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佬变成了修仙界泥石流》 001去死吧你个小废物 “北境之王夜妖然触犯神界法条,修炼暗术,勾结魔族,罪恶滔天,不可饶恕!诛之!!” 诛神台上她红衣黑发,血污遍身,没有说一句话。 好,很好。 这就是她以一人之力推上北境第一大势力的云凰之巅!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着誓死效忠她的忠臣! 这就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好妹妹! “夜妖然,我警告过你,只要你向我屈服,我便会一生一世待你好,可你却选择死。”风逸晨披着白狐大氅,长身直立。 夜玲珑袅娜上前,杏眸如水,她掩下眼底的狠毒,透亮的眼睛染上了水雾,娇嗔道:“逸尘哥哥,不要再拖了,这里好冷啊,玲珑想回去休息了。” 夜妖然,只要有你在,逸尘哥哥就只看向你,他是我的,所以你必须死! 风逸尘搂过夜玲珑,眼睛却一直看着诛神台,冷漠高喊:“吾以新王之名宣判,夜妖然罪无可恕,处以诛神极刑!行刑!” 话落,云凰台上四大殿主一起出手,四道神王级力量汇成一线,他们嘴里默念着诸神诀。 北境子民全都仰头看向云凰之巅,看向那个带领着他们走向巅峰的北境女王。 “诛!” 天道之力卷起惊涛骇浪,巨大的能量波以诛神台为中心层层荡开。 妖然身上燃起幽紫色天火,它们疯狂的灼烧着她的神魂,“啊!” “魔?本尊本不屑成魔,可你们偏偏要逼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玩,那本尊就好好陪你们玩一把。” “以为剔了我的神骨,灭我的神魂,废了我的神脉,就能毁灭我?” “以吾之名,唤汝之身,天上地下,神魂不分,契!” 话落,紫色的雷霆旋涡笼上一层诡异的红,只见一道虚影碎空而来。 男子赤瞳中映出受天火焚烧之苦的红衣少女,他唇角勾起,邪肆一笑,魅惑而磁性的声音在夜妖然识海中飘荡:“荣幸之至。” 妖然失去意识,感觉自己置身混沌空间,天地浑浊中,一个温暖的大手将她捞起…… ———— 神风大陆。 落日山脉。 漆黑的山洞里,身形单薄的少女啜泣着,她迈着胆怯的步子摸索往前。 一双幽绿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中骤然出现! “啊!” 夜影妖狼一愣,这就死了?不废力气就能饱餐一顿,真好~ 它露出锋利的獠牙走上前,却见那明明没了气息的少女忽然睁开了双眼,红眸闪现,妖狼脚步顿住,红眼?人类中还有红眼的?红眼病? 妖然坐起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她重生了,原主也叫叶妖然,十四岁,神风大陆落云城叶家四小姐,天生废体不能修炼,胆小懦弱任人欺辱,没爹没娘由爷爷带大。 那狗男人有点儿东西。 老头儿们,你们最好在爷发育的时候成功老死,否则你们将生不如死! 她站起身,朝角落里胆小的妖狼勾了勾手:“小家伙,要么带本尊出去,要么死。” 妖然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妖狼一怔:一个没灵力的小废物这么拽的? 下一秒妖然那幽冷的目光投射过来,它下意识的后退,这是……血脉压制? 不对,她只是个小废物,一定是错觉,错觉!它可是二阶妖狼,岂会被一个没有灵力的女娃吓退?说出去还怎么混? 妖狼狼尾蓄力,嗜血的袭向妖然:去死吧你个小废物! 与此同时,离神风大陆很远的深渊里,寒风肆虐,上面覆盖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万年寒冰。 刺骨的寒气缓缓升起,幽冷,孤寂,冰绝,哪怕是神体也很难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可他却在这里待了一千年。 砰! 黑渊里一道亮眼的红光冲破而出,男子一袭张扬红衣,精壮的胸膛半遮,墨发肆意飞舞,红眸如火,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如天神般凛然而立! 那妖冶的目光穿破迷雾,落在遥远的东方,抬手间,一道震天荡地的力量顷刻间他脚下的深渊便崩塌陷落化为废墟!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洞口,几束晨光照进漆黑的山洞中。 夜影妖狼顶着一头大包和紫眼,四肢僵硬的机械前移,脊背还得保持平稳。 它憋屈啊! 这臭丫头身法诡异,出手狠辣,身上好像带着什么法器让兽惶恐,他干饭用的大门牙差点让她给干碎! 妖然枕手躺在狼背上冥思,浅浅的阳光落在她脸上,那是一张稚嫩圆润的小脸,眼角微翘,长睫缱绻,侧脸线条流畅精致,妥妥的美人胚子。 要是有人看到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悠闲地躺在二阶妖狼的背上,准会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想她本是21世纪的神偷,干最后一票的时候中了歹人奸计活活炸死,重生到北境云凰之巅皇女夜妖然身上后又被视为魔族烧死,重生之后又重生,跟中了连环大奖似的。 她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血红色指环跟她的手指完美契合,外面刻着古朴的纹案,她只查到这跟一个上古契约有关,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怀疑他是个被封印的上古荒兽。 此人名渊,长相未知,年龄未知,身份未知,三世里他一直在她危难时刻诱惑她跟他结契,说是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本来她有钱有身份有地位,凭什么让一个是不是糟老头子还未知的野男人跟自己神魂相连? 现在神界那群龟孙儿成功的惹怒了她,结契,神魂相连?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回去干碎那群老家伙的尾巴骨! 她自己送上去的势力必然要自己毁,绝不会送给别人! 不过按道理他心愿也达成了,怎么到现在也没动静呢。 “吼!” 夜影妖狼忽然仰天长啸把妖然掀了下去。 叶妖然起身就是一顿脑袋绷子拍上去:“笨蛋!又想被打了?让你别乱动别乱动,找死是不是?” 夜影妖狼被拍懵了,它冤枉啊!它呜呜两声扬着头示意她往前看。 妖然狐疑的上前扒开草丛。 002这上哪儿说理去 只见远处的的大树下趴着一只烈火狮,火红的狮毛看上去就暖和舒服,它呼吸平稳正在酣然大睡 妖然转过身去看向夜影妖狼:“你害怕它?” 夜影妖狼瞪着又大又圆的绿眼睛看着她,满眼写着问号:难道你不怕?? 这废物女娃是真的狂啊! 神月大陆作为众多位面中的一个普通大陆,离神境隔着十万八千里,但还是能修炼上去的,只是这里几千年也没修炼出一位神,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几千年来第一位了。 这里的人靠召唤契约兽为主,修炼为辅,召唤师多,修士少,炼丹师和炼器师更少,其中兽分为灵兽,魔兽,和幻兽。 灵兽也叫妖兽,跟人一样吸收的是天地灵气,它们按照天地间最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分为不同属性,而五种元素又会变异,成为毒,雷,电,等更凶猛元素。 等级由一到九共九阶,每阶六星,实力依次增强,且五行相克,随着召唤师等级的提升,他们对应能契约的灵兽阶位也逐渐提升。 魔兽则是来自魔界的妖兽,它们修炼用的是魔界的魔气,比灵兽身体素质更强,也更凶猛残暴。 幻兽则是达到神阶后所拥有的契约兽,准确来说,幻兽不是兽,是由修炼者本人的意识幻化成,你强它强,你弱它弱,她上辈子的幻兽是一只睥睨天下的冰凰。 眼前这只烈火狮是二阶四星灵兽,而笨狼才二阶二星,一星之隔实力差距就很大,更不要说两星了。 不过对她来说,一般般吧。 二阶灵兽只是在调动元素的能力方面更成熟,并没有成形的技能,九凤诀武技在手,随便扯个木枝子捅它灯笼大眼就完事儿了。 叶妖然耸耸肩:“瞪也没用,爷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东西。” 忽然,一阵嘶嘶嘶的声音传来,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妖然眸光一凛,只见右侧一条二阶三星的红身火蛇正吐着信子飞速冲过来,“淦!” 她扑上狼背猛拍屁股:“愣着干嘛!快跑啊笨蛋!” 夜影妖狼想也没想拔腿就跑,妖然的话还在回荡:爷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东西。 小废物你的自信呢!你跑的比我这个妖兽都快! “吼!!!!” 那只烈火狮闪烁着红彤彤的大眼睛,已然锁定了她们。 靠!她刚才只是瞎说啊!现世报也没这么快的吧! 夜影妖狼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后悔,很他娘的后悔! 早知道会被追杀,它就不该闻着普通人的味儿去找这个女娃! “笨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在这只狼废是废了点儿,跑的倒挺快。 妖然薅着狼背上的毛反身骑坐,火蛇吐着信子露出毒牙越来越近,隔壁草丛的烈火狮也在穷追猛赶。 烈火狮她不怕,关键是这火蛇自带毒液,被咬上一口她直接二次升天。 夜影妖狼快哭了,旁边有烈火狮,背后还有毒牙盯着它屁股,浑身凉飕飕的。 难道它悲惨的一生就此结束了吗? 他都还没娶老婆呢! 妖然一脸淡定,车到山前必有路,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 她回头看了看前路,路远树高,草丛丰茂。 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只见一根树枝折断后刚好搭在了对面的树上,形成了一个类似单杠的东西。 妖然唇角一勾,这不就有路了吗。 她拍了拍狼背:“笨狼,等下爷就让你知道刚才的话是真是假。” 夜影妖狼觉得妖然狂到头了,欺负它就算了,烈火狮是她欺负的动的吗? 还有火蛇,那可是它都害怕的毒! 妖然看着那忽然加快速度的火蛇,毒牙蓄势待发,在它的注视下,妖然忽然站在狼背上,两手张开保持平稳。 火蛇一愣,哟呵?小废物吓傻了?要自己扑过来让它咬? 烈火狮怒吼一声,好你个小废物!敢打扰本大爷午休!等着被撕烂吧!! 就在这时,妖然大喊一声,“回头!”,边说着,她两手抓着树枝腾空而起。 夜影妖狼也是没办法了,搏一搏! 它立马刹脚调头,一阵沙土飞起,却见那只火蛇腾地一下飞了起来,露出尖利的獠牙扑向它:颤抖吧你们!!! 夜影妖狼吓得肚子上的肉都颤了,完了完了死定了,真该把这小废物扔下去吸引它们! 就是这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腾空旋转一圈后妖然翻身落下,她眼放精光邪气一笑:“小蛇蛇,对不住咯~” 打蛇打七寸,妖然龙抓手一出,一招就掐住了火蛇的死穴! 最原始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妖狼看了大呼卧槽!真让这女娃擒住了! 火蛇疼的差点把自己胆汁吐出来:“额滴肾呐!!!” 妖狼震惊中已然滑到了妖然下面成功接住了她。 事情并没有结束。 “吼!!!!” 烈火狮那火热的杀气一口喷在妖狼身上,吓得它狼毛直立,躲得掉火蛇躲不过火狮,还是得完啊! 妖然淡定的伸手,把新捕获的火蛇送了过去,正在气头上的火蛇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早就酝酿好的毒液刺啦一口全喷了出去。 红色的毒液接触到烈火狮的眼睛,唰的一下就冒烟了,滋滋冒火星子。 妖然收回火蛇馋馋的舔了舔嘴:“真香啊,想吃烤肉了。” “吼!吼!吼!!”小废物你玩阴的!! 妖然挑衅的话无异于雪上加霜,眼睛被毒瞎的烈火狮发了疯似的原地暴躁,惨烈的声音震彻云霄,周围的草丛树木被它扑的稀碎。 罪魁祸首妖然正骑着夜影妖狼,捏着火蛇,她笑眯眯的看着它,抚摸着它冰凉的身体:“小蛇蛇,怎么样呢,没毒液了吧,跑不了了吧,想不想活呐,想吃蛇羹吗,我的手艺可是一绝哦~” 魔鬼! 火蛇浑身颤抖,内心惊怕,这踏马的不是个没有灵力的小废物吗,玩蛇玩的这么溜? 它疯狂点头,“想活想活!不要吃了我!” 妖狼经过好几轮打脸,突然产生一种被妖然骑着很光荣的感觉。 毕竟这俩比它厉害的一个比一个惨,心里还有点儿小爽。 妖然满意的点点头让它盘在狼头上,接着吹了个悠长口哨,“小狮子,留点体力吧,虽然爷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都是你自己作的,要不是你非追我,我就不会跑,我要不跑,就不会想办法解决了你,你就不会瞎。” 烈火兽听着妖然的话快要哭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本来它中午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吵醒了,本想追上他们一顿猛揍的,它万万没想到啊,罪魁祸首是个没灵力的小废物! 你一小废物还欺负到我头上了? 结果它堂堂二阶烈火兽真就让一个小废物玩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003这就是你说的危险? 妖然骑着妖狼,捏着火蛇,一脸痛心疾首啊:“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自己害自己呢?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灵兽,生活在这种地方竞争压力很大,没了眼睛,压力就更大了!” “吼!”知道你还毒我!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给自己增加点生活难度,比如说瘸腿啊,鼻子闻不见啊等,你愿意吗,小狮子?” “吼……”我愿意就有鬼了…… “是自愿的吗?” “吼!!”我是被自愿的!! 叶妖然满意点头:“自愿的就好,就怕你又一失足成千古恨,把自己害的一身伤,找谁说理去?” 三只妖兽心里苦啊,落云学院什么时候有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学生了啊! “行了,现在你们三个轮流带爷去你们的小窝,有什么宝贝啊家产啊,统统上交,这是保护你们的报酬,懂?” 什么!一个没灵力的小废物还要跟它们二阶妖兽收保护费?? 三只妖兽默默点头,一个被骑着,一个被捏着命运的喉咙,还一个看都看不见了! 特别是烈火兽,它现在选择回去睡觉还来得及吗呜呜呜呜。 然而,它们低估了妖然的强盗本事。 她不仅把它们的老窝掏了个底朝天,还顺道打劫了猎影斑豹,裂山猿和刨地猪,有它们三个在,此次搜查行动异常顺利。 这哪是废物,这是比他们还畜生的畜生啊! 完事后妖然还十分嫌弃:“几颗初级丹药几张符,不到一万的金票,武器是生锈的,这么多年你们就搜刮了这么点儿东西??你们再穷点儿爷都不惜的打劫你们!”以她现在的实力,顶多欺负二阶妖兽,其他的暂且放过,等她下次来的时候,一个也不会放过! 抢东西还嫌少?这还有天理吗? 三只兽内心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强盗!土匪!无耻败类!! 原主不自量力的来落日山脉也就算了,总得带个武器吧,哪怕带把小刀呢,小刀你没有,带个包装妖核总可以吧?好家伙,兜比脸干净,你当这是出来野炊呢! 幸好有这枚红戒,目前来看只有储物功能,而且空间很大。 日头西斜,阳光暖暖,忙碌的工作(打家劫舍)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了。 落日山脉位于神风大陆最西面,由于太阳下山时笼罩着这座山得名。 落云学院靠山而建,是神风大陆排名第三的综合学院,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背靠落日山脉,资源丰富,吸引来了不少的学生,叶妖然就是这座学校的学生。 准确来说,是叶老爷子走后门把她搞进去的。 由于没有灵力,不能召唤灵兽,也不能修炼,更没法炼丹炼器,所以她被安排进了武道学院。 还武道学院,这不是扯犊子吗!她这跟弱鸡似的身体素质学个de ? 叶悠然,召唤师学院一年级二班,土灵根,没记错的话,她还是个只能召唤一阶妖兽的初级召唤师。 一天前,召唤师学院组织一年生来落日山脉历练,三天以后看谁猎到的妖核多,依此排名,前三名有丰厚奖励。 结果这二傻子不但跟来了,还被叶悠然忽悠进了山洞,理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危险,等我猎完妖核后回来找你。 外面危险里面就不危险了? 纳了闷了,人家召唤师学院的活动,你一个武道学院的瞎凑什么热闹? “就在前面……我,我的四妹她,她就是被那只夜影妖狼叼进了这个山洞里……” 说话之人的声音很熟悉,带着愤懑的哭腔,听上去既生气又难过,含白莲花纯度百分百,正是原主哭着喊着要找的三姐姐叶悠然。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有三四个人的样子,妖然依旧闭着眼睛休息。 不出所料,她的好姐姐来给她收尸了。 沙沙沙—— 召唤师学院的副院长雷伊和他身后的三个学生扒开草丛后齐齐愣住。 这是怎样的画面? 洞口前衣衫褴褛的少女靠着赤红的烈火兽睡觉,火红的狮毛火红的落日,衬的她脸蛋红扑扑的,就是那烈火兽眼睛一眨不眨有点奇怪。 旁边还趴着夜影妖狼,眼睛发紫头上有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面前架着的锅。 锅下的火烧的正旺,锅里飘出来袅袅香气,香飘十里。 静默中,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格外清晰。 几人嘴角一抽,这是把这儿当她家了? 最关键的那可是二阶妖兽啊!还是两只!它们竟然这么听话的趴在她身边!她不是不能修炼吗? 雷伊脸色阴沉,看向完全尬住的叶悠然,她眼角还挂着她硬挤出来的泪水:“这就是你说的危险?” 叶悠然被雷伊这冷冷的声音拉回神,悲伤之意一扫而光,上前喊道:“四妹,你这是在干什么,雷伊导师都来找你了,你还不快起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伏在地上的夜影妖狼腾起身,幽幽转头,大嘴一张露出锋利的狼牙。 今天真是点儿背,让一个小丫头治的服服帖帖的不说,他的全部的家产还让她给劫走了,那可是它的身家性命啊!小废物它没办法,一个初级召唤师它怕个毛! 二阶二星妖兽……叶悠然咽了咽口水,她现在还只能驯服一阶的妖兽。 不对!她一个小废物,二阶妖兽凭什么会听她的话? 爷爷,一定是爷爷给了她什么宝物! 叶悠然眼神变得阴狠,她看着妖然熟睡的脸想要将她撕烂,明明她们也是爷爷的孙儿,可他却只宠这个小废物!凭什么! 她害怕的退了回去,眼底划过一丝厉色,接着求情道:“导,导师,四妹妹平时很有礼貌,见了长辈都会打招呼的,她可能只是太累了所以不知道您来,她不是故意这样对您的。” 装,接着装。 小莲花的挑拨手段不行啊,这也好意思拿出手,谁上当谁傻逼。 雷伊本十分不悦,一个小废物死也就死了,而且还是个走后门的,是那种废也让人看不起的废物。 可这叶悠然哭哭啼啼的去求他,搞得人尽皆知,他要不来看看的话还得落个不关心学生的罪名。 来是来了,这哪里叫危险?这就差给她唱个曲儿伺候她了!这叶悠然胆敢戏弄他。 后面一位男学生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他身材矮小,一身黑袍松垮的穿在身上,目光黑沉,双唇紧闭,脸上骨骼清晰,像是营养不良。 他是召唤师学院二年级学生,名叫郑乾,“叶学妹,把我们喊过来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说她有危险的人也是你,为何现在又把矛头指向她?” 004你们也来野炊啊 叶悠然一噎,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那被人点破的窘迫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也是想给四妹说句好话,没有别的意思……” 好家伙,越描越黑,看来她高估她了。 另一位同学小胖儿金园园再次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锅,这里面煮的是什么啊,他快馋死了。 忽的,叶妖然打了个呵欠,她懒洋洋的坐起身,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最后才看到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咦?你们也来野炊啊?” 野……炊? 几人看着她这一脸茫然的样子嘴角抽搐,来落日山脉野炊?你可真会找地方啊。 这小废物还装起来了! 叶悠然恨不得一巴掌呼她脸上,可现在有其他人在她又得装成好姐姐的样子。 她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走上前:“四妹妹,我不是说要你等我一下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妖然那一张稚嫩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十分无辜。 “怎么来的?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三姐姐,你说这里有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妖兽,让我帮你看着点儿,你去叫人来收拾它,我看你还不回来,就先跟它们一起聚了个餐,妹妹一直等三姐姐等到现在呢。” 啥玩意儿?聚餐? 你一个没灵力的人跟二阶妖兽聚餐? 你是去当它们的盘中餐吧! 不过他们也听出来了,是叶悠然把她留在这儿的。 把一个不能修炼的人留在这种地方,一个词概括:谋杀。 即使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也改变不了这个目的。 叶悠然的眼中已经酝酿出雾气,泪眼朦胧,企图辩解“四妹妹你在说什么?姐姐怎么会这么做呢?姐姐怎么舍得让妹妹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明明是我们不小心走散了,姐姐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换作平常,这废物早就畏畏缩缩的跑过来躲她身后点头承认了,今天怎么…… 时代变了。 妖然眉头一挑:“哦?这么说是我冤枉三姐姐了?” 叶悠然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退步。 这小废物平时不是怯怯懦懦,都不敢抬头正视她的吗? 怎么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不,她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一定是二阶妖兽给她的错觉!一定是! 雷伊冷哼一声,“既然人没事,就赶紧回去。”他可没工夫看小孩过家家。 叶家除了一个叶决然,其他的三个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特别是这个叶妖然。 其他两名学生自然是跟上雷伊的,三人刚转身背后就传来清越的女声:“慢着。” 三人脚步一顿,犹豫转头。 叶悠然眉头紧皱,这个小废物在搞什么鬼。 妖然眼带笑意,明明是可爱天真的样子,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妖媚,懒懒的抬起手:“扶我起来。” ??? 她在跟谁说话? 四人的注视下,一条红色火蛇吐着信子弓起身体充当扶手,妖然扶着它慢慢起身,身后的烈火狮也跟着站起来,接着夜影妖狼伏下身子让叶妖然骑上去,火红的狮毛下,她仿佛红霞中的睥睨天下的女王一般高贵。 竟然是三只二阶妖兽! 三只! 这真的是真的是废物?? 这要是废物的话他们是什么? 郑乾和金园园都看傻眼了,他俩现在也是刚刚可以契约二阶妖兽,但眼前这三只都是性格刚烈的,他俩要想契约都得斟酌一下,。 可现在它们全都听命于一个没有灵力的人! 这不合理! 不过金园园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他还盘算着锅里的东西,再不吃就浪费了,吸溜~ 叶悠然目光呆滞的摇头退步:“不可能,不可能……你没有灵力,怎么可能契约妖兽……你不是那个小废物,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叶家宝物……肯定是爷爷把家传宝物给了这个废物! 妖然抚摸着缠绕在她手上的火蛇,嘴角噙着笑意,一步步逼近,只听嘶的一声,它脱离妖然冲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后,叶悠然张牙舞爪的扯自己头发,生怕被火蛇缠上,她左腿绊右腿的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哭着爬着去找雷伊。 “不要啊!不要啊!导师救救我!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啊!!” 几人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叶悠然发了疯的狂叫,刚才还挺清秀的小姑娘变的跟恶鬼似的,收拾一下都能去接活吓人了。 唏嘘的同时,对叶妖然也有了新的认识,确定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废物?有这样的废物? 妖然撇撇嘴,真胆小啊,她吹了个口哨火蛇咻的一下回到她手上:“不好意思吓到姐姐了,妹妹在跟你开玩笑啊,喏,多么可爱的小火蛇,瞧瞧这精致的小毒牙,冰冰凉凉的~姐姐,你作为召唤师,这样可不行,灵兽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怎么能害怕呢,三小只可都是我的好朋友呢。” 三小只一口老血卡住,好朋友?好朋友你收保护费?好朋友抢的他们底裤都不剩? 妖然边说着边往前凑。 叶悠然吓得两脚扑腾跟魔怔了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跳起了踢踏舞:“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走啊!走开啊!” 雷伊审视着妖然,他敢肯定她身上一点灵气也没有,这三只妖兽也没被契约。 妖兽向来野性难驯,不愿屈居于人,能让妖兽服从却不需要契约……叶家的宝物真在她身上? 他掩下眼底的寒芒,冷冷宣布:“召唤师学院一年级学生叶悠然欺骗导师,诱骗同门,现剥夺本次活动资格,打扫灵兽园一个月!” 这眼神可没逃过妖然的眼睛,老逼登,惦记姑奶奶的东西也要看你有没有命。 “……导师!导师!雷伊导师!院长!我没有骗您啊,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骗您啊!”叶悠然惊醒追了上去。 比起叶妖然,她更在乎召唤师副院长对她的看法。 办事麻利,但不够绝。 扫一个月灵兽园哪够?她娘的老爹是落云城首富,必须得让她交钱了事啊!十万八万的都不能同意! 接着再以贿赂导师的罪名给她加倍,打扫三个月,直接敲死他们!真不会赚钱。 郑乾收回目光:“我们也走吧。” 金园园眼神还黏着那口锅,咽了咽口水依依不舍的跟了上去。 005这是在腌她啊! 日薄西山,落日山脉出口,整座山笼罩在余晖中,一片赤橙。 叶妖然不舍道别:“三小只,爷的小友,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爷得走了。”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这个强盗终于走了! 妖狼:吃着我窝里的刨地猪崽儿,用着我用了多年的小锅,享受着我炖的肉汤,还不给我吃,畜生啊! 火蛇:我那可是积攒了一个月的毒液啊,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火狮:我眼都瞎了,基本告别明亮的世界,有谁比我惨! 妖然安慰的拍了拍它们:“放心,爷必会再次拜访你们的,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们有所长进,小窝里已经满满的宝贝儿。” 这都把它们撸秃噜皮了!就不能换个抢吗! 三小只紧紧抱在一起,夕阳将它们照的火红,它们从未跟其他妖兽这么亲近过。 情到浓时竟留下两行感动的热泪,不对,眼泪成河! 求求你了,千万别回来了,我们受不住啊呜呜呜!(破喉咙) 落云学院共分为四个学院:召唤师学院,修士学院,武道学院,丹器学院。 妖然所在武道学院用一个字的话,穷,俩字,很穷,仨字,非常穷,穷到一年只开一个班,一个三十人的宿舍楼住不满人,穷到整个学院只有一个导师。 一般进入这个学院分为两种人,一种是纯想要提升自我能力的,另一种就是叶妖然这种,废且走后门的。 妖然回去的时候天刚黑,夜灯初上。 她循着记忆找到武道学院的宿舍楼,普通的砖瓦房,共三层,一层十间房,一人一间,她住在三层左拐最头上,原主眼里的犄角旮旯,不是她说,连云凰之巅最破的房子都比这豪华。 回到房间后她马上锁门,盘腿坐在床上,内视丹田,淦,空的! 这里的每个人十岁前会去测一次灵根,而叶妖然去了整整三次,六岁,八岁,十岁,空根三连。 十岁名扬天下,著名小废物。 按道理每个人都该有灵根的,即使纯度不高,但不至于一点也没有。 关键现在是她,她哎,七年之内登顶北境最强的女人!都换了个内芯了怎么还没有,这不应该啊。 而且她还发现她体内有少量毒渣,一准是叶家那些龟孙儿给她下的慢杏毒药。 这身娇体弱的,能承受这么久也算是个奇迹了。 没有灵根就没办法契约,也没办法修炼,更不能炼丹炼器。 忽的,妖然眼前一亮。 暗元素啊,怎么把它给忘了呢! 有白天就有黑夜,这世上不只有金木水火土是天地元素,暗元素也是天地元素,世人眼中它是魔是邪恶,但在她眼中,不管什么属性都是力量。 妖然抛开一切杂念,不再去寻找她体内有什么元素的灵根,而是去感受,感受着身体里的一切,慢慢的她发现那层灰色的毒素下掩藏着另一种颜色。 现在她近乎五感封闭的状态,疯狂的调动体内的力量去探查。 黑色,她体内果然有暗元素。 只要有一种元素就有成神的可能! 妖然看到希望后不惜一切的调动潜藏着的暗元素。 出来啊元素宝宝,爷就靠你们修炼了啊。 那暗元素像玄铁一样沉着,妖然越想召唤就越难受,逐渐她感到呼吸紧促,快要窒息。 若是有人看到妖然,会发现她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那是一种纯粹的暗元素,黑的像无云无月的夜,诡异的是暗属性的元素下还涌动着一道不稳定的红光。 出来啊,特么的给老子出来!! 明明只有一种暗元素而已,怎么会这么困难?妖然觉得自己快要爆开了,“啊!!!” 她的五脏六腑开始被一股横窜的乱流挤压,这要爆体而亡了吗? 蓦的,一道力量从她的头顶注入。 有人偷袭! 很快她发现那道力量没有敌意,它仿佛涓流入海般流经她的每一个脉络,所到之处,每一处疯狂的乱流都被它抚平。 慢慢的,她体内的毒素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暗属性的元素瞬间像打开阀门一样泉涌而出,最后化成一团拳头大的黑气汇聚在丹田。 那道力量走完了她的经脉后,她感觉到她所有毛孔都在呼吸,感知外界的能力无限放大。 淬体?有人在帮她? 许是太累的缘故,还没等到睁眼看到那个帮她的人她就沉沉睡去,梦里有人把她抱起,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暖意,最后沉入暖洋。 妖然迷蒙的睁开眼,透过洞口她看到一片深邃的星空。 寥寥雾气缓缓升起,洞外星罗棋布,一弯月牙落在星河,如仙境般清幽安静。 温泉池……她怎么还到这种地方泡起澡来了? 不对,这可不是普通的温泉池。 妖然闭上眼猛吸一口气,光是她能说出来的就有千年灵芝,千年雪莲,千年育灵草,千年……她猛然睁开眼。 淦!她在云凰之巅也没这么奢侈过! 这哪是泡澡啊,这是在腌她啊! 这是等她腌入味儿了拿她炼丹啊! 赶紧跑。 然而她左右一看,别说衣服了,连跟草都没有,那她怎么出去,裸奔?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倾泻而来,她目光一凛看向洞口。 黑影一落,红衣男子踏星而来,他五官精致如刀刻,眉眼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看似可亲实则疏离。 她也是阅人无数了,可他们加起来都没人比他更帅更邪,更危险。 红眸……妖然目光微动,心里盘算着。 他还露着大半个胸膛,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腹肌,啧啧,要不是这种危险的人惹上会有连续不断的麻烦,她保准上去掐他一把! 纳闷了,要夜玲珑那绿茶跟她抢的是这男人,那她多少理解点儿。 风逸尘那油腻男是个什么玩意儿? 帅归帅,理智在。 妖然两手搭在石壁上,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肩头,扬起下巴。 此刻她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自信,从容,仿佛她还是那个云凰之巅的女王,翻手成云覆手为雨。 她冷声警告他:“不管你是谁,最好在承受本尊的怒火前把本尊送回去。” 006这男人是在玩火 龙沉渊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径直走到妖然右侧,蹲下身勾起一抹坏笑,“怒火?你现在好像是个废体啊,怎么——” 妖然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按进水里:“狗东西敢诱惑我,不是结契吗,不是如我所愿吗,啊?我让你装,喝我的洗脚水吧你个狗东西!” 刚才她就怀疑他的身份了,红眸,无缘无故帮她,除了那个神秘男还能是谁? 一张嘴她就更确定了。 这邪气魅惑的低音炮,她熟悉的很! 沉渊本就对她没防备,可万万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是一顿暴揍,他外放一道灵力,是刚好能把妖然推开的力道。 妖然靠着石壁看着沉渊骚气的甩头出水,水珠打在她脸上,衣服贴着胸膛腹肌尽显。 那张本就妖媚邪气的脸在水雾中更加精致诱惑。 妖然喉头微动,眼睛一眯,上前扯住他的衣领警告道:“小骚包,爷可警告你,爷现在一心一意只想修炼,你要再敢当面玩火,小心爷受不了诱惑办了你!” 沉渊一口水喷出来,嘴角抽搐,脑仁嗡嗡响,这臭丫头说什么?办了他? 一个小萝卜头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看什么,没见过女王?” 红眸中染上笑意,调侃道:“你说的是上一世吧。” 果然是他。妖然咂咂嘴,两手往石壁上一搭,没想到那厮不是个糟老头儿,而且还有点儿小帅。 沉渊那夺人心神的桃花眼任谁看了都要心神荡漾,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妖然,而她却只给了他一个高扬的下巴。 他一脸受挫靠在石壁上:“本座的长相就这么不合你的胃口吗,连看都不想看。” 这臭丫头不光拒绝了他两世,还看到他的真容后不屑一顾,不过睡了一千年,审美已经变了吗?还是说他的魅力下降了? 妖然冷哼一声:“本尊阅人无数,你不过是个求本尊不得的骚包,本尊能跟你结契是你的荣幸。以你的姿色,给本尊暖床的话倒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沉渊不怒反笑:“你现在可是个不能修炼的小废物,本座动动手就能让你漂在水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拽啊。 一个本尊,一个本座。 两人言语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妖然知道,比起那种威压外放,这种强而不外露的人更危险,不过在她这儿,多厉害都得盘着。 她淡定的抬起右手,红戒闪过一丝光芒,啧啧摇头:“你说这上古契约,真有那么厉害吗?神魂不分,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不会被认为是殉情呢,本尊的命可是很尊贵的,不是神皇神帝的陪葬的话,啧啧,掉价。” 沉渊低头轻笑一声,忽的一把抓住妖然伸出来的手拉近他,四目相对间,红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似乎那才是真正的他。 这突如其来起来的强势并没有让妖然害怕,相反,她确定了上古契约是个生死契,简单来说,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她笑意更盛,凑到沉渊耳边,声音慵懒:“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对本尊有用,本尊就不会动你,想作对也可以,那你就得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妖然依旧拽。 但你要问她怕吗,她当然怕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能被上古契约压制的绝不是善类,但他实力强悍到能帮她重生,生死契就生死契,送上门的小弟不要白不要。 沉渊只觉得耳后微热,那清凉的吐息仿佛是野原上的一簇野火,微风一吹便是疯狂燎原,黑沉的目光再次变的夺目。 很好,夜妖然,他活了这么多年,敢威胁他的人,她是第一个。 他把妖然推靠在石壁上,温柔的将她湿漉漉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白净的小脸,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本座可是用了五百年的功力让你复活,怎么舍得你死呢。” 这低沉迷醉的声音…… 太烧了,这男人是在玩火。 “骚包的老男人。” 沉渊动作一僵,咬牙看着她:“老,男,人,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老男人?” 妖然嫌弃的推开他:“不要妄图引起本尊的注意插队暖床,本尊不吃你这一套。” 这臭丫头……他总算是明白那些被她坑的人是什么感受了,有心无力,恨得牙痒痒。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就开门见山了,本尊需要无数金票,神级功法若干,神级武器若干,神级……哦,最后还需要一件衣服,最好是件神级法器。” 沉渊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你还真敢说啊?”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的有求必应吗,想反悔?” 沉渊耸耸肩:“是有求必应啊,你喊我一声我应就是了。” “你踏马的敢玩我?”妖然满眼寒光的拽着他的衣领。 沉渊摊手,“本座也是刚醒,哪来这么多东西。你不是很有办法吗,自己去抢不就行了,神界那群老头不都被你抢光了吗。” “刚醒怎么了,难道你睡之前就没小弟?没自己的势力?没亿万家产宝贝无数?别告诉我你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有。” 沉渊耸耸肩歪头一笑,“跟你一样,本座也是孑然一身无牵挂。” 妖然当即上手搜他身,“别装了骚包,赶紧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咬舌自尽,我死你也活不成。” 她还顺手摸了几下腹肌。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色萝卜头。 沉渊抬着双手任妖然搜,表情一脸享受:“也好,咱俩死一块,做对溺水鸳鸯,不亏。” 妖然雁过拔毛的扒了他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就没空手而归过! “你连个二阶妖兽都比不上,还好意思说有求必应?我呸!活这么多年连点儿资产都没有,废!” 沉渊裸着上半身,撑着石壁看着妖然,气鼓鼓的小脸上蕴满怒意,虽然这三世她的长相各不一样,可她那双眼睛都是一样的灵动狡黠。 脑补了下小萝卜头叱咤北境的情景,还有点可爱。 “别急嘛萝卜头,这不还有个大宝贝,这可是神界的人看了都会抢的头破血流的绝品神器。” 妖然怀疑的眯起眼:“你确定?目前为止,它只有储物功能。” “那是因为你还没跟它绑定,跟我结契只是可以暂时使用它而已。”沉渊不冷不淡说道,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虽然心有怀疑,可现在也就剩这个戒指了,反正她死他也活不成,赌了! 妖然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血融进寻龙戒后,红光大现。 光芒散尽,两人并立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火舞黄沙,漫天尘灰。 007这可是好东西啊! 天空暗黄一片,风里有沙,沙里藏刀,压的人喘不过气。 “如果真是个神器的话,那这里应该就是戒指里的空间了。” “应该吧,这枚戒指是别人给我的。” “淦!别人给的!别人给的你就用?”关键还是用在她身上! 沉渊冷声不屑道,“只要能出来,谁给的不重要。” 他声音漠然,周身散发着寒渊般的冷意,那一瞬间妖然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刚才的他像火,那现在的他就像冰。 呼—— 漫天的黄沙席卷而来,天空中卷出一条怒目而视的长龙。 风沙裹挟着他们向后倒退,如刀似剑,刮的他们睁不开眼。 再这样下去话他们会被卷进去的。 忽然,那黄沙长龙仿佛活了一般,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沉渊拉过妖然挡在身前,她受到的风力瞬间减小,冷冷的声音落在耳边:“不要乱跑。” 下一秒,沉渊身上笼上一层红色的灵力,仿佛置身火焰。 他腾空而起,眼眸中散发着妖邪的红光。 灵王五阶! 修士等级,灵者,灵师,灵王,灵皇,灵宗,灵尊,一到九阶,再往上还有几个阶级。 他才刚醒就已经到了灵王? 骚包恐怖如斯! 妖然看着沉渊高大的背影,此刻他气势如虹,恍如战神临世。 飞龙仰头长啸一声,仿佛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沉渊冷漠的看着它犹如死物,“破空斩!” 强横的红色灵力在天空汇成一把巨剑,以锐不可当之势朝飞龙砍去。 两股力量相撞,飞龙哗的一下被打散。 就在他们以为它消失时,黄沙略过半空中的沉渊再次凝聚。 沉渊转身看下去,只见那再次形成的飞龙以更快的速度袭向妖然,她现在刚唤醒灵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眼看着飞龙张开大口露出恶魔的笑容。 靠!它还知道挑软柿子捏! 妖然立即催动体内的暗元素。 她置身黄沙飞尘中,衣袂翻飞,黑色的灵力在她指尖不断放大,最后凝聚成的灵力却只有土豆一般大。 淦! 砰! 飞龙怒吼一声,这小废物竟然躲开了? 妖然施展着飞凤诀,放弃了那两坨黑气,聚气为力,一根根黑针从她指尖弹出,“臭虫子,看爷扎不扎你就完了!” 飞龙更愤怒了,因为被她的灵力蹭到的地方竟再也聚不起来了,它暴怒中再次冲向妖然:“吼!” 就在它要卷起她时,沉渊已经将她抱起,“可以啊萝卜头。” 差点忘了她是个搅翻神界的小魔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妖然撇撇嘴,“本尊岂是浪得虚名的?发现了吗,你的灵力只能打散它,而我的能伤到它。” 沉渊带着妖然躲避着飞龙的冲撞,在跟飞龙对打后仍然气息平稳。 “应该是因为你的黑暗元素,它在灵王六阶左右,你现在的灵力不够。” 妖然从指缝里看向那穷追不舍的飞龙,它的身体好像拉长的龙卷风,内里是一个旋涡。 她眸光微动,附在沉渊耳边:“去它身体里。” 沉渊看了眼她那狡黠的眸子,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抱紧我。” 妖然非常配合的搂紧他,真好啊,精壮的肉体。 沉渊唇角微勾,色萝卜头。 “吼!”飞龙再次袭来。 沉渊将妖然护在怀里,趁它张开大嘴时飞快掠了进去,利刃般的风刀刮过他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殷红的血痕。 妖然感受到手臂上的划痛,刚想抬头就被沉渊按下去,他横手护住后脑勺,完全把她包在怀里。 生死契就是好,生怕她死。 两人到了里面后对视一眼,妖然点点头,即刻催动暗元素化成数十根黑针。 “小爷的独门绝技飞凤针!” 刺—— 她放射出去的瞬间,沉渊释放出灵王五阶的力量将它们推得更远。 “砰!”数十枚飞凤针噼里啪啦的炸开。 “吼!”飞龙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 悲惨一叫后,飞龙哗的散成黄沙落下,这次是真的散了。 沉渊抱着妖然稳稳落地,他的后背上尽是暗红的划痕,触目惊心。 妖然微微皱眉:“你……”话还没说出来他们便被强行分开。 呼—— 一阵冷风刮过,混杂着死气。 妖然恍然转身,此刻她置身一片黑暗之地,暗鸦落在枯枝,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阴冷至极。 她冷冷的扫视周围,白骨遍地,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戒指给他们的考验,这些白骨都是葬身在这儿的高手。 忽然,她面前聚起一道黑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杀戮之意。 一名黑衣男子从黑气中走出,他面色阴冷,满眼嗜杀。 看到妖然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灵者?” 妖然挑挑眉,抱起手,“怎么,不可以?” 他眼睛一眯,对于妖然的狂妄有些反感,更何况她还是个灵者。 “你可知道你脚下的骨头都是谁吗?”最强的人已经修炼到了灵尊,还是死在这儿。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顿了一下后,妖然继续道:“那你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他眉头微蹙,不就是个灵力不足的灵者,还能是谁?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进来,又是怎么过的第一关,但有一点,她是有史以来最废的缚龙戒持有者,还是说她有什么其他的底牌。 好奇心让他问了一句,“谁?” 妖然唇角微勾,“你爹。” 强大的杀意席卷而来,他愤然聚力,“狂妄是需要资本的!” 妖然聚起灵力,她有个猜想急需验证。 咻咻咻! 她施展飞凤诀,一边闪避,一边射出飞凤针,现在她的身法可是能跟灵王一阶相比的。 可惜的是这男的远比灵王一阶强,也好,就当训练了。 男子目光阴狠,躲过一根根黑针,还以为她这么狂是有什么真本事,原来是花拳绣腿。 不过他也有些惊讶,因为以她现在的修为,能凝聚成针已经很不错了,还能如此有力有速,有点儿东西。 不过这远远不够。 忽然! 一根擦着他的胳膊过去,他震惊的看向妖然。 不可能!他竟然被她伤到了? 妖然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变化,果然!她的飞凤针有腐蚀力。 难道这就是黑暗元素不被待见的原因?这可是好东西啊! 008这小废物是真狂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没见过暗属性灵力,但腐蚀性的暗元素……这种诡异的力量他只在两个人身上看到过,而那个人已经…… 妖然勾唇一笑:“四个大字,你的爹爹。” “找死”,男子身上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眼神嗜血,无数的黑气在他身后汇聚。 妖然眸光一颤,她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一样不能动了。 这张小甜嘴啊,又不小心开嘲讽了。 下一秒,一道强悍的灵力正中她胸口,“噗!” 她一口血喷出去,飞出去十几米,又滑了好几米后,才扒着骷髅头死气沉沉的趴在地上。 要不是现在没胸,估计都凹进去了。 黑影一闪,他已经到了她跟前厉声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灵者,三分力足够杀了她。 然而他没看到趴在地上的妖然满眼讥笑。 她最不怕的就是绝境,不仅如此而且她还要赌一把。 “说!你到底——” 妖然心中默念法诀,突然扑上他。 男子一愣,却见她空空如也的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黑色的匕首,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我意即形,元素奥义。 她到底是什么人? “去死吧你个黑乌鸦!妖然狠狠刺下。 男子稳准狠的擒住她刺出的右手,眼神愈发阴鸷,“你到底是——” 刺—— 他瞳孔放大,却见妖然左手的匕首稳稳的扎在他左胸前。 妖然悠悠的松开手,嘴角沁着殷红的血,笑起来妖媚诡异,如同地狱的彼岸花。 “妹想到吧黑乌鸦,小爷准备了两手。” “你!” 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惊讶,不甘,接着他化成一阵黑气消散而去。 妖然瘫坐在地上长舒了口气,此刻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虚弱至极。 以她现在的实力,用元素奥义还是太早了,身体根本吃不消。 她才刚引出灵根,也不知道会不会根基受损。 不是,这戒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人实力也太恐怖了,一下子没了半条命,神皇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妖然拾起手边的骷髅头,上面还挂着风干的肉丝儿,放眼望去皆是堆积如山的骷髅。 他们的怨气经过上千年的发酵成了死气,只是坐着就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怨灵们看到了全过程,原以为这小废物拽上天了,一定会死的很惨,没想到她竟的以灵者之力打败了那个人。 而且她的灵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种迷之吸引让他们有种吃掉她的冲动。 妖然目光一凛,把骷髅头扔过去砸散了一堆骨头架,“滚!死都死了装什么大尾巴狼,爷是你们这些鬼东西可以肖想的?” 怨灵们哆嗦着收回手,像当初夜影妖狼看到妖然一样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小废物是真的狂啊。 不过那个人都被她打败了,它们还是先溜为敬了。 没等妖然喘息一会儿,迎面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冰天雪地里,红衣妖然异常显眼。 她站起身,只觉得刚才的痛苦消失了,这是换了个幻境? 忽的头顶传来一声桀骜嘹亮的凤鸣,妖然心神一动,看向天空。 只见一只晶莹透亮泛着淡淡蓝光的冰凰正在空中盘旋,她顿时热血喷涌,激动万分:“小橘子!” 那是她的冰凰,是跟着她一起打遍神界无敌手的伙伴! 当初她已经修炼到神皇境,她的幻兽已经化虚为实,那群畜生将它活活从她的神识中剥离,这个仇她必报。 冰凰仿佛听到妖然的召唤,悲痛的鸣叫一声后围着她盘旋,仿佛在倾诉它受到的委屈。 妖然张开双臂直面凛凛寒风,“小橘子,是我!妖妖!你的女王大人啊!我——噗!”强横的冰封之力扫过来,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妖然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身,眼神坚定,仰头看向空中仍在盘旋的冰凰。 不会有错的,那就是她的小橘子。 其他人的幻兽怎么样不知道,她的小橘子是她用心头血契约的,不管几世她都认得出来。 又一道冰力刮过来,妖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洁净一片的冰封大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更远更痛。 妖然倔强爬起,仍是抬起头笑看着她,下巴震颤着开口:“小,小橘子,我知道是你,没关——噗。” 身体被反复碾压,这一次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妖然虚弱的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淌落冰面,开出血花,妖异刺目。 小橘子…… 她两手颤抖的撑着身体,砰地一声摔下去,再起身,再摔下,如此反复。 冰凰好似被炼狱之火燃烧般发出痛苦的鸣叫,可更痛苦的是它要伤害她最爱的人! “小橘子……我都懂——噗。” 这是第九次,妖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仍倔强的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受大脑控制,看起来扭曲诡异。 她很确定,那就是她的小橘子,她唯一的朋友。 只见天空中那通体冰蓝的冰凰迎头冲天,哗!凤尾处擦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烈焰席卷冰凰全身,肆虐的火将天空染红,冰与火交汇相融,最后化为漫漫火海,一只火凤冲天而出! 它通体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没有任何犹豫的俯首直冲地面,妖妖我来了! 妖然似有所感,艰难抬头,只见一簇火苗冲过来,掠过她将她围成一个圈。 她被一道炽热的力量托起,接着丹田之中燃起一道烈火,疯狂的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和经脉筋骨。 那反复被拆骨组装的痛苦令她几欲昏死过去,“啊!” 妖然缓缓落地,滔天火焰在她身后炸开,她眸中闪着妖异的火光。 那明明稚嫩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笑,不可一世,张扬肆意,好似狱火中走来的灭世女王。 妖然感觉到体内的火元素在沸腾,暗元素在汹涌,灵师五阶,她直接跨过了灵者境,是涅槃,凤凰之力。 “妖妖!” “小橘子!” 蓝衣小萝莉飞奔过来扑倒在妖然脚下,她抱着她的大腿放声大哭。 无论妖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认得出,只有她身上才有那种她熟悉的味道。 “妖妖,我好想你啊,他们把我困住不让我出来找你,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小橘子长了张娃娃脸,大眼睛小琼鼻,樱桃小嘴,看上去像十岁的奶娃娃,在妖然的悉心教导下,她从小就懂得了勤俭持家(打家劫舍)。 妖然喉头微动,偷偷拭去眼角的两滴热泪,深呼吸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她曾以为再也看不到她的小橘子了。 想当初,她征战(搜刮)神界,是小橘子带头冲锋,是她以一人之力将所有的东西背回云凰之巅! 那些东西加起来多么的重,她可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啊! 009爷的小弟罢了 妖然蹲下身抱住小橘子,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背:“让你受苦了。” 小橘子猛摇头,眼角的泪刷的甩掉,满眼怒意,“妖妖没错,错的是神界的人,他们都该死!” 那群无耻之人,打不过就用群殴,用计偷袭,一群不要脸的老东西。 她扑进妖然怀里,坚定道,“不管是神是魔,小橘子永远跟着你。” 妖然心如暖阳,踏实的靠在小橘子的肩膀,三世里唯有小橘子才是她的亲人,她受的苦她要报,小橘子受的苦她更要报!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难不成这戒指在前世就跟着她了,那骚包搞的鬼? 蹭的正开心的小橘子钻出怀,歪了歪头,“嗯……那些老头把我抽走后困在一个笼子里,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后,我就在困在一个满是狱火的地方。” 说到这儿她浑身一颤,“那里关着一条恶龙,可非常怕的恶龙!它告诉我说我已经有了实体,能帮我炼化出凤凰之力,涅槃重生后我就能出去找我想找的人,因为我太想妖妖了,就听了它的话……” 恶龙,找想找的人……妖然心有疑惑,它怎么知道小橘子要找人。 虽然小橘子单纯善良,但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除非事情跟她有关。 小橘子两手一对,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妖妖,刚才伤你伤得那么重……它们说打的越重对你越好!而且不那样的话我就不能跟你走……” 小橘子眼睛水汪汪的,撅着小嘴萌的出水。 妖然无奈敲了下她脑门,“笨,我早就猜到了。” 这笨丫头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伤害她的,就算是也因为是对她好。 “妖妖,火也很好玩的!” 妖然愤然起身,目光坚定,“很好!现在咱们双人合璧,必要打回神界扒了他们皮!” 小橘子跟着站起来,“对!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还要反复用火烧!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妖然低头看着元气满满的小橘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心里清楚,涅槃没那么轻松的,要比她刚才的淬体要痛苦数十倍。 这一次能再见面,是她经历了无数的苦难换来的,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她。 风逸尘,夜玲珑,以及云凰之巅的所有人,你们可要好好,活着。 妖然心中暗下决定,抬手撑在小橘子脑袋上,敲了敲她的小脑壳,“笨,我们再回去的时候,他们家底又厚了,咱们得先让他们把宝贝儿献出来再说。” 小橘子恍然大悟,崇拜的看着妖然:“还是妖妖想得周到啊!” 一人一凰坑人的场景历历在目,远在神境的人齐齐打了个喷嚏,什么情况?那魔女不是死了吗? 忽的,小橘子表情凝重,“妖妖,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正在向我们靠近。” 轰—— 一颗巨大的火球砸到地上,瞬间黑烟漫天,方才还冰绝的天地变成一片火海,如同炼狱。 两人站在大坑旁显得非常渺小,“是恶龙!” 妖然眯起眼睛,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戒指了。 只见一条通体黑色,怒目圆睁的长龙狂吼而来,它两翼伸展,遮天蔽日,卷起无尽火海。 随着它越来越近,只见一男子站在龙背上凛然而立。 他红眸如火,上半身**,身上满是血污,那君临天下所向披靡的气势,仿佛只有他才配站在龙背上! 妖然瞪大眼睛,臭骚包? 关键他现在竟然灵王九阶了,连升四阶,好变态一男的! 强大的龙息将炼狱之火吹得更旺,它如巨山般轰然落地,接着趴在地上缓缓闭起火红的龙目。 沉渊脚下轻点,翩然落地,看到妖然那不屑一顾的模样,他敛起气息朝她们走来,红眸愈发妖异夺目。 小橘子看到沉渊下意识的退到妖然身后,用神识跟她交流。 【妖妖,这男的好可怕,比那条恶龙还可怕!】 【不用怕他,爷的小弟罢了。】 【小弟?妖妖你好厉害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小弟。】 妖然抱起手,扬头看向趴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庞然大物,它看上去好像很疲惫,“驯龙高手?” 沉渊笑的十分欠揍:“不小心就驯服了,你懂得。” 【妖妖,这条恶龙是不会轻易屈服于人的,这男的竟然能驯服它……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我跟他签了生死契,他不但不会伤害我们,还会保护。】 生死契……小橘子眼神一暗,妖妖吃的苦,那群王八蛋全都要还回来! 沉渊看着妖然身后的小橘子,眉头一挑:“涅槃了,不错,有些悟性。”兽随其主。 妖然抬手护住小橘子:“本尊的人用不着你管,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枚戒指?包括这条龙。” 沉渊一脸委屈,“我也是你的人啊,就不管管我吗。” “少发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本想混过去的,可看着妖然那坚定澄澈的眸光,他实在于心不忍。 罢了,本来他也不想瞒着她的。 沉渊大手一挥,黑龙骤然缩小的跟寻常妖兽一般大,红光一闪窜进他体内,“其实这个戒指是……” “缚龙戒,上古神器!” 阴沉的桀笑从四面八方传来,脚下的焦土以三人为中心变成草地。 不过几息,炼狱变成苍翠的草原,远处还有流水高山,天朗气清,灵气充裕。 这里依旧是戒指空间。 只见黑衣男子撕开一道裂缝,自黑暗中走来,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妖然身上。 是那个黑衣人,他没死。 那张冷冰冰的脸强行挤出一抹笑,依旧冰冷:“里面封印着上古魔龙和诛神剑,只有极阳之体和极阴之体一起进入才能开启,否则,下场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白骨。” 他看了眼沉渊,笑着对妖然说,“难道他没告诉你?” 沉渊已经双拳紧攥,他恨不得大开杀戒,将这男的挫骨扬灰! 他的话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先一步说了出来。 “缚龙戒,你早就知道?”妖然冷声质问。 这冰冷的语气让他心头一震,她那冷冽的目光快要将他刺穿,这比真实的捅他一刀痛苦上千倍! “是……知道。” “利用我?” 沉默—— 妖然就这么定定的目视前方,任由沉渊低头看着她,不给他一个眼神。 流云凝滞,气氛压抑。 明明是晴空万里,却比刚才的炼狱还要让人害怕的喘不过气。 明明只是个灵师水平,可她散发出的冰冷气势却让人不敢接近。 小橘子害怕的躲在妖然身后,她有点懵,妖妖以前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她怎么了,这男的真的是她小弟吗? 010他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人被他们完全无视,他心里涌起无名怒火:“难道你们不想知道——” “闭嘴!”妖然一道目光打过去,“本尊在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 这臭丫头又废又拽,他对她没什么好感。 可经过上次交手,他倒觉得她比那些灵尊更自信,更有胆识。 以她现在的灵力,能否使出元素奥义还是未知数,她是在以命在赌。 但也仅仅是有几分赏识,到不了容忍她拽上天的地步。 沉渊看着妖然那毫无温度的眼神,这比她在诛神台上满眼怨恨时还要让人窒息。 他一人面对千万军队时没有怕过,忍受千年寂寞躺在寒渊下时也没有怕过,哪怕是跟上古魔龙做交易时他也没怕。 可她这样对他,他很怕,非常怕,且束手无措,他不想看到她的眼中失去光彩。 砰! 一声巨响后,沉渊收回手。 小橘子瞪大了眼睛,拽了拽妖然的衣角。 只见那黑衣男子嘴角沁出一抹黑血,冷哼一声站起身,“你打我?” 他们之间的事关他什么事? 沉渊冷冷道:“破坏本座跟然然的感情,该打。” 小橘子愣愣的抬头,他怎么叫的这么亲热,接触到沉渊那冰冷的视线后她赶紧藏了回去,好可怕额。 妖然蓦的转头,“本尊准许你这么叫了?” 终于理我了,沉渊舒了口气,“该怎么叫,你定。” 妖然不屑的转回头,仍是面无表情。 【看吧,他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妖妖,咱们还是别跟他有交集了吧,他真的好可怕啊,你看那个男的,说了句话就被打了,要是他以后打我怎么办啊。】 【他敢!他打你我就打我自己,我死他也死!】 【我不要妖妖自残!】 【比喻!这是比喻。】 男子满头黑线,他这辈子,除了看到杀戮和血腥会让他兴奋,很少会有其他情绪,可这次他真的忍不了了! 这几个人身在缚龙戒,却对他不屑一顾,他们知道千万年来有多少人想要他吗? 这是诸神剑! 沉渊走到妖然面前,她转头,他再过去,她再转头。 “你想干什么?” 忽的,沉渊单膝跪地,左手背后右手放在心上,仰头看着妖然,目光坚定而纯粹。 妖然皱眉,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两束红光自天边急速飞来,倏地钻进两人眉心。 妖然只觉得她的神魂被什么东西束了一下,“你对我做了什么?” 沉渊神秘一笑:“是一件永远会对你有利的事情。”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他许下的是龙族最高誓词。 一脸不解的黑衣男子怪异的看着沉渊,他更加不解了。 上古誓词?他又是什么来历?他怎么谁也看不明白?他俩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皱着眉头快裂开了,然而没人理他。 沉渊可怜巴巴的看着妖然,“我是想告诉你的,只可惜被他抢先一步说了,相信我好嘛。” 妖异的红眸里快要掉出晶莹的泪,任谁想得到这是一个翻手间覆灭千万人的杀神呢? 他也知道自己非常奇怪,可他只想看着眼前的少女张扬肆意的笑,不管用什么办法。 妖然撇撇嘴,这男的怎么这么骚包,还卖萌,tui!恶心! 两虎相斗,必有一个低头,她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主动权拿捏住。 他除了人有点骚,也确实干了两件人事:让她重生,让她见到小橘子。 谁知道这厮这么认真。 她这该死的吸引力啊,必然是这骚包跟了她太久,完全被她的无尽魅力折服了。 “小橘子是你让它引导的吧。” 沉渊点点头:“小小的惊喜,希望你喜欢。而且我真的只是想进来见那条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黑衣男子彻底愣住了,再无其他? “你们知不知道缚龙戒里有——” 妖然一道冷光射过去:“闭嘴,本尊在教训小弟,轮得到你说话?” “……” 沉渊一脸宠溺地看着妖然:“然然要是讨厌他的话,我可以让他永远的闭嘴。” 他脑子里的十万个问号快炸出来了,“你们真不想要诛神剑?” 妖然挥挥手:“让他闭嘴,马上。” “小丫头你——噗。” 下一秒,沉渊闪身到他跟前,掐着他的脖子语气冰冷,“她让你闭嘴,你就闭嘴。” “你知不知道我是……” “睚眦,上古神剑诛神剑剑魂,嗜血嗜杀,好勇擅斗,一个被困在缚龙戒里的游魂罢了。”沉渊淡淡道。 睚眦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男的知道他是谁,那他为什么还这副表情? 妖然抱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原来是个剑魂啊,小小剑魂还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睚眦两眼充血,小小剑魂? 他也就罢了,她怎么也这副表情? 以往进来的人全都发了疯似的争抢,因为这是上古神剑,执剑可诛神的诸神剑! 这很不合理。 妖然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省省吧,你一个破剑魂,一不有趣二不值钱,三,爷看你很不爽,杀。” 话落,沉渊手中燃起一团黑火。 那是跟上古魔龙狱契约后变异的火,狱火,可烧灼万物,堪比天道之火。 睚眦有些害怕了,狱火,这个男人是真的可以杀死他,不是暂时的消失,是彻底的死! 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这么不抢手了? 沉渊忽的收起火焰,唇角一勾,“如果你愿意臣服于她,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妖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本尊说过饶他一命了吗?” “然然——” “嗯?” “女王大人~上古剑魂还是有些小用处的,你就留着它当你的小小剑奴吧。” 算你个骚包上道。 她以前倒是没用过兵器,不过想想以后她还得回去大开杀戒,养一个杀神剑魂的话,岂不是可以全自动切瓜?那她直接作壁上观,妙啊! 小小剑奴? 睚眦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谈话,不止有情绪了,而且情绪起伏很大!他们真的不打算问问他的意见? 真是狂啊,现在的小辈,一个比一个狂。 妖然懒懒的开口:“睚眦是吧,本着人道主义的想法呢,本尊且问问你同不同意,不同意也是可以的,小渊子,黑火伺候。” 小渊子……罢了,她开心就好。 “……” 这确定是问他而不是逼他? 他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更何况这小丫头身上还有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沉渊一簇黑火烧了他的胳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那深入灵魂的痛令他浑身颤抖,他在警告他。 他搞不懂,明明跟他契约他就如虎添翼神挡杀神,为什么要让给一个小丫头? 011一个字,赔 管你是个什么魂,到她这儿全都是给她打工的魂儿。 一滴血抹在睚眦额头,妖然的识海中一阵激荡,汹涌的黑气喷涌而出将她笼罩。 那是无数冤魂集聚的魂气! 铮—— 剑刃出鞘的声音将她带入一片黑暗,那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迷蒙中她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手持一把通体黑色的大剑,剑上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死气,单是看着背影就感受到无边无际的黑暗。 “过来……过来……” 妖然仿佛听到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召唤她,她的神魂被它吸引,想要跟着它飘到那个黑暗的远方。 “妖妖!你怎么了!妖妖!妖……”小橘子看着妖然忽然晕倒非常害怕。 沉渊抱起她,目光温柔:“不用担心,她只是太累了。以后你跟睚眦就在缚龙戒里修炼,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更充裕,修炼的更快,如果我哪天不在了……你们保护好她。” 小橘子一愣,她没想到沉渊跟她说这么多话,不在了……他要去哪儿? 刚跟妖然结契的睚眦也是有些猜不透,但最让他猜不透的是他又被警告了。 这男的知道那凤凰肯定会保护臭丫头,所以又在提醒他。 这才多久啊,他已经被人警告两次了。 哎,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剑魂睚眦了。 —————— 落云学院。 妖然的房间。 “妖妖,妖妖?” 妖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满目期待的看着她。 不是梦! 妖然起来就抱住她,“我睡了多久了小橘子。” “一天了,那天你睡着了那个男人就把你抱出来了,他说你只是太累了,让我们先在缚龙戒里修炼,等着你醒过来。” 小橘子低低头,那男的还警告她不能把那天他说的话告诉妖妖,不然就弄死妖妖,他好可怕额。 一天……上古剑魂的后坐力还是猛啊,差点让她一睡不醒了。 “这么说缚龙戒现在就是个修炼空间了?” 黑气缭绕间,睚眦默默的出现在房间里,一脸冷漠。 “是,而且是个灵气充沛,可以让你一日千里的修炼空间。里面有很多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东西,你的实力越高,解锁的东西就越多,你现在才灵师五阶,空间里只长出来一颗灵果树,最没用的记忆果实。” 既不能补充灵力,也不能强身健体,更不能补血补气,修炼之人不需要记录无聊的琐碎生活,一个字,废。 妖然撇撇嘴,看着他这冷脸好心情都没了,“记忆果实,是我想的那种?” 睚眦点头。 砰砰砰! 一阵乒乓的砸门声传来,睚眦化作一缕黑气钻入缚龙戒。 许是敲的不耐烦了,门外之人直接破门而入,房门咔嚓一声碎在地上。 妖然眉头一挑,金主来了。 只见一身白衣,模样俊俏的小白脸趾高气扬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横眉竖眼大汉和一个腰背挺直的瘦脸军事。 楚白廉,落云城楚家四少,叶妖然的梦中情人。 他一进门就看到妖然翘着二郎腿高坐着,见到他来了动也不动。 以前她都跟个哈巴狗似的凑上来的,几天不见,这小废物能耐了? “叶妖然,你个毒妇!你姐姐好心去找你,你看你做的什么,她现在还在妖兽园打扫!” 这是来给叶悠然出气了啊。 “本少爷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楚白廉怒道。 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妖然悠悠转身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桌面,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我又不聋,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妖然一说话楚白廉就更吃惊了,这,这是叶妖然? 听叶悠然说她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还不信,现在看来……莫不是真如叶悠然所说,叶老爷子把叶家宝物给她了? “怎么?很惊讶?” 楚白廉被戳中心事,攥了攥拳冷哼一声:“但凡你有点儿良心,就去关心关心你三姐,帮她打扫妖兽园。” 妖然托着腮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有意思,那是院长交给她的任务,关我什么事?” “你!” 楚白廉满腔怒火,可妖然一副淡淡然的样子,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软绵绵的,更让人生气。 这小废物,以前他来了她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粘着,他站她不敢坐,他坐她只敢站,怎么现在这么拽? 正当楚白廉思索着什么的时候,妖然开口道:“忘了提醒白脸少爷了,刚才你破坏的门呢,是我爷爷差人从北魔林运回来的百年巨木,砍倒,运回来,打磨好,给我安上,一套下来也就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时间吧。” 楚白廉眉头一皱,这小废物在说什么? 军师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刚要提醒楚白廉,他已经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字,赔。” 楚白廉还以为听错了,“赔?” 妖然抬头指了指粉碎性骨折的门,“你把我的门弄坏了,你不赔谁赔,而且一时半会的安不好,我晚上睡觉没安全感,搞不好还会被人抢劫,这些也得算到你头上。” “叶妖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妖然淡定的捏碎身后的记忆果。 哗,只见楚白廉踹门的场面清晰明白的在房间里放映,一小段后戛然停止。 妖然摊摊手:“既然白脸少爷听不懂我说的,只好给你回放一下了。” 楚白廉眼神一狠:“记忆灵石?你哪来的这东西?” 哦?还有记忆灵石啊。 她托着腮眉头一挑,“你说呢。” 楚白廉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呵,你以为一个破门能威胁到我?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妖然撇撇嘴:“啊,交出来啊,也可以,不过我复刻了十几份,打算卖出去呢,而且我这人性情大变,以前不敢做的太多,现在就想刺激一把,鱼死网破这种事……嗯,得尝试尝试。” 楚白廉气的嘴唇发抖,这小废物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是反了天了! 军师见状眼神一暗,附上去说了几句话。 楚白廉看着妖然那张清绝的脸,只觉得心在滴血,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妖然努努嘴:“白脸少爷就是识时务,也不多,十万金票吧。” 楚白廉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说什么!十万!” 012真是委屈你了 妖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十万,不二价,要不你就打死我,正好我这儿有个多余的,再把你打死我的视频录下来,我死了不要紧,但我录的东西会万古流芳。” “叶!妖!然!”楚白廉一个气急败坏三步上前居高临下怒视着她。 小橘子突然从妖然身后出来,吓得他吓得跳了起来往后一撤。 有缚龙戒在,他看不出小橘子的实力,以为她也是个普通人。 废物只会跟废物玩,他冷哼道:“十万太贵了,一半。” 妖然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看来白脸少爷是舍不得了,那就慢走,不送。” “叶妖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小废物还开始拿乔了! 瘦脸军师见他近乎暴走,上前劝阻:“公子,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要意气用事。” 楚白廉有气无处发,恨恨的看着妖然,“叶妖然,你很好!今天的账我记下了!” 他掏出一张银卡扔在桌上:“灵石。” 妖然收起桌上的银卡,淡淡道:“我怎么知道我把东西给了你后,你会不会杀了我呢。” 楚白廉一听这话眼神一冷,这小废物还长心眼了。 他死死的盯着她:“叶妖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相信我就行,我拿了钱就肯定就不会散播出去,只不过哪天我遇害了,手里会攥着块灵石,白脸少爷的身影会跟我一起出现,不晓得大家会怎么想。” “你敢威胁我?” 妖然玩着银卡,懒懒的撑起脑袋:“对啊,威胁,不明显吗。” “你!” 军师拽了拽他:“公子,不要纠缠下去了,她已经拿到了钱,没胆子散播出去的,” 这军师好像一直在拉着他不让他冲动啊,难不成这小白脸手头上有什么重要的事。 “叶妖然,你给我等着,哼!”楚白廉来了一趟被敲了十万,背影都在气的发抖。 妖然撇撇嘴,“取什么名不好,楚白廉,小白脸。” 小橘子走到她跟前撅起嘴一脸委屈,“妖妖,干嘛不让我打他一顿啊,他还敢瞪你,应该让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的!” 妖然站起身,拍了拍小脑袋:“现在你女王大人我呢,是个小废物,你呢就跟我一样,低调做人,不要暴露身份,该动手的时候会让你打个够的,知道了吗?” 小橘子不情愿的点点头:“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去干嘛啊。” 妖然揽住小橘子的脖子,晃了晃银卡,“有钱了当然得去吃饭了,等下还得去关心关心我那正在辛勤劳动的三姐姐呢~” …… 楚白廉一路负气,军师一直安慰他,奈何越安慰他越气,妖然那副淡淡然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他一怒之下把书案上的东西扫了个精光,“叶妖然,你给我等着!” “哟,谁惹咱楚少生气了?”一身红纱衣的妖娆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比女人还要妖媚。 楚白廉气的叉腰,跟军师耳语几句话后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 苗杏仁妖娆的坐在椅子上,明知楚白廉在气头上却还是问他:“楚少这是又被那小废物缠上了?” 不说还好,一说楚白廉更气了,砰地一声踹翻了椅子。 苗杏仁笑容消失了,“莫不是为了学院大比的事情?” “就是因为那小废物!你知道她干了什么事吗?啊?她威胁我,呵,叶妖然,她,她敢威胁我。”楚白廉气的话都说不清了。 苗杏仁心情一起一落,他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生气:“你是说叶妖然,她威胁你?” 叶妖然这三个字,只能跟小废物这三个字挂钩,威胁,她有那本事? 楚白廉怒拍桌,“还不是因为那小废物性情大变,开口就是十万金票,十万,她还真敢说!” 苗杏仁眸光一闪,这么看来叶妖然还真的威胁他了,他安慰道,“楚少消消气,消消气,不管怎么变,她也是个废物。” 落云城人人皆知叶妖然爱慕楚白廉,人前人后都跟个哈巴狗似的黏着,依旧死皮赖脸,所以她不仅是著名废物,还是闻名舔狗。 “哼,要不是因为这次学院大比,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落云学院每年都会举行一场比赛,各个学院内部的比赛,优胜者即为各院首席。 但这次大比有些不同,优胜者要代表学院去帝都跟其他学院的人比试。 那可是帝都! 若能在这次大赛上一鸣惊人,那就是真的一飞冲天,闻名大陆了。 因为他们代表的是落云学院,所以院长早就发话,优胜者不仅要实力出众,还得品行端正,但凡风评有一点不好,直接取消资格! 楚白廉天资卓越,十八岁就已经是三阶召唤师,这次比赛他势在必得,绝不能因为一个小废物前功尽弃! 苗杏仁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眸光一转:“不是说叶老爷子把叶家宝物给她了吗,楚少何不……” 楚白廉不冷不淡的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这话有些反感:“这小废物突然这么有底气,叶家宝物的事八九不离十。” 要不是因为叶老爷子只宠着这废物,他早就把这鼻涕虫甩了,吊着她都嫌恶心。 今天本想借着叶悠然的名头去打压那小废物,好让她更加自卑,从而更听他的话,说不定能让她主动把宝物交出来。 谁知道这小废物竟然学聪明了! 记忆灵石……叶老爷子当真只宠这小废物啊。 不过想想这小废物今天的表现,以前怎么发现她这么能说会道呢?而且那张脸也算有几分姿色。 要不是因为她是个蠢笨如猪的废物,他兴许能提起点儿兴趣当条狗养着。 苗杏仁心有思虑却笑着起身:“不要再想这个小废物了,听说丹器学院转来了个天才人物,正好趁着吃饭的时间去一睹他的真容。” 楚白廉满眼阴鸷,淡淡点头:“也好,若他真有本事的话,就把他拉拢过来。” ———— 落云学院。 饭堂。 香气扑鼻,人山人海。 妖然心有感觉,立马偏头,“啊,阿嚏!” 事后揉了揉鼻子,谁特娘的在背后骂她啊,小爷诅咒他吃饭吃到屎! 小橘子满眼担忧,再看看这狭小的饭堂,拥挤的人群,跟在云凰之巅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前你都穿雪狐绒的里衣,北冰熊的外套的,也不用自己动手吃饭,可现在……只穿着一层破布,还得自己吃饭,妖妖,真是委屈你了。”小橘子叹了口气,她说的很认真。 话落,排在他俩身后的人全都探出头来瞪大眼睛惊愕的看向她俩,十分整齐。 还雪狐绒,北冰熊。 她俩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013小小饭堂卧虎藏龙啊 “两个烤鸡腿,最好稍微焦点儿,一定要大!外加两杯圣灵果汁。” 圣灵果汁? 那可是十个圣灵果浓缩成一杯的灵汁啊,滋养灵根,一天仅十杯,有价无市。 什么家庭啊,一顿晚饭竟然这么奢华! “哎?这不是叶妖然吗?”有人惊讶道。 “还真是她!” 这么一提,饭堂的人都看过来了,顿时喧哗一片。 “她不是不敢来饭堂吗,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还这么横。” 以往叶妖然都是等人都走了才偷偷的来,因为她畏惧众人看向她的目光。 鄙夷,唾弃,这些都是刺进她胸口的刀。 “哼,废物就是废物,脑子也不好使,欧阳阿姨面前还敢这么横,上一个敢这么说的话人已经半身不遂了!” “哎?她身边那小姑娘是谁啊,好像……好像也没有灵力啊……” “王八看绿豆,废物找废物,有什么好奇怪的。” “赶紧往后退退吧,别被误伤到了。” 正当所有人吐槽叶妖然时,有人感慨了一句,“有钱人就是好啊,简简单单的鸡腿配圣灵果汁,这朴实无华的小生活啊。” 刚好鸡腿和圣灵果汁推到了出来,那浓浓的灵气瞬间香味四溢。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差点忘了,叶妖然再废也是叶家小姐,还有个疼她的爷爷,肯定是不差钱的。 “妖妖,要不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两人用神识交流。 她可受不了别人骂她的妖妖,妖妖是世上最强的人! “淡定,日后还得听他们拍我马屁呢。”妖然笑嘻嘻的接过东西:“多少钱啊阿姨。” 欧阳阿姨没好气的拍桌怒道:“一千一百金!” 方圆十里的人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完了完了,欧阳阿姨要发飙了。 妖然仿佛没意识到她生气,直接掏出两千,反正不是自己的不心痛。 “谢谢阿姨,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欧阳阿姨身上顿时散发出灵王的气势,“臭丫头你再说一遍!” 竟然是灵王,小小饭堂卧虎藏龙啊。 众人吓得手都抖了,还敢给小费,这不明摆着看不起欧阳阿姨吗! 这废物得完蛋了。 妖然不退反进,一双大眼睛崇拜的看着她,“早就听说欧阳阿姨为人低调,实力强悍,今日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没听过叶妖然事迹的人那都不算真正的落云城人,她的人生八个大字,废且呆傻,胆小懦弱。 欧阳阿姨眯起眼睛狐疑的看着她,这是叶妖然? 围观的人也傻了。 这废物真是没救了啊,上赶着送死,这不整个一傻缺吗。 妖然那真诚的小眼神,眸光闪闪,崇拜之情都要溢出来了,“我想阿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因为您烤的鸡腿太香了,一时间情不自禁,又找不到其他的方式,只好这样表达我的崇敬,而且……” 话落,饭堂鸦雀无声,全员目瞪口呆。 这是叶妖然? 这马屁拍的也太响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加甜死人的小嘴,这谁顶得住,欧阳阿姨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脸色明显缓和,“而且什么……” 奇迹啊!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到脾气火爆的欧阳阿姨收住情绪。 这就很火山爆发一个道理,喷出来的岩浆还能收回去,放平常他们已经开始默哀祈祷了! 这确定是叶妖然?不是她的孪生姐妹? “而且我们俩都在长身体,吃东西多,以后少不了再来麻烦您,您这么忙还得满足我们的无理要求,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补偿一下……如果阿姨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吧。” 欧阳阿姨被说动了,而且她看着妖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发不起脾气,“下,下不为例。” “谢谢阿姨~” 妖然和小橘子开开心心的走了,留下围观群众一脸懵逼。 他们还等着看她被揍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她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下一个!看什么看!没看到排队的人这么多,磨磨唧唧,不想吃滚!”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搓搓手准备开吃。 然而眼前黑影一落,有人坐到了他们对面。 妖然淡淡抬眼,是在落云山脉见过的那两个男生。 坐在妖然对面的金园园憨笑着打招呼:“叶姑娘,坐在这里不打扰你们吧。” 小橘子很不高兴,这不是耽误她跟妖妖过二人世界吗。 “我要说打扰的话,你俩会马上离开吗?” 金园园和郑乾闻言两脸懵逼,他们根本没想到妖然会说的这么直。 “这……”金园园尴尬的摸摸头,“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不过你们还是尽快吃完了离开这里吧,你们两个没有灵力,难免会受到他们冷嘲热讽。” 事实上,经过落云山脉一事,他俩对妖然大有改观。 明明没有灵力却能跟三只二阶妖兽和平相处,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再加上刚才的事,他俩越来越觉的传言是假的,但怎么说也是没有灵力,就想过来提醒一声。 妖然眉头一挑,他俩应该是因为上次的事对“叶妖然”这个人起疑了。 敢跟她坐一起,要么是故意接近“叶妖然”有企图,要么是有背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原主那样的,基本告别利用价值了。 两人起身之际,妖然招招手:“开个玩笑啦,坐这儿就好,还得感谢上次你们去找我,救我于危难之中呢。” 两人屁股还没抬起来就落了回去,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把东西洒了。 危难之中? 那是危难吗,那是野炊享受! 他俩一个坐姿懒散,一个正襟危坐,一个笑呵呵一个板着脸,体型也是一胖一瘦,坐一块儿对比更强烈。 妖然和小橘子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丝毫没有呆萌美少女要细嚼慢咽的觉悟。 金园园时不时的看过去,欲言又止。 妖然忽然一手拿着鸡腿靠在椅子上,“小同志,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金园园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看着我,我很难不知道。”妖然拿着鸡腿耸耸肩,“我这人呢,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你就直说吧。” 金园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没想到叶姑娘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以前还以为你……” “所以你想说什么?” 一旁的郑乾默默出声:“他想知道那天你锅里煮的是什么东西。” 金园园两眼放光猛点头:“对对对,郑兄说得是,我就是想问这个!” 妖然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什么大事,这不一句话就能概括吗。” 他们聊天的场景被门口的楚白廉和苗杏仁看了个一清二楚。 楚白廉双拳紧攥,眼里冒火。 这小废物还挺会享受,花着他的钱喝上了他都舍不得买的圣灵果汁。 叶妖然你可真能耐! 014疯了疯了她疯了 仅仅是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对“叶妖然”有了新的认识。 胆小懦弱?是个废物? 她明明侃侃而谈,一句话气死人! 流言蜚语害人不浅啊。 金园园看向妖然的眼神里满满的崇拜。 他自诩是个将吃看做艺术的人,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刚会走路的刨地猪崽儿,取其前肩肉,稍微烤焦,小火焖炖,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没想到叶姑娘如此会烹饪,行家,当自无愧的行家!” 若是能早接触到叶姑娘,说不定他就能吃到上次的东西了,可惜啊。 妖然喝了口圣灵果汁,淡定的摆摆手:“还好吧,一时兴起,就试了试,算不得行家。” 小笨狼可以啊,下次还去找你。 夜影妖狼熟睡中突然惊醒,背后一阵凉风。 “叶姑娘不用谦虚,那种香味,没有几次的练习是做不出来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不知道叶姑娘下次去落日山脉是什么时候,可不可以……也带上我们……” 郑乾无奈摇头,“叶姑娘请见谅,他一提起吃的就这样。” “小事小事。” 她那全自动寻宝小雷达啊,嗡嗡作响。 金园园是谁?他的父亲可是落云城最大的灵器商人,秉承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妖妖,有人在看我们。”小橘子提醒道。 妖然面不改色的喝了口圣灵果汁,“不用怕,肥羊上门罢了。” 金园园搓搓手:“那……我们该怎么联系你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下次去落日山脉了! 正说着话,饭堂突然燥了起来,尖叫声四起,更夸张的还有站在桌子上流口水。 “今天是怎么了,楚少竟然来饭堂了!我的天哪,不是在做梦吧!” “是楚少,是楚少!不愧是落云城第一美男!” “楚少!求求你了,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求求你了!” 楚家护卫冷着脸拦着那些疯狂的粉丝,男的女的都有,饭都不吃了一个劲的往前冲,拦都拦不住。 还有好个人刚喊了几声就缺氧晕倒了,抬走的时候还面带微笑流着哈喇子。 金园园和郑乾两人见状起身微微点头,两人坐下后面看到对面的妖然一动也不动。 金园园挤眉弄眼的小声提醒:“叶姑娘,楚少来了,你快起来表示一下吧!” 所谓*******,一遇风云便化龙,楚白廉天资纵横,日后必会一飞冲天,落云城的人见了他都会给他面子。 他俩看着妖然有些奇怪,听说她疯狂迷恋楚白廉,见到他就黏上去,可现在…… 这不仅不迷恋,还很冷淡啊。 他俩悄摸对视一眼,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流言不可信! 楚白廉死死地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明明是跟以前一样的没有灵力的废物,可今天他看着她格外的生气。 “叶妖然,见了本少你不起来行——” 礼字还没出来。 “呕!”妖然偏头吐了一口圣灵果汁。 事发突然,楚白廉又正好抬脚往前,金丝镶边的白靴上沾上了红糊糊的圣灵果汁,十分刺目。 寂静—— 此刻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楚白廉两手颤抖双眼喷火:“叶妖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妖然闻声偏头,惊诧的站起身:“呀,这不是楚少吗!这么宽的路,你说你干嘛非走边上啊。” 苗杏仁看着妖然目光微动,她还真是变化很大啊。 他俩正朝她们走,单看位置确实是放着正路不走,偏走一边。 这下是真没心情吃饭了。 奇闻! 绝对是奇闻! 叶妖然往常都是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楚少后面,今天不但毫无表示,还吐了楚少一鞋,现在还杠上了! 人群中一女生不屑道:“不过是这废物的小伎俩罢了,当众出丑引起楚少的注意,哼,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 “有道理。”闻者点头同意。 楚白廉咬牙冷声道:“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妖然忽的眉头一皱,又是一声,“呕!” 围观群众嫌恶的后退。 “哎,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还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就是想吐,呕。” 楚白廉面色难看,他想了很久,怎么想也不觉的是这小废物突然开窍。 看她平时那痴傻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想到用记忆灵石要挟他? 学院大比倒是提醒他了,她和叶决然是亲兄妹,是他此次竞争首席的唯一对手。 想用这种方法激怒他毁了他的形象,当真是阴险小人! 妖然完全没想到楚白廉会思路十八弯的弯到她那未曾谋面的大哥身上。 妖然抱起手,质问道:“楚少,放着好好的饭不吃,您到底想干什么?” 楚白廉眉头一皱,他要干什么? 接着就听妖然继续道:“吃着饭,聊着天,您自己就凑上鞋来让我吐在你的鞋上,天呐,不会是要……碰瓷吧。” 什么? 楚少碰瓷她? 楚白廉冷着脸小声道:“叶妖然你疯了吗。” 他更加确定了,这废物突然一改常态是叶决然的授意! 众人跟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似的,嘲笑,鄙夷,齐齐砸过来。 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叶妖然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饭堂里传出一致的叫喊声,震天响地。 就在这时! 妖然踩着深厚的椅子站上桌,目光冷冽,凛然而立。 她冷冷的扫视一圈,底下的扯着嗓子大喊的人背后一凉,越喊越弱,有人小声说了句:“我怎么腿软了……” “你,你不是一个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白廉,语气平淡“吃着饭聊着天,突然就有人把鞋凑上来把我臭晕了,还要碰瓷,本姑娘心里很不爽。” 臭,臭晕了? 众人听傻了,憋着笑。 楚白廉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满身冷意。 从刚才他就强忍着怒意不让自己当众打人,这废物却蹬鼻子上脸! “既然楚少说我疯了,那我就实实在在的疯一把,现在咱们来打个赌,在场的人全参加!赌注不多,一人一百金。” 有人抬头看着妖然的意气风发。 那与以前截然相反的表现,莫名的让人心里涌出一股热血:“你想赌什么!” 妖然勾了勾唇,“当然是赌……我跟楚少谁更厉害。” 话落,饭堂再一次沸腾。 疯了疯了,她疯了,一个人人皆知的废物要跟天资纵横的楚少比谁更厉害! 必死无疑啊! 015可他不听啊 楚白廉气的发颤,刚上前一步,小橘子就挡在了他跟前。 小小的个子,蓝色的纱裙,两个马尾高高扎着,皮肤白皙透亮,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娇宠的千金大小姐。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萝莉,一双眼睛冷冰冰的,跟跌进了冰窖,看得人心里发毛。 “敢靠近她一步,死。” 楚白廉一愣,然后更气了。 他竟然被一个连点灵力都没有的小丫头片子嘲讽了?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 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一个,没灵力的说要跟楚少比谁厉害,一个牙还没长全的放狠话威胁他。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个更比一个傻啊! 这小姑娘长得也好看啊,怎么就想不开跟一个废物玩呢。 妖然劝阻道:“小橘子,现在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有人被她俩这超强的自信笑得前仰后合,现在直接笑出眼泪:“叶妖然,你还真敢说啊,她出手?你想让她当着大伙的面打滚嘤嘤大哭吗!” “哈哈哈哈!”笑声一浪盖过一浪,一开始他们觉得她是脑子抽抽了才以卵击石,现在看来她完全就是来搞笑的啊! 妖然抱着手,傲然疏离,淡淡的扫了众人后,看向脸色黑的滴墨的楚白廉:“怎么,你们不敢?” 态度语气,极为嚣张! 此话一出,楚白廉还没说话呢,就有人高声怒喊:“跟她赌!一个小废物连楚少都敢挑战!反了天了!” “她这是在挑战所有召唤师!楚少跟她赌!别让这小废物得寸进尺!” “对!跟她赌!” 饭堂的人一次又一次的集体高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举行某种仪式。 楚白廉双拳紧攥,咬着牙看着站在上面一脸平静的妖然。 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她比的话,丢脸,还要让人戳脊梁骨,说他不敢跟她比试。 跟她比的话,他堂堂三级召唤师欺负一个不会灵力的废物,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很好,叶决然,你当真会借刀杀人啊! 妖然心里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层次一上升,不必也得比。 “如何,楚少?敢比吗?” 苗杏仁一脸笑意,他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可这个叶妖然是哪来的底气呢? 他倒是有些拭目以待了。 楚白廉冷冷的别过头,这小废物还想让自己抬头仰视她?做梦!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也没办法,念你没有灵力,本少就跟你比武道学院的拳脚功夫,不算欺负你。” 妖然闻言一愣,眼神怔住了。 “怕了吧小废物!看你还敢不敢狂!” “现在跪下去磕个头跟楚少说一声对不起还来得及!” “废物就是废物!” 楚白廉冷哼一声,淡淡道,“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她要是低个头,这件事他勉强可以翻页,这小废物总算还有用处。 只见妖然一脸懵的摇着头:“不用灵力?那你万一死了怎么办?你家里人岂不是要找我麻烦?” “……”众人闻言全都尬住。 楚白廉眉头一皱,只见妖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沓纸,抽出两张后,扔给他一张。 楚白廉接过纸,上面赫然三个大字:生死状! 这么说那一沓全都是生死状?! 他捏着生死状,骨节泛白,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好你个小废物,早就准备好了是吧!还说你不是故意碰瓷的!” “叶妖然你可真是歹毒啊!” 妖然一脸淡定的把其他的塞回去,然后蘸了点儿圣灵果汁,按了个红手印,完事后展示一遭。 “生死状在此,即日生效!” 后面的金园园和郑乾完全懵了,她她她,她要干什么?挑战楚少?还自立生死状?美其名曰怕他死了找自己麻烦? 妖然撇撇,“不服?不服就下注啊,赌我输就把赌金给我的人,赌你们楚少输的给他的人。” 妖然使了个眼神,小橘子立马站上另一张桌子,用清亮的声音大吼一声:“排好队,一个个的交钱!” 她们越嚣张,他们就越生气。 这已经不是她跟楚少之间的事情,这是在藐视所有人! “一个小废物而已,有什么不敢的!一百金老子出了!” “老子出二百金!楚少干死她!” “老子二百五!” …… 他们在小橘子那交完赌金,转头就朝妖然放狠话:“等死吧你个小废物!哼!” 几百个人,一人一句话,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可妖然就是不屑的抱手,谁也不理。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们就更生气,交的钱就更多,在他们看来,这说明让她死的声音越高! 妖然心里无奈,本想着敲他一笔后就放过他了,毕竟十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可他不听啊,偏要自己送上门,还非要往她口袋里送钱,她要是不收的话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唉,这种脏活累活就交给她吧。 楚白廉收起生死状后,一脸怒意的盯着妖然,这小废物当真是被叶决然指使了,竟想出个这么阴损的招式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叶决然,你给我等着! 金园园上前抬头看向妖然:“叶姑娘,你打不过他的,不如就认个错,到此为止吧。” 妖然闻言看向他,淡笑道:“不用担心,现在你们去对面下注,有多少下多少。” 两人一愣,她不仅要赌,还要赌自己赢!可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妖然看下来的视线逆着光看着好似繁星闪烁,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想到之前落日山脉的情景,莫名的,两人有种试一试的冲动。 他们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接着走到楚白廉那边。 金园园拿出自己金卡:“楚,楚少,这里面有二十万,我,我们想买叶姑娘赢……” 侮辱!这是对他的侮辱! 楚白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却见金园园颤颤的把金卡放在他身边。 众人倒抽了口凉气。 还真有人赌这小废物赢的! 而且还是金园园! 正当赌局进行的如火如荼时,一声怒吼传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群人不吃饭聚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闻声一颤,喧哗的饭堂顿时鸦雀无声。 院长来了! 016问题不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单是听着这洪亮底气十足的声音,准会以为他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然而,众人自行让出来的路中走出来一位身材矮小,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小老头。 他双目矍铄,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实则内力深厚,修为极高。 他就是召唤师学院院长,风清扬。 他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视一圈,刚才还张狂着朝妖然放狠话的人立马瑟瑟发抖,恨不得钻地下去。 “一群小王八蛋,不好好吃饭修炼在这儿聚众闹事,说,谁挑的事儿!” 目光一致投向妖然和小橘子。 闹呢,谁不知道召唤师学院院长出了名的脾气爆,欧阳阿姨跟他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本来也是这废物惹的事,她应该站出来! 事实上也不用他们看,因为妖然和小橘子还站在桌子上! 风清扬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去,步伐稳健生风,光是这几步路就让人心惊胆战,包括楚白廉。 他收声站到一旁,面色铁青,风清扬过来时他微笑着点点头:“院长好。” 风清扬淡淡点头,“你们两个是哪个院哪个班的?” 众人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又往后稍了稍,顺便等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识海中睚眦提醒道,“灵皇三阶,四级召唤师,以你现在的灵力,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妖然眉头一挑,“算你有点儿用处,不过完全没必要。” 