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诡话》 引子 二十五年前的一个深夜。 某深山老林。 三个黑影快速的在树林之中穿梭,各个身形矫健,健步如飞,轻盈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一丁点声响,如果不仔细听,还真的以为是树叶之间摩擦而产生的唦唦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瘦男人名叫仇云飞,跟在他身后是他的两个拜把子兄弟,老二顾猛和老三苗泉。 忽然,仇云飞停了下了脚步,凝视着四周,然后低头看看手中的罗盘,双眉一松,喜气涌上心头,老二老三,就是这里了,抄家伙动手。 大哥,你确定?我可是只记得当年这刘财主下葬的大约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是真的忘了。不过我看这里这么荒凉,连个兔子窝都没有,简直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啊。说话的老二顾猛,他个头比老大稍微矮了一点,微胖,一脸的横肉,从面相看绝对不是一般的善类,特别是从耳朵下面到最边的那道长疤,更是显露出一股杀气。 就就是,我看这也没有坟啊,咱们在这里挖,能挖到吗?大哥。最后面的苗泉也开了口。 苗泉的年龄明显要比他们两个小一些,脸上还带有一些稚嫩,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可能是已经被这恐怖的环境所征服的缘故。 仇云飞没有理会他们两个所提出的疑问,在他心里,顾猛和苗泉都是刚入行的新手,一些东西还不懂,即使现在说上半天也不一定能够听懂,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仇云飞把手里的罗盘轻轻的放在一颗大树下,身子一斜,顺手就把身上的铁铲取了下来,握着铁铲柄,使劲往地上一插,来回几下,泥土很快被松动。仇云飞看到这一小块地方的土已经被松动,马上蹲下去,把手指插进了泥土的深处,捏了一小把湿土出来,放在鼻子上一闻,满意的说:绝对没错,就是这里了,听我的没错,动手吧! 顾猛傻傻的愣在那里,心里一阵狐疑,心想,这仇老大不是在糊弄我吧,这样都能知道人家的墓穴在哪?这可是我头一次挖人家的祖坟,我可不想无功而返,别挖上几个小时,啥都没有,回去怎么跟我那婆娘交代?我还指望靠这次发大财呢。 顾猛想到这里,压低了嗓音说:大哥,我们和老三可是头一次跟着你来发财,不会第一次就落个空吧?嗯,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主要是我怎么看这里也不像个坟。 仇云飞一听顾猛的话,心里顿时生气起来,把眼一瞪,眉毛倒立,原来平静的脸瞬间变得凶狠了许多,感觉就像川剧里的变戏法似的,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挖就挖,我倒了这么多年斗还能有错!再他妈的跟我墨迹,一会儿把你也埋里边! 顾猛一看仇云飞真的发起了威,吓得急忙弯下腰,挥镐就刨,不敢再有半点怠慢。旁边的苗泉被仇云飞的威严也是吓得够呛,脸色煞白,就连握铁铲的手都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 看着两个人的这副德行,仇云飞不禁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地叹气,这么胆小,还没有遇到什么事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有啥状况发生,还真不能确定会不会尿裤子。唉!看来这一行当,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干得了的。 三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体力活绝对不在话下,他们用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挖出了一个深有一米左右的盗洞。 突然。 砰! 从铁镐下传出一声闷响。 妈的!又是一块石头,好像还挺大,看来要费点事了。 顾猛举起铁镐又一连抡了几下,但没有什么效果,跟本就没有找到这块石头的边,想撬出来都不成,气得他又是一阵骂娘。 在旁边往外倒土的仇云飞,忽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举手,对着正要再次举镐的老二说:等等,让我看看,弄不好咱们挖到墓穴的通道了! 顾猛微微一愕后,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心想,墓穴的通道找到了,这就说明大批的宝贝在等着他们去拿,成箱的金银珠宝,满屋子的宝石翡翠,各种大大小小的古董,一下子都历历在目。 仇云飞蹲下身,把背包中的一把小铲子拿在手中,然后慢慢地清理起坑底的泥土来,非常的仔细,好像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顾猛和苗泉也都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仇云飞的每一个动作。在他们看来,直接三下五除二,把石头翘出来拉倒,还用费这个事,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厚厚的泥土很快被清理出去,完事后仇云飞将铲子丢在一边,用手轻轻地把上面剩下的薄薄的一层土擦到了边上,趁着月光一看。 这的确是一块墓道的封门石,上边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的旁边还刻有一些符咒字样的东西,很是奇怪,就连久经沙场的老大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大哥,这些画是什么意思?顾猛一头雾水的问道。 仇云飞摇了摇头,表情凝重的说:从来没见过封墓石上还刻有这些东西的,一般都是体积很大的青石塞住,青石上也不会有什么图画,最多旁边有些机关罢了,但这个好像有点特别。仇云飞话题一转,看着顾猛的脸问道:你确定当年刘老财主的坟就在这一片? 我确定就在这一片,但我不是说过吗,位置是我约摸出来的,具体的地方我是真的忘了,这都过去几十年了,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啊? 依我看,这个坟不像刘财主的坟,更像是一个达官贵人的坟,平常人家即使再有钱,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设计?这分明就是镇邪用的东西嘛。仇云飞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隐隐的感觉这个墓绝不是一般的墓穴,肯定大有来头,如果就这么带着两个毛头毛脚的新手进去,可能真的会有危险,于是现在的他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继续下去还是打道回府。 顾猛一看仇云飞犹豫起来,心里有些不满,不管谁的墓,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怎么着也得把这块石头搬开,进去瞅瞅吧。 仇云飞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毕竟自己也是老手了,就这么被吓回去了,如果传出去了,真的会被同行所耻笑,所以他经过了略微的思索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顾猛的意见。 顾猛一看得道了允许,心里自然很高兴,他马上让仇云飞和苗泉闪开的远一点,然后抄起铁镐,照着那块石板缝隙就是一下。 一般按照常理来说,封门石这东西的密封性是很强的,一般的都是几个人才能把它撬开,或者遇到更重的,盗墓者就会躲开它,而直接从墙壁挖通而入。 但这块封门石却异常的松动,好像里边有很强的气压往外顶似的,经顾猛这么一撬,竟然露出了一道手掌厚度的缝隙,这太不可思议了。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于是哥仨把手里的铁铲铁镐一起插进这个缝隙,拼尽全力的猛撬,眼看缝隙越来越大,希望就在眼前了。 突然,从洞里传出来一阵吱吱的声音,这诡异的叫声,如果是在白天可能就会被忽略,但此时是深夜,夜深人静,整个树林里除了只有几只蛐蛐的叫声,再也没有任何杂音,猛地出了这么一声,的确让人心里阵阵发毛。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 大哥,这这是啥动静?顾猛的嘴唇发抖起来,说话明显的有些不利索。 别慌,可能是蛇。仇云飞咽了口唾沫,他那闪烁的眼神,明显是在说谎。 仇云飞忽然转身看着老三说:老三,虽然咱们三个不是一个娘爷所生,但也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这样,你去那棵大树后躲一下,如果我们俩出了什么事,以后你嫂子和侄子就帮忙照顾一下,记好了。 大哥,你这是咋了?今天怎么说这样的话。苗泉有些不解,心想,不就是蛇吗,干嘛要这么大惊小怪,大不了一起跑了就是。 少他吗的废话!抓紧去!仇云飞有些急眼,狠狠地骂了起来。 苗泉无奈,只得听从安排。一溜烟,躲在了十米以外的一棵大树后面。 其实,仇云飞在撬石板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跟他嘱咐过的一句话,因为太过久远,这个嘱托有些淡忘了。刚才在他第一眼看到这里图画和符咒的时候,就好像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记不起来。不过在刚才一用力,可能是肾上腺素刺激的原因,一下子让他想起了这段叮嘱。于是他马上意识到他们可能在劫难逃,但出于大局的考虑,他决定让老三躲起来,能逃一个是一个。于是在苗泉转身的时候,他还把多年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一个金佛塞进了他的衣兜里,希望能帮他躲过这一劫。 顾猛一看仇云飞在交代临终遗言,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大哥,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人虽然胆子大,但也经不起你这折腾啊。我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拿宝贝回去呢。 别说话,注意力集中,慢慢往后走。仇云飞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做了一个不要让他出声的动作,然后自己缓缓地往后退去。 突然,洞内又传出了吱吱的声音,这次比刚才的声音大了许多,而且可以断定的是,根本就不是蛇,而是一个人的笑声,似笑非笑,似鸣非鸣,甚是阴森。 噗通! 由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石板那里,顾猛根本没有注意脚下,感觉好像被脚下的一块石头一拌,直接来了四爪朝天。 仇云飞急忙过来扶他,当他一弯腰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绊倒顾猛的根本不是石头,而已从石板缝隙里伸出的一只干枯的手,正紧紧地握着他的脚腕。 白森森的骨头,绿色的指甲,每个人关节处都有黑黑的尸毛,看到这副景象,顾猛一下子傻了眼,毕竟是头一次见,由于太过紧张,腿上的神经瞬间被麻痹,马上失去了知觉,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仇云飞心里暗叫不好,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这只手臂砍去,但反复的猛砍压根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影响,这细细的白骨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坚固,这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由于仇云飞的出手,好像激怒了对方,力气反而越来越大,顾猛被握着的脚踝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照这样下去,不用几秒钟,这只腿轻则骨折,重则与上半截分家。 现在的顾猛疼的坐在地上哇哇直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掉,本想开口骂几句,但第一个音符还没有发出,就被自己的哭天喊地声所代替。 靠!还挺结实!仇云飞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忽然听见洞内传出一些异响,抬头往石板缝隙一看,不禁头皮一麻,原来一张女人脸正扭曲着从洞内探了出来,一块惨白的脸皮只占了整个脸部的二分之一,其它部分森森白骨露在外面,眼珠子没有一点黑色,而且由于石板缝隙的挤压,两个眼球都已经完全挂在了鼻子的位置,从微微张开的嘴巴里看到,獠牙后面的舌头上长有一个人头,小人头还不时的发出声响,原来吱吱的声音就出自这里。 仇云飞毕竟是老江湖,没有被这么个怪物吓的不知所措。 他一看这个女怪物还没有完全出来,正是攻击的好时候,于是一个高高跃起,冲着她的脸部就是一刀,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一切看起来无懈可击。 此时的苗泉正躲着大树后面,趁着月光清楚的看到仇云飞和顾猛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们已经遇到了危险,但因为自己害怕的要死,根本没有冲出去的勇气,只能远远的望着,静静地听着一声比一声更凄惨的叫声传来。 忽然,整个山林静了下来,打斗声消失了,只有吱吱的笑声传进苗泉的耳朵里。他知道,两个大哥都已经完了,自己现在冲出去也是无济于事,而且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保命! 他想起了仇云飞刚才交代过的话。 于是,他把自己的脸伸进泥土里,摒住了呼吸,默默地想着: 打死也不能呼吸!不能呼吸!不能 过了许久。 吱吱 吱吱 第一章 梦!死亡的前奏! 地点:岛城电台灵异事件编辑部。.info 我叫陈陌,是今年的本科毕业生,在疯狂的投出三百来份简历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到了岛城电台,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见习编辑,这不禁让考古专业的我唏嘘不已,一连感谢了好几天的八辈祖宗。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三天。我刚推门进了办公室,大气还没有喘几口,就被我的搭档冷冰冷老头一把拽出了办公室,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被冷老头弄得一头雾水,急忙问道:冷叔这么火急火燎的,出啥事了? 冷冰气喘吁吁的说:现在还没出事,不过咱们去晚了的话,可能就会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听了此话,我心头一紧,心里暗暗叫苦,不会真得让我去跟鬼打交道吧!于是我习惯性的隔着衣服按了按挂在胸前的金佛。 我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个冷冰。他今年五十多岁,在岛城电台工作了二十多年,听老员工们说,冷冰是灵异方面的专家(其实说难听了,就是咱们平时说得神汉),对付鬼怪之类很有一套,至于他是隶属释迦牟尼派系,还是天山童姥派系,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平时神神秘秘的。 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在拐过几个路口后,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急促的停在了一个咖啡馆的门口。下了车,冷冰快步进入了这个面积不大的咖啡厅,我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进门后,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了门口,冷冰警觉的向四周扫了一圈,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忽然,在远处墙角处有一个全身穿雪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向我俩缓慢的招手,看起来就像一个女鬼,这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此时,冷冰也看到了这个年轻女子,于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 走进以后才发现,这个年轻女人是人不是鬼,可是说她是人吧,但面容已经憔悴的非常难看,脸和脖子全部煞白,没有一丁点血丝,身体可能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乍一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可能不会活很久了。 冷冰看到这个女孩后,皱了皱眉头,嘴巴一张,但又闭上了,随后说道:坐,咱们都坐吧! 我们三人就坐后,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有些压抑,可能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谢谢两位大师能来见我,我憔悴的女孩打破的沉默,率先开口说道,不过她的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冰一抬手,打断了。 客套话不用说,直接说你的事吧! 女孩点了点头,喝了一小口桌子上的咖啡后,把头埋在胸前,慢慢地说起了她的一段诡异遭遇。 这个女孩名叫柳娟,外地人,在岛城的某一所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整天早九晚五,生活还算平淡。不过在不久前发生了一件怪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被大乱了,以至于她现在有自杀的想法。 那是一个月前的晚上,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左右。本来柳娟从来不会那么晚出门,但那天公司临时有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所以她就和几个同事一直加班到很晚,等忙完了,出了公司的大门,才知道已经是深夜了。于是他们几个人结伴往回走,因为柳娟住的地方是最远的,原本好几个人一起走路,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她自己。 据柳娟说,其实那段路并不是很长,也就有几百米的路程,当时公路上的路灯还亮着,而且还有几个人在路灯下打牌。还有就是,那一片的治安一直很好,很少听说有偷盗抢劫什么的,所以柳娟就没有害怕,独自一个人非常镇静的走着。 但是,就在柳娟走到一个立交桥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本来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家,而且好像一直在重复走着原路,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似的。于是柳娟就害怕起来,站在原地往四处看。 就在这时,柳娟突然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因为前面出现了很多的岔路。当时的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因为这条回家的路,她至少走了上千遍,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路口? 立交桥这种地方,本来光线就不好,黑灯瞎火的,再加上突然变出了这么的岔路口,情况越发的不对劲,当时的柳娟已经吓得不行了,差点晕了过去,好在她晃了几下没有倒下,头脑还算清醒。 柳娟稳了稳心情后,往四下看了看,发现路边有几个人在那里,于是她上前跟他们问路,问了五个人,得到了五种说法。柳娟顿时就懵了,满脑子乱哄哄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她就站在那里不敢走了。大约了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柳娟拿出手机给她的同事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她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过了一会儿,柳娟的同事来到路上接着她去了她家。但是,柳娟不想在同事那里过夜,因为人家的对象在家不方便,于是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打了个出租车往回走。 车再次走到立交桥的时候,柳娟仔细观察了外面,确定这就是刚才她走的那条路,但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刚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件事情发生后,柳娟也在网上查询过,说这是典型的鬼打墙。用古人的话说,这种情况一般是在阴气很重,阳气衰竭的地方才会发生,而且一般的鬼打墙只是戏弄一下凡人,不会伤及人命,最多也就是让被迷惑的人走个几十里的冤枉路而已。 不过,发生在柳娟身上的鬼打墙可有些特殊,因为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她就开始做噩梦。 在梦里,有一个身穿红白相间衣服的女人总是站在她的面前,然后跟她说着什么,但是那个女人说得东西根本就听不见,没有一丝的声音传过来,任凭柳娟怎么伸直了耳朵,都听不见那个人女人说得什么。 那个人女人看到柳娟什么都听不见,表情就变得可怜起来,可怜中带着一种痛苦,越痛苦她越想说,越说越快。突然,女人的脸变得比纸还白,长长的头发底下露出两个人血红的眼珠子,鼻子和眼镜里不断的留着血,舌头伸到了胸部,而且从嘴巴里冒出了阵阵黑气,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柳娟的这个梦做到这里就被惊醒,醒来时,标准的晚上十二点。她曾经打算熬夜到十二点不睡觉,看看是不是就不会再做这个噩梦,可是奇怪的是,只要时间到了十一点三十分,她会不能自控的睡了过去,然后又开始做这个梦,每天都是这样,梦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不会有半点差异的。 柳娟讲述完她的遭遇后,整个人已经在椅子上哆嗦成了一团。可以看得出,这个梦对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如果不及时帮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可能真得用不多长时间,她或许真得像冷冰所说,出人命是一定的了。 我抬头看了看冷冰,发现他紧锁着眉头,嘴唇紧绷,表情也没有了先前的自然,看来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冷冰的所料。 我安慰了柳娟几句,并招呼服务员重新给她冲了一杯热的咖啡。柳娟喝了大口喝了几口后,心情平复了不少,不过她这么一哭,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惨白色里透出了一些灰色,像死人的脸色一般。 我们三个人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谈话在草草的道别声中结束,在与理解分别的时候,冷冰记下了她的家庭住址、电话,以及那个立交桥的位置。我用眼角瞟了一眼冷冰的笔记本,清楚的看到,他在记录完毕柳娟的信息后,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楷体的鬼字。 临别时,冷冰给柳娟一个护身符,让她随时带在身上,以保安全,并叮嘱她有什么事就马上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抗,以免发生危险。 送走柳娟,我和冷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些点心边吃边聊了起来。 怎么样?小陈,你不是说你们学考古的都是无神论者吗?现在还坚持你的信仰不?冷冰终于一展笑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给我说道。 这个冷老头,从我接触他第一天开始,他除了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我之外,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笑。 今天也算难得,看他对我献媚份上,也不能冷落了人家老头。我心想,暂且不与你争辩我的信仰问题,且让你一次,于是我悠悠的说道:就算一些东西现在无法用当今的科学去解释,但我相信以后肯定会可以解释的,这种东西嘛,应该也算是一种未知的科学,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后人肯定会用科学的原理解释出现在不能解释的东西,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第二章 可怕的推理 哎吆,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啊,这说得还头头是道,你是从小就学辩论吧,哈哈!现在倒把自己推脱的倒挺干净,不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啦?不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这种东西啦? 冷叔,您这就说错了,我肯定还是无神论者,但只是想说这些灵异的东西应该用科学去解释 得了得了,别说了,我说不过你,这个话题以后咱爷俩慢慢讨论。(..info)当务之急是要帮助这姑娘解决问题,不是听你长篇大论的时候,等清闲下来了,咱爷俩在好好唠唠。冷冰是一个激灵的老头,他看情况不妙,急忙将我的高谈阔论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可能他是害怕听了我的演讲,来一个心肌梗塞,直接一命呜呼。 我看冷冰不让我即兴发挥,于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后,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否则她怎么会总是做噩梦呢? 废话!这还用你说,她明摆着是被鬼纠缠住了。不过,一般鬼打墙这个东西只是一些小鬼干的小把戏,最多也就是戏弄一下人罢了,不会央及人的性命,往往事情一过,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这件事就不同了,这个女鬼一直在跟着柳娟,而且好像是想告诉她些什么,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看来,这里边很可能有命案在里边。 命案?不会吧,这么恐怖!我一听到命案两个字,马上心里没了着落,刚喝进嘴的咖啡也差点喷了出来。心想,这就是做个节目而已,我们也就是负责搜集点灵异资料,至于去与人命案子扯上关系了吗?万一办事过了头,被公安局抓紧大牢,来个含冤入狱,那可就很是划不来了。 那个女鬼分明是有冤屈,可是她为什么会缠住柳娟呢?这事肯定与她有莫大的关系!冷冰没有理会我的心情,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 我擦了擦下巴上的咖啡,边擦边说道:有可能这女鬼看她好欺负,找别人不敢,只能跟她诉说自己的冤屈,然后想找她帮她伸冤什么的。 嗯,这种情况是有的。很多人生辰八字天生就硬,一些鬼怪很难接近,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人些天生八字就软,不用自己去找它们,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自动找上门,柳娟就属于后者,而且他还是属于极端命软的那种,所以这个一直跟着她的女鬼是不容易撵走的。 靠!你老小子挺厉害啊,这才几天啊,连我的生辰八字都弄得这么清楚!娘的,你不该在电台上班,应该去国家安全局。 还一种可能。冷冰继续说道。 啥可能? 那就是柳娟杀过人! 这我的心咯噔一下,心脏和胃这哥俩差点一起从我的嗓子眼蹦了出来,这个好像不能成立吧,我看这女孩挺善良的,不像能杀人的样啊。 幼稚!冷冰一摆手,行了,咱们先去单位打上卡,然后我回去取些东西,晚上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女鬼,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简单,直接拿下,如果不简单,咱们调头就跑。 我唉!原来这老头是这么种货色。 早饭急匆匆的结束后,我们两个一起去了单位,打完卡,冷冰也没有去跟领导请假,直接匆匆的走了。 我手上临时也没有什么事,索性在电脑里整理着柳娟的故事,以免领导问起工作的进展,也好有个话说,毕竟手头上有活干了。 光棍的日子就是如此的简单,中午下班后不用回家,只要去餐厅简单的凑合一顿就行。餐厅的饭口味还是蛮不错的,而且价格也合适,不像外面的饭馆,动不动就几十块的花。虽然几十块不是很多,但对于我这正出于严重财政赤字的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走出单位的餐厅后,我拍了拍饱饱的肚子,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去哪。去逛超市吧,忍不住就会花钱,去逛商场吧,又没有女朋友陪,一个大老爷们自己逛,实在无趣。于是就悻悻的走回了办公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享受起了空调的美妙。 百般无聊,于是我懒洋洋的点开了一个网页小游戏,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点击着鼠标,万般无奈的打发着时间。 没过几分钟,这些粗制滥造的网页游戏把我的忍耐力降至了零蛋,我狠狠地点了屏幕右上角的x号。 我忽然想起了今天上午柳娟遇到的鬼打墙,于是我在百度的搜索栏里输入了鬼打墙三个字,回车。但是,接下来搜到的东西让他有些失望,无非就是一些大众化的解释,或者灵异小说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因为到处都是空白,实在有些无聊,所以就想从这个人的个人资料中退出。这里面,原来肯定存了不少一对小情人的东西,后来分手了,微博主人就都删除了。嗯,这样也好,能尽快都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也就会渐渐淡忘的。 我又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关于微博主人的猜测,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福尔摩斯,从细微的地方都能推断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连现在那失恋之人的心境都能感受的到,简直就是在世小诸葛嘛。一番得意过后,我感到更加的无聊,索性把电脑一关,然后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儿。恍惚中,我站在了一个很高的祭台上,头顶上乌云密布,有两条黑色的龙在来回盘旋,祭台的下面站满了整整齐齐的黑衣人。他们纹丝不动,没有声响,而且每个人都低着头,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面部。突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快步走上了祭台,他手里领着一个人头。那个人头表情狰狞,舌头伸的很长,很显然,这说明他死的时候非常的痛苦。我正要抬头看清来人的容貌时,忽然,那个人头的眼镜上下翻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摄人心魄的尖叫。我被吓得猛地往后一腿,感觉后面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醒醒,醒醒。这是冷冰的声音。 满头大汗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慢慢地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刚睡醒,脑子还有点犯懵,可能是刚才的噩梦刺激了我的大脑,导致脑细胞死亡了几个的缘故。 我用手擦了擦嘴角上摇摇欲坠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冷叔,你来啦。 做啥噩梦了,怎么还满头大汗呢?冷冰边说着边从纸盒里抽出了几张手纸,帮他擦拭着桌子上流下的一滩口水。 我很不好意思的接过冷冰的手纸,急忙擦了几下,没什么,这个梦我已经非常熟悉了,一个月怎么也得梦上三次两次,有时候时间长了没梦见,还真有点不习惯了,嘿嘿。我一边笑着,一边擦着桌子上的口水。 总是做同一个梦?冷冰的眼神有些疑惑,啥样的梦,跟我说说。 我听了冷冰的话后,有些迟疑,因为这个梦我很少跟旁人说起,生怕让别人感觉到我是一个怪胎,但这次既然他很想知道,反正也没啥秘密可言,于是我就大体跟冷冰说了说梦里的情况。 冷冰听完后,沉默一会儿后,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不已的话,小陈,你以前是不是一个孤儿,你现在的父母是你的养父养母? 这个我那个去!这老头到底是干啥的,我的情况他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知道我是孤儿的身世,到底他还知道我的啥? 冷叔您是公安局户籍科的吧?怎么对我了解的这么清楚?我勉强笑了笑,不过笑得应该很难看。 冷冰脸一拉,说道:这很奇怪吗?你的家庭地址和生日不都在你的个人资料上写着吗?至于你孤儿的身份,我只是推断出来的,猜测而已。 我一愣,还真是这个情况,我在面试的时候,在资料一栏里,我确实都填写了这些东西,不过我可没有在备注栏里写我是孤儿啊! 那孤儿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想等待冷冰自己的回答我的疑问。 我不是说了吗,推断,猜的,没有啥根据。冷冰说完后,一扭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然后拿起水杯,冲水去了。 我一撇嘴,心想,娘的!你这个老头子肯定有事瞒着我,什么狗屁推断,什么狗屁猜的,这不是胡说吗?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那你怎么不猜我是奥巴驴的老爹呢! 第三章 旅馆内的老头 这时,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前的金佛,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以前。(..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从父母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一直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想弄明白自己的真正的身世。很可惜,当年我父母把我放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金佛挂坠,其它什么都没有留下,也就是说,这个金佛是我唯一的线索。可是这个金佛又能说明什么呢,除了金佛背面刻着二十个看不太懂的古文外,其它的线索一点也看不出来。所以,我在当年高考报专业的时候,特意报考了考古专业,想解开这个二十个字的谜团。不过事与愿违,这些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铭文,就连快半截入土的考古系主任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文字,最后给我下的结论是:这是小孩子胡乱画上去的!当时我听了这话,差点抬起脚给他一脚,不懂就说别人乱画上去了,看来这老家伙真是一个砖家!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四年,我到如今也没有弄清楚这二十个是啥字,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这个金佛、金佛背后的古字、那个诡异的梦肯定与我的身世有很大的关系,不过到底是什么的关系,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虽然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真正身世的想法,可是我还得面对现实,或许我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想啥呢?抓紧收拾一下,咱们走了。冷冰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走?咱们去哪? 去那个出事的立交桥。 嗯,好的。 虽然我们电台和柳娟居住的地方都是在岛城,但因为岛城在国内算是二线城市,经济相对发达,自然这个区那个区的不少,而且每个区都挺大,于是公交车转来转去就会慢一些。 经过了几番倒车后,大约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两个终于找到了柳娟所说的立交桥。 我本来打算给柳娟打个电话,让她出来确认一下,但让冷冰阻止了,因为他一口咬定这里就是那个出事的立交桥。 我们两个在立交桥下来回走了几个来回后,冷冰的眉头一直紧紧地锁在一起,没有说一句话。身为外行的我也看不懂这里到底有啥异样,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跟在他的后边默默地走着,等待冷冰的发话。 冷叔,你看得差不多了吧,我看那边有个小旅馆,今晚咱们就在那里住一晚。我感觉实在太过无聊,于是打破了沉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旅馆。 那是一个门面很小的旅馆,一道铝合金做的左右拉门,看上去有些老旧,原本应该发亮的位置,却沾有许些灰土,显得有些破旧。上边的卷帘门没有推到顶,留下一小截遮挡着原本就不大的门口,一看这个店主就有些懒散。 冷冰采纳了我的建议,于是我们两个人快速的穿过马路,来到了这家小旅馆的门口处,然后向里张望着,这才把里边的格局看得清楚了一些。 旅馆的一楼原本就很狭窄,又加上旁边摆了一个买烟的玻璃柜,往里点还有一张单人床,所以就显得很是拥挤。在单人床的旁边有一挑楼道通向二楼,显然客房都在二楼。 玻璃柜台的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年龄大约有70岁左右的样子,虽然年龄看着有些大,但精神头还不错,不大的眼睛里却透露着一股活力,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不用说,这绝对是经常锻炼的主。 你好,大爷,我们住店。我笑眯眯的说道。 啊,你好,带身份证吗?老头看到有人要住店,马上站起身询问着。(..info) 我的身份证在单位放着,正在办理手续呢。要不,我给您我的工作证登记一下?我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被收了上去,还没有发下来,不过还好带着工作证,因为怕老头将他们拒之门外,于是他的口气温柔了很多,有点讨好的意思。 工作证啊,行吧,你拿来我看看。老头有些迟疑,可能看到我们两个人穿着很正派,不像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说话上也很客气,于是勉强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急忙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上去。 岛城电台编辑部看到这里,老头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压了一下,低头看着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说:原来是电视台的记者啊!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呵呵那你们就不用身份证了,随便住,楼上房间有的是,随便挑,呵呵 看到老爷子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我差点笑了出来,心想,现在的人哪,都是这个样子,总是喜欢屈服于权贵、名望和金钱面前,而且是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其实老头的话语里有明显的错误,他把电台编辑看出了电视台的记者,但我不想去纠正他的错误。如果纠正起来,怕是费上半个小时的功夫,他也弄不明白电台编辑与电视台记者的区别。 老头看到有记者到了他这里,可能感觉他的旅馆马上就要出名了的缘故,老头对我俩很是亲切,脚步也轻盈了许多,没有两分钟的工夫,就把我们两个人安排进了房间,一会儿又拿来了两把暖瓶和两个水杯,还有一包茶叶。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们有什么需要的就喊,他就在楼下,这让我产生了一丝的罪恶感,好像这些待遇都是欺骗来的。 经过简单的整理后,我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一下了,连续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对于冷冰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吃不消,于是把床上的被子往床头一放,然后半倚在床头上,紧紧地闭着双眼,养起神来。 我看冷老头在闭目养神,知道他现在也睡不着,于是就泡了两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主动攀谈起来。 冷叔,刚才看您的表情,是不是感觉这个立交桥哪里不对劲?我直接把心中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 冷冰微微睁开双眼,身子直立的坐在床上,然后慢慢地端起茶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不出是卖弄还是在思索,而后,冷冰抿了一口茶,把脖子伸的很直,这才慢慢地说了起来。 立交桥这种建筑,一直都是集阴气最重的地方,如果在建设的时候,没有很好的选地或者避开一些建造大忌,就很会很容易出现大问题,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形成煞。煞气重,直接就会导致在那里经常出现事故,而且大都是有关人命的事故。如果煞气轻,那么发生事故的几率就会小很多。但不管煞气重还是轻,它也会央及周围的建筑,特别是居民小区。 冷冰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起身走到了窗边,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建筑,举手一指,若有所思的说:你看,咱们对面的那个小区正好处于这个煞的弧形范围内,那里毕竟阴气较重,随之出现的问题就是,那个小区的人很容易生病,或者遭遇意外事故。反看我们所处的位置就会好一些,因为这里不在煞气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排沿街房在建设的时候,分明有高人指点过,很懂得如果避开煞气的冲击,所以这边的人一般都会很健康,很少发生什么意外。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冷冰,心想,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是个风水大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前后紧凑,找不出什么破绽,文科高材生啊!嗯,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以后为人处事的口才方面,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超越冷老头。 想到这里,我偷偷一笑,感觉自己好像刚刚偷了邻居家的一把韭菜似的,无比的暗爽。 冷冰可能没有注意我表情的变化,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环境之中,于是他又抿了一口茶,接着说:这个立交桥,当初在建设的时候绝对没有请过风水师父进行指点,因为它犯了最大的忌讳,这个忌讳的产生主要来源于中间的那个环岛。 环岛?为啥?我附和的问道,其实我只是敷衍一下老头而已,并没有太多的好奇之心。 这个环岛的周围都是公路,是最容易聚集阴气的地方,如果环岛周围的绿化带里设计几条小路通向立交桥的外沿,这样就能很好的释放聚集在这里的阴气,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但在这里却没有,而且环岛的中间还加了几道环带,像箭靶一样,这就使得阴气越聚越多,阴灵也就聚越多,再加上立交桥天生的煞气,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故作恍然大悟,好像学到了很多东西似的,不停的点着头。虽然我的内心一直在坚持着马列主义的无神论,但趋于现实的压迫,临时只能这样了。 砰砰砰。 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旅馆的老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个苹果,苹果上的水珠还在不停的嘀向盘底,一看就是刚用水冲洗过,而直接拿了过来。 第四章 老李头的叙说 这是我家老婆子刚去买回来的苹果,这大热天的,知道两位一路辛苦,于是我就洗了几个给你们尝尝,解解渴。老头笑眯眯的说。 您老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虽然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但也是与吃货有些擦边嘀,一看到有水果吃,当然心里乐得像开了花一样,但碍于面子,只能口是心非的谦让着。不过我的眼睛或许已经出卖了我,从旅馆老板一进门,我的眼就没有离开过那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没事没事,也不值几个钱,一点心意而已。说着,老头把盘子放着了桌子,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想走的意思。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既然老头拿来了苹果,就不能硬生生的赶人家离开,这样既没有礼貌,又对不起这几个苹果。 三个人寒暄一阵后才了解到,这个老头原来姓李,是本地人,他和老伴都是事业单位退休,经济条件虽然不富裕,那也算是衣食无忧,但老俩退休没多久后,就感觉很百般无聊,于是就决定把这一直出租的房子收了回来,自己做点小生意,不指望赚钱,就算是有点事干,消磨一下时光而已。这件事儿女们一直不同意,但由于老头的倔强,一直在坚持,于是他们也就不再说些什么,毕竟一个人的心情健康才是身体健康的关键,在这点上,儿女们还是很有远见的。 冷冰听完李老爷子自我介绍后,出于礼貌顺便问了一句,老爷子,您在这里开旅馆几年了? 李老爷子没有看出冷冰的真正用意,而是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上一推,神情有些庄重,有板有眼的回答道:从我退休的第二年就开了,直到现在,今年我正好70岁,有9年的时间了。 那我请教您个事。(..info) 啥事?你就说吧,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老爷子听到冷冰要问自己问题,瞬间就想到了电视里记者采访的景象,这绝对是很神圣的,不能拥有半点马虎。 冷冰看到老爷子这副表情,心里一阵好笑,老小孩,老小孩,原来这句话说得真的很准。 为了不给老李头太大的压力,冷冰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背后,很是亲们的问道:您对面这个立交桥是不是经常出交通事故? 李老爷子听到冷冰问得是立交桥的事,眉头不由的一皱,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忌讳,张开嘴后又闭上,话到最边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冷冰看出了老李头的为难,于是为了不给他有太大的包袱,急忙解释道:我就是顺便一问,咱们最多就算个闲谈,没有其它什么事,您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老李头听冷冰这么一说,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勉强的开口说道:嗯,确实。这个立交桥从建设起来到现在,出了有几十出交通事故了,而且很多次都是大的事故,死了很多人了。最早的时候,这个地方是一个坟地,后来因为城市的扩展需要修路,于是就把坟都搬走了,不过听说有很多没有主的坟被铲平,骨灰撒了一地,就连骨灰盒仍的都到处是,当初为了这事,有很多老一辈的人都去烧香烧纸,怕这些无家的鬼魂四处捣乱。直到后来立交桥建成后,事故频发,周围的人都说是这些鬼魂在作怪,于是每到初一十五就有更多的人去桥下烧纸,以保平安。 坟地?游荡的亡魂?看来这件事比事前预计的要复杂很多。冷冰紧锁着眉头说道。 我暗想,难道真得跟鬼魂有关?这事看来真得有点意思了。 怎么?你们是来采访关于立交桥经常死人这件事的吗?老爷子很机敏,感觉到我们一行的目的可能跟这事有关,顿时眼神闪烁起来,而且其中还夹杂着许些焦躁和不安。 是啊,我们台领导也听说这里的事了,就让我们两个过来采访一下,看看到底是传言还是真事。我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可能是怕对即将展开的工作带来不便,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跟鬼有关系的事情,总是能引起各种集体性的惶恐。 原来是这样啊。嗯,这事是真事,不是传言。不过我提醒你们最好不要管,凡是插手过的人,基本都出事了,就在前几天我听说有几个记者来采访过,不过后来他们传言那几个人都疯了!李老爷子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惊慌,上眼皮跟随这脸蛋微微抽搐了几下,黑眼珠也明显有些扩大,这说明他现在既紧张又害怕。 疯了?!我顿时菊花一紧,心想,不就是实地调查一下,怎么会把人折腾疯了,这不和常理啊,是不是老头在故意危言耸听?嗯,有可能。 坐在旁边的冷冰对李老爷子的话并不感冒,依旧保持着他那冷峻的表情,特别是在陌生人面前更是如此,最近立交桥那里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命案之类的事情? 哦。李老爷子双眉一皱,低下头思索着,并举起手轻轻捋了一下太阳穴上的头发,原本分散的几根头发被捏在了一起。 忽然,老李头抬起头,眼睛发出了淡淡地亮光,声音洪亮的说:想起来了!上去两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对情侣在那里被杀了,不过案子听说已经破了,行凶的是几个小流氓。还有一件事,一个月前,有一个女的开着车自己撞在了立交桥的桥墩上,当场死亡。听说整个车变成了一块铁疙瘩,那个人被活活的挤成了肉泥,太惨了!唉,那么年轻就没了性命,真是可惜了啊!说到这里李老爷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有孩子的人,才会知道把一个孩子拉扯大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二十来岁就早早的没了性命,那对一个家庭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从老李头的叹气里能听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老李头说话后,耷拉着头没有继续吭声,冷冰依旧保持着他那死鱼脸似的表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屋内游荡,这种场面让人有些压抑,心里沉沉的。 李老爷子可能感觉场面有些尴尬,于是站起身,表情很不自然的说:你们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有啥事就喊我,我一直在楼下,如果谁想下棋,就到下边找我,我的棋艺还是不错的,呵呵。 嗯嗯,好的。谢谢您了。我站起身送李老爷子到了门口,在门口处,我们两个人还探讨了几分钟关于最近电视上正在直播象棋比赛的话题。 老李头刚要转身离去,这时一直坐在屋里的冷冰忽然冲着他说了一句:李老,今晚稍微晚点我们两个可能要出去趟,到时候您给我们留着门啊! 好,没问题。老李头马上答应下来,然后就一脸轻松的走下楼去了。 咣! 闭门的声音很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门的阻力这么小,稍微一用力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奇怪?窗户是关着的,哪来的风? 我回了回神,看着半坐在床上的冷冰,一脸的茫然,说:冷叔,今晚我们去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放心吧。你这八字这么硬,一般小鬼小妖的都进不了你的身,一会儿我给你个护身符拿着,那就更万无一失了。再说,这不还有我吗,你怕啥?冷冰似乎在安慰着我。 刚才老爷子说的挺玄乎的,我怕出啥事。您看我这大学刚毕业,还没谈过女朋友,如果就这么丢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值了,您说是不是?说完,我嘿嘿笑了起来。 冷冰很难得的咧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下了床,走到自己的背包前,把拉链拉开,然后从里边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摆弄起来。 我一看,心里顿时特别的别扭,因为冷冰拿出来的是很多在电影和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东西,有道符,桃木剑,朱砂粉,红线,罗盘等等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平常人看到都会有些阴阴的感觉。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看着全神贯注正在摆弄这些玩意的冷冰,心里一阵乱糟糟,从来都不信鬼神的我,现在内心开始有些矛盾,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对一些诡异之事已经到达了半信半疑的程度,但一回想,感觉这又像些笑话,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好青年,特别是我们考古系的学生,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呢,如果传到同学耳朵里,那肯定会笑话到我上吊而死。我的心里乱哄哄的,好像一团乱麻堵在我的心头。 晚饭过后,冷冰想拉着我去散步,但我不想去,我可是一个喜静不喜动的宅男屌丝一族。于是冷冰独自去看一群老头老太太跳舞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这小旅馆里没有电脑,只有一块21英寸的彩电,而且还时不时的哑巴上一会儿,这让我有些窝火,索性关了电视,下楼去找着李老爷子下下棋,消磨一下时间。 第五章 阴间 大约10点钟的时候,跳舞的人群慢慢散去,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不过现在是夏天,乘凉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散去,在远处的路灯下,还有几个人在打着扑克,兴致正高,时不时的还能听到相互埋怨的声音。 冷冰哼着小曲走进了房间,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我,愉悦的说:你不是跟老爷子下棋吗?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唉!别提了,老爷子年纪大了,步数跟不上,总是输。你说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能忍心看到他受这种摧残,索性输了他几盘,然后我就上楼了。碰不到对手,寂寞啊!我边说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故意显示出那种胜利者的优越感,透露出一种无敌者的寂寞。 你这个臭小子!看把你得瑟的!玩个象棋也能玩的这么屁股朝天。行了,别玩手机了,抓紧休息,到12点我们就出发!去探探路,看看这碗浑水有多深。 嗯,知道了。 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爱抚着每一寸土地,宛如一个温柔的小姑娘,在轻轻地抚摸自己那柔柔的细发。惬意,轻柔,纯洁,还有一些妩媚。 不过此时此刻,我和冷冰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丽的夜景,我们脚步匆匆,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俨然有种奔赴沙场的感觉,冷冰背着一个旅行包,鼓鼓囊囊,走在空旷的公路上,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一阵风吹来,影子变得飘忽不定,忽远忽近,甚是诡异,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忽然心头涌上一种,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的感觉, 冷叔,你这个护身符能起多大用?我担心的问道。 一般小鬼靠近不了你,放心。 一会儿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你这个大小伙子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这些话你问了不下十遍了。 我不是第一次嘛,心里没底,万一 没万一!一会儿你记着开录音机就行了,别忘了! 嗯嗯,我知道。 我们两个人快步来到立交桥中间的环岛,这里的因为没有路灯,光线有些暗淡,但好在今天正好是农历的十五,圆圆的月亮挂在苍穹之上,把整个大地照得都很光亮,否则可能他们要摸黑作业了。 好像没有出现鬼打墙哎!我轻轻地说。 废话!我这一大堆法器,你八字那么硬,能遇到鬼打墙就怪了。冷冰边说着边把背包放在递上,拿出一捆红线,一头压在环岛中间的位置,另一头绑上一块石头放在了我的脚下。然后用同样方法又拉了一根红线,两根红线是平行的,间距大约在一米左右。最后,冷冰把剩下的红线系在了我的腰上,另一头也栓上一块石头,不过这次石头底下压上了一道符。 我们现在就去那边看看,到底有多少东西在这里。一会儿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声,只要抓紧我就行。如果有人拉你,你别管,只管顺着红线往回走就行,千万千万别回头,一回头,你就回不来了!明白了吗? 我听冷冰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隐隐的感觉到额头上出现了几颗豆粒大的汗珠,心想,我的妈呀!这死老头子是要玩命啊!早知道他不会干啥好事。今天看来我的小命要不保啊!佛祖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干过缺德的事,最多就是偷看过小姑娘洗澡,罪不至死吧,请您别收留我,事后我一定给您烧香磕头供奉您。 这时,冷冰蹲在地上点上了两只蜡烛,分别靠在压红线的石头上,随后又拿出三个道符,给我贴在背上一道,也让我给他贴了一道,剩下的一个道符就地点着。 等到符完全烧尽后,冷冰看了看我,说:好了,可以开始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把手伸进衣兜里,轻轻地按下了微型录音机的开始键。 冷冰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身后,并用双手紧紧地拉着冷冰的胳膊。 我的心里除了有紧张和恐惧外,还有各种型号的草泥马在狂奔。 本来也就有七八米长的红线,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整整走了五分钟还没有走完。而且越往前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两个人只能把脚慢慢地往前挪,以免踩到个大坑什么的,来个狗吃屎就不好了。 微风继续,但明显比刚才凉了许多,而且随着我们一步步的向前走,风竟然变得有些刺骨,好像进入了冬季似的,吹得我浑身直打哆嗦。我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里犯起了嘀咕,早知道穿个棉大衣来,这温度,一会儿就能把人冻僵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夜猫子(猫头鹰)的叫声,我脚步一停,自己都感觉到整个身体猛地一抖,吓得我不敢再向前走。我用哆哆嗦嗦的双手使劲拉了拉冷冰的胳膊,但因为周围安静的吓人,所以我也就没有吱声说话,只想用肢体向冷冰传达一下我的意图我想回去。 冷冰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闷头前进,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我拉他的那个动作似的,我的第一反应是,这老家伙是不是死了?不过好在我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这才让自己放下心来。 我们两个继续一瘸一拐的走着,忽然,我发现远处出现了一个街道,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看似一番热闹的景象,不过每个人都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挡着面部,看不清他们的长相,而且相互不说话,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好像这些来回走动的人根本就不存在,静的让人惊悚,让人不安。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难道他们都不回家睡觉吗?我实在压抑不住好奇的心理,轻轻地问了一句。 别说话。他们都不是人。冷冰回头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吓得当场打了一个寒战,脑袋当时就像炸开一样,嗡嗡作响,原本还有些乱七八糟想法,现在完全变成了绝对空白,只感觉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然后掉进了衣领里,紧紧地贴在了我的皮肤上。但诡异的是,这滴眼泪十分的冰冷,刺骨的温度使得我狠狠地打了个激灵,还好,脑子总算清醒了许多。 此时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油盐酱醋酸甜苦辣,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全都在疯狂的搅拌在了一起。(额,不对,后半句不算事哈。) 我咬着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内心的防御工事彻底崩溃。因为现在我心里很清楚,如果稍微疏忽大意,发出个声音啥的,那么自己与这个疯老头子,就会变成那些鬼魂中的两份子。于是,为了活命,我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很是无奈的跟在冷冰的身后继续前行。 我们两个慢慢地走在鬼街上,与那些低头不语的鬼们并肩齐行,想跑吧,又不敢,不跑吧,又怕的要死,两头都是折磨,这种滋味啊,我是终生难忘。不过好在这些小鬼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俩,压根没有要理会我们的意思,而是各走各的路,更不用说要来索命了。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夜空里回荡,好像在念着什么歌谣,但距离有些远,我根本听不清她到底念的什么,只能隐隐的感觉她的声音里透露着阴森森的怨气。 冷冰骤然停了下来,身体猛地一震,稍微忧郁后,他快速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我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我们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的意思我明白,这肯定是遇到了紧急情况,提示我要调头跑路了。 我心里本来就紧张,看到冷冰这副表情,心里就更没有谱了,于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只能木呐的挽了挽冷冰的胳膊,像一个木偶人,任凭他往哪领,然后就跟着往哪走。 我们往回走的脚步明显的比刚才快了不少,冷冰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珠。不过看样子,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而是一味的往前走,这让我隐隐的感觉到,可能这次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了。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刺破冰冷的夜空,直射我的心底,语调似说非说,似唱非唱,每一个字都好像能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吸取出来似的,甚是恐怖。 既然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人鬼殊途,各归各道,最好不要相互找麻烦,否则有你的苦果子吃!冷冰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开始上下打架,声音有些颤抖。 冷冰的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阴风袭来,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鬼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个女鬼有着很长地头发,一直垂到地面,并把脸的全部挡住,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看见两个血淋淋的耳朵吊在脖子的位置,只有一点皮肉与耳根相连,感觉风吹得再大一点就会把它扯下来。女鬼的手里拖着一根麻绳,麻绳上拴着几个长满蛆虫的人头,恶心的蛆虫在人头中来回蠕动,享受着自己的美食,并发出吱吱的声音。 第六章 金佛 白衣女鬼把手中的绳子往外一甩,那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轱辘一下滚去了旁边,早就听说冷道士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别跟我谈缘分,我不是来找吊死鬼的,你还是乖乖的闪开,免得老子我动手。 不是来找我的也好办,那就留下来,我帮你慢慢找,咯咯女鬼狰狞的笑了起来,声音很大,身体抖动的厉害,那两个几乎要掉下来的耳朵上下晃动,给人一种一把扯下来的冲动。 少废话!你想怎么样?! 我想这么样!我要为那些永不能超生的姐妹们报仇! 突然,女鬼举起双手,冲着冷冰飞了过来,顿时周围狂风四起,环境温度瞬间跌至冰点,温度如此之快的变化,很容易导致中枢神经的活动暂时中止,幸亏我现在出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才没有被冻得动弹不得。 想对付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冷冰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道灵符向前一扔,灵符忽然变得灵性起来,要在平时,它会晃晃悠悠的飘在地上,而此时却变得重了很多,直线飞了出去。女鬼反应很快,往旁边一闪。 唿! 灵符自燃,但没有对女鬼造成伤害。 正在这时,冷冰一侧脸,压低了嗓子,对我说道:小子,快沿着红线往回走,不要回头! 要走一起走!我马上回了他一句。 我靠!我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对灯发誓,这绝对不是发自我内心的想法,好像刚才被人控制了似的,是别人借用我的身体说出来的。这这是神马一个情况! 少他妈的废话!让你走就快走,否则一个也走不了。说完,冷冰在我的后背上狠狠地拍了一掌,我顿时就感觉一团暖暖的气流涌向全身,一种向前走的强烈欲望控制着我的双腿,我的双腿神奇的自动走着,感觉就像被人遥控指挥着似的。 想走?一个也走不了! 女鬼一甩头,那些可以创下吉尼斯世界记录的头发,直勾勾的冲着我的脖子飞了过来,我敢肯定,如果这些头发真的缠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拉,那我身首异处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了。 嗖! 一把桃木剑从冷冰的衣袖里呼啸而出,冲着女鬼的心口窝刺了过去。 女鬼突然受到冷冰的攻击,自然不敢半点怠慢,于是我这边就会无暇顾及,只能作罢,她的头发在距离我的脖子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直挺挺的横在了那里,像一把利剑。 保命的家伙都不要了,看来你这个老家伙是在找死! 女鬼右手一扬,手中的麻绳瞬间缠住了飞来的桃木剑。 嘶的一声,麻绳冒起了白烟。 桃木剑与绳子燃烧起来,一股恶心的尸臭味刺激着我的嗅觉,不过恶臭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但这种香味不足以掩盖令人反胃的恶臭。 老家伙,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女鬼一伸手,手中又出现了一根绳子,然后往前一甩,正好缠在冷冰的脖子上。没有了法器的冷冰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力,只是本能的用手抓着脖子上的绳子,拼命的呼吸着空气,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 我刚想去解救冷冰,突然,女鬼的头发向前一冲,正好缠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然后一甩头,我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嗖的一下仍了出去。 咣当! 我被甩在了冷冰的身上,虽然我是苗条型的,不过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我的冲击力还是差点把老头子的下水(内脏)给压了出来。 哎呀卧槽!你这个臭娘们挺狠啊!我吐了一口唾沫,然后骂道。 女鬼悄无声息的来到我的面前,口气中略带一丝狞笑,说:我好寂寞,只要你肯留下来陪我,我就放他走。说完,女鬼用手指了指冷冰。 不不要相信她!冷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听了这句话,既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原来是个色鬼,也是看到帅哥拔不动腿的那种。 我考!你还是自行解决去吧,小哥我可没有闲情雅致陪你玩。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量,竟然能这么淡定的跟女鬼对话。 女鬼听了我的话变得有些生气,她把头猛地向上一仰,原先被头发遮挡的面部全都暴露了出来。 脸白的像一张纸,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鼻子晃晃悠悠的挂在嘴的前面,与旁边的两个耳朵形成了吊坠三件套。嘴里的舌头因为没有了下巴而变得收缩自如,时不时的会舔一舔挂在前面的鼻子,不舔的时候就会锤在胸前,好像打了一根红色的领带。 你看看你那恶心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快滚回你老家去吧!说完,我哈哈笑了几声,虽然我很想把自己伪装的很有气势,可是这句话说出去后,自己感觉都很耸,完全就是在在给自己壮胆而已。 果然,女鬼被我的骂声彻底激怒,双手一伸,露出了足足有半米长的指甲,恶狠狠的就来挖我的心脏。我一看不好,本能的往后一退,这一抓是躲过去了,但身上的衬衣却被女鬼攥在手里。 就在衬衣被拽走的一瞬间,我的胸前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直射向女鬼。 女鬼根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等她反映过来,想逃跑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被金佛发出的金光笼罩,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一阵阵凄惨的鬼哭声回荡在夜空里,听着非常的瘆人,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几秒钟后,女鬼变成了一股黑烟,悠悠的在空气中扭动着,一阵风袭来,黑烟很快消散在了茫茫的黑夜里,一切都安静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惊讶不已,本以为生死已定,最多也就是拼死挣扎一番,可是,短短的几秒钟,事情的发展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惊喜未必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冷叔,咱们走吧,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在说。我一只手拉着冷冰,想把他搀扶起来。 冷冰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天空。 这时我才发现,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挂在了夜空上,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回了那个熟悉的立交桥,风没有了刚才的阴冷,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哦我们回来了。我的心情终于松了下来。 扶我起来,咱们回去吧。 嗯,好。 我们回到了旅馆后,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可能冷冰也跟我一样,也想好好的静一静,休息一下,因为今晚的事情耗费了我们太多的精力和体力,反正我是已经彻底的虚脱了。 我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1点30分。 翌日,我一直睡到9点多才起床,冷冰比他起的稍微早一些,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刚刚洗漱完毕。 我出了洗漱间,看着冷冰手里的豆浆和油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太累了,今天还真有点起不来了。 嗯,确实。冷冰把豆浆和油条放在了桌子上。 你那件衬衣不能穿了,这件是我刚给你买的,换上吧。不过这是地摊货,你就先凑合着。 我瞅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那件衬衣,确实有点夸张,一根一根的布条,好像拖把似的,不过我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没有受伤,只是报废了件衬衣,这也算是不幸中万幸了。 吃过早饭,我给柳娟打了电话,说一会儿就要过去拜访一下,柳娟也欣然同意了。于是我们跟李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后,边散着步边朝柳娟所在的小区走去。 这个小区是最近几年才新建的,楼房的标识非常的明确,所以只要有地址在手就非常容易的找到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于是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柳娟家的门口。 是个1楼。 叮咚叮咚 屋内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 门缝里露出了柳娟的半边脸。柳娟看到是我和冷冰后,这才把门完全的敞开,让我们进去。 两位老师请进。 我和冷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这才走了进去。 这是个套二的房子,也就在90个平方左右,进门就是客厅,左走是厨房和书房,右走是一个主卧和一个副卧,厕所紧挨着侧卧,而主卧外面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晾着刚洗完的衣服,其中一件上衣就是昨天柳娟穿的那件。 两位老师先请坐,我给你们沏茶。柳娟把门关好,然后急匆匆的走进了书房去拿茶叶。 不用麻烦了,我们刚吃完饭,喝了一肚子水才出来的。我笑着说道。 就你自己在家吗?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冷冰随意的问道。 他刚出去买日常用品去了。他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柳娟手里拿着一个茶叶筒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从麻利的动作上可以看出来,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噢,原来你俩今天都不上班。冷冰又问道。 今天是周六。 柳娟一直没有停下来忙活。很快,茶沏好了。 第七章 那是谁? 你们这房子收拾的不错啊,挺别致的,难道你大学是室内设计专业?我四下打量着客厅的摆设,心里有点小羡慕。.info[] 我是化工专业,我男朋友是学设计的。反正自己懂,所以在搬进来的时候就稍微弄了一下。不过这是租来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所以也没怎么好好弄,凑合住吧。等过些日子我们买了房子,就好好收拾一下。柳娟给我们两个倒满了茶水,然后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柳姑娘,看你今天起色不错,昨晚没做噩梦吧?冷冰首先切入了正题。 哦哦。昨晚还好,没有做梦。一听到这个话题,柳娟又是满脸的愁容,刚才恬静的脸颊上多出了几道皱纹。 昨天晚上我们去过旁边那个立交桥,那里脏东西确实挺多的,以后你晚上就别从那里走了,以防万一。再一个,你把我给你的护身符天天带着,这样会避开不少麻烦。冷冰说。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啊,冷师父。柳娟脸上充满了感激。 你的事肯定还没有完,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现在最让人闹心的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关于那个女鬼的任何消息,也就是说临时无从下手。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什么进展,我们肯定会第一个通知你。 嗯嗯,谢谢您,冷师父。柳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话。 大家又寒暄了一会儿后,冷冰忽然站起来,神经兮兮的对柳娟说:我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房子吗?他的话里好像透露着什么意思,可能柳娟也觉察出来,但她没有敢直接的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冷冰起身先去了厨房,然后又去了副卧,最后进了主卧。毕竟卧室是人家两口俩睡觉的地方,不合适长时间停留,所以冷冰很快就走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客厅和柳娟聊着天,本以为冷冰出来后会来上一番结论。不过他的一句一切正常,让我感觉到,可能冷冰真得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方便直说罢了。 大家喝着茶,又聊了一会儿,至于内容嘛,无非就是让柳娟以后注意的事项,还有屋子里物品的摆放要正确,否则会形成煞等等。冷冰的这一套讲下来,我又一次的满头雾水,只能跟着傻傻的陪笑,插不上一句话。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小时,我和冷冰起身告辞柳娟,因为主编打电话过来,要让他们回去一趟,商讨一下关于给我们栏目人员加工资的事。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是为了钱而工作的,所以说,一听到要加工资,我和冷冰第一反映就是先回台里再说。 在我们刚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个头有一米八左右,长相英俊,不过从脸色上看,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脚步很是匆忙。这个人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看,此人满脸的灰色,紧锁着眉头,看来精神头并不是很好。 冷冰继续跟我说着关于工资的事情,没有过多的考虑。忽然,冷冰停了下来,说道:等等。 他回过头,看着远处还没有回去的柳娟,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小姑娘,也太好客了,咱们都走这么远了,还没回去。我感觉很好笑,心里一阵窃喜,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难倒爱上我了? 冷冰没有说话,只是还在驻足观望。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年轻男子走到了柳娟的面前,两个人交谈了起来,最后竟然挽着手走进了楼道。(..info好看的小说) 臭小子,看明白人家在等谁了吗?冷冰笑了起来。 额原来是她男朋友啊。我也看明白人家之间的关系。 不过冷冰欲言又止。 不过啥? 我感觉这个男孩的也遇到了鬼。 我啊了一声,一时语塞,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感觉心里满是疑惑,心里偷偷地说了一句,这老头是不是不管看到谁,都说人家撞到鬼?脑子进水了? 当天下午。 我和其他的同事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满脸的欢笑,毕竟涨工资这事,在打工一族来说,也算的上是人生喜事之一。 小陈,你的电话。一个美女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哎,来啦。我刚刚走进办公室,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喂,你好!我是陈陌。 陈老师,我是柳娟啊。刚才打您手机是关机状态,所以我才打了这个电话。 哦,刚才我们在开会。 是这样的,我和男朋友打算回他老家趟,准备去他们那里买套房子,如果这次回去感觉合适的话,以后我们就在那里定居了。不过这次回去只是去看看,过个两三天就回来。 哦,这样啊。没事,你先忙就行。你这事吧,确实有点特殊,我也是外来户,知道咱们的心酸。说心里话,人生地不熟的,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继续呆下去了。你的事,我们也会一直追查下去,有什么情况我会打你手机。 好,谢谢您了。那我就先挂了,再见。 嗯,好,再见。 我放下电话,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地想,这小两口俩跑的倒是挺快,一有事,立马开路,难道工作都不要了?这年头,找个合适自己的工作可是挺难的。 这时,冷冰从外面走了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这是干啥呢,中邪了? 我呶了呶嘴,没啥事,就是刚才柳娟打过电话来说,她和男朋友回他男朋友的老家一趟,说是要准备在那里买房子,以后不打算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了。 这是要跑路?冷冰摇了摇头,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个决定有些不满意,不过依我看,这里边应该有个心结,解不开的话,到哪也是一样。 我一头雾水。 小陈,我先回家趟。等我回来后,咱们一起听一下昨晚的录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嗯,好的。 我看着冷冰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今年冷冰的闺女高考,分数已经下了,比一本线高了几分,报哪个学校都不放心,这下可把老两口操心坏了。这不,最近几天,冷冰一有空就往家跑,因为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他们家支招,忙的可是不亦乐乎。 整个上午我都在跟同事一起整理着资料,准备着下一个节目内容。临近下班的时候,其它栏目组的一个美女来找我,这让我受宠若惊。她一进门就问我有没有时间,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吃午饭,这着实让我脸红了一把,因为我从上大学开始,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女孩子主动来邀请过我的,说心里话,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是看走了眼,或者是以为这个女孩故意来看我出丑的。 俗话说,色,乃人之性也。我当然不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只可恨吃饭是在中午,不是在晚上,所以,一些事情我只能很恨而归。 我刚进办公室,所有的同事齐刷刷的把目光射了过来。 听说你小子走了桃花运了?行啊,来这么几天就把人家组的组花骗到手,你就不怕隔壁那帮光棍把你撕了?冷冰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我,皮笑肉不笑的。 哪有,不就是吃个饭嘛,有那么严重吗?我尴尬的说。 哈哈!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艳福,不错不错,有点像我!冷冰继续调侃着。 冷叔,你说你都这么一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正经呢,嘿嘿我暗自得意,只不过不好太过露骨,窃窃暗喜是必须的。 得了吧,你少跟我得瑟,老子头我虽然老了,可是眼睛比灯泡都明,就那点本事,还不及我当年的一半! 我我擦!臭不要脸的!我暗想道。 抓紧把录音机拿出来,咱们先忙正事!冷冰说。 嗯嗯。 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最左边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了那个微型录音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录音开始播放。 嘶嘶嘶 先是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噪音,然后沉寂了几秒钟后,录音的开始无非就是我俩刚开始说的几句对话,没过几分钟,就隐隐的听见有人在唱歌,但这段时间很短,最后就是那段惊心动魄的打斗,和我俩回到阳间后的对话。 一遍结束,我们两个都没有听出什么门道,于是我又重新听了几遍,但最终的收获可想而知,还是零蛋。 还放吗?我问道。 最后一遍。 嗯。 录音又一次从头开始。里面的声音没有一点变化,依旧在重复着那些恐怖的声音。 突然,冷冰手指一动。 啪! 录音机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看着冷冰,问:冷叔,怎么停下了? 第八章 熟悉的歌词 你有没有听清这个女人唱的歌词? 我摇了摇头,说:根本不可能啊,声音这么小,而且接下来马上就是那个厉鬼撕心裂肺的喊,根本听不清。(..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听着她好像在唱歌,但实在听不出是唱什么。 嗯嗯,应该是在唱歌,但问题就是听出不是什么,不过即使能听清楚,也不一定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鬼。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去技术科,让那几个小孩子帮忙处理一下。冷冰站起身,拿着录音机就走,根本没有理会我的反应。 技技术科?怎么说我也来了好几天了,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个部门。 咚咚咚。 请进。 吆!冷师父您来了,您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小地方哈,哈哈!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一个办公桌前,看到我和冷冰走了进来,急忙站起身,笑脸迎接着。 小林,你可以啊,我听说现在混的不错,都当领导了?冷冰笑眯眯的说。 冷冰口中的小林,名叫林风,现在是技术科的一把手。以前刚到台里的时候,也跟过冷冰,后来因为他的专业正好与这边对口,就调到了技术科。 冷师父,您见笑了,当初没有您的推荐,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小子啊!还是那么会说!冷冰突然变得非常世故圆滑,一看就是一个老油条的苗子。 哈哈!都是您调教的好。 林风边调侃着,边给我和冷冰沏了两杯茶放在了我们的面前。 小林,这是我们组刚来的大学生,名叫陈陌,你们认识一下,以后难免要打交道。 我俩握了握手,相互寒暄了几句。(..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找你是有点事,请你帮我把一段音频处理一下,不复杂。冷冰直接开门见山的切入主题,这从来都是他的性格。 看您说的,再复杂我也得给你做,难道这点小事我会故意为难您吗,嘿嘿林风很恭维的说道。说心里话,我真得看不惯林风这种人的虚伪,但是,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是最吃香的,越发直来直去的人最容易受到排挤。 此时,冷冰把早就准备好的内存卡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就是这个,你抓紧给我处理一下吧! 冷冰的口气中略带命令,我很不理解他何来的威严。 嗯嗯。林风喏喏的应了一声。 于是我们三个人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原来,与林风办公室相连的房间就是技术室,这里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个录音棚。 小魏,你帮冷叔处理点东西。林风冲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说。 嗯,好。 冷冰把微型收音机递给了小魏,然后站在了小魏的身后。 几秒钟后,录音机里又一次响起了从阴间传来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比当时我听到的更加瘆人,因为我们现在都出于放松的状态,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精力集中起来。 停!就这一段。突然,冷冰大喊了一声。 小魏迅速按下了停止键,并把这段录音复制了下来,然后拷贝进了电脑的硬盘,在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小魏回头冲着冷冰说:冷师父,这段录音我已经处理好了,您是不是要再听一次? 冷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魏轻轻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第一遍。.info 我们隐隐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声音很小,根本不能听到什么内容。 第二遍,音量加大。 噪音也相应的多了很多,不过还是不能听清楚女人说话的内容。 第三遍,小李 小魏直接把声音加到最大。 此时,电脑出其不意的传出了一个清晰的女人的音,基本是半说半唱,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凄凉,不听内容,光听曲调来说,都让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毛骨悚然。 花月夜,爱相思,玉石相配,可怜厮守已去。梦中人,绝情兮,吾心已碎,笑等君何时归? 录音中的女人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没有改变一个字,每一遍都会让人听着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不知道别人的心境,反正我是差点撒丫子跑路。 录音播放完的一分钟,整个技术室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我感觉每个人都非常的忐忑,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明白这段录音的含义。 又过了好一会儿,冷冰打破了僵局,小魏,你把这段给我拷贝一份,谢了。 嗯嗯。 那,那咱们先出去吧,让小魏先弄着。林风神色慌张的说。 走吧。冷冰说道。 我们三个人又回到了林风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继续喝起了我们刚才没喝完的茶,不过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有人狐疑,有人惊讶,也有人懊恼。 冷叔啊,你们现在怎么还玩真的?以前我就跟你们说过,咱们这有技术,随便合成点就行了,不就是编编故事嘛。你这样总是玩真的,总有一天会把命搭进去。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也得为我婶和侄女想想啊!林风喝了几口茶后,脸色好了许多,最起码能看到脸蛋上的血丝了。 嗯,我也想不干了,可王台长他一直要高收听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你也知道,再干半年我就能办内退,到时候我办完手续,就没我的事了,让这些小辈们折腾去吧。说到这里,冷冰摇了摇头,看起来好像有些无奈。 这时,小魏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微型收音机和一个u盘。 冷叔,给您。 嗯,好,谢谢了。一会儿我让小陈把u盘给你送回来。说完,冷冰看了我一眼。 不着急,我这还有好几个呢,您有时间送来就行,不行的话,我下班的时候去您那里取也可以。 你先回去工作吧,我跟冷叔还有话说。林风抬头看着小魏说,打断了他俩之间的对话。 小魏点了点头,直接走回了内屋。 冷叔啊,您如果感觉不好意思开口,不好推辞,我去跟我老丈人说,我就不信他不给我这个面子,再不行我就让你侄媳妇去说,你看咋样?林风看来对冷冰的事确实挺上心,把自己的关系都动用上了。 听了这话,我终于算是弄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爬得这么快,原来把台长女儿搞到手了啊!我那个去!你这个牛莽玩得挺高端了啊!竟然玩台长的女儿! 冷叔谢谢你了,我感觉真没有必要,还有半年,这半年内我小心点就是了。再说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在乎这点时间了?冷冰一脸的不在乎,可能他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个职业的危险性,虽然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可是,我感觉他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行了,麻烦你这么长时间,也该告辞了,我们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走了!冷冰站起身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处,我一看这老家伙要走,只能跟在后面,于是匆匆的喝了几口茶,然后也身而去。 冷叔,我说的事你再想想,想通了就给我回个话,我保准给你摆平。 行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我走了!对了,改天去我家吃饭,你婶那天还念叨你好久没去了呢。 嗯,改天一定去。 从技术科回来后,我一直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听到的声音,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只可惜,感觉这东西有点朦胧,怎么也没有想起来。 忽然,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陈陌,在想什么呢?一个靓丽的身影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哦,小丽啊。你咋过来了呢?我一愣,本能的回一句。 这个小丽就是今天中午约我出去吃饭的女孩,她全名叫刘丽,是隔壁栏目组的编辑,比我早来一年,人长得不算很漂亮,但绝对属于清秀型的,十分的可爱清纯,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也非常的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所以到现在为止,最少有一个排的男孩子在追她。 嗯嗯,好啊!不过我感觉你的照片将是我微博里第一个女孩的照片,也是我最后一个女孩的照片。我脑子一热,瞬间冒出了一个很淫荡的画面。如果真有其他女孩的照片,看我怎么收拾你!刘丽说。好嘞!请您检阅! 我迫不及待的登录上自己的账号,然后我们两个相互交换了账号信息,加为好友后,粘粘缠缠的刘丽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我们的办公室。 看着刘丽的背影,我的鼻血差点都流了出来,心中一阵窃喜,我靠!这难倒就是传说中的**丝逆袭吗?我才来几天就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哈哈!看来这次我踩到的不是狗屎,是狗屎运呢。 第九章 隐藏的神秘人 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info) 冷冰从门口走了进来,可能看到我如痴如醉的样子,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的脸一热,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没有说话,装作没有听懂。 刚才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那句话在什么地方听过吗?现在想起来没有?冷冰问道。 还没呢。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像抽风似的,不就是个线索吗,还值得这么兴奋,说不定跟咱们调查的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呢。冷冰拿起自己的水杯,慢悠悠的走向了饮水机。 很快,这几句话又呈现在了我的面前。我默默地念道:花月夜,爱相思,玉石相配,可怜厮守已去。梦中人,绝情兮,吾心已碎,笑等君何时归? 而最近几个月,在立交桥那里只发生了两起案子,一件是小情侣两个被人杀害;另一件是一个年轻女子死于车祸。她,到底是哪一个呢?我陷入了沉思。 突然,我灵光一闪,对啊!说办就办,我拿起电话,从电话本中找到了一个号码。 辉,我,陌子。 我靠!陌子,听说你找到工作了,还是在电台上班,你丫的也不请这帮难兄难弟吃顿饭啊!怎么?把我们这七个兄弟都忘了! 陈辉,我的大学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一宿舍的舍友,是我最好的铁哥们之一,为人仗义,从来不拘小节,所以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和他相处。他虽然跟我学得都是考古专业,但这小子最厉害是他的电脑,是一个标准的高手,曾经参与过很多次国际黑客战,在这个行业里也算小有名气,因此,同学们都说他没有学计算机,绝对是国家的一大损失,但他却满不在乎的说,是金子放哪都得发光,还说他学考古,就是为了能日后去盗墓,在我看来,这小子就是属于没事的时候,脑子就会进水类型的。 哪能哪能,我这不刚来才一周多点,啥都不熟悉,啥都不会,这不正忙着学习呢。我琢磨着,等我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再请你们吃饭,你也知道,我的钱从来都是财政赤字,哈哈!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对了,我工作也有着落了,去一家小公司上班,虽然专业不对口,就先将就着吧,日后在做打散。我后天就上班了,到时候哥们我发了工资,也请你们吃饭。 行啊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 得了吧,哪有你舒服,在电台上班。我靠!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出去,没时间跟你瞎扯了,抓紧说吧,找我有啥事? 还是那么犀利,一猜就知道我找你有事。 我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于是,我把想查找ip的事和他一说,那边的陈辉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因为现在这个账号已经不再活动,查找起来有些费事。我跟陈辉说,让他尽管查,时间可以等,只要有答案就行。 又客套了几句后,电话挂断,我将身子往后一靠,感觉轻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 我和冷冰每周的休息时间是周日和周一,于是第二天冷冰邀请了我和林风去他家吃午饭,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去冷冰家,不能失了面子,从宿舍出来直接扎进了超市,买了很多水果和零食,大包小兜的弄了不少,直到拿不过来为止。 冷冰的老伴很热情,看到我也很喜欢,不免多加了几个菜,而且还做了她最拿手的红烧鲤鱼,这着实让冷冰高兴了一把,因为他也很久没有吃到老伴的这道菜了。红烧鲤鱼上桌后,我和林风一尝,味道确实不错,绝对堪比五星级饭店里大厨的手艺,这让我和林风一个劲的赞不绝口。 午饭过后,大家又一起聊了一会儿天,临走的时候,冷冰叮嘱我说,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有时间就给柳娟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回来了,就再去拜访一下。 因为酒精的作用,我回到宿舍后,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他才起来洗了把脸,总算有些清醒。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无聊的在网上转悠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冷冰嘱咐的话,然后不加思索的摸起了手机。 喂,是陈陌老师吗?电话的那边传来了柳娟的声音。 啊,是我。 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重要的事,我就想问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我俩都只请了一天假。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我的事有什么进展了? 哦,还没有。冷叔他说,想见见你们两个。 嗯,好。那一会儿我跟我男朋友说一下。额,还有,我们是坐下午1点的车,大约4点左右回去了,你们也不用去的太早了。 好的,那我就先挂了,再见。 好,再见。 挂断电话,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为什么老冰头要见柳娟的男朋友呢?出事的又不是他,而是柳娟,真是奇怪。 我又拨通了冷冰的电话,告诉他,柳娟明天下午就回来。电话那边的回答很简单:明天下午再去她家。 第二天上午,我睡到将近十点才起床,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睡个懒觉,喜静不喜动。 因为我和冷冰约好的是4点在柳娟所居住的小区门口集合,所以我就没怎么着急,根据前一次的经验,我2点出发肯定不会失约。 下午4点,我和冷冰都很准时的出现在了小区门口。我们两个人见面后简单的聊着,然后就走进了小区里,直奔柳娟家而去。 咦?后面那个不就是柳娟吗?这是刚回来啊。我忽然看到了刚刚走进小区的柳娟。 怎么就她自己?冷冰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失望。 此时,远处的柳娟也看到了我们,于是快步朝这边走来,没用一分钟,她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长途车路上堵车,否则的话回来的还会早点,让你们久等了。柳娟歉意的说。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我说。 你男朋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冷冰问道。 哦,他呀,说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急着处理,所以下了车直接去公司了,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冷冰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近让我这事闹的,他整天也睡不好,晚上还总是说梦话,脸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唉!都怪我 没有过不去的坎,事情总会解决的,想开就好。我安慰的说。 算了,先不说这事了,咱们回家再聊吧。柳娟说。 这时旁边的冷冰说道:算了,我们就不进去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想过来看看你的情况,现在看到你精神好多了,我们也就是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听了冷冰的话,我一肚子的不解,这老头真奇怪,是他喊着来见人家的,结果见了面说了这么几句就要走,这是唱的哪一出? 那先进屋坐一坐,喝杯茶再走也行啊,这么大老远的来了。柳娟极力挽留着他们。 别再麻烦了,你坐了半天的车也累了,抓紧回去休息吧。那我们就告辞了,再见。 哦,好吧。那有空就过来坐坐,主要是我们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再过些日子就要搬回老家,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一定,在你们走之前我们肯定还会来的。好了,小陈,咱们走吧。 我和冷冰跟柳娟道了个别,然后快步的走出了小区。 冷叔,咱们这么大老远的来了,就这么回去?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冷冰,因为我现在很想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冷冰神秘的看了看他,说:你有没有感觉到,柳娟的男朋友是在故意躲着咱们。 故意躲着咱们?为啥?我有些迷茫了。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件事情可能跟他有关,不是柳娟这边出的问题。其实,这样的例子以前也有过。 此话一出,我的思维有些混乱了,这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好像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吧? 咱们现在就在这等着,应该不用等到晚上,他肯定就会出现,你信不?冷冰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我在心底偷偷的白了他一眼,心想,难倒你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转世了? 第十章 可疑 时间一转眼,我们两个已经在小区对面的茶水摊上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茶水,我光去厕所都去了几趟了,但还是没有看见柳娟男朋友的出现,我真得有点沉不住气了。 冷叔,您这算命先生算的到底准不准啊?这大热天的,在这连个空调都没有,能活活把人热死。你看我,都快把屋后那棵树给淹死了。 哈哈!干什么事要有耐心,这么急躁还行。再说了,这都快5点了,天气也不热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你想比热,那你跟种地的农民比去,看看谁接收的紫外线更多,你小子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感觉自己理亏,一时想不出怎么回答,索性闷着头喝起茶来,不管怎么着,先喝个汤饱再说。 