信交过手,知道他的能耐比自己大,因此点同意,并在后面给他观敌瞭阵。 罗士信一摘枪摧马来到阵前,用大铁枪一指敌将,杀不尽的蟊贼,通名受死! 老子姓牛名通海,你小子多大了,毛长齐了吗?哈哈哈。牛通海一阵的狂笑。 罗士信一看他看不起自己,也不再多说,一个霸王摔枪式,对着牛通海脑袋就砸下来了。 开呀!牛通海欺负罗士信是个孩子,不躲不闪,横钗往上架。 “当啷”一声,虽然勉强把大铁枪架出去了,牛通海的一只胳膊被震得脱臼了,两只虎口全被震裂了,鲜血直流。吓得他也顾不得疼了,倒托大钗拨马就跑。 罗士信也不追赶,挂好大枪,把身后的大铁弓取下来。取出一支狼牙箭,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啪”的一声就射出去了。正中牛通海的后心,牛通海大叫一声,死尸摔于马下,那匹落荒而逃。 廖勇一看大喜,把大刀一举代替军令,手下这五百人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就杀上去。 对方主将一死,群龙无首,这几百人就乱了,被杀得四散奔逃,纷纷退回山寨。 廖勇和罗士信两个人身先士卒,在后面紧追不舍,这五百人跟着冲上了山寨。贼人更乱套了,原本还有二百人守寨,这一下哪守得住哇。喽啰兵一看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没出半个时便结束了战斗。 廖勇和罗士信大喜,命人押好俘虏,听候发落,打扫战场迎接张大人的大队人马。 天黑之后,张须陀的大队人马开到榕树坡驻扎。张须陀非党高兴,奖赏三军,当场加封罗士信为副将,然后埋锅造饭,当晚就住在了榕树坡。 第二天,廖勇和罗士信带着五百官兵早早又出发了。张须陀命手下副将曲盖引军二百守住榕树坡,然后起兵继续往前推进。 这时先锋营已经走了二十来里来到磨盘山第二道防线五松口。讨敌骂阵之后,从寨上下来几百人马,为首一员大将也是盔明甲亮,长得五大三粗,面带凶恶,正是王铣新提拔的二寨主肖天保。肖天保跨下大黑马,手使一口象鼻子大刀,也是威风凛凛。 这次廖勇出马,双方报通名姓后,双刀并举,二马盘旋就杀在一处。没十个照面,肖天保就不行了,败退寨中,寨门紧闭。 廖勇和罗士信指挥军兵往上冲,但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连攻数次,寨上仗凭着地势,廖勇他们伤亡惨重,也没攻下来。 二人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张须陀的大队人马赶到。张须陀带人详细查看了寨子,然后又组织了两次冲锋,也没拿下这座寨子。 天黑之后,他们后退五里,安营扎寨。第二天,张须陀也没想出破寨之法。正这时,有人来报,说肖天保撤走了,眼前是一座空寨。 张须陀一听,感觉奇怪,恐怕有诈,他们没有立即进寨,后来又派人打探,的确人走寨空,也无埋伏,张须陀这才传三令进驻大寨。让副将曲通领兵二百守五松口,然后,派人往牛家洼给方魁送信,并把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前方十五里,就是磨盘山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王铣的老巢银蛇岭。 廖勇和罗士信到达岭下以后,知道这一战非同小可,二人没敢毛愣。安营扎寨之后,等待张须陀的主力。 半个时辰后,张须陀的大队人马开到,双方兵合一处,亮队讨敌骂阵。 时间不大,从岭上冲下一哨人马约四五百人,二龙出水,排开阵势。有正中间的一杆大盗旗上写着斗大的“王”字,旗下一员大将,身材魁梧,比张须陀高着一头,膀阔三挺,十分威武。 张须陀他们知道这就是王铣,总贼头,如果把他逮住或杀死,战斗就结束了,这里的匪患也就清除了。 罗士信请令出战,张须陀叮嘱几句后,罗士信摧马摇枪和王铣打了照面,报通名姓后,两个人话不投机当场对手。 罗士信力大枪沉,十五六个照面后,王铣败走。张须陀和罗士信引军在后追杀,王铣荒不择路,退出山寨,还没等关上寨门,左侧廖勇,右侧罗士信,中间张须陀三路人马就冲到了。 守寨的喽啰兵一看,吓得四散奔逃,这三路人马就冲进了寨子,继续追杀王铣。 王铣领着残兵败将弃寨而逃,张须陀命人守住寨子,三路大军在后掩杀,一口气追出十几里,直到王铣败逃得无影无踪,他们才收兵回营。 回到银蛇岭,张须陀命人打扫战场,整理寨子,然后查点人马,人数伤损不大,但却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军需官进行登记,然后论功行赏,先行登记,等全部取胜后,回到东郡再兑现奖赏。 众官兵都是兴高采烈,罗士信、廖勇等人也非高兴。唯有张须陀高兴中带着忧郁,罗士信看出来问,叔叔,我们势如破竹,杀得贼人望风而逃,如今连老窝都给他们端了,你怎么还不是很高兴啊? 张须陀口打唉声,孩子,不瞒你说,没拿住贼头王铣,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张须陀随后传令,先锋营驻扎岭下,然后传令三军,今天晚上不准饮酒,人不卸盔,马不离鞍,加紧戒备,防备贼卷土重来。 罗士信点头照办,但一晚上过去了,一点事也没有,别说王铣,连个贼人的影子也没见到。 第二天,张须陀一面加紧寻找王铣残余,一面命加紧戒备,仍然一无所获。又高度戒备了一个晚上,又是平安无事。 第三天又是如此。先锋官廖勇和罗士信就建议张须陀退兵回东郡,回去报捷,就说剿匪成功,被张须陀拒绝了。 嗯?难道我判断错了?张须陀思忖良久,不行,王铣还有不少残余,不抓住他,决不能收兵回营。 第42章 救人如救火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张须陀仍然传三军高度戒备。可是这次手下执行得不好,特别是先锋营,几乎没有戒备。因为连着紧张了三天都安然无事,这次他们嘴上答应着,不知不觉就松懈了。除留下站岗巡逻的外,其余的官兵都累坏了,盔甲一卸,有的把衣服也脱了,倒头便睡。 他们正在熟睡的时候,忽然听得炮响连天,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张须陀和罗士信等人就知道大事不好。 岭下的先锋营和银蛇岭张须陀的主力几乎是同时受到贼人的攻击,黑暗中,贼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潮水,普天盖地般袭来。 先锋营被包围了,黑暗中无数的弓箭手对着官兵一阵猛射,人马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还有的用火箭射,不一会儿先锋营成了一片火海。 官兵四散奔逃,哭叫声,呼喊声,骂声,马声,兵刃撞击声,风借火苗声,简直不可开交了。 廖勇和罗士信慌忙上马,盔甲都没穿戴好,便集合队伍,带着那些刚睁开惺松睡眼的官兵与贼匪交战起来。不少人还没冲到敌人近前就被射成刺猬,那个惨劲儿就别提了,全打乱套了。 廖勇和罗士信知道上了当了,仗他们二人勇猛,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银蛇岭而来,先锋营五百官兵追随他们身后的不到五十人,太惨了。 离多远就看见银蛇岭也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乱成了一锅粥。二人吓得魂不附体,担心张大人的安危,二人拼了性命往银蛇岭上杀。 他们打算上岭解救张须陀,但是刚到岭下一声炮响,一队人马挡去路,无数火把照耀下,王铣横大枪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廖勇不服拍马舞刀直取王铣,两个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王铣大喊一声挑廖勇于马下。 罗士信大怒,抡大铁枪大战王铣,这一次一伸手,罗士信大吃一惊。他发现这个王铣的能耐比几天前大得多,从力量上,两个人不差上下;从招数上,虽然都使大枪,但罗士信跟王铣相比还差着一大截。 王铣这条枪上下翻飞,舞得跟风车一样,风雨不透。罗士信把大枪的路数施展开来,也是呼呼挂风,两个人杀了个难解难分。这是罗士信出世以来遇上的第一个劲敌,打着打着,小英雄突然明白了:前几天这个王铣完全是装怂,他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现在才用出了真本领。从五松口撤兵,到银蛇岭弃寨而逃,再到这几天的隐而不出,这都是个陷阱。这小子太厉害了,一个山贼还会用计,我们全都上了个大当。 对呀,这个王铣不只是个山贼。俘虏都告诉我们了,他出身义军,后来变质了,但能耐却更大了,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不然的话,他根本折腾不到现在。后悔的是没听张大人的安排,否则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措手不及,到了现在罗士信是追悔莫及。 但后悔没有用,眼前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罗士信抖擞精神,拼命撕杀,但他毕竟是个十五六岁孩子,猛劲儿一过就不行了。没到三十个照面,罗士信累得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罗士信再一看身后,就剩三四十个官兵,还有几个受伤的,即使能冲上去自己这点人也解救不了张大人。何况根本就冲不过去,一个王铣自己就对付不了,再打下去自己命就扔这儿了。我死事小,张大人恐怕就得全军覆没。 不行,我必须回去搬兵,牛家洼还有方将军和八百精兵。但远水不解近渴,最近的救兵就是五松口的曲通和榕树坡的曲盖,两处大寨共有四百官兵,这时张大人拿下山寨后安排的,正好用上。四百名官兵人数不多,但也能应急了,只要能把张大人救出就行。打定注意后,罗士信带着这几十人拨马往回杀。王铣哪里肯放?他要杀罗士信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于是指挥人马围追堵截。 前后左右到处是贼兵,罗士信带着几十个人仗着力大马快,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了出来。 到了那两处大寨外一看,罗士信傻眼了,不知什么时候,这两大寨又被王铣的人马夺回去了。借着夜色,他看见寨上全是山中的喽啰兵。 原来,这几天王铣并没闲着,而是领着人去转到张须陀身后复夺那俩坐大寨去了,难怪张须陀和罗士信等人找不到他们。为了稳妥,夺这两坐寨子,王铣也选择在晚上三更以后。两处山寨仅有四百官兵,而王铣领着一千多人马突然袭击,同时夺寨。官兵做梦没想到王铣又转回来了,在睡梦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顺利地夺下了大寨,四百名官兵全军覆没,曲氏弟兄也死乱军之中。拿下两座寨子后,王铣派人镇守,加强巡逻,这等于掐断张须陀等人的后路,而当时张须陀等人还浑然不觉。 罗士信一看没办法,只得放弃这个计划。可这时,他们又被寨上的人发现了,又是两场拼杀,好不容易冲出了重围。再一看,罗士信哭了,那几十名官兵全部战死,就剩自己一个人一匹马了。 天亮之后,人困马乏的罗士信跑到牛家洼一看自己都没人模样了,浑身上下跟血染过一样,也不知是自己血还是贼人的血。衣服也是一条一条的,他那张原本又白又嫩的娃娃脸,现在成了煤炭翁了。太惨了! 罗士信全然不顾,到了军营当兵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认出他。有人接过战马,有人给他治伤他不让。罗士信直奔吴明的帐篷,到那一看空无一人,罗士信到了中军大账就发开脾气了。正在这时,方魁、罗士英和吴明赶到了。 吴明等三个人听完了罗士信的讲述也傻了,看来这个王铣可不是等闲之辈,有勇有谋,很会用兵。我们必须得立即出兵,解救张大人。 这时军医给罗士信也检查处理完了伤口。罗士信其实没怎么受伤,只是脸上被刮了几下,胳膊上被烧一下,没有大碍。 这时伙房送来饭菜,罗士信吃饱喝足,虽然仍然又困累,但精神头好多了。正在这时,负责押运粮草的大将吉天佑也到了,方魁命令将粮草车先扔下,救人要紧。 双方兵合一处,兵力超过一千三百人,留下一名偏将带着二百人守护粮草,其余的全部进山救人。 商定之后,方魁带着吴明、罗士英、罗士信、吉天佑及一千一百名官兵以最快的速度往磨盘山进发。 吴明没有应手家伙,方魁临时给吴明找了一匹大青马和一口大刀,尽管分量轻些,但也凑和用了,另外还找来了一身亮银盔亮银甲。吴明个头又高,身材又好,穿上威风劲儿当时就显出来。吴明一看,给老子的,自己俨然就是古代的大将,真威风啊! 罗士信也换了匹战马,尽管又累又乏,但哪有休息的时间呢?他抖擞精神紧随吴明身后,另一侧是一身绒装的罗士英。吴明一看罗士英,这几天的柔情似水一扫而空,又成了巾帼英雄。坐下一匹枣红马,银灰银甲素罗袍,坐在马上跟个银娃娃一样,太娇美动人了。 吴明一看这样走也太慢了,救人必须争分夺秒。因此和方魁商议:“方将军,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将军有话就说,不必客气。” 吴明一听心中高兴,自己也成了将军了,只是没有任何功名啊,自己官司还没了呢。吴明不想这些了,救大人要紧,对方魁一拱手:“方将军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救人如救火,时间就是生命。我建议挑选出马队,让士信引路,兄弟和他们一同前往,算是先锋吧,前去开路救人,你压着大队在后面做为后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这样安排好像是在争抢方将军的功劳似的。但他是总负责人呢,大队人马离不开他,只希望他不要误会才是。 “行,我正有此意。”路上你们可要小心,我随后就到。 吴明喜出望外,和罗士信挑选二百名马队,罗士英也非要跟吴明在一起就,方魁点头同意。这样,吴明带着他们姐弟和二百马队飞马往磨盘山而来。 这次是轻车熟路,没到中午吴明等人就到了榕树坡。还没等骂阵呢,山寨上就冲下一群喽啰兵。压住阵角之后,为首一员将官姓李名岩,是个年轻的小将,被王铣临时提拔起来为三寨主,以替换战死的牛通海。 本来王铣叮嘱他守好寨子,不要出兵,有人来攻死守待援。但这个李岩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不含糊,一看山下来了这么点儿人马还想去增援,这不是笑话吗?这也太不把我们摆在眼里了,必须给他们点厉害尝尝。因此,他才带兵冲下寨来。 李岩摧马摇枪来到阵前一阵冷笑:“你们这些朝庭的鹰爪们,就你们这几个鸟人还想过去救人吗?就是本寨放你们过去,也不够给我们大寨主垫马蹄子的,识相的话赶紧滚回去算尔等的便宜。不然的话我把你们全都挑了!” 罗士信要上去,吴明拦住了他,小声说:“兄弟,你打了几天仗了,昨晚又折腾了半宿,你歇着吧。等我过去把这小子宰了你以后,你们指挥人马往里猛冲,准备夺寨。” 罗士信点头就令这二百马队做好了准备。罗士英叮嘱道:“吴大哥,你伤刚刚好,要多加小心。” 吴明一笑:“英子放心,看吴大哥拿他试刀!” 第43章 试试关老爷的刀法 求收藏,求推荐 吴明说完提马就到了李岩近前,用坚毅的目光打量敌将,稳如泰山一般。 吴明一看,这个李岩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中等偏瘦的身材,五官也算端正,一身盔甲也算鲜明,骑马提枪正轻蔑地瞪着自己。 “哥们儿,啥名呀?”吴明问。 “谁是你哥们儿?爷爷乃李岩是也,招枪!”李岩拧枪就刺。 吴明心说,要在往常,老子陪你玩玩,看在你们曾经是义军的份上兴许不杀你。但今天不行,没那功夫,必须速战速决解救张大人。遇上老子算你小子倒霉,都说关老爷的刀法占着一绝,“春秋八法”我自己领悟已经学会了前三法二十四路,只是没用过,今天就拿你做个试验看究竟灵不灵。 打定注意后的吴明一不慌二不忙,一看李岩的枪奔自己胸口刺来了,吴明把马一拨这匹马一转大枪走空。 没等李岩把枪撤回呢,吴明就下手了,摆刀压在了大枪的枪杆上,用力往上一推,这一招叫“小鬼推磨”。刀来得太快,李岩躲避不及就被推上了。吴明劲儿也大,结果连胳膊带半个肩膀以上的部分就被削下去了,来了个大斜茬。 李岩惨叫一声,身首异处。下半身坐在马上能有六七秒钟,才裁下去,鲜血溅了一地。 李岩一招没出就完了。他的喽啰兵吓得真魂出窍,都傻在那里动弹不得。 吴明摧马杀了过去。后面的罗士信和罗士英暗挑大指称赞吴明的刀法,一看吴明冲过去了也带着二百马队呐喊一声冲杀过去。 喽啰兵明白过来扭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往山上就跑。跑得慢的,横尸山坡,跑得快的被兜着屁股追杀上来。 守寨子的还有部分喽啰兵,一看怎么这么快就败回来了,李寨主呢?快关寨门!放箭!寨墙上有人指挥着。 寨门关闭,结果把不少喽啰兵关在门外,箭如飞蝗,自己人把自己人射死不少。 这时,吴明的人马就冲到近前。吴明一看不好,不能硬攻,那样伤亡太大。忙吩咐当兵的后撤,撤到弓箭的射程之外。 这时,寨上也不放箭了,双方僵持着。 吴明看了看寨子,寨墙不低差不多有两丈,寨门不大,高不超过一丈五,还是木质的,年久生霉发黑,还有剥皮的痕迹。 吴明眼珠一转便有了注意,对罗士英和罗士信低语了几句,罗士英会意,找几个嗓门大的交了他们几句向上喊话:“弟兄们,你们主将已经阵亡,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我们身后有十万人马正向这边赶来,你们这弹丸之地是守不住的。别再给王铣卖命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我们优待俘虏,只要投降的,一律免死……” 这一招真有些作用,本来寨上的兵马不多,主将李岩一死群龙无首。吴明再一瓦解他们的军心,有不少人就有些动摇。 吴明一看时机成熟,充罗士信一使眼色,两个人冷不丁摧战马往前就冲。寨上的人明白过来,赶紧命人对着二人放箭。好在弓箭手不多,箭也不太密。 两个人舞动兵刃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又没有护寨河,因此二眨眼就冲到寨门近前。 吴明抡起大刀,罗士信抡起大铁枪,两个人就对着寨门就下了家伙了。 “咔嚓”“咔嚓”几声劈柴的声音后,三四寸厚的木寨门被打坏,有一扇“轰隆”一声还倒在地上。后面罗士英一看大喜,指挥着二百后马也冲过来了,吴明他们很快就涌进了寨子。 守寨的喽啰兵一看,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打法,这是人吗?干脆跑吧,四散奔逃,有的扔了武器举手投降。 吴明传令,降者免死!结果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除了斩杀了小一部分外,还跑了一部分,剩余的一百多人投降了。 吴明告诉俘虏,本将军说话算话,决不亏待们。但你必须搞好配合,头前引路,如果表现得好立功了还有赏。这些喽啰一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哪还敢要赏。因此,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吴明让罗士英带人专门看着他们,这时,罗士信过来说:“吴大哥,你真行,这仗打得真漂亮!” “兄弟,这算什么?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对了,离银蛇岭还有多远?”吴明问。 “快了,前面约二十里就是第二道寨门五松口,过了五松口再有十五六里就是银蛇岭,照这样的打法,午时之后我们就能到达银蛇岭下了。不过,这五松口可不好打,寨子非常坚固,当初我和廖大哥带先锋营五百兵马攻了几次都没有拿下。后张大人的中军主力到了,我们兵合一处又猛攻寨子,还是没拿下这座寨子。后来贼人突然弃寨逃跑,装出一副守不住的样子,我们才顺利过寨。后来知道上当了,这是王铣设的诱敌深入之计。” “哦?给老子的,这个王铣挺牛逼呀!” “牛逼?” “哦,牛逼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就是非得了得的意思。”吴明乐哈哈地说。 “那当然了!吴大哥,我可不是长他的威风,此人力大枪沉,勇猛异常。先锋官廖勇廖大哥那么勇猛,二个交战没几个回合便被他挑了。我开始也不服气,要给廖大哥报仇,抖枪大战王铣,结果勉强坚持了几个回合也败阵而逃。我估计你们俩有一打,而且此贼有勇有谋,诡计多端,遇到他你可得千万小心。” “嗯,这么厉害的人我可得会会他。也难怪,义军头领嘛,没两下子怎么能跟官兵斗这么时间了呢?” “吴大哥,要我看我们这二百马队要打五松口有点困难,现在不知道谁守五松口,大哥虽然刀法绝伦,但如果人家闭门不战我们就干瞪眼没招。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方将军,等大队人马到了再研究破寨之策。” 吴明一皱眉问当兵的:“方将军离我们还有多远?” “秉将军,将军的大队人马还在六十里开外。” “六十里?他们步兵,等他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给老子的,我们先进兵,不等了,拿不下来再说。”吴明当即作出决定。 “吴大哥可有破敌之策?中午都过了,要不吃了饭再进兵不迟。”罗士英关心地说。 “吃饭?”吴明看着貌美如花的罗士英,灵机一动,有了!对罗士英说:“给那些俘虏找些活干,让他们多多准备酒肉!” “好嘞!”罗士英领人准备去了,人多好干活,很快酒肉准备好了。 “吴大哥,可以开饭了,酒寨中也有,但是打仗呢就别喝了。”罗士英对吴明说。 “酒肯定是要喝,不喝没士气。不过,酒应该不多吧,加些水吧,人人都得喝,只要不喝醉就行。不过不是在这里喝,先把酒肉全都装到车上,即刻出发杀往五松口。” “啊?这……”罗士英愣了,以为听错了。 “英子,快去传令吧,我们到五松口再好好吃一顿。”吴明对罗士英一笑。 罗士英尽管不明白,但看吴明信心十足的样子,也没多问。按照吴明的意思准备之后,满满地装了两大车酒肉,让马车拉着。吴明提鼻子一闻肉香扑闻,非常满意,然后一声令下队伍就出发了。 很多人不明白吴明的意思,心说我们这是去打仗救人,就这二三百人说白了就是赶死队,能不能活命还在两说。吴将军怎么把酒肉都准备好了,难道还要让我们大吃大喝吗?喝醉怎么打仗啊? 吴明也不多解释,连俘虏算上,这三百多人马很快就来到五松口近前。 吴明让人酒肉车停在后面,提马离开队伍来寨门前观看。只见寨门紧闭,一杆大盗旗迎面飘摆,一个斗大的“尚”字非常醒目。果然,罗士信说得不假,这座寨子很坚固,寨墙又高,寨门又大,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铁的。再看寨上面的喽啰兵弓上弦,刀出鞘,一个个严阵以待。 寨墙上有一员大将手扶跺口正注视着吴明他们,书中带言,此人也是王铣临时提拔的巡山寨主叫尚怀礼,以接替行刺未回的巡山寨主董平,暂时守把这里。 原来,前寨榕树坡被杀散的喽啰兵早已跑到了五松口,见到守将尚怀礼把寨子失守、李岩阵亡的事一说。尚怀礼大吃一惊,心说就来二百人就这么厉害?带头的使刀大个子是谁?有心想向大寨主王铣请求支援。又一想,不行,那样也显出我尚某人太没本事了,他能耐再大,我坚守不战,二百来人攻我的山寨,简直是笑话!因此,尚怀礼传令喽啰兵全部上寨墙死守大寨,不许出战。 吴明一看,给老子的,你们以为坚守不出老子就没办法了?老子有办法对付你们。 吴明一拨马回到队伍中,把罗士英叫到眼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罗士英一听抿嘴乐了,原来吴大哥用意在这里。可很快罗士英又起皱眉来,心说这仗还有这样打的?怎么跟闹着玩一样?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不成会吃大亏的。 第44章 酒肉戏与别动队 求收藏,求支持 罗士英想问,但看到吴明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作罢。随即罗士英给那一百多名俘虏开了个会,然后让这些俘虏来到寨子下面,就冲上面喊上了。 “弟兄们,投降吧,十万官军已经进山了,你们守不住的……” “别给王铣卖命了,跟着他当贼的日子不可过,被官府抓到早晚得砍头……” “官兵优待俘虏,现在投降的不但不杀,还赏酒肉和银两……” 喊完这些,寨上的喽啰兵听了不以为然。紧接着,这些俘虏席地而坐,然后除了吴明、罗士信和罗士英三人以外,这些当兵的也挨着那些俘虏们都坐下了。依次排开,前面是俘虏,后面是官兵,三百来人在寨门前就坐了一大片。 罗士英让几个当兵的把车上的酒肉卸下来,从俘虏开始到官兵人人有份,每人发一只大碗,都倒满酒。然后每人一包碎肉,有牛肉和羊肉,这些肉有些还有热乎气呢。正好有些风,酒和肉和在一起,风一吹这味儿就送上空中了。 寨上的喽啰兵这些天哪敢喝酒哇,闻到酒肉味馋得直咽吐沫。他们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心说他们要干什么?要集体开饭吗?这也不是开饭时间呢?前面这些这不都是我们的弟兄吗?他们吃肉也就算了,还要喝酒,这是在打仗啊? 果然这些俘虏和官兵们三个一团,两个一伙往地上一座,把碗端起来,连说带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些把酒碗碰得‘当当’直响。谁喝完了有人加酒,肉吃光的再给分肉。还有些俘虏和官兵公开行起了酒令,大说大笑大山大叫。一时间,寨门前的战场竟然成了露天的大酒馆。 坐在前面的不少俘虏一边吃喝,一边不停地往寨上喊几声。 “弟兄们,辛苦吗?一起喝两杯吧……” “兄弟们,当俘虏真不错了,有酒有肉,回头还要发赏银呢。太痛快了!快过来吧……” 这下,寨上的喽啰兵真有些受不了,有的跟下面的俘虏说笑起来了,有的窃窃私语。兵无斗志,军心涣散。 没把守将尚怀礼的鼻子给气歪了,心说这些官兵你们就折腾吧,一会让你们做个饱死鬼!他喝令手下,不许说话!不许往下看!甚至让当兵的把鼻子堵上。 这时有当兵的和俘虏们喝得可能高了,把衣服也脱了,光着膀子。有的干脆躺地下,打起了呼噜。这场面,太热闹了,什么样的都有。 这时守将尚怀礼忍无可忍,你们这是欺负我们不敢出战吗?我带兵突然出击,杀你们个措手不及,把你们全都宰光。于是,尚怀礼一声令下,让寨门大开,他一马当先带着三百喽啰兵就杀出来了。 其实吴明用的是一种激将法,故意让这些俘虏和当兵的放纵一下,但掌握着分寸呢。这些当兵的和俘虏都清楚这是演戏,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谁也不敢喝多,除非他不要命了。而且酒里都加了水,就算放量喝也喝不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瓦解敌人的军心,把他们引出来。 罗士英提前都告诉他们了,并许诺事情成功之后每人赏银一两。这些俘虏和当兵的一听,有酒有肉还有赏银那谁不愿意干呀?因此演得都很用心,很逼真,贼匪们果然上当了。 这些俘虏和当兵的别看东倒西歪的,什么形象都有,但都留心着寨上的动静。见寨门一动,他们都警觉了,谁都怕死呀,一个比一个动作快,撒腿就跑,表面上很狼狈。 吴明和罗士信一看贼人大开寨门冲出来,两个人喜出望外摧马就冲上去了。 再说罗士英一看成了,带着这些官兵们返回头也跟着冲杀过来。 尚怀礼知道上当了也晚了,吴明和罗士信两匹马已经冲到近前。尚怀礼只得硬着头皮应战,迎面正遇上吴明。 尚怀礼也使刀,他抡刀就劈。吴明横刀往外招架,“当啷”一声,尚怀礼被震得头晕耳鸣,手一哆嗦,手中的大刀就飞了。 尚怀礼拨马就跑,并冲手下大喊:“撤,快撤回寨内,关寨门!” 哪还来得及呀,尚怀礼还没到跑到寨门处,就被吴明赶上了,手起一刀斩于马下。 喽啰兵本来就被刚才的“酒肉戏”闹得军心涣散,主将这一死他们无心恋战,纷纷扔了刀枪投降。吴明仍然传令,降者免死!就这样,吴明等人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占领了五松口,又俘获了近三百名俘虏。 可把罗士英和罗士信高兴坏了。“吴大哥,你这些招都是从哪学来的?喊喊话,连吃带喝就把寨子给拿下来了,有时间你得教教我。”罗士信高兴得合不拢嘴。 吴明也乐了:“兄弟,好说好说。” “吴大哥,再往前十几里地就是银蛇岭了,我们快往前冲救张大人吧。”罗士信说。 “不可冒失。王铣那么厉害,手下一千多人马,就我们这点人马冲去救人哪成啊?况且我们不知道岭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张大人怎么样了,不能贸然前去。” “吴大哥说得对,最好等方将军的大队人马赶到以后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这可是关键的一仗。”罗士英插话道。 “等方将军来到后就太晚了。这样吧,我们分一下工,英子和士信兄弟负责把这些俘虏收编,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为我所用……” “战士?”罗士英和罗士信听着这些词都新鲜。 “哦,就是官兵弟兄们。具体你们可这样做,先严密封锁消息,王铣应该不知道两寨失守的消息,他也想不到我们来得这么快。趁这个时间,你将寨中的金银收集一下登记造册,然后为每名俘虏和弟兄们先发一两银子,兑现我们的承诺。然后再行许诺,只要大家服从命令,等救出张大人,剿灭王铣后,再多发银两。这样,他们必然真心和我们在一起奋力杀贼。” “那吴大哥你干什么?”罗士英问。 “我打算先行一步,到银蛇岭打探一下张大人的具体情况。咱们定个时间,就晚上三更。我和张大人往外杀,你们带着弟兄们往里杀,一定要造足声势,里应外和,这样可救出张大人。救出张大人后,方将军的人马估计也该到了,我们再一举全歼王铣的贼匪。” “好注意,不过你可得多带些弟兄,闯营可不是闹着玩的。”罗士英说。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去,但不熟悉路。这样吧,听你的,从俘虏里挑十个身手利索的、胆子大的跟我一块去吧。” “十个?”罗士英惊问,“吴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还得闯营呢,你带个十人那怎么行?” “人多了目标大,再说不是去闯营打仗,而是去摸情况,找张大人传递信息。这十个人已经不少了,我给他们起个名字叫‘别动队’,另外他们对银蛇岭比较熟悉,让他们给我当个向导。” 罗士英说:“既然如此,我要参加你们的别动队。” “英子,你和罗士信任务更重。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好这几百名俘虏的转化工作,成功了我们的兵力就超过六百。你和士信兄弟三更天带领六百人往里冲,这一仗关键在于你们。”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着……”罗士英说着蹶起了小嘴。 “好吧,就我们十二个人,快些去装备吧。” “遵命。”罗士英高兴地走了。 时间不大,罗士英带着十名精装的小伙子,这些原来都是山中的喽啰兵。吴明看了看比较满意,然后问罗士英:“英子,士信在寨子上收集了多少银子?” “足足有几千两白银,这些山贼积蓄真不少。按照你的吩咐,弟兄们每人领了一两银子,都很高兴,特别是那投降过来的喽啰兵。我一说要从这些人当中挑人成立别动队,都纷纷举手参加,气氛很高。”罗士英高兴地说。 “嗯,很好。决不能亏待他们,让士信给这十个人每人再发二十两纹银,仗打胜后,每人再补发三十两。” “是。都跟我去领银子去……”罗士英对吴明言听计从。这十个人一听什么?还要发银子?这不是白日做梦吧?我们是俘虏,不但不杀,前者又喝酒又吃肉,现在又要这么多发银子,一个个都高兴坏了。 很快,十个人每又领了二十两银子,拿着这白花花的银子,有的感动得都哭了,纷纷跪倒给吴明和罗士英谢恩。 