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迟迟》 001 连续一周的裸照 窗外,阳光微暖。.info 苏氏财团53层的总裁办公室外,一如每一天一样,忙碌不堪,众秘书有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中的事务,各样声音充斥在办公区内,但却在乱中显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凌叙身为总裁的特助比许多人更忙一些,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有条不紊的接着电话,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身后有人在喊:“凌特助,苏总的快递!” 凌叙精明好看的一对眸中闪过一道凌利的寒光,道了谢,接过了快递,目光扫过空白的寄件栏时,无奈一笑,都一个礼拜了,每天一封快递,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凌叙没有自作主张拆看总裁大人私人信件的习惯,一手夹着文件一边敲了敲门,直到听到办公室内有人说了一句:“请进!”他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他的顶头上司苏俞北。 商界传闻苏俞北神秘莫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神秘莫测行踪诡异,但实际上凌叙知道,他家总裁大人只是比一般人懒而已懒得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 “苏总,您的快递!”他没有直接汇报公事,反而将刚收到的快递给了总裁大人。(..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一个星期锻炼的缘故,苏俞北今天的表现还好,十指专注的将最后一条指令下达,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凌特助,远航那边什么意思?” “如您所料,那老头子除了同意别无选择!”凌叙恭敬的答道,同时将手中的快递放在办公桌上,说真的,他从大学毕业就跟在苏俞北身边,知道这个男人在忙完工作之前是不会处理私人问题,便专注的汇报起工作,直到两人商讨完毕,窗外阳光已经西斜。 苏俞北又开始忙手头的工作,他今天依旧是一身严肃而拘谨的白色正装,衬的眉眼干净温软,性感而散漫,瓷玉似的肌肤凉薄而清透,偏偏给人生出一种深闺中贵公子的矜持。 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凌叙小声提醒:“苏总,您不先看下今天的快递:”话是如此说,可语气里却隐隐透了几分小小的期待。 果然,一向面目凉寒的总裁大人显出几分不耐,微微蹙眉,语气微凉:“你最近很闲?” “实际上我忙得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休假了!”凌叙深知他的脾性,随意说道。 苏俞北接过他手中的快递,眸底的寒意更重了,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那个没有寄件人的快递,语气倏地冷了下来:“快递到底是谁发的,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结果吗?” “对不起,苏总,因为对方没有用真名快递,而邮寄人员每天选择不同的地方发快递,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查到幕后主使是谁,不过可以确定发件人是一个女人。”凌叙镇定自若的答。自从一个礼拜前苏俞北收到无名快递之后,总裁大人看到照片的表情先是震惊,再是震怒,最后是气急败坏的大发雷霆,他还记得总裁大人当天把总裁办给拆了,也就是打那天起53层几乎人人自危,没人敢触总裁大人的怒火。 “继续查!我不信查不出来对方是谁!”苏俞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才伸手粗鲁的撕开了信封,果不其然里面的照片滑落出来,不过这次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裸照。 相反这次的照片是他跟一个女子,照片上灯光选的极好,朦胧中透着几分暧昧,显然对方有一位不错的摄影师,背影看得是出来是一家商务酒店的大床,洁白的床单,女子跪骑在男人身上,优美的后背干净而唯美,微卷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如雪的肌肤上,衬得那白嫩菱白的肌肤犹如塞外飞雪,如果不是因为上面的主角之一是自己,苏俞北承认,这张照片怎么看都是一副极美的作品,只可惜,他是当事人! 而与此同时掉出来的还同时有一张字条:“苏先生,如果不想这些照片在网上公开,今晚七点到蓝半湾。”字迹苍劲有力,却隐隐透着一种秀美干净。 他几乎捏碎了那张字条,怒火将那双黑亮的眸子蒸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说到最后,他恨不得撕了那个胆敢拍他裸照的混蛋! 说: 唐歌开新文啦,姑凉们可以来跟文了,上本婚伤的内容会在里面有贯穿,想知道婚伤最终大结局的亲们,可以来追此文!新文各种求! 002 无声版的现场直播 七天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a市最大的休闲会所,一间上等的温泉池里,奢华的灯光带着几分璀璨迷离的味道,温泉池里更显几分光怪陆离,池中氤氳出淡淡的雾气,雾气之中坐了一个俊美不凡的男人,他微微阖上双目享受的靠在池边,可就算如此,他亦俊美的让老天都惊叹。 此人正是苏俞北,a市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苏氏财团的总裁,据说他一向低调神秘,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就连娱记蹲点都拍不到他半点绯闻。 “苏总,先喝点水吧!”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子素手轻抬,不知道何时倒了一杯白开水,轻轻的凑了过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将她的手指映得粉嫩,长长的青丝遮住了她皎好的容颜。 苏俞北顺势喝下了她的杯中水。 安安一边放下杯子一边顺势滑入温泉池:“苏总,最近在忙什么,都不来看人家!” 苏俞北眉眼难得带出点笑意,黑眸亮得惑人:“今晚这不来了。”说完,已经勾住了女人的腰身,女人顺势落入了他怀中。 安安一边娇喘连连一边说着情话同时柔软无骨的身子往他身上磨蹭,不一会儿功夫苏俞北已经情动,翻身将她抱起放在温泉池边:“给我,好吗?”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苏总,你好坏哟”安安娇声十足,同时酥胸一挺,又往男人身上蹭了蹭。 而此时监控室内,覃然紧张的心脏呯呯直跳,没办法,走投无路偶尔可以干点伤天害理的事儿,更何况现在是苏俞北当场表演,虽然她内心并不是那么乐意看。 一对俊男美女在温泉池边吻得难分难舍,看那架势,恐怕就准备直接在温泉里办事了,覃然看得津津有味,双眼亮晶晶,问一旁的陆佑宁:“声音能调大点吗?” 陆佑宁摇头:“你丫以为这是电视机啊,声音还能调大小!” 覃然一脸索然无味,看电视没音乐这是最痛苦的事,看无声版的现场直播更是痛苦万分,她由衷地砸了砸舌:“瞧瞧,这画面多激情啊,苏俞北猴急成这样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陆佑宁一巴掌拍过来:“赶快搞定了,我们好闪人!不然他知道了没我们好果子吃!” 覃然没躲过,巴掌拍了个正着,这一闪眼的功夫画面中的男女已经变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而苏俞北目光凉凉的盯着摄像头,一双清冷如潭的眼睛突然准确无误的对上了覃然的眼,覃然做贼心虚,差一点没有摔下去。 但她很快想,苏俞北又不知道有人在监视他,应该没问题的! 虽是这么想,覃然心情还是有些小忐忑,问一旁的陆佑宁:“柚子,好了没?”今晚最主要的目的是拿苏俞北跟女人厮混的照片,她可不想把小命搭在这儿。 “差不多了,别急,还没有到正点上呢!”比起看片,陆佑宁其实也有严重的恶趣味。 覃然在心底暗叹了一声真他妈的交友不慎。 这时,苏俞北不知从哪儿摸到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覃然由衷的佩服他干这事的时候还能想到打电话,用胳膊蹭了蹭陆佑宁:“能不能想个办法,听听他给谁打电话?” 陆佑宁还没有说话,一直没有出声的小保安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对耳机给两人,覃然道了声谢戴上耳机,继续看有声版的现场直播,但显然苏俞北并没有继续进行下去了,他将身上的女子推开,人重新滑入温泉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池水太热的缘故,他的头有几分晕,泛冷的眉眼看着那个叫安安的女孩子:“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苏总?我给您喝的是水啊!”安安不解的看着他。 “还要我再问一遍吗?”苏俞北看着她一肚子火,英挺俊美的眉眼都冻成了冰。 监控室内的覃然大呼没意思,这半途而废算个什么事啊,她还没有看够呢,憋着嘴很不乐意的说了句:“哎呀,怎么不继续了?难不成他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陆佑宁虽然平时都不太靠谱,但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里的摄像头安装的非常隐蔽,他应该不会知道,再说,他要是发现咱们了肯定上来直接抓人了!” 覃然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可随即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他不继续了!”她记得那杯酒的料可是加了十足,苏俞北这个时候不办事,准备干嘛啊! “我怎么知道。”陆佑宁没好气的说了句。 “身为男人你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你阳痿?”覃然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陆佑宁脸一黑,恨不得掐死这个小混蛋,咬牙切齿的说:“要不你试试?” “算了算了,我如果把你睡了,你妈会打死我的!”覃然一脸怕怕,摆摆手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她跟陆佑宁可是正儿八经的哥们儿关系,现在陆佑宁是她的临时经纪人,她可不能干出对不起他清白的事。 “你放心,你如果睡了我,我妈只会把你当闺女疼!”陆佑宁瞟她一眼,说得漫不经心。 覃然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却见泡在温泉池里的苏俞北突然栽进了池底,而安安大惊失色的扑了过去,覃然也顾不得跟陆佑宁贫了,抓起桌子上的包包就冲了出去:“柚子,快,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她明明让人下得春药,怎么这会儿把人给整晕了? 说: 喜欢简介的妹子,么么哒! 003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等覃然赶到的时候,安安已经把人从温泉池里捞了出来,苏俞北浑身湿哒哒的躺在地上,身上简单的裹了一件浴袍,瞧见覃然进来,安安忙扑了过去,声音吓得都带上了哭腔:“覃小姐,苏总不会有什么事吧,如果他知道是我搞鬼他会不会杀了我?” 闻言覃然秀眉一蹙:“怎么回事?” 安安哆哆嗦嗦把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一边说还一边忐忑不安的看着沉睡中的男人,说真的,她不该利益熏心,为了十万块钱把苏俞北给得罪了,可这位小姐明明说只是让他喝一杯水,谁知道苏俞北怎么突然晕倒温泉池里了,如果苏俞北出了什么事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覃然脑子转得飞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继尔轻轻一笑:“放心,我只是想跟苏总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打算对他怎么样!” 安安也没料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真的?” “当然是真的!”覃然安抚的拍了拍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不过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你对他下药,你最好守口如瓶,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安安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先回去换身衣服,两个小时后他就会醒来了!”覃然提醒。 “可苏总”安安迟疑。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覃然举手保证。 等安安离开,覃然才让陆佑宁过来,两人商讨了一番把苏俞北给扶出了温泉会所,在楼上重新开了一间房,覃然双手环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他睡得正沉,可即使双目紧阖,薄唇轻抿依旧难掩他的俊美,覃然抬眉,如果不是因为那件意外,她也想不出来这种损招来招惹苏俞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的两人:“柚子,要不你来?” 她的计划是在苏俞北水中下了药,她在监控室拿了证据就可以搞定走人,结果陆佑宁竟然买错药了,好好的春药他搞成什么迷药,现在安安又走了,这烂摊子怎么收拾,更何况苏俞北已经有了警觉,下次再想设计他估计没这么简单。 陆佑宁闻言就乐了,可笑容之下有一把让人忐忑不安的刀:“覃然,你活腻了是不是?”他瞄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有什么想法。 覃然忐忑不安的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头,看着一旁拿着相机的安以诺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道:“以诺姐,反正是演戏,要不你来吧?” “你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孩子他妈!”安以诺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上上下下打量床上的男人一番,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覃然,反正你是明星,床戏这种事早晚都要经历,而且你条件好,拍出来的效果肯定不错,你放心,我尽量把你的脸拍模糊点!” “我不”覃然很有骨气的拒绝,她压根没想过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陆佑宁凉悠悠的开口,也不给覃然申辩的机会转身出了门,末了又提醒一句:“你们两个快点儿,我要去监控室盯着情况了!” 覃然哭丧着脸,一脸为难,苏俞北一纸诉状将她告上了法院,她被逼无奈之下才想出这个损招,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想让苏俞北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 “覃然,你最好快点,我们得赶快拍完照把人送回去,不然死定了!”安以诺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拿着相机,催促她赶快行动:“我说你忸怩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没见过裸男!” 裸照我是见过,可我没有想过跟裸照躺在床上拍艳照啊!覃然欲哭无泪:“以诺姐,我做不到!”她一看到苏俞北就腿软。 “覃然,苏俞北可是a市的大人物,多少女人前赴后继的想爬上他的床啊,再说,这么一个大帅哥被你睡了,是你赚了!”安以诺端着相机,继续催促道,一副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表情,其实天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覃然她也不会来得罪当红的权贵。 “可我不想赚!”覃然还是下定不了决心,这事完全偏离轨道了啊! 安以诺咬了咬牙,恨不得拿着相机砸过去:“覃然,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等苏俞北醒来发现这是你干的好事儿,你尽管磨蹭,反正我不急!” 覃然望着床上睡熟的男人,一不作二不休的扒了他的衣服...... 一周后。晚七点,蓝半湾。覃然坐到苏俞北对面时,心中忐忑不安,可是人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只能继续下去,更何况来之前她做了无数种设想,最坏的一种不过是破罐子破摔,想到这儿,她努力的挺直脊背,生怕泄露了心底惶恐不安的情绪,小脸一绷,目光一沉,镇定如常的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苏俞北欣长的身子靠在沙发上,眉目微沉,看不出情绪,可幽暗黑沉的眸沉隐隐现出几分不悦来:“不知道覃小姐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面前的桌子上摆了笔记本电脑,上面赫然是两人的裸照,他却明知故问,多此一举。 “苏先生,我想跟您谈个交易!”覃然直截了当,在连续七天给苏俞北发了裸照后,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心底没有一点计量,身子微微前倾些许:“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004 覃小姐真是好天真 苏俞北微微歪了歪脖子头,淡漠的打量着她,视线触及到电脑上面的照片时,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可我不想和你谈!” “苏先生这是不打算在乎自己的名声了?”覃然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苏俞北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名声?覃小姐,你确定你手上有几张裸照就能威胁了我吗?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贸然出手恐怕不太好吧!” “你,你什么意思?”覃然心里咯噔一跳,苏俞北太过从容自信了,从走进这间屋子里起他一直不动声色,甚至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失去理智的逼问,他的气势让她害怕极了,可再害怕也咬牙坚持着,毕竟她今天来,是不打算输的。.info 苏俞北目光幽深冰凉:“字面上的意思,你刚刚说你跟我在一起了,但是时间,地点,我们当晚是怎么进行的,麻烦覃小姐告诉我一声!我这个人记性不算太好!”他这人虽然偶尔会留宿在外,但是从来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掌控,更何况照片上的女主角是覃然。 他如果没有记错,前段时间就是这个女人失手砸伤了他,害他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而今她又来拿一些裸照,跟他谈条件,真不知道谁给了她这么大胆子! “都,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记得了!”覃然没想到苏俞北会突然提起这个,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苏先生,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为了半个月前的诉状。”苏俞北并非问句,相反,他的声音肯定而明确,似乎早已经预知到了覃然来的目的。 覃然觉得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表露表遗,可硬着头皮死撑着:“是!” 苏俞北眉稍里带了一丝浅浅的嘲弄,凉薄的眼似深海里的冰:“什么条件?” “如果苏先生不撤消诉讼,我就把这些照片在网上散布出去!反正我现在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覃然被逼急了,眼睛红红的说道,大有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反正她现在被苏俞北告上了法庭,如果苏俞北不松口,在一直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她会以故意谋杀罪被起诉,到时候她估计会有几年牢狱之灾。 苏俞北毕竟是苏氏财团的总裁,总是要顾及形象的,就算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公司着想,所以,覃然有自信他会因为这个不会再为难自己。 “呵”苏俞北轻蔑一笑,看着覃然的目光带着几分逼迫:“不得不说,覃小姐,真是好天真,你觉得单单凭几张和我类似的照片,就能断定上面的人是我?” 覃然一愣,还没张嘴苏俞北已经继续接着说道,声音依旧不徐不缓,却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惊:“还是覃小姐觉得让我在医院里躺了十天,害得苏氏财团股价动荡,再加上当众谋杀公众人物的行为,你说会判几年?” “我说过那是意外,当时只是意外!”覃然终于恍过神来,强作镇定的解释,想起半个月前的场景,她还是一身冷汗,虽然逃出了狼口,却步入虎穴。 “意外?你确定?”苏俞北一副掌控全局的了然。 005 我的行为是自卫 空气里,一时之间染了一层肃杀之气,覃然紧紧的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一点,她现在还没输,至少气势要压得过对方,脊背挺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就连那小眼神里都是噼里啪啦的火花,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苏先生,那天的事情确实是意外,我当时不知道是您,而且,我的行为是自卫!”她着重提点了自卫两个字。 “呵”苏俞北轻嗤一声,转而目光锋利,如一把刀一样划破覃然那强作镇定的外表,直逼她凌乱不堪的内心,逼得她退无可退:“覃小姐,既然你这么说,那证据呢?” 没有证据,自从砸晕苏俞北之后覃然就懵了,根本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等到她接到法院传票,再去寻找证据时,所有人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讳莫如深,就连那个想潜规则的导演都借口出国了,她知道背后有人铁了心的想收拾她,覃然自诩出道以来,不惹事非,当个清清白白的好演员,但是她没有料到一次意外就让她踢到了铁板,这几天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披露出来,但是小道消息却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几家约好的品牌代言都给撤了。 所以,她算是逼上梁山,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没有证据,但是真是无心的!”覃然解释。 “既然覃小姐迄今为止还提供不了证据,那我们直接法庭上见吧,我想很快警察会以谋杀罪名拘留你,还有”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电脑上的艳.照。 然后长躯往前一探,点了点食指,漫不经心的说道:“覃小姐威胁安安对我下药,让人拍我和你的激.情.艳.照,以达到勒索敲诈的目的?结果覃小姐敲诈不成,然后又想到在网上发布照片以威胁我就范,覃小姐是觉得自己犯得错不够多吗?还是说覃小姐准备再给自己增加几种罪名以打算长年在监狱里呆下去?看来覃小姐是真的打算放弃娱乐圈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看得开?”说到这里苏俞北语气亦发轻描淡写:“覃小姐才二十岁吧,这么年轻轻轻的就在监狱里度过大好年华,其实挺让人怜惜的,对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覃然咬了咬牙根,看向苏俞北的时候,眸色如刀。 苏俞北突然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笔记本震动了下,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气,他目光凛然的逼向覃然,眼眸里透露出几分危险:“想怎么样?问得好!覃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苏俞北不是你想便能威胁的人!” 覃然没骨气的一颤,她觉得苏俞北太可怕了,如果面对他还不如直接坐牢的好,其实她的计划很完美,苏俞北如果松口撤了诉讼她并没有打算跟这个男人对上,毕竟这个人底子深不可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她吃饱了撑的才招惹上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说真的她也不会想出这个阴招儿,想了想,她没骨气的舔了舔嘴角,低声下气道:“苏总,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猝不及防的推开,门外站着几个警察。 说: 今天更新太晚了。。非常非常抱歉。。 006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覃然看到警察懵了一下,苏俞北却优雅起身,笑迎几人:“徐警官,这么晚了打扰你们真是抱歉。” “苏总说笑了。”徐警官客气的说道。 两人寒暄几句,苏俞北拍了拍徐警官的肩膀,语重心常的说道:“覃小姐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记得好好招待她,我不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说得隐晦,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徐警官连忙应允:“当然,当然。” 