睚眦皱眉,然而接下来他就惊呆了,他属实没想到妖然会狂的没边。 妖然俯视着他,挑挑眉:“怎么,院长大人,您也要下注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叶妖然真的疯了! 当着风清扬院长的面她也敢这么狂,真不怕死啊! 楚白廉脸色煞白,这废物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不光害得他下不来台,现在还要让他在院长面前丢脸。 “院长,她是叶家——” 楚白廉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清扬抬手打断。 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妖然,丝毫不因为一上一下而感觉有什么不对,“下注?你们在赌什么?” 灵皇怎么了? 四阶召唤师怎么了? 臭骚包骑着龙不也照样听她的话? 妖然冷哼一声:“当然是赌我跟你们召唤师学院的第一人谁更厉害。” “第一人?”风清扬眉头一皱。 妖然差点笑出声,亏的这厮刚才那么拉风,原来他们院长都不认他的名号啊。 “喏,楚少,对不对啊?”妖然笑眯眯的看着他。 风清扬那白里透红的脸顿上挤出一抹笑,转头看向楚白廉:“她说的可是真的?” 楚白廉袖袍里的手狠掐着,勉强挤出一抹笑,“是。” “可老夫看着你这女娃,好像没有灵力啊,怎么个比法?” “我是武道学院的学生,自然要比最基本的拳脚功夫。” 风清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妖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武道学院,你是秋梧的学生?” 秋梧?那是谁? 妖然点点头:“当然,作为秋老师的学生,今天好好的吃着饭,被人用大脚攻击了,还碰瓷挑衅,我咽不下这股气,必然要分出个胜负为我武道学院争光!” “好!”风清扬当即高喊一声。 接着他脚下生风,悬立半空,反身面向众人,满脸激动之色:“这场赌局,老夫允了!并且亲自来见证!” 只见他衣袖一甩,扫出一片空地。 众人被厉风扫脸一阵后退,满心惊呼,好强大的灵力! 楚白廉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院长不但没反对,还亲自参与。 这样也好,公开,公正,公平,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她咎由自取。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除了妖然。 好啊,来的人越多越好,就让她一个人背负铜臭味吧! “等下,参加赌局可以,您得下注。”妖然提醒道。 风清扬光顾着激动了,这么一提醒,他转头看向妖然,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没有灵力,可气势上比谁都足。 然而他刚掏出金卡,妖然又出声提醒,“觉得我输,就把钱给我的人,反之,押对面。另外,您的学生都出了二十万赌金,您自己出多少自己掂量吧。” 风清扬闻言一愣。 什么?二十万! 他是很惊讶,可他没想到还有人押二十万的。 这小姑娘表面上看着又拽又狂,可那双眼睛可不会骗人,她的小算盘精着呢。 “咳咳,老夫出来的急,没带钱,这样吧,你们谁赢了,老夫就收谁为徒。” 满座哗然! 楚白廉眼中光芒大现,院长从不收徒的!多少人想拜入门下被拒绝,没想到今天这机会就来了! 一开始他就怀疑这小废物是被她哥指使的,先是用生死状把他撇出去,现在又给他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拜入院长门下。 虽然这种张扬的方式他不是很喜欢,但能说明一点,她还是那个小废物! 妖然眉头一皱,这老头儿,竟妄图收她为徒? 睚眦嘴角一抽,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她了,莫名的还很敬佩,她实在是发自灵魂的狂啊! 风清扬自然是看得到楚白廉的窃喜,捋着不存在胡须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他就能收个好徒儿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院长假借这个机会收楚少为徒呢! 楚白廉一脸激动的看向半空的风清扬,仿佛看到了自己名震神风大陆的将来。 “慢着!”妖然忽然开口。 那热切期待的心情再次被她打断,众人又看向她。 风清扬闻言再次转过身:“怎么,你还有什么意见?” “要是我赢了,但我不想拜师怎么办?” “……” 这……这,这小废物哪来的自信?! 今天她语出惊人,还不是一次两次,是接二连三。 风清扬脸色一沉,这同样出乎他的意料,“小丫头,你倒是很有自信啊。” 妖然撇撇嘴:“必然,你们的钱,我要定了。” 好狂的口气! 现在即使风清扬在场,大家对妖然的声讨也挡不住了,这小废物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风清扬忽然大笑起来,很好,他就喜欢这样的小辈!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017这叫切磋 妖然轻笑一声:“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放心,不会让您杀人放火,违背道德。” “敢在召唤师学院院长面前这么狂还提要求,叶妖然是第一个!” “这小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院长跟她说话是给她面子,她不顺着台阶下来还得寸进尺!” “你们发现了吗,她好像是故意这样的。”有人摩挲着下巴,似是看出了什么。 “确实,这小废物看上去很狂,不把楚少放在眼里,但她先是立生死状,将楚少置于事外,再来是挑衅院长,故意让院长提出这样的要求……明眼人都知道院长会怎么选。” “还真是,她是在给楚少铺路啊!” “哼,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这小废物能想那么多吗?她就是得不到楚少失心疯了,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吸引楚少的注意!” “就是,谁不知道这次学院大比,楚少势在必得,院长下了死令,谁名声上有一点儿不好不带考虑的!她这是把楚少往火坑里推!” 下面窃窃私语,众说纷纭,妖然听在心里,笑在脸上。 很好,名声越响越好! 她就是喜欢简单粗暴的,直接颠覆他们对“叶妖然”的认知,顺手捞笔大的,就当是这小白脸欺负原主的利息了。 “怎么样啊,院长,您考虑这么久了,答不答应?” 风清扬打量着妖然,她身上确实没有灵力波动,这小体格的看上去也不像是练家子,可她却如此有信心。 有趣,有趣啊! 这女娃竟是秋梧那老东西的学生,他怎么没听过他有这么一号学生? “好!老夫就答应你了!” 妖然勾唇一笑:“很好,赔率一比十,谁输了谁付盈亏,楚少意下如何?” 经过一番脑补,楚白廉越来越相信妖然还是爱着他的,若这能当上院长首徒,他倒是可以勉强的收了她,那十万金票也既往不咎。 他淡淡点头:“我没意见。” 妖然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更盛:“没意见就行,择时不如撞日,就现在,大家吃饱了喝足了应该运动一下的。” 风清扬探究的看着妖然,这小丫头这么干脆自信,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落云学院背靠落日山脉,占地面积很大,饭堂设立在学院中央,方便四面各个学院的学生赶过来。 几百号人呜呜泱泱的出了饭堂,议论声一片。 若是在以前肯定会被当成聚众闹事处罚的,然而现在带队的是风清扬。 他们围成一个大场子,楚白廉和妖然站在场内。 阵仗一出,立刻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知道妖然挑战楚白廉这事的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千里传音拉人来看热闹的! 要不是因为学院里明令禁止不能随便召唤妖兽,他们早就该骑鸟的骑鸟,该骑虎的骑虎了! 刚才还两三排的几百人小圈,现在竟有五六层了! 风清扬负手悬立半空,控制着局面,他倒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听他们说她是个有名的小废物? 忽然,一道强大的威压拢过来,空气都跟着凝滞了,暗黑色长袍的冷面中年男子板着脸自人群中走出,他随便拉了个人知道了来龙去脉,冷冷的扫了眼中间两人。 “你这是在纵容他们聚众闹事。” 雷伊,副院长。 妖然想起了那天在落日山脉他看向她的眼神。 这样的院长,存货一定很多。 风清扬满不在意道:“这叫切磋,打群架才是聚众闹事。” 雷伊冷着脸,论身份地位,他比不上风清扬,论学院威望,他可不如他。 “所有人听令,立刻离开这里!” 带着威压的声音如同洪钟的声音般荡开,然而…… 雷伊的脸黑的滴墨,眼睛一眯:“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有风清扬在,这群废物就不听他的话了是吗! 风清扬衣袍翻飞,好似偶尔下山的老道般悠悠的看着所有人,包括雷伊脸上的不悦。 静默。 没有一个人走。 妖然眉头一挑,清亮的声音听不出紧张之意:“雷院长,不是他们违抗你的命令,而是他们花了钱,相当于买票看表演,表演没看到呢,谁愿意走?” 就是这个理儿! 众人看着一脸笑意的妖然,忽然觉得她还有那么点儿顺眼,敢跟雷院长替他们解释。 雷伊却是眉头一皱,表演? 正当所有人觉得妖然是好心为他们解说时,她勾了勾手,站在妖然正后方的小橘子眨着大眼上前。 “觉得我们输就把钱给我们,觉得对面输就给他们,赔率一比十,现在最低价二十万起押。” 小橘子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嘴边还有两个小小的狸窝,别提多可爱了。 仅是刚才那么一会儿,已经有小橘子的死忠粉了! 雷伊脸更黑了,不仅如此还满脸怒意,他冷冷的看着小橘子,接着别过头看向妖然。 然而不等他开口,妖然便先一步说话:“没办法,您来的晚,价格翻了好几番,实在不行,您就跟那位院长一样,换别的东西。” 雷伊气的说不出话,一听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的看向风清扬:“你也参与了!” 风清扬淡淡的点点头:“既然是切磋,必然是要有彩头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他现在就像看着小丫头怎么表演! 有些人看妖然的眼神已经变了,他们不走的原因正是因为院长。 院长都参加了,副院长来了也没办法治他们的罪! 金园园和郑乾两人在小橘子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想不到妖然会把事搞得这么大。 他们看着那道明明瘦弱却充满力量的背影,心内涌出一股冲动,跟着她走! 雷伊冷着脸看着妖然那张满含笑意的脸,他想起了她在落日山脉上的表现,看来叶家的东西确实在她手上。 他冷哼一声,“院长开的什么条件,我就是什么条件。”这老头与世隔绝,身上哪会带钱,想来是那什么东西抵押了。 风清扬眉头一皱:“老夫要收徒,你也要收徒?” 雷伊身形一僵,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了,收徒?! 018这是什么招式? 雷伊如遭晴天霹雳,其他人说这话他会信,哪怕是校长,但风清扬……莫非是他想借这个机会收楚白廉为徒? 楚白廉年纪轻轻已是三阶召唤师,若是这次学院比一战成名,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去帝都。 莫非这老头还在想着回帝都? 这些年来,落云学院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近十年里,天资卓越的也就出了楚白廉一个。 召唤师学院五个导师,除了不经常露面的风清扬,都有意图收他为徒,可这小子谁也不选。 原来他故意吊着是为了找机会搭上这老头。 雷伊冷哼一声,“不过是收徒,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可以趁机让小子服软。 妖然挑挑眉,好啊,又有大肥鱼送上门来了。 妖然心里的算盘打的响,风清扬看上去是个沉迷修炼的人,而且看上去很随性,不循规蹈矩,这样的人口袋里没得油水。 而这个雷伊,光是看叶悠然去他那儿哭诉就知道,他平时的威望高,管得多,权力一多难免会有走歪路的想法。 哎,古往今来多少大官都被金钱迷惑了。 既然她来了这里,那就得好好替他们考验一下这个所谓的副院长,捞的多,说明此学院内部极其腐败! 要是没有的话,那她只能再换一个继续考验了。 风清扬看了看远处,有些郁闷的收回视线,那老头好像对这个没兴趣啊。 他声音一亮,宣布道:“本次切磋,点到为止,只准用拳脚功夫,不得用灵力!” 围观人员默默地收声看向场内,两人各站一边,场子静默下来。 楚白廉一身白衣潇洒而立,银冠束发,剑眉星目,眉头微皱,看得他的粉丝们一阵心神荡漾。 “啊,好帅啊,我死了……” “抬走抬走,没见过世面。” 他心里打鼓,即使知道她还是那个废物,可她今天给他的感觉很不对,而且她……并没有害怕的样子,换做以前她已经脚软腿软了。 金园园和郑乾只能看到妖然挺直的背影,看着对面楚白廉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们有些担心。 “姑娘,叶姑娘她……没问题吧。”金园园试探着问小橘子,这位小姑娘好像只听叶姑娘的话。 小橘子抱着手,右手的红色龙戒闪闪发光,那是沉渊走之前交给她的,说她会用的到。 “有问题。” 两人一愣,“有问题?” 金园园看着妖然的背影有点着急了,“那不如就投降吧!现在还来得及!万一真打起来,叶姑娘准会受伤的!” 小橘子淡淡的看了眼金园园,他的脸胖乎乎的,一着急五官簇成一团,像只胖乎乎的橘猫,“你担心女王大人会把你的钱输了?” 女王大人? 两人怔住了,还以为听错了,金园园赶紧摇头:“当然不是,钱乃身外之物,没了再赚就是了,叶姑娘万一受了伤可怎么办?” 郑乾破天荒的开口:“姑娘,叶姑娘肯定不会听我们的话,若是她听你的,你就去劝劝她吧,低一次头没什么的,性命要紧。” 他们知道妖然可能是携带某种法器才让那几只妖兽听话,但她那自信的气势不是装出来的,可眼下比的是拳脚功夫,她怎么可能是楚少的对手? 小橘子倒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撇撇嘴:“我说的有问题,是对面有问题,可能会伤的重一点,不过没关系,女王大人早有预料,立了生死状,所以完全不怕。” 两人傻眼了,生死状真是给对面立的? 两人还有很多疑问,可看着小橘子那毫不担心的样子和妖然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 妖然负手而立,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满目璀璨,好似一杆青竹耸然而立。 不少人注意到她现在的变化,莫名的觉得她气质出尘? 楚白廉冷冷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认输,就不会受伤。” “楚少不愧是楚少,连这种缠着他的鼻涕虫都这么温柔,还怕她受伤。” “呸!那是怕她受了伤又赖上!不知廉耻的东西!” “也没必要这么说吧,人家也没让人代打,还开了赌局造福众人,你要嫉妒,你也去跟楚少打一架啊。” “你说什么!谁嫉妒!” “你呗……还能有……” “找打!” 人群中一阵骚乱,雷伊冷眼扫过去,“都给我闭嘴!”这群废物,回去后再收拾他们。 妖然看着这稳中带乱的局面,玩味道:“楚少怕不是忘了吧,今天你刚被我……” 楚白廉脸色一冷:“叶妖然!” “姑奶奶在此,“妖然忽然垂下双手,大喊一声:“哈!” 众人跟着往后稍了稍,“靠!这小废物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这是什么招式?虚张声势?” 楚白廉被妖然吓得手一抖,接着就见对面开始左右开腰伸展手臂,他嘴角一抽,这小废物在搞什么名堂?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哎哟我去!这小废物耍我们呢是吧!” “还比不比了!” “快点打!” “快点打!” …… 楚白廉满头黑线,她到底想干什么? 妖然歪歪头,手腕咔咔作响:“行了,小白脸,开始你的表演吧。” 楚白廉两手紧攥,“小白脸……” 叶妖然,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楚白廉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不是灵力,而是召唤师契约兽对召唤师的属性加成! 妖然眉头一挑,她好像看到了他身后有一只白色的狮子在冲她怒吼,尾巴都能甩出电光。 原来他是变异雷属性,怪不得这么抢手。 晚霞渲染的广场上,两人站在中央,脚下升起无形的气旋。 楚白廉被妖然激怒,两手化拳,脚下一动,瞬移上前,冲破橙黄色的空气。 砰—— 一道强而有力的拳气好似以虚化实般冲妖然打了上去,靠得近的人眼前一阵凉风刮过。 “好厉害的拳风!楚少就是楚少” “喂,你们睁开眼再说行吗。” 妖然抱着手闪身到他们跟前,撇撇嘴“那是我带过来的凉风好吧。” 刚才说的话人一睁开眼,腾的往后栽过去,旁边的人全闪开了,瞪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妖然,“她她她,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019这不可能! 楚白廉一拳落空,他猛然回头,却见妖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不!这不可能! 妖然挑眉道:“继续啊,楚少。” 楚白廉觉得腹部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这小废物在嘲讽他!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你们看到这小废物怎么动得了吗?” “没……” 刚才那人还没说完就被人强行打断,“怎么可能看不到,这小废物不知道趁着楚少走神的时候跑过去,就是为了营造她很厉害的假象!” 众人心虚的附和,“对对对……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要是连个众人皆知的小废物的招式都看不清,情不是当众承认自己不如她了? “这叶妖然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追着喊着叫楚哥哥,今天先是小……那个,又是楚少的,莫不是真的不喜欢楚少了?” “一个称呼而已,能说明什么,大惊小怪,依我看,这小废物定是得了什么宝物,有了底气,这才会明目张胆的挑衅楚少。” 不管怎么讨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结论,叶妖然变了,变化非常大! 楚白廉双拳紧攥,妖然越是笑他越是生气,一定是他太轻敌了,让这小废物躲了过去。 他脚下微动,身体已经如利箭般冲了上去,众人哗然后退怕被误伤到。 妖然眉间微皱,这小白脸要下死手。 很好,她正需要强敌来打磨现在这具身体。 正当所有人以为她又要出现在某一个人身前时,她却迎了上去。 砰! 两拳相撞,妖然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 “我去!她直接硬碰硬!” 众人看傻眼了,只见两股无形气墙针锋相对,一股肃杀之气席卷整个场地。 半空中的风清扬悠哉的捋着下巴看着他们的对赛,这小丫头虽看不出多厉害,但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废物啊。 这身法,这胆魄,可比那些有灵力的人好多了。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跟这个又狂又自信的丫头相处一段时间。 跟风清扬相反,站在下面冷着脸的雷伊看向妖然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跟楚白廉硬碰硬? 她身上绝对有密宝! 砰—— 楚白廉的契约兽是雷属性闪电狮,狮子的强壮和敏捷让他堪比灵王一阶的实力。 妖然刚过灵师,加上刚淬体重塑根基不太稳,这一拳直接将她打退七八米。 喉头涌出一股血腥味,她强行压下去,淡笑着直起身,“听说召唤师的召唤兽可以为主人加成,现在看来,呵,不过如此。” 场内再度哗然一片! “这小废物真是狂的没边了,都这样了还这么嘴硬!” “我都有点佩服她了,面对楚少这样的人能脸不红气不喘,还敢出演挑衅,强啊!” “她在搞什么?她难道以为受了伤就能让楚少同情她了?” 睚眦出声提醒,“对方的天资不错,加上召唤兽也是雷属性,契合度高,身体素质达到了灵王级别。” 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劝她了,只是会说出自己的看法,因为就算劝他也知道她会很自信的说没问题。 妖然冷哼一声,“是吗,那我倒是想好好跟他玩玩了。” “找死!”楚白廉再次袭来,这一次,他用了八成的力量! 八米 七米 六米 …… 妖然纹丝不动。 “快看,她好像吓得走不动道了!” “她在干什么?找死吗?” 所有人都看向妖然,少女一袭白衣孑然而立,裙角微动,人未到,他那强有力的拳风已经袭来,将她长发吹起。 妖然定定的站着,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一切杂音被隔绝在外。 这一拳混杂着三阶五星妖兽的冲力,她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强大的妖兽虚影,正蔑视着她,笑她自不量力。 这一拳,他想一击必杀。 但是,这样的招式都是有破绽的。 既然你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手上,那下半身可就空于防守了。 金园园一脸着急,想问小橘子又不好意思开口,叶姑娘这是怎么了,快躲啊! 苗杏仁从一开始的玩味变得认真起来,叶妖然……这女的当真是叶妖然? “她这是觉得跟楚少在一起没希望,打算死在他手上吧!” “天呐,要不是有院长在,大家准会以为楚少欺负他,这是在害他的名声啊!” 风清扬眯缝着眼睛,他看着场内那道倔强瘦小的身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这小丫头在搞什么鬼? 若是她不躲的话,这一拳她必死无疑。 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他且保她一命吧。 风清扬暗中蓄力,准备在危急关头救下妖然。 正当所有人以为妖然必死无疑时,她脚下微动,两手握拳。 “快看!她动了!” 有人一直观察着妖然,一个小细节也没放过,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三米 两米 …… 一道强劲的拳头如雄狮般怒吼而出! “噗——” 众人目瞪口呆。 却见一名路人学生被拳头击中当场吐血,身体瘫在地上扶都扶不住,边说话边流血,“别,别忘了把,把结果告,告诉我……” 楚白廉额头青筋尽显,又一次落空! 没等他反应,接着背后一道强劲的力量袭来。 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的妖然右拳化劲,以野马奔腾之势袭上去! 楚白廉躲闪不及,两手横档,被妖然打的节节败退。 他暗自心惊,这小废物攻势如此之猛,还知道声东击西,这也是叶决然交给她的? 他反应很快,震惊之余,两脚蓄力,稳住身形。 正当他准备发力推开妖然时,妖然大喝一声,他抬头看过去,却见她凌空跳起,落下时眸光熠熠,好似精灵般起舞,他竟有一瞬的一动。 “你输了。”妖然勾起一抹笑。 楚白廉看出她的话来,眉头一皱,反守为攻,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可妖然却先一步发起进宫,一拳攻向他腹部。 他格挡挡住,抬头看向妖然,满目惊诧。 妖然眉头一挑,抬手一拳打过去,他下意识的抬手要挡。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场地内异常清晰。 众人惊呼。 叶妖然竟然能把楚少绊到地上! 020赔的溜干净 这一个横扫下来,楚白廉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落到地上的瞬间,他两手一撑,看到对面无数双脚后撤,唏嘘声在头顶炸开。 羞愤,怨恨,像一张大网一样将他紧紧包围。 她刚才是在看他的破绽! 众人攥紧了拳头提心吊胆的看着,难道这小废物真要赢了? 楚白廉两手发力,翻身而起,黑影落下,妖然再次袭了上来! 一鼓作气! 妖然飞跃起身,一拳落下,楚白廉躲闪之时翻身滚落在地上。 表情惊慌有些狼狈的楚白廉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竟让这小废物打的节节败退! 愤怒之中,楚白廉以气灌腿,腿风如龙,朝妖然下半身袭去,妖然轻巧的翻身越过,而他借机起身。 不等妖然落地,他气势汹汹的发起进攻! 长发散落,妖然眉头一挑,就在他过来时,她右脚后撤,猛踩他脚面,接着手指化勾,掐在楚白廉的喉咙上。 楚白廉两手张开,脚下被妖然狠狠踩住,命门被她掐住。 他看着妖然拧着身子给他的致命一击,被当众处刑的愤恨洪水般涌出,满眼血丝。 输赢已定。 咔嚓,咔嚓。 那是无数道心碎的声音。 天呐,这小废物还真赢了,那他们岂不是赔的溜干净?! 这么多人,还个个加注,加起来都好几十万了,这小废物一下子赚了这么多! 金园园和郑乾紧捏的手终于松开,舒了口气,托她的福,他们不但见识到了什么叫奇迹,还顺利的赢了一大笔钱。 妖然完美收势,整了整衣冠,耸耸肩,直接看向风清扬:“喂!该宣布了吧!” 风清扬满心激动,惊喜的看着下面妖然那孤绝的身影,本来是觉得这小丫头性子有趣,可当他看到她忽然改用腿时,那就不只是有趣的问题了。 这小丫头竟如此有魄力,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他的破绽。 秋梧的学生……这倒是有意思了。 风清扬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切磋,额……小丫头你叫什么?” 妖然唇角一勾:“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夜妖然!” 妖然那自信张扬的气势跟对面楚白廉憋屈怨愤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不少人窃窃私语,他们忽然发现叶妖然正常的话,还挺顺眼的。 “此次切磋,叶妖然胜!” 楚白廉双拳紧攥,心里的怒气已经憋不住了,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废物? 不!一定是她用了什么办法! 妖然笑意微僵,杀意。 众人正沉浸在痛失钱财和三观颠覆的悲伤中,莫名的感觉到空气中笼上一层寒气。 残阳如血,将楚白廉那苍白的脸照的阴鸷可怖。 “这不可能!” 一声怒吼之后,他脚下出现一个浅白色的五星芒法阵,轰的一声,一只庞大的三阶妖兽闪电狮出现在视野中。 众人震惊楚白廉的召唤兽竟到了三阶四星之时,纷纷后退,哗然一片。 楚白廉仿佛走火入魔般临风而立,嗜血的看着妖然,庞大的闪电师下众人如蝼蚁一般。 楚白廉毫不犹豫的下令让闪电狮撕了妖然。 吼! 风清扬眉头一皱,愤然出手,黑影一闪,他看着挡住他去路的雷伊,“他违反了校规!” 雷伊冷哼,“这小,丫头可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能让三只二阶妖兽听话,那这只三阶妖兽呢? 风清扬看着不远处妖然那瘦弱的身影,眼神一凛,“不管她多厉害,都要阻止!” 雷伊拦住不放,“既然她能用武道学院的招式切磋,也应该让楚白廉用召唤师学院的技能切磋。”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没灵力吗?让开!”这么做就是去送死! 雷伊只想确认妖然身上有没有宝贝,其他的他不管,“既然她知道自己没灵力就不该挑衅!” 小橘子两手笼着淡蓝色的火焰,无名的恐惧笼罩着她身边的人,没人想到这是小橘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闪电狮长尾一甩急冲上前! 所有人都提起一口气,这小废物拳脚功夫再厉害,也挡不住妖兽的攻击啊! 忽然,一道更强大的灵力袭来,夹杂着缭乱炙热的气息,像是火焰,又像是风。 广场上的人纷纷看向太阳落下的西面,火红的晚霞下,一道靓丽的红色身影如风似火,急掠而来! 砰! 红色的灵力如瀚海般将闪电狮的力量阻绝在外,极其轻松。 万众瞩目中,男子飞掠而至,他一袭红衣似火,眉目张扬,眸若星辰,更震惊的是,他竟然是红眸! 跟他同一个路子的苗杏仁好似星星见到月亮般自惭形秽。 “这男的……好踏马的帅啊!” “这人是谁啊!我看他比楚少还要帅!” “更恐怖的是他这灵力,这已经是灵王级别了吧!” 强大的妖力笼罩着妖然,在沉渊出现的那一刹那被推着往回倒,他嘴角含笑走向妖然,这个背影他早就刻在脑海里了。 “出了点儿小事,来晚了。” 沉渊自然的站在妖然身侧,伸手搂上去。 嘶—— 妖然一把拧住他的腰:“少发骚。” 沉渊默默地背过手,咬着牙笑意勉强:“我只是想你了,想抱抱你,这也有错吗。” 众人惊呼,这两人竟然认识,还那么暧昧! 楚白廉愤恨之中,看着他们两人的亲密举动更加愤怒,这小废物,竟然当众给他戴绿帽子! “闪电狮!” 话落,闪电狮身上笼上一层闪电,仿佛暴雨前的电闪雷鸣,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意。 风起云涌中,众人惊呼着散开,他俩却岿然不动。 妖然没好气的抱起手,“这么骚包的出场,怎么,想抢本尊风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缚龙戒的原因,他来时她的心中有所感应。 沉渊微微蹙眉,只觉得楚白廉那狰狞的表情十分碍眼,抬手一挥,一道强大的灵力与之相抗。 噗—— 被反噬的楚白廉一口血吐出来,伏倒在地。 他看向她们二人,却见沉渊正笑嘻嘻的跟她说话。 这画面是给他的最后一击,当即晕厥过去。 沉渊可没工夫看他,“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而已,一点也不想抢你的风头。” 妖然冷哼一声:“是吗,那还不赶紧跪下喊我一声女王大人?” 沉渊邪肆一笑,一把搂过她吻在她的额头,声音低沉醇醉,“这样就可以。” 021女王行为 我去! 妖然一巴掌扇在沉渊脸上,声音轻脆,掌印清晰:“谁允许你亲我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吐血晕倒在地的楚白廉孤零零的趴着,只有苗杏仁一个人试探着去救他。 “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可能出现幻觉了?” “天呐!这个叶妖然竟然当众打了那男的!” “那男的是谁?他们在干什么?我又是谁?” “刚才他好像亲了她……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本来拦着风清扬的雷伊成了被拦住的那一个,天知道他看到楚白廉吐血时是什么心情。 震撼他一晚上! 这红衣男子又是何人? 他为什么跟叶妖然这么亲密? 风清扬心中暗爽,本来他不想偏袒谁的,可雷伊的举动,明摆着让那小丫头死,他还不知道他的心思,想收那小伙子为徒,他偏就不让他得偿所愿。 “放肆!你敢打他!”又是一声桀骜的声音落下。 身着紫色劲装的少女持鞭而至,鞭声抽打着空气嗡嗡作响,凌厉的眼神愤怒的盯着沉渊身边的妖然。 众人再次惊呼,竟然是修士学院的凌紫! 她是学院特招生,十七岁就已经是灵王五阶的实力,当之无愧的修士学院第一人! “早就听说修士学院的姑娘才貌出众,特别是凌紫,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好看了,我倒觉得咱们召唤师学院的叶悠然好看,楚楚动人,一看就让人怜惜。” “哼,不就是自己弱,喜欢保护人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嘿——我还说你欠虐,喜欢被抽打呢!” “你骂谁呢?找打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啊!” ……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浪更比一浪高,无论谁出现他们都不会惊讶了。 凌紫怒视着妖然,一鞭甩出去,一大波人往后拥怼,地上骤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痕。 睚眦默默出声,“灵王五阶,她的鞭子是用北魔林的蛇皮打造的,三阶法器,被打一下你可能会皮开肉绽。” 实力什么的先放一边。 她这是找她茬? 从来只有她夜妖然找别人的茬的份儿,挑衅上门?那她可要奉陪到底了。 沉渊无语的掐了掐眉心,“,然然,听我解释,她……” “滚开”,妖然一把推开他,玩味的看着对面的凌紫:“怎么?我打他,你不爽?” 凌紫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叶妖然,一点灵力也没有的人,能进来也是因为你爷爷托关系给你走的后门。” 当众处刑啊这是! 尽管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现在这情况的,这无疑是在挑衅。 妖然耸耸肩:“那又如何,我爷爷凭本事给我走的后门,你管的着?” 凌紫眉头一皱,以前只知道她胆小怯懦不能修炼,现在看来她只是不能修炼,伶牙俐齿得很! “而且,你身后那位,也就是召唤师学院第一人,已经被我干趴了,有没有灵力也不过如此。” 众人倒抽了口凉气,这叶妖然还真是不要脸啊! 明明是那男的把楚少打吐血的,关她什么事? 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想到楚白廉吐血晕倒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落在扶着楚白廉起来的苗杏仁身上,非常尴尬! 苗杏仁心中纠结,若是扶了楚白廉,那他就是跟对面的人作对,叶妖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大,还有那红衣男子…… 可楚白廉这边就会生气,叶妖然身上的东西,他还需要借助他。 经过这次切磋,他非常确信,叶家的宝贝是个能够让人在短时期内蜕变的高阶法器! 想到这里,苗杏仁承受着众人的目光扶着楚白廉出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们的离开没有让大家兴致低落,反而更高涨了,甚至很少有人讨论楚白廉。 他们并没发觉,潜意识里他们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妖然身上,似乎有她在,他们就会有新的期待。 现在的叶妖然好像一团火一样! 小橘子看着一袭白衣的妖然,眼神尽是炙热,这就是她的妖妖,不管在哪儿都是发光的存在。 凌紫不屑道:“打伤他的人是他,与你何干?” “同理,我打的是他,与你何干?你是他什么人?” 妖然冷冷地看着她,莫名的她心里有一股冲动,只要答案不符合她的想法,她就会同她大战一场! 凌紫看着沉渊那孑孓的身影,就连侧脸都绝艳到让人神魂颠倒。 她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他! 他实力强横,张扬肆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她的视线,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与她相配!也只有她才能跟他站在一起!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 妖然听到这话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你跟他没关系还管动管西,实话告诉你,我不仅刚才打了他,以后还会打,我天天打!不仅打还要骂!” 震惊所有人一整年! 这小废物疯了吗! 凌紫拿着鞭子的手颤抖起来,她强忍着动手动打人的冲动:“你,你——” 妖然撇撇嘴,挑眉看向沉渊,一句话也没说,沉渊便俯首贴上去。 妖然拽着他的衣领拉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在他脸上。 软软的嘴唇,呼吸中残留着圣灵果汁的清香。 沉渊一滞,心跳错漏了一拍。 这操作简直秀翻天! “她,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不是喜欢楚少吗,怎么又跟这男的搞上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小废物这么霸道……”这人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 凌紫气炸了,她看着妖然那张满含笑意的脸,愤怒的两眼喷火。 只见妖然一把推开沉渊,好像刚才的事情像喝口水那么简单。 “看到了吗,我想对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远处的金园园和郑乾傻眼了,他们好像明白为什么小橘子喊她女王大人了。 刚才这不就是女王行为吗。 她也太强了! 先是楚白廉后是凌紫,她一次比一次狂! 022老夫就很厉害啊! “你敢羞辱我!” 黑色的长鞭一挥,恍如一条毒蛇露出锋利的毒牙一般。 灵王的气息如泉涌般爆发出来,召唤师学院的学生们纷纷给她让路。 妖然毫无惧意,“你想打我,好,那也要问我的师父答不答应。” 凌紫眉头一皱,她师父? 风清扬听到师父两个字瞬间跟雷伊分开,一溜烟的飘了过去,“小丫头,莫不是你改主意了?” 这丫头之前可是说过万一她赢了就要给她一个承诺的,怎么突然改口了。 妖然眉头一挑,看向一旁的雷伊,“对不起了院长,我说的师父是副院长,不是您老人家,我们的赌约照旧,至于是什么事等我想好再说。” 风清扬整个人滞住了,风一吹都能把他这把老骨头吹成渣。 她说什么? 她要拜雷伊为师? 荒谬! 所有人都震惊了,虽然说副院长也好,可跟院长一比,明眼人都知道选谁。 雷伊表情简直难看到极点,这臭丫头的意思是要拜他为师?可他原本打算的是收楚白廉! 凌紫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状况外,这才发现原来召唤师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都在。 雷伊还好,风清扬为何对她这般态度? 看他的样子,好像对于叶妖然没选择他很失望啊。 “师父,您不来给我撑个腰吗?按照您自己说的,跟院长一样的条件,谁赢收谁为徒,您不会是想反悔吧?” 众人看向雷伊,他脸色阴沉,看向妖然时恨不得咬碎银牙,这小废物,还真顺杆爬了! 妖然没在怕的,这么多双眼看着,雷伊一个好面子的人,不会反悔的。 只是这个风清扬……刚才他是打算出手救她的,这份儿心意她收下了。 好女儿志在坑钱,您老人家就过过清闲的生活,接受考验这种事还是让副院长来吧。 “丫头,你确定要跟他走?”风清扬再次确认道。 妖然撇撇嘴:“不行吗?我一个小废物,啥也不会,当然得找个有威严的,厉害的人当师父。” “老夫就很厉害啊!” 说罢,风清扬挥挥手,半空中一只青色蛟龙的虚影怒吼而下,瞬间消失。 那极强的灵力好似真实的打在他们身上一样,令人胆寒。 众人崇拜的看向风清扬,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法阵了。 不愧是院长大人! 一旁的凌紫有些尴尬,她向来是人群的焦点,可今晚她却被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抢了风头。 他们这是在争抢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当徒弟? 滑天下之大稽。 “天啊,你们发现了吗,今晚叶妖然不但挑战了楚少,还赢了一大笔钱,最重要的是,召唤师学院的两位院长同时抢她当徒弟!”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而且今晚的的叶妖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十分张狂,还很好战高调。” 以前和现在,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妖然不管面对谁都是淡淡然的模样,无形中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这种自信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风清扬眉头一皱,所有人都惊诧,可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包括那个红衣男子。 他们俩给他一种他在班门弄斧的感觉? 想到这儿风清扬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怎么可能呢,他俩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怎么会比他的阅历广呢。 妖然没说话,但沉默就是她最好的回答。 风清扬第一次吃瘪,他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无语的事情,放着他不选去选一个奸诈小人? 他不知道的是,妖然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们身上捞的东西最多。 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 因为妖然搬出两个院长来,凌紫没有动手,她捏着鞭子,那双满目痴慕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沉渊。 而沉渊却在满眼柔情的凝视着妖然,炽热的红色里是一片寂静辽阔的星空,里面只有一个人的画面。 凌紫的心在滴血,她以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他却让她相信了。 校长室的惊鸿一瞥,他潇洒离开时的背影,没一个动作都让人痴迷。 感觉到自己对他情感上的悸动后,她当即把他拦下了。 “你是新转来的?” “有事?” “你叫什么名字?” “让开。”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不想知道。”沉渊皱眉,他感觉到妖然有危险。 见他要走,她拦住沉渊。 沉渊放出灵力,还未碰到他的凌紫被弹了出去,她目露惊色,好强悍的灵力! “慢着!” 沉渊依旧往前走。 凌紫有些恼怒了,这人怎么跟石头一样冷,“喂!以后有事就来修士学院二年一班来找我!” 沉渊忽然顿住脚,冷声道,“放弃吧,我早已有意中人。” 凌紫愣住,看着沉渊离开的背影,她分明看到他说话时嘴角的笑意,正如现在这般! 意中人……难道他说的意中人是叶妖然?难道她输给了一个人人皆知的小废物?! 雷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个小废物都把名头想好了,出尔反尔,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树立威信。 “喂!师父,跟你说话呢您别不是不想收我为徒,嫌我是个小废物吧!” 雷伊满头黑线,这小废物怎么还说起来没完了,“你……你不是召唤师学院的人,也没办法召唤灵兽,跟着我你学不到什么。” 这就是不想收咯? 虽然说这样的确有失威信,不过副院长说的确实没问题,众人表示理解。 妖然眉头一挑:“这么说副院长是不想兑现承诺了?” 雷伊脸一黑:“……你可以提一个要求。”这小废物识相的话就顺坡下去。 “一个要求啊……”妖然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我的要求就是你要收我为徒。” 众人惊呆了,就连一旁的风清扬也是。 怎么她还非要拜副院长呢? 沉渊看着妖然的侧脸,她的一颦一笑都收在眼中,若是可以的话,他想一直这样站在她身后。 雷伊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故意要他下不来台! 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偏要这样,莫非这臭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也罢,正好可以借机查出她身上有什么宝物。 023走火入魔又如何 妖然大战楚白廉的事情传播速度迅猛,成了四大学院的饭后谈资。 “听说了吗,那个小废物叶妖挑战了楚白廉,不仅赢了,还成了召唤师副院长的首徒。” “何止,你可到当时还有风清扬院长在,他也争着要收她!” “一个小废物,有这么抢手?” “害,你是没看到啊,这小废物跟变了个人似的,狂的不行,来一个嘲讽一个,她还骂楚白廉是小白脸呢。” “不会吧,她不是跟条狗一样黏着他吗,这可是整个落云城都知道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了,光今晚她就赚了几十万!就是因为跟楚白廉打这个赌!” “呜呜呜,我还搭进去一万金票呢,那可是我两个月的饭钱啊。” “你这信息该更新了,人家都跟一个男的当着楚白廉的面亲了,早就有了下家咯。” “话说,你们知道那个红衣男子是何方神圣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据小道消息,这位啊,是校长亲招的人,昨天才来。” “强啊,凌紫是什么样的的人,两个字,高傲,她竟然为了他屈尊降贵的跟叶妖然对峙,啧啧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一顿晚饭的功夫,就,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哎,也不知道这叶妖然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样了。” “哎,你别说,这样看她还有点儿顺眼了,当时她一把推开那男的,简直霸道潇洒!” “哟,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 …… 妖然不可避免的成了风云人物。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有好惦记的,楚白廉吊着胃口,雷伊虎视眈眈,包括那个跟在楚白廉身边的人。 不管是谁,想从她身上拿东西,就要做做好掉个十层皮的准备! “妖妖,今天一共赚了90万,外加那个老头的一个口头承诺,大部分都分给那个小胖哥了,咱们到手的只有15万,不过小白脸还欠着咱们十万呢。” 妖然眉头一皱,走进了早就没了门的宿舍房,“才这么点,他不是押了二十万,吗,怎么没过百万呢。” 小橘子撇撇嘴跟了上去,“后来才发现他卡里的钱不够了,根本不到二十万。” 妖然懊恼的捶了捶桌,“这不是耽误我赚钱吗!” 小橘子努着嘴过去,揪了揪妖然的衣服,看看门外站着的男人,“妖妖,他怎么办啊。” 妖然淡淡的瞥了一眼跟回来的沉渊,“你先进空间修炼,我有话跟她说。” 小橘子点点头,“有危险的话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笨。”妖然敲了敲她脑壳。 妖然转身坐下,识海里告诉睚眦设一个结界,冷冷道:“你可以滚进来了。” 沉渊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眸光闪闪,看着妖然那冷淡的样子,他勾起一抹坏笑,“是不是吃醋了?” “少自作多情”,妖然不屑道:“你是本尊的东西,其他人想夺也要看本尊答不答应。” 沉渊叹了口气,默默地坐到另一侧:“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呢。” 妖然瞥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该对一个觊觎了我三世的人有什么反应?” 沉渊默然,红眸中浸染上黑色,稍纵即逝:“知道了,我会让你感受到的。” 妖然眉头一皱,他在打什么哑谜,感受什么?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儿。 “对了,为什么把缚龙戒给小橘子,那不是上古神器,你有这么大方?” 沉渊宠溺一笑:“早就知道你会用得到的。” 妖然撇撇嘴,“你别老笑的这么风骚行吗,不得不承认你有点儿美色,但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一心一意只要修炼,你别老误人正道好吧。” “这么说你被我耽误了?” “那倒没有,只是善意的提醒,下一次我就直接拳头伺候了。” 妖然的话没有了刚才的高高在上,这种玩闹说笑的语气让沉渊欣喜。 他静静的看着她,时间定格,那张明媚的笑脸刻在他的灵魂中。 脑海中响起古老而神秘的声音,“你不该动情的,此番回去,我们或许会永远留在那里。”狱蜷缩着身子在沉渊的识海中静修。 沉渊心中一颤,“这种只想看到她的感觉,是……情吗。” “你的心跳乱了。”狱懒懒道,仿佛看破了一切。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没有,她不用知道。”她知道好好地在这一世活着就可以了。 “有缚龙戒在,她迟早会感受到的。” 从她们一起进入缚龙戒的那一刻起,血脉相关,命运相连。 “对她来说,我只是个跟了她三世的变态,如果告诉她我会永远的离开,她比谁高兴。” 沉渊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他不想看到那种画面,那只会让他心痛。 狱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妖然瞥见沉渊神情落寞,好像有心事,可一抬头又是欠揍的笑。 “怎么?这么喜欢盯着我看?”沉渊看到妖然,心中叹息,或许他根本不该醒来。 “所以这戒指对你来说,价值就是那条龙?” 沉渊淡然一笑:“这戒指就是进去那个空间的媒介而已,除了那条龙,我什么都不需要。” “说的跟真的似的,这么好的东西你能随便送人?该不会又有其他目的啊。” 这厮上次忽悠她开了缚龙戒,她后来想了想,说什么命运相连,那根本就是后来的事情! 他那是故意拐着她放松警惕,这老骚包,坏心眼真多! “确实有一个目的,”沉渊看着妖然一字一句道:“那就是让你开心。” 妖然一愣,但见沉渊接着道。 “里面的记忆果实树应该很合你的心意吧,那是棵上古灵树,早就灭绝了,你用它要小心一些,戒指会随主人境界的提升而变化,也会因为你的心境改变而改变,遇强则强。” 沉渊想到妖然的特殊性,嘱咐道,“它的本质是一滴龙血,你是暗属性力量,千万要稳住心神,一旦走火入魔……” 他的眸色暗淡了。 妖然看着他的神情,感同身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捏紧了她的心脏,快要窒息。 “说这么多干什么?交代后事呢?”她撇撇嘴,不屑道,“走火入魔又如何,即使走火入魔,我也是最强的魔。” 妖然那坚定自信的声音落入沉渊心中,心脏紧缩,他定定的抬起头,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不排斥魔?” 024他不让我告诉你 红色是炽热的而热烈的。 她还记得沉渊从浩瀚星空中走来的模样,无尽的宇宙里,他像一团火焰。 可现在他的眼睛却像一道深渊,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魔?你是说什么样的魔,是迷失了心智的走火入魔,还是像我这样,因为拥有暗属性力量就被视作魔物的魔?” 两人四目相接,眼神认真。 “只可惜,都不属于。” 妖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神又怎么样,还不是有风逸尘和夜玲珑那样的小人,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暗属性力量打回神境,用他们最讨厌的东西打败他们!” “用他们最讨厌的东西吗……”沉渊淡淡一笑。 妖然撇撇嘴,补充道:“别告诉我你就是魔,知道我体内有暗属性力量,故意引导我,害得我被诸神剔骨。” 要真是这样,她非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沉渊伸出手,本想要揉一揉妖然的脑袋,可她下意识的缩回去,眯着眼睛警戒的看着他。 他悻悻然收回手,“不会的,我唯一对你隐瞒的只有狱,其他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便会告诉你。” 妖然看着他那明明幽冷却又温柔的眼睛,好像千万年的寒潭里照进一缕暖阳。 她感受到一种名为孤独的东西笼罩着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对于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事情,妖然本能的抗拒。 沉渊站起身,要是她真的开口问他的来历,他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的,可她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 妖然奇奇怪怪的看着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喂,你能不要装深沉吗,好的不学,学那个小白脸,我劝你还是骚一点儿。”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当个骚包更顺眼呢? 哎,她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会的,我会回来继续招惹你的,直到你厌倦。” 红光一闪,沉渊已经消失了。 妖然怅然若失,怔怔的看着门口,总觉得他有些话想对她说,可又不想说,像是在……等她开口。 小橘子和睚眦从空间里出来。 睚眦站在一侧,看着妖然若有所思的样子,“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妖然淡淡的抬眼,这一瞬,睚眦心惊,他竟被一个灵师级别的人震慑到了。 “你只是本尊的一个剑奴,不该你问的事就闭嘴。” 睚眦眼神一暗,剑奴…… 他冷声问道:“你可知道他在缚龙戒中对你跪下,立的是什么誓?” 小橘子看着睚眦那一脸阴沉的样子就讨厌,比起他,她更喜欢沉渊,“女王大人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知道那是什么?”其实她也想知道那是什么,当时关注点在睚眦身上,她都没多问。 睚眦勾唇一笑,“上古契约,一种龙族至高无上的契约,分为奴契,平等契,骑士契三种,就是不知道他会对你使用哪一种。” 睚眦的表情里有几分看笑话的意思。 这丫头能使出腐蚀性暗属性力量,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之体,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体内没有魔气,他当真以为她是那个人的转世。 可现在,这臭丫头身上除了这个涅槃过的幻兽凤凰,其他的不值一提。 更费解的是那个男人竟如此听她的话,莫不是她还有其他利用价值? 若不是那男人,她根本契约不到他! 妖然并没有在意那三种契约,她眸色一沉,上古契约,他为什么会懂这个? 忽然,睚眦觉的身体被什么拖拽着拉回识海,一个无形的罩子将他困在其中。 是精神束缚! 又是元素奥义,又是精神束缚,她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妖然揉了揉太阳穴,“小橘子,他在缚龙戒里没什么小动作吧。” 小橘子贴心的给她捶腿放松,只是现在她俩差不多大,这画面,跟俩孩子过家家似的。 “放心吧,妖妖,我一直看着他呢,他不敢乱来的,而且有沉——” 妖然一眼撇过去:“沉什么?” 小橘子抿抿嘴,憨憨的笑了笑,“他不让我告诉你……” “行啊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小橘子忙站起身,摇头否认:“不是的妖妖,是他告诉我说,这是留到你危险的时候用的,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那我是别人咯,我懂了,你去当他的跟班吧。” 小橘子摇着妖然的胳膊撒娇:“我不要离开妖妖,我要一直跟着你~” 妖然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她脑袋:“那你现在就跟我说,他是怎么交代你的,一个字都不能落,知道吗?” “可那个人呢……他说那个男的并不是真的臣服,要防着他点儿。” “不用担心,我已经屏蔽他了。” 小橘子犹豫了一下下,最终还是把沉渊的话全交代了。 “就是这样了,她说他要是回不来了就让我好好照顾你。” 妖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加上刚才的话,越来越觉得他在交代后事了。 “他有没有说他去干什么了?” 小橘子摇摇头:“他只告诉我怎么在他不受控制的时候制服他,以及怎么在你控制不住体内的暗属性力量时安抚你。” 正是因为沉渊交代的事情都是为妖然好,所以小橘子对他的戒备心少了一些。 只要是对妖妖好的,她全都接受。 妖然拳头紧攥,重重的碾着桌子,她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他有事瞒着他。 与此同时,楚家乱成了一团。 楚白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尽是虚弱之色。 华服妇人坐在床边,在下人将他扶起身后喂他吃下一颗丹药。 那丹药光滑细腻,丹纹清晰,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竟是颗三阶丹药! 要知道,整个落云城里,中级炼药师屈指可数,三阶丹药更是有价无市。 楚白廉吃下药后被放回去,妇人满色担忧,用手绢拭去他嘴角的水珠,起身转向身后的男人。 “雷院长,廉儿他真的没事吗?” 雷伊背着手,面色泰然,“他只是用力过度,加上急气攻心,有这枚三阶培元丹在,不出一日就会醒过来的。” 妇人听后放心的松了口气,一旁坐着的中年男子怒然捶桌,“雷院长,落云学院不是禁止学生私下切磋吗,既然这样,廉儿怎么会伤成这样!” 025我只是一时大意 “楚家主,这件事问题在于本院没能及时阻止他跟叶妖然之间的切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让令郎负伤。” 雷伊面有愧色,微微低头。 楚家主一听到妖然的名字猛然起身:“你说什么?廉儿跟谁切磋?叶妖然?” 雷伊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那臭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左不过是个有了叶老爷子的宝物的小废物。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整死她! 雷伊叹了口气:“说起来,本院还被迫收她为徒,本打算……哎。” 他看了看床上的楚白廉,如他所说,楚白廉只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被妖然打败的事,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拉拢过来,省的风清扬那老头子打他的主意。 楚家主震惊又愤怒:“叶妖然?她,她不是个废物吗?我们廉儿怎么可能被她打成这样?” 楚夫人走上前担忧的搀着他,赞同的点点头:“是啊,雷院长,那叶妖然不是个不能修炼的人吗,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是不是廉儿惹到了什么我们厉害的人物,您不方便说?” 楚夫人气质出众,举止谈吐温雅有礼,锦衣华服将她衬托的十分贵气。 她看着雷伊眉头微皱,等待着雷伊回答。 楚家主面色微冷:“雷院长,若真如夫人所言,你不方便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透露点儿信息,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廉儿是我们楚家的招牌,他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雷伊摇摇头,有些无奈:“楚家主,楚夫人,本院所说皆为事实,叶妖然同令郎打赌,比谁体术更厉害,不能用半分灵力,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属意料之外。” 看来这事情是真的了。 楚家主满眼阴鸷:“好她个叶妖然,竟把我儿伤的这么惨!” 楚夫人看着雷伊那略带担忧的神情,心中思绪万千。 叶妖然的事情她自然是听说的,一来这事情太过反常,二来这副院长雷伊为什么要出手救她们廉儿? “多谢院长亲自送廉儿回来,待他伤好后,我们会带着廉儿登门拜谢您的。”楚夫人笑容柔和,眼睛里仍有化不开的担忧。 雷伊轻咳一声,“这个,实不相瞒,切磋一事是事前允许的,可令郎私自召唤灵兽,引起恐慌,学院里正打算开会商讨对他的处罚。” 楚夫人眸光一抖:“什么!” 楚家主怒意更盛,“召唤灵兽?雷院长,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不能动用灵力吗,怎么现在又说他召唤灵兽?” 雷伊心里暗讽,他们还惊讶呢,他更惊讶,楚白廉这当众违反校规的事情简直荒唐! 要不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拉拢他,他真不想把注压在一个如此冲动的人身上。 “院长……” 楚白廉昏沉沉的醒过来了,眼珠微动,他看到白色跟红色交织的画面。 无数的掌声和鲜花离他而去,他们齐刷刷的看向另一个人,叶妖然。 不! 她只是一个废物,她只是一个废物! “廉儿,你醒了!”楚夫人立马小跑过去扶起他,喜极而泣:“太好了,廉儿,雷院长的丹药奏效了。” 楚白廉虚弱的瘫在床上,他看向雷伊,艰难下床。 楚夫人一惊,“廉儿,你这是做什么?” 噗通。 楚白廉跪在雷伊身前,两手交握胸前,仰头道:“希望院长能收我为徒!” 楚夫人走过去和楚家主站在一起,他们看着楚白廉跪在雷伊跟前拜师。 楚夫人提着手绢掩着嘴唇,目露担忧,“廉儿,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再说吧。” “爹,娘,儿子要拜院长为师!” 雷伊眸色一沉:“这是你认真的选择,还是逞一时之快?” 楚白廉一想到沉渊轻轻一挥手便打的他溃不成军,愤恨,不甘,全都涌了上来。 “不!不是一时之快!是学生以前过于自大,眼高手低,此次比赛,我知道了什么叫井底之蛙,我决不允许自己落后于别人!” 楚白廉坚定的看着雷伊:“请院长收我为徒!” 楚家主眸光微动,看着自家儿子醒来后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说落云学院最有实力的人,除了落云学院的校长,非风清扬莫属。 此前他是属意廉儿拜风清扬为师的,风清扬是帝都贬过来的人,早晚会回去的,更何况他在帝都有人脉,对廉儿来说是很好的资源。 雷伊何尝不想问这个,这小子之前明明是想拜风清扬的。 不过错过这次可就没机会了。 “好!既是如此,本院就收你为徒!”雷伊面露笑意,扶起楚白廉。 接着他看向楚家主和楚夫人:“二位放心,既然他现在是我的徒儿了,有关他的处罚,我会据理力争,降到最低!” 楚夫人重重点头,眼中含泪:“麻烦雷院长了。” 楚白廉紧紧攥拳,眼中尽是冷意。 雷伊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示好,借此机会收楚白廉为徒。 他的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 叶家……哼。 雷伊走后,楚家主喊住楚白廉。 此刻屋里只剩他们父子两人。 “听说你是在跟叶妖然切磋的时候受伤的,确有此事?” 楚白廉一想到自己败在妖然手下便觉得耻辱,“我只是一时大意。” “荒唐!”楚家主怒拍桌子,“你怎么能输给一个废物!”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楚家的颜面往哪儿放? 想到刚才楚白廉拜雷伊为师的事情,他就更怒了:“你怎么会拜雷伊为师,不是让你找个机会搭上风清扬吗,那才是对你最有利的资源,不久之后就是学院大比,赢了之后你就要去帝都了,他就是从帝都来的。” 楚白廉眸光微动,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被带走之前,他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叶妖然拜雷伊为师的事情。 这小废物性情大变,一定跟叶家宝物有关,他正好能借这个身份查个清楚。 还有那男的,她竟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的如此亲密,整个落云城都知道她是粘着他的人,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舔狗转投别人怀抱! 026她还起范了? “父亲放心,这次学院大比,我必然是优胜!” 楚白廉惦记着妖然身上的宝贝,而且越来越相信叶老爷子把叶家宝物给她了。 然而妖然根本不知道什么宝物,她只知道原主生活的十分憋屈。 武道学院的宿舍楼下呜呜洋洋的围了一片人,除了武道学院的人,还有经过这里停下来凑热闹的。 叶悠然被罚去打扫兽园,刚进去就被熏个半死,还踩到一坨屎摔了个狗啃泥,当即请假回家告状去了。 大夫人秦湘云一看自己女儿哭的这么惨,还被罚去打扫兽园,当即传消息给叶悠然她哥叶斐然,意思是去给妖然点儿教训。 叶悠然在家里哭肿了眼,洗了好几遍澡才摆脱了心理阴影。 “娘,爷爷果然把咱们叶家的宝贝给那小废物了!不然她一个不会灵力的人怎么可能让二阶妖兽听她的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老爷子还真是疼她啊,他眼里就只有那个贱人,完全不把她当成一家人! “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错?”叶悠然满眼狠毒:“而且还有几个学院的人和副院长看到了,不可能是我眼花。” 她一想到那小废物缠着蛇,骑着狼朝她走来就打冷颤,还有烈火狮,他们都是生性残暴的妖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受制于人! 一定是那小废物有什么能制住它们的宝贝。 这么多人看到了,秦湘云眼神一狠:“老爷子快出关了,得趁着这几天把那小废物做掉。” “哼,废物就是废物,就是有了宝贝又如何?” “你先回学院,我已经让你哥去找她了,你去看看,给她点儿教训,”秦湘云眼神一眯:“宝贝的事情我再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叶悠然点点头,接着脸上一红,羞问道:“娘,我跟楚哥的事情,你跟父亲提了吗?” 秦湘云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除了你,还有谁能跟他相配,你就放心吧,你迟早是楚家的少夫人的。” 叶悠然害羞的点点头,一想到自己日后是风光无限的楚夫人,刚才摔了个狗吃屎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那我先回去了,娘。” “去吧,一切小心。” 与此同时,叶斐然听到他娘的传信后,二话没说,拉着几个狐朋狗友找上门来。 好个小废物,她的妹妹也敢欺负? 叶斐然一身青色院服,袖口绣着竹叶青小蛇的图案,衣摆是流云,整个人背着手立在楼下,一脸傲气。 左边半蹲着一个一脸坏笑的黑脸男生,右边站着一个抱着手不怀好意的瘦白男子,还有一个体态偏胖的男的搭在他肩头。 他们分别是召唤师学院一年级的付龙,郑坤,李金,都是跟着叶斐然混的。 四个人跟门神似的堵在楼前,他们身后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妖然从楼上往下看了看,看到叶斐然那拽了吧唧的样子后,眉头一挑。 二阶召唤师也敢在她面前拽? 我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叶妖然!你给我下来!” 宿舍楼里的人闻声出来,看到妖然后让开一条路,却见她慢条斯理的往下走。 众人满腹疑惑,她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窝在宿舍楼里的人哪听得到今天发生的事啊,只觉得她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同,具体又说不上来。 妖然带着小橘子走下来,再一次落入众人视野,除却武道学院的人,还有看过一次热闹的人。 他们搓搓手等着看大戏。 真是好戏连连看啊,别说,他们现在都有点儿期待见到叶妖然了。 妖然抱手而立,路的对面便是叶斐然。 小橘子从戒指里掏出椅子,扫了扫上面的灰尘,“女王大人请坐。” 众人下巴一掉,嘴角抽搐。 她说什么?女王大人? 就她? 妖然在满目惊诧中淡淡坐下,拂了拂衣裙,优雅的扬起下巴,这才将视线落到对面。 “你,找我?” 这也太能做派了! 要不是知道这是叶妖然,众人还以为在这儿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寻常的砖瓦楼,不过三五米宽的石砖小路,喧杂的人群,淡定的白衣少女。 她还起范了? 叶斐然本来以为她又要连滚带爬的下来见他,哪知道会是这么一种场景,拳头一攥,满是青筋。 “叶妖然,见了我还不快滚过来,给你脸了是吧!” 蹲在地上的人不屑的歪头一笑,拍拍手站起身:“叶少,你这妹妹可真能耐啊,一小废物还敢这么嚣张。” 没参与赌局的人十分赞同这话,叶妖然几时敢这样了? 一小部分人看着妖然那淡淡然的样子,下意识的捂住口袋,他们还记得今天下午的场景,她可是赤手空拳打赢了楚少。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雷院长的徒弟,地位大不相同了! 有人看着叶斐然那背影,刚想出声提醒一下,却见他跨步上前,悻悻然闭上了嘴。 只是他还没靠近妖然,就被小橘子拦住了。 小橘子抬手拦住他,视线冰冷,目视前方,“不想死就继续。” “跟着叶妖然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她这冷冰冰的样子可太合我的胃口了!” “萝莉的身体,霸道的性格,别说了,以后我就是她的忠实粉丝了!” 叶斐然被气笑了,“就你?” 砰! 话落,小橘子微微撤步,抓着他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 众人倒抽了口凉气。 这是怪力萝莉啊! 付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李金也从郑坤肩膀上离开了,三人凑到一块互看一眼,满眼的不敢相信。 “混蛋!” 叶斐然整个人还是懵的,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没有灵力的臭丫头当众摔了! 小橘子眼神一冷,敢骂她? 妖妖说过,除了她谁也不能骂她! 砰! 小橘子又是一个过肩摔,刚才是背面,现在是正面,他整个人趴地上吃了一口土。 “唔——” 众人看傻眼了,什么情况? 叶斐然怒了,他调动灵力,本来是针对小废物的,她却自动送上门来,这就不怪他了! 付龙咽了咽口水:“快看,叶少用了灵力,他要发飙了。” “臭丫头,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小橘子又是一甩,直接把他甩出去好几米远。 人群惊叫一声,当即让开一条路包围起叶斐然。 他们齐齐看向小橘子,却见她淡定的拍拍手,冷冷的站回妖然身侧。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仅叶妖然奇怪,她身边的人也很奇怪! 027能动嘴就不动手 叶斐然肋骨一疼,噗的一声吹起一嘴土,样子极其狼狈。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不少人搓着手等着看大戏了。 妖然唇角一勾,淡淡道:“我说二哥,你大老远的从召唤师学院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吃土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叶妖然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说出这种话,她就不怕叶斐然打死她吗! 叶斐然捶地而起,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掐死妖然。 “你不配当叶家人!” 叶斐然出了名的脾气爆,又是被当众羞辱,又是被妖然当众嘲讽的,哪还克制得住。 他两手蓄起灵力愤然上前,那三人见状赶忙上前阻止,付龙死死地拉着他:“叶少,学院有规定的,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叶斐然看着妖然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那儿,两眼喷火,“我管他规不规定的!这小废物欠收拾,你们给我让开!” “叶少稳住啊,学院大比在即,不要为了一个小废物被处罚啊,”其他两人也劝道。 妖然闻言轻声一笑,咋舌道:“想动手就动手呗,怕什么?反正学院大比又没你们的事儿,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二年级了还是二阶召唤师的人很厉害吧?” 叶斐然和叶决然只差一岁,同为二年级学生,然而一个是二阶召唤师,一个是三阶召唤师。 他两年前就是二阶三星了,整整卡了两年,与之相反,叶决然前段时间收服了一只三阶五星烈焰火狐,整个落云学院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要说楚白廉是召唤师学院各个导师竞相争抢的对象,那叶决然当仁不让的是整个学院的导师争抢的对象。 有这么一位天资出众的学生,日后还不是坐等着飞黄腾达? 叶斐然当即七窍生烟,怒火窜了好几窜,这小废物真当他不敢动手了! 他还纳了闷了,悠然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废物欺负了,现在看来,她这是有了底气了开始狂了。 “叶少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三人全都拦在他身前。 要不是因为院规在,他们还能拦他?早就跟他一起上了! 这叶妖然大言不惭,自己就是个铁废物还敢说出这种话。 小橘子冷哼一声:“我看,是他们不敢。” “叶,妖,然!” 叶斐然憋不住了,手上灵力一释放,把拦着的三人弹开。 众人退让几步,却见叶斐然愤怒上前,走向路对面淡定的两人。 “这是你自找的!”他不召唤妖兽,只用灵力打她个半死,院规也拿他没办法! 围观群众个个摆出吃瓜的表情,暗搓搓的等着他们打起来。 落云学院院规很严,除了平时的训练之外,他们只能在幻境中打怪对战,极度的压抑下,一看到这种一触即发的战斗,内心的热血不自觉的翻涌。 那些见识过妖然同楚白廉那场紧张刺激的切磋的人,看着妖然那淡淡然的样子莫名的兴奋,他们希望她能再一次打起来。 叶斐然眉头紧皱,满身灰土,两手绿色的灵力如云般涌动,一股无形的杀意在他眼底升起。 他要让这小废物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妖然非常淡定,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 忽的,她插手到胸前,掏出来一块小玉牌。 所有人都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包括叶斐然。 那是…… 落云学院的执法牌?! 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正当所有人想这个问题时,妖然弯起眼睛笑了笑,啪的一下捏碎了玉牌。 那玉牌一碎,化成一缕绿色的光,咻的一下飞远了。 下一秒,强大的灵力如海水倒灌般涌来,瞬间将在场的人包围。 雷伊刚回到院长室,屁股都没沾着座位,绿光一闪,直接被传送过来了。 他正好站在两人中间,正对着叶斐然,眼神直接落在他手上,冷冷道:“学院的规定你都忘了?严禁私下斗殴,叶斐然,你在干什么?” 这冰冷的语气让叶斐然浑身一颤,卸了力,整个人还是魂游天外的。 其他人见状赶紧缩回去,有的人已经开溜了。 闹呢,上次是有院长在,他们才敢硬着头皮看热闹,这次他们啥也不是,被逮住只有被罚的份儿! “院,院长大人……”叶斐然脑袋卡壳了,他猛然惊醒,大喊道:“是那个小废物挑衅我!都怪她!” 小废物? 雷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回头,正看到妖然靠着椅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又是她! 妖然哪看不到他那阴云密布的脸,越是这样她笑的越明媚,像一个挥着翅膀的小恶魔。 她无奈道:“师父,虽然我不是你们院里的学生,但作为您的大徒弟,我可是一直遵守院规啊,能动嘴我就不动手,就怕让您为难。可没办法啊,我这个二哥跑这么老远的来这儿堵我,非要跟我打一架,你说我刚跟楚少打了,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可能动手呢?” 妖然这一脸平淡的样子看的众人一阵语塞。 这是什么话,那叫只动嘴不动手吗,那是直接戳人家肺管子,嘲讽上天了! 叶斐然更怒了:“你胡说!院长大人,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不要听这个小废物胡说八道啊!” 妖然撇撇嘴,眼神瞥见悄默声的钻进人群的三个背影:“好啊,那你说,你一个召唤师学院的人来武道学院宿舍楼干什么?还带着三个人。” 付龙三人身形一僵,咽了咽口水,他们已经感觉到院长凌厉的视线了。 雷伊脸色铁青,叶斐然的脾气他知道,加上这几次叶妖然怼人的说话方式,他已经猜了个大概了。 处理这种小事,执法堂的人就够了,还要故意把他传送过来,她还真把自己代入师徒关系了。 要不是因为他当众收了她当徒弟,当众发怒有损形象,他早就兴师问罪了。 还有这叶斐然,灰头土脸的,加上上次让他白跑一趟的叶悠然,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惹事! “学院规定,不得私下打斗,你们几个,随我回去受罚!” 然而身后响起妖然清亮的声音:“等一下院长!” 雷伊眉头一皱,她又想干什么? 028一个一个的来送 妖然眉头一挑,霍然起身,“没别的事儿,我就是觉得太麻烦师父了,想跟我二哥私了。” 私了? 雷伊皱起眉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小橘子熟练的走过去,抱手平静道:“耽误到休息,一万金,因为是刚打过一场恶战,所以翻一倍,两万,加上当众对峙损害名声,一万,浪费一张玉牌,两万,加起来一共五万金,可以现金可以刷卡。” 雷伊嘴角一抽,她这是掉钱眼了?刚才不是刚赢了很多钱吗? 妖然耸耸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就算你是我二哥,但也是大伯的儿子,更何况刚才当众嘲讽我,让我下不来台,没办法给你打折。” 让她下不来台? 众人满头黑线,全员震惊,她还真好意思这么说啊。 叶斐然气的颤抖:“叶妖然!我看你就是欠打!” “放肆!”雷伊冷声瞥向他。 “院长大人,这小废物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现在还当众要我给她钱,她,她这是在藐视院规啊!” 妖然眉头一挑,默默走上前,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分淡定的说道:“你说院规啊,既然你提到了,那我们就来捋捋。” 众人听着这话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莫名的很期待妖然接下来要说的话。 “按照你们召唤师学院的说法,院规明令禁止,学生不得私下斗殴,可你私自带人来挑衅,还使用灵力,针对我一个小废物,那可是致死量,众目睽睽下,你想否认?” 叶斐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妖然,张了张,像是被什么噎住一样:“我,我……” 妖然唇角一勾,继续道:“我捏碎玉牌找人主持公道,按理来说是执法堂,但雷院长作为我师父,跟我心有灵犀,意识到我有危险,来保护我,这无可厚非。” 袖袍下双拳紧攥,雷伊咬着牙恨不得缝住妖然的嘴。 这废物,这是故意在传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 叶斐然一愣,刚才他有点儿懵,没意识到哪儿不对,现在反应过来了,师父?这小废物怎么成了雷院长的徒弟了? “再者,根据院规,被欺负的人有权选择私了,我念在你是我叶家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选择私了,只要了你五万金。” 妖然猛地回头,叶斐然一个往后仰身差点栽倒,他看着妖然那张笑盈盈的脸,目光直颤。 这,这小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 “可二哥好像不愿意啊,那就只能按照院规,打扫兽园一个月,哦,对了,二哥好像就是来为三姐姐讨说法的吧?” 妖然无奈摊摊手:“现在你懂了吧,三姐姐就是这样乱说话,触犯了院规,没想到你也要重蹈覆辙了啊。” 妖然这一脸无奈的样子差点没把叶斐然气的吐血。 什么叫乱说话? 说的最多的就是她! 这小废物还真是长胆子了! 雷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个叶妖然,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能言善辩? 她倒是没说错,这个叶斐然跟他妹妹一样,惹是生非,状况百出。 要不是因为叶决然身后有那位,他也不至于退而求其次争楚白廉。 围观群众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人是叶妖然? 这气场,这自信,这是那个小废物? “让开,让开,让开!” 人群后挤出一条缝,粉色的身影急速冲向前,她一脸笑意,光看这阵势就知道他们在看热闹。 哥哥一定把那小废物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众人正看热闹看得出神呢,被人一推,满脸不悦,结果一看这人,呀呵,叶悠然! 刚挤出来的缝隙迅速补上人,表情更激动了。 又有热闹看了! 叶斐然心在滴血,打扫兽园,五万,哪一个他也不想选。 可雷院长在这儿,他可是出了名的执法严格,不选没法翻篇。 “叶妖然!现在你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这大嗓门一出,顿时成了焦点。 叶悠然惊喜的冲到中央,脚下一顿,左右一看,懵了。 怎么都看着她? 妖然眉头一挑,这咋还一个一个来送了,“哇哦~辱骂我,加一万。” 又是那嚣张不屑的表情!叶悠然径直冲向妖然,却被叶斐然一把拉住。 叶悠然一脸不解:“哥!这小废物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无中生有,坏我名声,两万。”妖然淡淡道。 叶斐然给她使眼色看向雷伊。 “哥?”叶悠然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哥,你眼睛怎么了?” 叶悠然转头一看,雷伊那满是冷气的背影让她一震:“这是……” 叶斐然那张脸比吃了北魔林的酸果实还难看。 他真的服了,莽莽撞撞的出来也就算了,现在才看见雷院长,本来只有五万的,他狠狠心把两个月的零花钱送出去就行了。 现在成了八万了!他还要攒钱去买灵器丹药参加学院大比呢! 妖然眉头一挑:“怎么样,八万,是要你们两个平分还是?” 雷伊转身冷冷的看着叶斐然兄妹俩,冷冷道:“要么去打扫兽园,要么私了。” 叶悠然一脸懵,什么打扫兽园? 叶斐然恨恨甩手:“我会打到你卡上的,悠然,我们走。” “哥?”叶悠然被强行拉走,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来看叶妖然的惨状的吗? 雷伊扫视一眼看热闹的人,那些一脸激动的人瞬间冷下表情该去哪儿去哪儿了。 刚才还满当当的人,现在就剩下三个人。 妖然示意小橘子跟上叶斐然:“直接带他去刷卡。” “好。”她看了眼雷伊:“我马上就回来。” 妖然点点头,看着小橘子走远后,一脸笑意的转头看向雷伊:“好了,就剩我们两个了,院长有什么话要说。” 这小废物,明明是个十四岁的臭丫头,却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我便会好好教你,从明天开始,你在武道学院上完课后,继续去召唤师学院上课,为师会特地,给你留出位子的。” “就是这样?”妖然眉头一挑。 雷伊冷哼一声:“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捏碎玉牌。” 这么远过来只为了处理他们叶家的事情,浪费他的时间。 妖然了然点头,重要的事就能捏了呗,不过她一向觉得自己的事情都是重要的事情。 既然这样,出了事就能喊他,这没毛病。 “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里给我老实点儿。”雷伊警告的看着妖然,而后拂袖离开。 妖然眼中精光一闪,老实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老实,既然没给她提其他要求,那她可得好好试探一下底线了。 029秋梧 风清扬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谁知道碰上了这辈子最郁闷的事儿。 那小丫头可真不识货。 砰砰砰。 他敲完门后背过手,黑着脸在门口等着。 破旧的木门上挂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掉漆木牌,秋梧两个字隐隐可见。 虽然这两个字已经模糊了,但当初刻下时的力劲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以及那凹槽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道意。 “开门!”风清扬等了老半天没动静,恨恨的踹门,像个老顽童一样撇着嘴满是不高兴。 良久,门吱呀的开了。 昏黄的余晖透着门缝倾洒进去,黑暗的缝隙中猛地露出来一个满头糟发,表情呆滞的老头。 他看到来人是风清扬后转身隐没在黑暗中,一句话也没说。 “真是的……” 风清扬没好气的跟了进去,砰的一下关上门,阻绝了门外的光线。 秋梧低沉的咳嗽一声,不情愿的点上烛光,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窗户全被他钉上了,门也紧闭,怪不得屋里一片漆黑,跟黑夜没有区别。 风清扬撇撇嘴,本想着坐下,结果座椅上全是灰尘,一扫全飞起来了。 “咳咳咳!你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这还怎么见人?” 秋梧是个跟风清扬差不多高的老头,但两人的状态却完全相反。 一个鹤发童颜,满脸红光,像是得道之人游戏人间,一派淡然。 另一个则是须发花白,头如鸡窝,形容枯槁,身材瘦削,像个饿了十几天的乞丐,且两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秋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满墙的书,锐利的目光扫视一眼后,枯槁的手利落的取出自己要看的书。 他淡定的抖落上面的灰尘,精准的翻到他要看的页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风清扬眼神一沉,风似的跨步上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书。 砰! 秋梧眼神一狠,当下扫腿袭去,他趁机夺回书,往后跳了好几步。 “不过是小孩之间的切磋,有什么好看的。” 风清扬恨恨甩手,再次袭上去,动作稳准狠,利落干净。 然而秋梧的反应更快,他扔起书本,一手挡回风清扬的招式,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风清扬眼神一眯,“又精进了?” 秋梧冷哼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进反退吗?” 这话戳到了风清扬的心窝子,恨恨甩手:“哼,你不也一样,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躲在屋里研究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吗?” 秋梧周身的气势一冷,坚定道:“存不存在需要有人去验证,而不是空口评鉴。” “是,你研究了十几年了,也没见你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秋梧白了他一眼:“迟早会的。” “不用迟早,现在就有个绝妙的机会。”风清扬满眼精光地看着他。 秋梧很淡定,这话他都不知道第几次听了,估计又是看到什么“有潜力”的后辈了。 “上次那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死在那里了。” 风清扬看着秋梧那满不在意的样子,神秘一笑:“这次可跟以前不一样。” 秋梧狐疑的看向他:“哪里不一样?不是落云学院的人?” “不但是这里的人,还是你们学院的人。” 秋梧眼睛一眯:“我们学院的人?那几十个人我早就考察过了,没有一个符合的,说不定最简单的学院大比都过不了,更不用说那里了。” 风清扬眉头一挑,“叶妖然可是你的学生?” 叶妖然? 秋梧拿着手整个停滞,脑袋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 忽的他眸光一闪,“你说叶妖然?” 风清扬点点头:“就是这丫头,这小丫头今天可是赤手空拳打赢了一个三阶召唤师。” 字里行间完全没有提楚白廉的意思。 秋梧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可是个没灵力,没天分的……人。” 秋梧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上心,从探查完“叶妖然”的资质后,她在他眼里基本就是隐形的了。 “好啊你个老东西,有个这么有意思的学生不介绍给我?” 他来了这落云学院也不下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狂拽的学生,还是个没有灵力的人。 那份自信和胆识,即使是放在帝都那群人里也是十分缺少的。 现在的孩子啊,就是少这份血性,不轻狂还算什么年轻人? 一听到是妖然,秋梧恢复了淡然,继续翻看手里的书:“你怕是误会什么了,她只是个走后门进来的人而已,天生废体不能修炼,即便是在武道学院也是毫无悟性,跟普通人没两样。” 想到风清扬说的有趣,秋梧又补充道:“而且她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你看走眼了。” “胆小怕事?”风清扬听后大笑起来,“有误会的人是你,她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人,她胆子大着呢!” 秋梧手指一滞,刚好指在一行细小的注解上 他看着那行模糊的字,悻悻然合上书,“怎么说。” 风清扬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秋梧,言语之间满是对妖然的赞叹。 “这小丫头哪都好,就是眼光不行,雷伊算个什么东西?放着我不选当他徒弟,哼!” 秋梧眉头一皱,这跟以前的叶妖然完全不一样啊。 被提及的妖然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正好看到小橘子从外面回来。 “他没耍什么花招吧。”妖然坐上床盘起腿。 小橘子坐到床边,抬手落下一层结界:“他要敢的话我就把他打成猪头!” “那就行,学院的大概地形了解了吗?” “嗯,已经记下了,”小橘子点点头,两手按在床沿晃着腿:“对了,妖妖,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两个人把他的金卡给我们了,他说他只要本金,赢的钱全给我们。” “金园园?”妖然眉头一挑,这个她倒没想到:“多少也是钱,收下吧,下次带他们去一趟落日山脉就行了。” “对了,妖妖,那个什么学院大比,你要参加吗?好像有奖励。” 要是妖妖不想去的话,那她就代她去,赢的东西全给妖妖。 妖然眉头一挑,笑道:“参加,怎么不参加,参加比赛见到的人更多,那可是赚钱的好机会啊。” 030是她,又不是她 缚龙戒里像是一个小天地。 一望无际的原野,一条小河潺潺流过,旁边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正蜿蜒伸向河上,像是旷野中撑开的一把大伞。 茂密的枝叶间,一颗颗暗红色的水晶果实如繁星般点缀,那是记忆果实。 妖然放开了睚眦,让他进来。 “这棵树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多少年一结果,一次又多少果实,可以用多少次。” 睚眦因为妖然将他束缚在识海中的事情有些不高兴。 他始终觉得妖然只是个运气好,值得被沉渊利用的人而已。 妖然冷冷的看向他,暗自运力,“没有沉渊,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睚眦那双灰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泄出漫天煞气,他两三步走到妖然面前俯视着她:“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 刺—— 飞凤针夹在指间,与睚眦的喉咙紧密相接。 那冰寒的,带着无限冷意的针尖触碰到他,一瞬间仿佛一条细小的毒蛇般划入他体内。 妖然甩手间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飞凤针刺入草地,顿时化为一般黑气,将周围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块。 睚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殷红的血黏在他的手上,若是没看错的话,她刚才用的针是她的灵力化成的。 以虚化实,再结合之前她用的元素奥义,她到底是什么人? 妖然冷哼一声,走向飞凤针没入的地方,她蹲下身看着那块土地的变化。 那块被腐蚀成灰黑色的地方正在缓慢恢复原样! “我是什么人用不着你管,”妖然仿佛猜到他的想法一般:“你只要知道,只要我在一天,便是你的主人,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必须死,是生是死,只取决于你对我有没有用。” 睚眦两手拂过伤口,随着一缕黑气掠过,血痕消失不见了。 可刚才那危险的杀意却经久难消。 说来真是可笑,他堂堂上古剑魂,沦落成听命于一个灵师的剑奴。 “这里面是仿照混沌初开时的天地,灵气比外面浓郁十几倍,万物更替也比外面快,这也是为什么被腐蚀过的地方会恢复的那么快。”睚眦冷着脸说道。 “那棵树三百年一结果,每次一百枚果实,用完了需要再等三百年,不过这里更替快,等个几十年就可以了。” 几十年,她可等不起。 不过倒是可以多搞一些小白脸说的记忆灵石。 “你可以滚了。” 睚眦冷着脸没有多说什么,瞬间消失在空间里。 妖然盘腿坐下,闭目冥思。 经过这两次淬体,她的身体素质逐渐向上一世靠拢,不过这还不够,她要变得比之前更强。 丹田中的暗元素团现在浓缩成半个拳头大小,但比以前的颜色更黑纯。 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丹田在提纯那些黑暗元素,杂志混到血液中,随着新陈代谢排出体外。 这倒是好事,可以让她的根基更稳,不过这样也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暗元素。 不光平时的修炼需要,晋升时更需要。 更悲催的是,她根本感受不到这里有暗元素。 那还修炼个屁啊! 这么说她还是得去找暗元素修炼的方法。 今天跟那小白脸的对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说起来也是因为他大意,加上低估她的实力,才会惨败。 倘若沉渊没出现,她还真可能会被那狮子打个半死,逼急了她还是使用灵力。 暗元素……直接送她亡命天涯。 沉渊…… 妖然想起他离开时有些落寞的神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匆匆离开。 他俩现在命运相连,他出了什么事她也逃不脱。 嗯,绝对是因为这样,她才有种想知道他要干什么的冲动。 没感受到空间里的暗元素,妖然也无心多待了。 小橘子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到妖然出来了坐起来给她按肩膀:“怎么样,有没有暗元素。” 妖然叹了口气:“有就好了,里面还比外面过得快,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小橘子闻言爬到一边跟妖然坐在一起:“要不我晚点潜进藏书阁,给妖妖偷几本有关暗元素的书回来。” “哪需要偷啊,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时背靠副院长,这点儿特权还是有的。” 小橘子点点头:“不过妖妖,那个雷伊好像对你有敌意,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现在妖妖实力不比以前,她也尽是跟三阶妖兽同等实力,就怕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她决不允许妖妖再次受伤。 妖然拍了拍小橘子的脑袋:“放心吧,那老头玩不过我的。倒是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人外有人,万一有人看出来你是化形幻兽,准会抓你回去做研究。” 妖然嬉笑一声:“到时候我可不去救你啊。” “哈?妖妖真的忍心看我被抓走吗?” “说不定咯,你走了我就能换一只新的幻兽了,嘿嘿嘿。” “妖妖!”小橘子两手一叉,头冒青烟。 妖然没好气的压着脑袋顺毛:“别生气嘛,跟你开玩笑的~” “哼,妖妖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屋内两人笑成一团,而连廊里正有一身形高大的男子缓缓逼近,来人目光冷冽,径直走向最后一间屋子。 踏,踏—— 两人言笑间目光一对,交换眼神,小橘子收起结界,冷冷的站到一旁。 砰砰砰。 白色的衣角一落,他脚步停住,看到破损的门后一愣,随即敲了敲门框。 妖然抱手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进。” 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才一晚上这么多人来找事,哎,数钱真的很累的好吗。 来人是一个干净冷酷的白衣少年,剑眉星目,眸光冷冽,他捶手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门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碎在一旁的木渣冷冷问道。 妖然耸耸肩:“看不出来吗,被人干碎了。” 听着妖然这随意的回答,他眉头一皱,细细打量起来。 是她,又不是她。 妖然也同样注视着他,他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打量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张脸……怎么有点熟悉。 想到了! 这不是她那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大哥叶决然吗! 叶决然抵手偏过头:“听说你跟楚白廉打架了。” 031你是来关心我的? 叶决然跟叶妖然是亲兄妹,却又算不上亲,哪有亲兄妹十几年间的说话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 她们兄妹俩真的绝,一个五岁便测出七星火属性天赋,堪称神风大陆近几十年天赋最高的人,轰动一时。 当时沧澜学院校长来落云城进行文化交流,听到消息后立马赶到叶家,说是他可以破格录取叶决然,条件是他现在就要带他回去。 这可把叶老爷子高兴坏了。 一直以来,老爷子因为没能劝阻下兄妹俩的爹娘而愧疚。 叶决然被神风大陆的顶端人物看中,前途无量,这也算是给他们俩一个交代。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叶决然拒绝了,“不需要你破格录取,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沧澜学院校长被小叶决然这番话惊到了,难以想象这才是个五岁的小孩。 他也没强迫他,临走时留了封信,哪天他反悔了,可以带着这封信去帝都找他。 但这封信一直没排上用场,他在十岁那年进了落云学院,一待就是八年。 他神出鬼没,不要说召唤师学院,就是落云学院也很少有人见到他,几乎每次出现都会实力大增,是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反观叶妖然,六岁时被测出零天赋,小惊艳了一下,接着八岁,十岁,还没正式踏上修炼之路就以废物之名,名震全大陆。 她还真没过他会来这儿找她。 妖然起身请他进来,顾自坐到椅子上:“看来事情传的很快啊,你是来关心我的?” 叶决然冷目瞥向妖然,“你变了。” 妖然撑着脑袋无所畏惧:“人都是会变的,你以前可从没主动跟我说过话。” 叶决然审视着妖然那慵懒悠然的样子,像是一只享受着午后阳光的猫,眼睛里却透露着狡黠。 这一点也不像她! 身形一闪,叶决然已然出现在妖然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妖然笼罩着,她仍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叶决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妖然,想从中看出什么异样。 “夜,妖然,你妹。” 你妹……他怎么听着像在骂人。 叶决然冷冷的看着她,抓起妖然手腕探她脉搏,确认过什么后侧身背起手,“这段时间你回家吧。” 刚才是在试探她有没有灵力? 夺舍的话确实会改变体内的气息,只可惜她有缚龙戒,看也白看。 “理由?”她倒是对这个大哥感兴趣了。 好几年不见了,一见面就让她回去。 最重要的是他能察觉出“叶妖然”的不同,他真的对她毫不关心吗,有待考究。 “没有理由,爷爷快出关了,你回去后好好跟爷爷待在家里。” 叶决然语气冰冷,像是在下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事实上他刚才不全是在查看她体内的灵气,而是看她的手指。 她体内没有一点儿灵气,加上她的无名指比中指长一点儿,足够说明她既没有被夺舍,也没有被冒充。 妖然撇撇嘴:“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就因为你是我哥?还是你比我厉害?” 叶决然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听明白了吧”,妖然站起身跟他对视,笑道:“就算你是我哥也得按规矩来,要么给我足够的好处,要么让我死。” 叶决然一滞,冷冽的目光中满是狐疑。 他很确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妹妹叶妖然,可却跟以前完全不同。 来时他听说她跟楚白廉比赛切磋,结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可没想到是她赢了。 姑且认为她真的在武道学院学到了什么,那她这份自信从容又是从何而来? 一夕之间会有这样的改变,莫非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她经历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倘若真是这样,楚白廉逃不了干系! 随后妖然补充道:“后者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只能用足够多的好处让我听你的话了。” 叶决然眼神一晃,恢复清明,这样的她倒是比之前好,起码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想要什么。” 妖然眉头一挑,他还真给啊,可她还等着参加比赛敲竹杠呢,这不是坏她事儿吗。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让她回去,逃避某个人或某件事吗? “我想参加比赛,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 “什么?”叶决然的脸上罕见的染上怒意:“你想参加比赛?” “怎么,有谁规定我不能参加吗。”他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叶决然深呼一口气,看着眼前这样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努力让自己平静。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先离开这里!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答应我回家。” “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决定了要参加比赛,谁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虽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有一点她确定了,这个大哥根本不像记忆中的那么冷傲不近人,相反,他很关心他妹妹。 可惜啊,“叶妖然”根本感觉不到她哥对她的关爱,反而跟大房亲近,可笑,叶斐然和叶悠然明显没把她当一家人看,哪来的亲人一说? 叶决然看着妖然那坚定地眼神,深邃的眸光好似繁星般闪耀。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采。 曾几何时,她还没有去测灵力,没有跟废物一词关联,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他远远地看着她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言笑晏晏,像坠入人间的精灵般天真烂漫。 他发誓,他会永远守护这份纯真。 可那份纯真却在她被判为天生废体的那一天消失了,无影无踪。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寻不回以前的她,她开始远离他,一颗心挂在楚白廉身上,跟大房亲近。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直盘绕着他,束缚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 或许是她突然想开了才会变成这样。 