大约又过了有10分钟,忽然一个青年男子急匆匆的朝着小区门口走去,我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前天我们看到的那个,也就是柳娟的男朋友。 看吧,回来了!冷冰兴奋的一拍大腿。 回来就回来了呗,有啥可高兴的。如果他是个黄花大闺女的话,我看起来还有点精神头,可惜他是一大老爷们,看着没动力啊!我摇了摇头,继续喝着茶水。 你懂个屁!这小子既然跟柳娟说谎,故意躲着我们,说明这家伙心里有鬼,你明白这里边的意思不? 我无语,真不知道这个怪老头整天脑子里想什么,是不是长期跟神鬼打交道,已经变成轻微的神经病了? 走了,我们去会会他。冷冰猛地站起身,没有理会我的反应,一拍屁股,走了。 哎吆我这个生气,心想,你走得挺麻溜,那你倒是来付账啊!这个抠门怪老头! 付完钱后,我快步追了上去,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了小区大门,没用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柳娟家的门前。(..info无弹窗广告) 门铃过后,开门的柳娟看到我和冷冰有些惊讶,但马上一转笑容,说:呀!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快请进。 啊,我们在外面正好看到你男朋友回来了,所以就想进来认识一下,毕竟这么些天了,还没有正式见过面。冷冰给自己打着圆场。 哦,他也是刚进门,你们先坐,我去喊他出来。 嗯,谢谢。 我和冷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柳娟走进了卧室,然后就听见屋内两个人在轻轻地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柳娟的男朋友从里边走了出来,柳娟跟在他的身后。 这就是我男朋友,马明。柳娟介绍着,这两位都是岛城电台的老师,这位叫陈陌,这位叫冷冰。 你好。 你好。 我们相互握了一下手。 你们请坐。娟,去给客人沏杯茶。马明的声音很温柔,长相也是文质彬彬,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总体来看,非常的清秀,一看就是奶油小生的那种,属于绝对的帅哥类型。不过从脸色上看,他还是满脸的憔悴,精神状态确实有些问题。 小马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啊,我看你的脸色有点难看。冷冰关心的问道。 是啊,你们知道,娟出的这个事没少让人操心,天天晚上不是她睡不好,就是我睡不好,这些天我俩被折腾的不轻,再这样下去,我感觉就要崩溃了。马明一个劲的摇着头,一脸的苦恼和无奈。 是啊,碰上这种事,确实很揪心,如果找不出问题的源头,可能会永远这么下去,唉!冷冰说完后,死死的瞅着马明。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我都感觉这话里好像有话。 马明身体微微一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来,大家喝茶,昨天刚买的新茶,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柳娟从书房走了出来,正好打断了尴尬的场面。 冷冰端起茶喝了一口,回味了半天后,说:嗯,确实是好茶,而且是今年的新茶! 没想到您老还是品茶专家啊。我有些讽刺意味的说。 冷冰好像没有听出我反话的意思,反而开始了夸夸其谈,其中还掺杂着些可笑的话题,惹得大家一阵阵的哄笑。不过,这让我很是纳闷,心里感觉怪怪的,一直严肃的冷冰,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健谈了,给人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对了,小马,我看你胳膊上纹着一个纹身,不错啊,挺好看的,在哪纹的?冷冰忽然看到了马明胳膊上的一个圈形纹身,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是有一次喝醉了酒,脑子一发热,然后跟朋友跑到纹身店去纹了这么个东西,纹上后就后悔了,呵呵。 哦哦,现在流行这个,留着就行。冷冰仔细观察着马明的圆形纹身,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我更有些迷糊了,平时一向严肃的冷冰,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八卦?难道进了这个屋子就中邪了?这是个凶宅? 想到这里,我微微打了个冷战。 那个,这样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回去吧,就别再打扰人家休息了,坐车坐了这么大老远,肯定很辛苦,还是抓紧吃完饭,早点休息吧。我说道。 冷冰瞟了我一眼,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以为我发现了什么秘密要急于告诉他,所以马上就说道:小陈说的对,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抓紧休息吧。你们的事如果有啥进展的,肯定第一个给你们电话。冷冰站起身。 哦,既然你们要走,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改天咱们再聚。马明没有挽留我们的意思,好像也盼望着他们早点离开,就连谦让一下在他家吃晚饭的意思都没有。 好好,那我们就告辞了。我拉着冷冰就往外走,头都没有回,本来柳娟还要出来送一下的,结果,我直接咣的一声,把门带上了,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出了小区,冷冰甩开我的手,疑惑的问:你小子是不是在他家看到脏东西了?这么慌张? 毛线!刚才我看你说话的样子变得挺吓人的,就连口气都变得像个娘炮一样,我以为咱们进了那个房子后你中邪了呢! 你真是个黄嘴家雀!毛嫩!难道没看出我为什么那样?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你急急忙忙的要走,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你大白天见鬼了呢。你要知道,鬼一般白天是见不到的,如果能见到,那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厉鬼!冷冰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说:既然你没中邪就没事了。那个不对!刚才你为什么用那口气说话,而且还盯着人家的纹身不放是啥意思?这年头,纹身的有的是,早就不是稀罕物啦! 还用你说!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有老到连纹身都没见过的程度,只是冷冰中断了讲话,闪烁的眼神中表现出一丝犹豫。 只是啥?我好奇的追问。 只是我感觉这个纹身,与柳娟那天去咖啡厅穿的那件衣服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但是吧,好像又不是全部相同,是有一些区别的,反正我也不能确定。冷冰紧锁着眉头。 与柳娟衣服上的图案相似?难道两个人爱的这么深,竟然把女朋友衣服上的图案都纹到了身上?我微微一笑,感觉这件事有点滑稽,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人也就太过幼稚了。 不是。柳娟衣服上的图案分明是后来印上去,而且是红色的,那天我去阳台的时候闻了一下,好像是血的味道。冷冰的神色变得凝重,因为已经与血有关了,这肯定要有些麻烦了。 如果是用血印上去的,柳娟洗衣服的时候还不早就洗去了啊。我提出了疑点。 那个图案在衣角的位置,很不显眼,而且那块料子正好是黑色的,如果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我分析,柳娟洗衣服的时候肯定没有发现,再说,这玩意可能不是想洗掉,就能洗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冷冰说话的口气有点神秘。 你的意思是?那女鬼印上去的!我的嗓门很大,不过我是略带笑容说的,因为感觉这个推论有点好笑。 极有可能。这也许就是柳娟经常做噩梦的原因。 那她为什么有时候不做噩梦,有时候会做呢? 如果上述结论成立的话,那就很容易解释了,那就是只有白天柳娟穿过这件衣服,晚上才会做噩梦;反之,就不会做噩梦。 额好像有点道理。那么柳娟衣服上的图案和马明的纹身有什么关系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到现在为止,我就九成把握断定,这件事肯定源于马明,问题就出在他的身上!冷冰的口气很坚定。 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也感觉这个马明有些奇怪。特别是他都故意躲着我们这事,就有点可疑。而且咱们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慌慌张张的,精神状态十分的不好,弄不好他真得做了啥亏心事。还一个,你看看他刚才那副嘴脸,分明就是想赶我们出来,不想让我们继续留在他家里。这家伙,心里肯定有鬼! 第十一章 转机! “确实,这个家伙的确很可疑,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我们不能冒然行事,否则可能会出人命。” “嘀嘀。” 一辆公交驶进了站点,我们两个人快走了几步,依次跳了上去,我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冷冰坐在了我的旁边,不过两个人没有继续聊天,而是各自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内,我和冷冰共同瞅着一台电脑,目不转睛,甚至连眼睛都不再眨一下。 “找到了!就是这个!”我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电脑屏幕显示出了一对图案,一对纹身的图案。 “对!马明胳膊上和柳娟衣服的图案就是这两个!绝对没错!”冷冰十分激动的说。 我默默地念道:“此图案名叫奥斯达,源于古西方民间,寓意为男女相爱到永远,至死不渝。象征男女之间纯真的爱情,同时象征彼此能为对方付出所有的一切。” “看来这个马明的嫌疑是越来越大了!”冷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断。 我没有停止自己的手指,我飞快的把网页切换到百度,然后在搜索栏里输入:奥斯达。回车。 奥斯达,古代西方神话中的一个神灵,确切是说他是两个神灵的合体,一个是爱情之神,一个是复仇之神。相传,这两个神灵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遇,并且相爱。但这件事很快被天神发现,天神派人把他们抓去,要他们永远不能相见,否则他们都会死去。就在他们即将被分开的一瞬间,爱情和复仇之神突然抱在一起,竟然融成了一个人。从那以后,所有的背叛爱情的人都会受到奥斯达的惩罚,有的人变成了残疾,更有甚者丢掉了性命。 “这也太不靠谱了!古西方神话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个神仙,这是谁在瞎编乱造呢,无聊!”我看完关于奥斯达的介绍后,有些不屑一顾。 “你小子还大学生呢,你看清楚了,这个奥斯达是来自于一本小说,不是传说,都是假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刚要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解释一下,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你妹!我,陈辉。你那事我办完了,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发邮箱了,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急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在挂断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语调特别的温柔。 “大爷的!这家伙走到哪都有桃花运!啥狗屁急事,肯定又是在泡妞!”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 “这人是……”冷冰说了半截话,然后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同学,就是上次我不是找人查那个微博的ip嘛,找的就是他,绝对的网络高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 “那查的怎么样了?” “他已经把结果发我邮箱了,咱们现在就看看是什么一个情况。” 我敲打了几下键盘,进入了自己的邮箱,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邮件里有一个附件,是一个excel表。我急不可耐的双击了这个附件,马上一长排数据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第一排:ip——192.168.xx.xx;登录地点——岛城金湖小区某座某单元304;登录次数——809次;(经核查,此地点为该用户家庭住址。) 第二排:ip——192.168.xx.xx;登录地点——xx装饰公司办公电脑;登录次数:112次。 第三排:ip_192.168.xxx.xxx;登录地点——岛城天成花园某座某单元102;登录次数:27次。 从第四排往下,登录次数都是在个位数,由此陈辉在备注里做出的判断是,那些都是临时性登录地址。比如说,外出时候用移动网卡登录之类的,已经没有追查的价值。 我和冷冰很仔细的在阅读着这一长排数据,突然,我俩几乎同时举起手指着屏幕,异口同声的说:“柳娟家!” 不错,第三排的地址就是柳娟家的地址,而第二排的地址应该就是马明上班的地址,因为他们曾经从柳娟那里了解到,马明是室内装潢毕业,而且毕业后就是在一家专业对口的公司上班。 “现在思路很明确了,整个事情就是起源于马明,他跟这个女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很可能是感情纠葛,最后还出了人命。看来这个女鬼是来向马明索命的。”我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冷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跟不知道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依据都是推理而出,没有直接的证据,这种情况确实有些难办。” “是啊,我们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连公安局也不会相信咱们,何况我们这些线索都是鬼怪方面的,根本就不会有人去采纳,如果说出去,有可能把我们当疯子关进精神病医院。”我说完苦笑了一下。 冷冰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很坚定的说道:“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让他们当面对峙,让他们自己说!” “当面对峙?自己说?” “对,咱们可以设计让马明到立交桥那里,然后让他和那个女鬼见面,这一见面,啥结果都出来了。” “可是马明又不是傻子,他还会去那个地方吗?我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走那条路了,就算是白天也够呛。”我摇了摇头。 “办法是想出来的……”冷冰凑到了我的耳朵边上,说出了他的一个馊主意。 第二天傍晚,我和冷冰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一个酒店的门口,这个地点是我们和柳娟约好的地方,相约的理由是一起吃个便饭,顺便说一下关于这个案子的进展。 “陈老师,冷老师,这儿,这儿!”喊话的是柳娟,旁边还站着她的男朋友马明,两个人看我和冷冰后,有点小激动,可能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法,显得有些亢奋。 听到柳娟的喊话,我和冷冰提着大包小包,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说实话,冷冰拿的这些法器真不一般的重!刚走了几步,我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们早来了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才路上有点堵车,司机绕了个路。”我解释道。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那咱们快里边请吧,桌子我们都定好了,就等你们来上菜了。”马明今天表现的很友好,一扫昨天的冷漠,从态度上看,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们四个人走进了酒店后,围桌而坐。这个饭店上菜的速度挺快,十几分钟后,桌子上就排满了大盘小蝶。 “两位老师,我先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这些天对我们家这事的操劳,我俩确实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这顿饭算是答谢宴。来,我们一起干了!”马明首先举起了酒杯,很恭敬的说道。 “好,大家一起干了!”冷冰也毫不客气,抓起酒杯,把一大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几杯下肚,每个人都有了一些醉意。这时,马明忽然压低了声音,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说:“两位老师在电话里说,已经找到彻底解决那个女鬼的办法,不知道现在能否就透露一下,也好让我们安安心。” 冷冰一拍胸脯,大声的说:“这次绝对没有问题了,我已经知道她的来路,只要一会儿到你家做个法式,绝对保你们以后平平安安,没有任何脏东西再来骚扰柳娟,或者你!”冷冰说到最后那个“你”字的时候,用手指着马明的鼻子,还故意把声调压了下去。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来,冷老师,我再敬你们一杯!”马明一仰而尽,好像刻意在用酒精麻醉着内心的恐惧,这一点,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啤酒这东西,都知道,只要喝多了,去洗手间的次数马上就会多了起来。如果继续喝下去的话,那就会陆续不断,让人不愿其烦。 又喝了几杯,马明起身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直奔洗手间而去。 看着马明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消失在了视线中,我马上端起他的酒杯,对着柳娟说:“我先给马哥满上,最近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今晚就陪他好好喝几杯,解解闷。” 一些白色的粉末跟随着啤酒溜进了马明的杯子,啤酒的泡沫高高立起,粉末瞬间隐身在了啤酒之中。整个过程柳娟并没有发现,依旧与我们两个开心的聊着天。 马明从洗手间回来后,我们又共同喝了几杯,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醉意又增加了几分,特别是马明,明显有些坚持不住了。 冷冰见次情景,偷偷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我们事前约好的暗号,表示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你看,时间差不多该到了,也已经酒饱饭足,那咱们还是抓紧办正事吧,正好把马哥送回家,让他休息一下。嗯……今天他喝的真不少!”我故意装成好人,说道。 第十二章 真凶 第一卷的结尾添加在这章的最后了。 “嗯,好,那咱们走吧。以前他的酒量还行,今天怎么也没喝多少就这样了,真是的!”柳娟只喝了几杯,意识很清醒,不过看到喝醉了的马明,不由的埋怨起来。 “来来,小陈,我们扶着小马。” 我和冷冰把马明从椅子上努力扶了起来,然后往酒店门口走去。柳娟匆匆去前台结了帐,也紧走了几步,来到了酒店的门口,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拦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等着她了。 柳娟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右侧,马明在中间,左侧是冷冰。这个座次是我和冷冰早就商量好的,因为这样的话,坐在副驾驶上的我可以指挥司机,按照我们预订的路线驾驶。 我不断给出租车司机指引方向,让他沿着我要走的路线行使,当然,这肯定不是最省钱的途径,于是很快就惹得出租车司机时不时的用疑惑的眼神看上我几眼,可能他已经开始担心,我这几个人是否是一个抢劫团伙,准备要对他动手。 “陈老师,这样走好像绕了远路啊。”后面的柳娟终于压不住自己的疑惑,开口说道。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我微微一笑,但没有去解释。 几分钟后,那个熟悉的立交桥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汽车缓缓的驶到了环岛的旁边,随后我让司机停下车。我下车后,与冷冰一起把马明搀扶了下来,柳娟就去帮忙把我们带来的那几个包裹从行李仓里取了出来,然后紧张的站在了我们三个人的身后,瑟瑟的说道:“两……两位老师,你们怎么带我们来到这里了?这……这里可是能闹鬼啊!”柳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惊恐的看着我们两个,说话都有些开始结巴了。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到这件事情的答案,也是在找解决你的问题的方法,请你相信我们,马上我们就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冷冰说完后,打开包裹,从里边拿出很多法器,麻利的在地上摆弄起来。 我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和柳娟一起,搀扶着昏昏欲睡的马明。 冷冰摆弄完地上的东西,然后站起身,拿出一跟红线挂在马明的脖子上。红线的底端绑着一个红纸做的包,包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图案的中间是一个手捧着一颗心脏的小人。 冷冰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对着我说:“如果再出现啥意外,你就直接取你的金佛出来,保保平安。”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我心里又开始打鼓了,也是紧张不行,特别是通过上次的事情,我确实有点担心,生怕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这时,冷冰看了看神情紧张的柳娟,安慰道:“没事,权当看场电影,不用紧张。再说,这不还有我们在呢。” 柳娟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好,那我开始了。” 冷冰捡起地上的符,伸向已经点燃的蜡烛。 道符“噗”的一声,瞬间燃烧。 “万物生灵,皆由善生;如若向恶,一切成空!” 冷冰的话刚说完,周围突然暗了下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没有了月光,没有了灯光,也没有了汽车发动机轰鸣。但是,这里还是那个立交桥,还是那个环岛。不过往远处看,什么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一切是那么的安静,静的让人心里直发毛,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原来黑暗和安静走在一起,是多么的可怕! 此时的冷冰镇静自若的走到马明的面前,伸手把刚才给他挂上的红包往前猛地一拉,红线被拉断,红包划出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 红线被拉断的瞬间,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刺耳的笑声,是一个女人的笑声,这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听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 本来浑浑噩噩的马明突然清醒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本来已经红润的脸蛋一下子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丝,额头上滚下了豆粒大的汗珠,全身瑟瑟发抖,抖得像筛子一般。 笑声慢慢靠近,慢慢靠近,女鬼的身影很快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这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长长地头发遮挡着她的脸,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满身的怨气。 女鬼突然停止了笑声,慢慢地说道:“明,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马明猛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的说道:“霞,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放过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的钱!我是个混蛋!我是个混蛋……” 马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人在。 “你骗我钱,我不生气。但是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爱你!为了你,我付出了一切,结果你却想办法来害我!为什么!”女鬼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了她那血红的眼球,整个脸上除了有一双眼外,什么都没有了,从前面能看到她后面的脊柱,相当的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冰冲到马明的面前,用手抓起了他的衣领,大声的问道。 现在的马明,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说道:“我和霞是去年通过朋友认识的,认识她的时候,正是娟即将毕业的时候。以前我和娟说过,她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但我家来自农村,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可能给我在这个城市里买房,就算是把他们卖了也不可能,因为根本拿不出这么巨大的一笔钱。还有,就凭我那点工资,攒上十年,可能才攒个首付,我整天为这事犯愁。正好这时我认识了霞,并且知道她自己开了一个小公司,是个有钱人,于是我就想靠近她,想从她那里弄点钱。没想到,一二来去,她竟然喜欢上了我,天天缠着我,要我和他结婚。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心里一直爱着娟,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我跟霞纯粹就是为了钱,没有别的。” 听到这里,女鬼想冲上来,但被冷冰亮出的符所吓了回去,没有再动,只是又依稀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继续。”冷冰说。 “后来,她越发的逼我,甚至说要到我工作的单位去闹,威胁我说,如果不跟她在一起,就对所有的人说我是个骗钱的骗子,让我身败名裂。最后逼的我没有办法,我把所有从她那里得到的钱都退给了她,并且说好,以后不要再有来往。但她依旧不依不饶,天天缠着我,骚扰我,我每天都活在焦头烂额之中。于是,有一天我把她约了出来,在她的汽车的刹车上做了手脚,再后来,她就……” “你为了防止骚扰,就把人给杀了?!”我按耐不住了,冲了上来,照着马明的腰上狠狠地来了一脚,“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冷冰听完后,反而冷静下来,突然问:“那你跟柳娟买房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马明的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但他没有回答。 所有的所有,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突然,从红衣女鬼的身后传出了一个声音,“那钱,是我的。” 除了那个红衣女鬼,其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来,在红衣女鬼的后面还藏着一个女鬼,一身雪白色的衣服,长长地头发,不过她的五官都还存在,而且一切都好,只是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像摸了一层石灰一样。 “你是谁?”冷冰问道。 “你们问他。”白衣女鬼恶狠狠地指着马明。 现在的马明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全身都已经被汗湿透。 “她……她是我堂姐。” “堂姐?!” “对,我就是他的堂姐,被他害死的堂姐!”白衣女鬼说道。 “这又是什么情况?”冷冰问道。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这个歹毒的堂弟吧!”白衣女鬼慢慢地讲述了她和马明之间发生的故事。 原来,白衣女鬼名叫马如蝶,和马明是同一爷爷奶奶的堂姐弟,不过她从小父母双亡,是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才长大成人。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她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外出打工,后来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她的男朋友,两个人非常合得来,最后就住在了一起。马如蝶和男朋友的性格都是那种敢闯敢拼的那种,在工厂里打工根本满足不了他们赚钱的欲望,于是后来他们一合计,决定自己单干。他们从摆地摊开始,一路做到了有了自己的蛋糕店,而且蛋糕店的生意是红红火火,日子是越过越好。 就在两三个月前,马明突然找到了马如蝶,说要向她借五十万买房子用。自己唯一的一个弟弟上门借钱,哪有不借之礼,但因为蛋糕店刚开业没有多少时间,空闲的资金根本没有那么多。于是,马如蝶和男朋友一商量,打算借二十万给他。不过,他们把这事跟马明一说,他开口就骂,说她这么有钱就借这么一点,连个首付都不够,之后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让马如蝶小两口气愤不已。这哪是借钱,这是明抢啊!即使借出去,看这苗头肯定想要回来也是难事。马如蝶一拍大腿,决定一分钱也不借了!为了此事,马明还多次到店里找过他们,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每次都让马如蝶轰了出去。去过几次后,马明就没有再去,他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更大的阴谋已经产生。 那一天,马如蝶和男朋友一起看完电影出来,走到这个立交桥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伙小痞子。这帮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是给他们一顿暴打,打到他们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不过,虽然伤势很重,但都是皮外伤,没有致命的伤害。后来,他们两个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体力慢慢有些恢复后,这才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找远处在路灯底下打牌的人求救。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划向了他们两个的脖子,鲜血瞬间淌了一地。很快,两个人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气息。 这个拿刀的人,就是马明。 其实,马明事先就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通过四下打听,他得知他的这个堂姐夫也是一个孤儿,家里没有任何亲人。而堂姐这边也没有了直系亲属,论血缘关系来说,他们家是最近的。这样一来,如果他们两个都死了,自然他们的家产就可以到自己的手里。 马明看到了这个契机,于是马上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首先,他花了大价钱找了一帮小混混,让他们随时待命,说是帮他收拾一个人,只是打一顿即刻,不要伤及性命。然后,他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块磨石,把刀子磨的异常锋利,因为水果刀刚买来肯定不会特别锋利,杀起人来定不会得心应手。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后,每天晚上下班他就到蛋糕店附近藏起来,观察堂姐的一举一动,直到那一天,终于等到了机会。其实,在那群小混混走了以后,马明的内心也在一直挣扎,但他的良心没有战胜邪恶,最终还是制造了那桩惨案。 此案慢慢平息以后,法院顺理成章的把马如蝶和男朋友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判给了马明的父母,这样马明很快就有了一笔可观的钱。此时的马明,已经不需要再为了钱低三下四,所以他把从霞那里得到的钱都还了回去,希望她不要再来扰乱他的生活,但没想到对方还是死缠着他。最终,心理已经畸形的马明把她也残忍的杀害了。 “柳娟衣服上的那个图案是怎么回事?是你们俩谁干的?”冷冰问道。 “那是我。”马如蝶冷冷的说,“那只是我胳膊上的一个刺青图案,是当年马明来找我玩,我们喝醉了酒,然后稀里糊涂的去了刺青店。刺青店的老板误以为我们是情侣,所以给我们纹了一对情侣纹身。” 马如蝶冷笑了一声。 “花月夜,爱相思;玉石相配,可怜厮守已去。梦中人,绝情兮;吾心已碎,笑等君何时归。这句话也是你说的?”我急切的问道。 “那是我在微博里写的一句话。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本来打算想请你们帮我找到马明。但是没想到那个百年厉鬼出来捣乱,所以,害怕的我就藏了起来。不过,当我再次出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红衣女鬼话语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大师,今天就让我们带走这个五恶不赦的恶魔吧!”马如蝶忽然凄惨的说道。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就连阵阵的阴风都好像骤然停止。用冷冰的话说,这样的能力,只有怨气很重的鬼还能发出。 “虽然马明他罪大恶极,但惩罚他的不是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劫难,这全是上天的安排,建议你们还是回去吧,放下仇恨,消除自己的怨气,等待下一个轮回。至于马明,你们看,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此时的马明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他跪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原谅我”的话,还时不时的把泥巴放进嘴里,嚼得是有滋有味,好像在吃山珍海味似的。 两个女鬼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忽然,她们两个一起慢慢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就好像她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悄无声息。 这时,周围慢慢地亮了起来,风变得柔和了许多,天上的月亮,路边的路灯,还是有立交桥上飞速奔跑的汽车,一一又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关于这两个女鬼的故事,冷冰不想多说,只是他后来透露过一点信息,说她们两个的怨气都已经彻底消失,现在可能已经转世投胎了。不过,通过这件事也着实给我和冷冰上了一课,那就是,推理永远都是推理,不能用推理去假定事实。 当晚,我和冷冰在柳娟家的沙发上挤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告辞。 过了几天,报纸上登出一条新闻,说一个疯子从楼顶跳下自杀了。看了这个报到后,我的心情很沉重,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一块大铁疙瘩压在了我的心上,久久不能平静。 后来,柳娟跟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要离开这里了,要回到老家去,那边父母已经帮她联系了工作,并说,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柳娟。 第一章 搬家 八月份的天,正是全年最热的时候,就算把电风扇开到最高档,那吹出的风也是热的。不过好在今天白天终于算是熬过去了,晚上的温度降低了不少,这让坐在电脑前的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不断敲打着键盘,嘴里美滋滋地唱着自创的dj版的《最炫民族风》,看着对话框里发过来的话语,我心情大好。因为正在跟我聊天的是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刘丽。我把各种卖萌的表情,各种压箱子底的笑话一起上阵,这让本来就热情主动的刘丽更加的招架不住。我心里暗美,看来俘获芳心已经是指日可待,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叮叮叮……”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号码,是陈辉打过来的,于是我把手机夹在了头和肩膀之间,“喂,辉,有事快说,哥正在泡妹纸呢。” 陈辉骂了一句,接着说道:“这个周日我搬家,到时候过来帮我搬家,咱们一个宿舍的哥们,能来的我都已经通知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你有没有空?” “有有!肯定有,你把搬家地址发我手机上,到时候我直接去就行。好了,别没事就挂了,要是误了哥的终身大事,你可得赔我一个媳妇。” “尼玛!挂了!” 手机挂断。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随手搬起碗扒了一口泡面,然后得意的给电脑那边的刘丽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嘴唇子。 搬家这活,是标准的体力活,特别是在夏天,扛上两把椅子爬上几层楼,不用几个来回,绝对的大汗淋漓,所以我没打算让刘丽跟我一起去帮陈辉搬家。可是执拗的刘丽给了我两个选择:一,陪她出去玩;二,让她也去跟着搬家。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她跟着一起去,不过我特意拿了一把伞给她遮阳,以显示我那无微不至的关心,俘获芳心嘛,就得在细节上下手,这叫用最小的成本,得到最大的收获。 我和刘丽坐着下了公交车,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到齐了。可能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带一个女朋友来,所以我们两个的到来,让男男女女的一帮同学们尖叫了一番,特别是那帮臭小子更是唏嘘不已,每个人的口水都快淌到地上了,“呼啦”围上来后,都甜言蜜语的夸奖刘丽长得漂亮,说是什么七仙女下凡,西施转世的马屁话,这让她的小脸蛋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不过,紧接着那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差点把我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只恨现在有刘丽在,要表现的绅士一些,否则老娘肯定跟这帮小子没完! 陈辉这个我们考古系的高材生,从学校搬出来后,自己就一直租了一个小房子住,直到找到工作后,因为原来住的地方与工作单位距离很远,所以这才搬到现在要住的地方。 听陈辉说,他的新家是个老楼,听说有二十年的历史,但从外观上看起来不太像,给人的感觉应该没有几年,他分析称,这可能是定期粉刷外墙的缘故,才让人产生了这种错觉。 话又说回来,不管是老楼还是新楼,只要能住人就行,反正只是租房子,又不是买房子,在外打工何来的那么挑剔,只要能睡觉就行了,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标准的屌丝,卧室从来都是猪窝,就算住再好的房子也是白瞎,少不了跟猪圈一个档次。 人齐以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拉家具的卡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众人纷纷问陈辉新家是几楼,他的回答让我们几个一下子瘪了茄子,五楼啊……那可是一个顶楼!我们几个看着这一卡车的东西,当时就泪崩了,那几位老兄一个劲的骂陈辉是在坑我们,说他是坑爹货。 此时的陈辉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个劲的道歉,说吃饭的时候,他要自罚几杯,并且还要跳大妈们专属的广场舞给我们看。此话一出,惹得所有的哥们嘘声一片,因为这小子的广场舞水平实在太次,瞎子一看都能知道他跳的有多难看,反正吧,基本和螃蟹一个水准。 床和沙发很快就被我们几个男同学抬了上去,剩下一些小的物件,就是刘丽和几个女同学的任务了,这些东西都不重,但在零上三十多度的环境中,拿着它们爬到五楼,肯定也会大汗淋漓,这让我对我的美人心疼不已。俗话说,怜香惜玉才是王道,是泡到马子的最佳捷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搬家任务结束,所有的人都好像用水泡了一遍似的,臭汗满身,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有的人说着以前大学里的家常里短,还有人在发泄着对新工作的不满,反正各种话题掺杂在一起,就像一场进入自由交谈阶段的座谈会。 我跟铁哥们聊了几句后,就跟几个同学一起在参观起陈辉的新家,在每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就连厕所都进去用鼻子闻了好几遍。以前我们宿舍有一个信条:一个家,只有厕所好,才是真的好。 这是一个套一的房子,有一个卧室,卧室的外面连接着一个小阳台,里面靠着厕所,然后就是客厅,客厅的那边就是厨房,总面积也就在六十平方左右。 这个房子的空间虽然小了点,但是住一家三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只塞一个人进来,我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辉子,你这房子一个人住有点亏,你不如找个人跟你合租,这样还能省点。”我斜依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陈辉说。 “我早就想过了,所以才又找了一个人跟我一起住。”陈辉神秘的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都已经找好了?哪个?我们怎么没有看到?”我扭头向身后看了看那帮叽叽喳喳的同学。 “现在说你也不明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辉的神情越发的不自然,就连笑容也变得更加神秘。 陈辉的这句话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我真想冲上给他一招最阴险毒辣的“猴子偷桃”,但考虑到刘丽还在外面,让她看到可能会影响在她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形象。所以,我还是忍了吧。 “靠!你就装吧!”我转身去了客厅,去找我的女神侃大山去了。 挂在客厅墙上的表针,在“嘀嘀嗒嗒”中已经在最顶端重合,客厅的十几号人还聊天,不过每个人的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鼓,毕竟光靠喝茶水是打发不了自己的胃。 “我靠!陈辉!你到底还管不管饭了?这都12点了,还不去弄菜弄酒,你想把我们这十几号人饿死,然后省下一顿饭前?”我冲着卧室喊了起来。 其实吧,我并不是很饿,只是刘丽趴在我耳朵上说饿了,还说都已经开始胃酸,因为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吃早饭,肚子早早就开始了打鼓,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说饿。我一听,这还了得,哪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受这份委屈,于是这才又气又急的喊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就响了起来。 门铃刚响完第一声,陈辉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卧室蹿了出来,一个箭步到了门口,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一个靓丽的女孩站在门的外面。 这个女生瓜子脸,柳叶眉,高高的鼻梁,鼻子的正中间还有一颗美人痣,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辫高高的翘在后面,完美的身材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既显既清纯,又不失高贵,一看就知道是绝对的百富美。 什么是美女?这才是美女!说心里话,就连刘丽在她面前都失色几分。 陈辉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急忙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包,笑眯眯地说:“累坏吧!快进来休息一下,我把东西给你放屋里去。” “没事,一点都不累,不就是爬个五楼嘛。”女孩一边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边走了进来。 在女孩的后面还有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两个大旅行包,一个人手里拿着两个大木盒子,他们两个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应该是同一公司的职员。 女孩进屋后,招呼那两个人把东西放在地上,并很客气的对两个服务人员说了声“谢谢”,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瓶冰红茶提给了他们,那两个人也很有礼貌的客套了几句,然后就告辞下楼去了。 从屋里跑出来的陈辉,气喘吁吁的跑到女孩的旁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全场愕然的男男女女们,谄媚的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张思怡。” 全场继续愕然,反正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家好。”张思怡很客气的跟所有的人打着招呼。 “啊……嗯……你好,我叫陈陌,是辉子的钛合金哥们。这个是我的……”我顿了一下,差点把“女朋友”这三个字说了出来,因为毕竟我和刘丽还没有承认彼此的关系,这事不好乱说,“额,她叫刘丽,我的同事。” 第二章 鬼影? 坐在我旁边的刘丽很友好的跟张思怡打了个招呼,招呼打完后,她呶着嘟嘟的嘴巴白了我一眼,并且偷偷的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我嘴巴一趔趄,差点叫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从惊愕中清醒过来,都纷纷跟张思怡打着招呼,并各自介绍着自己。 从相貌上看,张思怡的年龄和我们相仿,最多有一两岁的差距,所以说,我们都是同龄人,说话自然没有代沟,只要话题一开,肯定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张思怡的性格看起来有些腼腆,但还是很快跟我们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此时的陈辉在张思怡面前变得乖巧了很多,以前那急躁的脾气完全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说他什么,即使我把他以前一个月不洗袜子的老底揭出来,他也只是“嘿嘿”一笑。 于是我瞬间感慨了一句:爱情的力量,真他妈的伟大! 跟张思怡聊一会儿后,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跟陈辉是同事,同在一个公司上班。他俩在一次完美的邂逅中认识的,从那以后开始慢慢地联络,平常时不时的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爱意渐浓。 看得出来,他们俩性格很合拍,不管聊什么都有共同语言,什么天文地理古人来者,统统都是他们的话题,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于是两个人很快就建立了恋爱关系。 其实,张思怡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她的老妈是公司的老总,也就是说,人家姑娘真得是百富美。 我们知道这事后,又着实唏嘘了一把,所有的男生都在骂陈辉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把人家千斤大小姐糊弄到了手,而且还这么快就走到了同居的地步!唉……让我这个处男情何以堪啊! 经过简短的聊天后,张思怡吩咐陈辉把木盒打开,瞬间整个客厅香气扑鼻,原来张思怡特地去酒店做了很多好吃饭菜。这些饭菜非常的丰盛,各种的可口佳肴,对我们这些吃货来说不用吃,光看着口水都快淌到了地上。 酒菜碗筷都准备完毕后,陈辉举起酒杯,说道:“来!大家都把酒杯端起来,我们俩先敬在座的哥几个一个酒,谢谢你们今天来帮忙,这大热天的,真是辛苦啦。”说完,他一饮而尽。 所有的人也都举起酒杯,把自己杯中的啤酒消灭的干干净净。 我刚要拿起筷子吃菜,忽然听到陈辉说:“江敏,你怎么不喝啊?大伙可都干了,你的酒量那么大,可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陈辉口中的江敏,可以说是他们同学中乖巧的一个,身材不是高,而且有些瘦弱,总是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在学校的时候,全班最喜欢往卫生室跑的就是她,由此可见她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据她自己说,是她娘在怀她的时候动了胎气,所以天生体质就弱。不过她的酒量可大的惊人,记得有一次同学聚会,她自己就把所有的男生喝的去洗手间狂吐,还有一个哥们,直接一头扎进了马桶里。事后班里的同学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酒桶娘子”。 陈辉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江敏。 大家很快发现江敏有些不对劲,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很多汗珠,消瘦的身体在一直在瑟瑟发抖,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敏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说:“我从进屋就开始感觉冷,而且越来越冷,现在已经冷得我不行了,就好像进了冰箱一样。” “这屋是挺凉快的,但还不至于到冷到打哆嗦,这点太夸张了吧,敏姐。”一个女同学笑着说。 “真……真的不夸张,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冷,就是那种阴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骗你们。” “感觉这么冷可头上还冒汗,是不是得了急性感冒发烧了?记得以前我就有这么一次,从感觉不舒服到发烧四十度,只用了半个小时,当时我的身体就哆嗦的不行,手去拿药片都拿不了。”刘丽说道。 “要不先送你去诊所看看去,不行就打个吊瓶什么,这事不能拖,越拖越厉害。”陈辉说。 “也……也行,实……实在对不住了,我真的冷的厉害。” “那我去送你吧。”坐在江敏旁边的一个男孩子主动提出去送她。 江敏慢慢地点了点头,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在那个男同学的搀扶下,一边抱着膀子,一边走下了楼梯。下楼的脚步声渐渐变远,直至完全听不到后,大家才把思绪拉了回来,继续着被中断的饭局。 很快,大家又进入了火热的聊天中,刚才江敏的事好像没有对我们这些人造成太大的影响。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急性感冒,打个吊针的事,无伤大雅。 不过经历上次柳娟的事后,现在的我对一些奇怪的事件已经非常敏感,我隐隐的感觉这件事好像有什么不对,一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冷成了那个样子,这确实有点不科学。 我昨天还听冷冰说过,体质差的人遇到脏东西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异常表现,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发冷,这是阴气袭身的症状,也就说,江敏的表现与冷冰所说非常的相似。 已经无心喝酒的我,开始思考着每一个细节,我希望从其他地方找出线索,确认一下这个房子是不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唉!可怜我这个无神论者,从上次事情后,也变得这么神经质)。 首先,我想到了第一个疑点。我记得陈辉曾经说过,这房子的房租是一个月1000块,在寸土寸金的岛城里,这么一套房子一个月才这么几个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房东要这么便宜租出去?难道房东是一个色女,看好了陈辉这个小白脸?这……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其次,从我一进门,我就感觉到这个房子十分的清爽。要知道,现在可是三伏天,再加上这房子是个顶楼,而且楼顶是平的,不是能遮挡热量的尖顶。也就是说,这房子里边的温度应该低不了,即便温度达不到洗桑拿的程度,反正也差不了哪去。还有就是,这个客厅里连个空调都没有,到底哪来的如此凉快?这一点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我们上午搬东西进来的时候,我是第一个进的门,就在我开门的瞬间,一股凉风从屋里吹了出来,当时我没怎么注意,但后来在我四处看这房子布置的时候发现,原来房东把所有的窗户都关的死死的。 风……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我越来越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房子里有脏东西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可是这种事情又不好直接说,因为没有证据,再说也没有发生什么。如果我现在把这话往外一说,那么我这群同学肯定会笑得喷血而亡,主要是还有刘丽在,万一影响了在她心目中的阳光形象就得不偿失了。 我忽然脑袋中灵光一闪,这事找冷叔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等上班后,跟他一说,他肯定感兴趣,说不定他来了以后,鼓捣鼓捣就没事了,这样我这兄弟住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陌子,想哪个美女呢,你媳妇可是在这里,小心她k你。”陈辉把酒杯往前一举,示意我把杯子中的酒喝了的同时,还不忘调侃我一下。 “去去去!你们喝酒别扯上我,我可不是他媳妇。”刘丽的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红苹果,把头一低,用眼角瞅了我一眼。 “喝你的吧,连吃带喝还堵不住你的嘴。来,咱俩喝一个。”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就在我把酒一仰而尽的瞬间,突然,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从陈辉的身后飘过,好像是一个人形的东西,隐隐约约,感觉又像一团雾气,似有似无。 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后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他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心想,娘的,我啥时候开始能看到这玩意了,难倒是上次去鬼界导致的?(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我有时候能看到这种东西,跟这事没有关系。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迅速放下酒杯,把手伸进衣兜,将自己的护身符悄悄地放进了刘丽的口袋里,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时间转眼到了周二,我和同事们在办公室内来回忙活着,我们用了整整一上午的功夫才把本周节目的零碎资料弄好,虽然大的题材早就准备就绪,但光这些琐碎的小事,确实也够我们焦头烂额的。由于工作时间的紧迫,我就没有跟冷冰提及前天在陈辉家发生的事情,只是说忙完后说有话跟他聊,具体内容只字未提。 第三章 冷冰的判断 午饭后,又到了午休时间,但躺在宿舍床上的我却没有一点睡意,因为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陈辉那里看到的那个黑影,担心他俩会出点啥事,所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思想经过一番挣扎后,我拿起手机给陈辉打了过去,我想探探陈辉的口风,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如果真的有麻烦,还是趁早让他搬家拉倒,省的出点啥事,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电话接通。 “喂,陌子,啥事?”电话那边传来了陈辉的声音。 “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新房子住的还好?”我没有直接问,因为突然问那些东西确实有些唐突,可能会换来句“脑子进水”,或者让陈辉感觉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挺好,两个人住挺宽敞的,除了楼层有点高,其他什么也很方便,总体感觉还行。”从陈辉的口气里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哦,你老丈母娘那么有钱,房子肯定很大很漂亮,怎么不去思怡家住呢?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再说,出来租房子还多花这份子钱,多不划算。”虽然听陈辉的口气,好像一切正常,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想劝他能搬家就搬家,感觉还是不住那里的好。 “你傻啊!我俩现在只是谈朋友,还没有登记结婚,我搬到人家家里面算哪回事,就算别人不说什么,那思怡她妈也会把我们两个给轰出来。再说,她妈的性格是女强人那种,我和思怡都受不了她那脾气,所以还是乖乖的自己在外面住吧,反正房租也不贵,我们两个还是能负担的起。” “不想跟丈母娘一起住,那就让她给她女儿买套房子,你们公司不是盖房子的吗,自己人买自己人的东西肯定也便宜。话又说回来,反正以后结婚肯定要买的,早买和晚买没啥区别。” “以后再说吧,我一个大男人,这话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有吃软饭的嫌疑。得了,别光说我,说说你吧,你怎么还不跟那个刘丽搬出来住呢?大哥,要知道这年头能下手就下手吧,省的被人抢跑了。如果真的被人抢跑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陈辉把话题一转,又开始开导起我来。 “额……怎么又说到我了,现在说你的事呢!”我还不想谈自己的那点事,毕竟和刘丽认识才一个月,相互了解的都不是很深,感觉到那种程度还是有点快,这事不能着急。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啊,我们俩才认识一个来月,有待相互的了解,所以这事不能着急。如果以后慢慢感觉合适了,自然就成了,着个毛线急。孔老爷子不是说过嘛,排骨要慢火炖,这样炖出来才香。” “得了吧,不跟你贫了,我先睡会,到下午还要上班,最近忙着呢。” “好吧,那我挂了。” “挂!” “嘟嘟嘟嘟……” 通话结束了。 我放下手机,撇了撇嘴,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神经质了,也许真得没有啥事。 炎炎夏日,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蒸烤着每一个住在北半球的地球人。风扇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唯一能立住脚的也就只有空调,或者冰箱冰柜什么的,不过后者需要钻到它的肚子里才管用。 办公室内,每个人都在贪婪的吸收着空调里发出的冷气,或许上午太过敬业,把所有的活都已经干完,以至于现在每个人都在无聊的聊着qq或者浏览着网页。 我也不例外。 “吱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冷冰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扇,不停地来回摇晃着,身上的衬衣都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以至于里边的白色背心都清晰可见。 “原来冷叔不冷啊,都快要变成热叔了,嘿嘿……”我看冷冰的这副样子,情不自禁的调侃起来。 此话一出,惹得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哄笑起来。 “你小子就知道拿我开涮,整天笑话我这把老骨头,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改天去我家让你婶好好改造改造你,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老爷子跟这帮年轻人呆时间久了,脾气自然就会慢慢地变得欢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去吃糖醋鲤鱼可以,但改造就麻烦党和政府啦,我要自我修行,自我提高。” “你小子少跟我贫嘴。对了,你上午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现在正好忙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冷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空调的风正好能吹到他这里,所以他把扇子折好,放在了桌子上,眼睛透过圆圆的镜片看着正在上网的我。 我听冷冰这么一说,才想起上午刚到班上的时候,自己就想跟冷冰说前天在陈辉家发生的事,但由于当时太忙,也就没来得及说,把就事就搁下了。中午我和陈辉通过电话后,感觉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所以就把这事给冷忘了,现在冷冰主动提出来想听,这才想了起来。 “哦,其实也没啥事,应该上次柳娟那事后,我现在有些神经质了,看什么都好像有鬼,应该是自己多疑了吧!”我耸了耸肩膀,感觉这件事已经没有说下去的意义。 “有事没事都说来听听,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的案材,说不定咱们又抓住一条大鱼呢!”冷冰没有因为我的消极而放弃,反而刚才我说得话更加的吊起了他的胃口,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好吧,既然你想听,我就跟你说说。不过,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可别笑话我。”我说道。 “行了,说吧,这有啥好笑话不好笑话的。” 我在一脸的无奈中,把前天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并把今天中午我和陈辉通电话的内容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添加上了自己的看法,表示这可能真得是因为自己神经质而产生的一个误会。 不过,冷冰听完我的讲述后,却摇了摇头,并不赞同我的想法。他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后,皱着眉头说:“我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可能这个房子里真有问题,否则不会那么的可疑,而且这些疑点都很明显。” “但是今天中午我给陈辉打电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听出什么异常啊。不管从他的口气上,还是说话的内容上,完全没有一点见鬼的意思。” “你现在经历的还是少了,里边的一些道你还不明白,等时间长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啊,往往刚开始不会发现什么,而是在以后会有慢慢地表现。还有就是,一般男人的身体都比女人好,自然首先感觉到的肯定是女人,所以说,才住了这么几天,你就去问陈辉,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现在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不过问他女朋友倒有可能。” 听了冷冰的话,我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或许真的像他所说,可能陈辉不会首先感觉到异常。这家伙虽然电脑玩的溜,但他从来都是喜欢粗心大意,在细微和敏感方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有些焦躁,毕竟是自己的铁哥们出了事,必须要多上心,万一出点岔子,可就是大事。 “没事,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最多就是先做几个噩梦而已。嗯,明天咱们就去他家一趟,去看看什么情况,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嗯,好吧。那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们两个都在家等着我们。” “那我们就中午饭点去,捎几个菜过去,算是去吃个便饭,这样他们也不会怀疑我们的真正意图。如果我们直接说那房子有脏东西的话,反而不好,弄不好还会得到相反的效果,到时候可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嗯,我明白,您就放心吧!” 第二天上午大约11点左右,我和冷冰离开了单位,因为从电台到陈辉家的路程并不是很远,也就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所以我们两个就没怎么着急,不急不慢的就来到了陈辉现在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小区门口以后,我大老远就看见在大门的旁边有一个小酒馆,于是我们两个直接走了进去。进门后,我习惯性的往四下扫了一眼,这个酒店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还得加上前台的面积,不过卫生挺不错,每个地方收拾的都很利落,地面干干净净,桌子也很清洁,就连玻璃后面的厨房看起来都很舒爽,看来这个酒店的主人还是挺细心的一个人。 由于现在刚过十一点,还没有到上客人的时间,所以大厅里的桌子都是空的,没有一个吃饭的人。 “有人在吗?”我大声的喊道。 “哎,来啦。” 从厨房里闪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个子不是很高,微胖,头上戴着一个卫生帽,腰上围着一条围裙。 第四章 饭馆的主人 老妇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两位吃点啥?” “阿姨您帮我们炒四个菜,一会儿我们打包带走。”我很有礼貌的说。 “行,那你们要做什么菜?” 我看了冷冰一眼,说:“冷叔,您点吧。” 冷冰也没有跟我客气,拿过妇人手中的菜谱,瞅了半天后,直接点了四个自己爱吃的炒菜。 我撇嘴一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这老爷子,还真不客气,看来没把自己当外人,点菜也不让我一下,别忘了,是我付钱! “好了,咱们先坐下等会吧。额,对了,我点的菜你没意见吧?”冷冰抿嘴一笑,他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这能有啥意见,咱爷俩谁跟谁,您想吃什么尽管点。再说,这次您是来帮我忙的,请您吃饭这是应该的。” 不服不行,我的马屁功夫确实见长,有时候我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没有这本事。 这时,老妇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收银台里拿了包茶叶,笑眯眯的走到我和冷冰就坐的饭桌旁边,把茶叶放进了茶壶里,冲上开水。 “来,你们先喝口茶,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好,谢谢您。”我说道。 “这个店是自己家人开的吧?”冷冰忽然问道。 “嗯,对,店里就三个人,我们家的老头子,我,还请了一个厨师,小本买卖,顾不起服务员。所以,我们老俩没事的时候就打打下手什么的,当着老板还当着服务员,呵呵。”老妇人和蔼的说。 “哦,这样挺辛苦啊。”冷冰说。 “唉!没办法啊!”老妇人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丝忧伤,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大的苦衷,可能当着外人不好开口罢了。 “一些东西想开就好,到我们这把年纪了,该放就得放啊,能让自己开心些就开心些,把心放宽,像咱们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你说是不?”冷冰看出了老妇人内心有说不出来的苦衷,但又不能去问,只能安慰了她几句。 “唉!话是这么说,但谁摊上这事谁都会愁,一辈子的大事啊!”老妇人摇了摇头,只说了这么多,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姨,这个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您不用这么犯愁,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也安慰起了她。 “算了,不说了,你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听我诉苦的,呵呵。我先去厨房盯着点,让厨师快点给你们做。你们聊,你们聊。”老妇人转身去了厨房。 我用同情的眼光送走了她,忽然一丝凉意从心头飘过,因为我看见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正在择的菜往外露了一下头,从窗户透进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额头上,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我清楚的发现,此人的印堂发黑,而且黑的很异常。 这人怎么了? 我扭头看了看冷冰。 冷冰皱了皱眉头,他肯定也看到了这个老头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老妇人从后面的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四个方便袋,她走到收银台的时候,从筷笼里取出了一小把一次性筷子放在手里。 “这是你们要的炒菜,一共八十五块。”老妇人说道。 我急忙上前接了过来,嘴里还不忘夸奖着炒菜的速度和服务态度的好,说下次再到这里,肯定还会光顾。 人都是喜欢被人赞美和表扬的,老妇人也不例外,她听了我的话,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于是她又去拿了一大摞餐巾纸递给了冷冰,说着“欢迎再来的话”。 菜钱付完,我刚要转身往外走,忽然冷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提给了那个老妇人,说:“如果家里有脏东西,或者一些事情弄不明白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助你们。”说完,冷冰扭头就走出了酒店,只留下老妇人一个人愣在了那里。 我瞟了一眼那个老妇人,看到她的眼里透露着一丝不解,可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冰说的话。或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走出了很远。 “叮咚叮咚。” “辉子,开门!我快累死了!” “来了来了!” 屋里传出了一连串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门被打开,是陈辉。 “你丫的是不是从河里刚爬出来,还是和刘丽刚洗完鸳鸯浴?”陈辉看着我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 “我靠!你这个是顶楼,就算屁毛不拿一点,爬上来也得死人,我还用洗啥鸳鸯浴!”我抬起胳膊擦着头上的汗珠。 “行了,就你妹的事多,抓紧滚进来!”陈辉笑嘻嘻的说。 我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屋,顿时感觉凉爽了很多,不过我清楚的看到,站在我身后面的冷冰一下子皱起了眉头,略显迟疑的走了进去。 “思怡,来客人了。”陈辉朝着卧室喊了一嗓子。 “啊,来了。”从卧室里传出来一声甜美的应答。 我顺着声音望了一眼,张思怡慢慢地走出了卧室,此时的她明显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眼圈有些发黑,脸色有些苍白,原来细致白皙的皮肤也变得有些暗黄,让人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 我心头一颤,但我没有表现的很惊讶,而是侧过身死死的瞅着冷冰说:“这是冷冰冷叔,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老师。他听说你们搬到了这里,刻意来看看你们,也算是谢谢上次辉子的帮忙。” “叫我老冷行了。”冷冰说道。 “看您说的,陈陌都叫您冷叔了,那我们也得这样叫,我俩可是钛合金哥们。”陈辉笑了起来。 “这是我女朋友张思怡。”陈辉接着说道。 “您好。”憔悴的张思怡勉强的笑了一下,眼神略带一些呆滞。 “哦,你就是张思怡啊,听陈陌说陈辉找了个漂亮女朋友,一天下来能说好几遍。”冷冰笑呵呵的说。 通过这些的相处,我还是比较了解冷冰这个老头子的,只要他阴阳怪气的说话,肯定要有啥问题。我心里一沉,暗想,看来这老爷子已经瞅出点门道了,否则绝对不会这副德行。 “您说笑了。”张思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来,大家快坐吧,别站着说话。” “对,客气啥,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坐,冷叔。”我非常实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并招呼着冷冰坐下。 张思怡给我们倒上茶后,就进了厨房帮陈辉收拾去了,看着小两口忙活的背影,我悄悄地问道:“冷叔,你这里是什么一个情况?” 冷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点头,然后皱着眉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他的样子,这件事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 过了一会儿,陈辉把那四个菜装进了盘里,陆续的端了上来,最后的两个菜是张思怡自己炒的。虽然是自己炒得,但从菜的色泽上看,很有专业厨师的水准。 都弄得差不多了,我们四人围桌而坐。 “来,今天与冷叔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先敬您老一杯。”陈辉首先说。 “好好,太过客气了,没有什么敬不敬的,不要弄的那么隆重,咱们就是吃个便饭,一起说说话,相互认识一下。” “就是,干嘛弄的像开座谈会,都是自己人。来!我先干了!”我没管那三七二十一,一仰头,一整杯啤酒已经入肚。 在我的带动下,我们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很快,每个人喝了将近有两瓶啤酒,脸蛋也都有了一些微红。 “对了,我进门的时候发现思怡好像最近精神不佳啊,是不是这几天没有睡好?”冷冰率先问了起来,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我很明白,但陈辉和张思怡肯定不会懂。 “是啊,这几天晚上睡觉一直不好,总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早上起来脑子乱哄哄的,上班的时候就容易犯困,特别是到了中午的时候,困的我眼都睁不开。”张思怡摇了摇头,满脸的愁容。 “哦,那你可要多注意休息了,这个睡眠可不像吃饭喝水,弄不好就会生病的。”冷冰关心的说。 “应该没什么大事,我感觉可能是搬家的缘故。我这人从小就有这么个毛病,一换地方就睡不着,也容易做梦。应该过几天应该没事了,适应适应就好了。” 我接过话茬,说道:“辉子,你说你,人家一个大姑娘,到你手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不行就给思怡请个保姆,再不行就让思怡搬回她妈那里住。这要是让你未来的丈母娘看见了,那非跟你玩命不成。”我的这些话是有用意的,因为我现在又开始想让他们两个搬出去了。 陈辉嘿嘿一笑,说:“这是我媳妇,我知道怎么疼,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刘丽去吧。” 一说到刘丽,我鼓了几鼓,但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话去顶他,所以只能瘪了茄子,不再说话,只是用菜把嘴巴堵的满满的。 冷冰发现他们小两口根本没有认识到身边的异状,而自己又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个房子不适合住人,所以只好岔离了话题,跟他们聊起了家长里短。 第五章 出事了!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因为都还要上班,于是冷冰起身跟陈辉道别,理由就是,好让他们还有个午休的时间,并在临走的时候再三跟陈辉说,如果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给我或者给他打电话,说我俩会随叫随到。这话听得陈辉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我和冷冰都已经走到一楼了,可能他还站在门口想着这句话的意思。 “冷叔,你现在告诉我句实话,这房子里是不是真的……”我刚下楼就急促的问道,但因为旁边有路过的人,所以我只说了半句。 “嗯,一进门我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并且阴气很重,说明这个东西已经在这房子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就像你所说,本来楼顶在这八月天里应该很热,但这房子却异常的凉快,连开空调都省了,光这一点就说明很有问题。”冷冰淡淡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有些着急了。 “搬家,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但问题是,那两个傻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啊,我现在跑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搬家,那非笑掉他们的门牙不可。”我摇着头说道。 “我知道,凡是没有遇到过鬼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只有碰见了,就相信了。所以,我们现在等就行了,不出三天,他俩肯定被吓跑。”冷冰又一次表现出了他的自信。 “那到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他们只是住了这么几天,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说到这里,冷冰忽然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反而担心这房子的主人,因为他们才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 我边走边低头沉思着,好像对冷冰说得后面这句话并不怎么感兴趣,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陈辉,光陈辉的事就够棘手的,至于房东不房东的跟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时间转眼到了周五上午,我刚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我没有看来电显示,顺手就接了起来。 “我!陈辉!你抓紧叫着冷叔来我这一趟,快点的!我……我要搬家!”手机那边的陈辉相当的慌张,连说话的声音都带有一些哭腔。 我“噌”得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急促的说道:“你别慌,我们马上就到!” 我马上意识到,那个该死的鬼屋出事了! “冷叔,快走!陈辉刚才给我打电话,听那口气肯定出问题了!” 在我的连拉带拽下,本来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们只用了五六分钟就到了。等我们爬到五楼的时候,发现陈辉正搂着哭得像泪人一样的张思怡站在楼道里,两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就连陈辉的眼神也已经相当的呆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出什么事了?!”我一下子冲到了他俩的面前。 张思怡没有抬头,依旧趴在陈辉的怀里抽噎着,她现在的样子,比前天看到的时候更加憔悴,简直就像变了一人似的。 陈辉看到我和冷冰,一阵激动,好像见到了救星一般,不过他马上脸色一变,惊恐的说:“这……这房子里有鬼!” “靠!我们早他吗的知道了,让你搬家你还不搬!”我愤怒的说。 “你……当时也没说明白,我……我怎么知道。”陈辉结巴的回答到。 “行了,别说废话了,说说你看到什么了?”冷冰气喘吁吁的说。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手帕,一个劲的猛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用不到一分钟就爬到了五楼,实在有点为难这个小胖子了。 陈辉咽了口唾沫,慢慢地说:“这事要从前几天说起。” 原来,从他们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张思怡就开始做噩梦,总是梦见一个女人躺在他们睡觉的床上,不时还发出怪异的笑声,有时候她会在客厅里跳舞,或者站在阳台上唱歌。这个梦,每天晚上反反复复折磨着她。 刚开始的那几天,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只是以为做个噩梦而已,也没啥大不了的。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奇怪的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先是,卧室的门怎么也关不上,不管他俩怎么的推,就好像外面有个人在顶着一样,纹丝不动。他们费了好半天才把门关上,但关上的时候,门又变得非常的灵活,根本就不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当时他们就有点害怕了。 关上门没多久,张思怡用电脑放在音乐,然后自己也随声附和着,但他们俩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听见有一个女人也在跟着唱,当时两个人就懵了。怎么可能有人呢?于是两个人一起挨个房间的找,找遍了每个旮旯,不用说人,就连只蚂蚁都没看见,这下更懵燥了! 他们俩心里都很害怕,于是在开着灯一直没敢睡,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是到了今天早上,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陈辉朦胧间睁开眼,突然听见阳台的洗衣机在转,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开动洗衣机,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用,怎么可能在转呢?于是,他摇醒了张思怡,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就跑了出去。 因为,洗衣机根本就没有插电源! 再也受不了折磨的陈辉,忽然想起了那天冷冰说得话,终于明白了冷冰说得话的意思,于是他马上拿起手机就给我打了过来,然后又打电话给了搬家公司。他想要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他和张思怡非精神崩溃不可。 听完陈辉的讲述,冷冰点了点头,说:“不用太害怕,只要搬出去就好了,她不会跟着你们的,因为她只能住在这个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那……那我们需要做点啥?”陈辉问道。 “一会儿搬家的人来了,把东西搬走后,我给你稍微拾掇一下就行,不会影响你们以后的生活。” “哦哦,那就好。” “不过你要把你们的房东叫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如果现在不弄清楚,可能他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哪去。” “嗯,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说过一会儿就过来。等他来了,我非找他不行!弄这个一个破房子还往外租,这不是坑人吗!”陈辉气愤的说。 “那你打算搬哪去?不行你先搬我那,让思怡先回家住”我忽然想到他们的去处应该还没有找到。 “思怡已经给她妈打过电话了,已经同意我们先搬过去,至于以后去哪住,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陈辉一脸的无奈。 我点了点,没有继续说话。 时间过了大约有一刻钟,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了楼下,从车上跳下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四处张望着。 我趴在楼道的窗户上,跟他们打着招呼,示意他们抓紧上来。 专业人士干起活来就是利索,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陈辉和张思怡的东西就被搬的一干二净。 在他们从屋里往外搬东西的时候,冷冰在房门口处用符摆了一道线,让他们每次都要跨过这道符线,以确保以后那个女鬼不再去骚扰他们。 最后,等工人们把东西都搬下去后,冷冰把地上的符收集在一起,然后用打火机点着,让陈辉和张思怡从火上迈了过去,等到符完全烧尽后,然后他轻轻地把房门关上,才让大家下楼去。 下楼后,张思怡跟冷冰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然后陈辉让她独自开着车先回家。至于陈辉,他要等房东来跟他交涉一下,并把钥匙还回去。 我看着张思怡的车已经渐渐远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陈辉狠狠地瞅了一眼,说:“以后看你小子以后还贪不贪小便宜了!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无缘无故的就这么便宜租给你,以后多长点脑子!平时看你挺聪明,到真事上就犯糊涂!” 陈辉挠了挠头,还想去辩解,但他无意中抬起头看见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于是气愤地说:“房东这个死老头子来了!” 果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蹒跚着往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妇人,两个人都是满脸的愁容,不时还低着头窃窃私语一番,整个行为有些诡异。 “这……这不是小区门口开饭馆的那人吗?”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你认识他们?”陈辉微微一愣。 “前天中午咱们吃的菜,就是从他们那里炒得。”我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小。 “走!找他们去!”陈辉非常生气,看样子要动手。 我本想拉住他,生怕他压制不住,干点违法的事,所以我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孟叔孟婶,我们可等你们好半天了。”陈辉走到两个老人的面前,招呼也没有打,气呼呼的说道。 “啊,陈辉啊。今天早上你打完电话,我们就急忙往这赶,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呵呵。”老头勉强的笑了一下,但这样也难以掩饰他那憔悴的面孔,灰白的脸色,黑黑的眼圈,颧骨以下的脸蛋深深地陷了下去,看上去就让人心疼。 第六章 原来的主人 “孟叔,你说说你的这房子,里边到底有什么?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不是坑我吗?要不就半夜有人唱歌,要不洗衣机没插电源自己转,是不是想害死我以后,你才告诉我们!”陈辉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嗓门比刚才高了不少。 “这……这……”老头自知自己理亏,语塞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话。 冷冰看这情景有些尴尬,于是急忙说道:“陈辉你消消气,这位老哥肯定也有他的难处,相互体谅一下,反正现在也没有出太大的问题,好了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冷冰一转身,微笑着对妇人说:“大嫂子,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吗?那天中午去你们的饭馆买过炒菜。” 妇人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惊讶的说:“哦哦,想起来了,你还给我留了张名片呢。你看,我一直带在身上。”她顺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 “呵呵,您好记性啊!”冷冰说的句话,有很明显的违心成分在里面,“既然这是你们家的房子,反而倒省事了。” “冷冰师父可是咱们岛城有名的大师,破解过很多诡异的案子,这次你们碰到他,就不用再天天愁了。”我看到孟老头还没有意识到一位灵异专家在这里,于是我主动把冷冰推销了出去。 “原来是冷冰大师啊!以前就听家里的亲戚说过您的事情,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碰到,真是……真是太荣幸了!看来我们有救了啊!”老头说完,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头这一哭,旁边的妇人也跟着摸起了眼泪。 冷冰安慰了他们几句后,在他的提议下,决定到老头的饭馆里详谈。 此时是上午九点多点,所有的饭店这个时间是不会开门营业的,孟老头的这个饭馆也是如此。 在饭馆里,我们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老妇人去沏了一壶茶,他们边喝着茶,边听着老孟头的讲述,讲述发生在他们一家人身上的诡异故事。 老孟头,全名叫孟守国,现在住在郊区的一个很老的小区里。他不是本地人,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居住了三十多个年头。刚来岛城的时候,他也像千千万万的农民工一样,抱着无限的憧憬来到了这里,希望在这里能安家落户。于是,他结完婚后,就去了工厂辞职,开始了艰难的创业路程。从最早的卖煎饼果子,到后来的饭馆,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因为他们夫妻二人为人和蔼,做生意又不骗人,所以他们的小饭馆一直很红火,包括现在。 就在儿子十岁的时候,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就是现在郊区的那套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在他们心灵上终于有了寄托,一个家的寄托,那几年,是他们家最开心的几年。 儿子一天天长大,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于是烦心事就又来了。郊区的房子肯定是不行的,已经有十几个年头,而且由于年久失修,外观已经破烂不堪,加上位置偏远。俗话说的好:种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 新房子,就是梧桐树。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家的命运从此被改变了。 老俩一合计,依现在的房价,在市区内买套新房子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买套二手房,而且还不能太贵的。 这下可忙坏了他们,两个人整天穿梭于房屋中介之间,那几个月,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岛城的所有房屋中介,到最后有些中介的业务员看到他们老两个只是傻傻一笑,也不再多介绍什么了。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在一个街头小报上,看到一个房屋转让信息,转让价格很低,位置也不错,这让老俩欣喜若狂。于是,马上联系了卖家,几天的功夫就把房子买了下来。 他们当时买的,就是陈辉刚搬出来的这套房子。 房子到手后,家里人都很高兴,因为没想到用这么低的价格竟然在市中心买到了房子,这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特大号馅饼。 两个月后,房子装修好了,儿子和儿媳的婚礼也举行完毕了,日子慢慢地踏上了正轨。老俩为了能和儿子相互有个照顾,特别是考虑到如果以后有了孙子,于是把饭馆也搬到了这个小区门口,这样每天都能相互见面,而且儿子和儿媳下班后也能吃上个热乎饭。 不过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事情马上发生了。 有一天,孟老头在饭馆门前乘凉的时候,听小区里的几个年长的人在议论,说小区里有鬼屋,他仔细一听,说得正是他们家!当时他还不相信,以为是有人在故意使坏,欺负外地人。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奇怪的事马上就来了,而且是一件接一件。 先是,儿媳发现本来晾在阳台里的床罩,忽然自己铺到了床上,当时只有她自己在家,绝对不可能是家里人所为。 过了没几天,客厅的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换了几个灯泡也无济于事,找电工来查线路,查了半天,最后结论是:线路没有毛病,一切正常。就在电工刚走没多久,灯就恢复了正常。 还有,晚上会经常从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但过去看,什么都没有,不过锅碗都被挪动过。刚从厨房出来吧,又听见了敲门声,打开房门一看,也没有人,而且整个楼道里也没有一个人。 经过这么一折腾,一般的正常人哪受的了,没过多久,老孟的儿子和儿媳先后都病倒了,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一直没有好转,就连医生也找不出病因,后来还是听了小区里的一个老太太的话,去佛祖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小两口出院后,吓得再也不敢住在那里,于是出去租了个房子,再也不回来了,就连来探望老孟和老伴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心里一直埋怨着,埋怨他们为什么要图便宜而买了这么个鬼屋。 自从儿子和儿媳搬走后,老孟就开始天天晚上做梦,做一些噩梦,在梦里有一个女人在一直缠着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在唱歌,这让老孟备受煎熬,以至于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一种崩溃感觉,再这样下去,可能他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听到这里,冷冰默默地点了点头,说:“一般来说,不管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都会被这个女鬼缠上,不过搬出来的话,应该就会没事了。但她会继续纠缠这个房子的主人,因为房子的主人与房子是紧紧相连的,那么她纠缠起来就相当的容易,这就是,为什么你儿子搬走,她来纠缠你的缘故。”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冷师父。”从老孟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坠入水底,每一颗稻草都有可能把他救起,虽然是微乎其微的机会,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因为这是生命最后的希望。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棘手,因为你这个房子也是刚刚买过来没多久,对里边发生的事肯定不了解。但是,我们现在要想彻底的解决这个事情,那就必须要找到问题的根源,这样才能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那咱们该从哪里下手?”我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找到房子的上一个主人。”冷冰淡淡的说。 “哦,这个好办,我有那个人现在的住址,当时过户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老孟站起身,飞快的走进收银台,从里边拿出一个小本子,边翻找着边走了回来。 “对!就是这个地址。”老孟把小本子递到了里边的面前。 “小陈,拿笔记一下。” “嗯,晓得。”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笔,飞快的把地址抄了下来。 “那咱们现在该做啥?” “废话!找人去呗!” 临行前,冷冰又说了一大顿安慰的话,老孟和老伴都很感激,并且又一次留下了眼泪。 临别的时候,老孟主动把陈辉的房租退给了他,还说了些道歉的话,这让本来想找他们理会的陈辉瞬间原谅了他们,这就是钱的力量。 从饭馆出来后,陈辉与我俩告辞,说要去丈母娘家,因为他还担心着张思怡那边,怕再出什么问题。道完别后,陈辉打了个车急匆匆的走了。 与陈辉分手后,我们两个一起上了公交车,大约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半个小时后,我和冷冰来到了地址上的小区。 这个小区的位置并不是靠着主干道,而是在一条柏油路的深处,相对其他的小区而言,要幽静许多。按理说,这样的地方才适合居住,住在那些车水马龙之间的小区,想睡个安稳觉都难,居住的环境嘛,越安静越好。 我和冷冰站在小区门口四下看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后,刚要往里进,忽然听见有人问:“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第七章 奇怪的租客 我一回头,发现从警卫亭里走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保安服,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水杯里还沏着浓浓的茶水。 “是啊,大爷。我们是来找一个叫李刚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住在这里?”我笑着说道。 老保安边走边思索着,忽然两眉一松,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不是老李家的那个儿子,就是刚放出的那个小子。” “刚放出来?”我和冷冰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啊,他刚刚刑满释放,今年才回来,听说做了十八年牢呢!”老保安信誓旦旦的说。 “十八年!”我非常的惊讶。 “可不是,十八年算是便宜他了,他犯得可是命案!”老保安的眼眉往上一挑,语调也随之变得高扬起来。 “大爷,您先别着急说得这么肯定,您看看这个地址是不是就是您说的那个人的家。” 老保安接过我的笔记本,然后把头与笔记本的距离拉的很远,仔仔细细的瞅了半天,最后坚定的说:“对,这就是他家。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谁家叫什么名字,我都一清二楚,绝对没错。” 我和冷冰听完,傻傻的对视了一下,在一瞬间,两个人突然感觉亚历山大。 “那……那我们进去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你们过来登个记就行。”老保安很淡定的回答,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面部表情的变化。 于是我跟着老保安走进了警卫亭,登记了一下个人信息,然后跟他告辞后,我和冷冰一起走进了小区。 “冷叔,我感觉咱们好像掉进狼窝似的,怎么转来转去跟杀人犯打上交道了,这活可有点危险了,比和鬼打交道更危险。” “嗯,是啊,没想到鬼屋原来的主人竟然是个杀人犯,看来这个女鬼和他可能会有关系。”冷冰脸色有些凝重。 “你是说,可能是他……” “停!这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千万别胡乱说话,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上次的事你忘了?咱们推理来推理去,最后弄出了两个女鬼来,所以要切记,要用证据说话。” “嗯,对,确实这么个理。” 我们两个人依照笔记本上所记的,一路找了过去,没过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栋楼的楼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冷冰说。 “走吧,上去看看。” “叮咚叮咚。” “谁啊?” 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声音非常的苍老,一听就知道不是年轻女性。 门开了,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站在门里边,她看到敲门的是两个陌生人,于是马上问道:“你们找谁啊?” “奶奶,我们是来找李刚的。”我笑着说。 “你们是?” “我们是岛城电台的,想见一下李刚,他现在在家吗?” “哦,电台的,那你们进来吧,他在家呢。” 老太太侧过身,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进去。 “刚子,有人找你。”老太太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唉,来了。”话音刚落,从里屋里就走出一个男人,有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体型略瘦,穿着一个大裤头和一个蓝色背心,从脸面上看,像是一个老师,没有一丁点的凶神恶煞。 “你们是?”李刚看到站在他对面的是两个陌生人,警惕的问道。 “哦,你好!我叫陈陌,他叫冷冰,我们都是岛城电台的编辑,是孟守国的朋友。今天我们来,就是受孟守国之托来找你咨询一些事情。”说话间,我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孟守国,是不是买我房子的那个人?” “嗯,对,就是他。” 听了我的回答,李刚的眼神有些闪烁,好像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李刚看完我的工作证后,把工作证还给了我。 “孟守国买了您的房子后,他们家就开始发生一些不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房子以前的背景,还希望您能帮我们一把,说说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否则这么下去,可能会出人命的。” 李刚看了我和冷冰几眼,想了一会儿,说:“那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啊,谢谢你。” 李刚转身搀扶着老太太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他从卧室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大水杯,水杯里已经下好了茶叶。 “你们想听什么吧,随便问就行,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如实都告诉你们。”李刚把水杯放在了他们两个面前,然后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对面。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关于那套房子。”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的冷冰终于说了一句,他的话总是很有目的性,向来都是直奔主题。 李刚皱起了眉头,然后把身子往后一仰,眼睛看着屋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眨眼间,他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李刚,二十多岁,血气方刚,一身的力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辛苦和失败,凭借着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干起了给人拉货的生意,因为他们几个能够吃苦,干活从来不挑三拣四,所以他们的生意相当的红火,在当时,李刚一个月赚的能顶上一个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因此,在他家周围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也算是小有名气。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你想得到的,总会与你失之交臂,你不想要的,却会接踵而至。命运这东西,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隐藏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摆布着它的玩具。 那些玩具,就是我们。 李刚命运的转折点,源于一次举村拆迁。 