覃然当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卑鄙无耻。 然后徐警官就转向覃然开口说道:“覃小姐,关于3月22日南航酒店故意伤人一案,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覃然进了警察局,下意识的跟陆佑宁打电话,结果那混蛋竟然关机了! “覃小姐,案情紧急,麻烦你配合一点!”徐警官公事公办,直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覃然坐下,然后对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丢过来,生怕覃然没有两张嘴巴一样。.info 这种逼供极耗意志力,覃然很快就满头大汗,但是不敢放松,生怕自己说了有的没的,而且室内空气极热,存了心的想影响覃然的理智,有很有可能在理智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对方想要的答案,覃然熬得浑身大汗,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到了最后,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覃然感觉头痛欲裂,喉咙里跟冒了火一样,想起昨天的审问她心有余悸,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人没在警察局了,挣扎着起身,便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问:“醒了?” 覃然茫然的看过去,却见苏俞北正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瞟了她一眼,覃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想做什么?”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倒是覃小姐,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苏俞北讽刺道,然后合上电脑优雅起身:“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了,赶快收拾一下离开!” 覃然才不想呆在这个男人的地方,从床上跳下来,拖着鞋就往外走。 “对了,覃小姐,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还没有走几步,苏俞北阴魂不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覃然顿步,偏过头看他一眼:“有话请说!” 自从昨天晚上,她就知道苏俞北撤诉没指望了,但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你的化妆师朋友惹了一点麻烦,今天帮晴天化妆的时候差点没把晴天毁容,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安以诺被解聘,名声被毁,你觉得对一个现在跟人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人来说是不是雪上加霜?”说这话的时候,苏俞北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但覃然瞬间瞪大了眼睛,晴天可是苏俞北的绯闻女友,以诺怎么会这么巧出事,一定是这个男人捣得鬼,她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冷声质问:“苏俞北,我得罪了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007 覃然我等你主动来求我 金家的人一直想要安心的抚养权,上门几次都被安以诺赶了出去,结果这次人家直接把此事告上了法庭,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陆佑宁当时说过,他会用以诺的名字注册一家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安以诺,这样以诺在争夺安心抚养权上占有利条件。 苏俞北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不过并没有解释,倒是重新坐回沙发上,虽是坐着,但是那种眼神,依旧高高在上的样子:“对了,覃小姐一定觉得陆三少可以帮安以诺吧,不过可惜的是陆三少被他母亲送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抚养权这事可缓可急,我听说金家的人把法院那边的关系都疏理好了,如果安以诺一直没有工作,恐怕......” 他欲言又止,但覃然明白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以诺一直没有工作,那么安心的官司一定会输,毕竟安心是金家的孙子,如果以诺真的没有能力抚养孩子,这官司一定是输。 她捏了捏拳头,突然生出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他吗?他会帮吗?这个时候他说这话分明是打算羞辱她的,他在报复她不该不是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他,那天在南帆的事,她把人砸了,就认了,告上法庭,判了刑,损了名声,坐了牢,也是她覃然罪有应得,可她干嘛要去招惹这个男人呢,艳照拍了,想威胁对方反被送到警察局,人刚被放出来,他紧接着又丢了两颗炸弹,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本来想要挟苏俞北撤了诉讼,现在却被他反将一军,以诺的事业,孩子的抚养权,还有陆宁佑......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苏俞北心情大好:“还有覃小姐的事,也快开庭了吧,这叫什么?”不等覃然开口,他便自答自问:“这叫姐妹情深,连上法庭都能赶在一起!” 覃然觉得如果手里有块砖头,一定会直接拍过去,打掉苏俞北那得意洋洋的笑,贱男人!除了会落井下石还会做什么,她挺了挺胸,骨气还在:“苏先生,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间!”说完,转身就走。 苏俞北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覃然,是吗? 等了十分钟,覃然蹭蹭又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说道:“苏俞北,给我开门!” 苏俞北慵懒起身,下了楼替她开了门,只是看她的眸色益发深沉,在覃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覃然,其实你求我撤诉,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 他会这么好?覃然在昨天了解苏俞北的为人之后已经对他不抱任何指望,警觉的看了他一眼:“你,你要什么条件?” “我目前缺个床伴!”他轻描淡写。 “你作梦!”覃然咬牙切齿,说完怒气冲冲离开。 苏俞北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过来:“覃然,离开这个门,你再回来找我,我说话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他勾了勾嘴角,戏虐一笑,覃然我等你主动来求我! 说: 苏腹黑啊,你准备肿么把小然子这个小狐狸弄到手捏?期待。。姑凉们。。求收。。此文微虐,怕虐的勿跳坑。。 008 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覃然到家刚把手机充了电开机,幼儿园的电话就追来了:“覃小姐,安心妈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您今天晚上能不能过来接安心回家?” 当初安心上幼儿园的时候,安以诺怕自己有时候下班赶不及过去,特意留了覃然的私人电话。覃然去幼儿园接安心回家,安心今年三岁半,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色中裤,小模样又帅又酷,站在老师身边抿着个小嘴:“心心!”覃然叫他的名字。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小男孩瞧见她的时候,眼睛就亮了起来:“姐姐抱!” 覃然弯腰将安心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然后对安心说道:“心心宝贝,对不起,姐姐来晚了,让宝贝儿等久了,来,先跟老师说再见。” 安心乖乖的说了再见,然后才往覃然怀里蹭了蹭,小声的问道:“姐姐,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妈妈呢?”平时都是妈妈来接他,风雨无阻,所以孩子有些疑问。 “心心啊,妈妈工作上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家,你今天想吃什么,姐姐带你去吃。”覃然虽然跟安心说过很多次让他叫阿姨,可这孩子固执的跟牛似的,怎么教都教不会。 久而久之,覃然也懒得让他改了,姐姐就姐姐吧,反正她才二十岁。 提到吃的,安心的眼睛就贼亮了,奶声奶气的哼哼道:“姐姐,我要吃炸鸡腿,还要喝可乐,对了,再加一个巧克力圣代。”点完单,一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覃然,瘪着小嘴儿,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心心。”覃然作出头痛的样子:“咱能不能换个别的,我带你去吃粤菜好不好?” “可是姐姐,明明是你刚刚问我要吃什么的。”说完,眼睛眨啊眨,很快蒙了一层水雾。 覃然大为头痛,两人一边走一边争执到底吃什么,不过到了最后两人还是去吃了粤菜,吃完饭,覃然带着安心回了家,安以诺已经回来了。 安心就扑在安以诺怀里,甜甜的叫妈妈,安以诺弯腰将孩子抱了起来,嘴里一边亲昵的叫着心心,一边将安心的小书包搁在沙发上:“今天麻烦你了,覃然。” 覃然看出来安以诺神情有些疲倦,安心在,她也不好多问什么,随口说道:“还没吃饭吧,我在餐厅帮你包了外卖,你先将就着吃点!今晚咱们不做饭了!” 安以诺没有胃口,但是还是强逼着自己吃了一些,覃然又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覃然去开门,看到外面的金夫人时,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正准备关门,却被金夫人身后的保镖一挡,门又重新打开了,覃然不悦的看着她:“你又来做什么?” 金夫人还没有开口迎面就是一杯凉白开,正好泼了金夫人一脸,金夫人一脸精致的妆容很快就惨不忍赌,她咬了咬牙正准备破口大骂,瞧见是小安心手中的水杯时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抹了一把脸,对着安心身后的安以诺说道:“以诺,我是来跟你说,既然你不愿意私下里把安心过继给金家,那么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说: 么么哒。。姑凉们,。周末快乐! 009 就算你们离婚了那又怎么样 安以诺冷冷的看着她,虽然对这个女人没好感不过语气却还是恭敬,毕竟眼前这位夫人从前好歹也是她的婆婆:“金夫人,我想您忘记了,我跟你儿子已经离婚了。” “就算你们离婚了那又怎么样?心心可是我们金家的孙子,你现在失业在家,没有工资可拿,用什么要养活我们心心,为了不让心心受苦,我觉得你最好把心心还给我们金家,我会给他最好的一切,送他去贵族学校读书,让他以后衣食无忧。”金夫人虽然妆容花了,满头的水,可气势不减,将豪门太太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安以诺轻蔑的笑了,金杨还在的时候,她被眼前这位金夫人赶出金家大门,让她永远不要再纠缠她儿子,现在金杨在国外出意外死了,她又登门造访,说安心是金家的独苗,让她把安心还给金家,当时她都拒绝了,后来她又来了好几次,居然到现在都不放弃,她又动用手段逼她失去工作:“金夫人,安心是我的孩子,就算我现在失业,并不代表我养不起他,我不会把安心让给你们金家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夫人气得嘴都歪了:“安以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从现在开始没有人敢聘用你,你信不信我让你在a市呆不下去,你身败名裂,没法工作,还想得到心心的抚养权,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开庭法律会偏向那边!” “坏女人!我只跟妈妈在一起,你给我走!”还没等安以诺反击,三岁半的安心突然疯了一样要把金夫人往外推,虽然他个头小,可金夫人怕伤了她,只能边走边退,嘴里还安抚着:“心心宝贝儿,你跟奶奶回金家吧,奶奶保证以后让你过上好生活!” “滚!坏女人!”安心气愤的喊道,等金夫人退了出去,覃然关上了门,三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安心还委屈的憋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把脑袋往以诺怀里蹭:“妈妈,你放心,我不会跟那个女人离开的,我这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心心真乖,妈妈也不会离开你的。(..info)”安以诺虽是如此说,可还是被金夫人的话弄得回不了神,法律上讲,安心是金夫的孙子,而她失业在家,法律肯定偏向金家那边,可她当初离开金家的时候虽然金夫人言明不会要安心这个孙子,可是当时空口无凭,再加上现在金家的情况,金杨死后,金家后继无人,也难怪金夫人想法设法把这孩子要回去! 等哄了安心睡后,覃然和安以诺坐在客厅里,两两相望,覃然脸色很难看,她从小顺风顺雨惯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都是因为她以诺才会被逼入绝境,如果不是因为她得罪了苏俞北,以诺姐现在还有一份工作,再加上陆佑宁的帮助,赢得面还大些,但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对不起,以诺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这事跟你无关,金杨死了,金夫人想要回孩子也情有可原!”说到此处,她眼睛沉了沉,有些苦涩道:“不过,无论如何我不会把孩子给金家的!” 说: 么么哒。。周末愉快。。今天两更。。 010 还能真把我关进监狱去 对于金杨和安以诺的爱情故事覃然不是很了解,三年前,她初到a市,租房的时候无意中结识了安以诺,当时安以诺离了婚带着半岁大的孩子,而覃然当时刚刚考进a大表演系,两人便一起合租,转眼之间已经有三年了。 这三年,覃然也见过金杨本人,说到这对夫妻,给人感觉倒是挺奇怪的,金杨一直对安以诺挺好,只是以诺的态度太奇怪,对金杨不冷不淡,覃然身为外人,并无意多问。 安以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她也不会逼她。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几个秘密。 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共处至今,如果不是半个月前覃然砸伤了苏俞北这事,估计生活继续会平淡下去,安以诺在剧组做她的化妆师,而覃然会继续自己演艺圈的事业。 只可惜,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覃然觉得是自己给安以诺添了麻烦,所以深感抱歉:“以诺,明天我去找晴天,看这事能不能私下处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晴天把以诺逼入绝境。 “我暂时不打算工作,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心心的案子处理好了再说!”安以诺开口。 “可是你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到时候法律上肯定会偏帮金家那边。”覃然不解。 金家有钱有势,反观两人一个还没有大学毕业是登不了台面的小演员,另一个是拖着三岁半孩子的妈,怎么说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唯一能帮助他们的陆佑宁,又被他妈送出国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陆佑宁是覃然的大学同学,两人虽不同系,但是感情还不错,是铁哥们儿,什么话都能说,有一次陆佑宁来给覃然送东西,见了安以诺顿时惊天为人,打那开始立志要当以诺的男朋友,根本没在乎安以诺已经离了婚,还带了一个拖油瓶。 安以诺总是轻轻淡淡的拒绝,从不给陆佑宁机会,可是覃然私心里觉得这两人倒也挺般配,至少有个男人依靠,安以诺的日子也不会过这么苦。 安以诺无奈摇头:“你担心我的时候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呗!”覃然无所谓的说了句。想起苏俞北在她临走之前说的话,心底啐了一口,她有些后悔在临走之前没有把高跟鞋砸在他头上。 色痞子,她还以为他跟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就是一个德性!贱男人! “覃然,你正经点!昨天晚上你跟他谈的怎么样了?”安以诺首急,虽然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可不也是没办法了,她一个孩子他妈,总不能跟苏俞北搞绯闻。 “能怎么样,昨天我在警局呆了一晚上!”覃然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已经踢到铁板了,这会儿指望苏俞北撤诉已经不可能了,把昨天的事情一说,眼看安以诺眉头越皱越紧,覃然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不能指望他撤诉了,明天还是找个可靠点的律师再说!” “可,a市有人敢接这个案子吗?” 覃然小脸一沉,眼里却有明晃晃的笑意,却落不到眼底:“如果没有,我直接到京城告状去,我还就不信失手伤人,还能真把我关进监狱里去!” 说: 今天一更。。不用等更了。。明天如果阔以。。我开始两更吧!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773b?????????情歌迟迟最新章节010、还能真把我关进监狱去网址:html/52/52627/ 011 原来是冤家路窄 两天后,覃然总算跟从前公司的一个艺人搭上线,让她帮忙约到了晴天的经艺人顾恺,顾恺此人精明能干,当年把晴天从一个三流小演员推上了当红天后的位置,不得不说顾恺功不可没,而这些年晴天对顾恺更是言听计从。 晴天这边不松口,坚持要告安以诺,覃然只能从侧面上进行攻破了,晴天人气旺,名声响,因为被恶意毁容一事在娱乐圈传得沸沸扬扬,接连两天上了报纸头条,虽然没有点明化妆师是谁,但是化妆师的名字还是被暴露出来,晴天的粉丝天天吼着要给化妆师泼硫酸。 西餐厅里,覃然还没有点正餐,她觉得顾恺来了再说,毕竟请人吃饭道歉正主还没有到她一个人先吃不太好,可她从晚上五点开始等,直到十点,顾恺也没来。 覃然知道她被放鸽子了。 虽然对于这种结果覃然不意外,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晚饭没吃却一点不饿,倒是把咖啡全喝完了,覃然慢悠悠的起身,望向窗外,目光迷茫,离家三年,不是没有碰到过困难,可唯有这一次,她突然觉得狼狈万千。 可又能怎样?回家求援?那不可能! 出了咖啡厅,三月的气温还是有些凉,覃然慢悠悠的走着,还没走到家突然接到了顾恺的电话,说改约了地点! 覃然气得差点没有破口大骂,但是开口时声音还是带着笑:“好,我半个小时到!”有求于人,总要笑脸相迎。(..info) 金座夜总会,总统套房。 覃然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正玩得开心,似乎没人注意到覃然的到来,昏暗的灯光下也没看到顾恺在哪里,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告诉说她到了,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搂了过来。覃然下意识想挥手打掉那爪子,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恺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扯唇一笑,但还没有开口便被顾恺直接往包厢中间带,覃然有求于人,不便发作,只能按捺着脾气,便听到这男人开口朝众人说道:“这个是覃然,来,覃然,给我朋友打个招呼!” 他一副甚是熟稔的样子,覃然倒不好开口拒绝,来之前她就知道今晚这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但是当顾恺拉着她给包厢里的人敬酒的时候,覃然知道坏了,这个包厢这么大,看起来有好几十人,如果这么一个一个的喝,她今晚非喝死不可,犹豫了一瞬,覃然压低声音说了句:“顾先生,我最近酒精过敏!” 顾恺倒酒的动作一顿:“覃小姐,你最近酒精过敏,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覃然面色不变,端着水晶酒杯,唇角勾了一个凉凉的笑:“顾先生,是不是我今天喝了酒,晴天就能不追究安以诺的责任,如果是的话,今晚我喝!” 顾恺没想到反被她呛声,斯文笑了笑,可看起来不怎么正经:“那就要看今晚覃小姐的表现!” 虽然没有正面回复但覃然知道顾恺算是答应自己的请求了,谈话也到此结束,开始喝酒,顾恺每倒一杯酒,她都必须喝,不喝不给面子,所以只能喝,等到覃然来到苏俞北面前的时候,才觉得方才进门的古怪从何而来。 原来是冤家路窄。 说: 今天数据各种不给力。。暂时一更吧!!哎!矫情的哭一把。。 012 苏俞北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恺搂着覃然的肩膀,笑得斯斯文文,将她一边往苏俞北身边带一边跟两人介绍:“覃然,这个是nsd公司的苏总,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帮忙!” 覃然下意识的想把酒往苏俞北脸上招呼过去,可她不能毁了今天晚上的心血,都喝了这么多了如果她泼了苏俞北,今晚的事就功亏一篑,但她不想跟这个人喝酒,所以她把酒杯往台上一放:“这酒,我不能喝!”然后,挣开顾恺转身就走! “站住!谁让你走的?”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突然出声。 这声音纵使隔了几天,依然有让覃然怒气瞬间升起的本事,她脚尖一点,转了个身,看向苏俞北,眼底浮起了冷:“怎么,苏总还有事?”她不介意再给他一酒瓶子,反正一条罪也是罪,再加一条也没什么关系,她如果在a市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回赢川。(..info) “坐下!”苏俞北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冷。 覃然冷冷一笑,笑中透着几分冰凉的意味来:“抱歉,我不是陪酒妹,如果苏总需要有人陪你喝酒,金座的姑娘多的是,随便叫几个一定能让苏总喝得尽兴!” 说完转身就走,苏俞北却突然起身,一把拉着覃然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覃然就狼狈的撞在苏俞北身上,撞得她头晕眼花,暗暗低咒了一声,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就有一股子怒火:“苏俞北,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次不就是砸你一酒瓶子吗,你有完没完啊!” 苏俞北深邃的眸子慢慢眯起,看向覃然,她一脸鄙夷:“你说对了,咱们没完,覃然,你该知道你今天既然进了这地方,没有我的许可,你觉得你能出了这包厢的门!” 他的语速很慢,字字落在覃然耳里,宛若惊雷,覃然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推开苏俞北,这个流氓!她吐了口气:“苏俞北,你简直是不讲理!”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讲理的人!”苏俞北倒没否认,点了点桌上一瓶未开的轩尼诗xo,眼神似笑非笑:“想走可以,把这瓶酒喝了,我让你走!” 覃然差点没气晕过去,他当这是凉白开啊,刚刚跟顾恺敬了一圈酒她差不多都整了大半瓶了,再加一瓶,她今天晚上绝对走不出去这个门:“不喝!我已经醉了!” “看来你是打算不管安以诺了!”苏俞北淡淡说道。.info 如果眼神像刀子,覃然早就把苏俞北千刀万剐了,她知道自己人单力薄斗不过苏俞北,苏俞北现在捏死她比捏死一个蚊子也容易,她吐了口气:“好,我喝!” 说完,拿起酒瓶直接往嘴巴里灌,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往下。 包厢里的人都惊呆了,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但是没人敢说话,苏俞北面如寒霜的看着这一幕,覃然,你情愿醉死也不肯留下是吧!你牛! 覃然喝完,眼神有些恍惚,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呯的一声响:“苏俞北,你混蛋!”才说一句话,只觉得脑子里跟爆炸了一样,身子一软,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013 这丫头就是欠调教 覃然倒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一拦,就将人带在了怀里,覃然双眸如水,带着醉意看着苏俞北,突然一巴掌甩了过去,嘴里委屈的叫道:“坏人!” 苏俞北被打懵了,可以说他从小到达没有挨过谁的巴掌,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打他,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他一把扯过覃然的头发:“覃然,你耍酒疯是不是?” 然后拎着她就往包厢外面走,这个丫头,不好好收拾她一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苏俞北一肚子火,感觉今天里子面子全丢光了,自从遇到了这丫头他生活就没有一天太平过。 