这次学院大比非同寻常,他不想她面对这样的危险,不过既然她这么坚持,就随她吧。 反正这个学院里除了几个导师和院长,没人是他的对手。 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 “以你的本事,只是去送死而已,这次是楚白廉轻敌,下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032我去解决了她 “随你怎么说咯。” 叶决然看着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奈掏出一张黑卡:“这是学院通用卡,你明天去学院后勤部门一趟,找人把门修好。” 妖然眼神一亮,黑卡! 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只有每个学院前三名的人才拥有的特权,落云学院通行证啊! 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基本有求必应。 不过这卡是不固定的,每年学院大比后会易主,但叶决然的一直在他手里就是了。 这绝对是个好哥哥。 妖然伸手就去接,没有半分犹豫。 然而两手一捏,接了个寂寞。 妖然那高兴地表情瞬间凉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收回去。 “今晚你去我那里睡吧。” 妖然嘴角一斜,“哈?去你那里?” 叶决然别扭的转身抱起手:“等明天把门修好后你再回来。” 这门破成这样,随时随地都有被人闯入的危险,更何况她没灵力,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再者,这可是男女混住的楼,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本来她是有些排斥的,毕竟她晚上还要单独行动,被他察觉了就不好了。 不过嘛…… 嘿嘿,没记错的话,她这位大哥是单独住一间别墅的。 作为史上第一个连续八年居于召唤师学院一位的学生,他这个特权可是校长亲自给予的。 也好,这宿舍楼这么拉胯,住在他那里的话,她也不用一说话就设结界了。 叶决然心里打鼓,不知道她是否还在排斥他。 因为她认为他是楚白廉的对手,而她又喜欢他,是以她看向自己时都是满满的厌恶感。 厌恶……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因为一个外人对他这样。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趁着叶决然想事情的功夫,妖然已经打包好东西了。 衣橱里都是黑色和白色的衣服,真有你的啊,年纪轻轻这么压抑。 叶决然心头一动,有些激动和不知所措:“你不……” 他看着妖然那准备出发的表情,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 妖然懵懵的看着她,眼眸清亮,好似一汪清泉。 叶决然淡淡一笑:“没什么,走吧。” 夜幕降临,新月如钩。 这半天发生的事都能比得上一年里发生的大事件了。 先是叶妖然跟楚少切磋获得胜利,还成了雷院长的徒弟,接着又跟修士学院凌紫争一男,当众宣示主权,气的楚白廉吐血晕厥。 这还不算完,最后叶斐然上门挑衅被她身边毫无灵力的小姑娘。 这足以惊掉整个学院学生的下巴! 这能叫废物? 这分明是怪物! “听说你成了雷伊的徒弟。” “是啊,他非要收我,没办法。” 叶决然脚下微顿,“雷伊一向喜欢有实力的人,包括风清扬。” “所以说他们慧眼识珠,知道争我,而不是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叶决然面露警觉。 “楚白廉啊,不是他还能是谁。”妖然将那几件衣服斜背在肩上,两手交叉枕在脑后,一脸悠闲。 “你不是喜欢他……”叶决然犹豫问道。 妖然撇撇嘴,“喜欢他?算了吧,早说了,人都是会变的。” 叶决然听着身后少女那全完无所谓的语气,似乎真是放下了。 不过他又坚定了,妖然性情大变果真跟他有关。 一定是被他伤透了心,所以才会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即使他更喜欢现在的妖然,也改变不了她被他伤害的事实! 妖然看着走在她前面的白色身影,他沉默了。 这个大哥,怎么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罢了,只要对她有好处的,她叫声大哥也无所谓。 忽的,妖然眼神一凛,偏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凌厉的双眼。 是凌紫。 她刚修炼完准备回去,正看到跟在叶决然身后的妖然。 一想到沉渊看向妖然时那温柔的眼神,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带了狠意。 妖然挑衅的挑挑眉,转回头,继续悠哉的走。 凌紫双手紧攥,定定的看着两人远去。 不多时,凌紫身后的修炼塔中出来一名黑衣男子。 他不苟言笑的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光一沉,“小姐,可是有什么碍眼的家伙妨碍到您了。” 凌战,灵王三阶,跟着凌紫一起进入的落云学院。 “确实很碍眼。”凌紫冷哼一声。 “名字,我去解决了她。”凌战冷冷道。 凡是妨碍到小姐的人,死! 这是凌战的唯一信条。 凌紫转头,满眼冷意:“这个人,我要亲自解决。” 她冷然离去,有些错愕的凌战幽幽的看向妖然他们离开的方向。 小姐一向不屑亲自动手,即使有极其厌恶的人,也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再由他动手,可是今天…… 刚才小姐看到的人是谁,为何会让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 落云学院的后山跟落日山脉无缝连接,仅由落云学院的保护层分隔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荒山弃屋。 学校里给叶决然分配的房子很偏,几乎可以划为落日山脉的领域,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妖然抱手靠在门框,一脸无语:“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屋子,找个房卡找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叶决然尴尬的轻咳一声,终于从储物戒的杂货堆里找到了那张金黄色的房卡。 咔嚓—— 门一开,一股比外面更浓郁的灵力涌来。 妖然前脚进屋,后脚便心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聚灵阵。 她环顾自周,查找着属于暗元素的方位。 叶决然打开灯后,转身看到妖然的侧脸,目光熠熠,看来她很喜欢这里。 他抬手将房卡扔给妖然,冷冷道:“既然你不想回家就住这里吧。” 妖然低头看向手里的房卡,一愣,却见叶决然衣角一闪,已经上楼了。 这位大哥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类型的啊。 让人失望的是这个法阵只有风火水土四大元素,根本没有暗属性的位置。 也是,在一个全面禁止的大陆上用法阵调取暗元素,那跟宣布自己是魔没什么区别。 屋里摆设简单陈旧,一看就很少有人住,奇怪,这个大哥为什么要放着这么好的法阵不用呢? 033你不介意吧 陈旧的家具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叶决然急速的说完那句话后上楼,开门后脚步一顿。 忘了,他今天刚回来,还没找人打扫。 妖然正走上来,看到他突然转头,眼神一对,吐槽道:“这屋子怎么跟鬼屋似的,你平常都不在这儿睡觉的吗。” 叶决然一噎,低了低头:“我这就去找人来打扫。” 每年这个时候,他会提前回来准备学院大比,鉴于今年的特殊情况,他打算先去院长那里报道一下,过几天去武道学院找她。 可一听到疯传的妖然事迹,他也顾不及那么多了,改道去了她那里。 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更想不到她会同意跟他回来。 妖然伸手拉住他,歪头看着他:“算了吧,这么晚了,耽误我睡觉,明天再说吧。” 再说了,她晚上还有大事要办呢。 妖然径直走向长廊尽头,浅浅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她身上。 妖然撇撇嘴,打开了窗户,迎面吹来晚风,转头问道:“开窗透透气,你不介意吧。”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跟她小时候的样子重叠,叶决然心中一震,慌忙偏过头:“不,不介意。” 妖然挑挑眉,转身进去。 关门声响起后,叶决然才幽幽转身,看着最后一间房的房门,目光悠长…… 时间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静谧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份安静。 静默打坐的妖然忽的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鞋子与草地碰触的声音跟虫鸣中混在一起,不注意分辨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妖然心念一动,小橘子从空间里跳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消失在黑夜里。 若是妖然回头的话,会发现窗前掩上一道黑影。 叶决然抱手敛着气息,目光平静。 与此同时,修士学院的某处黑暗中,一道黑影鬼魅出现。 从指尖挤出一抹血后,嘴里迅速念起口诀,白光一现,他的眼前投射出一个十分清晰的画面。 白色的高大身影后跟着一个白衣小姑娘,接着她转头一笑,正是妖然! 画面消失后,黑影里的人满眼冷意的走出来。 刚毅的五官,满身杀气,凌战无疑。 他蒙上面罩,朝武道学院宿舍楼的方向掠去。 此时妖然还不知道她被两拨人盯上了,除了凌战外,还有另外一批埋伏在武道学院楼下的黑衣人。 四名黑衣人趴着墙角,目光一致落在三楼最角落的房间。 这个时间巡逻队该换岗了。 领头人回头给了个警告的眼神:“直接杀了她,不要节外生枝。” 三人认真的点点头:“了解。” 四人最后确认了一遍周围环境,猫步潜入宿舍大楼。 同等时间里,妖然翻身越过高强,看到藏书阁三个字后勾唇一笑。 “怎么样妖妖,我记得准吧。”识海里小橘子一脸傲气的求夸奖。 安全起见,本打算两人一起行动的妖然万般安抚着小橘子回到空间。 妖然见她噘着嘴,这是还在生气呢:“准准准,你最厉害了。” “哼。” 高大的藏书阁矗立在眼前,牌匾上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妖然隐身在黑暗中,让识海中的睚眦用精神力探查里面的情况。 睚眦听到这个要求嘴角一抽,“全盛时期的我就算是探查整个学院都是小事,但现在嘛……” “哼哼——还以为你多厉害。”妖然无情翻了个白眼。 睚眦一噎,冷冷道:“这个藏书阁共分为五层,越往上藏书量越少,目前只能感受到一层里有一位灵皇级别的人坐镇。” “灵皇?要是召唤师的话就好了。”她还想试试缚龙戒现在能镇住几阶妖兽呢。 “你不会真要进去吧。” “你觉得呢。” 五层,应该不是按照元素种类分的吧,那样的话暗元素岂不是在最高层? 睚眦静默了,别人的话说不准,她的话……他倒是有些期待了,期待看到她说她害怕的那一天。 咔嚓。 藏书阁的门忽然打开了。 妖然压了压头,收气敛息。 只见一个伛偻的老头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眼神里满是警觉之色。 刚才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查探藏书阁,转瞬即逝,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另一边,凌战已经赶到武道学院宿舍楼,他灵巧的攀墙而上,利落准确的落在妖然房前。 黑影一落,刚猫步到三楼的四人慌忙闪回,紧贴着墙壁目光震颤。 凌战下意识的看过去,只看到长长的走廊,接着便轻声进屋。 领头人探出头来,看到没人了,打了个手势悄步走向妖然的房间。 凌战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摸黑走到床前,空的! 四人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晃身站着一个黑影,领头人眼睛一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然而,他身后的三人全都亮出匕首冲了进去。 这群笨蛋! 有杀气。 凌战闪身躲过一个竖刺,回身看到三个蒙面人,眼神一冷,他们是来杀她的还是他? 三人一愣,看这身形,好像是个男的,也是来杀叶妖然的? 门口的领头人看到那显然跟妖然不符的身形攥了攥拳,这三个废物!这分明不是叶妖然! 三人意识到这点后想解释后离开,谁知凌战袭了上来,招式凌厉,直冲他们命门。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只能使用拳脚功夫,让人尴尬的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凌战一个。 刺—— 其中一人被划伤肩膀,吃痛闷哼一声。 一道白色的粉尘扑面而来,外面的领头人赶紧进来拉他们离开:“废物,还不快走!” 烟雾散去,凌战眼色迷离,昏昏欲睡。 不好,得赶在晕倒之前离开这里才行。 忽然,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黑影一落,凌战瞪大了眼睛看着堵在门口的人。 红眸! 沉渊冷冷的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两手垂在身侧,长长的手指自然弯曲。 滴答—— 手上的血滴落在地。 危险而阴冷的杀气无形蔓延至凌战脚下。 拿着匕首的手颤抖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折射出寒光,刚好反射在沉渊眼前,那是他阴郁的脸上唯一的亮光。 “你,你是谁……”凌战本能的后退,眼前这男的是他惹不起的。 沉渊蔑视着他,抬手一挥,一道冷锋如刀刃般划去。 凌战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脖子间的划痕里喷涌出赤红的血。 接着他开始浑身痉挛抽搐,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冒了出来,哗的一声席卷全身,瞬间化为一抔骨灰。 034他的灵力正在消逝 妖然躲在草丛好久了,可那老头一直在门口。 “……”服了,他在那儿当门神呢,“小橘子,哦不,睚眦,你出来,去把他引开。” 小橘子不解道:“妖妖,为什么不让我去!” “这老头挺厉害了,你去太危险。” 睚眦嘴角一抽,所以这就是派他去的理由? “听不懂?”妖然冷声催促。 睚眦撇撇嘴,一股黑烟钻出来,现出真身,整个人自带煞气,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地狱来的鬼差。 “缠住他。”妖然嘱咐道。 睚眦无奈点点头,接着散发出灵皇级别的灵力,唰的一下闪身至一旁的阴森树林。 老头眼神一狠,当即追了上去,速度跟睚眦难分伯仲。 妖然看着他们一起消息在森林里,弯唇一笑,嘿嘿,灵皇就该跟灵皇玩嘛。 小橘子撇撇嘴,“我也可以。” “笨橘子,有人给我们打工应该高兴才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进去吧。” “嗯。” 妖然四下打探一番后,捯饬着着小短腿跑过去,打开条门缝后侧身进去。 “……”又是漆黑一片,服了,都这么节俭的吗。 小橘子从空间里跳出来,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一簇蓝色的火焰在指尖亮起。 妖然咧嘴一笑,揉了揉小橘子脑袋:“跟了我这么久,脑袋瓜都这么灵光了。” 小橘子傲娇的扬扬下巴:“那是。” 妖然跑到前台,扒着桌子踮起脚,巡视一遭后没发现藏书阁书目,倒是有本打开的书,她移过来后看到内容,这不巧了吗,正是她要找的书。 打开的位置是关于风元素的书目,看来刚才的老头是风属性修士。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到了土元素后紧跟着几个关于雷元素的书目,然后就……没了。 “不是吧,真就一本书也没有。” “谁在那儿!” 小橘子赶紧灭了火钻进空间。 妖然亦是身形一动钻了进去,“好险啊,我竟然没感受到有人靠近。” 只见方才她们站着的地方走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掌灯。 他的背弯曲的诡异,宽大的袍子将他整个人罩在下面,凌乱的白发晃悠悠的落在脸前,仅能透过灯光看到他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 好诡异的人。 小橘子点点头,眼神一沉,“妖妖,这个人身上没有灵力。” “嗯。” 怪不得她刚才察觉不到,这厮身上一点力量波动也没有,无论是灵力还是召唤师会沾染上的妖兽的力量。 换言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可看样子他是这里的管理员啊,落云学院会让一个普通人看守这么重要的地方? 妖然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嘴角一抽,难不成他们根本不当这里是重要的地方? 老头狐疑的环顾自周,走到前台后站上小凳子,看到被调转过去的书目,刚好是最后一页。 气氛一时僵硬。 蓦的,他看向门口摇了摇头,“这个秋梧,看了书不知道合起来。” 妖然舒了口气,他没察觉到。 不过……秋梧? 刚才门口站的老头是秋梧? 他不是武道学院的人院长吗,可睚眦说他是灵皇,他是灵武双修? 有点儿意思。 另一面,睚眦引着秋梧穿过树林到了后山,想着妖然的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越界去了落日山脉。 秋梧紧紧追在身后,内心惊诧,这个人身上竟有如此浓郁的煞气,这可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有的气息。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引开足够远的距离后,睚眦忽然停了下来,他手中蓄起黑色的煞气,眼神阴冷,一如当初在缚龙戒里看到妖然一样。 他起了杀心。 “阁下身上的阴气如此之重,想必不是落云学院的人吧。” 睚眦冷哼一声,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没错,我来自地狱。” 秋梧眼睛一眯,地狱。 下一秒,秋梧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力,“从哪儿来的,就回到哪儿去。” 两道灵皇级别的灵力瞬间交叉而起,草木震颤,惊醒了一大批妖兽,好可怕! 秋梧心惊,此人不但身上散发着煞气,就连灵力都是由煞气幻化成的,天地间元素千变万化,任何一种气都能衍生成灵力。 可这是煞气,是死去的人身上的残念幻化成的灵力! 而且他已经到了灵皇级别,他的身后是堆积成山的骸骨,是无数人的怨念。 他到底是谁! 翌日清晨,妖然开门打了个哈欠,正好对上来敲门的叶决然。 “昨晚没睡好吗。” 妖然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搪塞道:“可能是没适应新地方吧。” 能睡好就怪了,这个学院的老头真是牛啊,一个比一个能熬。 先是趴在草丛里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秋梧被引开了,又来了个一直守在门口看书的管理员老头。 看书不开灯,也不怕老花眼加重。 叶决然看着妖然晃悠悠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视线。 饭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早餐,有包子有粥,有糕点有茶,还有圣灵果汁! 妖然一屁股坐下,搓搓手准备开动。 叶决然一把抓住她探出去的爪子:“洗手。” 妖然没好气的哦了一声。 趁着洗手的间隙问空间里刚睡醒的小橘子道:“睚眦回来了吗。” 小橘子打了个呵欠,一脸哀怨的左右看了看,本来想摇摇头的,结果看到记忆果实树后一抹黑色。 “回来了,不过……” “怎么了?”妖然眉头一皱。 小橘子已经到了树后,却见睚眦痛苦的靠着树,沉重的喘息,黑色的煞气正慢慢的从他身上流失。 “妖妖,他的灵力正在消逝,这是……”小橘子看着睚眦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眸微冷,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这是光明之力,他被光刃打穿了胸口。” 妖然眼眸一冷,机械的抬起头,镜子里映照出她现在狠厉的眼神,稚嫩的脸上带着让人不可直视的杀气。 她就是被神级化形光刃贯穿了胸膛失去了神力! 这个学院里怎么可能会存在伤到睚眦的光属性修士,他的实力堪比灵皇,更何况光元素跟暗元素一样都是稀缺元素,不要说这个学院,就是整个大陆的光元素聚集起来都不够一个光属性修士修炼到灵皇。 秋梧…… 035此人样貌轻浮油滑 叶决然见妖然还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她,水还在哗哗的流,人却不在了。 他关上水龙头后巡视一遭,回房间了? 上楼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叶决然眉头一皱,他特地选的偏僻的地方,就是怕人打扰,况且没几个人知道这里。 莫非是校长知道他回来的事情来找他了? 他看了看楼上,不情愿的转身去开门。 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落云学院校长。 此人一身鲜红衣袍长身直立,金冠束发,金线绣边的腰封束在腰际,身形萧飒,透露着一种十分诡异的妖邪之气。 他气息内敛,危险而神秘。 他从没见过这人,更没听说落云学院有这么一号人。 叶决然冷冷的的扔下一句话:“你找错人了。” 关门之时,一双骨节分明的长手落在门边,低沉的声音冷然响起:“我从不会认错人。” 叶决然眼神一沉强行关门,一内一外,两人暗自用力,谁也不肯松手。 “妖然在你这里,我是来找她的。” 听到妖然的名字后,叶决然仿佛嗅到了什么,反手打开门,看到了来人的正脸。 沉渊收回拦门的手横在身前,那张妖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礼貌的朝叶决然点点头:“在下沉渊。” 叶决然看着沉渊这笑的花枝招展的样子莫名不舒服。 他说他是来找妖然的,他可没听说过妖然有这样的朋友。 此人样貌轻浮油滑,一看就是放荡子弟,十分不可靠,给人的感觉还不如楚白廉。 这样的人接近妖然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想了这么多,再回过神来后沉渊已经进去了。 叶决然冷冷的带上门,砰地一声,差点把门干碎:“他还真自觉啊。” 此时妖然正在空间里看睚眦的伤势,那熟悉的元素之力,的确是光刃。 小橘子看着妖然那满眼愤恨的眼神,知道她想起了前世的事,“妖妖……” 妖然攥紧拳头,冷声问道,“是谁伤的你,秋梧?还是其他人?” 睚眦作为一上古剑魂,自主人陨落后便被封印在缚龙戒里。 千百年来,使用错误的方法进到缚龙戒的人,全都被他杀死在那里,他就是靠着这些人的怨念修炼到灵皇的。 要不是因为被妖然契约了从缚龙戒里出来,他几乎要忘了这世上还有黑暗的对立面,光元素。 “是,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他的身上有,有……” 话还没说完,睚眦脑袋一歪栽到地上。 小橘子想到了沉渊的话:“妖妖,让我试试,他的煞气也属于暗属性,应该能用沉渊教给我的法咒把他封印住。” 妖然点点头,“好,你先封印住他,我得先出去,不然该怀疑我了。” “好。” 妖然刚从空间出来,砰的一声撞到一个坚硬冷冰冰的铁板,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我丢——”妖然一抬头,却见沉渊正低头注视着她,她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儿?” “这要问你了,你在这儿,我自然就在这儿。” “神经病。” 妖然刚走两步就被沉渊挡住去路,他抬手扶着门框微微低头,俯身在妖然身侧。 少女的清香浅浅的传出,像是战乱后和平鸽的歌声,让人满心眷念。 就让他再最后感受一次吧。 妖然一掌落在他脸上,无情推开:“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滚远点儿。” 沉渊还没说话便被人按住肩膀,他本能的要动手,然而身后响起叶决然的声音:“离我妹妹远一点儿!” 差点儿就伤到大舅哥了。 沉渊耸耸肩,自觉让开一条路让妖然出来。 叶决然死死地盯着他,眼里的火快要喷出来了。 他猜得没错,这人果然对妖然图谋不轨! 这登徒子竟敢主动送上门来,自讨苦吃。 长桌上,叶决然跟沉渊面对面坐在两侧,一个满脸冷意一个笑得一脸欠揍,均是端坐着一动也不动。 夹在中间的妖然独自吃饭,还吃得很香。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俩人铁定是脑袋坏了。 现在暂时找不到有关暗元素的书籍,也探查不到暗元素,她的修炼之路就此卡壳。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得好好补充一下体内的灵力,万一哪天火元素迸发了,她也不止于两头都养不起。 有一点很奇怪,即使这里禁止暗元素,可这是大自然中自然存在的元素啊,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没有。 除非……除非这是人为现象! “我吃饱了,去上课了,你们俩继续瞪。” 话刚落,他俩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妖然无语的叉腰转回来:“赶紧的,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别耽误我时间,一个一个问,大哥你先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这还看不出来吗,他是我的狂热追求者。” 叶决然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回答。 他原本想着这傻丫头刚从楚白廉的虎坑里出来又被狼觊觎了,还想着提醒她多注意。 可现在,她好像十分清楚现状啊。 不,也许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在追求她,不知道他另有所图。 妖然撇撇嘴,还以为什么事呢,接着瞥向沉渊,“你呢,不会也要问我这种问题啊。” 沉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再临幸我一次,上次那一下,我十分想念啊。” 沉渊边说着边抚摸起自己的脸颊,仿佛在回味妖然的那一吻,满眼温柔。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全都表情大变。 “我去!”妖然瞬间燃起来了。 不过此时叶决然已经闪身到对面,揪着沉渊的衣领满眼狠厉:“想死?” 沉渊毫不收敛:“不想,我还没跟妖然——” 叶决然早已忍不可忍,与其等他伤害到她了再教训,不如现在就让他没那个机会! 然而—— “让开。”妖然一拽拽过叶决然。 一向不表喜怒的大哥先是惊喜又是愤怒,现在又十分惊诧:“妖然……?” 妖然撸起袖子把叶决然推开,说话时的眼神像吃人一样:“有什么问题等下再问,现在小爷要先解决点儿事情。” 叶决然罕见的露出茫然的表情。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眼前上演了鲜活生动的大戏,他就此改变了自己对妖然的认知。 这比他在北魔林看到幻魔海的妖兽还要魔幻! 036我也不是善类 “你很闲是吗,喜欢说话?怀念是吧,忘不了是吧,行,你再给我说一个看看啊!” 叶决然嘴角一抽,他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了。 这是什么画面,妖然两手搭在桌上十分傲然的坐着,沉渊则嬉皮笑脸的蹲在一边儿,两手抱头。 …… 忘了,他嘴里还塞着一个肉包子。 妖然抬脚放在沉渊肩膀上压了压:“昨天是小爷看不惯你那骚包的样子,勉为其难的亲你脸一下,对你的恩赐,你要真感恩,就老老实实闭上嘴,懂吗?” 现在沉渊他活像个被绑票的纨绔子弟,而妖然就是那个等着拿赎金的绑匪。 不同的是,比起真正的绑票,他满眼笑意,怎么看都像是自愿的。 妖然仰头翻了个白眼,接着俯身过去拽起他的衣服:“我特么的跟你说话呢,你笑个屁?” 沉渊十分配合的点点头。 这厮属实妖孽,不怪凌紫刚见他就被迷倒,光是一双眼睛就足够吸引视线了。 不过有一点,被人骂还笑得出来,多少有病。 妖然冷哼一声站起身,“有病就离我远点儿,省的传染给我。” 沉渊立马吐了那让他恶心的肉包子,整了整半露的衣衫,举手投足间尽是妖魅之气。 妖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内向腼腆的小女孩。 行为大胆,语出惊人,还很……暴力。 可他很确定,这个人是妖然没错。 妖然看到叶决然那惊愕的小眼神,心想他不都确定了她是他妹妹了吗,怎么还没接受她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事实。 叶决然要是知道她在想这个准会很无语,他是能接受她改变,但没法这么快接受她这如此戏剧性的性格反差。 “要迟到了,我送你。”叶决然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的瞟了眼沉渊。 妖然点点头。 以前她们兄妹俩关系不怎么好,要她说,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可太浪费了。 有这么一个牛叉的大哥在,直接横着走都没问题。 而且她现在可是名人,还有个师父,不狂那还是人吗。 他俩说话时沉渊已经离开,叶决然有些担心:“妖然,那男的不是善类。” 他能嗅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那是来自深渊的黑暗。 “小问题,我也不是善类。” 叶决然一愣,看着妖然那瘦弱的身影有些怅惘。 现在的妖然总给他一种事事无畏,底气十足的感觉。 难道是爷爷跟她说了什么? 看来他得回去一趟了。 出手就是三阶法器,他这个大哥真是有一手。 这个飞行法器是用三阶妖兽赤羽鸡的鸡毛炼成的,羽毛状,通体红色,闪着淡淡的金光。 妖然侧躺着,看着下面疾掠而过的景色,抬头便是洁白的云。 这种悠闲的感觉,好怀念啊。 “到了。”叶决然搂过妖然的肩膀,收回法器后带着她迅速下落。 一转眼便到了武道学院门口。 妖然嘴角一抽,这也太没牌面了,两个大门都没有,救一个牌子横在上面,看样子起码得几十年了。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说这是荒山她都信。 叶决然看了眼这简陋的地方,有些不放心,交给妖然一枚指环:“传音戒,有我的印记,直接用。” 妖然刚收下,一声谢谢还没落地呢,叶决然已经走远了。 “至于吗,我不就想说句谢谢吗,跑这么快。” 妖然将戒指待在中指上,把小橘子喊了出来:“他怎么样了。” 小橘子无奈摊手,“沉渊的法咒的确有用,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要不我们再去问问沉渊吧。” 本来她也是想问的,可叶决然在场,叫她如何开口。 那臭骚包,闲的没事干就知道瞎说,每次还都嬉皮笑脸的,说不定是个天生的受虐体质。 “妖妖?”小橘子看妖然在那愣神,还露出一种烦躁的表情,还以为她有什么烦心事。 妖然干咳一声:“啊……没事,想到了一些事情,晚会儿见了他再问吧,反正是个有异心的剑奴,活该受罪。” 小橘子懵懵的点点头。 是她的错觉吗,妖然好像有心事…… 四大学院呈口字型坐落在四大方位,武道学院位于整个学院的正东方。 每当新的一天开始,旭日东升,这个学院沐浴在暖阳下。 由于整个学院靠着落日山脉,感知到阳光更晚,武道学院是成了最后一个接收到新一天阳光洗礼的地方,更是处于黑暗时间最长的地方。 妖然是踏着照进武道学院的第一缕阳光进去的。 她穿着青葱色的长裙,脚踩白靴,及腰长发系着青葱色的发带,简单的发髻上缀以几颗碧绿色的珠子。 简单大方,灵动活泼。 “妖妖,干嘛不穿红色,那才是你嘛!” “你还小,不懂,这叫童真。” 嘻嘻,十四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武道学院的教室只有一间,几十个人在一起上课。 这个班里真正热爱体术的没几个,要么是资质普通去不了其他学院的,要么是像妖然这种被强行塞进来的。 导师没来,教室里的人各干各的,争吵打闹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 “咳咳!”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自己衣服的小姑娘背着手立在门口,唇角微勾,那眼神好像天神下凡俯视众人一样。 叶妖然…… 不出意外,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哪怕是没在现场的也被迫听了好几次她的事迹。 教室变的鸦雀无声,就是导师来了都不一定有这效果。 此时,墙角靠窗位置的男子察觉到异样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妖然后又闭上了眼。 妖然扫视一眼,认了个大概,“导师呢。” 坐在最前面的小姑娘闻言下意识举起手,满眼崇敬的看着妖然。 她有幸见到了食堂前和宿舍楼前发生的所有事,已经彻底沦陷了。 那自信,那气场,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她的魅力? 她简直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妖然挑眉笑着抬手:“这位同学请讲。” “导师……导师都去开会了,让我们等一会儿。” 开会? 莫不是因为睚眦的事情。 妖然点点头,笑着道了声谢,略带婴儿肥的脸上顿时如积雪融化开,暖意融融。 好几个人看到这可爱模样羞红了脸。 接着妖然便带着小橘子走进来了,不过不是回自己位上,而是站上台。 在众人注视下,妖然背过身抱手靠在讲台上,砰地一声,小橘子翻身站上桌,两手叉腰。 “今天我们老大心情好,专门为你们定制了保护套餐,一万金,一个月以内有任何问题我们都能给你解决,二十万包年,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众人嘴角抽搐,愣在原地,保护套餐是什么玩意? 037那就走着瞧好了 “喂!你们两个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用得着你们保护?!” 坐在前排的摩多拍桌而起,他浓眉大眼,声音如雷,一身古铜色肌肉跟浅蓝色学院服极不相称。 小橘子冷哼一声:“话我只说一遍,不服就憋着,别挡到其他想交钱的同学。” 她转眼歪头一笑,声如溪流清脆,“报名的人要排好队哦。” 其他人默默咽了咽口水,左右互看,个个伸长了脖子一脸呆滞,哪有排队的想法。 摩多抱着手站在下面,跟一座山一样,都快赶上站在桌上的小橘子高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叶妖然,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能赤手空拳打赢楚白廉,算你没给我们学院丢脸,不过那只是凑巧而已,你可别因为这个蹬鼻子上脸。” 众人默然点头,十分赞同她的话。 先是语言嘲讽叶斐然,再喊来院长让叶斐然兄妹俩丢了大脸,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这只能说她比以前脑袋灵光了点儿了,仅此而已。 保护他们? 就她一个小废物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刚才的小女生憋红了脸,当即站起来反对,“叶同学才不是靠运气打败楚白廉的,她靠的是真本事,我相信她!” 当时她亲眼看到叶同学快速闪身在众人面前,有人都被吓倒了,她就站在旁边,不会错的。 不错,还有明白人。 这位女生稍比妖然高一点儿,她紧张的咬着嘴唇,攥紧拳头,一双眼睛十分坚定。 妖然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笑,轻柔地将她的手压下按回座上,“作为几十个人里唯一有远见的人,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是什么话?! 众人皆是一脸不悦,这个叶妖然还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女生仰着头脸颊微红头:“我姓夏,叫夏菱……” “那我可以叫你小菱吗?” “可,可以……” 叶同学说话好温柔啊。 “这个可是我最新开展的业务,你是第一位哦,”妖然眨眨眼。 夏菱心跳一滞,脸更红了。 接着妖然打了个响指,刚才还站在桌上的小橘子不知何时闪到妖然身边。 她拿出小本本边说边记:“第一位只需五千金,并且延长十天,以后的四十天里无论有任何麻烦我们都会为你摆平。” 摩多不屑冷哼:“说的跟真的似的,让你去杀人你敢吗?” 正对着夏菱的妖然脚下一动,翩然转身:“当然,但杀不杀取决于我想不想,合眼缘的话,就杀一杀练练手咯。” 话落,教室里传出雷霆般的嘲笑声。 “我的天,她还真敢说,杀人?就她这副小身板杀的了谁?” “还合眼缘,她当是菜市场挑菜呢!” 摩多眼睛一眯,对妖然那淡定的语气有所怀疑,不过转回头看到妖然和小橘子那小身板,也没有灵气,挺多算是有身份的富家小姐。 她哪来的自信? 小橘子那边已经交接好了夏菱的业务,默默走到妖然身边,耳语几句。 妖然撇撇嘴,耸肩道:“好吧,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走着瞧好了,话先放这儿,以后再交钱办事的话,价格是现在的十倍。”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以后什么表现先放一边儿,十倍,她想让人一个月给她十万金,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再见咯小菱,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哦~”妖然临走前冲她眨眨眼。 夏菱抱着手看她俩大摇大摆的出去,一脸崇拜,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啊。 摩多恨恨捶桌,走到夏菱前撑桌逼视着她:“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相信她?” 夏菱往回缩了缩,颤颤点头:“嗯……” 摩多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傻子,那种花言巧语也只能骗你这种人了!” 夏菱懵然抬头,眼中盈盈闪有泪光,摇头道:“不,叶同学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摩多看到她那泛红的眼睛有些手无足措,转过头语气放缓了一些:“吃一堑长一智,希望你能长教训。” 接着摩多也离开教室。 等了这么久没见到导师,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也三三两两的离开。 有人经过夏菱身前时摇摇头表示同情,竟然被一个公认的小废物骗了钱,也是真的傻。 夏菱十分郁闷,准备离开时,黑影一落,是一名抱着手面色冷傲的少女。 “你是新来的吧。” 夏菱点点头,“你好,我叫——” “哼,新来的不知道提前熟悉环境吗,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可笑吗,叶妖然,她一个废物说的话你也信?” “废物……”夏菱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的画面,夕阳下妖然那潇洒的背影,那种气势,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是不是你们误会了,叶同学她——” “叶同学……哼,她也配坐在这里?不过是个走后门进来的人。” 少女冷冷的看了夏菱一眼,冷然离开。 跟一个相信叶妖然的人简直是对牛弹琴。 夏菱更懵了,为什么她们对叶同学的敌意这么大? 空荡荡的教室里,角落那位一直闭着眼睛的男子幽幽的睁开眼,半遮住眼睛的发帘下精光微闪…… 妖然和小橘子离开后立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缚龙戒。 暂时封印住煞气的睚眦脸色苍白,身上隐隐冒着黑色的死气,他扶着记忆树颤巍巍的站起身,“查到了吗,那个光属性修士。” 妖然耸耸肩,一脸淡定:“谁告诉你我去查他了。” 睚眦沉沉的抬起头,额头冒出虚弱的汗珠:“为什么不查,他可是……光属性修士,你们是天生的死敌。” “天生的死敌么……”妖然扬眉一笑:“前提是他知道我体内有暗元素,可惜他只知道你是。” 睚眦瞳孔一缩,他看着妖然这笑盈盈的样子心中震颤:“难道你不想将这个敌人扼杀在摇篮吗?” “我的敌人多了去了,要是全部扼杀在摇篮,那得多费力”,妖然眼神一沉,变得十分正经:“在我这里,没有天生的敌人,只有挡我路的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睚眦再一次感受到妖然正经的对阵时那锐不可当的气势。 那种冷傲的样子一般人做出来会让人厌恶,而她却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仿佛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在警告他不能有异心。 038比地狱还要黑暗的地方 “讲道理,一个上古剑魂为我卖命的吸引力,远大于它本身,我这个除了记仇就是护短,如果你敢以天道发誓,永远臣服于我,那我倒是可以考虑救救你。” 睚眦眸光颤动,看着妖然那平淡却又带着威胁之意的样子,想怒而怒不出来。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以你自己,还是以缚龙戒的主人,还是说……”睚眦死死地看着妖然,一字一句道:“因为他。” 妖然脚下微动,瞬息间移到他跟前。 睚眦目光一滞,一种压抑的让人无法喘息的死亡之气将他紧紧包围。 “以你的主人。” 妖然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昨晚本尊只让你引开他,你却跟他动手,为什么。” 睚眦沉默不语,他看到妖然微微偏头,那冷绝的侧脸让睚眦感觉到自己无所遁形。 为何她会给人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妖然不屑道:“想吸食他的骨血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解除契约,结果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光属修士重伤,可笑至极。” 扶着树的手绻缩而起,睚眦越听越觉得窒息。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她会想到这个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吧。 臣服……自从那个人陨落后,就只有她敢对他这么说了。 睚眦转身靠着树滑坐到地上,抬手垂在膝上,看了眼那永远不会变的蓝天,眼神落寞,“你去过比地狱还要黑暗的地方吗。” 妖然闻言转身,看到满身颓气的睚眦,这还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种表情。 “你见过?” 睚眦看向妖然,轻笑道:“何止,我就来自那里。” …… 混沌之初,万物未生。 那个由天地间第一缕浊气化成的土地上妖魔肆虐,血流遍地。 腥红的血染红了永无白日的长夜,压抑,死寂。 刺—— 堆积成山的妖魔尸体上,一直苍白有力的手破口而出,紧握成拳。 砰! 尸体被炸开四散,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血肉模糊的黑土上。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缓缓升起,黑色的死气在他脚下盘旋升起。 只见无数的黑色气息从四面八方飞来,暴风般吸入他的身体。 感受到力量的暴涨,他不知餍足的舔了舔嘴唇,转身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变强,他要变得更强! 忽然,一把黑刃出现在虚空中。 不自量力。 他满眼的不屑的抬手接住,下一秒目光骤变,那黑刃又自己飞了回去,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睚眦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被腐蚀的血肉模糊的右手,转身看到一个笼在黑暗之气中的人。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像是踏在他的每一节骨头上,一念之间,他便会被他踩碎。 “你是什么人!” 睚眦愤怒至极,几百年来,没人敢这么无视他。 他可是神龙之魂! “杀你的人。” 沙哑的声音让睚眦分不清朝他走来的人是男是女。 他瞳孔紧缩,他已经到了他眼前! 一场激烈的大战后,天空中下起黑色的雨。 睚眦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周围是被他吸干精气的血肉。 还是不够强吗…… 睚眦闭上眼睛,迎接计划之外的死亡。 然而一股暖流注入他那干涸的身体,他猛然睁开了眼。 他惊诧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外形朦胧,性别难辨的怪人。 暗红色的天幕下,那抹黑色的身影永远的定格。 听到这里,妖然蹙起眉头:“惊讶?就因为他救了你?你一个冷酷无情的化形龙魂会因为这个而感动?” 睚眦笑着摇摇头:“自然不是,那时我只想不断地吸食变得更强,会突然死在那里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所以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的力量。” “力量?” “没错,虽然同属于黑暗,但他的力量跟我的不一样,黑色的外表下,他的力量十分炙热,像火一样。” 妖然张了张嘴,接着捏着下巴思考起来:“也就是说,他用的是黑暗之力,而且跟我的灵力一样具有腐蚀性,然而他的力量是热的。” 睚眦点点头:“我生自黑暗,靠黑暗中的力量长大,依靠黑暗的力量变强,它的味道我很清楚,冰冷,无情。” “然后呢,你怎么又成了上古剑魂了。” 说到这里,睚眦靠在树上,满眼怀念之意:“然后我就成了他手中的武器,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杀谁,我便杀谁。” 接着他冷笑一声:“所谓诛神剑,不过是因为他用他手中的剑弑神而已,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诛神剑,那是他以意化形,为我提供的容身之所而已。” 忽然,睚眦转头看向妖然,“就像你使用元素奥义打伤我那样。” 妖然撇撇嘴,站起身整理着衣服,“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表达你这辈子的主人只有她一个,所以宁死不会臣服我吗。” 妖然背过手胡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睚眦,“可惜故事虽好,我却不会被感动,好好想想吧,或者我现在就送你去跟他见面。” 睚眦扶着树艰难起身:“不,我只是打算告诉你我的过去,主人。” 小橘子见状跑过来挽起妖然的手,不屑的朝睚眦撇撇嘴:“算你有眼力见,你那点儿小心思,妖妖早就猜到了!” “现在的我更喜欢老大这称呼,至于你的伤,放心吧,你当打手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妖然笑着转身。 睚眦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化成一道光束消失。 他抬手看着自己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满是血腥味的雨天。 可他抬头看到了却不是腥红的黑夜,而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身后是飘着淡淡果香的记忆果实树,还有潺潺的溪流。 睚眦释然一笑,盘腿靠在树上,闭眼享受这些美好,身体畅快了不少。 落云学院妖兽园。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二阶妖兽火鹤园里试探往前。 叶斐然蒙着面,满眼阴沉,手里插着肉的钩子都快被他握断了。 “哥,哥……我害怕……”叶悠然颤巍巍的躲在身后。 叶斐然听到声音后更气了,要不是她,他能被一个小废物戏弄吗! 039这是怎么回事? 二阶妖兽火鹤通身红色羽毛,脖间白而顺滑,脑袋高昂,头顶一簇红色的羽毛飘荡,狭长的眼睛里是满是骄傲,像极了高贵的小姐在自家后院悠然散步的样子。 叶悠然看着火鹤躲在叶斐然身后,一个使劲把他往后拉了一把。 叶斐然手一抖,叉子上的肉块差点掉下来,他没好气的扯回衣服,“悠然,你这样我怎么喂它啊,喂完了还得打扫,难不成你想一上午都待在这儿。” “不,不想……” 她昨天就是在这儿滑了一跤,摔出了心理阴影,今天再过来难免害怕。 这一切都要怪叶妖然! 她一个小废物,凭什么能成为雷院长的徒弟! 昨晚回去的路上,他俩听到了有关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的讨论,越听越绝的玄幻,她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打赢楚白廉?还被两位院长争抢? 直到今天早上去吃饭时,再次听到其他人议论这件事,直接震惊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叶斐然小心翼翼的将肉块递过去,火鹤看了眼后微微侧头,吓得叶悠然一抖,碰到了叶斐然的手肘。 啪的一声,肉块掉在地上,火鹤脖子一伸,登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地面的肉块。 火鹤受惊的展开翅膀跑窜起来。 “啊!!” 叶悠然立马慌神了,“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叫什么叫,还不快趁现在往外跑。”这几天倒霉的事情真多。 “哦……哦,啊!!它,它过来了!”叶悠然刚迈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 火鹤的大影子瞬间两个人笼罩,正好停在出口。 “哥,哥……它堵住门了。”叶悠然眼角噙着泪快被吓哭了。 火鹤歪歪头看了眼那俩颤抖的凡人,不屑的扬起头,视线落在门外。 只见一位青衣少女懒洋洋的靠在门外的木牌上,打了个呵欠,抬手朝它打了个招呼。 火鹤惊讶的凑上去,嗅了嗅味道:呀,这是个没灵力的人。 叶斐然衣服都被叶悠然拽翻了,整个衣领勒在脖子上,要不是因为是悠然,他早就动手打上去了。 叶悠然看着火鹤的方向,见它有些怪,探头看了看:“哥,你快看,它在干什么?” 吼! 忽然间,妖兽园所有的妖兽躁动起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在园子里抗议。 火鹤被吓了一跳,猛地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一脸懵的看向门口的青衣少女。 叶斐然狐疑的探出头,看到一抹青色,再往前看,当即瞪大了眼睛僵住了:“叶,叶妖然!” 叶悠然目瞪口呆:“她怎么会这儿?” 妖然勾起一抹笑意,吹了个口哨:“好巧啊,在这儿碰见了我的家人们。” “家人?你也配!”叶悠然一想起这两天受的苦,怒火一下就冲上来了。 “这话说的,昨天你们不是还去我那儿看望我吗,不是家人哪会这么好心。” 叶斐然满眼狠意的注视着妖然,昨晚去的太早,不知道下午的发生的事,让她给摆了一道。 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不过是抱上了副院长的大腿,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叶悠然这一吼,火鹤立马看过去,一口火喷过去,在地上砸出个大洞。 叶悠然腾的跳起来,衣服上还是被烧掉一块。 妖然往前走了走,表情一点也不“刻意”:“啊呀,三姐姐怎么跟上次一样莽撞呢。” 火鹤脑袋一歪,疑惑的看向妖然,像是在都打量她。 妖然笑嘻嘻的朝它招了招手,“小仙鹤,不要怕,过来跟我说说话。” 火鹤那高傲的眼神忽然变得专注起来,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 它竟然真的朝她走过去了! 妖然笑的人畜无害,然而内心正放着黑气。 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她手上的缚龙戒正在微微发亮。 沉渊说这枚缚龙戒可以靠血脉压制让妖兽听她的话,看这呆头鹤的样子,确实有用。 估摸着当时夜影妖狼就是被这枚戒指吓住的,加上它胆小,很难不当她小弟。 这简直就是无形装逼的利器啊! 火鹤也很懵,她可是高贵冷艳的鹤中贵族,哪怕是在园里,也得人专门喂食。 可这个人类……总有用让她畏惧而又想靠近的冲动。 叶斐然和叶悠然都惊住了。 “不会吧……”叶斐然眼睁睁的看着火鹤朝妖然走去。 这不可能,妖兽都是天生桀骜不受制服的,只会受制于比它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 叶悠然满目阴狠,暗中蓄力。 火鹤感受到契约之力,意识混乱,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妖然眼神一眯,暗中使绊子?跟我比黑,你还白点儿。 妖然催动缚龙戒的力量,那上古龙血的威压岂是二阶妖兽挡得住的。 小可爱,你可是高贵的火鹤啊,怎么能被一个一阶召唤师扰乱心智呢? 妖然托着下巴微微一笑:“加油哦。” 火鹤十分震惊,她竟然能跟她神识交流! 先不说她俩尚不是契约关系,她可是没有灵力的啊! 可她身上的确有种力量吸引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叶悠然得逞的勾了勾唇,虽然她现在驯服不了二阶妖兽,但仅仅是让它感受到契约之力就行。 妖兽当着她的面暴躁起来,她一个小废物绝对逃不掉! 叶斐然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个小废物不但不慌,还很镇定,她在笑什么? 一声鹤唳划破天空。 叶悠然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契约之力原封不动的被打了回去。 隔着一阶扰乱妖兽心智,这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她重重的撞到围栏上。 “悠然!”叶斐然检查着她的伤势,眼神一暗。 他知道悠然在干什么,不阻止她也是想给叶妖然一个教训,悠然释放灵力的时间极短,如果不是因为火鹤突然反抗,她不会受伤的。 叶悠然摇摇头,满眼惊讶:“不可能,我明明……” 妖然悠闲的托着脸:“明明什么啊三姐姐,你不会是想跨阶驯服二阶火鹤吧,你才是一阶召唤师,强行契约可会让自己受伤的哦,还是让二哥试试吧。” 妖兽园里的妖兽忽然变得异常暴躁,火鹤更甚,不自量力的人类,竟想要扰乱她的心智! 呼,呼,呼—— 它仰起脑袋双翅展开,火热的风原地席卷而起,两道小旋风直接砸向他们两人! 040还是得有钱啊 “躲开!” 叶斐然推开她自己往后一跳。 妖然嘿嘿一笑,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火鹤发飙了!” 感受到兽园异动的管理员正在安抚其他妖兽,听到喊声立马赶了过来。 来人是个绷着脸的三阶召唤师,他扫了眼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妖然,“你不是召唤师学院的,来这儿干什么?” 妖然赶紧搬出雷伊:“我是武道学院的,是我师父雷伊让我来这里找他的,不小心迷路了,拐到了这里,刚好看到这里的情况,你看。” 顺着妖然指的方向,管理员看到了里面上下乱窜的兄妹俩,跟屁股着火的似的大喊大叫,被火鹤的火风熏得一脸黑。 对于妖然的话他还有些怀疑,不过眼下还是安抚火鹤要紧。 他开门进去,接着脚下闪出一个五星大阵,两只手上呈现出淡蓝色的光芒,轻柔的飘向火鹤。 火鹤感受到这水流般温润的力量渐渐平复下来。 叶斐然两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火山口逃出来。 出来后两人垂着头受训,妖然则在一边儿看热闹。 “只是让你们打扫个兽园而已,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管理员看着他俩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本想着多两个帮手他也好早点儿完成工作,结果完全相反,妖兽莫名其妙的暴动,火鹤攻击学院的学生,他还得安抚妖兽。 叶斐然愤愤道:“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废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火鹤暴动。” 叶悠然附和点头:“仗着雷院长是她师父就胡作非为,兽园可是禁止学生私自闯入的地方,她这是违反校规!” 妖然微微挑眉,这俩人还想玩坏人先告状。 管理员正想质问妖然,他大概猜出来了,她是趁着他去喂妖兽的时候溜进来的,整个学院没灵力的人也就是她了。 若是往常他是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可昨天的事迹他可全都听说了。 让楚白廉吃瘪,她真的有这么厉害? 妖然无所畏惧的歪歪头:“都说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迷路了,硬要说我违反校规的话……我无所谓啊,把我交给院长好了。” 叶斐然两人那得意的小样瞬间垮掉,这废物竟如此嚣张! “管理员,你听到了吗,她竟说出这种话,兽园可是……” “你们还在这儿废什么话,上午打扫不完的话就别想出去了!”雷伊院长向来爱面子,带她去也只是走个形式。 两人恨恨攥拳,瞥了眼妖然后愤愤离开。 妖然笑盈盈的欠身:“既然这样,那我也离开了。” “慢着。” 妖然一顿。 “听说你昨天打赢了楚白廉。” 原来是这事儿啊,“是这样的。” “你……真的是叶妖然?”他狐疑的打量起来。 “不是我这个举世闻名的小废物还能是谁?”妖然抱手而立,坦然面对他那打量的目光。 他眼睛一眯,光看外表确实是,不过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见过叶妖然几次,每次都是畏畏缩缩的,完全上不了台面,可眼前这个却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淡定。 “你是怎么打赢他的,运气?” 他对叶妖然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单纯的好奇。 听别人说,当时的场面十分扣人心弦,她不但靠一场赌局赢了几十万,还拜入雷伊门下,并成功的颠覆了自己的形象。 他完全想不到,平时谈到叶妖然都是厌恶之色的同学会兴致盎然的讲述昨天的事。 妖然摇了摇中指:“不是哦,我靠的可是实力。” “实力……?”这个词好像跟她联系不起来吧。 妖然一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转身道,“只要抓住命门,输赢只是一瞬间的事,就好比你们召唤师收服妖兽,对症下药远比蛮干来的强,对吧,学长?” 妖然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这里,临走时火鹤还探出脑袋看向她。 许沉痴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的话还在回荡。 他走过去抚着火鹤的长脖,紧绷的脸忽然绽开一抹笑。 叶妖然,她可比那两个叶家人有趣多了。 妖然一踏入召唤师学院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学术气息。 充斥着神秘感的楼房抱园矗立,每一栋楼房间隔着青葱的古树,层层涌出的喷泉坐落在中央,上面是一座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石像,古朴的长椅等距而设,或有人板着脸交谈,或有人悠闲的冥想。 更重要的是,脚下的鹅卵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武道学院跟召唤师学院的差距。 妖然感慨道,还是得有钱啊,不然都没办法享受。 妖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准确来说他们没心思留意其他人。 除了金园园和郑乾。 他俩刚上完课,一下楼就看到了四处打看的妖然。 两人迎上来问道:“叶同学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们的吗?” 妖然耸耸肩:“一半一半,我是来上课的,你们知道雷伊教的班在哪儿吗?” 金园园有些失落,摸了摸头:“还以为叶同学是来喊我们去落日山脉呢……” 郑乾摇了摇头,正色道:“院长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正对面的二楼,可是他教的学生是三年级的,对你来说太复杂了点儿。” 金园园憨憨的点头道:“对啊,叶同学要真想学可以从简单的入门,不要因为成为院长的徒弟就这么逼迫自己啊。” 妖然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眸光熠熠,就知道这老东西没打好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界的人都坑了,他一个小老头能比得上神族不成。 “赌金的事情小橘子跟我说了,放心,落日山脉我会带你们去的,不过我现在要先走了。” 金园园喜上眉梢重重点头:“好,我们等你的通知!” “叶妖然。” 这熟悉的生意,金郑两人眼神一顿,却见楚白廉正从妖然身后走来,身边还跟着苗杏仁。 妖然翻了个白眼,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两人这才默默离开。 不过妖然也没闲着,转身就走。 楚白廉眼神一冷,当即追了上去,他伸手想要要拉住妖然被她侧身躲过。 对比之前粘着他不放的态度,现在却对他避之不及,楚白廉冷笑出声:“叶妖然,你很好,当着我的面跟那个男人不清不楚,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 041师父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这货以为自己是谁? 刺激他? 有那功夫她宁愿多留意几个有被坑资格的倒霉蛋儿。 赚钱可比他香多了。 妖然甚至没给他个眼神,肩膀一斜便绕了过去。 漠视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路过的身影跟昨天和沉渊打情骂俏的亲密画面交织在一起,楚白廉心底怒意升腾,死死的盯着妖然的背影。 他追上去质问道:“叶妖然,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叶妖然!” 苗杏仁默默跟上,观察着妖然,她真的跟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了,昨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家的宝贝可真是个好东西,他一定要得到手! 楚白廉反问那几句话,妖然一句话也没回他顾自往前,没一会儿便到了雷伊教的班级。 进去前妖然停在拐角。 “烦不烦?像个苍蝇一样说起来没完,还是说你想让我把那东西放出来让所有的人欣赏一下?” 楚白廉眼神一凛:“叶妖然,你敢再说一遍!” 苗杏仁表情一滞,那东西?欣赏?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他俩站在一起的画面给他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甚至于叶妖然比楚白廉更镇定。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接着她眉头一挑,“给你个提示,切磋前说得很清楚,输的那一方补足赔款,压我的有二十九万,十倍就是二百九十万,你那边的下注不过一百万左右,可是远远不够的。” 楚白廉听着妖然如此清楚的明细账,手背上满是青筋。 妖然抱着手一派淡然,忽而他眸光一沉,她手上的戒指是召唤师学院的通信戒! 她果然是帮着叶决然的。 “不过我心地好得很,给你时间去筹钱,不然我就把你欠钱不还的事情宣扬出去。” 妖然耸耸肩,悠悠转身。 苗杏仁跨步上前:“楚兄,叶妖然忽然变得巧舌如簧,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楚白廉恨恨点头,却见妖然径直走向三年一班,“她来这儿干什么。” 妖然靠着门上敲了敲,雷伊正在跟学生说话,闻声后看到门口那一脸笑意的妖然,脸色冷了几分:“进来。” 教室里的人看到妖然后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她怎么来这儿了,她不是不能修炼吗,没灵力也能当召唤师?” “不会是因为来找楚少吧,早就知道她拜院长为师动机不纯。” “昨天她可是让楚白廉丢了大脸,说起来,她之前可是十分粘着他的,这小废物是听了谁的话想试一下新的追人方法吗。” “听说昨天那位红衣男子是新来的学生,校长亲定的,没想到不到一天她就跟他搭上了桥,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交际。” “那男的样貌不输楚白廉,实力不输叶决然,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怎么就看走眼跟她搭在一起了。” 雷伊象征性的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让他们停下讨论的意思。 妖然大致看了眼他们的座次:“哇哦,师父,我该坐在哪儿啊。” 雷伊对于她这种自来熟的态度十分反感,关键她还把师父挂嘴边,生怕不知道他收了个废物为徒。 “跟我坐一起吧。”楚白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作为同门,我有这个义务照顾她。” 妖然眉头一皱,同门? 却见雷伊点点头:“也好,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大可请教他。” 他眼神略带挑衅,那是阴谋的味道。 就知道这老东西参加赌局有自己的心思,不过选楚白廉也能说明他的眼光不咋地。 楚白廉戏谑的笑了笑:“叶妖然,好戏还在后面。” 在众人注视下,楚白廉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以为妖然跟在他身后,坐下后冷冷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只见妖然拉开靠着走廊的窗子,轻巧的跳上去反身坐下,靠在窗户框上悠然晃着腿。 教室里的人都看傻眼了。 “她在干什么?” “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这小废物真是胆大妄为啊!” 雷伊眼神一冷:“叶妖然!你在干什么!” “哈?不是让我找个位置坐下吗,我这不是听话坐下了吗。” 后面的楚白廉脸色阴沉,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坐一起吗? “胡闹!还不赶紧下来!” 妖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去是可以,不过我事儿多,坐的不舒服的话就想惹事生非,要是师父不介意的话,我这就——” 雷伊眉头微动,什么叫就想惹是生非。 “算了,你就在那儿吧,别打扰到别人。” 众人默默的看向雷伊,院长一向严格,若是往常,看到这种故意捣蛋的人肯定会大发雷霆了,今日怎么…… 妖然咧嘴一笑:“多谢师父体谅。” 雷伊冷哼一声,开始严肃授课。 他讲课的方法跟他一样严肃板正,全都是妖然听了一遍不想听第二遍的东西。 无论是哪一世,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长篇大论,不过想也知道他让她来这儿不是为了真的听什么召唤师课。 “现在你们所掌握的召唤术只不过是借助法阵跟妖兽产生链接,一旦你的实力得到妖兽的认可,他们便会服从你,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召唤师,应该具备——” 妖然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要找茬赶紧行吗,浪费她时间。 雷伊似有所感,眼神落在窗台那边:“叶妖然,你怎么看。” 众人听得正起劲儿,话锋一转,一齐看向妖然。 “她就是个凭关系进来的小废物,懂个屁的召唤师。” “你懂什么,这是院长特地让我们看她笑话呢。” 楚白廉本来抱着手端坐在后面,一听到提问妖然,微微转过头看向前方。 这场面,像极了昨天一大堆人围在一起看她笑话的场景。 相同,妖然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 “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看,我又没灵力,懂个锤子的召唤师,师父你这么问,难不成是想看徒弟的笑话?” 这…… 众人嘴角一抽,这叶妖然说话也太放肆了些,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最尴尬的当属雷伊。 这个叶妖然还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嬉皮笑脸的说出深层目的,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妖然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这个人就是说话直,师父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042你想赌什么 “不过呢,我确实对召唤师有点儿理解。” 妖然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众人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是对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召唤师的侮辱! “喂!叶妖然,导师让你进来听课,但没让你胡言乱语!” 教室里纷声四起,雷伊冷着脸拍桌,“吵什么吵!” 众人害怕噤声,看着妖然的眼神满是敌意。 妖然探出脑袋让所有人看得到她,挑衅意味十足的抿唇一笑:“怎么啦,难道召唤师不是有双手就行吗?嗯?不是这样的吗?我们武道学院可是有手有脚就行的,不一样吗?” 要不是因为在座的都是召唤师,妖然这话已经得罪了两拨人。 众人暴怒而起,就是雷伊听到后都有些愤怒。 “叶妖然,知道你昨天下午跟楚白廉切磋险胜,但你也别太狂了,要不是那男的,你现在已经死在雷狮爪下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高扎马尾的冷面女子,五官精致表情不屑,作为一名召唤师,她实在难以容忍这种侮辱召唤师的话。 楚白廉听到这话表情有些难看,输给叶妖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黑点,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阿拉,这位姐姐好像不是很服气啊。”妖然笑的一脸天真,内心却挥舞着恶魔的翅膀。 “你觉得我会受你的激将法吗?”她抱起手冷哼一声:“也就只有楚白廉会为了面子动手,跟你切磋,只会掉份儿。” 妖然眉头一挑,这位小姐姐的性格很合她的胃口啊,昨天那架势,她还以为全员奉小白脸为偶像呢。 楚白廉眼神一沉,这个上官飞燕跟叶妖然一样口无遮拦,要不是仗着她是城主的女儿,她敢这么狂吗。 雷伊心中冷笑,不用他出手,她自己就能找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坐在上官飞燕旁的短发女生拉了拉她:“算了飞燕,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妖然砰地一声跳下来,走到她跟前撑桌道:“这位姐姐,我觉得你很合我眼缘,给我的机会,跟你切磋一下,怎么样?” 一片寂然。 这场景跟昨天在食堂如出一辙! 楚白廉忽然坐正了身子,眉头紧皱,她要干什么? 没等上官飞燕说话,雷伊下来提起妖然的衣领作势把她扔出去。 也是那一瞬间,妖然眼神一凛,抬脚接着桌子翻身挣脱,稳稳落地,动作一气呵成。 满是不屑的上官飞燕瞥见妖然的身手,目光微动,她反应这么快吗? 事实上昨天的事情她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只认为是楚白廉轻敌,加上她用了什么手段,才会险胜。 现在她倒是有些怀疑了…… 雷伊心中更加激动了,这叶妖然全然不是废物的样子,那东西一定在她身上! 但叶家宝物之事只是传言,除了叶老爷子没人知道在哪儿,更没人见过,看来必须要逼她使出来才行。 “好,我跟你比,”上官飞燕起身凌声道:“刚才你大言不惭的说召唤师有手就行,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先让一头未驯服的烈火狮听话,谁先骑到它背上谁就赢。” 众人咽了咽口水,烈火狮,那不是二阶妖兽吗,直接来这么狠的? 不过上官飞燕是城主的女儿,就是叶妖然不小心在比赛中死了也不用担心,有她爹给她撑腰。 气氛瞬间被点燃,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再次袭来。 妖然眉头一挑:“没问题,小小烈火狮罢了,我更关心这次的赌注是什么,如果是钱的话……” 妖然瞟了眼后面一脸阴郁的楚白廉,“楚大少爷昨天可是输了我二百万,至今欠着一百多万呢,所以我暂时不缺钱。” 一句话,实现刷刷刷的落到楚白廉身上。 天呐,没想到她昨天赢了这么多,都能买好几十件上品法器了! 上官飞燕冷哼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随你,你想赌什么。” 妖然摩挲着下巴,啪嗒打了个响指:“灵石怎么样?” 上官飞燕听到灵石二字有些踟蹰,金票作为整个大陆上流通的货币,赌这个的话,一百万以内她还是玩的起的。 但灵石是落云学院的通用货币,除了每个月会发放一次的一万基础灵石外,只能靠参加各种比赛,完成各种任务等自己获得。 光是预定训练塔的房间就要花去一大半,攒起来困难的很。 罢了,谅她也驯服不了二阶妖兽。 “好,十万灵石,谁先驯服谁赢。” 妖然再次打了个响指:“一言而定。” 雷伊眼神一冷,这叶妖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这事儿上官飞燕也插了一脚,他也不好多说。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妖然勾了勾唇:“正好,我们先就去,对了,你们要是有哪个不服,大可跟过来,到时候别被惊掉下巴就行。” 妖然两手枕在头上悠然离开,嘴里还吹着口哨。 上官飞燕看着妖然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翻桌跳出去:“等下有你好看的!” “走走走,去看热闹。” “刺激啊,昨天刚看完大戏,今天又来。” “这个叶妖然还挺会挑人啊,挑战对象一个比一个厉害,光是上官的身份,让她丢脸的话可有她好受的!” 学生一个个的从雷伊身边掠过,往常他不走的话没一个人敢动一下的! 叶妖然…… 楚白廉从后面走过来,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所有的人目标一致的冲向一个地方。 昨天跟她对话时只觉得她比以前狂了不少,现在看她跟别人以这种口吻说话,竟觉得她有一种别样的自信,不自觉的让人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雷伊冷冷道:“盯着她们,别惹出事来。” 楚白廉点点头,看着雷伊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师父……也只是有利可图罢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工作,叶斐然兄妹俩生无可恋的到门口的值班室向许沉交差。 许沉简单的记录完后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两人捶打着肩膀,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迫害妖然。 忽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三人齐齐抬起头,只见呜呜泱泱的人群正往这边赶来。 等等,打头的人怎么这么熟悉? 叶斐然目光抖动,一旁的叶悠然已经傻眼了,指着门口大喊:“哥,是叶妖然!” 043你还活着啊 “可恶,她又回来干什么。” 叶悠然正气愤着,忽的一滞,目光陡动,那是……楚哥哥。 众人围在上官飞燕身后给她加油打气,而妖然自成一排走在一旁。 楚白廉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盯着走在前面的妖然,远远看着像是含情脉脉,叶悠然内心怎么一个震颤了得。 许沉眉头一皱,出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飞燕淡淡的看了眼许沉,别过头去,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我跟她打了个赌,想借用一下烈火狮。” 许沉更不解了,站位突出的就只有她和叶妖然,跟她打赌? 妖然自然注意到上官飞燕那忽然拘谨的神情,嬉笑一声:“上官姐姐觉得我是可塑之才,想给我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所以来驯服个烈火狮练练手,对吧,上官姐姐~” 上官飞燕一愣,她在奉承她?还是说她看出来她对许沉…… 许沉点点头,严正问道:“经过院长批准了吗?” 上官飞燕应了一声:“雷院长知道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许沉叹了生气,给他们让开路。 倒不是添不添麻烦的事情,驯服烈火狮,她们要赌这个? 可是叶妖然既不是召唤师也没有灵力,她靠什么驯服? 许沉看着她们的背影陷入沉思,想起了妖然说的那句对症下药,她想怎么个对症下药法? 想到这儿,许沉关闭了兽园大门跟了上去。 而此时,楚白廉正被叶悠然和叶斐然围着。 “楚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叶悠然心存希冀,刚才一定是太远了没看清,才会看到楚哥哥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妖然。 楚白廉看到她们越走越远,特别是妖然,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再看叶悠然这花痴脸,不禁想起了从前的妖然。 这废物,欲擒故纵的戏码玩起来没完了。 “没看到吗,我是跟着班里的人一起来的”,楚白廉嫌恶的皱了皱眉:“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叶悠然一愣,眼角挤出泪水:“楚哥哥……你忘了吗,悠然被那个毒妇陷害,被罚到这里打扫,楚哥哥这是嫌弃悠然了吗……” 是,很嫌弃。 楚白廉现在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不心疼,更不觉得有保护欲,只觉得她碍眼。 要不是她,他能被敲十万金? 要不是因为那十万金他咽不下那口气,能发生后来的事? 叶斐然恨恨咬牙,当即上前揪起楚白廉的衣领:“楚白廉,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悠然想始乱终弃?” 楚白廉横手甩开他,慢条斯理的整着衣服:“始乱终弃?叶少说错了吧,没有开始,哪来的弃?” “楚白廉,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悠然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叶斐然怒上心头,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楚白廉了,跟那个叶决然一样让人恶心。 “哥,别说了……”叶悠然抽噎的哭起来,抱着叶斐然的胳膊防止他们打起来。 楚白廉冷哼一声:“各取所需而已,你们不会以为我真会喜欢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吧。”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极其冷漠。 “楚白廉,你给我等着!” “哥……”叶悠然泣不成声,内心极度惊慌,刚才楚哥哥果然在看她,那视线,跟她看向楚哥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哥……怎么办,楚哥哥喜欢那个小废物,他喜欢那个小废物,我看得出来,他喜欢那个小废物不喜欢我!” 叶悠然越想越慌,整个人跟魔怔了一样,歇斯底里。 为什么,叶妖然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为什么! “哥,怎么办,怎么办!楚哥哥不喜欢我了,他说他不喜欢我。” 叶斐然看着为了楚白廉癫狂的妹妹有些手足无措,他抱紧了她安抚道:“不要怕,悠然,哥哥在,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的,都会给你的……” …… 三年级的召唤师大都是二阶六星以上的水平,二阶妖兽见怪不怪,二三十个人围在烈火狮园外,全员兴致勃勃等着看戏。 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烈火狮,活生生把它看毛了。 这是什么情况?还没到它值班的时候啊。 妖然和上官飞燕站在门口,对视一眼有些尴尬,走得急,忘了要钥匙了。 妖然眉头一挑:“麻烦上官姐姐跑一趟了。” 众人不屑的撇撇嘴,这个叶妖然竟然使唤起上官飞燕了,真是胆大包天。 上官飞燕一滞,去拿钥匙,那她就可以看到许沉了。 她看了眼妖然,她正靠着墙边看向园里,是她的错觉吗,她好像在故意给她创造机会。 上官飞燕应了一声,转身之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许沉扶起她后立马送开手,绅士的点点头:“抱歉,我是来给你门开门的。” “没,没事。”是他,上官飞燕低下头,脸颊绯红。 妖然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烈火狮被这阵仗惊到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烈火狮趴在墙角,火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这时睚眦忽然开口:“二阶五星,火属性,火元素气息一般,应该是被关了太久的缘故。” “你还活着啊。” 睚眦嘴角一抽:“是啊,还活着。”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可不像沉渊,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睚眦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她早就有主意了啊。 许沉看着那气息沉沉的烈火狮,心有疑窦,正想说什么,身后却一步传来妖然的声音:“学院这么穷啊,只有一头烈火狮,这怎么判断是谁先驯服的。” 上官飞燕还沉浸在许沉温柔的声音里,妖然这清泠的声音一下把她叫醒了。 许沉身形一僵,转身看向妖然:“你们真的要比这个?” 妖然无语的撇撇嘴:“不然呢?还能有假?” 上官飞燕见妖然对许沉态度恶劣,冷面上前:“叶妖然,你可别太狂,等下被烈火狮打死的时候,本小姐可不会去救你。” 妖然耸耸肩:“我也没说让你救啊。” “你!哼!” 烈火狮心里打鼓,这么大阵仗,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044我需要降低难度? 楚白廉眉头微皱,叶妖然到底想干什么,拳脚功夫就算了,驯兽,她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叶妖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 楚白廉莫名其妙的凑过来,还没说完话妖然就腾的一下闪开,拉开老大一段距离。 “离我远点儿,听不懂人话?” 妖然撇撇嘴转过身去,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楚白廉恨恨攥拳,这小废物,敢当众拒绝他! 园子外的人齐刷刷探头看戏,楚白廉眼神一扫,他们默默地收回去。 许沉看着这不太和谐的画面,沉默半晌,嘱咐道:“我去把另一头烈火狮牵过来,比赛……点到为止。” 上官飞燕面色微红,这是在关心她吗? 不一会儿,两头烈火狮齐齐出现在一个园子里,庞大的身躯共用一个地儿,多少有些拥挤。 不过妖然满头黑线,无语的看向许沉,“我这只怎么软趴趴的,就不能给我个没生病的吗?” 许沉:“……”他的确是有给她放低难度的想法,不过这确实是最后一只烈火狮了。 上官飞燕冷哼一声:“给你降低难度你还怪起别人来了,不识好歹。” “我需要降低难度?” 上官飞燕瞥了眼妖然,微笑道:“麻烦你了许,许学长。” 许沉抿唇一笑,摇了摇头:“叶同学怕是误会了,不是我故意给你降低难度,实在是兽园只有这一只烈火狮了。” 上官飞燕撇撇嘴,这个叶妖然,故意找事儿,给她机会开后门还找茬,打扰许沉工作。 “那就换一只好了,换一只更强——” “吼!!” 正对着妖然的那只烈火狮忽然怒吼而起,怒视着她,仿佛在对刚才的话抗议。 妖然呼了口气,转眼瞪了它一下,那烈火狮灵魂一震,这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压。 “如果叶姑娘坚持的话,我倒是可以去给你找一只同等级的妖兽。”他正好能见识一下她为何这么自信。 上官飞燕闻言眉头一皱,“算了算了,我跟你换,不用麻烦许学长了。” 许沉一滞:“没关系,不麻烦的。” 上官飞燕一把拉住他:“真的不用,她就是大言不惭想拖延时间而已。” 许沉看了眼独自站在一边的妖然,眸光微暗,真的吗,她真的只是故意找事吗。 妖然点点头:“正合我意。” 接着她转身看向门口的众人,邪笑道:“这样我赢了也不会有人不服,对吧?” 那含笑的目光…… 众人背后发凉,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握在手心里。 两人一左一右并排而站,互看一眼,谁也不服谁。 两只烈火狮们趴在对面,现在它俩懂了,这两个小丫头是拿她俩打赌呢,而且那没没有灵力的还当众嘲讽,简直不自量力。 许沉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众人屏息凝视,动了,上官动了! 上官飞燕扬头看向左边的妖然,见她一动不动的,想必是吓坏了。 让你大言不惭,不过看在你刚才说好话的份上,就勉强救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上官飞燕两手合十,脚下法阵浮现,旋转,一簇灵力自她脚下盘旋而起,整个人陇上一层淡淡的灵气。 通过法阵,召唤师的灵气牵引到烈火狮身上,那只看上去较为瘦弱的烈火狮感受到二阶八星的召唤师实力微微一震,不自觉的站起身。 上官飞燕勾唇一笑,很好,接下来只要过去跟它好好交流,让她暂时骑一下便可以了。 她看了眼一旁的妖然,她还没动。 “叶妖然怎么还不动,上官都驯服完了。” “她倒是想动,她敢吗?她有那本事吗?就这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装,也不怕笑掉大牙。” “不愧是上官,二阶八星的实力只需要动动手就能让对面的烈火狮听话,看她那阵法,马上就能升到九星了。” 被妖然当面撇开关系的楚白廉在一旁愤懑,这场景简直跟昨天一模一样。 她怎么还不动? 她想干什么? 又想复制昨天的事吗? 妖然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看着对面的烈火狮挑衅的枕起双手:“小狮子,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我主动踩着你骑上你的背,二是你自己乖乖过来被我骑。” “……” 门外摔倒了一大片。 “有没有搞错!叶妖然!你在说什么!” “疯了,她疯了,这是自寻死路啊!” “比不过赶紧认输,别装了,等下死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 许沉轻咳一声,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最出乎意料的还是烈火狮。 这小丫头,不想活了是吧! 连她狮爷爷也敢顶撞,这是不把它二阶妖兽放在眼里! 吼! 炙热的气息喷涌而出,烈火狮的鼻息仿佛热风一般席卷而来。 妖然一下被它吹开,衣服被烧到一点,她淡定的扑灭,继续往前走。 众人嘘声上前,满眼震惊,她不要命了吗! 楚白廉拳头微动,叶妖然,你真的想死是吗。 烈火狮歪头眨眼,这小姑娘还不死心? 睚眦提醒道:“她快成功了,你还是快点催动缚龙戒吧。” 妖然充耳不闻,依旧上前,这一次她有所行动,先是踩到它时被它甩下来,再就是被它用火风攻击,像极了当初遇到了烈火狮。 一个园子两处光景。 一边斗的天翻地覆,一边驯服的十分顺利。 上官飞燕勾唇一笑,她抚摸着烈火狮脖间的毛,“让我站一下就好。” 许是感受到旁边同伴的战意,它也被点燃了。 轰的一声站起身,上官飞燕反应迅速的弹开:“烈火狮?” 众人惊呼,情况有变! 那边妖然被烈火狮甩了十几次,依旧不死心。 这小姑娘想干什么? 妖然脚下轻点,借着烈火狮的身体飞掠而上,狮爪扑过来,她直接拽着长长的狮毛荡开,直接落到它耳朵上。 “快看!叶妖然跑到烈火狮的耳朵上了!” “这小废物难不成想跟烈火狮说悄悄话?” “这下可有意思了,两方的烈火狮都不想被驯服,到底谁先站上去呢?” 可恶,这小丫头敢薅它毛! 妖然眼神一凛,真就跟它说起了悄悄话,“小狮子,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可不保证留你全尸。” “吼!”狂妄! “放心,小爷让你办事,肯定会给你酬劳,说实话,你是不是特别想从这里出去?” 烈火狮一愣,“吼……” “如果我说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呢?” 045我这人脾气不好 上官飞燕手中蓄起灵力,烈火狮会突然反抗是她没想到的。 看来得用强硬一些的手段驯服了。 上官飞燕翻身而起,在空中迅速结印,两道灵力唰的飞向烈火狮。 烈火狮感受到无形的绳索套住自己,奋力反抗,轰的吐出火球打向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眸光一冷,她知道烈火狮不会用尽全力,兽园的所有妖兽都是跟学院有约定的,它们帮助学生练习,学院给他们提供食物,双方互不干涉。 但她必须要以压倒性优势赢了叶妖然! 烈火狮显然不相信妖然的话,她一个没灵力的小废物还想帮它?做梦呢。 再者说,在这里有吃有喝的,不比在外面强。 砰—— 妖然被狠狠甩出去撞到围栏上,啐出一口血沫,那是她倒下时故意咬破嘴皮吐出来的血。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瞬间地上的灰尘吹到脸上,混杂着嘴角的血,她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 妖然恨恨捶地,怒声道:“好你一个小狮子,敢不听我的话!” 围观人群看傻眼了,这叶妖然怎么还往上冲啊。 楚白廉攥了攥拳,想上去拦她,但一想这几天在妖然这里吃的亏,选择了袖手旁观。 该让她长点儿记性了。 睚眦不解:你不打算用缚龙戒? 二阶妖兽而已,不用缚龙戒也可以让它乖乖听话。 妖然这越挫越勇的样子着实让人惊诧,本来觉得她是打肿脸充胖子不想认输而已,可这都快十几次了,不知疲倦的被甩,冲上去,再被甩。 她到底想干什么? 烈火兽都快被折磨疯了,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这里面的门道就它自己看得清。 因为跟学院有规定,它没下死手,可这不代表它的招式没杀伤力,还是对于一个没灵力的普通人。 每一招它都是打在她骨头上的,不能说完全散架,起码得断几根肋骨吧。 可她每一次冲上来都没有任何不同,非要找不同也就是那越来越脏乱差的外表。 这怎么可能呢?它可是二阶妖兽,怎么连一个普通人都看不透了? 又来了又来了。 妖然这一次直接扑到它脑门上,紧紧的抓着狮毛,任凭它怎么甩都不放。 “小狮子,我这人脾气不好,最后再问你一次,听不听话?” 烈火狮鼻息一喷,整个兽火冒三丈,她还威胁起来了! “吼——” 烈火狮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妖力,就连旁边被妖然嘲讽的狮子都傻眼了。 它竟对这小废物下死手,那可是违反约定的啊。 上官飞燕也愣住了,不过她眼神一冷,手中的灵力加强,再一次结印朝烈火狮打去。 两边全都混战成一团,看得人眼花缭乱。 万万没想到,一个没灵力的小废物也能坚持这么久。 妖然心神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记忆果实,那香甜的气味一下就涌入烈火狮鼻子里,转瞬即逝。 那是……那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香气。 妖然拍了拍它的脑袋:“怎么样,小狮子,但凡识相的兽都知道刚才的东西有多宝贝,小爷手里可是有很多的。” 烈火狮咽了咽口水,什么东西它倒没猜出来,不过它灵气四溢,光是闻着就觉得精神,一口咬下气肯定能提升不少修为。 它还真有点馋。 要不……让她骑一下? 妖然叹了口气:“哎,这好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只能扔了。” “吼!”别啊! 众人一惊,这声震天兽吼是怎么回事,不像是发怒,像是在阻止什么。 眼看着上官飞燕那边那只烈火狮不再反抗,她轻笑一声,看向妖然:“认输吧,我这里已经——” 妖然翻身跳下,拍了拍手,抖落了一身土。 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烈火兽竟然匍匐在她脚下! “这,这怎么可能!” “我眼花了吗?谁打我一下。” 啪—— “靠!这不是做梦!烈火狮竟然趴在叶妖然脚下!” 上官飞燕眼神一滞,双手颤抖,她是怎么做到的…… 妖然施施然的走到围栏那边靠在上面,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发型,拍了拍手:“小狮子,给爷滚过来。” 小废物,算你狠! “吼~” 只见烈火狮颠颠的跑过去,整只庞然大物跟小猫一样听话的趴在她身边,就差摇尾巴求抚摸了。 上官飞燕震惊的忘记了骑上去,愣愣的看着妖然那边和谐的画面。 再看看她眼前的烈火狮,愤愤的喘息着,她知道,那是在她绝对力量的震慑下的暂时服从。 睚眦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你想用记忆果实引诱它啊,上古灵果的灵力确实很诱人,这只二阶烈火狮心性不稳,被它诱惑到也在情理之中。 妖然不置可否,人和妖兽一样,都有欲望,她只是用一个随手摘的果实让它闻一下而已。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面墙壁放着亮光。 画面上是妖然信步走上烈火狮的样子,还有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的上官飞燕,以及围上来的三年一班的学生。 妖然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般半眯着眼睛,面对众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 叶妖然…… 画面一关,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上官飞燕按照约定给了妖然十万灵石,众人以为她会发怒让叶妖然吃不了兜着走,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径自离开。 妖然收下灵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本不想坑她的,只是这一堂课她必须得挑一件事。 这可是关系到今晚的大事。 是夜,星空辽阔,妖然独自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戒指里响起叶决然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在哪儿。” “哦,我突然想起来用东西忘带了,回学院拿点东西。” “武道学院的人说你早就走了。” “……”靠,谁啊这么大嘴巴。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妖然赶紧挂断,闹呢,他一来谁还敢对他动手。 夜凉风起,妖然深吸一口气,满眼精光。 终于忍不住了吧。 妖然故意挑着没人走的地方,嘴里却抱怨着学院的路多不好认。 走到拐角处,一道黑影落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妖然惊慌失色,转头就跑。 下一秒那人已经在她身后了。 黑衣蒙面,身形高大魁梧,看上去是个男的。 妖然眼神抖动快要哭出来了:“你,你要干什么……” 046真有意思 “叶家的宝物,交出来,饶你不死。” “什,什么叶家的宝物,我不知道啊……”妖然边说边退,看上去害怕极了。 原来她们是盯上这个了啊。 叶老爷子很疼叶妖然,她们会认为宝贝给她也在情理之中,之前没动静估计是在确认东西是不是在她手里。 不过可惜,她压根不知道什么宝贝。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亮出匕首,直冲而来。 妖然眉头一挑,翻身躲开:“啧啧,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他冷冷的看着妖然,看来她果然变了,得速战速决才行。 然而妖然并不打算跟他打,她施展九凤诀跑进黑暗,那人迅速追上,心中惊诧,她的身手竟如此矫健,这速度都快赶上灵王了。 甩开一段距离后,妖然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武道学院宿舍,唇角一勾。 昨晚她让叶斐然当众丢脸,还敲了一大笔钱,他肯定会来找事,不过正好去叶决然那里,她也懒得管这边了。 以防万一,出了武道学院后她跟小橘子兵分两路,让她到这里检查,出乎意料的发现了打斗痕迹。 她又没在,他跟谁打起来的? 叶斐然是个急性子,沉不住气的冲动派,如果昨晚来了两拨人,其中必有他。 那另一拨人呢? 妖然四下探望着:“周围有人吗?” 这时候还是睚眦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广一些。 他立马探查周围,“有,在东北方向。” “几个人,实力怎么样。” “一个人,较强,你想让他们对打?” 妖然冷笑一声:“不打起来我怎么看好戏。” 妖然再次施展九凤诀朝睚眦说的方向跑去,追上来的人眼神一狠,加快了速度。 埋伏在宿舍楼附近的人正抱着手靠在墙上,等着夜色更深一些的时候动手,谁知忽然闪出来个人。 “啧啧,大半夜的不睡觉,等人?” 他身形一怔,突然反应过来出现在他对面的人是叶妖然。 妖然感受到身后的杀气,转身回去,正好对上他,她淡淡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没准备吧。” 他眼神一眯,看向妖然身后的黑衣人,什么意思?难道她早有预料? 后面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这个黑衣人又是谁? 手中匕首寒光尽显,他冷冷的盯着妖然,鬼魅般的掠过她袭向她身后之人:“怪就怪你横插进来。” 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没来得及说话就交起手来,两人身手不凡,显然都是高手。 睚眦明白了妖然的用意,来夺宝的人势必会毁尸灭迹,不管来人是谁都会动手。 被迫应战的人眼神一凛,他不想跟他缠斗,他来这儿的目标只有一个,叶妖然。 可对面这人招式狠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尝试跟他沟通:“喂,我也是来杀她的,你搞错了。” “不管是谁,都得死!” 这就麻烦了,这人摆明了是想杀他灭口,难道他也是为了那东西来的? 两人过了几十招,愣是没分出胜负,这样下去她还得看一晚上的戏不成? 妖然奸笑着,默默运气,飞凤针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道锋利的灵气从她背后发出,以迅雷之势冲向打的难解难分的两人。 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入巷子,来人踏着草坪,慢慢显现在月光下。 妖然收起灵力蓦然转身,楚白廉?他来这儿干什么? 两名黑衣人看到楚白廉后均是一怔,脚下撤步,已经有离开的想法了。 楚白廉眼神微冷,直接加入战局,妖然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强,几招下来,那两人一死一伤,灰溜溜的离开。 楚白廉眯着眼睛,看着负伤离开的人陷入沉思。 妖然扒开面罩,是个面向普通的杀手,她搜了搜身,将金卡据为己有,你的命也就值二十万了。 楚白廉收回目光,发现妖然正蹲在地上,“你怎么感谢我?”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小白脸呢。 妖然起身拍了拍手:“感谢你什么?跟踪我?” 楚白廉眼睛一眯,她竟然知道他跟着她,“你本事见长啊。” 妖然撇撇嘴,事实上她知道有人跟着她,但不知道是谁,没想到他会跳出来解决那两个人。 妖然没搭理他,转头就走,楚白廉见状想伸手拉住她。 妖然侧身之际,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跟前,是叶决然。 叶决然感受到打斗的气息,再看看那具尸体,看来刚才有一场恶战。 看到叶决然后,楚白廉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他:“你终于舍得露面了,让你妹妹替你办事,毁我声誉,好赢得首席,手段未免太脏了点儿。” 叶决然皱眉,替他办事?办什么事? 妖然走出来,摩挲着下巴:“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我哥昨天刚回来,办什么事?” 楚白廉冷笑一声,“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会演啊,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故意在大家面前让我丢脸,再欲擒故纵,以为我会上当,叶妖然,你不会真以为本少会看得上你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相信几天内她会突然转性,看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妖然听后大笑起来:“真有意思,还欲擒故纵,劝你随身带个镜子照照自己的脸,你这幅样貌我还真没兴趣。” 楚白廉脸色一沉,她这哈哈大笑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莫非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叶决然都不想跟楚白廉说话,淡淡道:“走吧。” “慢着!昨天的帐今天一并算了,你让叶妖然在食堂找事儿,故意激我打赌下不来台,叶决然你好算计啊。” 叶决然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对付你,还用不着手段。” 楚白廉表情一冷:“不承认也没事,我们学院大比上见。” 楚白廉恨恨离开,妖然那大笑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对自己的想法有了质疑。 那些事儿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说呢。” “这里的景色确实很好,来这儿散散步心情舒畅。” 叶决然转身冷冷地看着她,冰冷的话碰到那张可爱的笑脸吞了回去,“以后不要自己在外面。” “为什么?” “会很危险。” 叶决然点点头,郑重道:“你以后就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等学院大比过去再说。” 妖然皱眉了皱眉,一把拉住他:“什么危险,说清楚。” 服了,一个个的都是谜语人。 047龙背上的男人 叶决然本想严正警告她的,可现在一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就无法狠声。 末了他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过些日子,再过些日子就会告诉你。" 妖然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面上乖巧点头:“好。” 不告诉她她不会自己查吗。 两人走后沉渊走了出来,深邃的目光望向妖然离开的方向多了些温柔。 狱冷声道:“有他在,你该放心了吧。” 沉渊不置可否,攥了攥拳狠心转身。 妖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遗漏了什么? 夜色已深,北魔林里寒风呼啸,妖力纵横。 无数的惨叫声中,沉渊浴血站在断崖上,红衣猎猎生风,与他身后的长发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那跟他一样寂凉的圆月眸光阴冷。 珍惜你们最后的安宁吧。 “呼——” 五阶妖兽狰狞着从暗夜里冲出来,尖利的爪牙上挂着肉丝和黑血,獠牙像淬了毒的暗器,他高越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沉渊悠悠转身,那双红眸一点点的被墨色浸染,接着变成一双紫眸。 紫眸,他是魔! 妖兽在半空中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无力感。 