这次拆迁政府给的条件很优厚,两套楼房,还有n多的补偿款,这在当时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也着实让李刚高兴了一把。 两年后,集体盖得楼房完工后,李刚欢欢喜喜的搬进了新房(就是现在卖给孟守国的那套房子),但他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跟他一起住,说是他马上要娶媳妇了,即使搬来的话,到时候也要搬走,挺麻烦的,不如他们老俩直接住另一套房子,李刚再三挽留,也没有动摇他们的决心。 但在分房抓阄的时候,李刚的父亲抓到了一个套沿街的楼房,老两口从来就是怕吵闹的人呢,马路上整天车来车往,他们肯定受不了,于是就把这套房子卖了,然后就买了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 李刚搬进新房子没过久,他的合作伙伴提议要去外地进货,然后在本地出售,利润能翻几倍,可以赚到更多的钱,不过这样的话,一年下来就有很少的时间在家,房子基本就是闲置。李刚一想,空着也是空着,索性租出去,这样还有人给看着房子,还能赚点房租,一举两得。 说办就办,他印了很多小广告贴了出去,没过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说要租房子。 租房者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以夫妻相称,都二十多岁,男的长相英俊,女的也是娇小可爱,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的郎才女貌。这是他们给李刚的第一印象。 李刚看这两个人也不像什么坏人,于是很快就他们签了合同,一签就是半年,当时说好,如果半年以后他们继续租,优先租给他们,房租不涨,小两口也都同意,并对他表示了感谢,说半年后肯定会继续租,因为他们的工作单位都在这里,没有理由要搬走。 因为李刚经常在外面跑,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所以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父母那里,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在他们那里住几天,反正房间都有空闲。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在这半年里,李刚只见过小两口一次,还是那次路过,上去走了一趟,看看有没有改装之类的,不过这次他回来后挺高兴,当着父母的面还表扬了他们一番,因为这小两口把家里打扫的井井有条,墙皮地板都没有半点损坏,就连当时他留下的一盆花都还很茂盛。 这一天,距离房租到期还有三天,于是李刚趁着这次回家,就想提前把后半年的房租先收了,反正早晚都一样,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敲门敲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人来开门,李刚满腹疑惑。这时楼下的一个临近上来告诉他,说那两个人在一个月之前就搬走了。当时李刚就很纳闷,为什么走的时候不打生招呼呢,但他也没多想,反正已经走了,房租人家也没少给,也就没有再深追究下去。 后来,李刚由于合伙失败,在外面忙活了半年没有赚到几个钱,所以就不再往外地跑,而是又在本地干起了老本行,于是他就把东西搬了回来,准备找个媳妇结婚。 但他刚搬回来没几天,家里就怪事连连,有时候椅子会自己变换位置,有时候客厅的电视自动打开或者关闭,有时候还会听见厨房里传出刷碗的声音,但年轻气盛的李刚根本没有在乎这些东西,以为是自己干活太累出现幻觉的缘故,所以就一直这么住着。 时间一长,李刚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想甩东西,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变化,但每次发火他都控制不住,稍微看到不顺心的事绝对会大发雷霆,那期间,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没少跟邻居们吵架,有好几次还差点动了手。 第八章 邻家老头 这样的脾气,出事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李刚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吃烧烤,在他们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不小心碰了他的头一下,当时李刚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拿起啤酒瓶子就抡了上去,当时那个家伙就趴在地上不能动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人旁边也有一群朋友在,“呼啦”一下就把他们几个围在中间,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 在这场打斗中,每个人都挂了彩,其中对面一个人还被玻璃刺中大动脉,最后失血过多而死。就这样,李刚被判了无期徒刑,由于在监狱中表现良好,最后,坐了十八年牢才被释放出来。 听完李刚的讲述,冷冰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用左手扶了扶眼睛,说:“那按照你所说,这个房子开始出现问题的时间,应该是从那小两口走后才开始出现的。对吧?” “我感觉应该是,因为当时我搬回去后,就感觉房子里怪怪的,好像有点阴森的感觉,但当时的我根本不相信有鬼怪这些东西,所以就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唉!”李刚慢慢地摇了摇头,表情没有大的变化,可能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在他的脑海中已经非常淡化了。 “像这个房子,如果长期居住的话,身体好的,性格会慢慢变坏,身体不好的,会直接生病,直到病死。所以,以后如果再碰见这种情况,千万不能麻痹大意,该躲就得躲。”冷冰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知道那两个人去哪了吗?”我问道。 “当时他们搬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去哪了?”李刚的反问道。 “他们的名字应该还记得吧?” 李刚思索了半天,说:“男的好像叫朱什么强,具体名字真想不起来了,时间过去太久了。至于那个女的,我基本没什么印象,因为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那个男的签的,而且这个女人我压根就没跟她说几句话,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的工作单位呢?” 李刚摇了摇头,说:“当时他们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干啥工作跟租房子没什么关系,问的太多了,反而让人家反感。” 屋内安静下来,安静的都有些压抑。 “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如果再需要帮忙的地方再给你打电话。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自从卖了房子后,一直很愧疚,否则今天一不会跟我说这么多,不管怎么说,还得谢谢你的帮忙。”冷冰打破了停留了许久的沉默。 “冷师父说的是,当初我卖房子的时候,就感觉对不起老孟,一直想说又不敢说,所以就这么拖着,这些压抑的我心里一直很难受。不过你们今天一来,我反而心情好了很多,最起码能帮老孟做点什么了,唉!” “没关系,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只要我们找到根源,就会迎刃而解。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在联系。”冷冰站起身,跟李刚道着别。 “好吧,那我送送你们。” 我们三个人一起下了楼,李刚一直目送到我们两个出了小区门口才回楼去。 调查进入了低谷。 “现在好像又进死胡同了。”我低着头,有些沮丧的说。 “虽然进了死胡同,但是我们最起码知道了,这件事的起因肯定是那两个小两口,只要我们能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应该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说的容易,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去哪找人去啊,我敢打保票,即使我们现在去公安局也不会找到这两个人的下落。” “嗯,确实。十八年前,正是国家经济改革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人背起行囊奔向南方,随之而来的犯罪也在激增,杀人、抢劫、拐卖人口开始泛滥,在这种环境下,失踪几个人就像绣花针掉进了大海,有谁能找的到。”说到这里,冷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条线索断了?” “断不断还不一定!走,再回去转转。” “回哪?” “你说回哪!当然是老孟那!” 我们再次回去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因为我们不想再去打扰老孟两口,所以就找了个小酒馆吃去午饭。 “冷叔,咱们这次来到底要干嘛啊?”我问道。 “你小子有时候看着挺聪明的,有时候脑子就不转弯,到底说你聪明好呢,还是笨好呢?” “嘿嘿……很正常,隔行如隔山,如果让您去考古的话,肯定没有我干得好,您说是吧。” “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花言巧语了。”冷冰说道。 “哈哈,您老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再不说可能真把我急死了。”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去老孟家楼下的邻居家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想想看,当年那小两口在这里住了将近半年,楼下的邻居肯定应该有所了解,即使不是很熟,也应该多少知道点啥吧。” 我点了点头,说:“那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可能原来的那些邻居早就搬家了啊,特别是出了这种事情,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挨着那么近的人不走才怪呢。” “事是这么个事,但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还没有去争取,就打算放弃?”最后这句话是反问的口气。 “好吧,您老又要开始教育我了。”我抱拳,做出一副侠客的样子。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两个人从饭馆走出来后,直接进了小区,拐了几拐后,我们来到了老孟家的楼下。 走进楼道,我们打算从一楼开始挨个过,每家每户的敲门,反正也没有几户人家,他们不想放过每一个能发现线索的机会。 我的前脚刚踩到第一个台阶,正准备往上走,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说好,而且好像是在跟我们两个说话。 “你们不是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 我和冷冰一回头,发现一个六十左右岁的老头站在我们的身后,正在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们,表情还有些惊讶。 “啊,老大爷,我们这次回来想打听点事,不搬东西了,东西今天上午全都拉走了。”我很有礼貌的笑着说。 “既然东西都拉走了,就抓紧走吧,这个地方的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你们还是别再来了。”老头摆了摆手,板着脸,看起来不是很友好的样子。 我一听老头这话,心里暗喜,看来这老头应该了解一些情况,正好找他问问。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冷冰,冷冰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但没有吱声。 “大爷,我们是岛城电台的,我旁边这位是我们台的专家,专门负责破解一些平常解释不了的现象,这次我们来就是想调查清楚,那个房子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里边到底有啥东西的。”我向前走了一步,用套近乎的口气说道。 老头好像根本就没有理会我所说的话,又摆了摆手,“你们还是走吧,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弄得。曾经来了很多师父都没有把她请走,而且每折腾一次,就会出点怪事,弄得全楼的人都人心惶惶。如果不去惹她,反而相安无事,反正都这么些年了,能别去招惹就别再招惹她了吧。”说到这里,老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好像有多好难言之隐,但他还不想跟他们说。 我刚要继续解释,结果老头连声“再见”都不说,转身就走。 我瞅了冷冰一眼,呶了呶嘴,意思是这老头油盐不进,还是你上吧,我是摆平不了这个老顽固。 冷冰明白我的意思,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一点头。 “老哥,您二儿子的身体好了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吗?”冷冰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听得我一脸迷茫。 咋了?老冷头跟这倔老头认识?不应该吧,如果他俩认识的话,那么刚才最起码打个招呼啊。我靠!这老爷子,葫芦里又要卖啥药? 老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缓慢地转过身,仔细的看着冷冰,不解地问:“你认识我?” 冷冰微微一笑。说:“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脸上都写着呢。” “我脸上?”老头惊讶的打量着冷冰,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每个人的命理、时运、寿命、家庭都会通过手相和面相体现出来,我就是从您面相上看出您的二儿子今年会有劫难,不是有大病,就是出车祸,二者之一。” 老头长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冷冰,忽然说:“高人啊!我儿子刚出了场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不过……” “不过什么?”冷冰问道。 “不过命是保住了,可是双腿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说着,老头低声呜咽起来。 冷冰眉头一皱,“不会的,从你面相看,你的两个儿子应该都会很健康,到老都不会有什么残疾。你听我的,千万不要让医院给他截肢之类的,只要留下双腿,肯定以后会好起来的。” 老头猛地抬起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爹似的,激动的说:“真的吗?!” 第九章 十八年前的争吵 “您听我的,绝对没错。如果真的截了,以后你们肯定会后悔。”冷冰的话说的很坚定。 “好好!我这就给在医院陪床的大儿子打电话,让他千万别同意截肢,不行就转院。”老头激动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一再嘱咐不能截肢,并说如果医院不同意,就马上转到更好的医院。 电话挂断后,老头的谢谢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并邀请我们两个上楼坐一坐,喝口茶。 “老哥,您就别客气了,再说家里还有病号,也挺忙的,就不打扰了。只是……”冷冰说了半截话,脸上表现出一脸的无奈。 “师父,有话您就直接说,只是啥?”老头恭敬的说。 “就是关于楼上鬼屋的事,您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点情况?” “哦,这个啊,其实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在这栋楼里,您找到我就对了,因为我是从那件事发生后,唯一没有搬走的人,现在楼里住的人家都是后来才来的,如果你去问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清楚。”现在的老头在冷冰面前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个老头也姓李,与李刚是一个村的,论辈分的话李刚应该叫他叔,虽然他们两家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但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像一家人似的走动着,平时有什么事也都相互照应。 十八年前的一天上午,李刚领着当初租房子的一男一女刚进了楼道,就碰见了老李头,李刚跟他打了声招呼,说是后面那两个是来租房子的,让老李平时多照顾一下,老李满口答应着,并告诉那小两口俩,自己就住在三楼,有事喊他就行。 据老李回忆,那小年轻两个为人都挺活泼,性格也很开朗,口碑很好,特别是小嘴很甜,哄得他们这些长辈整天合不拢嘴,所以邻居们都愿意跟他们相处。 时间渐渐一长,大家逐渐熟悉起来,有时候那小两口的桌子椅子坏了,叫喊老李去给他们修,老李家没酱油了就去他们那借,关系慢慢的近了起来。 后来,老李发现还有一个女孩经常去小两口那玩,三天两头就来一次,有时候晚上玩的很晚才走。时间一长,老李就问住在这里的那个女孩,经常来玩的是什么人,那个女孩说是她的“妹妹”,至于是啥样的“妹妹”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那个年代,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都会把比自己小的称作“妹妹”。 老李一听,才这放心下来,因为他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怕引些不三不四的人到这儿,弄得邻居都不安心。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个月,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因为那天老李休息,没有上班。他吃完午饭后,就出去跟几个朋友打牌去了,大约下午五点钟左右,昏沉沉的老李告别了牌友往家走。他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哭着往下跑,那人跑到老李面前的时候,这个人竟然是经常来玩的那个女孩,衣服有些不整齐,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看到老李后,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哭哭啼啼的跑了下去。接着老李就听见租房子的那小两口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好像还在摔东西,如此激烈的争吵持续了十几分钟,本来老李想上去劝一下,但他即将到门口的时候,里边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吵架声,只听见两个人在轻声的说这话,至于说得什么,那就听不清楚了。老李一看事已经过去,就没再敲门,转身回家吃饭去了。 一转眼,到了吵架后的第三天的晚上,老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走动,于是他从门镜里外面看,看见几个人手里拿着很多东西往下走,最后走下来的是租房子的男孩。当时老李还纳闷,做了这么长的邻居,怎么说搬就搬,也个招呼也不打。 我干咳了几声,说:“那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和工作单位吗?” 老李抬起头,思索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时间实在太长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那您知道经常来玩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吗?”冷冰问道。 “那就更不认识了,我最多跟她说过几句话,也只不过是打打招呼而已。” 我和冷冰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过来一会儿,冷冰扫去脸上的灰色,微笑着说:“老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有用的东西,你家里也挺忙的,就先去忙,该去医院去医院,我们就不打扰了,咱们后会有期。” 冷冰的话很客气。 “哪里哪里,我应该谢谢您才是,没有您的指点,我儿子的腿明天就没了。这样吧,等我儿子出了院,您一定到我家来喝酒,咱老哥俩一定好好的喝个痛快!”老李满脸的感激。 “行,这是我的名片,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喔!”冷冰轻轻地在老李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好好!一定一定!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去趟医院,不行今天下午就转院,不听那些坑人的大夫瞎叨叨了。好了,不说了,走了走了。” 老李跟我和冷冰亲切的握了握手,然后健步如飞的走了。 看着老李离去的背影,我耸了耸肩膀,说:“冷叔,你就这么有把握?” “啥把握?” “就是李大爷儿子的事。” “肯定,我敢保证,他儿子转去个好医院,腿肯定恢复,不用截肢。现在的医院哪……唉!”冷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好像到这里线索又断了,因为找不到当初的三个当事人,咱们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哪找啊?唉!愁死人……”我摇了摇头。 “别灰心,咱们现在先分析刚才老李说的。他说那天下午看见那个经常来玩的女孩是哭着跑下楼的,而且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明显,他们的搬家与女孩的哭以及夫妻俩的争吵之间肯定有莫大的关系,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我倒是没有多想。”我低下头思索着,用手一直在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忽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说:“不会是这个男的强迫这个女的和他发生关系了吧?!或者两个人自愿发生关系的时候被那男人的老婆发现了!” “额……好像有这个可能,不过这只是猜测,可以当一个方向去查,但是现在还不能做这样的结论。” “我又感觉到了神探的味道,当初没有考警校是我的一大失误啊,你说是不是,冷叔?”我嘿嘿一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臭小子!你快得了吧,考警校军校,没关系的话根本进不去,你就别做梦了!再说,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弄来弄去,最后弄出两个女鬼来,要记得吸取教训!不能乱加猜测。”冷冰狠狠地在我的脑袋瓜子上拍了一下。 我一缩头,朝着冷冰吐了个舌头,并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走带你去个地方。”冷冰大手一挥,大摇大摆的出走了楼道。 我急忙追了上去,跟着冷冰的屁股后面,讨好的问道:“冷叔,咱们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对着冷冰的背后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老冷啊,又跟哥玩神秘呢!” 冷冰大踏步的走在前面,嘴里还哼起了小曲,我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真想上去踹他一脚,让你丫的没事就跟哥得瑟! 忽然,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在盯着我俩。我停下脚步,急忙向四周望去,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小区内瞬间变得静悄悄的,非常的诡异。 是谁?还是我的错觉? ****** 公交车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来回穿梭,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男男女女们陆续走下,我和冷冰也在其中。 下了车后,冷冰看了看左右两侧,发现此时没有车经过,于是他拉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对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微微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几个字映入我这双明亮而又帅气的眼睛——岛城公安局。 过了马路后,我刚要开始使用我的拍马屁功夫,但冷冰根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径直走到了警卫那里,亲切的跟警卫打起了招呼。 “你好小同志,我来找你们王局长。”冷冰非常的客气。 “啊,原来是冷师父啊,好久没见您了,有三个月没来了吧?”警卫一眼就认出了冷冰,马上很热情的走了过来,跟冷冰握了握手。 看来老冷头是这里的常客。 “呵呵,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来找找老王,没事哪敢打扰他啊,人家现在可是大忙人。”冷冰微笑的说。 “看您说的,没事就不能聊聊天了?您不是要找王局吗,那我先给您登个记。”说着,警卫走到了一张桌子前面,翻开一本来客登记簿,飞快的在上面写了起来。 第十章 警局 登记完毕,冷冰与警卫有寒暄了几句后,然后跟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在他的后面。 我们两个走在公安大院里,周围没了别人,于是急切的说道:“冷叔,可以啊,没想到公安局这边您都有熟人,而且熟的连看门的都认识您了,了不起!牛x!” “没啥熟不熟的,以前的时候来的多,最近事少了,来的就少了。刚才警卫不是说了吗,我有三个月没来过这里一趟了。”冷冰继续走着。 “好嘛!看来您这以前是天天来啊,不会是天天来上访的吧!”我拿冷冰开起了玩笑。 冷冰刚要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小冷子!” “啊?”冷冰本能的回了一句。 “你丫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到我这了!”一个身穿警服,有五十多岁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前,从警衔上看,这人的级别不低。不过我是真心分不清楚什么警司、警督的,只能明白个大概而已。 “老营长……”冷冰站住了脚步,神情庄重,闪烁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敬畏。 “你他妈的给我滚过来!刚才咱家老爷子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到家里去了!”穿警服的老头一下子冲了过来,不假思索的在冷冰的胸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最近不是忙嘛,你知道咱闺女今年高考,考的又不咋滴,差点把我和你弟妹愁死。”冷冰笑着说。 “你狗日的就是嘴严实!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跟我说,咱啥朋友没有,就咱闺女那点事还叫事!”老营长看起来非常的气愤,不过没有一点虚伪的感觉,反而从他的表情看,感觉冷冰女儿的事就是他的事,完全没有分你我的意思。 “算了吧,人各有命,强求不得,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是点到为止,以后还得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吧。”冷冰的话语里散发出一丝勉强,也有一点点无奈。 “少跟我扯淡!来我办公室。”老营长转过身,大踏步的走进了办公楼。 据后来冷冰跟我讲,这个老头叫王鹰,现在是岛城公安局局长,他是冷冰当年当兵时的营长。 话说,在当年我国对y国的那场战争中,冷冰的所在的整个团,不顾后勤补给的匮乏,一路杀进敌人战线一百多公里,并一举歼灭敌人的指挥部,但他们在撤退的过程中,却遭遇了对方特种兵的顽强阻击,最后整个团只剩下了冷冰和王鹰两个。当时的王鹰身负重伤,已经不能行走,在敌人狙击手不断的追击下,冷冰背着王鹰一次次的躲过追击,最终冷冰把王鹰背回了大本营。后来,他们两个被授予一级战斗勋章,并获得了一级战斗功臣称号。 “小陈,沏茶!” 王鹰一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哎!”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官小跑着进了王鹰的办公室。 “呀!冷叔,您来了!”小王警官看到冷冰,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啊啊,来了,今天找你们王局有点事,所以就又过来了,你最近可好?”冷冰表现的也相当有礼貌。 “好好!跟着王局还不好吗,呵呵。”小王迅速的沏了三杯茶,并端到了我们的面前,然后恭敬的走了出去。 “老营长,你这年龄也不小,都快该退休了,所以你这脾气可要改改,你看看你的这帮手下,哪个见了你不是耗子见了猫。”冷冰半开玩笑的说。 “行了吧!你还不知道我这脾气,多少年了,改不了了!再说,反正没几年就退休了,改和不改有啥区别。”王鹰大手一挥,非常有气魄的说道。 “唉!你这脾气早改的话,现在可能都是厅长了!”冷冰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还不了解我?智商高的出奇,情商低的吓人,我还能干得了厅长?”说完,王鹰爽朗的笑了起来。 冷冰撇了撇嘴,以表示对“高智商”的不屑,“对了,过几天咱闺女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来家吃饭,我还有瓶珍藏了二十年的景阳春,从来没舍得喝,这回让你弟妹炒几个拿手菜,咱俩好好喝一顿。” “你小子!有好东西从来都是藏着,不舍的拿出来,看来这次要不是咱闺女考上大学,你肯定也不会这么大方,弄不好还得藏上二十年!”说到最后的时候,王鹰的语调高了许多,并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冷冰。 “再藏二十年那不就更香了?”冷冰的眼神好像一个小孩子,这让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德行的我,有点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行行行了,铁公鸡!别给我墨迹了,我知道再墨迹下去一会儿你又得急了,抓紧说,今天来有啥事?”王鹰双手一摆,打断了冷冰的话。 冷冰一听王鹰让他开口,于是马上把我们遇到的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实,他说了那么多,重点在后面,就是让王鹰帮忙查那个叫朱什么强的下落,看看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因为找到了这个人,整个事情就找到了突破口。 听到最后,王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整个身子仰在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名字不全,再加上过去这么多年了,查起来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我可以让下边的人去查查试一试。至于查找的突破口嘛,可以从那个小区周边的企业查起,不管倒闭的,还是现在依然有的。不过我感觉这小两口俩应该是事业单位的,因为当初那个年代基本没有啥私营企业。” 冷冰一拍大腿,大声的说:“老领导就是老领导啊!这都能想的出来!厉害厉害,真不愧是咱们岛城的神探!人民的公仆啊!” 王鹰把眼一瞪,抬起没有夹烟的手前后摆了起来,然后不耐烦的说:“滚滚滚滚!真受不了你这拍马屁的样子,抓紧从我视线里消失,如果你不消失反正我也得消失。我这还有个会,时间马上要到。” “好!老领导让滚就得滚,不滚都不行。”冷冰假惺惺的摇了摇头,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站起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你小子找死你……”王鹰站起身,抬脚就要去踹冷冰的屁股。 结果,冷冰一溜烟,人跑了。 从公安局出来后,我们两个一起回了电台,又把鬼屋的事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很难再发现有用的线索,也找不到接下来调查的突破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王鹰那边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接到了陈辉的电话,说他和思怡都请假在家,两个人感觉心里乱糟糟的,就想让我过去陪他说说话。铁哥们一开口,哪有不去的道理,特别是这种情况下,陈辉和张思怡的心理压力应该很大,这个时候找人聊聊天,有点类似于心理疏导的作用,话又说回来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哥们整天沉浸了鬼的世界里,适当的开导一下,绝对会起到很大的疏导作用。 于是,我就以搜集资料的名义出了单位,直奔思怡家而去。 我认识张思怡时间并不长,这次是我头一次去她家,以至于半个小时的路程,我整整转了一个小时才找到目的地。 我一只手扶在防盗门上,另一只手狠狠地按了几下门铃。很快,屋内传来了有人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吱……” “你咋成这个样了?”门内露出了陈辉的脑袋,他看着我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样子,咧嘴就笑。 “少……少他妈的跟哥说风凉话,你围着小区转上三圈试试,说不定还没我这样呢!”我气呼呼的说。 陈辉把门完全的打开,一把把我拉了进去。 “咋回事?咋还围着小区转了三圈?你这是要备战马拉松?”陈辉一脸正经的说。 “马拉松你妹啊!为了来陪你说话,我丫的连内裤都湿透了,还好意思嘲讽我,你也……我靠!”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说了一半,忽然看见了屋内的装饰。 “这又咋了?”陈辉看着两眼发直的我问道。 “你丈母娘家太牛了!这房子有300个平方吧!这客厅,都能赶上我家的院子了!” “行了行了,我以为啥事呢,这就开始大惊小怪了?快别给我丢人了,抓紧换上拖鞋,思怡还在书房等着我们呢。” “去你的!少跟我装!”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腰脱着脚上的皮鞋,换上了脱鞋。 我跟随陈辉走进书房后,电脑前的张思怡马上站起身很有礼貌的跟我打了招呼,并把事先沏好的茶和一盘瓜子端了过来。 “思怡的脸色今天好多了,昨晚应该没有再做噩梦吧?”我问道。 “没有了,回来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能吃能睡,感觉明显比前几天舒服多了。”现在的张思怡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本来苍白的脸色也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就连眼神都好像不再那么的混浊。 “那就好,你们俩先在家好好养养身子,等好些了再上班也不迟。我跟冷叔商量过了,等你们恢复好了,我俩再来看你们。” 第十一章 思怡的妈妈 “嗯嗯,那敢情好,到时候让我妈给你们做一顿丰富的大餐,好好感谢你俩一下,特别是冷叔,这次要是没有他,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好。”张思怡的眼睛里全是感激。 “这又啥好感谢的,冷叔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在他看来,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不过哪,如果你真的想感谢他,就送他几瓶好酒,这老头,爱酒胜过爱自己的老婆,哈哈!” “这好办,到时候我就送他几瓶好酒,虽然我们家没人喝酒,但好酒可藏了不少,想喝多少,绝对管够!”张思怡自信的说。 “待会我回去就跟冷老头说,保准把他高兴死。这家伙,从老家捎来的一瓶景阳春都能藏上二十年,自己还当宝贝似的,这也算经典中的经典了,哈哈!”我笑着说。 一直沉默的陈辉也参与了谈酒的话题,还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小时候怎么偷酒,第一次喝酒吐成啥样,这让一边的张思怡听得津津有味,但却把我仍在了一边。 我感觉话题有些无聊,于是站起身,走到书架旁,顺手从上边拿下一本书翻了几页,感叹的说:“你家的书挺多啊,都快赶上图书馆了。” 张思怡笑盈盈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在妈妈的熏陶下,从小养成了个看书的习惯,每次出去都会买几本回来,时间一长,就攒了这么多。不过比起以前我们班上的几个学霸来,我还是差了不少事,他们的书基本都是我的两倍。” 陈辉忽然冒出一句:“嗯,当初咱们宿舍四年没洗的臭袜子加起来,可能有这么多。” “啪!” 张思怡轻轻地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们在正儿八经的说话呢,你就知道瞎起哄!”思怡虽然有些愠色,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这是你的相册?”我忽然看到书架上有一本相册,顺手把它拿在了手里。 “嗯,都是以前跟同学和朋友照的,里边还有些家庭照,你看就行,没有啥秘密。” 我慢慢地翻开相册,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边看着,还不时问着问那,特别看到美女的时候,我总会多看上几眼。 “咦?这张是谁和谁的合影啊?看起来像是多年前的照片了。”我忽然看到了一张已经发黄的照片,照片中是两个女人,从身高和穿着上判断,应该是姐妹。 “哦,那张啊,可是有些年头了,是我妈和我小姨年轻时候照的,你看她们穿得多土,我还经常拿出这张照片嘲笑我妈呢。这是我妈,这个是我小姨。”思怡用手指了指照片,并主动做起了解说员。 “嗯,看来真的有些年头了,连你小姨的脸都有些模糊了,都已经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还好,你妈的挺清楚。” “嗯,是啊。” “对了,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妈和你小姨叫什么名字啊?”我不知道怎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个问题,不过问了以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人家叫什么名字跟你有毛线关系啊,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张思怡一点没有因为这个唐突的问题而不满,而是无所谓的说:“我妈叫张敏,我小姨叫张梦。因为我爸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就跟了我妈姓,呵呵。” 忽然,外面传来“咣当”的开门,听关门的力度应该是一个女人。 “是我妈回来了。”思怡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 “那得打个招呼,不能失了礼节。”我急忙放下手中的相册,跟思怡和陈辉说道。 “那走吧,正好让她给咱们做顿好吃的,我妈的做的菜可好吃了,一点都不比酒店里的大厨差。” “那得好好尝尝。”我跟在张思怡的后面走出了书房。 “妈,这是陈陌,陈辉的同班同学,这次的事就是多亏了他和冷叔的帮忙才顺利过去的。”张思怡跑到了那个刚进门的女人旁边,指着我说道。 我抬头一看,客厅中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大约四十多岁,衣着靓丽,气质高贵,给个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虽然她的年龄已经稍大,但皮肤保护的却像二十多岁的姑娘,非常的白皙。 “张阿姨好。”我很客气的问候了一句。 “你好,昨天就听思怡说了,幸亏你们的帮忙,否则事情现在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这真得好好感谢你们。来,快坐。”张敏很客气的让我坐下。 “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在这吃吧,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炒几个小菜给你们尝尝,希望你别介意。改天抽个时间,把那位冷师父也叫上,咱们正儿八经的吃个饭,以表示我的感谢。”张敏把提包挂在了衣架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我说。 “阿姨您客气了,我们都是好朋友,没啥帮不帮的。不过今天的饭我是吃定了,因为思怡说阿姨您炒的菜可是一绝呢,我这人嘴馋,听见好吃的就拔不动腿。”我笑着说。 “你听她给我吹吧,她那是自己懒不想做饭的借口。以前我天天说她不会做饭肯定嫁不出去,现在好了,陈辉来了,我算是安心了,终于要把这天天惹我生气的家伙赶走了。”张敏笑着说,从说话的语气上看,这个人很容易相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张思怡撅起嘴,上去推着张敏就往厨房走,“快走快走,今天我帮你做饭,省的天天说我不爱动弹,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我也去帮忙。”陈辉这个未来的女婿肯定不能表现的太懒,一定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这样绝佳的机会他肯定不能放过的。 他们三个人一起进了厨房,然后“叮叮当当”的忙活着,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在客厅里坐着,很无聊。 忽然,我想起来了刚才的那张旧照片,“为什么同一张照片,一个人的相貌很清楚,而另一人就模糊了呢?难道当时的照片材料差到这种程度,模糊还分区域?额……好像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以前老人说过,只有人死了以后,照片上的样子才会渐渐变得模糊,难道张思怡的小姨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后脑手的头发,一脸的迷茫。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陈辉和张思怡把炒好的菜一个一个的端了到了餐桌上,招呼我先去坐下,并说再上几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我坐在餐桌前,借着张思怡往上端菜的机会,我问了她一下关于张思怡小姨的情况。原来,张梦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跟张敏联系过,张敏当初也四处打探,也到公安局报案,但最终都没有任何消息,渐渐地时间长了,也就放弃了寻找。 在张敏和张思怡心中,可能早就当她已经死了。 饭菜很快上齐,我们四个人边吃着,边说着话,每个人都聊的很开心,特别是张敏,因为平时家里很少有这么多人,忽然人一多,这么的热闹,心情自然大好,一个劲的夸我会说话。当然,这是我接连拍马屁的结果,我一口一个阿姨叫着,还不断夸她做得菜好吃,这叫谁谁不高兴。 午饭过后,大家在客厅里喝起了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话题从天南扯到了海北,又从东方撇到了西方,甚是开心。 忽然,张敏看着张思怡,说:“对了,思怡,昨天你说你们租房子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我顺口说道:“我这记在本子上了呢。那个小区的名字挺绕嘴的,到现在我还没记明白。”说着我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翻到记录地址的那一页,然后递给了张敏。 张敏接过我的笔记本,默默地念了一遍,若有所思的说:“这个地址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去过,但有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摇了摇头,继续努力思考着。 我微微一震,脑子灵光一闪,心想,难道张敏就是当年那个哭泣的那个姑娘?如果是的话,那么线索就又出现了!我的心里一阵激动,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 “您再仔细想想,当年是不是去过这里?”我问道。 张敏皱着眉头,又想了半天,忽然说:“对,好像去过一次还是两次,好像是我的朋友还是亲戚在那里住过。我记得当时我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流氓,幸亏有人经过,才没有把我怎么样,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出去的也少了,没事我就在家看书和父母聊天什么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好像没有我和冷冰分析的那么简单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一点多一点,我起身告辞,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如果再不去,领导可能就会问这问那了,如果给领导留下一个偷懒的印象,那以后的工作肯定就不会那么顺利,这一点我还是很明白的。 告辞了张思怡一家人后,我急匆匆的去了单位,一进门,我就看见冷冰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聊的摇着扇子,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第十二章 误杀 “冷叔,我发现了一个新线索!”我不顾满脸的大汗,直接冲到了冷冰的面前,然后拉了一把椅子,紧靠着冷冰坐了下来。 冷冰的表现很平淡,依旧优哉游哉的问道:“啥线索?难道那个女鬼说出了实情?” “跟您说正经的呢,不开玩笑。那个张思怡的妈妈,她好像就是当年那个经常去玩的那个姑娘!” 冷冰听了我的话,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好像一对牛眼,“你说啥?你确定?” “虽然不能确定,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今天中午我去她家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在聊天,无意中聊了这件事上,她说曾经去过那里几次,后来遇见个流氓差点把她那啥了,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 “那你有没有问当时屋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争吵?” “啥都没问,不过我感觉她好像在隐瞒什么,因为她说她只去过那里一次还是两次,而且还忘记了她与租房子两口俩的关系,只是说不是亲戚就是同学,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我感觉这方面忘记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假设她记得当时那小两口是她什么人,那么故意说忘记了,说明她心里有鬼,一些东西不想说出来。依照这么推断下去的话,那她可能知道鬼屋闹鬼的原因。您说是不是?”我一气呵成,把在路上分析出的想法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冷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分析,不过他还是提醒我,这一切都是推理出来的,不能断定张敏就是当年的当事人,所以这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既然我们不能用推断去判断结果,那就更不能直截了当去问张敏,这样不但问不出什么来,还有可能让所有的调查陷入被动。现在我们只能等,看看公安局那边能不能有消息。如果公安局查不到什么,那咱们再想办法,就从张敏身上找突破口。”冷冰说。 “好!一切听您的。”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三天,这天上午,我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就像屁股上长了个钉子,根本坐不住。反看冷冰,他确有些悠然自得,总是一脸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断举杯,品尝着他那十块钱三斤的铁观音。 “冷叔,您可真沉得住气,这都过去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您还有心情品茶,我都快急死了!”我瞅了他一眼,说道。 “小陈啊,什么事都不能着急,一定要稳住,你现在着急上房也不管用啊,着急就能等来消息吗?着急就能找到答案吗?”此时的冷冰更像一个哲学家。 我没有理会冷冰的话,继续来回踱步,我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只要有事在心里,必须要干完才能继续下一件事,否则就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以后的工作中。 “叮叮叮叮……” “喂,岛城电台灵异节目编辑部。啊?找冷冰,好,你稍等。冷叔,找你的。” 冷冰放下手中的茶杯,快速的走了过去,“我是冷冰,你是哪位?” “小冷子,是我。你那事已经有眉目了,那个男的叫朱玉强,女的叫马晓花,是夫妻俩,曾经在中国xx集团上过班,隶属事业单位。但在十八年前,马晓花出车祸死了,朱玉强后来也辞职了,听说他是精神受了点刺激才辞的职。他辞职后一直在你说的那个闹鬼小区里打扫卫生,现在还在,你可以去找他问问当初的情况,他是最直接的当事人。”王鹰在电话里一口气把所有自己知道的线索都说了出来。 “你说你,能不能改改说话一口气的毛病,我听着都快憋死了!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了,王大局长……”冷冰一口的讽刺问道。 “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跟我耍滑头,就是欠收拾!好了,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有线索了?”我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冷冰神秘的一笑,“原来那个男的叫朱玉强,他一直就在小区里!” 我一脸的惊愕,复杂的心情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没有一点线索,到现在戏剧性的转折,这种大起大落的发差,让我这弱小的心脏怎么承受的了啊! ******** “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朱玉强的吗?”我向一个保安询问着。 “朱玉强……哦,你说的是那个疯老头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叫过他的大号,你这一叫还真我弄懵了,呵呵。”一个中年保安笑着说。 “他现在还在你们这里吗?” “在,刚才我还看见他在20号楼那里打扫卫生呢,你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找到他。”保安抬手指着一栋楼。 “他身着有啥特征吗?”我怕到时候找错了人,弄出一些尴尬,所以先问一下对方的体型特征。 “他啊,好找,只要看着一个戴着老式军帽的就是他,保准没错。”保安边说着边笑了起来,感觉这个傻老头就是个笑柄。 我向保安道谢后,与冷冰快步朝着保安说的那栋楼走去。 我们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身着褴褛,头上戴着一个老式军帽的老人在那里给草皮浇水,从相貌上看,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四十多岁的朱玉强,但因为此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而且此人头上戴着一个标志性帽子,是他无疑了。 我和冷冰步伐矫健的走到了朱玉强的身后。 忽然,我感觉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对,那天我感觉有人在身后盯着我们,当时虽然我没有看到具体是什么人,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好像看到过这个奇怪的背影。 “他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切。肯定!”冷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请问,您是朱玉强吗?”我俩悄悄地走上前去,然后我轻轻地问道。 怪老头慢慢地回过了头,默默地看着我俩,没有说话,眼神中透露着一种忧郁和凄凉。 忽然,他布满皱纹的脸抽动了几下,欲言又止,可能好久没有跟别人交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咱们好好谈谈吧,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装傻,根本没有疯。”冷冰的语气有几分沉着,中间还夹杂着几分激动。 这时,怪老头淡淡的说:“我是朱玉强。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我。” “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想到你就竟然就在我们的眼皮低下。”我说。 朱玉强没有说话。 “走吧,咱们找个凉快的地方聊聊吧,说说你的过去,关于鬼屋的过去。”冷冰说道。 朱玉强默默地点了点头,跟随着我们两个一起走到了一个石桌前,然后坐下。在我们不断的追问下,他慢慢讲述了那段雪藏了十八年的故事。 朱玉强年轻时是一个知名大学的高材生,后来在岛城某事业单位招聘时,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此集团。他刚到单位上班的时候,因为业务并不是很熟悉,在工作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这让他的处境有些难堪,从而使一向成绩优秀的他心里有些沮丧。 正在他天天为手头的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马晓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中。她比朱玉强早一年进入单位,但两个人是同岁,同在一个部门工作,她的岗位与朱玉强的岗位有着很密切的联系。马晓花看到每天忙的脚不着地朱玉强,在工作方面一点起色都没有,于是主动教他怎么应对工作中的麻烦,怎么去协调每个部门的关系,虽然只是简单的指导,但让朱玉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慢慢地恢复了自信,自然而然的工作也就变得顺利了很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也就越来越深,逐渐发展到了恋人的程度。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也算是一种先进的思想,很多人都是相亲后马上结婚,谈不上什么爱与不爱,只要看着对方顺眼,就是一辈子的事。 一年过去了,两个人已经登记结婚,但还没有举办婚礼,他们打算先租个房子住在一起,等单位分配的房子下来后,再举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这样正好是两全其美。 经过一番寻找,他们终于在单位附近的一个小区找到了一套房子,而且还是刚刚盖起来不久的新房。 这房子就是现在闹鬼的那套房子,不过当时还没有闹鬼。 他们两个跟房东把房租谈妥后,很快就搬了进去。 从搬进去后,所有的事都很顺利,美滋滋的小日子过得也很红火,时不时的有朋友和同事到他们家来玩,这其中就包裹马晓花的同学——张梦。 张梦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平时对每个人都很热情,像其他一般大的年轻人一样,张梦喜欢人多,喜欢热闹,特别梦想着以后自己的家也是楼房。在当时的年代,住楼房是高人一等的事情,每个老百姓都憧憬着住进令人羡慕的楼房,张梦也是如此。在这种心里的驱使下,她经常跑到马晓花家里来玩,有时候会玩得很久才回家。本来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经常往人家跑,而且一去就是几个小时,这当然会让主人产生反感,或者是误解,但张梦并没有发觉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依旧每隔几天就去一次,而且时不时拿朱玉强开开玩笑,这让马晓花心里越来越感觉不是滋味,害怕她把自己的男人抢走,于是嫉妒心也就越来越强,一个心结就此产生。 第十三章 女尸重现 那是一个周末,张梦又一次主动登门,不过这次马晓花刚刚下楼去买东西去了,只有朱玉强自己在家,于是两个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因为太熟的缘故,有时候就会开开玩笑,而且所开玩笑的尺度有些大。 正在朱玉强去拉张梦头发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这一幕正好被马晓花看在眼里。如此亲密的动作,马晓花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于是一下子冲上来撕扯着张梦的衣服,嘴里还大声谩骂着她,说她勾引自己的对象,一连串说了很多的脏话,这让张梦既生气又感觉好笑,百口难辨。 朱玉强一看情况不妙,于是上来劝架,费了好半天的事,才把两个人分开。就在分开的同时,张梦哭着跑了出去,她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屋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马上被朱玉强的解释声和马晓花的哭泣声所淹没。 在马晓花的心里已经埋藏的很长时间的嫉妒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事情本来可以随着日子的推移而慢慢地平息,毕竟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可是让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梦竟然在一个小时后又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声跟马晓花理论起来,说着要还她清白的话。 这下让本来已经平静的马晓花马上火冒三丈,彻底的爆发了,原本温文尔雅的她瞬间失去了理智,以为张梦这次是彻底要跟她斗争到底。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张梦,整个人已经处在癫狂的状态。 朱玉强一看情况比刚才更有些不对劲,于是马上冲上去试图分开两个人,但体质有些瘦弱的他怎么也分不开。 最后他一生气,双手抓着两个人的肩膀,狠狠地向两边一扯,马晓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没想到张梦的头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已经气疯了的马晓花以为她在装死,还不停地用脚踢她,嘴里也一直没有停止咒骂,但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马上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朱玉强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把手放在张梦的鼻子上一试,人已经没了气息! 这下可把朱玉强吓坏了,这是已经出人命了啊,这还了得,他痴痴地看着马晓花,嘴巴张的大大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马晓花,一脸的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浑身也瑟瑟发抖,到底是愤怒、无助还是恐惧,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朱玉强突然站了起来,跟马晓花说,他出去弄跟麻袋,然后把张梦抬出去埋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管谁问起来就说张梦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死不承认,就算公安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说完,朱玉强飞快的跑下了楼,把呆呆的马晓花独自仍在了那里,可能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她一直死死的瞅着躺在地上的张梦,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 半个小时后,朱玉强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麻袋。 屋内的情景,他走的时候啥样,现在还是啥样,马晓花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张梦也依旧默默地躺在地上。 朱玉强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把门一关,然后冲到张梦的身边,张开麻袋口,就把她往里拖。但麻袋口有点小,而且一个人也得有一百多斤重,这让本来身体瘦弱的朱玉强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他招呼马晓花来帮忙。 站在身后的马晓花突然开口,冷冷的说,不用装麻袋。然后慢慢地举起了一只手,指了指屋里的一道墙,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这道墙是房东李刚自己砌起来的,目的是把客厅间出一个小书房,这种违法改建在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都明确的规定,是违法的。但在当时那个年代,却是随处可见,基本家家都会把屋内改动一番,甚至有人在墙上掏一个壁橱什么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马晓花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把张梦封在那堵墙里,这样虽然有些麻烦,但不用去冒着风险往外运尸体,这个方法最靠谱。 朱玉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非常明白马晓花的意思。 接下来的两天,朱玉强和马晓花在墙上悄悄地凿出了一个壁橱大的地方,然后把尸体放了进去,用水泥摸平,最后把屋子里收拾的跟原来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整个事情弄完后,他们一合计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必须搬家,而且还要离开这个城市。于是两个人一同去单位打了辞职报告,理由说是要南下经商,这个理由相当的充分。那个年代,有很多人辞职后下海,已经不足为奇。 辞职报告很快被批了下来。 拿到辞职报告后,朱玉强和马晓花马上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奔向了汽车站。 看似马上要进入尾声的故事,却意想不到的出了变故,他们两个乘坐的长途车,在刚出岛城,路过一座大桥的时候,也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汽车冲进了路边的深沟里,全车四十二个人,只有朱玉强和几个人活了下来。 马晓花死了。 从那以后,朱玉强整天浑浑噩噩,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有时候好像是张梦,有时候又好像是马晓花,这两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一直都在,直到现在。 朱玉强一直认为,虽然他是活了下来,但却是张梦的报复,一种慢性折磨式的报复,生不如死。于是,为了给自己赎罪,他每到张梦的忌日都会在小区里,找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地烧些纸钱,祈求她的原谅,这样一过就是十八年,从未间断过。 朱玉强说到这里,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或许这些东西压在他心底太久了,已经结成了一块很重的石头,如今终于把它放了下来,感觉无比的轻松。 听完他的讲述,我和冷冰沉默了许久,他们两个的心情沉甸甸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是悲哀?是无奈?还是憎恨?谁也说不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冷冰打破了僵局,用很低沉的嗓音问道。 朱玉强摇了摇头,默默地说:“从你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要露出水面,所以我就打算好了,我要自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继续再这么苟且的活着,我应该用生命去化解那房子里的怨气,给死去的张梦一个交代。” 冷冰微微的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好像挣扎了很久,然后冷冰拿起手机给王鹰打了一个电话,经过简单的述说后,手机挂断了。 十分钟后,有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走下几个便衣警察,他们看到冷冰后,马上跑了过来,经过简单的谈话,一个便衣警察给朱玉强带上了手铐。 此时的朱玉强神情一脸的木呆,没有一点反抗,表情变得淡然了很多。 看着远去的警车,我和冷冰又坐了下来。 “看来张思怡的妈妈张敏跟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关系,可能当时就是因为张梦的介绍而去玩过几次。”我说。 “是啊,真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整个命案都是因为一场误会而引起。人哪!如果相互之间失去了信任真的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冷冰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的沉默。 “那现在用不用把张梦的事告诉张敏?”我打破了安静。 “现在还不用,等到公安局处理完后再说吧,现在说有点为时过早,既使说了也无济于事,尸骨也必须由公安局那边来挖,咱们也没有权利私自去刨墙挖尸。等等吧。” “哦。”我应了一声。 翌日清晨。 小区里突然驶来了十几辆大小的警车,从车上下来了有一百多名警察,这下原本安静的小区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的人从楼上探出脑袋四下张望着,有的是过路人进来凑热闹,甚至有消息灵通的,听说鬼屋的谜底即将揭开,所以从大老远驱车来的。 这番景象,让我忽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的很长,仿佛好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 警戒线很快拉起,十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把我和冷冰,以及大批的人群阻挡在警戒线以外,不让我们太过于靠近。 很快,朱玉强从其中一辆警车上走了下来,他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许多,表情还带有一丝诡异的微笑。 朱玉强的身后跟着很多人,他们拿着铁镐、锤子、凿子之类的东西,最后面的是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这些人浩浩荡荡的涌进了楼道,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上楼去的人群才陆续的走了下来,有几个法医走在最前面,他们抬着一个木质的大盒子,走到楼底的时候,又走上几个人帮他们一起把木盒子放进了一辆警用面包车里,然后呼啸而去。 第十四章 谋杀! 事情一晃又过去了一周。 这天,张敏在张思怡和陈辉的陪同下从岛城公安局里走了出来,在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尸体鉴定报告单和一张领取家人尸骨通知单。 “叮铃铃……” “你好,岛城电台灵异节目编辑室。” “找冷冰。” “冷叔,找你的!” “哦,来了。” “喂,你好,我是冷冰。” “小冷子,那件事有点转机,具体就不跟你多说了,这是内部机密,不过我给你发了份尸体鉴定报告,你自己看看吧。” “啪!” 电话挂断了。 冷冰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但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转机?啥转机? 冷冰越想越是一头的雾水。 “小陈,来帮我把我的邮箱打开。”冷冰对着坐在对面的我说道。 “嗯,来了。” 我快速地站起身走了过来,手指熟练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冷冰的邮箱很快被打开。因为太多次帮冷冰整理邮件什么的,以至于我现在都已经把他那“脑残”级别的密码早就烂记于心。 “就打开这个邮件,是你王叔发过来的,里边应该有个附件。” 附件被打开。大体内容如下: 《尸体鉴定报告》 经鉴定,死者张梦颅骨没有破损,没有裂痕,没有穿孔,小结:头部没有致命伤。 在死者心脏部位有一根长约四厘米钢针,并完全刺入身体内部,据省内专家组共同分析,此钢针才是死者致命伤。 结论:死者张梦死于被钢针刺穿心脏,并非头部受创而致。 看到这里,我和冷冰一脸的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朱玉强在说谎?难道他故意杀死了张梦?然后说自己是误杀,反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时唯一的当事人也已经出车祸死了,已经没有人知道张梦死时的具体情况,或许他为了开脱罪名,才把谋杀说成了误杀? 冷冰沉默了许久,忽然说:“看来我们又要走一遭了,去问问张梦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我一听他的话,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了,上次那件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万一把小命搭上,可就不划算了。再说,冷叔,咱们整天收集材料也不至于非要跟鬼聊天吧,毕竟人鬼殊途,还是不要相互打扰的好,你说是吧?”说完,我满脸的堆笑。 “你不用害怕,那天张梦入土的时候,张敏已经找人给她做了法事,超度了她的亡魂,以前她那身戾气肯定已经少了很多,现在的她最多也就是个女鬼而已。再说,或许她早就已经投胎去了,我们想见都见不到了。” “哦!这样啊,这样还行。我就是害怕再遇见个什么百年千年的女鬼,到时候咱俩真栽了,可就永远回不来了。”我吐了吐舌头。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早点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咱们就出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此时的我和冷冰正坐在一个小酒馆里慢慢地吃着菜,我们还别有兴致的喝起了小酒,边喝边乱七八糟的聊着,一会儿说天文,一会儿又说地理,聊的不胜欢心。 时间一晃到了十点,我们两个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匆匆从酒馆里走了出来,直奔墓地而去。 随着一阵阵凉风的爱抚,我打了个寒战,原本有些醉意的我,意识更加的有些模糊。 “让你少喝点,你就是不听,现在感觉不行了吧。”冷冰说道。 “没事,此情此景,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别有一番诗意。哈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酒劲涌上,我的醉意渐浓,一时没有压制住自己闷骚的性格,瞬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骚人。 “得了得了,别跟我这没读过书的老头子卖弄,有本事去跟那个张梦风骚去,说不定她看你顺眼了,顺便把你直接就带走了。”冷冰说道。 一听到张梦这两个字,我顿时清醒了许多,本来还想继续展示一下自己的骚人水平,可现在马上没有了那个意思。 辗转几条柏油路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墓园地,我俩费了半天的事,在墓地里来回走了很久,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找,终于在墓区的最后面才找到张梦的墓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胆量现在确实已经变大了很多,这要是在以前,我早吓尿裤子了。 “我们两个傻蛋,这是个新墓,肯定会在最后面,为啥刚才我们不从后面找,害的咱们费了这么多的事。”冷冰自嘲地说道。 “要傻也是你傻,我反正跟在你后面走,你走哪我就去哪,嘿嘿……”我虽然有些醉意,不过脑子反应还是挺快的。 “臭小子,再跟我贫,看我一会儿怎么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收拾你!”冷冰指了指张梦的照片。 因为这个墓地全都用水泥砖铺了地面,地上打扫的也相当干净,于是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由冷冰的数落。 “坐远点,我要开始了。”冷冰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我。 我很不情愿的往后挪了挪,没有继续理会他的话,不过此时的我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仗,本来还想努力睁着眼睛,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终于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还是这个墓地,还是我与冷冰两个人。 我清楚地看着冷冰在摆弄着自己的法器,冷冰还点起了香,然后在香炉前又燃起了烧纸,嘴里念念有词,但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突然,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秀发,长相清纯,让人看了一眼后,还想多看几眼。 那个女孩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直接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被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 女孩微微一笑,“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张梦。” “张……张梦?”我睁大了眼睛,然后急忙压低了嗓音冲着冷冰说:“冷叔,冷叔,张梦来了。” 但冷冰好像根本听不见我的话,依然在默默地摆弄着自己的东西。 我心里一阵发毛,心想,这神马一个情况,冷叔怎么看不见我和张梦了呢?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我那个去!能感觉到疼啊! 我的脑子瞬间乱的像一团麻线。 “你们不是找我有话要问吗?”张梦依然保持着她的微笑,连说话的口吻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猛地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啊……额……对对,是有事情要问你,就是……就是……” 少女呵呵一笑,说:“问我是怎么死的吧?” “对对!就是这事。”我结巴地说道。 张梦的眼神忽然一变,说:“我是被马晓花杀死的。” “马晓花?!”我惊愕了。 张梦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慢慢地说起了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马晓花进门后误解她跟朱玉强,人就完全像疯了一样,失去了理智,最后在朱玉强的劝解下,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才算被分开。张梦也就哭哭啼啼的走了,但她到家后,越想心里越委屈,于是一气之下就再次回去找马晓花理论,毕竟在当时那个年代,如果这种不好的话传出去,以后找个对象都很难。 张梦一进门就质问马晓花,说不要凭空乱说,捏造没有的事实,这让本来火还没有消的马晓花彻底的爆发,两个人又一次死死的纠缠在一起。朱玉强上来拉架,拉了半天也没有拉开,到最后猛地一用力,竟然把张梦甩在了墙上。张梦当场晕死过去,不过由于用力过猛,她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呼吸,但是并没有死亡,而是在朱玉强出去找麻袋的时候又恢复了呼吸,意识也稍微有些清醒。 张梦微微睁开眼,用微弱的声音向马晓花求救,但她却站在那里很久没有一丝反应。 突然,马晓花冲进卧室。 当她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针。此时的马晓花面露凶色,眼带凶光,蹲在张梦的面前,猛地把那跟钢针刺入了张梦的心脏里。 张梦一声惨叫过后,再也没有了气息。 “既然是马晓花杀死的你,那她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因为她没过几天就出车祸死了。”我说。 张梦听了我的话,冷冷一笑,“那是我杀死的她。自从我死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她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后来的一天,我发现她想跑,所以我就制造了一场车祸,让她死于非命罢了。” “你干的!”我大声地说,“那车上可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 “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无辜不无辜,只有生与死,只有强与弱。既然你说无辜,那我就不无辜吗?我就该当死吗?” “额……这个……”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不管怎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两个,谢谢你们的帮忙,让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也让我脱离了那堵狭窄的墙,否则还不知道我要在那里待多少年,受多少年的苦。”张梦感激地说。 “这没什么,只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女忽然消失了。 “喂!喂!”我急忙喊了起来。 “喂你个大头鬼!坐着也能睡着!”我感到有人踢了我一脚,睁眼一看,原来是冷冰。 “冷叔,你刚才看到张梦了没有?” “看个屁,我摆弄了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她已经投胎去了。”冷冰叹了口气。 我“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我梦见她了,但感觉又不像是个梦,因为我拧了自己一把还能感觉到疼。可是吧,应该又是个梦,因为我们两个在说话,你根本听不到,反正吧……” “你小子跟我说绕口令呢,什么梦不梦的,照简单了说。”冷冰瞪了我一眼。 “走走,回去了。咱们边走边说。”我拽着冷冰就走。 “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东西放进了背包里,急匆匆地走出了墓地。 几天后,岛城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十八年前的杀人案,检察机关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朱玉强提起公诉,在他们提供的报告中丝毫没有提及钢针的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案子顺利的完结,很多人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看完庭审后,我刚走出法院,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这样写得: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的身世?或许,现在是时候该去想想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给我发这么一条信息? 我皱了皱眉头,思绪回到了昨晚再次梦到的那个怪梦,黑龙……祭台……黑衣人…… 第一章 疑惑 今天是9月30号,明天就要开始十一长假了。办公室里的同事经过一上午的忙活,手里的活基本完事,于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叽叽喳喳的说着明天集体出去旅游的事情。 不过,我的心情可不怎么好,因为刚刚老妈打过电话来,说老爸住院了,务必让我明天回去。我本来已经和刘丽说好了,我俩一起跟随台里的车出去旅游,这下可好,不但出去玩的机会没了,就连想跟刘丽套套近乎的机会也没了,看来我的处男之身还得继续保持了。 没有办法,老爸住院是大事,我只好跑去跟刘丽说了一下情况,还好她算是通情达理,没有怎么为难我,并让真嘱咐我,让我替她向我爸妈问好,我心中暗喜了一下,这是想当儿媳妇的前奏啊! 我坐在椅子上,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冷冰神秘兮兮的走到我的面前,黑着脸,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出去。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怪老头又要干啥,只能尾随他出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大楼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在空地的边缘有一把长椅,我俩一前一后走过去,然后坐在了长椅上。 “冷叔,你这么神秘的把我叫出来,有啥事吗?”我笑着问道。 冷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额,啥故事?”我感觉有点好笑,实在想不出这个怪老头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冷冰扶了扶眼镜,用很轻的口气说道:“这是一个二十五年前的真实故事。这个故事在当时被流传一时,很多像我这么个年龄的人,只要提到这件事情都会知道,有人还盛传北京都曾派人来调查此事,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那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来听听呗!”我说道。 “二十五年前,正值国家大力推行改革开放,把私有化做到了最大化,当时每个人的内心都浮躁起来,赚钱一下子成了最流行的话题。在利益的驱使下,有人走了正道,比如下海经商。也有人走上了歪路,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盗墓。而我说得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当年的盗墓案件。” “话说,在山东的沂蒙深山里,曾经暗藏着很多地主老财的祖坟,大多墓穴都在斗地主时期遭到破坏,里边的宝物也都被上交充公,或者遗失在民间。不过,也有很多有先见之明的地主,他们把自己的祖坟事先悄悄地迁到了很隐蔽的地方,从而躲过了当年那场灾难。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怎么隐藏,也很难逃脱盗墓人的眼睛,所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很多墓穴陆续被人挖开,然后盗走了里边的宝贝。” “冷叔,你真够啰嗦的,光前言说了这么半天,到底你的故事在哪呢?”我笑嘻嘻地插了一句话。 冷冰白了我一眼,继续说了下去,“我听别人说,当年有三个人找到了沂蒙地区最大财主的祖坟,于是他们三个人相约后,决定趁着夜色去大山的深处挖那个墓穴,并在临走之前跟家人说这次如果成功了,肯定以后就不用再干这个活了,尽情享受清福。三个人道别了家人后,用了三天的时间走进了大山的最深处,并找到了墓穴的具体位置,就在他们把墓道险些挖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状况,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了踪迹。后来,他们的家人都去找过,不过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这么失踪了。” “当时出现啥状况?人怎么就会突然消失了呢?”我问道。 冷冰摇了摇头,“当事人都已经失踪了,还会有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当时其中一个人的老婆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一病不起,最后病死了,留下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我听说这个孩子不知道被什么人送走了,不过这个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那……这个故事就完事了?这也太没劲了吧。”我忽然感觉冷老头好无聊,无缘无故的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然后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掉牙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尾,不了了之了。我现在真是怀疑我面前的这个冷冰,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冷冰又说:“过了几年后,我听别人说,其实那次的盗墓背后还隐藏了其它事情,并非单纯的为了发财而去,可能与被人送走的那个孩子有关。” 说到这里,冷冰顿了顿,口气一转,“这件事情吧,你知道就行,最好别出去乱说,至于以后的话,那就以后再说。有很多事情我也会陆续的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明白吧?”冷冰看着我的脸,一脸沉重的说道。 冷冰的这番话,让我更是云里雾里了。心想,啥乱七八糟的,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什么以后,什么不是时候。如果这老头子不是神经病的话,我敢肯定。他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我刚要开口,想继续从冷冰的口中套出点什么,就在这时,冷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后,说是台长找他商量明天旅游的事情,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把我自己晾在了这里。 我还有点不死心,冲着冷冰的背影就喊了一句:“冷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我确信冷冰肯定听到了我的问话,可是他头也没回,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直接快步地走进了办公大楼,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我坐在长椅上,愣了半天。心想,为啥冷老头今天突然跟我说这些话,盗墓?失踪?孩子?跟我有啥关系!难到……冷冰知道我是个孤儿后,把我当成那个孩子了?这也未必有点太狗血了吧!那世上没有亲生父母的人多了,如果都这样对号入座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冷老头已经变成了冷疯子。再说了,这事跟你冷冰有啥关系,人家失踪了,自有家人去找,也轮不到你去做好人吧,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个怪老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经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颠簸后,终于算是安全到家。到家后,我直接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然后火急火燎地去了医院。在医院里见到老爸老妈后才知道,原来老爸只是血糖有点低,轻微的头晕罢了,没啥大的毛病,我这颗悬着的心才放在了肚子里。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是老妈的一计,借着老爸住院,让我回趟家而已,毕竟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想儿子是很正常的。 到了下午,我给老爸办理完出院手续后,我们三个人打了个车回到了家,老妈出去买菜了,老爸在看电视,无聊的我就躺在床上给刘丽打起了电话。不过很奇怪,我打了几遍后,她总是不接电话,我猜测可能是她跟同事们出去玩了,没有拿手机。于是,我又给冷冰打电话,没想到这个怪老头也不接,这让我有些纳闷,怎么都不接电话?难倒是在坐飞机?不对啊,我记得刘丽跟我说过,他们是坐汽车的,单位专门租了两辆大巴,加起来能乘70多口人的那种。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于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可能同事们一起有啥集体活动,都没有拿手机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呢,那么多人在一起,能出啥事,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嘛! 时间很快到了10月5号。这几天里,我又给刘丽和冷冰打过多次电话,可是一个也没有打通,因为从2号开始,他们的手机就已经是关机状态,我给其他同事也打过,也都是关机状态,这让我十分怀疑他们的财物是不是让小偷都给偷走了,还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然后信号被屏蔽了。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越来越不安起来,本来打算要6号才回岛城的,可是我急不可待的在5号就坐上了去岛城的长途车。 汽车在老爸老妈的目送中渐渐走远,忽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一条短信,是刘丽发来的。 内容是:我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我心中一阵狂喜,马上回了一句:宝贝,这几天手机怎么关机了啊,我都快急死了。我在回岛城的车上。 我本以为刘丽会马上回短信过来,可是我左等右等,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等来她的下一条短信。 正在我要把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冷冰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你下车后,在车站出口等着,会有人主动去找你。 额? 这什么一个情况?这个怪老头怎么知道我正在坐车回岛城的?为啥突然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还有就是,刘丽和冷冰要不没有任何音讯,要不就一起都冒了出来,难倒他们真得去了深山老林里的旅游景区? 我转念一想,何必费这个脑子呢,直接打过去,然后问个明白不就行了。 第二章 大个子 我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刘丽的电话号码,马上拨了过去。几秒钟后,手机里竟然传来了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擦! 我马上又给冷冰打电话,令我失望的是,冷冰的电话也是关机。 这俩人又是唱的哪一出?刚发完短信,然后就关机,难道是两个人合伙来整我?故意让我火烧屁股坐不住,看我的笑话?额,刘丽是能办出来这事,可这不是冷冰的作风。 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啥状况? 我费尽了脑子,也没有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最后脑袋“嗡嗡”的我靠在椅子后背上,昏昏的睡着了。 恍惚中,我又看到那个高大的祭台,盘旋的黑龙,无数个黑衣人,身材高大的男子,还有那个表情狰狞的人头。 我“啊”了一声,从梦中惊醒,此时的我满头大汗,就连胸前也湿漉漉的一片,因为我感觉到挂在脖子上的金佛紧紧地贴着我的胸部,像用胶水粘住了似的。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很多车辆从我的眼前开走,原来我乘坐的客车已经进站,司机正在缓缓地开着车,寻找着空位,要把车子停靠起来。 几分钟后,我随着下车的人流走出了长途车站,就在我准备坐公交车回宿舍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冷冰的短信,于是我站在车站的门口一侧四下张望起来,看看是否有冷冰所说的那个人。 现在我才意识到,怪老头只是说让我等人,根本就没有描述一下对方的长相特征,就连最起码的性别、年龄、身高都没有说,这让我怎么去找。如果对方也不知道我的外貌情况,那肯定就不用找了,这人山人海的,找头驴都难,何况是一个人呢。 就在我左右为难,准备要走的时候,忽然,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你吗?” 我一愣,急忙回过头,发现在距离我两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个人大约30岁左右,比我高出一头,脸色发黑,眼睛很大,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嘴巴不大,但嘴唇很厚,最有特色是他的耳朵,看起来就像狼的耳朵,尖而直,暗示着这个人的性格非常冷静和凶狠。 “你是……冷叔让我见得那个人?”我迟疑了一下,问道。 “是的。”大个子很冷静地回答。 虽然大个子的回答听起来很冷淡,但我忽然感觉到这个人的内心好像有些激动,因为我听到他发出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有一丝的颤抖。 “噢。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从冷冰口里听说过你,所以过来看看,认识一下。”大个子说道。 听了大个子的话,我在心里暗想,这个怪老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也没有特殊的本事,至于见人就说我吗。就算我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也不至于你一个老头子去到处给我宣传吧! “听冷冰说,你有一个金佛后面刻着很多不认识的文字,还会经常做一个奇怪的同样的梦,是吧?”大个子接着问道。 “嗯,是的,我以前跟他说过这事。”我说。 “那你能把梦里的情节跟我说一下吗?”大个子用很恭敬的口气问道。 从我看到大个子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神秘兮兮的,特别是他现在又开始问到梦的问题,就更感觉到这个人十分的神秘。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跟他说说也无妨,反正冷冰都已经跟他说过一次了。所以,我就大致把梦里见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大个子听完了我的叙说,点了点头,说道:“我能看看你那个金佛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个金佛递给了他。大个子双手接过去后,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些字是现在刻上去的,不是原来就有的,而且刻字人的水平不高,有几个字写错了。”说着,大个子把金佛还给了我。 “你认识这些字?”我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话,因为这些字,当年我拿给我们的教授去看,他都没有认出一个,最后给我下了个“乱刻画”的结论。结果现在倒好,一个长相土儿吧唧的人说能看懂,这确实有点让我怀疑这个大个子是不是在说大话了。 “是的,我都认识。这上边写的是好几个地名,其中一个就在岛城。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今天下午咱们就可以去看看。”大个子继续冷静地说道。 “地名?别开玩笑了!这些字我们教授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半开玩笑地说道,感觉这个人在忽悠我,因为我实在不能接受他认识这些字的事实。 “不开玩笑,我真的认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今天下午咱们在岛城科技大学见。”大个子一脸的严肃,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额……”我犹豫了一下,刚想回绝,忽然我的心里却诡异的涌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地方必须去一趟,“好吧,下午2点,咱们科技大学门口见。” “不用在门口了,直接去校园最西北角的琼花道吧,我们那里碰头。”大个子说道。 “好的。那我先回宿舍放下东西,吃点饭。”说着,我抬头看了看太阳,从太阳位置上判断,现在已经快接近11点了。 “那我先走了,下午见。”大个子说。 看完太阳后,我一低头,准备再跟他客气几句,忽然发现,大个子不见了!我扭头四下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动作太快,已经走远了吧,我只能给自己这样解释了。 唉!又是一个怪胎! 我回到宿舍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猪窝,然后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出去吃午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又给刘丽和冷冰打过几次电话,依旧关机,我无奈地发了一条短信给刘丽,然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窗外攒动的人群,心里一直很难平静,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能要出什么大事,但是又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这样的感觉,真得让人难受。 我在饭馆里坐到了下午1点,然后起身告辞了老板,在站牌处坐上了去科技大学的公交车。虽然车走起来晃晃悠悠的很慢,但因为我这里与科技大学相距也不是很远,所以没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来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我在科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大个子的身影,可能是我来早的缘故,因为现在才1点30分,比我们预约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我本来打算找个人问一下校园内的琼花道在什么地方,可能是因为放假的原因,大门口处一个学生都没有,只有警卫室里坐着一个年龄大约60岁左右的老大爷正在无聊地喝着茶水。 我这个人怕啰嗦,一般不喜欢和年龄大的人一起聊天,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只有这个老头儿在,别无他人,所以我还是凑了过去。 “大爷,喝茶呢。”我走到警卫室的窗户前,主动跟老头打了个招呼。 “啊。”老头瞟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直视着前面,好像我欠了他几毛钱似的,把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我一看老头这副德行,鼻子差点气歪了。心想:你也就是这把年纪了,我懒得揍你!如果你是幼儿园小班的小屁孩的话,我肯定上去踹你一脚,中班的我都不带踢的! 我使劲压了压火气,很温柔地说道:“大爷,我跟您打听个事,您知道科技大学里边的琼花道在哪吗?” 我的话刚说完,只见那老头一口水刚咽到嘴里,然后“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我正好站在他的正对面,看到口水扑面而来,我是躲开来着,可惜我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娘的!老头子的这一嘴的水,基本上都喷在我的脸上。 哎吆我这个气啊!你口水就口水吧,我也就忍了,结果这老爷子可能有三个来月没刷牙了,一股死鱼烂虾的沼气味一下子涌进了我的肺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弯着腰,狂咳嗽了几声,恶心的我差点吐了出来。我暗骂了一句,心想:我地亲娘来!这哪是嘴啊,这是标准的一个粪池子啊! 老头可能感觉到喷我一脸水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立马起身,然后探出了半个身子,笑嘻嘻的说道:“小伙子,你没事吧!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太久没有听说那个名字了,你刚才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激动了。”说完,他顺手递过了一块毛巾来。 我接过毛巾,刚想把脸上的口水擦掉,结果还没等毛巾碰到鼻子,我立刻就给他递了回去。 卧槽!这哪是毛巾,明明是擦脚布! “大爷,您这口水可真够有味的!是啥茶?”我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一边半开玩笑地说。 “小伙子,有品味!我这可是三块五一斤的铁观音呢!”老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三章 琼花道 “我……” 算了,还是不要探讨茶道的好,抓紧问路才是王道,否则老娘我迟早要死在他的手里。 “大爷,您还是跟我说说琼花道到底在校园的什么地方吧,我一会儿要去那里等一个人。”我说道。 老头一听我又说到了“琼花道”这三个字,马上双眼一瞪,说:“小伙子,你没发烧吧!没事往那个地方跑啥,那里可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地方,最好还是别去的好。” 说完,老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不吉利?有啥不吉利的?”我问道。 老头使劲向外探了探头,压低了嗓音说:“以前的时候,那个地方经常死人。从建校到现在,已经死了不下十个人了!而且都是自杀!” “额……真的假的?”我将信将疑,感觉老头子的话有点不靠谱,毕竟这里是大学,人气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这事我还能骗你?前几天还死了两个学生呢,一起上吊死的。听说两个人是情侣关系,因为双方父母不同意,最后俩人就一起上吊自杀了!”老头的眼睛睁得很大,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我淡淡一笑,说:“人家小两口殉情了,跟琼花道有啥关系。再说,这年头,自杀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把岛城所有的自杀案件都拿来跟琼花道扯上关系吧。我看,是您想多了。” “我承认,你说得是这个理,而且每个自杀的学生都有各自合情合理的理由。可是,在科技大学里边自杀的人为啥都要去琼花道里自杀呢?为啥不去其它地方呢?小伙子,你想想,这不是很诡异吗?” “这个……可能那个地方风景优美,别有一番情趣,适合浪漫式自杀呢。”我说。 “屁!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多年没人去打理了,除了树,就是草,到处阴森森的,跟浪漫没有一丁点关系。” “哦。”我沉默了一下,“那学校的领导和警察就不管管?任凭学生跑去自杀?” “当然管了,你想想他们怎么可能不管。但是每个人自杀的学生都有合理的理由,至于为啥都喜欢跑那里去自杀,这就没法办了,因为每个人想自杀的人,肯定不会跟我们这些不自杀的人解释为啥去那里吧。可能,只有鬼才知道。”说完,老头摆了摆右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说话。 我原以为是老头子故意忽悠我,不想给我指路罢了,不过现在看他说得有头有脑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所以我心里也开始犯上了嘀咕,心想:这个大个子,刚认识就把我向这个地方引,是何居心?难倒也想让我死在那里?可是……应该不会啊!既然是冷冰介绍我们认识的,冷冰应该与他有着不错的交情,再这么着也不至于他俩合起伙来想害我吧。还有,我跟大个子素未谋面,第一次相见,以前从未有过任何的瓜葛,他根本就没有害我的理由。话说,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除非他是一个神经病! 想到这里,我决定还是去琼花道走上一遭,看看大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也顺便摸摸他的底细。 “大爷,您还是跟我说说琼花道的位置吧,我就去看看什么样子,情况不妙的话,我立刻就回来了。”我说。 “小伙子啊!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出了事可别怪我。”说着,老头子举起右手,往校园里一指,“这座教学楼的后面是一座实验楼,你沿着实验楼的西边的路一直走,遇到弯路就顺着走,但有十字路口的地方不要拐弯,一直走到最后一栋楼的时候停下,然后左转,再走大约100米,你就会看见一个路牌,上边写着琼花道三个字,就是那里了。” 我把老头说得话重复了一遍,以确认正确性,然后我俩相互道过别后,我就急匆匆地向琼花道走去。 说心里话,通过刚才老头的一番话,我有种隐隐的担心,越想越感觉这个大个子异常的古怪,总感觉这个人背后好像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我回想起我们见面时候的场景,大个子看到我的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在他的眼睛里,好像有那么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十分的神秘。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会有什么秘密?他既然认识我这个金佛后面的文字,这说明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他到底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科大校区最后一栋楼的旁边。老头说得没错,在这栋楼的西侧果然有一条小路,石板所铺,宽约一米,两边是生长旺盛的刺槐和杂乱不堪的杂草,一阵风吹来,显得有些荒凉,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扫了。 