吴明说:“弟兄们,这是你们应该得的,不用谢我。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切听我指挥。等打胜这一仗,每人再补发纹银三十两,有没有信心?” “有!谢谢吴将军!誓死效忠吴将军!……”群情高涨,喊声震天。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吴明和这些人吃饱喝足之后,带上几段绳子和短刀,辞别罗士信就出发了。 不准骑马,全部步行。这些人带路,吴明和罗士英紧紧腿随。一边走吴明一边催促:“快,再快些……”最后这十个人都跑步前进。一直跑到银蛇岭附近,吴明才让他们停下来。 吴明感觉着没怎么样,这些人都累怀了,包括罗士英在内,一口气跑十五六里地,平时从来没这么干过。现在一让停下来,全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有的干脆坐地上起不来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喘气了。 吴明传令就地休息,这十个当兵的就东倒西歪了。 此时,天早就黑下来了,远处的山林树木全都没了颜色,借着淡淡的星光还勉强看见脚下的路。 经过询问当兵的,前面不到二里地就是银蛇岭。吴明一边休息一考虑,现在一更天早就过了,按照约定三更就要统一行动了。必须得尽快突破王铣的防线,找到张大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做好准备。也不知道张大人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被抓?被困在哪里?手下还有多少人马? 想到这里,吴明详细询问了银蛇岭的地形情况。问明白之后,吴明眼前一亮,就有了注意。 第45章 飞崖走壁 第二更提前送到 吴明详细询问了银蛇岭的地形,当兵的告诉他说:“将军,这银蛇岭是磨盘山的主锋,是山中之山,峰中之峰,整个岭的地形像个大蘑菇,四周是低坡,一面是悬崖,又称百尺崖,是王铣的剿匪所在。岭上有稀疏不等的林林,占据岭上易守而难攻……” 吴明边听边思考,当兵的说完了,吴明眼前一亮便有了计策。这时,大伙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罗士英出注意道:“吴大哥,我们是不是先派两个弟兄去看看哪面兵力较弱,然后我们从那里撕开个突破口闯进去找张大人。” “英子,不必了。我们就走百尺崖,头前带路,注意隐蔽!”吴明手提大刀命令道。 “走百尺崖?”那十个当兵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此,站在那里谁也没动。心说,这百尺崖我们刚才已经给他介绍过了,这是上百尺高的悬崖,我们这十几个人飞上去呀? “吴大哥你是在说胡话吗?”罗士英问,“顾名思义,这么高的悬崖,就算没有王铣的贼兵把守,我们怎么上去呀?” “英子,你不是要找兵力弱的地方撕开口进去吗?这里贼兵肯定最弱,我们就选择这里。”吴明一乐说。 “哎呀,吴大哥这可不是儿戏,我也知道那里兵力弱,但问题是我们没长翅膀,上不去!”罗士英着急了。 “哈哈哈……我们到那再说。”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没长翅膀,今天老子也要飞上去。 罗士英和当兵的没办法只得头前引路,为了行动方便,十二个人都没穿盔甲,一身行短衣襟小打扮,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百尺崖下。 “吴将军,到了,前面就是百尺崖。”当兵的小声说。 吴明点了点头,他把头从树林里探出来,借着淡淡的星光仔细打量。只见一座山横在他们面前,往上一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夜静得可怕,侧耳听听也没什么异常。 吴明捡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向对面的山石掷了过去,“啪”的一声,发一声清脆的轻响和小石块滚落的声音,几个人屏住呼吸,停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 吴明在前,后面是罗士英,再后面是当兵的慢慢向山崖靠近。来到石崖近前,吴明用手摸了摸山崖,尽管很陡峭,但还是可攀沿的。吴明让大伙往后退,把大刀放下,从当兵的手里拿过一把牛耳尖刀,并把几盘绳子系在一起拿过来带在腰间。 “吴大哥,这能上得去吗?”罗士英看吴明要往上爬忍不住问。 “试试看吧,你们在下面警戒点,不要出声。”吴明说。 十个当兵的一听,吴明真要往上爬,吓得一吐舌头。心说,这山崖跟刀砍斧跺的一样,这以高这么陡,怎么爬呀?就算能爬到了半路万一掉下来不就粉身碎骨了吗?吴将军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呀,这不可能上得去呀?但谁也不敢言语,都瞪大眼睛看着。 “吴大哥,千万小心,不行了就下来再想办法。”罗士英小声叮嘱道。 “英子,大哥知道,放心就是。”吴明说着往上一纵跳起来七八尺高,双手一伸便扒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子就悬到了半空。换了一口气,然后双脚一蹬石壁,腹部收缩,双手一松身子借力往上一蹿又去四五尺高,一只手就抓住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藤枝。 就这两下,下面的人都看傻了,包括罗士英也做不到。罗士英心说,吴大哥够个大将,力大刀猛,跨马征杀那堪称一员猛将。没想到,他还会飞檐走壁? “啊?吴大哥,小心!”罗士英突然看见吴明的身子在空中悬动了一下,几乎要掉下来了,她禁不住叫出了声。 吴明并不答话,施展所能,稳住身子,继续攀沿。 其实罗士英等人不知道,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在野外经常训练的一个项目,叫攀沿技术。本来吴明这些训练项目样样成绩优秀,自从吃了红蟒肉喝了红蟒血以后,吴明的内力大增,身子也感觉轻了不少,力气更大了,跳得也高了,跑得也快了,因此攀登起来更有信心了。 但是对他唯一不利的是这是黑天,不得眼,万一失手摔下去非死即残。现在的吴明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必须爬上去,然后把这些人拉上去,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成功便成仁。 吴明目光坚定,他不回头,目光直视上方。每上一步,他必须找好下一步甚至下几步的攀沿点。 十个当兵的已从吃惊中缓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提心吊胆,都替吴明捏了一把汗。特别是罗士英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上面的吴明,心里直念叨上苍保佑。另外,她早已当兵的做好应急准备,那意思是,万一吴明弄不好掉下来,我们得一齐冲去接住他。其实这是个荒唐的想法,那么高摔下来,天又黑,凭他们几个的能耐怎么接得住? 就这样,吴明的身形在众人的眼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时间不大,就成了一个跃动的黑点。后来,黑点也不见了。罗士英等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心急如焚。 又过了一会儿,听得“唰”的一声轻响,从上面悬垂下来一物,罗士英用手一摸是绳子,成功了!吴大哥成功了!要不是情况特殊,罗士英真想大喊几声,她太高兴了,在这十一个人心中,这简直就是个不可能的奇迹。 “弟兄们,抓紧绳子,带好短刀,快上!”罗士英吩咐道。 当兵的不敢怠慢,刚才还有些害怕,现在一看吴明真平安无事地上去了,还有绳子,他们就放心大胆地抓住绳子往上爬。 最后一个上去的是罗士英,上去之前,她先把吴明的大刀系住,然后拉着绳子往上爬。她功夫不错,可是抓着绳子还是费了好大劲儿,出了一身汗才爬到岩顶。 罗士英往下一看深不见底,令人不寒而栗。一阵山风吹来,众人顿时舒爽无比。 吴明一看全部都上来了,把绳子也拉了上来,把大刀解下来带好绳子,手提大刀和众人离开了百尺崖往里摸来。 四外仍然黑乎乎的,人的眼睛看不了多远。多亏有这十个当兵的引路,这里是他们的老巢当然熟悉。 就这样往前又模了一百多米,前面是个高坡,高坡上是树林。到了高坡近前,吴明眼尖,发现有当兵拿着刀枪的在高坡上站岗巡逻。 因黑灯瞎火的,吴明不知道是敌是友,他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隐蔽好,然后提着大刀慢慢摸了上去。 “站……” 有一个当兵的发现了吴明,刚喊出一个“站”字,吴明往上一扑,一只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另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把他拖到一边,手稍微一松轻声喝问:“你是谁?上面是谁的人马?不说实话老子掐死你!” “哎……好好,好汉爷饶……饶命……我叫李六,这是张……张大人的人马……”当兵的被吴明连掐带吓,几乎说不出话来。 “哪个张大人?说清楚点儿!” “就是张……张须陀张大人……” “此话当真?” “决不敢骗您……好汉爷饶命……” “我问你张大人现在哪里,坡上面还有多少人马?” “就在坡上面,连伤号算上,还有五百来人……” “好。你不必害怕,我是吴明,后面还有十一个官兵弟兄,快带我去见张大人。”吴明说着充身后一挥手,罗士英带着那十个当兵的拿着短刀也悄悄地跟上来了。 “真是自己人?”那个当兵的跟作了场合恶梦一样,认为着自己被王铣的人偷袭了,肯定难活了,没想到竟然来了几个官兵。又高兴又有些不相信地问:“吴将军,你们怎么来了,来了多少救兵?” “就我们十二人,从百尺崖爬上来的,不必多说,快带我们去见张大人。” “啊?是是是……”当兵的答应着,领导着吴明往前走,心说十二个救兵,这不是开玩笑吗?管他真的假的呢,反正我别无选择,只好往前走吧。 “站住!什么人?”几声喊喝,还有拉弓弦的声音,这是下一处站岗的。 “是我,自己人不要误会,我是李六……”那当兵的赶紧解释。 “李六?你不在前面站岗吗?怎么来了,你身后的那些人是谁?” “是官兵,这是吴将军,救兵来了……”当兵的只得这样说。 “是吗?”有一个当兵的答应着,仗着胆子来到吴明和罗士英近前仔细看了看,这个当兵的还认得罗士英和吴明,这一下高兴了。 “吴将军,罗士姑娘,真是你们?” “嗯,张大人在哪里?”吴明迫不及待。 “请你们稍等,我马上去秉报张大人……”说着他撒脚如飞往上就跑。 时间不大,过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一员大将,顶盔惯甲,全副武装,就是没骑马,后面跟着不少副将和偏将来到吴明近前。 吴明眼尖,这员大将刚到近前,吴明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将军正是自己的恩人张须陀张大人,赶紧躬身施礼:“张大人,小人吴明来迟,请大人恕罪……” “见过叔叔。”罗士英也施礼道。 “拜见大人……”那十个当兵的也来见礼。 张须陀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认为是在做梦,好半天才激动地说:“吴明,士英,真的是你们?这难道是在梦中不成?” 第46章 决一雌雄 “大人,这不是作梦,这是真的。我们十二个人先来向您报道,士信兄弟带着几百名弟兄此时应该也到了岭下,另外方将军的大队人马正在往这赶。”吴明说。 张须陀一听更激动了:“哎呀,我总算把救兵盼来了,老天爷有眼呢,几百名官兵弟兄们命不当绝呀……”张须陀说着拉着吴明和罗士英的手眼泪下来了。 “是啊,张叔叔洪福齐天,这次定能将贼人斩尽诛绝。叔叔,您是怎么被困的呢?”罗士英问。 “唉,说来惭愧呀……”张须陀打了个唉声说,“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没想到被一群山贼给绕到里面了。老夫从没吃过这亏啊,也怪老夫太大意了,累及了官兵弟兄们,吾之罪也……”张须陀老泪纵横说出这几天的战斗情况。 原来,那天夜里三更一过,岭下号炮连天,喊杀声四起。张须陀从梦中惊醒,知道情况有变,和衣而卧的他翻身起来了,顶盔惯甲,罩袍束带,系甲揽群。 刚收拾好,当兵的从外面跑进来跪倒在地。慌慌张张地说:“报,大人,大……大事不好了,我们被贼兵包围了……” “啊?来了多少兵马?先锋营情况怎么样?” “不清楚,军兵弟兄伤亡惨重,先锋营方向一片火海……” “带马抬枪!” 当兵的答应一声,将战马牵来大枪抬到,张须陀搬鞍认蹬飞身上马,带着百十名亲兵卫队杀出去了。 到了账外一看,张须陀吃了一惊。整个银蛇岭都打乱套了,什么声音都有了,到处是光冲。再看自己手下的兵将伤的伤,死的死,逃的逃,乱成了一锅粥。 “传令三军,老夫在此,不要乱,顶住!”张须陀命令道,但是军令似乎也不起作用了,当兵的喊破嗓子,也没什么多大作用,手下人仍然四散奔逃。 这时,一员贼将率带着一队人马杀到张须陀近前。再看这员贼将勇不可挡,一条大枪,上下翻飞,如虎入羊群一般。官兵们沾上死,挨上亡,被杀得哭爹喊娘,四处逃蹿。 借着火光,张须陀看清楚了,这员贼将正是他们苦苦搜寻三日都没找到的贼首王铣。 看到他,张须陀眼珠子都红了,摧马舞枪拦住了王铣。 “胆大的王铣,老夫在此,还不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哈哈哈……”火光中,王铣也认出了张须陀,大笑之后大骂,“老匹夫,你欺人太甚,认为老子真不敢和你交战吗?老子略施小计,就把你引进来了。没想到吧,你张须出有今天。告诉你,十万义军已经把你给困住了,再想出去势比登天。我再告诉你,你的先锋营已经全军覆没,银蛇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不过,看你够个人物,如果下马投降认罪,老子给你一条活路,不如带着你的弟兄加入我们义军,给你个元帅干干怎么样……”说罢,王铣一阵得意的狂笑。 “一派胡言,你们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还配称义军?招枪!”张须陀抖枪便刺。大枪一招拨草寻蛇,直奔王铣的前心点来。枪带风声,呼的一声便到了。 “要动手?好吧,老子高兴,陪你走两趟……”王铣不慌不忙一看大枪来了,不躲不闪,双手拖枪硬外磕,嘴里喊了一声:“开呀!” “当啷”一声巨响,两条大枪撞到一块,火星四溅。这一枪硬生生地被王铣给挡出去了,把张须陀震得两臂酸疼,虎口发麻,大枪差点松手。 张须陀的战马也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吁——”张须陀吃了一惊,赶紧勒住战马,心说这王铣好大的力气。我的力气不小哇,看来他比我的力气大得多,打了这么多年仗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猛将。这么高的本领为什么要当贼呢,要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啊。 张须陀有爱将癖,见了有本事的将官,他就想这事。这时,王铣的枪就到了,奔张须陀的咽喉刺来。 张须陀把马一拨躲过这一枪,没还招喊了一声:“且慢!” “老匹夫,怯阵不成?” “非也。老夫有几句话,说完再战不迟。” “好吧,有话快说。” “老夫爱惜你的武艺,能否听老夫良言相劝,投降朝庭。老夫一定在皇上面前开脱你的罪责,保住你这条命。若能将功补过,也可成就一番事业,不比你们贼头贼脑的整天躲在山沟里打家劫舍胜强百倍吗?” “哈哈哈……老匹夫,说完了吧?老子劝你归降义军,你倒劝老子投降朝庭,你可真有意思啊。不过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你难道不知道?那杨广算个什么东西?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杀父弑君,欺娘戏妹,鸩兄图嫂,那是六短之君。这些暂且不说,当上皇上后,他对外连年发动战争,对内大兴土木,横征暴敛,老百姓都没法活了,你们这些人还拿他当宝贝?老子虽然不配称义军,就算是打家劫舍、抢男霸女的贼,也比他杨广强得多。” “哎,此言差矣。你所说的都是道听途说而已,那是有人往万岁爷身上泼脏水。万岁爷虽然有些事情做得过激,但总体上说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对他叔父靠山王杨林言听计从,正要励精图治,做一代明君呢。杨林老爷王为人耿直,爱民如子,相信在他老人家的忠心辅佐下,万岁爷一定能成为一代圣主的。” “张须陀,那是你的看法,我有我的打算。要想让我归降那个昏君,除非黄河断,泰山迸,四海平!不过,我念你是个清官,不如你保了我吧。如果我有朝一日当了皇上,肯定比他杨广强得多,那你就是开国元勋了!怎么样,哈哈哈……”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如此,放马过来,老夫和你决一雌雄!”张须陀也没耐性了。 “真要打,恐怕你不是老子的对手,你老了!”王铣轻蔑地说。 “放屁,招枪!”张须陀摧马拧枪分心便刺。 王铣一拨马,闪身让过大枪,一个横扫千均抡大枪就扫了过来。 张须陀知道他力大,不敢横枪招架,一看大枪奔他面门扫来了,来了个金刚贴板架,把身子一仰躺在马背上。王铣这一枪扫空,挨着张须陀的鼻子尖过去了。就这样,二马盘旋,二人施展开大枪路数,杀在一处。 两个人这一拼命,就显出高低来了。张须陀能耐不小,但分跟谁比,要跟王铣比他差得可太远了。张须陀快五十了,而王铣才三十来岁正值装年,年龄上张须陀就吃着十几年的亏,因此力量上跟王铣相差悬殊。 再说招数上,张须陀的大枪也很精妙,跟王铣差不多。但是,他的大枪不敢和王铣硬碰硬,没人家力大,得躲着人家的大枪打,这样可就费劲儿了。 无形之中,张须陀就逊色不少。这王铣力大枪沉,枪法绝伦,舞动起来像风车一样风雨不透。没十个照面,张须陀就顶不住了,气得他哇哇怪叫,心说,怪道说老夫真的老了? 他一着急坏了,忙中出错,一个没留神,大枪正砸到王铣的枪杆上,“当啷”一声,震得张须陀眼前一黑,好悬没晕过去。手不由得一松,手中的大枪就飞了。 张须陀一看不好,带着卫队拨马就跑。王铣哈哈大笑在后面拍马就追,眼看要追上了,张须陀的副将、偏将等带着几百人杀到了。他们让过张须陀由副将保着往后退,这名偏将截住王铣。 偏将大战王铣,哪知没出两个照面,被王铣大喊一声挑于马下,然后王铣带人又继续追来。 追来追去,张须陀带着惨兵败将退到百尺崖上,凭借着地势居高临下死守。 王铣带人攻了几次也没攻上,这时天光大亮,也都累得够呛。王铣只得暂时收兵,退到百尺崖外,命手下将这个蘑菇形的百尺崖围起来,只剩悬崖那一面没有设兵防守。 王铣退去后,张须陀收拾惨兵败将,一查点人数,经过半夜的激战,手下二千人马折损了近一半,还不少伤号。岭下的先锋营也无音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领兵带队十几年来,张须陀第一次败得这样惨。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囊,拉出宝剑要横剑自刎,手下兵将抱住了他。 “将军不可轻生,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我们坚守这个小山坡,救兵肯定会来的……” 张须陀一看,自己要真死了,这么多弟兄怎么办?无奈之下他扔了宝剑,顿足捶胸,号啕大哭,情绪激动。手下兵将只有再劝,好半天,张须陀才恢复了正常。 张须陀稳定情绪后,一想也对,只要有命在,就有希望。哪怕战死,也不能自杀,那太窝囊。 快正午的时候,王铣的贼兵又来进攻。张须陀指挥官兵拼命抵抗,一直打到过午时了,贼兵才退去。张须陀再一查点,又伤亡了二三百人,现在手下能打的也就是五六百人。 张须陀犯愁了。要这样打下去,我们能支持多久?几百人马被困百尺崖没吃没喝的,这仗怎么打?就算是贼人不来进攻,出不了三五天我们也得束手就擒。方将军不知道我们被困,如果贼人再来攻击,这几百人恐怕够呛,怎么办?张须陀心急如火。 第47章 官升参谋长 奇怪的是一直到天黑,王铣的贼兵也没再攻山,只是重重围困着。其实,张须陀不知,王铣的人马也不多了。贼人总共不过二千,这几仗下来他也损伤不少。除了派出几百人守把五松口和榕树坡外,又打了几仗,现在他只剩下一千来人。王铣带人强攻了两次也没攻下来,还损兵折将。 后来王铣一想,上面没吃没喝,还得着我们打吗?凭你张须陀能耐再大,你也支持不了多久。困你几天后再抓你们,就会像抓小鸡一样容易。王铣打定注意,让手下虚张声势,围而不攻。 贼人不急了,张须陀可受不了。他一面让手下多设岗哨,严加戒备,一面让一部分人休息,保存战力。安排好之后与几个副将偏将商讨对策。 张须陀说:“我临起兵前交待的明白,还给方将军留下八百精兵。方魁有勇有谋,如果他能来,我们里应外和,就能脱险。可谁能闯出去回找方将军搬兵呢?先锋营真的全军覆没了吗?廖勇和罗士信呢?” 张须陀话音刚落,身旁站起一员副将叫李兴的施礼道:“张军,在这里死等也不是办法,不如我闯营去搬兵吧。” 张须陀点头,一看手下这些副将偏将,能耐最大的就是他了,于是叮嘱道:“李将军多加小心,我们静候你的佳音。” 李兴说:“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不辱使命,早些搬来救兵解围。” 商定之后,为了稳妥起见,张须陀来了个声东击西之计。他亲自领导二百名官兵往东杀,然后让一员偏将王连引五十名骑兵护着李兴往西突围,以减轻李兴闯营的压力。 这时天刚黑下来,张须陀带领二百人马就跟王铣的贼兵接上火了。张须陀带着人在东边拼命撕喊,造成一种要从这里突围之势。结果一场撕杀,张须陀又折损了几十名官兵,根本冲不出去。张须陀一看时间差不多,李兴应该冲出去了,他便带领军兵又退到山坡上。王铣的人马一看他们退了,也不追赶继续包围。 张须陀刚回到山坡,当兵的来报:“大人,李将军和王将军闯营失败,二人全都死在乱军之中。” 原来他们这队人马也真倒霉,眼看要闯出去了,不料李兴和另外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裁进了陷马坑,下面一两丈深全是比刀剑还锋利的竹签,连人带马当时被扎成了筛子。 这时,埋伏在坑外的贼兵一顿弓箭,没掉下去的骑兵们,包括偏将王连在内,大都被射成了刺猬,纷纷中箭落马,只有不到十名骑兵侥幸退了回去。 张须陀一听仰天长叹,看来天不佑我,天不佑我张须陀呀!怎么办?手下没有大将了,闯营是没指望了。自己又走不开,这么多当兵的难道真要被困饿而死吗?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晚上三更天必须组织突围,冲去几个算几个,哪怕全部战死也不能让贼人抓了俘虏。 打定注意后,张须陀传令三军做好准备,安排好岗哨之后,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这些当兵的都累坏了,在地上横躺竖卧的,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张须陀也很累,但根本睡不着。他带人查了岗哨之后,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正在这时,吴明他们到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张须陀说完这些事情,再次流下伤心的泪水。 “大人,事到如今,您就不要难过了。胜败乃兵家之常,贼人狡猾,这不能怪您……现在好了,救兵到了,您和弟兄们有救了。”吴明劝道。 “吴明,你的伤好了?”张须陀擦干眼泪,震作精神关切地问。 “嗯,托大人的福,已经康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哇。走,到上面说话……”张须陀带着众人来到高坡顶上。 这时,当兵的都起来了,一听说救兵来了,一个个兴奋异常,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但是他们一看,连当头的只来了十二个人,连马都没骑,盔甲也没穿,都又泄气地躺下了。 借着夜色,吴明一看真够惨的,几百名官兵包括伤员在内,连个帐篷也没有,就躺在地上。被困了两天,没吃没喝的,还得打仗,好险呢。多亏自己赶到了,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三更天突围,没有外援,不全军覆没也差不多。 到了一片开阔地,张须陀和吴明、罗士英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张须陀不无奇怪地问:“吴明,士英,也没听到打斗之声啊,你们这十二个人怎么进来的?”张须陀心说,你们带了多少人马,进来后只剩这十来个人了,连马都没了,也够狼狈的。 吴明一乐,罗士英插话道:“叔叔,我们是从悬崖那边爬上来的,不是闯营进来的,当然没打斗了。” “啊?这……”张须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大人,是真的……”吴明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张须陀一听更傻了,什么?吴明和罗家姐弟带二百马队不费吹灰之力连夺两座大寨,又收降了几百俘虏,然后又成立别动队爬上悬崖来送信。短短一天之内就有这样的战绩,这简直不可思议,神仙也难作到哇。可是眼前的事实不容得他有丝毫的怀疑,看来这个吴明太了不起了,国之栋梁啊。这次回去之后,说什么也得把他留在我的身边,重重提拔他。 “大人,方将军和吉将军的大队人马估计也快到了,我和士信兄弟商定好了,三更天里应外和,咱们先突出重围。然后兵合一处,再行剿贼。”最后吴明说。 “行,弟兄们早已准备好了,三更天突围,成败在此一举。”张须陀一听外面有罗士信带着几百人马接应,精神头顿时又上来了。 “叔叔,我们从哪里突围比较好呢?”罗士英问,她一看这些当兵的,人数有五百来人,但伤号也不少,就是没受伤的也是一副病态,连累带饿得直打晃,这哪有战斗力呀? 张须陀看出罗士英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说:“孩子,我们被困时间虽然不长,但两天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打仗,没吃没喝的,又不能好好休息,这几百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从哪里突围,我想听听你们俩的意见……” “叔叔,既然如此您就决定吧。我们刚到也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你们这里打了几天了。哪里兵力强,哪里兵弱,哪里有机关埋伏,心中应该有数,我们保着您一块往外杀。你说呢,吴大哥?”罗士英说着问吴明。 吴明想了想说:“大人,要我说我们应该选择机关埋伏少的地方突围,比如陷阱、绊索和弓箭手少的地方,贼兵多一些无所谓。因为三更天一到,我们往外冲,士信兄弟带兵往里杀,贼人不知道虚实必然大乱,我们可顺利杀出。如果到了机关埋伏多的地方,我们的伤亡就会大些。” 张须陀手掂胡须连连头:“吴明说得有道理,只是哪里机关多少我们也不清楚,现在再去调查恐怕来不及了,离三更已经不远了。” “大人,你们不是已经实际调查过了吗?”吴明问。 “已经调查过了?没有哇?”张须陀不解。 “哎呀,大人,你刚才说让李兴闯营搬兵,来了个声东击西。尽管没成功,但这就是最有用的实地调查呀。李兴和王连中了埋伏,不幸战死,五十名骑兵几乎全部丧命。不用问,那个地方我们肯定不能去,机关埋伏比较多。而您带二百官兵往东杀时,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说明那里贼兵比较多,不是没有遇到机关埋伏吗,我们就选择往东突围就比较合适……” “对呀,大人,吴大哥说得有理。”罗士英也说。 “哎呀呀……”张须陀听了恍然大悟,“老夫怎么把这事忘记了呢?吴明,吴将军,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你心细如发,反应机敏,够个大将,老夫现在就升你参将之职(相当于现在的参谋长)。如果这次能活着回营,我一定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还要重重升赏于你。就依吴将军,三更天从东边突围。” 吴明一乐,给老子的,老子现实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将军了,忙施礼道:“多谢大人提携,另外,我们最好开个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张须陀和罗士英等人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词。 吴明差点又乐了,给老子的,我怎么又把二十一世纪的词抖出来了,他们哪懂啊,赶紧解释道:“哦,大人,就是个战前动员,鼓舞一下士气。小人向您交个底,士信兄弟人马也不多,只有二百名马队官兵,剩下的三四百人都是山贼投降过来的俘虏,这样算来他们不过五六百人。我们这边虽然有五百人,但小人看来,他们的战斗力着实不敢恭维。因此我们最好这么办,先集中弟兄们,开个短会,鼓舞一下士气。我们可夸张一点,就说东郡又发来五千救兵,由方将军和士信兄弟带队已经到了外围,我们里应外和今晚三更要大破贼兵,生擒王铣。” 张须陀和罗士英听了连连点头,遂把这五百来来人集中起来,按照吴明的意思一说,果然,五百官兵立马精神抖擞,士气大振,就连轻伤号也充满了希望。 这时,有人给吴明和罗士英找来两匹战马,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是什么时间?”张须陀问手下。 “回大人,三更已经到了。”当兵的回答。 张须陀一听,吩咐一声:“来呀,给我往东杀,突重围活擒贼王铣!” 第48章 一马护三将 张须陀一声令下如山倒,这五百多人精神抖擞。张须陀在中间,左边是吴明,右边是罗士英,后分三路像下山猛虎一样从百尺崖冲了下来。 “冲啊,杀啊,别让王铣跑了,活捉王铣啊……”人喊马嘶声惊天动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刚冲到崖下,“咚,叨……”炮响连声,灯丘火把亮子油松照如白昼一般。山贼伏兵四起,也大喊着冲上来了。 “冲啊,杀呀,不能放官兵跑了,活捉张须陀啊……”双方呐喊着就冲在一起,兵对兵,将对将,就混战起来。 吴明猜得不假,东边是王铣亲自镇守,兵力较充足,但没有机关埋伏。山贼和官兵这一接上火,双方眼珠子都红了,就玩了命了。 王铣一看张须陀又带人马冲下来了,面且这次是来势凶猛。他也急了,心说,这次不把你们斩尽诛绝势不收兵。于是,他大喝一声:“给我冲,杀死一个官兵赏银五两,杀死对方将官赏银十两,杀死或活擒张须陀的赏银一千两!” 喊完之后,他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把大枪抡开眨眼间打飞了十多个官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手下的贼人一听,也嗷嗷直叫,士气大振,仗凭人多势众,把这五百来人死死地困在当中。 王铣杀得性起,抡动大枪跟纺车轮一样,往前一蹿就是一溜血胡同。正当王铣杀得过瘾时,迎面正遇上张须陀。王铣仗凭力大欺负张须陀年迈力弱,抡大枪就砸。张须陀一看又遇上他,感到头疼,不敢和他硬打,摆大枪接架相还,仍然躲着大枪打。 