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着它的心脏,砰,整个兽核被捏碎,妖力四窜。 一般来说,狩猎妖核的人会保留妖核的完整性,好方便吸取里面的力量,沉渊这种暴力的做法只有十分有把握的人才敢,因为妖力会自主选择更强的人,没那个实力的话只会白白看它消失。 五阶妖兽的妖力像无头苍蝇一样飞出,接着疯狂的钻入沉渊体内。 沉渊那双妖异的紫眸中寒芒毕现,十丈内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狱吸收了沉渊收取的妖力后满身冒着黑火,短短几天内,它已经从一开始四阶晋升到五阶,跨越九星,升级速度堪比坐火箭。 然而对于狱来说,这只是他原本实力的万分之一罢了,这些等级的鉴定对他来说没用。 “准备好了吗?”沉渊邪肆一笑,现在的他满身嗜血的杀气。 狱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了。” 沉渊冷笑一声,一双大手撕裂开夜空,空间乱流刀一般的刮来,那让人畏惧的时空之力在半空中卷起一个旋涡,他没入其中,随之消失在缝隙中。 与此同时,神风大陆的大能皆看向北魔林的方向,好强的魔力! 他们真的要卷土重来了。 隐身在落云学院中某处阴暗角落的人看向北魔林的方向,他眸光一沉,接着接到一个传音,声音十分愤怒:“让你小心行事,不要暴露,听不懂吗?” 他愣了一下:“不是我。” 对面沉默后对面沉声道:“计划提前。” “是。” 叶决然亦是感受到强大的魔力,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妖然看到他忽然紧张的攥起手,问道:“不舒服吗?” 叶决然愣了下,回身笑了笑:“没,只是想起一些事。” 妖然撇撇嘴,不说就不说。 不过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还换上了新家具,甚至摆上了几盆花草,妖然看着门口摇曳的小百合,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品味。 叶决然面色难看,脚步加快了些,有些想赶紧把妖然送回来的意味。 注意到妖然那有些嫌弃的表情,开门时他淡淡道:“不喜欢百合了?” 妖然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以前的叶妖然喜欢百合花。 “不喜欢,太平淡。”妖然蹲下身,摩挲着沾了露水有些湿润的百合花叶子,淡淡道“我更喜欢恶语花,开在荒芜之地,像血一样红。” 叶决然一滞,恶语花……她怎么会知道的? 他看着蹲在他身前的小小身影,内心有种难以名状的距离感。 妖然转身一笑,仿佛刚才那让人发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我是在书上看到的,爷爷把我送到这里是为了让我学防身之术,以前我傻,不懂事,给大哥和爷爷惹了很多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而且爷爷花了这么多钱,我要没长进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叶决然凝视着她,内心存疑,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保护她,绝对。 “多看些书确实有用。”叶决然推门而进。 妖然呼了口气,这个大哥好像一直很怀疑她啊。 起身之际,妖然心脏紧缩,慌乱感骤然升起,她扶着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神龙谷位于神境的东侧,谷内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庞大的法阵使它隐于层峦的山脉,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龙族上下几万人居住于此,不与外界交往。 但谁会想到,千年前,这里曾是硝烟弥漫,横尸遍野的战场呢。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骤然而起。 正在议事的神龙谷四大长老闻色变,大长老面色沉重,一声令下:“开法阵!” 然而已经晚了。 神龙谷上空,光明消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以不可阻挡之势吞噬,黑火在半空中燃烧,狱火降临,方才还鸟语花香的神龙谷变得像炼狱一样。 龙族人个个抱着东西四窜,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想到了千年前被魔族支配的恐惧。 那时候有个人以一当千,同魔族奋战,不眠不休的战斗了一个月有余,而他却僵直的倒在染血的战场。 龙族族长带领着族人站在祭台,面色凝重。 两道黑影遮天蔽日版降下,一条笼罩着黑火的黑龙出现在夜空。 龙背上站着一个男人,他长发散下,赤露着上半身,裤脚扎进黑色长靴中,染血的长刀在他身侧。 杀气汹涌而起,沉渊冷冷的看着谷内众人,右眼已经变成妖冶的紫色。 众人仰头看着那个好似魔神般的男子,惊诧万分。 “是……是龙沉渊……” “他没死!” “不,他不是龙沉渊,龙沉渊是至高无上的龙族战神,是神,这个人是魔!他是魔!” 048他必须死 沉渊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还是老样子啊 狱兴奋的看着下面的龙族,:“动手吧。”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吸干他们的血了。 龙族众人齐齐仰望着高空临立的沉渊,族长抬手唤来一人:“老四,你带他们离开这里。” 四长老眸光颤抖,点了点头,想到之前的事情,他立马转身疏散人群:“所有人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有人高呼道:“让我们一起留下来,杀了这个叛徒!” “对,让我们留下来!” “龙族族人从不退缩!” “从不退缩!” 众人气势如虹,四长老龙桧眼神阴冷,怒斥道:“这是议会和族长的意思,你们敢不从?” 众人看着龙族族长的背影,期望他能说句话,然而等来的只是沉默。 龙桧恨不得用暴力赶他们离开这里,怒道:“违令者,格杀勿论!” 族人们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踟蹰良久后扭头离开。 从上面往下看,他们好像洞穴崩溃的蚂蚁一样群体搬迁,若是在千年前,他会为他们争取时间直到最后一刻,而现在,他只会看着他们可怜的逃跑。 族长连同三大长老四人悬空而立,弧形围绕沉渊,蓄势待发。 沉渊提着刀,任凭火风肆虐,正如千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魔,是他曾经保护过的族人。 “龙沉渊,念你为我族立下赫赫战功,饶你不死,你若感恩,就该永远的留在那里!”族长龙凌风冷声道。 沉渊冷笑:“你说的那里,可是指那个千万年一直冰封的深渊?” 龙凌风看着沉渊那双异眸,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千年前的画面,紫眸,他终究是成了魔,他不后悔当年将他封印在封神谷,只怨他们杀不了他,让他冲破了封印回来。 大长老两手蓄力,看着沉渊那妖异的模样,早就将他看作魔物:“不用跟他废话,他敢来,我们就再封印一次!” 二长老表情慎重:“不可莽撞,狱在他那边。” 大长老冷哼一声:“正因为他契约了上古魔龙,说明他已经入魔,那就更留不得!” 龙凌风抬手:“老二说得对,不可莽撞。” 他要让他明白的错,让他心甘情愿的死在那里! 三长老眼睛半眯,沉默不语。 龙沉渊……没想到他还能从那里出来。 沉渊邪肆一笑,明明身后是黑色的炼狱,可在他面前天地失色,“再一次封印?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话落,魔风骤起。 沉渊横刀劈过去,一条黑龙惊叫着席卷过去,龙凌风抬手挡下,冷喝道:“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狱讽笑一声,龙息如狂风般卷起,狱火随之而燃。 四人将他俩包围住,一齐发力,黑色的灵力冲天而上,同四道黄色的灵力对冲。 砰—— 龙凌风表情肃穆,没想到短短几日,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如此强横的实力,若是留着他,以后必成祸患。 狱喷出一口火,火舌缭绕,将四人卷在其中。 四人冲出来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灼烧的黑漆一片,那种灵魂被炙烤的感觉永生难忘,不愧是上古魔龙。 龙凌风观察着沉渊的一举一动,即使有上古魔龙,他也没可能恢复的这么快,除非他用了秘法。 沉渊冷笑一声,魔刃划过手心,鲜红的血顺着刀口滑下,滴落在狱的身上,狱怒吼一声,沉睡已久的上古魔龙的力量轰然爆发。 沉渊站在中央,肌肤上出现黑色的纹路,如蜈蚣般攀爬而上,眼睛彻底变成紫色,他仰头长啸,一道龙影从他身上迸发出。 四人被这强横的魔力震飞,啐出一口鲜血。 龙凌风闷哼一声抹掉嘴角的血:“他已经入魔了,必须要除掉他!” 大长老冷声道:“早就该杀了这个叛徒的!” 二长老眸色微冷,没有说话。 龙凌风站起身,“他用了秘法,撑不了多久的。” 三长老不冷不淡的道:“难怪他恢复的这么快,原来是借用了狱的力量。”不愧是龙族第一战神。 上古魔龙的一声怒吼震彻整座神龙谷,群山崩石,水湖震颤,仅是一道龙息便让不少人承受不住龙威,七窍流血而死。 死去的族人亲属恨恨的看着半空中那个魔神一般的男子,眼里是疯狂的恨意。 沉渊狂笑起来:“你们,都该死!” 千年前魔族入侵神龙谷,无数人弃家而逃,他以一人之力抵挡万千魔族,不惜以心头血为引召唤远古神龙。 终于,不眠不休的一个月血战后,魔族溃败而逃,龙族保住了。 而他倒在那满是魔血的疆场,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血河,感受着遥遥无光的孤独。 讽刺的是,等待他的不是欢呼。 “龙沉渊背叛龙族,堕落为魔,革除其战神封号,诛!” 呵,他们五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将他封印,还背上了一个背叛之名。 这就是他用尽一切保护的族人! 这就是嘴里说着除魔卫道却颠倒黑白的神! 这就是受万人敬仰的龙族! 他要毁了这里,毁了因为他才存活的一切! 龙凌风眼神一冷:“快使用封魔阵!” 封魔阵是上古大阵,千年前他们便是用此阵将沉渊封印在封神谷,那时他已经半神半魔,两股力量的压制下哪种力量他也动用不了。 神龙谷上空爆发出两种力量,其毁灭程度堪比千年前的大战。 四人迅速站到四个方位,默念口诀,金光大显的上古字符带着强横的神力自他们脚下升起,四道符印在他们脚下旋转,他们互相吸引,最后在中央形成一道更亮更强的符印。 沉渊被四束神符围在中央,他身上的魔纹光芒大现,那来自上古的魔力将他困在狱火中,快要炸开。 再坚持一下啊! 沉渊两手一攥,魔气中带着红色的火,好似两条闪电鞭,他横扫四方,天地变色,上空卷出一道雷力纵横的旋涡。 “噗——” 狱的心脏受到致命一击,沉渊随之吐出一口血。 是刚返回来的四长老秦桧,他用了十成的力量,他恶狠狠的看着沉渊,他必须死! 天空中的魔力正在被神力驱逐,龙族众人抬眼看向空中战场,那个凌然而立的身影跟千年前屹立在战场的高大身影重合。 沉渊舔了舔唇角的血,邪肆一笑:“这么多年,你们就准备了这么一个破阵?” 龙凌风眼睛一眯,他们的确是为了他练的此阵,不过这语气实在让他气愤。 “可惜的是,你马上就会被你口中的破阵封印。” 沉渊眉头一挑:“是吗。” 龙凌风瞳孔一缩,“快!他想自爆!” 049你们算什么东西 妖然一直有种慌乱感,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安,一直持续到午夜,她骤然惊醒,满身大汗。 睚眦十分惊讶,很难想象她竟然在这时候进到缚龙戒,而且面色难看。 妖然捂着胸口走到树下,她看着河水中的倒影,自己竟然是一副惶恐迷茫的样子:“我这是怎么了……” 小橘子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妖妖?你怎么来了啊。” 扑腾,扑腾。 她的心脏好像被命运之手紧握住一般,下一秒就要震碎。 命运…… 契约…… 是他,问题在他身上。 妖然闭上眼睛感受缚龙戒的位置,恍然睁眼,他已经将缚龙戒交给小橘子了。 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妖然立马盘腿而坐,两手合十,咬破中指后悬空画了一张符,那张符金光一闪后消散而去。 怎么会找不到他的位置? 睚眦愈发惊诧,“这是神族的秘技。” 妖然无心跟他说这个,她神情凝重的站起身:“起来,小橘子,该我们出场了。” 小橘子扬起甜美的笑脸,眼神锋利:“早就准备好了。” 下一秒,妖然不再隐藏自己的灵力,那冰冷的黑暗之力自脚下升腾,她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瞬间撕开一道裂痕。 这道缝隙比起沉渊撕开的有些不稳,却足以让她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睚眦怔怔的看着两人消失在空间乱流,神技,神咒,黑暗之力,这两种互不相容的力量全都在她身上体现,她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龙凌风喊道:“老四,快点动手!” 龙桧阴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要快点动手了:“去死吧龙沉渊!” 砰—— 强大的神力爆射向黑暗的旋涡。 沉渊已经没有余力同这道力量对抗。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狱沉声道。 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上古大阵对他,这封魔阵显然经过改良,一旦被封印,便会被里面的神力乱流绞杀。 沉渊嗯了一声。 他本就没想活着离开这里,不然他大可等恢复到全盛再来。 忽然,黑色的漩涡中出现第四种力量。 古老而厚重的声音骤然响起:“敢动本尊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半空,却见一道赤红的神龙之影转瞬即逝,仅是被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众人便有一种被看破的无力感。 龙凌风眉头一皱,这感觉……天道之力?是他曾召唤出来的上古神龙? “混账!连你们的祖宗也认不出来了吗?” 祖宗? 他们恍神时,沉渊奋力一击,他仍旧要自爆,然而一道懒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本尊允许你死了?” 果然是她。 沉渊叹息一声:“你还是找到这里了。” 之所以把缚龙戒留给她,就是怕她以缚龙戒为引找到这里,为此他和缚龙戒解除了契约。 几人仍没有停手的动作,反而因为沉渊的行动加快速度,他们是铁了心要杀死沉渊。 妖然和小橘子隐藏在黑云后看着下面的情况。 “妖妖,怎么办,这几个老妖怪不相信咱们。” 妖然撇撇嘴:“这个臭骚包,瞒着我到这破地方来,有一条这么牛叉的龙还被揍的这么惨,丢小爷的脸!” “妖妖,要不别管他了吧,他已经跟缚龙戒解除契约了,你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妖然眯缝这眼逼向小橘子:“原来你早就知道啊,嗯?瞒着我?” “……这,这个……”小橘子搅着衣服噘嘴道:“他说那戒指本身就是个秘境,主动解除契约不会对你有伤害的。他为了自己逼迫你跟他签什么命运相连的破契约,解除了正好!跟他断绝关系!” 妖然看着小橘子那激动的神情,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是提出来的人是我,我还没恶毒到恩将仇报的地步。” 小橘子一愣:“妖妖……” “他要是想逼我,不用等这一世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明白。 小橘子眼神犀利起来:“我知道了妖妖,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妖然敲了下小橘子的脑壳:“傻,这次救了他,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你才是我永远的伙伴。” 小橘子重重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都是龙族的高手,我放出去的虚影瞒不了多久的。” “这是肯定的,这几个老家伙跟神境的那些狗东西一样让人恶心,”妖然摩挲着下巴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的她想起一件事,自己的黑暗之力好像有腐蚀力,不但如此,她怀疑它能吞噬黑暗元素。 早在之前她就有所怀疑,因为叶家人给原主下了很多年的毒,可体内只有残毒,说白了就剩渣了,毒性大减,而且黑暗之力就是在那些残渣上慢慢浮现的。 睚眦在空间里看到了一切,他实在没想到妖然会撕裂空间到这里,更没想到沉渊竟是龙族之人。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上古龙族的契约可不是普通的神族能知晓的。 只是他不曾想到他是半神半魔之体,这样的情况他从未见到过。 妖然看着下面那道孤绝的身影,眼神一凛,“小橘子,你女王大人我要孤注一掷了,成事的话,不但能救人,还能趁机晋升。” 睚眦漠然开口:“可是不成功的话,你们会死在这里。” 妖然挑挑眉:“可惜,对我来说没有不成功这一说。小橘子!” “在!”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话落,小橘子化为一缕光萦绕妖然身侧,最后落在她的脸上,变作一个红色的面具遮住她的脸。 面具亮色是飘动着的红色火焰,仿佛凤凰的翅膀。 妖然冷笑一声,释放出自己的灵力,两道黑暗之力上下相接,形成一道光柱,直穿封魔阵的中央。 沉渊抬头看到那道力量,眸光微沉,快回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龙桧加入他们的阵形,五人形成一个五星阵,致使封魔阵的力量更加强横。 神力之下,那即将被沉渊引爆的魔力被镇压着,直到妖然力量的加入。 五人惊诧的看向那道自上而下降落的青色身影,灵,灵师?! 050一边儿呆着去 龙凌风一眼就看出来妖然的面具不是普通的法器,那上面蕴藏着神力,可这突然出现的人不过是灵师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神器? 沉渊的目光一直在妖然身上,透过那燃烧着的面具看到她那张清绝的脸。 狱沉吟出声:“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她在吸收我的力量?” 不光狱,龙族五人也感受到了神力的流失,好像波澜不惊的海平面上突然卷起一个漩涡,所有的力量都朝那个旋涡流去。 这怎么可能? 妖然唇角一勾,虽然说感知很弱,但如她所愿,她的力量有吞噬之力。 睚眦皱起眉头,她的力量为何这么怪异,既能腐蚀,还能吞噬,这样的黑暗之力放在魔界都是万人争抢的,而她不是魔族就拥有这样的力量。 妖然加大马力,狠狠的吸收他们的力量,以她现在的本事无法即刻转化,但好在她有缚龙戒,吸收到的神力全都放进空间,魔力全都吸入体内。 睚眦嘴角一抽,他万万想不到还能这样,她这是把这里当成了容器,真是好打算。 龙凌风意识到事情不对,“收手!” 大长老怒道:“不能收手,现在收手等于放虎归山!” 妖然嗤笑道:“老头,你算是说对了,现在放手等于放虎归山。” 竟然是个女娃! 龙凌风暗骂他们愚蠢,竟然感受不到这股力量的邪门。 大长老被妖然这嘲讽的语气激怒,不但不收手,反而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将他们封印:“魔物,你们都是魔!” 忽然,一直沉默的三长老默默的减力,沉声道:“族长说得对,收手。” 龙凌风看向他,再次严肃道:“收手!” “族长!”大长老急得脸红脖子粗。 “收!” 二长老也出声劝道:“听族长的。” “可恶!”大长老恨恨的看着他们,无奈下跟他们一起收手。 力量一收,封魔阵的阵纹恍然消失。 妖然唇角一勾翩然落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沉渊跟前。 沉渊抽空了力气半跪在龙背上,眼前骤然出现的妖然的鞋子,温热的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她对视。 她的力道很重,重到他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 妖然冷冷的注视着他,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勉强的笑,怒声警告道:“记住,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 沉渊闻言轻笑一声,伤痕累累的模样让他更加邪气逼人,好似盛开在地狱的恶语花:“然然,你还真是霸道啊,不过我喜欢。” 妖然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龙族的五人。 难以想象,隐藏在云层后的人是这么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娃,她竟敢用灵师的实力出现在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捏死她。 在小橘子化身的面具下,他们未能看破面具下妖然的真面目,她背过手,扬起下巴,不屑道:“五对一,你们龙族就是这么一帮废物吗?” “找死!”大长老一掌蓄力朝妖然打去。 妖然迎上去同他对掌,她疯狂的转化着体内的魔力,两股力量相撞,她再次用自己的力量吞噬对方的力量。 仅有两人的对战中,妖然的吞噬之力感受的清楚了,大长老目光一滞,她在吸收他的力量?! 他立马收回自己的力量,两人退至原地。 面具下妖然大汗淋漓,她背过手去,讥笑道:“龙族也不过如此。” 沉渊看着妖然背在身后颤抖的手,内心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心疼。 笨蛋,你好好待在那里就好了,这样只会让我更不想离开你。 大长老惊诧的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龙凌风打量着妖然,这女娃看上去只有灵师级别,可却敢跟他们对峙,加上她那邪门的力量,很难不让人觉得她实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上前一步,“小姑娘,这是我们龙族的家事,与你无关,不管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他有预感,这个人不能与之为敌。 妖然咋舌:“确实,按道理来说干涉别人家事不太好,可我这个人心地善良,正义感很强,看到别人欺负人心里难受。” 龙桧怒道:“多管闲事,不想跟他一起死的话就赶紧滚开!” 妖然冷眸看向龙桧,这满眼阴鸷,干瘦的阴冷形象真是像极了云凰之巅的三长老。 她抬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哎呀,龙族的空气怎么还一股臭味呢,该不会是有人有口臭,把这里给熏臭了吧。” “臭丫头,你再说一遍!”龙桧恶狠狠的瞪着妖然,这臭丫头,给她活路不珍惜。 “你也配让我说第二遍?”妖然冷喝道:“沉渊是我罩着的,要死也是死在我手里,还轮不到你们几个老东西。” 好狂妄的口气! 龙凌风眉头一皱,这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像一团迷雾,你完全想象不到里面蕴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尤其是她那诡异的吞噬之力。 她身上并没有魔力,也就是说她并不是魔族,可这股黑暗之力…… 龙凌风沉吟道:“小姑娘,你可知道你袒护的是魔。” “是又如何?” 原来这厮之前说的是自己啊,怪不得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龙凌风皱眉:“难道你不知道袒护魔族是什么下场吗?” 妖然嗤笑一声,袒护魔族算什么,她还被当成魔族诸神剔骨呢。 沉渊知道这是她的痛处,他起身将她拦在身后,“够了,然然,回去吧。” 妖然眉头一皱,一把把他拽回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儿呆着去。” 接着她看向龙凌风,“我做事需要你提醒?神族也好,魔族也罢,我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妖然跺了下龙背:“走了废物。” 狱一口怒气涌上来,竟然有人敢喊它废物,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大长老急声道:“族长,真的要放走他们吗?” 三长老走到龙凌风身侧,耳语后退回去。 龙凌风迟迟不做决定,几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眼前消失。 “族长,你这么做迟早会引来大祸!”大长老气的背过身去。 三长老看着逐渐褪色的天空,目光深远,吞噬之力……事情愈发有趣了。 051给我夜某人一个面子 妖然抱着手歪头靠在洞口,脚下的缭绕的云层,眼前是辽远的星空。 弯弯的月牙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月辉,让人心神安静。 她想起了那个踏着星河走来的红衣男子,以及三世以来刻印在她脑中的声音。 难以想象,他竟然会选择自爆,若是晚去一会儿,他可能已经湮灭在那个她不知道的空间了。 妖然沉沉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热气氤氲的温泉,朦胧的雾气后是他那张虚弱惨白的脸。 血阵,这种自费精气的方法都用上了。 蠢,就不能等到实力恢复后再报仇吗。 睚眦出声道,“他身上的纹路是血阵的后遗症,魔气入血,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是啊,必死的决心……”妖然叹息一声,“本来还想让他救你,结果现在他自身难保,真是一个也不让我省心啊。” 哗啦。 沉渊看着这熟悉的景象,低头一笑:“又回到这里了。” 妖然听到这带着笑意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她起身走过去,怒道:“你还笑得出来?你差点死在那里知道吗?” 沉渊笑着点点头:“知道。” “既然知道你就不应该去!”妖然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还笑还笑!” 沉渊看着妖然那急躁的样子笑意更盛,他抬手拉过她那紧攥的拳头,将它伸展开,柔声道:“不要生气了,你说的很对,我不该笑,但是,比起那些,我更高兴你会生气,这表示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妖然神色不自然的转过头,一时间忘了收回手:“少自作多情了,你忘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契约了吗,我那是担心我自己。” 小橘子吃味的撇撇嘴:什么啊,妖妖明明知道契约解除了,分明不是这个原因。 沉渊不做反驳,他把妖然拉到跟前严肃道:“但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跟他们对峙占不了上风。” 他知道龙凌风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看中了狱和妖然的力量,他们从不会放过一切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而且这是我的事。” 妖然蹙眉:“怎么?本尊插手碍着你了?早知道就该让你死在那里。” 沉渊摇头轻笑,欺身逼近:“我只是不想连累到你,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然然?” 然……然? 啪! 妖然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打过去:“说了别靠我这么近,听不懂吗。” 沉渊笑意不减:“比以前的力道轻了,嗯,看来对我手下留情了。” “我去!你要不要脸啊!”妖然气愤的站起身,跟他说话简直能气死。 下一秒,她手腕一紧,被沉渊强拉进温泉中抱入怀里,共沉水中。 耳边响起他喑哑而沉醉的声音:“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妖然承认,这个男人的确很诱人,声音,身材,皆符合她的审美,就是有点儿骚包。 妖然心神悸动,或许那种莫名的慌乱就是在这种朦胧的气氛中燃起的,她很明白,自己可能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跟她一样被守护过的人背叛,不同的是她有小橘子,而他是一个人。 很难想象,一个人要有多强的毅力才能在那种荒芜的黑暗之地待上千年。 冰冷孤寂下,他笑的越张扬,心里就越阴沉。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似乎能感受到他那有规律的心跳,差一点她就感受不到了。 “行了,让你抱这么久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妖然掐了一把他的腰,再次感叹他的身材。 两人浮出水面,湿漉漉的长发飘浮着混在一起,四目相对间,妖然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厮受伤的样子好诱人。 沉渊看着妖然那满是欲望的眼神,勾唇一笑:“怎么,被我迷倒了?” 妖然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说话的话,兴许我会狼性大发。” “哦?怎么个狼性大发?” “你说呢?”妖然意味深长的笑道。 沉渊突然有点后悔,不过一想到她现在的年纪又释然了:“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还能进缚龙戒吗,以你现在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认为你是魔。” 沉渊抬抬手,手臂上还有黑色的纹路:“现在只有你是那个戒指的主人,我进不去的,不过比你不用担心,我会暂时把体内的魔气封印住。” “神经病,谁担心你了。” 沉渊笑道,“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妖然无语的转过身,这厮能随随便便的说出这种羞耻的话也是绝了。 翌日清晨,叶决然咚咚咚的敲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在他破门而入时,妖然开门打了个呵欠:“怎么了哥?” “没睡好吗?”叶决然语气平静。 “做了个噩梦,小事。”她可是用了秘法破空去的,还耗费精神力跟那几个老头对战,能睡好就有鬼了。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她吸收了不少魔力,找个时间转化一下,估计能升一阶。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尽快找个暗元素多的地方才行。 叶决然点点头:“吃早饭我送你去上课。” “好……啊——”点头时妖然又了个呵欠。 吃过早饭后,叶决然送她到武道学院门口,跟往常不同的是,门口围了很多人。 “什么情况?” 叶决然摇摇头:“过去看看。” 不看不要紧,后排的人看到妖然后眼神大亮:“叶妖然在这里!” 瞬间,兄妹二人被团团围住,两脸懵逼。 “听说昨天你凭空驯服了二阶妖兽烈火狮,这真的是真的吗?” “听说你能不用灵力驯兽,这真的是真的是吗?” “关于打败了楚少后又打败上官大小姐一事,你有什么感想?” “有传言称你脚踩两只船,一边钓着楚少,一边跟新来的同学暧昧不清,这真的是真的吗?” “有人说你受高人指点,醍醐灌顶,一夜之间褪去了小废物之名,这真的是真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脸上,差点没把他俩挤死在中间。 叶决然释放一道灵力,强行逼退他们,那冰冷的眼神看的众人背后一凉。 妖然拽了拽叶决然,“哥,这事儿交给我。” 接着她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针对你们问的问题,本姑娘刚才做了个决定,今晚食堂,我请在场的所有人吃饭,随便点,只管报我名号,届时我会一个个的回答相关问题。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请大家给我夜某人一个面子,先散一散。” 话落,一人高举右手大喊道:“好!我们在食堂等着你!” “散了散了,不要打扰人上课。” “叶姑娘说得对,时间就是金钱,我也要回去上课了。” 妖然满意的点点头,算你们听话。 叶决然看着妖然的背影眸光一沉,不知道她这样是好是坏,如果可以,他宁愿她天真的过完一生。 052你就是为了这个? 妖然总觉的叶决然瞒着她很多事,可他又不说。 妖然郁闷的到了教室,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估摸着是昨天召唤师学院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干得漂亮啊! 夏菱看到妖然来了立马站起身,迷妹般的眼神看着她:“叶同学,听说昨天你驯服了一头二阶妖兽烈火狮,这是真的吗?” 妖然淡然道:“谣言而已,不可信。” 确实,她根本没驯服,只是做了个交易。 忘了,她答应过它晚上溜进去给它一枚记忆果的。 等了一晚上没等到妖然的烈火狮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喷嚏,郁闷的翻了个身,那臭丫头怎么还没来啊。 摩多听后不屑道:“现在知道谦虚了,散播谣言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引起轩然大波吗?” 夏菱一滞:“那是传言?” 妖然眉头一挑笑而不语。 她直接翻身落座,坐在夏菱旁边,正好靠着墙。 夏菱不解的左看右看,凑上去问道:“叶同学,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散播出去的谣言吗?” 妖然觉得夏菱天真的可爱,反问道:“不是谣言的话,你相信我能做到吗?” 夏菱点点头:“相信。” 妖然嘿嘿一笑:“你相信就好了,问那些不相信的人,得到的答案只会是不相信。” 夏菱有点懵:“那你真的驯服了烈火狮了吗?” “嘘——”妖然竖起手指摇了摇:“我只能告诉你,今晚去食堂看戏,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看戏……”夏菱记下了妖然的话,她看着妖然心中涌出一个念头,犹豫后还是咽了回去。 不多时,连廊上传来平稳有力的脚步声,议论纷纷的教室安静下来。 秋梧背着手伛偻走来,今天他格外打扮了一翻,头发梳顺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虽不像风清扬那般仙风道骨,倒也精神矍铄,有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势。 他淡淡扫了眼坐在教室里的人,目光不经意的在妖然身上微顿,妖然毫无所动,托着腮面墙而坐。 他站上讲台,沉声道:“经学院商讨,学院大比提前,时间定在三天后,由于我们学院人数少,全体都要参加,可有异议?” 众人摇了摇头。 秋梧点点头:“这几日停课,你们自己回去勤加练习吧。” 妖然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这是施行放养政策啊。 “叶妖然,你跟我来。” 妖然扭头指了指自己:“我?” 秋梧已经走到门口:“就是你。” “行吧。”妖然当众翻身过去,瞟了眼他们,“看什么看?” 众人齐齐收回视线。 “瞧瞧,又拽起来了。” “她要是能凭空驯兽,母猪都能上树!” “也不知道这传谣言怎么传起来的,竟然真的有人信。” 夏菱听着众人的调侃有些难受,这几天她发现不光是这里,其他学院里也满是对叶同学的调侃,有些话甚至不堪入耳。 可是她们根本没跟叶同学相处过,怎么会知道她的为人呢? 妖然随着秋梧的脚步一直走,顺道了解了一下武道学院的设施。 “导师,敢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她还想去训练塔瞧瞧呢。 秋梧脚步一顿,这个叶妖然果然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妖然跟着停住,见他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打量着她。 她已经习惯了,估计以后还要有很多次类似情况,毕竟人设转换是需要接受时间的。 这几天她高强度的刷新他们的认知,难免会让人起疑,不过她行得正坐得端,灵魂完美契合,不怕别人看。 确认过是本人后,秋梧问道:“你是怎么赢了楚白廉的?” 这事都过几天了啊,怎么还问。 “用手咯,他一个轻敌的自大狂,只要找出他的薄弱点,一击毙命,这很简单。” 秋梧淡淡点头:“你倒是很有想法。” 不过这需要绝对的把握,更何况是在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前。 气势弱,输一半。 据风清扬描述,她当时十分狂横,而且是在最后一刻行动,这份沉着冷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学得会的。 眼前这小姑娘一派淡然,语气不咸不淡,好似寻常聊天般的说出令人震惊的结果。 看来风清扬说的有些道理,的确是他看错人了。 妖然想起那晚秋梧表露出的灵皇实力,现在却像个只会拳脚功夫的人,好啊,小小学院卧虎藏龙,一个个的都跟她一样玩扮猪吃老虎呢。 她抿着唇露着恰到好处的笑,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导师?” 秋梧对于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女戒心满满,“学院大比你可有参加的意愿?” “当然,听说奖励很丰厚。” “……”秋梧几不可见的皱眉:“你是为了这个?” 妖然点点头:“不然呢?” 秋梧沉吟半晌,接着道:“可有兴趣跟我过几招。” 妖然背过手歪头一笑:“我拒绝。” “……”本就话少的秋梧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过有什么特殊奖励的话,我倒是愿意走一趟。” 秋梧手掌攥拳,表情出现裂痕,这怎么听上去像是他求着她跟他过招似的? 她确实跟风清扬描述的一样,自信且狂。 妖然耸耸肩:“那好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画面一转,妖然嬉笑道:“训练塔的顶层使用权,三天就好,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秋梧随即扔给她一张卡,上面使用他的精神力刻印的名字,“收好。” “我可要动手了。”妖然目光一凛。 妖然没有用九凤诀,完全是拳脚对战,对方招式稳准狠,每一招都凌厉非常,她知道,他顶多使了三分力。 片刻的停息,妖然喘着粗气回想着刚才的招式。 比起楚白廉那破绽百出的动作,秋梧的动作干净利落,拳脚相接,完全预料不到下一步他怎么走。 这种未知的危险让她战意十足,越是有难度她越想挑战。 如果说刚才秋梧是在对风清扬说的话进行检验,那么现在他已经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了。 在他手下过十几招而不慌乱,甚至在对战时观察招式寻找破绽,这份心性值得他另眼相看。 053训练塔 不得不说,这个秋梧确实有两把刷子,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还摸不清他的底细,她还真想跟他好好切磋一番。 不知道他试探她是为了什么,但她有意隐藏招式,累是累了些,好在不亏,高层训练塔可是好东西啊。 她先去探查一波,有用的话自己收着,没用的话直接租出去收钱,左右都是她赚。 走到没人的地方,小橘子跳了出来,休息够了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呲牙一笑:“妖妖,我饿了。” “猪吗,醒了就吃。” 嘴上这么说,妖然还是先带她去了食堂,正好武道学院跟修士学院相对,一个东一个西,训练塔就在修士学院正前方。 小橘子大快朵颐的吃着肉,喝着香喷喷的圣灵果汁,对面妖然正在算着这几天的账。 “小橘子,这几天我们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三天了,我们才赚了两百多万金票,十万灵石,外加三天高级训练塔的使用权,且有一百万尚未到账。”叶斐然那八万零头她都不惜的算进去。 小橘子打了个饱嗝,赞同道:“放心吧妖妖,女王大人,这几天我会加油干活的!”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俩小姑娘真是不害臊啊,什么话也敢说。 也有人认出妖然来,目光变得火热,恨不得上去问她下一次跟谁干架。 妖然如意算盘打得响:“不急,先把小白脸欠的钱要回来,时间久了就赖账了。” “老办法吗?”小橘子喝了口果汁。 妖然点点头:“老办法。” “我这就去办。”喝完最后一口后小橘子站起身。 妖然一把拉住她给了她张卡:“万事小心,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我。” “明白。” 金园园和郑乾两人刚买完东西,看到急匆匆离开的小橘子后锁定了妖然,刚想过去打个招呼,她也起身离开了。 郑乾看着金园园那失落的样子,碰了碰他的手肘:“叶姑娘不像食言之人,放心吧。” 金园园回过神后憨憨一笑,“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这几天召唤师学院的传言越来越盛,不少人想跟叶姑娘切磋比试,甚至有人私下打赌,看谁能先让她落败。” “你是担心他们会用不正当的手段是吗?” 金园园点点头:“叶姑娘孤军奋战,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她在明,其他人在暗,我们必须得提醒她一下。” 郑乾默默摇头,他倒是觉得叶姑娘不需要别人提醒,不过还是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妖然离开食堂后径直去了训练塔,进门后是一个黑色大理石铺地的大厅,汉白玉的柱子横在两侧,没有多余的雕饰,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的叶妖然根本对这个没兴趣。 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出口,这是什么设计。 她走到台前,踮起脚往里看了看,有个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妖然没好气的敲了敲桌:“醒醒,醒醒,来活了。” “呼——呼——” 妖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不好直接动他,咳了咳,大声喊道:“院长好!!” “院长?哎?院长好?院长在哪儿?”睡得一脸痕印的男子迷瞪瞪的擦了擦口水,迷茫的站起来寻找院长的身影。 “院长呢?” 妖然伸手过去打了个响指:“小同志,昨晚干什么去了,睡得这么香。” 男子揉了揉眼睛,活动完手臂后清醒了些,他打量着勉强撑着柜台的妖然:“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妖然看着这空荡荡的大厅,询问道:“有没有这里的地图,我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 “哎?第一次来?”他一脸惊讶。 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按说一年级的学生也已经待了几个月了,不会不熟悉这里啊。 妖然脑袋靠在肩上,挑眉看着他:“可以带路了吗小同志。” “哦……哦,好,请跟我来。”估计是新转来的学生吧。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没有门了,合着她的名字都没录入训练塔,直白来说,要不是有秋梧的卡,她连进都进不去。 男子带着妖然回到柜台前,在后面输入密码后,台子上光华一转,黑色的大理石上白光闪闪,纹路分明。 “把手掌放在上面就可以了。” 妖然点点头,放上手,冰凉的感觉转瞬即逝,接着便恢复成冰冷的黑色大理石,随之弹出来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刻着淡淡的叶妖然三个字。 男子拿过卡做登记,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一愣:“你是叶妖然?” “对啊。”妖然撑着柜台懒懒答道。 “你就是昨天不用任何灵力驯服二阶妖兽的人!”男子变得异常激动兴奋,目光颤抖,就差跳出来抱住妖然的双手了。 妖然耸耸肩不做回答。 他赶紧给妖然登记完从里面出来,看着妖然的眼神十分狂热:“实不相瞒,这几天有关叶同学的事情我都打听过了,十分震撼!一直遗憾没能现场观看你和楚白廉的对战,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 他失望地摇摇头,听说她使了一套十分鬼魅的身法,眨眼间便移形换位,堪比灵王阶,这样的精彩瞬间没能现场观看属实遗憾。 接着他又兴奋起来,“没想到叶同学不但擅长格斗,对驭兽也有研究,不用灵力就能驯服妖兽,这可是落云学院历史上的一大壮举啊!” 知道妖然的身份后,他打开了话匣子,不过他也没耽误介绍修炼塔。 妖然边听着边点头,没有打断他这份兴致。 原来这个大厅只是个入口,身份录入后,大厅的左侧显现出一道白色光门,他们进去后才是真正的训练塔。 里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各色的学院服交杂在一起,成群结队的有,独来独往的也有,几十个小光门呈弧形闪着淡淡的光,有进有出,出来的人满脸疲色,进去的人表情各异,估计是心疼自己的灵石吧。 “叶姑娘,我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你喊我爹都行。” 男子闻言一愣,没想到她还会开玩笑:“叶姑娘,你手里的那张卡是学院通用的,所有的灵石只有通过这张卡才能使用,其他地方只能暂时储存,你进去后会有提示问你去哪个训练室,按照流程走就可以,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按下紧急按钮,会有人去接你的。” 妖然点点头,目光落在一个古朴的木牌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下方是个黑色的旋涡门,“小同志,那是什么地方。” 054你们有完没完? “那里啊,是兑换东西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丹药法器和身法书,包括其他能帮助你修炼的东西,兑换的东西就是用在训练塔里的修炼时长对等的积分,灵石也可以,功勋值也可以,等级越高需要的东西越多。” 原来是兑换东西的地方啊。 “功勋值是什么东西?” “叶姑娘还记得大厅右侧的门吗,从那里可以去学院的佣兵堂,是学院跟神风大陆的雇佣兵一起合办的,通过学院接外面发布的任务,根据等级的递增,获得的奖励和积分也不断增加。” 末了,他目光一亮:“你大哥叶决然可是那里的常客,完成的s级任务是整个学院最多的。” 妖然眉头一挑,这她倒是没听说过,“除此之外,还与其他地方吗?” 他摇了摇头:“基本上就这些,不过还是得提醒叶姑娘一句,这里鱼龙混杂,四大学院的人聚在一起,难免会有争端,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妖然弯唇一笑:“多谢提醒。” 他羞赧的笑了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 “高原,召唤师学院二年级学生。” 高原惊诧,“你,你怎么知道的?” 妖然淡淡道:“你在台前长篇大论的时候,我瞥见了你放在一旁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了好多东西,还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顺道一提,你的口水沾在上面了。” 高原尴尬的摸了摸头:“没想到叶姑娘观察这么细致啊……” “感谢你带路,就送到这里吧。” 说罢,妖然径直走向黑色的门,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看它有什么好东西,这是第一要义。 高原还想问什么,见妖然有自己的打算也没追上去,悻悻然离开了这里,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叶妖然果真不再是胆小怯懦的模样了。 妖然进去没一会儿,外面围起了一大圈人。 “快看啊,小黑屋里的东西正在迅速减少!” “二阶法器二阶丹药全没了,谁这么大手笔啊!” “天呐,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得有一百万了吧,刚才是谁进去了?” “这人连招蛇符,引虫粉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靠!我刚攒够积分准备兑换培元丹呢,一颗也没了!” “靠!老子的止血丸啊!剩一颗也好啊!” “我去,不会吧,连纳凉扇都不放过!这人有毒吧!” “你们关心东西,我关心钱,这得是多富有啊!” 小黑屋前的人来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还要多久才出来。 他们唯一看得到的是小黑屋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倒是剩了点东西,关键是三阶丹药法器他们也买不起啊! 里面妖然摩挲着下巴,眼神放在剩下的三阶丹药和法器上,金票基本花完了,灵石也所剩无几,看来还得再搞点儿钱。 旋涡门一动,一只脚伸了出来。 “她出来了出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东西买光了!” “好小子,还敢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众人目光一致落在那只脚上,已经准备好群起而攻之了。 忽的,脚又缩了回去。 “靠!” 妖然再次确认了下里面东西的价格和数量,没猜错的话,这里的东西是按时更替上去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有人提供的。 嗯,这倒是个商机。 确认完后妖然真的走出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锋利的目光,如果能将眼神转化成刀的话,她现在已经满身窟窿眼了。 妖然眉头一挑:“看什么看?没见过靓女?” “竟然是叶妖然!” 众人咳成一片,没想到是她,真是不知羞耻! 只见一位暴躁老哥推开人群,活动着脖颈和手腕走出来,怒道:“就是你把所有的东西都买走的?” 妖然眼神一转,摊手道:“不是留了很多东西吗。” 人群中跳出一个头:“你觉得我们买得起三阶的东西吗!赶紧把东西还回去!我们还等着用呢!” 暴躁老哥当场暴走,黑手伸向妖然,被她轻巧躲开。 “怎么,我花钱买东西,管你们什么事?想要东西自己去买啊!我又没拦着你们。”妖然撇嘴道。 “说得好听,你全都买走了我们买什么?” 妖然耸耸肩:“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远见,下手不够快。” “少废话,赶紧还回去!没了丹药和法器我们还怎么修炼接任务!” 妖然闻言冷哼一声,目光一凛,暴躁老哥感受到一股凉气。 砰地一声,小小的身板将高她两个个头的暴躁老哥来了个过肩摔。 事成后她淡定的拍拍手:“看到了吗,我用丹药了吗,我用法器了吗?没有丹药法器活不了是吗?” 暴躁老哥眼神一狠,他真的怒了,这个叶妖然竟敢当众侮辱他! 他双拳一碰,再次攻上去。 妖然一个鹞子翻身站到她肩膀上,他两手一捞,没摸到脚脖,反倒是被落地的妖然一个扫堂腿干翻在地。 妖然拍拍手叹了口气,“何必呢,学院禁止使用灵力,你哪来的自信跟我这个武道学院高材生对战。” 武道学院……高材生? 众人嘴角一阵抽搐,早就听说神风大陆众所周知的小废物叶妖然性情大变,没想到是真的。 暴躁老哥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人,都快丢到姥姥家了,灰溜溜的爬开,心里记恨上了妖然。 不过问题还没解决,她把他们用的到的东西都买走了,连用不到的也没留! “叶妖然,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放回去,小黑屋会等价退钱,不会少退给你的!” “对!赶紧退回去!” “退回去!退回去!” 妖然百无聊赖的掏了掏耳朵,抬眼扫视一眼,凌声高喊:“喂!” 众人声音一抖,不自觉的减小了声音。 “你们有完没完?” 妖然那跟身高呈反比的气势令人惊讶,这真的是叶妖然吗? 莫名的沉寂中,一道残影掠过,直冲妖然,是个顶着爆炸头的白发老爷爷,他满眼精光的打量着妖然,言语中的喜悦毫不隐藏:“小娃娃,就是你买走了老夫的高级丹药?” 055花了不少钱呢 妖然嘴角一抽:“你谁啊?” 众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她完了,连丹器学院的导师罗格也不认识,这可是高级炼丹师,别说落云学院得供着了,就是正个神风大陆也是说得上话的! 罗格看着妖然那状况外的样子,眼神一眯:“你不认识我?” 妖然诚实的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没事,不认识没事……”真是奇了怪了,他堂堂高阶炼丹师不配被人知道吗? 他笑呵呵的凑上去,妖然嫌弃的转过头:“有什么事赶紧说,我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罗格干咳一声,这小丫头还挺拽的,不过看在她眼光独到的份上暂时原谅她的口无遮拦:“刚才的引虫粉和纳凉扇可是你买走的?” 说到这个,罗格骄傲的捋着小胡子,笑呵呵的等着夸赞之辞。 “是我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众人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这小废物还有脸说!要不是她,他们老早就进幻境里打怪升级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看她? 罗格骄傲道:“小丫头,你买这些东西可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纳凉扇,引虫粉,招蛇粉,霹雳丸,等各种小物件,全是出自他手。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他练出来的最强大的东西,却是他的得意之作。 先说纳凉扇把,表面上看只是打累了扇风用的,其实暗藏玄机,扇骨是北魔林的魔鱼刺,扇面取自二阶妖兽七彩驼,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材料,但有一个共同点,有毒。 而且他还又用其他毒水腌制过,毒上加毒。 只要轻轻按压扇柄底端,扇骨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运用得当的话,杀死一个灵师不在话下! 而且它外形简单,让人不设防,简直是出门猎兽,打架切磋的必备良品! 引虫粉用的是北魔林五种毒物制成的绝命毒粉,引来的全是有毒的妖兽,招蛇粉同理。 偷袭,打不过逃跑,这些都是必备的,实在不行他还有霹雳丸。 这霹雳丸可不简单,小小的丸子里分有两层,外层引虫粉,内里迷魂香,团队内讧取得胜利的必备法器。 这小姑娘看上去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还拽儿吧唧的,关键连他都不认识,实属落云学院高级教育的漏网之鱼。 好在她生了一双慧眼,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宝贝。 就冲这点儿,刚才的无礼他既往不咎! 妖然哪知道罗格心里噼里啪啦的想了这么多,轻描淡写道:“钱太多了有点儿烧兜,买着玩的。” “什么!!” 罗格表情破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其他人更是恨得牙痒痒,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合着她有用没用的全买完了就是因为钱多?! 一石激起千层浪。首个质问的人就是罗格。 “小姑娘,是不是人太多你不好意思说实话啊?” 这小姑娘一没灵力二没背景,想来是从某种渠道知道他这些小玩意儿的厉害之处偷偷的用,所以不想当众说它们的好处。 一定是这样! 妖然沉声片刻,“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再次声明,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再这么纠缠我我可就计时收费了。” 罗格满眼震惊,这小姑娘说话时的表情不像有假,难不成,难不成她真的是买着玩的?! 他只觉的自己的心咔嚓碎成两半。 还以为有人读懂了他的用意,原来是一场空。 “叶妖然!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敢对罗格导师如此无礼!” “你把我们用得到的东西买光了也就算了,我们自认倒霉,可你目无尊长,简直丢武道学院的脸!” “我们已经找了执法堂的人,你就等着被处置吧!” 罗格眉头一皱,叶妖然?这名字怎么熟悉,好像从哪儿听过。 执法堂? 妖然眉头一挑,这是逼她叫人? 罗格冷色道:“放肆!有我在,还需要什么执法堂?” “额……”刚想报告的人尴尬的放下手。 罗格导师……看他刚才对她买东西的行为这么敏感,应该是因为里面有他的作品。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轻视了所以生气。 刚发现了个商机就来了门路,这简直就是想睡有人递枕,口渴有人倒水啊! 妖然眼神提溜一转,附耳上去小声道:“导师,刚才我有眼无珠,没认出你来,诚如你所言,我确实有难言之隐。” 罗格越听越惊喜,眼神再次放光芒。 终于有人识货了! 罗格迫不及待的想跟妖然交流,大手一挥:“你们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训练!游手好闲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们还没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妖然原话送回去:“可是什么,难道你们连导师的话都不听?简直目无尊长!” 众人被妖然怼的哑口无言,临走时眼神把她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叶妖然,简直牙尖嘴利目中无人! 这一波妖然又拉了仇恨。 人群散去,罗格面色稍稍恢复,基于刚才过山车似的心情变化,他有所收敛:“小姑娘,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买那些东西的原因了吧。” 妖然摇摇头:“导师,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在这种地方谈论导师大作,您不觉得有些草率了吗?” 罗格一愣,四下还有来往的学生,人多口杂,确实有些草率。 “你想怎么着?” 妖然语重心长道:“早就听闻丹器学院有位德高望重,脑洞非常人可比的导师,学生不才,正想跟导师好好交流一番,一直没找着机会,正好今天有缘,不如就找个环境清幽的地方畅谈一下。” 这一波吹嘘,罗格十分受用。 这小姑娘刚才还拽了吧唧的,原来是故作高深啊。 “也好,老夫近几日时间宽裕的很,正好跟小辈交流畅谈一番。” 妖然心中暗喜,她已经看到源源不断的金票朝她飞来了。 “明天上午如何,落云城最大的酒楼。” 要去院外啊……罗格有些犹豫,不过看着妖然那人畜无害的样子,最后点点头:“小丫头,明天见。” 妖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嘻嘻一笑,挥手道:“明天见哦~” 嘿嘿,钱不嫌多,丹药已经搞定了,法器还会远吗? 056有几分像从前? 妖然窃喜,本想着花钱扫货,留着去佣兵堂那边接任务的时候用,谁知道钓了条大鱼。 下一步她该去高级训练室瞧一瞧了。 青色衣角没入,一道凌厉的目光横扫而来。 凌紫拳头紧攥,收回视线,暂且让你逍遥几天,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请出示身份卡】 黑暗中,妖然拿出秋梧的卡晃了晃。 【身份确认完毕,即将前往训练塔五层,请做好准备】 妖然收起身份卡,两手环抱,唰的被一道白光包围,身边的景色恍然大变。 精致的阶梯扶手,入眼是雕龙画凤的古色屏风,熏香袅袅飘来,闻者心神宁静。 没想到训练室五层是这么个豪华楼阁。 妖然继续往前走,再有一步便能看到屏风后的景色,然而脚下一软,仿佛踏入浅浅的水面。 水波荡开,妖然抬手没入白色屏障,原来是个障眼法啊。 场景再次变换,妖然置身一片黑暗,头顶再次响起刚才的提示声。 【请选择对应模式】 只见一片漆黑中,大片红字刷刷刷的闪现出来,先是选择四大学院,再是选择对战模式,场景模拟,单人训练,真实匹配,多人探险。 好家伙,还有这么多玩法啊。 妖然摩挲着下巴看着大屏,尚未做决定。 空间里睚眦冷然出声:“有人在监视你。” 妖然面不做声,依旧是难做选择的模样:我也察觉到了,从踏进这个阁楼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睚眦舒了口气,原来她察觉到了啊。 妖然选了武道学院的单人训练,打了一会儿后就退了出来,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 她的确不太高兴,还有人监视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即使是有聚灵大阵,这里的灵气也没比缚龙戒里强多少,甚至不如里面。 最重要的是这里根本没有暗元素,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她退出训练塔五层后,背后的目光也随之没了,难不成是秋梧? 妖然再次回到大厅,看了眼前台,高原没在,她还想问些事来着,罢了,等下再问吧。 她径直走向对面的佣兵堂,比起刚才统一版式,着色不同的学院制服,这里才更像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皆是冷着脸,写着生人勿进。 不少人抱手坐在长椅上闭目小憩,看来是出任务太多休息时间不够。 妖然的目光瞄准了大厅中央的一排金丝镶边的大箱子,周围站了好多人。 她看着其中一人走到旁边,插入一把钥匙,接着金光一闪,开始在半空中划手。 了解了,看来这里是需要那把钥匙的,就像对面需要身份卡一样。 妖然四下看了看,墙角那个不起眼的地方有扇小门,也就跟她差不多高。 好奇心驱使下,妖然走了过去,就在她即将碰到把手时,一双手忽然出现阻止了他。 妖然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叶决然,对了,刚才高原说他是这里的常客的。 叶决然叹息一声,沉声道:“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妖然撇撇嘴:“依大哥之见,哪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叶决然冷声道:“家里。” “不是吧,我一个亭亭玉立,鲜活可爱的少女要憋在家里?” 叶决然闻言有些语塞,她会这么说他是没想到的:“听话,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人生短短数十年,怎么可能会没有危险呢?” 叶决然一愣,却见妖然表情认真继续道:“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总要独自面对很多东西,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即使危险我也该自己去见识一下,这是我身为人该有的权力不是吗?” 妖然叹息一声,沉痛道:“过去我做错了很多,失去了很多,可我不能在逃避了,哪样只会失去更多!” 她转身面向叶决然,质问道:“哥,你看我,我就站在你眼前,有几分像从前?” 叶决然心感震颤,他承认,他被说动了。 不光是因为她的话有几分道理,更因为她的坚持。 他实在不忍心剥夺她探索这个世界的乐趣。 如果现在的她会知难而上的话,他会当他的坚实的后盾,保护着她。 兄妹两人相顾无言,妖然对自己的话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响亮的掌声响起,迎面走来一个魁梧的黑脸大汉,他的右脸颧骨上有一道上了年头有故事的伤疤。 此人目光凌厉,视线一直在她哥身上:“早就听说了你妹妹的大名,今日舍得带出来了?” 妖然蹙眉,这人属实有病,跟她哥说话还要带上她。 叶决然抬手将妖然护在身后,语气冷冽:“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说,不用把我妹妹带进来。” 厉烽逼近一步,讥讽道:“原来你也是有软肋的啊。” 叶决然不做言语,妖然的确是他的软肋,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想做什么,我奉陪。” 厉烽那双黑色的瞳孔闪着幽光:“什么都敢比?” 叶决然点点头。 妖然有点迷惑,这是什么玩意儿,就因为几句话这俩就比起来了? 妖然刚要上前一步,结果被叶决然拦在身后:“听话。” 叶决然的语气十分凝重,妖然看向厉烽,这人也没多么厉害啊,至于这么小心吗? 睚眦出声道:“他不但是个四阶召唤师,还是灵王五阶的修士,身上杀气很重,手上沾了不少血,你哥担心你是有原因的。” 这就难怪了,不过看他们俩这水火不容的态度,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不过关她屁事? 拿她当引子? 提她的大名也是需要获得她的许可的好吗? 尽管叶决然再三拦着,妖然还是走了出来:“敢问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厉烽就没把妖然放在眼里,提她也只是为了嘲讽叶决然罢了,没想到她还有胆量跟他说话。 “你以为呢?”厉烽冷哼一声。 叶决然拳头紧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想把妖然卷进来。 “我以为啊,我以为你是觉得我的大名太响亮了,所以你嫉,妒,我。” 057打死都不能承认 厉烽被妖然的话整笑了。 “叶妖然……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废物叶妖然。” 叶决然眼神一狠,“跟她道歉!” 厉烽冷哼一声:“笑话,我需要像一个废物道歉?” 叶决然身上已经散发出杀意,他已经怒不可遏了。 妖然见状拽着他的衣袖拉回去:“哥,不用气,他说得对,我的确是个小废物。” 闻言两人均是皱眉。 但听她接着道:“而且是个闻名神风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废物,毫不客气的说,提起我的大名,没几个人不知道,而你呢?哎,你叫什么来着?哥,他叫什么?” 叶决然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厉烽。” 妖然点点头,接着砸了砸嘴:“听上去还行,就是有点难听,关键我听都没听说,神风大陆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厉烽越听越生气,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不到叶决然,你妹妹这么能说会道。” 他还头一次见有人把耻辱之名当成荣耀的,脸皮厚比城墙! “阿拉,才说这么一点您就忍不住了啊,”妖然挑眉,跟小爷说话你还嫩点儿:“刚才是我跟你说的话,你问我哥干什么?” 厉烽脸色铁青,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小姑娘会这么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 虽然说叶妖然的废物之名确实响亮,但他也听说她是个胆小懦弱之人,眼前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叶妖然无疑,不然叶决然不可能护着她,可她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叶决然看着妖然那有些得意的小表情,微微一笑,这样的妖然好像会发光一样。 或许她说的没错,应该让她自己去闯一闯。 厉烽冷着脸看着叶决然,叶妖然的确让他大吃一惊,不过他还没到被她激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程度。 他的目标是叶决然。 “听说你们的学院大比提前了,希望你还有命参加。”厉烽冷笑离开。 叶决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却见妖然正仰头看着他:“这个厉烽是什么人?” “他原本是落云学院的学生,后来加入了佣兵团,跟我有些误会。” “误会?”妖然看到他眼里转瞬即逝的落寞,在他开口前问道:“对了,哥,那个钥匙是怎么回事啊?” 叶决然淡淡一笑,她是在转移话题吗:“跟我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觉她这个大哥是个沉默寡言,表情少变的人,即使有变化也很淡。 他好像习惯了一个人的感觉,不习惯也不喜欢跟别人说,哪怕是她。 叶决然带着妖然熟悉了佣兵堂,他本来是来接任务的,不过看到妖然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也好,跟她走走。 交谈中,他觉得妖然变得开朗了,非常健谈,甚至有意让他也多说些话。 他尽量那么做不让她失望。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忽然看到交谈的行人耳语后朝一个方向跑过去。 叶决然默不作声的在前面走,听不到妖然的声音后回头看她,见她停在原地眺望着什么。 “怎么了妖然?” 妖然摇摇头:“没什么,那边好像发生了些事情。” “想去看一看吗?”她现在好像很喜欢凑热闹。 出乎意料的是妖然摇头拒绝了:“我想去兽园。” 叶决然想起昨天的事,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决然一连被好多人看到,而且面带微笑,一脸宠溺的看着走在她身前说的天花乱坠的少女。 一路上好多爱慕者尾随他们,只敢偷偷地跟着不敢上前,因为他们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要不是因为叶少神出鬼没,哪轮得到楚白廉当召唤师学院第一人啊。” “就是,说起来那名号还是他自封的,上次他跟叶妖然切磋,提到这个名号时,风院长一脸的懵,估计是听都没听过。” “谁说不是呢,论家世,论样貌,论人品,叶少比他强多了!” “他这个落云城第一人不过是吹出来的罢了,这次学院大比我压一手叶少,保证赚个盆体满钵。” “什么?已经开局了?赔率是多少?” “开了开了,今天学院大比的消息一出,立马有人开了赌局,据说是个从没见过的神秘人,其他学院的赔率不清楚,召唤师学院这边是一比五。” …… 妖然不知道的是,她错的热闹跟她有点儿关系。 凌紫拦住叶斐然的去路,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三个小弟。 鞭子都亮出来了,凌紫身上的战意比上次质问妖然时更强盛。 叶斐然不解:“凌紫,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过节吧。” 凌紫嗤笑一声,长边一甩,如蛇一般狂舞,抽的空气嗡嗡作响:“你我之间是没过节,但你的人跟我的人之间有。” 叶斐然眉头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紫冷然扔出一把匕首,漆黑的匕刃闪着寒光,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被它划一下后鲜血喷涌的画面。 叶斐然眉头皱的更紧了,匕首……他脑海中画面一闪,忽然想到了那个黑夜。 是那个出现在叶妖然寝室的人! 付龙看着那匕首咽了咽口水,胳膊隐隐作痛,那匕首属实锋利,尽是一道血痕就让他养了好几天的伤,还花了好几万买了培元丹恢复灵气。 围观群众搓搓手等待大战。 自从叶妖然跟楚白廉对战一次后,跟中了邪似的,天天有好戏看,本来他们还等着今天叶妖然会跟谁比试呢,没成想等到了凌紫和叶斐然。 看这架势,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 付龙小声问道:“老大,她好像认定是我们干的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说这个他就来气! 叶斐然心中暗骂他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天晚上明明事情不对头,还是硬闯,还跟人颤斗起来。 那也就罢了,三个人,打不过一个,还让人划伤了! 到头来叶妖然活的好好地,他这边却有人找上门了。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打死不承认就是了。” 三人佯装镇定,早就冷汗涔涔,凌紫可是修士学院第一人,她一鞭子打过来他们怕是会当场死亡。 对,打死都不能承认,承认了就完蛋了! 058可怜的烈火狮 凌紫冷眸微动,怒从心中起。 凌战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着她,无端消失一定有原因。 凌家的匕首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的,划伤一下流的不只是血,还有灵气,伤口很深的话还可能精气流干成为一具干尸。 每一把匕首都有各自的编号,对应的,每一个使用的凌家人也有其编号。 这几天她一直没见到他人,传声回家询问他的长生灯如何,结果是长生灯灭,匕首消亡,他整个人像幽灵一般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于是她让凌家长老用他留下的精血追踪定位,目标显示在叶斐然四人中。 凌家秘法绝对不会出错! “不承认是吗?那就打到你们承认!” 凌紫甩鞭而起,只听得叶斐然大声喊停:“凌紫姑娘!有话好好说,学院里是不允许私下打斗的!” 这时候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可以学叶妖然!切磋比试,立生死状!” 叶斐然冷眼扫过去,心中骂了说话的人和妖然一万遍,嫌他死的不够快是吗? 叶妖然,叶妖然,这几天他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偏偏这几日所有人都在谈论她。 学她? 呵,他凭什么学一个废物。 付龙心下一紧,不会吧,他要把他供出去吗? 他们可是给他办事的,他要是真不念感情推他进火坑,他一并揭发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叶斐然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现在,他也怕他会把他供出去,所以先采取迂回战术。 “凌紫姑娘,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啊。” “你是在质疑我凌家秘术?” 叶斐然一愣,赶紧摇头,凌紫的身份可不简单,听说她是从帝都来的,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他忌惮得了。 “废话少说,你们当中,有人被凌家的匕首划伤了,上面有我凌家的气息,一测便知。” 凌紫当即甩鞭横扫,对面四人面如菜色满心惊慌。 她卷起地上的匕首,注入一道灵力,那匕首瞬间如同活过来一样嗡嗡响动。 叶斐然四人咽了咽口水,完蛋了,她还有这么厉害的招数。 众人一片惊呼,凌紫不愧是广大男生的梦中情人,办事果决,帅气逼人。 别说是男生了,就是女生也喜欢的不得了。 付龙慌了:“老大,这下该——” 匕首唰的一下飞向付龙,几乎是同一时间,长鞭击空,他脚下像是被长蛇缠住一般,瞬间倒调而起。 “老大!救我啊老大!” 叶斐然也慌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有手段,万一他管不住嘴供出他来,免不了一顿惩罚。 他已经要累死累活的打扫兽园一个月了,可不想再有什么事端。 “说!他去哪儿了!” 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势必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我不知道啊!什么人什么去哪儿,我真的不知道啊!” 叶斐然支支吾吾的张不开嘴,郑坤蹙眉,问道:“叶少,再怎么说付龙也是为你办事,你就这么看着他被凌紫欺辱吗?” 李金看着付龙被倒吊,面露担忧,而叶斐然却戚戚的没有救他的打算。 叶斐然冷哼一声:“怎么救?当初我让你们不要硬上,可你们不听,还跟人打起来,惹出事来了却想让我帮忙。” 郑坤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会去那里?” “因为我?你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跟着我不过看中我的身份背景。”叶斐然讽笑道。 两人面色一僵,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怎么,被说中了?” 砰! 凌紫将付龙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他幽幽的看向叶斐然的方向:“老大……救我……” 凌紫怒道:“不想死就赶紧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砰!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余光里付龙看到三人面色难看的争论,他忽然看清了事实。 凌紫冷笑:“嘴还挺硬,我看你是找死!” 众人惊诧凌紫的怒意,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愤怒? 叶斐然心中纠结,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 郑坤忽然走向前:“凌紫姑娘。” 叶斐然一惊:“你想干什么!” 郑坤冷冷道:“凌紫姑娘,放了我这位兄弟吧,我们三人只是给叶斐然办事而已,当晚我们确实见到了一个蒙面男子,他也确实伤到了他,不过之后的事我们却是不知道了。” 废物,废物! 叶斐然快气炸了。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当众承认他去暗杀叶妖然吗,这是要让他名声扫地吗! 凌紫眉头微皱,松开了付龙,郑坤二人上前扶起他,猝不及防的涌出一口血,再摔几下就要下去见阎王了。 众人兴致不高,无关其他,这只单方面的凌虐,比起这个,他们更喜欢叶妖然和楚白廉对决时的有来有往,那样才够热血! “在哪儿看到的他?”凌紫冷声道。 郑坤叹了口气:“叶妖然的寝室。” 一句话便将场地点燃! 叶妖然的寝室,大晚上的去她寝室,这是要暗杀她? 好说叶斐然跟她也是兄妹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凌紫目光微冷,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废物!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叶斐然疯了似的大喊,他看着那三个人满眼猩红,跟魔怔了似的,和他妹妹叶悠然被妖然吓到时如出一辙。 众人看着他这样子,觉得他甚至不如叶妖然看起来顺眼。 不对啊,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叶妖然更顺眼呢? 身为罪恶的源头,妖然正和叶决然在兽园闲逛,而且身边还多了个人。 许沉惊诧于妖然昨天的表现,可她走得快,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妖然直接去找被她忽悠的烈火狮,这笨狮子不会还在等着她吧。 让妖然说对了,烈火狮还真是一直等着,一双眼睛已经毫无感觉的撑了一天了,愣是没看到妖然。 臭丫头,敢骗我,真是不把我二阶妖兽放在眼里! 口哨声响起,烈火狮沉沉的耸着眼皮,忽然跳起来,是那个臭丫头! 059就这么简单 妖然嬉笑着靠着围栏:“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萎靡不振了呢?嗯?堂堂二阶妖兽?” 烈火狮拖着疲惫的身体靠上来,一双火红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它看着妖然仿佛在呐喊:快把灵果给我!快给我!我要灵果! 妖然掏出来一把培元丹,香气四溢,勾了勾手,让烈火狮凑上来,小声说道:“当着其他的人的面我可不能掏出那东西,这些也是好东西,你要识相的话就先收下,不然我现在就去院长那里告发你,说你想违背跟学院的约定。” 烈火狮一怔,接着愤怒地看着妖然。 好你个臭丫头,被你摆了一道! 她倒是算得很准,还拉出院长来威胁它。 叶决然远远地看着她,没想到妖然这么喜欢妖兽,正想着,许沉凑了过来,沉声问道:“昨天的事情,我有亲眼看到。” 叶决然面色泰然,“嗯。”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吗?不用灵力就能驯兽,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叶决然淡淡一笑:“如果是她的话,没什么不可能。” 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彻底的相信她脱胎换骨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一看到她说话时眼里的光芒,他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感。 许沉一愣,“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她是妖然,就这么简单。” 叶决然走过去,抚摸着烈火狮的毛发,悲催的烈火狮在妖然的威逼利诱下再一次妥协,它姑且再相信这臭丫头一次! 妖然嬉笑着撸狮:“哥,这只烈火狮好像生病了哎。” “吼……”它能不生病吗,被一个臭丫头摆了一道。 叶决然点点头:“确实有点病,不过还有救好的可能。” “怎么救啊?”妖然眨眨眼。 “这要看你了,你昨天不是驯服了它吗?” 妖然嘿嘿一笑:“那不叫驯服,那就征服,用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对吧,小狮子。” 呸!不要脸! 你那是人格魅力吗,你那是威逼利诱! 可恶的是它还真的吃这一套。 许沉看不懂妖然,现在也看不懂叶决然了,她们兄妹俩身上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谜团。 逛完兽园后,叶决然便独自离开了,说是有急事。 妖然也没问,毕竟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小橘子那边。 此时此刻,小橘子正堵在楚白廉家门口,生死状撒的遍地都是,以及跟妖然的赌约。 她花了点儿小钱请了几个人,满大街的宣扬妖然和楚白廉切磋的事情,不到半刻,事情便传遍了落云城。 楚家主气的栽在椅子上,差点没背过去。 楚夫人亦是急得团团转,当即传音让楚白廉回家。 “还钱!还钱!” “还钱!还钱!” 十几个围堵在楚家大门前,高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楚白廉回去的时候差点当街暴走,想到上次跟妖然切磋时被当众激怒,他强压下心口的怒气,“娘!” 楚夫人迎出来,满脸着急:“廉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外面怎么满是都是生死状,说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的谁的钱啊。” “说来话长……”楚白廉搀扶着楚夫人进门,一进门就是楚家主冰冷的目光。 楚家主拍桌怒起:“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白廉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妖然那张明媚张扬的笑脸。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小废物当真是长了胆了。 “哼!让一个小废物耍的团团转,真有你的!马上给我平息外面的事情!” 楚夫人劝解道:“老爷,廉儿也是一时大意。” 楚白廉恨恨攥拳,走到门口冷冷道:“我会处理好的。” “哼!连个废物都不如!” “老爷……” 楚夫人遥望着门口,目露担忧。 不知道楚白廉说了什么,楚家门外的呼声渐渐褪去了,此时妖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正午时分,小橘子拿着讨来的钱去找妖然,刚把卡拿出来,戒指里的声音随之响起。 “妖然,你跟楚白廉之间……” 妖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橘子点点头:“楚白廉?他怎么了?” “他到家里提亲了。” “靠!” 叶决然一愣:“谁教你的脏话。” “额……我是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哥,午饭不用等我了,我得回去一趟了。” “确实该回来,我已经在了。”叶决然看了眼刚出关坐在上面的叶老爷子,默默地摇摇头:“等着,我去接你。” 妖然恨恨挂断,“怎么回事小橘子,那小白脸跟你说了什么?” 小橘子歪头疑惑:“没说什么啊?他只是肉疼的付了钱,然后我就带着其他人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好个小白脸,反手攻击我大本营?” 小橘子有点蒙:“怎么了啊妖妖。” “那小白脸去叶家提亲了,我们快点回去,叶老爷子还不知道我现在不喜欢他了,依他那疼爱叶妖然的本性,说不定真会答应,我可不想跟一个小白脸有什么瓜葛。” 叶家前厅。 叶老爷子六十岁高龄稳坐高位,表情严正,此次出关他已经是灵皇二阶的实力。 本想是先去落云学院把妖然接回来,谁知道楚家这小子竟然带着聘礼上门来提亲了。 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孙女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长高有没有长胖。 那孩子打小就喜欢楚白廉,看到她喜欢的人来提亲应该很高兴吧。 也不知道她在落云学院呆的怎么样,有没有适应过来,她一向胆子小,别再让人给欺负了。 闻声赶来的叶青文和秦湘云慌忙拜见老爷子,“恭喜爹出关。” 叶老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悠然和斐然近来表现如何?” 秦湘云笑道:“爹费心了,那俩孩子一直秉承着家规,现在正在学院里准备学院大比呢。” 她看到一侧的聘礼,心中思绪涌动,莫不是来向悠然提亲了?那孩子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告诉她呢? 楚白廉起身朝老爷子行了行礼:“叶家主,晚辈此番是来向叶家小姐提亲的。” 060这个人好恶心啊! 叶妖然,你不是一直缠着我让我娶你吗,今日我就如你所愿。 若是以前,他还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可近几日他发现她越来越吸引人了,特别是她说话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快要将他吸进去了。 与其看着她跟别人越走越近,倒不如捏在自己手里。 叶老爷子不做回答,一直看着外面,他在等妖然回来。 叶青文和秦湘云两人坐下后,将老爷子的神情看在眼里,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偏爱那个废物! “楚家小子,你先坐下等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再说。” 楚白廉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坐了回去。 事实上他并不想等他们回来再说,以前他有十成的把握叶妖然会嫁给他,现在却不一定了。 不一会儿,叶决然便带着妖然回来了。 叶老爷子喜上眉梢,站起身迎接上去:“妖然,我的孙女。” 妖然早就酝酿好了情绪,声泪俱下:“爷爷!我亲爱的爷爷!” 叶老爷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也没多想,上下打量着她,“妖然啊,你怎么这么瘦了,在学院吃的不好吗?还是钱不够?” 妖然嘤嘤哭泣,摇头道:“爷爷我没事,没人欺负我。” 她越否认老爷子越怀疑,当即怒视叶青文:“你可有好好照顾妖然?” 叶青文笑着起身:“当然了,二弟的孩子就是我和湘云的孩子,怎么会不好好照顾呢。” 秦湘云掉下几滴鳄鱼泪:“爹娘还是亲的好,妖然始终是二弟妹所出,儿媳有心无力啊……” 楚白廉内心感叹,这一遭算是来对了,赶上了一出叶家大戏。 叶妖然……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叶妖然可跟以前不同,以前的她哭的令人厌恶,现在她那双哭红的眼让人心生怜爱,特别是那双晶亮的眼睛,想让人据为己有。 叶决然有些状况外,干咳了一声后落座,他实在难以把眼前的人跟他妹妹联系起来。 不过她倒是挺厉害,刚才还在路上抱怨,不乏蹦出几个骂人的词汇,看在是针对楚白廉的他也就既往不咎了,再看现在,泪如雨下,真不知道该说她厉害呢还是厉害呢。 妖然心中暗骂这俩人臭不要脸,自己哭的更狠了:“爷爷,妖然好想你啊。” 叶老爷子看着那两人附和的样子,大致也猜到了什么,这俩人在他没闭关时就小动作不断,他这一闭关,肯定会欺负她。 叶老爷子安抚着妖然,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妖然站在叶老爷子身后抽噎着,忽的眼神一瞟,似是刚看到楚白廉。 “这不是楚少吗?” 楚白廉现在一听到妖然说这种反问的话就有股怒意,老是不自觉的想到那天的事情,这都快变成他的噩梦了。 叶老爷子笑呵呵的拉过她的手:“楚家小子是来提亲的。” 这暗示,幸好回来的快,不然她已经被卖出去了。 妖然点点头,接着看向秦湘云:“大姨娘,楚少来向三姐姐提亲了,你怎么不接她回来呢?” 除了叶决然,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秦湘云立马反应过来:“原来楚少是来向我们家悠然提亲的啊,你说这孩子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什么准备也没有。” 楚白廉嘴角微微抽搐,好啊叶妖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叶老爷子懵了:“妖然,你不是喜欢……” 妖然反拉住老爷子的手:“我是挺喜欢家里的,学院里一个朋友也没有,哥哥又很忙,妖然十分想念跟爷爷在一起的日子。” 叶决然轻咳一声,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真有你的啊妖然。 “哎?”叶老爷子彻底傻眼了,妖然怎么还一直堵着他的话呢? 她好像很抵触楚家小子,莫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了眼叶决然,见他轻咳一声微微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重新坐端正了。 “那个小子,你可是来向我们家悠然提亲的?” 秦湘云心中暗喜,幸好这小废物有眼力见,不死缠烂打了,楚家少夫人的位子只能是他们悠然的。 叶青文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抵手咳嗽一声:“爹,这事还是等悠然回来再说吧。” 楚白廉站起身,躬礼道:“叶家主误会了,晚辈是来向叶家四小姐,叶妖然提亲的,我跟然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然妹早已及笄,是时候成家了。” 我去! 这个人好恶心啊! 还然妹,我去你妹的! 妖然气的浑身颤抖,死死的抓着叶老爷子的袖子。 叶老爷子低头看到那骨节泛白的手,怎么回事,他俩是有仇吗?妖然怎么这么生气? 秦湘云笑容一僵,如遭晴天霹雳:“四小姐……楚少爷,你不是说跟我们家——” 楚白廉眼神一冷,在她说出不该说的话前出声道:“大夫人,我一直将悠然看作妹妹,当然了,妖然过门后,我依旧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 叶老爷子差点没被这复杂的关系绕死,怎么一出门什么都变了。 “楚少,你但凡有点羞耻心就不该叫的这么亲,难道你忘了吗,你是怎么败给我的?” 楚白廉不知廉耻道:“能让你高兴的话,输给你一次也无妨。” 叶决然眉头微皱,那是妖然凭自己的本事赢的。 “你可真是脸大如盆啊,别告诉我你那是故意输的,就为了让我高兴。” “事实如此。” “那行,你去死一死行吗,你死了我就挺高兴。” 楚白廉双拳紧握,冷冷的看着她:“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叶老爷子眼神微冷:“楚家小子,妖然是我孙女,她想说什么,做什么,全凭她心意,无需看别人眼色。” 楚白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日前这叶家老爷子也是对她这么副护犊子的态度,现在依旧如此。 不过比起之前的反感,现在她越反抗,他就越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她匍匐在他脚下求饶的模样了。 秦湘云整个人魂游天外,使劲的给叶青文使眼色,他愣是干坐着不动,她暗骂他是个窝囊废,自己女儿的幸福都守护不住。 叶青文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着,面对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凉风吹入,沁人心魄,妖然心有悸动,不会是他来了吧。 061你俩还有的聊? 正当堂上所有人疑惑时,外面忽然霞光漫天,五色鸟盘旋鸣啼,尽是祥瑞之兆。 异香随风而入,令人沉醉其中。 整个厅堂陷入五光十色的灵力中,光怪陆离,心神荡漾。 只见一白衣男子翩然而入,他银冠束发,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之气,让人忍不住跪拜朝见。 楚白廉认出来了,即使换了衣服他也急的这副样貌,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心念一动,看向妖然,却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沉渊,两人四目相接含情脉脉,他的嫉妒之心正在燃烧! 叶老爷子一愣:“这位公子是……” 沉渊没了平日里的放浪形骸,此时的他格外稳重大方:“在下沉渊,是四小姐的爱慕者。” “哦?”叶老爷子满面笑意的转头看向妖然:“乖孙女,她说的可是真的?” 妖然点点头,撇嘴道:“家境还算富裕,说是送我一座城,我拒绝了,家庭教养不允许我那么做,样貌也还凑活,勉强入眼,实力也堪堪到及格线,你多少阶来着?” 沉渊淡淡道:“在下不才,堪堪灵皇三阶。” 叶老爷子闻言瞳孔紧缩,差点没喘上气晕过去。 灵皇三阶! 这么年轻个小伙子,已经灵皇三阶了?! 他这把老骨头修炼了六十年才刚到灵皇二阶,这是怎么样的天才啊! 楚白廉身形僵住,表情像糊上一层泥一样裂开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他知道他厉害,却不知道会这么厉害。 灵皇,怪不得他能一只手打退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湘云咽了咽口水,刚想起来说话又坐了回去,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妖然,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轻描淡写几句话便震惊她一整年。 灵,灵皇……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妖然十分夸张的摇着叶振云。 老爷子抬抬手:“没事没事,爷爷有点被吓到而已。” 妖然舒了口气:“爷爷,你放心吧,你要不是不喜欢他,孙女不会答应他的。” 什么? 不喜欢? 抛开他俩之间的关系,上哪儿去找这么完美的人?这是最佳的孙女婿人选啊! 沉渊叹息一声:“看来我还是不够优秀啊,然然,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等到你点头的。” “你死心吧,你这种条件只配当候选人而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惊得厅里的人说不出话,也就叶决然当戏看,心里狠狠记下了一笔。 这小子趁火打劫,来占妖然的便宜,还特地打扮一番掩饰自己,果真是油滑轻浮不能轻信。 妖然撇撇嘴:“楚少,看到了吗,想向我提亲,你还不够格,最后一点,我从不会对我的手下败将感兴趣。” 一场闹剧匆匆结束,楚白廉带着潦草准备的聘礼原路返回,到了院里还被沉渊带来的五色鸟啄了一下。 秦湘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当场就晕过去了,叶青文抱着她回房,立马给叶斐然兄妹俩传信,然而他俩当时正在打扫兽园,根本没办法立马赶回来。 整个厅堂只剩下他们四人。 叶老爷子已经用观察孙女婿的目光打量沉渊了:“好,好,好!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妖然嘴角一抽:“爷爷,你怕是误会了,他是个臭流氓,来救场的而已。” “怎么说话呢妖然,这位公子谦虚有礼,不张扬,不骄横,关键的是,他从进来的第一眼就是看你,眼神是骗不了人,尤其是像爷爷这样经历颇丰的老年人。” 妖然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眼神骗不了人,那都是演出来的好吗,要不是因为你提前出关,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赶回来。” “赶回来干什么,爷爷正想去学院看你们兄妹俩呢。”他这次闭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俩,这俩孩子从小没了爹娘,他要是不对他们好,他们就感受不到亲人的爱了。 “赶回来阻止你呗!刚才那个小白脸,仗着我以前傻欺负我,现在我烦他了又死乞白赖的提亲,一个被我三两下干趴下的小白脸也好意思来提亲,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叶振云眉头一皱,他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儿呢。 “乖孙女,你说你刚才打败了他?” 妖然点点头:“对啊。” 叶振云的表情刷的变了,“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拳脚功夫呗,不是你送我去武道学院的吗。” 叶老爷子脸色依旧凝重:“真的只有拳脚功夫?” “不然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下毒也不太好,还有院长在那儿看着呢。” 叶老爷子神色稍稍缓和,“那就好。” 叶振云看了眼正对而坐的叶决然和沉渊两人:“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跟妖然说。” 两人同步起身,相对行礼,同步出去。 妖然撇撇嘴,他俩怕不是中了什么邪。 “妖然,你跟我过来。” …… 却说叶决然和沉渊两人出门后,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当即飞离这里,不多时便到了郊外的林子。 “你到底想对妖然做什么?” “不是告诉你们了,我是她的爱慕者。” “实话。” “这就是实话。” “你觉得我会信?” “她都相信了,你没有理由不信。” 叶决然看着沉渊那坦然接受他审视的样子,内心有所松动,如他所说,他和妖然的关系不一般,她不会平白无故的跟一个人这么亲近的。 可他实在太过神秘,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实力,以及他那轻浮的态度。 他绝不容许第二个楚白廉出现。 沉渊轻笑一声,他本不想处理这种无所谓的关系,可然然似乎融入了现在的身份,他也该融入一下。 “要怎么做你才觉得我是认真的?” 两人于林中对峙良久,到底沉渊向他承应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等他们回去时,妖然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着了,旁边的桌上摆着空盘,一盘点心已经下了肚。 “你们俩还有的聊?” 纳了闷了,上次这俩不是水火不容的吗?怎么现在变的这么亲密了? “当然了,日后跟你在一起了,他可是我的大哥。” 妖然闻言啪的一下落脚:“说了是演戏,你还演入迷了是吧?” 062他说的是真的 叶斐然满脸震惊:“你,你说什么,悠然,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悠然攥着衣角满眼恨意:“是其他院的人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 叶斐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轻飘飘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紫那里他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叶妖然这里又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小废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受欢迎,一个两个都像被她蛊惑一样。 最可恶的是那楚白廉,利用完悠然就想甩?哪有那么容易! 叶斐然扶起叶悠然,“照顾好娘亲,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去姥爷家了。” 叶青文眼神一沉,看着那两个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说起来还有些可笑,他的资质比不上自己的那个二弟,修炼了三十几年堪堪灵王,而他到现在都是落云学院武道学院的传说。 老爷子一向偏心他,他俩不在了又开始偏心他的儿女,这也直接导致斐然两兄妹对他不满而偏向秦家。 秦家家大业大,落云城所有的药材都是出自秦老爷子之手,又没有儿子,把斐然当作未来继承人培养。 呵,他这个当爹的有时候还得看他的脸色,真是可笑至极。 秦湘云悠悠醒来,看到面如土灰的叶青文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窝囊废,能力不出众,实力也排不上号,让他拿个主意比登天还难,要不是因为叶家的宝物,她也不会委身于他。 叶青文看到她醒来后收拾了下糟糕的心情,一脸平静的过去扶她起床:“斐然他俩回来看过你了。” 秦湘云剜了他一眼:“刚才那楚白廉来向那小废物提亲,你明知悠然对他是什么心思,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叶青文沉默不语,一直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上水,活像个伺候人的下人。 “他们俩人呢?” “去岳父家了。”叶青文语气毫无起伏。 秦湘云喝了口水,砸桌冷声道:“回去也好,正好老爷子出关,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 叶家的宝物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 …… 凌紫去了妖然寝室后无功而返,但那几个人应该没胆子说假话。 她甩鞭打在妖然那本就不结实的床上,床榻轰然倒塌,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砰砰砰。 一个慌慌张张的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下楼,没防备的撞到了刚到楼下的凌紫。 “对不起,对不起。” 凌紫心情不悦,正欲发火,眼神落在掉在地上的纸张上。 纸张不吸引人,上面的记号吸引人,她拾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便抬手还了回去。 夏菱揉着鼻子,接过纸:“谢,谢谢。” 凌紫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谢,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夏菱点点头,起身后飞速离开,那表情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凌紫看着远去的背影,脑海中闪现出那个让她极其不爽的画面,随即便收起鞭子跟了上去。 夏菱气喘吁吁的赶到食堂,拄着膝盖缓神,天呐,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多人……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的地儿!”端着晚饭的人兴致冲冲的找了个佳座。 “快点快点,一会儿该吃不了饭了。” “欧阳阿姨,能不能快一点儿啊,我——” 欧阳阿姨一盘子甩脸上,“爱吃不吃,不吃滚!” 她心里很疑惑,这些孩子都怎么了,平日里那叫一个散漫,排着长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再不就是站着打盹,活像八百年没睡过觉的。 现在个个狼吞虎咽,饿虎扑食,排个队恨不得飞起来,还端着盘子健步如飞,就为了挑地方。 关键他们这全员激动的样子,眼神一个劲儿的往门口瞟,好像在等同一个人。 莫不是学院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活动? 夏菱的出现让所有人虚惊,看清后立马埋头干饭,眼神快斜到头顶了。 