覃然被扯得天眩地转的,感觉自己好象浮在了半空,哼哼唧唧的说:“你是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声音委屈的跟孩子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苏俞北拽着覃然直接推门进了男厕,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在解决问题,瞧见他气势汹汹的带了一个女人进来,吓了一跳,问题没解决完提上裤子就跑了,这兄弟是打算杀人还是劫色啊!苏俞北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脸色阴沉的厉害,偏偏覃然还在不知死活用十个手指头去挠他的胳膊,他直接把覃然拎上了洗手台,然后把她的脑袋捺进去,打开了水龙头。 凉水一激,覃然突然尖叫出声:“啊” “酒醒了没?”苏俞北冷冷的问,但是按住覃然的动作却没有松,这丫头就是欠调教! 覃然虽是醉了,可是还有本能反应:“咳,咳”水蹿进鼻子里,嘴巴里,她拼命挣扎,可没有用,卡在脖子上的手一动不动,她难受的拼命咳嗽,拼命挣扎。 苏俞北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这才松了手,覃然无力的瘫在地上,像濒死的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覃然,你酒醒了没?” 覃然的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痛的厉害,还犯冷,她摇了摇头,水滴四溅,苏俞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是覃然却突然逼了过来,然后一巴掌又甩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得逞,苏俞北及时叩住了她的手:“怎么,还没打够?” 话音未落,覃然突然抬脚就踹,而踹的地方好巧不巧就是某人的重点部位,苏俞北这下没防备,被踹了个正着,他疼得抽了一口气,这女人难道想让自己断子绝孙! 他这一弯腰,覃然突然就往洗手间外面跑,她脑子还是不清醒,全凭本能,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本能的要欺负过去,外公从小就教育她,然然啊,以后谁欺负你了,你直接揍过去,揍不过了,还有小舅舅可以帮你!所以从小覃然就不怕打架,三岁可以叉着腰利索的跟大院里的军犬吵架,五岁跟大院里的男孩子打架,不管过程如何惨烈,但必须要打赢! 覃然还没有醒酒,冲出洗手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但是本能的觉得不能呆在里面就对了,她用力跑,觉得双腿发软,酒意上头,她脑子一阵一阵的懵!感觉要裂开了一样!经过一个拐角处的,她还没有注意前面有人,就那么直冲冲的撞进别人怀里...... 014 苏俞北你这个下流胚 钱导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今晚朋友在金座给他接风洗尘,只是没有想到刚进门就给他送来这么一个惊吓,他皱着眉头正准备让人把这个喝醉的女人扯开,却看到覃然惊艳的小脸,这叫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都逃不掉! “覃然?”钱导试探着叫覃然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可覃然晕晕乎乎的,根本看不清眼前是哪个猪头:“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闻言钱导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丫头他可是暗中肖想了好久,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把覃然约了出来,就是有新片让她主演,结果这丫头是烈性人,三言两语不合就在南航酒店闹了起来,而刚巧苏俞北经过,那一酒瓶子就砸在了他脑门上,为了这事他还特意出国避了半个多月,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这丫头,这真叫缘份。 “然然啊,你醉了,我带你回去休息!”说着,揽着覃然的腰就往一个空包厢里带,覃然以为自己安全了,可是刚进包厢,钱导就迫不及待的解覃然衣服上的扣子,覃然只觉得胸前一凉,抬起头眼睛迷茫的看着钱导:“诺诺,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你瞧你都醉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啊!”钱导那语气摆明了是为她好。(..info好看的小说) 覃然虽晕,可不犯糊涂:“诺诺,你不用管我,我躺一会儿,马上就好!”敢情她以为自己到家了,安以诺正伺候她,可是安以诺今天怎么长得奇奇怪怪的啊! “哎,哎,你现在不能睡,先把这个喝了!”钱导看着她迷糊的样子,让服务生端了一杯水过来,又顺便在里面加了点料,就算覃然性子再烈,今晚他也要好好驯服她。 覃然乖乖的喝了水,重新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 可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体内越来越热,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难受,头上也开始冒汗,明明喝了冷她应该是怕冷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热,这么难受? 覃然开始扯自己的衣服,难受,骨头里仿佛有蚂蚁一样,挠来挠去,一旁的钱导看到这一幕终于笑了,今晚他就把这野丫头拆骨入腹,狼一般扑了过来。 吻从眉眼开始往锁骨一路蔓延,覃然只觉得难受的很,药性让她满脸通红,她又热又难受,可是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却让她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她拼命推开他,可是力不从心,她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再加上身体中了药,软的跟面条一样,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量,衣服被扯掉,连裤子也被解开了,钱导的目光越来越贪婪,越来越可怕,覃然虽然醉着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拼命一推,钱导就从沙发上掉在了地上。 覃然眼前一片雾茫茫的,她在桌子上胡乱摸了几下,有什么东西被她扫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她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应该是烟灰缸,然后往头上一砸,鲜血就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钱导吓傻了,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覃然,你想干什么?” 覃然抬起头,目光涣散的看着钱导的方向,破口大骂:“苏俞北,你这个下流胚!” 015 你信不信我砸死你 苏俞北找到覃然所在的包厢时正听到她骂这句话,脸色一沉,心道这个死丫头都喝醉了还没有忘记骂他呢!他白白担心了那么久,覃然虽然站不稳,身子还摇摇晃晃的,可是威胁的话却没少说:“苏俞北,我告诉你,你今天如果敢动老娘,我阉了你!” 听到这话钱导乐了,原来覃然把自己当成苏俞北了啊,那正好他干完这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让人知道,想到这里,他放低了声音:“覃然啊,快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覃然戒备的看着他,烟灰缸又举了起来:“你再过来,你信不信我砸死你!” 钱导顿了一下,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扑过去,将她的手里的烟灰缸夺走,随手一扔滚落在了地上,覃然没了武器,战斗力一下子下降不少,两人扭打成一团,覃然越来越热,身体里越来越难受了,她胀红着脸,拼命的哼哧,不知是难受还是怎么? “救命啊”覃然开口求救,纵然神识不清,她也明白即将发生了什么事,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觉得委屈,从小外公疼她,把她当宝贝一样护着,可今天,她就要被这个男人欺负了,又反抗不了! 苏俞北倚在门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看到覃然脸上的泪水时,他突然拍起了掌:“真是太精彩了,钱导,这么精彩的事情,你说我要不要多叫几个观众?” 闻言钱导吓了一跳,慌里慌张从覃然身上爬下来:“苏总......您......您怎么在这?” “刚好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苏俞北轻描淡写的说,似乎没注意钱导全身快裸着一样,凤眸里精光熠熠:“钱导,这丫头可是犯了故意伤人罪,我记得我律师提过这两天就要开庭了,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做证人?” 钱导慌慌张张的说道:“苏总说笑了,我回来是有一部新片子要拍,跟这事没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这丫头?”苏俞北问得意味深长。 “我跟她开玩笑呢,苏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呢!”钱导虽然不知道苏俞北跟覃然的关系,但是今天这事办不下去了,为了小命他还是先逃了再说。 苏俞北看着钱导走出包厢,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打了一通电话给凌叙:“明天把钱益过去的丑闻登报,我以后不希望在娱乐圈看到这个人!” 凌叙莫名其妙,钱益怎么招惹到自家苏总了? 挂了电话,苏俞北看着沙发上的覃然,脸上的线条一下子紧绷起来,脱下身上的西装罩在她身上,低咒了一声:“死丫头,吃亏了吧!”然后俯下身子,一把将覃然兜了起来。 覃然此时双眼迷茫,脸色潮红,嘴里喃喃的叫道:“救,救命......别碰我!”她呜呜的哭,又不安份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咬着牙说:“苏俞北,不准碰我,不准碰我!” 苏俞北有意鄙夷,嫌弃的说了句:“你以为就你这**的身材,谁都跟钱益一样扑上去啊!还敢说我卑鄙无耻,你给我下.药拍我裸.照的时候,不卑鄙,不下流?” 说: 第一更。。下午两点半有第二更。。谢谢亲们支持!后续越来越精彩! 016 她昨天是被抢劫了吗 覃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她问了护士,护士死活不愿意透露送她来就医的人的名字,她找了一圈没见到自己的衣服:“护士小姐,我的衣服呢?” “你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穿衣服。”护士一板一眼的说道。 覃然懵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记得不清楚,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呢?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纠结着穿着病服往外面走,刚到医院大堂,就见安以诺抱着昏迷不醒的安心就往里面跑,覃然忙跟了过去。 等把心心送到了急诊室,安以诺才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覃然,她昨天是被抢劫了吗?怎么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你昨天去哪儿了,我打了你一晚上电话!” “我没事,昨天不小心撞了头,手机没电了,心心怎么了?”覃然就轻避重的说道。 安以诺松了口气,目光纠结的看着急救室的方向:“心心不小心割到了手,血怎么也止不住,今天送他去幼儿园的时候,他突然晕倒了。” 两人都很着急,心心的情况覃然知道,前两天不小心划破了手,怎么都止不住血还是送到社区医院去把血止住,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呢?两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直到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安以诺忙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了?” 医生微蹙了一下眉头,方才说道:“我们刚刚检测到小朋友体内血细胞存在不稳定因素,我建议你办理住院手续,给孩子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至于血已经暂时止住了!” 安以诺呆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好,我这就去办理!” 覃然却拦住了她:“以诺姐,你在这里陪心心,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安以诺点了点头,没再反对,重新坐回了长椅,可是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担心,心心从小就懂事,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房门再度推开,安以诺猛的回过神,急切的问道:“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医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才沉声说道:“孩子体内红血球和血小板发生异常,我们怀疑是......”医生欲言又止,似有不忍。 安以诺听到这些一下子懵了,倒是一旁的覃然接口问道:“是什么?” “白血病!” 安以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而覃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三年她可是看着安心一点一点长大,对他的感情不比安以诺这个妈妈少:“医生,会不会弄错了?” 医生看着两人惨白的神色,又加了一句:“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等骨髓穿刺之后才能进一步确认,所以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忧!”医生说完,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才转身离去。 安以诺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覃然同样脸色难看,但是看着安以诺的样子,覃然觉得她好象在下一秒就会全然崩溃:“以诺姐,心心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心心那么乖,一定不会是白血病的!” 说: 好象晚了一点。。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017 这个数能不能再少点 三天后,安心做骨髓穿刺。 而覃然单独去见晴天,顾恺昨天打电话过来说晴天现在愿意跟她谈一谈安以诺的事,覃然应允,约定的地点是一间vip会馆,环境清幽,雅致怡人,而且私密性良好。 覃然到的时候晴天跟顾恺已经到了,因为脸还没有康复,晴天戴着厚厚的口罩,超大号的墨镜,瞧见覃然的时候没有好气的说道:“覃小姐,如果不是俞北,我不会跟你谈的!” 怎么又牵扯到那个男人!想起那天醉酒的事,覃然觉得头痛,她那天的记忆模糊,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轻轻颔首:“晴小姐,关于安以诺的事,我很抱歉。” 晴天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我可以不告安以诺,但是我最近的工作损安以诺是不是要负责?如果她同意负责,这事就算了结?” “要赔多少?”覃然主动问,像晴天这样的当红明星,每天的活动代言确实收益不菲。 “三百万!”晴天开口说道。 小姐,你这是打算抢劫吗?别说三百万,安以诺现在连三十万都没有,更何况现在安心还要看病,覃然在心底冷冷一笑,按捺住脾气说道:“这个数,能不能再少点?” “覃然,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知道我这几天没有工作损失多少代言费吗?我给她要三百万已经是看在俞北的面子上了?”晴天勃然大怒,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覃然脸色不变:“那晴小姐就一定有证据是安以诺让毁了你的脸吗?” 一旁的顾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勉强压住怒火,开口说道:“不是她是谁,那天只有她碰过我的脸!而且化验已经出来了,确实是安以诺带的彩妆品有问题!” 覃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里不该涌起的情绪:“但是并不能证明是以诺的错。”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自己会把自己毁容不了成?”晴天的脾气并不好,看来传言有误,说晴天脾气温和,性子柔顺,果然传言坑死个人啊! 覃然淡定回答:“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或许是有人在陷害安以诺!” “覃小姐,关于这件事关不在我们关注的范围,而且现在是晴天的脸部过敏,导致她最近一系列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安以诺身为化妆师,自然要替我们晴天负责,你觉得呢,既然晴天现在有意跟你私下解决这件事,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一旁的顾恺终于开口,三言两语将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化去:“覃小姐,这件事你如果不能作主的话,我想你应该尽快回去跟安以诺沟通一下?” 覃然回了医院,安心正好检查出结果,安以诺瘫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脸绝望,看见覃然过来,眼泪唰的一上子掉了下来:“覃然,怎么办?心心是白血病!” 覃然倒抽了一口气:“会不会弄错了?” “医生已经确诊了,他是白血病,必须一个月之内进行骨髓移植!”安以诺眼底泪光浮现,一脸绝望的开口说道。 说: 第一更。。么么哒。。亲们。。因为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安以诺这一块我最近重点着墨,不过以诺的感情故事也非常有看点。。大家且拭目以待! 018 我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事 安以诺去做了骨髓配对,结果不适合,覃然也去检查了一下,同样不合适。 骨髓配对需要直系亲属,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安以诺还有金家的人合适,安以诺正准备去金家求助时,却在医院里碰到了金夫人,金夫人是陪自己侄女来检查身体的,看见安以诺也在医院大感奇怪,不过还是跟往常一样露出趾高气扬的笑:“以诺啊,明天就要开庭了,孩子抚养权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 安以诺呼吸一滞,却忍痛开口:“金夫人,心心现在检查出来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而我跟他的骨髓不配对,能不能请你也做一下骨髓移植配对?” 金夫人一惊,却心底一番计量后,脸色难看的说道:“骨髓移植可是对身体不好,我凭什么跟一个金家的外人做配对?” “只要配对成功,您愿意给心心移植骨髓,我答应把孩子还给金家!”安以诺紧紧的咬着唇,绝然的说道,而一旁的覃然扯了扯她,她却黯然摇头。 事到如今,只能求助于金家了。 金夫人跟金先生很快到医院做了检查,结果骨髓同样不配对,而金夫人问过医生,才知道安心是罕见的阴hbv血型,而金杨的血型和安以诺是血型根本不可能生出一个阴hbv血型的孩子,金夫人看到这个结果,登时大怒,怒气冲冲的甩了安以诺一巴掌:“说,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孩子的血型会是hbv血型?” 安以诺被打懵了,惶惶解释:“孩子是金杨的,当时他带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孩子是他的!”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金杨的话,当年她头部受了重挫,丢失了一段记忆,是金杨陪着她渡过那段难熬的日子,也是他告诉她自己过去的记忆。 如今孩子不是金杨的,那孩子是谁的? “小贱人,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安身,没想到孩子也不是我们金家的!安以诺,你骗了金杨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去死!”金夫人破口大骂,对以诺又撕又打。 覃然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将手中的汤往旁边一放,就冲了过来,扯开了金夫人,大声喝道:“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为什么要打以诺?” 拉开两人后,安以诺浑身发抖,喃喃的说道:“孩子不是金杨的。” 金夫人还在愤愤不平的骂道:“我们金家真是白养你那么多年,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活该你儿子得了白血病!” 覃然气得咬牙,恨不得上去甩她两巴掌:“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金夫人又骂了几句才愤愤离开,安以诺整个人就像木偶一样,被这个消息炸懵了,如果孩子不是金杨柳的,那孩子是谁的?为什么金杨会说孩子是他的?她努力的去想,可是脑袋突然一阵针扎的疼痛,她没有四年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可是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安以诺抱着脑袋:“覃然,我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覃然,现在怎么办?找不到骨髓配对,心心会死的!” 019 那玩意儿还留得住吗 安心骨髓移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info)但是不幸中的大幸是苏俞北不知因何缘故撤消了上诉,覃然总算不用担心自己会坐牢的事情了,这一日,覃然又约了晴天见面。 不过晴天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到场,到的是顾恺,这个男人仍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吊儿郎当,清冷的眉眼寡陌的唇,看着覃然时,似笑非笑的挑着嘴角:“覃小姐,好久不见!” “顾先生,这次来还是跟你谈一下赔偿事宜。”覃然直截了当。 顾恺眼睛眯了眯,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覃小姐,当初晴天说的是三百万,现在她有意调整赔偿金额,一百万,这个数不能再少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闹上法庭安小姐占不到什么便宜,而且据我所知,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打这个官司。” 覃然一愣,继尔淡淡一笑:“你说得没错,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数,多了!” “其实不多,你要知道晴天代言费高达七个数,因为过敏的缘故她已经十几天没有工作了,相信我,赔这个数你们不吃亏!”顾恺意味深长:“而且这个数已经是在苏总的面子上。” “你说的苏总是苏俞北?”除了苏俞北,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顾恺点头,覃然矢口否认:“不可能,他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帮我,他害我都来不及!” 顾恺笑的更加诡异,这时,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原来,在覃小姐心里我就这么不堪?”门突然打开,苏俞北从内室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装,岑冷矜贵,目光温凉,看上去尊贵不凡,他缓缓而出,宛若电影中瞩目的明星。 覃然没想到在背后说句坏话就被人当场抓包,有点小尴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俞北慵懒的往椅子一坐,目光轻抬,顾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退了出去,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刚巧路过!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 不知为何,覃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毛骨悚然,她戒备的问:“谈什么?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虽然对于苏俞北撤诉的事情感到奇怪,但这个男人同样是危险的。 苏俞北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英俊的面容有一种刨根究底的决心:“覃然,说实话,那天是不是你第一次?” 覃然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看着她怔忡的神情,苏俞北心底升起淡淡的感觉,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里有几分危险的兴味:“覃然,那天晚上,你喝醉强了我,难道你不记得了?还是你不打算负责?” 