这下坏了,刚一照面张须陀就撑不住。原因是张须陀年老不说,一直饿着肚子,又打了这么多仗,不能好好休息,只是凭精神支撑着。而王铣则不同,他吃得饱喝得足,精神头十分充足。因此,没出五个照面张须陀就感到大枪不听使唤,而且沉重无比,眼前金星乱冒,脑子嗡嗡直响。 张须陀强打精神,再一看身边左右可坏了,手下的几百人被王铣的贼兵分割包围,越来越少。吴明呢?哎呀都打乱套了。救兵呢?罗士信的几百人马呢?不是说好了三更动手,里应外和吗?怎么打了这么半天了,仍不见救兵的动静? 张须陀一着急枪也慢了下来,王铣一看,哦?老家伙,要不行了,待我一枪挑了他……不忙,老子调戏调戏他,能把他活擒战斗就结束了。 想到此,王铣就收敛了几分,仅使出一半劲儿跟张须陀慢慢周旋,那意思要找机会把他生擒活拿。 就这样,二人又战了十多个回合。张须陀看出王铣的用意,勃然大怒,你这个贼子,想玩我?士可杀不可辱!把他气得哇哇怪叫,重新振作精神,使出浑身的力气抡动大枪要刺王铣。哪知张须陀劳累过度,连着急带上火,大枪刚举起来,眼前一黑,一阵的头晕目眩便摔落马下,人事不知。 王铣哈哈大笑,用枪一指:“老匹夫,不玩了吧?来人,绑!” “是。”手下当兵的答应一声往上就闯。 就在这时,有两员大将一前后像一阵风一样杀了过来,当兵的沾上死,挨上亡。特别是最前边的一员大将,手中大刀抡开了,像砍刀切菜一般,又如秋风扫败叶一样,刀马到之处,所向披靡,自己手下的人根本抵挡不住。贼人被杀得刀枪乱飞,鬼哭狼嚎,四外溃逃。 两员大将杀开一条血路眨眼间就到了张须陀近前,一看张大人摔下马大喊一声:“胆大的贼人,休伤我们张大人!” 随着喊声马到人到,冲在最前面的大将手起刀落处,几个打算上前绑张须陀的官兵被拍飞出几丈开外,摔落尘埃,抽搐几下不动弹了。后面贼兵吓得躲出多远,没人再敢上来了。 趁此机会,后面那员大将将手中的宝剑交到左手,一哈腰探右手抓住地上张须陀的绊甲丝绦,单臂一叫力就把张须陀提起来轻轻地架到马背上。 两员大将一前一后就到了王铣的马前,把王铣惊得也后退了好几步,“吁——”他勒住战马,借着火光仔细观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员大将一个威风凛凛,一个帅气十足,看一眼就令人养神提神。 只见眼前这一员大将跳下马来平顶身高过丈(古人的尺寸较小),一身铜盔铜甲闪亮光,一张有形的男人脸,面堂微黑,五官端正,二目如电,透出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坚毅的目光,坐下一匹大黑马,掌中一口大刀跟小门扇差不多。 后面紧跟着的这员大将更令王铣吃惊,这员大将长得更帅,王铣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帅气的大将。跟个银娃娃一样,面容清秀得像个美女(其实就是个美女)。中等个头,面白如玉,细嫩如脂。借着光火一看,柳叶细眉下,那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杀机尽显。顶盔惯甲,尽管这身盔甲有点大不太合体,但穿在她身上彰显着独特的气质,手中一口大宝剑也是威风十足。 看罢多时,王铣喝住上冲的贼兵贼将:“都给我退了下去!”他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这些人马巴不得退呢,呼啦一声全都后退多远,拉了个大包围圈,把这几个人围在当中。 王铣看罢多时,和来将马打对头高声喝喊:“呔,对面来将来为谁?” “问老子呀?你听着,张大人账前听令,参将吴明你吴大爷是也!”吴明也学着古人的样子,把胸脯一拨道。 来人正是吴明。吴明怎么才来?咱需要交待几句。其实吴明早就注意到王铣了,开始时吴明抡开大刀如入无人之境,一边往前杀,一边保护着张大人。贼兵贼将冲上来一层,被吴明一顿大刀打跑一层,然后又上来一屋,又被吴明打跑一层。 正在这时,吴明借着火光看见一员贼将非常厉害。这员贼往脸上看,此人不超过四十岁。一张紫威威的大脸,浓眉朗目,直鼻方口,微微有些黑胡须。头顶青铜盔,身披表铜甲,外罩紫红战袍,背后插弓,肋下配剑,坐下一匹青鬃马,掌中一杆盘龙枪上下翻飞,把官兵打得哭爹喊娘。 吴明猜想着,难道这就是贼首王铣?管他是谁呢,此人如此厉害,连连斩杀我们的将士,我必须先把他拿下再说。 想到此,吴明刚要冲过去,猛一回头,看见罗士英被一群贼兵围攻。吴明就立即改变了注意,拨马向罗士英冲去。 吴明到了罗士英近前,并不答话,把大刀抡开了,一阵冲杀,围攻罗士英的贼兵贼将被打得四散奔逃。 吴明救出罗士英后,但却和张须陀杀散了,二人吓得魂不附体,生怕张大人出意外。因此二人像疯了一样,一前一后在贼兵中就横冲直撞起来,贼兵贼将哪挡住呀。 杀着杀着,吴明眼尖,一眼正看到左前方有一员将被困当中,正大人张须陀跟王铣交战,但已经力单难支。 吴明告诉罗士英紧随其后,就往王铣这边杀来。虽然耽误了两分钟,不过二人来的也算及时,正好遇上到张须陀落马,这才救了张大人。 闲言少叙,书归正文。吴明一报通姓名,王铣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吴明?你就是吴明?” “对,就是老子,错了管换,你是哪一位?”吴明问。 “我乃磨盘山的大寨主王铣是也。本寨问你,你怎么才露面?这几天你龟缩在哪里了?”话语之中带着骂人口味儿。 “放你妈的圈屁!老子岂能被你吓住?实话告诉你,老子刚到没一个时辰,就来收拾你小子了。” “一派胡言!你难道是飞进来的不成?”王铣心里话,今天晚上只有里面的往外突围,死的死,逃回的逃回,别说是人,连一匹也没冲出去。根本没有人往里闯,他怎么能够进来? “哈哈哈……给老子的,这你就不懂了吧。让你做个明白鬼……”吴明就把自己的别动队从山崖攀沿而上的事简要说了。 王铣也乐了:“吴明,你真能虎人呢?算了,不管你说的真也好,假也罢。我再问你,据说你当初并不是官府中人,也是官府捉拿的罪犯。既然如此,为何要当狗腿子为那昏君卖命?又为何要杀我磕头的二弟李昌、三弟于都?我们与你有何冤仇?” 吴明把眼一瞪:“你说的是个求!给老子的,不错,老子是官府捉拿的罪犯,到现在老子的还背着人命官司呢。但是,盗亦有道。老子跟你们有天壤之别,你们他妈的怎么能老子比?不是老子清高,你听老子详细说来。老子杀人那是迫不得已,而且死在老子手里的都是一些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之辈。远的不说,就拿我和你的那些弟兄来说吧,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此前谁也不认识谁。但是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说句实话,一提起义军我就有一种亲切感,我常常带着无比的尊敬与崇高的敬意来读这两个字,总觉得他们是些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们自来于民,服务之于民,为命请民,爱民如子。但是,自从见到你的那两个弟兄,我认识到自己错了。严格说来,你们现在已经不是义军了,你们就是打义军的旗号与义军背道而驰的豺狼!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先不说你王寨主,你的那两个弟兄领着手下人,到处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为害乡里,无恶不作。那天正好让吴某碰上,吴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收拾了他们,这叫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你们早已背离了“义”,只有投降认罪是唯一的出路!” 第49章 血战磨盘山(上) 王铣把眼一瞪:“呀呀呸!吴明,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我们义与不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娘的算哪根茐?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们哥们评头论足?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你杀了我二弟三弟四弟还有山寨的弟兄们,杀人尝命,欠债还钱,拿命来!” 王铣说着,圆睁二目,牙齿咬得格嘣格嘣直响,摧马摇枪直取吴明。手中的大枪一个银蛇出洞对着吴明的梗嗓咽喉就刺了过来,枪挂风声,跟闪电一样就到了。 吴明目光非常坚定,眼睛紧盯着大枪。一看枪尖离自己还有半尺来远,他不躲不闪,把合扇板门大刀往空中一立,大刀背上的小刀尖正好挂住枪尖往外一划拉,轻而易举就把大枪磕开了。 这一招就令王铣大吃一惊,心说这大个子果然厉害,这刀招还有这样使的?立早了或立晚了,这一枪就刺上了,那脖子就得漏气,这火候太难把握了!由此看来此人武艺非同寻常,我先试试他的力量如何再说。 王铣想到这里,撤大枪往空中一抡,来了个霸王摔枪式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大枪就成了大棍,带着风声奔着吴明的正头顶就砸了下来。 吴明一看大枪砸下来,如果一拔马就能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枪。但吴明没这么做,经过刚才的一招,他已经做到心中数,基本能估计出王铣的力气。因此吴明不躲不闪,把大刀横了过来,双手举刀一个横担铁门闩就迎了上去。 王铣的大枪实实在在地就砸在了吴明的刀杆上,耳轮中就听“当啷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把王铣的大枪弹起来四五尺高。 王铣就感觉着耳朵眼一阵鸣叫,两臂酸麻,左手虎口一疼,有粘湿的液体流出。劲儿太大了,他这匹马也受不了了,嗒嗒嗒……往后退出好几步。 这一下王铣服气了,吴明比自己力气要大得多,要不是自己力大,手中枪早就飞了。一只手虎口被震破了,鲜血直流,决不能和他比力气,必须用巧招赢他。 打定注意后的王铣抖擞精神,摧马拧枪又冲了上来,分心便刺。 吴明虽然把这一枪架出去了,他的马也往后退了几步。吴明被震得双手发热,手心发麻。心里也是一震,给老子的,有把子力气啊,再来! 吴明也一摧马,这时王铣的大枪又刺了过来。吴明摆刀往外就磕,王铣不敢碰吴明的大刀,赶紧把枪撤回,枪走下盘,直奔吴明的大腿便点,吴明一拨刀躲开。就这样,二马盘旋就杀在一处。 这一伸上手,吴明暗中吃惊,给老子的,难怪王铣成名,这小子能耐真不含糊。你看这杆大枪都使活了,刺、挑、崩、把、扎,窝、扫、盖、打、压,大枪的路数施展开来神出鬼没。 但是你小子再厉害遇上老子算你倒霉,老子有关老爷的刀法,还怕你不成?想到此吴明把“春秋八法”前二十路的刀招也施展开来,大刀像雪片一样围着王铣的身体直转,不一会儿舞动得跟刀山一样。 王铣暗暗叫苦,妈的这大个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大能耐?我力气不行,看来招数也不行,我还得躲着他的大刀打,这可费了劲儿了。 王铣越着急手越不听使唤,枪招也慢了下来。而吴明越杀越猛,不一会儿弄得王铣手忙脚乱。 眼看王铣要顶不住了,他急中生智。哎呀,我怎么糊涂了,我跟他费这劲儿干什么?手下这么多兵将呢,吴明身边只有两个人,还得保护那个脏官张须陀,让弟兄们一哄齐上,累得他们没劲儿了,老子一枪挑了他们。 想到这里,王铣拉了个败势拨马便跑,嘴里喊了一声:“大伙别都看着了,给我上,全都上,杀了他们为死难的弟兄们的报仇雪恨!” 这一招真管用,他手下的贼兵贼将能有好几百,各拿刀枪,呼啦一声就冲上来了,他们让过王铣,就拦住吴明和罗士英杀了起来。 王铣就势躲在高处,一边休息一边指挥人马围攻吴明他们。 吴明非常气恼,本来要杀王铣并不费劲儿,早就能把他劈于马下。但吴明是想抓个活的作为人质,尽快结束战斗减少伤亡,日后再将王铣交由官府处理。 因此,吴明这才折腾了半天。眼看要把王铣拿下了,没想到这小子比泥鳅还滑,竟然跑了,吴明有些后悔。这时,贼兵贼将就围了上来。 吴明抡动大刀跟这些贼人又杀在一处,一边杀一边还得保护身后的罗士英。 后来,吴明杀着杀着一看,罗士英没跟上来,被一群贼人又围在当中。 原来,罗士英剑术不错,但坐在马上宝剑就显得短而轻,而且马背上又架着张大人,这样就更限制了她本领的发挥,不一会儿罗士英就有些招架不过来。 贼兵一看吴明太厉害,根本围不住,一看这个帅气的小将有些吃力,于上都向他这边冲过来了。原来这贼兵也是欺软怕硬,很快便把罗士英困在当中。 吴明无奈只得拨马往回杀,他驱马过来一顿大刀赶散了围攻的贼兵,来到罗士英近前说:“英子,快把大人给我!”说着,伸手从罗士英的马上把张大人提到了自己的马上,现在的张大人仍然昏迷不醒。 这时,贼兵贼将又围上来了,两个人抡动手中的兵刃又拼杀起来。吴明一看,贼人太多了,自己身后只有罗士英一个人了,那五百名官兵已经被贼兵分割吃掉了。 吴明一皱眉,给老子的,不对劲儿啊,这都打这么半天了,士信兄弟的人马呢?怎么还没来呀,不是说好了三更天里应外和吗?也别说多,你能带着二百马队从外面一冲,贼人一乱,问题也就解决了。可是你们哪去了?难道是迷路了,还是睡着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呀! 吴明心急如焚,比吴明还急的是罗士英,她恨不得飞回去给兄弟罗士信来两个嘴巴子,并当面质问他为什么来迟? 这时,贼兵贼将在王铣的指挥下,退后了不打了,把呈明和罗士英晾在了中央。 吴明和罗士英就是一愣,正在这时,就听得梆子响,紧接着,“嗖嗖嗖……”箭如飞蝗就朝二人飞过来了。 吴明一看不好,这玩意儿可太厉害了,被钉上就不得了。于是把大刀抡圆了,上护其身下护其马。罗士英也豁出去了,抡开大宝剑拨打雕翎。 吴明怕罗士英有失,挡在罗士英前面抡刀挡箭。罗士英更不放心吴明,提马又冲在吴明前面拨打雕翎。就这样,两个人前前后后相互遮挡着。 但时间短了还行,时间一长,二人累得热汗直流,呼呼直喘粗气。高处的王铣一看心花怒放,指挥着手下瞄准了他们两个,继续放箭,不要停,累死他们。 二人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稍一松劲儿,包括昏迷不醒的张须陀在内,三个人带两匹马就得被射成刺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贼人的队伍后面就乱套了。“冲啊,杀呀,别让贼人跑了,活捉王铣啊……”喊杀声震天动地。 “啊?……”高处的王铣大惊,忙问手下,“怎么回事?” “大寨主,官兵的援兵到了!”当兵的慌慌张张。 “来了多少?给我顶住!” “不知道有多少,铺天盖地一样。而且这些官兵勇猛异常,当头的大将一杆大铁枪勇猛无敌。弟兄们顶不住了,大寨主快些定地夺……” 王铣一看可不是嘛,就见不远的火光中冲过来一队人马,也不知道有多少,一个个跟下山的小老虎一样。为首的一员大将正是和他交过手的罗士信,就见罗士信跟疯了一样,手中的大铁枪抡动如飞,把他手下的贼兵贼将杀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王铣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指挥弓箭手围攻吴明了,带着人马迎了上去。 罗士信的人马怎么才到呢?有一段隐情,需要交待几句。 吴明和罗士英叮嘱几句后,带着十个人组成别动队就走了。五松口大寨的二百名马队和三四名俘虏就留给了小英雄罗士信一个人。 按照吴明的意思,他得抓紧时间做好这几百名俘虏的思想转化工作,让他们化贼为兵,三更天好解救张大人。另外还得做好保密工作,跑一个人,去给王铣送信就前功尽弃。 罗士信感到压力很大,他让二百名官兵紧闭寨,严加巡逻。然后他一看时间比较紧张,做好这些工作后,兵马还得提前动身,三更天救人,二更就得动身,还有十几里的路程呢。 怎么做这俘虏的思想工作呢?吴大哥交待的明白,简单就是几个字,逃跑者杀,立功者赏。罗士信一想,我从山寨搜出这么多银子,每名俘虏和官兵弟兄们才发了一两,这太少了。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如我多发点银子,这些俘虏们肯定更能听话,勇猛杀敌。 想到这里,罗士信让当兵的把银子全部取出来,给每名俘虏又发了五两银子,这样,这些银子基本上被发光了。 俘虏们每人分了六两纹银,心中高兴坏了。罗士也很高兴,认为着这做能提高士气,俘虏们一定能奋勇杀贼。哪知道适得其反,一场大祸就在眼前! 第50章 血战磨盘山(下) 罗士信将银子分完了,认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命官兵生火造饭,吃饱喝足之后,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一会好有精神行军打仗。罗士信盔甲都没卸,往那一倚闭目也休息上了。 罗士信刚迷愣着,一个当兵过来报告:“报将军,大事不好,十人长袁怀领着五十名弟兄跑了……” “啊?你待怎讲?”罗士信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睡意全无。现在一更刚过,这五十人不参加晚上的计划倒没什么,但如果跑到王铣那里送信,一切就全完了。吴明临走时叮嘱过他这些的,罗士信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十人长袁怀领着五十名弟兄跑了,其中四十名是俘虏!”当兵又重复道。 罗士信知道,这个袁怀是个马队头目,手下管着十个骑兵,十人长,就相当于现在的班长。罗士信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袁怀大小是个官兵头目,他能带头当逃兵,还带走那么多人。 原来,罗士信白天二次发放银两,每名俘虏又领了五两银子,当兵的却分文没发。一些官兵就心存不满,心说,我们这些官兵反倒不如刚刚投降过来的骑兵?我们只得了一两银了,他们就得了六两,这太不公平了!但是这些官兵的心里不满大都不敢说,只是这个袁怀例外。 正好今天晚上他带着十名弟兄站岗巡逻,他带头一发牢骚,他手下这十个人更是怨声载道。 袁怀情绪激动,大骂罗士信厚此薄彼,然后提议道:“弟兄们,既然他看中的是那些山贼俘虏,我们还能为他卖命吗?不能,爷们不侍候了,我们走!” 袁怀一带头,手下十个当兵一致赞成。事情也巧了,他们的谈话正好被一个俘虏名叫于海的听见了。 这个于海也是俘虏中的头头。白天他二次领银子,一共得了六两纹银。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六两纹银等于发个小财,购买力大得惊人。 手中有了这么多银子,这小子可动了歪心眼了。心说,今天晚上我们这点人马去营救张须陀?这不是白白送命吗?那王铣多大的能耐,谁能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手下一千多喽啰兵,我们不是甘去送死吗?算了,谁爱去谁去,老子有了这六两银子,跑出山去找个村庄盖两间小房都绰绰有余,运气好了还能娶房媳妇,老子可不跟你们去卖命。 于海打定注意又一想,我一个人不行,寨门守把得很严,不如再煽动几个愿意一起走的,一乱我就趁机跑了。 想到这里,他跟手下的俘虏们一商议,很多人赞成,很快聚齐了四十名人。于海一看差不多了,不能再联合人,免得走漏风声,还没逃走呢把脑袋先混丢了,划不来。 天黑以后,于海带着这四十名人拿着刀枪装作巡逻的样子就往寨门口摸来。于海在最前面探路。他们早就合计好了,准备突然杀死守寨门的官兵,开寨门逃跑。 于海在前面刚到寨门前,就听得袁怀在这里和手下十个当兵的发牢骚,最后说要逃跑的事。 于海一听喜出望外,这叫不谋而合,于是见到了袁怀就拜,将袁怀吓了一跳。说明原因后,两个人一拍即合,这五十一个人就聚到了一块了,不敢去骑马,偷偷开了寨,算上袁怀一共五十一人逃之夭夭。 寨中巡逻的人发现后,这五十一人早已跑出去几百米了。 罗士信一听勃然大怒,当即让手下心腹人守好寨门,亲自带领一百名马队像旋风一样就追了下来。 罗士信心说,必须将这五十一个逃兵追回来,如果追不回来就都把他全部杀死,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怀和于海等五十一人步行,罗士信带的都是马队,因此,他们没跑出五里地便被追上了。 袁怀和于海一看,坏了,罗士信领人追上来了。他们也急了,被抓回去也是死,干脆拼了吧,拼不过就跑,说不定还能逃条活命。因此,袁怀和于海带着这几十人跟罗士信的一百名马队就杀在一处。 于海挥刀来战罗士信,被罗士信一枪给挑了。双方混战在一起,结果可想而知,没出半个小时便结束了战斗。 罗士信命手下清点尸体,一查只有五十具,少了主谋袁怀。罗士信命人搜查,结果,在一个山石辣子后面把受伤的袁怀给找到了。手下人绳捆索绑把袁怀带到罗士信面前,罗士信二话没说,一枪刺透了袁怀的胸膛,然后,用力一甩,把袁怀的尸体甩到山石壁上去了。 罗士信扫灭叛徒后,带着手下百余名官兵飞马往回赶,回到大寨一看时间已经二更多了。他赶紧集合人马,立即出发赶往银蛇岭,一路上他紧摧。老远就听见银蛇岭喊杀连天,罗士信知道来晚了,带着五百人马(含收降的俘虏)呐喊着就杀入敌营。 罗士信正杀得性起,迎面正遇上王铣带人杀过来了。罗士信一看是他,知道他能耐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硬着头皮也得打。两个人两杆大枪就拼杀起来。没打几个照面,就听有人大喝一声:“兄弟,休要担惊,少要害怕,吴大哥到了!” 话到人到,吴明和罗士英一前一后就杀到近前。原来吴明和罗士英被贼兵困住眼看就支撑不住了,恰在这时罗士信的兵将杀到了,二人顿时来了精神。弓箭手没人指挥也乱套了,二人摧马往这边杀了过来,正杀到罗士信和王铣近前。 王铣一看这吴明还是这么勇猛也怯阵了,吓得他收枪带马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手下的贼兵贼将更领教过吴明的厉害,吓得也往两边一闪,吴明和罗士英的马就过去了,冲到了罗士信的近前。 罗士信一看吴明来了,可高兴坏了:“吴大哥,张大人呢?其余的弟兄们呢?” “兄弟,张大人在我马上呢,大人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其他弟兄全都阵亡了。不说这些了,你和英子保着大人快走,我来断后!”吴明说着一只手把张大人从马轻轻放下来。罗士信手下的马队过来把大人接了过去。 罗士信说:“好,吴大哥,那个使枪的就是贼首王铣,这小子可厉害了,你要多加小心!” “兄弟放心,把他交给我了,你们保着大人快走!” 罗士信和罗士英知道吴明能耐大,因此,留下一百马队配合吴明在这里断后,然后他们保着张须陀飞马退下去了。 王铣哪里肯放,带人就追,吴明和这一百人摧马就迎上来了。吴明冲在最前面,一顿大刀,贼兵贼将尸体横飞,其余贼兵贼将一看见吴明就害怕,吓得纷纷后退。 王铣一看眼珠子都红了,到口的肥肉怎么能不吃下去呢?难道吴明和这百十名官兵就能挡住我这上千人马吗?(其实,他也只剩下五六百人马了)不行,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得把他们全都抓住,绝不能放他们出去。 想到此,王铣就给手下下了死命令了: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否则杀无赦!传过令之后,他命手下二寨主肖天保带人在后面督战,有逃跑的或冲锋陷阵不力的,全部斩杀。 然后他带着几百人身先士卒来战吴明,两个人第二次打了照面。 王铣心说,看来我们两个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今天晚上不把你这块石头搬开,我什么也干不成。于是他对手下几百弟兄道:“这个大个子厉害,非一人所能敌,我们一哄齐上,他们才一百多人,将他们包围吃掉,本寨重重有赏!” “是,大寨主。”手下喽啰兵士气又上来了。 王铣把大枪一举,带着人马就冲杀过来。 吴明也不示弱,带着百十来人也迎了上来,双方又拼杀在一处。 吴明抖擞精神,抡开大刀杀散了十几个贼兵后又跟王铣马打对头,两个人都是血惯瞳仁,并不答话,各展所能就斗在一处。 这二人的水平早就比出来了,王铣不是吴明的对手,这次即使拼命也不行,十几个回合他就招架不住了。他手下的贼兵贼将过来帮忙,但这些人都碌碌之辈,这种场合他们根本就伸不上手。 王铣一看自己这两下子真不行,再打下去非被大个子给劈了不可。干脆也别追赶到张须陀了,保住自己这条命要紧,我还是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王铣拨马就跑,吴明一看他要跑,吴明来劲儿了。给老子的,你不追老子了,老子该追你了。你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子非抓住你不可,估计这会儿罗士信他们也跑远了,让弟兄们跟贼人先混战吧,只有抓住王铣才能彻底铲除这里的匪患。 吴明想到这里,也不管其他人了,拍马舞刀在后面紧追不舍。二寨主肖天保正在督战,一看全打乱套了,大寨主王铣被吴明追过来了。他也不督战了,带着一队人马让过王铣,拦住了吴明的去路。 肖天保一晃手中的象鼻子大刀,和手下的喽兵们仗凭人多势众就冲了上来。 吴明也不把这些人摆在眼里,抡动大刀将“春秋八法”前二十四路施展开来。这些贼兵贼将沾上死,碰上亡,被杀得刀枪乱飞,尸体翻滚横躺竖卧,没有死的纷纷逃蹿。 这时,正遇上肖天保。肖天保把大刀一举对着吴明就劈,吴明“当啷”往外一架,把肖天保的刀就磕飞了。肖天保一看不好刚要跑,吴明的大刀就到了,一个拦腰锁玉带,这一刀从后腰就给他撩上了。 肖天保腰断两截,惨叫一声摔落马下。肖天保一死,这些贼兵贼将跑得更欢了,谁也不也再拦吴明了。 吴明撒开战马如入无人之境,在后面继续追赶王铣。一边追,吴明一边喊:“王铣,你跑不了了,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第51章 活擒匪首 吴明追赶王铣,二人一前一后就离开了银蛇岭战场,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就跑下来了。 跑着跑着,王铣回头一看,吴明紧追不舍,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王铣把牙一咬,心说,好他妈的大个子,老子跟你何仇何恨,你非要赶尽杀绝,今天我一箭穿了你。 想到这里,王铣偷偷地把大枪挂好,从背后取出宝雕弓,从走兽孤悬天袋里拽出一根雕翎箭,张弓搭箭就做好了准备。 王铣马往前跑,眼往后盯,一看吴明离自己也就十几米远,他冷不丁在马上一回头,开弓如满月对着吴明一松手,这箭带着响声就射出去了。 身后的吴明大叫一声摔落马下,吴明的战马哀鸣一声落荒而逃。 王铣一看射中了,把马一圈就回来了,来到吴明近前。天黑看不太清,见吴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一滩黑乎乎的血迹,吴明那把大刀也扔出老远。 王铣看罢多时不由得一阵冷笑:“大个子,你不是挺能耐吗?追呀,起来追我呀?哦,玩完了,不追了?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死了就完了?我把脑袋给你跺下来!” 王铣飞身下马,将腰中的配剑抽出来了,来到吴明近前抡起宝剑对着吴明的脖子就是一剑。 就听得“咔嚓”一声,王铣认为着吴明的脑袋被跺下来了。又一想不对,怎么这种声音?跟砍在石头上一样,就算有盔甲,也不该是这种声音呀? 王铣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自己这一剑根本没跺着吴明,而是跺到山石地上。 王铣刚一愣神的工夫,吴明从地上就弹起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王铣扑来。 怎么回事呢?原来吴明并没有中箭。吴明正追赶王铣呢,忽听弓弦响动。天黑吴明虽然看不太清,但他耳朵很灵敏,特别是他中毒箭差点丧命之后,他对这种声音异常敏感。 弓弦一响,吴明暗道不好,他肯定要放箭射自己,想拿刀磕箭,但天黑万一不成功就糟了,说什么不能再让这玩意钉上,我还是有把握点吧。 想到这里,吴明在马上来了个金刚贴板桥,但他在影视中见过古人这么玩,可没练这一招。只在地下练过后摔,就是向后跃起一米多高,然后后脊背重重地摔倒水泥地上。这是一种抗打击能力训练,在特种部队经常练习。情急之下,他身子往后一趟就倒在马背上。但他手中的缰绳没松,他猛然后倒,缰绳一拉,这匹受过专门训练的战马以为是主人让它跳起来。 这匹前腿一立就跳起来一人多高,这时,王铣那支箭就到了,“扑”的一声正射到马前面的肩钾骨上。这匹马一疼一声哀鸣,落荒而逃,洒下鲜血片片。 吴明在马上身子稳不住大叫一声摔落马下,手中的大刀也撒手了,扔出多远。吴明一身盔甲,从那么高的马背被甩下来,下面都山石硬地,要不是有功夫在身,吴明非摔个半身不遂不可。就这也不轻,摔得吴明趴在那里半天没动地方,那动静跟中箭落马一模一样。 这真是巧了,王铣拨马回来围着地上的吴明转了几圈,因天黑他也没看出任何破绽。认为着吴明中箭了,不死也是重伤昏迷了,这才跳下马来要砍下吴明脑袋。 趴在地上的吴明眼睛好使,一看王铣下马提着定剑过来,很高兴,故意趴着没动。 等王铣挥剑砍自己的时候,吴明一个翻身就躲开了,王铣一宝剑正砍到石地上,才发出令王铣吃惊不已的“咔嚓”声。 吴明一看他来到自己眼前了,可不再给他机会了,腰眼一劲儿,就从地上弹起来了,向王铣扑来。 王铣挥剑便砍,吴明一闪身让过宝剑,紧接着左手一晃王铣的卢眼神,脚下使了个扫堂腿。 哪知王铣也不含糊,往上一纵跳起两三尺高,躲过这一腿,两个人就拼斗开了。 但这样打王铣差得就更远了,尽管他有宝剑。因为王铣是马上将,步下功夫也不错,只是他穿着一身盔甲,显得有些笨重,不得施展。 吴明则不同,虽然赤手空拳,但有二十一世纪特种兵的身手,擅长擒拿格斗。另外他喝了红蟒血、吃了红蟒肉,内力大增,跟个武林高手差不多,力大身轻,身手极快。 因此,没打几下,吴明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王铣拿剑的左手腕,单臂一叫力就用上劲儿了。 王铣就觉得手腕像被钢嵌夹住了一样,一阵的骨酥肉麻,疼痛难忍,手一松宝剑“当啷啷”落在地上。吴明仍没松手,就势一扭就把王铣的右胳膊给背过来了。同时,用膝盖骨一顶王铣的小腿窝,王铣腿一弱“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哎哟,哎哟……膀子断了……”由于吴明用力过猛,王铣像杀猪般叫唤。 吴明一只手扭住王铣的胳膊,另一只手一抖就用了硬气功了,对着跪在地上的王铣的后脖梗处“啪”就是一巴掌。 这次吴明可掌握了火候,一巴掌下去,王铣就晕过去了,一头裁倒在地。 吴明松开他,用手一摸,身上还有一段绳子。那是攀登悬崖时用过的没扔,虽然粗了些,捆人也行。吴明拿出来一抖,用现代结绳法把王铣捆了个结结实实。 吴明一手提大刀,一手提着王铣,这么厉害的贼首王铣此时在吴明手里跟一只小鸡差不多 吴明来到王铣的战马前,把王铣往马背上一搭。再一看刚射自己的宝雕弓、还有箭囊以及大枪还在马上挂着。吴明把大枪取下来,扔在一旁边。把弓拿起来一看,借着夜色虽然看不清楚,但凭手感觉得这张大弓不错,用手掂量掂量约有二三十斤重。 吴明来了兴趣,把大刀放下,把宝雕弓拿在手中,右手拉动弓弦,一用力,“咯吱吱……”不费吹灰之力把弓就拉圆了,然后一松弓弦,“啪——”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吴明赞不绝口,给老子的,真不错,这东西就是最原始的枪。虽然跟老子的kbu88狙击步枪没法比,但只要有准头,数丈开外取敌将性命应该不费劲儿,归老子了!回头有时间老子也练练射箭,咱不能只给别人当箭耙,咱也得射射别人,这叫礼尚往来。 想到这里,吴明把大弓和箭囊取下背在自己身上,一手提大刀飞身上马,打马如飞顺原路返回。 