夏菱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她还以为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呢。 她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妖然的身影:“奇怪,叶同学不是说今天下午来这里看戏吗?” 咕咕咕,夏菱摸了摸肚子,还是边吃边等吧。 从买东西,到艰难的找空位,夏菱觉得自己仿佛经过了一条望不到边的路:这些人都是在讨论叶同学,她的人气好高啊。 那张印着妖字的纸整齐的贴在胸前,夏菱眼神暗了暗,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她帮忙了。 跨越了整整一个食堂,夏菱勉强找到一个空座,她叹了口气坐起后,隔壁长桌上的议论声大到她不得不听。 “消息可靠吗,这么晚了还不来。” “当然,我那哥们儿一大早就去武道学院堵着,可是亲耳听她说的。” “你说她今晚又要跟谁干架?难不成是跟丹器学院的人?” “不可能吧,拳脚功夫和驯兽勉强能说过去,炼丹炼器可就太扯了,那可真得是实打实有灵力的人才能干的事。” 说到这儿,有人扒拉了口米饭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嗯……我说你们,为什么相信一个小废物的话?还提前来这里等着,搞得跟她是什么大神似的。” 此话立刻引起有些人的不满,当即拍桌,震的桌碗乱颤:“你懂个屁!一次你可以说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呢?你见过徒手驯服烈火狮的废物?” “确实,当时天气非常好,烈火兽非常暴躁,我们看的非常心慌,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叶妖然一次次的冲上去,以血肉之躯感动了烈火狮,成功驯化。” “我可以作证,他说的是真的,到现在都跟做梦似的。” “这么夸张吗……” “哼,我看就是那小废物演出来的。” “演?楚白廉输给她是演的?” “那还不好猜,学院大比在即,怕打败一个小废物被人说欺负人,保全名声呗。” “叶斐然呢?她们兄妹俩也是演的?” “废话,那小废物好歹用不正当手段成了雷院长的徒弟,那种情况下只能任她说。” “难不成烈火狮都是演的?你让它演一个我看看?” “说你无知吧,兽园里的妖兽那都是跟学院有条约的,那小废物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买通了烈火狮演这么一出,当时她不是还装腔作势的嫌自己的太弱吗,目的就是为了换回跟自己有联系的烈火狮!” “这……乍一听,还真有点儿道理。” “哼,再说了,她大哥可是叶决然,兴许是给了她什么法器。” 正当他们为了妖然的事争论不休时,有人魂游天外的扔下碗筷站起来了,脸颊绯红,两眼冒着红心,“叶妖然变没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身边的蓝衣小萝莉是真的可爱,做梦都想被她踩在脚下呢。” 话一出,碗筷纷纷砸向他,“滚远点儿啊受虐狂!” 063我尊重你们 踏,踏—— 两道身影并行而立。 嘈杂之声如珠子落地般归于平静,视线一致投向门口两人。 有满心激动看热闹的路人,有依旧不屑的等出糗的黑粉,有为求证传言来一探究竟的吃瓜群众,还有黑粉和路人转成的粉丝来摇旗呐喊的。 可以说校长演讲都没这么大排场。 妖然的脸上带着正在营业的招牌笑容,不冷不淡,清冷中带着些傲然得意,这有些不屑的表情快要让人忽略了她是个毫无灵力的人。 一袭红衣的小橘子一手长棍拖在地上,一脸冷漠,妥妥的莫得感情的冷面萝莉。 妖然微微抬头示意,小橘子点点头。 她们要干什么…… 只见小橘子三两步跨步上桌,动作行云流水,长棍一甩落在身前。 众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正对着的人感受到了迎面甩过来的冷风,直接僵住。 那棍子比小橘子高出一个头,却被她灵活的挽了个花斜在身后,“老大,请。” 妖然悠悠上前,优雅的站了上去,她背过手,不屑的扫了一眼:“各位,晚上好。” 针对这一套出场设计,她只能说气质两个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要是在以前她可是站在冰凰背上压轴出场的,这都算小场面。 众人心思各异,整个食堂成了大乱炖,其中最狂热的当属小橘子的男粉。 “天呐,她连甩棍子都这么可爱!” “还想让她用她手里的棍子打我啊嘤嘤嘤~” “放屁!要打也是先打我。” “还不知道女神姓甚名谁,家住哪儿,要是能跟她说上一句话就好了。” 小橘子冷冷的瞟了一眼,睁着眼说瞎话,最可爱的女神应该是妖妖才对。 “她在看我……” “她看的是我!” “……” 妖然撇撇嘴,这些人未免太好攻略了,这就开始叫女神了。 今天早上围在武道学院门口的人再一次挤上前。 “叶妖然,你说今晚会给我们答案,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对!针对我们的问题你怎么回答?” “听说你脚踩两条船,这真的是真的吗?” “听说你……” 碰碰—— 小橘子砸了砸桌子,冷声道:“安静!一个一个问!一个问题五百金票!” “……” 众人懵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靠!问问题还要花钱?” “你们掉钱眼了吗?” “有没有搞错啊!” 妖然眉头一挑,两手举起拍了三下,淡淡道:“怎么说呢,你们问的都是非常私密非常个人的问题,我有权不说,但是看你们一大早去堵门,也挺不容易,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提供个门路。” 众人嘴角抽搐,她是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当然了,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尊重你们。”妖然歪歪头。 大家犹豫着,也不是人人都那么有钱,五百也不少了,吃个几天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妖然看到了金园园和郑乾两人,她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两人瞬间被无数道目光包围,金园园挠挠头:“有,有吧……” 郑乾低着头抵手咳嗽一声,碰了碰他,小声提醒:“叶姑娘需要一个帮手。” 妖然唇角一勾,这个小伙子倒是挺上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金园园反应过来了妖然的意思,当即掏出一千金票举过头顶,“叶同学,请问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众人的眼神随着那金晃晃的金票聚在一起,此话一出均是一个趔趄,差点没集体栽倒。 真牛啊,用一千金票问这么废的问题。 金园园憨笑着,走上前把金票交给小橘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 妖然摩挲着下巴,“喜欢吃什么啊,一般来说,我喜欢吃雪域冰川下的灵虾,最好炸的酥酥的,再配上窖藏百年的五色灵果酿成的酒,嗯,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 “她可真能吹啊,北魔林我听过,幻魔妖海我听过,南寒冰境我也听过,就是没听过雪域冰川。” “还酥酥的,都不知道那种虾存不存在。” “她这样的,还喝酒,还是窖藏百年的灵酒,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啊。” 金园园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呢…… 小橘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道:“喂,该下一个了。” 金园园走路轻飘飘的,回到位上后跟郑乾对视一眼有些垂头丧气,“哎……叶姑娘这是在敷衍吗……” 他开完头,其他人也都狠了狠心花钱上前提问,两人瞬间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郑乾看着妖然那笑盈盈的样子,拍了拍金园园的肩膀宽慰道:“或许是人多嘴杂,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喜好而已。” 金园园叹了口气:“或许吧……” 然而妖然说的还真是实话,小橘子收钱,她回答问题,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叶妖然,听说你不喜欢楚少了是吗?” “从未喜欢过,以前我只是替我哥去打探消息而已。”对不住了,就当是对你真妹妹的补偿吧。 “这么说以前你都是装傻卖呆了?” “那倒没有,但是以前确实脑子不好使,毕竟三岁摔坏了脑袋。” “对于你没灵力却能驯服烈火兽一事你怎么看?” “万物皆有灵,我只是跟它产生了灵魂上的共鸣而已。”毕竟他是被她利诱的,要是有人给她几千万,她也演。 “那沉渊呢,听说新转来的学生是校长的得意弟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怎么说呢,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很熟悉,冥冥之中有一种吸引力。”可不是嘛,极阴之体和极阳之体,能不相互吸引吗。 “你因为他得罪了凌紫,你觉得值得吗?” “凌紫?凌紫是谁?” “关于你的二哥叶斐然派人去暗杀你一事你怎么看?” “我二哥向来疼我,知道我晚上闷,派人来给我解解闷而已。” “你作为雷院长的徒弟会有压力吗?” “压力是有一点儿的,毕竟能在机缘巧合下收我为徒也是师父的一大福分。” “我们是在问你……” 064你们随便吃 “啊,我啊,我是完全没压力的。”妖然淡淡一笑。 小橘子长棍一甩,冷冷道:“时间到,停止提问。” 妖然抱起手,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哎呀,没想到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妖然和小橘子两人万众瞩目的站在中央,偏又都是淡淡然的样子,偶然一笑让人觉得是在炫耀,特别是看她们越来越不爽的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废物有当狐狸精的潜质。” “哼,看她那贱样,扎男人堆里出不来了。” “还收钱回答问题,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要脸。” “这俩萝卜头,人不大,心眼不小,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人。” 夏菱纠结的攥着手里的契纸,迄今为止她已经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了,夸赞和贬低的两种极端全集中在叶同学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丝渴望和落寞,复杂的情绪直直的投射向人群中央。 妖然似有所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好像有话要说啊。 在小橘子极其追求者的维持下,场面很快安静下来。 妖然捏了捏喉咙悠悠抬眼,眼神慵懒而高傲:“今晚把大家聚在这里,不光是为了节约时间集中回答问题,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今晚你们随便吃,我买单。” 啪嗒,筷子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什,什么?你买单?你怎么不早说!哥几个都吃完了!” “靠!赔大发了!” 早上去堵门的几个人闻言扬了扬下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还有点儿小得意。 说起来他们刚才还有些不忿来着,这个叶妖然,一进门就开始装逼,还和她身边那怪异小萝莉一块装。 问题是回答了,她说的请他们吃饭的话怕不是早就抛在脑后了。 还好她没忘,不然他们非得把她言而无信的事儿传播出去,描述的要多黑有多黑! 妖然淡淡然的摸了摸头发,“你们继续吧。” 这话就跟校长训完话让他们自由活动似的,莫名的,她这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但没有让他们觉得不舒服,还有点小帅? 难以想象,这个前几天还人见人骂的小废物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现在聊天的时候不说几句有关叶妖然的话根本就带不起气氛。 在小橘子的搀扶下,妖然慢慢的走了下来,两人仍是目光所致之地。 “叶,叶姑娘,不,女王大人,请问您旁边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男生局促的推了推眼镜,脸上红扑扑的,娇羞的不像样,虽然小橘子就在眼前,他却不敢抬头看她。 妖然看着他那羞赧的样子右眼一眨:“你都有勇气走上前了,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这眨的不是眼睛,是星星啊……” “兄弟们,我是不是眼花了,我觉得叶妖然很可爱。” “不,你没眼花,我也这么觉得……” 此时此刻,一位召唤师学院的猛男已经激动的哭了:“她好会眨眼啊。” 眼镜男闻言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一样,因为他觉的有一道视线正稳稳的落在他身上。 妖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试探着抬起头,正对上小橘子那不冷不淡的目光。 可爱的脸庞,幽黑的瞳仁,好像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他攥起拳头心尖一颤,瞬间汗流浃背。 好,好漂亮啊…… “小橘子,她的贴身护卫。” 妖然挑眉一笑,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那两个看上去又瘦又小的身影,脚下更是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眼镜男感受到人流的拥挤,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走了。 他内心激动,小橘子那冷淡的样子已经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妖然一走,这出戏算是落幕了。鉴于她说的全场她买单的话,没吃饭的狠狠的吃了顿好的,吃完了的狠狠心又吃了一顿。 不管是哪种情况,叶妖然的形象算是彻底被颠覆了,现在一提到这三个字,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她两次在食堂里万众瞩目的场面。 此时此刻,执法堂的其中一员站在雷伊身后,面色不悦:“院长,这个叶妖然未免太猖狂了,三番两次挑战学院的规章制度,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雷伊眼神阴鸷:“一个人在灭亡前,必会膨胀,且让她蹦跶几天。” “秦家那边来人了,您看叶家那兄妹俩……” 雷伊眉头一皱,现在一提到叶家他就烦躁,叶家四个小辈没一个让人安生的:“你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他眼神暗了暗,“是……” 却说妖然一走,夏菱赶紧跟了出去,同时跑出去的还有金园园和郑乾。 妖然和小橘子在门口靠着墙壁,看到夏菱跑出来后吹了个口哨。 夏菱闻声懵懵的回过头:“叶同学……你没走?” 妖然眉头一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没跟我说话呢,我怎么可能走。” 夏菱一愣,被妖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叶同学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自己告诉我的啊,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其他地方。” 夏菱点点头:“好。” “叶姑娘!叶姑娘!”金园园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旁的郑乾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妖然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有些不解:“有什么事情吗?” 金园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拍了拍郑乾的胳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说道:“是这样的,金兄想知道叶姑娘下一次去落日山脉是什么时候。” 妖然张了张嘴,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事啊,接着无奈的摊摊手:“本打算这几天就去的,可是学院大比提前了,我的日程都安排满了,只能再推迟一下了。” 她倒没想到金园园会这么着急去落日山脉,夜影妖狼煮的东西真这么让人念念不忘? 金园园闻言眉头一皱,接着又拍了拍郑乾,眼神示意。 妖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不用说话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这合拍程度,跟她和小橘子的情况十分相像啊。 郑乾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是想知道刚才叶姑娘说的是真是假。” “哈?”妖然尬住了:“难不成你指的是刚才问我的问题?” 065哪只手碰的她 金园园缓过气来了,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因为那些我都没听过,所以……” “所以觉的我随便说了一个答案敷衍你?” 小橘子冷哼一声:“我老大根本不屑于说那种谎话,雪域冰川的灵虾看到老大都是自己游过来,被老大吃是它们的荣幸,还有灵酒,说是窖藏几百年,上千年的都不够看,还不是怕你们没见过世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 三人嘴角一抽,眼神呆愣愣的看着小橘子,再看一旁淡然带笑的妖然,好像确有此事一样。 可是神风大陆也不过上千年的历史啊,更何况他们真的没听说过什么雪域冰川。 妖然使了个眼神:“行了小橘子。” 小橘子撇撇嘴背过身去,她说的都是实话啊,只不过是隐藏了灵果酒的来路罢了。 神界的那群老头真是抠,妖妖都说了把东西交出来就不会砸他们东西,非要藏着灵果酒不放,她们只能无奈把窖藏了几千年的灵果酒抢过来,顺便砸碎了他们的东西。 早听话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好意思,她一向心直口快,没有冒犯的意思。”妖然解释道:“当然,我也没有敷衍你的意思,如果你不信,大可当我说的是个屁,放了它就行。” 妖然抬抬手,小橘子随即送上一千金票,甚至眼神交流都没有,完全处于下意识举动。 金园园看着妖然递给他的金票一愣:“这是……” “退给你的,答案不满意,我应该还给你。”妖然晃了晃,笑道:“收下吧,留着下次再问。” 金园园摆摆手推了回去:“不不不,是我多想了,不怪叶姑娘。” 正是妖然被他推回手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转瞬即逝,“睚眦,是不是有人盯上我了?” 空间里的睚眦极度疲惫下沉沉睡着,完全没听到妖然的话。 要你何用啊。 郑乾淡淡道:“告诉你不要多想,现在信了吧。” 金园园挠挠头,“信了信了,”接着他神色一正:“除了这件事,我们还想提醒一下叶姑娘,这几天你名声大噪,到处都是议论你的声音,不少人拿你当赌注,你在明他们在暗,千万得小心啊。” 妖然笑着摇摇头,觉得他们俩这一脸正色的样子有些可爱,“放心吧,他们敢竖着来,我就敢让他们横着回去。” 她的回答跟他们想的一样。 两人闻言无奈的笑了笑,话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挥手离开了。 期间夏菱一直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时不时有落寞的情绪,直到妖然打了个响指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夏菱抿抿唇,她还是有些犹豫,四下看了看:“……换个地方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妖然淡笑道。 一转身她的目光便锐利起来,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并未感受到异样。 她的感觉不会错的,刚才确确实实有一道杀气。 妖然立刻跟小橘子用神识交流,“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小橘子想也不想的摇头:“若是有人对妖妖不利,我会立马察觉到的,刚才一切正常,怎么了?哪里不对?” 真是大无语事件,真是她的感觉出错了不成? 事实上妖然的感觉还真没错,金园园和郑乾两人离开没多久,明明是余晖暖暖的下午,愣是感觉背后发凉阴风阵阵。 “郑兄,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金园园左右打探了一下。 一向喜怒不表露在脸上的郑乾赞同的点点头,这感觉好像一步步迈入深渊,前方是无尽黑暗。 忽的,金园园身前一阵冷风吹过,他哐的一下瘫倒在地,拽着郑乾的衣服满身冷汗。 郑乾拉着他,环顾四周,“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金园园表情挤成一团,摇摇头:“没,没有,就是莫名的腿软,走不动道……” 空无一人的小路上,两人跟被什么束缚在原地一样,天旋地转间,一道灵力将两人推出去好几米。 沉渊一袭红衣从黑暗中走出,身后是火红的晚霞,一步步踏入他们的视野。 金丝黑靴落在两人眼前,他俩满头冷汗的抬起头,却见红衣男子融在一片澄海里,表情晦暗,半明半昧。 “哪只手碰的她。” 这冰冷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锁链,让他俩陷入绝望。 —— 叶决然的别墅里。 夏菱喝了口水两手握着杯子,纸条就摆在眼前:“叶同学,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帮帮我。” 妖然和小橘子坐在对面,手里剥着橘子,“用不着跟我们客气,不说了吗,这一个月里,只要你有问题,我们都会帮你解决,拿钱办事,这是我们的宗旨。” “可是……可是这件事非常难办!”夏菱神色激动的抬起头,目光抖动。 妖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擦了擦手,“非常难办?事先说好,我们做事是有原则的,老弱病残不杀,太厉害的不杀,除非十恶不赦,杀了能积德。” 夏菱摇头:“不是杀人,我又没有仇家,怎么可能让你们去杀人呢?” 妖然眼睛一眯,猜测道:“难不成是闯什么龙潭虎穴,偷宝贝?如果是这个得把你大可放心,不算难事,但根据我们的规矩,宝贝得对半分。” 夏菱又摇摇头:“也不是这个。” 妖然和小橘子对视一眼,往前凑了凑,忽然兴奋起来,“既不是杀人,也不是偷什么绝世宝物,那还有什么是什么难办的?” 她们那躁动的情绪啊,越难办她们越喜欢! 夏菱抿抿嘴,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我想,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 “调查人,这有什么难办的?”两人嘴角一抽,同时泄了气。 夏菱叹了口气:“我想让你们调查的人是落云城的城主上官瑾。” 妖然眉头一皱,上官瑾? “上官飞燕,上官瑾,他俩什么关系?” 鉴于上次上官飞燕那么拂楚白廉的面子,他愣是没生气,那肯定是因为她有后台那小白脸得罪不起。 如果她是城主的女儿,那就解释的通了。 066我很忙的 夏菱点点头:“他的女儿是叫上官飞燕没错,你认识她吗?” 果然,她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她还以为楚白廉那小白脸多强呢,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啊。 妖然嬉笑一声,“何止认识,她对我还非常好呢。”买小黑屋的那些东西可多亏了她的十万灵石。 夏菱一愣:“可是她是召唤师学院的,你是武道学院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没说出来的是,上官飞燕一向眼高于顶,只会跟她身为地位相匹配的人来往。 叶家虽然也是名家,可在城主面前也只是个有些地位的家族而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叶同学相处得好呢? “去那里上课碰着了呗,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让我们帮你调查上官瑾?为什么?” 夏菱正色道:“叶同学,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可千万不要走漏风声啊!” “你放心就是了,保护客户隐私,这是我们的首要原则。” 夏菱放心的点点头,接着语气沉重的叙述起自己的事情,她的情绪起伏很大,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恨恨的说不出话,语句凌乱。 不过这不妨碍妖然和小橘子听她讲完,她俩坐在对面听得很认真,也没有打断她。 半晌,夏菱嘴干舌燥的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深呼一口气,却见对面两人正表情一致的托着脑袋看着她。 这画面让她有种倾诉出心事的安心感。 妖然呼出一口气坐正身体:“这是讲完了吗?” 夏菱点点头:“说完了……” 妖然摩挲着下巴总结道:“也就是说,你和你娘亲来这儿找你亲爹,然后你发现上官瑾的身上有你娘亲的信物,所以怀疑他是你爹。但是现在你娘亲忽然病重,所以你想快一步确认他是不是你爹,但孤立无援,想让我们帮你,对不对?” 夏菱瞪着眼睛看着妖然,咽了咽口水,“是,是这样的……” 她刚才的长篇大论被叶同学如此简洁的概括了出来,横竖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废物。 幸好她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叶同学真实的样子,流言蜚语太害人了。 小橘子站起身,“这不是什么难事,妖妖,我现在就去城主府打探一下情况。” 妖然把她拉回来坐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么急做什么,先听听小菱是怎么想的。” 妖然微微一笑,温声问道:“这件事我们接了,但你要先告诉我们你的想法,可以吗?” 夏菱愣愣的看着她俩,叶同学这温声细语的问话跟刚才高高在上的冷傲完全不一样,给她的感觉好像春天和冬天两种天气。 面对这样的问话她想拒绝都很难:“这是我娘给我的信物,如果他身上的信物是真的,就能跟这块月牙合成一个圆,但是城主府守卫森严,上官瑾又是四阶召唤师,我根本没办法进去验证。” 妖然努努嘴,“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去验证,对吗?” 夏菱羞愧的低下头:“我也知道你们没有灵力,不是他的对手,可是……” 可是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她们。 那天傍晚,残阳如血,叶同学像风一像经过她的身前,那时她刚来报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觉得这场切磋很有意思,特别是这个自信张扬的少女。 于是她看到了她躲避拳头时那游刃有余的笑容,好像一切对她来说都很轻松。 “算了,还是不要麻烦叶同学了,上官瑾这么厉害,我还是再等等吧……” 夏菱思绪万千,纠结不已,正当她收回月牙挂坠时,被妖然截住:“叶同学……?” 妖然打量着这黑色的月牙状挂坠,摸上去有些磨砂质感,看不出什么材料:“等什么等,有我们在,你只管放心就好。” 她扔起挂坠一把抓住收进怀里:“守卫不是问题,上官瑾多厉害也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怎么知道他身上的挂坠是你娘给他的,万一是他捡的呢,万一你亲爹另有其人呢?” “……自己的东西还会到别人那里吗?” 妖然歪歪头:“不好说啊,万一遇上什么劫匪也说不定。” 云凰之巅的东西就是她从神界各大家族抢来的,原本可不属于北境。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夏菱想起卧病在床娘亲惊慌起来,她必须要完成娘亲的心愿! 妖然指间点着桌面,忽的打了个响指:“这样吧,你想验证信物我给你验就是,顺道再取他点儿血,来个滴血验亲,你觉得呢?” 夏菱听到这话有些呆滞:“滴血认亲?可是你怎么得到他的血?他可是四阶召唤师啊!” 妖然摆摆手:“那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等我们的消息。” “可是……” 妖然做了决定后,直接推着夏菱出门:“没什么好可是的,放心的走就行。” “叶同学,我……” 砰—— 夏菱看着闭上的房门,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人走远后,小橘子探出头来:“妖妖,她走了。” 忽的身前一阵冷风掠过,小橘子眸色骤变,有杀气。 凌紫冷冷的站在门前,侧身道:“叶妖然,滚出来!” 她大概猜到凌战去那里的原因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违抗她的命令。 不管怎么样,凌战是她的手下,如果那几个人说的没错的话,他们离开后一定有其他人出现在那里了。 能出现在那里的人想也不用想,必然是叶妖然。 小橘子怒火轰起,赤色的火焰从眼底开始蔓延。 凌紫眉头一皱,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浓的杀气,可她身上却没有半分灵力,她的眼神…… 正当她察觉到小橘子的异样时,一只手落在小橘子的肩膀上。 小橘子眨眨眼,顿时变成一副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 妖然使了个眼色,“乖乖在屋里待着,听到了吗。” 小橘子不情愿的进去顺道关上了门,要不是妖妖,她早就一把火烧死她了。 门前只剩下她们两人。妖然抱起手靠在侧墙,声音慵懒而淡然:“有话直说,我很忙的。” 067少在我跟前晃 凌紫冷哼一声:“叶家没教过你吗,竞争可以,手段不要太脏,你我之间的事情何必要牵扯第三人?” 妖然听得一头雾水,“哈?你脑子抽了吗?还是说你说的根本不是人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少废话,把人交出来!”凌紫语气冷的三分,死死的盯着妖然。 “交什么人?如果你说的人是那个臭骚包的话,对不起,你找错地方了。” “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人是修士学院的人,灵王三阶,自从去了你的宿舍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往常她看不惯的那些人都是些言语或行为上她不爽的,所以不想自己动手,这一次不同,叶妖然于她是争抢沉渊的人,她必须亲自解决。 凌战真是莽撞,竟敢违抗她的命令亲自动手。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凌战一事她必须弄清楚,最好跟这个叶妖然有关系,她才好名正言顺的动手。 沉渊是她一眼就看中的人,她绝不会放掉他! 妖然闻言眉头微皱,“你别说,还真跟我有关系。” “哼,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妖然一头凑上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疑惑道:“凌姑娘好说也是修士学院第一人,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人,肯定是你的好朋友吧~” 妖然暧昧一笑:“那我就大胆猜一下,这个好朋友不会刚好是男的吧……哎呀!一个大男人去我的宿舍,这关系可大了去了,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搬到了我哥这儿,被人发现了我岂不是清白不保,名声扫地?” 凌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紧紧攥着鞭子,有种抽在她脸上的冲动。 “凌姑娘,你朋友偷摸到我的住处找我,不会是为了邀请我喝茶吧?哦,想起来了,凌姑娘刚才说要用正当的手段竞争,所以他应该不是为了替你报仇来暗杀我的,绝对不会。” “叶妖然!”凌紫头一次觉得听一个人说话是那么的头疼:“马上把人交出来!” 妖然眉头一挑,耸肩道:“看来我说的是真的了。不过你吼那么大声也没用,我根本没见过你说的什么修士学院的人,你要是想找那臭骚包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过去,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算一笔账。” 凌紫眉头一皱,算账? 妖然唇角一勾,伸手上前,手上用力一攥,啪嗒一声,碎裂的声音后,刚才的对话完美的呈现在两人眼前。 虽然通篇都是妖然在说,凌紫只有一两句要人的话,但却明确承认了确有此事。 凌紫眼神阴鸷:“记忆灵石?你想威胁我?” 妖然撇撇嘴:“说威胁可就太难听了,我只是担心你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有损我的形象,所以提前录下真实画面,及时止损。” “哼,你不会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吧?” 妖然闻言眼睛一弯,笑道:“凌姑娘也是个脾气不好惹的,当然不会在乎,可是学院大比好像不让形象不好的学生参加啊,啧啧,首席的位置就这么飞了,我都替你不甘心。” 凌紫不屑道:“就算是传到院长那里,我也有解决的办法。” “这样啊,那我只好给沉渊看了,就说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妖然转身欲开门。 刹那间,凌紫闪身上前:“叶妖然,你当真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废物了啊。” “如你所见,我依旧不能修炼,不过我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你要是羡慕的话自己也能说。” “你!”凌紫气的说不上话来,被她这么一搅,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来要人的。 “你刚才说你没见过他,是真是假。” 就算她切磋赢了楚白廉,她也不相信她能打得过灵王三阶的人,而他却在去了那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生灯灭了,说明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尸首,凌家匕首,任何有关信息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在这个世上抹杀不留痕迹? “我凭什么告诉你,他可是受了你的命令去杀我的。” 妖然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十分扎眼,一如那天她当着她的面亲了沉渊的脸颊,接着又毫不在意的推开,仿佛在向她宣战。 凌紫恨恨的攥起拳头,她不能在这里动她,否则惊动了其他人,她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但是一旦不在学院里的话…… 妖然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怎么样,想好了吗,想用多少钱堵上我的嘴,太少的话,明天我就让这段画面在食堂全天不停歇大声播放。” 凌紫冷声开口:“二十万。” “三十万。” “二十万。” “三十五万。” “二十五万!叶妖然,你别得寸进尺!” “三十五万一次,三十五万两次,三十五……” 凌紫心念一动,扔出一张卡:“你最好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妖然收起卡,将那段画面捏了个碎:“恭喜你,在他面前的形象保住了,慢走不送~” “哼!” 没找到凌战,凌紫心中又多了个疑惑,她哪来的记忆灵石,记忆灵石有价无市,要么是家族里的储备,要么去黑市买,她几时去的黑市? 妖然冷哼一声:“还敢来我这儿找人,没让你有来无回就不错了。” 没等她开门进去,红色衣角一闪而过,妖然立马胯下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又骚起来了是吧,少在我跟前晃,起开。” 沉渊弱柳扶风似的被妖然一把推开,就差倒地上扶着胸口碰瓷了。 他闪身拦住妖然去路,声音低沉:“不许碰其他人。” 妖然眉头一挑:“你是说你自己?” 沉渊吃味的低了低眉,一想到她跟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泛酸:“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妖然看着他那认真的眸色,眼睛一眯,拽着他的衣服揪到身前:“那是你的杀气?” 沉渊没有否认,他勾唇一笑,那红眸像是宝石一般闪耀着:“今天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 他们?警告? 妖然眼眸一沉:“你把他们怎么了?” 068特殊的气味 沉渊眸色低垂,冷声问道:“他们死了你会心疼?” 妖然眼睛一眯,将他拽到跟前,挑眉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沉渊低着头,满眼都是妖然,浑身散发着下一秒就能冰封天地的冷意。 天知道他看到她跟那两人有说有笑时是什么心情,那感觉好像是落在自己的身上的阳光被人分走。 “是又怎么样,”沉渊直接摊牌了,他感觉他再不说出来,他会看到越来越多的类似画面,接着冷哼一声,“你看到我跟那个女的一起出现时,还不是一样的感觉。” 妖然手中一紧,恨恨的推开他,抱手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缚龙戒的生死契约是没了,可骑士契约还在,那可是你自己立的,想否认?” 沉渊眉头一皱,“谁跟你说的?睚眦?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妖然侧身淡淡的瞥了一眼:“不过是个契约,你急什么,说起来,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拼死也要回去杀那群老东西,莫不是他们也把你挂上诛神台了?” 诸神剔骨之痛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哼,不过是被一群无知的人误解,封印起来而已。” 妖然眸色一沉,误解,封印,说的简单,血阵可是以心头血为引,使契约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强力量的魔阵。 狱作为上古魔龙,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毁掉三个神阶的人,如果她猜得不错,他还因为契约了魔龙强行激发了魔血。 魔的力量向来强横,同等级的魔脉强于神脉,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地方都禁止暗属性力量的原因。 这是玩命的打法。 她相信这就是他会拼了命回去报仇的原因,却不相信他的遭遇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描述出来。 如若不是他们用了加强版的封魔大阵,沉渊此举必会以一人之力覆灭龙族,而狱只会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个有能力契约他的人。 那封魔大阵里全是光属性力量,这么熟练的手法,一看就准备了不少年。 为了防止他回去报复,那群老头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早晚会让那群老东西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妖然越想越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为了沉渊的事在发火。 这不合理!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沉渊愣住,可以说,这是他头一次觉的茫然。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就因为我动了他们?”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了。 妖然没好气道:“不是他们,是你,因为你老是在我跟前晃,我会很烦,懂吗?” 沉渊点点头,淡淡道:“我明白了。” 妖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身时沉渊已经离开了,“……” 这人怎么回事? “沉渊,我干你大爷!你就是大傻*!我***!” “我让你走你就走,你就是个***!” “沉渊你***!你没有心!” 妖然一通狂骂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果然啊,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睚眦刚醒过来就看到了这幅画面,嘴角差点没抽歪了,这丫头竟然这么狂躁的在自家门口骂人,真有一套啊。 “喂!你哪家的臭丫头!这么晚了不睡觉,你骂鬼呢!” 只见一个身形袅娜的女子叉着腰朝这边走来,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头,媚眼如丝,唇红齿白,活像是海中的女王般妖媚诱人。 睡觉? 她穿着蓝色的紧身长裙,身材一览无余,胸前大敞,一颗蓝色的海星吊坠若隐若现,妖然相信,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绝对受不了这诱惑。 妖然眉头一挑:“姐姐,你睡觉还穿的这么多,就不怕晚上着凉吗?” 莲娜美眸一晃,笑的颠倒众生,此刻她已经走到妖然跟前,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你就是叶妖然?” 妖然抱着手,任她打量:“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莲娜凑上前:“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味?一种埋藏在黑暗里的气味。” 她身上的香气涌入妖然那边,那种让人甜腻的气味带着令人难以发觉的危险。 妖然歪歪头:“你说的没错。” 莲娜美眸一凛,这么说她身上真有暗元素? 下一秒妖然擦着她的肩膀走过,淡淡道:“但上一个闻出我身上有特殊气味的好像是我养的一条狗,可惜的是它鼻子透气,闻错了,所以我非常贴心的让它在睡梦里死了,小姐姐,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为何她会有如此强势的气场,这种汗毛直立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那个人。 叶妖然那废物绝不会散发出这样的气势。 她不是叶妖然! 砰! 妖然重重的甩上门,笑意散去,眼中尽是阴冷。 “妖妖,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睚眦从空间里出来,脸色仍然苍白,“你怀疑她看出你的身份了是吗?” “看出身份?”小橘子有些茫然。 妖然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她表面上是个三阶召唤师,实际上不止于此,先不说她有没有看出来我身上的暗属性,特殊的气味……她肯定知道点儿什么。” 睚眦点点头:“她的来意很明确,就是要跟你说那些话,除了她三阶召唤师的身份,其他的我看不透。” 妖然看向睚眦,“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现在受伤了才看不透的?” 睚眦嘴角一抽:“我还不至于连个落云学院的人都看不透。” 妖然撇撇嘴:“有缚龙戒,按道理的话不应该有人看得出来,除非他跟沉渊一样强。” 小橘子挠挠头:“妖妖,那女的很厉害吗?要不我现在就溜过去杀了她?反正我有神火,烧死她不费吹灰之力。” “神火个屁!你现在就是个三四阶左右的小妖兽,就是有神火也不能乱来,况且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搞钱修炼,打回神界。” 小橘子委屈的努努嘴:“知道了……” 神界…… 睚眦眸色一滞,“你刚才说……神界?” 妖然看着他那呆愣的样子:“怎么,我不像神吗?” 069黑市 睚眦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摇头解释道:“你的意思是你来自神界?” 妖然走到桌前翘起二郎腿:“是啊,被发现有暗元素,挂上了诛神台,诸神剔骨,成了个小废物,怎么样,我的经历是不是很丰富。” 妖然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极了刚才沉渊三言两语概括自己经历时的模样。 睚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力量流失的太严重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诸神剔骨,她竟然经历了神界最高惩罚! 也是,崇尚光明为上的神界,黑暗是那里最邪恶的存在,暗元素更不会被允许。 难以想象,她是怎么经历过来的,又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么沉痛的经历。 睚眦愣愣的看着妖然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端着杯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满目温情的看着蹲在她身前正在给她剥橘子的小橘子。 小橘子沾了一手的黄渍,噘着嘴把橘瓣递给妖然,妖然嫌弃的别过头推给她,小橘子却执意给她,在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中,妖然三两下就吃完了一整个橘子。 酸甜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睚眦看得入了迷。 他有些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平淡的说出这些了,也明白了她为何会频繁的让他震惊。 如果她本就是神,那些对她来说只是小技能而已,更何况以她的本事,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神。 妖然没好气的放下腿起身:“已经给你时间消化信息了,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睚眦回过神来,呆愣的点点头。 “那就好,既然你有当小爷工具人的觉悟,小爷也不会亏待你,光刃说到底就是个光属性炼出的武器,没什么大不了的。” 睚眦低了低头:“是啊,只是个普通的光属性武器,要不是我太大意了,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行了,少矫情了,你们两个都回空间,别耽误我干大事。” 小橘子拽着妖然的衣服:“妖妖,为什么我也要进去啊,我又没受伤。” “废话,咱俩走一快这么显眼,很难猜不出我的身份,听话,进去,等我买几个易容丹能隐藏身份的时候你再出来。” “哼,妖妖来了这里再也不带我玩了。” 妖然挑眉,“又开始刷脾气了是吧?” 睚眦轻笑一声:“还是听她的话吧,我总感觉这个学院里气氛怪怪的,隐藏着一种奇怪的能量。” 小橘子撇撇嘴:“好吧……但是先说好,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会听你的隐藏什么实力,我会直接用我的神火烧死他们!” “好好好,你说得对,你真牛,还有神火,快进去吧,好好在里面修炼,争取一晚上修炼到五阶。” 睚眦那冰冷的脸上露出暖暖的笑,似乎自己无意识的选择了一个正确选项。 夜幕降临,今晚的月色格外动人。 位于落日山脉和落云学院的交界处,一道道白光从黑暗中闪现,进进出出的人神色各异。 一道黑影站在人群外,他捏着自己的小胡子,不修边幅的粗眉下是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此时正冒着精光。 原来如此,黑市跟训练塔一样,都是用一个传送门送到里面,真正的黑市另有其所。 一个能让这个多人同时进出的传送门可是要耗费不少灵力的。 除了法阵的加持,一定还有灵石供应灵力。 要是找到控制这个传送门的地方,岂不是可以获得很多灵石? 嘻嘻,她可不能错过这种好地方啊。 没错,此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妖然。 她特地穿了长靴,里面加了好几层增高鞋垫,另外还多穿了几件衣服,看上去十分臃肿,浓眉加络腮胡,随便一个布条竖起的头发,她现在完全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糙汉子模样。 黑市是吧,小爷今晚就要逛个够! 忽的耳后传来男男女女的争吵声,妖然微微侧过头看去。 哗擦?这不是叶斐然和叶悠然吗? 上官飞燕和兽园的管理员也在?他俩怎么会跟那俩二傻子走在一块的? 没办法了,送上门来的票子她不得不收。 妖然不经意的跟上去,完全收敛着气息,当然了,她有缚龙戒,收敛不收敛的没两样。 听着他们争吵的内容,好像是有关学院大比的事情。 叶悠然讨好的跟在上官飞燕身边:“上官姐姐,这次学院大比你一定能有好成绩的。” 这位可是城主的女儿,跟着她混准没错。 上官飞燕瞟了眼叶悠然,她这谄媚的样子实在让她想吐,她见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嘴脸:“有好成绩又能怎样?首席只有一个,你觉得楚白廉和叶决然是吃素的吗?” 叶悠然被她这么一怼有些尴尬,随即解释道:“可是放眼整个召唤师学院,上官姑娘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女生里谁能比得过你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上官飞燕立马想到了前两天跟妖然的比赛。 一个半点儿灵力都没有的人竟然能让二阶妖兽听她的话,这已经不是谁更厉害的事情了,这是明明白白的打她的脸,打所有召唤师学院的脸! 她至今都没弄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悠然见上官飞燕凝眉沉思,还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刚想添把火拉近一下距离,却见上官飞燕不屑道:“你没事多跟你的好妹妹学学,以为拍几句马屁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叶悠然表情瞬间凝滞。 叶妖然…… 怎么又是叶妖然! 叶斐然和许沉正在谈论召唤技能,见到叶悠然愣在原地回头喊了一声:“悠然?” 叶悠然勉强挤出一丝笑:“来了。” 默默地跟在旁边妖然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笑出声。 这个笨蛋叶悠然,拍马屁没拍到正点上,这下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咻咻咻—— 几道白光闪过,上一秒还是黑漆漆的林子,下一秒他们便置身热闹的黑市了。 没等妖然抬头,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只见每一位进来的人跟前都迎来了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蒙面女郎。 黑纱下目光流转,隔着一层面纱都能感觉到眼神里的火热,关键她们的声音更加魅惑:“这是您的手牌,请拿好~” 妖然露出痴汉的笑容,嘿嘿的接过牌子:“好呢小姑娘~” 她可经不住诱惑啊。 070没见过世面 妖然这流着哈喇子的痴汉样让路过的人一顿鄙夷:“没见过世面,蛇王的女人都敢调戏。” 妖然充耳不闻,嘿嘿笑着,接过手牌,是一个刻着绿色数字的小木牌。 1001,这是她的手牌上刻的数字,这绿色的字体看的她一阵反胃,而且上面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仿佛用某种香料浸泡了很久。 蛇王……莫非他是这个黑市的幕后人? 蒙面女郎们淡笑着退回去,并不言语。 妖然那色眯眯的眼神愣是粘了半天才收回去,一同进来的许沉四人听到周围的鄙夷声后注意到这个色胚糙汉。 叶悠然不屑的撇撇嘴:“真是哪里都有这种恶心的人。” 上官飞燕心中不屑,却没有说什么,冷哼一声迈步离开。 妖然留恋的看了眼那几位黑衣女郎,而后才不舍的跟上去。 她原本以为黑市只是一座位于落日山脉和落云学院的交易集市,没想到她低估了,她竟是一座笼罩在黑暗中的城池。 她大致观测了一下,门口的围墙左右延伸有几百米,前路则一眼望不到边,高高低低的建筑物参差不齐,有些简陋有些豪华,初步推测这些是由个人建造的。 这里面最高的建筑物不过三层高,同等级的也就只有四处的瞭望所了,很难看得出最高住所在哪儿。 这里十步一铺,二十步一灯,狮子头样式的灯笼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火红的灯光将整个狮子头燃烧,像夜里的鬼火一般。 更诡异的是,每个店铺的牌子上盘绕着一条黑色的小蛇,吐着细长的芯子,一双蛇眼冒着寒光,死死的盯着门口,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经过它的注视。 妖然倒不觉得可怕,只是觉得不自在,仿佛置身于无数的目光下,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忽的,她灵光一闪,那绿色的数字,莫不是用毒蛇的毒液刻上去的? 想到这里,妖然对这里更加警觉了,控制着这个黑市的人一定有某种见不得人的野心。 妖然跟着他们四人往前走,路过十几家店铺和地摊,有卖兽骨兽皮兽肉的,有卖兽核兽丹的,有卖法器丹药的,还有卖一些奇怪的小东西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睚眦虽然只是被化形的灵气伤到,但毕竟是相克的光属性,不能按照寻常的法子救治。 所幸这里的光属性不是很强,介于这里暗属性的妖兽几乎为零,她只能先找一些雷,毒,电等变异属性的妖核,让他先吸收能量补充灵力,然后再用噬魂草和寒冰花两种极阴属性的药草炼制专门补充暗元素的培元丹。 那小子好歹是上古剑魂,她都做到这份上了应该能恢复了。 虽然还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杀人吸血,夺取灵力,但他现在这德行的,只有被人吊打的份儿。 她从来都是看着别人给自己干活的好嘛。 正好她也有要买的东西,就当是顺道了。 那四人一路上没有停留,看来是有备而来,有特定的去处。 没多久,他们停住了,准确来说,是停在那儿开始排队。 拍卖会。 原来如此,他们是来拍卖会买东西的。 妖然自然是跟上去排队,并且特地的隔开几个人。 忽的,她发现排到门口的人掏出了木牌,接着注入了灵力,守卫检查完后才放行。 注入灵力? 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是独特的存在,灵力也是如此,实力强的能靠气息分辨出灵力的主人。 这不就是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妖然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顿,往前推了推,瞬间,排队的人哗哗的往前倾倒,妖然趁机跨到他们四人那儿,在叶悠然身上留下了一道精神力。 “有病吗?不好好排队,挤什么挤?” “后面的人长没长眼啊!” “神经病。” 抱怨声哗然四起,妖然低着头嘴里嘟囔着对不起,默默地离开了队伍。 叶斐然扶着叶悠然,没好气的瞪了眼队伍后面的人,叶悠然心情本就不好,直接撒气骂起来了。 许沉礼貌的扶过上官飞燕后撒开手,他狐疑的看向那个匆匆离开的魁梧身影,殊不知一旁的上官飞燕已经害羞的红了脸。 妖然离开后立马找了小巷子,反正在叶悠然身上留下了印记,不怕找不到人。 接着,巷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近越乱。 砰地一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惊恐的颤抖。 三四个人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其中一人表情阴狠,一身云锦,像是个富家公子哥。 他狠狠的踹向地上的人,一时间三四个人一起打他。 殴打声,痛苦的闷哼声,以及他们的嘲笑声回荡在整个小巷。 他不屑啐了一口唾沫,语气十分狂拽:“兔崽子,老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老子让你滚出这里,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吗!” 挨打的人抱着头蜷缩着不说话,这让他更加气愤,“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他妈的耳聋是吗!” 然而,这一脚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落下。 做好了被打的准备的人心头一惊,那四个小混混也是一惊。 砰—— 一道强横的掌力袭来,那人被打出去撞到后面的墙上。 那三人一惊,赶紧围上去:“风少,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感觉你们都是废物!” 风炎两手一甩,那三个小弟顿时被甩出去。 他满眼狠厉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魁梧大汉,“你是什么人?敢插手本少爷的事?” 妖然捏着小胡子,粗犷的声音里带着玩味:“刚好路过,看不顺眼,怎么,不可以?” 风炎冷哼一声,当即甩出三阶法器火狐鞭。 这个鞭子上散发的灵力跟凌紫的那节有过之而无不及。 妖然眉头一挑,原来是来送装备的啊。 “敢在老子的地盘耍威风,你算老几?!” 呼—— 一道强横的鞭风刮过,火红的尾光在漆黑的巷子中耀眼非常。 若是被它打上,必定皮开肉绽! 风炎眼看着自己的鞭子甩到了墙上,打出一条缝隙,而那大汉不知何时已经闪身至范围外。 妖然啧声摇头:“法器是好法器,只可惜你玩不明白。” 071有后台怎么了? 下一秒,妖然施展九凤诀,鬼魅般的瞬移到风炎跟前,粗犷的眉毛和胡子瞬间在眼前放大。 风炎瞳孔一缩,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妖然挑了挑眉,用手背将他再度推出去,瞬息间便夺下火狐鞭 接着她侧目看向那三个小混混,手腕微动,火狐鞭在空气中如长蛇般狂舞,听声音像是将空气撕裂般。 很明显,这个大汉比风炎更会耍鞭子。 他们已经想象到一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时的灼烧感了。 三人扶着墙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大嘴,看看风炎,看看妖然,脚下一撇,一溜烟的飞奔出去。 风炎双拳紧攥,“废物,一群废物!” 妖然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满脸怒意的风炎,“怎么样啊小伙子,比起你那甩面条似的动作,本大爷耍的更好看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要是我…——” 妖然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没有很用力,就是吓吓他:“干什么?开始搬出你爹了?有后台怎么了?有后台你现在也是被我按着任我打骂,有本事现在就喊人,你敢喊,本大爷就敢杀人灭口。” “你!” 风炎看着眼前的大汉,这淡淡然的语气让他感受到一种无法反抗的恐惧,正如他刚才不知怎么出现在这里一样。 他的态度软了下来,眼前这人既不知道的身份,也根本不吃这一套,还是先妥协的好,“不就是想要这鞭子吗,你拿走好了。” 妖然勾了勾唇,“哦?这可是你自己要给我的,我可没打算要啊。” 风炎撇撇嘴,他是没说,可这情况下他不说也明白他的意思。 “算你小子识相,知道讨好本大爷,本大爷就勉强收下吧。” 风炎火气呼呼往上窜,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憋屈,什么叫勉强收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妖然将鞭子收进戒指,正当他以为妖然收下后就会放开他时,突然被横手按住,“刚才你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风炎眼皮一跳,一种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本少爷可是——” 妖然手上一用力,打断了他的吟唱:“就到这儿吧,知道你是少爷就行了。” 风炎不解,接着便听着妖然淡淡道。 “既然你是少爷,想必出门肯定带了钱,现在我要你赶紧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包括你的身份牌,敢耍花招的话……”妖然冷笑一声,手伸进胸前,一把黑色的匕首在手中化形,刺的一声划到他喉咙前。 暗元素化成的匕首天生带着寒冷的气息,让风炎隔着空气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你,你敢威胁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敢在黑市里对他动手。 妖然挑眉,拿着匕首在他脸上轻拍两下,让他感受到切肤之寒:“猜对了,本大爷就是在威胁你,把东西交出来,动作快点,想耍花招的话我也不拦你,只要你的动作比我快。” 比他快…… 风炎想到刚才他甩鞭子时他已经闪身在外,又以几不可见的身形闪身到跟前。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身上没灵力,身法又这么诡异,关键他行事不按套路,他根本猜不到下一步他会干什么! 照他这口气,即便是说出他的身份,他也会毫不在意的杀了他。 风炎恨恨的攥了攥拳,无奈妥协。 妖然扔出一枚戒指:“不要你的卡和储物戒,全都转到里面,别想耍花招留下印记,本大爷一向心不慈手不软。” 风炎眼神一滞,这家伙,一看就是惯犯! 事先准备好无主的戒指当中转站,再转进自己的空间里,他就是想留一手都没办法。 妖然挑眉:“二十万金票,二十万灵石,就这些?” “你还想要多少?这已经够多了!”风炎怒道。 这人简直不知好歹,等下他一定要封锁全城把他抓住! 就在这时,刚才被打的人扶着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弓着身子靠在墙上,粗重的喘息着,阴影下看不清表情:“不,不要听他的,他是去参加拍卖会的晚宴的,二十万在今晚只是拍卖的零头。” 风炎恶狠狠的看向那男子,这废物,早晚要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妖然歪头挑眉:“小伙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还是骗本大爷。” 妖然抬腿一个腹击,风炎感觉整个肚子都要打凹了,他闷哼一声,吃痛的紧闭双眼,“都给你,都给你,别打了……” “这才一下而已,你打了人家这么多次,”妖然看向那男的:“喂,你也来几下?” 男子轻哼一声,摇摇头。 妖然耸耸肩,这时戒指里又多了一百万金票和五十万灵石,都能堆成小山丘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妖然满意地点点头,一个肘击给他打晕过去,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收下金票和灵石,妖然先检查了一下跟他接触过的东西有没有被留下印记。 确认无误后,她蹲下身搜他身上的木牌,是红色的字体,003。 果然,这木牌上有玄机。 那男的看着妖然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疑惑:“阁下为何要出手相救?” 妖然搜完东西后十分满意的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背过手,只给他一个背影:“没有原因,顺手而已。” 男子看着妖然默然离开,眼里染上一层阴冷之意,他沉重的喘息着,手里多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风炎走去…… 妖然回去后,拍卖会门前已经没几个人了,看来都进去了。 路上她随便买了株汁液多的草药抹上去,让她看起来像绿色的字。 仗着自己粗犷样貌,冷冷的逼视门口的守卫,吓得他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放她进去了。 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场内的拍卖台上。 只见一头通体灰色的狼恹恹趴在笼子里,那绿幽幽的目光有些沉郁。 那是……夜影妖狼? 笼子里,夜影妖狼正生无可恋的等待着被拍卖,早知如此,它还不如跟了那小魔女。 忽的,一道让兽毛骨悚然的视线让它心惊。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072哼,肤浅 妖然收回视线,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消失。 夜影妖狼心里感叹,没想到紧要关头它竟然会想到那小魔女。 自从那女魔头离开后,它们三个被欺负的裤衩都不剩的兽开始了抱团生活。 一个瞎了,一个炼出毒液得十天半个月,它自己的元素属性尚未觉醒,它们三个堂堂二阶妖兽活的连普通兽都不如。 前几天它升到了三星,觉醒了自己的元素属性,毒。 然而,技能尚未成型,它就被前往落日山脉的召唤师发现了,直接被掳走了,临了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那小魔女虽然非常诡异,但只要听她的话,她也就是要你的钱而已,小命还是可以保住的。 更何况,跟她一起的时候还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她那恐怖的应变能力。 它们就不一样了,早就听说有一批人不时地前往落日山脉捕捉变异属性的妖兽,有些兽因为血脉不纯或是力量不够,直接被掏走妖核吸取了妖力,血淋淋的扔回山里。 起初它还觉得只是传言,事情到了这一步,它算是明白了,比起小魔女,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也不知道烈火狮和火蛇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它不见了。 整个拍卖会场呈圆形下陷,买家一层层的分布周围,阶梯大概有十几层,什么样的人都有。 妖然的目光落在最高层的包厢里,四五个包厢中仅有两个亮着光,里面的人必然是大人物。 她凭着自己的留下的印记找到了叶悠然他们,他们站在从下面数五六层的地方,四个人分成三组,各看各的,心思各异。 观察完地形后,妖然便急着人群到了他们的对面,正好将四人看个清楚。 不多时,人群喧闹起来,一道黑色的身影进来后径直走向包厢,众人的视线皆被他吸引过去。 妖然看到一大片的女生歪斜着身子仰着头看他,光是侧脸都能看得出她们脸上的欢喜。 想来是个楚白廉似的大众情人吧。 妖然看向场地内的夜影妖狼,眼神里满是疑惑,就算是抓来卖,那也得挑厉害的妖兽吧。 就它? 小小二阶妖兽,连个元素之力都没有,她甚至没动手,这厮就被她吓了个半死。 关键这笨狼胆小的要命,这都能被看上? 除了它那点儿存货和勉强合格的厨艺,一无是处。 正当妖然疑惑不解时,睚眦出声道:“你要小心了,这个拍卖会上有不少高手,甚至是暗元素的修士。” 妖然闻言眉头一皱:“暗元素?你怎么感知到的,他们这么暴露自己,就不怕被人追杀吗?” 睚眦淡笑一声,自信道:“黑暗的力量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只要有一丝气息我都能察觉到,况且……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尚不知晓,说不定是位于神风大陆的边缘地带,这种暗中交易的场所,混进这样的人不奇怪。” “你说的没错,从进来这里,我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的,妖然眼神一亮:“原来如此,夜影妖狼被抓进来的原因是那个。” 睚眦疑问道:“这样的拍卖会基本上会安排调节气氛的环节,会有这种小妖兽不奇怪。” “不,不只是这样。”妖然笃定道。 小橘子撇撇嘴:“谅你也没妖妖聪明,想不到是应该的。” 睚眦嘴角一抽,这几天她们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主要表现在他说一句就会被两个人怼,偏偏他嘴笨,说不过她俩。 他有种预感,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算了,他本来也是黑暗里的人。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拍卖会正式开始!” 清脆的声音环绕一圈,场子顿时寂静下来。 只见一个红纱裹身,身材若隐若现极尽诱惑的女子从天上降下,红色的花瓣雨下,她长发飘摇,红唇微勾,恍如仙子。 不管是门口的人还是她,都是走性感路线,这个黑市的女人口味可见一斑。 红绫收进黑暗,女子落在场内,脚踝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正式开场前,先给各位来到开胃小菜。”她走到台上,拿起小锤子,颠倒众生的目光落在人群,“这只夜影妖狼刚刚晋升二阶三星,实力不强,确实稀有的毒属性。” 妖然唇角一勾,果然如此。没想到这笨狼还是个毒属性。 妖然正思考着,没成想被人拉了拉衣服,她一转头就看了一张放大的花痴脸。 “兄弟,这女人是真的美啊,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你说呢?” 妖然默默的拉回自己的衣服,没等她开口,后上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卖弄风骚罢了,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那大哥瞬间急了:“你懂什么,这样才有女人味,难不成你喜欢那种平板?” “哼,肤浅”,后面的人冷声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外表的,哪怕是个奇形怪状的大汉,只要合我胃口,我也会喜欢。” 妖然嘴角一抽,奇形怪状的大汉? 妈的,这男的内涵她呢?! 话落,妖然和那老哥一起回头看向他。 老哥直接目瞪口呆,靠,他还以为是个干吧瘦猴,多半对女的没兴趣,没想到是个这么好看的小伙子。 他是怎么说出来的那种话的? 妖然撇撇嘴,长的还算可以,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两人回过身,妖然巡视一遭,好像没几个人对夜影妖狼感兴趣啊。 “一千金一次,一千金两次——” 夜影妖狼快哭了,这个竞拍的人看上去是个狠辣的刽子手,落到他手上,它的下场指定很惨。 “五千!” 女子美目一转,看向人群中央突然竞价的人。 所有人都看过来。 “这糙老汉是不是傻了,就一只二阶妖兽,直接五倍加价?” “这大汉不会是第一次来吧,后面还有好东西呢,这就开始乱花钱了?” 妖然无所畏的举着手,用沙哑跟低沉的声音提醒道:“没人加价了,是不是该落锤了!” 女子惊醒后点点头,“五千金一次,五千金两次,五千金——” “六千!”是刚才那个人,他又加价了。 靠! 妖然心里狂骂,她之所以加倍就是想一举拿下,不想再竞争,这丫的跟她杠上了是吧! 073佣兵界的传奇 夜影妖狼内心是崩溃的,这个糙老汉又是谁?就不能有个正常人竞拍它吗?! 妖然仍然举着手,淡淡道:“六千五。” “七千!” “七千五。” “八千!” “一万。” 那人咬牙切齿的放下手,回头看向上层的妖然,眼里的火都能隔着人群把她烧死了。 一只破狼他妈的炒到一万,真有你的,给老子等着! 女子满眼亮光,看向妖然的眼神既有探究也有疑惑,说话时都多了些兴奋之意:“一万金,成交!” 妖然放下手,看着夜影妖狼生无可恋的被抬下去,恨不得当场揍它一顿,要不是因为这钱是抢来的,她才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只笨狼。 话又说回来,别人的钱花起来就是爽。 本来这只是道开胃小菜,谁知道一只二阶妖兽的竞争力这么大,愣是让他俩炒的火热。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的几件东西又恢复到了预期状态,几瓶三阶丹药和二阶法器实在无法让人打起精神。 在勉强卖出几件东西后,女子的脸上再一次兴奋起来。 她拍拍手,一个小台子升起来,红色的遮盖布一掀,一道阴凉的气息飘散在空气里。 是噬魂草! 妖然眼睛一亮,这正是她要的东西。 当然,其他人那满眼兴奋的样子可没逃过她的目光。 看来有好多人瞄上了噬魂草啊。 噬魂草,长在阴暗的谷底或悬崖下,这些地方是妖兽尸体最多的地方,噬魂草正是借着渗进土里的残余精气,在月光下长起来的阴暗植物。 这东西倒是可以哪来炼丹制药,但初级和中级炼丹师就别想了,他们根本控制不了里面的药力。 换句话说,需要这种药材的,要么是高级炼丹师,整个大陆上都寥寥无几;要么是跟她一样,想用噬魂草激发暗元素。 果然,这里面混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啊。 睚眦提醒道:“纵然需要噬魂草,你也没必要跟这么多人争抢。” 她的确很厉害,也总能出乎意料,但她现在只是个灵师,即使有缚龙戒在,她的实力也没达到硬碰硬的地步。 而且在这里,她无法保证会有什么样的人出现。 妖然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噬魂草,心里正在计划盘算着。 小橘子撑着脑袋躺在小溪边,闭着眼睛吸取着灵气,淡淡道:“妖妖决定的事情,没人权的动的,你就老老实实打坐调息吧,妖妖说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 睚眦一愣,朝她走过去,“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想要这个的人这么多,她若是出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跟他们对抗,难道你不担心她吗?” 小橘子闻言眼神一冷,定定道:“没人比我更担心妖妖!” 睚眦被她这忽然坚定的语气吓到了,接着又听她说道。 “可我更相信她,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会无条件支持,如果有危险,我会跟她一起面对。” 小橘子冷声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是妖妖的人,必然要做好随时为她牺牲的准备。” 小橘子的眼里满是阴冷,那个染血的北境在她的眼底燃烧起来,那是妖然身上的火焰。 如果不是他们,妖妖才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要变得更强,不再让妖妖受一点儿伤! 睚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橘子,从她那瘦小的背影中,他能看到她无法阻挡的怒火。 睚眦不再说话,就地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一锤落下,拍卖开始。 一时间整个会场热闹起来,竞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 竞争对手可真多啊。 妖然静观其变,观察着竞拍的众人,随着价格越来越高,竞价的人越来越少。 女子举着小锤子看着竞拍的人,嘴里念着,“五万金一次,五万金两次——” “六万!”喊价的人是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样貌周正,手中摇着折扇,仿佛胸有成竹。 “六万五。”蓝衣男子不甘示弱,表情淡然,好像一个无情的喊价机器。 起价的白衣黑脸男当即加价,“七万!” 目前为止,就他们三个在竞价了。 十万内,价格也不算太高,然而那个小少爷出门带了一百多万,外加灵石,想来后面还有更宝贝的东西。 女子笑意盈盈,挑眉问道:“还有人要加价吗?” 这三个人暗中较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空抛媚眼。 “七万一次,七万两次,七——” 就在小锤子快要落下时,场内传来那三人以外的竞拍声。 “十万。” 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上层的包厢,里面灯火摇晃,人影落在纸层上,朦胧而神秘。 妖然眼神一沉,还有人跟她一样等到最后加价的? 女子看向包厢时目光亮了起来,声音更柔媚了:“那位公子出十万,还有比他更高的价格吗?” 可恶,这人敢当着面抢她的风头。 “十万一次,十万两——” 一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梦回开场时的竞拍:“十万零一。” 粗犷的糙老汉再次成为众人焦点。 跟上次不同,好多人打量着妖然开始猜测她的身份。 “这人谁啊?怎么没听说过他?” “强啊他,敢跟这四位竞争,还专门加了个零头。” “可不是,光说下面这三位,一个是二十岁便达到灵王的蓝秀杰,一个是佣兵界的接任务狂魔,还有一个是落云城首富秦家的侄子,哪一个都不简单,更何况现在多了那位。” “兄弟,那人是谁啊,怎么大伙儿都很害怕的样子?” “说你孤陋寡闻了吧,那位可是佣兵界的传奇人物苍月,听说曾以一人之力打死了一只五阶妖兽,那时候他才是三阶召唤师,整整跨了两个阶级啊!蛇王都要给他三分面!” “这么牛?!” “当然了,还不止这些,苍月不但是佣兵界的传奇人物,还是……” 妖然眉头一挑,苍月?佣兵界传奇人物? 那三人见到苍月出声竞价,气势顿时弱了,这可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妖然冷哼一声,提醒道:“本大爷比他出价高,你迟迟不宣布结果,是不是看不起本大爷?” 074真有趣 “抱歉,我们这里最低加价一千。” 众人大笑起来,搞了半天,这糙老汉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啊。 妖然当即喊道,“十一万!” 这行为无疑是在跟苍月对着干。 这人什么来历啊敢这么莽,还是说他压根不知道苍月是谁? 方才的老大哥拉了拉妖然:“兄弟,你跟哥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没看见那三个都不敢加价了吗,你怎么还莽起来了,想出风头也不带这么出的,那位你惹不起。” 这位大哥倒是个热心肠的,就是老揪她衣服这点有点烦。 妖然闻言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里的老痰,这声音不抽个几年的大烟发不出来,“惹不起?本大爷这辈子就没有惹不起的人!” 热心大哥两眼一瞪,当即跟他拉开距离,这人疯了,绝对的。 除了她后方那别号口味重的干净男子,周围人全都拉开距离,生怕被当成跟他一起的。 妖然清楚的感受到一道不冷不热的视线。 她非常肯定,这道视线来自她身后的男子! 要不是当前处境不允许她回头,她必然得跟他干一架! 什么玩意儿,先是说那种内涵满满的话,现在又跟个痴汉似的盯着她。 拜托,她现在是个嗓子卡痰的大汉好吗! 什么口味啊这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觉得这大汉疯了,跟苍月对上,这纯属是不要命行为。 还有人觉得他可怜的,多半是第一次来参加拍卖会,先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个没用的二阶妖狼,又分不清状况的跟苍月对上。 女子看着人群中十分显眼的大汉,他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等着她一锤定音。 就算他一开始不知道苍月其人,无意杠上,那现在呢,她仍然没有退步的样子。 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有恃无恐? 妖然催促道:“怎么,加一万也不够吗?” 女子犹豫的看向苍月那里,灯火中仍是静默着。 妖然直接出声喊道:“你们还卖不卖啊!看楼上是几个意思,怎么,就楼上出得起钱,大爷出不起是吗?” 妖然这一通找事儿的发言让女子面色有些难看,“妾身没有这么想,只是……” 妖然冷哼一声,声压增大:“楼上的人出不出价?让所有人等你,你好意思吗?” 众人咽了咽口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真是又傻又疯,自己不想活别带上他们行吗。 包厢里,苍月抬抬手,一旁的人见状出声道:“我们放弃竞价。” 妖然随即瞥向那女子:“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宣布?” 女子心存疑虑的收回视线,一锤定音,噬魂草落入了妖然手里。 在场的人莫名觉得背后发冷,苍月看中的东西竟然会落入其他人手里,这里面怕不是有古怪。 包厢里,苍空恨恨的盯着妖然,“主子,这噬魂草真的要让给他吗?我们就差这一株了。” 苍月一袭黑色修身劲装,黑色的长发高高扎起,他的脸上仿佛结了好几层冰霜,白的可怕,瞳色又如同黑曜石般深邃。 黑白相衬间,他仅仅是端坐在那儿就散发着一种诡秘的感觉。 修长的骨节敲打着把手,他像是锁定猎物般看着人群中那个张狂的“糙汉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彻底的伪装。 有意思。 妖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伪装被看破了,睚眦担心道:“这个苍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你这么招摇真的没事吗?” 小橘子也有些担心了,这个叫苍月的人让她有种压迫感。 跟沉渊那种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所遁形的感觉不同,他的力量是虚无缥缈的,让人捉摸不透。 “妖妖,这次我同意他的话,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妖然目光淡然:“不用怕,他想抢就让他抢。” 空间里两人对看一眼,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了,也没再多说。 睚眦没说的是,他担心苍月不只是要抢东西,还会有其他动作…… 妖然自然是感觉得到身后那打量的视线的。 忽的,苍月的包厢里忽然黑了,众人愣了一下,以为是他没拿到噬魂草要走了。 苍空目色一冷:“主子,这里有灵皇阶的高手!” 苍月眼中透露出诡异的光,仿佛被激发了一样:“灵皇?他可比灵皇更强!” 竟能用精神力灭了他这里的灯,此人的神识运用可比那些灵皇厉害的多。 有趣,真有趣。 接下来是一些三阶的丹药法器,在落云城范围内,这些已经是很高级的东西了,只可惜这个黑市里不只有落云城的人。 叶悠然和叶斐然两兄妹挑了几件三阶法器和丹药,想也知道是为了学院大比准备的。 首席是指望不上了,但前几名还是有希望的,去不了帝都,在落云城叱咤也没什么不好的,叶悠然就是这么想的。 她要在这次大比上一鸣惊人,夺回楚哥哥的喜爱,等她嫁给了楚哥哥,不用什么首席,她照样可以跟着楚哥哥去帝都。 两兄妹到了秦家后,诉了一肚子苦水,秦家主一怒之下将妖然当成第一个铲除的对象,后又给了他俩一人一百万置办东西。 这俩孩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他不宠谁宠。 两人竞价时,妖然专门抬价,反正钱不是她的,就是花了她也不心疼。 叶悠然气急败坏,“哥,那男的怎么老跟我们对着干?” 这都是第三次了,她花了三倍的价格买回来,再这样下去,她不得不削减几件了,她还要留着钱买那东西呢。 叶斐然也觉得大汉针对他们,别人喊价他不跟,一到他俩就抬,正当他们想反手让他吃亏买下时,他直接停了,吃亏的还是他们。 “多半是神经病,不用管他,学院大比用得到的东西一定要买了,知道吗?”叶斐然嘱咐她,这几天她情绪不好,他害怕她走了歪路:“你是水属性,万一碰上土元素肯定要吃亏的,多准备些抗性法器。” “知道了哥。” 嘴上是这么说,叶悠然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想夺回楚哥哥的心! 075钓鱼用的 上官飞燕是城主的女儿,肯定是不差钱的,看中哪个不管花多少钱都买。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这些东西只要吩咐一声,自然有人给她准备,不用跑这么一趟,只是她看到许沉会来,也就走了这一趟。 “你在看什么?”上官飞燕见许沉目光呆滞,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上官飞燕顺着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嗯。”许沉看着对面那气定神闲的大汉,他抱着手,仿佛早有预料,这种悠然的模样他好像从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上官飞燕抿抿唇:“这里是黑市,本来就奇怪,你有这种感觉也在所难免。” 许沉并不言语。 “好啦,别想那个了,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上官飞燕眼神一转,试探道:“如果你带的钱不够的话,我可——” 许沉目光一暗,冷冷道:“上官小姐,在下只是因为你父亲的命令陪你走这么一趟,其他事情与你无关。” 上官飞燕一滞,那冰冷的目光扎进她的心里:“你说……是我父亲让你来的?” 许沉淡淡点头。 城主答应他,只要陪她走一趟,他便可以去城主府的兽园当管理员。 一来他需要兼职赚钱,而不是被施舍。 二来,学院兽园里的妖兽他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真想换一些观察。 上官飞燕面色如土,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许沉,我没有要施舍的意思,我只是——” 轰! 场内一颗霹雳弹炸开,烟雾缭绕,娇媚女子的脸上多了些慌乱。 她很快便调整好心态,露出客气的假笑,等人收拾好残局后,她那柔媚的声音再一次传出:“接下来的东西,是各位期待已久的宝贝,传闻它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一滴便可以让人重新焕发生机。” 场内再次达到**,所有人都目光闪闪的盯着下面,热情高涨。 妖然眉头一皱,另一味药材她没等到,等来了个奇怪的东西? 四名粉红色衣裙的女子款款入场,紧接着,一名气质冷冽的白衣女子走了上去,她手上端着一个小托盘,公布盖着,抬手间盖布飞落,一个瓷玉小白瓶立在上面。 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仅有手指的厚度,也就是个瓶底的分量。 然而就这么一点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上面了。 那种蠢蠢欲动的心,渴求的目光,快要将整个会场燃烧。 妖然挑眉,亦是眸光熠熠,竟然是灵髓液,虽然比起她用的有些次,但在这种地方能看到这个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算你走运,这地方有这东西,省得我给你搞妖核了。”妖然对睚眦说道。 睚眦也是十分吃惊:“一滴灵髓液,胜过百年功,足以消除光刃的伤害。” 他皱了皱眉:“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黑市的幕后人就不想自己用吗?” 妖然勾了勾唇:“这还不好猜吗,当然是拿来钓鱼的。” 睚眦想起了那晚的光元素修士,猜测道:“莫不是那人跟黑市交易,想用这个引诱我出来?” 灵髓液是他用来恢复的最好办法。 如果真是那样,那妖然这么做势必会暴露自己。 “罢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的,不差这一时,”她本身就是天地间不容的暗元素,再加上他,她的处境只会难上加难。 妖然内心翻了个白眼:“看你这怂样,是不是为了你都不一定,万一是钓其他人呢?再说了,就算是引诱你上钩又怎么了,小爷在,你怕个锤子?”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身在黑市,怎么跟他们斗。” 妖然邪气一笑:“谁说跟他们斗了?我这个人懒得很,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睚眦不解:“坐收渔翁之利?” “等着吧,看我怎么玩死他们。” 众人这火热的目光一浪盖过一浪,讨论声不绝于耳。 “灵髓液是什么,想必不用妾身多说,这是今晚的压轴之物,妾身也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现在,竞价开始!” “二十万!”这可是好东西,哪怕对手是苍月他也得搏一搏。 “三十万!”反正也买不到,不如喊个价露个头,装装样子。 “三十五万。”大家都这么猛的吗,我也重在参与一下好了。 “六十万!”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接着跟啊! “七十万。”别加了别加了,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灵髓液吧。 “八十万!”我看谁敢跟我抢! 灵髓液的出现,直接将拍卖会推向**。 叫价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个个卯足了劲儿喊的脸红脖子粗。 此时,另一间包厢里一直没说话的白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哪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带着圣光,仅是一眼便好像看到天神一般。 包厢门轻轻推开,下人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禀报道:“少主,蛇王说拍卖会场内并未发现暗属性力量。” 白烨目色不变,“不用急,他会出现的。被我的光刃打到,除非用灵髓液修复,否则他会精气耗光而亡。” 光明殿派他来参加落云学院的学院大比,没想到刚到这里便发现了暗属性力量。 暗属性是极其阴暗的元素,凶残嗜血的魔便是暗属性生物,他绝不允许神风大陆上有暗属性的存在,更不允许魔物闯进这里! 如睚眦所想,白烨同蛇王做了笔买卖,他的要求是,他出灵髓液,引出被他的光刃所伤之人,事后可给他一滴。 灵髓液是光明殿赋予圣子的圣物,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拿出来使用。 为了引出那个满身煞气的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要他敢出来,他必要让他魂飞魄散! 价格蹭蹭蹭往上涨,一时间达到了三百万,喊价的人越来越少了,再出声的人也渐渐没了底气。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向妖然。 这大汉怎么不出价了?刚才不还喊的起劲儿吗。 妖然冷喝一声:“看什么看,本大爷脸上有钱吗?” 076拽男二号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城主级的也得掂量掂量。 当时楚白廉补尾款的时候还是东借西借加上自己的存款才凑齐的。 这些人也真是高看她了,她要有钱竞价能等到现在? 为了恶心叶悠然他俩,她活活花了五十多万,剩下的钱连个灵髓液的零头都不够。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就该绑架了那人狠狠的敲一波的! 苍空看着下面的竞价人只剩下几个了,小声问道:“主子,是否要出价?” 苍月的目光不时的看向妖然的所在,他看着一个样貌可爱的小女生顶着糙汉的外表混迹在鱼龙混杂的人群,明明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却有着比其他人更横的气场。 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他越来越好奇,她哪来的底气? 他微微抬手,长腿落地,默然站起身,俯视着整个拍卖会场:“四百万。” 哗—— 场内的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上面,只是一抹模糊的身影便让无数女人为之尖叫,其疯狂程度可比楚白廉大得多。 不过这也是在意料之内的,灵髓液这种极为珍贵的东西,就是苍月也挡不住其诱惑。 妖然眸光微滞,四百万,他倒是开价开的很干脆。 这个苍月,之前故意放弃噬魂草的竞价,真要是需要的噬魂草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睚眦,你能探出他的灵力吗?” 睚眦叹了口气:“要是能探得出,我也就不会说出让你离开这里的话了,总之,他身上的力量十分诡异,你一定要小心。” 妖然轻笑一声:“小心行事是肯定的,不过雁过拔毛才是我的风格,他那么有钱,不捞点儿实在可惜。” 睚眦嘴角一抽:“你该不会是想……” 小橘子两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致:“妖妖已经有计划了吗?太好了,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这俩人到底是不是神界来的,他怎么觉得她俩是从地狱来的,竟有些坏主意。 “兴奋个头,你好好在里面待着。” “哈,妖妖,我还不能出去吗?我都在里面憋疯了。” “这才什么程度啊就憋疯,别想卖萌让我心软哈,没门。” 刚嘟起嘴的小橘子顿时尬住,冷哼一声:“妖妖你变了,你变得不爱我了。” “你是钱啊让我爱你。” 睚眦看着他俩哭笑不得,这俩人可是完全的外表和内在不符。 另一边,白烨目光微冷,抬抬手:“去问一下,那个包厢里是什么人。” “是。” 如果不是因为修炼原因拍灵髓液的话,那他很可能就是那个魔物。 不多时,属下回来了:“少主,那里面的人是苍月。” 苍月……白烨微微蹙眉。 他一直怀疑他是当初闯入光明殿的歹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 “告诉蛇王,暂时封闭黑市,酬劳不会少他的。” “是。” 白烨目光微冷,今晚他不但要抓住那个被他光刃伤到的人,还要探出这个苍月的底! 现场几乎静默了,一是没几个人可以出更高的价格了,二是苍月亲自喊价了,他们也不敢跟他对杠。 万一东西没捞着,反手被苍月记住了,那跟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什么区别? 妖然内心鄙夷,这些人啊,就是胆小,不过说句话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没有一点儿有钱人的觉悟。 要是她,她非要使劲抬价,先抬上个一千万再说! 正当所有人以为事情落地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熟悉的位置传出:“五百万。” 众人再一次看向妖然,然后稍稍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白衣男子。 妖然眉头一挑,这厮还是个隐藏大佬? 于是乎,当所有人看向他时,就妖然一个人格格不入的抱着手看着场内。 她看着那红衣女子的目光老是时不时的瞥向苍月所在的包间,什么情况,这里面有事儿? 忽的,她看到黑暗中一个身影匆匆闪过,表情凝重,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似的跑了出去。 白衣男子面貌清秀,不苟言笑,眼神中满是疏离。 苍月扫了眼白衣男子的背影,眉头一皱,他竟看不出他的实力,接着便开口道:“五百万。” 白衣男子依旧面色不改:“六百万。” 苍月声音冷了几分:“七百万。” “八百万。” 众人都傻眼了,这俩人这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搞得跟一百万是小数目似的。 “这人又是谁啊,没想到除了那大老粗,还有不知道苍月的人。” “嘁,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拿的出这么多钱的人,怕不是故意叫价吸引眼球,引起大家的注意。” “确实,谁家有钱整的跟没吃饱饭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穿衣服的麻杆。” “你说这灵髓液会让谁拍走啊,我猜是苍月,这小子绝对是个空心货。” “那还用问,肯定是苍月大人啊!” “我看未必,今天这场拍卖会邪门得很,先是冒出个没见过世面的,连苍月大人都不知道是谁狂的没边,现在又多了个跟苍月大人叫板的人,这俩人怕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介于妖然今晚的拽哥表现,特别是她跟苍月说话时那不屑的态度,已经让很多人记恨上了。 苍月大人也是他能冒犯的? 等出了拍卖会,非要让知道知道人间的险恶! 苍月此刻已经有些怒了,语气里都带着明显的冷意:“一千万,你还要跟吗?” 白衣男子微微勾唇:“如果是三百万的话,我倒是买得起。”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在说他是故意抬价的?! “靠,这人果然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 “没想到啊,白白净净一小伙子心思这么歹毒,妄图利用苍月大人让自己出名。” “就该让他拍下的,到时候拿不出钱来,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蛇王的地盘都敢乱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妖然差点笑出声,这厮干得漂亮啊,他这气定神闲的喊价都把她给唬住了,可惜了,本来想着跟他亲近亲近的,原来是个冒牌的有钱人。 苍月双拳紧攥,眼中满是怒意,他本想等着那“大汉”接下来的动作的,却被他横插一脚。 最关键的是,这人的实力他看不透。 白烨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身上,他探不出他身上的煞气,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是不是那晚的那个人? 077我口味一向独特 正在白烨思忖着苍月为何花这么多钱买下灵髓液时,下人慌慌张张的回来了。 “少主,不好了,蛇王的侄子死了,现在全城封禁,蛇王下令,没找到凶手之前,谁也不能离开黑市。” 白烨淡淡道:“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查清楚苍月此行的目的。他可说要我过去看一看?” “没有,看样子是无力回天了。” 光明殿的光明术有治愈功能,只要一息尚存,还是有救活的可能的。 蛇王都没有找他一试的想法,直接封城,想来是知道光明术也没办法了。 拍卖会一结束,人群三三两两的离开,拍下东西的则要先去后台付钱拿货。 几道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转瞬即逝,妖然不屑的撇撇嘴,这几个小兔崽子怕不是想堵他? 那你们可得捂好钱袋,等下一出门就给你们抢的裤衩都不剩! 在人群中逆行的妖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猛的往后退了退,踩到了一只脚,他身子一斜,手臂上一沉,有人接住了他! 看到此人的正脸,妖然那“杂草丛生”的眉毛胡子全都直立起来,“喂,你小子跟在本大爷身后,莫不是对本大爷有意思?”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扭头看过来,嚯!这是什么画面?白脸小瘦猴搂着浓眉大眼的糙老汉,辣眼睛! 不错,此人正是白衣男子。 妖然起身后他松开手,冷冷道:“算是吧,我口味一向独特。” 说罢,他跟没事人似的离开。 妖然差点没吐了,纵然她见多识广,但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他是有什么特别迷人的举动吗?竟让一个干净小伙说出这种话? 妖然仔细回想了下,没有,她十分确定。 破案了,这男的有心理疾病,她得离他远点。 十几个人排成队,等着拍卖会的人喊他们,等到了叶斐然和叶悠然领东西时,妖然默默转身弹了块灵石。 灵石打中后面人的膝盖,下意识的屈腿往前倒,哗的一下,正在前面登记着信息的二人直接趴到了桌上,不光自己的信息没写完,还弄花了登记纸。 负责核对信息的人直接拍桌站起来,摸了摸脸,手上全是墨迹,可想而知他现在的脸上是什么样子,“笔都拿不好,真是笨到家了。” 叶悠然委屈的拧着眉头:“不是我,是因为……” 明明是后面的人推了她她才往前倒的,凭什么骂她笨啊。 妖然眉头一挑,这个叶悠然老欺软怕硬了,知道人家背靠拍卖会,不敢反驳,换做其他人早就骂起来了。 叶斐然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们俩的错,还望您原谅。” 那人见叶斐然态度诚恳,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重新登记一次。” “什么人啊,还要再登记一次。” “这不是浪费这些人的时间吗,真以为所有人跟他们一样闲啊。” “等会儿,这不是叶家那俩吗,跟叶妖然那废物一家的能有什么好人。” “烦死了!” 叶斐然眉目一凛,冷冷道:“耽误你们的时间,的确是我们不对,但是,叶妖然跟我们可不是一家人。” 很快,新一次的信息登录开始了。 妖然排在后面目光中有些疑惑,这叶斐然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之间不莽了,还会看形势,莫不是被她刺激到了,还是说被夺舍了。 “雷哥,三十八岁,二阶召唤师。” 妖然填完后跟上去,那人看到上面的信息后眼睛一眯,一把给她拉了回来,“让你填真名,你填的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这个跟苍月对上的人仅是个二阶召唤师,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也是,身上的灵力这么弱,能强到哪儿去。 一想到他出去后会被围殴,他忽然笑了,他已经看到了他被打个半死爬出去的样子了。 妖然甩手,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笑屁?大爷就叫雷哥,不服憋着!” 他看着妖然那狂拽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等下有你好受的,还雷哥,你就等着喊别人哥吧!” 十几人顺利的交了钱,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刚迈出门就看到了同样拿到东西,从更高级的套房出来的苍月。 刹那间,四目相对,那冷冽的视线让妖然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没道理啊,她用的是暗元素伪装术,只有同属性的人才能看破她的伪装。 苍月脚下一顿,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来。 尽管感受到他的用意,可妖然还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只可惜,这让苍月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黑色的长靴横在前面,他拦住了妖然的去路,饶有兴致的俯下身:“可以告诉我你拍下噬魂草的目的吗?” 虽然她垫了身高,但他还是稍微高她一些,可这差距还不至于俯下身说话。 这很刻意,也很挑衅。 故意试探是吧? 妖然眉头一挑,不屑的抬了抬头:“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 苍空顿时怒了:“放肆!你有几条命啊,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 妖然轻蔑道:“本大爷正跟你主子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开口。” 苍空火冒三丈,他还是头一个敢这么对主子的,也是第一个敢这么说他的。 苍月微微蹙眉,她是否太狂了一些。 妖然撇撇嘴:“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认可你是什么佣兵界的传奇,本大爷第一个不认,真以为所有人都要给你们面子啊,你们算老几?” 苍月眼睛一眯:“这么说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随即冷笑一声:“我倒想见识一下那个能让你都佩服的人。” “你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那个人他一心只想修炼,学业为重,不会轻易露面的,况且……以你这样子,他是不会见你的。” 苍月眉头一皱,他现在真的对这个人好奇了,他竟然说他不配见他? 苍空抱起手,“说什么见不到,其实是不存在吧。” 妖然叉着腰仰头大笑:“真是见识短浅,连落云学院第一人楚白廉都不知道,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078这东西真牛啊 楚白廉? 苍空眼睛一眯,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见得人也不少了,可这名是真没听过。 苍月狐疑的看着她,透过这五大三粗的外表看到妖然那漫不经心的笑。 