覃然感觉脑子一懵,瞬间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那天她在医院里醒来,感觉身子难受,她以为是喝多了酒受伤的缘故,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天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炸开,将她整个人炸的鲜血淋淋,她怔怔的抬头,苏俞北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让她下意识的觉得愤怒,这种愤怒很快将自己的理智湮灭,可如果愤怒只能说明她覃然在乎,她覃然从来不给仇人嘲弄她的机会,就算自己心里疼痛万分也不能在脸上露出点痛楚,唇角勾起嘲讽,淡淡开口说道:“苏俞北,你觉得我在娱乐圈这么久,那玩意儿还留得住吗?” 说: 第一更。。抱歉昨天外出。。没有来得及更文! 020 不要给我谈什么自尊 苏俞北表情不变,眸色却慢慢的沉了下来,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压了一口气:“覃小姐说话果然真接,既然不是你第一次,我总算放心了。” 他说什么?覃然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是愤愤的瞪着他,心里却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当晚到底怎么回事,她记全无,恐怕这事只有苏俞北知道,眼睛一眯,轻蔑一笑:“虽然苏先生俊美不凡,家世不俗,身材又完美无缺,而我又深深敬仰,迷恋不已,但是口味再重也干不出能醉酒强了一个男人的事!苏先生,不应该在我人事不省的情况下胡乱造谣事非!” “覃小姐,这是想让我拿出证据?”苏俞北冷冷一问。 覃然咯噔一跳,她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自己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的第一次不该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丢的,她咬了咬牙,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 苏俞北身子往后一靠,慵懒随意,目光却直直睨着覃然:“覃小姐还真的以为我跟你一样重口味,喜欢在办事的时候拿个相机再打上闪光让人好好记录!” 他这话一说,让覃然脸色唰的一白,这人竟然又提了那天她拍他艳照的事儿,她不过是干错了一件事他能一直揪着不放:“苏先生,请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就事论事。” 苏俞北眉眼风云不变,声音放轻:“覃小姐,你方才都说了不是第一次,而娱乐圈这种事司空见闻,你虽然强了我,但这事始终是我占了便宜,不如这样吧,过段时间我投资了一部电影,你当女二号吧,算是我做个补偿!” 这算什么?他以为自己几个臭钱就能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吗?覃然心底冷笑,面上寒如薄霜:“苏先生,你都说了这种事司空见惯,不过是一夜情罢了,这年头只要能让我享受到,跟谁不都一样,所以,没必要放在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是如此说,心底仿佛裂开了一样同,话锋陡然一转:“但演电影这事就算我再喜欢,我有我的自尊,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覃然。”苏俞北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从那一双黑亮如洗的眸子里看出来点什么,可是覃然掩饰的太好,或者可以说如果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真正情绪,谁都无法看穿:“说真的,在你没有成绩之前你什么都不是,不要给我谈什么自尊,至少你成功之前你没有这种东西!” 覃然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用力一刺,如果是以前的覃然,她肯定大嚷大叫着说,你别跟我谈什么自尊,我会让我小舅舅打的让你什么知道是自尊。 她眼眶微红,强忍着眼泪:“苏俞北,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打击我的?” “当然不是。”苏俞北否认,同时目光益发深不可测:“覃然,不如你跟了我?” 她身子一顿,脑子里嗡嗡作响,断然拒绝道:“那不可能。”如果她无名无份跟了苏俞北,不说别人,外公知道了一直会拿枪崩了自己,所以这事不可能。娱乐圈潜规则这事多了去了,依照覃然的条件想大红大紫可以找一个金主,保证星途顺利,可她不能,就算她连吃一个泡面也没有想过这事,这是她最基本的坚持。 “先别急着否认,覃然,听我把话说完!”苏俞北坐直身子,目光深邃:“你跟我了,我帮你找安心的骨髓配对,你觉得怎么样?” 021 覃小姐千万别手软 听到苏俞北的话覃然僵住了身子,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被人狠狠扼止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自从安心检查出患有白血病后,安以诺天天愁眉不展,安心却开朗大方,嬉笑如常,而且天天还跟她们鼓舞打气,他说,妈妈,小姨,心心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明明才是三岁半的孩子,还不到四岁,却贴心的想让覃然落泪。 而安以诺这几天白天照顾孩子,晚上去夜总会化妆,毕竟娱乐圈她名声被毁,无人敢聘,为了孩子的医药费,她只能去那种地方上班,可是配对的骨髓一直都没有找到。 安以诺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都明白,她每天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哭。 那是安以诺啊,这几年再难过,婆婆上门刁难,工作遭遇不满,她从来没有认输过,可是安心的命却像巨石一般压垮了她,如果能帮到以诺,覃然定然豪不犹豫,如果能让心心好好的活下去,她其实也可以妥协的吧...... 想到这里,心底酸涩涨痛,覃然面上却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苏俞北,轻问出声:“苏总确定能帮心心找到合适的骨髓?” “如果我不确定,我不会坐在这里。”苏俞北瞳仁深处含了丝笑,可眸底珠无笑意。 “我考虑一下。”覃然妥协,但是她有疑问,自然问了出来:“苏先生,为什么是我?” 覃然不明白,她自认没有美到倾国,亦没有丽到倾城,她不明白为什么苏俞北选择的人是她,娱乐圈美女多了是了,她不过是一个小虾米。 苏俞北微微勾唇,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覃然的时候,那时春光漫漫,阳光明明,女子素颜朝天,一双未经雕刻的眉眼明亮如洗,璀璨如星,那一瞬间,他被那双眼睛吸引。 “为什么不能是你?”他不动声色的反问。 覃然定定的看着他,没再拒绝:“我考虑一下。”说完,起身,朝外走去,苏俞北突然跟了过来,下意识一笑,眉目竟然有一种干净的纯真:“我送你一程。” 覃然也没拒绝,两人上了车,苏俞北问她:“去哪儿?” “医院。”覃然声音淡淡。 路上两人一直都没说话,快到医院的时候,覃然突然开口,直接明了的问道:“如果我跟了苏总,这岂不是太委屈苏总了?毕竟......”她欲言又止。 “没关系,覃小姐千万别手软!”苏俞北说的漫不经心,邪魅含笑的眸底深处浸着一点凉,轻轻淡淡,弥漫在那一双风情的眉眼之中。 覃然蹙眉,侧目看了一眼苏俞北:“可是我对一夜情这事一向不喜欢,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可以多夜情。”苏俞北不以为意。 “没有感情,何来的情?” “我明天开始追你。” “不怕你的小情人吃醋?”问这话的时候,覃然确实存了一些心思,苏俞北此人,俊美如此,身世不凡,没有几个情人她是不信的。 “目前为止,我确实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苏总,万一我一直不心动呢?”她挑眉,坏笑。 苏俞北停下车子,覃然下了车,苏俞北突然降下车窗,大半身子探了出去,目露诚恳,可眼底更深的是欲欲一试:“覃小姐,不妨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覃然停步好奇。 “赌你。”他轻抹淡写的抛下两个字,然后,车子如风一般急速而去,而覃然一头雾水。 022 这事你情我愿我不逼你 很快,苏俞北给覃然一个准信儿,说安心的骨髓配对他已经帮忙找到了,但是要不要捐给安心要看覃然的意思,这话说得很明白,覃然知道苏俞北这是变相的威胁了:“苏俞北,你他妈的趁人之危!”她咬牙切齿的吼道。 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在家的时候谁敢这样子对她啊,为了一配对的骨髓她难道就把自己卖了不成,苏俞北声音不徐不缓:“覃小姐,这事你情我愿,我不逼你!” 覃然还准备再吼两句苏俞北已经挂了电话,恨恨的瞪着手机一会儿,那边有人叫覃然继续拍摄封面杂志,她才走了过去,但是一个晚上因为状态不佳一直不断的ng,直到ng到导演都受不了,才把摄影组的人都放了,覃然卸了妆,拎着包离开了摄影棚。 一路上,覃然心情很不爽,心里骂着苏俞北真他妈的缺德带冒烟,这种破男人除了会用手段强迫她还会干什么,如果这是在赢川就好了,可是赢川那边她也没脸回去,哎!覃然叹了一口气,如果不知道有安心的配对骨髓她不会愁成这样,可是已经有了符合的骨髓配对,她当作不知道,自己显然办不到!过不了心坎上的那一关。 覃然正想的入神,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救命!覃然心底的正义感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冲着救命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左拐右拐就进了一个死巷,面前的场景非常熟悉,三更半夜壮汉打劫美女来着,覃然也顾不得别的了,拎着包包就加入了战圈,三下两回合就把苦主给救了,但是等覃然的热血稍稍降了一点儿,苦主却跑了。 覃然有些欲哭无泪,这真是什么破事儿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凶神恶煞的刀疤男恶狠狠的瞪着她:“臭娘们儿,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她这才有点小后怕,今天该不会把人救了把自己搭在这儿吧,这生意也太不划算了!覃然寻思着赶快逃跑:“英雄,我路过此地,无意叨扰生意,您能不能装没看见我?” “钱,拿出来!”歹徒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出,直接开口要钱。 “钱我拿给你!但这手机你能不能给我留下?”覃然觉得保命要紧,但是她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照片,她不能丢了这些照片。 哪知歹徒趁覃然不备抓过她的包包就跑。 覃然包被抢她认了,但是手机不能丢,里面有很多从小到大的照片,她狂追不舍,等到一个转弯的地方,身子一弯把高跟鞋脱掉便呯的一声丢过去,而且一扔一个准,边丢边骂道:“丫的,本姑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歹徒被砸的脑门生疼,一转身,凶神恶煞的盯着覃然,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把刀,在月光下寒涔的吓人,说话时都带着一股子狠劲:“臭娘们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覃然看到刀的时候下意识一惊,但是脸上镇定:“英雄,我是跆拳道黑带,你打不过我的!钱我可以不要,但是手机还给我,这事我当没看见,你说成吗?” “成个屁!”歹徒骂了一声,手里明晃晃的刀子直直的朝覃然捅了过来。 说: 这两天事情忒么多。。明天补更给大家! 023 不共戴天的仇人苏俞北 这可是真家伙,被捅一下子估计要在医院里呆个十天半个月,所以覃然很怂的躲了!她手里有包包还能挡两下,可是赤手空拳的拿什么跟人家斗,覃然觉得今天自己小命估计要交待这儿了,早知道不逞能美女救狗熊了!丫的,明明她不该掺和这浑水的,结果她抽了! 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这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三下两除的功夫就把歹徒给撂倒在地上,歹徒嗯啊哼哼了半天,最后哼哼叽叽晕了过去,覃然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 而救了她的人竟然是苏俞北!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苏俞北! 苏俞北虽然打了一场架,可风度不变,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袖口:“覃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佩服!”可是眼神里分明的嘲弄,没那个本事逞什么强! 覃然自然看到了,冷哼一声:“不敢当,还是苏总老谋深算知道这里有抢匪!这才是真正的见义勇为,我觉得市长大人都应该给苏总颁发一面锦旗表彰一下!” 苏俞北脸色蓦地一变,这丫头就是变着法儿损自己呢?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多说,正欲转身离开,却见一个妙龄女子婀娜行来:“先生,谢谢你方才救了我!” 覃然一看此女正是被自己方才所救的姑娘,看来她这是去搬救兵了,这么一想心情稍缓了一些,但是她不能光对着苏俞北道谢,好歹也要跟自己说声谢谢呗! 姑娘对两人千恩万谢一番,当然谢的对象大部分是苏俞北:“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万一等一会儿再碰到打劫的就不好了!”苏俞北难得好心的对那姑娘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姑娘凄凄楚楚半天:“先生,能不能一起送送这个姐姐啊?” 覃然一口老血差一点没喷出去,她很老吗?竟然被一个二十多的姑娘叫姐姐! 哪知苏俞北扫了覃然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没关系,她是女中豪杰,巾帼须眉,这么点路可以自己走回去!”然后自顾自的先走了。 这么一说覃然才觉得脚心针扎似的疼,鲜血把她站在那一处地方都染红了,刚刚追人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才体会到了这种疼,真疼啊,估计明天她的脚要废了!而苏俞北这王八蛋真是禽兽,竟然要把她给扔这儿,天知道这段路根本不好打车,她就是爬也爬不回去! “苏俞北,好歹相识一场,你送我回去呗!这事算我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覃然看着苏俞北一副坚决欲走的模样,也顾不得面子了,拽着苏俞北的胳膊不丢。 “车没油了!”苏俞北冷冷淡淡。 “苏总,恩公,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呗?”覃然知道苏俞北这么一走,她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过夜吧,那歹徒说不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万一到时候他再起了杀心她就完了! 而且安以诺今天在医院陪着安心,估计也没空接自己回去! “覃然,今天可是你跟我说,要我滚,永远都不想看到我,这一晚上功夫,就改变主意了?”苏俞北不为所动,轻哼道。 覃然搭着他的胳膊不肯松,语气楚楚可怜道:“哎呀,苏总,我就是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您一个大人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求求你让我搭个便车呗!” 024 你犯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苏俞北脸色一变,这丫头变着法儿说自己老呢,他俊眉一抬:“覃小姐说得对,我老了,要锻炼身体,不打算开车。”然后对一旁的小美人说:“走吧,我送你步行回去!” 覃然一听急了,她怎么就口无遮掩来着,她讪讪一笑:“哪啊,我胡说八道来着,苏总年方二八,水灵灵的一枝花,a市谁有苏总年轻俊气,能力出众啊!” 这么说覃然都觉得犯恶心,她跟苏俞北有仇,天大的仇呢,她怎么就夸他夸的一点都不脸红呢,覃然啊覃然,你的节操去哪儿了呢,为了让他送你回家,你简直是无所不用啊! 苏俞北懒得搭理她,叹了一口气:“覃小姐,送你回家可以,不过呢?”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覃然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他又打算闹什么妖! “先说好,那个条件我还要考虑一下!你不能逼我!”她只能指望着这段时间能不能托托关系,看一下有没有合适安心的骨髓配对,可是大千世界阴hrv的血型本来就很罕见,再加上配对的骨髓真是一点都不容易,但是苏俞北怎么就找到配对了的呢? 难不成,他本来就认识安以诺,知道她的过去? 覃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了摇头,据说苏俞北身世不简单,应该不会跟安以诺这种平头小百姓扯在一起,她应该是多想了! 不过,她很好奇,跟安心骨髓配对的人是谁? “只要你觉得安心可以等,我没关系!”苏俞北一句话就把覃然打入地狱,安心现在的身子状况怎么样,她现清楚不过,医生建议骨髓移植越快越好! 苏俞北俯身将覃然兜了起来,覃然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了他怀里:“苏俞北,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虽然苏俞北说过两人好歹一夜**了,可她真的没印象! 所以,她本能的排斥跟苏俞北离得太近。(..info无弹窗广告) “你确定?”苏俞北看了看覃然的脚,淡淡的反问。 她不确定,脚底火辣辣的疼,再这么耽搁下去估计伤口要感染了,覃然不出声了。 苏俞北把她抱到车上,先是送了那小美女,最后送覃然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口,才把她送回家。 等苏俞北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一路上没出声的覃然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苏先生,咱能不能换个条件?你这边帮安心找到合适的么骨髓配对,以后我给您当牛当马成吗?我以后绝对对您敬爱有加,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好不好?”她真不知道苏俞北看上了她什么! 苏俞北脸上一惯的没有表情,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我还是那句话,条件只有一个,做我的女人,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覃然无奈的垂头,偷偷的看了一眼苏俞北,哀声叹气道:“苏总,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呢?我长得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您犯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顿了顿,语气一转,一副为苏俞北考虑的样子:“虽然我对苏总一直深深迷恋,爱慕不已,可覃然自知出身卑微,配不上苏总!所以不敢高攀!” 苏俞北扯了扯嘴角,目光幽深的看着覃然,覃然觉得苏俞北的眼睛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湖,幽深可怕,里面情绪不明,但是好象随时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而她突然觉得,他看自己这张脸,似乎在看着另一个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就是了!再说,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一次是做,两次也一样,既然你对我迷恋不已,那多陪我几次又何妨!”苏俞北淡淡的表示。 覃然握拳,吸气再吸气,迷恋你妹啊!但是她只能继续垂首:“苏总,我真的配不上您!” 苏俞北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古人有言救人一命当以身相许,我今晚救了你,你总得表示一下,不是吗?”他说完看了覃然一眼,覃然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薄唇微微一勾,继续不徐不缓的说道:“还是那天晚上,真的是你的第一次?” 说: 第二更。。文真的慢热。。我改不了自己这个毛病。。但是剧情绝对精彩好看。。放心。。不会让大家失望滴!三万字之后应该会好一些了。。大家表急。。苏大大跟小然子童鞋的日子绝对热闹滴很! 025 她真的把自己卖了 “所以,你才会一直这么介意?”苏俞北的声音故意掐的低柔阴沉,他的双眸璀璨如星,长臂一伸,将她拦了过来,覃然身子一颤,想跑却跑不了,被他堵在门口左右为难,他盯着她的小脸,字字见血:“覃小姐在娱乐圈呆这么久了,应该了解娱乐圈的规矩!” 覃然一直有想弄死苏俞北的冲动,就算他今天帮了她,依然有这种冲动,可在a市她斗不过他,人在屋檐下,总要低一下头,她一副听了他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苏总,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处女情结吧!” 那夸张的语气带着嘲弄,让苏俞北脸色一沉,覃然却鄙夷一笑,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娱乐圈,跟人睡的时候那层膜总会对我有点帮助,我还准备留给下部电影的投资商,不过给了你也没什么,下次我再补就得了,比起前途那个东西实在便宜!” 苏俞北眸**加的黑沉,冷冷的盯着她:“你以为你这样作贱自己我就能放了你?” “怎么可能呢,苏总看上我是我的荣幸,我应该三叩九拜感恩戴德,怎么能往外推呢?苏总真是会开玩笑!”覃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耸了耸肩,轻轻将他推开:“只要你这边确定好安心的骨髓配对,移植没问题的话,我答应你的条件。” 苏俞北看着她的脸,眉心有不可掩饰的厌恶,不过终究点了点头:“好!” “这事真是麻烦苏总了啊,不过苏总能不能透露一下骨髓损增者是谁?”覃然不死心的问了句,说真的,自从知道安心不是金杨的孩子后,她一直好奇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提到这个问题苏俞北目光幽深复杂,但是他却没有打算说出来的义务,他后退几步,然后慢悠悠的朝电梯口走去。 覃然还在身后不死心的叫了一声:“苏总,不进来喝杯咖啡?” “我怕你会把我毒死!”苏俞北说完,抬腿进了电梯。 覃然耸了耸肩,还别说苏俞北真猜对了,她是准备在他咖啡里下药,毒不死他!臭男人,等有一天你落我手上了,看我弄不死你!她转身进了屋,却疼的吸了口气! 覃然在家养了一个礼拜,安以诺除了去医院照顾安心还要留在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覃然,念念叨叨的说:“我说,覃然,你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去抓小偷,如果没人刚好碰到你就完蛋了啊你,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就自不量力呢!”自从安心的骨髓损赠者找到之后,安以诺的心情明显好转不少,但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帮助了她。 医院那边不肯透露捐赠者的任何讯息,她问了几次,索性也放弃了。 覃然歪在沙发上:“以诺姐,我这不是完好无伤吗,等我好了,我就去医院!” 两人说了一会儿,安以诺又去了医院。 一直到周日晚上,苏俞北发来一通简讯:过来。 覃然自嘲一笑,眼眶微红,才脚穿平底鞋去了苏俞北订的酒店。 她知道,这次她真的把自己卖了。 026 覃然好聚好散吧 一个月后。a市南杭酒店总统套房,覃然刚推门进来,就落在一个人影怀里,紧接着男人的吻已经豪不留情的落了下来,覃然厌恶的锁眉,因为光线的缘故男人并没有看到她眼眸里深藏的厌恶:“呀,苏总,您轻点儿。”覃然提醒,这么如狼似虎准备把她的腰掐断吗? 苏俞北搂着覃然把她抵在了墙上,她手中的包掉落在地毯上。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反复的撕咬,吞肆,掠夺,直到覃然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在床上,苏俞北向来是主导地位,就算覃然有心讨好,但是她毕竟未经人事,自然生涩。 苏俞北冷冷的看着她,他感觉到覃然的热情如火,也感觉到覃然的深痛厌恶,她一方面对自己说我喜欢你,另一方面又恨不得想杀了自己! 他有时候情到深处,可以看到女子眼底一掠而过的厌恶。 她明明讨厌跟他上床,却装作一副对他情深如旧的模样,这让苏俞北很不爽!所以接下来的动作益发激烈,几乎想把覃然拆骨入腹一样。 欢爱过后,覃然倒在大床上,苏俞北起身了去了浴室,哗啦啦的声响飘入耳际,覃然眼底哀伤一片,情不自禁问了自己一句,这样的日子还要折磨她多久? 苏俞北平素大方,知道她喜欢演戏,甚至要给她介绍知名的导演,制片人,可她一一拒绝,只要钱,她说她需要钱,钱才是实际的东西。 她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同样不掩饰对苏俞北的喜欢,但是更深的东西她深埋心间。 苏俞北拿出事后药扔给她:“别忘了吃!”他素来细心周到,不会让苏家的种流落在外。 “放心,苏总,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覃然笑的跟花一样,身体酥软的倒在床上。 “覃然,你跟我多久了?”他穿衣服的时候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一个月啦!”覃然媚眼如丝,欢爱过后小脸更显风情。 “这么快!”他心中一凛,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留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想到那一张神似的脸,心底隐隐作痛,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以后你不用过来了。” “啊,苏总,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吗?”