这时,银蛇岭下更热闹了,吴明来到战场一看,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形势完全变了,贼匪被官兵包围了。借着火光吴明看清楚了,左边是罗士信和罗士英姐弟俩的人马,右边一员大将带着近千人马,两路官兵将山中的贼兵贼将夹裹在当中。 吴明眼尖,一看右边的大将正是方魁,吴明喜出望外。 方魁怎么来这么快呢?原来吴明和罗士信、罗士英带二百马队走了之后,方魁也不放心。生怕张大人和吴明有失,他心急如焚,也不敢怠慢,紧催促手下的军兵往前赶路,开始是小跑,后来干脆就跑起来了。 一口气就跑出三四十里,把些当兵的累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方魁一看官兵实在跑不动,就传令稍加休整,然后继续跑。 定更时分,方魁的人马好不容易跑到了榕树坡。这时,寨门大开,出来十几个当兵的把方魁接进寨中,这是吴明特意安排接应方魁的。方魁大喜,询问几句后没敢停留,带人穿寨而过,又一口气跑出二十来里,到了第二个寨门五松口。 这里也有罗士信留下的几十人在这里守寨,主要是接应方魁的大队人马,并为他们带路。 当兵的把这里的情况向方魁如实秉报。方魁得知吴明和罗士信等人轻而易举地连夺两座大寨,并已经起兵解救张大人去了,约定三更动手里应外和,方魁既高兴又担心。 方魁一看时间,三更眼看要到,不能再耽搁了。他当即作出决定,从这几十人中找了几名带路的,让当兵的边吃干粮边行军,马不停蹄杀奔银蛇岭。 快到银蛇岭下的时候,迎面正遇上罗士信和罗士英的人马保着张须陀跑回来了,双方一见面又惊又喜。罗士信姐弟担心吴明的安危,来不及多说,将刚刚苏醒过来的张须陀交给了方魁,让他带人保着大人退回五松口休息。然后,罗士信和罗士英姐俩带着几百人马回头又杀向银蛇岭。 方魁一看大人被救出来了,安然无恙,非常高兴带着人马准备回五松口。 “且慢,老夫已经没事了,这次老夫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吴明和罗士英姐弟,走,我们杀回去,一定要将王铣的贼人一网打尽。”张须陀找了杆枪说着又要上马。 “大人不可!您已经打了几天仗了,水米未沾唇,怎么还能接着打仗呢?您现在必须得多休息,加强营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人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呢,王铣他跑不了!”方魁说着将大将吉天佑叫过来了,“吉将军,张大人就交给你了,你带二百名弟兄保着大人火速退回五松口,不得有误!” “是。方将军放心。”吉天佑说完带着人马保着张大人走了。 方魁带着八九百人一刻也没敢停留,杀奔银蛇岭。就这样两路人马将山中的贼兵团团围住,杀了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单说罗士信和罗士信姐弟俩,他们知道吴明仅带了一百弟兄在这里断后,贼兵人多势大,生怕吴明有闪失。二人带兵杀到后,眼珠子都红了,连喊带叫在贼兵中就冲开了,到处寻找吴明。可是,已经打乱套了,姐弟二人冲出几个来回也没见到吴明的影子。 罗士信心如火烧,罗士英急得大哭,她认为着吴明遭了不测。罗士信急了,对手下下了死命令:“杀,统统地杀,一个不留!” 随后罗士信劝道:“姐,我们也不能太悲观了,赶紧分头去找,活要见人,死了见尸体,一定得把吴大哥找到。另外,务必将贼首王铣拿住或斩杀,免除后患。” 罗士英含泪点头,两个人带着兵将又杀了过去。其实,这些山贼一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官兵,就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扔了刀枪,跪地求饶,只有少数负隅顽抗的,少数四散奔逃的。 罗士信和罗士英杀红了眼了,他们带着仇恨还在杀。正在这时,身后有人大喊一声:“英子,士信兄弟,快快住手,你们看看这是谁?!” 第52章 打到你心服口服 罗士英姐弟听到这熟悉的喊声都不打了,回头一看,一员大将手提大刀飞马正往这边赶来。 这员大将高高的个头,顶盔惯甲,尽管满脸烟熏火燎,污渍斑斑,但仍然凸显着凛凛的威风。浑身上下跟血染过一样,火光中表情依然是那么坦然,目光依然是那么坚毅。 “吴大哥?”罗士信姐弟二人异口同声,特别罗士英一拨马迎了过去,嘴里喊着,“吴大哥——”,扎眼间二人跑了个马头对马头。罗士英也不顾场合了,飞身下马向吴明扑来。 吴明也扔了大刀,从马身上飞跃下来。罗士英扑进了吴明的怀抱,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一下,回头率极高。不说罗士信和方魁,包括他手下的官兵和一些胆大的贼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吴明他们俩亲热。尽管是黑天,看不太清,这样大胆的劲抱,他们没见过,感到稀罕才关注。 吴明非常坦然,一想到拥抱的是古代美女,吴明又激动不已。给老子的,要在二十一世纪,拥抱美女这种事情太司空见惯了。但这是在7世纪初的战场上,穿着盔甲和巾帼英雄当众拥抱,恐怕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感觉爽爆了,相信也只有老子能体会得到。 给老子的,不过,隔着双层盔甲,这种感觉不太给力。古典美女的丰满饱胀只能领悟,不好感受。还好,能呼吸到她的芳香,能体会到彼此狂热的心跳。借着火光,看着她的粉腮嫩颊和秀色可餐的樱桃小口,吴明禁不住把嘴伸了过去。 还没接触到罗士英的唇,吴明的嘴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挡住了:“吴……大哥,别……别……”罗士英粉脸通红,挣脱开了吴明的怀抱飞身上马了。 给老子的,可不是嘛,此时此刻,我怎么能和她接吻?!且不说众目睽睽,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讲的是慷慨悲壮和豪气冲天,与柔情似水,缠绵悱恻的男女情调格格不入,有点不合时宜呀。给老子的,还是后再说吧,留得美女在,不怕没吻接呀! 吴明想到这里,收住心猿意马,上马提刀来到阵前,大喊一声:“不要再打了,王铣已经被我活捉了,降者免死!”吴明说着把马背上搭着的王铣“扑通”一声就给扔下去了。 王铣被吴明打晕了,这一摔又明白过来了,但被捆得结结实实,被摔得实实在在,差点冒了泡。 吴明这一声喝喊真管用,少数负隅顽抗的贼兵也不打了,扔了刀枪跪地投降。 这时方魁也过来了,吴明与他寒暄了几句,几个人一商议,方魁、吴明、罗士英顺押着俘虏回五松口,留下一部分当兵的由罗士信带着清扫战场。 正在这时王铣缓过劲儿来了,泼口大骂:“吴明,官府捉拿你,你却要给官府卖命,你不是个人,是个贱骨头!你个狗腿子,有种你杀了老子,拿老子的脑袋请功受赏吧,讨好你的主子去吧!……” 嗬,这王铣越骂越难听,最后连祖宗奶奶都骂出来了。罗士信看不下去了,到了他近前抡起巴掌对着王铣“啪啪啪……”左右开弓就揍了四个嘴巴子。王铣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血的也下来了,但仍然大骂不止,这次连罗士信也捎带上了,骂得这个难听劲儿就甭提了。 罗士信火往上撞,从当兵的手里夺出一把钢刀跳到王铣近前就要动手。 “慢!兄弟,且慢动手!”吴明拦住了他。 “吴大哥,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被我们俘虏了,我们不要他的命,他不但不感激我们反而作死,我成全他!” “杀不得,兄弟听我说。王铣是贼头儿,我们无权要他的命,交给张大人再行发落,该什么罪让他领什么罪好了。他骂就让他骂吧,俗话说得好,骂人不疼,赌咒不灵嘛,我们权当他在放屁就行了……”吴明一点儿也不生气。 方魁点头,赞成吴明的胸襟。心说,这吴明真了不起,不但武功高强,心思机灵,而且有容忍之量,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就拿这个王铣来说吧,他现在被俘虏了为什么还要骂人?很明显是没招了。 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被押回去后肯定活不了,还得过热堂、受大刑,最后说不定得被凌迟处死,那份罪谁受得了?因此他就想骂极了,让人给他痛快,速求一死,他就解脱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可是吴明就是乐哈哈的不生气,不上当,这就技高一筹。 “好吧,我听大哥你的。”罗士信也不敢乐,心说,吴大哥的这些俗话都是从哪捉摸来的,骂人不疼,赌咒不灵?有意思。 王铣一看骂这一招不管用,就对吴明:“吴明,老子不服你,你不够个英雄!” “哦,给老子的,你还不服?有什么不服的说说?我怎么不够英雄了?” “你用诈死计拿住了我,不是凭真本领,我不服你,死都不服!”王铣说。 “哦?给老子的,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服?” “你把老子放开,就咱们俩凭真能耐打一场拳脚功夫,你赢了我,我就服你,怎么样,你敢吗?” “哈哈哈……给老子的,王铣,水贼过河,甭使狗狍!你一直都在激我,对吧……也罢,还是那句话,看在你曾经是义军的份上,今天老子心情也不错,就陪你再玩玩。来人,把他放了!” “吴大哥?使不得……”罗士英一听着急了,心说,吴大哥你那么聪明,明知道他在激你,怎么还上他的当?这王铣是一只虎哇,万一伤着你或者跑了怎么办? 吴明目光坚定,把手一摆,罗士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时当兵的过来把王铣的绑绳给松开了,王铣活动活动手脚,把盔甲还脱了,然后“丁”字站住点手唤吴明:“吴明,我现在已经佩服你一半了,来吧,下马把盔甲也脱了,咱俩比拳脚,如果你能赢得我,我就彻底服你!” “好,给老子的,你划出道来,老子就走!弟兄们,都闪闪!”吴明说着跳下战马,把盔甲也卸下来了。 “吴大哥,你不会武术,不能跟他比!”罗士英着急地说。 罗士信也说:“吴大哥不可逞一时之强,让兄弟替你打吧……” “哈哈哈……兄弟的好意吴大哥领了,他叫我的号你怎么能替呢?放心,我一定打到他心服口服,兄弟后退!没打之前,我再声明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帮我的忙。我们俩现在算是公平比武,我吴明从来都不赞成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不管胜败我都认了。希望各位不要陷我于不义,谢了!”吴明说着推开了罗士信迈大步进入了当兵的早已围好的大圈子中。 方魁比较沉稳,一直没说什么,就骑在马上看着事情的进展,并悄悄地叮嘱手下,一定不能让王铣狗急跳墙跑了。手下官兵点头,暗中弓箭手已经瞄准了场中的王铣。 这时,当兵的在外围拿了些火把,照得跟白天差不多。再看王铣和吴明两个人都是短衣襟小打扮,赤手空拳,相距两米左右站了个面对面。 罗士英急得直跺脚,心说,吴大哥你哪都好,为什么这么拧呢?你上马抡刀还行,力大刀沉,刀法绝伦,勇猛异常。可步下功夫你几乎就不会,只会个什么“大力绝命掌”,也从没见你练过。就见你练过什么俯卧撑、立卧撑的,还有那些蹦蹦跳跳之类的,这些能用得上吗?你这不自讨苦吃吗?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在这里担心憋气。 罗士信和她的心情差不多,也替吴明捏了一把汗。 王铣一看自己目的达到了,心说,吴明啊吴明,今天打过你更好,打不过你就是死在你手,或者死在暗算我的人手里,也比让官府衙门的人折磨死强。 想到这里,王铣一咬牙并不答话,往前一冲先给吴明来了个冲天炮,皮捶似的大拳头对着吴明的面门就打过来了,拳带风声来得非常快。 吴明上步闪身躲过这一拳,出右手一把抓住王铣的没来得及撤回的拳,打算还用那一招擒拿反背术,将王铣制服。 但这次吴明想错了,王铣是个全能,马上步下,长拳短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一看自己的手被吴明抓住了,往上一提气,身子就起来了,来个了后滚翻,“啪,啪”连着两脚就蹬出去了。 吴明一看不好,赶紧松手,结果还是松慢了,一只脚他躲开了,另一脚正蹬到吴明的前胸口。王铣劲儿也大,这一脚把吴明蹬得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吴明火了,一跃而起,给老子的,比刚才穿盔甲那会利索多了啊,再来!吴明的犟劲儿上来了,跳过来抡拳就打,把擒拿格斗术就施展开了,拳头像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这下王铣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因此左躲右闪,一个没躲利索,被吴明一钩拳正钩到下巴上。吴明的劲儿也太大了,这下把王铣打起两三尺高,“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下巴好悬没脱钩。 王铣强忍着疼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折起来,飞身到了吴明近前,把拳脚套路施展开来,两个人又斗在一处。 “嘣,嘣”吴明胸口挨了王铣两拳,但只是后退两步,没觉得怎么样,接着王铣的脚飞过来了,直踢吴明小腹。 吴明眼明手快,往后一撤步,同时伸出一只手“嘭”的一把将王铣的脚脖子抓住了,用力一甩,去你妈的! 王铣可受不了,一下子被甩去四五丈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一下可能摔得有点重,王铣挣扎了一下才起来,然后一咬牙抡双拳又奔吴明扑来。 “啪啪”吴明腿上身上又挨了王铣的拳脚,但吴明并无大碍,只是往后退几步。然后吴明看准时机,让过王铣的拳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一拖他的腰眼,两只手一用力,把王铣举在了空中。没敢转多,唰唰转了两圈后,两臂一甩,王铣又被扔出几丈远,比上次摔得更重。 这次王铣挣扎了几下,起不来了。吴明哈哈一笑:“来人,绑!” 第53章 凯 旋 吴明施展擒拿格斗术,很快治服了王铣,这一下这些兵将们包括贼匪俘虏可算开了眼了,更欣喜若狂的是罗士信和罗士英。这些人心说,吴明这是什么拳法,从来没见过,以后我们得好好跟他学学。 吴明一看王铣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吩咐一声“绑!”,当兵的过来将王铣二次捆了个结结实实。吴明来到王铣近前问:“怎么,服也不服?” “武艺我服你了,但你仍然是个小人!你出尔反尔,朝三暮四,脏官张须陀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为他卖命?我不服,还是不服!”王铣鼻青脸肿,咬牙不止。 吴明一笑:“你给老子听着,其实你服与服都无所谓,老子也没必要非要让你服。不过呢,还是那句话,看在你曾经是义军的份上,我跟你多说两句。我跟官府之间的事你不清楚,但是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老子不敢称英雄,但正与邪、善与恶老子还是能分清的。你和你的弟兄打着义军的旗号,到处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这就是老子下决心要将你赶尽杀绝的理由。懂了吧!” 吴明说完站起身来,将盔甲穿戴好,飞身上马来到方魁面前一拱手:“方将军,下面的事你就下令吧。” 方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喝一声:“带上俘虏,押好匪首王铣,起队回寨!” 众将官答应一声,方魁和罗士信带着人马走在最前面,中间是俘虏包括王铣,吴明和罗士英并辔走在队伍后面,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离开了银蛇岭直奔五松口大寨而来。 到了五松口,天就快亮了,寨门大开,张须陀和大将吉天佑亲自带人迎接出来了。一看贼头王铣被抓住了,又押过来这么多俘虏,张须陀长出了一口气,磨盘山的匪患总算彻底解除了,即日就可凯旋向大帅唐壁交差了。张须陀非常高兴,遂命人安顿好俘虏。 张须陀一看大伙连日征战,这些人也累坏了,当即吩咐下来,让官兵们抓紧时间在寨中蒙一小觉,天亮后再搬师回东郡。 仅休息了一个时辰,天光就大亮了。张须陀仍然精神抖擞,这时方魁、吴明、罗士英、罗士信也都起来,给大人问安过后,击鼓升账。张须陀当即传令,让当兵的把功劳薄拿来,论功行赏,不管活的还是死的,谁的功劳都不能忘了。军需官一一作了记录,功劳最大的当然是吴明和罗家姐弟。 “大人,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吴明一抱拳说。 “吴将军有话请讲。”张须陀一笑,现在他对吴明视为眼珠子,非常尊重和喜爱。 “大人,这次能打胜仗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大伙共同努力的结果,榕树坡和五松口俘虏也功不可没。没有他们的积极配合,恐怕这一仗不会打得这么漂亮。特别是那十名别动队员们,我已经向他们许诺了,仗打胜后每人赏银三十两,希望大人能给幸存者兑现承诺……” “吴将军所言极是,我已经让人把功劳给他们记上了,等上面的赏银发下来一定兑现。另外这些俘虏也是迫于无奈才当了贼,能说把他们都杀了吗?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他们想留下当兵的就留下,不想留下的领了赏银后一律遣散就是,不过这事得先请示了大帅后才能定夺。” “多谢大人。”吴明心说,张须陀真是个清官,看来救他没白救,在对待俘虏问题上处理得就比较高明。 张须陀一看没什么事了,一声令下,带着大队人马押着俘虏凯旋而回。 到了牛家洼也没停留,带上那二百官兵押运着粮草车拨营起寨回到东郡。 郡守杜大人一听张须陀凯旋归来,一举铲除了贼匪,也只得作作表面工作。大开城门,亲自带人接出来多远,让人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两个人见面寒暄几句,张须陀把这次进山巢贼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也算是给他作了汇报。杜大人大喜,当场夸赞了张须陀几句。 这时有人向杜大人暗示,张须陀身边的大个子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将陪着的就是大帅要他们捉拿的罪犯吴明。杜文举听了后偷偷打量了吴明几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带人回了自己的郡衙。 张须陀带着吴明等人回到军营,让人把俘虏看好,重点押好王铣,可不能让他跑了。然后向济南府大帅唐壁行文,将这次剿匪的详细经过如实秉报。 张须陀考虑到吴明人命案未了,因此在报捷的公文中,吴明的事他只字未提。然后张须陀又亲自给靠山王杨林修书一封,把这次剿匪中吴明的功劳详细说了。信写好后,派人骑快马送出往登州。 这些事处理完以后,张须陀传三军祝贺三天。张须陀和方魁亲自陪着吴明和罗家姐弟,今天大宴,明天小宴,把吴明待如上宾,奉若神明。 吴明有点受不了,给老子的,张大人对自己真够意思。他的用意思自己当然明白,那就是让自己在他麾下听令,为国效力,将来赢个功名富贵。 但是自己不能那么做,且不说隋朝腐败,已经到了大厦将倾斜的地步,自己不可能再扶保这样的朝庭。我现在已经健康了,我的玉儿和贺老伯呢?我得去寻找他们。况且,我身负多条人命,官府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决不能在这里连累太多。 打定注意后,吴明私下里找到了张须陀说明自己的意思。 张须陀一听大惊:“吴将军,老夫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走哇。你现在是郡里家喻户晓的侠义英雄,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更是老夫的心腹爱将,左膀右臂。虽然军队正式的任命命令未下,但这是迟早的事。你的官司尽管放心,有老夫在保你平安无事。” 吴明听了很受感动,躬身一揖道:“多谢大栽培,吴明能得大人如此礼遇,深感荣幸之至。怎奈未婚妻下落不明,贺老伯父女对吴明恩重如山,我必须得把他们找到,不得不向您告辞……” 无论张须陀怎么劝,吴明执意要走。最后张须陀眼泪下来了,说:“既然吴将军执意要走,老夫也就不强留了。别的不说,你对老夫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无论什么时候用到老夫,只要老夫能做到的,哪怕拼上性命也一定尽全力相报。” “多谢大人……”吴明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给老子的,这真是个清贤之官呢。 要不劝劝他,别保这无道的昏君杨广了,大隋朝几年之后就被大唐取代了。可又一想不行,越是这样的清官,忠君思想越严重,我肯定劝不了他。而且,大唐的创始人李家父子现在也在朝为官,保也是昏君杨广。张大人纵使能听我的话也无处投奔呀,总不能让他领着人马占山为王吧,恐怕说到天边张大人也不会答应的。算了吧,一切顺其自然吧,历史不可违呀! 张须陀说:“吴将军,既然你要离开军营,我以后就称你为小兄弟吧。小兄弟,老夫再留你十天,让老夫对你的恩德表点心意……” 张须陀话还没说完,吴明就说:“大人,您的心意在下早就领了,实在不敢有劳大人。我现在心急如梦,还请大人见谅,早日放吴明回河北三家集,吴明感激不尽。” “那这样吧,五天,五天总可以吧?” “五天也不行……” “三天,就三天,小兄弟不要再推辞了。老夫就留你三天,你再急三天之后再走,真格的你就不给老夫这点面子吗?” 吴明一看要再推辞,张须陀非跟自己翻脸不可,三天就三天吧,于是就答应了。 张须陀大喜,从这天开始,张须陀恨不得一天宴请吴明八次,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罗士英一看,这哪行呀,张大人怎么把我的吴大哥给抢走了。罗士英跟吴明处了一段时间,受吴明的影响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古典美女的矜持渐渐解禁。她也不管那么多,一直跟在吴明的身边左右。小英雄罗士信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当然,吴明要离开军营的事,这姐弟俩并不知晓。 张须陀一看明白了,美女爱英雄,罗士英爱上吴明了,得了,他马上要走了,给这二位留点时间吧。因此,第二天也不再宴请吴明。 吴明和罗士英形影不离,在一起谈天说地,在一起练武。罗士英说:“吴大哥,我看见你背着个大弓,你会射箭吗?” “哦,我还没学过,这是我得的战利品,从王铣那贼手中夺的,看着不错就背到我身上了……”吴明把那张大弓拿出来让罗士英看。 罗士英看罢赞不绝口:“好弓,在王铣那里埋汰了。士信射箭占着一绝,让他教教你吧。”二人说着就来到演武场。 正好罗士信在这里练武,一看二人过来了收住招数,高高兴兴地来到二人面前。吴明把那张大弓递给了罗士信,罗士信用手掂了掂:“这弓太好了,都赶上我的那张大铁弓了,大哥,姐,看我的!” 罗士信说着抽出一支狼牙箭,认扣添弦,开弓如满,对准远处的稻草人,一松手这支箭带着响音就出去了。 隐隐就听得“扑”的一声,狼牙箭穿透稻草人的咽喉。给老子的,真准!吴明和罗士英鼓掌喝彩。 “吴大哥,你也来两箭。”罗士信把弓箭递给了吴明。 第54章 学 箭 求收藏,求推荐 吴明也来了兴趣,学着罗士信的样子,左手持弓把,右手拿出一支雕翎箭,他刚要认扣添弦,罗士把手一摆说:“吴大哥,那箭不行,练这种箭吧,射程远,杀伤还大。”说着罗士信递上一支狼牙箭。 吴明接过这支箭一看,这种箭比雕翎箭要长要粗,重量自然也沉些,最有特色的是箭头是金属制作,三棱一个尖,锋利无比。罗士信告诉他,这种箭穿透力很强,又叫三棱透甲锥,只要力量到了,数丈开外能穿越敌将盔甲。 吴明大喜,学着罗士信的样子,认扣添弦。两只手一用力,这张弓咯吱一响就拉满了。罗士信在旁边给指点着姿势和动作要领,让吴明先不要急着射,让他找找感觉。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这弓箭比狙击步枪还重,但与持枪的感觉不同,更不同于手枪。不过这玩意儿练好了杀伤力也不小,我今天就试试。 瞄了一会儿,吴明感觉差不多了,右手一松,“啪”的一声这支箭带着响音也射出去了,但隐隐之中却没听到那熟悉的“扑”的一声。 吴明知道没射中,脸一红:“给老子的,一环也没中?” “环?环是什么?”罗士英和罗士信听着这词新鲜。 “哦,环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就是箭耙,瞄了这么半天了连边也没射着?” 罗士信笑了:“吴大哥,射箭全凭准头,跟瞄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只要你学会了,弓弦一拉就能射出去,根本不用怎么瞄,凭的就是那种感觉,即使在夜间也能射中目标。” 吴明也乐了,给老子的,说的也是。要都这么瞄,有多少箭也得让敌人躲开,那弓箭就失去作用了。其实,也别说射箭,就是用二十一世纪的枪瞄这么半天才开火,人家也能轻而易举地躲开呀,看来老子得下些功夫好好学学射箭,学好了就把弓箭当狙击步枪用。 一天以后,吴明熟练掌握了射箭技术,可以说是箭无虚发,指哪射哪儿,按他的意思就是每次都是“10坏”。每射一箭,罗士英和罗士信都鼓掌喝彩。 “吴大哥,你学得真快,都神了!”罗士信说着一伸大拇指。 “给老子的,那当然,我在特种部队……”吴明有点忘乎所以,一高兴他想说,我在特种部队狙击步枪和手枪样样射击成绩均是优秀,何况这原始的武器弓箭呢? 吴明刚说了半截儿,便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因而打住不说了。给老子的,我怎么又把这茬给忘了,这是七世纪初,老提二十一世纪的事干嘛呀。 “你在特种部队?特种部队是什么?”罗士信惊大了眼睛。 “哎呀,士信,吴大哥一激动好说方言。这又是他们的方言,你就别问了,对不对呀吴大哥?”罗士英媚然一笑,风情万种。 “哈哈哈……对对对,方言,方言……”吴明应和着说。 “不过吴大哥,你射得虽然不错,但还不算会射箭。”罗士信说。 “哦,给老子的,兄弟,此话怎讲,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吴明一乐说。 “不是兄弟自相矛盾,你只会站在那里射,射得再准也不够用。因为做大将的都是骑马驰骋沙场,你必须学会在马上射,更难的是在奔跑的马上射。在飞驰的战马上你能射得快,射得准,那才管用。” “对对对,大哥明白了,这也不难,把马牵过来大哥试试……”吴明说着从旁边的桩子上拉过来一匹战马。 “大哥,你太性急了,这哪行呀。要想学会骑马射箭可不容易了,你现在还不能上马。你看见那个木马没,你得先坐在它身上射,射准以后找到了感觉,然后才能上真正的战马,练习奔跑着射,得经过长时间的反复练习才行。”罗士信拦住了他。 “给老子的,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呀,看我的。”吴明不信邪,拿着弓箭飞身上马,然后摧马就跑,这匹马围着演武场就转开圈了。 罗士信和罗士英也不好强拦,只得在后面看着。罗士信心说,吴大哥真犟,一会儿你射箭时非把你摔下马来,到时候我再劝你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 吴明坐在马背上,奔跑之中找好定性,然后一手把弓,一手拿箭,认扣添弦,对着远处的稻草人就射出去了,落耙了! “好!”罗士英和罗士信一惊忍不住都喊了一声。 吴明脸一红,把马放慢乐了:“给老子的,你们俩给大哥喝倒彩呢?” “大哥不要误会,怎么能喝倒彩呢。初学射箭的人,由上马到射箭,先不说他射得如何,能在飞驰的马上稳定身子,再射出去,就得好多天学,反复摔反复练习才行。而大哥你一下子就做到了,你简直都神了,我们真心为你喝彩。”罗士信解释说。一旁的罗士英兴奋得也红了脸,频频点头。 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是吗?不管是真的也好,拍马屁也罢,反正听着舒服。不能停下来,我还得再射它几箭,我就不信,在地下射得那么准,到了马上就射不准了? 想到这里,吴明打马如飞,张弓搭箭,对准前拳一松后手,凭着感觉又射出一箭。 “中了!吴大哥射中了!”罗士英高兴得像个孩子,罗士信惊讶不已。 再看吴明没说什么,在飞驰的马上再一次张弓搭箭,啪的一声又射出一支。 “吴大哥又射中了!……”罗士英仍然欢呼。 接着,吴明在马上又射了三箭,这三箭用吴明的话说,箭箭命中10环,吴明算是真正找到了射箭的感觉。 容等他把马勒住跳下战马,罗士信和罗士英姐弟把吴明围起来,都伸出了大拇指。罗士英说:“吴大哥,你太了不起了!射得真准!” 罗士信说:“吴大哥,你简直都神了,我从来都没见这么快就学会射箭的,而且射得这么精,大哥你现在都能当我的师父了。……哎,大哥,你是不是早就会射呀,今天故意我们面前装一下,让我们惊喜……”罗士信说着笑了。 吴明也乐了:“兄弟你真有意思,有头发的人肯装秃子吗?”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吴明心里说,给老子的,我也不是天才,之所以学得这么快,因为我在特种部队下过苦功。在飞驰的汽车上练习投弹,首先得练习定性,然后在快速移动中练习准头。还有练习狙击步枪在移动中射击,练习手枪在移动中射击,这些都比射箭难度大得多。 当然,这些事情不能跟一千多年前的人说呀,说了他们也不懂,自己更解释不清了。 接着,罗士信一高兴又把在飞驰的马上反方向射箭,和左右两侧射箭,都教给了吴明。 短短两天时间,吴明学会了射箭和骑马射箭,而且箭无虚发,这种奇闻在军营中可就传开了。有很多人不相信,吴明等人当然也不计较。 约定的三天时间眨眼就到,这三天吴明过得很充实。有张大人亲自做陪,还有巾帼英雄罗士英伴随左右,还学会了射箭,这是吴明高兴的地方。但一想到善良可人的玉儿和贺老伯的安危,吴明心似火烧,度日如年。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张须陀就命伙房准备好几桌丰盛的酒席算是给吴明饯行。 因为吴明说得明白,为了不走露风声,今天夜里就打算悄悄离开军营。此事只有他和张须陀二人知道,就连对吴明情深义重的罗家姐弟也不得而知。因为吴明深知自己此去前途未卜,些去河北千里迢迢不说,肯定还得和衙门及官兵们发生冲突,他不想再连累这姐弟二人。 为了表示隆重,张须陀把心腹大将也都请来坐陪,两边坐了好几桌。张须陀、方魁、吴明、罗士英、罗士信等人坐了一桌,众人连说带笑,推杯换盏就喝上了。 为祝酒兴,张须陀特意命人从军中挑出几员将官,在酒宴前表演摔跤、舞剑等。这些人表演得非常精彩,特别是吴明也是第一次实地观看这种表演。他们边吃喝边看,掌声和喝彩声阵阵,好不热闹。 吴明一边紧挨着坐的是张须陀,另一边就是巾帼美女罗士英。然后是方魁、罗士信等,这些人轮番给吴明敬酒,罗士英刚含情脉脉不时地给吴明挟菜。 吴明也不推脱,滋溜一口酒,巴嗒一口菜,不时还蹦出几句常人难理解的“方言”,惹得众将官好生羡慕。 吴明心中高兴,给老子的,这待遇不低,在二十一世纪花多少钱也置办不了这样档次的酒宴。