苍空冷哼一声:“什么楚白廉,怕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人吧。” 妖然耸耸肩绕开他们离开。 苍月脚下一动,抬手拦住妖然:“你叫什么名字?” 苍云那张介于病态和妖异的脸上染上笑意,仿佛一望无际的荒漠中生出一朵艳丽夺目的红花。 这反常的举动让苍空十分惊诧。 主子从来不会主动去跟任何一个人搭话,为何今天会拦一个目中无人的大汉?他有什么可取之处? 妖然自动绕开,淡淡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哥。” 苍空正惊诧于自家主子的反常举动,却见苍月的目光随着妖然离开的背影而去,嘴角隐着一抹淡淡的笑。 “楚白廉……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全部信息。”苍月眸色一冷。 她是在故意挑衅还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妖然越想越觉得苍月渗人,她甚至不想打开他的手臂绕路而走。 “他跟你说了什么?” 妖然刚从拍卖会后门出来,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跳了起来,“靠!你他妈的故意在这儿吓人是吧!” 白衣男子自黑暗中走出,那过分羸弱白皙的模样染上月光,更显病态,同时也衬的那双眼睛更加明亮。 这厮是在质问她? 他也真敢问。 然而当妖然对上他那澄澈透明的眼神时,心头一颤,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男子走上前,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妖然眉头一皱:“本大爷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有病,大爷喜欢女人,女人懂吗?” 男子依旧冷冷的盯着她,仿佛要看到他说实话为止。 这种被看穿的眼神是她今晚第二次经历了。 “我知道……”男子偏过头去,终是没再继续逼问。 你知道个屁! 这人纯纯的有问题! 妖然嫌弃的撇撇嘴,赶紧开溜,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话来,万一这厮兽性大发可就惨了。 白衣男子看着妖然离开的身影,眼中的倒影仿佛化成一团火,眸光如水,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哥几个,准备好了吗?” “他快出来了,大家都稳着点,直接给他打的妈都不认识!” “得嘞,还敢侮辱俺们的苍月大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 睚眦提醒道:“前面有人埋伏。” 妖然勾了勾唇,这几个胆挺肥啊,埋伏在拍卖会后门门口,这是真的等不及了啊。 妖然干咳一声,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看上去十分悠闲。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上!” 突然之间,妖然被五六个人围在圈里,他大惊失色,步伐瞬间乱了,左右探看惊慌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要怪就怪你娘没给你生个好脑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苍月大人对着干,找死!” 妖然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大兄弟,你这话不对啊,我没娘,也没跟你们的苍月大人对着干,你找错人了啊。” “嘿——没娘你怎么生出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五六个人哈哈大笑,看着中间的大汉跟看傻子似的。 妖然耸耸肩:“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兄弟们,别跟他废话,上!” “等下!” 几人脚下一停差点没闪到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妖然耸耸肩:“你们想打我,无所谓啊,反正我只是个跑腿的,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们就不怕我受了伤,被我的大哥知道了,他来找你们的麻烦!” 说到最后,妖然的语气重了几分。 几人互看一眼,有些怀疑,这人跟刚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拍卖的时候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现在又怕这怕那的了。 妖然冷哼一声:“实话告诉你们吧,今晚要买的东西全是我大哥要我买的,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拿下!” 小橘子在里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妖妖,这么说也太便宜那小白脸了,多说点儿!” 睚眦嘴角一抽,为什么这俩人好像跟楚白廉有很大仇似的,不是一直都是她们坑他吗? 几人也都是苍月的崇拜者而已,之所以堵他也是因为他冲撞了苍月加上他们看不惯他,真要因为这事儿得罪了某个大佬,那可太不值得了。 毕竟他们就是死了苍月大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谅这几个人都是没胆子的。 要是她,早就把他们放倒开始搜刮财产了。 说到放倒,她还没试一下从小黑屋买的东西呢。 就先用霹雳丸试试手。 这么想着,妖然手里多出两颗霹雳丸,几人正犹豫着,忽的看到他手里多出来的东西:“你手里是什么!” “哼,这可是我大哥楚白廉交给我的保命神器!” 砰砰—— 两个霹雳丸落在两侧,炸出白色烟雾,那烟雾里浓浓的药味,妖然赶紧闪身离开。 她在房顶上干咳了半天,差点没被呛死,这一颗霹雳丸里的剂量也太大了吧。 良久,药雾散开,下面的人横七竖八的倒着,全都口吐白沫了。 妖然嘴角一抽,这东西真牛啊,这几人少说是灵王级别的,真要是一起上的话,她说不定真得挨揍。 小小霹雳丸能放倒灵王级别的修士,这么好的东西没人买,怪不得那罗格看到他的东西被买了这么高兴,好东西不被认可,换谁都难受。 等回去了她直接定做个几百颗。 妖然立马跳下去搜刮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加起来才十几万,就这还好意思担心苍月,担心别人前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希望他们醒来后还能记起他刚才说的话,不然她就白喊了。 妖然不知道的是,现在所有人都堵在黑市门口,传送阵直接关闭,没调查出凶手前谁也不能走。 蛇王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面前映照出的黑市全貌,枯槁的手敲打着扶手,嗓子里挤出乌鸦般的声音:“她身上有炎儿的身份牌,查!” 079有点儿意思 黑暗中,四个人围在四个方位,口中默念法诀,四人脚下浮现出一层红光,四道红光凝成一道,虚空中画出一个炎字。 只见半空中的字微微一闪,便化成一道光飞了出去。 蛇王眼眸一冷:“追。” 四人抱拳:“是!” 那红光飞速飞往拍卖会场,四人在房顶上如同轻燕般疾飞追上。 妖然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开开心心的搜身,五枚霹雳丸放出去,简简单单赚了小一百万。 没办法,这些人非要跟她碰一碰,又都是灵王的实力,他们不被坑谁被坑。 妖然拍拍手站起身。 红光咻的一声落地。 四人落下,看着倒下的几人,目光落在地上那闪着红光的牌子上,上面还有淡淡的绿色汁液,红色的字迹已经显露了出来。 这表明有人用这个身份牌伪装成普通人的牌子混进了拍卖会场。 天蛇抽出匕首刺在最近的人的大腿上,那人骤然惊醒,他面部颤抖的看着天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腿上汩汩流血。 “跟你们交战的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 刺—— 这人哀嚎一嗓子,眼角都挤出眼泪了,现在两根大腿全都流着血,他带着哭腔说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只知道那人是个浓眉大汉,还留着络腮胡子,还十分张狂的跟苍月大人抢东西,小人几个也是着了他的道被他迷晕了啊!” 天蛇嫌恶的将血在他衣服上抹干净,他站起身,再次对着那木牌施法,结果上面没有一点残余的灵力。 这怎么可能? 天蛇不解之际,立刻利用千里传音向蛇王汇报:“牌子找到了,但是那人已经跑了。” 蛇王眯着眼看不清喜怒:“再找。” “他没有在牌子上留下任何痕迹。”天蛇一顿:“不过已经问出了他的长相,属下这就去找。” 蛇王闭上眼睛关闭了通话,一双纤纤玉手从黑暗里探出来,落在他那干瘪的肩膀上轻柔的按摩着。 接着,蛇王那如同鸡爪般的手覆在上面,纵情的摩挲着,仿佛摸着这细嫩的皮肤他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黑暗中女子的手没有抽离,没有停滞,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 此时此刻,妖然隐身在角落,早已褪去那厚厚的伪装。 一袭红裙,红绸挽起两个发髻垂在两侧,那双满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猾。 自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变成妖然后,外表日渐朝她前世的样子变化,只不过这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所以显的稚嫩, 可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是不会变的,正如夜影妖狼第一次看到妖然时那诡异的眸光。 夜影妖狼幽幽的从空间里醒过来,看到了小橘子个睚眦后一阵胆寒。 作为一只兽,他本能的感受了眼前两人的危险。 不对啊,它不是落入一个大汉手里了吗?这又是什么地方? 妖然看到它那迷茫的小眼神,忍不住逗弄道:“笨狼,再次落入小爷手里,你害怕吗?” 这声音…… 夜影妖狼本能的震颤,他想起了那天被妖然支配的恐惧。 然而下一秒它就嚎嚎大哭了:“嗷——”小魔女,我就知道是你! 小橘子撇撇嘴,她就没见过这么怂的兽:“你哭什么,当我老大的兽你还很委屈吗?” 夜影妖狼赶紧摇头:“嗷,嗷,嗷嗷嗷——!”我激动啊!幸好是这小魔女,不然我就要被那群畜生杀兽夺核了! 睚眦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之前见过吧?” 夜影妖狼点点头:“嗷!” 妖然淡淡道:“笨狼,念你当初十分听话,就花点儿小钱救你一命,等明天我就带你回落日山脉,你在里面好好伺候小橘子,懂吗?” 小橘子搓搓手,邪恶的朝它走去:“妖妖果然是爱我的,知道我在里面寂寞,给我买了个玩具……嘿嘿……” 夜影妖狼背后一凉,害怕的后退,“嗷,嗷!”不要过来啊! 妖然在墙头蹲了半天,发现没几个人经过,怎么回事,黑市的人这么少了?全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她方才跟苍月对峙师,在他那跟班身上留了道气息,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回经过这里的。 睚眦忽然皱眉:“前面有一股很强的力量……”这力量还有几分熟悉。 妖然闻言压着墙根上前打探,却见月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睚眦一眼便认出了白烨:“那白衣千年就是伤我的人。” 妖然眉头一挑:“看来这次的拍卖会真是为了钓你。” 只是他们不知道,睚眦根本不算人,更不知道他现在身在缚龙戒根本出不来。 月下,墙影落下,将月色划分黑白。 苍月站在那道黑线上,退一步便是黑暗。 白烨负立在月下,身上笼罩着淡淡的月辉,气质疏离,孤绝出尘,他冷冷道:“苍月,你要那灵髓液有何用?” 苍月道:“光明殿圣子不去守卫光明殿,反而出现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白烨冷哼,眸光微闪,月辉为之笼上一层圣光:“一个月前,潜入光明殿的人是不是你?” 苍月眸色微冷:“是我如何?不是又如何?” “潜入者被我的光刃灼伤,留下了魔的气息。除魔,是我的职责。” 苍月冷哼一声:“既然你的职责是除魔,那你就该去魔物肆虐的幻魔海。” 白烨眼神微冷,唰的一声,一道渡着圣光的光刃出现在他手中,“既然你不肯说,我只有亲自验证了!” 刹那间,白烨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光明之力,那耀眼的光芒将夜色点亮,手执光刃的他也好像变成了一把光刃,直冲苍月。 苍月冷笑,这所谓的光明殿下手真是毫不犹豫啊。 “这就是所谓的光明殿吗?呵呵。” 苍月脚下微动,衣袂翻飞,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只见他那束起的黑发变成了银白色,沾染着月色,闪闪发光。 妖然眼神里瞬间燃起兴致,本来只想免费看男人打架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没记错的话,银发是那个种族才有的特征。 妖然勾了勾唇,有点儿意思啊。 080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 两人的交战异常激烈,妖然跟楚白廉对阵时的场面跟这个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妖然在暗处看着,黑白灵力相撞,每一招都带着必杀之意。 她对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她唯一能从这场战斗中得到的是透过那光刃想起的前世。 不管是哪个位面,暗元素少,光元素同样少。 而那个畜生风逸尘就是光元素拥有者,更准确的说,是风与光双元素。 当初云凰之巅四大殿的长老在他的授意下对她施压,要她放弃云凰之巅女皇一职。 可笑,她自己打上来的,凭什么拱手让人? 这些个老东西派人给她下毒,她当场让送药的人喝了,暴毙嗝屁,接着又让人暗杀她,直接被小橘子冻成了冰棍,第二天当场裂开。 小诡计不成,他们又开始憋大招。 亏得他们还祭出了请神上身的上古大阵,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夺位。 搞笑的是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殿主那傻侄子自告奋勇引气入体,没等到北境冰皇的灵魂,自己受不了上古神力爆体而亡了。 她吃着点心哼着歌,开开心心的在大殿上等着他来约架,结果,人死了?? 后来那大殿主反手说她害死了他侄子,笑话,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总而言之,这些都是小问题,她正好闲的没事干,跟他们比划比划打发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可恶的是那夜玲珑,潜伏在原主身边十几年,等她来了后还在装,她不动声色的跟她做“姐妹”,终于等她黑化了,结果智商不升反降,反手将位子让给了风逸尘! 如果是她自己上位,利用风逸尘打压她的话,她说不定会高看她几眼。 只可惜一口一个风哥哥的也就不指望了。 最后就是风逸尘那畜生,说他属鳖的都是在侮辱鳖。 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光元素,十几年啊,偷摸练了好几个光属性招式,一个背刺把她刺穿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从她胸前刺出的染血的光刃! 眼前这人的光刃比之风逸尘的光芒有余力量不足,光芒的强度看的是使用者本心。 只有相信光明的人才会使用出更强的光刃。 风逸尘那兔崽子纯属是把光刃当成武器,用神力催动,眼前这人能用非神之体使出这样的光刃,足以说明他是嫉恶如仇坚信正义的性子。 所谓光刃,简单来说就是以意化形,简化版的元素奥义。 这个大陆上古往今来成神之人少之又少,即便有,能整理出元素秘籍并流传下来的屈指可数。 所以,他肯定是得到了光明殿的传承。 一个能触碰到神的圣殿,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光是想着她就口水直流了。 砰—— 黑与白在空中相交,白烨沐浴着圣光,整个人如同光明之神般闪耀着与这个夜色极不相称的光。 他身后的灵力如同浩海般层叠涌起,这磅礴的灵力已经介于灵皇和灵宗之间了,她这样的灵师碰一下非死即伤。 银发的苍月背后施展出黑色的光翼,他临立半空,两脚并拢,伸出的右手里有源源不断的黑气流出。 他的力量确实很诡异,不是白烨口中的魔所用的魔气,也不是正常的元素之力。 两人旗鼓相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都在等对方倒下的那一刻。 忽然,白烨像是下定决心,嘴里默念了什么,一道光柱拔地而起,将他完全的笼罩进光里。 “光明之神,请赐予我力量!” 一声怒吼中,一道神龙虚影破空而来,“吼!!!” “噗——” 这来自上古龙神的一口龙息将苍月震了出去。 他手中的黑气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消散在空中,嘴角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发梢,银色,红色,在这夜色中极为刺目。 白烨落地,手里的光刃仍散发着光属性的神圣之力,他的头发稍显凌乱,衣衫整洁,目光坚定的朝苍月走去。 他的声音冷绝坚定,不容置喙:“魔族残暴,伤我人族,凡暗属性修士,与之同族,当诛!” 苍月扶着胸口趔趄起身,樱红的嘴唇将他的脸映衬的更加苍白。 “可笑,幻魔海里人族被魔物撕杀时,你们光明殿在追杀同族,他们为了所谓的传承自相残杀时你们还在追杀同族,这就是你所谓的正?” 白烨目光坚定,步伐不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厮杀,我要做的是保护相信光明的人族。” 他看着苍月那满目恨意的模样,劝解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来在幻魔海为人族做了很多事,我会将你的情况上报,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到了光明殿,神光会净化你体内的力量,之后,你便可以跟我一样,光明正大的保卫这片大陆。” 正大光明的保卫这片大陆…… 苍月嗤笑一声:“不愧是光明殿的圣子,跟光明殿那群老古板一样傲慢自大。” 白烨眉头微皱,“难道你不是……” 轰—— 一声爆炸将黑暗中的人影暴露在两人视野。 妖然扔下一枚霹雳弹后欲遁走,结果那四人跟没事人似的从白雾中窜出来,哗哗哗落在她四周。 这四个人脸上爬满了蜈蚣似的密纹,唇色是中毒般的黑紫色,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森之意。 “你,你们是谁啊……”妖然瞪着大眼睛泪光闪闪。 天蛇看着妖然这可怜楚楚的外表不为所动:“你的身份牌呢?” 身份牌? 妖然脑袋迅速转动,刚才她为了不节外生枝直接把那二傻子的身份牌扔那儿了,莫不是被他们捡到了? 就算捡到了,为什么会找到她? 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四人来者不善,她要是缠着不给身份牌恐怕不会轻易让她走。 妖然掏出自己的牌子扔过去:“想看身份牌就直说嘛,干嘛这么吓人啊。” 趁着天蛇接牌子的时候,妖然眼睛一转,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飒—— 转瞬间,天蛇拦在身前,冷冷的看着她,那阴冷的目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般:“你的身份牌上没有灵力。” 没有灵力能证明什么,反正去拍卖会的人是雷哥,不是她夜妖然。 “是又怎么了。” 天蛇看了看她的鞋子,抬手将她的牌子捏成粉末。 妖然低头一看,她的鞋面上竟然有一层淡淡的绿光,还是荧光的?! “既然进出了拍卖会,身份牌上不可能没有灵力,除非……你用了其他人的。” 下一秒,四人将妖然紧紧包围。 081跟我走 妖然眸色冷然,袖袍中运起灵力,大脑飞速运转。 对付着四个人的事先放一放,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要找她? 与此同时,自妖然露面,苍月便认出了她,他眸光一转,当即身形一动,闪身到妖然身边。 天蛇目光一冷:“苍月大人,此人有杀害风炎少爷的嫌疑,我们奉命必须带她回去,你最好不要插手。” 杀害风炎少爷? 妖然目色一冷,没想到那个被打的人也是个有心机的,反手让她背了口大锅。 白烨执刃上前,他是绝不会让苍月逃走的:“不必顾忌他,他现在是光明殿的通缉犯!” 四人闻言眼神一冷:“既是如此,苍月大人,这就怪不得我们了。” 白烨手里的光刃再次放射光芒,他点地飞起,直刺苍月胸口,与此同时,四大护法齐齐出手,那幽绿的灵力里带着灼热的腐蚀感。 苍月眼眸微冷,释放出背后的光翼,黑色的灵力席卷全身,冲出了四人的包围。 就在光刃离他越来越近时,他将妖然挡在身前。 少女的面庞映入光芒,白烨眼神一滞,当即扭转光刃方向。 刺—— 苍月的手臂划开一道血痕,他抱着妖然疾飞而去。 “你明明可以杀了他们二人。” 天蛇有些不悦,苍月遁走与他无关,但那女的显然跟风炎少爷的死有关,她走了他们不好交差。 白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收起光刃,“她不是我的目标。” “宁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白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你们的宗旨,不是我的。” 一没找到那个被他伤到的人,二没抓到苍月问出他潜入光明殿的目的,白烨无功而返。 天蛇冷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就因为他那不错杀一人的善心,让他们失去了杀死她的最好机会,现在他们还要承受蛇王的怒火。 ———— 苍月的气息越来越弱,他带着妖然从一个极为隐蔽的传送门离开了黑市。 妖然暗暗记下位置,好方便自己下次来。 “妖妖,他不会伤害你吧。”小橘子有些担心。 刚才那四大护法把妖然围住时,小橘子吵着喊着出来,全被妖然否决了。 一是她想试一下其他东西的功能,二是因为她不想让小橘子出现在黑市这种地方。 刚才有光明殿的人,有蛇王的人,还有这个苍月,难保他们不会看出小橘子的真身。 现在她还没能力护住她,所以她不想小橘子因为保护她而冒任何的危险,一点儿都不行。 “不用担心,你好好在里面修炼,我没让你出来就别出来,懂吗?”妖然语气带着些坚决。 小橘子点点头:“全听妖妖的。” 一旁打坐的睚眦仍然闭着眼睛,他知道她的用意,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小魔女想的比谁都多。 苍月负伤飞不了多远,他带着妖然落在落日山脉某处,静谧的林子里,清幽的水潭上落着月光。 他将妖然放下后收起光翼,沉重的喘息着,脸色愈发难看。 虽然只是被光刃划伤了,他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流逝。 他要赶快使用灵髓液才行。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妖然横手卡在他喉咙上,一脚踩在他靠着的石头上,俯视着他:“现在我动动手就能让你死,识相的话就交出灵髓液。” 妖然挑了挑那划破口的衣服,血痕上还残余着光属性的力量,她毫不留情的给他盖住,“这么点小伤,一滴灵髓液就够了。” 苍月看着妖然那灵动的表情,还有这毫不客气的语气,奇怪的是他竟丝毫不怀疑她的话是真是假。 本想去探一探她的底细的,不成想被白烨缠上了,她会出现在那里实属意料以外。 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妖然手上用力,让他近乎于窒息:“听没听见?爷可没时间跟你说第二遍。” 苍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张着嘴示意有话要说。 妖然蹙眉,稍微松了松,苍月眸色忽变,抬手挡开妖然的手臂。 正当他弯手搂住妖然后勃颈时,妖然唰的一下低头划下,踩在石头上的腿一弯,一个膝顶将他的头按到了石头上。 一连串的动作尽是刹那间,苍月的眼中兴致更浓了。 妖然捏着他的下巴,冷冷道:“别给我耍花招,让你拿就拿,现在我心情好,给你留一滴,你要再敢反抗,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苍月苦笑,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不堪。 “你是为了灵髓液跟过来的?” “废话,除了灵髓液,你还有其他让人觊觎的东西?” 苍月现在除了狼狈羞愤,还多了些无奈。 他本是不在意这些的,但这些年他听的夸赞声多了,突然有人这么说,他还有些生气。 “少废话,再不拿出来,我可就自己动手了。”妖然撇撇嘴。 妖然这一心只想拿灵髓液的态度让苍月有些失落:“这灵髓液可是我花一千万买的,你就这么拿走?” “不然?”妖然冷哼一声:“我是在向你要,不是借,也不是买,懂?赶紧的,时间不等人。” 这不就是在明抢吗? 苍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霸道无理的话。 从她的表情里还可以看出她十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不觉得哪里不对。 “东西在我的储物戒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打开,给你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妖然眯起眼,这厮又想打什么主意? “说。” “跟我走。” 苍月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毫不闪烁,看上去十分情真意切。 他看着妖然那看似热烈实则疏离的眼神,那幽深的眸光仿佛带着魔力快要将他吸进去。 下一秒,空气里充斥着滚烫的热风,那带着浓浓醋意和怒意的灵力如海水倒灌般汹涌而来。 妖然神色一变,立马猜到了来人是谁。 正当苍月惊讶于妖然表情的变化时,他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挟制着他的妖然已经不在他眼前了。 妖然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被沉渊搂在怀里,“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082副作用 妖然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里带了些小情绪,但一想到这臭骚包上次说走就走的样子,她火大得很! 不过缚龙戒都解除了,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沉渊冷冷的看着苍月,强忍着自己那无法抑制的怒意,心里不停地回房妖然曾说过的话“智取,智取”。 他深知她吃软不吃硬,强硬的手段只会适得其反,但他一看到她和其他人亲近他就……想杀人。 他得忍。 沉渊转头看向妖然:“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你有家吗就回家。”妖然白了他一眼,掰开他的手走到苍月跟前:“喂,给了你这么长时间,再废话爷可要上手了。” 夜幕下,月光朦胧。 妖然抱着手站在中间,苍月病恹恹的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审视着他们两人的关系。 很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他很有敌意。 除了眼前这女子,这个人的实力他亦是看不清,只知道他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压力。 这些年来,他唯一承认的对手也只有白烨一人,眼前这人跟白烨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同。 妖然眉头一皱,不管他有没有受伤,她一脚踹过去,“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给你机会不珍惜是吧?” 妖然掏出匕首,横在他喉咙上,“搞快点儿,等急了我直接杀人越货。” 苍月莫名的叹了口气,今晚他真是输的一败涂地,不管从哪方面。 他的眼神恢复了冷清,好像刚才的想法只是轻飘飘的掠过一样,“所以我跟你说的,你考虑了吗。” 妖然偏头冷哼一声,“行,看你这架势,想来这是第一次被人抢劫,别人什么规矩我不知道,在我这儿,没有讲价还价,要么交东西,要么交命。” 苍月轻笑一声:“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特别吗?” 匕首逼近一分,妖然不屑道:“别跟我扯这些,我的魅力大了去了,用的着你说?” 妖然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上手找戒指,然而刚碰到苍月的手就被人拉开了。 那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苍月冷冷的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沉渊,“我来就行。” 妖然无语的撇撇嘴,“你来你来。” 沉渊淡淡道:“你若真想要他的东西,大可直接让他跟它接触契约,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做到。” 苍月目光一滞,他是想强行夺走认主的法器? 如果他的实力高出他很多的话,的确可以这样。 他这么做,恐怕是因为她吧。 苍月抽回手:“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以选择跟它一起死。” 一起死? 那她的灵髓液岂不是要飞了? 妖然赶紧扒拉开沉渊:“你别捣乱行吗,他死了我找谁要东西去?” 苍月轻笑一声:“跟我走,我一滴也不要,全都给你。” 沉渊闻言掐住苍月的脖子,满目猩红:“你说什么?” 苍月一滞,他的眼睛里有紫色,那是魔族才有的瞳色…… 沉渊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妖然打了个冷战,觉得事情不对,想上去拉开他。 沉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的人影摇摇晃晃,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人打入深渊的画面,又好像看到了妖然被绑在诛神台上的画面,又好像看到了她跟别人一起欢笑,离他越来越远…… 不!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苍月憋红了脸,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男人,他的瞳色竟然在红色和紫色之间来回转换,仿佛在争夺主权。 他到底是什么人? “滚!她只能是我的!”沉渊推开妖然,她一个退步倒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沉渊回过头,整个人变得既茫然又无助,他眼里的颜色是没有一丝光彩的暗紫色,好像乌云笼罩的天空。 妖然怔怔的看着他,她第一反应是血阵的副作用。 他已经开始意识错乱了,再这么下去他怕是会神志不清。 沉渊愣愣的看着倒坐在地上的妖然,一抹红光闪现,他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满眼晦涩的转身离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妖然立马起身,打晕了刚缓过气的苍月,“笨狼,出来看着他,小橘子,你在一旁看着他俩,我马上回来。” 小橘子刚从空间里跳出来,她看着耀妖然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妖妖这是怎么了,放着这么大块肥羊不宰……” ———— 沉渊站在悬崖之上,一轮明月挂在半空,背后是黑漆漆的森林。 方才还有着断断续续的兽吼,他一出现,所有的声音都静默了。 他抬手看着手心紫色的花,花瓣中央延伸出一条紫色的线,正从他的手臂侵向他的心脏。 经过那次大战,狱陷入了沉睡,他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光和暗难相容,神和魔更是难上加难。 当初龙魔一战,他耗尽了力量护住龙族,倒在血泊中,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被魔族圣器打中沾染了魔气。 等他醒来后,时移世易,他竟被他用命保护的人封印在了杳无人迹的深渊。 他恨的不是自己会变成不神不魔怪物,他是恨他们无情的背叛! 从前,他的人生只有一个职责,守卫龙族。 后来,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回去毁了那个地方。 而现在,他似乎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使命。 妖然看到沉渊孤零零的站在月下,背影落寞。 这样的他比以前更深沉,更让人难以靠近。 妖然悄步上前,在他仅有几步远时沉渊才后知后觉。 冷风拂面,妖然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那里,她看到他的眼睛变成妖异的红眸,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放心,再到愧意。 妖然没给他转身的机会,一把拽过他,就在她要垫脚质问他时,沉渊蹲下身,满目温柔的看着她。 他仿佛知道妖然有话要说:“只要是你问我,我就会全部告诉你。” 妖然没好气的偏过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骚,这时候还能说出这种恶心吧啦的话。” 沉渊那张冷毅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这不叫恶心,叫真心。” 妖然自然的拉起他右手,沉渊任由她摆弄,露出手心的花纹。 妖然看着这朵紫花,想起了刚才他痛苦的挣扎,和他眼底的紫色,“疼吗?” 083算是给你的惩罚 千万年里,妖然是第一个问沉渊疼不疼的人。 沉渊摇摇头:“只是……”他很少有害怕的时候,可是刚才推她的那一下他害怕了。 妖然唇角微勾:“只是你怕自己会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最后会伤到我对吗?” 沉渊点点头:“我已经跟狱约定好了,等我死后,你就是他的下一任主人,它会帮你回到神界复仇,直到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那你呢。”妖然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啊……”沉渊想起他藏在妖然的神识中,陪她过了三世,每一世的笑脸他都印在脑海里:“我会灰飞烟灭,等到一百以后才能轮回,不过你放心,龙族的骑士契约,生生世世都有效,不管我变成什么,都会找到你。” 妖然甩开他的手,颤抖的攥紧拳头,一股无端升起的怒意席卷全身,她一手抵在他下巴上将他推在地上骑在他身上。 沉渊一愣,接着妖邪的笑了笑:“这个姿势,你就不怕我——” 妖然褪去了那笑脸,满目认真,“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人,谁也夺不走,你自己也不行,我让你给我做事,你就要一直做,直到哪天我厌倦了,即便那样你也不能转投别人,那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 沉渊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如此癫狂的妖然,他从未见到过她这样,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她强吻。 妖然不但亲了沉渊,还咬破了他的嘴,她擦了擦嘴上的血:“骚包,这是爷最后一次警告你,算是给你的惩罚,你要是再给我整那种抑郁的事,别怪我不当人。” 沉渊:“……” 两人坐在悬崖边上,妖然两手撑着晃着腿,还在回味刚才的吻。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可是她第一回亲人。 与其等哪天莫名其妙的被亲了,她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亲自己想亲的人。 沉渊抚摸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餍足的看着妖然的侧脸,“然然,你这么做,是不是表示我和你……” 妖然撇撇嘴,“是,这表示我玩完了你不想给钱,你已经脏了。” “……”沉渊嘴角一抽,这怎么说的跟他被嫖了一样。 “那你是不打算负责了?” “负什么责?你情我愿,难道你不情愿?” “这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勉强亲你个上了年岁的老年男人的嘴,你该感谢我才是。” 沉渊眼睛一眯:“老男人?你可知道龙族有多少人对我芳心暗许?” “她们那是躲在山沟沟里没见过世面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有魅力啊。”妖然正了正身子整理了下衣服:“说到这个,我才到落云学院几天啊,已经成了一经出场座无虚席的焦点,还有苍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被我深深地迷住了。” 妖然抬抬下巴,“这很说明问题。” 沉渊挑眉:“那凌紫不也对我一见钟情,跟你大打出手了?” 妖然眼神一沉:“表面上说着不认识,其实已经记住了人家的名字,你真行啊。” “半斤八两,你不也记住了那小白脸。” “你!” 妖然气呼呼别过头,心里舒了口气,他能恢复过来就好,她也不想问他过去发生了什么,这行为除了揭他伤疤再无益处。 等到睚眦的事情解决了,她就捎带着去给他找些祛除魔气的办法。 血阵若是攻上心,他便彻底的走火入魔了。 本来她想趁亲他的时候喂他自己的血的,但她经过凤凰之力的淬体后沾了凤凰神力,三股力量相撞,他只会更难受。 造孽啊,她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么个狗男人呢。 没办法了,只能事业爱情两头抓了。 两人又吵了好一会儿才去找小橘子。 妖然在前面走着,沉渊在后面跟着,脸上还有红红的掌印。 他本是看着她那喋喋不休的样子有些心动,想趁感情升温亲上一口,谁知道她一巴掌打过来脸上瞬间高起来了。 他还是乖乖等她主动吧,不然他迟早被打死。 小橘子努努嘴:“妖妖,你干嘛去了啊。” “去处理了件小事,那人呢,醒了吗?” “还没……不过他好像很冷的样子,我就让笨狼压住他了。” 夜影妖狼生无可恋的趴在苍月身上,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蠢的为人类取暖。 妖然走上前抬抬手,夜影妖狼识趣的起身。 唰—— 黑影一闪,苍月如猛兽一般扑上来。 妖然眸色瞬变,一个侧翻躲过,他勾唇一笑,背后施展出光翼,如同暗鸦般的黑羽在夜色中落下,银发随风而动。 “这半瓶灵髓液权当是我的见面礼,我们还会再见的。” 妖然接过瓶子,第一时间插套灵髓液的真假。 小橘子不服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妖妖,我能追上他,让我去杀了他吧!” “不用,我只是想要灵髓液而已,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 竟然还想见面? 沉渊面上一脸淡然,心里却是恨不得追上去把他大卸八块。 妖然将灵髓液放入缚龙戒,嘱咐睚眦道:“这东西应该是那个光明殿的,还算可以,你先用灵髓液祛除光元素,我会找人用噬魂草炼制培元丹,那时你能恢复个九成。” 睚眦点点头,感恩之心难以言表,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从没想到他会跟妖然有这样的对话。 “妖妖,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想回去了。”小橘子拽着妖然的衣袖撒娇。 “听话,去给睚眦护法,等他恢复了就让你一直跟着我。” “好吧……” 妖然挑挑眉,朝夜影妖狼勾勾手,“该你了。” 恰如初遇时的场景,夜影妖狼跟着了魔似的迎了上去。 妖然抬手覆在它的头顶,眸色微动,这笨狼真是傻兽有傻福,新觉醒的毒元素还挺纯,这要是好好培养一下,岂不是又多了个下手? 沉默半晌,妖然叹了口气,“怪不得你会被他们盯上……行了,你现在自由了,走吧。” 夜影妖狼一脸懵。 什么叫怪不得被盯上?它怎么了?倒是说清楚啊! 见它杵在原地不动,妖然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084泪,落了下来 妖然过去让沉渊带她走。 只见夜影妖狼眼神幽怨的走出去两步后又默默退了回来:“呜……” 妖然看着它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好一妖狼,整的跟哈奇士似的:“干什么,你还赖上了是吧?” “呜……”我不会还被抓走吧。 妖然歪头:“你猜呢?” 她朝沉渊抬头示意:“送我去落云城,明天还有笔生意得谈。” 沉渊点点头,这种随口吩咐的话让他有种被信任的感觉,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因为几句话而满足。 夜影妖狼看到妖然不搭理它着急了,它上前摇着尾巴泪眼汪汪的看着妖然:“呜,呜——呜!” 妖然撇撇嘴:“骑了你一次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小爷的伙伴了,就你那三两招,留着你一点儿用也没有,走。” 夜影妖狼呜呜呜的,突然眼前一亮。 妖然眉头一挑凑上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夜影妖狼前爪划了划地,有点儿尴尬,“呜——”其实我还有个小金库…… 妖然揪着夜影妖狼的耳朵冷眸道:“行啊你,装的挺像啊,还不快带我去,要是东西不多,我就杀了你给我助助兴!” 夜影妖狼一颤,赶紧点头。 这臭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狠啊,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小命,它就忍一忍! 烈火狮和火蛇在当初的那个小山洞里点着火,互相取暖,不时地看向洞口,始终没看到夜影妖狼回来。 火蛇:“嘶——”我们去找找它吧。 烈火狮:“吼……”现在外面都是抓兽的,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火蛇趴下头:“嘶……”也是,说不定他已经被抓走了。 忽的,门口黑影一落。 两兽抬起头,只见一人骑着一头兽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妖然盘腿坐在上面,眸光闪闪,手里把玩着从夜影妖狼小金库里扒来的夜明珠。 原本困洋洋的两兽瞬间醒了,伸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她怎么回来了?! 夜影妖狼那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劝解:我也不想的兄弟们,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妖然抬腿跃下朝它俩走去,两兽心惊胆战,缩到墙根。 “你们俩还活着呢?”妖然一脚踩灭了它们的火堆。 两兽害怕的团在一起,救命啊!她连个火堆都不放过! 夜影妖狼默默地站到妖然身后:“呜——”兄弟们,从今以后我就是她的兽了。 烈火狮和火蛇诧异的看着它:“嘶?”你之前不是还骂她吗? 妖然眼睛一眯,夜影妖狼吓得汗毛直立:“吼!”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妖然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接着便翻身站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乎要缩进墙里的两小只:“我这人心善,带它走之前跟你们说一声,当然了,你们要是想跟它一样跟我走的话也可以,交抚养费。” 抚养费? 夜影妖狼眼里都是泪,这一次它可真毫无退路了,上一次她拿走了五十年存下的本,这一次她直接把他一百多年攒的全套走了。 不跟她走才是真的亏大发了。 烈火狮和火蛇看了看夜影妖狼,明白了它干了什么事。 火蛇看着妖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犹豫,这臭丫头虽然没灵力,可是精得很,一个人把他们三个玩的明明白白的。 “嘶。”我跟你走。 烈火狮不解的看向它:“吼?”你说什么? 火蛇当即摇着身子盘上了妖狼的脑袋,“嘶——”兄弟,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烈火狮心里空落落的,平日里跟它一起骂她的两个兄弟变脸变的比谁都快。 这臭丫头可是害得他们这副下场的罪魁祸首啊! 临出落日山脉,三小只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那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泪,落了下来。 妖然一巴掌拍在妖狼脑袋上:“别给爷装了,赶紧走,日出之前到不了落云城我打死你!” 眼泪活活憋了回去,他们一想到自己现在和以后都要活在妖然的魔爪下,不敢哭出声,只能让泪水往肚子里流。 戒指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妖然这才意识到昨晚没回去。 “你在哪儿。”叶决然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将刚落地的妖核收进包里。 妖然听着他说话有点儿喘,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看来他也没回去。 “我已经在学院了,哥,我还得准备学院大比呢。”妖然十分自然的说道。 三小只默默的看向她,再看看前面的城门,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叶决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即便眼前是荒芜的沙漠和枯树,听到妖然的声音后他的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 “这几天落云城不太平,不要随便出去,真想出去的话,就让他跟着你。” 妖然都已经做好了听他长篇大论的准备了,最后这个字眼:“他?你是说沉渊?” 叶决然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虽然我还是反对你们俩,但让他保护你的安全还是可以的。” 妖然嘴角一抽,这大哥也是挺会的,不认同沉渊却没忘了让他出出力。 “放心吧,我没事的,哎?什么?老师找我?来了。”妖然拿远了戒指,然后匆匆挂掉:“我还有事哥,下会儿再聊。” “……”叶决然无奈摇头。 他站起身,衣袍猎猎生风,目光落在荒漠的最远方,他看着那随风而起的漫天沙尘,心中总有些不安。 妖然已经及笄了,再有几天就是十五岁了,现在她的性子越来越欢脱,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接触那些她本不该接触的东西。 他要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叶决然眼神坚决的迈入风尘中,背影孤绝。 ———— 妖然甫一进城便引来了众多目光。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叶妖然。 落云学院可能还有不认识她的,但落云城不一样,落云城的人百分之百认识她。 “靠,这不是小废物叶妖然吗?这是什么情况?” “这俩二阶妖兽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成的召唤师?” 火蛇听后十分不爽,嘶的一声吐了下芯子。 “我去!是三只!三只二阶妖兽!” 妖然扶着火蛇,淡淡道:“小东西,不听话的话可是要被做成蛇羹的。” 085一定非她不可 火蛇绕回妖然的手上,翻了个白眼。 那人看着妖然那爱答不理的样子,总有种自己被嘲讽的感觉,“小废物,你在这儿指桑骂槐呢?” 妖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哦。” 他刚想回怼,烈火狮吼的一声给他吓回去了。 妖然瞥了一眼,招招手:“走了小狮子,不要浪费时间。”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那谁啊?她谁啊?那人谁啊?”有人状况外的看着妖然的背影。 “还能是谁,叶家的小废物叶妖然。” “什么?那人是叶妖然?可别看错了,她能骑上妖兽?” “没看错,刚才这小废物还阴阳怪气的骂人,几天不见这么牙尖嘴利了。” 有人抱着手上前凑热闹,一脸笑意:“何止牙尖嘴利啊,前几天,楚白廉带了十大箱聘礼去叶家去向她提亲,无功而返。” “真假?你要说向叶家三小姐提前我还信,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是我大姨妈的小外甥的未婚妻的二大爷亲口说的,他就在叶家当差,听说叶家大夫人听到他向叶妖然提亲后当场就晕过去了。” “我也听说了,昨天叶老爷子提前出关,楚白廉就是那个时候去的,他知道叶老爷子疼她,她又一向痴迷于他,谁知道事情来了个大反转,被她给拒绝了。” “哼,你们懂个六,听说是因为叶妖然有了个更好的下家,楚白廉的家世跟那人比起来差太多,货比货得扔,这才拒绝的。” “叶妖然那傻样,不一直看到楚白廉流口水吗,按理来说,她看到楚白廉去提亲了应该高兴地上房揭瓦,兴许还会逢人就显摆,这不合理啊!” “什么合理不合理,她真就拒绝了,兴许是傻子开窍了也说不准。” “一群傻子。” “你骂谁呢?敢不敢出去单挑?” “说你们傻还不乐意,叶妖然性情大变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落云学院早就传开了。” “没错,在下也有耳闻。” “性情大变?怎么个变法?展开说说?” 就这样,一大堆人以妖然为话题聊的热火朝天,他们还嫌站着说太累一起去了茶馆,全然忘了他们是因为看妖然不爽才跟过来的。 妖然径直去了最大的酒楼,飘香院。 好好一吃饭聊天的地儿,名字起的跟青楼似的,不过她喜欢。 “客官欢迎……”本来热情出来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看到妖然瞬间冷了脸:“是你啊。” 妖然直接指了指烈火狮和夜影妖狼:“暂时看他们一会儿,小狮子全身七十八万根毛,小狼七十万,少一根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话落,妖然扔了坨金锭子,潇洒进门。 店小二抱着金锭子,眼神愣愣的看着跟往常截然不同的妖然,然后咬了咬,嘶——怪硌牙的。 妖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它的金子岂能有假? 妖然先去柜台问了问罗格有没有来,她但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会儿才是太阳出来没多久。 他要还没来的话,她就先小睡一会儿,坐在狼背上睡觉太熬人了。 “罗格导师已经来了,二楼左拐最头上。” 妖然眉头一挑,还有些出乎意料:“多谢。” 那人后知后觉的发现问他的人是妖然,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疑惑,她去找罗格导师? 最头上最头上…… 妖然敲了敲门后在外面站着,依稀能听到里面的两种声音,一个是罗格,还有一个是谁? 没一会儿门便开了,先出来的是个白衣中年男子,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目光锐利,身上笼着上位者的气息。 罗格背着手紧跟其后,表情严肃。 他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眼罗格:“你再考虑考虑,学院大比后给我答复。” 妖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人好像有些面熟。 忽的,他下楼时腰间的玉佩晃了起来,那黑色的月牙……妖然眼神一亮,他就是上官瑾? 罗格看着来的这么早的妖然换上了笑脸,“小丫头,怎么来这么早,可是等不及要跟老夫交流了?” 妖然嘿嘿一笑,随他进了屋,桌上已经摆满了点心,她毫不客气的坐下吃了起来。 罗格心里激动,直接拉过椅子跟妖然坐一边:“小丫头,现在没其他人了,你该说实话了吧?” 妖然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罗格皱眉:“再等一会儿?”说起来这丫头还挺自觉的,一进来就吃,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妖然摇摇头:“第一点,你做的霹雳弹非常好用。” 罗格满意的捋起小胡子:“必然了,这还只是试试手,老夫最新改良的霹雳弹威力更强。” “但是!” “但是什么?” “你都没亲自实践过,你可知道你这个霹雳弹是无差别攻击的?” 罗格一愣:“此话怎讲。” “遇上灵王以下的,刚在灵王不稳的还行,遇上个更厉害点儿的人,对手毫发无损不说,自己先被炸死了。” 罗格神色认真起来:“说起来,这东西老夫还真没用过,其他人也没买,具体有什么弊端老夫也不知道。” 妖然喝了口水咽下去,继续道:“弊端大了去了,我知道你怎么搞的,以为把外壳分层就行了,大错特错!” 罗格眉头一皱,“大错特错?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 妖然站起身,“解决的办法有很多,但我只能说,您老是个炼丹的,炼器这方面儿真的不行,很多药材都具有分层药性,比如说你练高级培元丹时,必须要用萃取物将噬魂草的药液分离,不然会掺进暗元素,轻则药性背道而驰,重则走火入魔。” 罗格听傻了,他眉头一皱:“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妖然丝毫不慌:“当然是我师父交给我的,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炼丹炼器,聪明绝顶,无出其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一定非她不可。” 火蛇差点听吐了,没想错的话她这是在夸她自己吧。 罗格狐疑的看着她,“落云城有这么号人?” 086我师父她追求的是大道 妖然傲然的抬抬头:“谁说她是落云城的人了。” “不是落云城的人?那是哪里的人?” 别的不说,这小丫头连噬魂草炼药时要药液分离都知道,还说的头头是道,炼丹和炼器同时精通的人确实有,但落云城不会有,就是帝都也不一定找得到。 况且炼丹师协会的炼丹师他都有了解,他怎么不知道有个同时炼器的高级炼丹师?还是说这人根本不是炼丹师协会的人? 这小丫头说的跟真事似的,不相信她吧,她这些个有关高级药材的药性是怎么得知的?整个落云城都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会炼丹的人。 可若是信的话,她所说的师父又是谁? 妖然抬抬头,嗯了一下:“或许在天上吧。” 罗格惊诧:“你是说他死了?” 接着妖然又摇摇头,看向地面:“也可能在下面。” 罗格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小丫头,你就别卖关子了,老夫对你这位师父十分感兴趣,正好有些事情想同他商讨一下。” 妖然耸耸肩:“谁知道在哪儿,我这位师父自在逍遥,想去哪儿去哪儿,谁也不知道她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那他姓什么叫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妖然淡淡道:“我师父她追求的是大道,大道至简,她早就脱离了名号啊名声啊这种的低级趣味了。” 罗格嘴角一抽,这怎么描述的跟神人似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拜的师?” 妖然理所当然道:“还能怎么拜师,当然是靠缘分。有天晚上,他在追寻大道的路上不小心落在了我房顶,我正巧看到她,她也看见我,我看她厉害,她看我可爱,情投意合,不得不拜。” “……”这怎么听得跟讲故事似的,要她师父真跟她说的似的那么厉害,强者孤傲,如何看得上一个没有资质的人,更别说收徒。 妖然见罗格一脸的不信的样子,拍拍腿起身:“行了,您老不相信我,接下来的事也就不用说了,人与人之前交际,最重要的就是诚心,走了。” 罗格脑子里正思绪满天飞呢,妖然一起身,他当即上前阻止:“别啊小丫头,老夫难得跟小辈谈天说地,我信就是了,再多跟我聊聊。” 讲道理,这小丫头一副狡猾像,古灵精怪的,不能轻信。 但她说起来又很真诚,很难不让人相信。 罢了,他暂且信一点点。 “您真信了?”妖然挑眉。 罗格心里还在想神风大陆何时有这么号隐秘的大神,面上咯咯笑着,拉她回去坐下:“信,当然信了,不然你一小丫头,哪能知道这些,肯定是别人教的,总不能是自己懂的吧。” 妖然唇角微勾,还别说,真就是她自己知道的。 想当初,云凰之巅那些老东西伙同药谷给她下毒,她连夜抄了北境药谷。 为了不让那群人下绊子,她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们炼丹制药,每一味药材的药性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格看着妖然那得意的小表情,咂咂嘴:“除了霹雳丸,其他东西呢?你可用了?” 妖然摊手:“还没来得及用,不过我想它们也会有或多或少的瑕疵吧。” 罗格皱眉:“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手艺?这可都是老夫亲手炼制的,童叟无欺。” 妖然撑着桌子,翘着二郎腿,懒懒道:“是你亲手做的没错,但不代表每一个都完美啊,先说你那个引虫粉,那些材料都是用来吸引林子里的虫子的,万一到了荒漠,到了海域,还能用吗?佣兵堂里可是有好多任务得去荒漠的,你这不是害人吗。” 罗格神色默然,“就就就,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那骨扇你怎么说?” “什么叫有点道理,你把那东西摆上小黑屋让人兑换,不就为了让学生用吗,除了训练塔的幻境,真正派上用场的也就是佣兵堂,还是说你本来也觉得自己的东西没用。” 罗格没好气的偏过头:“行,你说的有道理。” 这小丫头,真是不够可爱,换成其他学生早就一脸崇拜,毕恭毕敬了。 人不大,说话还挺老成。 妖然撇撇嘴:“我看你那骨扇像是某种暗器,而且除了扇骨也没其他地方能当暗器了,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这个地方,我只能说力度还不够。” 罗格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妖然邪恶的笑了:“字面意思,不够毒,如果是我,我就把那些有毒的扇骨里再添上一些毒药,毒上加毒。” 罗格莫名的身后一凉,这小丫头看上去笑嘻嘻的,怎么跟个小恶魔似的吓人,毒上加毒,真亏她想得出来。 末了,妖然叹了口气:“这些东西虽然有瑕疵,但都是小问题,总结起来还是非常实用的,可惜啊,没人赏识。” 这话算是说到罗格心坎上了。 “小丫头,你是怎么想起来买那些东西的?” 妖然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还用说吗,我一个没灵力的小废物,当然得买些保命的东西了。” 罗格捋了捋胡子:“你这小丫头还算是识趣,知道什么东西是好东西,罢了,这么多年了,有你一个识货的也算老夫没白忙活。” 妖然惋惜的摇摇头:“原来您已经满足了啊,本来还想给你支个招,让更多人见识到这些东西呢,算了算了,老师,我先走了,学院里还有点事儿。” “你刚才说什么?”罗格啪的一下站起来。 “什么我说了什么?”妖然一脸懵,内心窃喜,就知道你受不了这诱惑。 “你刚才说有办法让更多人知道我这些小东西?” 妖然耸耸肩:“本来是有的,但我看您并不感兴趣。” 罗格犹豫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宣传自己的产品只是一句话的事,根本不需要这样,坏就坏在这些东西是他自己捣鼓的低级丹药,不像培元丹,回神丹,强力丸,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丹药。 一个高级炼丹师炼一些没用的小东西,这本身就是笑话。 经过上次他在炼药师协会提出这个概念被人耻笑,他就再没练过。 小黑屋的那些还是他近一年的存品,好不容易有个识货的,他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了。 妖然眉头一挑:“怎么了,罗格导师,你还有话要说吗?” 087打算怎么赔 “小丫头,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罗格表情严肃。 妖然看他那十分认真的模样,他能来这么早,还特地打扮一番,是真的很高兴有人买了那些东西。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名高级炼丹师会连自己的东西都卖不出去,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就是了。 所以她除了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想顺手给他推广一下。 热爱无罪,她就喜欢这种为了自己的梦变的有些疯狂的人。 妖然点点头:“只要您相信我,我就可以。” 罗格一愣,他竟然从一个小姑娘的眼里看到了火焰,她的话像是一簇火苗,将他的那股快要熄灭的热情再次点燃。 相信她。 这是他不由自主产生的念头。 达成共识后,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太阳都变的很大了。 罗格越看妖然越可爱,这小丫头虽然说起话来得理不饶人,毒的很,可跟她说话莫名其妙的很自然,不用顾忌什么。 这自然是妖然最想要的效果。 “坏丫头,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来丹器学院找我,你这坏丫头性格甚合我意,要不是你没炼丹的天赋,老夫一早把你挖过来了。” 让她打打下手,说说话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套出有关她那个“师父”的话来。 “罗哥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在武道学院呆的就挺好的,人少,事也少。” 妖然喊人一向随心情,罗格一开始还觉得不习惯,他这把岁数都能当她爷爷了,结果她直接谐音叫了声罗哥。 不叫还行,越听越习惯,要不是她外形摆这儿,他还真觉得她是个阅历丰富的老手。 罗格一听武道学院表情一凝:“坏丫头,你说你是武道学院的?” “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花了老多钱了。” “这么说你的导师是秋梧了?” 妖然点点头:“是秋梧没错,怎么,你跟他有仇?” 罗格冷哼一声:“跟他能有什么仇,这老小子一早被沧澜学院赶出来,辗转来了落云城,成了落云学院导师,虽说在这儿呆了十年了,性子还是很以前一样,臭的很。” 秋梧是从帝都来的啊,这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妖然满不在意道:“反正我也是个小废物,入不了导师的眼。” 那令牌她还没卖出去呢,趁着学院大比前的这两天,她得赶紧套现。 罗格没好气道:“别说你没天赋,就是有,他也看不上你。” 妖然来了兴趣:“为什么?导师不是都喜欢天赋资质好的吗?” “你师父不也收了你当徒弟?”罗格话锋一转,想在妖然慌乱时逼问出点儿什么。 然而妖然十分淡定:“我师父性情古怪,我又这么可爱,这没法比。” 罗格轻哼一声:“秋梧可跟别人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判别方法,这十年里他也多多少少收过几个徒弟,不过都不了了之,听说是因为受不了他这怪脾气走的,哼,换谁也受不了他。” 不了了之……妖然那好奇的种子开始往土里钻了,她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儿蹊跷呢。 “罗哥,你说的这个不了了之可是……” 砰砰砰—— 紧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店小二推开门,一脸惶恐不安:“你的烈火狮和夜影妖狼跟别人打起来了,快下去看看吧!” 妖然眉头一皱,手腕上的小火蛇也仰起头。 罗格这才发现,妖然的手上竟然缠了个二阶妖兽,她不是没灵力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快带我去。”妖然无奈,只好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罗格跟上去:“坏丫头,我也随你一起去。” 很快,两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到了后院。 院子里,烈火狮和夜影妖狼正怒意冲冲的正对这一只雪白神圣的闪电狮。 这熟悉的气息,不就是上次楚白廉召唤出来的那只吗? 妖然走上前,问他俩发生了什么事。 “呜——。”他们笑话烈火狮眼睛看不见,说它丢了狮子的脸。 “吼!”没错!他们侮辱我! “呜!”他们还说我们这么弱,不配放出来!这是在看不起你啊! 妖然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俩在外面呆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兽骂了对吗。” 两兽点点头。 起冲突倒还好,关键她是怎么知道妖兽在说什么的?难不成她懂兽语? 就是契约了也是神识交流,她可倒好,没灵力不能交流也就算了,还直接对起话来了。 罗格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对面闪电狮一脸高傲,这小丫头它认识,要不是当初有人给她挡了一天,她要就死了。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配什么样的妖兽,一个是小废物,一个眼睛看不见,还真般配。 妖然看向一边看傻眼的店小二,勾勾手。 店小二回头看了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张脸全城皆知,大名鼎鼎的废物叶妖然。 妖然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别看了,就是你。” 店小二被妖然那眼神看的毛骨悚然,谈不上屁颠屁颠吧,至少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他都不敢面对这样的妖然,一句话也没敢说,“……” “我问你,这兽的主人是谁,现在人在哪儿。” “这,这是楚少爷的闪电狮,刚才出去买东西了,说让我们帮看一下。”天呐,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跟叶妖然说话会惊出一身汗来呢。 “楚少?楚白廉?”妖然心里已经大致确定了,但还是满脸疑问:“他的闪电狮为什么非要跟我的宠物待在一起?” 宠,宠物…… 拿二阶妖兽当宠物,这宠物可真够大的。 “后院就这么大,怎么可能不呆在一起……” 妖然冷眸问道:“可他的妖兽欺负了我的两只小宠物,就因为你安排的不对,进来之前我说过,他们俩少一根毛我就找你们算账,现在他俩都被欺负的快哭了,我这当主人的很难咽下这口气。” 店小二一愣,挠挠头,被妖然说住了,以前他们都是看在叶老爷子面上没对她黑脸,心里是看不起她的。 谁知道她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让人害怕。 妖然冷哼一声:“说罢,打算怎么赔。” 088小爷现在审美很正常 店小二一愣:“赔?赔什么?” 妖然抚摸着妖狼的脑袋:“你说呢,我这两个小宠物都被你们欺负哭了,”一根狼毛拔下来,妖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嗷!” 妖然怜爱的安慰道:“别怕哦小狼,主人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店小二一脸懵,左看看闪电狮,右看看罗格:“不是,它们只是快打起来了,还没打呢。” 这哭个什么? 他也是怕他们打起来把这里破坏了,况且对面是楚白廉的妖兽,万一有个损伤,他们还得赔。 好家伙,楚白廉那还没表示呢,这小废物还挺自觉。 店小二赶紧去像罗格求助:“罗院长,您给评评理,咱是害怕他们打起来才去喊的,这叶妖然摆明了是无理取闹啊。” 罗格还处于震惊中,人不可貌相这道理他不是不明白,但是如此的人不可貌相,他还是头一次见。 她现在越来越想知道这小丫头的师父是谁了,牛啊,还教她兽语,这已经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了,她这是驯兽奇才啊! “咳咳,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老夫不好插手。”笑话,他还等着看这小丫头还有啥招呢,怎么可能制止。 再说了,这小丫头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啊。 妖然顺着妖狼的后颈毛,那叫一个温柔啊,“稍等一会儿,老大指定给你出这口恶气。” 妖狼都快哭了,它也承认刚才那句“不把你放在眼里”有挑事的意味,那也没必要活活的薅狼毛吧。 烈火狮在一旁气呼呼的,眼睛看不见的它心思格外敞亮,天知道刚才的嘲讽对它的伤害有多大。 说起来他们本是同祖,火狮还属于本体,后来经过千百年的变异,裂变出闪电狮,比之它们更强横,更稀有,慢慢的还形成了鄙视链。 现在它不但等级低,还瞎了眼,虽然是事实,但被它这么嘲讽它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妖然不知道的是,在遇见她之前,烈火狮也是个有志向有抱负的二阶妖兽。 它披星戴月,日夜颠倒的,铆足了劲儿的升级,累死累活的在几十年里升到四星。 烈火狮本就不想沦为召唤师玩物,可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连召唤师都算不上的妖然手里。 现在它连契约兽也不算,还被称为宠物,当真成了玩物。 正当烈火狮越想越气时,它背上一沉,却见妖然跳到它身上侧坐着,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它,冷冷道:“别怪我没提醒,要么你现在去把这个惹事的妖兽的主人喊回来,他赔,要么你们赔。” 妖然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在烈火狮背上,一腿撑起,幽幽道:“我这只小狼刚觉醒元素之力,你们这一吓,它以后指定不敢打架,那它就没办法保护我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人身安全的,没个几十万可不行,还有我们家小火,本来就是个残障人士,还被人嘲讽,以后指不定就堕落了,那我花钱培养它岂不是打水漂了?杂七杂八加起来也不算多,五十万吧。” 在场的人和兽全都傻了。 这不是纯胡说八道吗! 罗格憋着笑,差点儿就拍手叫好了,这坏丫头还真敢开口啊,不过这闪电狮可是楚家那小子的,看她等下怎么收场。 店小二都要被急哭了,以前她是小废物,胆小怕事,即便是叶家四小姐他也没在怕的。 现在她不但自带三只妖兽,还一改之前的形象,这一长段话说下来,对不对放一边,他是真插不上话。 闪电狮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在它的认知里,妖然就是个恰巧被沉渊救下的已死之人。 楚白廉今日依旧白衣翩翩,跟苗杏仁一白一红,谈笑着从后门进来。 两人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即顿住,店小二跟看到救星似的跑过去,“哎呀,楚少,您可算回来了。” 光是听着这语气都能猜到他有多谄媚。 然而楚白廉第一时间看到了罗格,笑着过去跟他打招呼:“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罗导师,正好到了饭点儿,导师不介意赏脸吃个饭吧。” 他正想着拉拢那个新来的丹器学院的天才呢,这几天因为叶妖然一直没牵上线,正好让罗格搭个线。 罗格看着两人,眼睛眯了眯,想了半天才出声道:“不必了,老夫已经有约了。” 早知道罗格性情古怪,喜怒不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楚白廉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苗杏仁见状呵呵笑道:“罗院长事务繁忙,想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就不叨扰了。” 罗格冷哼一声,这俩小子一看就是心怀鬼胎,皮笑肉不笑的,太能装了。 店小二再次上前:“那个,楚公子,您看您这妖兽……” 楚白廉心里不忿,招了招手:“妖兽?有何不妥。” 这庞然大物光是走两步就感受到了它凛冽的气息,尾巴上噼里啪啦的带着闪电,看着就吓人。 店小二有苦难言,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妖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何不妥?大为不妥!” 楚白廉看向那站在烈火狮背上的少女,红衣如火,眉目张扬,不是妖然还能是谁? 他眉目一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该不会是在这儿等着我吧?” 苗杏仁眼神一沉,这个叶妖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在哪儿都能碰到她,他也派人去打听了她近日的动态,是本人无疑。 这就奇怪了,是什么让一个人两天之内性格反转的? 妖然不屑的撇撇嘴:“等你?你也配?” 楚白廉眼睛一眯攥起拳头,本以为这小废物是改变路数吸引他的注意,可这几天的事情让他逐渐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竟然为了那男的拒绝他的求婚,那可是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做出的决定! 现在全城都知道昨天的事了,被一个小废物拒绝,彻底地成了笑话,真行啊叶妖然! 罗格靠在门框上抱手,人老了就喜欢看热闹,特别是这种极具戏剧化的热闹。 妖然直接加大嘲讽力度:“也不知道谁昨天去我们家提亲无功而返,啧啧,你去之前就没打听打听吗,小爷现在审美很正常,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会对一个又蠢又笨的人感兴趣的。” 089这笔账我必算 楚白廉表情黑的跟锅底似的,正常女人有这么说话的? 在场的人都被妖然这话惊住了,偏偏说这话的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奉劝楚少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的确是在等你,不过是在等着跟你算账。” 算账? 楚白廉现在一看到妖然就想起了自己三天内没了一百多万的恐怖事件。 她这是掉钱眼了吧! “你的这只妖兽口无遮拦辱骂我家小狮子,还把小狼欺负哭了,这笔账你怎么算?” 怎么算? 楚白廉都被气笑了:“妖兽哭了?叶妖然,你找理由也找个好点儿的,真觉得我会无限纵容你吗?那天要不是我——” “打住,那天的事是那天的,现在是现在,”妖然冷哼一声,她可不想听他跟个怨妇似的狡辩,说什么让着她,他自己都快把自己说服了。 楚白廉喉咙一噎,冷眼看向一旁店小二:“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说。” 店小二颤巍巍的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二位把各自的妖兽寄放在后院,后来来看的时候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快打起来了,楚少不在,小的就去喊了叶……小姐。” 谁能想到呢,跟楚少对干的人竟然是小废物叶妖然,而且气势上还不落下风。 楚白廉眉头一皱:“不过是妖兽之间小打小闹罢了,有何不妥?” 妖然冷哼一声:“小打小闹?你觉得自己家妖兽道德败坏欺负别人没问题,可我的小狼被气哭了,小狮子还受到了人身攻击,说难听的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笔账我必算。” 楚白廉眼睛一眯:“妖然,你真要这么咄咄逼人?” “麻烦楚少费费力,加个叶字,不要搞的我们很熟一样,再者,不是我咄咄逼人,是你没管教好你的妖兽,怪得了谁?” 楚白廉看着妖然那伶牙俐齿有恃无恐的样子又气又恨,偏偏这样的她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看向她。 苗杏仁见状出声劝解:“叶姑娘,都是一个学院的,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而且罗院长也在,看在罗院长的面子上就私了了吧,正好飘香院是落云城最好的酒楼,正好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他直接招呼店小二去准备酒菜:“招牌菜全上了,记在我头上。” 苗杏仁那张有些阴柔的脸上像是带了张面具,皮笑肉不笑,他还转头看向罗格:“导师,您看您能赏脸跟我们几个吃顿便饭吗?” 好家伙,他这是想一下子讨好所有人啊,给楚白廉解围,给楚白廉和她创造相处的机会,顺道拉上了罗格套近乎。 楚白廉冷哼一声:“以前你不是想让我带你来这里吃饭吗,正好,就去你想去的二楼包厢吧。” 妖然一阵反胃,这搞得跟她上赶着求他一起吃饭似的。 说起来以前的叶妖然还真是这样,缠着他带她来这儿,二楼包厢关上门窗是谈重要事情的去处,打开门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窗子一开,打眼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她想的就是这样,让所有人看到她跟楚白廉在一起的样子。 现在原主死了,他舔着脸说人家不是喜欢这个吗,说的跟赏赐一样。 原主卑微,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必了,我可没那个时间跟你们吃便饭,而且我想罗院长也没有那个时间。”妖然轻咳一声。 罗格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老夫还有要务在身,那谁,你赶紧把事情处理了。” 罗格差点喊出坏丫头,不过这话成功的模糊了对象,楚白廉还以为罗格是在催他。 也是,他们都是落云学院的人,这么僵着有损学院颜面。 现在轮到苗杏仁尬住了,他本来还想着一石三鸟,结果落了个空。 奇怪,院长说有要务在身却还在这儿等着,是在等人? 妖然抱起手:“既然院长在这儿,我就卖他一个面子,给你优惠点儿,三十万。” “叶妖然!” 楚白廉这下真是急了,她还真敢开口,三十万,他拿的出来吗?这几天被她坑的都要倾家荡产了! “十万。”楚白廉恨得牙痒痒,可有罗格在,他也不能做一些过激的事。 “二十万。”妖然悠哉的坐下身,看着小白脸有气没处撒的样子她解气得很。 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抓狂,这样也算是对原主的在天之灵有交代了吧。 楚白廉瞪着妖然,满眼警告,他当真是给她脸了,越来越得寸进尺。 楚白廉看了眼在一旁仰着头看向天空的罗格,心里告诉自己忍耐,恨恨的掏出卡,“叶妖然你好自为之!” 妖然毫不客气的收下钱,乐呵呵的抬手:“下次可要带多一点钱哦。” 楚白廉冷哼一声:“我们走!”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叶妖然已经从武道学院的宿舍楼搬到了叶决然的别墅,叶决然接了个佣兵堂的a级任务,没个5一两天回不来。 她越是表现的不喜欢他越是喜欢。 既然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就别怪我用那种手段! 与此同时,叶悠然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她早早的去兽园打扫完,跟叶斐然告别后匆匆离开。 叶斐然没当回事,刚从黑市回来,估计是练习新买的法器去了吧。 这样也好,不用惦记那个忘恩负义的楚白廉。 然而,叶悠然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上进,她偷偷跑进一片小树林,东张西望的等人,不一会儿来了个贼眉鼠眼的男的。 那人搓搓手舔舔嘴唇,一脸的猥琐:“你确定她身边没人吗?听说她新傍上了个厉害的人,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叶悠然直接把买来的药给他:“你放心吧,她一个人出去的,这**可是二阶的,她一个小废物中了能睡七天七夜,任你摆布。” 他一想到妖然最近的模样,哈喇子直流:“你可别骗我,到时候被逮住了,我可会直接把你供出去的。” 叶悠然嫌弃的撇撇嘴:“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快点儿去,去门口堵着她,千万别让人看见!” 090这男人可太可怕了 那人的眼睛瞄着叶悠然,看着她那初具曼妙的身姿。 抛开她这一脸的凶相和这看谁都不屑的眼神,梨花带雨的样子一定很美。 这人猥琐的舔了舔嘴唇,眼神早就将叶悠然看了个遍:“完事后我怎么找你。” 叶悠然厌恶他这不带一丝修饰的眼神,但一想到是这样的人跟妖然滚在一起,被落云学院乃至整个落云城发现她乱搞,这一点儿折磨她忍受的了。 “哼,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叶悠然扔给他一个钱袋:“这里面的钱够你过一段时间了。” 那人咧着大嘴笑了笑,伸手接钱袋时摸到叶悠然的手,那滑腻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小腹下立马升起一股邪火,“那叶妖然回来还早得很,不如你……” 叶悠然眼神一狠,一巴掌甩上去:“放肆!本小姐可是叶家嫡女!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快去!” 那人撇撇嘴,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晃着钱袋悠悠离开:“叶妖然不也是叶家嫡女,有什么两样?” 叶悠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那恶心的眼神仿佛还黏在她身上,让她想吐。 叶家嫡女只有一位,那个小废物也配? 叶悠然不屑的瞥了眼那晃悠悠的背影,他身上那难闻的气味仿佛隔着老远传了过来,笑起来还满脸猥琐的褶子,一个穷屌丝也配打她的主意? ———— 妖然坑了楚白廉的钱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妖然骑着妖狼,罗格骑着火狮,两人一路走一路聊。 妖然还从罗格这儿听到了不少学院导师的事儿,这对她可太有用了。 当妖然提到自己是雷伊徒弟时,本来乐呵呵的罗格差点没从火狮上摔下去:“你说什么?雷伊是你师父?” 妖然淡淡点头:“他非要收我为徒,我寻思在学院找个靠山也挺好的,就勉强答应了。” 还勉强答应,罗格听得嘴角一抽:“坏丫头,雷伊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他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收你为徒的,你还是赶紧跑吧,实在不行我收你当个小助理。” 妖然撇撇嘴:"他能有什么目的?图我钱?我可没钱,图我名?我就是个小废物,再说了,你收我不也有目的?" 罗格捋了捋胡子:“老夫自然是欣赏你的才能才收留你,你那么说可就见外了。” “欣赏我才能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雷伊也是欣赏我的人。”不过欣赏的是不是才能就说不定了。 罗格叹了口气:“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雷伊这人城府极深,你想套路他可以,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也发现了,这丫头真是名副其实的坏丫头,一肚子坏水。 关键这丫头能耐的很,一张小嘴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妖然眉眼一弯,甜声道:“套路?谁说我要套路他了?您可别误会我啊,我只是个一心求学的小废物而已。” 罗格撇撇嘴,信就有鬼了。 这小丫头邪门得很,刚才不过跟她聊了一会儿,愣是被她带的交代了好多学院内部的事。 他这张嘴啊,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没醉的情况下说出了这么多事,不然又得挨批斗了。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声传来:“叶姑娘!” 妖然闻声看过去,是金园园和郑乾两人,他俩正在朝她挥手,就是金园园的表情跟之前比有些沉重。 “罗哥,你先回去吧,火狮先借给你了,正好它还没吃饭,记得喂喂它。” 罗格看到朝妖然走来的两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也好,你们小辈之间的聊天我一个老头子也不好参与。” 烈火狮看了眼妖然,见她毫不留恋的牵着妖狼离开,心里还有丝小失落。 金园园和郑乾认出了夜影妖狼和小火蛇,它们也认出了他俩。 郑乾看着罗格离开的背影淡淡道:“叶同学是跟罗院长一起出来的吗?” “我哪能有这个荣幸认识罗院长,是碰巧遇上了而已。”她看着金园园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直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说到这个,两人均是沉默了,只觉得背后发凉,想到了被那个人支配的恐惧。 金园园环顾四周,跟做贼似的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叶同学,你还记得那个在你跟楚白廉切磋时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吗?” 妖然眉头一挑,“记得啊,怎么了?” 早就知道那臭骚包只是嘴上说说,不会杀他们的。 金园园眼里满是惊恐:“你是不是被他缠上了啊?他那天晚上拦住我们,说是谁靠近你谁就死,我们俩差点死在他手里!” 妖然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金园园往后一仰,一脸茫然:“什么然后,这男人可太可怕了,风清扬院长都没他可怕!叶姑娘还是离这种人远点儿,省得他哪天心情不好了害了你!” 妖然听后抿着嘴唇憋笑,害了她,这臭骚包昨晚还因为瞪了她一眼就落荒而逃呢。 什么龙族啊活了上千年的,他就是个表面骚包实则闷骚的狗男人而已。 金园园和郑乾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口型一对,点点头。 没错啊,当晚确实是从差点死在他手上。 他那气势别提多骇人了,就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似的。 “叶姑娘……我,我说的不对吗?” 金园园和郑乾两人都是没经历过感情之事的人,哪会知道沉渊找他俩纯碎是因为看到他们跟妖然亲密接触吃醋了。 他们只觉得沉渊气势可怖,控制欲强,还谁靠近她谁死,哪有这种人? 妖然脑海里呈现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没事没事,你们放心就是了,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更不会对我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谁能告诉他们哪里好笑吗? “哈哈哈——对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出来买东西?” 事实上她还以为昨晚能在黑市碰到他俩的,结果只碰到那四个。 091听上去好可怕啊 “学院大比快到了,我爹让我回家一趟,正好今天下午没课,我们上完上午的课就直接出来了。”金园园道。 妖然屏住自己的笑意点点头,“这样啊……” 金园园他爹金大牙可是落云城最大的法器商,若是能牵上线,这也是个赚大钱的门路。 郑乾问道:“叶姑娘已经去过落日山脉了?” 妖然拍着夜影妖狼的脑袋摇摇头:“哪能啊,学院大比在即,哪还有时间去那儿,三小只是因为想我了,就大老远的来城里找我,好巧不巧的我就在城里办事,就赶上了。” 妖然伸出手将火蛇递上去,笑眯眯地问道:“对不对啊~” 火蛇背后发凉,点点头,看上去十分乖巧。 哎,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两人闻言眼里皆是震惊,如果这说的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妖兽也是有感情的? 关键她不但不借助灵力驯服了二阶妖兽,还能让妖兽自己来找她,这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驯兽天才啊! 换成其他人他们是不信的,可妖然有诸多例外在前,且全是他们亲眼目睹,不信都不行。 金园园看向妖然的眼神里满是敬佩:“都说叶姑娘是个废物,我看是他们瞎了眼!” 妖然淡定一笑:“他们没说错,我确实是废物,只是没有了灵力我的感知力更强了,妖兽跟我们一样,都是有心跳有思想的,我待他们像家人一样,它们自然也会这么待我。” 妖然抚摸着妖狼一脸笑意。 夜影妖狼绷紧了身子,家人不家人的它不知道,它只知道它现在有被薅狼毛的危险。 它可不想被薅秃了变的丑不拉几的啊! 金园园忽的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我爹新买到一只妖兽,野性十足,十分难驯,叶姑娘可有想法?” 妖然有些犹豫:“听上去好可怕啊,它不会吃人吧?” 金园园笑着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关在笼子里呢,而且我家里各种妖兽肉都有,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叶姑娘的手艺……” 妖然眉头一挑,他还在想怎么吃呢。 也好,有笨狼在这儿,她也就勉强露一手吧。 夜影妖狼莫名的背后一凉,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啊! 这边妖然临时改道去了金园园家,另一边叶悠然找的男的趴在离学院不远的小树林里等着妖然经过。 他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的躺着,想起妖然近来的形象他心痒难耐,忍不住来了一发。 完事后想起叶悠然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十分气不过,掏出她给他的**不屑的反复看了看。 对付一个小废物还特地去买了二阶**,真亏这个叶悠然干得出来。 这样也好,他只用一小部分迷倒叶妖然,剩下的等他跟叶悠然那两人接头的时候用。 不多时,大道上传来踏踏的马蹄声,他翻身看过去,只见楚白廉和苗杏仁正骑马赶过来。 楚白廉和叶家两位小姐之间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他眼珠子骨溜一转,那叶悠然这么横,他光按她说的去办那小废物也属实没意思,不如两头抓,拉楚白廉入伙。 他动作麻利的将**分成两份,接着整了整衣服爬出去,招手大喊:“楚少!楚少!” “吁——!”楚白廉脸色铁青,又被妖然坑了钱的他恨不得找人打一架出气:“你是什么人?” 眼前这人尖嘴猴腮,一脸褶子,抖抖嗖嗖的,跑过来时还吹过来一股怪味,他印象里从没见过这号人。 “楚少,您不认得我没事,我接下来的话您绝对会感兴趣。” 楚白廉和苗杏仁两人对视一眼,苗杏仁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那人眼珠一转,先是说道:“事情有关叶家三小姐叶悠然,楚少可有兴趣听一听?” “叶悠然与我何干?” 楚白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过缰绳就要离开。 那人见状立马再次说道:“不止她,还有叶妖然,她也不关楚少的事吗?” 楚白廉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刚想开口说什么,他脑子里浮现出妖然跟沉渊站在一起的画面,以及她那十分不屑,对他没有半分留恋的表情,拉了拉缰绳:“哼,不过是个废物,与本少何干?” 他看了眼苗杏仁示意,苗杏仁似是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继续问道:“你说吧。” 他也看出来了,这几天叶妖然的变化让楚白廉也对她产生了变化。 一开始那种厌恶的表情变成了怨愤甚至是嫉妒,当局者迷,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人看着楚白廉的动作心里没底,现在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掏出一包东西晃了晃:“楚少可知道这是什么?” 楚白廉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眼神暧昧,含糊其辞:“说起来也是奇怪,她们明明是姐妹俩,却要搞这种破坏名声的事儿,有人买通了我,给了我这么一包药,说是可以快乐一番。” 抓着缰绳的手紧握着,楚白廉大脑飞速运转,会是谁想用这种方式陷害对方。 以前的叶妖然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但现在的他就不确定了。 而叶悠然看上去柔弱无暇,心思阴毒的很,这事由她策划的可能性很大。 楚白廉眼神一冷,心生一计。 不管是谁想的法子,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实行自己的计划,有这么个人证在他也不会她厌恶。 楚白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他邪笑一声恭敬的递上那**:“小人先谢过谢楚少了。” 苗杏仁看着楚白廉那满眼算计的表情,眼中浮现一抹笑意,他倒想看看这个叶妖然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妖然要是知道了楚白廉还有钱买通人,肯定会后悔自己开价开小了。 三人到了金府后,门上那烫金大字简直闪瞎眼。 下人们热情迎上来,看样子郑乾经常来,他们都认识他了。 无一例外,看到她的人多少有些表情难看。 这就是闻名大陆的苦恼了吧。 092或许吧 金家不愧是落云城最大的法器商人,整个金府建造的富丽堂皇,二层小楼起步,一砖一瓦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假山流水,碧草清荷,小路尽头的凉亭四角飞檐,全然一副悠闲舒适的度假村观感。 只是……下人们全都统一的金色服饰有些看不懂。 金园园瞪了眼那几位停在那说闲话的下人,他们低头之中走开,留的他一个人尴尬的挠头:“叶姑娘,他们也都是被那些传言欺骗的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妖然正看着金府的摆设,转过身笑意盈盈的摆摆手:“不打紧,同志,你家可真好看啊。” 金园园一愣,看她这毫不在意的表情,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笑道:“这都是我爹的意思,对了,我先带你去见见我爹。” “好。” 妖然看了下这宅子方位,隐隐感觉宅邸里飘荡着灵气,应该是布了个聚灵大阵的,但因为宅子太大了,加上年数高,不太管用了。 “爹,爹。” 妖然想象中的金大牙是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胖嘟嘟的,最好挂着大金链子镶着金牙,再配上锦衣华服,笑起来一脸憨。 然而事实全然相反,金大牙个子还挺高,谈不上多好看,普通中年男子的长相,一头黑发,一身素色衣袍,背着手,正一脸严肃的跟下人交代事情,还挺有气质的。 听到金园园的声音,他抬头看出来摆了摆手:“下去吧。” “叔叔。”郑乾淡笑着朝他点点头。 “小郑也来了,怎么这个点儿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金大牙一说话,牙齿上镶的金子便暴露了。 看来她的想象还是有准头的。 金大牙看向妖然,皱了皱眉,像是在搜索她的信息:“圆圆,这位女同学是……” 金园园高兴地介绍道:“爹,这是叶家四小姐叶妖然,正好在城里碰见了,就邀请叶姑娘一起来了,对了,叶姑娘可是做的一手好菜!” 金大牙一听到叶妖然三个字眯了眯眼,狐疑的看着她:“叶妖然?” 妖然笑了笑,礼貌的行了个礼:“金叔叔好,小女叶妖然,不请自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大方得体,挑不出毛病。 可正是因为才不对,她不是个痴痴傻傻的不能修炼的人吗? 灵力确实没有,可她眼神明亮澄澈,半点痴傻的感觉都没有。 金园园生怕金大牙会说出伤害人的话,赶忙出声提醒:“爹,叶姑娘可是个非常聪明厉害的人,这一点我和郑兄都是亲眼所见,你可别跟其他人一样,因为几句传言就断定叶姑娘的为人。” 特别是那个楚白廉,想想以前的传言,叶妖然如何缠着他不放,如何放低姿态求嫁,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金大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你爹是那种妄意评判其他人的人吗,既是你的同学,就是金家的客人。” 至今为止,她没有感受到金大牙对她有什么异想,在此基础上,他是个比较平易近人的商人。 “爹,你新买的那个妖兽呢?我想带他们去看看。”金园园问道。 “看什么妖兽,走了这么远的路,我已经让下人去准备吃的了,吃完再玩,不是不急着回去吗?” 郑乾淡淡道:“金叔,您还不了解他吗,自从上次在落日山脉见识到了叶姑娘的手艺后就一直惦记着,学院大比一提前就没办法去那儿了,他这是想今天圆了那梦。” 妖然露出客气的微笑,“其实也谈不上手艺,就是饿了就地取材而已。” 再看金园园那一脸害羞的表情,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金大牙摇摇头:“你这孩子,想吃什么跟家里人说一声不就行了,非要麻烦叶姑娘。” 妖然闻言解释道:“金叔叔客气了,金同学帮了我大忙,这点儿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大忙? 金大牙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只见这三人表情耐人寻味,“既然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就不插手了,那妖兽就在后院,就先带你们去看看。” 金园园嘿嘿一笑,看向妖然:“叶同学,你能驯服这种素未谋面的妖兽吗?” 妖然为难的低了低头,笑容有些勉强:“或许吧。” 她得看那是几阶妖兽,如果是二三阶的,有缚龙戒在,问题不是很大。 说起缚龙戒,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睚眦怎么样了。 缚龙戒里,小橘子盘坐在睚眦对面,淡蓝色的灵力从她手中源源不断的传向对面。 她紧皱着眉头,两只长长的马尾翻涌舞动,看上去很是艰难。 然而,对面的睚眦看上去更痛苦。 他胸口那个被光刃击穿的洞正在慢慢恢复,伤口上附着的光元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灵髓液驱散,化为光点。 睚眦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的肉慢慢长齐的痛楚,他知道灵髓液的功能,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会控制不住,是以当灵髓液浸入体内时,他已经做好了会失败的准备。 但是他没想到小橘子也会跟进来,之前小橘子一直抱怨着妖然不让她出去跟着她想也知道是她让小橘子进来的。 有了凤凰之力,他的痛苦已经减除了一大半,等光元素驱除完,伤口愈合,他就算是痊愈了。 睚眦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觉得有些可笑,他所看不起的人不但救了他,还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动。 小橘子冷声道:“集中精神!你想让妖妖失望吗?” 听到小橘子的声音,睚眦赶紧收起多余的想法专注吸收灵髓液的力量。 却说金家后院,只见一个长宽高均是五米多长的笼子放在中央,锁链连接着笼子和里面的妖兽,看上去极为壮观。 只见一头通体黑色的紫眼妖兽露着狰狞的凶光盯着踏入院中的几人。 这个妖兽看上去十分怪异,鹿头虎神狼尾,头上的角像是鹿角又不像,啪啪的带着紫色的电光,浑身透露着野蛮的妖性,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将你撕碎一般。 妖然一踏进院子就感受到了一种让她浑身舒畅的力量,她目光熠熠的看着它,好像发现了猎物一样。 感受到身后妖狼的拉扯,妖然没好气的拽着它往前走,小声警告道:“关笼子里的你都怕,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093有这么夸张吗? 夜影妖狼极不情愿的躲在妖然身后跟上去,实在不是它胆小,是眼前这兽太骇人了啊! 别说人了,它都怀疑把它放出来它能把它这只小妖狼也撕了。 几人站在连廊上远远的看着,那妖兽就关在里面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隔着好几米都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金园园咽了咽口水,“叶姑娘,刚才的事还是算了吧,这只妖兽太可怕了。” “吼!” 似是听懂了他们在谈论它,他怒吼一声,角上还噼里啪啦的闪着紫色电光,十分骇人。 妖然内心兴奋极了,恨不得当场扑上去近距离研究。 她赞同的点点头:“真的好可怕啊。” 郑乾由衷感慨:“这样的妖兽怕是很难为人所驯,金叔叔,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只妖兽?” 金大牙背着手,一脸自豪,“这只可是变异雷属性四阶妖兽,比起平常的雷属性更凶更横,这样的猛兽只有北魔林那地方生的出,前几日去了趟帝都,恰好赶上了拍卖会,就把它买了回来。” 北魔林,帝都,拍卖会,妖然立刻记下关键信息。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妖兽体内可不止有一种元素,除了雷,还有她最想要的暗元素,但出于某种原因,黑暗元素没有显示出来。 这就有意思了,如果它跟她一样有缚龙戒的话倒还说得过去,可它只是一只妖兽,难不成是有人帮它隐藏了? 这四阶妖兽的力量都快比的上灵王五阶了,要是能能找到它体内的暗元素收为己用,岂不是能升一个境界? “爹,咱们家也没有雷元素的召唤师啊,买回来也没有用。”金园园撇撇嘴,这只妖兽看上去很渗人,跟他平常见到的妖兽感觉不一样。 妖然用那摩挲着下巴想事情的手打了个响指,“金同学多虑了,买回来可不一定是用的,金府没有雷元素召唤师,不代表落云城没有。” 要她是商人也会倒卖出去,反正她体内也没有雷元素,还不如换钱的好。 金大牙呵呵一笑:“圆圆说的不错,你果真聪明。” 妖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笼子里的妖兽:“金家主谬赞了,妖然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而已。” 确实只是思考了亿下。 不知道他怎么卖,是自己卖还是交给机构,如果是自己卖的话,他怎么找买家? 目前落云城她知道的雷元素召唤师也就是个楚白廉,不知道金家主会不会把他考虑在内。 如果是小白脸买走的话最好,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可有的忙了。 郑乾忽然双眼放光:“金叔叔,不介意的话可以透露下您买它的价格吗?” 金大牙想了想:“三百万吧。” 妖然眉头一挑,也还好,她以为得有个五百万呢,多敲诈几个人还是能凑够的。 郑乾想了想:“落云城里雷属性召唤师不多,楚家楚白廉算一个,上官城主也算一个,我们学院里的莲娜导师也算一个,苗家主也算一个,这四个人里,能随手拿出大几百万的只有上官城主和莲娜导师,金叔叔不如就直接跟他们二人商量竞价。” 金大牙眉头一皱:“怎么,楚家小子没在考虑内?他前几天还去商行取了几百万。” 郑乾嘴角一抽,“金叔叔,你不会早就瞄上他了吧?” 金大牙笑了笑不置可否,赚谁的钱不是赚,楚家跟他们又没关系。 金园园摇头无奈,“爹,他最近可是输了一大笔钱,恐怕拿不出来了。” 他说的当然是跟妖然的切磋。 郑乾点点头:“那一次他起底输了二百万,是目前为止落云学院史上最大的一次赌局。” 金大牙一脸惊诧:“还有这事?那小子傲是傲了点儿,还是有真材实料的,怎么会一下子输掉二百元?” 金园园闻言笑的眉开眼笑:“当然是输给了叶姑娘啊!你是没看到叶姑娘赢了的时候那惊讶的样子,没一个不是惊掉下巴的!叶姑娘让我下赌注时我还有点儿害怕,谁知道赢得人就我们俩!” 金园园说起那天的事很是激动,妖然那鬼魅的身影历历在目,包括沉渊那拉风的出场。 金大牙看向妖然的眼神满是探究,仿佛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妖然十分羞赧的笑了笑,客气道:“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就是了。” 确实,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就直接用暗元素了,白狮子都给你染黑咯! 金园园没好气道:“什么夸张,你都不知道现在大家怎么议论的你,当时你那个突然出现的身法可是让好多人念念不忘,都在解析着你是怎么过去的,还有人想去武道学院蹭课呢!” 妖然一脸茫然:“有这么夸张吗?” 