覃然惊讶的问道。 “嗯。” “啊,为什么啊?”覃然瞪圆了眼睛,可很快,漂亮的眼睛里氤氳出湿气,委屈十足的看着他:“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因为,我腻了。”他冷冷淡淡的答。 “苏总,我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舍不得你,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你生气了?”覃然演技虽然不高明,但是对于委屈这种表情还是手到擒来。 对于女人的纠缠苏俞北向来不喜欢,他俊眉微挑:“覃然,聪明的女人就该懂我的规矩!” 覃然不依不挠的大喊大叫:“苏总,我自认不是聪明的女人,我跟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我不同意分手,我那么喜欢你?” “这个世界上喜欢我的女人多了是了,不差你一个,覃然,好聚好散吧!”苏俞北终于穿好衣服,目光岑凉万分,跟第一次见到的苏俞北一模一样,冷艳高贵,不近人情。 覃然把枕头扔了过去,竭斯底理的吼道:“我不同意,苏俞北,我不会分手的!” 027 你想分手你死了这条心吧 覃然把枕头扔了过去,竭斯底理的吼道:“我不同意,苏俞北,我不会分手的!”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委屈十足的看着苏俞北。 苏俞北眉心几不可察的掠过一抹厌恶:“覃然,你该明白我规矩,好聚好散,我会补偿你,你再这么闹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要东西,俞北,我爱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覃然大受打击,委屈得很。早就听说苏俞北换女人就像是换衣服,在他身边的情人不过超过一个月,原来,真是这样! 可她更听说苏俞北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为了以后再跟他有所牵连,她一定要扮演好一个好情人的角色! 毕竟,这次分开,她不希望她是一个不“合格”的情人! 所以,覃然里子面子也顾不得上了,扯过浴袍穿上,然后跳下床就过去搂住苏俞北的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往他身上蹭,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床上跟她温存,这一刻就能撒手不管,果真是冷酷到家,覃然漫不经心的想,却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苏俞北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际:“覃然,你闹够了吗?” “不够,不够,除非你答应我不分手,不然我就不松开你!”覃然大声喊道。.info “覃然,我们的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分手,赶快松开,不要让自己更丢人!”苏俞北用力掰开她的手,眸光清冷一片,就连声音都是没有温度的。 覃然被他往后推,踉跄几步,她吸了口气,大声大叫道:“苏俞北,你这个混蛋,我跟了你一个月,你说甩就甩,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会分手的,你想分手,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俞北凉凉一笑:“覃然,我们又不是谈恋爱,只是我单方面觉得腻了,结束这段关系,你放心,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乖一点,我会让凌叙安排你接下来的工作!” 覃然不死心,眼泪滚滚而落:“苏俞北,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一点都没有吗?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开心的吗,我不吵你,不闹你,你真的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吗?” “覃然,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苏俞北墨色的瞳仁里闪过一抹不可查察的光,然后推开覃然,转身离开,覃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疯了一样拿着房间里的东西朝苏俞北砸了过去,苏俞北一时没有防备,覃然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他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是茶杯,但是砸一下还是挺疼的,苏俞北眼里已经没了耐心,他从来没有想过覃然竟然恃宠而娇,他甚至没有想过覃然会在分手的时候大吵大闹! “覃然!”苏俞北也生气了,瞳色的瞳孔里风暴聚集,那里面有豪不掩饰的厌恶,覃然哭得惨兮兮的抬头,正巧看到他眸底的冷光:“你再这么闹下去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覃然怔怔的看着他:“俞北,我不闹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你不要这么绝情,我爱你啊!”说着说着,她又是满脸的泪,那样子跟失恋了一个德形。 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覃然,如果我没钱,你还会爱我吗?” 覃然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果然一笑,凉薄入骨:“我以为你会跟别人不一样,结果你还是让我失望了,覃然,咱们好歹在一起一个月,给我留点好印象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 “俞北”覃然尖叫一声:“你没钱我也爱你!”可是那个想听他答案的人却已经走远,覃然看着他渐行渐远,那凉薄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疯了一样冲进房内,操着房间里的东西砸了起来,等她砸够了房间里的东西也差不多被她破坏了,她才满意的收了手,转身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狼狈的女人,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对自己说:“覃然,都结束了!”她就不相信这么一闹苏俞北还会惦记着她,她要的是一劳永逸,永远不跟苏俞北再牵扯上关系。 关于这段过往,她更不希望安以诺知道,如果安以诺知道了,非骂死她不可! 她穿好衣服,神情狼狈的下了楼,刚到大堂就碰到了酒店的经理,忐忑不安的拦住了她,跟她商量赔钱的事宜,覃然眼睛通红通红的,神情委屈:“苏总说了,记他帐上。” 他甩了她,花点小钱不过份吧!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深夜的风很凉,吹进她的衣服里,她想了想,总算结束了! 下了车,覃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可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总算结束了,这一个月她感觉都不是自己在活着,苏俞北那个王八蛋总算滚出她的生活了! 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笑,别人看她跟神经病似的,覃然也不在乎,压低帽子朝自己楼上走去,直到上楼的转弯处,下来一道修长的黑影,声音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覃然,你怎么才回来?” 覃然愣在原地,朝着面前的身影扯了一个笑:“柚子,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她有些庆幸自家门口的灯坏了,不然陆佑宁看到她这个模样,非笑死不可! “我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以诺呢?”陆佑宁声音饱含疲倦,他今天一回国就来找覃然跟安以诺,生怕她们出了什么事,可是听到覃然这么无所谓的声音,心底莫名有些难受。 “她在医院。” “以诺生病了吗?我这么长时间不在,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俞北撤诉了吗?”他一连串的问题让覃然措手不及,也难怪他担心,当初他妈想法设法把他弄出了国,他护照被没收了,想回都回不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回来了,就过来找两人。 “都没事了现在,柚子,要不你去医院先看看以诺吧!”覃然实在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而这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扬了扬:“我还有事,就不请你进来了!” 说: 周末快乐。。今天六千更新。 028 杜行远的一通电话 覃然说着开了门进了屋,却把陆佑宁关在门外,她现在顾不得陆佑宁想法了,心里难受的很,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较什么真儿,就是难过。 一门之隔,她不想让陆佑宁看到自己的狼狈,有些东西就算自己嘴上说着不计较,可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 陆佑宁气得咬牙切齿,拍了几下门,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覃然,你丫的又怎么了?”他在她家门口等了几个小时,手机不接,短信不回,结果半夜三更回来就把他推之门外,他觉得自己的担心都给狗吃了,不过这丫头也就是这脾气,估计又在哪儿受气了。 覃然的声音从里面闷闷的传出来:“柚子,我没事,真的,你赶快去医院吧!”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电话!”陆佑宁想了想,终究选择去了医院,他跟覃然关系好,但是他心里更担心安以诺,尤其是安以诺在医院的消息更是震得他心口呯呯作响。 覃然听到陆佑宁离开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摁了电灯开关,把鞋子一踢,连拖鞋都没换人懒洋洋的倒在沙发上,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 有病啊这是,三更半夜一直打电话,覃然火气正旺着,接了电话噼里啪啦骂了一通,沉默在电话两头泛开,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覃然差点把电话挂了,电话那端深沉似水的男音传入耳际,似初冬的一汪清泉,瞬间落入心底,溅起细细的水珠。(..info无弹窗广告) “覃书然,你皮痒了是不是?” 覃然心头咯噔一跳,这个声音就算三年不曾听到亦再熟悉不过,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呵呵的假笑两声,狗腿的问道:“杜行远,你怎么突然跟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我是不是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大明星!”杜行远的声音带了些微的嘲弄。 覃然脸色霎时一僵,过去的种种纠葛在眼前浮动,她咬着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哪啊,杜行远,你别笑话我了,好不好?” “呵呵!”杜行远凉凉笑了笑,那笑声却让覃然头皮发麻:“这么些年,你长进了啊,竟然更名改姓,在娱乐圈里鬼混,你知不知道,你外公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覃然小脸一皱,苦巴巴的望着天花板,她觉得今天就不应该接这一通电话,以前的破事都要被杜行远扯出来了,心口闷闷的疼,吸了一口气:“我那不是怕丢了外公的脸吗!” “哟呵,你还有理了是吧!这么多年你还嫌丢他的脸丢的不够多吗!”杜行远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是你以为如果不是你外公默许,你一个人能在外面鬼混三年吗?” 覃然一怔,当年她觉得这事办得极漂亮,没想到她就是一孙猴子,怎么也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诚恳的说道:“我错了,等我回去一定跟外公磕头认错!” “知道错就好,覃家那边最近一直催着爸爸让你赶快回来,你是自己回来还是我亲自过去请你?”杜行远平时话不多,跟覃然在一块儿才多说几句,不过每次都被她气得跳脚! “别啊,我哪敢劳您大驾啊,我过两天就订机票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过两天?”杜行远悠悠重重一句。 覃然一头冷汗,她知道自己惹怒杜行远了,这混蛋一生气自己没好果子吃,可这么回去实在太丢脸了,可是如果不回去依照杜行远的性子他肯定能飞到a市把自己亲自抓回去,到时候场面就不好看了,她慌慌张张的拒绝道:“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我订明天一早的机票回去,求你先帮我跟外公美言几句啊!”说到最后,她声音又低了下去。 “看你表现吧!”杜行远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覃然额角一跳,哭丧着小脸,尽量让自己声音听得可怜点:“杜行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好歹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记得一定要跟外公美言几句,他老人家最听你的话了!”想起外公的藤条,她就觉得肉痛,是真的。 她这边还苦口婆心在念叨着,却听到电话那边有一道清亮的女音喊道:“行远,帮我拿一下睡衣,我忘记带进来了!” 覃然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死白,嘿嘿假笑了两声:“杜行远,既然你有好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明天回去我给你电话!”说完不等杜行远说话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覃然好半天没缓过来,三年前的疼突然一下子浮出了水面,让她避无可避,那股子疼搅得她心脏都是酸疼酸疼的,让人受不住。 她抬手摸着心脏跳动的位置,没想到过了三年,她依然没办法看开。 覃然,你就是一缺心眼儿!她捂着脸,盖上眼泪,眼泪慢慢的滑落出来! 第二天一早,覃然就打电话订了下午的机票,订的是头等舱,虽然跟了苏俞北一个月,但是苏俞北出手大方,每次给的都是支票,比覃然拍一年的杂志还赚得多,她这人十五岁之前没有委屈过自己,有了钱更不会委屈自己,痛痛快快的给了自己最好的享受。 失恋再加被人踹,一件比一件糟心,上午的时候她专程去了一趟医院看安心,安心做了手术后这几天情况一直好转,可是那苍白的小脸蛋看着就让人心肝肝疼,她揉了揉安心的小脸,说道:“心心宝贝啊,小姨要回家一趟,记得好好照顾妈妈噢!” 安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声音糯糯的让人听了心痒:“小姨,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覃然逗了他好一会儿,眼见时间赶不及了,又跟安以诺交待了几句,才打了个车去机场。三年不曾回家,其实行李并不多,她也没打算长住,所以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机场人来人往,热闹不凡,覃然没心思欣赏身边美景,登了机,戴上超大号的墨镜,然后将帽子往下一压,闭着眼睛开始睡觉,昨晚一夜没怎么睡,她不睡一会儿,怎么荣光焕发的见杜行远,毕竟三年没见了,不是吗? 说: 其实覃然的性格一直没有完全表现出来,这丫头从小一小霸王,回到秦川大伙儿就知道了! 029 飞机上的狗血相遇 上了飞机覃然找到自己的位置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好象一直在做梦,眼皮沉得睁不开,但是耳边一直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个不停,饶是覃然再困都睡不安稳,她勉强睁开眼睛,却看不清不远处的人影,隐隐约约是一个女人,却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亲,麻烦你们有点公德心,让人睡个好觉呗?谢啦!” 听到声音,一直在跟男人说话的女人微微侧过头,美艳的眸子里掠过一层不悦。 而勉强睁开眼的覃然登时吃了一惊,这不是晴天吗,她怎么跟自己同一班飞机,而且她身边的男人敢不敢再眼熟一点? 似乎注意到她炙热的视线,一直在看文件的苏俞北微微抬头,瞧见覃然时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皱:“覃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被认出身份了,怎么办?他们昨天刚刚分手耶,如果现在表现的太开心苏俞北会不会有想法,覃然有一瞬间懊恼自己方才出声了,你说你嘴抽了是不?好端端的说什么话啊,她扬了扬下巴,笑容满面:“呀,苏总,真是好巧,带女朋友去度假啊!” 对于她的态度苏俞北没有表现出来太多表情,清清凉凉的开口说道:“覃然,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么死缠到底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晴天瞪大了双眼,似乎不可置信一样,看了看覃然,又看了看苏俞北,眼底惊疑不定! 而覃然心底鄙夷一笑,苏俞北你以为全a市的女人都喜欢你啊,不过她昨天表现的确实挺喜欢他的,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做出悲春伤秋的样子,声音掐得有点儿软:“苏总误会了,我只是碰巧休假而已,又碰巧跟您同座一个航班,我没有打搅你约会的意思!” 苏俞北紧紧的锁着她,似乎想从覃然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但是她戴着墨镜,掩饰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写着什么,不由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 覃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歪过脑袋看着外面的白云,因为这个意外覃然在接下来的飞行旅程心情相当不爽,但她总不能冲过去揍苏俞北一顿,更不能揪着他的耳朵说,苏俞北,你去死吧,本姑娘一丁点儿都没看上你! 直到下了飞机覃然的心情一直都很郁闷,怎么就这么冤家路窄呢,她巴不得离苏俞北远一点儿,她拖着行礼箱走出机场,三年没回赢川,天还是一样蓝。 她眯了眯眼睛,正准备招一辆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加长房车缓缓的停在视线里,前后有两辆车子护送,阵势低调又张扬。淡淡的扫了一眼,对于跟自己无关紧的要东西她向来不会放在心上,覃然伸手准备去招出租车,却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好听的男音:“覃小姐,你准备去哪儿呢?我们苏总说顺道送你一程!” 覃然怔了一下,在叫自己吗?一抬头就瞧见凌叙淡漠疏朗的一张脸,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再看着他身后的车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俞北这是准备送她一程?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她可是记得他在飞机上的态度,分明掩饰不住的厌恶,难道一次行程就让他突然大发善心了? 覃然摇了摇头,淡淡的拒绝道:“不用了,多谢凌特助好意!我跟你们苏总不熟,就不麻烦他了!” 凌叙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覃然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他昨天可是酒店的高层说了这个覃小姐有多厉害,几乎把整个总统套房拆了,没想到今天相见她竟然作出一副跟苏总不相熟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欲擒故纵? 覃然拖着行李箱就往前走,既然回到赢川了她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再跟苏俞北扯上关系,她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一声喇叭声,覃然一抬头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停了辆霸气十足的越野车,车旁倚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帅气迷人,冷冷的抿着嘴唇,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非请勿进的气场,可就算那样,依旧帅气的迷死个人。 覃然傻傻的站在那里,似乎那一瞬间,她眼底只有这个男人。 也只有他一个。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覃然的方向,清冷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张了张嘴,薄唇里便吐出来清冷的一句话:“傻丫头,傻站在那儿干什么?” 一句话把覃然所有的准备全击垮了,她顾不得形象了,跟小时候一样扑到他怀里,男人伸出双手将她接住,在原地转了一圈儿,才放下,她还不肯松开手,小声的表达自己的想念:“莫行远,我好想你!”一句话,道不尽思念,数不尽相思。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卷发,严肃的矫正道:“叫小舅舅!” 覃然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都要醉了,如果时光能够停止,她真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她耍赖的开口道:“就不,莫行远,莫行远!” “怎么跟三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还以为你在外面闯荡三年,该成熟了呢!”男人气息,一向清冷的眸子里难得透了丝温和,那温和化去了他周身凌利。 不远处,苏俞北正巧看到这一幕,覃然跟他也有一个月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覃然会笑得那么甜,那么真,这一面的覃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好象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孩子,可以跟人撒娇,耍赖,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可是他能感觉到那是喜悦的重逢! 难道,覃然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他? 想到此处,眉心微微一拧,瞳孔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化为淡淡的两个字:“开车!” 两人正说笑着,杜行远一向淡漠的性子也有些软化的意思,而覃然见到杜行远更是满心满眼的开心,正说的热闹,突然听到一道清亮的女音:“小然,欢迎你回来!” 覃然一回身,看到面前的女子,感觉血液瞬间冻结了。 说: 舅舅出场了。。艾玛。。你们期待吗? 030 这就是你昨天那女朋友啊 站在覃然面前的女子眉目清淡,笑意温软,英气逼人,身上是一件简单的职业装,里面打底是一件银色丝质衬衣,可是那衫衣却将她的腰身收得又细又紧,她没有选择传统的包裙搭配,而是选了一条跟衬衣同色的裤子,那裤子将那双美腿修得挺直修长,足下是一双女王范儿的高跟鞋,将她的身形拉得又高又长,气场十足,有一种商业精英的味道,望向覃然的时候笑意盈盈,点缀在那双秋水般的瞳仁里,模样很是亲切温婉。(..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女人彻底打碎了覃然的方才的幸福,也幸好她还戴着墨镜没人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绪,她扯了扯唇角,笑容慵懒:“杜行远,这就是你昨天那女朋友啊?介绍一下呗!” 杜行远没什么表情:“玉致,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覃然仍是笑嘻嘻的表情:“杜行远,还别说,你这次的眼光可真不错,你带回家跟外公看了没?他老人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覃然觉得她有时候自己也是一个虚伪的人,有些话明明不想说,却噼里啪啦倒了出来,不知道是想掩饰什么。 明明她不开心杜行远找女朋友的。 以前杜行远也有很多女朋友,他这个人长得帅,条件又好,在部队里不知道多少女人对他穷追不舍,他也不顾忌,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当时她还小,杜行远就带着她跟他女朋友一起约会,他那些女朋友要想在他身边呆得久了点,第一条就是要学会讨好她。 只是杜行远身边那么多女人,她一个都不喜欢,所以当年可劲的破坏! 玉致朝覃然点了点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小然,坐飞机一定累坏了吧,我刚刚买了点喝的,你先喝点,咱们很快就到家了!” “谢了,我不渴!”覃然甜甜一笑,却没了心情说话,打开车门,就跳上杜行远的副驾驶座,对着玉致露了一个假意的笑:“玉小姐,你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当然不会!”玉致随意一笑。 杜行远拍了拍她的手,替她拉开车门,三人这才朝军区大院赶去,车子开到一个路口,玉致突然叫了停车:“行远,你把我放在前面吧,我等会儿还要去公司一趟。” “好!”杜行远说着把车子行了下来。 玉致离开后,覃然才跟小猴子似的蹦达起来,颇感兴趣的问道:“杜行远,你就喜欢她那样的?”