古代的酒席也很丰盛,酒味纯正,赛过什么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完全不用担心酒精超标;肉味鲜美,不必担心有什么瘦肉精、地沟油之类的污染;另外还有将军、有美女作陪,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个人转,简直都赶上二号的皇帝了。 但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不能贪图享乐,明天我就要离开你们寻找我的玉儿和贺老伯了。张大人,各位将军,咱们后悔有期了。英子,士信兄弟,请原谅大哥不辞而别吧,有机会大哥还会来找你们的……吴明一边吃喝,心里一边默默念叨着。 正在这时,从外面跑进一个当兵的,单腿跪地:“报!报大人,济南府少帅唐森和中军官秦琼来到了营门之外……” 第55章 有 诈 求收藏,求支持 “你说什么?”张须陀一听就站起来了。 “报大人,济南府少帅唐森和中军官秦琼到了营门外,他们奉了大帅唐壁之命带着人来犒赏三军。”当兵的重复了一遍。 “这……”张须陀听完这话,愣了半天没言语,报事的当兵的跪着就没敢动。 罗士英和罗士信也站起来了,众将也不吃喝了,舞剑、摔跤等也都停了,一时大帐内哑然无声,静得可怕。 吴明心里也是一惊,给老子的,刚打完仗没消挺两天,唐森这小子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呢。妈的,小兔崽子,你早不来晚不来,老子明天就要走了你却这个时候来了,不用问你是为老子而来。 秦琼也跟着来了?秦叔宝不是衙门中人吗?前者大哥魏征和二哥徐茂公不是去拜访他了吗?商议共图大计,推翻无道的昏君之事,现在他怎么成了济南府的中军官了?难道商议无果?唐壁跟秦琼有什么关系?吴明一头雾水。 究竟怎么回事呢?唐森和秦琼怎么凑在一起了呢?咱需要简单交代几句。 前者吴明大闹藏家庄,杀死了好多官兵,大将来护儿和关复平受伤,旗牌长藏霸阵亡。唐壁勃然大怒,给官府和军队同时下了严令,要务必将吴明捉拿归案。东郡太守杜文举和东郡通守张须陀同时接到了命令,为这事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张须陀进山剿匪走后,杜文举给手下下了命令,要求两个班头半月之内务必将吴明拿住或访到下落。手下的差役闻风而动,结果在牛家洼发现了受伤的吴明,班头银虎带人捉拿吴明不成,被张须陀打了二十军棍险些丧命。 银虎带着二十几个差役回到郡衙见到郡守杜文举,跪倒将经过如实哭诉一遍。 杜文举一听,什么?吴明和两个同伙一男一女跑到张须陀的军营了?张须陀不但不抓,还百般替吴明开脱、包庇?这个张犟驴,他有多大胆子?大帅要捉拿的罪犯他敢护着,还打了我的班头差役,这还了得! 为了稳妥起见,杜文举又把跟银虎同去的那些差役找来详细询问,这些人说得跟银虎说得一般无二。 最后银虎说:“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他张须陀一向不把您放在眼里,这次他哪是打我们呀,分明是打大人您,您可不能放过他!” 杜文举听着听着乐了,银虎不解地问:“大人,罪犯瞪眼没抓着,我们还挨了打,您怎么还乐了?” “你懂什么?放心,老爷我会给你们出这口气的。每人先赏银十两,下去休息养伤去吧!” 银虎和众差役谢恩之后走了。杜文举把师爷请来,给济南府大帅唐壁修书一封,把张须陀包庇窝藏吴明、杖责官差的事详细说了,然后命人把信送出去。 完事之后,杜文举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心中高兴,心说,张须陀,犟筋驴,这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帅唐壁接到杜文举的信后,气得拍案而起:“来人,把胆大包天的张须陀给我调回来,让他停止巢匪,立刻来济南府见我!” “大帅且慢。”一个人过来拦住了他。 唐壁一看,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中军官秦琼秦叔宝,便和颜悦色道:“叔宝哇,你有什么高见?” 秦琼拱手施礼:“大帅,张须陀正在磨盘山剿匪,您为什么要即刻调他前来呢?出了什么事了,卑职愿意为大帅分忧解愁。” “啊,是这么回事……”唐壁就把这封信递给了秦琼。 秦琼详细地看完信,沉思了一下说:“大人,我看此信有诈……” “有诈?诈在何处?”唐壁惊问。 “大人请想,张须陀和杜文举不和,这您是知道的。他二人同时接到您的命令,他们都知道吴明罪大恶极,是强抢少帅的贼匪,是杀害官兵的凶手,是您要悬赏捉拿的要犯。张须陀不憨不傻,他敢这么做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理由哇?另外,大帅,这个张须陀你也得留神,听说此人跟靠山王杨林走得很近,深得杨林的赏识,大帅要动他,必须谨慎才是。” “嗯,有理。叔定哇,你是说这是杜文举故意从中作梗,要加害张须陀?”唐壁掳着胡须,频频点头地问。 “大帅,我没有证据,但不排除没有这个可能。您别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一些人表面上对您恭恭敬敬,实则阳奉阴违,故意栽脏,借您之手杀掉对手,这是争斗之人惯用的伎俩,大帅不可不防。” “嗯……不对,这个杜文举恐怕没这个胆子,说句夸张的话,本帅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容本帅调查落实之后,再治他们的罪不晚。” “大帅明鉴,卑职告退。”秦琼躬身施礼后退出去了。 大帐里只剩下唐壁,他品味着杜文举这封信的内容和秦琼刚才的话,究竟杜文举这封信的内容有没有假?张须陀敢不敢窝藏吴明呢?唐壁摇摆不定,最后还是认为秦琼的话有理,不能轻易动张须陀,要动他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 因为这张须陀不是省油灯,性格刚烈耿直,桀骜不驯。而且他是武将,掌握着几千兵马大权,背后又有靠山王的支持。弄不好自己就得身败名裂,我可不能忘记老师北平王罗艺罗老千岁的重托,因小失大呀。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缓一缓,等他张须陀剿匪回来后,如果剿匪成功了,我就借犒赏三军的名义去调查吴明是不是就在他的军营。如果吴明真在他的营中,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捉拿正法。 相反,如果他无功而返,我照样可以杀他个二罪归一,然后再借机搜寻吴明的下落。这样就合情合理合法,既铲除了张须陀这个眼中钉,又剪去了老杨林的一根羽肢,也算对皇上和北平王都有个交代。 写到这里,咱还得再交代几句。有读者可能会问,秦琼怎么从衙门到了唐壁的麾下当了中军官呢?为什么身为大帅的唐壁对一个刚刚上任的秦琼恭敬有加,言听计从呢? 这里有一段隐情。原来,数月之前,济南大帅唐壁突然接到他老师北平王罗艺的一封私信,信里有两个内容: 一是陈述当今天下的形势。天子腐败无能,奸臣当道,宰相宇文化及一党惑乱朝纲,忠良贤臣遭到排挤。国政日非,江河日下,民不聊生。各地起义者此起彼伏,地方上拥有兵权者也是蠢蠢欲动,对杨广阳奉阴违,不久天下必然大乱。 届时我们也要顺应天时有所行动,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大隋朝现在主要靠的就是这个靠山王,老杨林不但武艺高强,手下掌握着大兵三四十万,而且为人耿直,是个忠臣。但是,大厦将倾,一柱难支,仅凭他杨林一人难以力挽狂澜。毫无疑问,杨林将是我们启事后的主要敌手,你的任务就是暗中监视、扯肘于他,侍机而动。 二是我有个妻侄失散多年,此人小名叫太平郎,大名只知道姓秦,具体名字不得而知。这是我老岳父秦绪的后人,秦绪在南陈官拜太宰,秦绪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大舅哥叫秦彝曾是马鸣关的守将,不幸死在老林之手。他有一个儿子就是这个太平郎,不知道是否尚在人世,如果在他也该长大成人了。老秦家锏法占着一绝,你在山东你的治下给好好我访查一下这个人,万一找到收到你的麾下,不但了却我们夫妻多年的心愿,也是你的膀臂。 唐壁看完信后将信焚毁,激动不已。他觉得老师罗艺说得太对了,必须大干一番。从这以后,他就对靠山王注意上了。另一方面,他加派人手,发动官府四处访查小名叫太平郎的姓秦的使锏的年轻人。 两个月后,有人向他秉报,说大帅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正是山东历城县的马步总班头秦琼秦叔宝。 唐壁一听喜出望外,当即把秦琼叫到内宅私下一问,果然与罗艺所说的太平郎吻合。唐壁还不放心,又让秦琼舞了一顿双锏,等秦琼舞完这后,唐壁大惊。秦琼能耐太大了,比自己要强得多得多。要单打独斗,就是他老师罗王也不一定是秦琼的对手。 唐壁当场对秦琼说了实情了,秦琼一听又惊又喜,没想到北平王罗艺是我姑父,我姑母还安在人间还贵为王妃,我娘要是知道了不定多高兴呢,有时间我得带她老人家去一趟燕云十六州,亲人好好团聚团聚。想到这里,秦琼的眼泪下来了。 唐壁知道秦琼是衙门中人,怕他年轻嘴没把门的,万一走漏风声,将招来灭门横祸,坏了大事。因此并没有把罗艺对他说“大事”内容告诉秦琼。 唐壁一高兴,当场加封秦琼为中军官,即日上任。就这样,秦琼从一个小小的县衙马步总班头,一步登天,成了大帅府的中军官。秦琼上任后,唐壁对他器重有加,很多人不知道内情,深感纳闷。特别是少帅唐森、大将来护儿等人都不服。 后来,经过演武场比武,秦琼技惊四座,就连猛将来护儿也不是对手,这下包括少帅唐森在内,都心服口服了。 从这天开始,秦琼在大帅府成了大红大紫的人物。就连大帅唐壁对他也是敬重有加,言听计从。但是秦琼私下里并不高兴,因为,他此时心中另有打算。 第56章 人 呢? 秦琼受到大帅府的器重和敬仰,但此时他并不高兴,因为一个月前,魏征和徐茂公拜会了他。三个人坐在一起,畅谈天下大势,勾起秦琼的国仇家恨。三个人越谈越投机,最后立誓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徐茂公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还要再联络一些有识之士,在山东挑起反隋大旗。到时候你再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反出山东到河南找翟大哥,兵合一处推翻这无道的昏君,另立明主。现在你可仍呆在官府衙门当职,秦琼点头称善。 两个老道临走时对秦琼说,我们有两个磕头的把兄弟,一个叫吴明,大个儿,一个叫候君集,小个儿。本来我们是要一块来的,可是三弟吴明得罪了少帅唐森被官府通缉。在泰山脚下,我们这才分道扬镳。他们小哥俩到河北三家集找人去了,以后如果遇上这两个人要多亲多近,这是我们的生死兄弟。 接着徐茂公又把吴明和少帅唐森结怨的经过对秦琼详细说了一遍,秦琼听完之后气得咬牙大骂唐森,仗着他爹的势力为非作歹,欺压良善,这种人可杀不可留。 最后秦琼说,二位仙长的话秦某劳记在胸,起事的时候一定派人给我送个信,需要秦某做些什么尽管吩咐,秦某一定不遗余力。然后,三个人洒泪而别。 秦琼来到大帅府后,始终没忘了这些事,表面上他对唐壁忠心耿耿,感激万分,但实际上秦琼对唐壁父子心存芥蒂,有自己的打算。 比武之后,唐森对秦琼由不服到尊敬到爱戴,一次喝酒时,唐森又想起和吴明的怨仇,在秦琼面前大骂吴明。并将如何捉拿吴明、吴明如何厉害最后又逃了等事都说了。 秦琼边听边附和着,心里吃了一惊,魏征和徐茂公说,吴明和候君集二位兄弟去河北寻找未婚妻去了,没想到被官府追杀,也不知道现在出没出山东?哎呀,可千万别让官府给抓回去呀?不过,听唐森这些话,吴明兄弟的能耐可不小,连铁将大将来护儿都不是他的对手,官府想抓他也没那么容易。但愿意他们哥俩能一帆风顺,找到玉儿父女,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定得好好处一处,共图大业。想到这里秦琼心中高兴,即恨透了唐森一伙。 这天,秦琼来到账内无意中听到大帅唐壁发脾气,大骂张须陀要把他调回治罪。秦琼也听说过张须陀是个不错的官,急中生智拦了一下,看明白信的内容后,又使了个反间计,暂时稳住了唐壁。 又过了几天,唐壁把吴明、来护儿、唐森等人叫到账内说:“刚刚得到消息,张须陀得胜搬师回了东郡,磨盘山的贼匪已被彻底清剿。另外,有人亲眼看到抢劫杀人犯吴明在张须陀的军营,好像已经当上大将了。这次把众位请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捉拿吴明归案,如何处置张须陀……” 唐壁话音未落,唐森呼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父帅,既然如此,您还商量什么,您就下命令吧。让孩儿带人把吴明押过来凌迟处死,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张须陀也一并宰了就得了,您还犹豫什么?” “嗯?”唐壁知道儿子年轻气盛,冒冒失失,瞪了他一眼,唐森吓得坐下不说话了。 大将来护儿施礼道:“大帅,我是个粗人,就知道领兵打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动脑筋想办法的事您别找我。要我怎么办,您就直接下命令就行。” “叔宝哇,说说你的看法。”唐壁把这些人叫来,其实就想听听秦琼的意见。 秦琼心中高兴,心说你不问我我也得说,我一定帮吴明兄弟脱险,替张须陀开脱,遂抱拳施礼道:“大帅,依卑职之见,此事须慎重。” “哦,怎么个慎重法,说说看?” “大帅,张须陀手握手权,还是靠山王杨林的人,要想动他我们必须得有充分的证据。究竟吴明在不在张须陀的军营内,我们尚不得而知,万一弄错了,靠山王要怪罪下来,我们可吃罪不起呀。依卑职看,最好我们调查清楚了,事实确凿了,再抓吴明、治张须陀的罪也不迟。” “嗯,不愧是衙门里抓差办案的马步总班头哇,想得周到,分析得透彻。这也正是本帅的意思,这样吧,你和森儿准备准备,五日后到东郡张须陀的大营,犒赏三军,借机摸一下吴明究竟在不在那儿。如果在,先把吴明拿获押到济南府来,不得有误。” “遵命!”秦琼施礼。 唐森一听把脸嘟下来了:“五日?父帅,为什么要那么长时间呀?吴明那小子非常狡猾,万一他要跑了呢,宜早不宜迟,最好我和秦中军现在就动身。” “胡说!”唐壁把眼一瞪,“张须陀打了个大胜仗,铲除了几年来连朝庭都感到头疼的贼匪,这是多大的功劳?犒赏三军就得有犒赏的样子,酒肉、银两你为都是现成的?都得准备,怎么说也得个三日五日的。另外,你们这是借犒赏三军去摸底,不是大张旗鼓去抓人,懂吗?你小子太毛糙了,路上你可要听秦中军的。如果敢恣意妄为,坏了大事,回来我绕不了你,下去准备吧!” 唐森一听也没词了,答应一声灰溜溜的下去了。 秦琼离开大账回到自己的住处,心说,五日还来得及,我必须得让人给张大人和吴明兄弟送个信,让他们想办法快躲一躲。秦琼拿出纸了笔,刷刷点点写了几句话,把墨迹吹干叠好。 派谁去呢?秦琼可犯愁了。自己初来窄到济南府,抬头无亲,低头无故,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这怎么办?我亲自去一趟?不行,这里离东郡一百多里,往返三四百里,我这走这么长时间,非引起他们的怀疑不可。 秦琼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好办法,第二天他接茬想,正这时,唐森来了。秦琼让他坐下,两个人喝茶、聊天、练武、喝酒吃饭,反正这唐森就沾着秦琼不走,把秦琼急得恨不得抽唐森几个嘴吧把他硬赶走。 第二天就这样又过去了,第三天唐森没来,可来护儿来了。秦琼尽管烦他,但大面上得说过去,照样迎接,然后又是闲聊喝茶吃酒,练习骑马射箭等。好不容易把来护儿送走了,唐壁又把秦琼找去了。就这样,一连三天过去了,秦琼也没找到合适的送信人,把秦琼急得火烧火燎的。 第四天秦琼的事就更多了,因为第五天就要出发犒赏三军了,他和唐森得看看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还缺什么少什么及时补充。秦琼长叹一声,看来这信是送不出去了,只由到那儿以后见机行事了。 到了第五天早上,在这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唐森的催促下,秦琼点了五百兵马,拉着酒肉车子,带着赏银就出发了。 唐森仍然是老传统,穿了一身盔甲,带着自己的保镖护院打手等家奴隶二三十号,管家仍然是那个柳旺,五百多人马离开大帅府往东郡而来。 由于是山路,他们大辆小辆的,走得慢,一百多里地走了一天半,到第二天天快黑时才来到张须陀的营门外。 依着唐森带人就闯了进去,秦琼把手一摆拦住了他,让营门官进去通报。秦琼把马带住,让人马规规矩矩停住等候。 唐森觉得等了好长时间,秦琼不以为然。其实时间真不短,用现在的钟点来说没有二十分钟也差不多,唐森就感觉到像等了二十个小时一样漫长。这小子急得像生了坐疮,在马上坐不住,抓耳挠腮的。就在这时,营门大开,张须陀带着人接出来了。 这时秦琼下了马往前走了几步,唐森坐在马上连马都没下,远远地跟在秦琼后面。 这时,中间是张须陀,后右边是方魁、吉天佐、吉天佑,后左边是罗士英、罗士信等人就来到了秦琼近前。 张须陀满面是笑,大老远就抱腕当胸,到了秦琼近前说:“不知秦中军和少帅驾到,有失远迎,请二问多多海涵……” 秦琼也一抱拳笑着说:“张大人旗开得胜,剿匪立了大功。大帅非常高兴,本欲亲自前来,怎奈帅府琐事缠身,就命本中军和少帅代表他前来犒赏三军,以示祝贺。”秦琼说着,对后面一摆手,“来呀,兄弟们,把酒肉车子、银子车赶进营房,并清点过数,做好交结。” 当兵的答应一声,挥舞鞭子,将车子赶进院内,张须陀的军需官带着人办入库手续去了。 张须陀说:“多谢大帅恩赏,我谢二位和弟兄们,中军大人请,少帅请!” “张大人请!各位将军请!”秦琼也礼貌地一挥手。 众人围着秦琼和没有下马的唐森就进了军营。唐森坐在马上,他个又小,像猴骑骆驼差不多。别看他瘦小枯干,但劲头十足,趾高气扬,眼瞪着,嘴撇着,脖子梗着,胸脯拨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甩乎,两只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在张须陀的身边左右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吴明的影子。 嗯?大个子吴明呢?人哪去了?这家伙是听到风声跑了,还是张须陀耍心眼把他给藏起来了。我既然来了,这次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第57 章 躲 避 唐森在秦琼后面,打量对面的张须陀等人,看了半天,没找到吴明。但他看到张须陀身后有两员年轻的小将,分外惹眼,唐森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唐森先看到到了巾帼英雄罗士英,此时的罗士英一身女儿妆,短衣襟,小打扮,穿红挂绿,腰悬宝剑。青丝发披于身后,那张粉嫩如花的脸娇美中透着迷人,柳叶弯眉下闪动着一双丹凤眼,漂亮之中透着杀气。 唐森从没见过这样的漂亮有气度的女孩子,眼都直了,看着看着口水就流出来了。心说,这美人是谁?张须陀的军营中还有如此貌美的女将?这样美的女将在这里不就埋汰了吗?不行,走时我得想办法把她带走。 唐森脑子一溜号,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就把来访拿吴明的事给忘了,两只眼睛直盯着罗士英看。 罗士英也注意了唐森色迷迷的目光,装作没看见。心里说,这小子就是唐森?好小子,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德性,尺寸都没长够,还想打本姑娘的注意,有机会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时,唐森又看到了罗士英身边的罗士信,见这员小将身材魁梧,没有一丈高也差不多。生得细腰窄背,双肩膀抱拢。再看罗士信那张脸,细皮嫩肉的,一脸的童稚,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头戴武生公子巾,披着公子敞,腰扎英雄带,尽管没穿盔甲,但却显露出大将的威风。 唐森正在暗自为罗士信叫好的时候,一眼看到罗士信的佩剑了。这是吴明送给他的宝刃,罗士信就一直带在身上,其实那把剑就是从唐森身上抢下来,是他们唐家的祖传宝剑,唐森太认得了。 哦?那不是我的宝剑吗?唐森一下子又想起和吴明的仇怨来了。一咬牙心里说,不用问,这小子跟吴明肯定是同党。吴明肯定在张须陀的军营里,要不我的宝剑怎么会在他手里?看来,张须陀包庇、窝藏罪犯吴明是千真万确了。如果找不到吴明,我就把这员小将和张须陀还有这个漂亮的女将全都押走,到时候不怕吴明不现身。 唐森心里做事,表面上不露声色,到了营房内也跳下马来。这时张须陀给介绍引荐,众将过来给秦琼、唐森等二人见礼。 唐森一听,哦,这员小将名叫罗士信,那员女将名叫罗士英,他们俩是堂兄妹,他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当罗家姐弟给唐森见礼的时候,这小子还不忘用眼睛挑逗罗士英两眼。罗士英凶光一闪,杀机顿露,逼得唐森赶紧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一边。 唐森心说,好辣的女将啊!不过我喜欢,这才有个性。女孩子嘛,我那里成群结队,但有个性的不多,这个女将无论如何我得想办法弄到手。唐森心里还在想这种事,这时张须陀往里让,唐森跟着秦琼进了大账。 大账内,秦琼和唐森被让到上座,张须陀、方魁、罗士信、吉天佐、吉天佑等大将坐陪。罗士英转身出了帐篷,唐森的眼光一直跟到门口,直到罗士英靓丽的身影消失,唐森才将那贪婪的目光收了回来。 “张大人?”没等秦琼说话,唐森摆开官腔了。 “下官在,少帅有话请讲。”张须陀拱手施礼。 “早听说张大人军纪甚严,治军有方,军营中藏龙卧虎,猛将如云,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唐森皮笑肉不笑地先恭维了两句。 “多谢少帅夸奖,下官受宠若惊。这都是大帅的栽培与体恤使然,下官可不敢倨功啊……”张须陀客气着。 “张大人不必客气,你这军营中还有巾帼英雄啊?”唐森笑着扯到话题上了。 “啊……”张须陀一愣,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脑子一动说,“少帅,你是说士英侄女吧,她是我磕头大哥的独生女儿。失散多年也是才刚见着,过几天她就要回到乡下老家去了。” “哦?这么漂亮的巾帼英雄让她回乡下去干什么?眼下并不太平,张大人要是乐意的话,不如让她高升一步,到大府帅为国效力。我一定在父帅面前多多美言,也好让她有个前途功名啊。”唐森说着两只贼眼紧紧盯着张须陀。 张须陀一看唐森那色迷迷的样子,就明白了他在打什么注意,心中十分不悦。心说,他妈这小子,你这是来犒赏三军吗?分明是来抢我的侄女。当初你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抢女人抢到了吴明头,吴明不吃你一套,把你揍了。现在你又来打我侄女的注意,我张须陀岂是好欺负的? 张须陀想发火,但又想到他是堂堂的少帅,奉了他爹的命令来到我的军营。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名义上是犒赏三军,这是抬举我,要在这里闹翻了,我对唐壁不好交待。 因此张须陀强忍着说:“少帅的好意下官自然知晓,我先代表小女谢谢少帅了。只是小女自幼家中败落,父母双亡,流落到山野村庄,没过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什么本事。文,不提笔成章;武,只学了些花拳笨腿。在我的军营就显得捉襟见肘,她要到了大帅府恐怕有负众望啊。” 唐森一听眼就瞪圆了,心说,老家伙,你还给我装糊涂?你当真不知道你家少爷想干什么吗?还非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武官,真他妈不识抬举!不过,为了美人,我再费费吐沫星子也不算什么。 想到里,唐森把火往下压了压说:“张大人,好事多磨,您也别说不行,我看这个罗士英是个可塑之材。聪明漂亮,气度非凡,如果回了乡下,放任自流,就等于毁了她。别忘了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相反,如果她到了我们帅府,想学什么不就有什么吗?她还这么年轻,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到那时,我想,她感激的不止是我们父帅,还有你这个叔父哟!” “少帅的拳拳爱将之心,下官心领了。我看这样吧,最好还是征求一下她本人的意思,如果她愿到帅府锻炼,自然是好事。如果她故土难离,这事还是缓一缓,不知少帅意下如何?” “好好好,那现在就将她叫过来,当面一问就是。”唐森心说,当面问最好,如果她愿意一笔钩销,如果她不愿意,可休怪少爷翻脸无情。 “少帅请稍候,我这命人去传。”张须陀说着看了一眼罗士信,罗士信会意,站起来对他们施了个礼就出了大帐找罗士英去了。 这时已经掌灯了,有当兵的提着马灯头前带路,罗士信转过几座帐篷进了一个小帐篷。 这罗士英的专用帐篷,相当于她的闺房。原来罗士英把秦琼和唐森等接进大帐后,她奉了吴明之命本想探听一下秦琼和唐森的真正意图,但看到唐森这小子用色迷迷的眼神直挑逗自己,有心发作,一想这个场合不对,只得忍气吞声回到自己的帐篷找吴明去了。 吴明被张须陀临时安排在罗士英的帐篷里,因为济南府的人突然来到,令张须陀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吴明执意要离开军营,张须陀早就想好了应对济南府的策略了。那就是据理力争,硬顶着,官再大,势力再大,也得讲理。如果他唐家父子真不讲理,有讲理的人和地方,那就是登州的靠山王杨林。实在不行了,本官就和他们到老王爷面前打场官司,看看究竟谁是谁非。 吴明一案他本人无罪,这件事错在少帅,是从他身上引起来的,吴明只是迫不得已抗争。 吴明反而有功,这次进山剿贼,要不是吴明老夫恐怕就得全军覆没了。结果反败为胜,肃清了多年来的匪患,这是多大的功劳? 张须陀一看吴明今晚就要走了,也没必要那么麻烦了,躲过今晚一切就烟消云散了。因此张须陀才让吴明到罗士英的帐篷里躲避一时,也是有意让这两个有情人多聚一聚,张须陀想得很周全。 吴明本不想躲,一听说唐森来了,气就不打一处来。给老子的,要不是这个王八蛋从中捣乱,我的玉儿和贺老伯会无家可归生死不明吗?吴明恨劲儿上来,真想把唐森给宰了。 但一想不行,不能只想着自己快意恩仇。那样会害了张大人和罗家姐弟的。心说,躲就躲吧,过了今晚,离开军营,你小子再要阴魂不散纠缠老子,老子可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你这是欺人太甚! 想到此吴明就答应了,到了罗士英的帐篷,一股芳香之气扑鼻而来。尽管罗士英不在,吴明也觉得很亲切,很温暖,提神醒脑,心清气爽。 英子真是个好姑娘,没想到我吴明今天晚上还能在她屋里呆上一呆,我已经很知足了。看得出来,英子对自己动了真感情了。这些天,也多亏了他们姐弟舍命相救。特别是英子,对自己温柔有加,百般体贴,经历了几次生死与共,我两个人的心灵早已相通了。 给老子的,我这突然一走,也不知道她能否受得了,她肯定会为自已大哭几天的,但这是为她好哇,老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知道离开她之后,自己能否受得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老子还没尝过失恋什么味道。在二十一世纪老子也有女朋友,而且非常漂亮,那就是我青梅竹马的阿兰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兵以后我们相处少了,但也是情投意合,相互思恋着对方,我们尝到的都是思念对方的甜蜜。如今穿越到了七世纪初,遇上这种荡气回肠的事,这虽然不算失恋,但这种生离死别比失恋更折磨人,更难受…… 吴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帐篷帘一动,罗士英从外面闪进来了。 第58 章 不 去 看到罗士英进来,吴明站了起来。罗士英紧跑几步,扑到了吴明的扑里。吴明紧紧地抱着罗士英,像抱住了个得而即失的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这次二人都没穿盔甲,而且现在天已经热了。尽管是晚上,二人穿得都很单薄。吴明热血沸腾,把罗士英抱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融化掉一样。感觉太真实了,古代美女的原来也是体态丰盈,其丰满饱胀程度也不次于二十一世纪丰乳肥臀的人造美女。 给老子的,女人嘛,古代和现代应该没有质的区别。吴明感觉到下面的小吴明坚挺无比,胀得难受。 怀中的罗士英小脸微红,把头埋进吴明那宽大结实的怀中,微闭美丽的二目,满脸都是幸福。当她感觉到吴明下体的反应时,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说话,都不愿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恬静,双方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心跳。 吴明看着罗士英那张娇美如花的脸,弯弯的柳叶细眉,直鼻小口,那微红的唇线自然而有形,似乎微微有些抖动,更显迷人,一切搭配简直称得上极致。 吴明看着看着,禁不住低下头。罗士英稍一睁眼看见吴明这个动作,又甜甜地略带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温顺得像个依人的小猫,一动不动,大大方方地迎接着吴明的爱…… 帐外脚步声响起,帐帘一撩罗士信从外边进来了,吴明感觉没什么,慌得罗士英俊脸通红赶紧从吴明怀里挣脱开。 “兄弟,你来了。”吴明笑着像没事人一样。罗士英有点害羞,没说话。 “啊,吴大哥,来了……”罗士信尽管才十五六岁,但男女之事他也懂了不少,一看这种场合,自己一声不响闯进来了,也有点尴尬。不过,一想到张大人的命令,罗士信也不顾这些了。 “姐,张大人让你到中军大账里去一趟。” “兄弟,张大人让我去干什么?”罗士英不解地问。 “去当面表个态,唐森那小子太坏了,张大人为了顾全大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罗士信就把大账内的情况说了一遍。 “给老子的,唐森这小子真是找死!”没等罗士英说话,吴明怒了,怒得罗士英心花怒放。 “吴大哥,这事你先别管,还没到动手收拾这小子的时候。有我们姐弟和张大人在,包你平安无事。你就呆在这里,千万别出去。”罗士信叮嘱道。 罗士信说着又对罗士英说:“姐,你到那儿就表个态,说你才疏学浅,或者故土难离,不管找个什么理由吧,总之要拒绝到济南府当职。而且现在我们姐弟刚到军营,他们不知道我们正式参军了,他想用军令调你恐怕也不好使。到那里不要多说,一切让大人作主,切不可乱发脾气,免得大人为难。” “姐知道了。兄弟,我发现你长大了,真的……”罗士英高兴地说。 罗士信也高兴了:“吴大哥,你在这里稍等,我姐去去就来,外面有军兵站岗,有什么事你喊他们一声,这里很安全的。我们走了……” 说完,姐弟二人出了帐篷直奔中军大账面来。 进了中军大账,二人赶紧给张须陀、秦琼和唐森等人施礼,然后落座。 唐森正等得着急,一看罗士英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脸顿笑得像包子一样。 身旁的秦琼就是一皱眉,心说,唐壁也就罢了,他儿子唐森怎么这副德性?