郑乾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他现在不但佩服妖然的本事,还对她那赚钱本事感到惊叹。 短短一下午,她净赚小两百万,当然,其中不乏有那些人的逆反心理想跟她对着干的原因,但根据这几次她一步步惊艳人的事,他甚至怀疑这都是她计划好的。 金大牙彻底的不敢想自己听到的话了,叶妖然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胆小懦弱恃宠而骄的叶家小姐,尽管有圆圆的提醒,他依旧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当然,来者皆是客,他不会表现出这种想法就是了。 但现在他们的说的话越来越超出他的认知了。 她赢了楚白廉二百万?而且还成了学院里学生的讨论目标,听圆圆的话,她的身手还不错? “这都是过去式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这只妖兽的事儿吧。”妖然拉回话题。 郑乾闻言再次道:“上官城主的妖兽是一只五阶二星的妖兽,这个可能比不过,但它如此特殊,我想城主还是会感兴趣的,至于莲娜导师,我们虽然知道她是雷元素召唤师,但从未见过她的召唤兽,金叔叔还是亲自去问一问比较保守。” 金大牙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妖然皱眉问道:“没见过召唤兽?那她是怎么当的导师?” 094这可太玄幻了 郑乾闻言道:“说起来,她还不算是真正的导师,只是在有些时候会出来代课而已,半年前才来到学院,知道她是雷元素的召唤师也是她自己介绍的。” 妖然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啊。” 金大牙看着妖然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名震大陆的废物了。 当时去天玄殿测灵力的时候,他也是见证人之一,虽然说她是叶家的人,跟他没关系,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一夕之间成为了众人唾弃的对象也是蛮唏嘘的。 她的不幸之处在于出生在叶家,这样的大家小姐毫无灵力难免惹非议,同时她也很幸运的有叶家主那样开明的爷爷,若非是他一直保护着她宠着她,恐怕她活不到现在。 他跟叶老爷子也算是有些交情,之前听说这孩子一门心思栽在楚白廉身上,变的痴痴傻傻的。 叶老爷子顶着压力送她进学院一般是想让她学点东西,更重要的是让她远离叶青文夫妇,可她做的那些事实在是浪费了叶家主的良苦用心。 如果不是今天圆圆带她回来,他怕是会一直认为她是个白眼狼。 说起来他原本想撮合他们的,就在他想跟叶家主商量的时候出了那么一件事也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有的考虑。 妖然并不知道金大牙看着她思考的样子想了这么多事,她只知道这只猛兽有古怪,而她必然得把它搞到手。 金园园本是想见识一下妖兽驯兽的本事的,但看到这猛兽后打消了念头,听着他们讨论如何卖出去的事情他也一个头两个大,一门心思想尝一下妖然的手艺。 于是乎,刚吃过午饭的午后,在金园园的强烈建议下开始了等待妖然上菜的激动时刻。 厨房的门紧闭着,妖然悠哉的枕手躺在藤椅上,“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笨我还收你吗?” 夜影妖狼脸上笑嘻嘻,心里一万个痛苦,两只腿撑着地,前爪在灶台上忙活,闻言还得笑着看向妖然摇摇头:“呜。”不知道。 妖然轻哼一声:“这要多亏你会做饭,炖的肉蛮合爷的胃口,以后上山下海的忙累了,免不了吃点好的,你能给小爷做饭,是你的福气,晓得吗?” 夜影妖狼高兴的点点头。 这是什么话啊,它一个堂堂二阶妖兽沦落到了给人做饭的地步,说出去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算了,它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刚有了两位朋友也被她逮住了。 造孽啊。 趁着妖狼做饭的空档,妖然进了缚龙戒,两人刚收势一脸疲惫。 小橘子看到妖然高兴地站起来:“妖妖!” 虽然说里面的时间比外面过得慢,但一直不停的给睚眦输送能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 小橘子身子一晃,妖然一把搂过,扶着她靠坐在树下,她抬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道:“辛苦你了。” 小橘子笑着摇摇头,“不辛苦,妖妖说的事,我都会做好的,而且我还及时提醒了他没让他走火入魔。” 小橘子一脸求夸奖的看着妖然,妖然一脸自豪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最厉害了,等我离开这里就让你出来,说到做到。” 小橘子两眼放光:“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 睚眦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意,吸收灵髓液的痛苦尚未完全散去,他看着两人嬉闹的画面,语意温柔:“谢谢。” 背对着他的妖然眉头一挑,这厮最近的变化很大啊,光是从说话的语气里就能听出。 妖然站起身,十分嫌弃的歪了歪头:“你怎么这么矫情了?” 睚眦抿嘴一笑,“就最后一次了”,当即恢复了之前那一脸冷漠的样子。 妖然勾了勾唇:“还是这样更适合你。” 睚眦哭笑不得,他确实是习惯了冷漠,偶尔笑一笑真有些别扭:“现在我体内的光元素已经祛除完了,只是灵力得从头开始了。” “恢复很快,只要一枚培元丹就能将你体内的元素激发出来,我已经托人去炼了。” 睚眦惊诧:“你认识高级炼丹师?”噬魂草那种界限不明的药物,低阶的炼丹师根本没把握处理得好。 “当然,”妖然勾勾唇,“丹器学院的罗格可是位高级炼丹师,噬魂草的使用方法他很熟悉,交给他炼再放心不过了。” “可他为什么帮你?”睚眦疑惑道。 很难想象,她才到那里几天,不但成了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还能让一位高级炼丹师给她炼药,这可太玄幻了。 妖然耸耸肩:“没办法啊,一个炼丹成痴的人怎么能抵挡得住丹方的诱惑呢?” 况且她还答应了给他推广他制作出来的小东西,他不同意就有鬼了。 当然,她也很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噬魂草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药材,他能用它炼丹也是对他炼丹技术的提升。 各取所需罢了。 睚眦皱眉:“丹方?” 如果是有条件的话,他会答应她就不稀奇了。 可她哪来的能够吸引住高级炼丹师的丹方? 妖然挑眉,扭头看向天空中半隐半现的七层宝塔:“我想这就是下一个等级可以解锁的缚龙戒宝物了。” 睚眦看着那宝塔心有疑虑:“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 睚眦嘴角一抽:“刚才?所以你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丹方的情况下答应了他?” 妖然看着那悬浮空中的宝塔:“我只是答应他我可能会有一张包治百病的丹方,可没说能不能得到,找得到的话给他,没有的话我也只能说没办法了。” “……” 妖然摩挲着下巴思忖着:“这塔应该是在你痊愈后出现的,按理来说我才是缚龙戒的主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呢?” 睚眦点点头,满眼沉重:“这只是一方面,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塔,更没见过。” “你说它是第一次出现?”妖然惊诧道。 “不但如此,我能明显感受里面的黑暗之力,跟那个人很像……” “那个人?你的上一任主人?” 095退一步越想越气 睚眦沉声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那个人的力量很特殊,跟寻常的黑暗之力不一样,他的力量是热的。” 妖然点头:“你不是还说我们两的力量很像,都有腐蚀性。” 睚眦表情凝重的看向那宝塔:“事实上,真正的灵力只分为两类,光和暗,之所以演变成现在的的局面,得追溯到万年前的大战,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战役,自此之后才有了神境和魔界。” 妖然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住她的心脏一样。 小橘子已经累的沉沉睡去,睚眦并未发觉妖然的异样,继续说着:“所谓的风火水土,都是光元素中分裂出来的四大主元素,而其他元素因为存在形式太少,被视作变异元素,相同的,暗元素因为存在形式少,几乎没怎么分裂,但因为获得暗元素的途径不一样分成了几大种类,你体内的力——你怎么了?” 妖然俯身摸着胸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这样的时候还是沉渊血阵副作用出现的时候,她本能的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痛苦。 难道这一次也是? 妖然强忍着痛苦站起身:“你照顾好小橘子,我得出去了。” 睚眦点点头:“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喊我。” 白光一闪,妖然消失在空间,外面夜影妖狼已经做好饭了。 夜影妖狼本想着求夸奖的,可一看妖然脸色不对,关心的凑了上去。 它倒不是担心她会怎么样,只是她还不知道它为何会被盯上,她死了它也难办。 妖然唇色泛白,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不行,她要赶快去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去找沉渊。 咚咚咚—— 金园园见妖然这妖然这么久没出去,担心的过来看看,一开门便看到脸色难看的妖然:“叶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妖然勉强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东西煮好了,但我得先走一步了,替我跟金叔叔和郑同学说声抱歉。” 金园园皱着眉头,“可是你脸色这么难看,我们家里有大夫,让她给你看看吧。” 妖然费力的跨上狼背,摆摆手,“不用,笨狼,走……” 夜影妖狼立刻带着她离开这里,金园园看着妖然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 妖然一走,这顿饭再好吃也吃的不踏实。 妖然离开金家后想要快点找到沉渊,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夜影妖狼背着妖然漫无目的的跑,他也不知道去哪儿,问了声妖然,妖然心头一滞。 她恍然发现,没了缚龙戒后,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联系沉渊,现在她没法用秘术去找他。 她的心里涌出一种无力感,再看到那臭骚包,她非要把他大卸八块! 正这么想着,妖然看到穿着召唤师学院制服的人经过,几个女生有说有笑的。 “听说了吗,上回在叶妖然和楚白廉切磋时出现的人叫沉渊,是丹器学院的天才。” “当然听说了,不仅如此,他还是校长特许进来的,厉害着呢。” “他跟叶妖然什么关系?有人说他俩当着楚少的面亲上了!真的假的?” “何止啊,楚白廉都当场吐血了!” “哟,怎么楚白廉了,以前不都一口一个楚少吗,这么陌生了?” “哼,楚白廉连个小废物都打不过,丢人呸!沉渊虽然是丹器学院的天才,一挥手就把楚白廉打了个半死,谁更厉害不用多说了吧?人都是慕强的,谁会在乎一个只会吹的厉害,实际上打不过一个小废物的人?” “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别喜欢楚少了,楚少归我,说的跟沉渊看的上你们似的,别说他跟叶妖然之间有点关系了,他那可是凌紫看上的人,你们有那个资本跟她抢吗?” “凌紫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跟她争了?根据一条十分可靠的小道消息,就在刚才,凌紫去找沉渊了,看样子是想跟他表白,气呼呼的走的,应该是被拒绝了。” “你不会以为他拒绝了凌紫就能看上你吧?” “那怎么了?他能跟叶妖然亲上,我不比那小废物强得多?” 这么多话里,妖然只捕捉到了有关凌紫跟沉渊单独见面的信息。 这臭骚包之前可是吹嘘自己魅力很大的,不会真对凌紫感兴趣了吧? “……” 不太可能,他就是有心没胆而已,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兴趣? 再说了,她都在他嘴上盖章了,他还想跑? “……” 靠!退一步越想越气! “回去,回学院!” 妖狼无奈的加快速度,他现在已经跟苦力没两样了,先是做饭,再是跑腿,她可真能使唤兽啊。 —— 叶悠然正焦急的等待着那人的好消息,到了约定的时间,没看那人来,她有些着急了。 该不会搞砸了被人发现了吧? 半晌,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悠然气愤地回过头:“你怎么现在……” 叶悠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她被人拖进了树林,正巧这时叶斐然和许沉从外面回来,听到学院门前的林子里传来声音,侧头看了看。 许沉继续往前走,看到他停下了催促道:“兽园的任务你还没完成,快点儿。”它们是出去置办清理工具的。 叶斐然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他狐疑的看了眼林子,总觉得刚才听到了悠然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忽的,两人身边疾驰过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上面坐了个红衣女子,没来得及看清长相就没影了。 许沉眉头一皱,那只妖兽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还有那个背影…… 妖然到了门口先是到一侧把妖狼收进戒指,接着以飞快的速度赶往丹器学院。 她现在只想着见到沉渊暴揍一顿,全然忘了自己现在难受的一批。 无名的怒火隔空烧着了沉渊,正在跟人说话的他回头看了看,心想着好像听到小然然在喊他,错觉? 096现在的学生胆子是大了 校长室里,落云学院的校长诸葛明看着负手立在窗前的沉渊一脸无奈。 他抵手咳了一声:“后日就是学院大比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说是他坐着沉渊站着,但坐着的人忐忑不定,站着的人淡定自如,不知道的还以为沉渊是校长。 沉渊一身玄色锦衣,墨发竖起,五官明朗坚毅,尽是一个侧脸便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慕。 他心里想着妖然,忽略了诸葛明的话,淡淡的嗯了一声,“本尊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 诸葛明听到沉渊的话心里有了底,眼前这男子来历不明,实力强大,气势不凡,有天夜里突然闯进他房里,说是要跟他做一笔交易。 他本是秉承着听听就行的态度答应他的,结果他竟说可以帮他带领落云学院走向三大学院之首。 成为三大学院之首是他一直以来的奢望。 倒不是他不抱希望,而是这些年里真的没出过几个不世之材。 唯一看好的叶决然心思不在这上面,根本没有去帝都的野心。 本来他是怀疑他这十分自信的态度的,但当他看到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灵皇二阶,还会炼丹,随随便便召唤出来的妖兽都是五阶。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才来形容了,这是变态级的天才! 他猜测他会不会是某位隐士世家的公子,或是某个宗门的弟子,亦或是某位隐世高人,只可惜他从未透露过他的来历,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得而知。 只要他能说到做到,是什么人都是次要的。 诸葛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每次跟这人对话都有种无形的压力,一开始他还尝试着用上级对下级的态度跟他说话,但几句话下来后他落败了。 他堂堂落云学院校长,竟会对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出畏惧之意。 沉渊转过身,看着诸葛明定定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住那个人,哪怕是在她和这座学院之间选择,你都要站在她那里。” 诸葛明眉头一皱,这岂不是让他将一个不知名的人凌驾于落云学院之上? 他有些犹豫,一是他不知道沉渊说的是谁,二是他对他的话迟疑,该是什么样人的能让事情发展到让他在她和落云学院之间选择? “她是学院的人?” “她叫夜妖然,是武道学院的学生。”提到妖然的名字,沉渊的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 诸葛明听后眼神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叶家四小姐?叶妖然?” 沉渊冷然回头,他说的是那个他跟了三世的妖然:“是她。” 诸葛明越听越不明白了,看他的态度,他也猜到了他们之间会有些男女之间的关系,但他不明白的是他说要保护的人是叶妖然。 众所周知,叶妖然是名震神风大陆的废物,他也不是诋毁她,事实如此。 这年轻人如此优秀,有着大好前程,为何会对叶妖然这么好? 诸葛明心里有疑问,不过也没拿到明面上,只要他能让落云学院成为三大学院之首,护住叶妖然也没什么。 这样的话他倒是不用担心了,一个不会灵力的人能作出什么妖? 诸葛校长还不知道,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这番话狠狠的打了脸。 两人谈话之时,妖然已经去丹器学院找了一大圈,没看到沉渊的身影,妖然心里有些慌张,该不会他的血阵又出现副作用了吧? 她本不是那种喜欢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可她必须得承认,帮她重生耗费了他太多灵力,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打算牺牲血阵,但这里面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她的下人,是死是活都得是她说了算! 罗格从炼丹室出来,看到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脚步一顿,该不会是那坏丫头吧? 烈火狮懒懒的抬脚跟上去,这个罗格给它吃了太多的东西,撑得它肚子难受。 它有些怀疑那小魔女就是为了不用花钱就能让它吃饭才让它跟着罗格的。 别说,妖然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她边走着,随手拽过一个人:“看到沉渊去哪儿了吗?就是新转来的那男的。” “不,不知道啊……”这人害怕的摇摇头,妖然都走出去老远了他才发现是她。 天呐,刚才那骇人的眼神是叶妖然发出来的? 妖然一路走一路问,终于问出了他的去向。 校长室……等着! 诸葛明送沉渊到门口,“有什么需要的大可跟我说,我会全力资助你的,只要你能说到做到。” 他递给沉渊一张黑卡:“里面有些金票和灵石,你拿去用吧。” 诸葛明本以为沉渊这冷淡的性子会不在意这些,然而沉渊十分淡定的收下了。 他用不到,但她用得到。 诸葛明喉咙一紧,看着沉渊说不出话来,他堂堂校长这么做实在是卑微。 可如果不是为了落云学院能登上三大学院之首,谁又愿意这么做呢? 妖然捂着胸口,忍受着胸口的剧痛追到这儿,看到拐角处那黑靴和飘过的发尾,眼神当即变冷。 诸葛明叹了口气,刚要回去,瞥见闯进这里的妖然眼神一沉:“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不知道——” 诸葛明眼睁睁的看着妖然路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现在的学生胆子是大了,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追上去要拉住妖然,然而在即将碰触到的那瞬间,她的衣角莫名其妙的滑过,愣是没碰到她。 妖然心里急,是以用了九凤诀,权当是练功了。 诸葛明眼神一沉,心想这小女娃身法怎么这么诡异? 刚才可不是因为他失手,那种看似触摸得到又没触摸到的感觉非常玄妙。 诸葛明移身追上前:“你是哪个班的?不知道——” 妖然冷冷的瞥了一眼:“不知道,麻烦别挡我的路行吗?” “……”这学生倒是拽得很,她当真不知道他是校长? 097一定要喊我 睚眦在里面咳嗽一声:“这人可是五阶召唤师,不亚于一城之主的实力,就是整个大陆也是有话语权的,你好歹态度好点儿。” 妖然冷哼一声:还用分析吗,没看后面那门上写着三字吗,校长室。 睚眦摸摸鼻子:“……” 正当诸葛明开口时,妖然停下来没好气道:“你身为一校之长就不能去干点儿正事?拦着一个学生很好玩?” 诸葛明一愣,她怎么还数落起他来了。 慢着,这学生好像没灵力啊,莫不是那个叶家四小姐? 正当诸葛明开口问妖然时,一道凉风袭过,离开的沉渊去而复返。 妖然一脸冷意的盯着他,而沉渊则是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诸葛明有一种自己本不该在这里的感觉,“沉渊,这姑娘可是你说的那位——” “啪!” 妖然一巴掌落在沉渊脸上,不轻不重,带着浓浓的不爽之意。 诸葛明的话咽了回去,呆愣当场,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的这么狠吗,他这颗四五十岁的老心脏可接受不住啊。 沉渊眼睛一眯,察觉到妖然的一样,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冰冰凉凉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诸葛明尴尬的背过身,他不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相处方式,连说话也听不懂了。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灵皇级别的年轻人被打后第一反应是这个。 哎,年轻人之间的爱情他已经看不懂了。 妖然扒拉开他的手,抱起手高冷的扭过头:“去过哪儿,见过谁。” 沉渊老实回答:“只来了这里,见了凌紫,见了他,还有你。”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妖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还有呢。” 沉渊看着妖然那有些别扭的小表情,笑意更盛,凑上前轻问道:“你是不是在哪儿听到了什么?” 砰—— 心脏猛然收缩,妖然瞳孔一震,小脸变的煞白:“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罢了。” 血阵的副作用没出现,他也没有危险。 那她为什么出现这种感觉? 沉渊表情变的严肃起来,抬手将妖然搂过来,搭上她的脉搏。 好乱的脉象。 后面两人没动静了,诸葛明如坠五里雾中,那俩年轻人呢? 沉渊抱着妖然飞速移动着,“你体内有两种力量在打架,知道原因吗。” 若是有人看得到妖然的体内状况,会看到一股黑气和一股红气在作斗争。 两股力量盘旋围绕,像特殊的太极图。 它们互不相容,仿佛在争论这具身体是谁的领地。 妖然沉声道:“起初我以为是你血阵副作用发作了,所以我才这样,没想到不是。” 沉渊闻言低头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比起平日的张扬明媚多了些倔强。 “原来你这么着急过来是在担心我。”沉渊逗弄道。 妖然眼神一横旋即恢复平静:“错,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那凌紫说了什么而已。” 沉渊仿佛猜到她会这么说:“嗯,这么说你很在意我跟其他人见面了?” 妖然哼声道,“你是我的下人,我有权知道你跟什么人见面。” 沉渊笑而不语,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沉渊将妖然护在怀里,是以没感受到多少冷风,不多时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泉,他将妖然放下,拉着她往里走。 “来这儿干什么。”妖然不解道。 沉渊指着热气氤氲的池子:“这泉水里有火元素,你在里面好好调休,或许这是个把火元素逼出来的契机。” 妖然想了想,沉声道:“你觉得我体内这两种力量是怎么形成的?” 暗元素好解释,火元素的出现就太奇怪了。 这几天她忙着给睚眦搞噬魂草,连前段时间存下的暗元素都没来得及吸收,怎么可能有火元素冒出来? 沉渊严正道:“或许是跟你炼化的狱火有关。” 当时沉渊跟那几个老头对抗,她插手时吸了他们的灵力,其中最多的当属狱的力量。 她还记得那黑色的狱火被她吸收炼化时的艰难,仿佛有一条小黑龙不情愿的融进她的身体。 “可它不都已经转化成我的灵力了吗?”妖然眼神一沉:“莫非狱火不能被转化?” 睚眦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有沉渊在,他也就闭嘴了。 的确如她所想,狱火不会被转化,那是仅次于灭世之火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转化为他人所用? 沉渊抬手打上一个结界,蹲下身给妖然解衣服,她抬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且有几分享受。 “狱可是上古魔兽,它的火是仅次于灭世之火的存在,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转化的。” 妖然穿着一层里衣跳进水里,激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可我的确感受到了狱火的力量,而且从里面吸取的黑暗之力还储存在缚龙戒里。” 黑暗之力,缚龙戒。 妖然忽的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 沉渊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水珠,半蹲在池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显的十分温馨,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吸取的是它的力量,其实是我的,那时我已是半神半魔,你能感受到黑暗之力一点也不稀奇。” “你的?”妖然回过神来。 她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把黑暗之力放进了缚龙戒才导致了那个塔的出现。 睚眦也说,以前他从未见过这个塔,而且他还感受到里面有他熟悉的黑暗之力。 可真如她所想,她放进去的是沉渊的力量,为什么他的力量会导致那个塔的出现?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沉渊见她站在那儿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吗?” 妖然看着沉渊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该不会又是他的计谋吧? “……” 妖然笑了笑,转身去:“没什么,我已经想明白了。” “你修炼吧,我就在那里等着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喊我。” 098争抢 妖然在一片温热的气息中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它们好像看到她一样,突然加大了力度,缠得更紧。 妖然调动体内的黑暗之力,想要将它抽离,然而那力量也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变的十分狂暴。 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红色的力量也狂暴起来。 妖然内心暗骂一声,这两个狗东西竟然在她的身体里胡作非为! 睚眦见状出声道:“狱火是炼狱之火,不要想着炼化它,试着激发出你身体里原本的火元素,让火元素和黑暗之力共生。” 妖然明白它的意思,可现在这两股力量实在太凶了,她必须要先压下去。 妖然闭上眼睛,两手合十,气沉丹田,随着热气的氤氲,她的身上明显的散发出淡淡的红色。 之前她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物,这次再看已经空无一物了,除了淬体的缘故,还有黑暗之力的原因。 附着在她血液中的火元素依旧随之流动,在妖然的呼唤中,慢慢的有地方浮出火元素。 很好,就这样。 还在跟黑暗之力疯狂打架的狱火似是感受到了妖然的意图,以飞快的速度在她体内环飞。 刚露出头来的火元素看到了狱火害怕的收了回去。 妖然内心狂吼:这特娘的,这火元素是属夜影妖狼的吧!这么怂!你的主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妖然!你怕个屁! 那狱火还嘚瑟的在妖然丹田前盘旋,忽的变成个头上冒火的小人,蹦来蹦去的炫耀自己的本事。 黑暗之力不甘示弱,化成一阵黑风席卷过去,两股力量再次纠缠在一起。 她只恨自己没办法进到自己的身体,不然非要锤爆这俩的狗头! 对了,她不可以,睚眦可以。 “你不是上古剑魂吗,应该能进到我的身体吧。” 睚眦一听这话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确定吗,三股力量在你体内,你会承受不住的。” “可以的,你进去牵制住他们,我趁机唤醒火元素,快点儿。” 睚眦有些犹豫,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 他虽然被光刃所伤,还没恢复实力,但他终究是上古剑魂,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煞气涌进她的身体,只怕是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搞快点儿,别逼我骂你。” 睚眦:“……好,若是你承受不住我就马上离开。”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睚眦从缚龙戒里出来,又哗的一声涌入妖然体内。 “啊!!”妖然痛苦的嘶吼一声。 站在洞口的沉渊表情一凝转身走过来,他神色紧张,难如他被龙族的几大长老对打时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妖然立刻出声:“不用你插手!” 沉渊一滞,蹙起的眉头紧了又紧,脚步顿在那儿。 终于,他攥起拳头背到身后,走回了洞口。 倔强,不服输,她是这样的性子,一直都是。 以前他总想引诱她答应他,只要开了缚龙戒,得到狱,他便可以报了千年前的仇。 可她根本不会给他机会,一次也没有。 第一世她去一艘油轮上执行任务,消息出错她掉进了海里,漆黑的夜漆黑的水,她就这么游了一晚上。 她本可以应了他的要求,不受这种磨难的。 上岸后她冻的浑身僵硬脸色白的跟死人一样,已经没多少气息了。 那是他第一次化形现身,看到她那弱小可怜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让她点头答应他也是一件乐事。 于是后来的时间里他看着她一次次的挫败又起来,一次次的拒绝他,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她。 第一世她死的时候是在月食之时,他的力量最弱之时。 一想到他要去找另一个同样是极阴之体的人,而他再也看不到她那机灵可爱的样子,好像报了仇也没有什么意思。 于是他用了二百年的功力让她重生在神界,看到她活过来的样子,熟悉的笑颜,他只觉得自己做的很正确。 尽管他明白用自己的功力帮她意味着他会恢复不了全盛,跟他们对阵也会落于下风。 比起被封印在那里上千年,他更庆幸能因为这个遇见妖然。 可一切事情都要画上一个句号,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沉渊听着妖然在后面痛苦的嘶吼感同身受,他捏着石墙几乎要把他们捏碎。 睚眦更能感受到妖然的痛苦:“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一黑一红看到闯进来的睚眦下意识的将他看到争抢地盘的对手。 它们三个缠打在一起,与此同时,妖然奋力激发体内的火元素。 循循善诱是没用的,她要强行把它们逼出来! 在妖然的强势调动下,火元素逐步探出头。 再一次感受到同源的狱火想要故技重施将它吓退。 妖然没说话,睚眦也知道她是铁了心了,眼看着她体内血脉偾张,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狱火一跑,睚眦就追,一直被缠着的狱火突然发怒,变的强横。 妖然暗骂一句,怎么又是这招,真他娘的折磨人! 你们这些胆小鬼快出来啊!身为火元素这么废?! 火元素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后,像是要证明自己。 它们汇成一团,只见散落在身体各种的晶亮的火元素化成一团小火苗,游走至丹田处。 咔嚓—— 只听得一声破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妖然恍然睁开眼,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变成艳丽的红色,仿佛有火在她眼中燃烧。 只见妖然的丹田处一黑一红两种力量交缠在一起,她的身体接受了两种力量共存的形式。 睚眦知道她成功了,唰的一下跳出来。 紧接着,那靠着狱的气息蛮横无理的狱火在她原本的力量下迫于一角,黑暗之力也没了斗志。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妖然觉得身体炽热难当,好像被点燃一样。 这种感觉好像是前世被天火灼烧般痛苦。 不至于吧,她就是觉醒个元素,怎么会这样? 睚眦看着妖然整个人浸泡在里面,像是正在被蒸煮一样浑身赤红,这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喊来沉渊:“这是怎么回事?” 沉渊脸色阴沉:“进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099本座给你的赏赐 睚眦知道事态严重,赶紧回了戒指。 下一秒,妖然身上的衣服被烧成灰烬,她周围的水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蒸发,周身滚烫一片。 妖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身上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具身体里有什么玄机? 沉渊跳下去拉过妖然,他的手,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烫红。 这炽热的火快要赶上他的狱火了。 再这么下去她会爆体而亡的。 沉渊心中满是急切,若以他原本的力量只会让她火上加火,更加难耐。 他眸色一沉,看着妖然挣扎痛苦的样子下了决心。 沉渊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抹在右手手心,只见那紫色的血阵花纹在碰到他的血后光芒大现,纹理逐渐清晰。 他的瞳孔变成妖异的紫色,身上魔气缭绕,此刻的他好似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狱感受到魔气幽幽的醒过来,看到沉渊的行为极为不解:“你这是在自残,即使你这么做了她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领情的。” 沉渊面无表情,他看着妖然那紧皱的眉头,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她不再那么痛苦。 池水中,妖然身上散发的红色灵力跟沉渊身上的魔气相撞,渐渐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弱。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尽,池子里还留有余温,妖然湿漉漉的躺在岸边,身上盖着沉渊的衣服。 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她浑身是血的抱着沉渊,看着他渐无生机。 妖然从梦中惊醒,看到身上的衣服下意识的去找沉渊。 却见他散着头**在池中,赤罗着上半身,精壮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吸引她,那紫色的纹路逐渐逼近他的胸口。 妖然跳下去走向他,她站在那儿堪堪露出肩膀,她心念一动,抬手落在他那诱人的腹肌上,一片冰凉。 他顺着他的身体摸到他的嘴唇,鼻梁,额头,这神刻的五官,坚毅的面庞,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就好了。 可真笨啊,明知道那样会越发控制不住魔气。 妖然看着沉渊那干涩的嘴唇,忍不住吻了上去。 忽的,一张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妖然眉头一挑,翻身骑到他身上,两手抱着他的脑袋亲的更狠。 快要窒息时,妖然抬起头,不屑的撇撇嘴:“本座给你的赏赐,收好。” 沉渊被妖然这一通吻的意乱情迷,事实上他在她摸到他嘴唇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说不清的魅惑:“什么时候醒的,好些了吗。” “刚醒,好多了。” 本想说他那种自残的行为最好不要再做了,可她也知道,如果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还是会出手。 此时妖然还不知道,夏菱找她找疯了。 —— 夏菱是跟她娘一个姓的,名叫夏雪,她的经历跟妖然颇为相似。 “快走快走,小废物来了。” “不要脸的贱货!不学好学偷男人,呵忒!” “看她那副不要脸的贱样儿,还真把没人要的贱种生下来了,恶心!他妈的恶心!” “连野种的爹都不知道是谁,我看她不光是个废物,脑子也有问题!” “这么快就勾搭上别人了,下贱东西!” “脸皮真够厚的,这也好意思出门。” 越往人多的地方走,骂声越来越多,鄙夷,轻蔑,嘲笑,怒骂,各种污言秽语齐齐朝夏雪砸来,他们向杀人的刀一样锋利刺耳。 虽然是走在一起的,对于上官瑾的评价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呐,这是谁家的公子啊,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也太帅了吧!” “这何止帅啊,这简直是天神!瞧瞧那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的五官,再看看那淡漠高冷的表情,就是让他打死我我也愿意!” “别说打死我了,只要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我现在就愿意为他而死!” “这小废物一看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傍上人家大腿,不要脸,呸!” “这贱人牙尖嘴利,肯定是花言巧语的欺骗了人家,不然人家怎么会跟一条癞皮狗走在一块!”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帅哥了!” …… 这对比异常惨烈,一个被骂到地下十八层,一个被夸到天上,光是看着听着,上官木都觉的这些语言太过刺耳骇人。 然而再看看当事人,俩人完全跟没事人似的,仿佛他们说的跟他们无关。 夏雪早就习惯了这些,一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么废,还无缘无故的怀孕,莫名被人泼脏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不过被骂得多了,她也就开窍了。 无非是听一些傻逼说一些傻逼话,她要是听进去了那就成了真的傻逼了。 不过上官瑾的表现倒是她未曾设想过的,一般人要是跟她走在一块,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即便被骂的人是她,但那种耻辱感是难以磨灭的伤害。 是以没人想跟她走在一起,一个人也没有。 本来她是想趁机拉他下水的,结果把她衬的更惨了,而且他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男神大人,您看,这就是朱雀国最繁华的街道了,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有吃喝的酒楼,玩乐的不夜城,还有刺激的斗场,还有拍卖会,还有……反正有很多。” 她背着手跟在上官瑾身后一侧,眼神落在经过的商品上,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谩骂与指责与她无关,甚至比起他们,她表现的更加从容悠闲。 上官瑾淡淡的点头,面色冷然的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黑东西可有想要的东西?” 正沉浸在佩服夏雪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上官木蓦的一怔,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夏雪也是一怔,她还以为上官瑾还在在意她碰他衣服的事儿。 下一秒她两眼放光芒;“真的吗男神大人?我真的可以拥有接受你赠礼的权力吗?” 上官木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对,刚才殿下真的说了要给她买东西??? 100这是何必呢 妖然好奇问道:“你过得这么无趣,是怎么觉得自己很有魅力的?嗯?” 沉渊想了想,淡淡道:“我住的地方每天都会有别人的送的礼物和信,这难道不是代表很多事人喜欢我吗?” 妖然撇撇嘴:“那你看过她们写的东西吗,是不是偷偷的高兴了。” “只看过一次,不是很喜欢。”沉渊看着妖然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被人喜欢确实令人高兴,但最令人高兴的还是被喜欢的人喜欢。” 妖然咬牙环抱,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了!恶心!” 沉渊挑眉:“是吗,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可是一种他只想对她表现的恶趣味,看到她那极力闪躲的样子,他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因为这是跟她平时那游刃有余漫不经心截然不同的状态。 妖然见沉渊的眸色恢复了,站起身道:“穿衣服,回去了。” 这骚包还不会是想一直不穿衣服吧。 沉渊看着妖然身上那拖着地面的黑长袍,“我穿了你怎么办。” “你就没有备用的衣服吗?” 沉渊点点头:“我以前都是不穿衣服的。” “……你好骚啊。” 没办法,妖然让睚眦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给沉渊,鉴于沉渊比睚眦高大一些,衣服十分紧绷,那令人喷薄的胸膛****。 沉渊阴郁着脸:“非要穿?” 妖然捏着自己的下巴不让自己笑出声:“必须穿。哈哈哈哈!” 沉渊叹了口气,强忍着这衣服带来的极度不舒服蹲下身张开手:“好,我的小女王,走吧。” 妖然十分优雅的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 沉渊站起身掂了掂她,坏笑着道:“你可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可忍不住。” 妖然刚想反驳,瞥见面前的墙壁上痕迹斑驳,甚至有嵌进去的石块。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沉渊因为他的话极力忍耐着不动手救她的样子。 这一路上妖然很老实,半分动手动脚的意思也没有。 沉渊还有些奇怪,这可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其实是妖然想的太入迷,把他扔一边了。 不久前她还在怀疑会不会他知道了她灵力的特殊性,才故意让她将他的力量吸收进缚龙戒,然后引出那个莫名其妙的塔。 毕竟之前也是因为她不懂这个缚龙戒才会被忽悠,这可是她人生的一大败笔。 不过她又很纠结,这骚包可是一个一次又一次用自残的方式救她。 睚眦说那塔里的黑暗之力跟他上一任主任有关,而她放进去的黑暗之力是沉渊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唤醒了那个塔,还会是因为什么? 沉渊直接送妖然回了叶决然的别墅,两人一前一后进屋,黑暗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的角落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别墅,看到两人后眼神里尽是阴狠。 妖然欣赏着沉渊美好的身体,再到他穿上叶决然的衣服,啧啧摇头:“这么好的身材,穿着衣服太可惜了。” “……”沉渊沉声道:“这种话只跟我说就够了。” 天知道他当时没杀那两个人用了多大的决心。 妖然眉头一挑,靠躺在沙发上,“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好看的,欣赏美一直是我的宗旨。” 沉渊危险的盯着妖然:“你敢看我就敢杀了他。” 妖然撇撇嘴:“杀呗,反正我都看完了。” 沉渊将诸葛明给他的黑卡交给妖然,妖然眼神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似是想到了什么,沉渊走上前在妖然额前划了几笔,只见一个金黄色的印记一闪而逝。 妖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 “找我的方法。”沉渊勾勾唇。 “哈?” 沉渊笑而不语:“好了,我先走了,注意安全。” 妖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倒是说怎么找啊!” 妖然追出门,沉渊已经消失在林子里了,“什么狗男人,故作高深。” 妖然转身欲回屋,忽的旁边闪出一个人影,白色的药粉一撒,妖然眼神一滞,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黑影落下,他看着妖然身上穿着的沉渊的衣服,双拳紧攥,满眼恨意。 叶妖然,这是你逼我的。 没错,此人正是在此等候多时的楚白廉。 他本想着等妖然回来找机会迷晕她,谁知道她一直不回来。 这小废物,他楚白廉何时等一个人等这么长时间? 现在人是等到了,可她竟然是跟那野男人回来的!还是穿他的衣服!还两个人单独在一间屋里待那么久! 楚白廉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嫉妒还是愤怒,还是单纯的因为自己被耍了而生气。 他只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得得到她!不论用什么方法! —— 今天之于叶悠然是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她只记得自己去等人,然后被晕倒了,迷迷糊糊的被人抱走,后面的后面全都不知道了。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后感觉浑身酸痛无力,像是被车碾压过一般。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点着一个不是很旺盛的火堆,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坐在那儿。 巨大的青龙像,干净的桌案,桌上摆着几个半熟不熟的果子,这里是学院的青龙庙,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来人迎着火光照亮了面容。 是楚哥哥! 叶悠然高兴起来,她当即站起身迎上他,然而她腿上一软,体力不支的栽倒下去。 倒下的声音吸引到了两人。 原来这个坐着的是她买通的那个人。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还在打量着她的身体,舔着嘴唇让她十分厌恶:“叶小姐醒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叶悠然厌恶的往一旁挪了挪:“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啧啧,叶小姐这是何必呢,刚才咱们两个可是共享云雨,快乐得很,怎么翻脸就不认账了呢?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刚才是什么样子吗?” 他看着叶悠然那蜷起的双腿,火热得视线让叶悠然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不,不,不是真的……”她摇着头,掀开裙子看到自己露出来的腿,上面还有肉眼可见的淤青。 101他必须死 “快走快走,小废物来了。” “不要脸的贱货!不学好学偷男人,呵忒!” “看她那副不要脸的贱样儿,还真把没人要的贱种生下来了,恶心!他妈的恶心!” “连野种的爹都不知道是谁,我看她不光是个废物,脑子也有问题!” “这么快就勾搭上别人了,下贱东西!” “脸皮真够厚的,这也好意思出门。” 越往人多的地方走,骂声越来越多,鄙夷,轻蔑,嘲笑,怒骂,各种污言秽语齐齐朝夏雪砸来,他们向杀人的刀一样锋利刺耳。 虽然是走在一起的,对于上官瑾的评价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呐,这是谁家的公子啊,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也太帅了吧!” “这何止帅啊,这简直是天神!瞧瞧那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的五官,再看看那淡漠高冷的表情,就是让他打死我我也愿意!” “别说打死我了,只要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我现在就愿意为他而死!” “这小废物一看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傍上人家大腿,不要脸,呸!” “这贱人牙尖嘴利,肯定是花言巧语的欺骗了人家,不然人家怎么会跟一条癞皮狗走在一块!”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帅哥了!” …… 这对比异常惨烈,一个被骂到地下十八层,一个被夸到天上,光是看着听着,北旦都觉的这些语言太过刺耳骇人。 然而再看看当事人,俩人完全跟没事人似的,仿佛他们说的跟他们无关。 夏雪早就习惯了这些,一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么废,还无缘无故的怀孕,莫名被人泼脏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不过被骂得多了,她也就开窍了。 无非是听一些傻逼说一些傻逼话,她要是听进去了那就成了真的傻逼了。 不过上官瑾的表现倒是她未曾设想过的,一般人要是跟她走在一块,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即便被骂的人是她,但那种耻辱感是难以磨灭的伤害。 是以没人想跟她走在一起,一个人也没有。 本来她是想趁机拉他下水的,结果把她衬的更惨了,而且他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男神大人,您看,这就是朱雀国最繁华的街道了,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有吃喝的酒楼,玩乐的不夜城,还有刺激的斗场,还有拍卖会,还有……反正有很多。” 她背着手跟在上官瑾身后一侧,眼神落在经过的商品上,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谩骂与指责与她无关,甚至比起他们,她表现的更加从容悠闲。 上官瑾淡淡的点头,面色冷然的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黑东西可有想要的东西?” 正沉浸在佩服夏雪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北旦蓦的一怔,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夏雪也是一怔,她还以为上官瑾还在在意她碰他衣服的事儿。 下一秒她两眼放光芒;“真的吗男神大人?我真的可以拥有接受你赠礼的权力吗?” 北旦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对,刚才殿下真的说了要给她买东西??? “快走快走,小废物来了。” “不要脸的贱货!不学好学偷男人,呵忒!” “看她那副不要脸的贱样儿,还真把没人要的贱种生下来了,恶心!他妈的恶心!” “连野种的爹都不知道是谁,我看她不光是个废物,脑子也有问题!” “这么快就勾搭上别人了,下贱东西!” “脸皮真够厚的,这也好意思出门。” 越往人多的地方走,骂声越来越多,鄙夷,轻蔑,嘲笑,怒骂,各种污言秽语齐齐朝夏雪砸来,他们向杀人的刀一样锋利刺耳。 虽然是走在一起的,对于上官瑾的评价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呐,这是谁家的公子啊,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也太帅了吧!” “这何止帅啊,这简直是天神!瞧瞧那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的五官,再看看那淡漠高冷的表情,就是让他打死我我也愿意!” “别说打死我了,只要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我现在就愿意为他而死!” “这小废物一看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傍上人家大腿,不要脸,呸!” “这贱人牙尖嘴利,肯定是花言巧语的欺骗了人家,不然人家怎么会跟一条癞皮狗走在一块!”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帅哥了!” …… 这对比异常惨烈,一个被骂到地下十八层,一个被夸到天上,光是看着听着,北旦都觉的这些语言太过刺耳骇人。 然而再看看当事人,俩人完全跟没事人似的,仿佛他们说的跟他们无关。 夏雪早就习惯了这些,一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么废,还无缘无故的怀孕,莫名被人泼脏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不过被骂得多了,她也就开窍了。 无非是听一些傻逼说一些傻逼话,她要是听进去了那就成了真的傻逼了。 不过上官瑾的表现倒是她未曾设想过的,一般人要是跟她走在一块,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即便被骂的人是她,但那种耻辱感是难以磨灭的伤害。 是以没人想跟她走在一起,一个人也没有。 本来她是想趁机拉他下水的,结果把她衬的更惨了,而且他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男神大人,您看,这就是朱雀国最繁华的街道了,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有吃喝的酒楼,玩乐的不夜城,还有刺激的斗场,还有拍卖会,还有……反正有很多。” 她背着手跟在上官瑾身后一侧,眼神落在经过的商品上,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谩骂与指责与她无关,甚至比起他们,她表现的更加从容悠闲。 上官瑾淡淡的点头,面色冷然的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黑东西可有想要的东西?” 正沉浸在佩服夏雪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北旦蓦的一怔,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夏雪也是一怔,她还以为上官瑾还在在意她碰他衣服的事儿。 下一秒她两眼放光芒;“真的吗男神大人?我真的可以拥有接受你赠礼的权力吗?” 北旦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对,刚才殿下真的说了要给她买东西??? 102我是配钥匙的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将青龙庙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表情各异的看着眼前这场血淋淋的大戏。 叶悠然看着那瞪着大眼死去的猥琐男,想起自己受过的伤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她呆滞的往后退了退,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铮铮作响。 楚白廉浑浑噩噩的坐起身,难受的摸着后勃颈处,只感觉身上一阵凉风吹过,看着所有人那审视的目光愣住了。 为什么只有一块破布盖着他的下体? 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他? 为什么是叶悠然这贱人在这儿? 对啊,为什么是她,应该是叶妖然才对。 喧哗声被迫降低,只见人群让出一条路,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朝着边走来,正是诸葛明。 诸葛明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特别是这个有希望为落云学院争光的楚白廉。 楚白廉满脸错愕的看着诸葛明朝他走来的路,只见人群后面的大树上,一白衣少女正撑着树枝闲坐在上。 她悠哉的晃着腿,眉眼弯弯,这是对他最好的嘲讽。 妖然眉头一挑,抬手吹了个口哨,这更让楚白廉怒不可遏。 这都是是她搞出来的! 他想过去质问她,可惜还有更大的麻烦缠身。 诸葛明一出现,叶悠然那呆愣的眼神转了转,泪如雨下,一手抱着遮挡物跪在他跟前:“校长,我跟楚哥哥是被他算计了才会这样,还请校长明察啊!” 楚白廉眼神一横,看着叶悠然的背影满眼冰冷,这贱人倒是挺会顺水推舟的。 诸葛明一脸冰冷,压根不想听他们为什么这样,只想这事情有个好的结尾,以免事情扩大丢了落云学院的脸。 有人喊道:“校长,那人确实买了药!” 诸葛明也看到了那尚有残存的药包,看这被一刀捅死的人穿着简陋,还面黄猥琐,估计是想掌握了两人的坏事勒索点钱财。 叶悠然再次抽搐出声:“校长,这个人居心不良,知道学院大比在即,想利用我坏了楚哥哥的名声,因为是同学,我们疏于防范,着了他的道,校长,现在这个关头出这样的事情,只会对楚哥哥不利,他可是有希望去帝都的人啊!” 楚白廉一直静默不语,现在这个关头他说多错多,再否认事情也摆在眼前。 众口铄金,他总不能说今天的女主角本来是叶妖然。 不过这个叶悠然还算是识趣,知道把锅甩到死人身上。 而且她这么一暗示,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有人想陷害他。 确实,叶悠然节奏一带,围观人群的脑洞瞬间开了,热议声再次传来。 “依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这不是废话吗,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死的这个是个召唤师学院一年级的人,因为一直升不上去,三年了,还是一年级。” “这我知道,听说他到处坑蒙拐骗,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就是被谁买通了搞楚白廉的。” “对,明天学院大比就要开始了,这节骨眼上让楚白廉出这样的丑闻,说不是安排好的我都不信。” “一天天的想这么多,你们怎么不说就是他们俩暗中苟且,碰巧今天被人发现了呢?” “这也有可能,当时人家叶妖然死皮赖脸的追求他的时候爱答不理,天天跟叶悠然走一块,说不定那时候两人就一起了。” 一提到妖然,有人脸色一沉,不悦道:“他俩归他俩,别带我们叶老大出场,他俩也配?” “吆喝,这就开始护起来了?还有人信叶妖然一夜之间翻身把歌唱了,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个没灵力的人能翻出大浪吧!” “她不配你配?老子配钥匙的,你配个几把?” “你还来劲了你还!” 讨论讨论着有人就干起架来。 诸葛明隐约听到妖然两个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光天化日有辱院风,且罚你们两人大比后停课一个月,此事就此作罢。” 正好这死的人是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明天就要开赛了,他可不想让这事传出去,在参加此次大比的人面前丢脸。 那边为了妖然争辩的人打的皮青脸肿的,听到宣布处罚被拉开,眼神还在激战。 就在这时,一道清凌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众人血液里的八卦之魂被点燃,就是这个味儿!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闹事走来了! 本欲败兴而返的人瞬间收回脚,一脸激动的看向远远走来的白衣少女。 只见她面含笑意,那种似有若无的王者之气莫名的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小橘子一身经典蓝色纱裙,双马尾高高扎起,一脸冷淡,依旧是高冷酷女路线。 “叶老大来了!” “叶妖然,我们支持你!” “小橘子好,好可爱啊……” “小橘子真的是冷到了我心里……” 惨案现场瞬间变成粉丝见面会,这欢呼声让衣衫不整的楚白廉和叶悠然的处境更加窘迫。 叶悠然心头滴血,要不是因为这废物,她怎么会沦落成这副下场! 楚白廉更是又怒有气,他恨不得撕碎了妖然那张笑脸,将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这两人看着妖然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加上这惨败的样子,堪称复仇者联盟。 诸葛明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果然是那个不能修炼的叶家四小姐。 不算上昨天的话,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正视这学生。 一想到他答应沉渊的事情,他只期盼她不要火上浇油。 诸葛明还不知道,妖然最擅长的除了打家劫舍就是火上浇油。 而且这还是她自己放的火,必须要越烧越旺才好。 妖然边走边脱着身上的外衣,只见里面是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三姐姐,我这几天感染了风寒穿了两件衣服,你先披着,别跟我一样着凉了。” 叶悠然恨恨的看着她,正常人会穿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吗?唯一的解释就是早有预谋。 而且昨天她明明也在这里,怎么她什么事也没有? 能干出这事的人只有她! 可她跟楚白廉一样,只能由着刚才的话发展下去,不然他们只会更丢人,甚至受人唾弃。 见她只是满眼凶光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妖然似是早有预料,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她转身便换上了一张义愤填膺的脸:“校长,事情不是这么处理的,你可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就这么草草了事,你不觉得你太草率了吗!” 103她可太善良了 诸葛明看着她那极为认真的表情微微侧头,这还用她说吗,他当然知道这很草率了。 叶悠然心中一紧,这小废物想干什么? 却见妖然痛心疾首道:“是,我们叶家在落云城算不上大家族,但好歹是有头有脸的,我三姐姐今日这般,这般……” 妖然仰头平复了下心情,褪去不存在的眼泪后接着道:“这么多人看着,校长您是确保不会走露风声了,还是觉的大家过眼就忘,对我三姐姐造不成任何伤害?” 叶悠然心里膈应,这废物哪会这么好心替她说话,说不定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诸葛明嘴角一扯,他算是知道沉渊什么意思了,这丫头简直是来添乱的:“你想怎么样?” 妖然冷哼一声,瞥向满脸阴沉的楚白廉:“楚少爷家大业大,害得我三姐姐清白不保,不会想翻脸不认账吧?” 楚白廉一口老血哽上来,这说辞不就是他一开始准备的话术吗,现在倒成了她的话了。 诸葛明摸不透妖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向后面的那两人,一个披着衣服黔首抽泣,一个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本来他是打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楚白廉虽不是最强的,可好歹能拉出去撑门面,总不能现在就停了他的学吧。 正当他左想右想觉得事情有些难办时,妖然眼中精光一闪,促狭道:“怎么,楚少爷,我三姐姐冰雪聪明,家世清白,连名声都搭进去了,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就是传说中迷倒一片的楚少?” 言下之意就是楚白廉太没担当了。 然而妖然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大家越来越对他没信心了,甚至有人脱粉回踩,觉得他也没那么值得喜欢。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楚白廉是这么个东西,且不说这叶悠然什么人吧,好歹害了人家名声,也不说句负责人的话,亏的叶悠然还给他说话。” “这是什么话,叶悠然分名声是名声,楚少的名声就不是了吗?我还说叶悠然配不上他呢!” “你管他配不配得上,人家都说了是害了‘他俩’,一口一个楚哥哥叫着,不比你懂得多。” 妖然闻言看向刚才说那话的人,眸光潋滟,“我可没说他的名声不算名声哦,要是他也有家人站出来反驳也是没问题的,可惜了……” 妖然看了一遭蹙眉道:“他的家人呢?我也没看到啊。” 诸葛明看着妖然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表现,这丫头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她这是在撮合他俩? 叶悠然也意识到了妖然想表达的,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她只要顺着走下去就好。 她说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嫁给楚哥哥! 诸葛明不想开口提两人的事,一方面是他不想插手没必要的事,另一方面是他这一开口就有逼迫他们的意思了。 这叶妖然是让他进退两难啊。 妖然拱火拱的差不多了,众多视线下,楚白廉的表情难看到极致,这是在逼他做决定! 他顶不住压力扭头看向诸葛明:“校长放心,学生不日便会去叶家提亲,今日之事事出有因,学生也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局面,给校长添麻烦了。” 诸葛明淡淡点头:“有责任,有担当,这才是我落云学院的好学生。” 诸葛明转身警示道:“学院大比在即,任何人不得讨论与修炼无关的事情,若是有人敢在此紧要关头损害学院名声,后果自负!” 众人心惊,默默地注视着诸葛明离开。 心想着不能讨论今天的事岂不是失去了一大乐趣。 叶悠然委屈的躲在楚白廉身边,想跟他挨的近一些。 听到他会娶她,她的心里依然高兴,但也只有这样了。 她知道自己以这样残破的神速力嫁过去会遭受冷落甚至羞辱,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嫁给楚哥哥,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妖然恭贺道:“恭喜三姐姐梦想成真,四妹我可真是羡慕嫉妒呢~” 这在楚白廉看来就是阴阳怪气,她在炫耀她醒了他,她在嘲讽他他的计策被看穿。 他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她,扭头离开。 叶妖然,你给我等着,好戏才刚开场。 妖然看着他俩离开时滑稽的背影,叶悠然那看似亦步亦趋实则沉重的步伐。 渣男就得跟贱女搭配,你们俩互相折磨吧。 她可太善良了,知道自己的姐姐喜欢他,不惜用装睡的方式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还冒着被校长开除的风险顶撞他,为的就是成全他们。 这世上有她这么好的人可真是完美啊。 夜影妖狼:“……” 睚眦:“……这。” 小橘子一脸崇拜:“妖妖好棒,什么都没做就把他们气了个半死!” 正当妖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时,一群人围了上来,而且他们手里还晃着金票。 小橘子抬手拦住:“提问可以,保持距离。” 妖然淡定的背过手,微笑道:“各位,我也知道你们想问我的东西很多,但今天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我们带了金票,这也不行吗?” “就问一个,一个,一个,就一个!” “我问的很简单,让我问吧!” 妖然压了压手,沉声道:“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执着于这种小事,我真替你们感到悲哀!” 众人不解:“那什么是大事?” 妖然目光灼灼,凌声道:“作为一名学生,一名落云学院的学生,学院大比在即,你们难道连点儿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吗?一旦你走出去,代表的可是我们落云学院!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看我们,不拿出惊艳的实力怎么给学院争光?!” 众人被说的热血澎湃,只觉得眼前的白衣少女在闪闪发光。 妖然无奈的摇摇头,抽出那张秋梧的高级卡:“这是偶然机会下得到的高级训练塔的门卡,我没灵力,基本也告别修炼了,也不知道哪位有缘人可以带走它。” 众人看着妖然手里的黑卡瞬间呆滞。 难不成他们不喜欢这种推销方式? 104瘦军师 “这……这是可以去高级训练塔的通行卡!” 妖然只觉得无数道闪着红光的视线投射过来,跟饿狼似的。 “高级训练塔的通行证!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叶妖然怎么会有这个?” “先别管她怎么有的,我出一万!我要!” “在高级训练室待一天可能抵得上在普通训练塔一个月啊!” 落云学院的训练塔根据不同的等级,设置的聚灵阵不一样,初级,中级,高级,依次往上,阵法越好,灵气越浓郁。 在里面战斗的越久,吸收的灵力越多,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攒着灵石去更高级的训练室的原因。 这感情好啊,原来这么多人想要这个,要不是这几天事多,她还能多赚一倍多。 “这卡只能用今天一天,想最后冲一冲不要犹豫了。” 好多人挤着往前冲,小橘子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退后——!” 外围的人看着挤成一团抢一张通行证的画面不屑的笑出了声。 “这小废物真是长脸了,耍的这群没脑子的团团转,真以为自己是女王号令天下了。” “一天,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不会真有人会买这个吧?” “哼,说不定就是她买通的人陷害的他们,还在这儿装好人,呸!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几人吐槽的正尽兴,忽的一道凉风袭过,只见妖然施展着九凤诀幻影般的移到她们跟前。 妖然背过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尚显稚嫩的脸上表现出极不相称的成熟:“有证据吗?” “什,什么……”这几个女生神色慌忙,小退了几步。 妖然也不恼,只是认真的问她们:“我说,你们说我陷害他们,有证据吗?哪怕是个人证,能摆上来证明是我做的,我当场认了。” 几个人互相对视,看着妖然那不急不躁的样子有些心虚,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虚了。 妖然耸耸肩,眼神扫过一眼后看向所有人:“说什么话是每个人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要是有人当着我的面,或者背后说一些虚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女生一脸菜色,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像是身上爬满了虫蚁一样难受。 “说话不要紧,但我也希望你也有那个跟我当面对质的胆量!” 众人看着妖然这不可一世的样子,逐渐的忘记了她从前那胆小懦弱的模样。 很多人心血澎湃,尽管她还是那个没灵力的“废物”,但她的形象早已高大起来,甚至比楚白廉更吸引他们! 小插曲后,那几个人趁着注意力转移灰溜溜的逃跑了。 最终那张卡以每个时辰一万金票的价格租了出去。 买者是个不够言笑的冷面男生,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看上去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不过她总有种见过他的感觉。 事情告一段落,大家还想追着妖然问些问题,无一例外,全被驳回。 小橘子冷哼一声,有她在,岂会让妖妖被骚扰到? 悲催的当属楚白廉,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几天用在妖然身上的钱数不胜数,他本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她嫁给他,到时候她不想服从他都不行。 谁知道反被她算计了,还逼得他不得不娶叶悠然。 这贱人,自己想找人毁了叶妖然,到头来害的自己不干净,现在还要连累他,连个废物都不如! 楚白廉回到住处,梳洗打扮一般,整理好思路,明天就是学院大比了,他不能因为这事乱了阵脚。 这时候他那曾出现过的军师走了进来。 楚白廉对于他的突然闯入有些不悦,又不好说什么。 瘦军师见他一脸气恼,语气平淡:“这几日可是发生么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楚白廉这几天一直都是这脸色,“没什么,私事罢了,查到了吗,你想要的东西。” 事实上,这位军师也是他不久前才认识的,他本不想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可他确实有点东西。 他似乎会什么特别的秘法,能预知未来,他也是见识过了两次才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他每使用一次就会休息很长时间,消失的时候他也不清楚他去了哪儿。 据他所说,他是来落云学院找一样东西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要对他无害,他想做什么他不管。 瘦军师端着手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坐到椅子上目光阴沉,开口询问道:“你可知道此次学院大比来了什么人吗。” 楚白廉端坐在书案前,提笔边写便说:“光明殿的白烨,沧澜学院的凌华,风北学院的东方初云。” 往年学院大比,光明殿只会派出一个护法来观赛,不知道今年为什么是圣子前来。 至于沧澜学院和风北学院,都是派来的导师代表,这是今年的先例,毕竟这次大比的优胜者是要去帝都跟其他学院的人比试的。 三大学院作为神风大陆上的学院三巨头,是整个神风大陆的学院联盟里最具话语权的。 强者为王,拳头大才有资格说话,这也是诸葛明想要让落云学院的地位更上一层楼的原因之一。 瘦军师闻言眉头一皱:“只有这几人?” 他好像在期待什么人的到来。 楚白廉信里交代了下今天发生的事,用自己的灵力封住,打算让人送回家里,比赛在即,他现在回去不可取。 “还会有其他跟着的人,你想见谁?” 瘦军师稍作思考后出声询问道:“你可知道你们学院的青龙庙里有什么机关?” 青龙庙……现在一提到这个他火气就往上窜。 “没听说过,不过是个普通的奉神庙,能有什么机关。” 去那里的人屈指可数,不是派去一周打扫一次的值日生,就是三更半夜去偷情的男男女女。 瘦军师冷哼一声:“真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 “你现在可以预知到比赛的结果了吗?”楚白廉有些不放心,虽然上一次的结果是他优胜,但他总觉的事情的发展不太对。 瘦军师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相信我算出来的结果?” 105嫌你话多 楚白廉忙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没底。” 瘦军师眼睛一眯:“发生的事情太多?” 楚白廉沉声道:“你可还记得当初缠着我不放的叶家小姐叶妖然?她最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对我十分抗拒。” 说到这个他尤为气愤,起初还以为这小废物欲擒故纵,谁知道她玩真的。 现在还被她害得娶叶悠然,难道说她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了? “世事无常,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没什么。”瘦军师淡淡道。 男女之事在他看来不过如此,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楚白廉面上划过一丝尴尬,他轻咳一声:“可她不光是性格大变,身手也变了。” “她能使用灵力了?”瘦军师眼神一闪。 “那倒不是,她还是以前那样子,却又跟以前不一样,那天我用了八成的灵力打向她,按道理她承受不住的,可她却只是被我逼退,还能站着。” 楚白廉回忆起那天的情况,他也是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妖然突然的变化乱了阵脚。 妖然那十分镇定的寻他破绽的事情他没说,接着说道:“说来也奇怪,一开始她躲开我的招式时我竟然没看清她的身法,十分诡异,就连其他人都被惊到了。” 楚白廉还是趋向于妖然是迫不得已这么做的,毕竟叶家宝物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性格也发生改变。 除非她是被人夺舍了,现在的她不是她。 可这简直就是笑话,就是夺舍,谁会想夺一个不能修炼的小废物的舍呢? 瘦军师闻言眉头轻蹙,的确,即使她性格变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强。 要么是她身上藏有异宝,要么她不是她,要么她身上藏着另外一个人暗中相助。 叶妖然……瘦军师见过几次妖然,花痴时期的妖然他连看也不想看,倒是那次他跟着楚白廉去她那里问话时,她已经变得言辞犀利起来了。 不过那时他没有察觉到异样,莫不是那时候她还没有改变? 瘦军师道:“我可以帮你再测一次,但你要去把青龙庙彻查一遍,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楚白廉觉得奇怪,一个破庙有什么好查的,鉴于两人是交易,他去看看也无妨。 “等过了学院大比我便派人去查。” 瘦军师目光一沉:“不,就今晚,你去查,不要告诉任何人。” 楚白廉看着他那严正的表情,越来越好奇他要找的东西了。 —— 妖然赚了几万块后心情好的很,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前往丹器学院。 小橘子眼神一亮,看着前面那白衣男子惊道:“是他,妖妖,打伤大黑的人。” 缚龙戒里睚眦头上飘过三道横线,十分无语。 什么大黑啊,听上去像条狗,他是上古剑魂好吗。 光明殿圣子白烨。 妖然想起去黑市发生的事,这小子不惜用灵髓液钓出睚眦,当真是为了除魔卫道用尽一切办法啊。 妖然唇角一勾,朝丹器学院走去,正在商讨事宜的两人听到了停在他们边上的脚步声。 妖然天真一笑:“罗哥好兴致啊,不去炼丹,在这儿闲聊。” 罗格那高兴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坏丫头笑的这么甜,不知道还真以为是无害呢。 昨天他俩分道扬镳,他本以为他让她牵走烈火狮是怕他走路太累,半路上突然发现他是个瞎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有受伤的,这还得了? 于是乎又是炼药治疗,又是喂养它,花了他不少功夫。 这哪是照顾啊,这是把准了他会这么做,故意的! 这坏丫头可真行,才聊了那么半天就瞧准了他,这样他也就放心了,他那些个小东西必然会传扬出去的。 “来领你的狮子的?” 看罗格那不爽的表情就知道他铁定治好了小火,妖然嘿嘿一笑:“早知道罗哥菩萨心肠,心地善良,见不得人类的好朋友,妖兽受苦,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妖然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 这恭维的话罗格十分受用,加上妖然这可爱治愈的笑,哪还气的起来。 今日白烨一袭翩然白衣,白色发带束发,衣领,袖口腰带上均是淡黄色的金色流云刺绣,好像是圣光缠绕其中。 他眉目清冷,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疏离中带着不可言喻的坚定。 这样的身份样貌,定然是引得无数人芳心暗许的存在。 看着妖然和罗格熟络的聊天,白烨淡淡的瞥了眼妖然。 她说话时表情夸张,状似谄媚,再配上肢体语言,白烨微微蹙眉,聒噪。 他看出妖然没灵力,乃至她身边的蓝衣小姑娘也是如此,不过他并没有因此瞧她不起。 相反,他有些诧异,她是怎么跟罗格这么熟稔的? 罗格虽然是落云学院的导师,可他是高级炼丹师,炼丹师协会的四大之一,地位和话语权无需多言,就是他们光明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他一向痴迷炼丹,性格古怪,怎么会跟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这么熟? 看来她身上是有过人之处了。 不过他还是无法直视,因为他不喜欢太吵闹的人和环境。 之所以这次比试他会来,是因为他要要务在身,加上苍月的事情他要搞明白,否则他断不可能参加这种比赛。 罗格刚要介绍两人认识,白烨礼貌点头:“你们聊,我改日再来。” 罗格点点头:“也好,反正明天就是比赛了,那时再说也不迟。” 白烨淡淡一笑拂衣离去。 妖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却听得罗格笑道:“坏丫头,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走吗?” “不是说了吗,给咱俩腾地儿。” “哼,人家那是嫌你话多,不想看见你。” 下一秒她两眼放光芒;“真的吗男神大人?我真的可以拥有接受你赠礼的权力吗?” 北旦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下一秒她两眼放光芒;“真的吗男神大人?我真的可以拥有接受你赠礼的权力吗?” 北旦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106仇恨早就更新换代了 气氛瞬间凝滞了。 罗格一脸错愕,接过白烨给他的丹方后看到他瞥了眼妖然,强忍着笑意。 这坏丫头可真行啊,被人逮了个正着还这么淡定。 其实刚才他们也聊到了这事,本是相等明天再拿给他的,他这折返回来送丹方的行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妖然这脸不红心跳的,完全跟刚才的话不是自己说的似的。 白烨给了罗格丹方后再次离开,那死寂的感觉随着他的离开瞬间消散。 罗格摇摇头,“老夫还没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人。” 两人边往丹器学院里走边聊天,妖然直言道:“这算哪门子脸皮厚,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当着他的面我也敢。” 罗格见她脸上还有几分认真:“你这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世上比你能耐的人多了去了,你一没实力,二没势力,在这么张狂下去迟早吃亏。” 难得碰到个投机的小辈,他也就好心提点一下,别走了歪路。 妖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我一没实力二没势力,想继续狂下去得有个靠山才行。” 罗格冷哼一声:“你不是有个什么师父吗,你把她拉出来转一遭,到时候就知道你欺负不得了。” 小老头还想着这事儿呢。 可她已经把师父带到他跟前了,自己不认得可不能怪她。 “你忘了吗,我师父是个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人,我这么做岂不是违背了她老人家的意愿?那可不行。” 罗格撇撇嘴,他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丫头尊师重道呢,准时随口扒的瞎话。 “那你就收敛着吧,到时候怎么得罪人都不知道。” 妖然耸肩:“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当我的靠山呢。” 罗格瞪大了眼睛:“当你的靠山?你可饶了老夫吧,老夫可不想名声尽毁。” 妖然眼神失落:“看来你也觉得我是个小废物啊,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妖然那可怜巴巴低着头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心生怜爱。 罗格也是手足无措了,欲言又止,叹息一声:“你这丫头,我可从没把你当成废物啊……你也知道我因为那些小东西在炼药师协会丢了大人,再收你这么一个徒弟,那简直是——哎……” 罗格是真的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以为炼药师协会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炼药师交流的地方。 在他心里,这里很单纯,很神圣。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已经变了,变的乌烟瘴气,变的复杂,这也是他为什么离开帝都来这里的原因。 落云学院环境清幽,是个研习炼丹术的好地方,只可惜虽然普通资源多,珍惜资源少,很难炼的出高级丹药。 他之所以答应她也是因为她提的一个要求,让他用噬魂草炼一颗培元丹。 培元丹本是补灵气的丹药,但是添了噬魂草后,补的就是暗元素了……这丫头是想干什么。 妖然一扫刚才的低沉,笑道:“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我刚才只是在说笑而已,再说了,我可是在落云学院有师父的人。” 情绪一下子没收住的罗格脸一沉,这丫头变脸可真快:“你是说雷伊?这几天他可是忙着学院大比的事儿,没工夫管你。” 说到这个,雷伊问道:“你可有报名参赛?” “当然了,第一名可以免费去帝都,还有丰富的奖金,不要白不要。” 这丫头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呢……罗格提醒道:“这一次大比非比寻常,你去了准会挨揍的,还不如在外面看着。” 妖然撇撇嘴:“你可别忘了,我答应过帮你推销你的东西,不去比赛怎么推?” 罗格本来有些担忧的,一提这事顿时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是你要接着这次比赛帮我?” 对啊,要是哪个人使用了他的东西赢了,这不就是免费的宣传吗,这可比单纯的放在黑市好多了! “干什么,现在又不阻止了?”妖然冷哼一声。 罗格一脸讨好地哄着妖然:“瞧你说的,这可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要早这么说,我今晚就能给制作更多的小物件,绝对是大杀器!” 妖然抱起手,扬着下巴迈步上前:“看我心情咯,万一第一轮就刷下来了呢。” “不会不会,这比赛我都看了好几年了,赛制熟悉得很,丫头我跟你说……” 丹器学院的长廊上,穿着浅蓝色学院服的男子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妖然似有所感,忽的侧头看过来,他淡淡的收回目光,袖袍里的拳头紧了紧。 罗格导师从来没对谁这么亲近过。 罗格一路上一直介绍自己的好东西,想让妖然趁着机会全推出去。 妖然十分敷衍的点着头,有一声没一声的嗯着。 末了,妖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沉渊,还有小白脸。 妖然嘴角一抽,他俩还有的聊? 沉渊没手撕了他都是那小白脸福大命大了。 楚白廉本是想趁着大比开始前跟丹器学院新来的天才套套近乎的。 结果东问西问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竟是那个跟叶妖然纠缠不清的野男人! 这男的竟然是炼丹师,那天他在叶家说自己是灵皇二阶,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哼,这男的估计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想得到叶家宝物的同时享受戏耍这小废物的快感。 正常人谁会喜欢一个废物? 罗格顺着妖然的目光看过去,一愣,接着一脸欣慰道:“丫头,那小子就是老夫新收的徒弟,小小年纪已经是中级炼丹师了,前途无量。” 靠?他还会炼丹? 那他咋一声没吱过? 妖然怀疑道:“真的是徒弟?”接着她朝他们走过去。 罗格一脸尴尬,这丫头嘴可真毒,一说一个准儿。 说起来他也是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很多事情了,先是被沉渊拒,又是让一个小丫头拿捏住。 他长叹了口气跟了过去,看样子,对了,这丫头可是刚跟楚白廉有了过节啊。 罗格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过节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仇恨早就更新换代了。 107有些事是有时限的 楚白廉见妖然走过来了,故作姿态,愤怒道:“我不过是以召唤师学院之名来问候一下,你没必要恶语相向吧?” 沉渊背着手面无表情,那毫无波澜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罗格一愣,恶语相向?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妖然眉头一皱,脚下加快赶了过来。 楚白廉皱着眉头等着妖然开口,心想她定是被这男人的外表迷惑了而已。 沉渊看到妖然来后眼角染上淡淡的笑意,却见她皱着眉头道:“恶语相向?你骂了他?” 这架势已经有逼问那味儿了。 罗格脚步顿住,机智的他已经闻到了三人的**味,这是一段畸形的关系啊。 沉渊眉头一挑,他心领神会的沉着脸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妖然痛心疾首的后退两步,指着沉渊说不出话来:“你,你,我万万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楚白廉都懵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莫不是她因为今早的事内疚了后悔了? “叶——”楚白廉心里还有些期待,也没喊她小废物。 然而,下一秒,妖然怒道:“你真不要脸!你骂他可以,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楚白廉那微微抬起的手放下了,攥的很紧。 罗格嘴角一抽,这是什么话。 沉渊无奈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 妖然嘲讽一笑:“下次?下次骂他是下次的事,这次我已经错过了一次骂他的机会了!” 楚白廉心头一口怒火喷出来,好啊,合着他们两合伙演戏呢! 妖然沉重叹息一声,冷冷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后悔也没用了。”那个真正喜欢他的人已经死了。 莫名的,楚白廉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他的脑海里莫名的回想起以前他跟叶妖然的画面。 他匆忙离开,甚至连个招呼也没跟罗格打。 妖然眼神一沉,对于那些跟她无关的人,她也不是那种做事太绝的人。 只要他能想通自己犯过的错,跟叶悠然互相折磨,永远的活在对叶妖然的愧疚中,她也算是替原主报仇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臭骚包……妖然回头冷冷的盯着沉渊:“说吧,他找你什么事。” “本来是想说的,不过好像看到是我就不想说了。”沉渊明显的感受到了楚白廉的小心思。 他就是因为妖然来了想表现自己,想让她看自己出丑离间他们。 手段是低级了点儿,然然也看不上。 但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然然太有魅力了,来到这里没多久就吸引了一大批人。 他很纠结。 他想让所有人看到她,看到她神采飞扬的站在万人中央,他只需要默默地守护。 可他又想把她藏起来,藏到除了他之外任何人到不了的地方,她的一举一动只能由他一人欣赏。 妖然撇撇嘴,谅这小白脸没安什么好心。 罗格惊讶:“你们俩还认识?” 当时诸葛明说是介绍个人给他认识,他还有些烦的,结果他当场炼了枚中级丹药,手法十分熟练。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是个修士!怪不得诸葛老贼那么紧张他,这可是让落云学院一鸣惊人的好机会啊! 不过有一点,他都来了好几天了,一直是独来独往,也没见他跟谁说过话。 他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话。 奇了怪了,这丫头可真是有意思啊,什么事儿跟她扯上都会出人意料。 妖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手下,怎么可能不认识?” 手下? 罗格思忖着,这配置怎么看都是她是他的手下吧,可这俩人的表现又有一种他听这丫头的话的既视感。 沉渊勾唇一笑:“是手下,还是贴身手下。” 贴身那两个字他说的极其暧昧。 妖然眉头一挑,勾勾手,沉渊附上去,温热的鼻息落在他耳际,“今晚来给本座暖床。” 沉渊闻言气血上涌,耳朵噗的一下红了,他扭头看向罪恶的源头,却见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活像个小恶魔。 沉渊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唰的一下闪没了影。 罗格奇怪的看着沉渊那仓惶离开的背影,走过去问道:“丫头,你跟他说了什么?” 妖然摊手:“没什么啊,就是说他不行。” 罗格眼里的疑惑加重了,不行?实力不行?人家可是灵皇,这小丫头还真敢说啊。 自动降低存在的小橘子飘了过来:“老大,快到时间了。我们得加紧了。” 罗格这才发现妖然身边跟了个酷酷的小姑娘,这两人加一块也才刚过沉渊头顶,怎么一个比一个傲气。 妖然点点头:“罗哥,东西做好了吗,我急着用。” 罗格还以为妖然要的是他那些小发明:“明天才开始比赛,你急什么。” 妖然淡淡一笑:“我说的不是那个,是培元丹。” 罗格一怔,他看着妖然那看似天真实则难以猜测的模样,只觉得藏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的秘密有很多。 暗元素是大陆明令禁止出现的,一旦沾上便会被视作魔物。 光明殿的人在这儿,万一生出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随我来吧。” 妖然跟着罗格去了他的办公室,空荡荡的没几件东西。 他拍了拍仅有的花瓶的后面的墙,三声后,空荡荡的墙体后退,露出一间地下室。 罗格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就在他一只脚迈下去的时候妖然出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她一贯的想法,哪怕是沉渊,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这世上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只有小橘子。 罗格回头看向妖然,从腰间掏出一根火折子,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苦涩。 他转身走下去,有些沉重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好像是在说给远方的人听。 “有些事情是有时限的,等到人不在了再去信任,已经晚了……” 妖然一滞,他应该有过非常沉痛的经历,不然不会有如此感悟。 108炼丹可不是儿戏 妖然也没继续问,跟着罗格下去了,墙面随即恢复为原来的样子。 这密道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单,下去后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空间,又长又宽的木桌围在墙边,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草药。 妖然颇为惊讶,看来言语之中感受到的他对炼丹的痴迷远远不够。 罗格吹灭了火折子走到墙角处,翻了翻桌面上的小瓶子,确认过标签无误后,他转身看向妖然,眼神十分复杂。 妖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过去冲他点点头,伸出道:“谢了。” 罗格犹豫后还是将她放在妖然手里,尽管一枚高阶丹药对他来说不过举手间的事,可这枚丹药实在太过特殊。 妖然将丹药收起来,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接着走到其他桌前看起来:“你平时就是在这里炼丹吗,按说学院不应该会给你配专门的炼丹房的吗,这里这么简陋,怎么呆得下去呢。” 小橘子赞同的点点头:“如果是老大你炼丹的话,小橘子会给你找最大的炼丹房,最好的丹炉,还会为老大准备好吃的和喝的,以备不时之需。” “……”罗格听得汗颜,严肃道:“胡闹,炼丹可不是儿戏,一个好的炼丹师,无论面对什么的环境都能炼丹,这不仅是对炼丹技术的考验,也是对炼丹师心性的考验。” 妖然点点头:“同意。不过我是不可能炼丹的。” 罗格撇撇嘴,“你又没火元素灵力,想炼都难。” 妖然摊摊手,“也是。” 今晚她得进一趟缚龙戒好好调教一下那不听话的火元素。 作为她的手下,竟然怂成那样,丢人! “对了,小火呢?” “你是说烈火兽?”罗格蹙眉。 “除了它还能有谁。” 罗格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头妖兽,眼睛都坏成什么样了,再过段时间想治也治不好。” 妖然抬抬手,一直盘在妖然手腕的小火蛇探出头吐了吐芯子:“让这小东西害的,好在它们俩不计前嫌,改邪归正了。” 火蛇露了个脸默默地退了回去,什么不计前嫌改邪归正啊,还不是被胁迫的,他们倒想回落日山脉自由自在呢,可能吗? 罗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二阶火蛇带在身边的。 听她的话它跟烈火狮还有仇,妖兽之间竞争激烈,这还能走到一块去? 可真是闻所未闻。 “我把它暂时放在兽园了,走吧。”罗格边说着,随手拿了几瓶丹药放在袖里。 妖然十分爽快的往外走,丝毫没表现出对他的丹药感兴趣的样子,也没提什么。 罗格还有些奇怪,莫非这坏丫头跟他想的不一样? 昨天看她跟楚白廉张口要了二十万,还以为她是个小财迷呢,现在倒是表现的淡泊名利了。 罗格这么想也没问题,妖然确实是财迷,不过她迷的可不是这些小财。 妖然去了兽园看到了被她戏耍的那只烈火兽,这臭丫头还敢来,它恨不得眼里喷火! 两人到那儿的时候许沉正在给烈火兽清洗。 现在它复明了,眼睛一片明亮,整只狮都神采奕奕的,缚龙戒里的妖狼看的直羡慕。 烈火狮老远就看到了妖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从侧脸可以看出她的笑意。 妖然打开门进去,直接跳到上面,整只狮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怎么样,小火,吃饱喝足了,还有人给你洗澡,老大给你安排的不错吧。” 烈火狮也没抗拒妖然的动作,别扭的趴着,灯笼似的大眼忽闪忽闪的。 一开始它还有些气,这小魔女直接让它跟人走了,一句话也不说,后来才发现这是她的预谋。 这老头跟有强迫症似的,看到它眼睛瞎了忙前忙后的给它医治,还真给他救好了。 许沉一愣,他看向一同过来的罗格,问候道::“导师好。” 罗格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恕学生冒昧,这只二阶烈火兽不是您的妖兽吗?” 罗格冷哼一声:“这小狮子可入不了老夫的眼,是她的。” 许沉心里早有猜测,不过还是有些惊讶,他看向坐在烈火狮背上顺毛的妖然眼神复杂。 投其所好……这只妖兽也是她这么驯服来的吗? 妖然唰的跳下来,向许沉道谢,“它没向你发脾气吧?” 许沉摇摇头,他想知道她是怎么驯服它的,尽管他也亲眼看到过她驯服的过程,可他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这世上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不管是人还是兽,都会听从强者。 可是她…… 许沉看着她妖然那晶亮的眼眸,话到了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妖然一向很敏感,挑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许沉笑了笑,摇摇头:“没,只是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倒是,女大十八变,我肯定是变漂亮了。”妖然见他吞吐的说不出来,也没追问,“走了,小火,再多呆一会儿你可就要成为落云学院的签约打工狮了。” 罗格撇撇嘴:“哪有夸自己漂亮的。” 不知不觉的,罗格看向妖然的眼神满是宠爱,像是看自己的徒弟一般。 倘若她有火元素,哪怕不是很厉害,他也会收她为徒。 两人领着烈火狮渐行渐远,一老一少边走边说闹,画面十分和谐。 许沉的目光好久才收回来,他十分好奇,她是如何从一个人人厌恶的废物变成受人欢迎的奇人的。 上官飞燕迎面碰上了他俩,只是简单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妖然挑眉,要是晚走一会儿,说不定能看到有趣的事儿。 许沉将烈火兽短暂居住的围栏关上,转身看到一个面有愠怒的白衣女子站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 许沉沉着脸从另一旁离开,然而上官飞燕追了过来,拦住他质问道:“为什么躲着我?” 许沉不冷不淡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那是我爹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她认真道。 109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 许沉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飞燕那愠怒的五官上染上一丝羞色,嗔声道:“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对你……” 许沉淡淡的看了眼不敢直视他的上官飞燕,她的脸颊上早已绯红一片,“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的话,还是另找他人吧。” 上官飞燕蓦的抬头,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接着坚定摇头:“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一时兴起,更不会找其他人,我只是……” 她抿抿唇,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从她看到他认真的照顾兽园里的妖兽时她便喜欢上了他。 还有他驯兽时眼里的坚定,那种心无旁骛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起初她还以为他是年轻的导师,后来看到他在课堂里上课,才知道他是她的学长。 越了解他她就越喜欢他。 比起那些张狂自恋的富家公子哥,她更喜欢他这样踏实可靠的人。 可是他似乎对她不怎么感兴趣,不管她怎么靠近他都意识不到。 每一次偶遇和对话她都忐忑不安,而他却十分淡定,这让她越来越没信心。 说来也是好笑,她堂堂落云城城主的女儿竟然会如此有顾虑,明明她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的。 