我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左右观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说心里话,此番景象,再加上门卫老头的话,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感觉大白天的,再厉害的鬼也不敢出来,理论上来说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这才撞了撞胆子,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这条小路的长度正如老头说得那样,大约也就有100米的样子。这么短的距离,我只用了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路的尽头就是一个“t”型路口,向左向右都有路,不过向左的路已经长满了很多将近一人高的杂草,从而挡住了去路,视线也被挡住了,只感觉里边已经是无路可走。 向右的路就不同了,不但没有一丁点杂草,就连路面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什么灰尘,就好像有人刚刚打扫完毕,前脚刚走似的,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好久没人来过的样子啊,这不禁让我怀疑起刚才门卫老头说得那些话的用意,难倒这老家伙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算了,不去想了,他爱咋咋地吧,他就算有啥事,跟我有毛线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一转身,闪进了向右拐的小路。 就在这时,出乎我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在转身的一瞬间,我只去看两边的情况了,没有太注意正前方,忽然感觉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我本能的一抬头,想去看清楚,可是还没等我看清楚的时候,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迎面而来(可能是我匆忙中,走得速度过快),我是想躲,可惜已经晚了。 “咣当!” 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柱子上。 顿时我就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好在老子我抗击打能力强,如果是冷冰冷老头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指定得打120,然后抢救仨小时。 “尼玛!”我捂着额头骂了一句,“谁他娘的这么缺德弄了这么一根木头戳在这!想撞死老娘?” 我愤怒的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马上咯噔了一下,默默地念道,“额……琼花道。” 我本能的菊花一紧,隐隐的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 这路牌怎么立在路中间了? 我一边按摩着额头,一边围着路牌转了一圈,发现这根木制的路牌是被水泥浇筑起来的,也就是说,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挪动它。还有,从水泥的新旧程度上看,这些水泥也已经有个十年八年没有更换过了,根本不像是被人从其它地方移动过来的样子。 我心想:这就奇怪了,谁家立路牌会立在路中间?难倒是这牌子自己从路边走过来的不成? 想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一个寒战,立刻又把刚才老头说得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这个老头说得都是真话,没有忽悠我,那么这个地方就确实太诡异了。 首先,这条琼花道从来没人进来打扫,为什么会这么的干净? 其次,老头说在路边有个路牌,上边写着“琼花道”三个字,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个路牌跑到路中间了? 第三,这个木制路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为什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的新,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 从这三点来看,这条琼花道真得有些不寻常,可能这地啊,人真不能在这里呆,如果进去的话,指不定要出点什么怪事。我记得有个叫孙子还是重孙子说过一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小辈们都这么说了,爷爷我还是开溜大吉吧! 我扭头就走,不过还没等我走上两步,眼睛无意间扫了一下来时的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当场吓得我屎尿差点拉了一裤裆,顿时双腿一软,“咣”的一声,然后就蹲在了地上。我知道,我的屁股已经变成四半了。 我地亲娘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的正晃晃悠悠地朝我这个方向走来,就在距离我不到50米的地方! 慌乱中,我大体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只见她长发遮面,看不到五官,身材修长,上身是一件红色的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雪白的鞋子,这副形象,完全跟恐怖片中女鬼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第四章 这是哪里? 我“嗷”的叫了一嗓子,然后连滚带爬的向身后跑去。我知道自己如果是沿着这个方向跑下去的话,肯定会跑进琼花道,不过,我现在已经管不了什么琼花道,什么菊花道了,先躲进去保住小命再说。 我一口气跑了大约有100多米,看到一个很大的柳树后,就停了下来。我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柳树的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的回头去看那个“女鬼”的情况。 就在我还没把头完全转过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软软的女孩声音,“辛姐!你真大胆,一个人就敢来这个地方啊!” “嘘……小点声,我可不是一个人。你看,前面有个傻x刚跑进了琼花道,好像疯了似的,弄不好啊,这傻x也得死这里边。”从声音上判断,这是另一个女孩。而且刚刚说话的这个女孩的嗓音,有明显的男孩特征,应该是属于女汉子类型的那种。 我顿时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这时才发现,原来在那个红衣“女鬼”的旁边又多了一个身穿蓝衣服的女孩,两个人正在探着脑袋向我这个方向观望着。 我……我擦!原来不是女鬼,是一个人啊!她娘的,老子还以为又走了霉运,大白天见到鬼了呢! 额……这下倒好,自己摔了一个大跟头,把裤子都磕了一个大窟窿不说,而且还在妹子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裤子虽小,可面子是大,这让我情何以堪啊!现在怎么办?我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出去的话,肯定会被那两个丫头片子活活的笑话死;如果不出去的话,这个地方可是死过很多人的,我总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似的。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说话软软的妹子又开口说道:“辛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越看越是怪怪的,我好害怕!” “嗯,好吧!我看啊,咱们在这里站着,那个傻x肯定是不会出来的。看他那副德性,也是个一吓就尿裤子的选手。走了!”说完,那个红衣女孩转过身,拉着那个蓝衣服的女孩胳膊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听着两个人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死男人婆!竟然说我是傻x,老子我不就是摔了一跤嘛,至于骂人骂得这么狠?再说,我最低也得是智障以上的档次,怎么可能划归到傻x一列,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衣服,准备原路返回。 我刚要转身开溜,忽然,在转身的时候,我发现身边这个大树的后面有一个深约1米,直径有5米左右的大坑。 我马上停止了步伐,好奇的又凑了回来,蹲在坑边,仔细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大坑。 从坑里泥土的新旧程度上来看,这个坑形成的时间不是很长,最多也就三四天的样子,甚至更短。坑的边缘不是很整齐,没有凿过的痕迹,这说明,它是由天然塌陷而成,并非人工挖掘导致。 我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心想:在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地面塌陷的情况,除非地下是人工开凿过的,要不就是这里本来就是内空,因为大雨的冲刷,而导致了地表的塌陷。我想来想去,还是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或许这棵大树的下边有着一个地窖之类的东西,年久失修,从而因为外在的因素,暴露出来。 虽然我是考古系毕业,对地质的分析有一定的专业基础,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单凭我一面的推断,没有一丁点的证据,就这么草草的下定论,确实有点草率。 我捏了一点土坑边缘比较新鲜的泥土,放在了鼻子旁边,深呼吸了一下,顿时一股腥而新鲜的泥土味道马上刺激着我的嗅觉,这种气味是我所熟悉的,因为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们的教授几乎每天都让我们在闻各种泥土的气味,从而判断泥土产生的年代。 “靠!这是新土。”我自言自语道。 就在我满心狐疑的时候,突然,从土坑的最底处发出了一丝亮光,非常的细弱,但却异常的刺眼。 我的小心脏猛地一颤,心生暗喜。 难倒坑底有啥宝贝?如果真有值钱东西的话,那今天可真就走狗屎运了。 胡思乱想不如付诸行动。 我双手撑地,轻轻地向下一跳,身体稳稳地落在坑底。 我弯下腰,看准亮光位置,慢慢地把遮挡我视线的干土拨开。随着覆盖在亮光上面的泥土逐渐变少,这个光源体也渐渐变得更加耀眼,最后,一个手掌大小的金色物体露了出来。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金制的长相古怪的怪物。这个怪物乍一看像一个小娃娃,不过它的身体没有四肢,而是长满了触角,给人一种章鱼的错觉。怪物的触角也很有特点,它的末端不是渐渐变细,而是一只只的人形手指,甚至手指上还有指甲。总体来说,这就是一个有着人头章鱼身体的怪兽。 我感觉非常的奇怪。虽然我是学考古的,可是从来没有在哪本资料中见过这样的物件。 我一伸手,五指抓在了这个怪兽的身体上,猛地用力,我是想把这个怪兽拿起来,然后看看到底是纯金,还是镀金,值钱不值钱。 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个金制怪兽纹丝不动,就好像镶嵌在什么东西上了似的。 我又尝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不行,根本就拿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倒我看到的这个东西只是一件大古董的一角,需要我继续挖下去才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因为我现在手头上啥工具都没有,唯一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吧,还是指甲刀,愁! 我想了一会儿后,感觉挖掘是不现实的,只能再尝试一次。于是我双手握着金制怪兽的身体,使劲来回推拉了几次,还是没有动弹。 这时,我无意间向右一拧,“咯吱……” 我靠!动了! 我马上顺着这个方向又一次用力,“咯吱……咯吱…….” 我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努力马上就会有回报了。 突然,我感觉整个地面抖动了一下,一停,然后又抖动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就听见“咯嘣”一声巨响,瞬间我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我靠!这是一个机关的旋钮……” 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我本能的抓了一下坑边的泥土,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在一阵翻山倒海似的翻滚后,我的头部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碰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昏昏然的醒了过来。醒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脑袋好痛,全身好痛,身体的每个关节就像折断了似的,不敢活动。 我轻轻地放松了一下胳膊和腿后,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有人吗?”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身在何处,所以已经吓得不行,声音自然不是很大,而且还有些颤抖。 这一声出去后,我从声音的回声上马上判断出,自己现在应该处在一个密封性很强的房间里,而且这个房间的面积并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二十平米的样子。不过房间内的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里边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亮光。 这里静得出奇,我的喊话自然也就没有得到回复。 我接着又喊了几句“有人吗”,还是没有一丁点回应。 没有办法,我只能往后挪了几步,希望能找到可以依靠的东西。 一切的发展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很快摸到了一堵石墙。有了这堵墙,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我双手扶着石墙,慢慢地向前走,走了大约有一两米后,忽然感觉脚底下一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从我得到的回声上判断,这应该是一个金属类的东西 我心里一阵欢喜,心想:这地上既然有金属类的东西,说明这里应该有人来过,既然有人来过,那就再次说明这里肯定有出去的路。 我马上蹲下身,向发出响声的地方摸去。很快,这东西被我攥到了手里。我拿着这个物件仔细一摸,感觉这东西有点熟悉,忽然我心中一顿,“这不是个手电筒吗?哇噻!谢天谢地,有这东西,事情就好办多了,最起码有光源了。” 我狂喜着摸到手电筒的电门,“啪!” 我的周围亮了。 虽然这手电筒的电量已经不是很足,可是它发出的灯光已经足够了,完全将我的周围一览无余。 手电筒一开,眼前的场景吓得我差点尿了裤子,直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原来就在我的脚下,直挺挺的躺着三具尸体,全身布满了伤口,而且还已经干瘪,从头发和尸体腐烂的程度上看,这几个人应该是刚死没有多长时间,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样子。因为尸体的摆放很是凌乱,其中有两具还紧紧地抱在一起,这说明这三个人在死的时候,肯定是相当的痛苦,有扭动和翻滚的迹象,加上全身布满的伤口,应该可以断定他们是被活活咬死的。从伤口的大小上可以看出,这些咬人的东西体型应该不是不大,类似白蚁或者比白蚁更大一点的动物。 第五章 奇怪的棺材 我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身体紧紧地靠在墙壁上。 这时,我的心脏跳的厉害,额头隐隐感觉有汗珠冒了出来,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线。以前遇到鬼的时候,都是跟冷冰在一起,他是主心骨,心里有安全感,而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环境陌生,旁边还躺着几具尸体,不害怕根本是不可能的。 大约过了有一分钟左右,我使劲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待到心情稍微平缓了一些后,慢慢地往后退,因为前面有尸体挡道,自己又不敢靠过去,只能往后退。 我一边退,一边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过因为灯光太弱,距离照不了很远,也就能看到一米开外的位置。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暗室,没有门口,也没有窗户,就连空气都不是很新鲜,呼吸起来,有点缺氧的感觉。 我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是从上边掉下来的。于是举起手电筒向上照去,我想找到让自己掉下来的那个暗道,可是手电筒的光柱在暗室的屋顶上来回扫了几圈后,竟然没有看到暗道口。别说暗道口了,就连巴掌大的老鼠洞都没有一个! 本来心情有些缓和的我,突然又紧张起来,心想:怎么会这样?没有口子的话,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难道我穿越了?不可能,这又不是在演穿越剧,那我明明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怎么会没有洞口? 我的心里胡乱思考着,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答案。 毕竟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灵异之事还不至于把我吓得找不到北。我定了定神,想:来的路已经找不到了,那只能找新的出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不明不白的困死在这里。如果真的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可能只剩下骨头了。 想到这里,我一侧身,想往身体的右侧走走看看,希望能有新的发现,万一有个出口啥的,岂不乐哉乐哉。 我身体转了过来,不过脑袋还在随着灯光看着头顶上。 本以为周围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可是我刚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我的脑袋重重地碰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事出突然,我的身子一下子没有站稳,直接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我是直呲牙。 与对方相撞的瞬间,我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很大的东西,硬硬的,是人是鬼还是物,我并没有看清楚。 我急忙去抓脱手的手电筒。摸索中,我的一只手把手电筒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一撑地,想站起身来,结果我一伸手,正好按在其中一个死人的手骨上,我立刻“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然后问候了一下对方的全家女人和十八辈祖宗。 嘴上痛快以后,我想起了刚才碰自己的东西,于是马上举起手电筒往前一扫,顿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原来这是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靠!我原来是在一个墓室里!那么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肯定是盗墓的!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场景,原来这口棺材被放在一个石头做的台子上,高度正好与我的身高持平(这种放法是很少见的,一般棺材都是直接埋在底下,或者放在地上,用古人的话说,因为这样才能接到地气),长约三米,宽有两米,是一口不小的黑漆棺材。 这口棺材很特别,特别就特别在棺材盖的周边以及棺材的四周都刻有一些符咒(上边应该也有,但现在看不到),符咒的旁边还刻有一些图画,但由于棺材年代有些久远的缘故,木材有些腐烂,这些图画已经看不清楚。棺材底部的旁边,有一根断开的铁链子,从整齐的断口上判断,它应该是被人用工具直接绞断的。 我被吓得不行,身体不自然地抖动着,但我还是怀着好奇的心慢慢地靠了过去,我想看明白棺材上到底画着什么东西。 我壮着胆子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中的汗也捏了一大把。不过还好,靠近后,棺材里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我紧张的心微微一松,于是弯下腰,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图画。由于棺材前面部分腐烂的有些严重,实在看不出这些图画的全貌,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棺材的侧面。这一面的画就明显好了许多,最起码能大致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画中有很多小人,跪姿,都朝着同一方向,在所有小人的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然后再往上就看不清楚了,因为上面的图画很明显是被人在撬棺材的时候,给撬坏了。 忽然,我菊花一紧,一个念头从心头滑过。 这个场景似曾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我疯狂的思索着。 对!没错!这个场景就是我梦里的那副场景,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如此的巧合?难道我一直想解开的那个谜团的答案就在这里边? 我更加凌乱了。 突然,好像从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冷笑,很轻,很阴森。如此寂静的环境里,一下子冒出这么一声,绝对是能把人的胆给吓破的,不过好在我已经经历的多了,心理素质比以前好了许多,这才没有被吓晕过去。 我本能的一转身。 “谁!” 空无一人。 我马上用手电筒环视四周。 空空如也。 大爷的!难道是棺材里发出的?但明明听着是从后面传来的,难道这墓室里有鬼? 我把心一横,决定爬上台子,看看棺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反正事已如此,死就死吧! 我把双手往台子上一撑,双腿用力一蹬,身体上了台子,直起身子,我往前一探。 原来这口棺材确实被人打开过,因为棺材的盖板都已经有些倾斜,盖板的周边有很严重的撬痕,而且盖板与棺材的大头之间有一道拳头宽的缝隙。从缝往里往里看,只能看到面积不大的地方,所以并不能看到什么,只感觉好像是一口空棺材而已。 既然已经决定看个究竟,那就一条路走到底,看看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把手电筒的头向上,然后放进裤兜里,腾出双手去推棺材的盖板。 我拼了老命用力一推。 “咯吱……咯吱……” 盖板在移动,并发出了与棺材摩擦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刺耳。 突然。 “扑通!” 整个棺材盖子直接翻掉在了地上。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还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呢,怎么就一下子推过了头,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我心里一阵后悔,如果真的有鬼,那就麻烦了,因为鬼这东西最不喜欢闹腾,这么大的声音一出,本来人家不打算找你的麻烦,现在也会来找了。 容不得多想,我马上从裤兜里掏出手电筒,往棺材里一照,一下子傻了眼,里边啥都没有,没有尸体,更没有陪葬品。 我一脸的茫然,心里慢慢思索着,难道这棺材不是放死人的?还是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 我万般的不解。虽然我是考古系毕业,见过很多各种古墓的资料,可是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真真正正的棺材,而且还是一口空棺。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些人如果是盗墓的,那么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倒也是像我一样,很意外的从上面滑下来的?不,应该不是,这些人身上带着手电筒,这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那这样的话,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进入到这个墓室的呢?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我的心头。 我记得书本中说,墓室里一般都会有暗门之类的东西,只要能找到机关,一拧或者一按,门就会被打开,然后就出去或者通往别的墓室。从这个墓室格局上看,这里肯定不是主墓室,应该还有其它的墓室存在,这里最多就算个耳室、侧室之类的。如果我的这个推断没错,那么必有通道与外界相通,如果找到了这条通道,离开这里的几率就变得很大了。 想到这里,我急不可待的跳下了石台,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起来,边摸索着边还专业的敲打着,听听这些石块后面有没有空心的。 经过了大半天的折腾,我围着墓室整整转了三圈,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也没有发现空心的石壁,唯一的收获就是从那三具尸体的边上捡到了一块打火机,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让满头大汗的我失望到了极点。 垂头丧气的我又回到了石台子旁边,呆呆的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心里就像有一麻袋的麻线,各种乱,各种纠结。 我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笑声。 “难道刚才我听错了?这个地方连根人毛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笑呢,嗯,肯定是幻听了。” 第六章 尸虫 我努力让自己信服这个观点,以打消笼罩在心里的恐惧。我心里就像老和尚念经似的,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慢慢的,我的心情缓和了不少,思路也就有所清晰起来。 冷静下来后的我,无意中看了这个石台子一眼,感觉好像那么不对劲。再看,还是感觉有点问题,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些别扭,但一时也说不出是哪里的原因。 于是我弯下腰,半蹲着,仔细观察着台子底下的结构。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整个台面由一根石柱子支撑,不过如此大的台面,竟然只有这么一根石柱子立在这里,看起来有些很不对称。 这个支撑台子的石柱子很奇特,圆柱形,有两个人那么粗,中间一道缝隙,这说明这个石柱子是由两块小的石柱子首尾衔接而成,这着实让我惊讶了一把,因为如此大的石头台面,下面竟然用这么细的,还是两截的石柱子支撑着,理论上说,刚才我跳上石台的时候就应该发生侧翻。 但为什么没有发生呢?而且刚才我感觉这个台面一直都是相当的稳当,丝毫未动。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石柱子上的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进入了我的视野,我凑近一看,原来不是文字,而是一些八卦符号,这些符号以缝隙为对称线,分布在这两块石柱子上。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略微懂一些这方面知识的人就会知道,这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的顺序应该是一定的,并非胡乱排列就可以的,可是这石柱上的八卦顺序就有些问题,有很明显的错误之处,而且还有卦象重复的现象,这让我又是一阵迷惑。 我蹲在地上,慢慢地绕着石柱子看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围着石柱子转了一圈,等到我又回到原点的时候,忽然心头一闪,兴奋的喊了一声,“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这上下石柱子上的八卦图案只是错位了而已,如果以缝隙为中心,让上边的石柱子旋转一个图案的距离,那么就会把这些所有的八卦图案重新组合在一起。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这个台子应该是可以转动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激动。我马上开始憧憬着自己从一个通道里爬出了这个鬼地方,在洞外享受着阳光的滋润,清风的吹拂,片片落叶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想到了出口,我马上动力十足。 我站起身,走到台子的一角,把手电筒放在台子上,双手握住台子一角的最尖端,顺时针猛地一用力(当然包括吃奶的劲都在里边)。 “咔!咔……” “呯!” 台子真的被旋转了,而且旋转到一定程度后,自动停止,再用力,也是一动不动,看来这个机关已经被拧到底。 我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急忙拿起手电筒往墓穴的四周一扫,不过我这一扫,心情马上跌倒了冰点,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暗门之类的东西,而且整个墓穴内依旧安静的出奇,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是一阵挠头。 为什么没有反应了?如果这个不是通道的机关,那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就在我愁眉苦脸的时候,突然,棺材里传出了一阵异响。 “咯咯……” 我被吓了一大跳,身子往后一跃,本能的用手电筒往上一照,光柱在棺材上端来回扫了几遍,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情况。 “咯咯……” 这惊悚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不过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的源头百分之一万是从棺材里发出的,而且这次响动过后,里边还传出了推动木板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挣脱束缚,狠狠地挣扎着。 我被吓得不行,本能的向四周看了几眼,想找把能防身的武器,但这个墓室里除了几具尸体的骨头外,根本就没有可以用的东西,就连鸡毛都没有一根。 人骨头那东西,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拿来当武器用的。 我急忙往身上一通乱摸,竟然从兜里掏出一块打火机(我是不抽烟的,所以这块打火机出现的有点诡异,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好,一些鬼怪之类的东西一般都害怕火,如果这次运气好,碰到一个怕火的鬼,那还能抵挡一番。 这时,棺材里的动静更大了。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声音变得越发的响亮,刚才还是比较细微的动静,现在已经连成了一片。 我忽然意识到,棺材里边可能不是什么鬼怪,应该是体积很小的群居动物。我总算明白了,原来地上死的这三个倒霉鬼就是被棺材里的东西咬死的。 看来他们三个肯定也发现了石柱子的秘密,并且开启了,导致了最终惨死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自作聪明,还以为找到了什么救命的通道,结果现在弄了个要被活活咬死的命运。 “呯!” 棺材里传出了一声好似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具白森森的骷髅站了起来,全身的骨头都裸露在外面,没有一丁点皮肉,无数个细小的尸虫(也被称为尸鳖,以吃动物腐烂的尸体为生)在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里穿梭,并发出“咯咯”的响声,既恐怖又让人恶心。 “我靠!怎么出了这么个怪物!” 我紧张的要死,手不停的颤抖着,腿也开始打哆嗦,我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有些力不从心,好像手脚不是自己的似的。 其实早在几千年前,古人类就有过尸虫的记载,特别是《山海经》之《海外北经》中很仔细的提到过这种奇异的动物,它们拥有超强的生命力,平均寿命在一百年左右,而且繁衍力也极强,所以有“不死虫”的称号。 它们以食腐烂的尸体为生,只要吃饱一次,就能存活几个月,如果不动的话,几年都有可能。 虽然这些特征听起来很离奇也很诡异,但令人最不可思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它们能组合成一个整体,可以依附在人或者动物的骨骼上,然后控制这些只有骨头的空架子,以达到威慑和攻击异类的目的。能有这种特性的动物,可能全世界上也没有几种,这绝对是一个神奇而又诡异的动物。 我第一眼看到尸虫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它们。因为我专业的缘故,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熟知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只是古人假想出来的,一种传说罢了,不能当真。不过今天第一眼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马上就判断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尸虫,而且还我知道,这种虫子是怕火的,它们的浑身充满了油性,只要碰火就会瞬间燃烧。 我暗暗的庆幸,好在身上有块打火机,否则,今天是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了。 “噗通!” 被尸虫控制的骷髅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着地的瞬间,骷髅架子发出了“咯吱”一声,可能它年代有些久远,整体结构都已经比较脆弱,如果再跳上几次,应该整个骨头架子就会散掉。 “咯咯咯咯……” 骷髅一步步地走了过来,走路的动作就像一个机器人,速度不快,很有节奏感。 就在骷髅距离我还有两米多一点的时候,我快速的按下了手里的打火机。我的想法是好的,火苗一出,骷髅被逼退,然后自己再一步步的退到距离棺材最远的那个墙角,等到骷髅过来的时候,一个冲刺,跑到棺材那里。 因为我从骷髅跳出棺材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棺材里应该有一条通往其它地方的通道,而这些尸虫可能就是守护这条秘道的守护者,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比较合理,否则这副棺材的存在就毫无意义可言。 “啪!” 打火机冒出了微微的蓝色火焰。 “我去他大爷的!怎么是防风的!” 我看到这可怜的火光,自杀的心都有。心里痛骂着自己刚才怎么不早试一下,就这点火焰能管个屁用,对面最起码有上万只尸虫,要是一下子冲过来,直接能把自己啃个精光。 尸虫们看到这弱弱的火光,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骷髅依旧慢慢向前走,我不得不撒丫子跑到了墓室的一个角落里,哆哆嗦嗦的眼看着骷髅一步一步的靠近。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飞快的转动着脑筋。 忽然,我眼前一亮,“对啊,把身上的衣服烧了不就行了吗?就算烧不死它们,那也能吓跑它们,只要给我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跑到棺材那里。如果天不绝我,棺材里真的有通道,那可就有救了!” 时间不容的耽误,我马上撕开衣扣,把上衣拿在手里,用打火机点燃,顿时墓室里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占领了整个墓室,同时也不断刺激着我的眼睛,眼泪像下雨一样,哗哗的往下滴。 第七章 黑影 尸虫骷髅看到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向前,“咯咯咯咯”的叫着,显得有些狂躁。 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以最快的迅速冲向棺材,三五步就到了石台子旁边,然后一个纵身跃了上去,低头一看,果然,现在棺材里露出了一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我心中大喜。 不过让我不喜的是,衣服马上就要烧没了,而且骷髅也向这边走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这让我着实吃惊不小。 “靠!老娘跟你们拼了!” 说着,我把裤腰带一解,双脚依次一抬,裤子又捏在了手中。 “啪!” 裤子被点着。 “去你的,让你们尝尝老子无敌风火裤的威力。” 说着,我把手中烧着的裤子扔向了尸虫骷髅。 因为骷髅是很多尸虫来控制的,反应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它一个躲闪不及,飞过来的裤子正好搭在了骷髅的肩膀上。顿时尸虫四散,还伴有“噼哩啪啦”的声音,随之飘来的就是一股相当刺鼻的尸体烧焦的味道。 我高兴的差点喊了起来,但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四散的尸虫正在慢慢地吞噬着整个墓室,石壁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如果现在再不逃,可能几秒钟后,我就得变成骷髅。 我迅速跨进棺材,把身子一缩,想都没想,直接爬进了通道里。 这个通道有一米高,我需要低着头才能通过。我用余光瞟了两侧一眼,原来墙壁里布满了很多细小的小孔,我猜想这应该就是尸虫藏身的洞穴,这些洞穴应该是按照一定规则排列的,好像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先逃命要紧。 走了一段路后,我很快发现,这个通道是倾斜的,而且是往下走的,并非跟自己想象的那样,是通往地面的,这让我紧张了不少,心里暗骂:娘的!怎么越走越往下了?难道天要绝我不成! “吱吱……” 后面又传来了这既让人惊悚又让人恶心的声音。 我暗叫不好,知道那些尸虫又追上来了。 于是我双腿用力,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但令我十分惊讶的是,这些尸虫的移动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它们的速度简直就是出奇的快,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吱吱”声就到了我的身后。 “哎吆!” 一只尸虫顺着我的脚跟爬到了我的小腿上,然后狠狠地给了我一口。这一口,疼的我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我心里很清楚,再怎么咬,再怎么疼也不能停,只要停下,瞬间就能变成一具骷髅,马上就会被啃地连肠子都不剩。 这时,又有几只尸虫顺着我的双腿爬了上来,其中有一只已经爬到了我的脖子上,用它那尖尖的嘴巴直接插进了我的动脉里,大口地吸允着我的血液。 出于本能,我一挥手,把脖子上的这一只拍死。随后,我继续不断击打着身体上的尸虫,但爬上我身体的虫子远远多于被我拍死的虫子,眼看希望渐失,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好像已经看到了死神就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突然。 “呯!” 我像一张壁纸似的贴在了一面墙壁上。顿时感觉到,我的蛋都要碎了。 “我……我靠!” 我狠狠地骂了一句。 现在的我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镶嵌进了墙壁里,全身八百六十个关节没有一个不疼的,给我的感觉是,只要身体一动,马上就要散架,真是生不如死。 忽然,我感觉腿上还有很明显的灼伤感。 我低头一看。 原来是腿上的尸虫烧起来了! 我惊恐的大叫,用手不断拍打着身上和腿上的火苗,等到彻底把火扑灭后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群尸虫竟然没有冲了过来,而是已经退得很远,而我身上的这几只倒霉虫也都自燃而死,变成了点点灰烬。 我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拿着手电筒往身上一照,发现自己现在浑身只有一条烧的发黑的裤衩,双腿也成了烧火棍的颜色,汗毛也都烧没了,好在要害部位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我长叹一声,“幸好裤衩保住了,小弟无碍,否则女人毛还没碰一下的,就……”想到这里,我心里是一阵酸楚。 处男的心酸啊!全是眼泪。 刚才由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现在的我明显感觉有些体力不支。 我就慢慢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并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光照射着对面来时的通道。 原来,我刚才所在的那条通道已经结束,自己的位置由先前的纵向通道,变成了横向通道。 我注意到,刚才那条纵向通道,在结束的地方,周围的墙壁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泥墙,而是已经变成了粗糙不堪的石墙,这些石墙呈淡黄色,有结晶体镶嵌在石壁上,这些结晶体发出弱弱的光线,即使不用手电筒去照,这光亮在黑暗中也是相当的明显。 我微微一愣,在心里默默地把刚才的遭遇前后一想,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墓穴的设计者,为了防止盗墓人的进入,在主墓穴的周围设计了刚才的耳室,然后在耳室里放养了很多尸虫用来抵御外来的入侵者,这就是说耳室里的棺材根本就不是用来葬人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尸虫作为一个防御者来说确实是很不错的杀手,但什么东西都有它的两面性,有利就有弊,它的弊端就是可以无限的繁衍和破坏,它们的这种破坏可能会直接把整个墓穴毁掉。 于是,聪明的设计者就想出了我眼前的这个方法,在通道的尽头用石砖砌筑,把这些石砖打磨的粗糙不平,然后将很多的白磷涂抹在石墙之上,因为白磷在潮湿空气中的燃点只有三十度,这样的话,只要尸虫的身体一碰到这里粗糙不平的墙壁,就会摩擦生热,马上达到白磷的燃点,从而达到阻止尸虫通过的目的。这样,尸虫群就会永远被禁锢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能出来。 这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设计理念。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分钟,我稍微休息后,拿起手电筒向两边照了照,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很长的通道,但此通道并非直线,而是弧形,因为手电筒射出的灯光探照性很差,在远处几米处就已经散开,所以更远处些的地方就会乌黑成一片,看不清通道的那头的情况。 我一想,现在这个状况,往回走肯定是不行了,因为有无数的尸虫等着自己,只能往左或者往右,但又不知道面前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变故。于是我蹲在原地,低头瞅着身上仅存的内裤,有些犹豫不定。 突然,从我的左侧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 “嘶……” 我“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把手电筒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照去,不过这手电光的射程确实有点让人憎恨,只有那么一点的距离,根本就看不到再远的情况,只是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人形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谁!”我大声的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向这边走来,“嘶嘶”声越来越大。 “我靠!情况不对劲!” 我意识到这可能又有啥怪物出现了,于是我调头就跑。 我这一跑,那个黑影也快速地追了上来。说也奇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爆发力,刚才全身的疼痛马上没了感觉,整个身体“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我一边跑,一边伸直了耳朵听后面的情况,努力判断着那个黑影是否已经追了上来。 还好,“嘶嘶”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竟然听不到了。 我稍稍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但脚步可没有慢下来。我心里很清楚,现在还得继续前进,距离那个黑影越远,危险系数就会越低,否则就我这身板,万一真的打起来,差不多一个回合就得交代。 现在的情况没有了刚才的紧张,于是我侧目偷偷瞄了这条通道的一侧。原来这条通道的一侧有很多通道口,跟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洞口一模一样。 那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很多那样的耳室,有很多个尸虫骷髅。由此继续推理,这些所有的耳室肯定都是用来保护主墓穴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耳室应该是围绕的主墓室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只有这样的解释才算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我很满意的给自己了一个一百分,算是对这次分析的自我鼓励。 忽然,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如果这些耳室真的像自己判断的那样,围绕主墓室一圈,那么自己现在所在的通道也应该是一个圈,那么…… “不好!” 我大叫了一声。 “叱……” 一个紧急刹车。 但为时已晚,由于刚才只顾思考这个墓室的布局去了,再加上自己的速度过快,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情况,等到我紧急刹车的一刹那,那个黑影正好站在我的前面。 第八章 救命! 好像他已经预料到我会跑回来似的,所以面向冲我,一丝不动的站在通道中间。 在即将相撞的瞬间,我看到了黑影就在眼前,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控制住身体,于是我眼一闭,心一横,撞就撞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咣当!” 我俩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瞬间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我“哎吆!”了一声,只看见周围全是金星,身体也变得发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连我的手电筒被甩出去了好远,不过好在没有摔坏,手电筒依旧发出微弱的光线。 我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勉强的站了起来,然后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粘乎乎的东西,顺便问候了一下黑影人的家人。 大骂过后,我抬起头,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时,黑影纹丝未动,依旧站在原地,感觉就像一尊石像,刚才的撞击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你什么人!”我结巴地问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问也是白问,眼前这个家伙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是人,不过应该也不是鬼,看这情形应该是一具僵尸。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嘶嘶”的几声。 这次因为距离近,我听得很清楚,“嘶嘶”声是从胸部发出的,而不是从嘴里所发,这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我暗自叫苦,看来这也是一个怪胎,说不定又是什么牛鬼蛇神变的怪物,而自己现在手无寸铁,全身也就只有一条裤衩和一双鞋子,这要是再用火攻那一招的话,只能把内裤给点了。 突然,黑影一动。 我马上意识到危险要来临,于是本能的往后一跳,三步两步就来到了手电筒的旁边,顺手抄在手里,然后把灯光射向对面的那个黑影。 看到黑影的一刹那,恶心的我差点把肠子都吐了出来,好在来的时候饭没有吃很多,又加上折腾了半天,能量消耗很大,胃里的饭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这才只是干呕了几下。 我小的时候,无数次猜想僵尸的模样,不过长大了以后,可能是受了外国电影的影响,总感觉僵尸就应该是满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没有思维,任人摆布的木偶而已。总体来说,样子不会很恐怖,最多有些怪异罢了。 但今天我看到的这个僵尸,却远不是这番模样。 黑幽幽的眼眶里露出两个蛇头,显得无比空洞,脸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粗糙不堪,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鼻子和嘴唇已经没有,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露在外面,从牙齿缝里还能看到嘴里正在来回穿梭的蛇。整个头部以下的脖子和身体,不断的此起彼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活动,“嘶嘶”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很明显,这具僵尸的身体里全都是蛇。 这是一具被蛇所控制的僵尸。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三魂顿时少了两魂,特别是望着僵尸的那对眼睛,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好像自己只剩下了一副皮囊,傻立在那里,就连逃跑也忘记了。 僵尸快速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去抓我的脖子,而此时的我不知为何,身体已经根本不听使唤,满脑子想着调头跑开,但怎么也挪动不了,只能死死地瞅着这恶心的僵尸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 此时我才看明白,原来刚才看到僵尸的长发,竟然是无数条细蛇,蜿蜒盘曲在僵尸的头上,各个长着小小的嘴巴,来回摆动着,恶心加恐怖。 就在僵尸的手距离我的脖子还有几公分的时候,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猛地往回一拉,此人的力气巨大无比,我就像被老鹰抓的小鸡似的,一下子被扔出去了很远。 我原本以为自己肯定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冒出了一个人来,心里自然一阵激动。 不知为什么,经过这么一摔,我竟然能动了。我“嘭”一下子爬了起来,把手里的手电筒冲向了拉自己一把的那个人,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救我。 但是,我还没有看清楚此人的样貌,就被这个人拉着胳膊,转身就往后跑去,“不要看它的眼睛,否则还会跟刚才一样,想跑,但跑不了!” 此人声音一出,我马上感觉到,这个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这是谁? 这里边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但这些疑问都是后话,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当前最主要的是先把命保住,如果让身后这个僵尸逮住,肯定连块骨头都剩不下,比死在尸虫手里还得惨上百倍。 这时,这个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将我夹在腋下,加速狂奔起来。此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就他这么一抓,我感觉胳膊都要断了,钻心的疼痛,汗珠子瞬间滚在脸上,下意识的“啊”了几声。 可是,这个人没有理会,依旧疯狂地跑着,身后的“嘶嘶”声不断,这次看来这个怪物是要死追到底了。 忽然,我感觉速度慢了下来,应该是这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这让我心肝一颤,心想:难道这家伙后悔救我了?要把我当干粮喂给这个怪物吃,然后自己用怪物吃我的时间跑路? 正在我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个人突然身子一停,把夹着我的这只胳膊往前一扬。 “咣当!” 我直接飞出去了五六米,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驴打滚,不过这让我缓冲了不少冲击力,以至于没有多大的摔伤,只是感觉膝盖的位置有些隐隐作痛,可是有些擦伤。 因为我的后背先着的地,于是整个后背顿时像一块木板,又疼又硬,挣扎了几下后,才勉强地坐了起来,然后用杀人的眼神看着这个神秘人。 此时,神秘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怪物的到来,这让坐在地上满肚子憋气的我大为不解。心想:这傻大个赤手空拳的站在那里,是不是不想要命了。靠!如果真是那样,小爷我看来也就活着无望了。 “嘶嘶……” 声音渐近。 突然,神秘人一个转身,冲着来的方向跑了过去。黑暗中,我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他,好像有一个踢的动作,其他的就没有看清,因为手电光的限制,又加上距离已经拉远,根本看不到远处发生的情况。 “轰!” 传来了一声身体触地的响声,声音巨大,感觉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从高空坠地似的,整个通道都微微一颤。 我心里一惊,不免有些惊讶,不过不管我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怀着好奇的心,慢慢地凑了过去。 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我看见神秘人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身体随着呼吸变得起伏,侧着身,好像在看着什么。但是追上来的怪物却没了踪影。我以为怪物被大个子踢倒在地,灯光往地上一扫,也没有那怪物的身影,内心更加的疑惑起来。 不过往侧面的墙上一看,我马上就找到了答案。原来旁边有一个尸虫洞,神秘人刚才的那一脚是把怪物直接踢进了尸虫洞里,刚才巨大的声音应该就是从尸虫洞里传出来的。 看到这里,我对神秘人不得不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人有如此的胆量和智慧,竟然想到用尸虫来对付这个僵尸怪物,这招简直是太他妈的绝了! 我不顾身上的剧痛,快步地走到了神秘人的旁边,往尸虫洞里望去。 此时的尸虫洞里已经是尸虫的天下,无数只尸虫密密麻麻的涌向这个僵尸,僵尸体内大大小小的蛇可能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于是纷纷咬破僵尸的皮肤,从身体的各个部位破壳而出,四散逃命。再厉害的东西也有克星,这小小的尸虫无疑就是蛇的克星,它们追上刚刚逃出空壳的大小蛇,上去就是一阵蚕食,眨眼间就把对方变成了森森白骨。 尸虫们用了不到二十秒,就完成了它们的进食,然后纷纷散去,剩下了一堆带着恶臭的骨头散落在通道内,景象有些凄惨。 “咳咳……” 我干咳了几声,算是打破的尴尬的局面,然后转身看着神秘人,说:“请问,这位大侠怎么称呼?” 我看到神秘人的一刹那,瞬间愣住了。 原来这个人是车站门口的那个大个子! “你……你怎么也跑到这个鬼地方了?”我惊讶地问道。 “你都能进来,我就不能了?”大个子说。 “你也是从那棵大树底下进来的?” “差不多,算是吧!”大个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啥叫差不多,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事还有差不多一说。”我干笑了一声。 “进这个墓穴的通道不只一条,我是从另一条进来的。”大个子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掉进这里的?难倒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我继续追问。 “你的话太多了,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一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这所有的一切。现在如果你知道了,肯定活不过明天,这是我的经验。”大个子说道。 第九章 秘道 等待时机?不能知道?明天就死?这是啥乱七八糟的,这个大个子怎么比冷冰还神神秘秘的呢,说起话来,只说其中一段,两头不说。 娘的,又是一个闷骚型的。 “那总得告诉我你叫啥名字吧,你和冷老头是啥关系吧?”我又问。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所以我没有名字,你只需记住我这个人就行了。至于我和你说的那个冷冰,基本没啥关系,算是一面之缘,是他,让我找到了你。” “啊……一面之缘?那你找到我是什么意思?为啥要找到我?我们又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我的话开始变得更加犀利,口气也变得比刚才硬了很多。 “行了,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多说废话,咱们还是抓紧办正事吧。”看来,大个子对我的话题没有一点兴趣,他说完后,转身就走。 我快走了几步,然后跟在了大个子的身后,继续说道:“你不告诉你的名字可以,那我就叫你大个子,你没啥意见吧。至于我,你叫陈少爷就行,我不介意。”这番话是我故事说出来气一气大个子的,算是对他不回答我问题的报复,同时我也在故意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忽然,走在前面的大个子一停,说:“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一愣,问:“开始啥?” “找一个机关,进入墓穴主墓室的机关。”边说着,大个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电门后,仔细的在石壁上找了起来。 我顿了一下,马上劝说道:“我看哪,咱们还是出去吧。你看这个地方这么危险,弄不好一会儿再出来个僵尸啥的,咱们俩都得玩完。” “你不用想着回去了,因为咱们来的路都已经堵死了,根本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走。”大个子继续趴在石壁上,来回看着。 我对大个子的话有些将信将疑,因为我总感觉这家伙在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可能他是故意不想让我走,让我留下来陪他找什么东西。 “额……你别忽悠我了,怎么可能。看看你这身打扮,完好无损地进来了,肯定走得是条非常安全的通道。你就发发善心,把我送出去吧,我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从不说谎,没有骗你,咱们真得回不去了。”大个子说。 “好好好……我暂时相信你一次。那你得告诉我,你为啥要到这里边来?你是不是盗墓的?”我死死的瞅着大个子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判断一下,他是不是即将要对我撒谎。 出乎我的所料,大个子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说道:“我不是盗墓的,不过我确实是来找东西的。” 我冷冷的一笑,说:“你都承认你是来找东西的了,还说自己不是盗墓的,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话已经自相矛盾了?” 大个子脸色一变,音调略微高了一些,说:“你哪里的这么多废话,现在怎么变得像个话痨。我跟你说,今天咱俩只能找到通往主墓室的通道,才会活下去。否则,全都得死在这里。明白了吗?” 现在变得?啥意思?难倒大个子以前认识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缺氧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算了,我现在还是不跟他计较的好,他爱咋咋地吧。不想说的话,我不问了,不想干得事,我也不强求了。不是要要找机关吗,那你就找,等找到了,我就跟着他走,能活下去最好,如果死在这里,还能有个作伴的。 想到这里,我将身体往石壁上一靠,把手电筒的电门关闭,然后悠悠地看着正在仔细寻找机关的大个子。 时间很快过去了有半个小时。 忽然,大个子停了下来,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放在了石壁上。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他好像用力一推,不过结果是,啥反应都没有。 我心中暗笑,刚要开口挖苦他一下。就在这时,大个子对面的墙壁突然传来“嘎嘣”一声,紧接着就是地震般的轰鸣,头顶上落下纷纷灰尘,感觉这里好像要坍塌似的。 “不好,要地震!快跑!”我转身刚想跑,却被大个子一把拉住,动弹不得。 “轰轰……” “咚!” 我们面前的墙壁猛然塌了下去,顿时通道内灰尘飞扬,能见度马上降低到了不到半米。我使劲挣脱了大个子的手,然后双手捂住口鼻,尽量不去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灰尘的散去。 几分钟后,浓浓的尘土散尽,原来的那堵墙,现在变成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我用手电筒往下一探,里边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底,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丝丝阴风迎面吹来。 我一看这台阶是往下走了,心里马上凉了半截,“这……这就是你要找的通道?” 大个子没有回答我的话,直接走到了台阶入口处,冷冷地说:“应该就是这里了。要想活命,咱们就得抓紧下去,再磨叽下去,不饿死,也会渴死。” 我无奈,只能听从,谁让自己受牵制于人。于是我跟在大个子的后面,哆喱哆嗦地走了下去。 这条通道不是很宽,能勉强让两个人并行。两边的墙都是青石所砌,石缝间抹有石灰,不过可能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有的石灰已经脱落,显现出了很多的缝隙。 台阶每隔三十层左右就一个钝角的拐弯,弯度虽然不大,但却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视线,以至于我们根本看不到前面的具体情况。 这条通道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应该是常年潮湿,见不到阳光的缘故,不过这些青苔分布的有些诡异,它们只生长在青石缝隙里,而在青石的表面没有一点。按照常例来说,这种苔藓类植物只要条件允许,会到处生长,但这里的青苔确实有些有违常理,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所注意的,因为脚下到处也是青苔,所以注意力必须放在台阶上。如果一不小心滑倒,万一弄个骨折什么的,那可就划不来了。 我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看了看手表,我们已经走了十五分钟,这么说我们应该已经走了不短的距离了。不过这个通道就像一个无底洞,根本没有走到头的意思,这转来转去,转我直想呕吐。本来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再加上这里边十分的阴冷潮湿,所以冷得不行的我,不断搓着身上的皮肤,以增加点热量。 忽然,走在前面的大个子问了我一句:“你有没有感觉,这通道越来越窄了?而且这地上的青苔也变得越来越长。” 我哆嗦地说道:“可能是越往下走,湿气越大,这些青苔长得也就越多越长。至于这通道越来越窄,也很正常,可能建的时候就是这么建的。” 大个子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从他的反应上看,他并没有采纳我的说法,因为他不断的左右看着两边的墙壁,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我们又走了有二十分钟,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原来可以两个人并肩前行,但现在已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如果身体太胖的话,可能已经走起来很费事了,好在我们两个体型都没有超标,勉强能够通过。 不知怎的,越往下走,温度越低,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冷,而是刺骨的冷,感觉冷气接触到我的身体后,一头就扎进了我的骨髓里,肆意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说大个子,咱们能不能别往下走了。这越往下走越冷,我都快被冻死了!”我的气有点不打一处来。 大个子没有说话,只是冷不丁地停了下来。 忽然,他大声的喊道:“不好!快跑!这两面墙是动的,再不出去,咱俩非夹死在这不可!”说完,大个子“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我被大个子的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出于本能的也跟着跑了起来。 “大个子,你别开玩笑了,这墙怎么会动,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单单这两面墙在动,而且这些青苔也在快速的长大。这条通道很不对劲,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由的一惊。 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把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果然正如大个子所说,原来只有几毫米高的青苔现在竟然已经变得有五六公分高,而且在墙壁与台阶相交之处,青苔有明显被推倒的迹象,这说明这两堵墙的确正在合并。 我暗自叫苦,心想:他娘的!这要是再晚点发现,肯定会被挤成肉饼不可,幸亏这大个子眼尖,否则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多想,我忍着肩膀被墙壁摩擦的疼痛,紧紧地跟在大个子的后面,尽量让我俩的距离保持不变,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说来奇怪,这墙壁好像能感受到我们的跑动似的,随着我们步伐的加快,墙壁向中间靠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它在活动,这让我异常的紧张,心脏呯呯直跳。 第十章 谁? 如果在墙壁合并之前跑不到通道的尽头,那么我俩将会死得很惨,惨到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一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阵凉气迎面吹来,这让我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有了风,说明前面距离出口就不远了,那说明我们就有救了! 大个子可能也感觉到了风的味道,转过身,大声地喊道:“快点的!别死在这里了!” 靠!这还用你说,难倒我就那么像一心找死的人?话说哥哥我现在还是处男,怎么也得完成xxoo这个心愿后再死吧! 我们在狂奔过几个拐弯后,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原本我俩还是正面奔跑,现在却只能侧身挪动,前进的速度马上就降低了不少。 我一边极力挪动着身体,一边透过大个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前看着,希望奇迹快点出现。 这时,我们两个又转过了一个拐弯,我又一次透过缝隙望了过去。 谢天谢地!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出口,不过通道的那头是什么一个情况,我一点也看不到,反正当前最主要是逃出这里再说。 大个子挪到了通道的尽头,一个纵身,跳出了通道。已经安全的大个子马上回过身,伸手来拉我,我俩的手刚刚握在一起,倒霉的事就出现了。 两面墙壁忽然猛地动了一下,我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卡在了里面,只有腿和胳膊能伸出通道,但胸腔却被卡住在了两墙之间,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我顿时看到了满天的星光璀璨,胃里有股暖暖的东西往上涌,肋骨也被挤压的“咯咯”直响。 此时,我的胸骨和肋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被压弯的骨头狠狠地把心脏和肺顶向脊柱,感觉就像被两块石板挤压的柿子,下一秒钟可能就会向两边爆去。 我被这么一压,瞬间失去了力气,因为连呼吸都已经相当的困难。我突然眼前一黑,满天星星变成了满天的太阳,疼得我“哇哇”直叫。 我敢对天发誓,如果两堵墙哪怕再往里挤一毫米,我就得晕死过去。 大个子一看情况不好,双手拉着我的一条腿,双脚蹬在石壁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垂直,猛地一用力,嘴里喊了一声“出来”。 “噗通!” 大个子的力气奇大,这一下子竟然把我活生生的拉了出来。 在我冲出通道的一瞬间,我们两个人一下子撞在了一起。由于巨大的惯性,我们两个人就地滚出了七八米远。趴在地上的我,不顾胸口处火辣辣的疼痛,拼命地大口呼吸着并不算很新鲜的空气。 这时,大个子缓缓地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向四周照去。 “别傻坐着,抓紧来看看有没有出口。”大个子说道。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真想上去踹这个没有人人情味的家伙一脚。不过我现在寄人篱下,没有大个子的话,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只能听从这家伙的安排。 我站起身后,一直躲在大个子的身后,他去哪,我就去哪,反正如果有危险出现的话,有这个挡箭牌在,我就很是放心了。 忽然,大个子的灯光无意中扫到了一个,大约有一人多高的多边形石头墩子,在石头墩子不远处有一道石板立在那里,这两间东西摆放的位置很是古怪,它们的方向既不是跟墓室一致,也不是很有规则,感觉有些乱七八糟,要知道,在一个墓穴中,是极少碰到这情况的,除非暗藏着什么秘密。 我刚要提示一下大个子,说有东西在前面,不过就在我张开嘴,还没有说出话的瞬间,我看见在石头墩子的旁边,有一个黑乎乎的黑影蹲在那里,看身形是人的两倍,感觉就像一个巨大的猩猩,但整个黑影好像有很长的头发,就凭借这一点,猩猩的判断就不能成立。 那会是什么? “大……大个子,你有没有看到那里蹲着一个东西?”我使劲压低了嗓音,说道。 大个子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向前面望去,说:“在哪?” 我因为担心怕把那边的黑影惊动,没敢再吱声,只是冲着石头墩子那边呶了呶嘴,意思很明确。 大个子并没有着急去看那边的情况,而且用手电上上下下无死角地扫了一遍整个墓室,一切空空,依旧是坚硬的石壁,还是缝隙中长满了青苔。那个石头墩子和石板并不是位于墓室的中间,而是一个角落里,这种摆放,给人一种怪怪的异样,但说不清楚。 “在哪?我怎么没有看见?”大个子又问了一遍。 “我靠!你向天看可是看到不到!你照那儿!不就在那儿吗,你用手电照一下看看。”我有些急眼,抬手指向了黑影的位置,但由于大个子一直在胡乱地照来照去,压根就没有照到那个黑影。 大个子可能对我的一惊一乍有一定的免疫力了,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半信半疑。 大个子顺着我的手指,慢慢地凑了过去,并把手电冲向了我所指的位置。果然,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依然蹲在那里,但因为我们相距有七八米,光线也散的厉害,所以看起来有些模糊,只是隐隐的能看到一个大概模样。 “这是个什么东西?不会又是个僵尸吧!”我战战兢兢的跟在大个子的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前面的那个古怪黑影。 我们两个一步步的靠近,黑影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似的,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从墙壁的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声,感觉好像有人在走动,但因为声音非常的细微,而且是一响而过,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这让我们两个着实紧张起来。我和大个子都四下观望着,以为又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不过还好,临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大个子重新把灯光聚在石头墩子下面,我也顺着看了过去,想看清楚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蹲在那里。 就在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那个黑影没了! 我急忙把手里的手电筒也推开电门(刚才因为想到省电,就把它关掉了),照了过去,那个黑影确实不见了。 我又往周围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怪怪的黑影,我暗骂了一句,心想:是不是又碰到啥鬼东西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怎么就会突然不见了。 “轰!” 通道的墙壁合在了一起。 我和大个子不约而同的回头一看,原本就已经是悬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靠!这丫的能把人活活吓死!”我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对了大个子,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蹲在那里,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说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大个子。 大个子没有说话,把手一摆,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冲着石板的方向翘了翘下巴。 我顺着大个子看的方面望去。 娘的!原来那个黑影现在蹲在了石板的顶端,怪不得找不到了呢,这个石板有将近三米高,与墓室顶之间也就只有五六十公分的距离,这个空间正好能容下黑影的体格。 大个子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意思让我别动,然后自己慢慢地凑了过去,边走边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这把匕首寒气逼人,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能反射出如此强烈的亮光,看得出是由上好的钢打造而成。 大个子猫着腰,一步步的逼近,一直走到了距离石板大约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往上探望着,因为这个石板确实有点高,大个子虽然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但也无能为力,先发制人的主动权是没有的,只能干等着上边那位做出点反应。 突然,黑影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往下看了一眼,一个纵身冲着大个子就跳了下来,站在远处观战的我看事不好,大声喊了一嗓子,“大个子,小心!” 大个子早有防备,他看到黑影冲着自己跳了下来,往侧面一个闪身,“噔噔噔”后退了几步,身体紧紧地靠在了墙上,握着匕首的手横在胸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的灯光没有去管大个子,而是直接照在了黑影的身上,这下终于看清楚它的样子。 “冷叔!” 冷冰往前走了几步,看起来硕大的体型马上渐渐地缩小,等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变得跟原来一般大小,没有了任何异样。 “冷叔,你怎么也到这里了!还有,你刚才怎么变得那么大,现在又这么小了?再一个,你怎么跳到那么高的石板上的?”我看到面前确确实实的是冷冰,心里既是激动,又是一肚子的疑惑,于是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冷冰看着我这副表情,开心地笑了,“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了?怎么地,盼着我死呢?” 第十一章 猫爪机关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哪能呢。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我以为出啥事了呢!” 冷冰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就是出了点小状况,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哦哦,没事就好。对了,刘丽怎么样?她也好吧?”我问道。 “嗯……没事,她也好着呢。”冷冰的话很简短,可能他对我俩的事不是很感兴趣的缘故。 “对了,冷叔,你怎么把身体变得那么大的?刚才你蹲在那里身体整整大了一倍呢!看起来就像个大猩猩。”我继续问道。 冷冰笑吟吟的没有说话,而是一转身,指了指正在往这边走的大个子,说到:“年轻人啊,有些东西要多仔细观察。” 我转眼看了一下大个子,心里大惊,原来大个子现在也变得异常的高大,身形涨了不少,不过随着他往这边走来,也是在不断的缩小,走到眼前的时候,已经变得与平常无异了。 “这……” “你不理解,我刚才也不理解。不过我刚才自己研究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其中的玄机。”冷冰看了看我们两个,若无其事地说道。 “啥玄机?” “就是这个石头柱子和那块石板的玄机。”说着,冷冰快步走到石头柱子的旁边,用手指着柱子上的波纹,“这些波纹从表面上看似很平常,但仔细看来,它们的分布却有着一定的规律,投射到上面的光会被不断的反射和放大,然后映射到那面石板上。当然,这需要一定的角度,并不是哪里发出的光都能反射到石板之上。不过,你们俩站的方向正好,用手电一照,于是这奇景就出现了。” 说着,冷冰让我拿着手电往旁边走了几步。果然,把人影放大的效果就消失了,冷冰的体型没有变化,跟平常没有区别。 “为什么会这样?”我问道。 冷冰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我还想这是为什么呢。我又不是万事通,啥都懂,啥都明白。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刚才……” 我刚继续发问,这时大个子打断了我的话,“我看此地也不宜久留,刚才我听见墙的那边好像有人的走动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如果没有听错,那说明这里应该有僵尸,或者其他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本想问冷冰是怎么跑到那石板上的,但大个子这么一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刚才的声音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确实有些诡异,在这种地方,必须得处处提防。 “说得容易,怎么离开?这里连个门都没有,总不能挖出个口子出去吧。”我说。 冷冰挠着头,思索了半天,开口说道:“我看着还得从这石头墩子和石板上入手。你们看,这么大一个墓室,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东西,连个棺材都没有,只有这两样东西,说明必有它们的用途。” 大个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你们说,这个设计墓穴的人,为什么要设计成能把人的影子放大?会不会有其他的用意?” “我也怀疑这一点,既然这么设计,肯定有他的意图,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弄这东西出来,说不定这里又藏有什么玄机。”冷冰说着走到了石头墩子的旁边,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觉得冷老头说得有些道理,也走过来,慢慢地观察起了这石头墩子上的图案。 这个石头墩子上的图案确实有些怪异,坑坑洼洼,乍一看有些乱七八糟,但仔细看后,却能感觉到里边暗藏着规律。如果总是盯着一个地方看下去,就感觉有个人在里边盯着你看,一双阴阴的、冷冷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怵。 我心里有些恐惧,于是后退了几步,想离得远一点,这样还会舒服一点。不过他后退两步后,瞅了石头墩子一眼,忽然感觉这上边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相当的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咦?这里怎么还有朵花?”我忽然看见在石头墩子的底部有一朵雕刻的花朵,因为位置很不显眼,所以刚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冷冰和大个子觉得有些好奇,于是也凑了过来。 冷冰看了看,然后瞟了我一眼,“你这啥眼神?这是花吗?这是一个动物的爪子印。” 我仔细一看,果然不是一朵花,好像是猫或者豹子之类的爪子在上面踩了一脚,不过就是指头多了点,有九个。 “嗯,那应该是一个变异了的猫在上面踩了一脚,你看,这么多脚趾头呢。” 大个子皱着眉头说:“应该是九指灵猫,不过这东西只在《山海经》里有过记载,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还不能确定。” “九指灵猫?这玩意这么大劲头?一下子能把石头踩出个脚印来?”我感觉大个子的这个论点有些可笑,所以说完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个子瞪了我一眼,说:“传说这个动物嗜血如命,能在好几里外闻到血的味道,力气不是很大,但速度极快,善于把握时机进行致命的打击。这个爪印应该是被雕刻上的,可能是在暗示着什么。” 冷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大个子的说法,伸手摸了摸凹进去的爪印,然后用力一推,没有任何反应。他摇了摇头,对大个子说:“这东西好像可以向里推,不过我推不动,要不你来试试?” 大个子嗯了一声,把食指和中指戳进爪印里,猛地一推,也没有反应。不过,大个子没有放弃,身子往前靠了一下,半蹲着,另一只手扶在石头墩子上,再次猛推,嘴里“啊”了一声,顿时胳膊上的青筋绷起,胳膊上的肌肉收缩成了一块块铁一样的疙瘩,就连关节都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吐了一下舌头,怪不得大个子能一脚把几百斤重的怪物踢那么远,原来不是一般人啊,就看这架势,平常人挨他一拳的话,可能直接就得玩完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大个子顶嘴了,万一什么时候他心情不好,一掌把自己劈死在这里,那就不值得了。 “咯噔!” 爪子印里传出了一声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瞬间整个石头墩子哆嗦了一下,好像要倒塌似的,吓得我们三个像猴子一样窜了出去,紧紧地贴在墙上,眼瞅着石头墩子的变化。 震动过后,墓室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死寂。 我抬手用手电冲着石头墩子照了过去,不过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石头墩子稍微矮了一些,其他还是老样子,透着阴冷,依旧寒气逼人。 “别动!” 冷冰按了一下我拿手电的手,然后慢慢地往前走了过去。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木呐的瞅着这个怪老头。 “你们看,这是什么?”冷冰忽然指着对面的墙说道。 我和大个子都顺着冷冰的手指望去。 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门! 不!不是门,是影子,一个门形状的影子。 冷冰和大个子一下子冲到了“门”的旁边,用手一摸,依旧是石墙,不过“门”的旁边有个很小的黑影,看起来像一个门开关。 大个子用大拇指一按,这里的石块竟然被很轻松的按了下去,这让我们都颇为惊讶。因为这块石壁他刚才很是仔细的观察过,压根就是一整块很大的青石,根本就没有这么小的石块在这里。 “轰……” 假“门”变成了真门,石壁向里被打开,一条黑黝黝的通道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大个子探着身子往里看了看,因为他的手电筒只不过是一般的led灯,没有多强的穿透力,不能照射的很远,所以只能看见距离自己几米远的位置。 这条通道里空无一物,也没有异响,唯一不同的就是里边的空气要比墓穴好很多,好像有河泥的味道。 我看到门被打开,急忙往这边走来。 就在我走到石头墩子旁边的时候,忽然脚下有东西绊了我一下,毛毛绒绒的,有些滑不流球,我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被吓得掉了出来。 “我草!好多屎壳郎!”我大声的喊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冷冰和大个子听见了我的喊声,回头一看,也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墓室的墙壁和地面上全都是绿油油的虫子,我的双脚已经彻底淹没在绿虫子的虫海里,并且已经顺着我的腿在往上爬,十分的恶心。 “别他妈的傻愣着!快过来!”冷冰破天荒的爆出了粗口。 我知道情况不妙,边使劲跺着脚边往门口这边跑,等到我们三个跑进门口的时候,绿虫子已经爬到了我的脖子上,有几个正在拼命的往我的嘴和鼻孔里钻,疼的我哇哇大叫起来。 大个子反应十分的机敏,以最快的速度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并且点燃,然后仍在门口靠里一点的位置,那些本来疯狂涌向这里的绿毛虫子一下子被挡在了火的那边,不敢靠前。 第十二章 险遭不测 大个子一看暂时是没有了危险,然后转过身,二话没说,冲着正在跳霹雳舞的我就是一脚,这一踹非常的用力,我直接凭空飞出了三四米,一个十分完美的狗吃屎过后,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身上的绿毛虫子受到惊吓,四散而逃,我那条引有米老鼠的内裤又重新露了出来。 “唿!” 大个子又点燃了一个火折子仍在我的身旁,那些没有来得及逃命的绿毛虫子马上“噼哩啪啦”的响了起来,洞里也因为它们的燃烧明亮了许多。 燃烧的虫子“吱吱”的乱跑,有几个直接钻到了我的裤裆里,烧得我二弟位置火辣辣的疼,命根子不是别物,疼起来可是钻心的疼,这让本来还想在地上多趴会的我,怪叫了一声后,腾空跃了起来。 我用手不断拍打着内裤,嘴里还不忘大声骂着大个子,“大个子,我要是断子绝孙了,你就给我当儿子,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大个子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借着甬道内的火光往两边的石壁上扫了一圈。忽然,他发现对面的墙上有一个突起的长方形石块。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双手保住石块用力一扭,大个子原本以为这么来上一下,如果是闭关石门的机关,那肯定石门马上就会翻转关闭,把成千上万的绿毛虫子挡在墓室里。 结果,出乎我们三个意料的是,大个子刚一用力,就闪了一下子,差点摔倒,原来这块长方形的石块异常的顺滑,基本没有啥摩擦力,所以大个子根本就没有用上力气。 大个子一愣,急忙往旁边一闪身,让地上的火光照了过来。我借着时强时弱的光线仔细一看,原来这石块上跟其它地方一样,也长满的青苔。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青苔竟然慢慢地蠕动,像是被风吹动的小草,一波接着一波。其实这本不算什么,可是问题是,现在甬道内根本就没有风! 突然,大个子的表情由平静变成了惊讶,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跟驴眼似的。 “什么情况?”我把命根子那里的火熄灭后,也走了过来。 “你们自己看。”大个子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些青苔都长着很小的嘴巴,嘴巴里还有密密麻麻的牙齿,来回晃动着,好像在等待食物的到来。 这时,大个子快速的脱下自己的上衣,然后包在石块上,这样既增大了摩擦力,又把自己的双手跟这些青苔隔开,一举两得。 “咯咯咯咯……” “轰!” 石门慢悠悠的旋转起来,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绿毛虫子,被活活的夹在石门与地面的缝隙里,发出“吱吱”的声音,瞬间被挤成了尸水。还有虫子一些被赶进了甬道内,不过数量不多,它们被还没有熄灭的火折子逼在了石门与石壁的夹角处,不敢动弹。 我们三个人二话没说,直接跳了上去,一通乱踩,几秒钟的功夫就把它们变成“柿饼”,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随之扑鼻而来,让人直反胃。 因为胃里实在没东西吐,我只是干呕了几声,“吗的!这烧虫子的味道就够难闻的,没想到这踩死的更难闻。我踩死你,我踩死你!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我又连续在尸体上踩了几脚,感觉解恨后,才停下脚,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大个子看着我的举止,抿嘴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他脸色大变,猛地就蹲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我和冷冰看到大个子痛苦地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心里自然紧张起来。 “大个子,你怎么了?”我急切地问道。 在我心里一直认为,如果自己想活着走出这个该死的墓穴,必须要有大个子的指挥。否则,就凭自己跟冷老头,那可能很快就得死在这里,而且还会死的很惨。所以,为了自己能活命,说什么也不能让大个子出点啥意外。 大个子脸色有些发黑,青筋爆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我……我好像中毒了。快从上衣兜里拿出我的药酒,给我喷在手上。” 大个子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娘娘腔,原本雄厚很有磁性的音调变得像一个太监似的,这让我有种想抽他的冲动,恨不得一脚踹的他远远的,我平生最讨厌娘炮。 “我说大个子,你吩咐我,我拿就是了,你千万别用这种口气,我可受不鸟。”说着,我站起身,手一探,把搭在机关上的衣服取了下来。 我以为这就是件衣服而已,不会很重。结果衣服刚拿到手里,就“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差点把我的胳膊闪脱臼了。 “我靠!大个子,你这是防弹衣?怎么这么重!”我有些尴尬,毕竟一个大男人拿件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这确实有点让人难堪。 “费什么话!抓紧的,他好像快不行了。”冷冰大声的说道。 “唉唉,马上。”我一看老爷子要发威,马上把大个子的衣服拖了过来。 我打开翻开大个子的上衣一看,我靠!这里边简直就是个兵器库,各种怪模怪样的小玩意兵器,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瓷瓶子,里边应该放得是急救用的药品。我用手一扒拉,看到一个有一虎口高的酒瓶,嗯,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拿在手里,挪到大个子的旁边,问道:“大个子,是不是就这个?” 大个子勉强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他的表情确实有点淫荡,好像马上要进入性高潮似的,无比的陶醉。 “怎么弄?”我问道。 “倒……手。”大个子淫笑着回答道。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鸡皮疙瘩马上掉了一地,如果再瞅他几眼,可能节操也得掉的满地都是。 “啪!” 我把瓶盖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不过这酒的味道有些特别,不像我们平时喝的酒那样有种浓香,它的酒味里是夹在这一些酸酸的味道,感觉有点像酸酸乳的香味。 我举起酒瓶往大个子的手上一倒,顿时大个子的手法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油在被加热。 我拿起手电往大个子的手上一照,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 大个子的双手长满了大约有两公分的绿毛,所有的绿毛的下半截呈血红色(这明显就是吸取大个子鲜血的结果),上半截都长有一个怪异的小头,看起来像蛆的样子,不过它有一个很大的嘴巴,嘴巴里还长满了獠牙,张牙舞爪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不过这些恶心的绿毛,在被倒上药酒后,马上冒出了阵阵黑烟,并发出了刚才就已经听到的“嘶嘶”的声音,原本生龙活虎的小怪物,马上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没有了生气,最终一小团黑烟过后,只剩下了黑乎乎的东西留在手上,并伴有一股腐烂死尸的味道散发在我们的周围。 我看了看大个子那肿得像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大个子,这是啥东西?怎么还长着嘴呢?这么恶心!” 撒过药酒后,大个子的气色好了不少,手上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就连说话的嗓音都恢复了不少,“这是尸毛。” “尸毛?!”我有些诧异,因为我听说这东西只会长在动物或者人的尸体上,但从来没有听说能长在墙壁上,“长在墙上的尸毛?这……” 大个子点了点,接着说:“我也是头一次见长在墙上的尸毛,而且这些尸毛还急剧生命力,只要碰到就会被感染,这说明这里的尸毛是经过专门培育过的。” “这东西怎么专门培育?”我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注意到一点,这些尸毛从进s型的甬道就开始有了,而且是在不断的生长,生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看来我们要尽快从这里出去,否则我们肯定就会死在这里。”大个子说。 “咱们刚往下走的时候,看见的那些青苔就是尸毛啊。我那个去!刚才只顾了走了,没注意这玩意。”我想起满墙壁的尸毛,心里现在还心有余悸,幸亏自己没有碰那些东西,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个子从我的手里拿过药酒,“咚咚”地往嘴里倒了几口,深吸几口气后,脸色恢复了红润,声音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然后站起身,说:“咱们抓紧走吧,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这个甬道里有湿气,前面可能有水源,咱们过去看看吧。” 我们三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沿着甬道往里走去。 大个子走在最前面,冷冰其次,我在最后。忽然,我看着冷冰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怪怪的,不能形容。 冷老头是怎么到这个地方?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会不约而同的能在一个地方相见?还有,冷冰和大个子见面后,为啥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好像这两个人是非常的熟悉,熟悉到把问候语都省去了。 我带着各种的疑惑,跟在他俩身后。 第十三章 主墓室 走了大约有一百米后,一个大殿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每个人为之一振,特别是大个子和冷冰,他俩非常的兴奋,好像是土匪找到了宝藏,眼睛瞪着跟牛眼似的,就连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这个大殿的面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个墙角处有四棵大树,每棵大树树干的中间位置都镶嵌一颗发光的珠子,光线幽蓝,不是很强烈,感觉有点像鬼火,使得整个大殿笼罩在神秘的气氛中。 大殿的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圆形水潭,水花翻腾,发出“咕咕”的声响。在水潭上方悬挂着一口红色的大棺材,这口棺材是由两条从大殿顶端伸下来的粗铁链子吊在水面之上,铁链子在棺材上缠了很多圈,有点像麻花的样子。 在水潭的周围散落着很多小一些的黑木棺材,横七竖八的摆放着,有几口棺材的盖板已经被仍在了一边,在盖板的地方隐隐看见有几具白骨,在白骨的旁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但因为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大个子兴奋地攥了攥拳头,高兴地说:“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冷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神情有些严肃,好像嗅到了危险的存在。 我看到大个子这么的激动,不免疑惑又一次涌上心头,好奇地问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能否告诉本人一下下。” 可能是心情大好的缘故,这次大个子一改常态,说了一句:“算是在找一把钥匙吧。” “钥匙?啥钥匙?”我接着问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大个子的话总是神神秘秘,说一半留一半,让人摸不着头脑,这让我有些恼火。 “切!不说拉倒,本少爷我还不想听呢。” “以后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不想知道都不行,这事就因你而起。”大个子说完,与冷冰大踏步地走进了大殿,直奔中间的水潭而去,把正在犯愣的我扔在了那里。 “因我而起?”我默默地说道,“哎……大个子,这事可得说明白,我从小到大没偷过没抢过,也没耍过流氓,就连妹子的手都没有碰过几个,你凭啥说因我而起,你可得给我说个清楚。”我紧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大个子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继续走着,一直走到水潭边上。 大个子皱着眉头,转过身,冷冷的说:“你再说个没完,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水潭喂鱼!” 我一看这鸟人要发威,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生怕大个子一抬手真把自己扔进去。 大个子围着水潭转了一圈,好像在思考怎么把这口大棺材弄下来,不过说实话,那么大一口棺材用胳膊粗细的铁链子吊着,下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水池子,确实有点棘手。即使把铁链子弄断,棺材也会掉进水里,那样再想从里边找点东西的话可就难了。 站在一旁的冷冰没有抬头看了一会儿,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于是看了一眼旁边散落的棺材和那几具白骨,这些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正在百般无聊,发现冷老头走向那些棺材,心里难免有些好奇,也就走了过去,看看这棺材里还有没有宝贝啥的,万一弄点出去,这辈子吃喝就不愁了。 距离我俩最近的这口棺材的盖板已经掉在地上,而且棺材的上边有很大一个缺口,这是用铁器撬出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人来过。 因为棺材已经被人打开,危险性就低了不少,所以我们两个人走到跟前,我直接往里一探头,一副白森森的骷髅进入视线。 这副骷髅的骨头摆放的有些杂乱,所有的骨头都乱七八糟的堆放在棺材的一端,看样子好像是被人翻动过。 “这里好像有盗墓的来过。”我说道。 冷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旁边地上的一堆白骨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白骨应该就是那些盗墓的,这棺材里的陪葬品应该就是被他们拿出来的。不过这些人有违盗墓的规矩,对死者不太尊重,而且撬棺材的方法也十分的野蛮,活该落此下场。” 我看着地上的一堆白骨,心里难免有些寒悚,不过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胆子自然比以前大了许多,于是我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了这具骷髅。 骷髅的姿势显示,此人死的时候是趴着的,身体冲向水潭,一只手伸在前面,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生锈的匕首,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加上这里的环境有些潮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也就是勉强能看出大体样子罢了。 骷髅的大腿骨与髋骨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其他骨头衔接间距都很正常,这说明死者在临死的时候,双腿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的,以至于生生的把此人的双腿拉离了身体。可想而知,当时的场景应该是很惨烈的。 在这具骷髅的不远处,有一个背包(这就是刚才在远处看见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我走了过去,用脚踢了一下,里边传出了“叮当”的声响。我心想,这应该就是这些盗墓之人从棺材里拿出的陪葬品。 这个背包已经风化的很严重,我用手捏着背包带子往上一提,直接漏了底,包里的翡翠珠宝、青铜器具散了一地。 我一看,顿时傻了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古董,骗不了人,如果拿出去卖了的话,那立马就是有房有车有存款了。顿时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心里这个美啊,比马上要娶媳妇还高兴几分。 “冷叔,大个子,你们看!全是宝贝啊!咱们要发达啦,哈哈……”我回头喊了起来。 出乎意料,他们两个的反应都很淡,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说的话,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这时,大个子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怕是咱们有这个命拿,没这个命花啊。” 冷冰接过话头,说:“就是,你不想想,这些人怎么死的。依我看,这里边可没有那么简单,肯定会有啥埋伏,说不定再冒出个特大号的僵尸,咱们仨可就得长眠于此了。” 我一听冷冰的话,心里一沉,马上想起了刚才在旁边的那个耳室里听到的响声,好像是人的动静,但因为那个声音没有听清楚,也就不能判断到底是什么发出的。 不过,从位置上判断,那个耳室应该距离这个主墓室不远。也就是说,那个响声应该是从这里发出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立马变得空落落的,七上八下的没了底落。 大个子围着水潭转了七八圈后,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把那口红木棺材弄下来,于是也就走了过来,观察起这几口黑木棺材。 他来回看了一遍后,忽然问道:“你们,说这些倒斗的为什么要把人家的棺材弄得乱七八糟的,这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知道,搬弄这些东西可得花费大力气,简直就是出力不讨好。” 刚才冷冰那么一说,我心里本来就有些害怕,现在大个子又说了这么一句,心肝马上一颤,说:“不会这些棺材里又有僵尸吧!” 冷冰摇了摇头,紧锁眉头,说:“看这样子不像是人为推动的,反而我感觉像……” 冷冰停了下来,看神情有些犹豫不定。 “像啥?”我急切的问。 “你们看,这些棺材原来摆放的位置应该是围绕着这个水潭。”说着,冷冰用手指着地面上的一个位置,“这里的地板比周围略高一些,而且面积与这些黑木棺材的大小吻合,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它原来摆放的位置。” 说着,冷冰又往前走了几步,示意我们看他所站的那个地方。 果然,那里的地板也是这个样子,模样、大小完全一致,只是方向有所改变。 我围着水潭走了一圈,数了一下,正好是八个放棺材的底座,而且这墓室里正好有八口棺材。 现在看来,冷冰的推断基本应该是准确的。 “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既不是人为,又没有其他的外力,难道它们自己会跑不成?”