见了漂亮女孩子就走不动,他也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真是愧对“少帅”二字,连我都感觉着丢人。 秦琼想说两句,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唐森离开他爹就趾高气扬,一向目中无人,他能听我的吗?等等看吧,实在不像话时,我再出面说话。 秦琼暗气暗憋,不时地喝口茶水。又想起吴明的事,心里思忖,也不知道吴明兄弟究竟在不在军营。如果真在,一会儿唐森要跟他动起手来怎么办?我动不动手抓吴明?不行,我得想办法让他脱险,但表面上我还得向着唐森,而且不能让唐森出意外,这可难办了……最好是吴明不出现,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济南府……秦琼一言不发,面沉似水地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 “张大人,罗姑娘来了,是您问呀,还是我问呀?”唐森的脸皮真够厚的,说着,根本不看张须陀,两色迷迷地盯着罗士英。 “不敢有劳少帅。”张须陀早就想好了,对罗士英说,“士英啊,是这么回事。济南府的少帅想抬举抬举你,让你到济南府供职。叔叔知道,你一个女孩家,早就跟叔叔提出要回乡下老家去。因此,叔叔不敢作主,这才将你叫来问一下,不知你如何打算?” 张须陀的话已经暗示了罗士英,罗士英当然知道,抱拳拱手说:“叔叔,少帅,小女无才无德,到济南府去实在不敢妄想。另外,故土难离,我打算即日就起程回老家去,谢谢叔叔的照顾,谢谢少帅的美意。” “不忙,不忙。”唐森把手一摆说,“罗姑娘还是再考虑一下,本少爷这次来一是犒赏三军,二是奉了父帅的命令要访贤。父帅一向求贤若渴,为国之心昭昭,天日可表。我想像罗姑娘这样才貌双全的人当然是本少爷所访之人,也当然是父帅所需之人。怎么,罗姑娘不是要等父帅的军令或者名分吧!” 唐森的话就有点刺耳,罗士英的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腰中的宝剑,不卑不亢地说:“少帅,您和大帅的心意我领了,也不用考虑了。小女非军营中人,也不受军令的约束,请恕小女不能从命。” “当真不去?” “当真!” “那好,既然罗姑娘执意不去,本少爷也不强求,只有替罗姑娘感到惋惜了。”唐森说着,把目光转向了张须陀。 张须陀赶紧说:“下官再次感谢少帅和大帅的美意,怎奈小女生性拙劣,不学无术,胸无大志。毕竟她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我们也不能太高抬她了。不当之处,还望少帅和秦中军多多海涵。” “张大人客气,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秦琼忍不住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没把唐森的鼻子气歪了,心说,你到底是哪一头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思?唐森狠狠地瞪了秦琼一眼,秦琼装作没看见。 “张大人,还有一件事还没来得及说。”唐森说着看了看罗士信,“这次东郡之行,父帅还交代我一个秘密任务。想必张大人也知道,一个月前,本少爷进泰山狩猎,为了追一只虎我们奔波了几天,后来老虎被我射下悬崖。我下山寻虎,不料被一个叫吴明的匪贼所劫,祖上的宝剑和宝马闪电白龙驹被吴明抢了,还险些命丧贼手。后来,抓了几次,也没抓到,也怪官府衙门的人饭桶,也是这子太鬼了,身手也不错,而且心狠手辣。先打伤官衙门差役多人,后杀死多名官兵,旗牌长藏霸被他打死,大将来护儿和关复平被他打成重伤。你说他胆子有多大?父帅早就下了死令要将些贼捉拿归案。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此案一直悬而未决,此贼目前仍然逍遥法外。张大人,你可有此贼的消息?”唐森说到这里,眼睛紧盯着张须陀。 张须陀一笑:“少帅,这么大的案子下官当然知道,此前也接到了大帅的命令。但是下官一直奉命进山剿贼,连吴明长什么样下官也没见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有此贼的消息,下官敢不拼命拿贼?” “是吗?张大人,我怎么听说,罪犯吴明就在你的军营当中吃粮当兵啊?你们凯旋回郡时,有人还亲眼在你的身边见到此贼。而且,据说此贼在这次剿匪中立了大功。请问张大人,究竟有无此事啊?” 张须陀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脑筋迸起多高。他真想正颜立色地对唐森说,不错,吴明就在我的营中,他不但没罪,反而有功,一些事由全都你小子引起的,你就是罪魁祸首。但这样一来,前面的一切布置安排都前功尽弃了,还是忍着按原计划行事吧。 想到这里,张须陀又和颜悦色地说:“少帅玩笑了,这完全是诬告哇。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捅了下官一刀子,这是要陷害下官于不义呀。少帅请想,下官纵有天胆,也不敢有违大帅的命令与贼人勾连呢。下官不疯不傻,怎么会做出包庇、窝藏罪犯的蠢事来?这完全没有道理呀,望少帅和中军大人明鉴。” “少帅,张大人所言合情合理,此事还须进一步调查,不可妄下结论……”秦琼说着给唐森递了个眼色。 唐森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根本不理乎秦琼,眼睛仍盯着张须陀说:“张大人,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呀。是要本少爷拿出证据吧,那好,本少爷现在就给你拿出证据来!” 唐森说着,目光转向了罗士信:“罗将军,请问你身上的宝剑是谁的?能否让本少爷一观呢?” 张须陀、方魁、秦琼、罗士英等人一听就是一愣,再看罗士信惊得骤然色变。 第59章 对 峙 第二更提前送到 听唐森这么一说,罗士信惊得骤然色变,哎呀,坏了,只顾着隐蔽吴大哥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身上还佩的宝剑是吴大哥抢唐森的,还有那匹白马呢,看来唐森这小早就看出来了,这下可让他抓住把柄了。 “啊,这……”罗士信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罗士英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心说坏了,这怎么解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些呢?罗士英心中着急,看着张须陀张大人。 “哼哼,罗将军,不要这么吝啬嘛,快把宝剑拿过来,让本少爷看看呢?”唐森冷笑道。 少帅说话就是命令,论级别跟人家差得太远了,罗士信一看事到如今怕也不行,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硬着头皮把宝剑取下递了过去。 唐森接剑在手,看也没看,以咄咄逼人的口气问:“罗将军还没回答我呢,这把宝剑究竟是谁的?” 罗士信看看罗士英,又看看张须陀,终究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灵机一动说:“少帅,这把宝剑的确不是我的,是我在山中剿贼时从贼人手中抢回来的。我一看钢口不错,就把它带在自己身上了,少帅如果喜欢,就送给少帅吧。” 唐森一听,好他妈的小子,编,我让你往下继续编,一会儿我看你还怎么编。 “哦?罗将军好福气,在山贼中抢了这样的宝剑。你看这剑鞘上,镶着七颗各色的宝石,在太阳下一照五彩缤纷夺人的二目,你再看看看这宝剑锋利度……”唐森说着,一按迸徨把小宝剑弹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身上的普通宝剑也拉出来,两把剑刃对刃往一起碰,“咔嚓”一声,那把普通的宝剑被齐刷刷地削去半尺多长,残剑掉落在地上。 这一下,屋里的众将无不惊骇,就连秦琼也吃了一惊,心说,果然是好剑。这剑带在罗士信的身上,隔着剑鞘呢,唐森这小子就怎么看出这是宝刃呢?听说他们祖传的宝剑让吴明兄弟抢走了,难道就是这把剑?要是那样的话可坏了,说明吴明兄弟就在军营中,这可怎么办?秦琼很聪明一下还猜对了,但也犯愁了。 试完剑后,唐森轻轻地把宝剑还匣,盯着罗士信说:“罗将军,你是不是在山中还抢了贼人一匹闪电白龙驹呀,能否也让本少爷开开眼呢?” “啊?这……”罗士信更傻了,心说,吴大哥送我的那匹白马在后面拴着呢,那本是唐森的坐骑,他难道看到那匹马了?不能啊,他根本没往后面去呀。但看他说得语气那么坚定,应该是把握十足。我怎么回答?要说有得牵出来,还得继续编瞎话骗他。怎么编呢?要说没有,他命人搜出来,那可能更难堪了。罗士信左右为难,又结巴了。 其实,唐森真没看到那匹白马,他只看到宝剑,认为着白马当然也在,其中有诈语的成分。没想到这一诈,还真让他诈对了。罗士信果然语结。 “哼哼哼,张大人,事到如今,你们还打算掖着藏着吗?快把贼人吴明交出来吧!”唐森冷笑着,对张须陀厉声道。 “少帅,这……从何说起呀?下官糊涂了……”张须陀支吾着,心里一翻个,唐森是抓住把柄了,看来今天要坏事,坏事就坏在那把宝剑上,哎呀,糟糕! “糊涂了?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张须陀,你好大的胆子!包庇、窝藏国家的罪犯,你可知罪?!”唐森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帐内气氛骤然紧张,秦琼也是一惊。 “少帅,下官冤枉。少帅说这话可有证据?”张须陀仍然很镇定,其实他内心里有些担心,看来瞒不住了,一会儿他们会不会搜查呀,要搜到吴明怎么办? “要证据是吗?行,那本少爷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刚才罗将军的那把宝剑你看到了吧,实话告诉你,那就是我们祖上的镇宅之宝。一个月前让吴明抢去了,还有我的宝马闪电白龙驹也一块让吴明抢了。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在你的军营,这不就是你包庇、窝藏吴明最有力的证据吗?” 这下众人都听明白了,张须陀、方魁、罗士英、罗士信等人都暗暗叫苦,包括秦琼在内也觉得一时没了注意。 “无话可说了吧。张大人,你把吴明藏哪了,让他出来打官司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话又说回来了,看在你对父帅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份上,只要你交出罪犯吴明,其他的一切本少爷可以既往不咎,你看如何呀?” “少帅,还是那句话,我根本就没见过吴明长什么样,至于宝剑和少帅说的白马,下官更不知道其来笼去脉,中间有无过手,下官只能调查。你现在立逼着下官交人,恐怕有点强人所难吧!”张须陀一看干脆就来个死不承认,只要你找不到吴明,你瞪眼没撤,你还能怎么样? “大胆!人证物证据在,张须陀还敢狡辩?来人,把张须陀、罗士信、罗士英全都给我绑了起来!” 唐森一声令下,他的家奴打手还有当兵的一下子冲进来好几十个,过来就要绑这几个人。 “我看你们谁敢?”张须陀没言语,他手下的大将方魁、罗士信、罗士英、吉天佐、吉天佑等等众将几十号一下全站起来了,各拉刀剑,一个个怒目而视,大账内火药味就很浓了。 “慢!还不给我退了下去?”秦琼一看不说话不行了,站起大喊一声,喝退了手下官兵。唐森的几个家奴打手们一看中军大人发话了,看了一眼唐森也灰溜溜地退出去了。 这些人本不想走,他们只效忠于他们的主子唐森。但临来时,大帅唐壁交待的明白,这次犒赏三军全都得听秦琼的,包括少帅在内。他们更知道,秦琼现在在唐壁面前说一不二,因此,秦琼一发话,谁也不敢不听。 但是这些人退出账外了是不假,都拿着刀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秦琼也不理他们,把唐森拉到一边小声说:“少帅,你火气太大了,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奉大帅之命来这里犒赏三军,不是来这里抓人,吴明究竟是不是这里,还没有最后定论,只凭一把剑也说明不了多大问题。人是活的,剑是死的,吴明抢了你的宝剑,也不能保证剑在人就在呀?张须陀是剿贼的大功臣,你贸然把他们当贼抓了,万一要抓错了,他官虽不大,但却是朝庭命官,他到皇上那告状,谁吃罪得起? 另外,你别忘了,这是在东郡,不是济南府。我们统共才来了五百来人,张须陀手下四五千人马,光大将就有几十员,真要发生火拼后果不堪设想。” “秦琼,这说这话什么意思?”唐森眼珠子都红了,也不叫中军大人了,直呼其名,“铁证如山,他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就敢瞪眼狡辩,根本就没把你我二人放在眼里,他这是要造反。我敢说,罪犯吴明肯定在军营中藏着,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少帅,怎么能算了了呢?得讲究一下策略。你想过没有,张须陀在东郡根深蒂固,手下全是他的死党,如果真要打起来,事态必然进一步扩大。就算我们赢了,把张须陀等人拿住了。那得死多少人呢?你别忘了,那边还有一个靠山王杨林呢?他要一挑理,别说你我二人,就是大帅恐怕吃不了也得兜着走。还望少帅三思……” “这……”唐森一听也软了,听到靠山王杨林这几个字他心里也发怵。其实说白了,山东就是老杨林的天下,他们唐家父子名义上掌管着济南府,手下人马不过十万。但他们也得听老杨林的,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当今的皇上杨广也让着老杨林几分,他们是亲叔侄关系。老杨林手下兵马三四十万,犟起来一发脾气杨广也害怕,何况是他们呢?唐森不是傻子。 “中军大人,那你说怎么办?”唐森的口气缓和下来。 “好办。少帅,我们可来个明查暗访,如果真能找到吴明,到那时再抓也不迟。”秦琼这样做实际是想拖延时间,好让吴明趁机逃走。因为前面这一折腾,吴明如果真在军营的话,肯定能得到消息,他一跑事情就完了。 “好吧,就依中军大人。” 唐森和秦琼二次来到张须陀等人近前,这时,张须陀手下的方魁、罗士信、罗士英等大将也将刀剑还匣了,但也做好了准备。 秦琼笑着说:“张大人,刚才都是误会,少帅是急性之人,也没有恶意,他也是想早日将罪犯吴明捉拿归案,有过激之处,还望张大人多多包涵。” “中军大人客气了,下官怎么敢怪少帅呢?只是下官手下的弟兄们脾气不好,冒犯之处还请秦中军和少帅海涵,哈哈哈……”说着张须陀一笑,气氛又缓和下来。 “张大人,既然吴明不在,可否让本少爷搜一下去去疑虑呢?”唐森说。 “当然可以。”张须陀不想让搜,但找不到借口,宝剑一事自己和罗士信就解释不清,如果再不让搜就说不过去了。心说,想搜你就搜吧,这会儿吴明肯定得到这边的消息了,因为我早就安排人随时给他传递信息。你这一边动手一搜,他借机一跑就万事大吉了。我这么大的军营,就你这五百人想包围都难。搜完之后搜不出人,你们就得乖乖地滚蛋。 “那好,我们谁都不要走动。来人,给我搜,搜仔细点儿!”这次秦琼了没法阻拦了,当兵的和他的打手们答应一声便行动起来。 第60章 搜 查 一切求 秦琼和唐森在中军大账等着,张须陀等人也没人离开,秦琼和唐森带来的官兵、打手在管家柳旺的安排下,先把军营的门围了起来,然后分了几组,挨着帐篷就搜了起来。 正在这时,当兵的来报,郡守杜文举杜大人到。 张须陀一听,坏了,这个老家伙这时来干什么?济南府突然来人调查吴明的问题,莫不是他捣的鬼?但是他是自己的上级,来了就得迎接呀。于是,张须陀跟秦琼、唐森等人招呼了一下,带着大将方魁来到营门口迎接。 杜文举的四人抬大轿就在营门外停着,班头衙役仆从等一大帮,也很威风。 看到张须陀和方魁出了营门,杜文举慢慢腾腾地从轿里下来了,因为官职上他比张须陀高半级又是文官,一郡的主官,见着下级当然得摆摆谱了。 这时张须陀紧走几步,一抱拳:“杜大人,下官迎接来迟,当面恕罪……” “哈哈哈,杜大人客气了,岂敢,岂敢。老夫听说济南府的少帅和中军大人带人到了我们的东郡,也赶紧过来了。少帅和秦中军现在何处?”杜文举说话挺客气,脸上也带着笑,但嘴撇着,笑里藏刀。 “二位大人正在中军大帐,杜大人请!” “请!” 两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内心里谁都知道谁心里想干啥。众人后面跟着,到了中军大帐外,无关人员就被挡在账外。张须陀和方魁陪着,杜文举就进中军大账。 张须陀赶紧给引荐,杜文举一看唐森和秦琼坐在上面,旁边还有不少将官坐陪,他紧走几步跪倒磕头:“卑职杜文举叩见少帅和中军大人……” “免了免了,给杜大人看座。”没等秦琼说话,唐森就说。 “谢少帅,谢中军大人。”杜文举磕完头站起来,挨着张须陀坐下了,这边就是少帅唐森。 “少帅,中军大人,这次难得到东郡来一趟,公务忙完可要到府上多住几日哟,也好让下官表表心意。”杜文举眉开眼笑地说。 原来这个杜文举是地地道道的脏官,没事时没少走唐家父子的门子,因此,他才跟唐森这么投缘。 唐森说:“难得杜大人的一片忠心,盛情难却,多住几日也未尝不可,是不是呀中军大人?”唐森说着笑着问秦琼。 “本该多住几日,怎奈帅府上事情繁多,时间久了怕大帅牵挂,大帅还等着我们回信呢,以后有的是机会。”秦琼心说,一看这个杜文举就是谄媚之人。多住几日?你们想得美,过了今晚,明天上午就得启程回济南府。 “是啊是啊,中军大人国之栋梁,日理万机。下官抖胆,今晚恳求二位大人到郡府衙门下榻,不知二位大人意下如何?”杜文举一脸的媚态。 秦琼说:“多谢杜大人美意,我们还有军务在身,这边张大人都安排好了,就不讨扰杜大人了。” “中军大人太客气了,您和少帅屈尊大驾来到东郡,下官深感荣幸,何谈讨扰之说呢。敢问二位大人,此次来东郡军营除了犒赏三军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公务啊?”杜文举试探地说。 秦琼一听没回答,心说,这个杜文举一看就是个阿谀奉承之辈,跟张须陀不同,怪不得二人不和,看这意思挺合唐家父子的胃口。我兄弟吴明坏事就坏到他们这些人身上了,真是可杀不可留。 唐森插话说:“杜大人,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东郡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捉拿罪大恶极的贼人吴明,他妈这小子,狗胆包天,抢劫本少爷在前,打死打伤衙门的官人和官兵在后,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至今仍然逍遥法外。父帅早已下了严令,要将此贼捉拿归案,杜大人可否有此贼的消息?” “有哇,下官正要向您和中军大人秉报。据可靠消息,有一个长得疑似吴明的人就在张大人的军营之中……” “杜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张须陀听了这话,腾了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张大人,不要激动嘛。我只是说疑似,你们那天剿匪凯旋归来的时候,老夫就亲眼看见这个人在你的身后。此人顶盔惯甲,高高的个头,一表人才,有大将风度。老夫当时有心盘问一下,又怕弄错了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今天当着少帅和中军大人的面,张大人不妨让那员大将出来看一下,此人是不是和罪犯吴明长得很像,看看是不是老夫在信口开河。”杜文举眯着三角眼,说话慢声细语文质彬彬的,但这一口咬得张须陀几乎喘不过气来。 “杜大人是在公报私仇吧!……哦,我想起来了,记得那天我们俩个同时接到大帅的命令。下官的任务是进山剿贼,如果遇到吴明和一个使刀小个子的,一并拿获。而捕盗抓贼是你们衙门的本职,大帅给你限期一个月将罪犯吴明捉拿归案。你想以大压小,让下官越俎代庖,下官据理力争,想必那次把杜大人得罪苦了吧!”张须陀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又把那天的事抬出来了。 “你胡说!” “你乱讲!” “好了,好了……”唐森一看二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忙制止了他们,“二位大人,不要争了,事实胜于雄辩,是非自有公论。不瞒杜大人说,我在张大人的军营中发现了我被吴明抢走的宝剑和宝马,我也怀疑吴明落到了军营,为了不屈枉张大人,我的人正在搜查军营,但愿搜不出来。” 唐森刚说到这里,紧挨着他的杜文举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少帅高明,吴明肯定在他的军营里藏着呢,我的眼线没有看到他离开。” 唐森听了得意地点点头。他俩这一咬耳朵,张须陀、方魁、罗士信、罗士英都感到不得劲儿,就连旁边的秦琼也有些不自然。 这时,唐森府上的大管家柳旺进来到了唐森近前小声说:“少爷,搜完了,没有。” “嗯?你们搜仔细了?全都搜到了?”唐森也纳闷。 “少爷,我们敢不仔细吗?只有一处帐篷没搜……” “哪一处?为什么不搜?” “少爷,那是罗士英的帐篷,当兵的不让搜,他们说那是罗小姐的闺房,男人不得擅闯,我们的人就没敢进去。” “哦?……好吧。”唐森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心说,说不定吴明就藏在那里。既然你不让明着搜,我就暗中查。要说吴明不在你的军营,你把天说塌下来我也不信。因为杜文举杜大人亲眼看见吴明在你的军营中当差,而且布下眼线,到现在为止,吴明根本就没离开,他没长翅膀,也不会土遁,我今天非把他找出来不可。 想到此,唐森面色平静地对张须陀说,“张大人,看来真是有些误会,他们搜过了,而且搜得很仔细,的确没有贼人吴明。刚才本少爷言语过激之处,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岂敢岂敢,少帅这一搜,算救了下官一命啊。要不然,某些人不定捏造出什么言论加害于下官呢?到时候下官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真是人心叵测呀!”张须陀说着,眼睛瞪着杜文举,杜文举有点尴尬没言语。 秦琼一看赶紧给打圆场:“既然是误会,话一说就透,彼此都是为了公事,并没有私人恩怨,此事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天色不早,各位也都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着秦琼站起来了。 唐森、张须陀、杜文举也都站起拱手告别,把唐森和秦琼送到已安排好的帐篷之后,出于礼貌,张须陀还是将杜文举送到了营门口,杜文举拂袖而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方魁、罗士信、罗士英等众将都没有散去,张须陀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罗士英不放心吴明也回了帐篷。安排好外面的岗哨后,屋里只剩下大将方魁、罗士信二人,三个人重新落座。 一看张须陀愁云满面,方魁说:“大人,秦琼、唐森、杜文举此次前来不是巧合,三个人应该早就串通好了,也怪我们太大意了。我看他们这次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张须陀叹了口气:“都怪老夫一时心粗,那天我们凯旋搬师回郡的时候,老夫没想到杜文举这个老贼会亲自出城迎接我们,也没采取措施让吴明回避一下,才带来今日之患呢。好在他们没搜出人来,不然的话就全完了。” “叔叔,都怪我,我怎么没想到那把剑和马呢,我今天要不把宝剑带在身上,也不会让唐森那小子当场抓住把柄,弄得我们如此被动。他们今天没搜到吴大哥,那么明天呢?后天呢?……”罗士信惭愧地说。 “孩子,他们既然搜过了,明天应该不会再搜。你也不要自责,这不怪你,他们早有预谋。唐壁一向看不起老夫,老夫也不买他的帐,因此他视老夫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让秦琼和唐森来犒赏三军是假,来搜捕吴明是真,借机把老夫也捎带了,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最可恨的是那个杜文举,帮狗吃食,添油加醋,他今天晚上来是想把老夫的脏证坐死,公报私仇,其心何其毒也!” 方魁咬牙切齿地说:“大人,杜文举就是一条咬人的狗,他除了欺上媚下外,还会干什么?这些年在东郡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削尖了脑袋往上走门子,抱着唐壁的臭脚,勉强支撑着他这顶乌纱帽,对下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这种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的。” 罗士信一听站起来了,额上的青筋崩起多高,抱拳拱手说:“叔叔,只要你一声令下,不用你出面,我带人去把秦琼、唐森和杜文举三个老小子全都宰了!” 第61章 计 策 张须陀把手一摆说:“孩子,不可鲁莽。这三个人都是朝庭命官,你把他们一杀,我们就是造反,那罪就大了。” 罗士信说:“叔叔,我们不杀他,恐怕他饶不了我们。你别看今天没把吴大哥搜出来,唐森那小子和那个杜文举没安好心,他们俩嘀嘀咕咕,贼眉鼠眼的,别的不说,单就宝剑的事他能完得了?他们抓住这事要大做文章,恐怕我们至少都得受牢狱之灾。” 方魁说:“罗将军所言甚是,大人,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张须陀沉吟了一会儿说:“都怪老夫太大意了。原本这件事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靠山王杨林的身上,只要他出面替我们和吴明说几句,这事就完了。可是现在没有一点音信,也不知道杨老王爷接到我两封书信没有。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另外,杨林没出面之前,坚决不能让他们把吴明给搜出来。只要他们抓不住人,我们就无大碍。就是大帅来了,没有证据他也不能乱抓人。” 张须陀只字未提吴明今晚要离开的事,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更了。心说,吴明也该走了,但愿吴明今晚能顺利离开军营。 “叔叔说得是,我去看看吴大哥,要不行我想办法让吴大哥先离开军营。”罗士信说着站起来了。 “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唐森的人盯上你。”张须陀叮嘱道。 “叔叔放心。” 罗士信站起来给张须陀和方魁施了个礼出了帐篷,看看四外无跟踪,径直回了自己的帐篷。熄了灯,呆了一会儿,他出了帐篷装作小解往后面帐篷而来。 罗士信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专走最黑暗的阴影处,一边警觉地回头着看有无人跟踪,很快到了姐姐罗士英的帐篷附近。 帐篷内还亮着灯,隔着厚厚的帐篷,只能看见昏暗模糊的一团黄。帐篷前有两个站岗的军兵,穿着甲衣,手执长戟,来回走动着。除此之外就是黑暗,四外静悄悄的。 哦,姐姐还没睡,吴大哥肯定也在里面,他们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这么晚了,按说我不该打扰他们,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我得进去叮嘱他们两个几句。 想到到这里,罗士信刚要从黑影中出来进帐篷。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像一个球一样,滚过去一个人。罗士信认为眼花了,刚然一愣。眼前一闪又射过去一个黑影,这次他看清楚了,是个夜行人。此二人身法极快,身轻如燕,没有任何声音,天又黑,站岗的军兵根本发现不了。 嗯?有贼?罗士信想大喝一声追上去,但他一机灵控制住了自己。心说,慢着,能来军营这可不是普通的蟊贼,看身法两个贼人轻功不错,是王铣的残部来解救王铣?还是唐森的人,来打探吴大哥的消息? 我先别动,要一喊追过去肯定得打草惊蛇,因为对方是两个人。况且我手中没马没大枪只有一把单刀,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两个夜行人,指望那些个当兵的就更不行了。我得先看看这是些什么人,要干什么再说。如果他们进帐篷行刺或拿人,我姐和我吴大哥也不吃素,然后我再大喊一声冲过去,贼人可擒。 打定主意后,罗士信躲阴暗处,屏气凝神,一动不动仔细地观察着帐篷四周的动静。很快,他发现两个黑影又出现了,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到帐篷后面和侧面,把耳朵轻轻贴在帐篷上,稍后,好像用手中的钢刀把帐篷轻轻刺了一下,往里偷窥。 过了一会儿,两个黑影又转到一块儿,咬了一阵耳朵,离开了帐篷了。罗士信远远地坠在后面,没敢惊动。但跟了一会儿,这两个人身法很快,三晃两晃就没了踪影。 不好!这两个人肯定是唐森派出的奸细,他们公开搜不到人,不死心,这是暗中又派人盯上我姐的帐篷了,我得赶紧过去告诉姐和吴大哥一声,让他们尽快转移。 罗士信加快脚步,来到罗士英的帐篷附近,也没惊动两个站岗的。他转到帐篷的后面,仔细一看,帐篷上果然有夜行人用刀划开的小口子,有半寸来长。吴明把一只眼睛贴上去,正看见帐篷里的吴明和罗士英,两个人相拥着正说悄悄话呢。 罗士信想从前门进帐篷,见二人把刚才的事说一说,让二人早做提防。又一想不行,不用问那两个贼人已经看到了吴大哥就在姐的帐篷内,他们肯定是去给唐森和秦琼送信了。我姐和吴大哥怎么提防?他们能躲到哪儿?唐森和秦琼的官职都比张大人大好多,到时候再逼着张大人交人,张大人可就措手不及了。我还是先别惊动姐和吴大哥,凭他们两的能耐,暂时应该没有大碍,我先去向张大人秉报,及时采取措施才是。 想到这儿,罗士信快步又回了张大人的帐篷,这时。帐篷内灯还没止,罗士信也没让军兵秉报,径直进来了。 方魁也还没走,张须陀和方魁仍然在谈论吴明和唐森的事儿。两个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最后还是寄希望于靠山王杨林的身上。但老杨林远在登州,远水不解近渴,也不知他老人家究竟接到信没有,是个什么态度,真是急死人了。两个人长吁短叹,正在这时,帐帘一闪罗士信进来了。 “士信?你还没休息?见着吴明了吗?”张须陀和方魁同时站了起来。 罗士信点了点头来到二人近前,三个人落坐。罗士信急匆匆地说:“叔叔,大事不好了……”罗士信就把自己刚才看到两个夜行人的事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须陀和方魁两个静静地听着,听完后也吃惊不已。 “吴明怎么还没走?”张须陀一急把二人的秘密说出来了。 “啊?”罗士信吃惊地说,“大人,吴明是您的大将,他往哪走?”方魁也不解地看着张须陀。 张须陀一看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了,叹了口气说:“二位呀,你们不知,吴明打算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军营了。我怎么留也留不住,他要到河北去寻找未婚妻玉儿和贺宾,这两个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且为了他被官府追杀得无家可归,生死不明。