玉致人生得并不是很美,但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精神气儿,估计是久经职场的缘故。 “我喜欢她那样的怎么了?”杜行远打着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真没眼光!”覃然憋了憋嘴,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自顾自的跟杜行远说道:“我认识的漂亮美人儿多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敢情你刚回来就准备破坏我恋情来着,覃书然,我告诉你,这次你小舅舅是认真的!”杜行远瞟了她一眼,状似认真的说道。 覃然一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杜行远这么多年风流倜傥惯了,身边形形色色的美人不少,可今天还是头一次说自己是认真的,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玉致? 这可怎么办啊?覃然很头痛。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军区大院,瞧见那熟悉的环境,覃然怂了,她三年没回军区大院了,看到那警卫就腿儿有点软,尤其是这三年她不见踪影,一通电话就没打回来,估计外公今天会把她当肉条儿抽,一想到这儿,覃然也心情计较杜行远有女朋友的事儿了,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道:“杜行远,你跟我求情了没啊,外公要是打死我,你可记得负责啊!” 杜行远无奈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屋子里收拾得宽敞明亮,干净如洗,好象跟三年前一样,杜行远把行李交给佣人后,朝覃然扬了扬下巴:“爸在书房等着你呢?” 覃然皱了皱眉,挽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撒娇:“杜行远,你陪我上去好不好?” “不行,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提到覃然三年前离家出走,他就来气儿!但他也知道老爷子这是想外孙女儿了,覃然是他三姐的女儿,三姐去得早,覃然小时候一直呆在杜家长大,十五岁后才回了覃家,认祖归宗,可是说到底覃然在覃家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因为老爷子的关系没人敢小看她,但是背地里却有不少咬舌根的。 所以,覃然很少回覃家。 她在赢川就常住的地方是杜家的别院,有时候会来军区大院跟老爷子住一段时间。 看着杜行远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覃然气得直咬牙根儿,但她也知道既然回了赢川进了这个家门,没挨批不太可能,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的准备,垂头丧气的上了二楼,感觉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走得她心肝儿直颤,真怕外公生气啊,他生气一向吓人啊!敲了敲门,里面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进来!” 覃然推开门,脑袋瓜子探了进来,然后小步小步的进了书房,看着坐在桌前的老人,首先露了一个明媚的笑,甜甜的打了声招呼:“外公好!” “哼!”杜衡生没说话,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在生气!他今天在家也穿了军装,看上去气势逼人,模样刚硬,跟杜行远有几分神似,看得出来年轻极也极为俊美。 覃然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外公,小然知道错了,这不回来跟您请罪了吗?外公,几年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杜衡生冷斥一声,这几年,他一直对覃然离家出走的事情生气!整个杜家没人敢在他跟前提起这丫头,偏偏这丫头从小到大都不怕他! 真是让他给宠坏了! 覃然对上他的冷脸丝毫不以为意,撒娇似的攀着他的胳膊,认真的说道:“外公,我想你了嘛!这几年没见你,我天天想你,你就一点都不想小然吗?” “哼,我可没有时间去想你,你都不要我这个外公了,我想你干什么?”杜衡生冷嘲。 覃然眼睛眨了眨,委屈的叫道:“外公” “你赶快给我退出娱乐圈,不然你以后别叫我外公!”杜衡生脸绷着,一身冷气。 覃然再接再励的哄着,她知道外公从小就不喜欢她进娱乐圈那种复杂的地方,在他心里女孩子家要么温温柔柔,大家闺秀,弹得一首好钢琴,练得一身好气质,要么就是进军营,练就一身军人范儿,这两样,覃然都没达成,而且她还故意离家三年,去了a市,报考了a大的表演系,这可把老头子气得不轻,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离家三年,没打过一次电话。 外公一定伤心了吧,他从小就疼她,舍不得他受委屈,可她因为一些原因做出这样的事!覃然越想越难受,眼眶儿就那么一红,委屈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似的,低声说道:“外公,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一声不吭的离家三年,可是我如果在赢川呆着,您一定不让我进娱乐圈,不让我当演员,可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表演,那是我的梦想,你总不能不让我我做梦天天空想吧!而且我不可能让你一直养着我吧,再说娱乐圈,很赚钱的!” “依杜家和覃家的能力还怕养活不了你!”杜衡生知道她从小性子倔,就跟杜岚一样,认定了事情就要做到底,当年杜岚也是一样,没想到杜岚的女儿也会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这才是让他最为气愤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覃然心想,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变:“那不一样啊,我长大了,总不能让你们养我一辈子吧,而且我都二十岁了,该学着赚钱了,等我赚钱了,我给外公买最好的雪茄,最好的白洒,对了,说到白洒,我上次代言一品牌,特意从厂家那里拿了好几瓶好酒,等会儿我拿给外公尝尝?” “哼!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让我原谅你!”杜衡生还是不打算理她。 “外公,你看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给笑一个呗,不然我真以为你再也不疼小然了,外公,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你瞧瞧你今天这身军装多么帅啊,配您的笑刚刚好!”覃然哄着老人,她知道老爷子虽然脾气大,可耳根子软,好好认错兴许他就原谅她了。 杜衡生脸上的表情有些软化,但是还是没开口。 覃然可怜兮兮的耸下肩头,带了点鼻音说道:“外公,既然你不打算理我了,那我等回儿回覃家去了,反正你现在也讨厌我,一点都不疼我了,我回去找我爸去!”说完这一句,竟还长吁了一口气,叹了一声,目光抬起之时,掠过杜衡生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情不自禁的滚落下来,然后,她就松开了杜衡生的胳膊,转身就走! 还没有走两步,就听身后的杜衡生喝斥一声:“回来,你找那混蛋玩意儿干嘛!” 杜衡生一听到她提起亲生父亲,自然着急!如果不是覃然的关系,杜家跟覃家的关系不会这么多年慢慢缓和,但杜衡生这么多年始终对覃家没好脸色,就算覃家人有心讨好,在他面前儿也不得面子。 覃然一听有戏,立马转了身,讨好的蹭了过来,可双眼还是水汪汪的,吸着鼻子软软的问道:“外公,你还生我气吗?” “你别以为我就这么原谅你了,你犯的错,要严罚!”杜衡生军人威严不减。 听得覃然脑门子直犯疼,她从小就犯错多,杜衡生也没少收拾她,她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巴巴的蹭过去,软软的说道:“外公,我就知道,你从小最疼我了,外公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多想你,可是我不敢回来,在外面流浪了几年,还没有一点成绩,我怕我回来了你骂我!不理我!外公,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好,这么疼我,这辈子你是我外公真是值了!” “别以为你这么哄我,我今天就能饶了你,等会儿你自己去禁闭室里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杜衡生瞪了自己外孙女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覃然一听小脸都皱了起来:“外公,我已经二十岁了,您还关我禁闭啊!” “不关你禁闭,你不知道悔改!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赶快出去!”杜衡生知道自已耳根子软,这丫头再哄他几句,说不定这惩罚就撤了,可他不能啊,这丫头当年才十七岁就敢离家出走,这三年一趟都不回来,如果不是行远查到了她的行踪,恐怕这会儿还在外面撒野呢! 所以,这错必须惩罚,不然以后反了天了她! “外公!”覃然可怜兮兮的叫。 “你叫什么也也没用!”杜衡生摆了摆手,示意让警卫赶快把她带出去。 覃然欲哭无泪的跟着警卫员出了书房,没想到她说了那些多好话,外公还是没原谅她这回的错啊,刚出书房,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心姨,杜心是杜衡远的四女儿,一直没有结婚,跟老爷子一直住在军区大院,是他的左膀右臂,老爷子很多事儿都依赖这个四女儿。 杜心的长相随了母亲,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出尘,瞧见覃然,一下子抱着她,长叹一声:“我听行远说你回来,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心姨,对不起!”覃然憋着小嘴回抱她一下,声音可委屈了。 杜心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眼眶儿一红,长叹一声,语气无奈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你知道这些年心姨有多担心你!” “心姨,我这不回来了吗,我先不跟你说了,外公罚我关禁闭了!” “啊,爸还会这么罚你,都多大人了,你先过去,心姨去帮你求情去!”杜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爷子在军中学习的规矩一直没拉下呢。 “谢谢心姨!”得了保证覃然也不顾得多贫了,转身下了楼,跟着警卫去了禁闭室。 说: 额。。这一章有点儿长。。还有一章! 031 他可是你小舅舅 “你别以为我就这么原谅你了,你犯的错,要严罚!”杜衡生军人威严不减。(..info好看的小说) 听得覃然脑门子直犯疼,她从小就犯错多,杜衡生也没少收拾她,她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巴巴的蹭过去,软软的说道:“外公,我就知道,你从小最疼我了,外公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多想你,可是我不敢回来,在外面流浪了几年,还没有一点成绩,我怕我回来了你骂我!不理我!外公,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好,这么疼我,这辈子你是我外公真是值了!” “别以为你这么哄我,我今天就能饶了你,等会儿你自己去禁闭室里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杜衡生瞪了自己外孙女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覃然一听小脸都皱了起来:“外公,我已经二十岁了,您还关我禁闭啊!” “不关你禁闭,你不知道悔改!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赶快出去!”杜衡生知道自已耳根子软,这丫头再哄他几句,说不定这惩罚就撤了,可他不能啊,这丫头当年才十七岁就敢离家出走,这三年一趟都不回来,如果不是行远查到了她的行踪,恐怕这会儿还在外面撒野呢! 所以,这错必须惩罚,不然以后反了天了她! “外公!”覃然可怜兮兮的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叫什么也也没用!”杜衡生摆了摆手,示意让警卫赶快把她带出去。 覃然欲哭无泪的跟着警卫员出了书房,没想到她说了那些多好话,外公还是没原谅她这回的错啊,刚出书房,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心姨,杜心是杜衡远的四女儿,一直没有结婚,跟老爷子一直住在军区大院,是他的左膀右臂,老爷子很多事儿都依赖这个四女儿。 杜心的长相随了母亲,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出尘,瞧见覃然,一下子抱着她,长叹一声:“我听行远说你回来,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心姨,对不起!”覃然憋着小嘴回抱她一下,声音可委屈了。 杜心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眼眶儿一红,长叹一声,语气无奈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你知道这些年心姨有多担心你!” “心姨,我这不回来了吗,我先不跟你说了,外公罚我关禁闭了!” “啊,爸还会这么罚你,都多大人了,你先过去,心姨去帮你求情去!”杜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爷子在军中学习的规矩一直没拉下呢。 “谢谢心姨!”得了保证覃然也不顾得多贫了,转身下了楼,跟着警卫去了禁闭室。 覃然在禁闭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心姨让人开了禁闭室,覃然这才从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出来,小时候犯错,杜衡生就关禁闭,不认错没饭吃,一个人在里面呆着,覃然打小就性子倔强,又爱惹事生非,所以打小这样的惩罚跟吃家常便饭似的。 有一次,她跟夏子期烧了人家房子,当时杜衡生把她用藤条抽了一顿,然后丢在了禁闭室里一天一夜,没给吃的,也没给喝的,后来覃然病了才会放出来。 类似这样的处罚多得数不胜数,覃然也皮实了,该打打,该骂骂,错照犯,而且还从来不认错,后来长大了,有杜行远管着她性子才稍稍收敛。 出了禁闭室,覃然有些不适应:“心姨,你总算来救我了,杜行远呢?”她回来可是为了杜行远的,昨天一回来就被关了禁闭,想想就郁闷,更重要的是杜行远竟然半夜三更没来见她,连一个面包都没有送给她,这才是最气人的事儿! “他去部队了,你说你都二十了,怎么还杜行远杜行远的叫,他可是你小舅舅!”杜心语气颇为无奈,覃然自从懂事开始就叫杜行远的名字,任谁说都不改! 覃然瘪了瘪嘴,转移话题道:“心姨,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你从前爱吃的。” “真的啊,谢谢心姨,这个家你最疼我了!”覃然踮着脚尖亲了她一口,在小黑屋里呆了一夜,她精神还好,可能是适应了,也没觉得什么。 哎,外公这招数真是太烂了!亏他还用得这么乐不知疲!她都不好意思说他! 覃然先回房洗了个澡才下楼吃饭,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交谈,覃然有些好奇,但是没敢推门进门,吃了个饱饭,覃然好奇的看着从二楼下来的杜心,随口一问:“心姨,有客人来了?”杜衡生一向不怎么见客,就是见客也都是心姨先过一遍。 毕竟他现在如今的身份,并不是人人都能见的。 “是子期过来了,他刚回来,说起来,你们也好几年没见了吧!” 何止几年,已经五年零一个月了,夏子期这混蛋,当年说好一起闯天下的,结果他丫的突然就出国了,这几年更是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简直不可原谅! 她放下碗筷,气得吃不下饭了:“心姨,我上去看看子期!” “好,你去吧,这么多年没见,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聊!”杜心知道这两人小时候一起混蛋惯了,所以这会儿肯定有好多话要说,也没拦着她,不过还是交待了她一句:“小然,你跟子期出去玩,你晚上记得回来跟爸一起吃饭!” “知道了!”覃然比了一个ok的姿势,然后上了二楼,她懒洋洋的倚在墙上,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暖暖的荡了一层光,等书房的开门声响,覃然绷着小脸走了过去。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简单的polo衫,亚麻色的长裤,淡金色的发丝明亮柔软,薄薄的唇轻轻抿着,一副十分冷漠高傲的范儿。 不过短短五年,夏子期已经由一个挺拔好看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充满男人味的男人! 覃然看直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夏子期有朝一日竟然还能这么帅,直到夏子期准备下楼,覃然蹭的一下子冲过去,大声叫道:“夏子期,你给我站住!” 青年微微回眸,眼底错愕一闪而过,继而平淡下来,眸色平静的睨着面前的女孩子,她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皮肤白嫩细腻,眼眸如水,但是看上去凶巴巴的。 他点头,叫了一声:“覃小姐!” 覃然愣在了原地:“你,你叫我什么?” 032 我终于逮到你了 出了军区大院,两辆车子你追我赶,在大马路上狂奔,覃然握着方向盘气得牙疼,这个该死的夏子期,真是欠削,好不容易碰了一面,跟见鬼似的,她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不过覃然二十岁了,可还没拿驾照,这么出来也就是脑门一热的事儿,等上了路才想起来万一交警把人给抓了怎么办?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今天一定要抓到夏子期这个混蛋,问他干嘛呢,这么多年在国外把性格都给玩变态了吗? 她咬着牙,紧紧的追着夏子期的车。 近了,再近了,可是夏子期一踩油门,车子哗的一声又甩开了她。 覃然气得差点骂娘,可又能怎么样,只能追呗!等追到了夏子期她一定把他揍得满头包,覃然紧追不舍,紧紧的踩着油门,小脸上是誓死如归的劲儿! 两人你追我赶,追了十多分钟,覃然突然一踩油门,车子跟子弹一样弹了过去,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呯”的一声越野车狠狠的撞上了夏子期的跑车! 紧接着覃然的脑袋撞上了挡风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好象什么都听不到了。 夏子期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他慌慌张张的从车子上下来,然后使费将覃然从车子里拖了出来,覃然额角蹭破了,鲜血流了出来,映在瓷白的小脸上,怪吓人的,她有气无力的瘫在夏子期怀里,疼得眼神涣散。 “小然,你怎么样了?先告诉我,头疼不疼?还有哪儿难受?”他吓坏了,他没想到覃然竟然为了拦他连命都不要了,这要是真出什么事了...... 他不敢想,手指哆嗦着去拿口袋里的手机,想叫救护车! 覃然撞的脑袋门儿直疼,可她怕夏子期跑了,手指死死的拽着夏子期的衣角,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声:“我,我终于逮到你了!” 夏子期目光闪了闪:“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覃然不依:“不去,你让我缓会儿,缓会儿就好了!”没晕过去,应该撞得不严重!她抹了把脸,刚好碰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她哼哼叽叽了几声:“夏子期,你跑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丫的去国外几年,连发小都不认了?” 夏子期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知道她没什么大碍了,而这时才感觉胳膊犯疼,应该是刚刚不小心磕到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如果没什么的事,我先回去了!” 一听到他要走,覃然火了:“夏子期,你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犯得着这么冷着脸子对我吗?你五年前说走就走,一个电话都没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忙。”夏子期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 覃然咬着牙,眼里蹦出来凶光:“这是理由吗?夏子期,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今儿个不让你走了!” “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夏子期也有些恼了:“你去不去医院?你不去医院的话,我走了!”说完,掰开覃然的手就准备上车离开。 “我不去,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覃然拦着他不让上车,两人僵持不下!在大马路上较起真了! 一直行驶平稳的车子突然豪无征兆的停了下来,司机看着前面堵的密密实实的道路,歉意的回过头,对后座的男子说道:“苏总,对不起,前面堵车了,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 苏俞北冷冷的抬起眸,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大概要多久?” “暂时还不太清楚,我下车去看看情况!”司机说完,准备过去打听情况。 苏俞北没有出声,目光重新专注的看着今天的方案上面,一旁的凌叙突然开口说道:“苏总,开了一上午会了,要不我们下去走走?”看着前面的长龙,估计还要塞好一会儿。 “也好。”苏俞北清俊的脸上有一丝疲惫。 两人下了车,凉风徐徐,吹得人清醒几分,苏俞北抬手揉了揉疲惫的额角,目光不经意看到前方的情形时,微微停顿了一下,覃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偏偏凌叙还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提醒:“苏总,那不是覃小姐吗?” 苏俞北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拉拉扯扯的两人,覃然拽着一个男人的衣服,死活不放手,而她额角那一抹艳红异样刺目。 因为隔得远没有听到两人在争论些什么,但是看情形,覃然火气还很大!而男人一脸不咸不淡的表情!再看现场的情形,应该是一场简单的车祸,难道她在让人赔偿? “苏总,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这个覃小姐真是阴魂不散啊,他们来秦川出差都能在马路上碰得到!凌叙眼底闪着感兴趣的光芒,覃小姐真是对苏总穷追不舍啊! “不急,看看再说!”苏俞北没动,欣长的身子倚在车门上,淡淡的看着远方,他倒想瞧瞧覃然这是打算做什么,前天晚上还在歇斯底理的说不分手,昨天已经和一个男人在机场搂搂抱抱,今天又跟一个陌生男子在大街上争吵,看来,覃小姐的私生活真是精彩万分! 他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冷冷的看着那一对争吵的男女。 正在这时,交警终于赶过来处理路况了,只见他过去跟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覃然沮丧的耸了耸肩,不知道咕哝了什么,但是看脸色应该不算开心,然后她拖着男子一起上了警车! 接下来交警开始疏散交通,堵了好一会儿的车子终于得以通行。 而司机这时也赶回来了,朝两人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苏总,让您久等了。” “刚刚什么情况?”苏俞北想起覃然被带走的情景,淡淡问了句。 司机把刚刚的情况描述了一下,末了还八卦的加了一句:“不过是两个小情侣吵架,但那姑娘无证驾驶,交警问她要驾驶证,她说没有,估计会拘留半个月!” 苏俞北目光一顿,淡淡说了一句:“去警局!” 说: 还有一更。。估计要晚点。。大家不要急! 033 他从前从来不这样的 对于进警察局喝茶覃然没什么想法,只要夏子期还在这儿,她无所谓,她今儿个打定主意了跟他死磕到底了,她就闹不明白了,明明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比那山高比那海深,他怎么就突然这么不待见自己了呢? 她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想了想,仍想不出所以然。(..info无弹窗广告) 五年前她没得罪他啊,当时两个人还一起打了一场架,虽然最后覃然打输了,可这也算当时两人的光荣成就啊,她就闹不明白夏子期为什么突然玩起了失踪的把戏! 这五年来她一直记恨在心,她曾经说过等有一天找到夏子期非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可是见到了,才发现心里更多的是委屈!是难过! 他不理她,她就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就是为了能跟他说几句话。 可是,自从进了警察局,覃然一直不开口,警察叔叔很无奈,对于这样二十岁左右的较真的熊孩子,特别为难,她不配合,这案子进行不下去,而夏子期作为苦主,也冷着脸不说话,所以两个人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肯低头。 最后,警察局长一拍板,无证驾驶,罚款两千,拘留半个月。 覃然这才跳了起来,一拍桌子,却见对面警察瞪了她一眼,她气势弱了下来:“警察叔叔,你能不能行个方便啊,我只罚款好不好?你多罚我一点都没关系,可是千万不要把我留在警察局啊!”覃然不怕别的,就怕自己刚回来就闯祸的事传到外公耳里。 