我说道。 冷冰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看着上面和四周,然后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空气,比其他的地方潮湿了很多?” “没有太大的感觉啊,只是觉得有点凉快而已。”我不以为然,因为我很了解冷冰,他绝对属于那种特别敏感的人,不经意的小举动,他都会放在心里,然后琢磨上半天。 说实话,这种性格的人还是很难相处的,不过好在我是大大咧咧的那种,一些事上就不会太过在意。 冷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坚定地说道:“不对不对,我在海边住了几十年了,对这种潮湿的环境特别的敏感。我认为,这里应该与海相通。” “与海相通?!”我和大个子都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十四章 红棺 “嗯,肯定的。我怀疑这些棺材摆放的如此之乱,应该就是被海水所推。”说着,冷冰走到一口棺材前,用手指着棺材上一些腐烂的痕迹,“这明显就是被海水泡过,而产生的腐烂。要知道,这里的环境常年被密封,外部潮湿的空气很难进的来,而且这些棺材都经过碳化处理,也就是说它们被腐化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即使是几千年。但是,如果有海水的侵蚀就不同了,即使做过防腐处理,也会一点点的腐烂,几千年下来变成这个样子也就很正常了。” “可……可这海水怎么进来的呢?” “我猜测平时涨潮应该不会灌进海水来,毕竟设计如此大的墓的人不是傻子,他可能能想到这点。可是,如果遇到海啸就很难说了。” “海啸?!” 我有些吃惊,如果这个墓真的有几千年的话,那从几千年前到现在,海啸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既使是百年遇一次,那也得几十次。如果真的灌进水来,不用说几十次,几次就能把这里淹个底朝天。 “说得很有道理。”大个子忽然开口说,“但是海水会从哪里进来呢?” 大个子这一问,确实难倒了我们几个。这个墓室虽然很大,但整个里边空荡荡的,除了四棵好像枯死的大树、水潭、吊棺、黑棺、几具尸骨,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站在墓室的中间,四周的环境一览无遗,除了墙还是墙,而且这些墙明显比耳室和甬道里的墙密封的要严实好几倍,根本就没有一点缝隙。 冷冰思索过后,忽然用手一指眼前的水潭,说:“那应该就是这里,这水潭里的水很明显是海水,有一股海水的腥味。现在这个点正是海水涨潮的时刻,我相信,等到海水一退潮,这水潭应该会有通道通向外面。” 我“哦”了一声,有些将信将疑,但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不想打击老头的积极性,所以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低着头,时不时的用眼角瞅上几眼地上的那堆宝贝。 听冷冰这么一说,大个子对水潭起了兴趣,他弯着腰,探着身子,左瞅瞅,右瞅瞅,突然惊讶地说:“这里边真的有台阶!” 正在发呆的我听到大个子的喊叫,颇为吃惊,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举起手里的手电,也往水潭里张望起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水潭里有两条台阶,它们成一百八十度对称,螺旋状,台阶的宽度一米左右,高有半米,两条台阶相距大约有两米,而且最上端有两根方形石条,呈十字状,横于水潭的最上方,正好与水面平行,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大个子与冷冰相互交换了眼神,很显然,他们两个都看到这个十字石条,有了它的存在,即使吊棺摔落下来,也不会坠入水底,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明白他俩的意图,抬头瞅了瞅悬挂吊棺的铁链,皱着眉头说:“这么粗的铁链子,怎么弄断?嗯,用切割机的话还有点可能。” 大个子压根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直接后退了十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把四十公分长的匕首握在手里,这把匕首比他刚才用的那把更加寒气逼人,微弱的光线照在匕首的刀柄上,反射出刺眼的蓝色光芒,显得神秘而且诡异。 大个子一猫腰,做出一个冲刺的姿势,嘴里闷闷地呵了一声“嗯”,身体瞬间跃于空中,矫健的身形犹如穿梭与林间的灵猴,眨眼间化成一道阴森的寒光,直奔血红色的棺材而去,整个动作堪称完美,这种表演可能只有在电影中才能见到。 “咔嚓!” 钢与铁的亲密接触过后,一道长长地火光宛如苍龙吐信,划破幽幽的暗夜,刺激着我的心灵,原本一直处于黑暗中的灵魂,好似找到了光明的希望。我忽然心头一亮,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 这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但却激起了我对活下去的渴望,如此的强烈,从未有过。 “咚!” 随着铁链的折断,硕大的红木棺材应声落地,重重地摔落在水潭里,如此大的冲击,使得整个墓室都好似为之一震,耳边传来了“嘶嘶”的声响,但这些响声仅仅发生在不到一秒钟内,让人无法判断到底是由哪里而来。 大个子双脚稳稳地落在水潭的边缘,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喜色,毕竟我们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一刀完成任务。 看来这条铁链经过几千年的时间,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硬度,可能再过多少年,也许会因为生锈过度,而自行坠落下来。 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大个子,干的漂亮!”我这次算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身手,前面虽然知道大个子很是厉害,但没想到这傻大个的功夫如此了得。 在我心里看来,这比李小龙都厉害几分,看来这家伙真不是一般人物。 说来话巧,红木棺材正好落在两根石条交叉的位置,不偏不斜,因为水面基本与石条齐平,所以棺材的高度看起来与水潭面差不了多少,我们完全可以踩着石条走到棺材的旁边,石条的宽度三十公分左右,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时间紧迫,在这种环境里做事,必须得速战速决,于是我们三人分别从棺材的两个侧面和顶端慢慢地靠了过去,因为石条窄而且没于水面之下,走在上边有些打滑,都生怕摔进水潭,只能挪动。 我因为害怕掉下去,所以直接蹲在上边,好像一只乌龟似的爬了过去。爬到棺材的旁边后,我直起身子,也仔细观察起了里边的情况。 这口棺材长约三米,宽一米,高有八九十公分的样子,浑身赤红色,用手一摸,掉下一层薄薄的红色粉末。粉末脱落,露出的是黑色碳化的木板,这说明这口棺材曾经做过防腐处理,而那层薄薄的红色东西,大个子说是朱砂,用来辟邪之用。 硕大的棺材盖板上边刻满了符文,大大小小的很多,与冷冰画的符咒有些不同,但样子基本相似,弯来弯去最后两撇胡子。 我拉了拉把棺材五花大绑的铁链子,说:“看来这玩意真有些年头了,这么粗,一刀就断。” 大个子用鄙视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说:“看清楚了,这是铜制的链子,不是铁的,这个坟墓建造的时候,还没有铁这种高科技金属。” 我吃了一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据史料记载,中国的铁器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如果这个坟墓建造的时候没有铁器,那么说明这个古墓至少要有两千年的历史。 想到这里,原本刚刚被淡忘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这个大个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清楚这里的一切,他口口声声说这事由我而起,而又不告诉我事情的缘由,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在心里默默地问出了十万个为什么,但又懒得开口询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白问,大个子这脾气,不想说的事,就是磨破嘴皮子也不会说。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冲着铜链子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就你牛x,那就再动动你那金丝大环刀,把这些铜链子也削断了呗。” 大个子看了看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嚓嚓……” 几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撕裂的声音过后,铜链子断成几截,两端掉进了水里,然后激起了很多水花,波纹向四周扩散,但还没有到边缘就已经停止,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棺材与盖板之间由封棺钉连接在一起,共计八个,如果这是一口新棺材,那可能这几个钉子就够我们三个弄上半天,但现在这口制造于千年之前的木棺,整体已经有些腐烂,特别是封棺钉的周围,可能因为有缝隙的缘故,潮湿的空气渗入,已经慢慢变得腐烂不堪,钉子的作用变得名存实亡。 大个子没有争取大家的意见,直接把短刃插进盖板与棺材的缝隙里,猛地一用力,随着他胳膊血管的鼓起,棺材也发了“吱吱”的响声。 “呯!” 盖板的一侧翘起,露出了拳头大小的缝隙。 大个子摆了摆手,示意我和冷冰蹲下,以免一会儿用力过猛伤及我俩。 我知道大个子要来猛的,身子刚猫下,就听见“咣”的一声巨响,硕大的棺材盖板贴着我的头皮直接飞了出去,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大个子的八辈祖宗(这应该是从见到他到现在,第一百八十六遍的问候了)。 忽然,棺材的另一边传来大个子的叫喊:“别起身!捂住鼻子,快后退!” 我刚刚抬起头,要直起身子,听他这么一喊,本能的仰头瞅了一眼。 心里大惊,原来一大团黑烟从棺材里冒了出来,冲力很大,眨眼间,黑烟的顶端已经高出棺材两米多,边缘也快速的向四周扩散,速度很快。 第十五章 落水 就在黑烟即将碰到我鼻子的时候,我一转身,像只猴子似的跳出了水潭的范围,一口气跑到了墓室的最边缘,转过身,身体紧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大个子和冷冰的反应比我要小很多,他们两个只是站在距离红木棺材七八米的位置,远远的看着那股黑烟,等待它的散尽。 片刻过后,浓烟渐渐消尽,大个子转身看了看我,意思是说可以过去了。 我紧张的情绪稍微宽松,刚想往前迈步,忽然感觉有人用手在我后背上戳了一下,毛茸茸的,很柔软,好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很舒服。 “谁挠我呢!” 我这句话刚说出去,心里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这个墓室中,能挠人能喘气的在对面,而且自己后面是堵墙,怎么会有人? 我打了一个冷颤,猛地一回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尸虫,没有僵尸,就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是一堵冷冷的石墙。 我靠!又活见鬼了! 我越想越害怕,一转身,撒腿就跑,在快靠近大个子身边的时候,忽然感觉脚底一拌,“噗通”一声,直接来了个狗吃屎,顿时全身像散了架子,趴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这是咋了?这么见外,还行如此大礼?”冷冰笑吟吟的半蹲在我的前面。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发抖,然后指着后面说:“那里有鬼!刚才感觉有人在背后戳我!” 冷冰往那边看了看,然后与大个子对视,即而大声笑了起来,“哪来的鬼?我捉鬼这么多年,如果有鬼的话,我早就发现了,不用你来告诉我。小子啊,是不是来到这里后,受到的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自感受了冤屈,扯开嗓门,大声的说:“真的!真的有鬼,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你们这次一定要相信我,否则咱们肯定都得死在这里,难倒你们没有感觉这里很蹊跷吗,这么大的主墓室连耳室都不如,没有一点机关,你们不会脑子想想吗!” 大个子冲着红木棺材呶了呶嘴,似笑非笑地说:“那黑烟就是机关,闻到一点就是全身腐烂,这不够厉害?” 我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还想继续反驳,但大个子一摆手,没有理我,而是径直去了水潭,冷冰也跟随其后,把我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忽然,一阵微弱的阴风吹来,轻拂了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战,急忙用手捂住“二弟”,也跑向了红木棺材。 水潭的水面比刚才低了一些,原来石条是浸在水面一下,但现在已经露出了出来,少许的水渍已经不足以让脚底打滑,所以这次我很顺利的走了过去。 站在棺材旁边,我往里一探,顿时傻了眼,抬头看大个子和冷冰,他们两个也呆呆的愣在那里,像两块木头。 “怎么是空的?!”我口气中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失望的表情,因为从开始我来到这里,就是误打误撞,现在只能像一个小丑似的陪着冷冰和大个子转来转去,我的唯一目标就是活着离开这里。 但大个子和冷冰却不一样,他们两个分明是有很强的目的性而来,本以为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可是棺材里竟然是空空如也,自然是相当的失望。 突然,我感觉身体往下一沉,知道石条要断。我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往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通!” 我们三个人连同红木棺材一起坠进了水潭里。 我自幼水性就好,这点小意外自然不在话下。 我双手拨水,双脚猛蹬,加上身上没有什么衣物,只有保护二弟的米老鼠内裤和一双球鞋,游起泳来当然顺畅很多。 挣扎几下后,我第一个露出了水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情绪稍稍稳定后,环视四周,我却没有发现大个子和冷冰,心里暗叫不好,因为我知道冷冰是不会游泳的,标准的旱鸭子一个。至于大个子我就无从知晓了,不过根据他的身手,应该问题不会很大,所以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就是冷老头。 “冷叔……冷叔!” 依旧没人露头,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下我可着急坏了,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去找冷冰。 这个水潭虽然不是很宽,但深度深不可测,加上墓室内微弱的光线找不到这里,所以水里是一片漆黑,只能用手左右摸索。但我横向游了几个来回后,除了碰触到两边的台阶,根本就没有找到人,看来大个子和冷冰有可能沉到了水底。 连续几次的寻找无果,我又一次浮上水面大口的换着气,此时我的心里后悔不已,自己明明早就看到这两根十字状的石条有些单薄,而且刚才还受到了那么大一口棺材的冲击,承受能力肯定已经达到极限,再加上站上三个大活人,所以断裂是迟早的事情,为啥刚才就不提醒一下大家呢。 我顺好气后,刚要再次下水去找大个子和冷冰的下落。忽然,我注意到墓室内四棵大树上发光的珠子变得暗淡了许多,还有些闪烁,就好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是焦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救人,什么星星不星星的,我哪还有时间管那些玩意。 我一翻身,沉入了水中,刚要往水底游。突然,我的脚脖子瞬间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抓住,感觉应该是一只人手。 任何生物对生存的渴望都是毋庸置疑的,特别是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一根稻草都会死死的抓住不放,何况是一根大活人的腿。 我心生大喜,心想:这肯定不是冷冰就是大个子了,不管是谁,能救一个是一个,先拉上来再说。 于是我拼命的向上游。 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救人行动非常的顺利,我很快浮出了水面,然后游到了水潭的边缘,一只手把住水潭边缘的青石,一只手探入水下,去抓那只一直在自己脚腕上的手。 很奇怪,这只手现在已经摸索到了我的大腿处,而且越抱越紧,强大的压力让我异常的难受,两条大腿被急剧挤压,发出“吱吱”的声响,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榨油机,每一寸肌肉的油脂马上就会被挤出,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钻心窝子的疼在刺激着我的大脑,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差点把我疼晕了过去。 “靠!什么玩意!” 我强忍着疼痛,用手在大腿处划拉了一把,一根毛茸茸的东西被抓在手里,我猛地往上一拉,这东西一下子被拉出了水面。 我看到手里的东西,吓得差点把舌头掉进水里。原来,这哪是人手啊,而是一根动物的触角,这根触角浑身长满细细的“绒毛”,说是“绒毛”,其实就是很多长度很短的爪子。爪子的顶端有一个圆形吸盘,吸盘的中间有一根硬刺,硬刺可以来回伸缩,应该是用来吸血的器官。 触角的顶端有一朵“喇叭花”,“花”周围的“花瓣”是一层苍白色的厚皮,这层厚皮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花瓣”张开后,中间露出一圈的獠牙,在獠牙的里边不是舌头,而是一个血红的人形脑袋。这只脑袋只有一双黑洞洞的没有眼球的眼睛,扁平的鼻子,嘴唇四瓣,可以向四周张开,十分的恶心。 “我滴亲娘来!” 我用力把手里张牙舞爪的触角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转身就往水潭外面爬,但因为下身被死死的缠住,根本就动弹不得,拼尽全力也是无济于事。 我自知摆脱不掉,马上意识到那只刚刚被扔出去的触角肯定还会回来,于是刚想转过身去看看后面的情况,结果还没有回头,感觉脑袋就被一个巨大的吸盘从上面吸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的整个脑袋慢慢地包裹起来。 额头,眼睛,鼻子。 慢慢地,嘴巴也被吸了进去,我已经不能再呼吸。 我用尽全力想把套在脖子上的触角拔掉,但根本就是无用,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这只触角明显比刚才那只大了许多,力量自然也是更大,想把它拔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吸盘一松,没有了那股巨大的吸力。几秒钟后,缠在我身上的那些触角也慢慢松动了。 就在我无比纳闷的时候,感觉肩膀被一只大手牢牢的钳住,一用力,自己就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一下子飞到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忍着被摔的剧痛,疯了似的拔掉套在头上的触角,然后瞅了一眼触角的样子,我这一瞅正好与那个小人脸对了一下眼神,小人脸忽然伸出一根长长地舌头冲着他的嘴唇而来,我一紧张,“嗷”的一嗓子,就把触角扔出了十几米远。 “你没事吧?” 这是大个子的声音。 我一惊,抬头望去,果然是大个子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水潭,手里握着那把寒气森森的匕首,眼睛里冒着杀气。虽然形势有些紧张,但大个子还是用眼角瞟了我一眼,刚才的问话算是一种关心。 第十六章 决斗! 我“咕噜”一下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大个子的身边,“你有没有看到冷叔?” 大个子摇了摇头,说:“没有,大概已经死了吧。” 他的口气很平淡,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悲痛的口吻,这让我相当的反感,觉得眼前的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冷血动物,没有感情,对待死亡十分的冷漠。 我被瞬间激怒,大声的喊了起来,“你不敢去救他,我去救!” 说着,我朝着水潭方向拔腿就跑,但就在我刚刚一迈步的瞬间,水潭中突然水柱冲天,巨大的水柱就像一个喷泉,把水花喷向四面八方,场面相当的震撼,感觉就像海啸压顶,让人惊奇而又恐惧。 事情来的太突然,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腰部被大个子一搂,然后接着就是两个人的“就地十八滚”。不过水的速度明显比我们俩的速度快了许多,刚刚倒地还没有滚上几圈,汹涌而来的大水狠狠地就把我们两个人推到了墓室的石壁上,因为我先接触到了石壁,于是我很好的给大个子做了一回人肉垫子,大个子这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差点把我的肠子都挤了出来。 “大个子,我跟你没完。你不是扔我,就是拿我当垫背的,你有没有人性!”我弯着身子,手捂着肚子,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个子没有理会我,双手伏地,快速的站起身来,然后一只手一拉我的胳膊,急切地说:“别回头!快走!” 我知道危险就在身后,也没有时间去跟大个子理论,被他这么一拉,顺势站了起来,刚要回头想看上一眼,但大个子拽着我就像放风筝似的,直奔进墓室时的甬道就跑。 虽然我没有正眼看到后面的情况,不过还是用余光扫到了一些信息。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高有三米,身体直径大约两米的巨大怪物就在水潭的旁边,它身体呈血红色,浑身长满了触角,头好像并不大,隐约感觉这怪物应该有四只眼睛(速度太快,又不是直视,所以他没怎么看清楚),嘴巴应该挺大,嘴巴的外面还露出很多巨型獠牙。 “大……大个子,这……这是啥玩意?”我边跑边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头一见,可能是这里圈养的宠物,看样子有点像个乌贼。”大个子气喘吁吁的回答。 “你……你妹啊!谁家弄个乌贼当宠物,而且还养成这么大个!我看……” “噗通!噗通!” 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脚下一拌,我们两个人几乎同时趴在了地上,满脸满嘴的灰尘,真真正正的来了一顿泥土大餐。 我吐了吐嘴里的泥土,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心想:今天真他妈的够倒霉的,跟头是一个接一个,自从进了这个古墓就没有一刻安生,奶奶的!以后出门可要看黄历。 我用脚一蹬绊倒自己的东西,扭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树枝。 树枝? 我抬头一看,原来眼前是一棵大树,树杈上有一颗珠子闪闪发光,树枝随风轻摆,不过光秃秃的,没有树叶。 我心中一闪:嗯,还挺神奇,竟然还是棵活树。咦?不对!这里边没有风,这树枝怎么也会动! “大个子,这棵树怎么会动?”我用手一摸旁边的大个子,想去相互搀扶一下。 大个子的位置是空的,没人! “卧槽!人呢!”我心里一阵慌乱,急忙转过身。 尼玛!没想到这个大乌贼移动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们的身后。乌贼用一只五六米长的触角正卷着大个子举在空中。它好像没有要吃掉大个子的意思,而是在空中一通猛甩,更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威猛。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紧靠着树干,然后躲在了大树的后面。 现在我终于看明白了这个怪物的全貌,确切的说,它就是一只乌贼,不过感觉它好像是受了什么辐射而产生了变异。粗略估计,这个乌贼个头比平常的乌贼大了数千倍,触角也多出几百条,脸盆大小的头颅上的五只眼睛成“x”形分布,并非刚才看到的四只(只是中间的一只较小,不容易被发现),嘴巴异常的大,张开后吞下一个成年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继续观看乌贼的模样,比起来更关心大个子的死活,于是我把目光投向正在被摇来摇去,已经半死不活的大个子。 说心里话,大个子可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因为我看到他一直在拼命的挣扎。大个子的双臂和身体虽然被乌贼的触角牢牢的缠在一起,进攻受到很大的影响,不过好在手里还握有一把匕首,这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大个子努力着把匕首调转了方向,让刀尖冲向自己的手臂,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刀柄,用力刺向缠在身上的触角。 乌贼虽然很凶猛,但它身上的皮肤还是比较柔软,没有坚硬的外壳保护,所以这把匕首很容易的就没进了触角里。 “噗!” 一股黑红的的体液顺着伤口喷了出来。 没想到大个子的这次攻击非常有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大个子就已经被那个大乌贼狠狠地扔了出去。 大个子被甩出后,方向正好是我藏身的大树,如果这一下大个子要是跟大树来个亲密接触,那他全身的二百零六块骨头,非变成八百零六块不可,不死也得重伤。 我一看情况紧急,来不得半点犹豫。 “噌!” 我一个标准的鱼跃飞身,不偏不正,正好把大个子抱在怀里。但因为惯性巨大,我们两个人直接冲向了大树后面的石壁。 好嘛!这次我又充当了一次人肉垫子。 “大个子!你妹的!为毛每次都是我!”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整个胸腔是又疼又闷,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大个子扶着墙,勉强的站了起来。 他现在的气色明显比刚才差了许多,可能是被乌贼勒的时间有点长,内部器官难免会有损伤。加上刚才这一下,虽然我替他当了一次肉垫子,但毕竟冲击力还是很大,再强壮的身体,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大个子一伸手,把我也拉了起来,两个人歪歪扭扭的靠墙而立,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行啊,刚才这乌贼那个摇来摇去法,都没有把你弄死,身手不错啊,有时间可得教我几招。”我调侃着大个子。 “废话真多!抓紧逃命!”大个子拉着我的胳膊绕到了大树的后面,尽量不让乌贼发现我们两个的位置,以便伺机跑出乌贼的包围。 但乌贼那两对半眼睛早就死死的盯住了我们,并快速的移动过来,看来它准备从大树的两边进攻,这样既切断了我和大个子的退路,又能从正面发起攻击。 我一看要歇菜,没想到这个乌贼还很“贼”,竟然如此的聪明,很灵活的运用了自己“手”多的优势,完成了一次很完美的“包饺子”战术。 大个子背对这我,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因为有了刚才吃亏的教训,乌贼也变得有些谨慎,对大个子手里的匕首有些忌讳,没敢急于进攻。 但我这边就不同了,我手里连根毛线都没有,一双运动鞋和一条裤衩也当不了武器用。看来,我只能学几声李小龙叫,吓唬吓唬对方了。 乌贼看到我这边有机可乘,直接张开触角顶端的大嘴巴,挥舞着就冲了过来,速度极其的快。 我一闭眼,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老子去也。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腰上,身体被往上一提,“嗖”的一声腾空而起,这种感觉有点像在游乐场里玩过山车,脑子里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脚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睁眼一看,自己和大个子的身上竟然缠了几根很粗的树枝,在树枝的作用下,我们两个半浮在空中,悠悠的晃来晃去,身体同时也被勒的生疼,好像有无数根针刺入,相当的难受。 “大个子,这什么情况?难倒你都能操控植物了?”我咧着嘴,冲着大个子喊道。 “你小子还真行,这功夫了都能胡咧咧。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大个子也被勒的不轻,额头上明显有汗珠冒出。 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的观点确实有点不科学,于是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身上的树枝,这一看,惊的我是目瞪口呆。 原来,这哪是什么树枝,而是很多又细又长的“青苔”扭在了一起。这些“青苔”正是甬道石壁上生长的尸毛,不过这里的尸毛已经变得既粗又长,顶端的嘴巴也大了几倍。 尸毛的嘴巴死死的咬住我的皮肤,无比的恶心,想甩又甩不掉。从一鼓一鼓的动作上看,它们是在贪婪的吸允着血液,而我感觉到针刺一样的疼痛就是来自这里。 忽然,我感觉一道刺眼的光线射进自己的眼睛里,一阵生疼。 我抬起头,眯着眼望了过去,原来发光的正是那颗发光的珠子,原来我还想,如果能出去,走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几颗珠子撬下来带走,万一是什么夜明珠什么的,那可就发达了,下辈子就再也不用愁了。 不过,我在如此近的距离瞅了这珠子一眼,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就是说不出来。 忽然,我看见珠子中间一个血红色的东西一动。 尼玛!这是一只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的心,彻底凌乱了…… 话说,站在树下的乌贼眼看到嘴边的肥肉竟然被吊到树上,心里肯定不甘,它把所有的触角高高立起,就想把食物抢夺回来,但它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棵大树的极度危险。 当它的触角刚刚碰到我双脚的时候,突然,大树的其它那些粗大的“树枝”猛地把乌贼的触角缠了起来,速度非常的快,力度也大的惊人,这一勒,顿时“嘶嘶”的声音响遍整个墓室。 不过,乌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制服的,它拼命的往下一拉,树干竟然被拉的弯曲了很多。大树受到了如此大的反抗,本能的聚集了所有的“树枝”上去帮忙,以免这顿如此大的美餐逃脱。 这样,缠在我和大个子身上的“树枝”一松,放弃了这两颗“芝麻”,而去捡那个大“西瓜”——乌贼去了。 “噗通!” 我们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十七章 死亡之旅 因为我两个人本来距离就很近,而且我刚才的高度比大个子要低一些,所以,我又垫了一次背。 “我地亲娘来!怎么倒霉的总是我!”我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几滴。 大个子看起来确实有点过意不去,挠了挠头,说:“这事吧,也不能赖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满眼的怒火,大吼道:“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得起来吧,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有意思吗!” 大个子尴尬的一笑,这才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然后站起了身。 我在大个子的搀扶下,勉强的站了起来,由于刚才有些失血,加上身体有些体力不支,浑身微微的发抖起来。 大个子马上掏出药酒,在我的身上喷了一圈,然后让我喝了几口,剩下的药酒留给了自己。 那边,大树与乌贼的战斗已经初见分晓。 乌贼明显占据了优势,虽然有几根触角被撕掉,鲜血把地面和墙壁染红了很大一片,腥臭的气味挑战着我的味觉的底线。 不过大树的状况就更惨,几根粗大的“树枝”被折断,摇摇欲坠,感觉如果用手指轻轻一拉,可能就会马上折断。 更糟糕的是,就连发光的眼睛都已经损伤十分的严重,只能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光线,没有了先前的光芒。 “要坏事啊,这么牛拜的尸树都要挂,看来这变态乌贼还真不好对付,要不咱们还是跑吧?”我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大个子。 大个子没有说话,往四周看了一圈,脸色一变,大声说道:“不好!那三棵树也活动了!” 我大惊,转身一看,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那三棵大树的“树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连成一片,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布满了整个墓室,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把这个立体空间围的是密不通风,现在就算变成只苍蝇,可能也飞不出。 “这四棵树原来是一棵树!那这个大乌贼肯定死定了。那么大乌贼一玩完,下一个可就是咱们了。”我把所有的希望寄于大个子身上。 大个子虽然有些紧张,但看上去并不慌张。他看了看地上,眉头一松,指着不远处说:“你看!那些尸树怕水,不敢靠近有水的地方。我们走顺着有水的地方去水潭,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就从水潭里游出去。”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那运气不好呢?” 大个子一顿,“那就淹死在水潭里。” 我一脸茫然,此时此刻,我真想在大个子的屁股上来上一脚。 唉!原来这家伙也是一个坑爹的货!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专挑有水的地方走,有的地方没有水,我们就快速的跑过去,不过地上的“树枝”反应很快,特别是一些细小的“树枝”,它们能在鞋子接触到我们的瞬间吸附在鞋子上,但这并不明智,因为我们两个跑进水里的时候,这些倒霉的“树枝”瞬间没了生气,并发出“吱吱”的声音。 一切还算顺利,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我俩就跑到了水潭边。大个子往水潭里探身看了一眼,然后脱去身上的衣服,并从衣服里拿出一根绳子,把他和我拴在了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的他,看见我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冷冷地问:“你咋不准备一下,待会可能要游很长一段时间。” 我呆呆的说:“你把咱俩串在一起,这是想和我同归于尽?还是同归于尽呢?还是同归于尽呢?” 大个子脸一绷,“同归个屁!就你这副熊模样,能憋气三分钟就不错了,我怕你死在水里,咱俩拴在一起,这样好歹也能拉着你走。” 我嘴巴一撅,不屑地说:“三分钟怎么了,你那么牛拜,你能憋多久,半个小时?” 大个子悠悠的说:“半个小说憋不了,二十分钟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顿时瘪了茄子,心想:怪不得刚才半天没见人都没呛死,原来这家伙是真人不露相! 我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说话,扭了扭屁股,晃了晃肩膀,做起了游泳前的热身。 时间过了几分钟,墓室那边的战斗基本结束,乌贼被赶来支援的“树枝”缠成了一个大粽子,血水淌了很大一滩,“大粽子”慢慢缩小,渐渐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直到最后,竟然没有了一点踪迹,硕大的乌贼竟然被完全的消化掉了,就连地上的那滩血水也被贪婪的尸树打扫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是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大个子转过身,看了看水潭里边,水面已经比刚才低了很多,从时间上推算,潮水的最低点应该马上就会来临,现在正好下水是最佳时刻。 大个子向我做了个摆手的动作,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水潭,沿着台阶走了下去。走到接近水面的时候,大个子也没有打声招呼,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的“哎呀”了一声,然后被带入了水中。 水下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我只能跟在大个子的后面慢慢地前行,十几米过后,我们的前进方向由竖向变成了横向,原来直径三米多宽的水洞骤然变得仅有五十公分左右,也就勉强够通过一个人。 这样一来,我的速度受到影响,明显慢了很多。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我肺里那点空气已经坚持不了很长时间,渐渐地,我感觉胸部越来越涨,好像有一个气球在慢慢地膨胀,有种想呼吸的冲动,但我心里很清楚,现在如果一吸气,水进肺里,那就必死无疑。 我努力的憋着气,无助的往前看了一眼,没有亮光,看不到希望,感觉这个狭窄的水道就是一个无底洞,洞的那头就是地狱。 忽然,我头部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青天白日,绿树茵草,鸟儿在天上飞翔,蝴蝶在花丛中舞荡,一切那么的美好,让人沉醉,让人激情荡漾。 难倒,这就是天堂?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小旅馆的房间里,我挣扎着下了床,肚子一阵翻腾,于是抱着垃圾桶“哇哇”吐了起来,一股又咸又腥的海水从我的胃里翻山蹈海似的涌进了垃圾桶。 吐完后,肚子舒服了很多,但马上又感觉空荡荡的,犯起了饿,于是我慢慢地站起身,想出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不过,我马上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一丝不挂,就连那条仅存的内裤也不知去了哪里,于是我又一次习惯性的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大个子的家人。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家伙太不仗义,把人弄来,也不给穿上件衣服,万一进来个女服务员,一时间没把握住怎么办。就算对方愿意,那也不能对不起粉嫩粉嫩的刘丽,只有她,才是我的最爱!”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看到另一张床上整齐的放着一小摞衣服,心中一喜,自言自语道:“咦?还不错,还知道给我买来衣服,算你丫的还有点良心。” 我马上走过去,把衣服穿好,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忽然,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拿着两份麦当劳,一杯牛奶,还有一份报纸。 大妈看到我,脸上有些惊喜,“小伙子,你醒啦!” 她的出现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来以为服务员会是二十来岁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进来一个三十年前的小姑娘,这让我有些失望。 “啊,刚醒。”我回答。 “那正好,快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大妈满脸的和蔼。 我“哦”一声,然后走了回去,坐在了床上。 大妈走进屋子,把麦当劳和牛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把报纸往我的床上一放,笑着说:“这些东西都是你那个朋友临走时让我交给你的,房钱和这些东西的钱他也都付过了,你先在这吃完,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不用着急走,等缓过劲头来了再走就行。”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大妈,问道:“我那个朋友呢?” “他给你买回衣服后,付完钱就已经走了。”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 “没有,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看样子挺着急的,好像有什么事似的。”大妈皱了皱眉头,眼角的鱼尾纹聚在了一起。 “哦,那谢谢您了。” 大个子来无影,去无踪,这让他在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些神秘色彩,感觉他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些捉摸不定,有些虚无,有时候觉得他就是一个幽灵,特别是他和冷冰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古墓里,这一点就很难解释。在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解开,但大个子一走,只能等以后的机会了。 大妈走后,我很快把麦当劳和牛奶消灭的一干二净,虽然吃的不是很饱,但总算没了饥饿感,胃舒服了很多,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饭,于是乎心情好了很多。 我把身子靠在床头上,然后拿起那份报纸,无聊的翻了几页。这不是今天的报纸,因为上边的日期是10月2日。我喃喃的说了一句:“这大个子,让老太太给我弄份旧报纸干什么,难倒想让我了解历史?”说完,我笑了起来。 忽然,一条新闻映入的眼帘,让我再也笑不出来,感觉好像被人当头一棒,差点晕了过去。 内容如下: 据本报记者从岛城交警大队了解到,今天上午10时左右,在xx大桥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事故是由一辆豪华大巴失控后,冲断大桥的护栏直接坠海引起。由于后面的客车与前面坠海的客车没有保持安全的行车距离,导致两辆客车双双坠入海底,所有乘客无一生还。 据本报记者跟踪调查,这两辆客车的乘坐人员均为岛城电台工作人员。此次他们的出行是由单位组织统一旅游,其中,这些乘客中有一部分为电台工作人员的家属…… 看到这里,我的脑袋好像炸开了似的,思绪乱得好像一锅粥,我使劲揉搓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再一看,还是这些字。 这这么可能! 我努力理清了一下思路,回忆起“十一”时的情景。 10月1号的时候,我在冷冰家吃完饭,当天晚上我就做长途车回家去了。当时确实单位组织去旅游,可以带家属,但因为爸妈打过电话来说要自己回去,于是我跟单位的领导打了招呼,说旅游不去了,当时我们主编还安慰了我,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再后来就是,5号我回来那一天,还收到了冷冰和刘丽的短信! 最后就是,我在古墓中遇到了冷冰。可是当时确确实实是冷冰本人啊,他怎么可能就已经死了呢! “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我在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生疼。 “那是不是报社弄错了?还是大个子和那个服务员大妈合起来在搞恶作剧?” 想到这里,我抓着报纸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间,像一阵旋风似的,直接跑到前台去找刚才那个大妈。 大妈看到我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问:“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我二话没说,把报纸往她眼前一举,“这报纸上写得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和大个子在糊弄我!” 大妈一脸疑惑的接过报纸,瞅了几眼,说:“这起车祸是真的啊,当时出这事的时候,整个岛城都知道了,你难倒没听说?当时打捞卡车的时候我去看了,整整两卡车的死人啊,胳膊腿车厢里到处是,有的人连头都被削了下来,那场面可恐怖了!” 说完,大妈摆了摆手,脸色有些难看,不敢再说下去。 我听她这么一说,脑子顿时“嗡”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道。 “对了,小伙子,你的朋友走得时候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刚才去给你送东西的时候,忘了给你。”说着,大妈递了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过来。 我急忙接过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纸,上面写着这么一段话: 我与冷冰是在他死后认识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还有,在墓穴中的那个冷冰,其实并不是他,而是我借助一具尸体,让你产生的幻觉,为的就是让你有活下去的信心。其它不言,好好保护自己,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记住,这就是你的宿命。 我盯着这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忽然,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门外看着我。 我抬起头向旅馆的外面望去。 我发现,在马路的对面,有两个人站在那里,慢慢地朝我招着手,顿时我的眼睛湿润了。 是冷冰,和刘丽。 第一章 从戎 自从上个月被老爸老妈从岛城接回来后,我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天天晚上做噩梦,经常梦到以前的一些事,特别是冷冰,更是让我难以忘却。我把做梦的事跟爸妈一说,他们给的答复就是跟鬼呆的时间太长了,肯定会多一些阴气,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的精神确实有些恢复,但根本不想出门,每天只是守着个电脑,玩会游戏,或者发发呆什么的,虚度着自己的青春。 这一天早上,我去楼下买早餐,等我提着油条和豆浆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竟然多了几个老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大伯和二伯,还有两个爷爷辈的同姓本家人。 放下手中的东西后,挨个跟他们打了招呼。忽然,我感觉环境氛围有些不对劲,原本他们叽叽喳喳的谈话,自从我进门后,都像闷葫芦似的不说话了,只是偶尔大伯和二伯低头私语几句。 这时,老爸看了大伯一眼,大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按,眉头的皱纹一松,笑着对我一招手,“小陌,来,坐下,别站着,大伯有话跟你说。”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几个老头要干些什么,只能坐了过去。 “大伯,啥事啊?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怪吓人的。”我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大伯咧嘴一笑,用发黄的手(大伯是个烟枪,常年吸烟的结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有些为难,“这件事吧,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后来我们这些长辈一合计,你年龄也不小了,一些东西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你说是吧?” 大伯这一问,问得我更是云里雾里,什么事情都没有说,问我是不是,这让我如何回答。 “啊。”我很茫然的回了一声。 “这个吧,说出来可能对你打击有点大,但是吧……”大伯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给咽了回去,这让我有些抓狂,大伯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可是个特别爽快的一人。 “大伯,有话你就直接说,没事的,多大的打击我也能挺住。”我心里暗想,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能打击到我,就算说今天是世界末日,我都不会感到惊慌。 坐在旁边的老爸有些沉不住气了,锁着眉头,慢慢地对大伯说:“大哥,你就说吧。” 大伯干咳了一声,低着头,很为难的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句话:“小陌啊,其实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我一愣,说道:“啊……我早就知道了啊,有啥问题吗?大伯。” 这下大伯愣了。不只他愣了,就连一屋子的人也都愣了。 “你……你早知道了?”老妈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啊,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咧嘴一笑,“我说老妈老爸啊,这事有啥可隐瞒的,不就是不是芝麻豆子大点的事嘛!”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爸看我没有回答老妈的问题,然后继续问道。 我呶了呶嘴,笑着说:“这么多年,虽然你们二老不说,可是邻居朋友们可没少说,我光听这些小道消息就能了解个差不多,您说是吧?” 这时,大伯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唉!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害的我们还紧张了好几天。看来,这事对你没啥打击。” “哈哈……还是大伯了解我!” “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拍我的马屁!”大伯笑着说。 旁边的老妈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跟你爸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去很多医院,都说我不可能怀孕,于是后来我们就打算收养一个孩子。巧的是,有一天早上我一开门,发现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儿在家门口,那个婴儿就是你。” 我安慰老妈道:“妈,您这是叹啥气啊!我以后又不是不养您和我爸的老了,您愁个啥劲。” 老妈笑了笑,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时,老爸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老旧的信封,放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当年在你被褥里夹着的一张字条。” 我缓慢地拿起信封,从里边抽出了一张发黄了的小纸条,上边用钢笔很潦草的写了这么一串字:孩子一九八六年七月初一午时的十二点出生。父母已经去世,本人实在无能力养他成人,敬请好心人收留,跪拜。另有小金佛一个,此物是孩子父亲遗物,请好好收藏,谢谢。 “爸,这里边说得小金佛就是我现在戴的这个吧?”我问道。 “嗯,就是这个。” 我点了点头,忽然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于是嘿嘿一笑,说:“爸、妈、大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再就别再提了,说真心话,是真没啥意思。您说是吧,老妈。”说着,我走到老妈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 老妈瞬间满脸的堆笑,心情也得变得大好。其他人也放松了紧绷的表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些夸奖我的话。 正在大家高兴的时候,大伯忽然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严肃的说:“咱们是不是该说第二件事了?” “第二件事?”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那个去!难倒还有其他事?刚才这事,要不是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能我当场就得崩溃了。这要是再出点其它我不知道幺蛾子,我可真承受不了。 “大伯,还有啥事?”我低声问道。 老爸接过话茬,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和你妈想了想,你整天在家也不是个正事,不如让你出去锻炼一下,这不年底开始征兵了吗,我们就想让你去当兵,正好你大伯部队里有个关系,这样以后考个军校什么的也容易点。” 我一听是这么回事,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说到当兵,我确实有些当兵情结,从小就梦想着穿着军装冲锋陷阵,与敌拼杀在千里之外,那是何等的威武。但世事弄人,在我高考体检的时候,正好摔伤了,轻微的骨折,还打了石膏,所以就没能报考军校。再说,这年头在军队里没有关系,也是很难被录取。遗憾虽然有一些,但心里还能承受,毕竟家庭条件所限,没钱没关系根本行不通。 时间转眼过去了二十多天,在这些天里,我基本上没有好好的休息,先是报名,然后就是体检,政审,这一连串的形式走下来后,征兵工作也就到了尾声,我也就很快得到了入伍的通知,这并不意外,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听老爸说,大伯找的那个人是他的小舅子,好像是一个师级干部,至于是大校还是少将,我就不是不很清楚了。 明天就要离开家乡了,远赴部队,所以今天晚上我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表示祝贺,嘻嘻哈哈玩到九点多才都离去。 为了尽一下孝道,我匆匆忙忙的帮爸妈把卫生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脱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扎在床上,衣服都没有脱,很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中,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向我爬来,浑身都是烂肉和脓水,那无助的眼神让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远处还是那个衣着华丽的人,还是那一群穿着衣服的骷髅,还那两条盘旋的龙…… 我“啊”了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跳的飞快,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心情总算缓和了许多。 这个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到了,今天怎么又突然梦到了,真他吗的晦气! 我看了看表,现在还是深夜,离明天还早,必须继续睡下去,否则明天早上一准爬不起来。 我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但没有一点睡意,脑子里全都是梦里的景象。 以前做这个梦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不可能理解,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离开过父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怎么可能总会梦见同一个奇怪的梦。 现在的我已经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也已经有所了解。我隐隐的感觉这个梦可能与我的亲生父母有关,或者是与我的身世有关,但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去哪找与自己相关的线索呢?这确实有相当大的难度。 还有那个大个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表现的有些兴奋?他为什么能看到已经身故的冷冰?这个大个子到底是何须人也? 看来要想揭开我的身世之谜,现在只能找到大个子,他应该现在为止,最了解内幕的人。可是这傻大个来无影去无踪,想找到他谈何容易。也就是说,我只能坐等他来找我了。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越想越胀,越想越头疼,感觉就要爆炸,索性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清早,迷迷糊糊的我被老妈喊醒,然后拿上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打了个的直接去了县武装部,在那里已经有很多穿军装的人在那里等候,旁边还有好几辆大巴士,我跟随着那些哭鼻子抹眼泪的新兵们上了车后,跟老爸老妈挥手道别,此时心里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更多是心情澎湃,没想到自己憧憬的当兵生涯,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这是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的。 第二章 特殊的部队 我们出县城时是坐着大巴,后来改乘列车,列车完了成了军用卡车,下了卡车后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很荒凉的草原,周围没有村落,没有部队的营房,只有在远处一个比地面稍高的土包子上有几棵快要枯死的柳树,就连地上的草还很稀少,干巴巴的土块裸露在外面。脚下的路也不是柏油路,而是一条烂了不能再烂的土路,幸亏今天这里没有下雨,否则连车也开不进来。 看着大卡车缓缓地离我们而去,我心里一片茫然。我本想找带队的部队领导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但又碍于新兵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敢上前,生怕被训。 忽然,从我们的身后晃晃悠悠的来一辆驴车,车上装有很多大白菜,赶车的是一个老者,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我壮了壮胆子,凑到一个中尉的旁边,笑着说:“领导,不会让我们再坐驴车吧?” 中尉瞅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啊,大学生的想像力就是丰富啊,不过这次你猜错了,因为前面的路昨天塌方了,所以我们要徒步走到营地。至于这驴车嘛,肯定也是过不去的,所以正好,一会儿我们帮这位老乡把白菜搬到咱们营地去。” 得,我这一问还问出活来了,一会儿还得搬白菜,饭都没有吃,就要开始干活,早知道还不如不问。 中尉主动跟拉驴车的老伯打着招呼,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寒碜几句后,我们一行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驴车后面,沿着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前走去。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土路延伸进了一个深沟里。说是深沟,其实就是两个大点的土丘中间的夹缝,因为两边的土丘都是乱石,崎岖不平,根本不适合走路,所以附近的村民都喜欢走这条较为平坦的深沟。后来,部队来了后,就派人把这里修复了一番,变得现在的模样,虽然不算什么好走的路,但比以前强了很多。 我们刚走进深沟的入口,就发现在深沟的中间位置挡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两边有两道空隙,走人是没有问题,但过驴车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时,中尉一边给老者写了张条子,一边吩咐我们每人抱上一颗大白菜继续前进。我一瞅车上的大白菜的数量,应该跟我们的人数差不多,所以我就没着急去抱,万一到最后被别人抱没了,那正好自己就轻松了。 俗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后的时候,还有四颗,就只有我和中尉没有白菜。 中尉笑了笑,“高材生,来吧,一人两颗。” 我无奈,只能认命。 可能因为队伍中,只有我俩抱着两颗大白菜,有点“同病相连”的缘故,中尉主动跟我聊起天来。原来他叫马一番,是负责后勤方面工作的,比我大两岁,论起来应该也算是学长。这个人很健谈,一看就属于万人熟那一类型,没说多少话,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特别是他听说我在岛城上的大学,那更是亲切,因为他就是岛城人,这么着也算半个老乡,这让我心中大悦,没想到刚到部队,就拉上一个领导的老乡,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很差。 我们聊的火热的时候,马一番忽然话题一转,神秘的说:“小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一愣,心想:我又不是傻子,也没喝醉,我还不知道这里哪里,“这里是m市啊,我知道再往北一百多里路就出国了,有什么错吗?” 马一番把头拨楞了一下,“我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更加的迷惑,“部队啊……” 马一番诡异的笑了笑,“看来你没有听说这里的故事,那我就跟你好好说上一说。” 接着,马一番娓娓的说起了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 这个地方现在的名字叫苍风坡,因为地处黄土高原北段,一年四季风都很大而得名。据史书记载,早在几千年以前,这里曾叫“边城”,是当时很著名的交通枢纽,人口众多,经济繁荣,很多当时的外国人都在到这里买卖东西,可谓是兴盛之极。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有起有落,有繁华就会有衰落,边城在短短的几十年里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唯一留给后人的就是那些达官贵人墓穴里的金银财宝,和数不尽的诡异怪事。 上世纪80年代,中央意识到这里的考古价值,所以专门派了一只部队来到这里驻扎,名义上是守卫边疆,实际上是看护这里的文物古迹,这只部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部队。 当兵的来了以后,在专家的指导下,他们在古墓群的东边建造了一个营地,兵力是一个营。营长根据上级的指示,每天会不定时安排人去墓地的大约位置巡视一遍,以防止盗墓者的闯入。 理论上来说,部队是一个阳气很旺的地方,鬼怪一般不会在这种地方作祟,但在这里却出现了不同的状况,这支部队里每隔几年就会有人离奇死亡,有的是心脏病突发,有的是莫名自杀。所以,很快就有这么一个说法传开,说凡是进入墓地“禁区”的人都会死,从那以后凡是去巡逻的士兵都会躲着那个“禁区”远远的,谁都不想沾上霉运。 说到这个“禁区”,它在营地西南方向十里左右的地方,是一片方圆几百里的大山,传说那里埋葬着古代的一位大臣,至于这位大臣是谁?叫什么?哪个年代的人?整个部队的人都无人知晓。 据当地的村民传说,这个大臣临死前,请来一个巫师做法,诅咒那些私自进入墓地的人,凡是中了诅咒的人,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当地人都很忌讳去那里,偶尔能去的就是几个当兵的,还是绕在很远的地方。 我听了马一番的这番话,马上有了一种被大伯坑的感觉。心里暗骂:怪不得来之前说到这里容易提干,考军校好考,丫的原来是一个经常死人的地方,人都死光了,可不就容易好考军校了吗。 我使劲搂了搂怀里的大白菜,忐忑的说:“领导,不会这么邪门吧……” 马一番得意的一笑,显示出一种自豪的优越感,“等以后你去那里看看,就知道邪不邪门了。” 我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想暗暗叫苦,人要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句话真是真理啊!我难倒就是一个天生的倒霉命? 接下来在新兵连的三个月,比起在家养尊处优来说,确实苦了很多,但因为我们这里地处偏远,上级领导几年来不了一趟检查工作,所以训练就会相对松散一些,不过这些话都是班长说得,反正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是没有一点这样的感觉。 训练虽苦,但时间一长,也就是麻木了,不知不觉中三个月就过去了,直到给我们授完军衔后,我才顿悟过来,原来以后就可以过上普通士兵的生活了。 授衔大会过后,我被分到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班里:二连二排二班,一个拥有如此多“二”的班,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极品的班集体。 我所在的营区因为就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说是一个营,其实也就三百多人,最多算是一个普通步兵营的三分之二,少有少的理由,就拿我们班来说,加上我们这两个新兵才只有五个人,这样推算的话,三百多人已经很多了。 因为人少,位置又是非常的偏远,所以上级单位跟本没有重视我们这里,所以营地的建设就没有跟上去,没有漂亮高大的宿舍楼,也没有宽阔的训练场,就连喝水都要到几里路远的地方去运,生活条件可想而知。 从营区大门进入,左侧就是战士们的营房,有三排,每排十五间宿舍,每个洗刷间都在中间位置。营房的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操场,是战士们平时训练的地方。大门右侧是一块很大的菜地在菜地的一端靠近中间主路的位置,就是我们营长的办公室及宿舍(一体的),所以大家都戏称我们营长是专门看菜的菜农。在菜地的后面,也就是靠近营区最北边是一个养猪场,只要每次一刮北风,那整个营区里的味道比厕所的味道还要恶心,只有养猪场的那几个“棒子”说味道不错,想起这事,就有种掐死他们的冲动。 我二班的宿舍位于营房最后一排的最西边一间,与营区的围墙只隔了一道十米左右的路,从这道墙往西,就是传说中的墓地群。 这里的墓地群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全是光秃秃的丘陵,只有在很远的西南方向有些连绵起伏的山峰,那里就是马一番所说的“禁地”所在。 因为这个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灰岩,植物很难生长,再加上只是一些很小的丘陵,就算在一里地以外的地方站个人,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所以我们每天的巡视任务就简单了很多,在固定的路线上走上一圈即可,但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每次巡视必须要去“禁地”那里走上一趟,但只要从边缘走走就行,不用非要进去,至于理由,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想惹一些是非出来。 第三章 半夜歌声 我的班长叫唐革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为人耿直,火爆脾气,从不耍小聪明,也不会欺负新兵,论身体素质,在我们全营都是名列前茅。 班副是李江,性格憨厚,没有什么脾气,与唐革命是同年兵,二级士官,虽然人是不错,但确实不是当领导的料,所以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班副上晃悠。 臧克勤,比我早一年入伍,平时不爱说话,没事就在窗户边上发呆,有时候问他三句话都不再回答一句的,于是我们给他起了外号叫:石头。石头这个人比较古怪,有时候会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有些神神道道,特别是有时候他会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一直看,能看到脸红都不再眨眼的,我很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同志”。 最后说跟我同时入伍的张华,美其名曰:猴子。这小子来自一个比较大的二级城市,父母经商,家庭环境比较富裕,绝对是一个滑头,从他脑袋里想出来的都是鬼心眼子,眼珠一转,立马没一个好屁,我们都调侃他是继承了他父母奸商的脾气,以后定能成大器,为了这句话,这小子还得意了好几天,真不知道他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至于猴子来当兵的目的,据他自己说是为了好泡妹子,以后回了家,在女孩子明前一说自己当过兵,也算是一种炫耀。俗话说的好: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跟随班里的战友去巡逻过十几次,每次都路过所谓的“禁区”,但从几个老兵脸上的轻松表情来看,好像那里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恐怖,渐渐地我把当初马一番讲述的话抛在了脑后,权当是当初他吓唬新兵蛋子的手段,但又不好意思去找算他,毕竟人家是领导。 这天晚上,正好是月初,没有月亮,屋子外面一片漆黑。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没有一点的困意。于是我想起了小时候老妈教我的方法——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数到六十八只羊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 节奏缓慢,音调婉转优美,歌词有些让人听不懂,估计是古词之类,反正听着给人一种非常享受的感觉,可以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乐律。 我心中一想,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们营地唯一的一个女人在前天就走了,那还是我们的营长夫人,来呆了几天,受不了这里的艰苦生活,卷起铺盖带着孩子就回老家了,营长夫人一走,我们这里全是带把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女人毛。 我满腹的疑惑。这女的是谁?难倒是附近村庄的村民?不对,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一个村也有十几里路远,谁会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唱歌,就算是一个痴情的妹子爱上了我们这里的兵哥哥,那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在偏远的农村,好像这样的事不太可能出现。 不是我们的人,附近的村民又不大可能,那会是谁? 我悄悄地穿了件衣服,然后下了床,走到猴子的旁边,推了推他,考!这家伙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没有一点反应。本来还想去叫醒石头,但考虑他跟班长都是老兵,最好还是不惹的好,省的被骂就不好了。 我慢慢地敞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听得更清楚了,这个声音是从营区外传来的。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其他营房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就连我们营长养的那条狼狗都没有叫唤,这让我有些奇怪。 妈的,这要是真打起来仗来,被人家端了老窝可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墙根下,又一次张耳仔细听了一下,确认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我决定翻上墙,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人在外面唱歌。 我们营区的围墙并不高,大约两米六七的样子,对于我们这些受过专门训练的侦察兵来说,这完全不在话下。 我后退了几步,一个加速跑,一只脚踩到墙上的砖缝,身体往上一纵,手刚好抓在墙头的水泥板,双臂猛地用力,“嗖”!上半身趴在了上边。 咦?没人。 我定了定神,努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一看,虽然没有月亮,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不过只能看个大体人形上判断,这肯定是一个女人(废话,听声音都知道这是一个女人)。 我心一横,既然墙头都上了,索性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在这唱歌,万一是附近的村民迷路了不好意思开口让人送回家,那我正好做个好人好事,做一次雷锋,运气好的话,弄个嘉奖之类的,以后提干希望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双臂一撑,整个身子蹲在了墙头上,然手一只手扶着水泥板,身体往前一跃。 “噗通!” 双脚稳稳地落地,这要是放在以前,非蹲那半天起不来不可,但经过了这几个月的训练,这都是小菜一碟。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悠悠的向那个女的靠了过去(不知道是敌是友,小心还是必要的)。 忽然,歌声停止了,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猛然意识到,这样走过去可能不太礼貌,于是干咳了几声,说:“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迷路了?” 对方没有回答,依然很安静的站在那里,身体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往前走了几步,现在距离她大约在十米左右。我继续慢慢地往前靠,但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走也靠近不了她,一直保持着这么远的间距。 我心里有些纳闷,这人怎么回事,我是想来帮助她的,怎么总是在躲着我,也不说话,也不给点反应。 “同志,我是这个部队里当兵的,没有恶意。你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如果有,你尽管说就行,我会最大努力帮助你。”我又一次开口。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依然我走几步,我就后退几步,无论我快走还是慢走,总是保持着十米左右,想看他的模样也看不清,这着实让人有些着急。 我们两个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将近有三四百米(这是我感觉,实际上可能还要长),状况是没有一点进展,这下我有些急躁了。心想,哪有这种事,我是来帮你的,结果也不说话,也不回应,老是这么躲着我算怎么一回事,那这样的话,还不如我趁早回去睡觉得了。 这次我的口气有些生气,“同志,你要是不想我帮助你的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这荒郊野外的,你自己多加小心,后会有期了!” 说完,我没有管她回答不回答,扭头就走。 就在转过身的一刹那,我的背后传来一个少女温柔的声音,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刘丽,我那春心萌动的小心脏情不自禁的一颤,心里顿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我慢慢地回过头,想去看个究竟。 我这一回头,把我吓了一跳,那个女的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这一转身,我俩差点来了一个嘴对嘴。 我倒吸了一口气,不禁往后倒推了几步,心脏跳的厉害,脸上凉飕飕的,说明我现在的脸色是苍白色的。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仔细端详起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应该是一个女孩。 她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长发披肩,瓜子脸,柳叶弯眉,大眼睛,小鼻子,嘟嘟的小嘴,身高一米七多点的样子,身材苗条,完全就是一个美人坯子。不过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怪异,竟然是旗袍,要知道,这个年代穿旗袍的人可不多了,特别是在平时,哪还有人穿这东西,如果是拍广告上电视应该还行,但在日常生活中,这可是凤毛麟角了。 这次女孩先开了口,口气很温和,略带一丝笑意,“你能不能别叫我同志,你这一叫,我就像起了两个字。” 我眼睛已经看直了,她这么一说话,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傻乎乎的问道:“俩啥字?” “共匪!”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心里暗骂,妹的!难倒你是国民党,要知道哥可是正大光明的共产党一份子,在我面前如此轻蔑我至爱的党,不怕我揍扁你的脑袋。 想是这么想,但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一女孩子说个笑话,怎么能当真呢,要是真的说出来,那只能说明自己二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可是热爱祖国的大好青年,不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这样不好。” 女孩一呶嘴,在我胸膛轻轻地推了一下,“看你这个大老爷们一点肚量也没有,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还这么不顶逗呢。” 一看这个女孩如此的开放,我反到有些不自在了,脸一红,挠了挠头,说:“我啊读书读多了,有点书呆子气,不要见怪啊,呵呵。” 第四章 疑神疑鬼 女孩一听我说读书读呆了,顿时对我来了兴趣,问我这问我那,差点把我八辈子以上的祖宗都问了个遍,就差我出示身份证了,如果问的再狠一点,可能我就得回老家,把户口本拿来给她看看。 不过我也不傻,她问的同时,我也了解了他一些情况,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叫赵灵,家是距离我们营区往西十里左右的赵庄(这个地方的村庄名字都是用姓氏起的,而且很多村庄都连成了一片,前几天战友也跟我介绍过,但我这人对人名地名没有太多的好感,从来都是听过就忘,可能这个赵庄就在那一片附近),家里父母双亡,家里有个哥哥,她哥哥是军官转业,以前打过仗,身上有些残疾,不过日常的农活还是能干的,所以哥俩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今天晚上赵灵跟同村的伙伴去邻村看电影(在农村,经常会有放映队的人去播放露天电影,往往附近很多村的人都去看,非常的热闹,现在在很多农村还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由于天黑,她又没有拿手电,在散场人乱的时候,就与伙伴们走散了,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走到了我们营区,但她又不好意思去喊人,所以只能站在那里自己唱歌,给自己壮胆。再然后,我就爬墙出来。 我当即决定送她回家去,不就是十多里路远嘛,我这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这么一点夜路算不了什么。 赵灵一听我要送他回去,也很高兴,于是,我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向赵庄方向走去。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走路也是如此。说话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片老旧的瓦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三三两两,排列不是很整齐。 这应该就是赵庄了。 在这个地方,农村建房都是顺应地势而建,不会像平原地区那样正南正北、路街整齐,显得有些杂乱不堪。深夜以后,孤寂的村落没有了灯光的陪伴,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看着非常的不舒服。 赵灵停住脚步,依依不舍的跟我说:“陈哥,你快回去吧,前面就是我家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不知怎的,我心里也有些依依不舍,一听到要我走,心里难免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总得让人家姑娘回家去,不依不饶的陪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行,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你进了家门,我就往回走。” 赵灵含情脉脉的看了我一眼,娇滴滴的说:“嗯,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我应了一声,看着她婀娜的身姿渐渐变得模糊,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我这是怎么了? 赵灵走到一个农家小院门口,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有些依依不舍的转过身,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往部队走去。 第二天,跑完早操,吃完早饭,我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可能是昨晚睡觉太少的缘故,于是我在操场上跑了一个2000米后,就回宿舍睡觉去了,好在我们这里管理不严,要是在别的部队,那肯定是不行的。 我睡得正香,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回头,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钻心的疼,我“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尼玛!刚才原来是个梦!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满头的大汗,好像刚洗头了似的。 猴子坐在我的面前,把头探了过来,左右看着我的脸,嬉皮笑脸的说:“馍馍(我的外号),你这是杂了?做噩梦了?” 我穿上鞋子,用手一撑床面,然后给了他一个白眼,“梦见媳妇被人抢走了!”说完,我端起洗脸盆就走了出去。 猴子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一听到我的媳妇被人抢走了,还真当了真,一路小跑跟上我,问这问那,唠叨个不停,实在把我烦的不行了,我就把昨晚遇见的赵灵样子说了出来,他这才“啧啧”的走了。 我洗了个头,脑袋清醒了很多,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望着外面,发起了愣。 吃过午饭,我在宿舍看了会书,感觉眼皮发紧,有些困意,于是躺在床上想睡会午觉。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昨晚赵灵的模样,睁开眼是,闭上眼也是,难倒我喜欢上她了? 不对,我怎么想怎么感觉她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不会是鬼吧?!想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身后凉飕飕的,直起鸡皮疙瘩。 从到电台工作开始,我就经常遇到各种诡异的事,不是鬼就是墓地,包括现在,本来想好好当个兵,结果又被分到了看古墓这活,真是祸不单行。 我又仔细一想,感觉赵灵又不像是鬼,因为昨晚在送她回家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个借口,碰了一下她的手,手是热的,如果是死人的话,那肯定是凉的。 那是怎么回事?难倒她真的是迷路了,然后走到我们这里?我的内心正在纠结,忽然听到宿舍门“咣当”一下被推开,猴子小跑着闯了进来。 “馍馍,快走,后勤的那个马一番让咱们去帮他买点东西去!” 我看着他一脸的兴奋,好像得道了多大的恩宠似的,感觉有些好笑,“让你去干活,又不是给你嘉奖,你激动个啥劲头?” 猴子两腮一张,眼睛眯成了一道线,满脸的贼笑,“你懂个屁!后勤这活油水大着呢,以后怎么要是跟这小子混熟了,保证咱俩吃香的喝辣的。” 我本不想接这趟活,但因为马一番是领导,而且还是半个老乡,只能憋住自己的脾气,跟着猴子走出了宿舍。心想,这明摆着是欺负新兵嘛,有本事他让老兵跟他去试试,保准没人鸟他。 走出门口后,我觉得这么仓促的就出部队有些不妥,大家知道,部队的规定是最严格的,于是我问猴子,“你跟唐班说了吗?” 猴子把头一摇,很牛气的说:“他当然知道,马一番说得时候连长都在场。” 我无语,心里却有很大的牢骚。 猴子领着我直接去了兵营的大门口,在那里马一番早就站在那里等着我们,他时不时的往他的右手边瞅上一眼,好像有些着急的样子,他看到我俩后,急忙招手让我们跑步过去。 我跟猴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还没等开口说话,马一番抢了个先,“快快,你们俩先把这畜生牵好,别让他跑了!” 我扭头一看,在旁边一头驴,后面还套着一个木制的托盘(统称驴车),因为这驴车在宿舍墙的东侧,我俩从西边过来,刚才来的时候正好是看不到它的存在,怪不得这小子一个劲的往右看,还让我们两个跑步前进,原来是让我们来驯服这头驴啊。 猴子是从城市里走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这畜生,再加上我们一般平时说别人笨,就会说这个人蠢的跟头“驴”似的,这句话有些片面,忽略了它的本性,但猴子可不知道这个情况。 驴这种畜生生性和蔼,但对陌生人却相当的抵触,如果它感到有人对它将会造成威胁,它会马上使出一招“驴抬蹄”,就是双腿同时让一个方向踢,这招凶猛异常,力道很大,如若倒霉被踢中了,断根肋骨那是很正常的。 猴子一听领导发了话,哪有不从之礼,于是乐滋滋的就去拉驴头上套的嚼子。他用力一扯,发现没什么事,于是他就得寸进尺的在驴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刚要阻止他这种冒然侵犯的行为,但为时已晚,那驴突然“嗷”的一嗓子,后边的双腿一抬,猛地踢向猴子,好在猴子反应快,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才没有被踢中裆部,命根子是保住了,但它的大腿还是很结实的挨了一下,疼得他抱着大腿在地上直打滚。 我和马一番一看情况不妙,赶快跑上去看猴子的伤情,把它的裤子往上一撸,问题不是很大,正好踢在大腿肉多的地方,没有伤及骨头,只有手掌大小的淤青一块,深紫色,深到快要变成黑色了。 我一边用手给他揉着被踢的地方,一边苦笑着说:“活该,谁让你冒冒失失的就上去打它的,你不是找挨踢吗。” 猴子哭丧着脸,好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怎么知道驴是这么凶的畜生,以前我又没有接触过,早知道它踢人这么狠,打死老子也不碰它一下!” 我看到猴子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得意,知道这是表现自己最好的时机,我站起身,双手一拍,对他说:“看我的。” 我刚要走去驴车,马一番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腕,不好意思的说:“小陈,你还是别去碰它了,我让别人来弄吧,万一再把你踢伤了就不好办了。你看看我这里……”说着,马一番把自己右腿的裤管往上一撸,也露出了一块淤青。 第五章 赶集 卧槽!原来这小子也被驴给踢了!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原来自己被踢后,又让我们两个来被踢,太他妈的不仗义了,还半个老乡呢! 这时,周围路过的几个战友也都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头私语,每个人都在看着我们的笑话,人群中不时发出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这实在有些尴尬,我的脸“唿”的一下红了起来,直感到耳根阵阵发热。 我急于摆脱现在的窘况,勉强的干笑了一声,压低了嗓音说:“没事,你就瞧好吧。” 我转到驴车的后面,从托盘上抓了一把草料,然后绕过毛驴的双腿来到它的前面,让它能直视到我,我慢慢地递到了它的嘴边,等待它来进食。 毛驴这种畜生没有人类的鬼心眼,也没有狐狸的小心翼翼,只要看到吃得马上张嘴就吃,但凡是送吃的人就是好人,这就是它们思维的逻辑,就像一条直线一样的简单直接。 事情很快向我所意料的发展,毛驴慢慢地咀嚼着我给它的草料,原先警觉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主要的表现就是它的耳朵已经来回的扭转。我看到它对我变得信任,接着用手抚摸着它的头顶,让它很舒服的享受着食物。 这时,猴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惊讶的说:“馍馍,行啊,你家难倒是养驴的?” 我脸一黑,心里暗骂,你家才是养驴的,你全家都是驴! 想是这么想,但这话当着这么多的人不能这么说,只能压了压心里的怒气,假笑着说:“小时候我舅舅家养过驴,那时候我跟表哥成天骑着驴来回跑,不多当时我们骑的时候没有鞍子,经常从驴身上摔下来。” 猴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张嘴,刚要说话,站在一边的马一番可能感觉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不怎么好,于是当即决定,让我驾驶马车,开路走人。 我一听让我赶驴车出部队,心里十分的惊讶,“领导,咱们用这驴车去买菜?” 马一番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咱们营就一辆老式吉普车,那还是营长专用,除了那辆老古董,那这辆驴车就是二号交通工具了,所以,咱们用这玩意就不错了,总比走着把菜扛回来强。” 考!偌大一个兵营就一辆车!这出去办个事还要赶着驴车,这要是传出去非笑死人不可,唉!这兵当的,真他妈的窝囊! 没办法,现在就这么个条件,只能顺从。 我仨坐着驴车慢悠悠的出了兵营,告别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后,心里舒服了很多,每个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特别是猴子,诌天咧地的一通好吹,听得我直想把他的嘴用我的臭袜子堵上来。 马一番听得也有些无趣,但又不好意思打断,于是跟我找了些话题慢慢地聊了起来。 原来今天买菜这活应该是炊事班的人去办,但炊事班长老王这两头拉肚子一直没有好,班里其他人都有活走不开,所以马一番只能自己亲自出马。问他非要今天出去买的时候,他的回答是,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这里将会下暴雨,一下就是三天,我们兵营通往外面的这条路,可能会十天半个月没法走人,而仓库里的菜又所剩不多,只能今天抓紧去抢购一些急用。 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出了十多里,已经能看到前面依稀的村庄了,不过这段路消耗了我们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马一番看了看手表,说:“照这个速度进行的话,我们正好能在天黑前赶回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心想,你这叫照着屁股裁褯子(尿不湿)——卡尺寸卡到裆里了,万一出点啥意外耽误点时间,那咱们非得摸着黑回去不可,这傻子,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 但这话只能想,不能说。 我无聊的看了四周,感觉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好像来过这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忽然,我眼前一亮,这不是昨晚我送赵灵回家的地方吗?嗯,对,绝对没有错,就是这里。 原来她家确实在这些村庄里,看来今天我是多想了。 咦?不对,昨晚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她回的家,感觉这个位置距离她家应该很近,但现在从这里到最近的村庄也得有二里多地,难倒昨晚我出现幻觉了? 我又想了半天,可能是昨晚天黑没有月亮,把地方想混了,毕竟这个地方是自己头一次来,加上周围的土丘基本都一个模样,看错也是很正常的事。 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圆满的解释,也就没有继续去想。 驴车晃晃悠悠的又走了有一刻钟的功夫,我们来到了一个叫张庄的小村。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八九十户人家的样子,都是清一色的小矮瓦房,不过房子与房子之间排列的很整齐,不像有很多乡下地方的房子那么的杂乱无章,村内的主干道很宽敞,也很整洁,没有柴草堆,这让看起来非常的舒服,还是头次亲眼见到这么整洁的村落。 张庄的面积虽然不大,但主道上的人却不少,有很多小摊贩在卖着蔬菜水果之类的,买东西的人也不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穿梭其中。 我问了身旁的马一番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张庄集,怪不得人这么的多。 话说回来,我还是挺佩服马一番的,当兵能当到把附近村赶集的日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也算是一种本事,说明人家军民关系弄得比较不错。 我和猴子东瞅瞅西瞧瞧,满足着各自的好奇心,也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因为我俩都是城市里出来的孩子,农村里很多农作物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所以这个嘛,需要理解一下。 与我俩相比,马一番可就没有这么清闲。他一会儿买来了一筐萝卜,一会儿又抱回了一袋子韭菜,忙的满头大汗,本来我和猴子还想帮他买点啥,但被他拒绝了,说我们啥都不懂,既买不到好的,还会花很多的钱,于是我们两个只能洋洋自得的闲逛,反正我们也不喜欢像女人的似的,跟小贩讨价还价,想想就心烦。 突然,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吵架声,一个男人大声呵斥着,嘴里还在骂着很难听的脏话。 我眉头一皱,抬眼望去,在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看样子是卖东西的跟买东西的出现了什么纠纷。 猴子捅了我一下,下巴往人群的方向一翘,一脸的贼笑,“走,看热闹去。” 我心想,我现在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哪能跟一般老百姓似的,看到热闹就往上凑,一点素质都没有,那样岂不让人笑话? 我执意不去,但经不住猴子的死缠烂打,我俩墨迹了半天后,还是被他强拉硬拽的凑了过去。 我的个子比较高,站在人群的外面就能清楚的看到里边发生的情况,所以我也就没有往里边挤,可猴子只有一米七的个子,翘着脚也看不到里边的事情,于是他真的借鉴了猴子的招式,几下子就钻进了人群。 我透过人群,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男一女对视而站。男的四十多岁,胡子拉茬,竖眉棱眼,一脸的横肉,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袋子,袋子口是敞开的,能清楚的看到里边是黄色的棒子面,在袋子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点棒子面,男人时不时的瞅这一点棒子面,看样子这应该就是起争端的原因。 在这个男人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很好的姑娘,长长的秀发用一根红绳扎在一起,显得非常的干净利落,一身的灰黄色的衣服,从头到脚,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这个颜色,一看就是一个农家姑娘。 她是背对着我的,所以看不到她的容貌,只是感觉好像有些眼熟,但实在忘了在哪里见过,如果见到正面也许会认得。 正在我努力思考这女孩是谁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冲着女孩大吼道:“你既然把我的棒子面弄到了地上,那你就得全部给我买走!否则你今天就别想走!”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马上引来了围观人们的指指点点,什么“地痞流氓”的话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这让我突然有了想去打抱不平的冲动,但回头一想,自己现在穿着军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惹来一身的麻烦,那就不好办了,所以我也没有开口,也没有向前阻止的意思。 这时,那个女孩弱弱的回了一句,“你也太不讲理了,我就给你撒了这么一点,你就让我全买了,你这明摆着是耍无赖。”说完,女孩无意中往旁边一侧身。 我现在看到了这个女孩的样子了,她竟然是赵灵!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她那清秀的相貌早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印象深刻。 第六章 仗义相助 我突然有了种自己女人被欺负的感觉,这下我可有些按耐不住了,只觉得体内一股烈火从丹田冉冉升起,越升越旺,一直烧到了胸口,心想绝对不能再看热闹了,我得上去帮她一把。 想到这里,我拨开人群,三步两步就走到了赵灵的身旁,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赵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赵灵转身一看是我,满脸的愠色马上变成了笑容,用她那双能勾魂的眼睛看着我,说:“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她这眼神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一把狙击步枪的威力,我顿时有些神魂颠倒,心里各种的凌乱,脸“唿”的一下变成了红苹果,“我跟战友来买点菜回去,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你,呵呵,真是缘分。” 赵灵用略带撒娇的口气马上回道:“就是就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缘分还不浅呢。对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这次一定得向你说声谢谢!”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多人面前跟一个女孩子说话,特别是赵灵她还用那种口气,实在让我有些受不鸟。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这有啥好谢的,举手之劳嘛,又没出多大的力。” 赵灵刚要开口,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不干了。他看着我俩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完全没有去理会他的存在,简直要暴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的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说:“臭当兵的,没你什么事,该滚抓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卧槽!在美女面前哪能受的了这种侮辱,这也太不给面子,看来你这老东西是不知死活啊!老子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谁见过哪个侦察兵的头被砖头砸破过?就随便从我们连里找个老末出来,一掌也能砍断一块砖头。 我猛地一伸手抓住他的手,然后往他手臂方向一用力,只听到他手腕上的脆骨“嘎巴”一响,这老小子立马半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嘴里“哇哇”直叫。 在旁边一直看热闹的猴子,一看我动起了手,怕我弄出什么乱子,于是他快步走了过来,贴在我的耳朵上说:“行了,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别把事闹大了。” 我心里很明白,军民之间的事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一弄不好可能会给整个部队的形象摸黑。 我一松手,中年男子马上揉搓着自己的手腕,用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怎么嘀?当兵的撒了别人的东西就不用给钱了,现在可是有王法的。” 这种人我也懒得理他,伸手从身上拿出钱包,然后抽出一张10元的纸币仍在他的棒子面袋里,“10块钱买你地上的那点棒子面够了吧!” 忽然旁边有人插了一嘴,“10块钱能买5斤,还得再找您1块。” 这句话引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中年男子一下子把钱攥在手里,看了看正反两面,确定是真币后,然后会心的笑了。他这一笑比刚才凶的时候还难看,一副标准的贪财鬼的形象,我真想上去照着他的脸给他一拳,让他满地找牙! 我看事情已经摆平,于是示意赵灵和猴子离开这里,怕万一这小心再犯上了混,赖着我们不让走,那可就麻烦了。 刚走出几步,赵灵忽然一回头,冲着那个中年男子说:“你还没谢谢姑娘我呢。” 我一脸的苦笑,这丫头片子看来真不怕事再弄大,万一那个痞子冲上来再来理论,还得磨上半天的嘴皮子。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中年男子“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疯狂的磕起了头,嘴里说着“对不起”“谢谢”之类的话,这让我大为惊讶。不光我,猴子以及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愣在了那里,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闹的哪一出? 我刚要开口,赵灵非常得意的拉着我的胳膊就走,没有再去理会那个中年男子。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后,我回头一看,那家伙还在疯狂的磕头,好像中了魔似的,太过不可思议。 “考!这狗曰的是抽风了,还是中邪了?怎么这么快就良心发现了,道个歉还道的这么诚恳。” 我回头一想,管他呢,反正这种人就是一个人渣,愿意磕就让他磕去,磕到死才好,这样的人少一个算一个,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不算少,滚你吗的! 我们三个回到驴车的时候,马一番正在买最后一筐菜回来,他问我们去哪了,我就说碰到了一个熟人,然后把赵灵介绍给他和猴子认识。寒暄过后,赵灵跟我们道了别,然后提着满篮子的青菜回家去了。 马一番看了看时间,装比的发了命令,说马上回部队,本来还想有机会泡泡农村的马子,结果啥都泡汤,气得我和猴子背地里直骂马一番的八辈祖宗。 我们三个晃晃悠悠的出了破旧的村庄,车上都是满满的青菜,已经没有多大的地方可以坐人,没有办法,马一番和猴子两个人只能爬到菜筐的上边勉强的坐在上边,虽然有些摇摇欲坠,但总算能放得下屁股。 我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是这驴车的驾驶员,空间自然宽敞了许多,拿了写草料放在屁股底下当垫子,更加的舒适了。 我心情大好,不断的跟他俩说着吹牛逼的话题,故意卖弄着我的这一点点的优越感,这让“高高在上”的他俩对我狠的是咬牙切齿,最后索性不跟我说话,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着,故意把我晾在了一边。 “领导,刚才这个姑娘长得真漂亮啊,要是我的话,肯定把她娶回家当媳妇,然后天天晚上不睡觉,一战到天亮,嘿嘿……”猴子故意高声跟马一番说着话,目的嘛,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就是故意的气我。 特别是他最后那猥琐的一笑,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草!还兄弟呢!啥玩意! 马一番也很配合,阴阴的一笑,“就是就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娶回家当媳妇真的不错,不过你肯定不行,新兵不能谈恋爱,我还差不多,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我的级别是允许谈恋爱嘀,刚才看到她,我真有些心动,哈哈。” “此话有理,等我回去找隔壁一班的朱老六打听一下这个姑娘是哪个庄的,然后托人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马一番嘿嘿一笑,笑得比朱扒皮还难听,“那感情好,你回去千万别忘了,如果成了,我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靠!难倒不是说着玩?这是要玩真的啊!”我在心里是一阵狂骂,骂这俩狗曰的太不仗义,这简直就是横刀夺爱嘛!太丫的不道德了! 我大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干咳了一声,“我说两位,你们跟人家姑娘就见过一次面,她什么脾气都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也不清楚,最起码要把这些东西弄明白才好,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 猴子这小子最贱,不光贪财好色,而且嘴上从来都是不饶人,“嘿嘿……没事啊,先介绍认识,脾气性格以后慢慢了解就行,不过我看这个姑娘脾气一定很好,肯定不是拜金女,绝对是可以过一辈子的那一种。再说,我们领导堂堂一中尉,以后就算转业了也是国家的人,跟了他,肯定吃不了苦,何况人家姑娘的哥哥是退伍军官,这不正是门当户对嘛。哈哈!我越想越般配,你说是不是,领导。” 猴子一口一个领导叫着,明摆着就是在巴结上司,这种人靠关系吃饭的人最可恨,但往往这种人还最吃香。 我被气得咬牙切齿,真相一鞭子把他抽下驴车,从此不再有狗屁的战友情,啥玩意嘛,这也太不仗义了。 马一番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可能意识到我已经开始生气,觉得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也就不想再把话题继续扯下去。 我也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万一说着说着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打起来,那可就玩大发了。 自从上次离开岛城后,我能感觉出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有什么一点不顺心的事就想发火,虽然很努力的去克制,但每次都会这样,说起这事来真的有些蹊跷。 “猴子,昨晚你找石头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我岔离了话题。 