吴明一再要求此事让老夫保密,我才没有声张。其实三天前他都提出要走,是我执意挽留才拖到今天。要知道这样,我早就该放他走,一切全是老夫之错呀!”张须陀说到这里自责不已。 罗士信惊愣了半天说:“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吴大哥一向重情尚义,他这次执意离开也有害怕连累我们之意。只是吴大哥既然打定主意今晚要离开,为什么拖到现在还不没走呢?” 张须陀说:“谁说不是呢?看来旗走一步错,满盘皆是输啊。怪老夫,都怪老夫,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张须陀后悔不迭。 方魁说:“大人,事到如今害怕、自责、埋怨都没有用,我们只有说眼前了。这么说,吴明败露了?十有八九那两个夜行人是唐森的手下。听军兵说,他们公开搜查的时候就没搜罗姑娘的帐篷,他们先使了个稳军计,然后暗中探听,这个兔崽子真鬼,他给我们来这一手。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须陀说:“我就猜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既然已经败露了,我们也别再折折掩掩了,直接让吴明出来,把吴明的事情毫无隐瞒地亮出来,看看究竟谁是谁非?吴明无罪呀,要说有罪全是唐森一伙给逼出来的!” 罗士信听到这里,呼的一下站起来了,急不可耐地说:“大人,既然如此,我去准备一下。他们如果要以大欺小不讲道理,今天晚上我就把唐森、秦琼包括他们带来的那五百多人全都给他们窜了蛤蟆,顺便把那个脏官杜文举的脑袋也跺下来,我看他们还敢狼狈为奸、仗势欺人不?” “罗将军且慢,一旦兵戎相见,那事态就更大更不好收拾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方魁说。 “方将军有何良策?迟了可就来不及了……”罗士信急得冒汗。 “大人,罗将军,我有一个馊注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方魁眼前一亮。 “方将军快说,什么注意?”张须陀和罗士信都急不可耐地问。 “把贼首王铣和一部分俘虏放了……” “把王铣放了?”方魁此言一出,惊得张须陀和罗士信嘴张多大,认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方魁说错了。王铣那是贼首,这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多大代价才他们抓住、肃清了贼患,怎么能放呢? 方魁说:“对!把王铣和少部分俘虏偷偷一放,势必引起军营混乱,这样就可造成一种假象,让秦琼和唐森一伙认为吴明跟王铣是一伙的,吴明今晚来救王铣误入罗姑娘帐篷挑戏罗姑娘。这样虽然对吴明和罗姑娘名声不好,但却可以一箭双雕。一方面可以让吴明和罗姑娘趁乱逃走,反正他们是一对情投意合的鸳鸯;另一方面,可以正大光明地解释罗将军的宝剑之事,将此前罗将军抢山贼的宝剑之谎言滴水不漏地圆下来,摘清吴明和我们的关系,秦琼和唐森也无法再逼迫大人交人了。” “好!好注意……”张须陀和罗士信听了连连点头。把王铣放了大不了以后再抓呗,反正他的贼剿已不存在,短时间内掀不起大风浪,为了解救吴明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此,张须陀和罗士信都赞成。 “只是这样一来,吴明在官府眼中仍然是贼,将来靠山王那里我们不好交代。”方魁忧虑地说。 罗士信说:“有得必有失,火燎眉毛只有顾眼前了,先救了吴大哥、解了眼前的困境再说。” 张须陀说:“对,方将军,放王铣等人的事就有劳你了,一定要做得周密些,快去!我和士信准备一下到士英的帐篷去……”说着他和罗士信也站起来了。 “是,大人放心,卑职告退。”方魁拱手施礼后,转身出了帐篷。 第62章 温 存 求收藏,求推荐 从唐森派兵搜查开始,罗士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把吴明给搜出来。后来,唐森不搜了,罗士英的心才稍稍放下来。好不容易等到张大人打发走了秦琼、唐森和杜文举,她迫不及待地辞别了张须陀,急匆匆往自己的帐篷而来。 “谁,站住!”离帐篷还有几步远时,站岗的喊了一声。 “是我,罗士英。”罗士英轻轻答应一声。 “哦,罗小姐,您请。”当兵的把长戟一收,让了路了,罗士英撩帘进了自己的帐篷。 “吴大哥?”罗士英见帐内空无一人,轻轻地喊了一声。没人回答,罗士英怅然若失,难道吴大哥回自己的营房了?唐森和秦琼的人并没离开军营,吴大哥这会儿回去可太危险了。 “吴……”罗士英刚要喊第二声时,身子被人从后边抱住了。罗士英猛然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凭着感觉,罗士英知道后面揽腰抱住自己的是谁。 “吴大哥,你……吓死人家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罗士英转过脸来,正对着吴明,娇中带嗔。 原来吴明躲在床下面,看到罗士英进来了,故意绕到罗士英身后,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嘿嘿,给老子的,英子,你到那儿怎么说?”吴明笑着问。 “还能怎么说?吴大哥,唐森没安好心,被我断然拒绝。” “其实吧,你到济南府去也不错。那可大帅府,藏龙卧虎,你到那儿英雄有用武之地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吴明半真半假地说。 “你要再瞎说,人家可不理你了……”罗士英生气了,模样仍然很娇美。 吴明没言语,开心地笑了。看到吴明像没事人一样傻笑,罗士英又笑靥如花了,随即两个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温存了一会儿后,吴明推开罗士英问:“英子,我的那本《春秋八法》呢?” “吴大哥,这会你要它干什么?难道在你眼中,我还不如你那本破得发霉的刀谱吗?”罗士英撒娇地说着,把身子又靠在吴明怀中。 吴明轻揽着她的纤纤细腰一乐说:“英子,说实话,你真不如我的刀谱……” “什么?”罗士英在吴明怀里眼瞪起来瞅着吴明,那模样更娇态动人。 “我说的是真的哦,因为刀谱不会跟我生气,也不会充我瞪眼睛,哪像你,你看看你,生气的样子好丑哇……”吴明坏笑着说。 “你真坏……既然如此,我就一直替你保管你的刀谱,有时间我和你一块练,我争取赶上并超过你的刀谱……”罗士英说着甜甜地笑了,两只手紧紧抱着吴明,生怕他跑了似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吴明推开罗士英问:“哎,对了,你来时唐森那帮小子走了吗?” “杜文举走了,秦琼、唐森等人可没走,他们今天晚上在军营过夜。你可得小心点儿!哎,对了,刚才,他们没来这儿搜吧?”罗士英说着两只漂亮的眼睛看着吴明。 “来了,给老子的,我听到他们在外面和当兵的说话,说要进来搜,被站岗的拦住了。我怕他们闯进来,就赶紧躲在床下面了。英子,究竟怎么回事儿?他们为什么要搜,难道发现了我?”吴明问。 “哎,别提了。”罗士英轻叹了一声说,“吴大哥,今天该着我们倒霉。情急之下,只顾着藏你了,把那把宝剑给忘了。士信今天还就带在身上,正好让唐森抓个正着……” “啊?”听到这里,吴明嘴张大多大,“给老子的,可不是嘛,怎么把这事几乎住了?这是脏物啊,还有那匹白马。哎呀糟糕,他们如何说得清楚?恐怕张大人、士信兄弟得受牵连。这下可坏了……”吴明后悔不迭。 “谁说不是呢,唐森这小子抓住宝剑的事问起来没完了,逼得士信无言以对,只得临时编瞎话,说宝剑是从山贼手中抢的。唐森不信硬要张大人交人,张大人也被逼得焦头烂额。最后,张大人死不承认,双方一度剑拔弩张,差点就打起来了。多亏了那个中军大人秦琼,也不知道跟唐森私下里嘀咕了些什么。他们后撤一步要求搜查,张大人无奈就答应了。正在这时,郡守杜文举来了。这个官更坏,他一口咬定看见很像你的人就在我们军营,他和张大人斗口。那时我真想一剑劈了他。还好,终究没搜出什么,但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人散了之后,我怕大哥你出事,就赶紧到帐篷找你来了。”罗士英说着又把头埋压在呈明的胸前。 “糟了,英子,唐森这小子很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抓不住我,他肯定会拿张大人和士信兄弟大做文章。别的不说,就那口宝剑张大人和士信兄弟就解释不清。不行,我不能让连累了他们,我得去自守!”吴明推开了罗士英。 “自守?” “对,我这就去找秦琼和唐森,我认了,这场官司我打了。”吴明说着往外要走。 “不行!吴大哥,你傻了……你想,你这样去自投罗网,张大人和士信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包括我在内,恐怕很多将官都得受牵连,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说糊涂话?我不让去!”罗士英说着从后面抱住了吴明。 “给老子的,英子,我方寸有点乱,那……那怎么办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大人和士信兄弟为我受牢狱之灾呀,说不定得掉脑袋。”吴明真着急了。 “吴大哥,要不我们走吧,远走高飞。今天晚上就走,我陪着你。” “不行,我们走了,张大人和士信兄弟怎么办?”吴明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是你不走更糟,张大人说了,他们只要找不到你,他们就不敢胡来。你一走,他们反而会安全些。如果靠山王杨林能过问此事,张大人和士信兄弟,包括吴大哥你就高枕无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能拖一时算一时……” “给老子的,要知道这样,我早就走了多好……”吴明一急说出了实情。 吴明说得对,他如果早些走也就没事了。但天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走呢?原来吴明舍不得罗士英姐弟尚在其次,他更舍不得那本《春秋八法》,因为吴明只学了一小部分,后五法四十路刀招还没学。书在罗士英身上,吴明这次走时想带走。吴明今晚在这等罗士英也是为等这本书,因此才没走。 “吴大哥,你说什么?”罗士英瞪大了眼睛,那又丹凤眼更加亮丽迷人。 “哦,我是说,我要是早些走就好了,也不至于给张大人和众将带来如此的祸患。”吴明解释说。 “你是想离开英子,一个人走吗?吴大哥不要英子了吗?”罗士英低垂着头,很伤心的样子。 “傻丫头,怎么会呢?”吴明说着,把罗士英揽在怀里,“吴大哥因为舍不得你,所以才一直没走的。” “真的?可不许骗人!”罗士英娇嗔着。 “真的,不骗人。”吴明应和着。 “站住!口令?” “平安!” “走吧!” 帐篷外面传来巡逻兵和站岗的对话声。 “好险呀,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唐森的人又来了呢。吴大哥,你今天晚上就不要走了……”罗士英说着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好,大哥不走。只是……我睡哪儿呀?”吴明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床,而且床不算大,便坏笑着问。 “哎呀,大哥你坏……”罗士英说着把头压在吴明怀里,两只玉手抱着吴明的腰抱得更紧了。 吴明拥着罗士英,一阵的气血沸腾,下体棒硬着急不可待。二人相拥着来床前,吴明一口把蜡灯止灭,顺势把罗士英放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此时的罗士英像个温顺的绵羊,双手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吴明,主动把香唇递了上去。 给老子的,今天晚上我得尝尝古典美女、巾帼英雄是什么滋味儿,就是死也值了!吴明狂野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人喊马嘶的。 吴明从温柔乡中惊醒,他停下来,身下仍压着温柔有加的美女罗士英,抬起头仔细倾听。 黑暗中,两个人的脸都惊呆了。 “吴明,你小子出来!我们知道你躲在这里,快出来……” “贼人吴明,你跑不了!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小子还在里面玩女人!快滚出来受死!”…… 外面喊什么的都有,帐篷里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吴大哥,怎么办?”身下的罗士英问。 “英子,没你的事,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千万别出来,大哥自有办法脱身。”吴明说着,从罗士英身上起来,没敢止灯,胡乱整理了一下散乱了的衣服,觉得浑身上下紧沉利落之后,就要冲出去。 “等等,吴大哥,你现在无刀无马,出去岂不是白白送命!我不让你走……”罗士英恋恋不舍地从身后抱住了吴明,眼泪不知不觉地滚落下来。 “英子,别这样,大哥自有办法,相信我……”吴明说完,一把将罗士英甩在床上,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第63章 包 围 为米bd的金钻加更一章 吴明一把推开罗士英,大喊一声:“老子来玩个娘们,你们他妈的也来打搅,看老子出来整死你们!”喊完之后,他撩帐篷帘往外一看,外面全是官兵和唐森的打手,不少人举着火把,那些站岗的早已不知去向。 吴明为什么这么喊呢?他知道自己已经败露了,为了不牵连别人,吴明急中生智,这样一喊,自己就成了夜入女帐篷的采花贼了,跟罗家姐弟和张须陀等人就又成了敌对关系了,这样就会减少他们的麻烦。 巧了,吴明这样一喊跟方魁的计策有些不谋而合。但吴明不知道,他在帐篷内跟罗士英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事,已经被唐森派去的两个夜行人看了正着。 原来,罗士信无意撞见的那两个夜行人正是唐森的两个看家护院的武教师。 前者唐森大肆搜捕吴明没有结果,管家柳旺告诉他只有一处没搜,那就是罗士英的帐篷。 唐森一听计心头,认为着吴明肯定藏在那个帐篷中。退一步说,即便是吴明不在,也得在那个帐篷作些文章。因为唐森今天见到罗士英真就走不动了,暗下决心非把这个巾帼英雄带走玩玩不可。 打定注意后,唐森使了个稳军计把话拉回来。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帐篷,让管家柳旺从自己的家奴打手中挑出两个身手不错的先去罗士英的帐篷内摸摸情况,看看究竟吴明在不在,帐篷里都有谁,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因为唐森府中养着不少武教师,没事时教唐森练武,或看家护院,唐森出来时总是带着他们一大帮,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今天管家柳旺挑的就是武教师中比较出色的两个,二人都是步下将,每人手中一口钢刀,身手都很了得,而且这两个人此前都和吴明打过交道。 两个人暗中来到罗士英的帐篷外一看,里面恍恍惚惚有两个人影,二人就用刀把帐篷拉开一条缝往里观看。这一下看清楚了,里面正是罗士英和他们要找的吴明,二人正在里面搂搂抱抱地说悄悄话呢。 这两个人没敢惊动,咬了一下耳朵就去给唐森送信去了。 唐森一听,什么?吴明果然那里,他和罗士英还卿卿我我,甜言蜜语,哎哟?这小子你说胆子有多大,我们这么多人在捉拿他,搜捕他,他居然还敢躲在帐篷内玩美人儿?唐森恨得直咬牙。 他又恨罗士英,我说你怎么一口回绝跟我回济南府呢,哦,原来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好你个小贱人,本少爷给你脸你不要,却要和杀人的贼犯吴明在一起鬼浑,真是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来人!”唐森满面怒气,牙根恨得冒酸水。 “侍候少爷。”管家柳旺过来施礼道。 “去把中军大人给我请来。” “是,少爷。” 柳旺答应一声亲自去请秦琼。秦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认为着过了今晚,明天我们一走,这事就完了。因此,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当兵的打来温水,他洗了把脸,又泡了下脚,倒头便睡。 哪知刚睡着唐森进来把他喊醒了,说是少帅有请。秦琼一听心里一惊,三更半夜的,这小子不睡觉叫我去干什么?莫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秦琼也不便多问,快速穿好衣服,挂好自己的防身宝剑,心情忐忑地跟着管家柳旺来见唐森。 “少帅,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唤卑职前来何事?”秦琼进来一看唐森顶盔惯甲全副武装,正在着急地等着自己,他手下的人也是各拿刀剑气势汹汹的,便吃惊地问。 “大事!中军大人,快坐下来说话。”唐森让秦琼坐下说,“中军大人,罪犯吴明找到了……” “啊?……”唐森这一句话不要紧,把秦琼惊得一下子站起来,真是怕啥来啥,真倒霉!秦琼暗中叫苦,忙问,“吴明找到了?在哪儿?” “果然不出本少爷所料,吴明就藏在罗士英的帐篷里。”唐森咬着牙不无得意地说。 “在罗士英的帐篷里?不会是弄错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又搜又是拿的,这么大动静,整个军营都知道了,他怎么还会藏在那里?”秦琼非常吃惊,也非常纳闷。心说,真的假的?要是吴明的话,他听到风声早该跑了才对呀。 “中军大人,错不了,弟兄们亲眼所见。这小子胆子真大,现在他还在帐篷里玩女人呢?真够风流快活的。”管家柳旺奸笑着插话道。 秦琼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心说,看来吴明真在罗士英的帐篷里无疑了。吴明兄弟也是,我们来了这么多人,在前面大张旗鼓地这么折腾着要抓你,你为什么不跑呢?哦,你跟罗士英在一起,舍不得女人呗,闹了半天你吴明也是个沉溺于酒色的浪荡公子呀。魏征和徐茂二位仙长真是看走眼了,误把花花公子当英雄了。你们二位那么远见卓识,怎么和他结拜了?这种人能成什么大事? 可如今我怎么办?抓住吴明,对不起两位道长的重托。不抓,他是国家的罪犯,身负多条人命,唐森和唐壁肯定不答应。一瞬间,秦琼就犯开愁了。 秦琼又一想,不对,就凭魏征和徐茂公,二位有半仙之体,那眼光多真呀,他们怎么能结交一个胸无大志的酒色之徒?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管怎么说,我碰上了,我得想办法先让吴明兄弟脱险再说,否则,今后我见了二位道长没脸说话。 “中军大人,想什么呢?快集合兵马,我们必须得把吴明当场拿住。”唐森迫不及待地说。 “少帅,我是在想这个吴明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逃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套头?” “唉,管他什么套头不套头呢,先把他当场拿住再说。” “少帅。那我们是不是先见见张大人布置一下再抓人。别忘了,这是在东郡兵营,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我们不经过他直接抓人是不是有点越理呀?” “不行,不行啊。中军大人,你太忠厚了。你难道还相信张须陀吗?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张须陀包庇、窝藏罪犯吴明,他和这个吴明就是一伙的,他们这是耍我们!我们去见张须陀,免不了又是一阵扯皮,时间长了吴明再一跑我们就又白折腾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带人到那儿包围了帐篷,把吴明先抓起来然后押着吴明找张须陀兴师问罪,我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吧,就依少帅。来人,集合弟兄,悄悄地包围罗士英的帐篷。”秦琼一看没招了,只得下了这样的命令。 其实这些当兵的和家奴打手们早就准备好了,单等命令了。怕惊动张须陀的人马,唐森都没让骑马。这时有人给秦琼的熟铜双锏抬来了,秦琼收拾好以后,背上双锏和唐森只带了二百多人悄悄地向罗士英的帐篷摸来。 来到罗士英的帐篷附近,有放风的告诉唐森,吴明和罗士英仍在里面正在办好事呢,灯已经熄了。 唐森一听又喜又恼,让那两个武教师先过去,把帐篷前两个站岗的先制服。两个人领命后,提着两把钢刀过去了。时间不大二人回来报拳施礼,说那两个当兵的已经被打晕了。 唐森大喜,一声令下命人将帐篷给围了起来。然后他就想让手下人往里冲。秦琼不答应,这才命人在帐篷门口喊话,没喊几声,吴明大喊着从帐篷里就蹿出来了。 吴明飞身行跳到了帐篷之外,他一出来,外面的官兵和打手们往后退了好几步。因为这些人大都跟吴明打过交道,知道吴明不是好对付的,因此尽管吴明赤手空拳出来了,也把这些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吴明站定后往人群中观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没骑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看这意思,他们已经把这座小帐篷包围起来。 借着火把的光,吴明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唐森,仍然是瘦小枯干的样子,也没骑马,拿着那把小宝剑,正怒目瞪着自己。 唐森的旁边站着一条大汉,吴明不认识。但吴明一看这个人就是一愣,此人长得非常威风。那个头不次于自己,身材魁梧,膀阔三亭。往脸上看,一团的正气,面似淡巾,五官端正,鼻直口方,头戴抽口六棱壮帽,鬓插英雄球,周身穿青,遍体挂皂,短衣衫小打扮,脚登一双抓地虎的快靴,手里拿着一对熟铜双锏。 给老子的,使双锏的大个子,难道这个就是山东好汉秦琼秦叔宝?他亲自抓我来了?一个月前大哥魏征和二哥徐茂公说去访他,商议共同起兵反隋的事,不知见着他没有,也不知道商议的结果如何。但历史上有记载,都说秦琼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他怎么跟唐森这类货色浑到一块了?是历史记载有误,还是怎么回事……吴明脑子里闪了几闪。 这时唐森就对吴明喊上了:“贼犯吴明,你死到临头了,还色胆包天,躲在这里玩女人?还不束手就擒吗?” 吴明不以为然地一乐:“给老子的,是吗?唐小个子,你真是阴魂不散呢,又找到这儿来了。鼻子可够灵敏的啊,老子晚上睡不着觉,就想来军营里溜达溜达,不料碰上个美人。老子还没玩呢,你小子就闻到味了?” “吴明,你少给我装蒜!什么睡不着来军营溜达遇上个美人,是张须陀把你藏到罗士英的帐篷里避难的,对吧,你瞒得了本少爷吗?”唐森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对秦琼说,“这小子可厉害,中军大人就看你的了。” 秦琼一看,自己不出面不行了,把双锏抽出来说:“少帅后退,把此贼交给秦某了!” 第64章 认 得 今天第三更送到,感谢依大宝的美酒 秦琼硬着头皮,提双锏来到吴明近前,用手中的锏一指,大声喝道:“胆大的贼人,你就是罪犯吴明不成?” “正是老子,你是谁?”吴明毫不在乎地问。 “秦琼秦叔宝是也。” “哦?果然是秦琼。”吴明点了点头,心中思忖,给老子的,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琼秦叔宝?我真不明白,历史上家喻户晓的大英雄怎么跟唐森这样的纨绔小人鬼浑在一起?看来今晚我们俩还得动手比划比划,但我现在赤手空拳呀,这怎么打? “怎么,你认得秦某?”秦琼把眼故意一瞪问。 “哦,认得认得,虽然未曾谋面,但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黄膘马马踏黄河两岸,熟铜锏锏打山东三州六县半天天,那谁不知道哇。”吴明摇头晃脑地说。 “既然知道秦某的大名,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哦,不忙不忙。秦琼,我不光认识你,还认得魏征和徐茂公两位道人,那是我磕头的大哥和二哥,你认得吗?”吴明想试探一下。 秦琼一听,心里一震,心说,吴明兄弟,我太认得二位仙长了!我们志同道合,约定时机成熟起兵反隋,共图大业,推翻这无道的昏君。可现在时机不到,这种场合我没法跟兄弟你说这些呀。干脆我把你先拿住,路上我再设法放了你吧,对不住了吴明兄弟…… 秦琼想到这里,把眼一瞪:“混帐东西,尔乃国家捉拿的贼犯,你磕头的朋友不用问也非善类,秦某怎么会认得?本中军要将你捉拿归案,没功夫跟你磨牙,着锏!” 秦琼说着,抡锏就砸。吴明往旁边一蹿,火往上撞就相伸手。 正在这时,一声炮响,人喊马嘶,官兵一阵混乱,秦琼收住招式回队,吴明也不打了,抬眼观看。原来是通守张须陀带着罗士信、吉天佐、吉天佑等大将还有他的卫队等赶到了。 “少帅,中军大人,怎么回事?”张须陀马往前提,边施礼边故糊涂地问。 “怎么回事?张大人,你可真会演戏呀,来得也是时候,你看看这是谁?”唐森一阵冷笑,用手一指包围圈中的吴明说。 “少帅,中军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呀,这……他是谁?”张须陀故意糊涂地来到近前往中央一声,吴明赤手空拳正在那里,被官兵和唐森的打手已经包围了。 “张大人,此人正是我们要捉拿的罪犯吴明。”秦琼对张须陀说。 “吴明?……对,是他,是他,跟画上画的一模一样,这小子狗胆包天,他怎么跑到这里了?” “张大人,装,继续装!”唐森冷笑着瞪着张须陀。 “哎呀,少帅,中军大人,下官实在是不知呀,这……”张须陀一脸的无辜,好像六月飞雪似的。 “张大人,吴明就躲在罗小姐的帐篷中,被我们发现了,此贼胆大包天。既然张大人不知实情,现在知道也不晚,还不将此贼拿下?!”秦琼不想唐森再逼问张须陀,他自己也不想和吴明动手,因此对张须陀说。 “是,中军大人。把这事交给下官了……”张须陀说着马往提,摘大枪要亲自出马。 “大人,有卑职在用得着您出马吗?不就是一个吴明吗,把他交给我了!”罗士信提枪摧马就冲上来了。一边冲一边喊,“胆大的贼人吴明,竟敢潜到我姐的帐中,小爷今天窜了你的蛤蟆!” 话到马到枪到,罗士信挺大枪分心就刺。 吴明早就从张须陀、罗士信他们话语中听出端倪来了,哦?给老子的,他们这一招真不错,让我仍然当贼,那就当吧。想到这里,往旁边一蹿,躲过罗士信的大枪。 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就斗上了。吴明赤手空拳,其实就左躲右闪,前蹿后跳。 罗士信别看喊得劲儿挺大,其实也不真打,二人就在这里假打假战,拖延时间。 正在这时,忽听得东南方向一阵大乱,“冲啊,杀啊,”“了不得了,贼匪跑了……”这喊声惊天动地,正值半夜,传出去多远。 张须陀、秦琼、唐森等人忍不住扭头观看,就见东南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人马嘶鸣声、叫骂声,都分不出个数来了。 秦琼和唐森一惊问:“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张须陀脸也吓变色了(其实是装的):“回少帅,中军大人,下官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方向是关押俘虏的地方,莫不是俘虏有变,待下官查明。” 张须陀说着刚要喊来人,这时一个当兵的跟头骨碌地跑到张须陀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报大人,大事不好了,贼首王铣带着一些俘虏跑了……” “啊?什么?你再说一遍?!”张须陀故作大惊的样子。 “贼首王铣带着一帮俘虏跑了……”报事的只得重复。 “你们是怎么搞的?他们怎么跑的?方将军呢?”张须陀急得大喊。 “都是吴明那小子干的!他潜入俘虏营,打晕了几个看守,把王铣先给解开了。然后,吴明就离开俘虏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王铣并没受什么伤,他把俘虏们解开了不少。然后放火,又抢了些马匹兵刃,见人就杀,弟兄根本抵挡不住,死伤太惨重了。方将军带人赶到,大战王铣,但不是王铣的对手,这才让小人来给您送信。大人快派兵围堵,解救方将军,迟了就来不及了……哎呀,贼人往这边来了……”当兵话没说完,吓得站起来就跑。 张须陀、秦琼、唐森等人都听见了,抬头一看,可了不得了。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一队人马,也不知道有多少。借着火光众人大致能看清楚,为首的是一员大将,别看没盔没甲,但生得人高马大,虎背雄腰,手中一杆大枪,端坐在马上像飞一样往这边冲过来了。后边跟着不少人,都拿着刀刺,连冲带喊的,甚是凶猛。 “张大人,这……”秦琼和唐森也吃惊不已,一时没了注意问张须陀。 “中军大人,少帅,这个王铣是磨盘山的贼匪头目,此人胯下马,掌中枪,有万夫不挡之勇,论单打独斗谁也不他的对手。想当初,为了剿灭此贼,我们设计困住他后,在山中使用车轮战术打了几天几夜,才把此贼擒住,还没等押往济南府呢,没想到吴明小子混进来了,他们是一伙的。这是声东击西之计,我们都上当了!不过,中军大人和少帅放心,下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今天也得把王铣拿住,放虎归山必有兵患,贼人吴明就交给你们和士信了……” 张须陀说着,颤颤巍巍地提枪上马,带着吉天佐、吉天佑还有为数不多的亲兵迎上去了。 迎面正遇上王铣,此时的王钎已经杀红眼了。他没想到有人能救他,他现在只一门心思,要么活着冲出去,要么战死,决不再当俘虏。因此,王铣就玩了命,这是一只虎,真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吉天佐和吉天佑二马飞出,二人双战王铣,没十个回合,二人的刀枪就被磕飞了,败阵而逃。 张须陀拍马舞枪直取王铣,几个照面后大枪被磕飞,张须陀拨马就跑,王铣摧马就追。追来追去正追进吴明的包围圈,这下可就乱套,谁也顾不得谁了,唐森手下的打手和官兵们被王铣杀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张须陀被追得慌不择路,那匹马在秦叔和唐森等人面前就飞过去了。王铣恨透了张须陀,一心想挑了他,因此在后面紧追不舍。 王铣挺枪跃马眨眼间就来到秦叔和唐森等人的面前,慌得唐森赶紧后退,他的管家和打手们都保着他一起后退,也顾不得捉拿吴明了。 秦琼一看,张须陀说得不假,王铣这小子真厉害,马快枪急,在张须陀的军营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敌,如入无人之境。秦琼心说,张须陀说得对,决不能让王铣再跑了,放虎归山必要伤人。另外,王铣要在我的眼皮底下跑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秦琼手提双锏纵身拦住了王钎的去路,高声断喝:“胆大的贼人王铣,此路不通!” 王铣并不答话,一看有条大汉手使双锏也没骑马拦在自己面前,王铣根本没在意,举枪就刺。 