她要是在警察局里关十天半个月,那样,自己就不是关禁闭的事儿了! “小姑娘,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你知不知道你无证驾驶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儿,尤其是你今天还撞了车,造成很恶劣的影响!”警察语重心常的开口。 覃然跟他扯了一会儿,又挠了挠夏子期的胳膊:“夏子期,你说句话啊?” 夏子期这才有反应,清冷的俊颜没有一丝表情:“警官,这是我的名片,件事我会让我的律师过来处理,能不能让我先离开?” 覃然一听傻眼了,随即反应过来:“夏子期,你不能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说完,仍要跟过去,可是警察的反应更快,见她要跑跟拽小孩一样把人给拎了过来。 然后,警察喋喋不休的教育道:“我说你们男女朋友吵架可不能在警察局里闹腾!”覃然可劲扑腾,可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力气大不过男人:“夏子期,你个王八蛋,你把我留在警察局里,我饶不了你!夏子期”她吼了半天,夏子期仍然走了。 覃然一屁股蹲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凄凉,夏子期真的不管她了。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覃然不说话,被扣在了警察局,她身上没带钱,连手机都没带,这下想求助都求助无门了,她不敢打电话回军区大院,可是又不敢给杜行远打电话,杜行远老是说她是小孩子,闯祸胚,一天到晚没安生过,他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 所以她不能打电话给他,可是总不能打给覃家人? 覃家人,她虽然姓覃,可跟覃家人不熟,她觉得覃家人都不喜欢她,这世界上谁喜欢一个私生女呢,如果不是因为外公的身份,恐怕她进不了覃家门。 覃然叹了一口气,她还觉得今天见了夏子期是好事来着,结果人给关进了警察局!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打开了,有人对覃然说:“你可以离开了!” “真的吗?”覃然眼睛亮了起来,难道夏子期想明白了,又回来找人把她给放了出去,只是一出警局,就看外面停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她走过来,车门打开,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上车!”简单两个字,没有任何感情! 覃然愣了一下,不是夏子期,她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刚走没几步,手腕就被人叩住了,紧接着不容拒绝的声响徐徐在耳边响起:“覃然,我送你回去!”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苏俞北,他仍是西装革履的样子,眉目干净,双眸清澈如泉,没有一丁点儿情绪,她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如果不在这儿,你恐怕要在警察局里呆半个月。”苏俞北不徐不缓的开口! 覃然惊呆了,原来救她的人是他,不是夏子期,覃然一瞬间分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总而言之失望的成份多些,她扯回自己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说道:“谢了。” 然后,扯开自己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脚上还是家居拖鞋,走了几步觉得脚丫子不太舒服,可是她现在不想看到苏俞北,更没心情演戏,心情糟糕的不想看到任何人! 还没有走几步,胳膊又被拽住了,覃然恼了,使劲一甩,却没甩开,苏俞北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她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句:“苏俞北,你有完没完?” 苏俞北似乎没有想到覃然会这么生气,他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却很快淡淡敛去,目光平静的睨着她,似乎对于这样的覃然很好奇:“覃然,我再说一遍,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她没好气的说了句。 “难道你准备这样走回去?”苏俞北反问。 “我乐意!”覃然现在跟炸毛的刺猬一样,浑身带刺儿,见到人就刺! “我说覃然,你不就是被男人甩了,至于这样吗?”苏俞北把夏子期当她男朋友了,淡淡的嘲讽道!他看到了事情经过,也看到了覃然的伤心落寞。 覃然彻底炸毛了:“我分不分手关你什么事,你离我远点儿,我看到你就烦!”然后使劲挣开他的手,气急败坏的离开。 覃然走了好一会儿,才缓下脚步,不紧不慢的走着,神情带着点儿淡淡的委屈,就跟没人要的小猫小狗一样,眼睛眨了眨,可是没哭,下次见了夏子期那个王八蛋,她一定抽死他!他太过份了,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警察局,亏她对他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一直把他当发小看!去他娘的发小,他根本是在国外喝了几年洋墨水,不搭理她了! 覃然越想越伤心,可是越伤心越不哭,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脚疼得不行,估计再这样下去就出血了,想打电话让人来接她,可是手机没带,又没钱,她头一次在赢川觉得自己很无助!夏子期,你混蛋!她边走边骂,可是心里不是好难过好难过啊! 黑色的商务车一声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跟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苏俞北让人停了车,他自己再次下了车,几步走到覃然身边:“覃然,你再不上车,我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 说: ps:这里提醒一下,女主原本叫杜然,后来回覃家认祖归宗以后叫覃书然。现在进入演艺圈艺名是覃然,以后为了大家不混淆,通称覃然! 034 她就给他抱个够 覃然感觉苏俞北很讨厌,从前她热脸蹭上去的时候,他冷着脸,现在两人没关系了,他却眼巴巴的跟上来,更别提她现在心情很不爽:“你到底想做什么?” “送你回家!”苏俞北陈述。 “不需要。”覃然拒绝,话音未落,苏俞北将她腾空抱起,覃然没有挣扎着要下来,只是脸色更加的冷,那一双愤怒的眸子明艳灼灼,宛如盛开的花,带出一种燃烧般的凌厉! 苏俞北直视她的眼眸,覃然也丝毫不退让:“苏总,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其实舍不得我?”她突然双臂一勾,攀上了他的肩,脸上同时堆满了笑。 他不动声色,紧抿的唇角看得出来他不悦的情绪:“是么?” “好马不吃回头草,苏总这是打算吃回头草吗?”覃然嘴角讥诮扬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憎恶,她讨厌苏俞北,一直都讨厌,现在她不想掩饰这种情绪。 “回头草也是草,饿的时候马儿应该不会在乎!”苏俞北看着她,眼眸淡淡。 覃然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委屈苏总了呵!”既然他要抱,她就给他抱个够! “你住哪儿?”上了车,苏俞北问她,覃然随口报了一个酒店,苏俞北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覃然,我们一家酒店。”他那目光似乎在暗示她对他还没有完全放下。 覃然心下恼怒,面色不改:“那真是好巧,有苏总在的地方,我总是睡不好觉,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苏总您再换一家酒店?” 苏俞北闻言波澜不惊,就连语气亦不徐不缓:“既然睡不着,今晚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覃然笑的更加动人:“哎呀,苏总,真是不凑巧,我最近晚上很忙!”她故意加重了忙这个字,苏俞北没再说话,那双清若寒潭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丁点儿情绪,一路无话,直到到了酒店大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苏俞北突然又提出了邀请:“今晚一起用餐?” “不用,谢谢!”覃然拒绝,想着怎么回去,却见苏俞北站在她身后,没离开的打算。 “苏总打算在这里跟我一起欣赏风景?”覃然回过头,对上他的黑眸,笑着问。 “有事给我电话!”这次,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酒店,覃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这下完了,她一个赢川人竟然打车的钱都没有,真是笑死人了!当然,覃然把这笔帐归功于夏子期头上了,一想到夏子期,覃然恨得牙根直痒痒,该死的混蛋! 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等到了让警卫付钱吧! 不过,真是狼狈啊! “苏总,覃小姐打车离开了!”司机赶快汇报情况,电话那端苏俞北声音淡淡的传来,不徐不缓:“跟着她,看她去哪儿,记着,别让她发现了。” “好的。”司机应了一句。 覃然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杜心瞧见她进来连忙招呼:“小然,你回来的刚好,赶快去洗手吃饭!”说完,吩咐佣人把饭菜摆了出来。 今天的晚餐是杜心亲自进厨房准备的,而且一桌子饭菜都是覃然爱吃的,她看的喜上眉梢,今天下午的不悦一烟消云散,拿着筷子开始进餐:“心姨,杜行呢?” “他有个重要的会议,今天回不来了,他说明晚回来陪你吃饭!”杜心解释,看着覃然吃得满足的模样,不由笑着叮嘱了句:“你慢点儿,又没跟你抢!” 覃然心里叹了一口报,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心姨,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的手艺,我真是馋死了!”说着,又送了一块排骨在嘴巴里。 “你呀,想吃我的饭以后就住在军区大院,心姨天天做给你吃!”杜心保证,覃然回来老爷子也开心,虽然昨天把这丫头关了一夜禁闭,可老爷子半夜都下来看了两三次,生怕冷着冻着这丫头,其实啊老爷子就抹不下面子,明明想外孙女人,偏偏还不承认! 人年纪大了,就是爱较真儿,不过老爷子看到外孙女吃这么欢,所有的怨气都没了,还动手给她夹菜,覃然不肯:“哎呀,外公,你真是折煞我,别这样!” “哼,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杜衡生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杜心偷笑,覃然巴巴的望着他,放下自己的筷子开始哄自家外公了,一顿饭吃得还算合顺,饭后杜心还准备了甜品,喝得覃然心满意足,揉着肚子躺在沙发上。 杜衡生看她没形象的样儿,恨不得敲她两下,覃然撒娇:“外公,求你了,别打我了,就让我躺一会儿,我保证,我马上就起来!” 这天早晨覃然刚吃完饭准备去夏家找夏子期,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覃世允的,她名义上的爹,如今赢川排得上名号的花花公子,结婚多年风流不改,外面情人无数,不止一次闹出小三儿上门的事儿,成功为赢川人民添了不少笑话! 覃然对这个便宜爹很陌生,印象最深的是对方有一对漂亮潋滟的桃花眼,比女人都要好看上三分,这么多年,这男人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低沉富有磁性:“小然,我听说你回来了,你二姐明晚过生日,家里有个小型宴会,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 对于覃家的宴会覃然实在没兴趣参加,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还小,没机会参加,但她也知道覃家宴会都邀请都是社会名流,派会极尽奢侈,覃世允直接邀请她也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含糊的回应道:“我看情况吧,有时间的话我就过去!” “小然,爸爸三年没有见到你了,你好不容易回来,能不能过来让爸爸看看?”覃世允提起这个女儿满腹心酸,杜衡生严禁他过军区大院,要想见女儿只能让她回覃家。 “好,明天我过去!”覃然无奈,对于爸爸她没什么感情,可毕竟是是她父亲。 覃世允又叙叙叨叨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收了线,覃然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重新在车库里选了杜行远的一辆车就朝夏家赶去,她今天非抓住夏子期不可! 说: 明天有精彩内容! 035 花花公子已经结了婚 覃然直接开着车子去了夏家,但是夏家人今天都不在,管家说二少爷出门去了,覃然又扑了个空,她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偏没有办法,找不到夏子期话说不明白,她也郁闷,索性就在夏家等着夏子期了,这一等直到天黑,夏子期还没有回来,覃然闷闷不乐的回了家,今天晚上她答应过覃世允要去参加覃家二小姐的生日宴的。 其实她要真不去也行,但是好歹答应过了,再说她几年没回去过了,总得回家看看! 心姨有一双巧手,她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虽然覃然本身底子就不差,可是经过她的精心打扮,覃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镜子里的自己明艳漂亮,夺目出众,肤白貌美。 一袭裸色礼裙,既不会抢了女主角的风头,又不会压抑自己的气场,她这个年纪,一般裸色系的礼裙担不起来,可是覃然偏偏把裸色的礼服穿出不一样的风情。 有小女人的甜美,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这两样气质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覃然就是穿着这样一袭礼裙跟着杜心一起去了覃家,三年没回来,覃家好象也没什么变化,跟从前一样奢贵无比,覃然到的时候不是很早,所以宾客已至,她和杜心混在宾客中并不显眼,毕竟她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她又离开赢川三年,自然没几人记得她。(..info) 她找到了在跟美女**的覃世允她的父亲,三年不见,依旧风采未减分豪,风流潇洒一如既往,站在小年轻堆里依旧扎眼的很,杜心拧着秀眉,本来这样的晚宴覃家早就递了请帖,但是杜心不打算过来,如果不是怕覃然被欺负,她也不会来这一趟。 “真是风流不改当年!”杜心没好气的说了句。 覃然挽着她的胳膊:“心姨,别生气,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何必为了他让自己不开心!”对于妈妈跟他的纠缠,几乎没人提,覃然也不问。 她的亲生母亲是人人喊打的小三儿,这段感情猜起来就不复杂。不过是她的母亲喜欢上花花公子,赔身又赔心,结果花花公子却已经结了婚! 很快有人跟杜心打招呼,毕竟杜心虽然没有实权,可是杜司令身边的红人,而杜心在这种场合免不了要碰到一些熟人需要应酬,覃然看着她的眼神儿就知道她担心自己:“心姨,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点免费的自助餐!” “那你去吧,有什么事儿叫我!”杜心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杜心离开后,覃然一个人也乐得轻松,想着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再过去见她的父亲,索性端了杯酒躲在角落里自饮自乐。 “小然,你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父亲大人总算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好久不见,亲爱的爸爸。”覃然放下酒杯,起身给了覃世允一个拥抱。 覃然长这么大估计还是头一次跟覃世允示好,他眼神有些别扭,对于她的称呼更是意外,目光流露出一丝伤悲,可很快消失不见,叹息一声:“小然,三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对于这个女儿,他心情很是复杂,所以面对她的时候,又爱又无奈。 “是啊,再过几年不见,我说不定就结婚生子了!”覃然笑着松开他。 “小然!别胡说!”覃世允脸色一沉,轻斥道。 “对了,大哥和二姐呢?”覃然不以为然,她的婚事,不用覃家人负责,杜家那边会给她安排妥当,只是她真的不想结婚,想嫁的那个人,心里眼里都没有她,她结什么婚? “你大哥在招呼客人,你姐还在楼上。”覃世允随口说道。 对于这样的答案覃然丝毫不以为意,覃家的正统小姐打小就矜贵的很,这样的场合自然最后一个出场,才引人注目!艳压群芳!她以前就已经深深的领教过,她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听说二姐拿了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是啊!”提到大女儿覃世允颇为骄傲,但是同样关注小女儿的心情,转而寻问道:“小然,你这几年怎么样?” 覃然这几年的行踪没人知道,他去问过杜家,杜家自然只说出国了,但是具体哪个国家却没有人知晓,她也无意多说,随口扯了过去,两人说了会儿话,覃然就不打算多呆了,跟覃世允在一块儿就是特别招人注目,就算在角落里都有很多人微微侧目,她放下酒杯,开口说道:“爸,我人你已经看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她提裙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一道惊喜的声音:“小然!” 覃然无奈的回过头,心想失误啊失误,怎么一个个都还是碰到了呢,看着面前的男子,扯了一个笑,随意的打着招呼:“大哥,好久不见啊!” “小然,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年爸有多担心你!”来人是覃书涯,覃家的长子,也是覃世允的儿子,覃氏如今的当家人,亦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 三年不见,覃书涯愈发成熟俊逸,眉目英俊,一双跟他父亲一样的桃花眼,潋滟好看! “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一直都挺好的!”覃然不以为意,看来自己三年前离家出走的事情外公并没有大肆宣扬,不然,以覃家人的想法,肯定早去a市把她抓回来了! 毕竟戏子这种身份覃家人一向不耻的。 这两人毕竟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总不能一直陪着覃然,陪她聊了一会儿都要过去招待宾客,覃书涯扭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覃然的肩膀,让她累了的话可以让佣人带她上楼休息,覃然回了一个乖巧的笑,摆了摆手,说自己会找乐子。 这才刚跟两人分开,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搭住了,覃然很想回过头给对方一个过肩摔,对方已经吊二郎当的开口了:“美女,好面生啊,今儿个这么有缘,一起喝杯酒呗?” 覃然不想闹事,正准备拍掉他的爪子,却听到一个清凉如泉的声音传了过来:“覃然!” 036 人生无处不狗血 呀!苏俞北!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看这情况不知道到了多久,看了多久热闹,覃然看着他目露惊讶,苏俞北一如既往在外面目光慵懒,眉眼清淡,一副高不可攀的矜持模样,一身严谨的西装西裤,风流自若,潇洒自知! 搭讪的人见到她身边有熟人,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倒是留下覃然跟苏俞北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两相看,覃然笑嘻嘻的冲他点了点头:“苏总,你真是太过份了噢,刚来就破坏我的猎艳计划了噢!” “如果覃小姐需要,不妨拿我当目标!”苏俞北淡淡开口。 “千万别,您,我招惹不起!”覃然喝完杯中酒,将酒杯随意放在桌上:“你随意!” 然后冲苏俞北摆了摆手,然后一扭身,优雅离开,该死的苏俞北,不会又要说自己阴魂不散了吧!真是要命啊! 人生真是无处不狗血,还以为跟苏俞北的缘份就在赢川止步了呢?没想到又闹了这么一出!覃然觉得自己要赶快离开,觉得再呆下去说不定又碰到什么妖怪! 苏俞北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还别说,覃然今晚很让人惊艳! 在a市的时候,这丫头明明年纪不大,每次见面必画浓妆,那一张干净的小脸都被她毁得不成样,他倒是忘了,她画起裸妆来会是那么惊艳,尤其是那一双眼......更像了! 而覃书涯在看到苏俞北的时候,忙笑迎了过来:“苏总大驾光临,真是荣幸!” 苏俞北不咸不淡的回道:“我刚巧在赢川,覃小姐生辰,我自然要到场庆贺!” 覃家小姐覃书语出身名门,刚从海外归来,取得耀眼成就,今儿个恐怕赢川的年轻公子哥儿都到场了!毕竟明着说是生辰诞,实际上不过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一般很早的时候就订了婚,覃家的小姐今年芳龄二十有二,因为留学的缘故迟迟没有定下婚事,今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两人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优雅握手,令人侧目。 攀谈片刻,轻快的音乐拉开了今晚的重头戏,覃然寻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漫不经心的举着杯子,吃着香槟,吃着点心,看着大厅里情景,却见覃世允挽着他引以为傲的大女儿款款出场。 那一刹那,轻而易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赢川人都知道,覃家长女覃书语自幼聪明伶俐,夺目出众,是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典范楷模,她还没有回覃家的时候,便听到这样一个传说,回到覃家,更是自愧不如,覃书语教养礼仪皆好,一举一动皆是千金典范,而覃然大大咧咧,顽劣不堪,两人有天差之别! 更重要的是,覃书语看她的目光,犹如看一颗豪不起眼的白菜!不需言语,单单是眼神都能让你招架不住!让你觉得讽刺万分!她五年前初到覃家,便是这样。 没想到五年已过,覃书语更加耀眼夺目,而她......覃然扯唇一笑,有些伤感,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就算外公的身份搁在那儿,依然改不了这个身份。 她真的不想呆在覃家,真的不想啊,转身慢悠悠的晃出了宴会厅,比起厅内热闹,这里安静很多,皎洁的月光如银,慵懒洒下,有几个孩子在月光下玩闹,笑如银铃,覃然颇为羡慕的看着几个孩子,她也曾如这般年少轻狂,跟杜行远,夏子期一起肆意玩闹! 只可惜现在杜行远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而夏子期已经与她形如陌路! 覃然啊覃然,你活得有多么悲惨啊!正沉浸于悲伤的思绪中,突然管家先生一道冷硬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感伤:“三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吗?”覃然有些意外,她以为至少宴会结束覃世允不会找自己了呢。 “不太清楚!”管家面无表情的回答。 覃然无奈只能过去,其实覃家三小姐的名号,她一点都不想要,毕竟这个称号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她来到了自已父亲面前,亲切的打了一声打呼:“爸爸,您找我有事?” 而一旁覃书涯和覃书语的妈,覃世允的正牌太太,此时面露不悦,冷冷的盯着她。 覃然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她了,不过她的出生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不是吗?所以摆摆脸色这种事,可以理解!真的! 覃世允挽着小女儿的胳膊,笑着跟两人介绍:“苏总,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覃家的小女儿,叫书然。” 覃然一惊,苏俞北到底跟覃家有多熟,竟然让她的父亲为两人介绍?而且今晚不是覃书语的相亲宴吗?为什么把她拉了过来,那一瞬间,覃然很头痛。 “小然,苏总是我们覃家的重要合作伙伴,来,给苏总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两道凌利的目光直射在覃然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两人,覃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才会被覃家的破事儿牵扯进来,她正纠结着,苏俞北已经先开了口:“书然,你好,初次见面!” 对上他温文无害的笑容,覃然心底冷嘲,面上扯了一个淡淡的笑:“你好,苏总!” 苏俞北,我们不一定滚过多少次床单了,还初次见面,见你妹啊! 苏俞北对上覃然玩味的笑,眼眸深处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没想到覃然竟然是覃家的小姐!这个意外,让他有几分惊喜,也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莫名的情绪,看向覃然的目光更加深邃! 覃然看着他的目光,心里骂了一声虚伪,但是留在这里很没意思,覃家四口与苏俞北相谈甚欢,她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试图扯了扯自己的小手,在覃世允耳边小声的耳语道:“爸爸,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正与苏俞北攀谈的覃世允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覃然终于得以离开,只差没有提着裙子跑开。 而身后苏俞北目光不着痕迹的看着覃然离开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深思的笑,覃书然!呵!没想到是你!