猴子一听我说到了石头,神秘的一笑,把头往下一探,好像怕其他人听说似的(方圆一公里之内,连个会飞的鸟都没有),然后压低了嗓音说:“你们相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如果跟他说我以前的经历,他肯定不会相信,不光是他,马一番也不会相信,整个营的人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如果我说不相信有吧,就是说违心的话,这还真难开口,于是我选择了沉默,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 第七章 车轮跑了! 这时马一番开口了,从他微笑的表情上就能看到回答,“鬼都是人吓人编造出来的,一切莫须有的东西,就连关于禁地的传言都不可信,虽然每个人都害怕,但也不能当作死人的根本原因。所以,这东西不可信。” 听了马一番的这番话,我暗暗地骂了一句,原来我刚来的时候你小子说得话都是吓人的,靠!吓唬新兵蛋子有意思吗?还是这样就能提升你的威望? 我默默地给了马一番一个鄙视的表情。 猴子把头摇的跟小孩子的拨浪鼓似的,样子很滑稽很搞笑,“错错错,鬼这个东西是存在的,虽然我们天天喊着无神论,但我相信这东西肯定有,而且还是大大的有。” 猴子咽了口唾沫,精神头十足起来,连声音也变得绘声绘色,“我跟你们说,石头这个人绝对是这方面的高手,不光这方面很懂行,就连占卜也是一把好手,每卦必灵,从来不会看走眼,真的,不信你们回去找他算上一卦试试。” 其实不用猴子说,我早就看出石头这个人隐藏很深,知道他在这方面应该懂得很多。他经常会盯着我死死的看,好像一眼就能看到我的心里,我以前的种种经历似乎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没有隐瞒,一切都是赤裸裸,让人感觉没有一点的隐私。(以后的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完全的正确。) 心里是这么想,但表面上的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这里是部队,乱说鬼神的事弄不好会受到处分的,“你还是别宣传封建迷信思想了,我们这里是部……” “队”这个字我还没有说出来,突然驴车猛地一晃,车体瞬间往右边一倾斜,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见“咣当”一声,驴车的右边完全着了地,车上一大半的菜筐倒在地上,蔬菜撒了一地,还有几个小点的菜筐跟随着马一番和猴子一起滚到了路边的一个深沟里,这两个人的惨叫声,听着既可怜又好笑,他俩可能认为自己滚进了悬崖吧。 这事说来也是倒霉,本来基本算是平整的丘陵地,只有这个地方有一个十几米的深沟,结果单单在这里来了个翻车这几率应该能与中彩票大奖相媲美。 看来人要倒霉什么事都能发生,这句话绝对的真理。 好在我没有他俩那么惨,赚了坐在一侧的便宜,不过我的位置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幸亏我反应快,一把抱住了驴的一根大腿,抱住的瞬间,在我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驴腿比我亲妈的腿还亲。 驴、马、骡子这几种五服以内的亲戚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特点,就是害怕突然而来的意外,它们只要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到外来的惊吓,那肯定会撒开丫子玩命的跑,如果真的跑开了,那再想控制住它就很难了,即便是驯养它多年的主人也无济于事。 我记得以前有一个跟我舅舅同村的人养了一匹骡子,有一次一条花皮蛇突然出现在这头骡子的眼前,当时这畜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撒腿就跑,赶骡子的这个人在后面就开始追,追了将近二十里路才追上。不过追是追上了,这个人骑的自行车也报废了,最后他骑着骡子,扛着自行车回去的。 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对待这种突发情况有了经验。 一看这驴要跑,我一个纵身从倾斜的驴车上跳到了地上,往前一个快步,一下子抱住了驴的脖子,嘴里喊着“驴……”(这是赶驴人让驴停下来的口令)。 驴毕竟不是马,也不是骡子,个头本来就小一些,而且脾气也较为温顺,比较容易驯服,我和这头倔驴僵持了将近一分钟,它终于败下阵来,不再有跑的冲动,如果这是匹马的话,那我这副身架子能被它整散了也够呛降伏了它。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抚摸了几下,顺手从倾斜的车上拿了一把草料放在它的嘴里算是奖赏,毛驴瞅了我一眼,眼神里还有一丝恐惧,但看到了食物后,还是默默地吃了草料,一副享受的表情。 我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场危机总算化解了。 我忽然一想,不对,车上那两位还在沟底,必须马上过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万一弄个骨折什么的,那可就把事情复杂化了,我们三个回去非得挨顿臭骂不可。 我急急忙忙的跑到路边,往下一看,这俩家伙一人搬着一捆萝卜正晃晃悠悠的往上爬呢,浑身的黄土,帽檐斜在一边,露出一脸的土像,本来就不英俊的容貌,这下变得更难看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吐着嘴里的土渣子,还忘不了骂着未知名的八辈祖宗,看着这副景象,真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但我还是使劲憋住了,没让自己笑出来,否则一会儿挨顿猛打是一定的。 “你们俩没事吧?”我的话语里有些笑意,虽然不想想,但心里还是有些得意,让你们刚才惹我,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猴子气呼呼的一抬头,冲着我大声的吼道:“你丫的滚下来试试,不把你转晕才怪!要不是哥哥我反应快,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否则非得摔出个重伤不可。你这个没人性的还笑,笑你妹啊!” 马一番也随声附和道:“就是!还战友呢,还不快滚下来扶我一把!” 人家一中尉,我一列兵,级别高了太多,从我这里算起,这可是大领导。 既然领导一发话,只能服从,否则那就是违抗君令。 我乐呵呵的跑了下去,接过他俩的菜筐,一只手提了一个,小跑着跑上了大路,我把菜筐放在地上后,我这才有时间去看了一眼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不看不想笑,一看必须笑。 原来右边的这个车轮由于螺丝脱落,直接弃车而去,自己在深沟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躺着呢,这种事,二十年能碰到一回就算高几率,没想到这次真让我们三个倒霉蛋碰上了,今天的运气看来确实很糟糕。 我还在研究怎么去修车轮的时候,猴子一瘸一拐的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愤愤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车轮,拳头往地上一捶,骂道:“丫的这哥们也太不仗义了,干这么点活就开小差,看老子怎么去收拾你!” 说完,猴子一拍屁股,一溜烟又跑进了沟底,我就纳闷了,这小子刚才还那幅德行,说跑马上就来了劲头,好像跟个没事人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一个怪胎! 马一番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嘴里骂了几句后,算是解了嘴瘾,然后说着以后出门要看黄历的话。 看到他这熊样我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感觉就像喝了蜂蜜一样,美滋滋的,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素质是这么低,嗯,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哈哈。 我把所有的菜筐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然后把洒落的蔬菜重新装进筐里,五分钟后收拾完毕,下一步就是修车了。 我顺着刚才的路往回走,去找固定车轮的螺丝,低着头仔仔细细的找着,不过这次运气不错,走了十几米就如愿以偿的找到了,这次老天爷总算没有拿我们开玩笑,要知道这个小螺丝可有大用处,如果没有它,我们仨非扛着这驴车回去不可。 我摇头晃脑的走了回来,发现只有马一番坐在那里,猴子还没有回来,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刚才我目测了一眼,那车轮到我们这的距离也就三十米的样子,来回也就最多一分钟,他去了都快有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心里难免有些纳闷起来。 我朝着沟底忘了一眼,猴子没了,车轮也没了。 忽然一丝凉意滑过我的心头,心情一沉,暗叫不好,“卧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急忙问旁边的马一番,“马领导,你有没有注意看到猴子去哪了?” 马一番悻悻的抬起头,手往前一指,“不就是在……咦?怎么没了?人呢?刚才还在那里,去哪了?” 这个路边沟长约一百多米,往下呈阶梯状,刚才马一番和猴子滚到地方是第一阶梯,从第一阶梯到路面上也就五六米的样子。再往下还有第二个阶梯,也就是沟底,到路面有十二三米,车轮就是滚到谷底后,然后一路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停了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虽然谷底大个的石头不少,但我们站在这里往下看是一览无余,能看到谷底所有的面貌,一个大活人抱着一个车轮子这么大的目标,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没了呢? 马一番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贼大的眼睛四下寻找着,一摸颓废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他比我紧张了几倍。 他紧张是必然,这次任务出来是他让我俩来的,而且他是领导,对我们的人身安全要付最大的责任,如果真的我俩中有人出了事,他就算不上军事法庭,那也得卷铺盖走人。 第八章 宝贝 马一番说了声“不好”,然后快速的冲下了深沟,一溜烟向刚才猴子所在的位置跑去,屁股后面被带出一些尘土。那速度,比兔子慢不了多少。 我与马一番气喘吁吁的站在谷底,环视了一下周围,依旧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杂草,一眼能从这头望到那头,别说诺大一个人,如果有只山鸡也会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人到底去了哪里? 这下让我俩有些懵糟了,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会平白无故的没有了呢?大白天的怎么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如果说是在晚上,还能用见鬼这个理由来解释,但现在就有些牵强了,毕竟没有几个鬼敢大白天出来作祟的,既使有那个胆,也很少有那个本事的。 “猴子……猴子!” “猴子!” 声音散尽在空气中,没有一点回音。 我们两个几近疯狂的呼喊起来,但却没有一丝的回应。越喊越着急,马一番着急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看他那样子可能有些哭的冲动了。 我俩又喊了四五分钟,但还是没有看到猴子的影子,也没有他的一点回应。 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难倒我这个倒霉蛋又遇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了?我的命好苦啊,怎么这么样的事全都让我碰上了呢!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哎”。 卧槽!这是猴子的声音! 咦?声音传来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块两人多高的大石头立在那里,刚才我站在大路上的时候看过那块大石头,那块石头后面应该没有人,怎么回事? “猴子!你在哪呢?!”我急切的喊了一嗓子。 忽然,从石头的上边露出了一个脑袋,此人满脸的堆笑,“我在这呢,你们刚才喊个啥,这大白天的我又不会飞了。” “你丫的在那上边干嘛呢!害的我们好一顿着急!”马一番边骂着边跑了过去,我也跟在后面,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猴子一只手撑着石头,然后一个翻身从石头的上边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我俩的面前。 我和马一番长舒了一口气,把他教训了半天,猴子屈与马一番的威严,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着,说了半天的好话,这才把我俩的心情平复下来。 猴子这时一转猥琐的样子,神秘的说:“你去石头后边看,这个地方挺古怪的,绝对的惊艳!” “不就是块石头吗,有啥可惊艳的。”说着,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我往这块大石头的后边走去,马一番跟在我的身后也凑了过去。 我刚转过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在石头的后面有一条蜿蜒的小路,深有一米左右,宽数只能勉强一个人通过,至于多长就不知道了,因为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弯道,然后就看不到这路通往了哪里,但我隐隐的感觉应该不会很短,而且这小路里好像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存在,好像是一块磁铁,有种让人进去看一眼的冲动。 我往旁边一瞅,在小路开始的旁边有一个很小的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从洞口处的石头来看,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洞口虽然不大,但如果一个成年人想爬进去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就是要费点事,洞内地上布满了存在菱角的石块,代价可能就是身上的衣服变成布条。 蜿蜒的小路,天然的洞口,这都不能让人为之惊叹,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类似这样的景象,所以并不能算是惊奇。 其实最让人拍手称奇的是这个位置的隐蔽性,这里充分运用了拟态的方法。 这是动物保护自己的方法,将周围的环境与这块大石头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靠近来看,那么这里的路口和洞口就会被视觉上的错觉所迷惑,完全看不到这里真实的面貌,这种奇特的场景布置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说到视觉错觉,在现实中有着不少这样的例子。比如说“神秘公路”,在我国很多地方有这么一种公路,看似上坡,但车却不用踩油门就能滑行,或者看似下坡,需要使劲加油门才能通过,在贵阳、青岛、济南等地都有类似这种公路(好像韩国的济州岛也有一条这样的公路)。 我心里暗想,这里的地形如果是人工制造出来的,那说明这个人绝对是诸葛亮级别的人物,一定绝顶聪明的那种,但如果是天然形成,那可能全世界只有这里一份了,因为真是太过神奇了。 猴子看着我和马一番呆如木鸡的呆在那里,脸上马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馍馍,砸样?我这发现差不多比得上哥伦布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挺神奇的,这个地方这么的隐蔽,我想当地人也不一定知道这深沟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啊。” 马一番张着嘴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伸手拧住猴子的耳朵,“你小子行啊,刚才我们俩在这里喊了半天,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一个,是不是在这里找到啥宝贝了?” 马一番下手很重,疼的猴子“哇哇”乱叫,“我刚才没听见你们喊我啊,真的没听见啊,我还纳闷呢,怎么突然周围就这么安静了,一定动静都没了。” 马一番有点怒了,“少跟我装蒜!快说,刚才去哪了?是不是进这个狗洞找好东西去了!” “冤……冤枉啊!我刚才进了这条小路,走了一会儿发现看到了一个岔路口,我就出来了。你说我进这个狗洞那纯粹是侮辱我的清白,你也不想想,这里边黑灯瞎火的,我怎么敢进去啊。” 马一番“哼”了一声,松开了揪他耳朵的手,然后蹲下身往洞里看了起来,看来他对神秘的东西有着很强的好奇心。 我听了猴子的话,偷偷地暗笑起来,心想,你就是算走进这个小道100米,那也肯定能听到我俩那喊破嗓子的叫声,撒谎都撒不圆满,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呢,随便说说就骗的过去? 不过我不想揭发他,确实没有这个必要,随他怎么说吧,反正也不会有原则上的错误。 忽然,蹲在地上的马一番喊了一嗓子,吓了我俩一大跳,“你们看,里边好像有一个夜明珠!一闪一闪的!” 不会吧!夜明珠?运气这么好! 我和猴子将信将疑的在马一番的左右两侧蹲了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里边有什么夜明珠。 我往里边仔细一瞧,果然看见有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在不停的闪烁,淡绿色,看样子体格应该还不小,但因为洞内非常的黑,而且那发光的东西距离我们也有个十多米,根本就看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颗夜明珠。 猴子咋了咋嘴巴,然后把头一摇,“我看不像是颗夜明珠,倒好像是……” 说到这里,猴子犹豫了一下,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观点也不是很肯定。 “啥?”我顺口问道。 猴子眉头一皱,两条本来弯弯的眉毛拉成了一条直线,“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感觉这东西好像是……是一只眼睛!” “眼睛?这里边怎么会有眼睛,你别逗了。”马一番不赞同他的观点,“我进去瞅瞅,如果是夜明珠的话,等我把它卖了,把钱咱们三三分账。”说完,马一番嘿嘿一笑,不容分说的爬了进去。 尼玛!原来这小子是个贪财鬼,平时看他人模人样的,原来肚子里花花肠子不少啊,行,你丫的隐藏挺深,有前途。 我们三个的身材都是苗条类的,特别是马一番,他比猴子还稍微瘦上一点,所以我们三个之中他钻这个洞是最合适的。再说,看他这劲头,如果我和猴子跟他去抢,可能就会给我们下命令,让我们滚蛋了,早就看出这小子是个敛财的料,干后勤平时油水很大,什么菜啊肉的多少克扣一点,一年下来也不少捞,还有就是上次征兵他也去了,这里边的猫腻就更多了,关于这个,就不能多说了,就此打住。 我俩无奈,只能看着马一番非常卖力的往里爬。马一番大口呼吸的声音,非常的清晰,看情况爬得十分费力。他身上的尼彩服被磨的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在我们穿着这种衣服十分的结实,否则他等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肯定会变成乞丐穿的“风衣”。 随着马一番的继续深入,最后我只能看到他的双脚在慢慢地挪动,从他那双脚到洞口的距离上判断,这小子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山洞的深处,这期间用了半支烟的功夫,算起来这速度已经相当的慢了。 我跟猴子正蹲在洞口观察里边的情况,生怕钻出条土蛇之类的东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里边的马一番可就危险了(这个地方的土蛇都是带毒的),所以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有个着落。 第九章 他为什么自杀? 突然,从洞内传出了马一番的一声凄惨的闷叫,声音虽然有些不太清晰,但能听得出他应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惊叫过后,洞内就传出来马一番匍匐后退的声音,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刚用了半支烟的时间爬进去的,现在只用了十多秒就退到了洞口。 我跟猴子知道里边肯定出现了紧急情况,也不敢怠慢,看见马一番的双脚露了出来,一猫腰,伸手抓住他的脚脖子,往后猛地一拖,整个人被我俩生生的拉了出来。 马一番趴在地上没有翻身,身体不断的起伏着,只能听见他在大口的喘着气,也不说话,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急忙拉着他的肩膀往一侧一翻,让他的脸朝上,以免因为呼吸不畅引起休克。 看到马一番的样子后,真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的脸白的像一张纸,没有一丁点血色,死人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往前看着,眼皮都不再眨一眨,嘴巴张得非常的大,舌头不停地在嘴里来回伸缩,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嘴里,想吐出来似的。 我一看情况有些不对劲,急忙使劲晃了晃他的脑袋,“马一番!马一番!你这是怎么了?说句话!” 猴子在一旁也有些慌张了,又是摇又是喊,我俩折腾了半天,但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跌了魂似的,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 猴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脸色被吓得白一阵紫一阵的,嘴唇也在瑟瑟发抖,“馍馍,这怎么办?他好像不行了。” 我把手放在马一番的颈部动脉上,靠!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不能用一分钟内多少次来计算,再快一点就得用赫兹了。 我又翻开了他的眼皮,好在眼球的反应还是比较正常,这说明他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现在的情况,临时看来没有太大的危险。 虽然危险临时没有,但必须要让他清醒过来,否则这样长时间的昏迷,本来没事也会变得有事,解决这个问题是刻不容缓的。 我抬起手,对着马一番的脸“啪啪”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这几巴掌我可用了狠力气,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复,谁让他在我刚来的时候吓唬我呢,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了,现在不利用,以后就没机会了。(偷笑) 我这一手还真管用,马一番马上就缓了过来,慢慢地一转头,用呆呆的眼光瞅着我和猴子,顿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抱起立在石头上的车轮就跑,嘴里大喊:“快跑!这里有怪物!”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最多用力一秒钟,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破绽,整个动作堪称完美。这速度,完全可以去报考中南海保镖,而且一准录用。 我和猴子傻傻的对视了一下,感觉特别的好笑,我俩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心里空白了几秒。 几秒钟后,我俩哈哈大笑起来,这场景,比看耍猴的还有意思,不笑都对不起自己的脸皮。 大笑过后,我俩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驴车,嘴里说着耻笑马一番的话。 等我俩走回驴车的时候,马一番已经把车轮装在了驴车上,正在快速的把地上的菜筐往车上搬,我俩本想上去帮帮忙,刚挽了袖子准备动手,他已经搬完了…… 我想客气一下,还没等开口,他把驴鞭子递给我,然后下了一道命令:“抓紧走,越快越好!” 我看他这副德行也不想去惹他,拿起鞭子,赶着驴车就往部队走去。 在路上,我刻意的问了他几次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每次问,他都说里边有一只大野兔,长得非常吓人,从外面看到的那明晃晃的东西就是野兔的眼睛。还说那只野兔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子朝着他就冲了出来,好像钻进了他的嘴里,又好像是跑了出去,反复说了n次,听得我非常的心烦。 而且他每次说到这里,他都问我俩是不是看到这只野兔跑出了洞口。 马一番说的这些话,听得我和猴子直偷着笑,我心想,那个洞口也就刚刚能钻进一个人,他往里一钻,根本就没有缝隙,别说是一只大野兔,就连只耗子钻出来都费事,他这个问题明摆着是在笑话我俩的智商。 看他那被吓得样子,我没有反驳他,只是装着很惊讶的样子,然后点着头,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惊奇的事情一样,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们三个和这头驴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回到了部队,炊事班里的那几个“棒槌”跑出来帮我们往下搬蔬菜,有几个不长眼的还跟马一番开起了玩笑,不过都让这倒霉小子没好气的骂了回去,看得我心里更高兴了。 平时炊事班里的这几个娘娘们们的家伙就喜欢得瑟,整天不用出操吧,还吃的肥头大耳的,现在看着他们被痛骂,心里别提有多爽。 蔬菜搬进了仓库后,我和猴子去了食堂,因为今天我俩算是炊事班的有功之臣,所以那个“棒槌头”(炊事班长)好好的犒劳了我俩一番,好吃的吃了不少,撑的我俩从食堂出来的时候都是横着走的,这顿饭是我入伍后头一次吃了个肚儿圆。 晚饭过后,我依旧保持着我的习惯——复习学习资料,准备今年的军校考试。 我刚刚坐下没有多长时间,外面就开始狂风大作,“呼呼”的风声震动着我的耳膜,听得让人不能安心学习,心里有些狂躁。 正像天气预报的那样,大雨如期而至,原本安静祥和的夜晚顿时变得让人燥燥不安,暴风骤雨使得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宿舍里死一样的寂静,就连平时从来不停嘴的猴子也默默地瞅着屋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表情看起来有些异样。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宿舍的木门被吹开,所有的人都一惊,不约而同的往门口望去,只见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里一紧,以为又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唐班,你怎么也不穿个雨衣,这都淋成啥样子了。”还是猴子眼力好,一眼就瞅出这个人是唐革命。 唐革命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原本黑乎乎的脸现在变得苍白,白的没有一点的血丝,这种反差确实有些太大,看起来非常的吓人,如果屋里只有我自己在这里的话,我还真以为是见鬼了。 李班副也看出唐革命有些不对劲,一个健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口气中略带紧张的说:“班长,出什么事了?!” 唐革命使劲咽了口唾沫,慢慢地说道:“马一番自杀了!” 我一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好像炸开了似的,右手情不自禁的一抖,手里的钢笔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自己也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上,好在我拉了一把桌子,没让自己出丑。 我心里暗暗叫道,今天还生龙活虎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自杀了呢?难倒这家伙吃错药了?还是中邪了? 我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诡异的山洞,根据我以前的经验,马一番的自杀肯定与那里有莫大的关系,因为马一番从那山洞里爬出来后就变得非常奇怪,总是在说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话,当时我跟猴子还笑话他自己吓自己。但现在看来那个山洞还有那条小路绝非那么简单,肯定有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还是非常诡异的秘密。 李江听完后,不禁往后倒推了几步,表情木呐,呆呆的看着唐革命,喃喃的说:“难倒那个诅咒真的存在?!那……那下一个会是谁死!” 李江的话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什么诅咒?什么下一个?难倒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我的眼睛不经意的扫了坐在我旁边的石头一眼,忽然发现他的眼里有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像他已经找到了答案,又好像…… 我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石头这个人身上好像背负着巨大的秘密,他有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好像很多事情都在他的操控之内。 他是谁? 他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的思绪骤然变得凌乱起来,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涌到了眼前,各种诡异的念头充斥着我的脑袋,突然感觉周围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每个人都好像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各怀鬼胎,内心深处的安全感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就像一个孩子独自迷失在深山老林,孤独和恐惧无处不在。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唐革命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忽然开口道:“连长让咱们班今晚去守尸,全体集合!” 尼玛!这倒霉的活永远都是我二班的,可能二连二排二班注定就是个被人歧视的地方,只要是出力不讨好的活,肯定就是我们的,这一点在这几个月里我已经看得很透。唉!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第十章 守尸 我们五个人穿上雨衣,急匆匆的去了马一番的宿舍,我们几个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一毛两毛”(一毛是尉官,两毛是校官),每个人神情严肃,特别是我们营长,他原本是一个脾气比较和蔼的人,不过现在脸色铁青的吓人,眼睛瞪得比牛眼小不了多少,直勾勾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马一番,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看起来气得已经快不行了。 所有的人都围在马一番的周围,有人看看躺在床上的死者,然后低头窃窃私语几声,但马上不再说话,大部分人干脆扭过头不看尸体,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应该都很忌讳与死人接触,毕竟我们这些和平时期的兵,基本都没有接触过战争,死亡似乎与我很遥远,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站在唐革命的后面,然后悄悄地站在了人群的外围,我们五个都没有出声,连呼吸也压抑着,好像生怕惊动了鬼魂似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对死者的一种敬重,因为老人们都说死去的人都喜欢安静。 营长看到我们几个走了进来,马上跟唐革命叮嘱了一番,说是上峰明天就会派人过来尸检,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尸体,以免对死亡原因的判断上产生影响,然后他命令所有的人离开这里,谁都不准再回来,除非接到命令。 我心想,这道命令就是白说,看看这些人的德行也不会有人主动愿意跑到这里鬼地方,他们想躲还躲不及,哪还会傻乎乎的再转回来,除非脑子出了问题。 果然,我的判断完全正确,营长刚下完命令,所有的人撤离这里用了不到五秒钟,他们一路小跑着就回各自的宿舍去了。营长见状摇了头,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唐革命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就带着副营长走了。 唐革命送走营长他们后,顺手把屋门关上,走到我们几个旁边,安稳的说了一句:“大家别紧张,就是一个死人而已,谁都有死的一天,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害怕这个。” 说着,唐革命摘去头上的军帽,径直走向了马一番的床边,看样子他要瞻仰一下死者的遗容。 我们四个一看班长这副举动,自然不能像根木棍一样的戳在那里,这样会显得自己多么的胆小,于是我们也都壮了壮胆,摘了军帽走了过去。 马一番的样子平常人看到的话,应该有些不适应,但对于我这个老手来说,这点恐怖已经吓不倒我了,反而感觉有些久违的亲切(当时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他的脖子前面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呈暗红色,勒痕的边缘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这种变化是因为死者体内的血液停止循环后,慢慢淤积而成,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红色的部位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有这道勒痕的存在,所以很容易判断到死者应该是上吊而死。但凡是上吊致死的人,死后面部都会是苍白,白的跟一张纸似的,绝对不会有一点血色,而且舌头会伸的很长,甚至有些上吊而死的人在死后舌头都能塞进嘴里,只能任由它伸在外面,至于样子嘛,可想而知,肯定不是一般的恐怖。不过马一番还好,舌头没有伸出,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白,确实难看了一些(其实他的样子不是一般的难看,只是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罢了)。 我又看了看马一番的其他身体部位,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搏斗的痕迹,从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看,也没有伤口之类的地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这说明这个倒霉鬼确实是上吊自杀而死。 不过自杀的原因我还是有些想不通,只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隐隐的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有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于是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的死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明天一到,任务完成就ok了。 刚才我只顾自己去看尸体,没有注意我旁边的这几位,这几个家伙除了石头很淡定的站在那里,表情非常的平静之外,其他的三个人都呆如木鸡的站在那里,嘴巴长得很大,像三尊石人似的瞅着马一番,很显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死人,特别是猴子,吓得“噌”的一下子躲到了唐革命的身后,双手哆嗦的非常厉害,嘴唇上下颤抖,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 我看着猴子的模样有些好笑,心想,不就是个死人,怎么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这要是把我当初的经历跟说上一说,那非得把他吓死不可。 我偷笑过后,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紧挨着我的石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我心头一凉,刚刚被淡化的不详感觉又被重新提到了心头。 这家伙的表情太诡异了,一抛平时的木呐,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像有些得意,还好像有些失望,这家伙发现什么了? 我平静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脸上挂起笑容,捅了捅石头的胳膊,问道:“臧大哥,你说马一番凭着好好的阳间中尉不当了,为啥要去阴间当中尉啊?” 我不能直接问他,否则会让他起疑心,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问他,看他到底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石头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吃惊的话,“那不是自杀,是他杀。” 唐革命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强烈一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头,然后严肃的说:“石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当时马一番自杀的时候,有人在外面从窗户里看到是他自己把脖子伸进绳子圈里的,再说,当时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怎么回是他杀?” 石头摇了摇头,走到了马一番的旁边,用手指了指他的脸,“你们看他脸的颜色,压根就不是吊死之人的那种纸一样的白色,这种白色只是正常死亡的颜色,是由新陈代谢的缓慢停止而成。” 石头说完后,又指了指马一番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了将近一倍,一个吊死人的瞳孔不可能变得这么大,最大也不会超出活人的1.2倍。” 听了石头的分析,我不由的菊花一紧,石头平时木木悠悠的不爱说话,没想到说出话来简直就是一语惊人,特别是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貌似很专业的样子。 石头没有理会我们几个惊讶的样子,而是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说话的欲望比刚才更加的旺盛。 他把马一番的右手手掌往上一翻,手掌心位置马上露出一块已经发干的血迹,这块血迹面积不大,但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很有规则的图形,这个图形我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石头指着那块血迹说道:“这里是他全身唯一的伤口,也应该是他被杀死的起因,我这么说并不是无中生有,你们来看。”说完,石头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对他的话非常感兴趣,第一个走了过去,其他人也慢慢地凑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只有猴子战战兢兢的站在我们的身后,大气不敢出一点。 石头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手心的这个符号应该是一个古老的符咒,至于是哪个民族哪个朝代的符咒我就不知道了。这个符咒我小时候在师父的一本古书里见过,但因为时间有些久远,我实在记不起关于这个符咒的具体细节,加上师父死后这本书也不翼而飞,我再也没有见过,所以里边的一些东西我记得有些模糊,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个符咒就是我以前见过的那个符咒,绝对没错。” 我猫下腰,仔细的看着这个符咒,虽然它的边缘有血渍渗透出来,显得有些模糊,但伤口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乍一看就能看出是一个带有菱角的人形骷髅头,骷髅头的下边有四组三道线的横杠,感觉好像是八卦图中的一部分,但因为整个图形也就比手心大一点,非常的小,所以关于图形的内容根本看不了那么的仔细,只能给人一种整体的感觉。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先佩服一下石头。 刚才马一番的手是半握着的,只有一丁点血渍露在外面,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微小的地方,但这个平时看起来比木头还木呐的石头竟然能一眼就发现了这里,就凭这一点,确实不得不让人敬佩。 我把思路转回,仔细思考着石头的分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的话。 这时,唐革命凝重的表情稍微一松,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马一番是他杀,我觉得这个判断有些牵强,因为我来之前听一班的六子说,有好几个人亲眼看见马一番自己把头放进了绳子圈里,没有别人强行塞他进绳套。还有就是,那几个人冲进来救人的时候,当时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屋门都是从里边关闭的,而且也是完好无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入。” 第十一章 诡异的死因 石头听了唐革命的话,神秘的一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慢悠悠地点上,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极为震惊的话,“谁说他杀就得是人杀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没敢接话,只是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次真的又碰上邪门的事了,原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躲躲,顺便混个军官做做,结果到部队了,又碰见了这样的事。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这难倒就是命运? 李班副平时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凡是鬼怪灵异之事从来不相信,所以刚才石头这么一说,他马上用反驳的口气说道:“马一番死的时候天还是亮的,难倒鬼大白天也能出来杀人?!” 石头依旧相当的平静,脸上的神秘表情没有消失,他用反问的口气说:“难倒鬼就不能白天出来?” 石头说完后,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直接看到了我的心里,好像他已经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似的。那眼神,很是深不可测,看得我心情一乱,内心打起鼓来。 石头可能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让常人不能理解,于是马上话题一转,说到:“我可没说是鬼在杀人,其实刚才我是想说是妖在杀人!” “妖?!”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 “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非人的气味,应该是那个妖杀了人,逃走后留下的味道。”石头说。 唐革命把嘴一抿,嘴角往上一翘,笑着说:“这有点扯了吧,我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烟味,连今天满院子的猪粪味都没有,哪来的妖味?” 猴子在一边也附和着说道:“就是,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不管什么味也都冲没了,怎么可能闻到什么妖味呀!” 我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只是低头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在我看来,虽然石头说得有待考证,但他已经抓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件事肯定跟鬼怪有关,根本就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自杀案件,所以我不想开口,毕竟反驳哪一方都有些让人为难。 众人对石头的孤立,并没有让石头败下阵来,他继续抽着烟,保持着一脸的神秘,“唐班、李班副,你们都是老兵,应该记得三年前死的那个周涛吧?” 唐革命一听石头提到这个名字,脸色马上变得相当的难看,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当……当然记得,他也是上吊自杀的。” “那么六年前、九年前、十二年前等等,一直到追溯到这个兵营建立的第一年,这期间死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石头追问到。 “啊……这些人好像不是自杀就是意外死的吧,但每个死去的人都有合理的理由,好像跟鬼怪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话要是刚开始死人的时候说出来,那可能每个人都会相信,但现在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每隔三年就会有人死于非命,不是自杀就是跳墙的时候摔死,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石头本来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说起话头头是道,有点刹不住车的意思,而且说得我们每个人都哑口无言。 看来,原来每个人都有话痨的一面,只是平时可能没有找对话题,或者没有找对聊天的人罢了。 李江微微点了点头,可能觉得石头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些事确实有些诡异,但也不证明马一番的死就是死于鬼怪,也有可能他确实有什么事想不开,然后自杀了呢?” 唐革命插了一句嘴,“就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毕竟咱们这里是部队,不是大杂院,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否则可是要受处分的!” 看着唐革命和李江说得好像真事似的,我暗暗地感觉有些好笑,心想,你们两个“棒槌”知道个啥,就知道在这里胡咧咧,鬼的存在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力量的存在,就是类似电磁波的一种虚幻东西,丫的有本事让自己的脑电波给停了。 妹的,看来你们两个傻帽注定要被“无神论”蒙骗一辈子了! 我干咳了一声,对着石头说:“我说臧哥,你说是妖杀人,那他是怎么杀的呢?不会是拿了把81杠给了马一番一枪,然后一拍屁股走人了吧?”说着,我笑了起来。 石头瞅了我一眼,依旧板着脸,他根本没有被我的笑话所打动,只是继续淡淡的说:“妖想要杀人很简单,只要附在人身上就可以了,这样它就可以控制这个人的行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等被控制的人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然后它就脱离这个宿主,自己逃之夭夭了。不过……” 石头的话听了下来,眉头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在了两边。 “不过啥?”我问道。 石头把烟头仍在地上,用脚使劲一捻,然后把嘴里的烟气吐了出来,说:“不过我认为马一番是快死的时候才把头伸进了绳套里,否则不会死的那么快。因为屋外面的战友冲进来,然后救他下来,最多也就二十秒,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吊死的。” 我听了石头的分析,接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杀人的妖怪在马一番上吊之前就在勒他的脖子,然后就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再让他去上吊,这样就制造出了一个自杀的假象?” 石头看着我点了点头,并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情,“事情应该大体就是这么个过程,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什么?”我问道。 “就是这个妖是个什么动物?” 猴子站在一边憋不住了,苍白的脸上使劲挤出了一点笑容,说道:“这还用说,你们没看电影上演的、小说上写得吗?有灵性的动物无非就那么几种,比如黄鼠狼、蛇、刺猬,额……还有蚯蚓。” 听了猴子的话,我的鼻子差点让他气歪了,尼玛!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蚯蚓变妖怪的。 我抬起手照着他的脑袋“啪”的就是一下,“你丫的给我闭嘴!不知道还装!你听说蚯蚓能成精吗。” 猴子一缩头,挠了挠耳朵,尴尬的一笑,“我一时想不起还有什么,不就随便加了一个嘛,干嘛这么在意,嘿嘿。” 唐革命没有理会我俩的嬉笑,他把话接了过去,“黄鼠狼、蛇、刺猬这几种动物确实时间长了就会有灵性,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村里的老人经常说关于这些动物附在人身上的故事,但真实版的我可没有见过。来当兵之前,我偶尔会听说这方面的传言,但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无法考证。” 石头又抽出了一支烟放在嘴里,然后点着了火(这家伙从来抽烟都不让一下别人,都是自己抽自己的,所以我一直都把他这种行为当作小气看,直到后来他跟我说出了缘由我才明白),猛吸了一口后,说:“我当兵快两年了,从来没有在兵营里,或者周围见到过黄鼠狼和刺猬,蛇倒是见过不少,但都是当地的土蛇。这种蛇根本不会变得通人性,既使活上一百年也不行,因为它身上压根就没有那块骨头。” 以前听冷冰说过,有的人身上会多出骨头,这样的人往往身体较弱,比较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还是头一次听说蛇也有类似的讲说,如果石头没在懵我们的话,那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 忽然,猴子冷不丁的冒了一句:“野兔倒是不少,嘿嘿。” “就是。”李江接过了话头,“刚才我们来之前去了趟茅房,在路上还看到一只野兔跑了出去,那速度,贼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了。” 石头的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野兔!什么时候看见的?!” 原本守着具尸体就够瘆人的,没想到石头突然来了个这么强烈的反应,着实吓了李江一大跳,他用颤抖的嗓音回答道:“也……也就半个小时前啊,一只老的都黄了毛的野兔跑向了西墙根,然后就不见了。怎……怎么了?石头。” 石头没有马上说话,吸了一口烟后,低头沉思起来。忽然,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馍馍,我听说你和猴子今天跟马一番出去买菜了,在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意外……”我皱起眉头,然后把脸侧向一边,努力去想今天下午我们的整个行程,“噢,对了,今天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驴车的车轮掉了,然后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兔子洞……” 接下来我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跟石头说了一遍,其中有些遗漏的细节猴子听了后,就给我补上,基本算是说得相当详细。 石头听完了我俩的讲述后,焖了半天茄子才开口说道:“看来马一番的死跟那个兔子洞有很大的关系,我们要想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必须要再去一趟那里。这样吧,明天上午正好是我们班巡逻,咱们就转路过去看看,应该会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你看怎么样?唐班。” 第十二章 窗外的眼睛 石头说完后看着唐革命,等待着他肯定的答复,不过看唐革命为难的表情,知道他不想掺和这件事情,毕竟我们几个都是普通的士兵,连警卫班都不是,跟本没有权利和义务去调查这件事情。 如果我们几个继续调查下去,得出了让人满意的结果,那样是最好的,但如果调查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呢?那么,唐革命作为我们班的第一领导肯定会负很大的责任,换句话说,他担当的风险和得道的回报是不成比例的,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完全不需要干这件事情。 再说,唐革命虽然为人正直,但他可比李江聪明多了,知道多年来一连串的命案背后肯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巨大秘密,这个秘密神秘而且诡异,如果硬往上去碰,弄不好就得把自己的命搭上,这绝不是闹着玩的。 唐革命咳嗽了一声,然后甩了甩手里的军帽,帽檐上的水珠稀稀落落的掉在水泥地上,但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声,“我觉得吧……这件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一则,我们没有那个权利。二则,我们的能力可能真的搞不定这事。我这话的意思你们应该也很明白,这件事肯定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别给自己找没有必要的麻烦。” 石头听了唐革命话没有吱声,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瞅着这马一番的尸体,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但眼神中有一种不屑的笑意,依旧保持着他那份诡异和神秘,似乎这个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时李江拍马屁道:“就是,唐班说的对,这事吧……跟咱们没有神秘关系,所以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万一咱们弄出啥麻烦来,到时候咱们几个想哭都没地方哭。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猴子是那种一脚拍不出一个屁的那一类,平时话多的像个话痨,但到了真事上,他真的放不出一个屁来。 李江说完后看着猴子,猴子吱吱唔唔的没有说话,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标准的一个墙头草,“汉奸”的角色。 我这个脾气可能从小被父母宠坏了,一直都有一些桀骜不驯,对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都是致死的执着。所以我看到这几个家伙的反应相当的气氛,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于是我“哼”了一声,刚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突然,我无意中往窗外扫了一眼,麻线般的雨水映入我的眼帘,但在雨线中我看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瞅着我,那双眼睛里透露着诡异的笑容,有耻笑,还有冷笑。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我“哇”的叫了一声,吓得他们四个不约而同的抖动了一下身体,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望去,我们五人的眼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了一起。 “馍馍,咋了?你一惊一乍的搞毛线?”猴子说。 “尼玛!你看不到窗子外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吗!”我大口的喘着气,眼睛一直盯着玻璃后面的那双眼睛。 猴子扭头瞅了瞅我,然后在我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拧了一把,说道:“你脑子没有问题吧?这窗户后面狗屁都没有一点,哪来的一双眼睛!” 我听了猴子的话有些气氛,心想,明明那里有人在往屋里看,还睁着眼说瞎话,你丫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我刚要开口反驳猴子,这时站在我一边的唐革命说:“馍馍,本来守尸就是够瘆人的,你别拿哥几个开玩笑了,窗户外面哪有人在。再说,这么大的雨,站在外面不用三分钟保准淋成落汤鸡一个,傻子才站在那里。你吧,还是别逗我们玩了。” 听了唐革命的话,我心里顿时乱糟糟起来,难倒他们看不到这双眼睛?不对啊,这么明显的一对眼睛怎么可能看不到呢,难倒我的霉运又来临了?又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了? 我心里一乱,各种问候八辈祖宗的话在心头转了八圈,又生气又难过,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种狗血的事,躲都躲不过去,这就是命运? 尼玛! 我无助的看了一眼石头,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帮助,因为从开始认识他到现在,这个人一直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印象,他的身世绝对不是一般的简单,他对一些事情的分析从来都是非常的贴近我的思维,总是给人一种感觉:他的阅历跟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符! 这么的怪异! 石头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迅速低下了头,眼睛故意躲避着我,看来他根本就不想给我答复,好似他也看到了什么,但又不能说出来似的,这让我有些惶惶不安。 “唐班,李班副!你们看!那窗户后有人在看我们!”我有些急了,因为这双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我,一转不转,眼神里比刚才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像是讥笑,也好像是傻笑,这让我更加的心里发毛。 这……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唐革命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丛中抽出了两只,一只递给李江,另一只放在自己的嘴里,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呵呵一笑,说道:“你狗曰的是逗我们玩呢!窗户外哪有人!你以为别人都给你一样痴呆吗,这么大的雨,在外面淋雨!” 唐革命的话让我彻底的凌乱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妈的!原来真的只有老子看得见!看来这是要坏事啊,难倒又要重蹈科技大学的覆辙?! 我抬头一看,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有些洋洋得意,神秘而又诡异,给我一种故意在调戏我的感觉,好似故意看我的笑话似的,既让人恐惧,又让人亲切。 我的心里一片灰色,甚至有些绝望,无奈之下只能用胳膊捅了捅石头,恳求的说:“臧哥,你能看到窗户外面的人吗?” 石头不抬头,脸色有些难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丫的命硬,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命,别来问我,我看不见,我也不想看见!” 卧槽!这话说的,简直更让我凌乱了!不想看见?啥意思?这明摆着是能看见嘛! 以前冷冰说我八字硬,还有那个真假难分的老道士说我是天阳体,结果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虚幻,一切都是在坑爹,不干净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该倒霉还得倒霉,该见鬼还得见鬼。 结果现在石头又说我命硬,这简直就是在考验我心理承受能力。 这让我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唐革命看到我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馍馍,马一番虽然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我们的战友,只要是战友就是我们的亲人,你不用那么的害怕他。”说着,他一转身,冲着我所指的那个窗户走去,“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吗?我倒想看看谁在那里,如果真有人,我就把他揪进来,让他也来陪咱们过一晚。” 唐革命的口气非常的自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窗户外的异样,那“怪物”要是突然冲了进来,他的小命可能要交代在那里。 我的心脏“突突”乱蹦,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好,生怕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用眼角再瞟了一下石头,这小子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的难看,白一阵紫一阵的,那表情,就像一个干瘪的茄子,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害怕过。 我又捅了捅他,意思是让他去阻止唐革命。 但这小子好像头死猪似的,一戳一晃悠,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压根就不想挪窝,看样子他是不想关这件事了。 无奈,我只能拉着脸硬着头皮,慢慢地走向那双一直在瞅着我的眼睛,心里不断的骂着石头的胆小,骂着他的不仗义。 但是骂不能壮胆,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害怕,越走越迈不动腿,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为了唐革命的安全着想,还得硬着头皮上。 我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唐革命“嗷”的叫了一嗓子,那嗓门可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外面下着暴雨,否则可能一里地以外也能听得见。 我猛地一哆嗦,知道这家伙可能看到那双眼睛了,或者那个“怪物”发出了攻击,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唐革命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容不得多想,原本还非常害怕的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我猛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手拉着唐革命的胳膊往后一拽,这一拽纯粹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力度当然很大,速度也非常的快,以至于直接把他甩到我身后石头的怀里,他俩“咣”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由于惯性太大,石头一个趔趄倒在了床上,这下好了,石头怀里抱着唐革命,身下是马一番的尸体,这三个人来了一次战友之间的最亲密接触。 第十三章 什么东西?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能足足乐上十分钟,但现在可不是乐的时候,必须要先对付窗户外面的那双眼睛,否则我们几个可能都会有危险。 这种情况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想逃肯定是不可能,唯有就是活出命去弄死对方。 我顺手把地上的马扎拿在手里,准备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我刚把手里的“武器”仍出去,突然发现那双眼睛没有了,透过空空的玻璃,外面什么都没有,只能看见泼水般的大雨依旧继续。 咦?那双眼睛没了! 我慢慢地向那扇窗户靠去,双手不停地发抖,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水。刚走了几步,发现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这才意识到原来额头上的汗珠远比手心的多。 我边走边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只有四米多一点的距离,我整整用了一分多钟才凑到了跟前。 刚到窗边,我没有急于开窗户,生怕我往外一推,然后对方来个“鬼探头”啥的,弄不好可能会被吓出心脏病什么的。 我透过玻璃看可看左右两侧,临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瓢泼大雨发出“哗哗”的声响,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我用手里的马扎将窗户的插销挑开(我们营房所有的门窗都是很老旧的木头制作,没有铝合金和铝塑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无奈……),然后用力往外一推,窗户“吱”的一声被打开。 窗户打开的同时,一阵阴冷的凉风夹杂着雨水吹了进来,可能是因为心里太过恐惧,总感觉这风非常的刺骨,加上拍打在脸上和身上的雨水,让人自然而然的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好似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浑身的不自在。 我现在顾不上什么风什么雨,只想看看这个“怪物”走了没有,于是我猛地往外一探头,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结果让我有些意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冰凉的雨水灌进了我的脖子,顺着脖子然后流到了我的腹部,感觉好像一只手在我的身上游走,非常的别扭。 我不想被淋成落汤鸡,于是快速的把脑袋收了回来,纳闷的看着窗外,心里很是疑惑,那双眼睛去哪了呢?难倒会隐身不成?还是已经走了?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身后非常的安静,这四个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了? 于是我赶快回头一看,发现唐革命已经在石头的陪同下,坐在了另一张床上,他一动不动,目光有些呆滞,脸色煞白,嘴唇快速的抖动着,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旁边的石头一会儿掐掐他的手指头,一会儿又捏一下他的脖子,这些都是中医急救的方法,但看起来成效不大,唐革命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好像中了邪似的。 我忽然想起了李江和猴子,于是急忙一转身,正好看见他们两个依旧傻傻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都不说话,表情非常的木呐,看着有点像两尊蜡像似的杵在那里。 我的心稍稍一松,暗想道,好在这两个人没什么情况,如果他俩也出点什么事情,那今晚这事可能真的要玩大发了,弄不好再出条人命都有可能。 忽然,我看着猴子的表情大变,眼神变得十分的惊恐,脸色也比刚才更加的难看。他哆哆嗦嗦的举起一只手指着我身后,用异样的声调说道:“馍……馍馍,你的身后……”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马上意识自己的身后可能有什么东西,甚是惊恐。 首先我想到的就是那双令人恐怖的眼睛,于是我快速的后退了两步,边后退边扭头去看。 不过,我转头后看到的景象坡有些让我意外,因为根本没有什么眼睛,也没有什么恐怖的鬼怪,而是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面朝我所在的方向,低着头,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打雨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距离虽然不远,但现在正下着暴雨,再加上正时晚上,所以他看起来非常的模糊,根本不能看清楚他的相貌,但说看不清楚吧,还能隐隐的看到一个人形,似乎是一个男人,身上应该是一身灰色的衣服,可能是被雨水打湿的缘故,看起来他的衣服非常的紧身,但是依我的经验判断,他应该是穿着类似军装之类的衣服。 我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不是鬼就是妖,反正肯定不是人,刚才那个盯着我一直在看的应该就是他,现在想起那双眼睛我就心里发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所以现在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准备死磕! 枪肯定是没有的,平时也就是哨兵和出去巡逻的时候才佩戴枪支,只要结束任务,就必须马上把枪支上交入库,武器是不可能放在宿舍的。再说,就算是有枪在手,那开枪也必须征得上级的批准,绝对不能胡乱开枪,否则会被记大过的,万一弄出个严重后果,上军事法庭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几个现在的状况有点尴尬,基本就是狗屁玩意没有一点,我手里的这个马扎已经算是最有效的攻击武器了。 坐在床上的石头看我愣在那里,顿时猴急起来,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冲着猴子和李江大喊,“你俩干啥呢!抓紧抄家伙准备动手!外面那狗曰的厉害着呢,我们不弄死他,他今晚就得把我们全弄死!” 说着,石头从桌子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咔嚓”一下把它跺散了架子,然后拿起两根椅子腿仍向了李江和猴子,他自己也拿了一根,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我的旁边,然后虎视眈眈的望着窗外的那个“神秘人”。 李江和猴子现在终于反应了过来,可能也意识到今晚这事已经超出了常理,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两个人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加入了我和石头的战线。 至于唐革命,他还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呆滞,没有表情,我猜测他刚才受到的惊吓太过严重,或者是中了邪,否则也不会过了这么半天了还是那幅模样。 唐革命的事,我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去想,因为对面还有一个诡异而又强大的敌人站在那里,时刻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必须要聚集所有的精力准备对付这个“神秘人”。 但令人奇怪的事,“神秘人”一直纹丝不动,就这么站在那里,默默地跟我们对视着(因为他一直低着头,至于他是不是在看我们,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感觉他应该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几个),没有响声,也不发起进攻,一时间局面就这么僵持起来。 因为我们是被动的一方,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神秘人”那边,所以我们几个只能壮着胆子站在那里,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但一等二等,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我心里不免有些纳闷,这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来了,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难倒他到这里来不杀人,是来观光的?嗯,这个可能性好似不是很大,就这瓢泼大雨,来冲澡的可能性比较大。 忽然,石头压低了嗓子说:“你们看,他后面好像又来了一个!” 我刚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神秘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太注意他周围的变化,听石头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果然在“神秘人”的右边又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高要略微矮一些,身上衣服的颜色应该跟“神秘人”差不多,都是深色的,唯一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人”是长发,说明她是一个女人!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心想,怪不得刚才迟迟不动手,原来这家伙是在等援兵啊,看这样子,他俩弄不好还是夫妻档。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难倒杀人也是如此? 妈的!这对狗男女,还挺会玩的! 我在心里后悔起来,刚才应该直接冲出去,跟他来个你死我活,这样还有胜算。现在倒好,又来一个,麻烦更大了! 后悔过后,我隐隐的感觉危险就要来临,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虽然我以前这样的事也算经历了不少,但降妖除魔的本事基本没学会,每次不是等着别人救,就是走了狗屎运被人救走。 可是这次情况跟以前有所不同了,一没有能降伏鬼怪的人,二没有什么法器,说难听了,我们现在就是光着屁股跟狗斗,不被咬个遍体鳞伤就怪了。 虽然我通过今晚的事,看得出石头有点耸,但这家伙肚子里应该还是有点东西,不是完全没料的货,于是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臧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这一个冲过来咱们还能玩命,这要是两个一起冲过来,就咱们几个这两把刷子,那肯定马上老家不可。” 石头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血液都涌到了头部,脸面上自然也就会好看许多。但他的表情却是铁板一样的凝重,脸上的肌肉时不时的还抽搐几下,看样子他也被吓得不轻。 第十四章 跑! “见机行事吧,这样的事我也是头一次见,没有啥经验。这要是有我师父在就好了,咱们肯定不会有啥危险,但……”石头咽了口唾沫,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一听他这话,原本还半热的心彻底凉了,我心想,你丫的说过八百遍了,你师父早就死若干年了还提这茬,说了等于白说。按照你的思路想的话,要是冷老头或者大个子在这里,那肯定啥事也不会有。 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开口问猴子和李江,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宿舍的灯熄灭了! 没有灯光,没有月光,外面还下着暴雨,这种感觉让人十分的毛骨悚然,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深洞里,不知道危险何时就会到来,也不知道死亡是不是就在面前。 石头反应非常的机敏,意识到情况不妙,马上大声的招呼大家不要乱,并让我们四个背靠背站成正方形,以防被那两个“神秘人”从背后偷袭我们。 还好,在第一时间里我们四个的后背靠在了一起,现在每个人都紧张的不行,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我的心里也打起了鼓,知道不能这么僵持下去,否则出事的还是我们这几个。 “我说……咱们往门口走,如果出了门口咱们就喊人,就算雨再大,咱们使劲喊,应该也会有人能听得见,要知道咱们几个对付不了这两个东西。”我说。 猴子哆哆嗦嗦的接着说:“行,就按照馍馍说的,咱们往门口走,这个停尸房我他吗的实在呆够了!” 他们两个也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四个人慢慢地往门口方向挪动,虽然屋子里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这个宿舍跟我们班的宿舍没有什么区别,布置方面都完全一样,所以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门口。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原本我应该是背对着门口的,现在我竟然变成了面对着。我也没多想,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使劲往怀里一拉,没拉动。 我再一拉,还是没有拉动。 “我擦!什么情况,怎么拉不开?”我着急的说道。 “是不是插销没拉开?”石头问道。 “开了,我先开的插销才拉的门,不对!我感觉……”这个时候,我心里冒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个想法让我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感觉啥?”猴子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听起来就像一个人没有穿衣服站在雪地里似的,抖动的厉害,看来他已经被吓得不行了。 “我感觉……好像有个人在推着门,不让我打开。”这句话我说得有些迟疑,因为周围黑乎乎的,我也不能确定有没有人在顶着门口,只是感觉上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跟我对抗。 他们三个一下子都卡了壳,谁都没有再出声,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已经非常的害怕,这个判断主要还是通过他们的身体分析出来的,因为我此话一出,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身体猛地一抖。 不对不对!现在怎么只有两个人在哆嗦了?我右手边的李江突然停了下来,变得异常的镇静,与我背对的石头和左手边的猴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知道,这个变化应该是刚才的事情,在我拉门之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心里更加的凌乱,这是怎么回事?难倒…… 我不敢再往下想,但我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大脑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马上冒了出来——我右手边的已经不是李江!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生怕自己万一没有把持住,喊了出来,激怒了对方,那样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的保持清醒,这个时候冷静是最关键的,脑袋越是发热,那保命的可能性就越小,这些话还是我刚入大学时候,我们那个美女教官说的话。 我们那个美女教官的脸蛋长得……那大腿…… “吗的!什么时候还想这个!”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开小差了,思想有些跑题,现在可不是意淫的时候。 于是马上拉回了思绪,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拧自己的大腿,但当我的胳膊稍微一动,胳膊肘正好碰在我右手边“李江”的胳膊,这一碰不要紧,差点把我吓尿了。 虽然那只是一点点的接触,但我敢百分之百的打保票,那是一只长满毛的胳膊,而且还湿漉漉的,它的毛非常的柔软,就好像家里养的小猫小狗的绒毛。 我浑身一抖,吓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连续咽了几口唾沫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我一时也没有想出好的主意,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好,到底应该是跑,还是继续站在这里,我不断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变换着。 这个时候,我左边的猴子忽然说:“你们谁身上有手电筒?或者打火机也行,这黑灯瞎火的,先解决照明问题啊!” 猴子的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马上哆喱哆嗦的把左手伸进裤兜里想找点什么,可惜我不抽烟,平时从来不带打火机,刚才来的时候也是他们拿着手电筒,所以我这里屁毛没一点,根本没有照明设备。 看也看不清,跑也不敢跑,我心里暗暗叫苦,现在真想抡起马扎给旁边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一下,但感觉这又有些不妥,毕竟不知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万一他没有杀意,我这么莽撞的动手,可能不死也得死了。 现在最好就是找个能照明的东西,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无奈之下,我把左手往四下乱摸,忽然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是猴子上衣兜里的,硬邦邦的,应该是金属制品。我顺着继续一摸,尼玛!这不就是一个手电筒吗! 我的心头划过一丝偷笑,看来猴子却是吓得不轻,自己衣兜里的手电筒都忘了,还让别人去找。 不过还好,不管怎么样现在是拿到照明设备了,现在我就看看旁边的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妖怪,那我撒腿就跑,如果侥幸还是李江的话,那就更好了,最起码说明我们几个临时是安全的。 我刚要开口告诉他们,说我找到手电筒了,忽然回头一想,这事不能说出来,因为毕竟我右边不是李江的可能性很大,万一是个妖怪啥的,怕我这么一说,可能还没等我推开电门,我就应该踏上奈何桥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做到出其不意,让对方也意料不到。 想到这里,我从猴子的上衣兜里猛地把手电抽了出来,迅速推开电门,然后往我右手边的“李江”位置照去。 这一照,这下我彻底后悔了,感觉肠子都悔青了,要早知道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还不如不看,直接被它掐死拉倒,要知道,吓死绝对是世界上最惨的死法,什么样的死法也比吓死好。 这一吓可不要紧,我直接“咣当”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眼前苍蝇蚊子乱飞,心脏都快要蹦了出来,脑袋整个就懵掉了。 可能是这一蹲刺激到了我的中枢神经,脑袋里各种奇怪的想法,以前各种龌龊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就好像放电影似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其实,站在我旁边的根本就不是李江,而是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在我用手电照它的时候,它正在死死的瞅着我,看它那表情,好像马上就要把我吃掉的意思。 这个怪物一双完全绿色的眼睛,没有其它颜色,可想而知有多么狰狞,绝对比我以前见过的女鬼的眼睛还要更加吓人。 这个怪物的鼻子出奇的矮,几乎跟脸在同一平面上,嘴巴也非常的小,并深深地窝在下巴里,舌头从嘴巴的中间探出一个尖尖的小头,在舌头的两边是一排带着血丝的獠牙,耳朵又尖有长,从耳根往外越来越细,到耳尖的时候直接变成了一条细线,这条细线螺旋着伸在嘴巴的旁边,我猜想这个怪物嘴里的血丝应该就是它自己咬自己耳尖的结果。 再看猴子和石头,在我倒地之后,他们两个顺着手电的灯光可能也看到了这个怪物,吓得他俩把手里的椅子腿一扔,“嗷”的一嗓子跑了出去,谁都没有去顾及别人,各跑各的。 石头还算比较精明,冲着刚才被打开的窗户跑去,但猴子就没有发挥出他“猴精”的特长,直接冲着墙就跑了过去,那速度,绝对能达到百米十秒。不过很可惜,这里是室内,不是操场,于是在他没跑几秒后,只听见“呯”的一声闷响,猴子直接撞在了墙上,然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了一点声息,看样子是晕死过去了。 石头的速度现在也变得出奇的快,扎眼的功夫就到了窗户旁边,他刚把一只脚踏上窗台,看样子想一用力直接跃出去,但令一只脚还没有离地,我看见一个黑影瞬间到了他的背后,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往后身后一扔,只听见“嗖”的一声,石头冲着他身后的墙就飞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传来“咣当”撞墙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十五章 善良的怪物 我看到这几位仁兄都已经挂了,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好,知道这两个怪物异常的凶猛,所以死磕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唯一的上上策就是逃跑,坐在这里肯定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我以最快的速度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然后拼了命的也是往窗户方向跑去,因为门口有个看着都能吓死人的怪物堵在那里,所以从那里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逃生的出口就是窗户,虽然刚才石头逃跑失败,但我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必须要试上一试。 插句话。刚才我坐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手电筒被甩了好几米,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捡,再说反正看不看清楚的就那么回事,那怪物又不是什么美女,没有一点养眼的地方。 不过好在起身的时候,我的武器(马扎)一直都没有撒手,于是我拿着马扎拼命的往窗户跑去,在跑之前我就打算好了,这次可不能犯刚才石头的错误,我应该在距离窗台一米左右的地方起跳,因为这个只有一米高点的窗台,在这个位置起跳的话,绝对是能一跃而出的。如果我学刚才石头的做法,先蹲上窗台,然后再跳出去,那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如果我用这种方法,最少能省去1-2秒的时间,有这一点点时间就足够了。 这次,我没有一丝犹豫,借着地上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在距离窗台大约一米的地方,我猛地一瞪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嗖”的一下,直接从屋内跳到了屋外。 我心里一阵狂喜,激动的差点眼泪都掉了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的顺利,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哪个古人不是说过吗,生存更青睐于智者。 我双脚刚落地,还没等拔腿开跑,突然感觉有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心脏一颤,吗的!这是要坏事!快跑! 就在我想跑还没有跑的时候,这只大手突然一用力,可以说,这基本就是在搭上我肩膀的一瞬间,根本就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 “咔吧!” 听声音就像一把大铁钳夹住了一根钢筋,这力道非常的大,大到它这一下差点把我捏晕过去,我知道,我的肩胛骨就算没碎,那裂纹是肯定的了。 我又疼又急,瞬间感觉体内一股熊熊烈火被点燃,我被彻底的激怒,大骂道:“操你二大爷的!” 说完,我一转身,把手里的马扎冲着那个黑影的头部狠狠地砸去,这次我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要是平常人挨上这么一下,不被砸死,那绝对也会被砸个半死。不过这一次我失算了,“呯”的一声过后,我手里的马扎变得粉碎,但那个黑影站在那里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只是捏我肩膀的那只手松了不少。 它的力道一收,我顿时感觉整只肩膀轻松了万分,本能的往后迅速的一撤,希望能摆脱它的控制。 这次又让我非常的意外,我竟然脱离了它的魔爪,由于我这一甩用力有点大,直接“噔噔”后退了几步,身体踉跄一下,差点又一次蹲在地上。 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豆腐撞石头”式的攻击也会奏效,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先跑路保命要紧,这怪物时刻都有可能会发起新一轮的攻击,到时候我要是再被他抓住,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转过身,不顾瓢泼大雨洗澡式的对我身体的冲刷,迈开步子就跑,刚跑了几步,隐隐的看见前面好像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由于我的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到了它的跟前,之后的事就可想而知了,我俩直接来了个身体上的亲密动作。 但在我俩相撞的一瞬间,我看到这个黑影就是刚才那个稍微矮一点的那个怪物。 不过这次我看得很清楚,这个怪物穿着一身黑乎乎的衣服,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而且面部包裹的也非常的严实,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从这双眼睛上判断,这个怪物应该长得比较正常,它的相貌肯定不会跟我后面那个怪物一样的狰狞,我从它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丝丝轻柔,确切的说是一种温情,根本没有杀人时所带的杀气。 这完全都是一瞬间的判断。 “咣!” 这个小怪物硬的也像一块石头,直接把我碰倒在地,我的脑袋“嗡嗡”直响,金星满天飞,这是我长这么大一来,第一次冒着大雨,听着“直升飞机”从头顶飞过,然后自己坐在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最令人生气的是,我被撞得七荤八素,但那个小怪物却依旧飘然的站在那里,丝毫未动。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个小怪物似乎在笑我,好像把我当初了一个玩偶似的,对我根本没有杀意。 我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善意不善意,就算这个小怪物的不想杀人,但后面那个大的绝对不是善茬,看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弄不好它就是来屠营房的。 想到这里,我就地一滚,想尽量离它们远一点,然后再站起身跑路保命。不过想法是好的,动作也很完美,但问题是我现在的对手不是人,而是两个妖怪,它们的动作出奇的快,我的速度在它俩眼中可能最多算是老太太走路那一档次,压根就不可能逃出它们的手掌心。 我翻滚了几圈后,双手一撑地,刚要起身,但还没用上力气的时候,忽然,一只大脚死死的踩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动弹不得,好像一根重达千斤的钢柱压着似的,令我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迫不得已,我只能张大嘴巴,尽量把更多的空气吸进肺里。还没等我喘上几口,雨水就呛进了我的气管,憋的我异常难受,想咳嗽又咳不出来,不咳就有可能吸进肺内,那死的更惨。 无奈,我只能用双手去掰踩在我脖子上的那只大脚,但是不管我怎么用力,它都没有反应,就好像插进了我的脖子。 挣扎几下后,忽然,我听着雨声慢慢地小了,风声也小了,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安静,我知道这是昏厥以前的征兆,我心里顿时一凉,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 我的身体还在本能的挣扎,但胳膊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直到一切归于了平静,什么都平静了下来。 ****** “卧槽!这小子还挺能睡!这是要打算睡上一天啊!”这是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听着有些耳熟,我猛地一睁眼,直勾勾的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几个战友,心里满是疑惑。 “我这是死了?还是……”我问出这句话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躺在我们班的宿舍里。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唐革命从人群的后面一下子冒了出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到:“死,死你个狗屁!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就知道睡觉!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看看,再过半个小时就吃午饭了,是不是要把饭给你端到床上来?” 我看了看唐革命,更是一脸的不解,他现在的状态可完全跟昨晚不一样,脸色好看多了,精神头也非常的好,这一前一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还有些微微的头疼,按了几下后,感觉舒服了很多,于是我慢慢地坐了起来,“唐班,他们几个呢?” 唐革命听了我的问话,眼睛又是一瞪,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他们几个也是刚刚睡醒!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搞得,营长让咱们来看尸体的,结果你们几个一个个都睡的跟死猪似的,幸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出个什么意外,我们几个都得卷铺盖走人!” 唐革命的话,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几个都没有发生意外,看来昨晚那两个怪物不是来杀我们几个,可能有其它的目的。 不管了,只要都没事就好,看昨晚的那阵式,我以为真的要血流成河了,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唐班,你没事吧?昨晚那个……没怎么你吧?”我的意思就想问问他,昨晚是不是被吓傻了才变成那个样子,但旁边有很多其他班的战友,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我就很委婉的这么一说。 “我?什么哪个?我很好啊。”看唐革命的表情,好像昨晚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他这人的脾气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属于直来直去的那种,看他那略微惊讶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噢噢。”我没法继续说下去。 心想,看来昨晚来的那两个怪物还有清楚记忆的本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李江、石头、猴子肯定也都没有了昨晚的记忆,一会儿看到他们几个的时候,我再去试探他们一下便知。但是……为什么我的记忆没有被清除了呢?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我又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怎么会专门有待我?算了,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看这情形,弄不好以后还会再跟那两个怪物碰面。 第十六章 刀疤中校 这个时候,唐革命把围在我旁边的那些人都赶了出去。虽然说我们这几个人睡懒觉还不至于惊动领导,但毕竟没生病就躺在床上睡大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肯定不怎么好听。 唐革命把他们赶出去后,跟我交待了几句,然后他也急匆匆的出去了,说是连长吩咐他去准备接待上级领导,这些人可能下午就能来到。 唐革命刚走了没几分钟,石头他们三个就拿着洗脸盆嘻嘻哈哈的就走进了宿舍,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好像昨晚的事情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三个也被清洗了记忆。 “馍馍,你睡得比我们三个都猛啊。行,这次你是老大。”猴子看着我呆呆的坐在床上,终于让他抓到了调侃我的理由。 这小子,从来都是抓住别人小辫子不撒手的主。 我心里虽然有了判断,但我还是想试探他们几个一下,“你们昨晚可好?都……睡得正常?” 猴子一抿嘴,满不在乎的说:“刚才我跟李班副和石头还在说这事,昨晚咱们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呢,要知道那屋子还一具尸体呢,吗的!在停尸房里睡一晚,真他吗的晦气!” 猴子的话非常的明显,他们几个确实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而且是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我如果再把昨晚发生的事对他们说上八百遍,他仨可能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决定还是不费口舌的好。 听了猴子的话后,我不想说些什么,只想去洗漱,然后准备一会儿去吃午饭。刚起身,忽然感觉脖子一阵的生疼,那感觉比落枕还难受,疼得我连脖子都不敢扭动。 我心里暗骂着那个怪物,心想,这狗曰的下手真狠,这一脚给我踹的,差点把我的脖子踹断了,幸亏老子命大,否则今天早上别人发现我的时候,可能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我勉强的起身拿了自己的东西,去了洗刷间。洗漱完毕后,本来想去外面走走,可是暴雨虽然已经停了,但依旧下着小雨(据天气预报称,这小雨可能还要持续到明后天),没办法,我们几个只能在宿舍里打了一会儿牌,然后到吃饭的时候就去食堂草草的吃了一点,因为我们几个都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这顿午饭也就是象征性的多多少少的吃了一点。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听警卫班的人说,下午师部会来人把尸体带走尸检,不过我到不以为然,不太相信他们的话,要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通公路,所有通往外面的路都是老天爷造出来的土路,要是平常没有下雨的时候还能开车进来,但昨晚那一场暴雨过后,雨水肯定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变成了沼泽地,怎么可能开车进来。要进来也有可能,就是在汽车上插上翅膀,然后飞起来。 午饭过后,我们几个在唐革命的带领下去弹药库领枪和子弹,准备着下午的巡逻。 就在我们刚刚走出弹药库的时候,突然我们的头顶上响起了一阵轰鸣声,一架直9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直接向操场中心飞去。 我大为吃惊,卧槽!不会吧,还真的飞进来了! 就在我们几个傻乎乎的看着飞机落在操场上的时候,忽然我们身后传来了我们连长的声音,“你们几个棒槌愣着干什么,抓紧过去迎接一下,这次来的可都是大领导。” 听到了训斥,我们几个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连长快速的跑了过去,不过我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你说又不是要打仗,又没有拉响什么战争警报,我们几个荷枪实弹的去迎接这么大的领导,总有点怪怪的异样,好像是要去押解犯人(哈哈,偷笑)。 我们这一群人还没有跑到跟前的时候,领导们已经从直9走了下来,一共三个人。走在最前面年纪最大,四十多岁的样子,大校军衔,长形脸,高鼻梁,浓眉大眼,一脸的严肃,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作风十分硬朗的人物(后来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是我们师的副师长)。 在大校的身后两侧跟着两个中校,左侧的这个中校带着一副黑色眼眶的眼镜,显得非常的文质彬彬,一脸的书呆子气,细眉小眼,低鼻梁,厚唇大嘴,吃相十足。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医药箱,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一个军医。 大校右侧的这个中校,我看了他一眼后,就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因为我感觉这个人有一种诡异的神秘。浓浓的眼眉,炯炯有神的眼睛,有着一个西洋人的鼻子,嘴巴偏小,薄嘴唇,一对招风耳,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5厘米左右的刀疤,这个刀疤形似一把柳叶尖刀,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森森杀气,再加上他一脸的横肉,形成了很有震撼力的压抑感,这种压抑感神秘而又巨大,严严实实的笼罩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气场。 这个刀疤中校背着一个军用旅行包,旅行包鼓鼓的,看样子装着不少东西,在他的袖口、腰间、脚踝位置的军装都非常的板直,说明这几个位置肯定藏有东西,我推断应该是匕首之类的武器。这点就让我十分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中校出门的时候要有这身打扮,真是让人费解。 话说回来,他的这身打扮和装备真够怪异的,要知道,在部队这个特殊的群体里,有着这副刀疤脸尊荣和暗藏特殊行头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特别他还是一个中校,更是难得一见,这个人来头肯定有些不一般,我隐隐的感觉他绝非是常规部队中走出来的。 我们这些人刚来到这三位领导的面前,这时我们营长带着几个军官和警卫班的一帮混小子急呼呼的从后面跑了过来,还没等我们打招呼,他直接带着副营长还有营部的几个军官直接跑到大校的面前,“啪”的一个敬礼,然后巴拉巴拉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们营长是一个少校,这是我们营区最高的军衔,而来的这几位一个是大校,两个是中校,级别上那就不用说了,那必须的要客客气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偷偷地看了一眼营长的尊荣,笑得我差点出了声,但正当我要抿嘴一笑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刀疤中校正在死死的看着我,这让我着实吓了一跳。要知道,我是站在人群最后的一排,是一个十分不显眼的位置,既使他想特意的看到我,那几率也是非常小的,无非是从人群的细缝里才能勉勉强强的看过来,但这个细缝也就有一二厘米的,难度可想而知。结果他现在就是通过这一二厘米的间隙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而且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钟,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就这样,我俩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的心“突突”跳的厉害,不知怎的,自从岛城电台的事情以后,我的心里一直就不踏实,晚上睡觉也明显的没有以前睡得那么香了,特别是我到了部队后分到了二班,石头从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开始用那诡异的眼神看我,直到最近才没了那种眼神,所以我到现在都有些诡异的念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现在这个神秘的中校又一次用一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又一次十分的紧张,我实在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到底他们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难倒我真的像小时候同学说的那样,是一个怪胎?不过,我真的没有感觉自己是一个怪胎,就像傻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傻子,疯子看别人都是疯子,这个道理还是很简单的。 我被那个刀疤中校看得心里直发毛,于是刻意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跟他对视。 这时,我们营长低三下四的跟这三位首长打着招呼,然后边走边介绍着关于马一番自身的一些情况,而我们这二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陪在这三位首长的身后,跟着去了停放尸体的房间,其实这种阵式完全就是为了给首长面子,形象工程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弄得这么隆重。(这完全是我个人的观点) 到了停尸的房间外面,大校站住身,对着营长说:“那个谁,你让他们都回去吧,留下几个士兵就行。