说到这儿,上官飞燕想到了妖然当众拉过沉渊亲他的画面。 那时她既觉得羞耻又觉得妖然厚颜无耻,但现在她却有些羡慕她。 羡慕她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那样的事。 许沉见她不说话迈步离开,只听得身后上官飞燕喊道:“我会让你明白我的想法的!” “……” 跟罗格分开后,妖然赶紧找了个地方准备收起烈火狮。 然而还没等她行动,身后黑影一落,是邢堂的人。 “学院明令禁止,不得妖兽,叶妖然,你可知罪?”这人一脸冰冷,一看就是个毫无感情的执法机器。 妖然嘿嘿一笑:“可是我才第一次带出来哎,难道没有改正的机会吗?” “谁也不能违背学院的法令,这是规矩。” 软的不行,妖然抱起手,“不见得吧,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例外呢?” 张正义冷冷道:“不可能,现在你马上收起它,跟我去邢堂领罚。” “笑话,我可以雷伊雷院长的首徒,这身份还不够吗?” 张正义冷面摇头:“谁也没用,你再不行动,我只能强制带你去了。” 这也太轴了,就不知道抓她个把柄,以后拿来要挟她吗,虽然说这个几率很小,拿她去跟雷伊讲条件也好啊。 “雷院长不管用,那罗格导师呢?我可是他罩着的!” 张正义闻言眉头一皱。 妖然见状冷哼一声,“怎么样?” 只见他十分好笑的看着她:“那不可能,罗格导师从不跟学生交流,何谈他罩着你,你知法犯法,违法不遵罪加一等,可以强制执行了。” “喂!喂——!” 半晌后—— 妖然百无聊赖的翘着二郎腿,看着还在认真写她罪状的张正义,“你都写了快半个时辰了,还能不能写完了?” 至于吗,她不就是遛了个狮子,又没打架斗殴。 再说了,她都交钱了,要知道钱对她意味着什么,他还起劲儿了。 啪——张正义盖好章后,认真的将罪状纸折起来放进身后的柜子里,接着又检查确认了下她的确交了钱走完了流程。 他走到门口抬手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妖然撇撇嘴,大摇大摆的离开,走到大门口越想越气,转头朝他竖了个中指:“无所谓!” 张正义眼神一滞,见她潇洒离开,默默地回去了, 都说叶妖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还有些不信,现在还真是见识到了。 门口小橘子和烈火狮在等她,小橘子探出头往里看了看:“妖妖,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能欺负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行了,你就进去跟那头笨狼一起吧,还有你。”妖然抬抬手,对火蛇说道。 她可不想再破财免灾了。 两只兽还没明白啥意思,妖然心神一动,把它俩送了进去,还交代睚眦道:“好好训练它们三个,开发一下潜能,以后还有用呢。” 睚眦应声点头,不过他也猜到了妖然说的意思,指定是在培养工具兽了。 想起来这两天没收到叶决然的消息,妖然思虑过后还是用通信戒发起了对话,只可惜无人应答。 明天就比赛了,他怎么神出鬼没的,现在直接联系不到了,还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此时此刻,那绿色的戒指在漫天飞沙中闪烁着光,是妖然找他了。 身负重上的叶决然奄奄一息的倒在荒漠中,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和随时卷起的风。 曾经的白衣少年如今变的衣衫褴褛,血污遍身,他憋住气撑着身体往戒指处爬行。 光芒闪过几下后没了动静,他砰地一声趴在地上鼻息吹起一口沉沙扑到了他的脸上。 不能死……不能死…… “吼!!” 忽然一声兽吼拔地而起,它穿破沙石一飞冲天,巨大的黑影瞬间将叶决然笼罩。 只见一只吐着绿色的舌头,摇着满是尖刺的巨型蜥蜴爬了过来。 它身上是黄土色的疙瘩,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十分骇人,一双眼睛转速十分快,快速的搜寻着视野中的猎物。 叶决然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这次的s级赏金任务是要这只蜥蜴的妖核。 它是一只刚到五阶的妖兽,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然而当他一刀刺下时,它身上的疙瘩炸出毒液,那带有腐蚀性的毒液将他重伤。 一番打斗后,它钻地而逃,而他却身负重伤。 现在看来它只是下去恢复了一下,再折回来报仇。 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正当他不抱希望时,一道紫光闪过,来人以雷霆万钧之时将蜥蜴整个吊起。 叶决然惊诧,这人竟有如此强大的灵力,起码要灵皇以上! 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闪过,海藻般的长发随风扬起,随着她两手抬起,那紫电愈发闪耀。 莲娜嗜血的勾起唇角,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110这分明就是妖孽! 紫色的电光在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那巨型蜥蜴在半空中痛苦的颤抖,身上的脓包渗出可怖的毒液。 就在它想要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同归于尽时,电网收力,巨大的爆炸声后它变成焦炭哗哗的往下掉。 只见一颗黑色的妖核浮在半空中,莲娜迈着步子走过去收在手中。 叶决然身上一层焦黑,闷哼一声抬头看过去。 莲娜那张白如粉面的脸上红唇如莲,蓝色与红色的交织下,她是这片荒漠的一抹最鲜艳的花。 莲娜轻哼一声,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嗤笑道:“你是叶决然?” 她的话里有几分不确定。 叶决然待在学校的时间短且不固定,对于这个刚才没半年的导师并不熟悉。 叶决然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睛后准备恢复些力气出去这里。 莲娜似是觉得有些有趣,她蹲下身,用他那苍白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叶决然的侧脸。 那种冰入骨髓的感觉让叶决然一滞。 这不是一个常人该有的温度。 莲娜红唇勾起,魅惑道:“只要你说几句好话,求求我,我就可以带你出去。” “不需要。”叶决然冷冷道。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莲娜眉头一挑,似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挑战,沉声道:“睁开眼,看我。” 然而叶决然依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莲娜眼睛一眯,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强使他正对着她。 叶决然心有怒却力不足,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怒意。 如果眼神是刀,莲娜早已不知被他杀了多少次了。 却见莲娜看到他睁开眼后得逞一笑。 只见她眼睛里紫光一闪,一种莫名的感觉流窜进叶决然身体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般。 意识逐渐淡薄,叶决然那双疲倦而又愤怒的眼睛逐渐变得无神…… 莲娜勾唇一笑,抬手落下一道灵力,他便沉沉睡去。 “没人可以抵挡我的魅术。” —— 佣兵堂的大屏幕上,叶决然接的那个s级任务变灰了,这也代表着他没有完成。 除了自己,没人会在意几秒闪过一条的讯息,对手除外。 厉烽看到叶决然任务失败的消息后有些惊讶,接着便是疑惑。 他的实力他很清楚,只是一个刚过五阶的妖兽,没道理会失败。 他看着那道连接着任务之地和佣兵堂的光门,久久没人出来。 他眼神一沉朝那边走过去。 然而没等他走过去,白光一闪,一个身形妖娆的蓝衣女子出来了。 这个女人形象过于耀目,是以他记得她,但让他震惊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叶决然。 看样子他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脚步虚浮,眼神也有些阴郁。 正当他想过去跟他说话时,叶决然目视前方跟他擦肩而过,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 厉烽眉头一皱,回头看向那有些狼狈的身影,他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莲娜和叶决然的搭配引来了很多人的回望,不过他们也没多想,估计是莲娜导师带着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吧。 莲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抚摸着叶决然的脸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找你。” 叶决然眼神茫然的点点头,接着便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离开了。 莲娜看着叶决然离开的背影笑的有几分魅惑,那眼神无论谁跟她对视一眼都会被吸进去。 “在我的致命吸引力下,你的挣扎一无是处。” 妖然无奈掏钱免灾后,先是去训练塔大采购了一番,刚上新的东西又是一扫而空,引得现场唉声一片。 现在的缚龙戒里有三人三兽,场面好不热闹。 妖然盘腿坐下,倒出戒指里的所有灵石,大概有十万块。 她现在才刚觉醒火元素,不宜太过激。 “小橘子,护法。” “妖妖就放心修炼吧,一切有我。” 妖然点点头,接着闭上眼睛,小橘子则是盘坐在对面给妖然护法。 三小只看傻眼了,他们现在是满头问号啊。 这是什么鬼,她不是没有灵力吗? 没灵力你修炼什么? 就在它们的六眼惊讶下,只见妖然两手结印,一个淡红的法印在她身下形成。 聚灵阵一出,小天地里的火元素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一簇簇的火元素像是捏长的丝带环绕着妖然,在她的召唤师不疾不徐的吸收进她的体内。 妖然是大号重练,知道根基稳才是硬道理,即使现有资源可以助她一飞冲天,她还是打算一步步的来。 自从她唤醒了黑暗之力后达到了灵师就没怎么升过。 觉醒火元素也只是刚刚突破了一阶而已。 灵师五阶……她得争取突破九阶达到灵王。 没错,妖然所说的慢慢来是指不会跨境界,这要让别人知道了准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普通人升一阶都得用个好几阶,你这慢慢来还动不动就连升几阶。 这是修炼还是长了翅膀上天? 三小只傻眼了,那刺目的红色蒙蔽了他们的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纯粹的火元素啊…… 烈火狮都甘拜下风。 这哪是废物啊! 这分明就是妖孽! 她这是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虎! 睚眦知道妖然心里有把握,他也看出来了,她用的这个聚灵阵只是个普通的,现在的她还不足以承受太多的灵力。 在三小只看的正起劲时,睚眦冷声道:“你们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久久不能平复心情的三小只被叫了一头冷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魔女不但不是废物,还是个修炼妖孽,正常人哪有这么吸收天地灵气的?! 它们赶紧回过头去训练,一个吐火球,一个喷毒液,一个喷毒雾,就是火蛇那毒液吐的像唾沫,跟闹着玩似的。 没办法,上次元气大伤后还没完全恢复。 确实,正常人要跟妖然似的又是吸收火元素又是吸收灵力的,早就承受不住了。 不光是太过奢侈,吸收的太多会沉淀在身体里,多余的元素因为找不到容器而暴动。 所以这样做极可能会因为受不了灵力的侵蚀爆体而亡。 111非也非也 妖然不同,她经过涅槃之力的淬体后身体承受能力提高了好几倍。 况且她还有她那十分特别的黑暗之力。 妖然正在畅快的吸收着火元素,当她感觉到火元素太多而产生剩余物时,她便催动暗元素,让它们在她的血脉中游走。 不出所料,那些多出来的火元素全被它们吸收吞噬了。 它好像强盗一般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多余的力量蚕食,让自己变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不得不说,这才是像她的力量,而不是畏畏缩缩的怂蛋。 妖然的想法好像被它们感知到一般,被夸到的暗元素越来越活跃,火元素感觉被冒犯到,极力想证明自己。 不过半个时辰,妖然的境界便从灵师五阶到了九阶。 到了这里就行了,真想突破还得是在实战中突破。 小橘子看到妖然睁开眼,走过去后疑惑道:“妖妖,为什么不继续了,还能再升的。” 过半的灵石已经变成了残渣,妖然收起剩余的灵石,笑道:“不要着急,别看我升的少,可我有两种元素啊。” “差点忘了,妖妖现在是双元素了,还以为能直接升到灵王九阶呢。” 那边的三小只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升到灵王九阶?跨两个境界? 这话不管是放在妖兽界还是人界都是无人相信的。 偏偏她俩表现的有点失落,好像真的很懊恼一样。 天呐!它们这是碰上了什么人啊! 妖然过去将练好的丹药交给了睚眦:“够?” 睚眦接过后点头笑道:“足够了。” “那就好,赶紧恢复,不然连个跑腿的都没有。”妖然撇撇嘴。 夜影妖狼呜呜两声十分委屈,它那还不算跑腿吗? “算个屁,要不是你们,小爷能花冤枉钱?”想起来就气,不行,她得找个机会把那些钱盘回来。 缚龙戒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外面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小橘子饿的肚子咕咕叫,正吵着妖然带她去吃好吃的,刚到门口便碰上了刚回来的叶决然。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叶决然无视了妖然径直回屋,一股淡淡的香气转瞬即逝,他整个人显的十分诡异。 妖然看着消失在拐角,眼神一暗,他受了很重的伤是其次,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另一个人的力量? 还有刚才那道隐约的香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妖妖,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小橘子也察觉到了不对。 “嗯……像是被人操控了。”这是她的第一感觉,他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去查查吗,万一牵扯到你就不好了。”她要做的就是确保妖妖身边的人都“安全”,这样才能不影响到她的妖妖。 “不用,等钓鱼人收饵就是了。”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与此同时,沉渊正在一处瀑布中承受着从天而降的水幕。 巨大的冲击力落在他身上,一点点的消灭着他那越来越旺盛的欲望。 沉渊心中痛苦不堪,甚至比他忍受血阵还要折磨。 闭上眼睛就是她凑到他耳边低语的画面,然后耳边会响起她那极具诱惑力的声音。 暖床……真亏她说得出来。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小丫头撩拨成功。 他说的话可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可她却反守为攻,让他十分挫败。 可以想象,这丫头再过个几年就会变的倾国倾城,那时候她会耀眼的站在万人中央,会受到无数人的爱慕。 “……” 别人或许会在他跟其他人之间选他,可她……她是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沉渊成功的让自己忘了折磨了他一下午的欲望,他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让她和任何人见面! 哗—— 沉渊冲出水幕,身上的水珠半数落在水面打起水花,半数化为蒸气消失,不过几息他身上就完全干了。 妖然带着小橘子吃了顿好的,慢悠悠的散步回到住处。 “妖妖,你没有觉得今天的果汁有些不好喝啊,味道怪怪的。” “还好吧,你不是喝了两杯吗,以后控制点儿食量,现在的生活不比以前宽裕,二百万哪够花的。” “可是妖妖你喝了三杯哎。”小橘子笑嘻嘻道。 “你本身就长这样,而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一样吗?”妖然撇撇嘴。 两人一路高兴地聊着,忽然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从傍晚到天黑,沉渊脸色越来越沉,他还想着她该不会是找那两个人了吧。 “你先进去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好。” 妖然看着小橘子进去后走过去,挑眉道:“怎么,不久前才见了我,现在又想我了?” 沉渊看她那带着几分坏笑的表情,既恨又爱:“又去见男人了?” “看你这话说的,这里又不是尼姑庵,走两步就能看到个男的,这很正常。” 沉渊靠近她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不要闹。” “……”妖然一手糊在他脸上,推开后无语道:“是你别闹,没事不要搞什么深情对望,那样我只会想把你眼睛扣出来。” “……”沉渊一脸无奈:“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废话,我要是跟别人一样就坏了。” 沉渊点点头:“确实,也是因为这样你才够吸引人,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你也是,要不是因为你够骚包,都入不了小爷的法眼。” 沉渊眼睛眯起:“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天底下美男多了去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你呢?” 沉渊想了想,认真道:“还有人能比我帅?” 妖然嘴角一抽,这厮的自信程度跟她有一拼了。 “哼,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沉渊不解道:“莫不是因为我厉害?”能让人重生,这已经很逆天了,尽管代价很大。 他真的以为她是因为这个才会对他有好感,毕竟换做是他也会这样的。 妖娆神秘一笑:“非也非也——再猜。” 112他也是有梦想的 “猜不到……”沉渊扭过头,趁早放弃了猜。 他总不能说他他以为她是贪图他本就不存在的财富吧。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跟他要这要那的,他要是有哪还会藏着掖着,恨不得都给她。 妖然娇俏一笑:“很简单,”她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沉渊背着手往那一站,表情不冷不淡,他本来是想到那些事有些生气的才过来的,现在倒是被她牵着走了。 可一看到她那弯弯的眼睛他又忍不住想靠近。 他僵硬的挪了挪身子,还是凑了上去。 妖然嬉笑道:“没别的,我馋你身子,你是我三世以来看到的身体中最好看的。” 沉渊整个人都宕住了。 下一秒他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势,拦腰抱起妖然,一双眼睛深邃而迷人,“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满足你的心思,让你看个够。” 小橘子正在屋里等着妖然,门一开正想迎上去,结果看到妖然跟个麻袋似的被提着。 “妖妖!”小橘子当即蓄起灵力。 沉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守着。” 小橘子眼神一颤,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这些日子她几乎忘了他是个站在上古魔龙背上的男人,可怕得很。 妖然十分享受的没有挣扎,还趁机揩油,这小手摸的沉渊一阵难受。 他俩上楼的时候叶决然已经换了身衣服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面色淡然地跟他们错过,对于他们俩这动作也没说一句话。 魔气。沉渊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他,脚下不停。 到了房间里他将妖然扔到床上,然后自己钻进被窝里一动也不动的闭目养神。 妖然一腿盘着坐起身,托着腮十分无语的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蹭床?” “暖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得不说,这张妖孽的脸看几次都令人惊艳。 一想到其他人也会像她一样贪图他的美色,她那占有欲强的心多少有些把持不住。 “这多没意思,不如……嘿嘿。”妖然眼睛一弯,抬手欲解他衣服。 小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大手拉住。 “色萝卜头,你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小姑娘了吗。”沉渊看着她那悻悻然收手的样子有几分好笑,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温柔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 以前以后都是如此。 沉渊那欲语还休的眼神简直温柔的想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妖然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跟她玩硬的,她会不要命的跟你玩。 妖然忽然想到一个只让自己独占他的办法,邪恶道:“不如你再回去封印个几百年,等我去救你。” 嗯,待在那样的地方就不会有人看到他了。 “……我刚出来,你真舍得我回去受苦吗。”沉渊无奈道,估计她又想到了什么才这么说的。 “算了,放过你了”妖然顺势躺下,枕着双手,目光落在床幔上。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是哪一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生,起码这一次她有了个目标——复仇。 小橘子说守护她是她的信仰,沉渊以前的信仰是守卫龙族,只有她一直都是空的。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她记事起就在一家国际中心接任务了,如果不是那次爆炸,她现在还活跃在那里。 后来她也是一时兴起,在抢他们东西的时候顺便成就了云凰之巅。 虽然几年的时间做成那样实属惊人,可确实非她本意。 她也想要一个梦想,一个不管过了几世都可以永葆初心去实现的梦想。 沉渊早已侧过身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即使侧躺着也在熠熠生辉,吸引他的目光。 他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想起上次妖然问他的问题,“你有梦想吗?” 笨,我当然有梦想。 别看我孤独的活了一千多年,别看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崩塌了,我也是有梦的…… 沉渊看着妖然,仿佛回到了他接手龙族的那天,他将龙族当成自己永久守护的一切,一如现在。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妖然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眼前明亮心情顺畅。 别说,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 没看到沉渊的身影,妖然简单的梳洗后换了身衣服,楼下只有小橘子在吃东西。 “早啊小橘子,怎么只有你,骚包呢?”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想着想着就累了。 小橘子撇撇嘴:“我哪知道,反正你现在眼里只有他。” 妖然拉着椅子靠过去,顺手拿了块点心喂她:“又闹情绪了是不,他只是个半路插进来的,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呢。” 小橘子负气接过:“真的?” 妖然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小橘子冷哼一声,喝了口灵果汁压了压嘴里的东西说道:“他一大早就下来了,买完东西送回来后才走的,说是再过半个时辰,你要是还不醒的话就让我上去喊你,他还让我提醒你今天是大比开始的日子,想参加的话别迟到了。” 妖然听得满头黑线,拿了块点心填进嘴里:“真啰嗦,这些事还用得着他说吗……” 话是这么说,妖然那咀嚼着食物的嘴角染上笑意,包括她那不同以往有些羞涩的眼神,这可不能靠吃东西来掩盖。 小橘子撇撇嘴,妖妖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赌局那边赔率已经炒到一比二十了,都等着正式开始后下注呢。” 妖然收拾好心情,正色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有很多人压我,这样的话咱们就赚不了多少钱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去看场子。” “不用,这次我们赚其他盘的钱。”哼,想跟着她吃肉,门都没有,“那件事办妥了吗,他们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没有,敢提的已经让我打服了,保证不敢说出去。” 妖然放心的点点头:“很好,好戏马上开场。” 113也是个传奇人物 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落云学院上下几千人齐聚广场,形成了人头攒动的人海,他们表情振奋,各个充满了斗志。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台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只见一笑脸盈盈的女生站在一侧,随着本次大比的评委的出现,整个广场响起她那高亢嘹亮的声音。 “迎面走来的是沧澜学院的凌华凌导师,他是沧澜学院召唤师学院的副院长,带出的三阶召唤师不计其数,堪称最会教的导师!” 台下响起稀稀散散的掌声。 凌华那张满脸写着精明算计的表情有些不悦,这里的学生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下面一位是风北学院著名武道宗师东方初云东方导师!刚我们欢迎!” 只见一位高扎马尾,身穿红色精装的女子走来。 相声依旧是稀稀拉拉,但比起凌华,她的脸上多了几分从容的笑意,自信淡定。 光是这份心性就很有好感。 说道下面那位是,这位女生的声音明显颤抖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是光明殿的圣子,他是十八岁便突破灵皇境的天才少年,自出现以来,他一直秉承着正义永生,除魔卫道的原则,尽心尽力的守卫着大陆上的每个人,他就是光的化身,神的降落,他就是——砰!” 很快,两个人把她抬了下去。 白烨眉头轻蹙,仍是一副若即若离的疏远模样。 他很反感这种狂热的行为,在他看来这是不能控制自己思想的蠢事。 可这样的他更让人觉得他吸引人,那是种高高在上的,神秘的致命魅力。 还没出场的落云学院的导师一阵语塞,这还真是不打算介绍他们了。 事发突然,诸葛明只好自己出来了,为缩减时间开始的更快一些,他也不打算让本院导师露面了。 “各位同学,你们所期待的学院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都准备好了吗?”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说笑声,他们都快等不及了。 “这几位刚才也介绍过了,跟本院导师一样,也是本次大比的评委,话不多说,学院大比正式开启,请各位同学进入各自赛区。” 话落,广场四面出现四道光门,每个光门上是一个方型大屏幕。 唰的一声,诸葛明的一道灵力分成四束飞向它们,只见四个光门上分别呈现出召唤师,修士,武道,丹器四个牌子。 随着大屏幕的点亮,报名参赛拿到牌子的人全都咻的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飞了进去,剩余的人就是没有报名的观众了。 妖然出现在武道赛区,本就是人少的武道学院,进到这里的只有十几人。 她已经想象到其他学院那里的竞争有多激烈了。 特别是召唤师学院,估计得是一场恶战。 此时,诸葛明正忙着应对沧澜学院和风北学院派来的人。 凌华看着留在原地的几百人,冷声道:“我沧澜学院虽不说全员参加,可是剩下来看戏的人没多少,诸葛院长,落云学院背靠落日山脉,按理来说还有些少年的血气,怎么看上去这么安逸呢?” 诸葛明淡笑道:“沧澜学院可是三大学院之首,不是我们比得上的,不过说到少年心性,我们落云学院的学生个个是好样的,凌副院长看下去就知道了。” 凌华道:“说起你们落云学院的学生,听说最近有个叫叶妖然的十分出名,她可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不能修炼体质?听说她去了武道学院,就是不知道秋梧愿不愿意收这样的人。” 诸葛明眼神一沉,这个凌华,对他们落云学院近期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说起来他那个侄女凌紫还在他们院里,无缘无故提到叶妖然,一准是她哪里得罪了她们。 当时沉渊跟他说时他还觉得很容易,谁知道两天之内回回扯到她,还都是烫手山芋。 也不知道她还在闹什么幺蛾子,其他还好,可千万别在大比上闹啊,不光丢人现眼不说,这可是关乎他落云学院未来的大事啊。 提到妖然,白烨仍是面色淡然地目视前方,倒是东方初云,眼神一颤,主动加入了谈话。 “诸葛院长也不必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说到底沧澜学院也是因为身在帝都的原因才成了三大之首,如今人才凋敝,远不比当年,更何况当初名震一时的导师一个两个的都到了落云学院,说起来还是你们这里师资力量更强,说不定这次之后,你们就是三大之首了。” 东方初云的话可谓是句句带刺,丝毫不给凌华面子。 凌华眼神一暗,心想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东方初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东方初云淡淡道。 诸葛明也有些疑惑,东方初云是东方家族的大小姐,东方家族可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身份地位高于同位四大之一的凌家,所以凌华不跟她争执还说得过去。 可她向来心高气傲,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回去继承家产才逃开帝都,到了偏于北方的风北学院后应聘成了那里的导师。 这还不算完,她还不信邪的接手了武道学院,开创了意识流打法,讲究身法快,以快打慢,近几年的学院联赛上风北学院的武道学院蝉联了好几届。 她也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 可她为何会帮着他们落云学院说话呢? 凌华冷哼:“老夫不与你计较就是了。” 就在这时,罗格走了上来,白烨朝他点点头,他也回了个礼。 “多年不见,凌华你还是这么欠揍啊。” 凌华眉头一皱,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来者是谁,这个罗格从在帝都的时候就跟他不对盘,现在还是。 “哼,不在帝都,你苍老了不少。” “是吗,我倒觉得年轻了,看不到某些人我神清气爽,一天活力百倍,不知道多开心。” “哼,没想到你也到了这里,你们几个老家伙还真是想到一起了。” “可不是,我们看到你都烦的不行,能不走吗。” 114赢得毫无悬念 罗格也是说的很直白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诸葛明乐得看这样的场面,但作为院长,他还是得打个圆场的。 “今天是我院大比开幕的日子,专注我院学生们的表现吧。” 诸葛明说完后转身下台,此刻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各个赛区内的画面。 白烨是第二个走的,他本来也是来走个过场,现在还是初级阶段,用不到他们出面。 东方初云淡淡的瞥了眼凌华,冷哼一声后也走了。 这女人抽什么风,别说他们凌家和东方家没仇没怨,就是他俩也没见过几面。 罗格撇撇嘴:“啧啧,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招人烦啊。” “你!” 赛区是学院联盟联合开发的比试系统。 所有的场景都是仿真建造的,尽管是虚拟的画面,伤痛却是真实的。 落云学院的各院导师和前来监督的三人只需要待在自己办公室里就能看到比赛进度。 妖然一个人站在角落,看似在发呆,其实是在跟缚龙戒里的睚眦和三小只说话。 三小只经过一番锻炼后累趴在草坪上。 它们简直不敢相信,她不仅不是废物,还参加了落云学院一年一度的学院大比。 睚眦服用了培元丹后整个人精气十足,实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灵皇二阶,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这枚培元丹已经是高阶上品了,炼丹的人技术确实高超。”睚眦赞叹道。 “没想到啊,你还舍得夸人。” 面对妖然的促狭,睚眦摸了摸鼻子:“以前确实不怎么会……” 还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跟以前告别,有必要做出一些改变。 妖狼见状呜呜两声,那眼神是在抱怨。 睚眦眼神一沉,看向妖狼,吓得它赶紧低下头:“呜……” 妖然无语了,这夜影妖狼又笨又怂,一逮着机会就告状。 睚眦问道:“怎么样,这次比赛有把握吗?” 妖然唇角一勾,满眼自信:“不能说百分之百吧,百分之一百二。” “……”睚眦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了,这位可是一向自信到爆棚的人。 正当妖然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时,有一道视线锁定了她。 妖然当即转头跟他对上,却见对方正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人就是那个摩多,跟她唱反戏的人。 他俩无冤无仇,最多就是有些看不惯她。 无所谓~ 反正她作为一名走到哪都惹人注目的人,吸引一些奇怪的目光很正常。 妖然满眼笑意的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挑衅味十足。 摩多看到后拳头都硬了,双眼喷火。 她不但真的报名参加了学院大比,还敢如此狂妄! 正当妖然觉得逗弄他有些好玩时,赛区上空传来十分冷漠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本赛区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参加本场比赛的人一共三十六名,系统将随即分配成十八组,两两对战,率先掉下擂台者输,赢者自动进入下一轮。” “即将分配组别,请各位留意自己的信息,倒计时,三,二,一。” 话一落,只见黑漆漆的等待空间变换了场景。 众人身处在擂台下,上方四块屏幕相接,滚动着分配人员。 妖然眉头一挑,可以啊,这跟她上上世的技术有一拼了。 等三十六名武道学院的学生大致的看完了自己的信息后,不多时,上空再次传来声音。 “比赛即将开始,请第一组进入擂台区,准备比赛。” 她是第十组的,还早着呢。 想必其他赛区的比赛也都开始了,虽然她们这里看上去会很快,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像是召唤师学院和修士学院,如果想要进行的快的话,只能是好几组同时比赛。 就算是这样也不确定每一组会用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沉渊那里怎么样了,他那里人更少,压力应该小一些吧。 对了! 忘了问这骚包,为什么他会炼丹这事她一点也不知道? 然而妖然并不知道沉渊报的是修士学院的比赛。 而且第一组就是他。 修士学院里里外外有四五百号人,报名参赛的人有三百多。 第一轮他们也是分组进行两两对战的模式。 但他们这里一共划分了十个场区,二十个人同时进行一轮比赛,十人晋级。 今日沉渊穿上了一身张扬的红衣,他意气风发的站在擂台上,墨发金冠,眉目凛然,尽是立在那里就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正如妖然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邪肆妖魅,那是一种侵略性的王者气质。 他的对手看到公布名单时就腿软了。 当他站到上面跟沉渊面对面时,他腿抖得就更厉害了。 没人敢直视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男人。 那是与生俱来的畏惧感。 他的手上染了无数魔族的血,比起魔,他更令人胆寒。 台下看戏的人十分鄙夷的看着那人,才刚上去就灰溜溜的逃跑了,真是丢人现眼。 好歹你也大大方方的说一句投降啊! 因为对手是沉渊,挣扎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同为第一组比试的凌紫亮出了自己鞭子,没几下对面便体力不支,重重的摔了下去。 赢的毫无悬念。 只可惜所有人都被沉渊吸引过去了,看她比赛的人没几个。 “凌紫,胜。” 尽管是她胜出,凌紫也没有多高兴。 一是因为这毫无难度,二是因为他。 凌紫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沉渊,在一片黑白灰的色彩中,他显得尤为夺目。 即便他那张看似在笑的脸上带着疏离,可他还是像一团火一样在她心里点燃。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得到他。 在他出现前,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忽视她! 沉渊跟妖然一样,生来就是站在万人中央受人瞩目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互相吸引。 沉渊默然走下台,今天的比试就没他的事了,他得去找他的然然了。 凌紫拦在他身前,目光热烈:“恭喜你,成功晋级。” 沉渊淡淡的哦了一声,脚下未停。 凌紫攥了攥拳转身跟上去:“难道我们不能像普通的朋友一样说话吗?” 115还是差点 沉渊冷冷道:“不能。” 他毫无感情的扔下两个字后消失在凌紫面前。 那种由内而外的挫败感将凌紫紧紧包围。 她从未如此向谁低过头,从未。 不管是样貌还是家世,还是实力,她都那个叶妖然好,为什么他宁愿看她也不愿多看她两眼? 沉渊这学院大比来头一次的情况让观战的众位导师眼神大变。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是灵皇二阶? 年纪轻轻已经到了灵皇境?这简直妖孽! 诸葛明脸上十分有光,照这样下去,他们落云学院此次必会一鸣惊人。 凌华眼神一沉,有些不悦。 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不仅看到了擂台上的发生的事,还看到了沉渊下了擂台发生的事。 此人实力非凡,要么收为已用,不然必是紫儿首席路上的一大阻碍。 看样子紫儿好像对他有意思,凌华满眼阴鸷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绝不允许有人碍了他们凌家的路。 沉渊结束后立马出去了,找到了武道学院的入口,毫不犹豫的进去了。 场外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不光是刚才的表现,还有他现在的行为。 这怎么还跨赛区了? 正当众人不解时,只见武道学院的大屏幕上映出妖然那一脸激动摇旗呐喊的样子。 “上啊!上啊!攻他下三路!下三路!快啊!”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靠近。 妖然眼神一狠,本能的转身抬腿,一气呵成。 只见沉渊被她驾着腿一脸惊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众人光是看大屏幕都傻眼了。 不是吧,刚才你可是刚站上去就把人吓跑了,现在怎么还怕起来了? 跟其他人一样不解的还有妖然:“你怎么来这儿了,莫非……你还报名了这里的比赛?” “怎么可能,我可不敢抢你风头,”沉渊连忙道。 妖然收起腿,不屑的撇撇嘴:“难道你觉得你在的话就能抢我风头了?” 沉渊挑眉:“不论从哪儿方面讲,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谁出风头还不一定。” 妖然冷哼一声:“单凭拳脚功夫的话,我可不觉得我会输给你。” “比一比?”沉渊提议道。 妖然看了看大屏幕,现在才第二组,离她还远着呢。 “好,比就比,就现在,不过小爷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你打算用什么请我?” 这也不忘了敛财,沉渊一副败给她的模样,看着叹息实则满脸宠溺:“你赢了的话,我就给你一百万,如何?” 妖然勾勾唇:“成交。” 听到两人的谈话后,其他人纷纷转头看向他俩。 只见二三十个人稀稀散散的围成了个小圈,正式比赛的擂台下刮过一道凉风,台上人别提多尴尬了。 场外的人和各个观战导师也都傻眼了。 这是在干什么? 秋梧眼神一沉,他本来无心看这场比赛的,奈何那小姑娘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他想好好的看一下她的招式。 还有就是,她竟然把他的卡租给了其他人…… 妖然背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男士优先,请。” 沉渊唇角一勾:“话是这么说,但比试是我提出的,你先请。”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还会互相谦让时,四目相对间,两人均是抿唇一笑。 只见两人脚下一动飞速前进,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相撞,没等众人看清招式他们已经互换了位置。 场内外皆是哗然一片。 一是惊叹于沉渊那矫健的身姿,二是震惊于妖然竟有跟他差不多的身法。 她可是叶妖然啊! 刚才两人交错间,一人打中了肩膀,一人打中了腹部。 沉渊眯起眼睛,他用的力道很轻,所以打在她肩膀那下不是很重。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被她打到了。 妖然晃了晃肩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她的九凤诀已经随着她实力的提升到了二重,可以说她现在的身法比得上灵皇了。 不过她仅是提升了等级,实战次数少,正好趁此机会练一下。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沉渊笑道。 “既然如此,就拿出你的真本事。” 说罢,妖然施展着九凤诀冲了上去,就在你以为她要落在左侧时,她脚下一转落在右侧。 就在你以为这就是她落脚的规律时,她又变换了方式,步伐十分诡异。 沉渊当即迎上去,不过没有跟她交手,而是跟她玩起了追逐的戏码。 他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她是想借此机会练习自己的九凤诀罢了。 一开始众人还能看得出他俩谁是谁,慢慢的脚下越来越快,两人都快成了残影,以为是妖然的时候,出现的却是沉渊的脸。 场内外一致懵逼。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秋梧看着屏幕若有所思,半晌,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一旁的东方初云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快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了。 孩子,是你吗…… 忽的,妖然改变了策略,她迅速出手,沉渊十分淡定的抬手拦住,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力量拉住了他。 只见妖然抓着沉渊的小臂原地翻身而起。 众人呼吸一滞,她又开始秀操作了吗? 就在这时,沉渊转身挣开她的手,再看到她时,她正在翻身落下。 沉渊一把抱住,眉头一笑,笑的十分欠揍:“还是差点。”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 还以为当初她跟楚白廉切磋的事要二度上演了呢。 幸好幸好。 也是,楚白廉哪能跟沉渊比。 就在这时,妖然鼻子一皱,发动了脑门攻击,这可是下了大力气的,在场的人光是听着就疼。 众人一愣,这是高兴早了?还有反转? 只见妖然当即翻跳下来,一个空翻落在地上拉开距离,目光沉冷的看着沉渊。 莫名的,这跟她当初看着楚白廉进攻时无动于衷的样子很像。 沉渊揉着脑门,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打到头。 看她的样子是认真起来了。 也好,让我看看你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众人屏息凝视,期待着妖然的下一步动作。 这时,头顶传来催促的声音:“第三组人员请就位,否则视为弃权。” 第三组的两人齐齐骂了句:“靠!” 116她想做什么 两人听到传呼声后极不情愿的去了台上。 其他人一笑而过,注意力全放到妖然和沉渊的比试上,甚至希望他们能放慢动作让他们看得清楚一些。 妖然目色沉定的看着对面的沉渊,她回想着刚才的交锋。 她也算是个活了三世的老妖怪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第一,她知道沉渊放水了,不对,放海了,即便这样她跟他的实力也很悬殊。 第二,刚才她的那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简直跟挠痒痒一样,在她接触到他那坚硬的腹肌时就有预料了。 第三,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保护体,不管身体的哪一部分受到攻击,都能准确迅速的做出反应。 这样的反应速度,就算是她前世巅峰时期,也难跟他以真实实力硬碰硬。 很好。 她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好快啊,我几乎看不到他们的招式。” “叶妖然确实比以前厉害了,但跟沉渊比还是差远了。” “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怎么办……” 围观的人开始讨论起来,除了一个人站在后方的摩多。 摩多冷冷的看着他们,表情有些不自然,一是因为刚才妖然的身手,这说明她确实是有些东西的。 这么说她是真的凭实力打败了楚白廉? 二是他不明白一个痴傻之人为何会在几天之内变得这么强。 先不说她是不是还是废体,单就武道这方面,她确实变强了。 不光场内的人,场外的人也全都紧张地看着他们,期待着妖然接下来的表现。 莫名的,刚才还各看各自学院比赛的人忍不住看向武道学院那边。 一个个的都往前凑,武道学院那宽裕的场地慢慢的变得拥挤起来。 武道学院的学生莫名其妙的看着挤过来的人。 脾气大的直接吼了,“挤什么挤!你们没有自己的地方吗!” 这时一个抱着西瓜,脖子上挂满了小零食的人满眼放光的挤出来,“都是一个学院的,你们这里的比赛好看,还不兴让大家一起看了吗。” 嗑瓜子的也挤了过来,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大屏幕上那两道鲜明的身影:“我们那都是无聊至极的打斗,没什么看头,哪有叶妖然这儿有意思。” 只见一道黑影落下,大汉摆出一条长凳,顾自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认真分析道:“兄弟们,这一波你们觉的叶妖然有几分胜算?” 摸着下巴思索的人顺势坐下,严肃回答道:“依我看,她这次胜算不大,沉渊和楚白廉可不是一个水平的,上次她能侥幸胜利,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这次……啧啧。” 只见一人上前提起他的领子怒问道:“把话说清楚,什么侥幸胜利,那是靠实力好吗?”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在认真探讨,你怎么还急眼了。” 两人分开后各自整了整衣服。 “快看,她动了!” 妖然万万没想到外面的人因为她差点打起来。 她现在可是在全神贯注的找沉渊的弱点。 可恶啊,这臭骚包,根本没弱点。 攻防无敌,不愧是敢一个人去单挑龙族的。 沉渊邪肆一笑:“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妖然冷哼一声:“为何不?难道你出不起小爷的出场费?” 沉渊摊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做到。”这点钱诸葛明还是出得起的。 正在观战的诸葛明打了个喷嚏,奇怪了,也没着凉啊。 与此同时,擂台上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出招迅猛,都想赶紧结束这场战斗。 突然,其中一人虚晃一招骗过对方技能后将其踹飞下去。 “徐杰,胜出。” 他虽然赢了,脸上却没有喜色,而是满眼惊讶的愣在上面。 他也是忽然想到了刚才叶妖然那诡异的步伐,让他大为震撼。 于是他就心血来潮的用到自己的招式上,没想到这么有效果。 叶妖然绝了! 另一位虽然输了,也没过多伤心,立马爬起来跟对手去看妖然他俩的比试。 这都给场外的人看傻眼了。 这算个什么大比,比试不像比试,连输的人都不像输的人,他就差没高兴的笑出声了! 由于这突然的结束,下一组直接骂娘,怎么就卡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了! 他们突然觉得期待已久的大比很碍事,这不是耽误人看戏吗! 就在这时,妖然忽然打了个响指,挑衅道:“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没有弱点吧。” 沉渊自然的点点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笑,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知者无畏!” 下一秒,妖然眼神一冷,直接发起攻势,她双手化拳,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沉渊唇角一勾:“乐意之至。” 妖然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落在沉渊的致命点,且她出招毫无规律可言。 左刺拳后她直接后转身侧踢,侧踢完后她又翻身用腿,尽管如此,沉渊还是将她的全部招式防住了。 几十招下来后,两人跟开战时别无二致,倒是看的其他人汗流浃背,紧张的冒冷汗。 “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你来我往的没完没了了。” “沉渊能不能行啊,他这实力一招秒了她都没问题,磨磨唧唧。” “你懂个屁,人家是收敛了实力了,面对女同志平等对待,这叫尊重,学这点儿吧你!” “哼,什么尊重,我看就是故意放水,谁不知道那天他跟叶妖然亲在一起了。”说这话的人表情还有点儿小吃味。 “有的看就不错了,你行你上啊!” 别说学生们争论不休了,就是观战的导师里也有摸不着头脑的。 秋梧眯起眼盯着画面中的白衣女子。 现在对面攻防无懈可击,你会怎么做? 沉渊蹙起眉头,她到底想做什么?怎么一直在迂回? 妖然捕捉到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唇角一勾,就是现在。 只见妖然从他身后跳起,这一拳可是用了她八成的力量。 沉渊几乎没有考虑,下意识的转身对上。 拳掌相对,妖然不敌他的掌力后撤退去。 接触到的瞬间,沉渊猛然收力,他看到妖然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打出去,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117来这里的目的 妖然的长发逆风起舞,看着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帅脸,妖然脚下刹步,手中蓄力。 就在这众人提着一颗心准备见证胜负时。 妖然狡黠一笑,那笑容让沉渊心空。 不单是这样的她太迷人。 还因为这意味着他着了这小魔女的道儿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后撤中的妖然反身攻上去。 她的手落在沉渊的脖间,加速的心跳声透过那抖动的喉结传送出。 吓到他了吧。 妖然眼神一滞,当即拉近距离凑上去,低沉道:“知道自己的弱点了吗?” 沉渊知道那是她的计后放下心来,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他就是伤害自己也绝不可能伤害她的。 “你倒是很有把握,不过你确实是我的弱点。” “只此一次,下次再有人问起,可不要再那么自信了。”说完妖然转脸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本座给你的补偿,不用感谢,别忘了一百万哦。” 耳语完后,妖然推开沉渊朝擂台走去。 沉渊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他怎么有一种自己是傍上大佬的小白脸的感觉呢。 罢了,这种尝试不算太糟。 这,这就……结束了? 有人看的一脸懵,这什么玩意啊! 场外已经一片混乱了,西瓜不甜了,瓜子也不香了。 “靠,这是什么情况?谁赢了?” “笨,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叶妖然。” “怎么讲?” 刚才那分析的头头是道的男的再一次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用的是一招十分歹毒的招数,此招一出,轻者流泪,重者流血,更重的可能这辈子就废了。” “还有这种招式?” “胡说吧?我怎么没听过?” “快说,什么招式!” “她用的就是世界上最痛苦,杀人于无形的感情利器!” 众人大骂,“我去!” “你们还年轻,不懂,刚才叶妖然就是假装跟他缠斗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到他松懈了逮住时机虚晃一招,让他担心。” “注意了啊,重点来了,对方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救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嗯?你说?” “废话,说明他上当了呗!一个灵皇让一个小废物给诳了,这高手给他当的,太失败了!” 分析男翻了个白眼:“呸!这说明在他眼里她很重要!这才是使出这个武器的最重要环节!” “这么说来,沉渊是真的喜欢上叶妖然了?” “虽说咱也不懂感情的事,不过他看叶妖然的眼神确实不同。” “这个叶妖然有两下子啊,刚来的高手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怪不得抛弃了楚白廉,这俩不能比啊!” “去去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妖然是笃定了他会这么做,才兵行险招的,从前面的情况来看,沉渊根本毫无弱点,她能像上一次一样反转的几率为零。” “怪就怪在他俩关系不一般,”他眯着眼睛认真道:“审时度势是一方面,兄弟们,照这情形来看,沉渊已经被叶妖然拿捏住了,拿捏的死死地。” 联想不到这层关系的人确实看的一头雾水,不过这都不在妖然的考虑范围内。 暗中观察已久的许沉目光如炬,他看着屏幕中妖然的画面。 这就是你说的“投其所好”吗? 他俩的比试一结束,事情又变得无聊起来,大家各回各的场区,看自己的比试。 妖然过了兴头看累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只见一旁的沉渊大手一挥,她身后便出现了躺椅和小桌,桌上有碟点心,躺椅上贴心的放了垫子。 沉渊抱起她躺在上面,蹲下身柔声道:“还没到你呢,先休息一下吧。” 四组。 妖然收回目光枕起手闭上了眼睛。 沉渊悬空侧躺在她旁边,看向妖然的眼神简直要融化了一般。 众人嘴角一抽,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是来比赛呢还是度假呢,还是来看你俩秀恩爱呢! 好端端的比赛场地愣是给人一种俩人掏钱来看热闹的感觉。 看到这种情形的诸葛明当场愣住了,他万万想不到沉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更想不到他会对妖然这么好。 刚才那比试,他俩简直比学院比试本身更吸引人。 才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多事,他无法想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那边凌紫结束后也出来了。 她第一时间给凌华传了消息:“大伯,我已经比试完了。” 凌华听到后直接让凌紫去诸葛明给他安排的住处找他。 凌紫到的时候,凌华正在一脸严肃的倒着茶水:“你来了。” 凌紫点点头,落座后抿抿嘴唇欲言又止。 “怎么样,有把握拿到首席吗。” 凌紫闻言眼神一暗:“恐怕有难度。” 凌华笑了笑:“紫儿何时说过这种丧气话,为什么说有难度,可否跟大伯说说?” 凌紫轻叹一声:“若是在几天前,我可能会很有把握,可前几天转来了一个叫沉渊的人……” 提到沉渊时凌紫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华眉头一挑:“他怎么了?比你还要厉害?” 这就是凌华在明知故问了,沉渊是灵皇境的,凌紫才灵王,跨了一个境界。 不过是因为他想看看凌紫对他的态度,所以才一句句的问。 凌紫点头:“比我还要厉害……” 凌华笑道:“怎么回事,我嫩紫儿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今日这么沮丧。” 凌紫苦笑,她已经在他身上连连感受到挫败感。 况且她就算再自信,也是在知道实力对比下。 如今实力悬殊,她只有承认。 凌华见她沉默不语,语重心长道:“紫儿,你可要知道我们把你送来这里的原因,只有拿到首席你才能回帝都,只要那样,你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幻魔海给我们凌家争光。” 凌紫看着凌华喉咙一噎,说不出话来。 她点点头:“我记得,大伯,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凌华宽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实力只是输赢的一部分,你还可以拼其他的。” 凌紫皱眉有些不解。 “如果不能比出胜负,那就让他主动认输,心甘情愿的输给你。” 118此地不宜久留 凌紫并没有觉得这样可行,心中感慨,她倒是想让他认输,可这种可能性为零。 更何况,他要是真的这样了,也就是不再是她心中那个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人了。 凌华见她没表示,伸出手摊开,是一个闪着黄色的光芒的小颗粒。 凌紫一愣,“失魂引?” 别小看这小小的黄色颗粒,这可是高阶一品法器。 它可以让人迷失心智,完全听从使用者的命令。 即使是灵皇境的人也难以抵挡其威力。 凌华放到桌上,淡淡道:“紫儿什么性格大伯知道,觉得我很卑鄙对吗?” 凌紫慢慢摇头,视线落在失魂引上有些恍然:“紫儿并无此意,只是……”只是她想让他真正的被她吸引,而不是靠这个,这样跟乞讨有何区别? 凌华眼神阴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算你现在不这么做,以后还是会这么做。你是我们凌家的人,日后必会名震大陆,不用点手段如何管得住手下的人?” “可是这么做岂不是破坏了学院联盟的规矩?”凌紫还是不想这么做。 “我的乖紫儿,你到这个破学院已经是破坏了学院联盟的规矩了。”凌华冷声道:“无论如何你都要获得首席回到帝都,这有这样你才有资格进去那里。” 凌华的话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凌紫抿抿唇,眼神仍有些犹豫。 不多时,房门关上,凌华看着消失在门缝的身影,桌上那颗失魂引还在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他沉着脸收起来,并没有气愤,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凌紫没有拿走失魂引,她离开后朝武道学院走去,准确的说是妖然的原宿舍。 她还是觉得那晚的事情跟妖然脱不了关系,但是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途经青龙庙的时候,凌紫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鬼鬼祟祟的。 起初她以为是想搞什么鬼主意的学生而已,没主意。 然而她走出去没多久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灵力。 这力量不强势也不蛮横,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强大。 对于力量,修士有本能的探究。 凌紫出于好奇心折了回去,她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口。 只见一白衣男子正在施展着某种法诀,黑色的咒术旋转着环绕着他。 随着咒术的生效,整个青龙庙笼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将其全方面检查。 凌紫心生怀疑,这咒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咒术,这人为何要在其他人看大比的时候检测青龙庙。 莫非青龙庙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凌紫感受到第三道气息,她眼神一厉,立马转身跑到旁边的灌木丛藏起气息。 来者是个黑袍男子,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长相。 这是跟里面的白衣男一伙的? 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白廉。 昨晚他履行自己承诺来查探青龙庙,结果一无所获。 是以今日他在初试结束后再来检测一遍。 那黑袍男子也不是别人,是他的瘦军师。 瘦军师看着毫无变化的青龙庙,他看向正中央的闭目青龙像,左右是两个石蛟,他们瞪着腥红的眼睛,极其凶恶。 青龙是瑞兽,更是神风大陆的守护神兽。 按理来说,它的守护兽也该是一片祥瑞的。 可现在它们却满脸凶相,好像是被什么脏恶的东西缠上一样,它们在拼命的驱赶。 瘦军师那黑袍下的双眼满目厉色,见楚白廉因为得不到结果增大了灵力,说道:“可以收手了。” 楚白廉一愣:“还没检测出什么呢,怎么就收手了,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瘦军师沉声道:“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你要是不介意自己的灵力被这所学院的高手察觉的话,继续好了。” 楚白廉当即收手。 他当然怕被察觉了,而且他还觉得他交给他的这法诀奇怪得很。 黑色的咒术,万一让人看到了,岂不是会被以为是暗修。 他疑惑道:“有答案了?可是这青龙庙并没有异常之处啊。” 瘦军师看着那青龙像笑而不语,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产生变化了,不用多久,这里将会承认人间炼狱。 凌紫听着他们的谈话一头雾水。 她万万没想到白衣男是楚白廉,而且他好像在跟这个黑袍男酝酿着什么。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咔——起身之际不小心踩到了树枝。 庙里的两人眼神一凛立马跑了出来。 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猫朝他们张着大嘴喵了一声后飞速逃开。 楚白廉叹了口气:“原来是只猫。” 瘦军师警惕的看着周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一走,那种紧绷的感觉瞬间轻松了。 许沉松开捂着凌紫的手,目光还在他们离开的方向。 凌紫松了口气,见来人是许沉,先是道了声谢,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许沉收回目光,迎上凌紫的目光,淡淡道:“路过。” 当初凌紫刚入院的时候,带她熟悉这里的就是许沉,说起来也是旧识了。 凌紫淡淡点头,许沉偏过头去。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凌紫摸摸鼻子:“告辞。” 许沉点点头:“告辞。” 两人说完后便分头离开了,然而没多久俩人又碰面了,就在武道学院宿舍楼前。 两人目光接上,再一次静默了。 凌紫面色冷然:“你来这里做什么。” 许沉沉默片刻后淡淡道:“路过。” 凌紫眼睛一眯:“再往前走就是跟落日山脉的结界了,你到底想去哪儿?” 许沉反问道:“这话该是我问你,你是修士学院的,来这里干什么?” 凌紫冷哼一声:“自然是有要事,调查案件,不可以?” 许沉扯着嘴角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可以,巧的是我也是来调查事情的。” 凌紫撇撇嘴:“自便。” 两人再一次分开。 凌紫选择了爬墙上去,这是凌战惯用的行为,或许可以看出什么。 许沉则是走着上楼的。 最后两人在三楼最头上的房间门前不期而遇。 “……” “……” 119有没有梦到我 凌紫脸色一黑,冷问道:“你也是来调查叶妖然的?” 许沉的表情有些拧,既想承认又不想承认。 沉默就是确认了。 凌紫冷哼一声走进去,许沉也跟了进去。 里面跟上次她来时没有变化,还落了灰尘。 凌紫看着那有些焦黑的地板,上面没有任何血液的反应,也没有她们凌家匕首留下的印记。 是以她猜测是这里曾有火元素的修士跟人打斗,留下了烙印。 那凌战呢? 那人是怎么将他存在的痕迹完全消除的? 即便是他们凌家的匕首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凌紫不知道的是,对沉渊来说,让一个人完全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狱火是其中最痛苦残忍的方式。 如此简单粗暴的毁灭,他连保留一缕魂魄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是招惹她的下场。 许沉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不解道:“你在调查什么案件?” 凌紫抬头看了眼许沉,冷问道:“你觉得一个人会凭空消失吗?没有任何活过的证明,甚至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许沉一滞,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地板上的黑灰:“坦白说,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凌紫眼神一眯,听他继续说。 “如果你相信这世上有神的话,这件事就很容易想通了。”许沉轻笑一声:“当然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凌紫并没有许沉的这一笑轻松,她的脸色变得更阴郁了:“比起神,我更愿意相信这是魔干的,魔族生性残暴嗜杀,这很符合它们的性格。” 许沉否认道:“魔物生存在神风大陆外围的幻魔海,有重重的保护屏障,他们如何进得来?更何况还有光明殿在,他们一直致力于击杀魔物保护人族。” 说完这些,许沉的目光变的闪耀起来:“最重要的是,还有青龙神兽守卫着这片大陆,它是不会让魔物侵入这里的。” 凌紫只觉得可笑,她反驳道:“即便是有青龙神兽或是神的存在,他们为何不亲自出面斩除魔物而是靠光明殿,靠一批批牺牲在幻魔海的人?” 许沉被问住了,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年来幻魔海魔物猖狂,一批批的高手前往剿魔栽在那里。 这些高手是他们神风大陆的财富。 剿灭魔物也是关系到全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人族的实力逐渐走向衰微。 他不明白,为何守护着它们神风大陆的青龙神兽还不出来救她们于水火。 难道非要等到魔物侵袭进来,人魔大战开启的时候吗?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致力于跟妖兽相处的原因。 他相信有青龙的存在,也相信有神。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魔物也跟妖兽一样可以被驯服。 如果可以,这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想到了妖然不用灵力就驯服妖兽的情况。 不仅仅是针对她这种特殊的本事,他在想她那种驯兽方式是不是可以应用到其他人身上,甚至其他兽身上。 凌紫不知道许沉想的这些,她只知道凌战的确是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且就在这里。 又是一无所获。 凌紫站起身准备离开,只见许沉皱着眉头再次摸了下地上的灰。 他拧眉道:“这……好像是骨灰。” 凌紫顿住,立马蹲回身,抹起一些灰捻了捻,皱眉道:“如果是骨灰,该是可以反应尸首主人的身份才是,可是我并未在上面检测出相关反应。” “这倒也是……”许沉随即目光一沉:“若是这人的身份已经被抹去了呢?作为一个人的身份,神魂俱灭,这样的死是无**回的。” 凌紫一滞,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答案,可又不知道是谁做的。 许沉看得出凌紫眼中的落寞,宽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是发生了其他的事,你不要多想。” 许沉没说的是,真要按他的猜想走下去,那将这人抹去的人是有多恐怖才可以轻而易举得做到! 两人下了楼便分道扬镳了,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而那个被想象成十分恐怖的人正在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对面妖然的睡颜。 到了第九组时,沉渊提前叫醒了她,骚包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梦到我。” 妖然白了他一眼,十分淡定道:“梦到了,你被我脱光了衣服按在地上随意挥霍,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沉渊眉头一挑:“你可能记错了,我从来都是占据主导权的,且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周围人听的面红耳赤,天呐,这是他们能听的话吗,这也太大胆了些! 此时此刻,第九组的其中一人便是摩多。 本来他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接学院大比的,可如今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叶妖然到底为什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开窍,难不成这一次是她跟沉渊演的戏? 只是演给在场的人看好让他们对她的实力产生未知的恐惧,让自己晋级? 就在他恍神之际,台下一道声音传来:“侧踢。” 摩多下意识的转身侧踢,退风落在对方耳边,他惊恐的歪着头。 这一脚下来,他很难不被踢飞出去。 摩多眼神一沉,收腿后轻轻一拳便把当场愣住的人打下了台。 “摩多,胜出。” 妖然挑眉,原来这厮叫摩多啊。 摩多下台后迎面看向准备上台的妖然:“为什么帮我。” “谁帮你了?” 摩多撇撇嘴:“你刚才明明提醒我了招式……”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哦,你说那个啊,”妖然活动活动手腕,悠然道:“别误会,我只是在试想按我的做会不会快速结束,结果如我所料。” 妖然这话听的摩多一阵怒火,她这是在变相的嘲讽他显示自己很厉害? 只听得妖然继续道:“不过我也只是加快了进程而已,你赢是迟早的事,时间就是金钱,金钱是我的命,我可不想因为无意义的事浪费生命。” 120惹不起惹不起 妖然说完话后拽拽的撇撇嘴,十分随意的翻身上台。 摩多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觉得她好像冬天里飞向天空的蝴蝶,身形轻盈却有充满力量。 人群将摩多挤到后面,他仍是满目呆滞。 流动的人群中只有两人是静止的,摩多和沉渊。 沉渊负手而立,他远远地看着站在擂台左侧的妖然,满眼温柔。 她那恣意随性的模样简直是这世上最美的画面。 妖然的对手是武道学院里存在感很低的人,他是因为灵力不够精纯才选择的武道学院。 比起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到这里,他在这里学的很认真,甚至在秋梧不怎么授课的情况下自己研习。 刚才他也很认真的观察了妖然跟沉渊的打斗,可由于她招式零散,身法诡异,他一点规律也没总结出来。 他既不会因为妖然的小废物名声小看她,也不觉得自己没机会胜出,只是这一仗肯定会很难打。 “比试即将开始,请二位做好准备。” 开始前他面色严正的微微欠行礼。 妖然回礼一笑,微微颔首。 对于这样认真的人,不管结果怎样她都有好感。 比赛正式开始了,双方均是静守不动等待对方发起攻势。 妖然习惯了后手势,旨在观察对手招式习惯后发制人。 显然,他刚才看了她和沉渊的比试后觉得他先出手会占据下风,所以按兵不动。 妖然心里无奈,虽说她习惯了那样,但不代表她不会主动攻击。 这小同志蛮有礼貌的,他想认真比试,她就同他认真比试一番好了。 “以我刚才对叶妖然的观察,她肯定会等对面先动手。” “真是鸡贼啊,等人家暴露了缺点再动手。” “忍耐也是一种本事,我并不觉得叶妖然哪里做错了。” 正当其他人看着擂台上两人各有猜测时,只见左侧的妖然脚下一斜,目光凌厉起来。 唰的一下,一道白色身影攻上去,只见右侧之人心一横,一个侧身踢拦住她,妖然反应迅速的弯腰划过。 下一秒,妖然转身之际扫腿,腿风似刀,着实惊到了对方。 他借着腿力带动身体翻身,落地之际,妖然正后撤着右腿左手扶地的看着他。 反应好快! 对方满眼惊愕,难以想象她竟然能在段时间内躲过招式并做出反应。 她确实很厉害! 不过这也说明她是在认真同他打擂,作为对手,他很高兴能得到尊重。 “再来!” 其他人也看愣住了,不过这几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他们甚至有种习惯了的感觉了。 况且她连沉渊都比过去了,现在的对手算得了什么。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放弃,妖然会狂妄的让对方认输。 可惜这俩猜测全不准。 这还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叶妖然不是狂的没变了吗,怎么现在又谦虚起来了? 众人疑惑之时,两人再次交锋,这一次是他主动出击的。 只见他脚下一动,挥拳而上,拳风凌厉却显笨重。 妖然眼眸微动,很明显,他只练了手上功夫,腿上功夫没跟上,拉低了他出拳的速度。 就在他快要打到脸上时,妖然迅速侧头,抬手落在他喉咙,此刻他只往前迈了一只脚。 时间戛止。 妖然没有再继续下去,退步勾了勾唇:“承让了。” 如她所料,对方并没有趁此机会发起攻势,他僵硬的收手,在满眼震惊下朝妖然点点头:“愿赌服输。” 这是第一次有人走下台。 “叶妖然,胜出。” 妖然不走寻常路,翻身而下,轻松地拍拍手,目光落在后方的沉渊那儿,挑眉示意。 人群中的妖然简直像精灵般可爱动人。 沉渊摇摇头,他怕是得了一种只能看到她的怪病了。 妖然临走前去找了刚才的对手,见他还没回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时眼神有些惊讶:“你……” 妖然笑道:“只是一场比试,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争取下一次走到最后。” 他讶异妖然会跟他说这些。 妖然摩挲着下巴认真道:“刚才跟你对战时看到你还有所欠缺,想来多在那方面勤加练习的话,肯定有很大的进步。” 他眼前一亮,按道理这该是导师的指责,教导他们,指证他们。 可是他们见秋梧导师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别提指导了。 他很激动。 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以前他都是自己瞎练的,根本不知道哪里不行。 然而他高兴地太早了。 只见妖然眼睛弯成月牙,满眼狡黠,捻手示意:“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凡事有付出才有回报。” “……” 他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出她话里的意思,刚才的高兴感动顿时一扫而光。 “多,多少……”他咬牙问道。 “这就看你了,你要是觉得这个问题值钱就多给,不值钱的话,当我没说,走了。” 妖然转身之际被他喊住,她回头眉头一挑:“怎么样,值钱吗?” 他忍痛拿出一个钱袋:“五万,不能再多了。” 妖然爽快的收下,接着便勾勾手让他附耳凑过来。 妖然说的眉飞色舞,他听得一脸认真。 即使妖然消失在赛区了他仍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的看向入口处。 这五万不亏! 妖然一出去就被人围上来了,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叶妖然!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叶妖然永远的神!” “女神!女神!” “滚!你没自己女神吗?干什么抢我的?” “给我签个名,先别走,签个名!” 然而…… 截至比试完还挺高兴的沉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一听到这些话他差点就压制不住自己的魔血了。 妖然背后一凉,寒气环绕,赶紧拉着他的衣袖顺毛:“消消气,骚包,消消气,他们就是单纯的崇拜我而已,消消气。” 沉渊眼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是吗?” 众人只觉得他们身处冰天雪地,哈一口气都能结成冰。 “快,快看他的眼神……” “好可怕……” 众人咽了咽口水,默默的退了回去,惹不起惹不起。 121正好给你看看病 回去的路上静默非常。 妖然咳嗽一声:“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因为说几句话就生气了吧。” 沉渊冷哼一声:“没有的事。” 妖然努努嘴:“这样啊,那看来这几天是要降温了,不然刚才也不会突然变得那么冷,你说呢?” “不止,不但会变冷,”沉渊淡淡道:“还会血流成河。” “……”她第一次觉得无语,“不至于吧。” “很至于。” 妖然听得出他很认真,也相信他可以一怒之间屠了这里。 可以,但没必要。 妖然点点头:“行,你有种,继续吃你的歪醋,小爷可不会惯着你。” 说罢妖然便摊摊手快步往前走。 沉渊无奈的跟上去,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也很想克制自己,可是他一看到那种场景就克制不住。 早在以前他就想现身将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捏碎,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实体,他恨不得一下将之前没做到的事一次全补回来。 妖然知道他跟在后面,不过她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什么。 她很明白,这臭骚包就是憋坏了想发泄一下,但她并不想他因为她的原因变得这么敏感情绪化。 特别是对一个血阵的副作用不定时发作的人,那只会让他的负担加重。 这臭骚包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可不是她所期望的样子。 两人路上一直没说话。 妖然倒是一脸悠然,就是沉渊忍的难受。 好不容易他忍不住了想松口了,结果妖然脚步一顿,只见别墅前正有一男一女在亲热。 妖然眯起眼睛,那是叶决然? 妖然快步赶过去,意识到有人过来,一男一女迅速分开。 莲娜那满脸旖旎之色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包括叶决然脸上的唇印。 莲娜手法娴熟的在叶决然胸口上绕圈,眼神中尽是暗示,这是男女之间才有的意思。 妖然以为这几天行为异常的叶决然会毫无所动。 只见叶决然抬手拾起莲娜的一缕蓝色卷发,还低头嗅了嗅,一脸享受。 这踏马是真实发生的事? 妖然骂娘的冲动都有了。 现在她知道了,叶决然的反常 跟这女人有关! 莲娜那妖娆如钩的眼神投过来,看到妖然身后的沉渊后有些异色,接着便笑的十分妖媚:“小子,就按照今天的势头打下去,成为首席那天,我还有更好的事想跟你一起做。” 叶决然一言不发的笑了笑,甚至跟妖然面对面也没看到她。 他径直回了别墅,整个过程都很诡异。 莲娜打量着妖然身后的沉渊,目光变得热烈起来,这个更是极品。 那毫不掩饰的欲望给妖然整笑了。 莲娜红唇一勾:“这位同学倒是很眼生啊,妖然同学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 比起职业假笑,没人比她更真实。 妖然眉头一挑:“你不是都有我大哥了吗?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该不会是我大哥对你的撩拨毫无反应刺激到你了吧?这我可得解释一下,我大哥就那性子,你可不要因为我大哥没反应就把他当木头,不过那也不可能,跟一个木头相处那么累,你怎么可能愿意呢。” 莲娜看着妖然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句句挑衅的模样,笑意放大:“我这人向来胃口大,不挑食,看中哪个就下手,永不落空。” 妖然轻笑一声,眼中浮上一层冷色:“吃的那么杂,你可要做好吃坏肚子的准备,不过吃坏了也不要紧,我对医术略有研究,正好给你看看病,不过我大致猜到了病情,多半是这里沾了点东西。” 妖然指了指脑袋。 这让莲娜的笑意僵住了。 她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嘲讽了? 正当她急色下眼神即将发生变化时,她看了眼妖然身后的沉渊,最终抿唇笑了笑。 “那我可要提前谢谢你了,只要你有那个医术。” 莲娜迈着莲步摇曳生姿,那勾人心魄的眼神落在沉渊身上跟落在石头上没两样。 走过去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冷,笑意不再。 此刻,蓝发红唇的莲娜仿佛一个诱人坠入深渊的邪恶果实,既想让人咬上一口,又想因为她的妖邪而远离。 这个男人身上有魔的气息。 有意思。 妖然冷笑一声,笑话,从来都是她抢别人,想夺她东西,下辈子吧。 两人立马进屋去找叶决然,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此刻正在盘腿打坐。 妖然看像沉渊:“他应该是被控制了,能救他吗?” 沉渊点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 妖然撇撇嘴:“原谅你了,赶紧的。” 沉渊那一路上吊着的心放下了,甚至松了口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磨叽。”她看他就差笑出声了。 沉渊抬手聚起一道金黄色的灵力,落在叶决然头顶,只见点点金光飘落,他的头顶钻出一簇簇黑紫色的气。 它们刚想逃窜便被沉渊一把抓住,揉成一团。 沉渊摊开手,那团黑紫色的气正在抱团鼠窜:“这就是扰乱他心智的那道力量。” 沉渊眼神一沉:“准确来说是暗元素。” 妖然抬眸:“这是暗元素?” 沉渊点头:“虽然它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元素力量,但它确实是暗元素。” 妖然接过它反复观察:“这是那个叫莲娜的人放进他身体的,也是这东西让他迷失了心智,如果这是暗元素,那她岂不是也是暗修?不,不对,她是暗雷双修!” 郑乾说过她是雷属性召唤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的确很诡异,我想她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来这儿的,而且也跟你一样在隐藏实力,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少跟她接触。”沉渊嘱咐道。 话是这么说,她能听就有鬼了。 她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 妖然闻言一把捏碎那团暗元素,不屑道:“管她是什么目的,既然她有暗元素,还被我发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她正愁没暗元素修炼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莲娜回去后忽然一顿,感受到某种联系断了,她不但没气恼,还有些兴奋。 果然,那男人身上有魔族的气息。 122还对你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叶决然身上那东西被祛除后昏睡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妖然和沉渊从外面吃完饭回来,顺道带回了小橘子。 小橘子高兴的向妖然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几乎都是她在说他俩在听。 “妖妖你都不知道,全场就属你的那盘下注最高,赔率一比二十,好多人都压他赢,只有我跟几个人压你,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妖然挑眉:“我俩的比赛也开盘了?” 小橘子眼睛一眯,笑的十分天真,“哪能啊,他们都想看你笑话,我就让人喊了一声带了个节奏,嘻嘻。” 妖然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有我的风范,后面的场子继续这么干。” “明白!”小橘子抬手敬了个礼。 “对了,其他赛区的情况怎么样。” “其他赛区赔率一般,不过好在基数大,我压的基本上都赢了,翻了一番,咱们现在已经有五百多万了。” 小橘子叹了口气:“还有几把猜错的,输了好几十万呢。” 那几个全都是残血反杀的,防不胜防啊。 妖然点点她的小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你就拿那几百万去好好地玩,想压哪个压哪个,就算输光了也不用怕,你女王大人还会再赚回来的。” 小橘子笑颜一扬,重重点头:“好!” 妖妖总是对她这么好。 别看她爱财如命,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其他人抢走,对她却十分大方。 不管她造成什么样的局面,她都会摸着她的头说一句,“你能玩得尽兴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明天我就把它们再赚回来。” 这是她对她的依仗和底气,有妖妖在她永远不会怕。 沉渊跟在俩人后面,小女生的谈话也插不上嘴,忽的妖然脚下一顿,回头道:“欠我的一百万什么时候给?” 沉渊毫不脸红的说道:“没钱,只能肉偿了。” 妖然白了她一眼,“谁要你的肉啊,你的肉值几个钱,钱,我要的是真金白银好吗?”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给你抢回来就是了。” 这话说得,好像跟去菜市场抢大白菜一样简单。 妖然撇撇嘴:“你懂个锤子,我这是在享受自己打怪兽级的乐趣,女王的事儿你少管,还钱就是了。” 她还想要金家那只妖兽呢,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看金大牙那架势的,好像想卖个大价,五百万买的,如果是她起码得一百万打底赚起。 沉渊只能听话的点点头:“好好好,给你,等我拿到就给你,小财迷。” 妖然眉头一皱,嘶的一声瞪过去:“你再喊我什么小笨蛋小傻瓜小财迷诸如此类的称呼,小心我打死你!” 沉渊挑眉:“这样显得我们亲密。” 小橘子小声吐槽道:“这么喊真的有点恶心……” 沉渊自己不觉得,不过还是顺从道:“谨遵女王大人教诲。” “这还差不多。” 三人刚进门,就见刚下楼一脸郁郁寡欢的叶决然。 看来他已经恢复清醒了。 “妖然……”他看向沉渊后微微皱眉,这个蓝衣小姑娘又是谁? 妖然耸耸肩,径直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坐到摇椅上大佬般的架起脚。 小橘子站到妖然身后捏肩,沉渊则是坐在她旁边给她按腿。 叶决然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情况。 他僵硬的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已经不记得你见过谁了吗?”妖然问道。 叶决然开始回想之前的画面,“我只记得我接了一项s级任务,那妖兽的实力出乎我的意料差点死在那里,然后,然后……” 他皱起眉头,只记得当时出现了紫色的雷电,还有一道蓝色的身影,以及她那低沉的耳语…… 忽的,他眼前一亮,“莲娜!没记错的话她就叫这个。” 看来那抹暗元素只是困住了他的心神,并没有抹去他的记忆。 叶决然皱眉:“是她带我回来的?” 他还记得她说了一些让他永远不会接受的话,接着就意识不清了。 妖然点点头:“她不光带你回来了,还对你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叶决然闻言一滞,不解的看着妖然:“不可描述的事?” 妖然挑眉,拉过沉渊嘬了一口:“像这样。” “……”叶决然眼神瞬间冷下来。 说就说,为什么非要表演一下,他虽然暂时允许他可以跟着妖然,但不代表他允许他们飞速发展。 他冷冷的看着沉渊,警告道:“妖然才十五,你要想对她做什么的话,我饶不了你。” 沉渊淡定的正回身子,勾唇挑眉道:“看清了,是她想对我做什么,要担心也是该担心我。” 叶决然一噎,看上去好像,的确,是妖然比较主动。 不过那也不行,万一妖然是被逼无奈呢? “真的吗……她真的对我……做了这个。”叶决然脸色不自然。 “嗯,当着我们的面,你还摸她的头发闻她身上的香味,还说什么宝贝晚上等我。” 叶决然脸色瞬间崩了,砰的站起身:“不可能!我怎么说这种话!” 这可太令人作呕了! 妖然耸耸肩:“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确是这么跟她说的,我也十分不信,可那确实是你,如假包换,是吧骚包。” 沉渊配合的点点头。 叶决然狐疑的看向沉渊,眼神在确认,然而他只专心的给妖然捶腿,并没有跟他对视的意思。 叶决然只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炸开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妖然看他这如临大敌的阵仗,打趣道:“莲娜导师蛮好看的,人美嘴甜,不知道多有魅力呢,大哥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胡说!”叶决然憋红了脸,他看着妖然那张明媚的脸意识到自己脾气冲了,咽了咽口水坐下:“再好看也跟我无关。” 早在他五岁那年他就决定要终生以保护妖然为大任,其他皆是浮云。 哪怕是天神下凡,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跟他性别不同的修炼者而已。 就知道以他原本的性格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也是个老直男了。 妖然撇撇嘴:“好吧,不闹你了,其实你是被她迷惑了心智才会那样的。” 123弥留的神力 叶决然一愣:“迷失心智?” 这么说来他那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的,是因为她。 只是……他虽然对莲娜不熟悉,但也知道她是五阶召唤师,若不是因为这个校长也不会特别招她进来。 叶决然对妖然这十分淡定的态度有些狐疑,不过有他在,倒也算不得什么。 “是他救的我?”叶决然沉声问道,话是说给妖然的,也是看着她说的。 妖然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意思,点点头:“肯定是他了,我倒是想,可惜没那个能力。” 沉渊虽然一本正经的坐那儿按着腿,手上动作也没停,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染上得意的笑。 她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夸他很厉害,这让他十分受用,比屠魔更让人兴奋。 叶决然看了眼沉渊,还以为他会十分得意的炫耀,结果却是一言不发的继续按着腿。 别的不说,他越看越觉得他才是那个被迫的人。 “……”这是什么想法,妖然可不是那种人。 叶决然没问莲娜是怎么控制住他的,妖然也没提。 暗元素本就是个禁忌,既然他没意识到,那就一直让他不知道下去吧。 不过就近几日的情况来看,暗元素还没到完全找不到的地步,起码还能看到暗修,还都是高阶的,这说明这条路还是可行的。 叶决然没再继续待下去,他起身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妖然,本想嘱咐她几句,但有沉渊在,他抿抿唇转身离开了。 转身之际他的脸色沉下来。 暗元素,是暗元素,有魔。 莲娜跟魔族有关? 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吗,这次是针对他还是想借机靠近妖然……叶决然那双眼睛里满是冷意。 不!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绝对不能! 妖然看着他消失在拐角,收回目光放下腿,沉渊慢悠悠的坐回去,懒懒的靠在她身侧,撑手看着她,目光缱绻深情。 “妖妖,要不要我去查一下那个莲娜的底细啊。” 妖然抬手道:“这种苦差事还用不到你,你就去大手大脚的花钱就好了,睚眦。” 睚眦闻声从缚龙戒里出来,他淡淡的看了眼专心致志盯妻的沉渊,心情有些复杂。 “恢复的怎么样了。”妖然问道。 “九成。”这还多亏了那灵髓液帮助他吸收噬魂草的药力,才能这么快恢复。 不过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她。 妖然点点头:“差不多了,那三个笨蛋就让它们在里面修炼就行,你去给我调查一个人,她叫莲娜,你应该看到了吧。” 睚眦点点头:“认识。” “那就行,这个人怪得很,而且她很有可能是暗修,我很感兴趣。” 妖然说这话时满眼的兴奋之色。 睚眦光是听着就觉得背后出冷汗,看来她又盯上了一个猎物。 也是,暗修的修炼环境十分困难,在这种狼多肉少的情况下,谁抢的到就是谁的。 “好。”睚眦点头应下。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鬼魅的从门缝中掠过,轻的像一阵恍然消逝的微风。 妖然挑眉,这可不仅是恢复了,这是有所进步了啊。 沉渊看着她那略有惊讶的小表情,笑声道:“看来他已经完全认可你了啊。” 睚眦对妖然的态度前后截然相反,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不管是谁都会被这个小妖精折服的。 妖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拜服,他迷途知返捡回一条命。” 沉渊眉头一挑:“他要是一直不臣服于你呢?” 他也知道以前是因为他,睚眦才会勉强答应,心里却是不愿意的。 他那时也是觉得自己没可能继续跟着她了,想给她找个比较强的护法。 睚眦虽然是个野性难驯的,但好歹活了这么久,知道的多,实力上限高,能被她用很久很久。 没错,所谓的上古剑魂本质上是沉渊给妖然找的可持续利用的工具人。 妖然歪歪头,淡淡道:“我不养闲人,也不会允许我得不到的让别人得到。” 妖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她可不是说着玩的。 沉渊忽然凑上去,沉声问道:“那如果有人想抢我呢?” 妖然勾勾唇,往后一靠:“那随便咯,谁想要谁要。”前提是他真能被抢走。 沉渊顿时垮下脸:“认真的?” “你,猜~” ———— 弯月隐于乌云,无边的夜幕笼罩着落日山脉。 睚眦听从妖然的指示去调查莲娜,跟着跟着就到了这里。 他那鬼魅般的身影跟夜色完美的融为一体。 这个莲娜身上确实有一种诡异的气息,他说不上来,既像魔,又不像。 万籁俱寂,不时传来几声兽吼,衬的这里更加沉寂。 莲娜到了一片空地,看了看四周,并不是察觉到了睚眦,而是在看地形。 睚眦也大致看了下,起初并没觉得不妥,只不过是这块空地恰好在月下,四周又环满了高大的树木而已。 然而,当乌云散去落下皎洁的月光,中间的空地刚好被填满! 睚眦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怀疑她在布阵,而且是聚集阴气的邪阵。 正当他想看她接下来的动作时,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步声停止后,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这里。 莲娜站在那里等他迎过来。 两人应该认识,而且有种上下级的关系。 莲娜看到来人姗姗来迟,冷声问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来人微微抬头以示敬意,月色下露出他那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正是楚白廉的瘦军师。 沙哑的声音像是乌鸦一般听的人难受,“可以确定了,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沦陷。” “依据。”此时的莲娜没有跟妖然说话时的语意轻佻,甚至带着几分严肃。 “青龙的神像已经出现被魔气侵蚀的迹象了,这个大陆是青龙守护的,靠着拿点弥留的神力是挡不住邪气的。” 莲娜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笑意,红唇微勾:“学院大比一过,生出的人就会去帝都,这群可怜的小家伙还不知道他们要去的什么样的地方。” 所谓的优胜者,只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神风大陆必将一步步走向衰亡! 124脱不了干系 睚眦一直看着没有打草惊蛇,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们跟魔族有关了。 青龙神兽,魔气的侵蚀,神风陷落。 这些字眼无一不让他联想到万年前的大战,也是因为那次大战神界才会四分五裂,而魔界始终是无主之地,这些年来一直由魔族四大将军管理着。 现在来看她们是想设法阵引邪气侵蚀神风大陆的守护神青龙。 像这样的小位面,一旦没有了保护,谁强谁就说了算,就是四分五裂了都不会奇怪。 可他们为何会选在落云学院呢?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毁了这个地方,大可去破坏光明殿。 他们的行动由神授意,是整个大陆最接近神的存在,如果可以攻破那里,神风大陆唾手可得。 睚眦正这么想着,却见莲娜在跟瘦军师说过几句话后开始了仪式。 她两手掐诀,紫黑色的闪电盘旋而起,只见它们四下飞窜,看似无序实则有序,在空地上形成一个三角形法阵。 随着三角法阵的旋转,天地间的浊气及阴暗之气全都被吸进里面。 做完这些后莲娜退了出来。 瘦军师两手交抱于肩,微微低头,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下咒,只见他脑袋低了又低,着了魔似的绕着刚才的三角法阵走了一圈。 他走过的地方钻出一道道黑气,像是无数个小虫子飞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圈。 圆圈画成后他也退了出来。 慢慢的那圆圈跟那三角法阵粘合在一起旋转。 由三角法阵收集起的黑气经过外围的圆圈时变成更为浓郁的紫黑色的气。 睚眦眼神微滞,他怎么看着这个像魔气呢? 由那个法阵聚起来的类似魔气的东西一直升腾而起,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从落日山脉向下方的落云学院延伸。 流经睚眦的头顶时,他顺手拉过来一缕,那冰凉的感觉咻的一下钻进他的身体,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 这就是魔气! 这下他完全可以确定了,他们就是魔族。 除了魔族没人可以在这种暗元素都稀少的地方用法阵聚起魔气。 以魔引魔,以正统的魔气吸引天地间的暗元素,经过特殊法阵转化为魔气。 这些魔气虽然不够供他们修炼,但用这些东西长时间侵蚀神力不足的神像已经够了。 像这样的大陆,如果真的有神来这里的话,是必须要用石像做为载体的。 他们这么做相当于切断了这里跟天上的联系,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们是不是魔族他倒不是太介意,相信夜妖然也不会对他们感兴趣,唯一想知道的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威胁到他们。 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 睚眦猜测他们是怕被光明殿的人发现所以有所收敛,白烨打伤他的那晚仍历历在目。 他们离开后睚眦上前查探,那法阵正在随着她们的离开变得透明,上面还残余着魔气。 睚眦摸着那滚烫的法阵,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吸力,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忽的,睚眦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飞速朝这边靠近,他赶忙隐起气息躲起来。 来人白衣如雪,眉目清冷,疏离之感比这月色还要冷上几分,不是白烨是谁。 白烨径直靠近法阵,此时那法阵已趋于无形。 他面无表情的掠过一道金光落在上面,弧线之下引出一道不怎么成型的黑气。 这已经足够他分辨出这是什么了。 白烨目光骤冷,甩袖站起身,月光下他好似一座孤高的雪山,神秘而坚冷。 他的手下喘着粗气姗姗来迟,左右探看一下并无异常,忙问道:“殿下,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白烨冷哼一声:“没有错,就是这里。” “这么说我们又来晚了一步?”小白气恼道。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会有神秘人在神风大陆的各地摆下神秘法阵,且都是半山腰或是山顶断崖等高处。 他们每次去都只能看到残余的法阵看不到人,既不知道法阵的目的,也不知道设下法阵的人是谁。 这让光明殿一致摸不到头脑。 就在一个月前,殿下发现了法阵上尚未消失的魔气,这意味着有人在酝酿着某种邪恶的计划,光明殿上下如临大敌。 殿下这次来这儿的一方面也是来调查这件事。 白烨攥起拳头,这些人一定还会在落云学院出现,且跟落云学院脱不了干系。 那个被他打伤的魔修,苍月,还有这个神秘的黑暗组织,他全都要找出来! “走吧,回去把今晚的事报告给上面。” “是。” 白烨离开后睚眦才出来,他那冷沉的眼神快要滴出墨来。 要不是因为身有任务,他绝对会要报上次的一刃之仇! ————— 翌日清晨。 想了一晚上事情的叶决然显得有些憔悴。 虽然今天是学院大比的第二场比试,但对于他来说跟喝凉水一样轻松。 所以今天对他来说并无特别,至少在他开房门前是这么想的。 房门一开,初晨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的窗子照射进啦,映射在他脸上。 叶决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先是染上喜色,仿佛看到了比阳光还耀眼的存在。 接着他怔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扶着门边的手一个用力,咔嚓——隐隐有把门捏烂的趋势。 妖然打着呵欠整理着衣服,懒懒的打了个招呼:“嗨——” 接着她便慢悠悠往前走,就这这时!叶决然眼睁睁的看着沉渊跟在她身后!还换了身衣服! 叶决然此时已经在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啊?你对她做了什么!” 叶决然目眦欲裂,顿时清醒了,甚至觉得今天所有的事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他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妖然一愣,回头看到叶决然揪着一脸懵的沉渊。 “你知道名声对她来说多重要吗?你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 沉渊脸上的茫然之色一扫而光,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我会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