秦琼左手锏往外一架,“当啷”一声,火星四溅,把大枪磕出去了,震得王钎膀臂酸麻,虎口发热。王铣一愣,秦琼的右手锏搂头盖顶就砸下来了。 慌得王铣急忙一带战马,这匹马一转圈,算勉强躲过去了。惊得王铣出了一冷汗,心说,这条大汉太厉害了,好大劲儿,好快的锏法,忙问:“什么人?” “秦琼是也。王铣,还不下马就擒,等待何时?”秦琼说着把双锏一碰,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王铣火往上撞,抖大枪大战秦琼,两个人杀了二十几个回合没分胜败。 王铣一看不能取胜,拨马就跑。秦琼在后就追,可没马哪追得上啊,追了几步只得停住。秦琼心说,如果有我的黄膘马在,我早就把王铣拍于马下了。 秦琼提着双锏来到刚才的战场,再找唐森和吴明等人,早就不知去向。罗士英的帐篷前空空如也,秦琼提锏进了帐篷,帐内空无一人,秦琼一愣,人呢? 第65章 射 杀 吴明和罗士信一个马上一个步下,正假打假战,那边一乱,两个人心中无比高兴。这时,王铣的人马冲过来了,包围他们的官兵四散奔逃,现场就乱了。 罗士信一看时机成熟,把大枪高高地举着大喊:“贼人吴明,着枪!”,他喊得很凶,其实枪刺得很慢,也没力度。随后哈下腰来小声说:“吴大哥,快抓住我的枪,抢我的马,逃跑!” 吴明会意,一看枪来了,往旁边一闪让过大枪,顺手就抓住了罗士信的大枪,用力一甩。罗士信假装坐立不稳,从马上就掉下去了。 吴明飞身上了罗士信这匹马,提着大枪刚要跑,从帐篷里突然蹿出一员小将,银盔素甲白战袍,手提一口宝剑,纵身一跃就上了吴明的马,在后面紧紧搂住了吴明。 吴明已经感觉到了,身后这员小将正是女扮男装的罗士英。原来这罗士英在吴明冲出去后,知道今天晚上就是一场血战,她已经打定注意了,无论死活都要与吴明在一起。情急之下,她把那身银色的盔甲快速穿上了,嫣然就是个白袍小将军。她提着宝剑,在帐篷内往外窥探着外面的动静。 开始时,她看到秦琼手提双锏跟吴明交手,吴明赤手空拳。怕吴明吃亏,罗士英就想冲出去助吴明一臂之力。就在这时,张须陀来了,解了他们的围,罗士英才没出来。 过了一会儿,罗士信和吴明交手,帐篷内的罗士英看很清楚,她差点没乐了,心说,这哥俩真会演戏,你看打得跟真的一样,其实谁都没用真功夫。 很快王铣的人马冲乱了包围吴明的官兵,吴明趁机抢了罗士信的枪和马,罗士英也看到了。聪明的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吴明刚在马上坐好,罗士英飞身就上去了,这匹马驮着这两员将就跑下去了。 “英子,你快下去,危险!”吴明对身后的罗士英说。 “我不,吴大哥,我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决不离开你!”罗士英说着把吴明抱得紧紧的。 往哪跑呢?给老子的,这还没离开军营呢,自己现在是贼,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在抓自己,手里没应手的家伙怎么行呢?再者,我们两个骑一匹马就更没法打仗了,弄不好还得被抓,那不就白折腾了? 吴明想到这里,把马一拨往战马棚而来。你别说,这里挺安全,没有几个当兵的,因为前面一乱都往那边集中追赶王铣去了。吴明飞马过来,跳下马来把手中的大枪往旁边一扎,让罗士英骑着刚才那匹马。 他到战马棚找到自己的战马,一看大刀、那张宝雕弓、箭囊都在马身上挂着呢,因为自己今天晚上要离开军营了,命人把战马早就准备好了,包括刷洗饮料、备鞍等。 吴明高兴地来到自己的马前解下战马,出了马棚飞身上马,手提大刀,罗士英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个人两匹马往军营大门而来。 冤家路窄,吴明和罗士英刚到营门口处,正遇上唐森和他的家奴打手们,一个个都骑着马拿着刀枪,约有四五十人,都虎视眈眈地瞪着吴明。 原来,这些人和官兵们正围着吴明呢,王铣的人马一冲一乱,他们慌忙一躲,王铣的人马就杀过去了。 唐森带着几十个人让过王铣的人后,再来罗士英的帐篷前找吴明和罗士信,连个人影也没了。 唐森就问手下,吴明这小子呢?手下有人说,少爷,吴明夺了罗将军的马和枪往后面跑了。 唐森一听,眼珠一转,心说,吴明,你小子和罗士信假打候战,然后又抢了他的马和枪你以为我不知道呢。你往后跑,我就不追你,我就在营门口等着你,我看你今晚能飞出营房。 想到这里,唐森带着管家柳旺和众打手几十号火速找到自己的战马,各拿刀枪放马就守在营门口。果然,时间不大,吴明和罗士英就到了。 “站住!”唐森的人过来要拦。 “给老子的,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吴明一看又是这小子,火往上撞,抡刀就跺。 唐森手下的人哪里是吴明的对手,这些人想以多胜少困住吴明,他们想错了,被吴明一顿大刀,削下马五六个,剩下的纷纷后退。 吴明抖擞精神,罗士英紧紧跟随,两个杀出一条血路出了营门就跑下去了。 唐森带着众人摧马在后就追,正是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吴明和罗士英两人骑在笔直的大街就跑开了,马蹄声清脆,传出多远。后面的唐森带着人急追不舍。 跑出几里地,这时还没出城,来到一处背街,吴明和罗士英就被唐森的人马追上了。 原因是吴明一看,这小子冤魂缠腿,紧咬着不放。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我不想要你的命,放过你一次又一次,可你,屡次三番地纠缠于我,看来我们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老子今天得给你点儿厉害尝尝! 吴明打定注意,一拨马就回来,这时,唐森的几十人就追上来了,到这儿就把吴明和罗士英包围起来了。 “吴明,你跑不了,本少爷今天非抓住你不可!给我上!”唐森在外围的马上提着枪指挥着。 手下的家奴打手们有的拿着火把,各执刀枪就冲了上来,吴明目光坚定地说:“英子,小心点儿!” “吴大哥,放心。”罗士英拉大宝剑,两个人就跟唐森的人马混战起来。 吴明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抡动大刀,施展开《秦秋八法》,虽然只有前二十四路,那也是神出鬼没,呼呼生风。再看唐森手下的打手们就倒霉了,被打得刀枪乱飞,没出一顿饭的工夫,就留下二三十具尸体。 唐森一看不好,自己这点人马根本抵挡不住,秦琼怎么还不来呀?唐森无奈之下,他带十多个人拨马就跑。因害怕吴明追,这十几个人保护着唐森一边跑一边往后放箭。 这下,吴明可火了。本不想追的吴明拨马就追了下来,边一追,一边舞动大刀,拨打雕翎,眨眼间又斩杀了几个射手。唐森身边的人就更少了,只剩下管家柳旺和三四个打手,这些人都不射箭。 吴明一咬牙,把大刀挂上了。从背后把自己那张宝雕弓取出来了,从背的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狼牙箭,给老子的,想跑?当初你手下的人一毒箭差点没把老子射死,害得老子在床上前前后后趴了一个来月才康复。今天,你们又射老子。老子也得送你一箭,这叫礼尚往来。 想到此,吴明认扣添弦对着唐森的背影开弓如满月,“啪”的一箭就射出去了。 唐森做梦没想到,吴明会用箭射自己,因为他跟吴明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从来没见吴明会射箭。因此,唐森丝毫没加防备,只顾往前跑了。 后面弓弦一响,唐森感觉着一阵恶风不善,奔自己的后心来了,刚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结果,吴明这支狼牙箭正射到他的后心。 唐森穿着盔甲呢,前后都有护心镜,一般的弓箭伤不了他。但吴明的弓箭是三棱透甲棱,而且,吴明的力大弓沉,这一箭力足劲猛,杀害力很强。因此,这一箭把护心射碎,“扑”的一声,箭尖从唐森的后心进去三四寸深。 唐森本来就瘦,这一下他哪受得了呢?大叫一声摔于马下。本来这箭没射死他,因为箭进去的深度没到心脏。但这一摔坏了,唐森往后一趟,这一下,后心处的狼牙箭一下进出一半,箭尖穿透前心又露出半尺多长,唐森抽搐了几下绝气身亡。 吴明取出第二支箭还要再射时,身后的罗士英眼尖:“吴大哥,唐森已经中箭了,快走!” 吴明一听,给老子的,可不是嘛,透着火把的光,隐约看见唐森裁于马下没再起来,他那匹马落荒而逃,唐森的打手四散奔逃,也没再射的必要了。 吴明一拨马和罗士英又跑下去了,没跑几里便到城门口。吴明正愁深更半夜没人开城怎么办。就见城门早已大开,城门周围横趟竖卧着不少尸体,根本没人拦着。 原来,刚才城门口发生了一场激战,王铣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冲出军营直奔城门口而来。 王铣走的北城,守北城门的是张须陀手下的大将叫胡林义,手使紫金鞭,也是一员猛将。 胡林义正在睡觉,手下军兵告诉他有一队人马约有几十人奔城门来了。胡林义盔甲都没来得穿,上马提鞭就来到城下拦住了王铣。二人话不投机,当场动手,十几个回合后,胡林义被王铣一枪挑于马下。 主将一死,守城门的官兵四散奔逃。王铣带人一阵冲杀,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没了踪影。王铣大喜,命手下人大开城门,他们飞马出了城逃之夭夭。 张须陀汇合了罗士信、方魁、吉天佐、吉天佑等人带着马队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打算把王铣抓回去。但放好放,要抓可就难了。在追逐王铣的过程中,罗士信告诉张须陀,说吴明和罗士英二人抢了马匹和枪这会儿应该出了营房了。 张须陀听了心里稍感安慰,带人很快追到北城门口,见胡林义死于马下,城门口横七竖八地趟着几十具尸体,城门大开着。张须陀有意没理会城门的事,带着人马飞马出城就追下去了。 他们走了不大会儿的工夫,吴明和罗士英就到了,一看城门大开,便飞马而出。 吴明和罗士英正高兴呢,可刚出城没到十里地,身后飞来一匹马,马上之人舞动双锏高声喊喝:“吴明,你们跑不了,秦琼来也!” 第66章 大战秦琼 求收藏,求推荐 话到马到,一匹黄膘马像飞一样就到了二人近前,马上一员大将横双锏拦住了吴明和罗士英的去路。 秦琼怎么追来了呢?原来秦琼追杀王铣,王铣跑了以后,他提着双锏来到罗士英的帐篷前,再一看帐篷前空无一人,原来正打着的罗士信和吴明都没了,张须陀、唐森等人也都没了。秦琼进了帐篷,帐内也空空如也,就包围帐篷的官兵也没了影踪。 秦琼正在纳闷,手下军兵过来了:“中军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儿?” “啊,贼人吴明呢?张大人呢?少帅呢?” “都跑出去了,追贼匪去了。” “快,牵我的战马。”秦琼一听也慌了,他既怕吴明出事,又怕唐森出事,哪一个人出了问题自己将来都不好交代。 不一会儿当兵的把他的黄膘马给他牵来,秦琼按照军兵指点的方向,搬鞍认蹬飞身上马,出了营门像一阵风一样就追了下去。 追出有一顿饭的工夫,忽听前面有人哭泣。秦琼顺着哭声,转过一个弯来到一处背街,火把晃动,人影摇摇,哭声是从他们传出来的。 秦琼飞马来到近前,勒住丝缰,离多远他看清楚了,这些人正是唐森的家奴打手们。他们拿着火把围在那里,哭哭啼啼,如丧考妣,管家柳旺哭得最凶。 秦琼心里一震,欲感不妙,大喊一声:“柳管家,你们在这哭什么?少帅呢?” “哎呀,中军大人?……你怎么才来呀?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少爷他……他死了……”柳旺说着又大哭起来,那几个家奴护院打手们也哭。 “啊?……都别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琼火了,少帅死了,那还了得?身为帅府的中军官,大帅来时交代的明白,这次犒赏三军让我负全责,把活蹦乱跳的少帅交给我了,我拉具尸体回去,怎么向大帅交代? 秦琼一发怒,这几个人果然都不哭了。 柳旺擦干眼泪,其他人往两边一闪,秦琼从马上跳下来,从一个家奴手里接过火把来到近前仔细一看,唐森像血葫芦一样趟在地上,五官扭曲,早已气绝身亡,一支狼牙箭透胸而过,箭尖在前心露出多长,令人触目惊心。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秦琼很着急的样子,心里话,你小子早就该死,你死了等于为山东除去一害。但是,我现在得追凶手哇,这个责任我负不起哇。 “中军大人,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吴明,我们追到这里,一场撕杀,伤亡了好几十人。我们一看这么多人不敌吴明,拨马就跑。没想到这个吴明要赶尽杀绝,在后面就追,还放了一支冷箭,少爷就……就中箭而亡了……”柳旺说完又哭。 “好胆大的贼人,我非宰了你不可!别哭了,快把少爷的尸体运回兵营,待本中军将那贼人吴明擒获,为少帅报仇雪恨!驾——”秦琼说完打马如飞就追下来了。 秦琼心说,无论如何我得追一程呀,最好能见到兄弟吴明,我们俩交战几合。都说吴明兄弟功夫是如何的了得,铁枪将来护儿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呢?这也是掩人耳目不得已而为之。然后趁机把我们的关系挑明了,别一直误会下去,这也等于给吴晚兄弟送行了。 打定主意后,秦琼打马如飞就出了城,他的黄膘马非常快,黄膘马那是名马八骏之一,相比之下,吴明和罗士英普通战马就逊色得多。因此,秦琼很快就追上了吴明和罗士英,这才大喝一声横马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吴明,你射死少帅,今天本中军非拿你归案不可。”秦琼手擎双锏大声说。 “给老子的,什么?唐森死了?哈哈哈,该,他早就该死!不过秦琼,我真不明白,人人都说你是个英雄,老子也一向敬仰于你。没想到,你却给唐家父子当了爪牙。哦,他们给你个中军官你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吗?” “胡说,你抢劫少帅,打伤官差,杀死多名官兵,罪在不赦,拿命来!”秦琼说着,抡双锏就砸。 “好你个秦叔宝,看来你真是个势利小人,可惜大哥魏征、二哥徐茂公还拿你当英雄拜访你,狗屁!”吴明火往上撞,一看秦琼的双锏砸下来了,心说,今天有机会跟秦琼过招,也算是我的福分。不管他秦琼英雄也好,狗雄也罢,反正在老百姓当中是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据说此人武艺非常高,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我先试试他的力气再说。想到这里,吴明不躲不闪,横大刀往外招架。 秦琼的双锏正砸到吴明的刀杆上,就听得“当啷”一声,火星四溅,秦琼的双锏被震起四五高。瞬间,秦琼就觉得一阵的目晕耳鸣,两膀酸疼,两只手先热后麻然后是疼,双锏差点就脱手了。他那匹黄膘马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吁——”秦琼倒吸了一口凉气,带住战马重新打量吴明,心说吴明兄弟真有把力气,至今为止,我遇到的力气最大的将官就是唐壁手下的第一猛将来护儿,可是,吴明比来护儿力气要大得多。 吴明把秦琼的双锏挡开了,表面上像没事人一样,其实,吴明也被震得两手发麻。吴明心说,给老子的,看来秦琼名不虚传,至少这力气上不小,换成别人,我一这下子,他的兵刃就得飞了。 第一个招面之后,两个人心中都有数了。秦琼在力气上非常佩服吴明,还想进一步试试他的招数,因此,摧马上前来了个虚中有实连环锏。 左手锏一晃吴明的眼神,右手锏就下了真家伙了,对着吴明的腰部扫来,锏挂风声就呼的一下就到了。 吴明知道他是双兵刃,早就加了注意了,因此身子稍往后一仰,秦琼的头一锏走空。吴明把大刀一立往外一划,秦琼的右手锏又砸到吴明的枪杆上,又是一声巨响,单锏被轻而易举地挡出去了。 接着吴明搬刀头,推刀纂,用刀把端对着秦琼的面门便戳。原来吴明的大刀,刀把的尾部是一个半尺来长跟枪尖一样的尖端,三棱一个尖,锋利无比。 秦琼一看不好,赶紧身子后仰,双锏十字交叉往外招架。就这样,两个人马打旋转就斗在一处。 秦琼用祖传的锏法,吴明用的是“秦秋八法”的前二十四路刀法,刀锏并举,二人杀了个难解难分。 一边打吴明心里说,秦琼真是名不虚传,锏沉力猛,神出鬼没,不愧是人们心目中的门神啊。给老子的,幸亏我学了“春秋八法”,要不是有这关老爷的刀法护身,老子早就被他拍死了。 秦琼心里更是不住地称赞,吴明兄弟真厉害,不光是力大,刀法也是精妙绝伦,这把大刀都使绝了。这是什么刀法?跟谁学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看来我招数上也赢不了他。 他二人正打得过瘾了,可急坏了一边的罗士英。罗士英一看,二人打了个势均力敌,心如火烧。心说,这个秦中军这么厉害?凭吴大哥那么高的本事硬是赢不了他,不成,我得过去助我吴大哥一臂之力。 罗士英抡宝剑要冲上去,又一想不行,要是在地上打还行,在马上打我这宝剑根本不敢碰人家的双锏,宝剑和双锏相比分量太轻了,碰上就飞了,也就说自己根本伸不上手。哎呀,要是士信兄弟在就行了,怎么解围呢?吴大哥时间长了要打不过这个秦琼怎么办? 这时二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仍没分出胜负。罗士英急得干搓手,没法过去。正在她无计可施时候,秦琼虚晃一招拨马出了外,轻喊了一声:“吴明兄弟住手,秦某领教了!”说着把双锏挂好,看看四外无人,跳下战马来到吴明马前一抱拳:“吴明兄弟,刚才多有得罪,秦某这里陪礼了……” 罗士英和吴明都是一愣,吴明心说,给老子的,怎么个茬儿,你不是打不过给我来个什么计策吧。又一想不能,秦琼招数没乱,我要赢他也不容易。他都下马了,又没拿兵刃,老子也不能太胆小了,否则让人笑话。哦,不打了,施礼呢?那施礼就施礼吧,给老子的,咱也会呀。 吴明也把大刀挂好,飞身下马双手一抱拳说:“不敢当,不敢当,中军大人,我现在可是地地道道的罪犯,射杀少帅唐森的凶手,你这兄弟二字从何论起呀?” 秦琼脸一红道:“兄弟莫要挑理,愈兄刚才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唐森早就该死。兄弟是魏征和徐茂公二位仙长的磕头兄弟,自然也是秦某人的兄弟。秦某不敢称英雄,但绝对对起得朋友。此地不是讲话之外,兄弟和这位小将军快些上路吧,咱们后会有期。” 秦琼说完飞身上马,抽出身上的佩剑,在自己的大腿上“扑”就来了一剑,顿时血染征袍,然后打马如飞往东郡方向飞驰而去。 “啊?中军大人……” “秦大哥……” 吴明和罗士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秦琼这是自己做了个伤,也叫苦肉计,为的是回去好向大帅唐壁交代。秦琼真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侠义英雄,两个人感动得喊叫着在后面就追。 “贼人吴明太厉害了,秦某不是对手,败阵去也!”秦琼一看二人追来了,忍着伤疼喊了一声。心说,吴明兄弟,别再追了,再追我这一剑就白挨了,你们快些走吧! 吴明非常聪明,听出了话中的涵义,和罗士英停住战马,二人飞身下马,对着秦琼远去的方向“扑通”“扑通”双双跪倒,眼含痛泪地说:“秦大哥,这一剑的恩情小弟铭刻肺腑,永世不忘……” 念叨完之后,吴明和罗士英二人飞身上马奔西北方向就跑下去了。刚跑了一段路,迎面来了一队马,火把通明,人喊马嘶的,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写在上架之前 应网站要求,这本书今天要上架了,但目前成绩却是如此的惨淡。 上架是一本书价值体现的开始,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成绩是如此的惨淡。作为一个网络写手没有比自己辛勤创作出来的东西却只能用“惨淡”一词来形容更失意和悲哀了。 按说目前的成绩不该上架,但能理解网站运营方,眼下是商品经济时代,离开“商品”二字社会恐怕就是会凝滞不前,作为网络文学也是如此。 按照大纲,这本书正常完本预计在100万字开外,目前才写了不足五分之一。本书究竟还能走多远,作为写手的我说了不算。纵使我不计报酬,愿意义务为大家写书,恐怕网站也不会答应。还是那句话,这是商品经济时代,一切决定于其商业价值。说白了,这本书的命运掌握在大家的手里。 好了,兄弟们,话说完了。从今天开始,保底三更,更新时间上午9时许,上午12时许,下午3时许。 最后,感谢为本书捧场的雁来飞雪和依大宝,感谢为本书送金钻的嗨嗨11和米bd,感谢所有关注和支持本书的书友们。 迫切希望大家能继续踊跃支持本书,让我把他完完整整地完本。 《隋唐风云》写在上架之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 大闹三家集(上) 今天第二更送到,求订阅支持 怕神就有鬼。吴明和罗士英一听,孙林谱就是琢州的马步总班头,惊得二人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吴明现在就怕跟官府中人打交道,自己旧案未了又添新案。射杀唐森之事肯定不能算完,河北离山东不算远,搜捕捉拿他的公文恐怕不久就到。 给老子的,孙林谱怎么是官府中人呢?难道是重名,此孙林谱非彼孙林谱?徐大哥对朝廷恨之入骨,怎么跟官府中人磕头结拜呢?徐大哥怎么始终没提这事呢?吴明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对,聪明的吴明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官府中人不见得都是坏人,秦琼、张须陀、方魁、罗士信不都是官府中人吗?个个都是英雄好汉。而标榜正义化身的义军也不一定都是好人,如王铣就比较反动。看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优劣,不能只看其外在的“马甲”,关键得看他为人处事如何。既然徐大哥让我来找这个孙林谱,这个孙林谱应该也是个英雄,且不说他的职业出身如何。 吴明想到这里,心里豁然开朗。正在这时,门口人影闪动,进来十几个衙门的公差,都穿着工服,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腰里带着绳索。 为首的是个紫胖子,中等个头儿,因为胖看上去显得有点矮,戴着工帽,这大张脸紫中透亮,留着小黑胡,约有三四十岁年纪。一身红衣服,短衣衫小打扮,腰扎英雄带,足蹬一双黑色的快靴,挎着腰刀。 吴明和罗士英一看衙门中的差人来了,两个心头都是一震,罗士英下意识地就按了一下腰中的宝剑。吴明比较沉稳,微微充她摇了摇头,罗士英又恢复了平静。二人遂低下头,只是偷眼打量那些差人,装作在这里继续吃喝的样子。 掌柜的姓于,一看这些人进来了,顿时成了孙子。乐哈哈地过来了,点头哈腰地说:“哎哟,田班头,哪阵香风把几位爷吹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来人正是琢州衙门的差役,为首的姓田,叫田立本,是衙门的副班头。琢州衙门负责抓差办案的有两个班头,马步总班头就是孙林谱,马步副班头就是这个田立本,此人擅使一口单刀,武艺高强,抓差办案很有一套,屡立奇功,深得知府蔡廷真的赏识。 一个月前,他们接到山东济南府的公事,要求捉拿抢劫杀人犯吴明和他的同伙玉儿和贺宾,重点是三家集。蔡知府不敢怠慢,把这件事就交给了两个班头。田班头拿着吴明的画像今天带人巡查到了“东来顺”客栈,其实这些天来,他们经常来这里巡查,然后借机会蹭点吃喝。 “老于头,最近,这几个人有没有来过?”田立本说着拿出两张画像,第一张就是吴明的,第二张是小白猿猴君集的,展开让掌柜的看。 掌柜的年过六十,睁开昏花的老眼,趴在画像上看了半天,其实这两张像他看过多次了,这次又不得不看。看过之后,掌柜的晃着五雷开花帽说:“田爷,没有,没见过……” “那么最近有没有外地来的人,尤其是山东来的大个子来这吃饭住店呢?” “田爷,没有……没见过……”掌柜的仍然摇头。 “我再问你,有没有人打听三家集情况的外地年轻人呢?”田立本又问。 “田爷,没有……没见过……”掌柜的仍然摇头,回答还是这几个字。 “啪!”田立本一拍桌子,把掌柜的吓得一哆嗦,“哎,老于头,你怎么就会说没有哇,我和弟兄们每次来,你都说没有,现在还是没有,你是不是就会说这两字呀?”田立本说着和那些差役在一张大桌旁边就坐下了。 “田爷,是真的,小人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哪敢胡说呀……”掌柜的刚说到这儿,刚才那个小二趴在掌柜的耳边说:“东家,打听三家集的外地人不就是他们吗?”说着,用眼睛直瞄吴明和罗士英。 掌柜的一听也是一愣,顺着小二的眼神,就看开吴明了和罗士英了。 田立本实际是想找茬讹掌柜的一顿酒饭,一看掌柜的和小二嘀咕什么呢,顺着二人的眼神也看到了靠窗户旁边坐着的正低头吃喝的吴明和罗士英。 田立本一看这两个年轻人就是练武的,都带着刀剑。再看吴明坐在那里比个矮的站着还高,他又看见罗士英了,田立本眼睛一亮,这小伙子长得太帅气了,面白如玉,眉清目秀,细皮嫩肉,跟个大姑娘一样。 田立本心说,我长这么大,抓差办案这么多年,也算是经多见广,还从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小伙子,男人怎么长个女人像啊。 田立本眼神这一不动,他手下的衙役也注意到了,也都往吴明和罗士英这边看。 恰在这时,吴明偷偷往田立本这边看。本来他和罗士英是想等这帮差人走了以后,赶紧结帐离开这里赶往琢州找孙林谱去。可是没想到,这些人坐下不走了,先盘问掌柜的,后往这边盯。 给老子的,今天恐怕要麻烦。吴明和罗士英低头,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并不时地往田立本那边看,这时吴明正好和田立本对了眼光。 田立本一看吴明的正脸,就是一愣。双方距离也就是两丈左右,这么近的距离看得太清楚了,田立本一看吴明,五官长相跟画像上的大个子很有些像啊,只是他身边的不是小个子。管他呢,先问问再说。 想到这里,田立本带着差役起身往吴明和罗士英这边走来。 吴明和罗士英一看这帮人来了,心里顿时有些紧张,罗士英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按住了肋下的宝剑。吴明低着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罗士英看到吴明那坚毅的目光也故作沉稳地低下头,两个人装作没事人一样,照样吃菜喝酒。 田立本来到吴明近前,盯着吴明说:“这位壮士,敢问尊姓大名啊?” 吴明仍然低着头,坐着没动说:“给老子的,问我呀,姓方,叫方明。” “你呢?”田立本又问罗士英。 罗士英低着头没说话,吴明仍然低着头说:“她姓罗,叫罗亮。” “哦,方明?罗亮?你们是干什么的?家住哪里?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 “我们是跑江湖的……”吴明仍然低着头,心里着急,给老子的,你问起来没完了?你真想把老子的实话问出来呀。但那样你可就倒霉了,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子滚蛋! “跑江湖的?抬起头来!”田立本命令道。 给老子的,你他妈真想找别扭哇,抬头就抬头,老子长得绝对不差。想到这里,吴明猛然把头抬起来了,四只眼睛唰就碰到一块。 田立本一看吴明相貌不俗,特别是吴明二目如电,目光中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与坚毅,田立本从来没见过这种目光。 二人相视了有十秒钟,田立本一笑:“你不姓方,应该姓吴吧,拿下!”田立本吩咐一声,身子往后一退,他手下的差役们这时也看出端倪来了,眼前这大个子不就是我们要巡拿的抢劫杀人猛吴明吗?因此,各位刀枪往上就闯。 吴明和罗士英早有准备,一看败露了只有拼了。“老子就是吴明!”说着,一把将桌子掀飞了,刀剑就拉出来了。这时桌上的酒菜碗盘碟筷就洒了一地,“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吓得差役赶紧往旁边闪躲,桌子向田立本飞来,田立本不慌不忙,飞起一脚将桌子踢到墙上去了。“咔嚓”一声,桌子碎裂成几半了,飞落在地上。 有几个吃饭的吓得面无人色,叽哇乱叫着就跑了。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掌柜的和那个小二吓得钻柜台底下去了,整个一楼客栈这个乱劲儿就别提了。 这时这十几个差人各拿刀枪棍棒把二人就包围起来,吴明和罗士英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摆刀剑就混战在一起。 这些差役哪是二人的对手哇,别看吴明没有大刀和马,但擅长擒拿格斗,况且手中还有一把单刀,简直如虎添翼。罗士英本就是步下将,剑术高明。也别说十几个差役,就是再来这么多,也不是二人的对手。 因此,这些差役被二人打得满地翻滚,四散奔逃,有几个还受了轻伤,纷纷退到田立本的身后。其实,吴明和罗士英没想要他们命,知道这些人是上支下派,为了混口饭吃,把他们打跑就算了。 班头田立本一看,嗬,真厉害呀。手下的差役根本拿不来,他不由得火往上撞,对手下人说:“你们几个去对付那个帅小伙,把大个子交给我了。”说着提刀就冲到吴明近前:“好胆大的贼人吴明,你们竟敢拒捕殴差,拿命来!”说着摆刀就跺。 “给老子的,殴差就殴差,有什么了不起的!”吴明嘴上对付着,摆刀接架相还,两个人两口刀就杀在一处。 吴明一看这小子不愧是衙门的班头,别看胖,但身法非常灵活,力猛刀快,比那些个差役胜强百倍。 给老子的,要有马和大刀在,老子上马提刀施展开关老爷的刀法,三下五除二就得把你废了。可眼前无马不说,手中就一把轻得像泡沫的单刀,老子的刀法不得施展呢?算了,老子今天就跟你玩玩空手夺刀吧! 作者忍痛割爱的几句话(本章免费) 各位书友,至此,《隋唐风云》又叫《特种兵在隋唐》(上部)就划上句号了。本人也知道,这个句号不是很圆,但本人也尽最大努力修剪了几番。这是本站的规则和特色,也只能暂时这样了,希望书友们理解。 按大纲设计,《隋唐风云》下部内容将更精彩。种位历史名人和顶级名将都将出场,如李渊、李世民、李元霸、裴元庆、杨广、宇文化及、宇文成都、李药师、魏征、徐茂公、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伯当、李密、杨林、罗艺、罗成、罗士信、魏文通、尚师徒、辛文礼等等,主人公吴明与他们或敌或友或多或少都有戏。 还有李药师的女儿李宛儿,聪明活泼,刁蛮任性,敢爱敢恨,先爱李世民,后爱吴明,与罗士英:巾帼女英雄,嫉恶如仇,侠骨柔情。这些人之间又擦出什么样的爱恨情仇火花?当江山美人凭取舍时,风云人物又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一切在都在《隋唐风云》又叫《特种兵在隋唐》下部中展现。 但是由于本书缺乏足够的读者支持,上部暂且完结。下部书什么时候开书连载,还是个未知数,由此为您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 最后再次感谢读者朋友们的热情捧场和支持,感谢责编的指导,感谢为本书送金钻和捧场的朋友们,感谢所有关注和支持本书的朋友们。 让我记下这些人的名字: 为本书送金钻的朋友:大杀四方、嗨嗨11、米bd等。 为本书捧场的朋友:雁来飞雪、依大宝、夜九星、随云逐月等。 截至6月9日,本书的粉丝榜前十名:雁来飞雪、yunb、大杀四方、小熊2、wangyh、懒得去管、xzh8865、ilrc、昔年mc、虢川川等。 书友们,作者不到黄河不死心再次感谢你们,再见。 《隋唐风云》作者忍痛割爱的几句话(本章免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