如果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回去,这里边的事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营长一听,急忙回答:“首长您见外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正好能陪同几位领导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至于他们,我马上都让他们回去。” 说完,营长一回身,对着警卫班和我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喊你们。” 接到营长的命令,我心里非常的高兴,心里美滋滋的,心想,正好老子我还不愿意呆着这里呢,跟尸体在一起真不如出去巡逻散散心,溜达一下,权当是饭后雨中散步,既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又那么的诗情画意,何乐而不为呢。再一个,那个刀疤脸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最好还是离他远点最好,省的给自己惹点麻烦出来。 我心里很开心,跟随着唐革命转过身准备开溜。这时,那个刀疤中校忽然指着我,说道:“让那小子,还有那几个带枪的留下,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第十七章 寻找 这口气里透露着一股威严,给人一种不得不信服的感觉,如果没有看他的军衔,我真以为他是大校,另外两个人是中校呢。 我看到他用手指指着我,顿时有些懵糟。吗的!这家伙一下飞机就瞅着我不放,看来他是盯上我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只要是跟倒霉挂边的事绝对是十拿九稳,啥喝凉水塞牙缝的事都能让我碰上,看来今天我的日子又会不怎么好过。 刀疤中校的命令一出,我们五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相互看了看,然后用十分困惑的眼神看着他,谁都没有想明白这个刀疤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营长也是一愣,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急忙陪笑着说:“好,一切听领导安排,您要是还有什么事就尽管下命令,一准办到。” 这时,大校看了一眼刀疤中校,他俩默契的递交了一个神秘的眼神,大校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只留下这五个带枪的就行,让他们带我们去看尸体,没有命令,谁都不准靠近停尸房半步,明白了吗?” 营长恭敬的答应着,然后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后,打了一个敬礼,就领着他的一干人等呼呼啦啦的走了,只留下我们五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被这三个首长来回的看了半天,这种感觉就别提多别扭了。 我们几个被当猴看了半天后,大校终于下了命令去看尸体,这才让尴尬的场景变得缓和了不少,不过那个刀疤中校的眼睛基本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体,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感觉怪怪的,忍不住的在心里把他与变态之间画上了一个“等号”。 走到停放马一番尸体宿舍的门口,刀疤脸忽然转过身,对着我和猴子说到,“你们两个跟我们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站岗,不准任何人进来!” 我暗暗叫苦,看来这个狗屁中校真的是看上我了,事事就要抓着我不放啊,奶奶的!我可不搞基,打死也不搞! 谁叫人家是大官呢,无奈,只能服从命令,爱咋咋地吧。 我和猴子极不情愿的跟在他们的后面走进了屋子,然后站在了刚进门口处距离尸体最远的地方,反正关于尸检我俩也不懂,靠上去最多就是打打下手而已,大作用起不了一点,索性装傻撑愣,打下手的活也不干。 这时,大校和眼镜中校走到尸体的旁边上下的打量起来,来来回回瞅了半天。 那个眼镜中校从裤兜里拿出一副白手套带在手上,然后打开了随身的包裹,从里边取出了放大镜、镊子、刀子、剪子很多专业的工具放在旁边的床上,不一会儿就摆了半个床铺,他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完毕后,这才开始了他的工作,对着尸体动起手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好在这个眼镜只是做了一些比较表面化的检查,并没有直接上去就来个人体解剖啥的,否则不光视觉上的冲击让人受不了,而且一会儿尸体往飞机上抬的话,可能都要费点事,弄不好还得用上铁锹啥的。 刀疤脸好像对解剖并不感兴趣,他简单的看了几眼后就不再去看尸体,任由眼镜去摆弄,也不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默默地掏出一盒烟,然后给自己点上了一只(这脾气,跟石头一模一样,不管怎么说,他旁边还一个大校呢,也不让一下这位大领导),深深地吸了几口后,扭过头,看着我跟猴子,冷冷的说:“说说你们两个昨天跟死者出去的行程吧。” 刀疤脸的这句话一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看猴子,猴子也看了看我,我俩都是一脸的惊讶表情。要知道,这个刀疤脸我们可是头一次见面,之前也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我们三个昨天一起出去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事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惊讶过后,我还不忘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于是结结巴巴的问道:“中校……中校同志,你是怎么知道昨天我们三个一起出去过?” 刀疤脸很是不以为然,淡淡的说:“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说了也是对牛弹琴。你就说说昨天你们出去的经历吧,越详细越好,最好不要有半点遗漏。” 我偷偷地白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我就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被人家说成了对牛弹琴,这是什么人啊,官大就牛啦,官大就可以侮辱别人了,呸!以后要是有机会,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这些话装逼的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还得说奉承的话,于是我涩涩的干笑了几声后,把昨天我们的行程详细的说了一边,其中一些小的遗漏,猴子还不忘在旁边还补充着,说到最后,应该基本没有漏掉什么。 刀疤脸听完了我的讲述后,站在窗边良久没有吱声,直到眼镜跟大校说了声“完成了”,他这才转过身看着眼镜的眼睛说:“怎么样?有没有新的发现?” 眼镜低着头,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工具,不冷不热的说道:“没有新发现,跟上几次的死亡案基本一样,看起来像是自杀,所有的症状也像是自杀,但……” 眼镜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像他知道大校和刀疤脸已经晓得他要说什么,另外就是因为我和猴子在场,他如果直接说出马一番是被妖怪所杀,怕传出去会有不良的影响。 他不说,我也不是傻子,要说猴子不能理解这件事,但我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早就看出了这里边的猫腻。 马一番的死绝对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摆明了是他杀,而且这个杀人案是非常理案件,想破解此案背后的秘密,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来破,所以,眼镜的保密行为是必然的。 大校皱起了眉头,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抉择,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句话说得我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啥抉择?听这意思,好像师部早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靠!这帮王八犊子,明知道这里经常会死人,还不想办法,等出事了,然后再来解决,这帮狗官!” “是啊,这件事是应该做个选择了,否则可能悲剧还会发生。”眼镜还在低着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大校点了点头,“我回去就找师长谈谈,这事不能这么拖下去了。”说完,他扭头看着刀疤脸说:“中校同志,你是军力派来的这方面的专家,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我一听刀疤脸是军部派来的,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心想,原来这家伙大有来头啊,怪不得他说话的口气比这个大校还牛,弄了半天是带着高帽下来的,看来与上峰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硬。 刀疤脸依旧是那幅菜板脸,没有表情,“李副师长,事吧就是这么个事了,这件事迟早要解决,不可能这么拖下去。这样吧,你们两位先在这里休息,我马上跟这几个士兵去刚才他们说的那个洞穴看一眼,一切情况等回来了再说。” 大校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马一番的尸体后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同意他的意见。 刀疤脸看到大校同意他的提议,于是冲着我和猴子一挥手,然后大踏步的走出了屋子,根本没有征求眼镜的同意,好像没有这个人一般,已经完全的无视他了。 刀疤脸出了屋子后,简单的跟唐革命说了几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像一个奴隶主似的领着我们五个奴隶出了营部大门,猴子走在最前面带路,我们六个人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泥泞的大路向西走去。 我们一干人走了大约有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昨天我们翻车的地方,立住脚,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这一路走来,比平时多费了几倍的力气,幸亏我们穿着雨靴出来的,要是穿着平时的黄球鞋,那这一路上能被这条“沼泽路”拔掉整个当兵生涯所发的鞋,搞不好走到半路就得回去。 我大口的喘着气,不顾稀稀拉拉的雨水灌进脖子,把雨衣的帽子推到脑袋后面,让自己视野更宽阔一些。顿了顿后,我指着那块大石头说:“首长,这就是昨天我们看到兔子窝和那条小路的地方。” 猴子在旁边也附和了一句:“对,就是这里,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一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大家可得小心一点。” 刀疤脸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们六个人慢慢地顺着斜坡走了下去,好在斜坡上都是乱石子,基本没有泥土,否则我们可能直接就会滚到谷底。 不过幸运之神没有一直关照我们,我们六个人刚到谷底,整个身子往下一沉。 原来谷底的泥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刚一下脚,泥水马上没到了膝盖以上,我们的水靴里顿时灌满了水,再往里走了几步后,水变得也越深,大有要淹没我们整个身体的意思。 第十八章 去了哪里? 此情此景,走在最前面的唐革命憋不住了,“馍馍,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这个地方是不是平地?如果不是的话,我们还是退回去吧,否则我们几个非得淹死在这不可。” 刀疤脸也抬头看着我,但没有开口,意思我也很明白。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谷底的两边高,中间低,容易存水不易排水而已。不过我记得这个谷底应该是平的,再往前走应该不会太深了,肯定不会没了我们,咱们坚持一下,就再往前走走,反正没几步就到了,看!不就是那块石头嘛。”说完,我抬手指着前面的大石头。 唐革命听了我的话后,一脸的无奈,尴尬的看了看刀疤脸,“首长,你看……” 刀疤脸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也不想这么就放弃了,于是说道:“走吧,不行我们游过去也行。” 刀疤脸说完后,第一个走在了前面,向着前面走去。 虽然唐革命他们几个都很不情愿,但没有办法,首长下了命令只能服从。于是我们五个人把枪连同弹夹拿在手里,高举过头生怕进水,跟在刀疤脸的后面,一步步的谨慎的往前走着。 我们一行人没用多长时间就走了十几米,很快来到了大石头的跟前,刀疤脸已经一只手扶着石头慢慢地走到石头的另一面,因为我是在队伍的最后,距离他有六七米的样子,所以他转过去的时候,我就不能看到他的背影。 我的心里稍稍一松,心想,好在没有踩到深坑,如果运气欠佳,一脚踩进一个坑里,那肯定得洗个雨水澡。 就在我暗自高兴的时候,忽然觉得左脚在外侧“唿”的一下,好像有东西迅速的游过,速度非常的快,感觉就像一刻子弹擦身而过,来的相当的突然。 我顿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我大脑的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一条水蛇或者是一条大鱼,但一秒钟后,我自己就推翻了这个观点,因为从刚才水流的大小来说,这两种动物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幅度,刚才这个动物在游动的时候,明显水对它产生了很大的阻力。 既然不是水蛇和鱼,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非常的害怕,担心突然从身后冒出一个巨大的怪物什么的,那岂不是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我越想越害怕,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这时,走在我前面的猴子可能发现我没有跟上,于是回过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馍馍,你干啥呢,怎么不走了?” 我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东西从水下游过去?” 猴子一脸茫然,“游过去?你脑子没进水吧!这里是个死水沟,根本就不与外面的河相连,河水进不来,这里的水都是刚刚从天上下来的雨水,哪来的活物?” “不对不对!刚才肯定有东西从咱们身边游了过去,而且是个很大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活物!”看到猴子不相信我,我有些急了,急走了几步来到了他的跟前,想继续跟他解释。 这时,前面的唐革命、李江和石头也都回头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也没有感觉到有东西游过,这让我十分的懊恼,心想,这么大一个东西,这么大的水流怎么会感受不到呢,难倒我又见鬼了? “你们说啥呢?还不抓紧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洞口。”刀疤脸从大石头的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用他那双死鱼眼看着我们几个,眼睛里冒着一丝凶光。 看到首长发威,我一下子没了脾气,既然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那我说再多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没有办法,我举着枪,晃晃悠悠的跟上前去,极不情愿的也转到了大石头的另一侧。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里边依旧黑乎乎的,非常的安静,似乎里边还是什么都没有。 因为现在还在下雨,天阴的厉害,所以洞穴内的光线比昨天更惨淡,更难看清楚里边的情况,最多也就看到洞口一米多点的位置。 我低头看了看洞口下面的水,感觉有些小惊讶。话说这沟底满满的都是雨水,但说起来很巧,这水正好漫到了这个洞口以下几厘米的地方,再往上一点可能就会有水倒灌进去。虽然洞穴里进不进水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那样的话,今天我们定是白一趟,里边的具体情况就很难弄清楚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跟他们几个人一起站在了洞口靠大石头的一侧。因为这里水很浅,刚刚没到脚腕这里,于是大家都一只手扶着大石头,一只手把雨靴脱下来,“哗哗”的倒着靴子里的水。 忽然,我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像这里比昨天少了些什么,但具体一时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我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后,才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陡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发凉,双腿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卧槽!兔子洞旁边的小路呢?怎么变成平地了!这他奶奶的什么情况! 猴子好像也注意到小路消失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白得像一张白纸,看来他被吓得不轻,用十分慌张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只有他没有看到那条蜿蜒的小路。 “首……首长,这里昨天有条小路,今天怎……怎么没了!”我指着前面平地,结结巴巴的对刀疤脸说。 刀疤脸抬起头看着我所指的地方,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看了半天后,转脸看着我,说:“你确定?” 我使劲点着头,“确定!绝对确定!你不信问他。”说完,我用手指了指猴子。 猴子看见刀疤脸把目光投向了他,于是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有,肯定有,昨天我还进去过呢……不过,今天怎么就没有了呢……这不科学啊!” 我没有理会所有人惊讶的表情,快速的走到原本有小路的地方,弯下腰,用手使劲拍打着斜坡上的石子,我想确认一下到底是我看花眼了,还是真的没有路。 结果可想而知,哪有什么小路,这里全是坚硬的石子,压根就是一个斜坡,那条神秘而又诡异的小路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过死的。 我傻傻的愣在那里,脑子乱得好像一坛子浆糊,“这是怎么回事?难倒昨天又遇到鬼打墙了?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把思绪重新拉回了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刚开始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小路,只是后来猴子爬到这块石头上后,才发现的这条小路。现在假设那条小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说明我们三个人当时确实是遇见了鬼打墙或者被妖怪用了障眼法,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我记得当时走进小路的只有猴子一人,我和马一番根本没有往里走,还有就是,发现这里的也是猴子,这么说这件事最初应该是由猴子而起,现在把这件事跟昨晚马一番自杀联系起来的话,我推断昨晚死的原本是猴子,而不是马一番,马一番只是当了一个替死鬼而已。依照这样的分析,那么马一番的死应该跟他爬进这个兔子洞有莫大的关系,因为昨天下午要是我和马一番不到这里来找马一番的话,那猴子应该是第一个爬进这个兔子洞的。 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又理顺了一下思绪。 这么来看,从开始这个杀人的妖怪就把猴子当成了它的目标,用那条奇怪的小路来吸引他到这个地方来,也就是说那条小路是从来就没有过,是一种幻觉。如果我的分析是正确的话,这就正好解释了当时猴子说进了小路后,为什么听不到我和马一番的喊话。 继续推断。 昨天下午幸亏我和马一番及时找到猴子,否则猴子极大可能会死在这个洞穴里,或者说,既使他爬进洞穴能出来的话,也应该与马一番的命运是一样的,在宿舍里被怪物活活的勒死,现在躺在床上被尸检的应该就是猴子了。另外还有,昨晚在停尸屋里攻击我们五个人的那两个怪物应该就是杀害马一番的凶手,但令人想不通的是,这两个怪物为什么不杀我们这几个?还有就是,它们既然已经杀了马一番为什么又返回来干什么?这些都是很让人疑惑的,感觉有些不合常理。不过现在只根据这点线索想解开诸多疑问,那确实不太可能,所以现在只能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件离奇死亡事件的主要思路好像都已经成竹在胸,似乎看到了破解谜团的曙光。但马上新的问题又开始困扰着我,为什么这两个怪物会每隔三年出来杀一个人?这一点确实很让人捉摸不透。 以前看小说里说,有些千年的僵尸需要不断吸取阳气,从而会不断吸引一些人尽由它们吸取阳气来补充自己,但这些都是小说里的东西,不能尽信,最多当作故事博己一笑,不能当作分析的依据。 第十九章 禁区 那么,如果不是像小说所说,它们又是为什么这么干呢?这里难倒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真的都是巧合? 我正在这边瞅着这片空地发着愣,忽然听到刀疤脸跟唐革命说:“你们几个在洞口守着,我进去看看里边的情况,有什么事就冲着里边喊我。” 我听他要进洞,感觉非常的不妥,心想,万一他再走马一番的后路那可就出大事了,刚死一个中尉,再死一个中校,而且这个中校还是军部下来的,要是真的出点乱子,那还了得,那军区的领导非把我们几个给枪毙了不可。 我急忙走到刀疤脸的旁边,干咳了一声说:“首长,这里边有点邪门,昨天马中尉进去过,然后昨晚就暴毙了。我看啊,为了安全期间,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我的这个建议,您可以考虑考虑。” 我这些话说的可是苦口婆心,真心的怕他出点什么事,但没想到这里家伙根本不领情,把脸一拉,连瞅都没瞅我一眼,“一边去,我干事还用你来管吗!”说着,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只钢笔形状的东西握在手里,一猫腰,直接钻进了兔子洞里。 被他这么一说,我感到脸上一热,心里暗骂,妹的!老子为了你好,怕你出点什么事,结果你来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老子不说了,你想死就死去吧,到时候你死了反正也赖不着我。 刀疤脸慢慢地爬了进去,我们几个人都蹲在洞口,把脖子伸的很长往洞内看着,各个都紧张的不行,特别是猴子,直接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看着洞内的情况。 过了大约有一支烟的功夫,洞内传出了刀疤脸慢慢后退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双脚露了出来,我们几个七手八脚的把他拉出来,然后帮刀疤脸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唐革命边拍边问道:“首长,里边没什么情况吧?” 刀疤脸低着头整理着军装,并把手里疑似钢笔的东西重新装回了衣兜里,“没有什么异常,不过这里边应该住着小动物,可能现在正好没在窝里出去了。” 我把话头接了过来,“但是昨天马中尉进去之前,我们三个都看见里边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还以为是夜明珠什么的,结果马中尉进去后,吓得马上就退了出来,说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一只眼睛。如果里边真的住着动物,那什么动物的眼睛那么的大,而且还那么的亮啊?” 刀疤脸斜了我一眼,然后抬起头与我对视,这让我很不自在,“你的想法还挺多。记住,该知道能知道,不该知道就别瞎琢磨,否则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刀疤脸明显话里有话,好像是在提醒我不要接触这类事情似的,否则就会对我不利,看来这家伙已经看出来我比较招惹妖魔鬼怪的喜爱,或者他已经知道我以前的经历。 我诺诺的回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他,说真心话,我是真的很讨厌他,这家伙吧,既高傲又好像能看透别人的心思,绝对是一个令人厌烦的人。 唐革命看到气氛不是很和谐,于是堆笑着说:“既然这里没事,那咱们就回去吧,营部里还有李副师长在等着我们呢。” 刀疤脸点了点头,理都没有理我们几个,径直走上了斜坡,大踏步的向南走去,要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回营部的话是要往东走的,需要重新淌一次水。 唐革命看到刀疤脸走错了方向,急忙喊道:“首长,走错方向了,回营部要往东走。” 远处马上传来了刀疤脸悠悠的回答,“你们不是要出来巡逻吗?难倒你们是想回去再出来一趟,还是继续走这个没到腰的死水沟子?” 我们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厉害啊,连我们要出来巡逻都知道,难倒他来之前还做过调查,还是我们的人跟他说过?不对,绝对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从下飞机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与别人交谈过,绝对不会有人跟他说过这事。 我的心里虽然非常的鄙视他,但很明显,这人绝对有两把刷子,不能小觑。 我们一行六个人站成整齐的一列,在刀疤脸的带领下在大小的丘陵之间穿梭,走的路线完全跟我们平时的走的不搭调,他是哪里难走走哪,哪里没路走哪,走得我们几个在后面是唉声叹气,苦不堪言,我真想上去冲着他的屁股踹上一脚。 唐革命是个直性子,有话憋不住那种,我们走了这么半天后,他终于耐不住了性子,压低了嗓音,恭恭敬敬的问:“首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平时我们巡逻走得可不是这条路,这……这路,也太难走了。” 这时,刀疤脸正好走到一个较大丘陵的最高处,他听到唐革命的询问,就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说:“就是那里。” 我们五个人向前走了几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我当场傻了眼,心里咯噔一下,“卧槽!那里是传说中的禁区啊!谁进去谁就得出事,这家伙不会是要带我们进那里边吧!” 大家没明白了刀疤脸的目的,我们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相互看了几眼后,都低下头没人说话,表现出一种默默地抵触。 刀疤脸看到我们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改常态的挂起了笑容,不过他这一笑还不如不笑,那是真心的比哭还难看,可能这家伙一辈子都没怎么笑过,“你们不用担心,关于那里的事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有那么的神乎其神。还有,到了那里以后,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就,我肯定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否则我回去也不好交待。” 他的这番话让我们长舒了一口气,本来有些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也有了喜气,看来这个晦气的地方没一个人想去。 刀疤脸接着说:“走吧,我们要在天黑前回营部,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出事了,说实话,这里地方确实不怎么安全,我们都得警惕一点。” 唐革命回了一句“是”后,然后整理队伍,走下了斜坡,我们继续东一脚西一脚的向传说中的禁区走去。 时间很快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禁区边缘,再往里走就是陡峭的山峰和茂密的丛林。 说到这里,现在我不得不更加仔细的说一下这个神奇的地方。 我们营区所在的地方,位于我国北部某高原与一大草原交界的夹缝处,拥有这两种地貌的共同特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比如说,这里有大片的丘陵地,但丘陵地上却长不出庄稼。县城的边缘拥有几百亩的草地,但那里的草又不适合牛羊喂食。再比如说,我们面前的这方圆几百里的山地,更是让人称奇,要知道在这种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地方,突然耸立着这么一片山峰,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或者是说有些诡异,有人说这是远古时候地震时突然冒出来的,也有人传的更玄乎,说是古代某个帝王用人工造出来的,这两种说法在我看来都十分的荒谬,不切实际。 这里经常会有驴友来此,但凡看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会感叹一翻,无不为之称。当初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次巡逻到此也是相当的惊讶,十分的不理解,怎么会平地冒出这么一片山呢?真的让人无法解释。 其实,更让人无法解释的是,这丛山之中,竟然绿树葱葱,荆棘遍地,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这与周围光秃秃的丘陵地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它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似的,一个是充满活力,一个充满荒凉,完全是两重天下。特别是老兵们还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件事,有一次他们巡逻来到这里发现,禁区外是郎朗晴天,里边去阴雨绵绵,浓厚的乌云只是笼罩在禁区上面,既使再大的风也吹它不动,非常的诡异,当时在营区轰动不小,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 不过,这丛山之中虽然草木丛生,但从不见有鸟兽走动,连蚊虫都很难看到,特别是到了晚上,连蛐蛐的叫声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安静的世界,给人一种地狱般的感觉。 我刚部队的时候听一个老兵说过一个故事,不过故事的内容真假难辨。 几十年前,当时附近村庄的村民生活非常困难,连年的干旱导致了大范围的饥荒,地上的野草都被吃了个精光,但这也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每天都有人被饿死,于是有很多人不得不用观音土充饥。后来,就有大胆的村民不顾老人们的警告走进了这片丛林寻找吃得,但这些人进了这片丛林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一晃多少年过去了,附近的村民一直牢记着这个故事,一代代传给自己的子孙们听,防止他们再次进入这里,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传说。 第二十章 深入 我们六个人走到丛林外停了下来,一字排开,都探着头望着里边的情况,从表情上看,每个人都有些紧张,毕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禁区内的景色,好奇自然是难免的。不过刀疤脸却非常的淡定,转过身看着我们几个,说:“一会儿我进去后,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如果听到了我的枪声就提高警惕,子弹上膛,时刻准备接应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踏进半步。” “是!” 我们五个人齐声回答。 刀疤脸转过身,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看了看两侧,又抬头看了看天,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长相怪异的手枪握在手里(我推断可能是改装过的92式手枪),大踏步的走进了丛林。他的身体在杂木丛中闪过几下后,粗大的树枝和杂乱的灌木马上遮挡住了他的背影,不见了踪迹,瞬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看着首长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内,我的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生怕出点什么意外,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挺诡异,再加上出了马一番这档子事,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压在心头,要是这愣头青中校死在里边,那我们几个怎么回去交差,到时候可是有口难辩,这辈子的前程就毁在这里了。 我使劲握了握手中的步枪,歪头看着唐革命问:“唐班,你说关于这里的传说是真是假?首长进去不会真的有啥危险吧。” 唐革命还没等开口,李江接了过去,“那都是传说,都是骗小孩子别让他们乱跑的,这你们也能相信。” 猴子马上反驳道:“这可不一定。你们看马一番死的多蹊跷,弄不好真的是有鬼怪作祟,每三年就出来找个替死鬼啥的。再说,这里是传说中啥啥大人物的大墓,我认为首长判断的对,问题可能真的处在这里。” 唐革命接着说:“猴子说得有道理,马一番的死确实有些蹊跷,跟三年前死的那个人基本相似。弄不好啊,这里边真的有啥大问题,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啊!” 其实这些人当中,我是最了解灵异事件的人,但我怕说出来他们又不相信,反而说我胡诌,所以我也就不想过多的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谈话,于是我又把谈话的中心从马一番的死扯回了刀疤脸身上,“先不说马一番,咱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要把这个愣头青中校安全的带回去,否则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我旁边的石头点了点,终于开了他的金口,“馍馍说得对,我们先别管马一番的事,现在是怎么把这个中校弄回去的问题。如果他真的少了胳膊少了腿,或者把命搭在这里,那可真够我们喝上一壶的。” 唐革命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看着我们几个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倒非要跟他进去?” 石头说:“也不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时间长了他还没有出来,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我们都有枪,到时候碰倒啥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就开枪,回去清点子弹数量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个中校推出来,说为了救他就行了。” 唐革命当即表示同意石头的建议,我们三个人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了点头,这就算是全票通过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我们都焦急的等候着刀疤脸的消息,但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后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此时此刻每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都不停地向丛林里张望,唐革命来回踱着步,焦急的一次次看着谷里,可能天气冷的原因,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变得有些苍白。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唐革命终于憋不住了,看着我们几个问道。 他此话一出,我们都没有去回答,理由很简单,每个人打心眼里都不愿意进去,万一传说是真的,倒霉的肯定就是我们自己,谁都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李江干咳了一声,说:“看看你们这些人,里边不就是有个墓地嘛,有什么好怕的。走,咱们进去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顺便瞅瞅这个中校为啥还不出来,接应他一下。” 唐革命确实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说:“我看行,咱们还是进去瞅瞅吧,中校同志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我怕真的出什么事情。” 我和石头没有多大的反应,在我心里,进不进的都无所谓,不就是个埋死人的地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九死一生都走过来了,难倒还怕了不成。但猴子就不行了,一听要进去一探究竟,吓得这小子傻站在那里,表情好像一块木头,也不说话,也不动弹一下,标准的一副耸包样,看得我心里直发笑。 这时石头忽然开口,“行吧,咱们进去看看吧,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真像唐班说的,万一那个中校出点意外,我们进去还能接应一下。” 我接过石头的眼神,说了一句“没问题”,我们看了看猴子的那幅熊样,所以我们直接把他无视,连让他发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唐革命一声令下,他带头走进了山谷内的丛林,后面依次是李江、石头、猴子,因为我的枪法算是不错的,所以让我来断后,注意身后的情况,也害怕有什么东西偷袭什么的。 这个山谷内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是碗口粗的荆棘树和无数一人多高不知名的杂草。这些草筷子粗细,浑身都是刺一样的绒毛,皮肤接触到它后会非常的痒,如果一不小心抓上一把,那整个手掌都会刺出血来。这种草我是平生第一见,在山东老家的草很少有这么高,最高也就是芦苇,但芦苇不会刺伤人。 我问唐革命这是些什么草,他说来这里好几年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草,这不禁让我怀疑这些草的来源,莫名的感觉这些草好像有些特殊的用途,但说不好具体是干什么的。 这个山谷宽数基本在一百米的样子,不过它不是一直都这么宽,时宽时窄,最窄的地方也就十米左右,本来这个地方就十分的难走,走到狭窄处更是无处下脚,深一脚浅一脚的,我们走得非常辛苦。 走在前面的唐革命拿出军用匕首左右砍着杂草和细小的荆棘枝子,算是勉强的开出了一条路,这样才艰难的造出了一条路出来,刚进来时还瑟瑟发抖的身体,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大汗淋漓,身体的能量被急剧消耗着。 走着走着,我心里忽然泛起了两个疑问。 第一,刀疤脸走得肯定是这条路,那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走过的痕迹,杂草没有被踩到,杂乱的树枝依旧原生态的摆放着,他是怎么穿过去的? 第二,昨晚暴雨的降水量是非常的大,包括现在还一直下着小雨,那么下得这些雨水去了哪里?要知道,像这么一个两边都是山的山谷,下这么大的雨,不发生泥石流就已经很是庆幸了,但在这里,为什么地上只是湿漉漉的,连个水坑都没有,这确实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隐隐的感觉这里越来越诡异,于是我更加的注意起周围的环境,尽量让自己多收集一点信息,以防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我们很快走了一刻多钟。 这时,石头忽然说:“我感觉不对,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来过,那个中校应该没有走这条路。” 走在排头的唐革命停了下来,看着石头说:“你说得有道理,这地方要是不砍倒这些杂草,那根本就不能走路,你们看这些草都好好的,他肯定没有来到这里。” 李江问道:“那他会去哪里?这里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难倒他爬到两边的山上去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江的说法,“我同意李班副的说法,这家伙弄不好真的爬上两边的山上去了。” 猴子用慌乱的眼神看了看左右两边,“这么陡峭的山壁怎么可能爬上去,除非用绳子,可是中校同志他什么都没有带,别说绳子了,他连扎头绳都没有一根,怎么爬?” 猴子的一番话让我们都沉默了下来。确实,两边的山势十分的陡峭,很多地方都是垂直上下,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别说爬了,就长上翅膀往上飞,也会非常的吃力。 李江看着两边的峭壁,淡淡的说:“中校同志说是这里有问题,我猜他肯定就是奔着这里边的古墓来的,只要我们找到这个古墓,那我们可能就能找到他了。”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李班副,你以为这些古代大墓像咱们现在埋死人啊,挖个坑放进去,立上一个碑,然后在碑上写上某某人之墓?他们这些达官贵人都会把自己的墓藏的严严实实,入口肯定是相当的隐蔽,就算我们这里有专业的土夫子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这个墓穴的位置,何况咱们都是外行,哪能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第二十一章 迷路 唐革命呶了呶嘴,把头微微一点,“馍馍说得对,就凭咱们几个肯定找不到墓穴的具体位置,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到时候再找不到中校的人,那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所有的人沉默片刻后,石头忽然开口说:“反正那个中校肯定没有走这条路,要不咱们先往回走,都仔细留意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我们刚才没有发现的其他小路什么的。” 这个建议马上得到了猴子的双手赞同,他嬉皮笑脸着讨好的说:“这个方法好,不行咱们先出去,在这里啥都看不见,万一突然冒出个东西来,咱们几个小命可能都不保。” 猴子的话一直被我们无视,不过现在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听从石头的建议调头往回走。队伍整体向后转后,排尾的我变成了排头,砍出一条路,尽量让后边的人好走一些成了我的职责,虽然工作量比刚才来的时候少了很多,但我还是十分卖力的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时间过的很快,我感觉我们至少已经往回走了半个小时,但是很奇怪,根本看不到谷口,前面依旧是杂乱不堪的草丛,除了一人多高的杂草就是荆棘树,视野最多延伸到前方五六米的地方,再往什么都看不到。 越往前走,我感觉越发的不对劲,好像周围的景象翻来覆去都没有什么变化,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可能迷路了,因为极大可能我们一直在转圈子。 我的脊梁忽然阵阵发凉,心里十分的迷惑,怎么可能转圈子呢,这里的面积这么小,再怎么转也不至于迷路,难倒又碰倒了鬼打墙? 现在想起“鬼打墙”这三个操蛋的字,就会想起以前的经历,让我就有种骂娘的冲动,但现在可不是骂人的时候,最需要解决是摆脱现在的困境。 我停下脚步,转脸看着他们,“咱们先别走了,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一直在转圈?” 他们四个人听我这么一说,都特别的吃惊,特别是唐革命的表情更为夸张,他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然后“忽闪忽闪”的看了看两侧的石壁,可能这个家伙天生就是一个粗神经,看了半天后根本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于是不解的说:“没有吧,这周围的草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啊,是不是你神经太过敏了?” 李江和猴子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唐革命的说法,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这么大变化都没有看到,这简直就是傻子嘛。没办法,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石头身上,但这个石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字也不说,像个焖葫芦似的站在那里既不支持我的说法,也不去反对,一副保持中立的姿态。 我无奈,悻悻的对着李江说:“李班副,你那里不是有指北针吗,你先拿出来定定位,看看咱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虽然他不同意我先前的说法,但这个要求还是很合理,于是李江从上衣兜里取出了我们班唯一的一块指北针,他然后低头一看,马上脸色突变,一阵白一阵黄,好像川剧里的变脸似的,非常的难看加可笑。 “卧……卧槽!你们都……都来看!”李江惊呼道。 知道有情况发生,我们四个人“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去,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直感觉额头有汗珠要冒出来。 我那个去!这什么情况?指北针的针轴像被安装到了一个电机上,表针在飞速的旋转! 猴子把嘴巴张得老大,看了半天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我问:“馍馍,这神马一个情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这一问问得我有些难堪,因为这种事我也是头一次碰倒,“我他吗的怎么知道什么情况,我从来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石头的表情似乎比我平静很多,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瞅着四周的环境,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过来一会儿后,他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轻轻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没啥大惊小怪的,经常有的事。这里边可能有铁矿,从而影响了指北针的正常使用,不过看指北针的转动速度,这个矿可能很大,储量绝对的丰富。” 石头的一番话也让我茅塞顿开。 他说得没错,一般来说,当指北针遇到大型铁矿的时候,就会变得不准确,这种事情平常人可能很少遇到,但经常在深山旅游或者常年勘察的人员都会经常碰倒,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已经不能算是什么稀奇事了。 石头的科学知识普及过后,我们几个原本绷紧的神经变得缓和下来。这时,唐革命说:“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咱们就赶快走吧,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就黑了,就算找不到中校同志,那咱们也得出去,否则可能真的迷路在这里。”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暗暗地苦笑,“这样吧,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咱们已经迷路了,那我就现在开始做标记,看看一会儿是不是还会走回到这里,怎么样,唐班?” 这次我没有笑的意思,却把他们几个逗笑了,李江咧着嘴,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同志啊,既然你这么坚持,又是你在前面带路,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做个标记是举手之劳的事。” 其实,我现在也想笑,是想笑他们的无知,但是吧,又笑不出来,要知道,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迷路是很要命的事,弄不好可能真的被困死在这里。 事不宜迟,我们整装重新上路,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做着标记,还不断给他们灌输着这个谷里十分诡异的地方,让他们几个十分的小心,不经意间,我们的话题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有说有笑,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突然,从右侧石壁上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炮声,但马上又传来一连串的很小的闷响,从这些响声发出的频率上判断,这些声音肯定不是炮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了手里81杠的保险,让子弹上膛,他们四个人看到我这种反应,也纷纷拉了枪栓,将枪口对准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就在我们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那一连串的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山谷里回复了往常的寂静。这种寂静,在我们高度紧张的心态下变得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把我们和恐惧牢牢的罩在了一起,压抑的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什么鬼声音?”唐革命紧张的问道。 我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比起他们几个好了许多,最起码我说话的语调还算正常。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好像是有人在砸墙,难倒拆迁办的来了?” 猴子用惊恐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有些气呼呼的说:“你妹的馍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都快被吓死了!” 我呵呵一笑,因为我怕招来群体性的鄙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跟他们开玩笑。又过了一会儿,谷内还是寂静如初,刚才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于是我们都放松的神经,相互看着,但都没有说话。这时,唐革命当即决定,让我在前面领着路,继续前进。 我刚刚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了刚才我做的第一个标记,心里“咯噔”了一下,奶奶的!没想到真的是迷路了,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我无奈地回过头,指着那个标记,沮丧的说:“你们过来看看吧,这个标记就是我刚才做上去的,现在又出现了。” 他们几个都以为我又在开玩笑,于是都将信将疑的凑了上来。不过,这次我没有开走眼,也没有开玩笑,他们也确确实实的看到了这个标记。 我们五个人都傻傻的愣在这里,谁也说不出该怎么办才好,不过,看这情况想走出去是够呛了。 通常情况下,迷路的时候有个指北针就会摆脱困境,但现在连这玩意比钟表的秒针跑的还快,已经不能使用,那我们指望狗屁走出去。 这时石头喃喃的说道:“我终于明白传说中那些村民为何进来后没有再出去了,原来他们是被困死在这里边了。当初他们肯定跟咱们现在一样,也迷路了,最后肯定是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活活饿死或者渴死了。” 李江叹了口气,“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这里真的很蹊跷很诡异啊!” 猴子可没有我们几个的耐性,猴急的说:“先别说以前的事,先说说现在怎么办吧。咱们要是出不去,那肯定会被活活的困死在这里,大家都抓紧想想办法啊!” 我灵机一动,一个注意涌上心头,“反正这里也不是很宽,不行我们就把这里的草都砍了,让它光秃秃的,我就不信了,什么都没有了还能迷路。” 唐革命一拍我的肩膀,说:“好注意!不行咱们就这么办!” 第二十二章 交战 这时石头垂头丧气的指着我们的身后,说:“你们看看刚才被砍倒的这些草,才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长到比我还高了,我们砍管用吗?” 我顺着石头所指望去,果不其然,刚才被我砍倒的那些杂草竟然已经长得一人多高了,这速度,眼瞅着就“呼呼”的在拔高,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邪门。 猴子吓得差点蹦了起来,尖叫的问:“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草啊!怎么长得这么快,它会不会吃人啊!” 石头说:“它要是会吃人的话,那我们早就成了它们的食物了。我看啊,这些草当初被种植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外人入侵的,而且它们肯定是按照一定的规律种植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类似迷魂阵的东西,所以我们走进来后就被困在了这里。” 我点了点头,感觉石头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曾经看到过一本专门介绍古代阵法的书。书里说,在古代,让人失去方向感的阵法有很多,先不说诸葛亮、岳飞这些用阵的高手,单单一些名不见经传的隐士都能摆弄一些阵法。书中记载,在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很多有学识的人都隐居山野,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但他们又怕外来的兵痞捣乱,一般都会在隐居的入口处摆上一个迷魂阵,以免外来人员的侵入。当然,虽然历史的发展,特别是经历了元朝以后,这些奇异的汉朝文化都慢慢地被遗忘,直至失传,现在我们所以知道的阵法也无非在小说里才会看到,但那些基本都是冒牌货,一般不会真的有让人迷失方向的功能。 唐革命一脸的无奈,说:“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 大家心里都清楚,烧,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点上火,那我们也就变成了烤乳猪。再说,现在正下着雨,根本连点都点不着。 苦思冥想过后,我忽然想起这个谷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刀疤脸。我记得刀疤脸进入这个山谷的时候一脸的信誓旦旦,感觉他应该比较了解这里边的情况,说不定以前他来过这里,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他,我们才有可能出去。 想到了这些,我想马上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听听他们四个的意见,但是我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右侧的山壁上“咚”的一声巨响,顿时谷内乱石纷飞,大小不一的石头像瀑布似的四射。这些石头大的比磨盘略大,小的也得拳头大小,这要是砸在脑袋上,可非出人命不可。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五个人距离那一侧的山壁比较远,当山石快冲到头顶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本能的向后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这才躲过了“巨石压顶”的厄运,不过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杂草,所以我们也就滚出了几米的距离,但这几米却保住了我们几个的命。 唐革命不愧是老兵,他刚刚调整好自己的卧姿后,马上大声的喊道:“准备战斗!” 五只冲锋枪同时对准了山壁爆裂的地方,时刻准备着与未知的敌人刀枪相见。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致! 原来,在绝壁上被人用炸药炸出了一个的洞口。这个洞口并不大,只能勉强够一个人进出,从我这个角度看,这个山洞的洞壁并不是很厚,也就半米左右的样子,由此判断这石壁以内是空的,并非实体。 随着洞口碎石坍塌下来的越来越少,洞内不断的涌出了很多褐色的水,水流很急,看来里边的水压非常的大,可能联通着地上河。不过我马上推翻了自己的这个观点,因为这个地方方圆十几里以内根本就没有河流,最多就是下雨的时候才会有些死水,那么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卧槽!这水是从哪里来的?难倒这两天下雨,山里边存水了?”唐革命今天看来是真急眼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头一次听他骂脏话。 我干笑了几声,“唐班,原来你比我还能开玩笑。这山长得跟根葱似的怎么存水,它又不是火山,中间还有个盆地啥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江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惊讶的叫道:“快看!山洞里出来一个人!” 我定睛一看。果然,一个人被湍急的水流冲到山洞口处,不过这个人反应很快,在一瞬间竟然一只手抓住了洞口的一块石头,顿时悬在了绝壁上,来回荡了几下后,身体紧贴着石壁停了下来。 这个洞口距离地面有五米多高,一般来说,如果直接从洞口甩到地面,既使地面上杂草很多能起到一定的缓冲,那也保准被摔个半死,万一运气不好脑袋先着地,那可能就得出人命。 正在我为这个人庆幸的时候,突然,从洞内伸出了一只乌黑的人手。这只人手大的出奇,足足是平常人的七八倍,整个手掌和露出洞口的半截手臂都像焦炭一样的黑,好像刚被大火烧过似的,十分的吓人。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是什么动物的手,就算是一只黑猩猩,那也不会有这么大。 正在我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手的时候,突然,从洞口里探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这条蛇跟平常我们见到的蛇的样子有所不同,它的额头中间多出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令人惊奇的是这只眼睛竟然有眼皮,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它在眨眼! 这条蛇脸上其他的器官还算正常,只是和那只手配在一起感觉非常的别扭,明显有些不搭。 这时,洞口下边的那个人肯定也看到了这个蛇头人手的怪物,他双脚往石壁上一瞪,整个人瞬间像只猴子似的弹射了出去,在空中来了个标准的三百六十度转体。 “噗通!” 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压倒了一大片杂草,他顺势在地上滚了几个跟斗,这一滚消耗了很多冲击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摔伤。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几乎滚到我面前的这个人,立马更傻了,他竟然是刀疤脸! 我“噌”的一跃而起,几个健步冲到了刀疤脸的身旁,“首长!怎么是你!你没事吧!” 他们四个也看出了是刀疤脸,于是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围在刀疤脸的周围,又是摸胸又是捶背,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去了那边。 刀疤脸睁眼一看是我们几个,脸上马上挂起了一丝笑容,不过这一丝笑容马上消失了,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步枪,大声喊道:“打死这个怪物!否则我们都得死!” 卧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石壁上还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呢! 因为我的正好背对着洞口,身后的情况根本一点也看不到,于是我想回过头看看石壁上的情况,就在我刚准备转身的一刹那,突然感觉一阵风从后面劲吹而来,这一切让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有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死死的抓着我的大腿,然后自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起来,将我在空中晃来晃去,感觉自己就像飞在天上的风筝,只要断了线,指不定能飞到哪里去。 我的心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去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就在我被这个怪物像玩偶一般转来转去的时候,忽然,“哒”的一声,枪响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点射和扫射的声音,其中有几发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险些要了老子的小命。 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害怕,忽然感觉抓着大腿的手一松,“嗖”的一声,就在这一刻,我变成了一只自由自在的不会飞的小鸟,因为我被仍了出去,目的地,未知。 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如果真的被贴到了石壁之上,那我绝对立马就得回到老家。 不过,我的命还不该绝,没有目标不是石壁,而是我最亲爱的地面。 就在着地的一瞬间,我竟然幸运的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而后我和这个软绵绵的东西抱在一起滚了出去,打了几个滚后,我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没有被活活的摔死。 我下意识的坐在了地上,一连吐了几口唾沫,把嘴里的泥土吐出了大半,然后扭过头好奇的去看我到底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因为我感觉刚才抱着我的应该是一个人,软软酥酥的,还有一丝温暖。 我后头一看,十分的惊讶,我的身后只有一片被我压倒的杂草,还有几块刚才从石壁上掉下来的碎石,其它的啥都没有,别说是人,连个屎壳郎也没有。 这真是太奇怪了,不可能啊,刚才我明明感觉有东西抱着我滚了半天,软乎乎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难倒是我出现幻觉了? “哒哒哒!” 不远处又传来杂乱的枪声,看来那边激战正酣,这时也容不得我多想什么,于是我的手一伏地,顾不及满身的泥水,撒开腿用最快的速度向正在火拼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我是枪神 我跑进后才发现,原来这个怪物果然是一只巨大的蟒蛇,长约十多米,粗细数堪比水桶,浑身长满了碗口大小的鳞片,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多出了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和拥有四根人类形状的胳膊。 这条怪蛇行动非常的迅速,在平地的时候用鳞片前进,当窜到直上直下的石壁上时,就用四只手掌牢牢的吸住石壁,然后用四肢快速的移动,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速度虽然稍微比陆地上慢了一些,但也算非常的灵活。 看热闹不是我的性格,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在我赶到他们五个人身后的时候,这只怪蛇已经被五把步枪打的遍体鳞伤,身上很多地方都在流血,不过这些伤都没有伤及它的要害,它的进攻依然凶猛不减,那条大尾巴还在来回的乱扫,时不时的还长大血盆大口想冲进人群,但在密集火力的打击下,它的这个想法还临时达不到。 我三步五步的窜了他们几个人的身后,不过冲到这里我才想起来,我的枪在刀疤脸手里,现在能用的武器也就只有一把军用匕首,但这玩意在身躯庞大的怪蛇面前实在是太不成样子了,就像用菜刀砍坦克,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看看能否找到能当武器的东西,很可惜,除了石头别啥都没有。 看来,只能玩丢石头了。 我猫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眼睛对准怪蛇瞄了瞄,刚准备要仍。突然,怪蛇猛地来了一个转身,尾巴冲着猴子就摆了过去,它这一招谁都没有想到,来的实在太突然了,倒霉的猴子一个躲闪不及,“咣”的一声被甩飞了出去。老人有句话说得好,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我没想到猴子竟然直接冲着我就飞了过来。 我心里这个苦啊,卧槽!怎么每次都是我啊! 眼看已经躲不过去,只能忍着挨上一下。我双眼一闭,胳膊往前一伸,做出了一个去接猴子的动作。 “噗通!” 我俩直接飞出了足足有七八米的样子。 因为山洞里现在还在往外淌着水,这些水在地面较低的地方形成了很多水坑,这次我俩是倒霉到家了,直接滚进了一个最深的水坑,瞬间变成了两只“落汤鸡”。 更倒霉的是,滚进水坑的时候,我的呼吸没有调整好,臭烘烘的水直接呛进了我的气管,一股恶臭冲击着我的鼻子,害的我连声咳嗽起来。 疯狂的咳嗽过后,气管里的水被咳了出来,我深深地吸了几口空气,肺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我把手伸进嘴里,抠出了一坨污泥,狠狠地骂了一句,“靠!这什么泥!怎么这么臭!” 猴子说:“就是!我怎么感觉这些水像是尸水!” 不说还罢,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干呕了几声后,我冲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尼玛!你能不能说点舒服点的话,老子可是喝了好几口!” 猴子一张嘴,刚要继续说,忽然远处传来唐革命的声音,“你俩还真行!我们这都快顶不住了,还在闲聊天!快点过来帮忙!” 我在心里默默地尴尬了一下。抬头一看,确实,那边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刚才还是四只枪有响声,现在只有唐革命和石头的枪在开火,看来他们的弹药可能马上就要耗尽,危险就在眼前。 不过此时那只该死的怪蛇还在张牙舞爪,一轮一轮的冲着他们几个发起攻击,从进攻的架势上看,有些越战越勇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再不消灭它,真有可能我们几个都得死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我抄起猴子的步枪,把身体调整成跪姿,深呼吸了几口,把呼吸放缓,尽量让心跳的频率降下来,然后把准星跟随着怪蛇额头上的那只怪眼,伺机寻找着开火的机会。 我心里很清楚,现在已经不容许我们失手,否则我们的弹药耗尽,那可能真的没有战胜的机会了。 “哒哒哒哒……” 唐革命换上了一个弹夹后,马上对着怪蛇来了一个扫射,随着枪声的响起,怪蛇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可能是出于本能,怪蛇往后一退,“噌”的一下又一次爬上了石壁之上。不过这次我判断失误了,它根本不是害怕而爬上去的,而是想来一次俯冲。 它爬上石壁后,一转头,猛地向空中一跃,冲着刀疤脸就飞了过去,现在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如果这次刀疤脸被扑中,那既使咬不死他,也得压死他。 不过,就是它这一跃,整个搏斗的转机来了。就在怪蛇在最高点的时候,它的躯体有大约0.1秒的静止,这正是我开枪的时机。 “哒!” 我扣动扳机,稳稳地给了他一个点射,顿时怪蛇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血花,那只令人恶心而又诡异的眼睛被我那发7.62mm的子弹正中中间,这一枪,我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被击中的怪蛇疼痛难忍,“嘶嘶”的叫了几声,“咣当”坠在了地上,身躯开始晃动,看样子好像喝醉了酒的醉汉,左右晃动的非常厉害,看样子我的子弹并没有击中它的大脑,可能只是击中了小脑,所有没有致命,只是身体的协调出现了问题。 怪蛇四肢贴在石壁上,头也不回的快速的钻进了那个被炸出来的洞口,几秒钟后就不见了踪影。 在它进洞之前,我对着它的尾巴又开了几枪,但这个位置已经不是它的要害,基本不会对它造成很大的伤害,其中有几发子弹擦在了它的鳞片上没有射入身体,折射到石壁上,冒出了几个火花。 他们几个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数都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过头,把嘴巴长得很大,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哈喇子都差点流了一地,如果不是雨水和口水混在一起,那么这种景象将是十分的搞笑。 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擦了擦一脸的泥水,笑呵呵的看着我说:“小子行啊,没想到你枪法还挺不赖,以后大有前途啊。不过窝在这个地方有点委屈你了,不会有大牙子发。” 唐革命接着说道:“首长你是不知道,馍馍同志可是他们这一批新兵中枪法最好的,天生就是打枪的料,说枪枪十环有点邪乎,但例不虚发是肯定的。” 李江在旁边也附和起来,说了一些夸奖我的话,这些话很大的成分是在阿谀奉承,这让我非常的不自在。从入伍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受到这么高的评价,以前的时候,他们几个除了挖苦我就没别的。 我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题,“我这事,咱们就先告一段落吧,还是想想怎么出去要紧。天色已经不早了,用不了很长时间天就要黑了,如果咱们再出不去,一会儿那条怪蛇再出来一次,那我们几个肯定交待在这里。” 刀疤脸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让我们几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心想,这家伙脑子进水了,还是刚才那一阵风让他中风了?忽然来这么一笑,笑得这么吓人,卧槽!不会是中邪了吧! 当然,我的担心是多于的,几秒钟后,刀疤脸止住了笑声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肯定是直接从谷口走进来的吧?” 唐革命被刀疤脸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点了点头,“首长,这个地方好像就只有这一条路吧,如果不从谷口进来,难倒让我们几个从山的那边变成壁虎爬进来不成?” 刀疤脸没有直接回答唐革命的问题,只是招了招手,让我们几个人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去什么地方,转身就走,根本没有顾及我们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走的路很奇怪,并不是沿着直线走,而是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又向右走,有时候还往回走。走的时候他不像我们刚才那样,用刀砍倒周围的杂草,只是用手将草拨开,然后将两小把草打成一个结作为标记,这样就很轻松的破解了这些杂草被砍倒后马上长出来的问题,同时也解决了前进困难的困扰。 大约十分钟过后,在刀疤脸的带领下,我们很顺利的走出了山谷,熟悉的光秃秃的景象又一次重现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感觉这些没有一点生机的丘陵竟然这么的亲切,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一般。 出了山谷,刀疤脸带领着我们丝毫都没有停留,小跑着直奔兵营而去,一路上我不顾坑洼不平的泥路,不停地询问着刀疤脸关于这个诡异山谷里的秘密。好事多磨,刀疤脸终于经不住我的死缠烂打,一点点的把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说了出来。 原来,山谷中种植的杂草叫鬼荠草,是一种生命力特别强的草本植物。据史料记载,早在一千多年前,这种草在蒙古大草原上可以说是雄霸天下,因为它们超强的繁殖力和再生能力,所以整个大草原上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它们霸占着所有的土地,以掠夺式的繁殖让其它的草种都难以生存,很多牛羊喜欢吃的草本植物都慢慢地灭绝,整个草原几乎要毁于一旦。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纸条 后来,牧民开始不断的研究鬼荠草的特性,发现这种草在冬天被割断后是不生长的,但到来年一开春,只要泥土里有一根须根,它就会重新来了生机,马上长得很高。于是,牧民都在冬天的时候来铲除鬼荠草,但北方的天气寒冷,到了冬天土地被冻得很硬,工作效率自然也就很低,可想而知,牧民们的地盘增长缓慢。 另外鬼荠草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不易燃烧,既使在到了冬天非常干枯的时候,都不能被点燃,好像它天生就有种阻燃的成分在里边,听起来好像违背了大自然的规则,但却是一个事实。 随着牧民们日益对鬼荠草的了解,他们发现,每年的八月中旬的几天,鬼荠草就会变得异常干枯,这个时候会非常容易的被点燃,不过这几天一过,马上再次变得跟以前一样,不能燃烧。 于是,牧民们抓住这个时机,用火攻的方法先把鬼荠草的茎部烧掉,然后由当时的朝廷调集成千上万的人去翻耕土地,把埋在土里的根都挖出来统一的焚烧。这种方法果然有效,在短短的十几年里,草原又恢复了以前的景象,鬼荠草也随着人类毁灭性的铲除而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线。因为鬼荠草从盛行到灭绝只有短短的十几年,所以后人很少有人记得它,只是在《山海经》里曾经提及一句话,所以,当今能了解它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刀疤脸说完了鬼荠草的来历,马上又跟我们说起了我们五个人在山谷中迷路的原因。 原来,正如我所了解的,我们五个人进入山谷后,就进入了一个庞大的迷阵,而用来摆阵的就是道具就是鬼荠草。摆阵人正好运用了鬼荠草这种“杀不死”的特性来迷惑进入阵内的人,把他们牢牢的困在这里,直至粮水耗尽,死在谷内。 还有,既使闯入者是八月中旬进入,那肯定也不敢轻易点燃,傻子都明白这个道理,一旦点燃,自己就会葬身火海,那死的更快更惨。 另外,摆阵人非常的聪明,提前设计好了排水的途径,将平时下的雨水一点不剩的引走,让进入谷内的人连喝水的机会都没有,至于这些水引去了哪来,我怀疑马一番钻进去的那个洞穴旁边的水沟,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否则那里不会无缘无故的攒了如此多的水,诸如的排水沟应该还有很多,我想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刀疤脸讲完了关于神秘山谷的故事后,就不在说话,我再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拉黑了脸,把我训斥了一顿,又说了那句“不该知道的不准打听”的话,让我碰了一鼻子的灰。 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首长呢,我们营长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何况我们这些小兵,在人家眼里就是蝼蚁一个。 我们一行六人刚刚到营地门口,天就黑了下来,李副师长和眼镜中校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两个人在营长的陪同下站在营区门口等待着我们的归队。 我原本以为会被训斥一番,但李副师长看到我们都平安的归来后,脸上出人意料的挂起了笑容,并问起了我们出去后的一些事情,刀疤脸简洁的说了一下我们的经历后,然后把我嘱咐的话也跟我们营长说了,就是子弹被消耗的事情。他还跟李副师长说,这里的枪械还都是老式的81杠,实在有些太难用,应该给我们也配备95式,这样战斗力也会更强一些,并说不能歧视偏远的部队之类的话,这让我们几个在场的人都有一些小感激。 李副师长当即答应,说回去向上级申请更换新的武器装备,最快可能月内就能解决。这话听得我们几个,包括我们营长在内都很兴奋,没想到多年解决不了的问题,来了一个中校马上就摆平了,看来真不能小看这个家伙。 李副师长表态过后,说时间已晚,回去还要向上级交差,于是他马上命令我们几个马上把马一番的尸体抬上了直升飞机,对我们营长说了一番要安定军心的话后,然后首长们在我们的敬礼中急匆匆的飞走了。 送走刀疤脸后,我们五个人把枪支弹药上交,然后去了食堂吃完饭,因为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饭后散步是散不成了,于是在唐革命的提议下,我们回到了宿舍嘻嘻哈哈的打起牌来。 凭借出色的记忆力,我的打牌技术从来都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几轮过后,他们四个人的脸上都贴满了纸条,我心里自然有些洋洋自得,正要继续下一轮“厮杀”,我突然来了“诗意”,于是跟他们四个人说了一声,然后拿了些为生纸去了厕所。 蹲在厕所里,环境异常的安静,我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今天所经历的场景,这些场景深深地刺激着我的大脑,就像放电影似的来回播放着每个情节。 忽然,我想起了我被怪蛇甩出后的一刻,一种怪异的感觉又让我纳闷起来。当时我确实感觉到有一个人抱了我一下,暖暖软软的,那种味道,那种体温,让我感觉莫名的亲切,好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抱了我下一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越想越诡异,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抬头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夜幕,心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万一再碰见个不该看的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把手伸进衣兜里去掏卫生纸,忽然感觉有张纸质较硬的纸在与卫生纸挨在一起,于是我顺手一起把这张纸也掏了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这张纸上有几个字,但厕所里15瓦的白炽灯泡确实有点操蛋,根本看不明白上边写着什么。 反正是看不清,我索性又重新装回了衣兜里,用卫生纸解决完菊花问题以后,出了厕所,站在走廊的路灯底下,又重新拿出了那张纸,想看看上边到底写着什么。这次,借着明亮的灯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上边写了几个繁体字:“寻找马一番取走的灵珠,否则”,“则”字没有写完,很明显,他后面想继续写下去,但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写。 我猛地一惊,脑子里马上乱了起来,马一番拿什么灵珠了?写这张字条的是谁?为什么要让我找灵珠? 我看着这潦草的字迹,马上想到了刀疤脸,这家伙人长得不咋样,字肯定也写得难看,这一串字十有八九就是他写给我的。 那他为什么要写这么一张字条给我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还有,他怎么知道马一番拿走了一颗灵珠? 此时,在我的内心里全是问号,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感觉这件事可能比我原先预想的要严重。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马一番的死,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这次肯定不会像以往的死人事件那样,死一个人就拉倒了,因为这次出现了什么灵珠,事情已经向更糟糕的方向开始发展。 可能……不!是绝对!还会有人死! 我本能的又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但脑子并没有因为寒冷变得清醒,于是我重新走回了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几把脸,努力使自己变得冷静,让思路清晰一些。 在冰冷的凉水刺激下,我的意识渐渐好了许多,眼前不断浮现出,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前的经历告诉我,我现在必须要从现在已经的线索中找出蛛丝马迹,分析出这一系列诡异事情的原因所在。既使现在找不到问题的根源,但最起码也要找到继续破解谜团的下一条线索,好让自己在即将发生的未知危险中占据主动。 我把记忆拉回了马一番爬进兔子洞的那一刻。 当时,马一番发现了洞内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随后我和猴子也看到了这个东西,这个发光物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后来只有马一番自己爬进了洞内,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清楚,那个闪闪发光的是否就是一颗马一番所说的“夜明珠”,我也不从知晓。但是,当时马一番爬出来的时候说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一只眼睛,而且还被吓得魂不守舍,样子像被吓丢了魂似的。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可疑,一只兔子的眼睛怎么会把一个人年轻的小伙子吓成这个样子,换句话说,马一番当时应该隐瞒了拿到灵珠的事实,现在想来,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说得和做得完全相反,他是想自己独吞这件宝贝。 按照这条思路继续分析下去的话,马一番的死定与这颗灵珠有莫大的关系,并非与“三年死一人”事件有直接关系。因为我早就怀疑,杀人的怪物当初被锁定的目标应该是猴子,但没想到马一番弄出了个意外的小插曲,导致了整个局面的扭转,才出现了现在的状况。 第二十五章 不靠谱的哥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不难解释出,为什么昨晚那两个怪物不杀我们几个的原因。一,它们杀马一番是因为他拿走了它们的东西。二,昨晚它们杀了马一番后返了回来,肯定是为了寻找灵珠,结果不巧,正好遇到我们几个在,所以我们几个倒霉鬼成了无辜的被伤害者。 想到这里,我把目标又转到了这张神秘的纸条上。 假设这张字条是刀疤脸偷偷塞给我的,那么很多问题又会出现。一,他是怎么知道灵珠这件事情的?我推断,他可能是爬进兔子洞后发现了什么线索,判断出马一番取走了灵珠。二,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马一番偷拿灵珠的事情说出来呢,而是让我一个与他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去帮他找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三,纸条上的字为什么会是繁体字?这有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倒刀疤脸不是大陆人?但听他的口音绝对不是。那他就是为了遮掩什么,或许是不想让我知道是他给我的纸条,现在只能这么来解释这个疑惑。 现在再假设这张纸条不是刀疤脸给我的,那问题就更复杂了。现在,除了已经死亡的马一番,了解整个事情经过的,只有我和猴子。也就是说,猴子的嫌疑是十分大的,可是猴子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天生的鼠胆,可能会有这么重的心计吗? 话说回来了,我现在更感觉对整件事情不是很了解的石头的嫌疑更大。这个人生性多疑,平时沉默不语,跟任何人都不怎么聊天,从来不说自己家中的事,对自己以前的经历也只字不提,我早就感觉这个人有些来头,他的身世绝非一般。更进一步说,石头来到这里当兵,可能都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里的墓地早就让无数的土夫子垂涎三尺,只是出于各方面的原因,很少有人敢在这里动土)。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到现在我也发现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但是,我依旧相信随着这件事的进一步发展,可能会应验我对他的分析。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就是这个偷偷塞给我纸条的人,也许因为他不适合或者不方便在兵营里寻找灵珠,所以才找到我来办这件事。 再一个就是,神秘人应该对我十分的了解,可能对我以前的身世非常清楚,如果我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就凭借这一点,好像在整个部队里可能没有一个人符合。 但是,不能这一条就排除这个人没有隐藏在我的身边,因为我有种感觉,这个神秘人极大的可能性就是我们班中的某一个,或者就是刀疤脸。 我站在厕所里,又琢磨了半天,把跟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从头到脚思考了个遍,想来想去,想的我脑袋都大了一圈,但还是想不起一点可用的线索。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本能的打了个激灵,思绪一下子又转移回到了这张纸条上,隐隐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我马上意识到,可能有新的线索隐藏在里边。于是我又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带有潦草字迹的纸,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这上边的几个字,重新梳理起关于这张字条的思路。 从笔迹上来看,这几个字写得非常潦草,甚至可以用难看来形容,给人一种写字人应该没有上过几天学,或者这个人好久没有写过字的感觉。 从书写进度上看,神秘人应该想写一句完整的话,但可能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写完。但是,问题又出现在了,既然他知道事情紧急,而且还想把“否则”后的后果告诉我,那么他为什么要用繁体字写呢?傻子都知道,很多繁体字的笔画多的出奇,写一个字可能需要用写好几个简体字的时间,他这是明摆着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如果想用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个疑问,那么只能说这个人只会写繁体字,他根本不会书写简体字。 分析到这里,似乎有了一些门路。 什么样的人只会书写繁体字呢?答案就是:香港人、澳门人、台湾人,或者是外籍华人。 难倒写字人是这些地方来的土夫子?不对,今天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带有南方口音的人。还有,我们班的几个人都是大陆人,绝对不会是外来人口,这点应该可以肯定,因为入伍前都是要经过严格的政审,往上八辈都能给你查出来。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还会有谁写繁体字呢? 正在我高度集中精力的时候,忽然,有人从我的身后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纸条掉进水里,幸亏我反应快,才没有把这唯一的线索冲进下水槽。 这时,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陈馍馍,你在干啥呢?在这发什么愣啊!”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炊事班的张小龙,他笑嘻嘻的站在我的身后,手里喂猪用的铁桶,铁桶不断散发着一股臭烘烘的猪屎味。 张小龙与我同时入伍,比我小两岁,身材不高,体型偏瘦,体能方面自然不是很好。在新兵连的时候,不管是什么项目的测评,他从来都没有摆脱过倒数第一的命运,所以在分连队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分到炊事班。我记得他当时还为了这事,当着我的面哭了好一阵的鼻子,跟说了足足有一卡车的委屈,最后在我再三的劝解下,他才算是认了命。 张小龙这个人性格温和,事事不跟别人计较,比较容易与人相处。所以在新兵连的时候,我最喜欢跟他聊天,没事的时候我就拉着他说些家常里短的事。他也很喜欢给我说话,因为其他人都喜欢嘲讽他,把他当成一个笑柄,而在我这里,他一直能得到他想得到的尊重,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看到了张小龙,我心情稍稍一松,紧张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聋子,以后跟别人打招呼别拍肩膀,你刚才把我差点吓死!” 张小龙咧嘴一笑,把铁桶放在水龙头下,拧开水龙头,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说:“嗯,知道了。刚才想啥呢?是不是想媳妇了?” “想你妹!哥思考的可是大事情,你这个小屁孩不会懂得。”说着,我把纸条塞进了上衣兜里,拉上了拉锁。 “拉倒吧!一个列兵能多大的事,什么时候你当了将军,再说思考大事去吧。啊?你刚才拿的是什么?”张小龙看到我急匆匆的把纸条塞进衣兜里,顿时产生了一丝的好奇。 我一听他问到了纸条,心里略微一紧张,心想,这事只能自己知道,绝对不能外传,否则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大乱子,“哦……这纸是用来擦屁股的。我本想来方便一下,结果让你刚才那一吓,竟然把我酝酿半天的屎意吓没了,所以也就不拉了,待会想拉的时候再说吧。” 张小龙“哦”了一声,收回了他的好奇心,继续有板有眼的刷着铁桶,看来他对我的这张“厕纸”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我太过紧张罢了。 “聋子,现在后勤这边马一番已经死了,以后你们那里谁来主管?”我顺口问道。 “营长还没有定呢,听他们说,可能是新来的那个军校兵吧。对了,我跟你说件事,你有没有感觉马一番死的很蹊跷?”原本张小龙还在低头刷着桶,说到马一番,他口气一转,抬起头,用一种神秘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愣,然后故意表现出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蹊跷了?不就是个自杀案子吗?” 张小龙把刷干净的铁桶放在了地上,然后凑到我身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压低了嗓音说:“昨天下午,你们三个回来后,马一番一直跟我们炊事班的人在一起,直到把所有的菜都入了地窖。” “那又怎么样呢?”我疑惑的问道。 “你听我说完啊。卸完菜后,我们班的人都去了伙房,只有我自己去猪圈给猪喂食。就在我把猪食都倒进槽子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去了猪圈的后面,于是我就躲进了猪圈里,然后透过猪圈里的小窗户往后边看,你猜猜我看到了谁?”说到这里,张小龙神神秘秘的顿了下来,咽了口唾沫,等待着我的回答。 “百分之百是马一番!” “聪明。哇噻!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头一次发现馍馍你这么聪明啊,这都让你猜出来了。”张小龙使劲点了点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正儿八经的说。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逗得我差点笑喷了出来。心想:吗的!这小子原来一直把我当傻子看待哪!平时我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心态对待我,丫丫的!太不仗义了! 我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你还是继续说马一番干啥去了吧。” 第二十六章 小树林内的女鬼 “那个……”张小龙把头一低,用手挠了几下后脑勺,“当时吧……猪圈里满地的猪屎,我一不小心踩了两大脚,恶心的我不行,所以我看着他进了那片小树林后,然后我就出来冲洗鞋底的猪屎了,没有再跟进去……” “卧槽!你能干点什么,咱们当兵的还能怕两坨屎!你尽在这丢人吧!这下好了,你没有跟进去,也不知道他在里边干什么,碰到什么。我跟你说啊,马一番的死,可能与他去小树林有很大的关系,你错失了一次弄清真相、立功表现的好机会!”我说的前一半是真心想说出来的,后一半是故意让他后悔的,谁让他一直以来竟然把我当傻子看待。 张小龙把脑袋一耷拉,看起来有写沮丧,“你说得我都明白,昨天晚上我听说马一番死了,就感觉他的死与他去小树林有关系,所以我就想去跟营长说这事。但我又听他们都在议论,说马一番的死很诡异,可能跟三年死一人的事有关,于是我就又打消了去找营长的念头,害怕万一不干净的东西找到我,那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我非常鄙视他的胆小,但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人之常情,特别是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营长,我觉得做得还是比较妥当。 我仔细一想,马一番去小树林极大的可能性就是去藏灵珠,如果营长知道他去过那里,直接派人来个地毯式搜索,灵珠指定被找到,到时候灵珠往上一上交,上峰是高兴了,那么那两个怪物非跟我们拼命不可,到时候来个血洗兵营,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我拍了拍张小龙的肩膀,用表扬的口气说:“行啊,聋子,没想到你也挺聪明,想的这么周全,这个必须要表扬一下。对了,这件事啊,你跟谁也别说,万一传出去,惹麻烦上身,到时候想找个地方哭都难了。” 张小龙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除了你,我谁都没有说。咱俩是最好的朋友,我只相信你,所以才告诉你的,你也千万别这件事传出去啊!” “我晓得,你就放心吧,咱俩谁跟谁!行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们班那几个还在等着我打牌呢,你也快收拾完早点休息,看看你的样子,最近好像又瘦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张小龙提着铁桶出了厕所门,一转身,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从厕所里出来,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养猪场后面的小树林,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马一番所藏的灵珠,万一运气好,真的找到了,那我也算交差了(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谁给我安排的这个鬼差事)。 这个小树林面积不是很大,也就两亩地的样子,里边种植了很多的白杨树,没有其他树种。这些树都是多年前的老兵们种的,现在都已经长得二十多米高,一搂多粗,到了晚上,被风一吹,树叶就会发出“唦唦”的响声,声音很大,以至于在营区最前面的宿舍里,都能听得很清楚,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唦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吓人,很多刚来的新兵都被吓得不敢睡觉,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古人称杨树为“鬼树”的原因。 我轻手轻脚的进了杨树林,趁着幽魅的月光我慢慢地检查着脚下的泥土,特别是大树底下,看看能否找到有土层松动的地方。我猜想,这个家伙肯定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然后把灵珠藏在了土里,所以,只要找到了松动的泥土,那说明我就找到了灵珠。 话说,今天晚上老天爷比较赏脸,夜风吹得不是很大,可能连一级风都算不上,只是隔上几十秒就想起来吹上一阵凉风,惹得杨树叶子们发出“唦唦”的声音。 不过还好,我现在的胆量已经不是从前,经过这么多次的反复打磨锻炼,已经大了很多,这种场景对我内心世界基本够不成什么威胁,这都是张飞吃豆芽的事——小菜一碟。 我低着头,仔细的搜索着,看看能否找到松动的泥土,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地面上,丝毫没有去注意周围环境发生的微小变化。 又一阵凉风袭来,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我抬起头,透过依稀的树叶看了看天上浮动的云彩,刚才还是薄云遮月,短短几分钟过去,现在竟然冒出了几块很大的乌云。这些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原本就有些惨淡的月光,现在变得更加昏暗。随之,树林里也黑了下来,刚才我直着身子就能看清楚地上的情况,可现在只能蹲下身才能勉强看得清楚。 我刚刚蹲下,还没有走几步,忽然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整个树林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异常安静,静得都有些出奇。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非常的不自在。 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后悔来的时候太过大意,连个手电筒都没有带,现在突然变得黑灯瞎火的,连走路都要慢慢地挪动,说不定一脚踩空,来个狗吃屎,那倒霉只能自己忍着。 想到这里,我不想再继续找下去,果断原路返回,反正这样找也没有意义,肯定找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明天晚上再来,到时候我带上手电、铁锹之类的装备,只要发现可疑的地方就直接开挖,运气好的话,可能一晚上就能搞定。 我边想着边转过身,忽然,隐隐约约的看到在左侧距离我大约十米的地方好像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完全隐匿在夜色之中,如果我的心稍微粗一点的话,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我的心“咯噔”一下,心里暗叫不妙,心想,我这是要歇菜啊,如果对面不是人,那有可能就是昨晚那两个怪物之一。昨晚它们没有杀我们,并不表示今晚不会杀我,我嘀妈呀!我还是跑路要紧咯。 我使劲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低着头,继续沿着来时的路向前走,努力让其知道我没有发现他站在那里。虽然此时我表现的很镇静,但心里还是“嘭嘭”的打鼓,生怕这家伙一下子冲了过来,然后掐住我的脖子,要了我小命。 我越想越害怕,脚下的步伐自然而然的快了许多,本来打算很镇静的走出树林,但刚走了没几步,我情不自禁的小跑起来,马上小跑又变成了快跑,最后直接成了狂跑。 幸运的是树林里和操场上基本都是绿草和碎石覆盖,所以这么大的雨过后也没有太过泥泞,于是我奔跑的速度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操场上,现在虽然出了树林,安全感明显增强,紧张的心情也有一点宽松,但脚底下一点也没有松懈,继续一路狂奔,继续发挥着我的极限速度。 忽然,背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我听得很清楚,是一个人女人的声音,而且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笑得很清脆,完全不像以前我见过的女鬼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反而听她这一笑,觉得有一些亲切,看来她笑得还很开心。如果不是我现在太过害怕,可能会回头瞅上一眼,看看这娘们是不是已经笑弯了腰。但此情此景,别说回头看了,就不吓鸟裤子就不错了,还是保住我老陈家这根独苗要紧。再说,万一她是一个长满獠牙的女鬼怎么办!万一这个长满獠牙的女鬼以身相许怎么办?万一…… 我心里越是害怕,越是满脑子的乱想,速度也就越跑越快,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就像一只火箭似的冲回了宿舍。 进门后的我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好像被水浇透,样子可能比落汤鸡好不到哪里去。 我哆哆嗦嗦的把门关好,后背靠在房门上,然后大口的喘着气,还一停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后,我的心情才算稍稍平复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正在打牌的他们四个,发现他们都在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看到了闯入地球的外星人似的,眼珠都不在动一动的,如果这是在蜡像馆,那我还真有可能以为他们四个是四尊蜡像。 猴子晃了晃脑袋,终于打破了令人尴尬的安静,说道:“馍馍,你不是去拉屎了吗?怎么弄得跟洗澡似的,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筋疲力尽,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子前,端起我的水杯,“咕咕”的把杯子里的水都灌进了肚子里,然后深呼吸了一口,“刚才……我碰见鬼了!而且还是一个女鬼!” 此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大约有三秒钟,然后就是他们的爆笑,特别是李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十七章 出大事了! 大笑过后,李江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指了指我,说:“你小子演这一出不容易啊,把自己弄全身是水,然后再装得好像有人在追你的样子,真是难为你了。行了,你快坐下,咱俩继续并肩战斗,没有你,我这脸上都已经贴满胡子了!” 看到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表情,我是又气又急,恨不得拉着他们去小树林看上一看,“真的!绝对是女鬼,就在养猪场后面的树林里,她还冲我咯咯的笑了呢!” 石头警惕的问道:“养猪场后面的小树林?你去哪里干嘛?” 被石头这么一问,我马上对说出去的这句话有些后悔了,这一着急,竟然把不该说得也说了出来。 话说,找灵珠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们几个知道,否则还不知道要出啥乱子,特别是石头,这个人隐藏太深,必须要处处提防着他。 我脑袋一转,一个谎言涌上心头,“我……我刚才拉完屎,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见到炊事班的张小龙了,就想去找他聊会天,所以我就去了炊事班。但去了后吧,他没在宿舍,他们班的人说他在养猪场喂猪,所以我就那里找他。可是没想到,人没找到,却碰倒了一个女鬼,吓得我一路狂奔着就回来了。” 我说完后,用眼角瞄了一下石头,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那半信半疑的眼神告诉我,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贼,他好像知道我在说谎,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我话语上有些逻辑不通,所以一直在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我看。 这时,唐革命大大咧咧的开口了,“行了行了,那个鬼地方平时都很少有人去,怎么会有人去哪散步。再说,我们营区压根就没有什么女人毛,这黑灯瞎火的,馍馍你肯定是看花眼了。来来,咱们继续打牌!” “就是就是,来来,都来打牌了。”猴子在一边也瞎起哄着。 本来我还想情绪稍微稳定一下后,跟他们坐下好好地聊一聊,但发现石头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于是我没了这份闲情雅致,索性跟他们说累了,不想玩了,然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难倒她也是在找灵珠,还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她也是来找灵珠的,那么他是怎么知道马一番把灵珠藏在那里的?难倒是马一番的同伙?这似乎有些讲不过去。 如果不是同伙,那她能够去那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跟随着我而去,这样也就说明她应该也是奔着灵珠去的,或者说她利用我找到灵珠的所在地,然后把我吓跑,最后自己再慢慢地寻找,这样就没有人跟她竞争了。 不对!如果她不是人的话,或是昨晚出现的两个怪物之一,那她完全可以等我找到灵珠后,然后把我杀死或者打晕,而后抢走灵珠,这样既简单又省事,怎么可能留我活口呢。 想来想去,我做出了n种判断,但都被自己近乎合理的解释所推翻,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合常理,好像逻辑上有些说不过去。 特别是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戏耍,被隐藏在黑暗里的“神秘人”玩来玩去,就像一个玩偶一般,任人摆布。 我越想越乱,思绪在朦胧间变得模糊,只感觉我被很多人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死尸,还有已经干枯的骷髅,我踩着这些尸骨,“咯吱咯吱”的往前走着。忽然,我被人猛地拉的一下,整个身子往后一倾,“噗通”的一声倒在了遍地的尸骨中,我顿时“啊”了一嗓子坐了起来。 “卧槽!馍馍,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猴子紧贴着我的脸说道。 我愣愣的看着猴子,然后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只是一个梦。我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心想,好久没有做这么怪异的梦了,没想到那个一直缠绕我几十年的怪梦没有出现,今天却做了这么一个怪梦,最近真是他吗的够怪的!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不太顺心的梦,可能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吧。” 猴子直起身子,点了点头,“哦,那就行,最近确实有点乱,我也是无缘无故的晚上做梦,可能是压力大的缘故。对了,我昨晚也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见被狗咬,卧槽!要知道,梦见被狗咬,可真是不吉祥的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默认了他的观点。 话说,到梦见被狗咬这件事,确实不是件好事,因为我有过亲身经历。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假回家,晚上睡觉梦见了被狗咬,当时我跟我妈说了这件事,当时我妈就警告我事事要注意,可能会被小人盯上。当时我没有在意,结果,不出三天,我真得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当时差点动了刀子,幸亏我一个朋友出手相助,否则当时真得不知道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所以我现在,对梦见被狗咬会出不详之事是深信不疑,但一些话也不好直说,我只能委婉的应付一下。 我安慰猴子说:“没事,做梦而已,以后梦见这样的事,你就把枕头翻过来,然后摸三下,继续睡觉就好了,这招绝对管用,这可是一个大师跟我说得妙招,不得不信。” 猴子一边帮我收拾这辈子,一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了,用毛爷爷的说说,这都是不存在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猴子或许为了掩饰自己的迷信思想,还嘿嘿一笑,不过他笑得有些很不自然,我猜想他的内心还是有很大的顾虑。 我无心跟猴子多聊,举着混混的脑袋,刚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想去洗漱间,但还没有走出宿舍门去。 忽然,宿舍门被“咣”的一声推开,唐革命大口的喘着气跑了进来,发现只有我和猴子在宿舍里,大声的喊道:“他们两个呢!” 我傻傻的愣了一下,看了看唐革命,然后又看了看猴子,说:“应该在洗漱间吧。怎么了,唐班?” 唐革命急促的说:“喊上他们几个抓紧跟我走,出大事了!” 我的心“咚”的一下差点跳到了嗓子眼,怕出大事,但是大事真得要来了,“唐班,出了什么事!” 唐革命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昨晚一连三班出去巡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今天早上出去搜寻的十几个人也没了踪影!所以营长让我们现在继续去找人。赶紧的!马上去仓库领装备!” 听了唐革命的话,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后,才理解了他所说的话。 原来前面两拨人都失踪了,让我们第三波继续搜寻呗,卧槽!这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隐藏在背地里怪物真得要出手了!我回头一想,吗的!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几个找死吗! 我咬了咬牙,克制住了自己没有骂出来,但心里的情绪还是难以压制,“唐班,为啥这种事总是让咱们班打头阵?偌大一个营,人也不少,营长为啥偏偏每次都看中咱们班!” 唐革命被我说得愣了几秒,然后傻不愣咚的说了一句:“可能整个营的尖子都在咱们班吧,这也算是营长对咱们班的一种信任,应该也算是一种好事。” 我那个去!碰见这么个傻帽班长,我真是无语了!唉!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认命吧! 无奈,我只能跑去洗漱间,然后把石头和李江揪了回来,跟他们说了事情的缘由后,然后我们五个人急匆匆去了弹药库。到了以后我们才知道,原来等待在那里的是营部所有的高层领导,还有一连的二十多号人,他们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接到了同样的命令,看来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我的意料,可能真得有些前途未卜。 一连的人领完装备后,在他们连长的带领下急匆匆的离开了营地,从他们所领的装备上来看,有冲锋枪,有狙击步枪,还有几包炸药,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可能就是昨天我们去过的“禁地”,因为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方圆几百里都是一马平川,炸药根本就用不到,除非要爆破山洞。所以,去“禁地”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看来昨晚巡逻的人路过那里可能遇到了不测。 唐革命带领我们五个人报到后,营长看了看手表,并没有急于让我们领取装备,而是让命令我们原地等候,直到他的对讲机里传来“唦唦”的无信号声音后,才紧张的告诉我们马上拿了装备速度去“禁区”搜索,并告之唐革命,可以直接进入谷内,以做接应。 这命令一出,弄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禁地”这个平时根本就没有人去,而且连长也私下里说过,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千万不能进入。 第二十八章 该死的命令 今天这是怎么了?营长怎么突然下进入那里的命令。 我想来想去,可能跟昨天的事情有关,那条怪蛇虽然被我们几个打伤,但那些伤根本不会致命,它肯定昨晚趁着夜色跑出来报复,然后碰巧遇到了我们巡逻的战友,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几个人可能已经死了。 还有就是,刀疤脸可能已经把那里有怪蛇的事情转告给了营长,否则营长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根据我对营长的了解,他不会很冒失的派人进入那里,除非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与我们一起在领取装备的还有我们连的其他几个班,总共大约三十来人,不过因为我们班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所以我们先他们一步领取了枪支弹药和手榴弹,而后唐革命就带领我们急匆匆的出了营区,直奔“禁地”而去。 说实话,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我是真心不想去那个鬼地方,这次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弄不好真得会把小命搭在那里,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有一马圈的草泥马在奔腾。 今天因为事情紧急,行军速度快了很多,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今天只用大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谷口后,我们几个突然傻了眼,因为现在才想起昨天的经历,知道这里面进去就会迷路,一迷路必死无疑啊。昨天能幸运的走出来是因为有刀疤脸在,是他转来转去的把我们几个领了出来。今天他不在,进去肯定会迷路,后果可想而知。 唐革命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看着我们几个说:“怎么办?咱们几个再这么进去肯定还得迷路。前面那两波人如果真得进去的话,现在要不已经让那条怪蛇吃了,要不就是已经困在了里边。我们现在再这么硬往里闯,可能还会走昨天的路,所以进去了也是白搭。” 石头嘿嘿一笑,笑得有些怪异,他边笑边把身后背着的背包摘下来,仍在了地上,“我早有准备,你们看看里边是什么。” 我非常的好奇,蹲下身,把拉链拉开,一大捆没有开封的电话线露了出来。 唐革命问道:“石头,你弄些电话线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来修电话线路的。” 石头说:“我知道咱们不是来修电话线路的,但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撒线,用它来记录我们走得路。” 我恍然大悟,冲着石头伸出了大拇指,“臧哥,厉害啊!对对!进谷后,咱们一边走一边把这捆电话线撒开,这样既使我们迷路了,到时候也会沿着电话线走出来。” 他们几个也茅塞顿开,称赞这是一个主意。高兴过后,我们决定事不宜迟,马上进谷搜寻失踪的战友。 我们五个人还是按照昨天的队形前进,唐革命走在最前面开路,我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警戒和布线。 我们很谨慎的走着,周围的环境与昨天相比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遍地一人多高的鬼荠草,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安静,原本我们还以为能遇到前面进谷的战友,但走了半个小时后,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这让我们非常的奇怪,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交流着,都开始怀疑他们前面两队人跟本就没有进谷,或是去了其它什么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已经进来了,怎么也要把这捆电话线撒完再说回去的话,否则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肯定会被营长骂娘。无奈,我们几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搜寻。 我们慢慢地又走半个小时,我手里的电话线剩下也就还有三四米的样子,于是我冲着唐革命说:“唐班,电话线快没了,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停下来脚步,大家都看了看我手里所剩无几的电话线,然后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我心里很清楚,他们都早等待着唐革命下命令,然后打道回府。 唐革命抬头看了看天,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这捆线是1000米,咱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也没有发现前面失踪的人。要不……咱们回去?” 他的口气明显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这时,石头伸手一指我,说:“馍馍身上还一根绳子,我们把绳子接上,再往前走走吧。” 我一看石头又打起了我身上绳子的主意,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小子看来真的是有问题,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赶紧的躲,能远离就就远离。可他不一样,他每次都会主动上凑,而且还大有追查到底的意思,看来这家伙真得有事情隐瞒着所有人。 想到这里,我装作没有听到石头的话,把话题一转,“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今天我们走了这么半天,根本没有遇到昨天的那个洞口。” 所有人都略微一愣,直勾勾的瞅着我,看来他们只顾走路,确实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猴子开口说:“对啊,按照咱们走的时间计算,早就应该看见那个洞口了,怎么会没有了呢?” 李江说:“是不是我们刚才低着头走路,没有注意就走过去了?” 石头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你们低着头走,我可没有。我们确实没有路过那个洞口。” 唐革命开口大骂道:“吗的!这个鬼地方除了有怪物,难倒还有鬼不成!真丫丫的活见鬼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思考着我们今天来时的路与昨天有什么区别,但想来想去,最后的结论还是两者应该是没有区别,我们进入山谷的时候,肯定是在同一个地方。 忽然,我的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于是下意识的用拿着电话线的手去摸额头。随着电话线被拉长,我手臂感受到的阻力应该越大,但是我完成了挠头的动作后,也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阻力。 我的心脏一沉,马上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我猛地一拉电话线,顿时傻了眼,我当即感觉到有一亿只草泥马在我的心里奔腾,干涩的眼睛看着参差不齐的断口,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完了完了!电话线断了!” …… “啊!” 他们四个都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我手里只有十几米左右的电话线,表情呆如木鸡,脸色煞白,比死尸的颜色强不了多少。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心脏冷得好像放进了冰箱的冷冻箱里。 我用无力的口气,喃喃的说:“看来我们今天转的圈比昨天更小,别看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可能一直都在围绕一个小圈子来回走。而且……”此话一断,我想起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瞬间,我转过身,把手里的电话线往地上一扔,把冲锋枪抱在怀里,然后迅速拉起枪栓,“而且……有人一直跟着我们,把我撒的电话线都给扯断了!” 我这话一出,他们四个也都紧张的不行,先后“咔嚓咔嚓”的拉了枪栓,将枪口冲向我们来时的方向。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密密的草丛,生怕突然再蹦出个四条腿的怪蛇什么的。 但实际情况却与我们开了个玩笑,草丛还是草丛,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屁动静没有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啥动静,猴子有些按耐不住了,战战兢兢的说道:“我说……我说哥哥们,咱们可不能这么靠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当肉包子吃了,也得变成神经病,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李江使劲咽了口唾沫,瑟瑟的说,“咱们不走草丛里边,现在沿着山壁走,让它的狗屎迷魂阵管不上用,我就不信了,难倒这样还走不出去!” 石头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说:“没用的,凡是在这种地形布迷魂阵的,都会把山壁周围布上死门,只要咱们走了进去,那肯定是必死无疑,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家顿时都沉默了。 许久,李江淡淡的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光他想知道,我们几个也想知道,但现在可能只有“鬼”才会知道问题的答案,人就别指望了。 我正在低头苦想出去的法子,掏尽脑汁的把以前冷冰跟我说过的,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都反了一个变,但还是一无所获。 忽然,我右手边的草丛轻轻一动,从草丛的缝隙里吹来了一小股冷冷地风,这阵风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感觉不到,但在环境极其安静的此时此刻,它却非常容易的被捕捉的到,特别是超级敏感的我。 我下意识的扭过头,望着这股怪风吹来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那边是山壁,怎么会有风吹来?” 石头说:“嗯,这股风我也感觉到了,可能那边有洞口,咱们过去瞅瞅。”说完,石头没有征求我们的同意,第一个走向了那边,我出于好奇,也紧跟其后。 他们几个看到我和石头往这个方向走,也就跟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山缝 其实,猴子本来是不同意过去的,但看到石头头前带路,一肚子意见的他也就没有了办法,只能勉强的跟了过来。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在排尾的危险性会高一些,所以他快跑了几步来到了我的身后,也就是队伍的中间位置。 直线距离走了大约有四五十米后,我们的面前变成了陡峭的山壁。果然,山壁底部的情景不出我的所料,确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不过不是山洞,而是一个裂缝,一个奇怪的裂缝。 这条裂缝高约两米左右,缝宽数勉强能容得一个人通过,从裂缝口附近十几米的走势来看,它应该是一条向上走势的裂缝,坡度不是很陡峭,也就十几度的样子。从裂缝的断痕上判断,这道裂缝应该是天然形成,完全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我发现开裂处的石头菱角都是异常的尖锐,这么说,这个裂缝应该开裂不是很久,可能几周,或者几个月,肯定不会在一年以上。 说到这里,我必须说一下,我也算是大半个农村孩子,因为我小时候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舅舅家常住,只要有我在,那的那群表兄表弟们就会领着我去附近的山上偷红薯、点坡火、抓刺猬什么的,特别是在早野兔窝的时候,他们教了我一套很有效的窍门,其中就是包括怎么从附近石头的菱角来判断兔子窝的长久,这手绝活,我还是深深地扎在了心里。说真心话,一般城里的孩子,很难体会到这样的乐趣。 我用我的经验分析着,但至于这坚硬的石壁上为什么突然会裂开一道口子,我就琢磨不透了,我猜测可能是山的内部可能发生了什么变化引起,否则像这么庞大的一座山肯定不会突然有地方开裂的,除非地震。 石头走到裂缝口听了下来,把头探进去看了半天,然后说道:“这道裂缝应该不是死路,里边肯定与什么地方联通的,否则不会从里往外吹风。” 阴冷的风继续一阵阵的吹出,吹得我脖子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不少,“这里会不会是通往古墓的秘道?”说完,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唐革命,因为他是我们这里边最老的兵,我想从他那里得到点信息。 唐革命往前凑了几步,也把脑袋伸进了石缝里,看了半天后,犹犹豫豫的说:“我觉得也像。据以前我的班长说,这个山谷里肯定有一个大型的古墓,至于这个古墓藏在地底下还是山里边,就没有人知道了,因为我们这些守墓的,只能看,不准进。我记得一连长说过,上级单位每隔几年就会派人来勘察,都会派人到这里边走一趟,但这是不是真事,我就不清楚了。” 唐革命的话,我还是有点相信的。因为军区里专门派我们一只部队在这里守着,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只看不动,肯定会暗地里派专人来勘察或者挖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刀疤脸以前极大可能作为秘密成员之一就来过这里,所以他对这里的情况是如此的熟悉。还有,刀疤脸昨天肯定进到了古墓里,应该是在古墓里遇到了那条怪蛇,然后他就炸开了一个洞口逃了出来,随后他正好碰到了我们几个过来增援。 虽然我的所有想法都是推断出来的,但我还是对我的想法很有信心,不过这种自信只能藏在心里,如果说出来,那就变成了自负。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一时有些不能自拔。这时,猴子出乎意料的走到我的身边说:“要不,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这条缝隙直接裂到了山的另一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就是一条生路啊。” 猴子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我回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迟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怎么突然有这个胆量说出这么冒险的话,不会是中邪了吧?(我现在可能已经有些神经过敏,只要发现别人有些反常,就会想到中邪) 石头转过身,看着唐革命的脸,用讨好的口气说:“唐班,我们现在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如果不冒一次险,可能我们真得能困死在这里边。” 唐革命把身子收回,回头看了看身后密密的草丛,然后皱起眉头说:“石头说的对,如果我们就这么干等下去,那肯定是必死无疑。要是我们冒一次险,可能还有出去的机会。你们说是吧?” 我没有多想,感觉就是进去走上一遭也无所谓,反正在这个山谷也是困死,进去试上一试,可能真得有生还的希望。如果进去后发现是一条死路,可以再退回来就是。话有说回来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风风雨雨过来的人,这点冒险算什么,就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都不怕了,我还能当狗熊吗? 李江平时是个犟脾气,从来不信鬼神之说,虽然这次的经历有些怪异,但他还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没问题,只要你们同意,咱们就进去看看,我李江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阵暗笑,不过我笑的时候把脸藏在了前怀里,算是自娱自乐,“额……既然唐班同意,李班副也没有意见,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唐革命回应道:“行,咱们就进去瞅瞅!”说完,不容分说,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看他的气势,完全有些勇士冲锋陷阵的感觉(偷笑)。 我心想,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反正我肯定不会打头阵,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这一次队形有所改变,唐革命打头,然后依次是石头、猴子、李江,最后是我。在排队方面,我耍了一个小心眼,因为我感觉要去陌生的地方,特别是充满危险的陌生地方,站在最后肯定是最保险的,谁先走谁遇险的可能性就会大不少,不过随后的事实证明,我的这个观点一半对,一半错。 我们五个人扶着两边的岩壁慢慢地往前走着,速度非常的缓慢,但缓慢不是因为对地形的不熟悉,而是这条缝隙实在有些太过狭窄,最宽的地方也就只能刚刚的正常走过去,最窄的地方还得侧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挪动,就连挂在胸前的冲锋枪都要摘下来举过头顶,这种被压抑的感觉,实在有些太过难受。 随着我们慢慢地深入山缝的深处,缝隙内的光线变得暗淡了很多,唐革命在前面举着战术手电,蹒跚的领着我们行进。原本很强烈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变得非常微弱,照在石壁上只会形成一个很小的原点,如果向前照,也只不过射到前方几米远的地方,感觉手电发出的光线都被无形的东西吸走,实在有些悲催。 又走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地感觉心里的压抑感越来越强,有一个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甚至感觉胸部越来越闷,呼吸的频率也变得紊乱。我猜想,再这么下去,可能的我肺会自己忘记呼吸,从心理学角度上分析,这可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信号,真得可能会自己把自己杀死。 我还发现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就是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黑暗中带有一些苍白的灰色,抬头看看两边的石壁,好像要马上挤压过来,压得我呼吸都非常的困难。我知道这是一种心理错觉,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其它地方,但是不管我怎么转移思想,也无法摆脱这种恐怖的心理恐惧。 我咬着牙,使劲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思维保持在理智上,我真得害怕自己会突然疯掉,或者撞墙自杀什么的。 就在我思维相当混乱的时候,忽然,前面的李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停,他这突如其来的止步让我没有反应过来,我重重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这一撞让浑浑噩噩的我清醒了许多。 这时,从队伍的前面传来了唐革命的骂爹声,“同志们,前面没路了,咱们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努力向前望去,想看一看前面到底什么一个情况。但我的努力肯定是徒劳的,缝隙如此的狭窄,再加上这里黑乎咙咚的,根本就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越想看,就越着急。 我正在猴急的时候,前面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唐班,你用枪托敲一敲那块石头,听听是不是一堵墙?我感觉裂缝正常开裂的话,就算延伸到了尽头,也应该是慢慢变小变窄,不应该突然没了去路。” 石头的话不无道理,唐革命应了一声后,马上就传来了一连串的敲击声。这些敲击声要是在空旷的地方,那听起来肯定会非常的小,但此时不同,空间如此狭小,不用说用枪去敲打,就算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十章 什么声音? 随着几声闷闷地击打声结束,我当即判断,这击打的石头后面绝对是空的,而且从声音上还能判断出,这石头很薄,绝非人为破坏不了的那种。 石头的耳朵也非常的灵光,他也听出了这里边的细微猫腻,于是他马上建议唐革命冲着石头揣上几脚试试,看看能否把挡在面前的石头踹开。 “咚咚”几声过后,石头纹丝未动,丝毫没有破碎的意思,貌似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固的多。 唐革命有些不舍气,还想继续踹,但石头却一把拉住了他,说:“看来一个人够呛踹开的,还是咱俩一起撞上去,这样冲击力也大,十有八九就能撞开。” 唐革命马上同意了他的提议,于是我们三个人整体往后退了十几步,给他们两个留出了足够的冲刺距离。不过,我感觉这样可能也够呛,因为这个地方这么狭窄,助跑的时候基本跑不起来,冲击力可能会不够。 不过,这一次我猜错了,随着他们两个一阵加速小跑,“咣”的一声巨响后,前面的堵路的石头竟然被神奇的撞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口子,碎石“哗哗”的从口子处向里侧翻滚,一时间尘土布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呛得我们几个咳嗽声不断。 我从人缝里看了一眼,原来前面挡路的不应该说是块石头,因为厚度很薄,最多就是一块很粗糙的石板罢了。 唐革命和石头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唿”的一下子扑到了山缝的外侧,灰尘飞扬。我本以为他们两个最多来个狗吃屎,啃上两嘴泥巴拉倒,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从口子的那一侧却传来了一连串唐革命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这声音叫的那个凄惨凄惨,绝对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我大叫不好,马上冲着猴子和李江大喊起来,让他们两个抓紧跑过去救人,但我喊了几嗓子后,依旧不见站在最前面的猴子挪动,这小子好像傻了似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这下可把我急坏了,一边在心里狂操着猴子的八辈祖宗,一边抬起脚,冲着李江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这一脚的威力比我预测的要大,绝对不亚于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李江“啊”了一声,向前一扑,然后撞在猴子身上,两个人“噔噔”向前跑出了几步,在快摔倒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用手一撑两边的石壁,算是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没有摔倒。 这一脚不但威力大,而去也起了“叫魂”的作用,猴子打了个激灵,晃了晃脑袋,总算缓过神来,他马上拔腿向前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口子的位置,然后一猫腰,敏捷的钻出了山缝,站到了口子的另一侧。 不过这小子站在了原地,没有左右挪动,他这么一来,就把李江和我堵在了山缝里,根本出不去。 我的胸腔里瞬间烧起了一股无名火,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破口大骂,“猴子你个狗曰的!赶快闪开,装死救不了人!” 猴子没有理会我的骂声,而是迅速蹲下身,把胳膊向下伸去,然后旁边传来了石头的说话声,“猴子,使劲拉!”听石头的语气,他应该在拼尽全力的拉着什么。 我现在更加的着急,伸手把上衣口袋里的手电拿了出来,打开电门,往前一照,瞬间我就傻了眼。 原来口子的那边根本不是平地,而是一个一眼望不到那头的深坑。坑的直径未知,深度未知,不过从“嗖嗖”吹过来的凉风上判断,这个坑应该小不了。 石头和猴子正蹲在地上,极力把胳膊探进了坑里,下面马上传来了唐革命“吱吱哇哇”的叫喊声。不用说,肯定是唐革命由于刚才的惯性太大,一下子冲进了深坑,不过好在他的命好,没有直接掉进坑底,可能是在下坠的时候用手拉住了坑壁的石头。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想上前搭把手,但猴子的位置太好,正好堵在裂口处,使得我和李江根本出不去,所以也就只能干着急。不过还好,在石头和猴子的合力下,唐革命很快被拉了上来。 唐革命被拉上来后,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满脸的汗珠一停不停的流进脖子里,身上的尼彩服也已经被汗水浸透,有点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感觉。 这时,李江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大喘气的猴子,生气的说:“猴子!快闪开,让我们两个先出去。你挡在这里,是不是故意想把我们两个闷死在这个鬼山缝里。丫的!我都快憋死了!” 猴子无奈,用手撑着地面,把屁股微微一抬,向后挪动了几下,算是给把门口让了出来。不过闪出来的空间不大,也就够容下李江一个人,如果我出去的话,只能用一招金鸡独立,否则也是无处容身。 李江一弯腰,走了出去,原以为他还会向前再走几步,好让我也走出去。可是他站在原地也不动了,顿了几秒钟后,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心里这个骂呀,心想,刚才你还嫌弃猴子不给你让地方,现在你小子一屁股蹲在这里,让我怎么出去。 我刚要开口说话,想让李江给我腾出一个落脚之地。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非常细微的诡异声音。 “吱吱……” 我浑身一颤,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我幻听了? 但马上我就推翻了这个假设。因为,我非常强烈的感觉到一股寒气由远而近慢慢地靠了过来,这个物体好像是一块巨大的冰块,不断吸取了周围环境中的热量,阴冷,而又恐怖! “吱吱……吱吱……” 声音越来越大,从声音上判断,这个发声体已经到了距离我大约有三四米的样子,而去还有继续靠近的感觉。 这时,环境温度越来越低,好像这个狭窄的缝隙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箱,冻得我瑟瑟发抖,我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冻成了冰人。 扭了几下肩膀后,我感觉情况已经相当的不对劲,再不有所反应,可能要出事。 “哗!” 我拉起了枪栓,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把枪口对准了黑黝黝的山缝。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身后有什么东西,那直接开枪射击,不管什么狗屁命令不命令,先保住小命要紧。 转过身后,我愣在了那里,因为身后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依然是黑漆漆的山缝,两边还是光秃秃的石壁,别说怪物,就连只蚊子都没看见。 石头在口子的另一侧可能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举止,把头探了进来,问道:“馍馍,干啥呢!你拉枪栓干嘛!” 我不敢回头,而是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打算退到口子的位置,我心想,只要我退到出口附近,一猫腰就可以出了这个令人发怵的山缝,有再大的危险也跟我屁大的关系没有了。 我一边退,一边回了一句,“这山缝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啥东西?”石头警觉的问道。 我马上听到了几个人起身的声音,随之传来的就是装备“哗哗”的摩擦声,我估计他们是对我说得话有了一些警觉,毕竟这个鬼地方可能随时都会发生意外的事情。 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我的大脑飞速转动。我马上想到,在我的周围肯定有什么东西,要不还是那条怪蛇,要不就又出了新鲜花样的怪物,反正这个地方异乎寻常的诡异,我现在绝对不能疏忽大意。话说,只要我稍微反应迟疑一点,那肯定就得一命呜呼。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所以也就不想理会他们的提问和反应,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狗屁山缝。 我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手电在左右的石壁上来回扫了几下,生怕从头顶上蹦下个啥东西来。如果真得蹦下个怪蛇什么的,那我就算不被对方砸死,也得被活活吓死。 我为了稳住自己的情绪,习惯性的吐了口唾沫,但心里还是各种的七上八下。 我暗暗骂了一句,奶奶的!这到底什么一个情况,明明感觉有东西在旁边,怎么就看不到呢!难倒这是一个东洋忍者,会遁术不成?还是这家伙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 边骂着,我的脚下一刻也没有闲着,退几步,然后停上一停,这样来回了好几次,貌似危险已经过去。 忽然,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哦,对!刚才我身后那几个家伙,又是跟我说话,又是“唏哩哗啦”的弄了很多动静出来,现在怎么就这么静悄悄的了?不会他们出什么事了吧! 我猛地一回头,手里的手电也跟着我的枪口转了过去,正好照在口子的位置,四个人分两边,一边两个脑袋,这八只眼睛正死死的瞅着我,每个人的眼神中充满着一种诡异。 我刚想开口骂他们几个,但他们那种异样的眼神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种充满惊愕和恐惧的眼神,好像我现在就是一个怪物似的,我有些恼火,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你们几个干嘛呢!” 没有一个人回答。 第三十一章 蚯蚓头 我透过灯光,发现他们几个人的脸色都异常的难看,有的是白色,还有的是紫色,嘴唇也都不约而同的哆嗦着。 大约过了一秒钟,石头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冲着我的上面哆哆嗦嗦的指了指,磕巴着说道:“看……看你上边……” 我上边?上边咋了? 我略微迟疑的抬起了头。 我嘀妈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映入我的眼帘,就在离我头皮几公分的地方,一个似头非头的东西正直直的瞅着我,吓得我“嗷”的一嗓子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心脏“砰砰”乱跳,我努力让自己不张开嘴巴,生怕一张嘴心脏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原来那个发出“吱吱”声音的东西早就悄无声息的跑到了我的头顶以上,怪不得我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不过让我非常不解的是,一个庞大的活物怎么会行动起来如此的安静,从它由远及近,然后再到我的脑袋以上,我根本没有听到一丁点脚步声,这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我硬硬的蹲在地上,这一下把我蹲的是七荤八素,脑子一片乱七八糟。我的手本能的往旁边乱划拉了一通,本想马上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先看清楚对方的情况,但没想到我这一蹲竟然正好坐在一块带尖的石头上,一招标准的“菩萨戳顶”正中我的菊花部位,顿时疼得我的是“哇哇”乱叫,感觉我亲爱的菊花好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又疼又辣,完全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我身后的这几个小子还算机灵,发现我蹲在地上临时不能掏出山缝,马上有手电照了过去,随后就响起了“哒哒哒”的扫射。 我一边捂住菊花后退着,一边瞅了那个挂在石壁上的令人作呕的怪物一眼,不看还好一点,一看差点把自己恶心死。 这个怪物乍一看像一个人,但稍微细看就会发现它身上长有六肢,每一条肢体都一样粗细,没有大腿与胳膊的概念之分,肢体的末端有七个手指,手指呈扁平状,正好紧紧地吸附在石壁上。怪物没有脖子,从躯体往上是一根血红色的肉柱,在肉柱的顶端有密密麻麻的n多眼睛,除了眼睛,没有其它的器官,连呼吸用的鼻孔没有一个。它的眼睛有大有小,没有眼睑,眼洞里应该没有眼球,因为我发现从每个眼洞里伸出一条条细细的来回摆动的绒须,可能这就是它的眼球。怪物的躯干与人无异,有非常明显的肋骨排,也有分在两侧的巨大盆骨,唯一不同的就是怪物心脏未知有一个雪白色的东西冒着白雾,我猜测这个东西可能就是让我感到寒冷的根源,还有就是,这个白色的东西同时也是怪物的心脏。 我拼命的向后爬着,不敢使劲抬头,因为我知道身后这几个“棒槌”的枪法都不咋滴,害怕一起身,子弹直接飞进我的脑壳,那岂不死得太冤。 我把脑袋使劲贴着地面,拼了命的喊:“往这狗曰的心脏打,那个白色的!冒气的那个!” “哒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般的洒向那个蚯蚓头怪物,但令人奇怪的是,我们的攻击根本对它不起一点左右,所有的子弹碰倒它的身体后,马上被反弹到石壁上,没有对它造成一丁点的伤害,反而两边的石壁被打出了很多窟窿,不时有石块脱落下来。 唐革命这下急眼了,冲着我大声咆哮道:“你小子是在等死吧!赶快给我退过来!” 他这么一喊,我才缓过神来,感觉菊花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的疼痛,使劲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我转过身,心想,先爬出山缝再说,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根本不适合大范围的逃命。 不过,我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此时的蚯蚓头好像已经被彻底的激怒,它不顾我们正面的火力打击,直接一个弹跳,腾空而起,冲着我就飞了过来,速度非常的惊人! 这家伙的个体不是很大,身高应该比我略微矮了一些,体型精瘦,整体来说,它的块头比我还小了一些。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冲劲十足,行动敏捷的有点诡异,如果我真得被它压住,那非得把我的肠子压出来不可。 我一看情况不妙,当前所处的山缝如此狭窄,肯定不能左右躲避,但后退也不行,因为后退的速度太慢,没退上几步,可能早就被压成了安丘大饼,回老家见我祖母去了。 容不得多想,我腰部一用力,飞快的蹲了起来,然后来了一个青蛙式的弹跳,“噌”的一下蹦了出去,这速度绝对是超长发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秒钟,这爆发,绝对的近乎完美。现在想起来,如果我小时候能有机会来个系统性的训练,那刘翔可能也比不了我。 话说回来,这个蚯蚓头也不是吃素的,它本身距离我就很近,加上它的速度也异常的迅速,所以,就在我刚刚着地的一瞬间,我还是被蚯蚓头在我的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别看蚯蚓头瘦骨嶙峋,但它的力道却是非常的大,而且是大的出奇那种,它这一巴掌下来,我直接“咣”的一声趴在了地上,顿时感觉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扣了一个火盆子似的。 疼是疼,但还得忍着,现在可不是装小孩混可怜的时候,只要耽误一秒钟,可能小命就会交待在这。我心想,我必须马上反击,形成有效的攻击来阻止它的进攻,这样我才不会被撕成碎片。 我双手撑地,猛地一用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现在正好与蚯蚓头是面对面,这个姿势非常方便于我开枪射击。 任何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利必有弊,我俩现在的对峙方式,正好也方便了蚯蚓头的攻击,它只要一转身,往前一扑,那我基本上就是死翘翘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它的要害部位是不能打了,反正打也打不动,只能对它的一些薄弱位置进行攻击,最明显的就是它全身的关节。 于是我端起枪,对准了蚯蚓头四肢上的关节,然后连续给了它几个短点射,想以此种方法破坏它的肢体支撑能力,以缓解它的进攻速度,如果进攻有效,那么我的小命保住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老天不长眼,这次的进攻得到的成效让我有些绝望。子弹射到蚯蚓头的关节上后,直接反弹到了旁边的石壁上,又打落了一大片碎石。其中有几颗子弹还变向后飞向了口子方向,擦着猴子的头皮飞了过去,吓得猴子“嗷”的叫了一声,然后大骂起来。 要是在平时,我听着猴子在骂我,那我肯定上去削他一顿,但现在可不同了,骂就骂吧,我是没功夫理会这个王八犊子了,先首先是想办法解决掉这个怪物,然后保住小命要紧。 “哒哒哒……” 我又连续打了几个点射,情况跟前面一样,没有什么正面效果,不过反面效果却来了。这几个点射过后,蚯蚓头直接转过了身,用那满头恶心的眼睛瞪着我,然后直勾勾的冲着我就奔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嘀亲娘唉!这要是被撞上了,就是不死,那也得变成终生残疾! 急中生智,我“噌”的往上一蹦,半空中我用四肢撑着两边的石壁,整个人腾空夹在了山缝中间。不过现在的高度也就大约有一米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躲过蚯蚓头的攻击。所以,我上去后,拼了老命的往上爬,尽最大努力的让自己高一点。 不过,时间实在是太不够用的,我也就爬了两米多一点,它原本是想一下子把我撞飞,差不多就完活了,可是它没有想到我竟然爬到了石壁之上,这一招绝对出乎蚯蚓头的意料,可能在它的思维里,我也许比一头猪还笨。 蚯蚓头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两腿之下,双手一抱,扑了个空,它的身体因为要努力控制住这巨大的惯性,所以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后,才停了下来。从这个微小的动作上看,这个怪物的身体协调性异常的好,要是常人做这么一个动作,那肯定会撞在石壁上,弄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蚯蚓头站在我的下边,微微一愣,直起身子,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马上凶狠的伸手就去抓我的腿,好在我反应快,把腿往上一抬,没有被它抓住,否则后果真得不堪设想。 任何生物都有自尊心,看来这个不伦不类的蚯蚓头也是如此。它可能被我一系列的挑衅动作彻底激怒,顿时它的肚子里发出的“吱吱”的声音,这个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那六条胳膊也开始狂舞,看上去好像是七十岁的老太太在跳广场舞,这个时候如果来上一段《最炫民族风》就完美无瑕了。 我在心里一阵暗笑,没想到这么牛b的一个怪物也能被老子我当猴耍,看来,有脑子才是王道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只能就是这个下场。 第三十二章 冰战 我忘了哪位伟人说过一句话:骄傲,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得意忘形,是人生的大忌,有时候太过自负,可能会遗憾终生。 这句名言,马上在我的身上应验了。 蚯蚓头来回扫了两下,发现我越爬越高,手上的动作难免大了不少,不过它的几招下来,别说抓到我,就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 我正得意洋洋。忽然,蚯蚓头猛地往下一蹲,“噌”的一声,像一根锁紧的弹簧被松开,冲着我的裆部就飞了过来。 我大叫了一声妈呀,想赶快向前来一个蛙跳,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做好应急的心理准备,我的反应时间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逃跑时间,想躲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我牙关一咬,双眼一闭,在咋咋地吧! 我的腿部肌肉刚刚收缩,还没有舒张,这时,蚯蚓头就已经冲了过来。 蚯蚓头真他吗的狠,不光速度快,力量也大,它的这招“一柱擎天”不偏不正,正好顶在了我的“二弟”与菊花之间,一阵剧烈的疼痛通过中枢神经传到了我的大脑,顿时我的脑袋眩晕的不行,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底洞,难受的不得了,就连胃里也是各种的翻山蹈海起来。 “嗖!” “咣当!” 我像一只死狗似的,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出乎我意料的是,从裆部传来的疼痛信号让我整个身体的神经系统几乎瘫痪,就连这么残忍的着地姿势,都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 我本能的捂着裆部,但大脑还算清醒,知道身后还有一个致命的敌人在那里,于是我想马上站起来逃命。但无论我怎么去克服自己的疼痛,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任由大脑发出信号,但还是蜷缩在那里,嘴里发出死狗一样的哀嚎。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唐革命的说话声,“馍馍,别窝在那里!抓紧出来!那个怪物要冲过来了!” 听到唐革命的声音,我心中大喜,原来唐革命现在就在离我几米处的位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蚯蚓头的这一顶,竟然把我直接顶到了山缝尽头的口子处。奶奶的!真是命不该绝啊! 一个团体的默契,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默契。我强忍着剧痛,把手向前一伸,正好与李江、猴子的手紧紧地窝在一起,顿时他们的体温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感受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他俩一用力,“哗”的一声,我被拖行了大概一米左右。 就在我马上被拖出山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腕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牢牢的抓住,那力度,简直就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低头一看,我嘀亲娘哎!原来蚯蚓头正蹲在我的面前,用一只手死死的拉着我的脚腕,狠狠地向后扯,另一只手也要去抓我的另一条腿,看这意思,它想拉住我的双腿后,然后左右一分,直接把我扯成两半啊! 我害怕的不行,拼命的甩动着另一条腿,生怕它抓住,要是真的来上一招“狗熊掰棒子”,那岂不瞬间要了我的小命! 挣扎归挣扎,不过我的速度明显与蚯蚓头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这怪物的手也多,我就算躲过这一只手,还有另一只在等着我,吗的!现在想起来,手多就是恶心!就算多出一只手——三只手,也够恶心的! 虽然我苦命挣脱,但后果可想而知。我没晃动几下就被蚯蚓头冷不丁的抓住了另一条腿,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传到了我的大脑,顿时我的心啊,是哇凉哇凉的,一片灰色。 此时,我心里很明白,只要它用力一扯,那我肯定必死无疑,而且死得还很痛快,比丫的上吊都痛快。 “卧槽!你们生孩子呢!快救我!”我的叫声让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撕心裂肺,听着非常的惊悚。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也从来没有对死亡如此的恐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这个样子,可能这就是生物求生的本能。 我的话刚刚落地。突然,在黑暗中一道刺眼的强光射入我的眼中,光线异常的耀眼,如果这道强光出现在室外,那我肯定会以为ufo出现了。 话说,人的瞳孔在黑暗中的时候,为了摄取周围环境中更多的信息,会本能的变得比平常大上许多。虽然这种条件反射是一种有利于生命体的表现,但前提条件是,不要突然有强光出现,否则瞳孔的放大就会对眼睛造成很大的伤害,直接破坏视网膜的结构,甚者,可能直接导致失明。 还有一点,当前我们所在的山缝,光线非常的暗淡,没有充足的光线来源,现在只有一把手电发出微弱的灯光,这点光线根本不足以满足视觉的需要,所以我的瞳孔基本已经张大到了极限。 结果可想而知,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有一个特别强烈的发光体出现,这一下,我一点没有防备,所以,简直就是要我眼睛的小命! 事情来的突然,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大骂了一句,“卧槽……这……”,但骂声刚到这里,眼睛的疼痛已经让我超出了忍耐的底线,那股钻心的疼痛让我忍耐不住。 我“嗷嗷”大叫起来,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短暂的几秒钟刺痛过后,忽然,我神奇的感觉到,双腿被捏断的感觉没有了,原本死死抓着我脚腕的两只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这让我死灰一般的内心骤然间看到了希望。 我不顾要呕吐的感觉,和眼睛要瞎一样的刺痛,拼命的往前爬了几下,想寻求他们几个的帮助。不过还好,这几个“棒槌”意识还算不错,我刚爬了几步,感觉到几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我的胳膊,猛的往前一拉,我被生生的拖了过去,后背下的石头透过尼彩服,像刀子似的刺破我的皮肤,然后刺激着我的肌肉,这让我的疼痛又加了几分。 “你们轻点!这么拖,什么样的人死不了!”我一肚子的怨气。 唐哥们狠狠地骂了一句,说道:“小兔崽子!救你一命,你的屁事还多了不少!”说着,他们几个把我往地上一扔,我像一只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只有大口喘气的份了。 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顾及我的感受,仍下我后,抱着冲锋枪又是一通扫射,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周围石壁的反射下,更加的刺耳,我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害怕耳朵的鼓膜被震破。 我趴在地上,用手使劲揉搓着双眼,大把的眼泪淌了出来,我心里是一阵狂骂,这要是把我的眼睛刺瞎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还真不如让我直接死了拉倒。 我正拼命的揉搓着眼睛,忽然,我的屁股上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随后传来了石头的声音,“你丫的快滚起来打这个狗曰的眼睛,再不打死它!我们都得一起死!” 我“唿”的一下坐了起来,没好气的吼道:“刚才谁在我眼睛旁边点的火!是不是想让我变成瞎子!” 石头大怒,“草!要不是老子的那个火折子,你现在早被分成两半了!看你这副德行,早知道老子不救你!” 我把双手的眼泪往旁边一甩,勉强的睁开眼睛,往山缝内瞅了一眼。刚才石头扔出的那个火折子还在“嘶嘶”的燃烧着,强烈的火光照耀着视线以内的整个空间。在距离火折子五六米的地方,蚯蚓头正气呼呼的看着我们,身体来回扭动,看样子它已经彻底不能容忍我们的行为,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把我们撕个粉碎。 这时,唐哥们突然一举手,把枪口向上一举,大声的说:“停止射击!” 大家一愣,枪声嘎然而止。 唐革命继续说道:“我们的子弹根本对它不起任何作用,再打也是浪费弹药,不过这狗曰的对强光很忌讳,咱们可以点上一把火把它吓跑。”说着,他转身看着石头说:“石头,你那里火折子还有几个?” 石头微微一张嘴,好像有什么话不想说出来,略微有些迟疑的回答说:“只有这一个。这东西我们从来不配发,这一个还是我从一个老乡那里买来的呢。” 这时,猴子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打火机在我们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啪!” 打火机被打着了。 “它不是怕火吗?那我用这个把这个怪物吓跑不就行了?”猴子眉角上挑,有些得意洋洋,然后用一种狡捷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个。 我看着猴子这副德行,气马上就不打一出来,抬起手,狠狠地在他的脖子搂了一下,“草!你逗我们玩呢!这屁大的打火机管个鸟用!” 猴子有些不服气,嘟着嘴,大声的辩解道:“以前我奶奶给我说过,凡是害怕火的鬼,不管火有多大,它们都会害怕!你们不信的话,我上去给你试验一下。” 说着,猴子抬腿就迈进了山缝里。 第三十三章 班副之死 事情有些突然,我根本没有想到猴子会有如此胆识,竟然敢自己进入山缝,所以等我想去拉住他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在我范围之外了。 不过还好,李江反应快了一些,再加上他刚才紧挨着猴子,两个人距离最近,所以他向前迈了一步,一下子把猴子的胳膊拽到自己的怀里,看样子他想马上把猴子拉回来。 不过,猴子就像中了邪似的,回过头,猛地甩了一下胳膊,挣脱出李江的束缚,然后气呼呼的刚说出了一个“干”字,“啥”还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乎咙咚的东西从上边掉了下来,正好吊在李江和猴子之间。 “唿!” 猴子手里的打火机被这个不速之客给吹灭了! 这让本来还十分得瑟的猴子吓了一跳,话只说了一半,然后就僵在了原地,像一根木头似的,戳在了那里。 我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肯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本能的把手里的手电照向那个黑影,想一看究竟。 吗的!原来这个黑影就是蚯蚓头! 此时的蚯蚓头倒挂在石壁上,头部正好伸在猴子与李江之间,最上边的两只触手紧紧地吸附在石头上,另外两对触手来回摆动着,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李班副!快跑!”我大喊。 我这一嗓子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李江打了个激灵,转过身就往回跑。不过,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思想意识还非常的高,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一只手又拉住了猴子的胳膊,“嗖”的一下,两个几乎是同时向我们这个方向冲来。 李江的想法是好的,若果成功,自己能保命,而且还救得了猴子,两全其美。但是,现实情况可不是向他想象的那样,几乎是在一秒钟内,让我彻底颠覆了逃命的想法。 李江刚一回头,蚯蚓头就对他发起了攻击,最前面的两只触手闪电般的抱住了他的脑袋,然后往旁边一扭,整个动作极快,完全就是在眨眼之间。 我只听见“咔嚓”一声,李江的脑袋瞬间耷拉在了肩膀上,好像断了筋的皮娃娃脑袋,无控制的连接在他的身体上。这种景象我还是头一见,简直不能接受这种动画片里才有的景象,看起来太吗的不真实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喊了一声“李班副”,然后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对着蚯蚓头的头部就是一阵扫射。 我完全顾不上什么这种射击到底有没有用,也没有去想是不是会伤及猴子,我现在只想把这个欠干的蚯蚓头弄死。 我的火力很猛,几乎每一发子弹都射在了我想攻击的部位,但攻击的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弹头被弹射的满山缝的飞,没有一发射进入它的体内,这让本来就非常恼火的我更加狂躁。 我一边大骂着蚯蚓头的全家女人,一边发疯似的继续扫射着,也没有注意我旁边这几位的反应,反正在我看来,这狗曰的要是我打不死它,那在我死之前也得跟它同归于尽。 “咔咔咔!” 枪膛里传出撞针撞空的声音。 我刚要卸下弹夹,想在换上一个弹夹继续扫射。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旁,忽然燃气了一团火焰,非常的大,大小就像平时野外生起的篝火,刺的我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我扭过身,想开口骂娘,但是当我看到什么情况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我发现这个火光是从石头手里发出来的,仔细一看,原来石头把身上的尼彩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然后用打火机给点着了。 石头的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还没有熄灭,火苗“噗噗”的冒着,一个淡紫色的火焰,看起来有些诡异,我猜想他的这个打火机应该不是普通的打火机。 目前的状况很明了,石头这是用自己的衣服制成了火把,然后想用火把将猴子救出来。至于李江,肯定是已经没戏了,因为那声脖子被扭断的声音响度很大,他的颈部脊椎百分之百的已经被分成了两半,中枢神经已经彻底被切断,不可能再生还。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石头已经开始了他的救人行动。 他拿着被点着的衣服在蚯蚓头的身上一晃,蚯蚓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往后来了一个疾速闪身,但它的速度还是完了一些,皮肤被火把烧了一些,马上从它的身上传来了“吱吱”的声音,一股皮肤被烧焦的恶臭味道扑鼻而来,味道非常的难闻,好像腐尸烧烂的味道,我的鼻子本能的打了几个喷嚏,才算舒服了许多。 蚯蚓头见势不妙,“噌”的一下爬到了山缝很高的位置,然后用其它的胳膊拍打着被烧焦的皮肤,嘴里的声音明显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在里边,但在火光的威胁下,看得出,它应该没有马上进攻的意思。 这时,石头把手里的“火把”向上一扔,这一扔用的劲头可不小,准头也很好,“火把”直冲着蚯蚓头的裆部飞了过去,吓得它“吱吱”的又向上爬了五六米。 可能在火光的作用下,我感到山缝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本来冷得让人有些受不了的环境温度,现在已经变得温暖了很多。 我迅速把压满子弹的新弹夹换好,将枪口对准了蚯蚓头,时刻准备着它的再次攻击。不过那个狡诈无比的蚯蚓头始终没有再次跳跃下来,撑在石缝之间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石头把吓傻了的猴子拉出了山缝,然后冲着猴子的脸来回甩了几个巴掌。在刺痛之下,猴子才算稍稍缓过劲来,靠在石壁上,大口的喘着气。看他那幅表情,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 “火把”在空中逗留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忽忽悠悠的坠落在地上,山缝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唐革命手里的手电在空中来回乱扫,时刻注意着蚯蚓头的动态。但情况看起来比我们判断的要糟糕许多,蚯蚓头突然间不见了踪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根本看不到它去了哪里,这确实是一件棘手的问题。 我猫下腰,伸手去拉李江的尸体,结果因为一直抬着头,没有看地上的具体情况,所以我这一伸手,没有抓住他的胳膊,反而抓了一把粘乎乎的鲜血。 就在触到血的一霎那,我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和亲切,给人一种想吸允的冲动,而且在我眼前立马出现了一个面带微笑的李江,还是那个耿直朴实的样子,咧着嘴,憨憨的冲着我笑,并举起手向我摆起手来。 我情不自禁的也冲着他一笑,瞬间有了种伸手去拉他的想法。这种想法可能来源于我的对他活下来的渴望,本能的心底想留住他,不要他死。 “馍馍!干嘛呢!快点出来,李班副已经死了,别再管他了!”这是石头的声音。 我被石头的话惊醒,思维突然从那个美轮美奂的情景中摆脱出来,刺骨的寒冷又一次无情的吸取着我的体温。 我马上意识到,刚才应该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或者是看到李江的鬼魂,化成鬼魅的他可能是想带我一起走。一般来说,那些冤死或者横死的人,鬼魂都会久聚不散,想尽办法的勾走身边之人的魂魄。 额……不对,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直起身子,快速往后退了几步,一闪身,将身体靠在石壁上,现在总算是安全了,山缝内的方位先交给他们几个,因为我现在需要照一个安静的环境,然后冷静下来,捋清我的思路。 我弯起手臂,把沾了李江血的左手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一股充满香甜的腥味扑鼻而来。那种味道,根本就不像是血的味道,没有令人恶心的血腥味,而更像是充满诱惑的美味。这种感觉,完全就是在我的大脑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太令人兴奋,就像一个人在非常饥饿时看到了一顿美味大餐,进食的冲动有些让人不能压制。 虽然刚才这种感觉像一道微弱的光线,一去不复返,但我还是感受了它在我心里推起的波澜,这种波澜充满激情,就像一个第一次做爱的处男,兴奋,且狂热。 我努力拉扯着不能自拔的思绪,不想让自己在这种诡异的想法中太过沉浸。不过,事与愿违,我越想挣脱,就越难以自拔,鲜血的味道让我异常的陶醉。我情不自禁的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 我的舌头在接触到鲜血的一刹那,突然,一个诡异而且非常可怕的想法涌上我的心头,这个想法的出现,把我都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喜欢鲜血的味道?难倒我是一个吸血鬼! 我彻底凌乱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压了压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心率降到正常水平,以达到迅速给大脑降温的目的。 经过了简单的调整,我的头脑冷静了许多,于是不断回忆起以前的记忆。 第三十四章 胜利 我从小生活的环境都很正常,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神神道道的事情,也没有与神汉之类的人接触过,更没有被吸血鬼咬过(这可能是看老外的吸血鬼电影所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吸血鬼呢。 我思前想后,越发的感觉这个想法确实不靠谱。可是,我为什么一接触到鲜血就会冲动,就会异常的兴奋呢,而且还有一种想吸允的恐怖想法,这确实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我皱着眉头左右思考着。忽然,石头的大喊打断了我的思绪,“那个怪物又来了,就在那!” 唐革命一探头,把手电冲着石头所指的位置一照,然后猛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圆柱体的东西,在嘴里笔画了一下,“呲”的一声就仍了进去。 大约过了有两三秒钟,山缝里“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山壁上的碎石“哗哗”乱掉,幸亏我们都有钢盔护头,否则脑袋非得被石头砸开花不成。 我马上意识到刚才唐革命仍的是什么东西了,原来是手榴弹! 我刚要开口说话,山缝里又响起了爆炸声,而且还不只一声,我没有细数,大概有个五六声的样子,“轰轰”的好像是在放炮。我估计是李江身上的手榴弹也被引爆了,导致了一连串的大爆炸。 爆炸声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尘土,呛得我们几个连续咳嗽不止,一股干涩而又夹杂血腥的味道冲击我的鼻子,这种味道比腐尸的味道好不了哪里去。 我用袖子堵住口鼻,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灰尘基本都已经散去,我急忙向前一猫腰,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蚯蚓头是不是已经被炸死。 这一看,我当场就傻了眼,那条通往外面的山缝竟然被炸毁了!两边的石壁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几乎没有缝隙,别说蚯蚓头,可能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了。 我嘀心哪!是既高兴,又生气。高兴是因为这次蚯蚓头肯定死翘翘了,生气是因为我们也没了退路。 “唐班,你这一招叫鱼死网破啊!那个蚯蚓头是死翘翘了,可是咱们怎么出去啊!”我的心里又一次大批的草泥马奔驰而过,所以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有气无力了。 唐革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这……刚才光想着要给李江报仇,想立马弄死那个怪物,至于咱们出去的事,我还真就忘了这茬。” 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已经很难看了,但看了猴子的脸色后,我相信猴子才是我们当中最害怕的那一个。他的脸色已经不单纯是白色,而是一会儿白一会儿绿,那对微微抖动的嘴唇也成了紫茄子,“就……就是,你这一炸倒是省事了,可咱们怎么出去啊……” 唐革命欲言又止,看来他本来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但可能感觉到再辩解也无法遮掩自己的错误,所以就又闭上了嘴,把头一歪,站在那里装起了哑巴。 忽然,石头很冷静的说道:“你们看,我们站的就是一条小路,我们可以沿着这条小路继续走,也许前面就有出口。” 石头的话提醒了我。我举起手中的手电向前一照,想看一下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因为刚才情况太过紧急,所以就压根就没有主意这里边的情况。 我这一看,感觉连肝都猛地一颤,一口气没喘上来,双腿一麻,差点蹲在地上。 怪不得刚才石头和猴子拼命的拉扯唐革命,原来,在我们的面前竟然是一个巨型山坑! 这个山坑的直径,我感觉至少有两百到三百米左右(手电发出的灯光根本射不到对面的山壁上,所以只能凭着感觉判断一下),深度无法判断,一眼根本望不到底。山坑的顶部距离我们所在位置大约有七八十米的样子,上面的具体情况很难看得清楚,唯一能看到的是,上面布满了钟乳石。 一般来说,钟乳石的长度不会很长,因为这个东西300年才长一厘米,如果一个钟乳石长到1米,那就需要3万年的时间,可想而知,身形巨大的钟乳石在地球上是非常稀少的。 但是,这里的钟乳石却出人意料的长,其中有几根石头从坑顶一直垂到了距离我们位置不远的地方,这么算来,这几块钟乳石应该有几百万年的历史了,从地貌这方面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奇迹。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发现我们所站的位置是一条宽约半米的修建在山壁的栈道,路面坑坑洼洼,非常的不平,看样子应该是人工修建的,可能是由于时间过了太久,山体慢慢地松动,从而部分地方开始塌陷,才出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正想仔细研究一下这条人工栈道,这时,唐革命哭丧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说道:“这他吗的是什么鬼地方,走还没有走出去,结果李班副先牺牲了。我们回去后,让我怎么跟上面交待啊!” 石头一脸的淡然,看起来没有唐革命那么的伤心,“我们到这个山谷里来,就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这里边肯定是非常的危险,我们几个人心里清楚,营长那里也很清楚,甚至军区里的人更清楚。所以,我感觉咱们出去后,上面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我们。” 我也赞同石头的说法。从我们来之前的架势上看,这里边肯定已经发生了大事,先前来巡逻的几个战友已经牺牲的可能性很大。换句话说,我们这次出现伤亡,极大可能在上级的预料之中,只是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跟我们说而已,也这种隐瞒事实的手段,是领导们经常用的小把戏。 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战友,突然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而且是生死相隔,心里难免有些难过,所以我的心情也有些沮丧,“唉!李班副的死太突然,临走连个遗物都没有留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猴子“呜呜”的哭声就打断了我,他哭得还很伤心,可能鼻涕都应该流出来了(光线黑暗,没有看清楚他的情况),“李……李班副……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我对不起他。” 我一张嘴,欲言又止,本想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所以只能作罢,像个闷葫芦似的杵在那里,任由他呜咽着。 气氛一下子跌至了冰点,没有人说话,只有猴子低声哭着鼻子,每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短短的几分钟内,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战友,就这么没有了,一般人心理都会有些难以接受,我们也是如此。 片刻沉默过后,石头忽然开口说道:“咱们这么呆下去也不是个事,这样一直坐在这里也不会等来救援。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如果不继续前行,咱们迟早要饿死在这里边。” 石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想退,已经不可能,而且临时也找不到通往外面的通道,也就是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继续前行,这可能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感觉猴子的呜咽对我们商量以后的事情有些妨碍,于是干咳了一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说了一些让他宽心的话,他这才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坐在地上,低着头,听着我们的谈话。 我说:“臧哥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回是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虽然前面的情况不是很明了,但咱们转念想想,说不定真的能走出个鬼地方,你们说是不是?” 唐革命叹了口气,把脑袋轻轻地摇了摇,说:“又是说不定,刚才咱们进这个山缝的时候,你们就说“说不定”能走出去,结果没想到这个山是空心的,这倒好,李班副弄了个死无全尸,咱们还被困在了这里。” 听了唐革命的话,石头明显有些抵触,但他还是使劲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用很低的嗓音说:“谁都不希望出这种事情,谁也希望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目前的状况完全是被逼出来的,逃避,肯定不行的,我们只能面对当前的困难。我看啊,馍馍说的对,咱们就得往前走。走,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不走,必死无疑。” 唐革命又叹了口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家伙的脑子还不至于是个死脑筋,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后,忽然抬起头说:“走吧!你们说得对,坐以待毙,不如寻找生机。” 他的话很简短,却充满足够的自信,看起来唐革命用这几分钟的时间悟出了人在面临困境时的真谛。如果是唯唯诺诺,那么迎接我们的只能是更加困难或者是死亡,勇于面对,才会有看见光明的希望。 可能每个人都会这个样子,在困难刚刚到来的时候,会有很大的抵触。而这种抵触情绪一过,意识到这个困难是摆脱不掉的时候,那么就会爆发出一种敢于面对的勇气,现在的唐革命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第三十五章 壁画 我们经过简单的整装,将弹夹内的子弹都压满,检查了剩余弹药的情况,然后把剩余的子弹和手榴弹相互平均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了后,我们四人就沿着这条栈道向前走去。 这条栈道虽然路面有些不平,但总算还算好走,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而且越走越好走,本来半米的宽度,在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竟然已经变成了将近一米,而且坡度也明显上扬。 我猜想,照这样走下去,可能我们会走到这座山的顶端位置(因为周围光线相当的不好,所以我们的行进速度很慢,要是在野外,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走到最顶端了,毕竟直线距离只有六七十米的样子),说不定等到我们一露头,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马上就会呈现在我们的眼前,一切的一切,都回归了自然。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所以排头唐革命的灯光对我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于是我低着头,仔细的看着脚下的路,生怕来个“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个处男变碎身”的结果,所以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栈道上,根本没有看注意前面的情况。 忽然,在我前面的石头惊叫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周围是个密封的环境,一连串的回音早就了巨大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够吓人的,特别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更是有些猝不及防。 石头的尖叫经过几次反射后,音调变得异常尖锐,原本雄厚的音调变得非常尖锐,好像是一个女鬼在哭,这说明声音的频率在多次反射之后,在不断升高,直至超出了我们人耳所能接收的波段。 我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站在了原地,本能的把右手手指从扳机护圈的外侧放进了内侧,警觉的看着四周的环境,以为又冒出了一个蚯蚓头什么的怪异玩意。 唐革命大喊了一嗓子,“石头,啥事!”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只听见石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我就是看到了这些画有些惊讶。” “画?看到画你吼个屁!你是不是逗老子玩呢!”唐革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回过头怒呼呼的看着石头。 我的反应到没有唐革命那么强烈,知道了这次只是虚惊一场后,也就放松下来。我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用轻松的口气问道:“啥画?让我这个专家来瞅瞅。” 石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壁,口气里还带有一些不好意思,“呶,你看,这满墙上都是,你想看啥样的吧。有男的,有女的,有穿衣服的,还有光屁股的。” 石头此话一出,我有些纳闷,心想,这里又不是古墓,只是一条山道,怎么会有画呢? 我侧过身,把手电照向石头所指的石壁。 果然,石壁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有人物,有建筑,每一道线条都填满了色料,花花绿绿,非常的生动,我顿时很是惊讶,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精美的壁画!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把手电几乎贴在了石壁上,这样效果确实好了许多。我凑近了一些,眼睛几乎贴在了石壁上,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壁画里的人物刻画的异常细致,红红的嘴唇,炯炯有神的眼睛,宽宽的耳朵,就连眉毛都能数得清有多少根,如此完美的壁画,绝对是世间少见。 我把手电往身后照了一下,发现身后的石壁上也都是这种壁画,看来这副画不知道绵延了多少米,也许从我们开始走的地方就已经有了,只是因为光线暗,再加上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壁画而已。 我们四个人看着这铺满石壁的壁画,每个人都有些茫然,特别是我,刚才还吹了一顿牛b,结果现在却卡了壳,所以我就装起了哑巴,一声不吭。 因为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对画画有研究,根本就看懂这幅画是何年代的杰作,更猜不透里边有什么奥秘,只是打眼一看,这应该是非常古老的东西,至于多老,那只能让上帝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正自己研究着,想从里边找出点灵感,忽然,猴子开口说道:“你们看,这里好像画了一个葬礼,有棺材,有墓穴,还有很多人跪着祭拜。” 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都有些好奇,于是全都把脑袋凑了上去,一看究竟。 果然,正如猴子所说,这副画里表现的正是一个送殡的场景,最左边是一个很大的墓穴,然后往右一点是一辆灵车,灵车上有一副看起来很大的棺材,在棺材的周围是举着旗子的小人。再往右一些,就是披麻戴孝的人群,从衣服的颜色和身材高矮上来看,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也有女,场面描述的非常宏大,很有气势。我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富贵人家出殡时场景。 我盯着这副画看了半天,越看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看起来非常的眼熟。 我绞尽脑汁,在我的脑海里搜索着线索,希望在茫茫的记忆海洋里,找到一点能与这幅画对上号的蛛丝马迹,从而解开我的这个疑团。结果让我很失望,脑袋都快要想爆了,还是没有记起在什么地方看过这副图。 这时,唐革命忽然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壁画?是不是咱们已经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墓穴?” 石头继续盯着石壁上的壁画看着,没有转移视线,看起来他对唐革命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俗话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古人更是深信这种说法,在易经等很多风水古籍中都有记载,人死后,若是埋葬在地面之上,那是很不吉利的,会对自己的后代非常的不利。” 我正自己研究着,想从里边找出点灵感,忽然,猴子开口说道:“你们看,这里好像画了一个葬礼,有棺材,有墓穴,还有很多人跪着祭拜。” 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都有些好奇,于是全都把脑袋凑了上去,一看究竟。 果然,正如猴子所说,这副画里表现的正是一个送殡的场景,最左边是一个很大的墓穴,然后往右一点是一辆灵车,灵车上有一副看起来很大的棺材,在棺材的周围是举着旗子的小人。再往右一些,就是披麻戴孝的人群,从衣服的颜色和身材高矮上来看,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也有女,场面描述的非常宏大,很有气势。我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富贵人家出殡时场景。 我盯着这副画看了半天,越看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看起来非常的眼熟。 我绞尽脑汁,在我的脑海里搜索着线索,希望在茫茫的记忆海洋里,找到一点能与这幅画对上号的蛛丝马迹,从而解开我的这个疑团。结果让我很失望,脑袋都快要想爆了,还是没有记起在什么地方看过这副图。 这时,唐革命忽然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壁画?是不是咱们已经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墓穴?” 石头继续盯着石壁上的壁画看着,没有转移视线,看起来他对唐革命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俗话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古人更是深信这种说法,在易经等很多风水古籍中都有记载,人死后,若是埋葬在地面之上,那是很不吉利的,会对自己的后代非常的不利。” 我抬起手,横向指了指眼前的这一片壁画,“这些画画的基本都是关于祭祀或者出殡的情节,非常的细致,而且也非常的精美。我记得以前大学时候的历史教授跟我们讲过,凡是大规模的精美壁画出现,特别是出现在很封闭的地方,十之八九就是大型古墓群的所在地,而大型古墓里肯定会埋藏着红极一时的达官贵人。” 这时,石头很有默契的接过了我的话题,继续说道:“嗯,是的,馍馍的分析跟我想的一样。不过,我认为山的下面就古墓的依据可不只这一个原因,那就是咱们这两次进入,分别碰到了两个不同的怪物。从这两个怪物的样子上看,它们肯定都是基因突变而引起的变异生物,这种现象不管在当今社会还是古代都有发生,特别是科技高度发达的如今,更是使得这种情况变得有些常态化。比如说,当年日本侵华战争的时候,为了能够更快更方便的清理中国人的尸体,日本人就把日本当地的一种名叫克氏螯虾的小虾进行基因改变,然后运到了中国,进行尸体的处理。后来,这种小虾以超强的繁殖力继续存活在我们的生活里。再后来,我们就给它们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美其名曰小龙虾。” 第三十六章 山坑之顶 石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在古代,也有很多专门研究蛊术或者医药的专家,他们用各种现代人所不能想象出来的药物对生物进行改良,从而让它们变成自己能所利用的工具,其中被基因变异过的生物,基本上都被存放在了达官贵人的墓穴中,用作保护墓穴的目的。所以……我猜测,我们遇到的这两种怪物都是用来保护墓穴的,它们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平时根本不可能冲出它们的活动范围,这次可能因为古墓突然被遭到破坏而蹿到了它们以外的地方,而我们几个吧,也是倒霉倒到家了,也许人家正在饭后遛弯,结果就碰上咱们了。” 说到这里,石头左右扭头看了看我们几个,脸上带有一丝非常难看的微小。从他的这个举动上看出,他对自己的推理也不是绝对的自信,毕竟他的观点都是假想出来的,没有什么根据。所以,石头的表情告诉我,他是在等候我们几个对他的观点提出质疑。 说心理话,我是非常赞同石头的推断,也感觉他的说法与真相相差不远,但是现在我没有马上附和着他的思路继续下去,因为我现在觉得,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马上分析出石头的来路。 他为什么对这方面如此的精通?他为什么在部队的时候,一直都表现的那么低调,可是现在他的表现却异常的活跃,我总感觉他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仿佛我们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他设计的套子。 不行,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这个人的来路,否则,在这种地方,他就算突然把我们三个推下山崖,然后回去说我们都死在了这里,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石头这个人,从我开始接触他,他一直就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跟别人凑堆,最多就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打打牌的时候,他能白活上几句,开上几句玩笑。至于其它时候,他一般都是独自找一个地方发呆,或者自己低着头嘟囔着什么,看起来挺怪异的。所以,他这种行为让很多人都躲着他,生怕他有神经病,万一哪天发了病,给自己惹上麻烦。 这样下来,他越是没人跟他相处,越是显得他非常神秘,特别是有一次,我发现他竟然在电脑室里查询关于古墓方面的资料,貌似上的还是一个什么内部网站,但因当时我只是无意中走到了他的身边,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所以也就没有看清他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真的是相当的警觉,每次我们问他家里的情况的时候,他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用几句话搪塞一下后说有急事,就匆匆的不见了人影。 有一次,我跟三班的一个战友聊天,他跟我说过一件事。他听以前的老兵说,我们营内应该有军区专门安排在这里的专员,专门负责有关古墓的安全以及安全方面的汇报,看起来不被军区重视的我们,实际上是一个完全在上级掌控中的地方,重要虽然比不上国家安全,但在某一些方面,确实是得到了很大的重视。 如此看来,石头平时不与我们交流,到他各种诡异的行为,再加上小道消息说军区有专人穿插在我们之中,这几点绝非不是偶然碰撞在一起,肯定有潜在的联系。如果我的线索没有偏离主线的分析,那么从目前的蛛丝马迹来看,石头是军区派来的专员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假设我的推断成立,那么很多的疑问就能迎刃而解,比如说他为什么关于灵异和古墓方面懂得如此的多,他为什么一提到墓穴就显得格外的兴奋,还有就是他为何面对战友的死亡显得那么的淡定,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看起来也非常的合乎情理了。 正在我思绪渐渐凝固,不知道该飘向哪里的时候,猴子忽然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寂静,说:“按照臧哥所说的意思,今天咱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啊,最起码走的方向是对的。” 我没有听懂猴子想表达什么,问道:“什么对了?” 猴子马上说:“你们想啊,要是咱们运气不好,往下走得栈道没有塌方的话,真的莽莽撞撞的去了那个狗屁古墓,那咱们几个还不得让多少个怪物给撕成碎片啊!” 我“哦”了一声,偷偷地用鄙视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心想,你小子就是怕死,在你的字典里除了这两个字,可能就没有别的什么汉字在了。 唐革命对猴子的话也有些不屑,所以他并没有去理会猴子,而是对着石头说:“我看啊,咱们还是继续走吧,别再欣赏什么壁画了,这都是文人干的事,不适合咱们这些当兵的大老粗。你看,这里黑灯瞎火的,说不定真的再冒出个五个头八个头的怪物,那就凭咱们四个人,那肯定立马报销在这里。” 石头的话总是有些神出鬼没,在唐革命说完后,他忽然用很大的嗓门“嗯”了一声,然后重重地一拍猴子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唐革命的步伐,随后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招了招手,意思很明确,就是别让我掉了队。 我对这些画自然有些依依不舍,因为我心中的那个疑惑还没有解开,所以,我一边走一边不断的用手电去扫一下身边的这些壁画,希望能从记忆深处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忽然,我感觉左侧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一个黑乎乎的庞大的物体直逼而来,不像你是活物,但却有很大的气场感。 我还没等转身,就听见前面的唐革命说:“你们看!咱们走到整个山坑的顶了!” 队伍嘎然一停。 我的注意力本来要去关注左边的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有在前面走路的人,他们三个突然这么一停,我有些措手不及,“咣”的一下,跟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他那个硬邦邦的头盔正好撞到了我的鼻子,一阵无法形容的难受刺激着我的眼睛,眼泪顿时充满了整个眼圈。 我捂着鼻子,声音“嗡嗡”的问道:“啥……啥玩意?” 唐革命回了一句,口气中带着一股不耐烦,“这都还用问!你自己看看左边。”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将眼圈中的眼泪摸到了眼角,顺着手电微弱的灯光一看。原来我们的左侧,原本是深不见底的山坑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堵石壁墙,与右侧的石壁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壁画,只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表面非常的光滑,不过从微微的凿痕上看出,这堵墙也是经过人工加工过的,并非天然形成。 如此状况下,我们一行四人,已经身处在一个左右都是石墙的通道中,相比刚才半个多小时的行程来说,我们算是安全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心理上新的恐惧。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小道,一个黑不见底、从来没有来过的墓地通道,就算没有危险,也会让人浮想联翩,一种恐惧心理由然而生,好像重重鬼影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似的。 我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本能的往前挪动了一步,尽量让自己跟石头靠得更近一些,这样团队给我的安全感会变得更强。 不过,我们几个人中,最胆小的肯定算不上我,因为有猴子在,所以我还没有张口说出我的担心,他就抢了我的先手,用沙哑的嗓音说:“我说同志们,前面凶险未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蹦出个鬼啊怪的。要不……咱们是不是先就地休息一下,喝点水什么的,商量完后再走吧。” 猴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还一个,我总感觉……这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咱们最好还是做好应急的准备,以防万一,你们说是不是?” 说心里话,我还是比较赞同猴子的想法。如果只是一个悬崖峭壁,那在心里上我们还是能接受的了,但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万丈悬崖,而变成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这就有些诡异了,这难免让我想起了以前的经历,那种急剧的压迫感骤然而生。所以,我的观点跟猴子一样,为了安全期间,还是商量一下后,谨慎前进。 我把脑袋偏到石头的一侧,扫了一眼他们三个,口气有些委婉的说:“我看啊,猴子说得对,咱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商量一下后再走也不迟,你们看怎么样?” 石头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自己摇头看着四周的墙壁,看来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我们的谈话上,或许他跟我一样,还在对这些壁画有些恋恋不舍。 我瞅着石头的这副德行,也懒得理他,于是有把目光投向了唐革命,来争取他的意见,毕竟在我们这四个人里,他才是最高领导者。 第三十七章 一波又起 唐革命看了看我和猴子,有所理会的点了点头,“我看行,刚才一顿折腾,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不如咱们就在这里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等有劲了再走也成。” 我和猴子应了一声,然后就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只有石头站在那里,继续瞅着墙上的壁画。我抬头开了石头一样,感觉他的样子有些可笑,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老婆一样,恨不得马上贴在墙上亲上一口,原本不大的眼睛,现在也变得杏仁那么大了,而且黑眼珠还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球,乍一看他的这副尊荣,给人一种好像是一只正在打斗的公鸡。 要是在平时,我看到石头这恶心的副熊样,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省的笑破我的肚皮,但今天实在没法躲,只能低头不去看他,所以我就掏出自己的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没用几分钟,我就把一整包饼干消灭的一干二净,把包装纸塞进了上衣口袋里后,我顺手往枪托下一摸,想去拿水壶喝口水,结果摸了个空,原本挂水壶的地方现在竟然变得空空如也。 我有点疑惑,心想,咦?水壶去哪了? 我继续左右寻找着我的水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但还是没有。很显然,肯定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掉在了那个山缝里,或者被甩下了山坑。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用手戳了戳石头,用一种很温柔的口气说:“臧哥,我的水壶刚才丢了,能不能借你的我喝上两口,这饼干,实在有点忒噎人。” 出乎我的意料,石头没有反应,就好像压根没有听到我的说话一样,这让我有些恼火,心想,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喝你几口水嘛,这么小气,还装听不见的。算了,我还是喝猴子的吧。 猴子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到石头没有理我,知道我们现在就这么四个人在一起,可能怕闹得不团结,所以就急忙主动把他的水壶递了过来,“臧哥的水壶里可能没有水了。来,馍馍,你先喝我的,反正我也喝不了这么多。” 我也没有跟猴子客气,抬手就接了过来,然后给了他一个默契的微笑,算是表达了我的谢意。猴子一咧嘴,故意用眼角撇了石头一眼,然后继续把压缩饼干塞进了嘴里。 我把猴子的水壶塞进嘴里,“咚咚”的刚喝了几口,一股舒畅充满全身,我正好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感觉。忽然,就觉得一阵冷风从我们来的方向吹了过来,风速不快,温度也不是特别的低,只是有一点点微冷而已。但是,因为我们处在几乎是一个密封的环境,所以风这东西,根本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说来就来,要不有通风口,要不有人或者动物活动而产生风,否则,肯定不会忽然就冒出一股风。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了下来,一边把水壶的盖子拧好,一边扭头向来时的方向张望着,并顺势把手电照了过去,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在我们的几米处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山坑,灯光射到那里时就不见了踪影,完全是一片黑暗。我又把手电往左侧移动了一下,栈道上也是空空如也,除了满墙的壁画外,什么都没有。我伸直了耳朵听了一会儿,依旧是寂静如初,除了唐革命和猴子吃东西的声音,没有其它的一点异响,整个环境好像静得有些出奇。我顿时感觉心里阵阵发毛,一股恐惧感由然而生。 唐革命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举动,马上警觉的问:“馍馍,怎么了?” 因为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肯定不能乱说,于是我就模棱两可的说:“好像吧……刚才一阵风吹了过来,我害怕有什么东西跟着咱们,就顺便看上几眼。可是……周围又啥都没有,额……难倒这就是空穴来风?” 唐革命微微的“啊”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吃起了他的饼干,看他的反应,可能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嘲笑我的神经质了。 猴子在旁边也嘿嘿一笑,“馍馍啊,我说你这个聪明是很聪明,就是太过敏感,啥都那么在意。我看你,可能连绣花针掉在地上你都能当成天大的事了。” 我看他们都对我的反应有些不屑,心里也就松了下来,心想,可能正如猴子所说,我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特别敏感的性格)。 于是,我收起了手电,准备继续喝我的水。我刚要去拧水壶盖,就在这时,一阵比刚才强劲十倍的冷风“唿”的一声就吹了过来,这风的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所以感受起来比刚才明显强了很多。 我本能的打了一个冷战,瞬间僵在了那里,我的大脑马上飞速判断着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这到底是从哪里吹来如此冷得风?可能……真的有什么东西向我们靠近?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石头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快跑!这里有更多的怪物!”他一喊完,也不管我们几个人有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撒腿就跑,那起步的速度,绝对比兔子还快! 原来非常安静的环境,石头突如其来的吼了这么一嗓子,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我们三个人本能的“噌”的一下都蹦了起来,跟在石头的后面撒腿就跑,也没有问石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此时这个情况也没有功夫去问了,先跟着跑再说。 我看着我们仨这副狼狈样,心里是一顿狠骂,这个傻x石头,就知道搞突然袭击,要跑也不早点喊,偏偏大家没有一点防备的时候喊,弄得他奶奶的老子我像个逃兵似的,还差点尿了裤子! 因为这条通道的路面非常的平坦,都是用整齐的石头铺成,而且整个通道的转弯弧度也不是很大,站在自身的角度上来看,基本是笔直的样子,所以,我们四个人的移动速度非常的快,没用几分钟,我感觉已经跑出了好几百米的样子。 突然,从我的身后,又刮来一阵冷风,这次的风比前面两次要冷得多,原来只是有些让人感觉的到冷而已,而这次完全就是钻心窝子的冷,异常的刺骨。 这种感觉,我非常的熟悉,跟山缝里蚯蚓头发出的寒气是一模一样,看来石头说的怪物肯定就是蚯蚓头了。不过,这小子怎么会知道的呢?难倒以前的造墓者在建造墓穴的时候放了两只蚯蚓头在这里,一公一母? 我正乱七八糟的思考着,忽然感觉到我的体温在严重流失,而且流失的非常之快,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后背与前胸之间的温差,水火两重天同时作用在我的身体上,说不出到底是冷,还是热。我的每个内脏器官在这种巨大的反差中煎熬,这种感觉,太难受了!简直就是要死人的节奏! 我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又有一个蚯蚓头追了上来,而且从现在的环境温度上判断,它应该就在我们的不远处,并且它用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正在靠近我们。 人这种动物,在骨子里就有一种天生的好奇心在里边,越是未知的、恐惧的东西,就越会产生强大的兴趣,一股抵挡不了的窥视欲望驱使着自己去一看究竟。 我猛地一转身,想看一下蚯蚓头距离我还有多远,好让我有机会早做好应对的准备。 身后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愣,原来在距离我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堵“墙”在快速的向我们靠近,因为我手里的手电不可能向后照射,所以只看见一面黑乎乎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清楚。 我心里有些纳闷,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就不顾脚下被绊倒的危险,把拿着手电的手向后一伸,一束弱弱的灯光穿透了黑暗照在了那堵“墙”上。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这哪是什么“墙”啊,一眼望去,原来是几十只蚯蚓头堆在了一起,各个张牙舞爪,眼睛都瞪得跟牛眼似的,每一只的体型都比刚才那只大出了将近一倍,看来刚才那只蚯蚓头只是一个出来玩耍,或许迷路的“牛宝宝”! 我心中是各种的草泥马在奔跑。奶奶的!看这情形,跟在我们后面可不只这几十只蚯蚓头,在视线之外的还不知有多少个! 我顿时感到了绝望,疯了似的喊了一声,“谁有火!草他吗的后面全是蚯蚓头!” 我的话音刚落,从前面“嗖”的一下子飞过来一个火球,擦着我的肩膀飞驰而过,那一股温暖,就像夏天的暖阳,让我感受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丝生命的阳光! “噗!” 火球在我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爆燃,声音刺耳,好像儿时燃放的爆竹,一声巨响,感觉耳膜要破裂的节奏。 出于逃生的本能,我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我的步伐超过了猴子和唐革命,紧跟在石头的身后,原本刺骨的寒冷变得温暖了许多,没有了那种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感觉。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中,这本书也已经到了二十五万。虽然成绩真得不怎么好,但总归也要走这一步,从今天开始就要上架啦。 在这里,小小希望看这本书的小伙伴们能点击一下订阅,也算是对我的一种鼓励和支持,谢谢啦! 凡是有过写作经历的人都知道,码字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小小除了每天在外累死累活的干活赚钱外,回到家还要坐在电脑旁打上几个小时的字。这不只是脑力劳动,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所以我一直很珍惜这本看起来有些不咋地的书,一直在不断的学习,努力增强自己的文笔,希望能写得更好,更加的精彩。 小小本不想多说一些,因为这本书的成绩实在让我有些无话可说,但我是属于有话憋不住的那种,所以还是忍不住说一些闲言碎语吧。 算起来,我下学有很多年头了,干过各种各样的杂活,有轻松的,也有辛苦的,有体面的,也有上不了台面的,所以说我的社会阅历还是有一些的。 曾经有一个网上的朋友跟我聊过,说我这个学历水平的人很难写出好的作品,甚至有的人连打字可能都是在单个手指头戳。但她还说,从我的作品中能看到丰富的社会阅历,虽然文笔有些稚嫩,但也在越写越好。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小感动,毕竟我没有很厚的文化功底,也没有很好的文化氛围,能有人给出这一点点的正面评价,我就很欣慰了。 这个人的名字我就不在这里提了,她应该也在一直追文,希望她能看到我的这番话。在这里,我想对她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对我曾经的帮助。 生活,就像在写一本不知道结尾的小说,就算是主角,也会有一个归宿,有的好,有的坏,可能是喜剧,也可能是悲剧。 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收费标准:5分/千字。 充值流程: 1,登录,然后邮箱登录。 2,登录账号后,点击网页上方的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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