这真是一个收获,不是吗? 037 你心里其实另有其人 覃然郁闷的离开,在自助餐桌上取了一些食物,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她其实想走,可是找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杜心在哪儿,实在头痛的很,这种宴会最是无聊,她一向不喜欢参加,可是这会儿又走不得,尤其是覃世允叮嘱她今晚留在覃家。 头有些疼,她抿了一口香槟,看她的表情很享受,好象在喝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只是没过多久,这种享受又被打断,苏俞北也来到自助餐桌旁,他信手捻了一块点心,随意塞在嘴巴里,目光微微眯了眯,看向覃然:“覃三小姐?” “苏总,有事?”覃然看着阴魂不散的某人,微微挑眉,桀骜问道。 苏俞北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身子往覃然身边靠了靠,压低嗓音说了一句:“覃然,你现在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呵呵!”覃然漫不经心的捏着酒杯,凉凉一笑:“对我感兴趣的人多得是,不差苏总一个!”意思很明显,她不喜欢苏俞北,至少现在她没打算跟苏俞北再多纠缠! 他身子突然抵了过来,动作强势又暧昧:“覃然,不如我们再试试?” 试试?试什么?覃然愣了一下,随即了悟:“没时间,我也没兴趣!” 苏俞北对于她的拒绝不以为意,突然伸手取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她杯中的香槟,未了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那动作怎么看都风情无比。 厚脸皮的覃然有一瞬间的脸红耳热,恼羞成怒的说道:“苏俞北,你干什么啊你!” “渴了!”他答的漫不经心,将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眼底的笑意懒懒而出。 覃然气得咬牙切齿:“苏俞北,你赶快给我滚,离我远点,我们家不欢迎你!” “覃然,我可是你大哥亲自邀请过来的客人!你确定,你让我现在离开?”苏俞北看了她一眼,眸有难色的开口,只可惜他眼底藏着淡淡的不怀好意。 覃然看着苏俞北,冷笑一声,眼里尽是讥讽:“苏俞北,你也别忘了,这是赢川,不是a市,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地方!”在a市她斗不过他,在这里不代表她就怕了他! “多亏覃小姐提醒,我差点忘了,我们在a市的关系!”苏俞北漫不经心的说道,眼底藏了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提醒,也似警告! 该死!覃然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揍过去,如果外公知道,在a市她干了什么事估计两条腿能被外公打断,更别提让杜行远知道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对自己失望至极吧! 她望着苏俞北,他眼底藏了似有若无的笑意:“苏俞北,你也别忘了,我们早掰了!” 苏俞北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覃小姐,别激动。” “你”她气得眼睛通红,秀眉微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倒是差点忘了,这个苏俞北脸皮到底有多厚!居然用这个威胁她!她就闹不明白了,在a市的时候,他分明是对她没有半分留恋了,放手放得痛快!怎么突然打起了这个主意,而且覃家两个女儿,若是联姻的话,她自认为覃书语更为适合他一些,而且覃书语似乎对他也颇有意思! 想通这些,覃然居然笑了起来,抬眸望着苏俞北深不可测的眼底:“苏俞北,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了吗?我覃然敢做敢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任你摆布!”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不是她穿着礼裙不能失仪,她估计就冲过去揍他了! “覃然,我并非威胁,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们两个一次机会!”苏俞北不咸不淡的说道,覃然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在听他还在玩什么把戏,他突然用力一拉,将人带到了自己面前,眼睛一眯,斜勾了嘴角:“你这么一直拒绝我,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另有其人?” 闻言覃然脸色一变,使劲挣开了他的钳制,恼羞成怒的吼道:“我心里有没有人关你屁事,苏俞北,你他妈的离我远一点儿,不然我他妈的弄死你!” 她果然气坏了,不顾场合冲他大吼大叫,苏俞北踉跄后退两步,双手反撑在桌台上,却突然话锋一转:“小然,我跟你道歉,以前的事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 说完这话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覃然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心里暗道这苏俞北的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了,他完全可以去演电影了! 刚刚还一副威胁她的模样,现在忧郁的让人不忍直视,而她也无意跟他多牵扯:“苏俞北,你离我远一点我就感恩戴德了,别一天到晚的在我面前晃悠!” 她懒得跟他继续演下去,准备离开,刚一回头却见覃书涯站在不远处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覃然心里一咯噔,心道完了,他大哥到底在这儿站了多久了,而他们两个方才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今天是上她是不是忒么倒霉啊!这事情怎么一出跟着一出啊! 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她还没有开口解释,却听覃书涯温润如玉的声音徐徐响起:“苏总,真是对不起,我这个小妹自幼给宠坏了,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请多多包涵!” 覃然张了张嘴,想开口解释,覃书涯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意思让她安份点儿!她心里真是欲哭无泪啊,尼玛,今晚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该不会以为她跟苏俞北之间有什么恩怨吧! 覃书涯还在跟苏俞北道歉,苏俞北含糊不清的应了两句,只是目光不断的落在覃然身上,覃然气得要命,却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哥,其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给我闭嘴,乖乖上楼给我呆着去!”覃书涯从来没有对覃然说过重话,在外面,他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商人,在家他是一个温和良善的大哥,不会因为覃然的身份给她一分鄙夷或嘲弄,甚至于每次出门在外,给覃书语带礼物都少不了覃然一份! 覃然委屈的咬着唇,欲哭无泪的上了楼!从二楼往下看的时候,正巧对上苏俞北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意味深长的回以一笑! 说: 圣诞快乐! 038 别叫我姐姐你不配 覃然瞪了他一眼,恨恨离开,转身去了书房,今天覃家的佣人都在下面忙活,二楼几乎没有人影,她一个人无聊的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漫不经心的喝道,不知道覃书涯让她等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严刑逼供吧?覃然这么一想,差点失笑! 不管如何,她跟苏俞北早在a市关系已经结束了!她不知道他现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这事大大的不妙啊!真他妈的孽缘啊!回了赢川都能碰到! 这么底是多么大的缘份啊!覃然叹了一口气。 正疑神想着,却突然听到一声好听的女声:“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覃然看着不远处明艳如玉的女子,扯了扯嘴角,笑着回道:“我也没想到你也刚好回来!亲爱的姐姐,好久不见啊!”她跟覃书语素来感情不好,此时见了倒觉得生疏得紧! “别叫我姐姐,你不配!”覃书语厌恶蹙眉,似乎覃然配不上她妹妹的身份! “噢,覃二小姐!”覃然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覃书语美眸荡出不悦的光,冷声嘲讽道:“真是没教养,跟一个男人在宴会厅里拉拉扯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丢覃家的脸?” “没办法,我从小没爹养没娘疼没人教,丢脸惯了!”她懒洋洋的回道。 覃书语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气得咬牙,可还保持着千金小姐的气度:“覃书然,你跟那个苏俞北有什么关系?”对于方才大厅里那一幕,她心有疑惑,所以才会看到覃然上楼悄悄跟了过来,她明白覃家有意与苏家联姻,只是不知道那个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跟覃然有牵连? 对于她的问话覃然微微一笑,讶异问道:“你很好奇呀?” 覃书语目露不悦,恼怒喝道:“覃书然!” “别那么大声,我知道自己叫什么。”覃然脸上是招牌式的浅笑,看着覃书语变了脸色,真是心情大好,她状似不经意的提醒道:“我告诉你啊,我们什么关系,想听吗?” “什么关系?”她追问了一句。 覃然扑嗤一笑:“不告诉你!” 覃书语恼羞成怒的瞪着她,覃然又状似好心的提醒一句:“覃书语,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吗,大哥马上就要上来了噢!” 覃书语脸色微变,却还是隐忍着,自从五年前覃然初到覃家,爸爸的关注全都在这一个女儿身上,她心里泛了酸:“你别得意太早,苏俞北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我求之不得呢!”她随意说道,等覃书语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加了一句:“对了,忘了祝贺你,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噢!”说这话时眼底闪着戏虐的光! 覃书语咬牙,却还是转身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覃然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笑意! 覃书涯进来的时候,覃然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点形象都没,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这个妹妹啊,他真是对她又是无奈又是疼惜,他俯下身,准备送她回房。 因为他的碰触覃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巴巴的看着他,叫了一声:“大哥!” “困了?”覃书涯温和的问道。 “有点。”覃然慢悠悠的撑起身,她这人有个毛病,喝了咖啡就喜欢睡觉,刚刚喝了一杯咖啡,一不小心睡着了,她眨了眨眼睛:“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小然,咱们三年没见了,难道我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覃书涯挑眉反问。 覃然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索性直接交待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跟苏俞北的关系?” “嗯?”他瞧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覃然松了口,继续笑着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跟苏俞北之前认识,但是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今天大厅里的事,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你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看苏俞北的意思,分明是对他这个妹妹有心,也难怪,覃然虽然还小,但是二十岁的她已经出落的风情无比,璀璨夺目! 能入了那个人的青眼,倒也没让他意外。 只是书语,想到亲生妹妹,似乎那个丫头今天也被苏俞北惊艳了! 这可真是为难啊! “当然没关系啦!”覃然撒起谎来不脸红:“我们两个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妹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睨端,不过显然覃然如果有心想瞒一个人,自然不会让人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也说出了今晚的来意:“苏总初来赢川,想找一个导游陪着,明天你就牺牲一天时间好好陪他逛逛!” “大哥,我不要!”覃然断然拒绝,他才不想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而且像苏俞北那样的男人,会缺人陪,真是笑话!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小然,你知道现在覃氏跟苏总有一桩重大的合作案,如果谈成了对覃氏未来的发展事半功倍!”覃书涯交待出目的。 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覃然漫不经心的想着,不过还是很含蓄的拒绝道:“那不如让姐姐去吧,我想她一定很乐意!”她可不想跟苏俞北扯上什么关系! 覃书涯不露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很是优雅的开口:“小然,今天晚上得罪苏总的人是你!” 覃然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她敢保证,苏俞北今天晚上一直在坑他,他一定是故意的!所以她大哥才让她这么另类的道歉!她咬了咬牙,笑的阴险万分:“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好好招待苏总,让他对赢川终生难忘!” 当晚,覃然宿在覃家。 次日一早,覃书涯一早就让人备好了车,认真的叮嘱了几句,直接让人把她送到了苏俞北居住的酒店,这真是想让人拒绝都不好。 等了有五分钟,苏大总裁终于慢悠悠的下了楼。 覃然皮笑肉不笑的表示道:“苏总,早啊,我哥让我今天好好招待你!” 对于她的出现,苏俞北早就猜到,毕竟他昨天有意无意在覃书涯面前透露自己的心思,覃书涯一大早就把自己妹妹送过来,真是贴心:“怎么是你?”该装还是要装的。 “苏总,如果不乐意,那我先回去了!”是人家不乐意,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啊!她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苏俞北突然喊了一声:“站住!我有让你离开吗?” 说: 群么一个。。姑凉们早点睡! 039 昨晚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玩了一天,秦川该玩的地方都走过了一遍,覃书涯确实一如外界传闻一般贴心,安排的景点真是甚合心意,这么玩了一遍儿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从最后一个景点出来! 不过一路上,两人针锋相对,覃然不怕得罪他,索性什么话都敢说!而苏俞北也总算见识到覃然的真面目,敢情以前在a市的时候,她都是在演戏! 对于这个猜测苏俞北面有不快,却隐而不发! 出了景点之后,两人上了车,苏俞北随口问道:“覃小姐,一起吃晚饭?” “苏总请客哪敢不从!”覃然笑眯眯的应了,今天逛这一天,还别说她真累,苏俞北倒是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好体力,她喝了一口矿泉水,嗓子缓了一会儿。 “我倒没有想到你是赢川人!”苏俞北随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苏总的生意能做到赢川!”覃然拧好矿泉水瓶,随意攥在手里,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苏总,你初来赢川乍到,肯定对这里的风俗不了解,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地方,保证是赢川一绝?” 苏俞北不动声色:“那苏某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拐进了一家私房菜馆,进去的时候苏俞北的意思是找一个小包厢,覃然却大大咧咧的反驳道:“苏总,你好不容易来赢川一趟,这么小的包厢哪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大的包厢给我腾出来!” 苏俞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两人进了包厢,一看,这包厢还真大,放两个二十人的大桌都绰绰有余,覃然心里甚为满意,倒是苏俞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他总觉得这丫头今天老实了一天,这回儿肯定会想法设法的折腾人,只是他倒是挺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info 两人刚落座,就有人进来端茶倒水。 覃然又开口了,漂亮的眼睛里真诚又诚恳的看着苏俞北,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苏总,你对赢川的特色肯定不了解,我大哥今天让我好好招待你,我一定会让你绝对满意,不如今晚这菜我来点?” “覃小姐随意!”苏俞北没拒绝,一副任君作主的模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覃然拿过菜单扫了一眼,开始噼里啪啦的点了一通,一看那架势,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服务员记都来不及记! 点完菜,覃然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先这么多吧,不够我们再加!” 等服务员离开后,苏俞北转着杯子看着她笑,目光意味深长,眸底深不可测,而覃然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讪讪一笑,和颜悦色的问道:“苏总这是觉得我菜点多了?” “没,不多,覃小姐开心就好!”苏俞北淡淡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这么多菜,吃不完,挺浪费的!” “噢,这样啊,咱们国家现在提倡不铺张浪费!”覃然语重心常的点了点头,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在桌子上,试探的问道:“要不,我叫几个老朋友,请他们过来吃顿饭,毕竟我这好几年没回赢川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请他们吃顿饭!” “你多久没回赢川了?”他以前让人查过覃然的资料,可她的资料都是假的,根本查不出她真正的身份,所以也就忽略了覃然其实是覃家人的事实。 如果他早知道,他早知道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覃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有三年了吧!”像是想起了什么,眸色里荡出一抹说不出的迷离,可很快,那丝迷离悄然隐去:“苏总,你先坐,我出去打个电话!” 覃然出了包厢,顺着走廊走到了外面,外面夜色很美,私房菜馆里玄美的灯笼透着明火灼灼,艳丽的颜色洒了一地,她吐了一口气,努力压去心底那股子涩疼。 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压低嗓音开口说道:“我说兄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起来过来,我这边就指望你们给我报仇了!” 那边随口应了几声:“放心,小然子,谁敢欺负你,我们绝对给他好看!” “那成,就麻烦各位了!”覃然又说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眼底透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苏俞北,我今天被你折腾了一天,今天晚上我整不死你,我不姓覃!恨恨的一咬牙,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又换上花一样的笑容,哼着小曲儿就回了包厢。 苏俞北正在低着头玩手机,瞧见她进来,将手机放在兜里,情不自禁露了一个笑:“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迷路了,准备让服务员去把你找回来!” “这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吃多可惜,再说跟苏总一起吃饭的机会这么难得,我怎么可能放弃呢!”覃然笑笑的拉开椅子,悄然坐下。 苏俞北眼底噙着笑意:“覃然,我昨晚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这话问得太过直接,覃然差点没反应过来,还恍在他邪魅的笑容里:“我说苏总,你都忘了在a市把我甩了吗,怎么一回到赢川,你这态度怎么就大变呢?不过我这人呢,心眼特别小,对于甩了我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苏俞北还没有开口,包厢的大门就推了开,男男女女进来十几个,高声谈笑着,一瞧见苏俞北,有几个女声看直了眼,在心底叹了一声,这男的怎么长得跟明星似的! 覃然站起来招呼这些人坐下,跟他们磁了碰拳头,冲最后进来的一个男生悄悄比了一个手指头!那人用肩膀撞了撞她,笑嘻嘻的样子又雅又痞。 苏俞北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笑道:“这么多人,看来还得加几个菜!” “没事,等会不够了再加!”覃然答道,跟最后那个男生坐在一起,那男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好几年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啊!” 覃然跟他贫了几句,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那人一回头,正瞧着苏俞北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人,那眼睛里还透着一丁点儿似有若无的敌意,不由奇道:“哎,小然,这位是谁啊?你朋友?” 说: 第一更。。还有两更。。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过来更。。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040 覃然今天晚上真用心 苏俞北这人气场十足,无论在哪儿都特别有范儿,哪怕他今天一身休闲装,都减不了少他的气场,他就那么静静坐在那儿,身上都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覃然讪讪一笑,回道:“我前上司,以前对我特别照顾。”说完,慢悠悠的看着苏俞北。 苏俞北倒是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听出覃然口中的挤兑:“你们好,我姓苏,苏俞北!” “哎呀,是小然上司啊,就冲你照顾小然的份儿上,那今晚一定得喝一杯!”此人是卓氏的公司的长子,卓扬,出生极好,偏偏不正经,很小的时候就退了学,混得一身的痞气,尤其是今天穿得衣服更是精彩万分,看上去就跟混混一个样儿。 以前覃然跟他互看不顺眼,当年卓扬跟杜行远同时看上了一女孩儿,为了那女孩儿两人还干了一架,杜行远不敢回家,鼻青脸肿的,覃然当时一看就扬言要替杜行远报仇,她怒气冲冲的找到卓扬,两人打了一架后,关系倒开始好了起来,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卓扬这么重义气,说一不二! 苏俞北含笑点头,与他握了握手:“客气了!” 卓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收回手时顺手揉了揉覃然的头发,跟个小孩子似的,覃然也不躲,坐在他身边,眼窝里的笑意都藏不住,两人客套一番,开始上菜。 覃然客气的卓扬倒了一杯茶:“卓哥,喝茶!” 卓扬扫了她一眼,暂时没跟苏俞北说话,压低嗓音问道:“你说你这小混蛋,我以为你他妈的失踪了呢,这几年一个信儿都没有,我差点去砸军区大院的大门了!” “你他妈的砸啊,我外公非收拾你不可!”覃然笑骂道。 很快有服务员进来开始上菜,上酒,红的白的两种,小姑娘都喜欢喝红酒,度数不高,后劲不大,而大男面前大部分摆的都是白酒。 上完菜,苏俞北扫了一圈,还别说,覃然今天晚上真用心,一桌子菜没几个不辣的,而他这人吃不了辣,平时口味清淡,没想到这丫头没打算让他肚子里垫点东西就开始给他灌酒,这一桌子这么多人,如果喝一圈儿,他指不定就横着出去了! 果然,还没有等他有所准备,这灌酒就开始了! 尤其是卓扬的声音最大,一口一个感谢,活像他在a市多照顾覃然似的,不喝吧,说不过去,但是苏俞北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你会感谢我,我当然会找理由敬回去,再加上他有意无意跟覃然扯上暧昧的关系,这卓扬的眼神儿就不对了!趁着别人敬酒的空档悄悄问了一句:“覃然,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这苏俞北对你有意思?” 覃然心头一紧,讪讪一笑:“他瞎说的,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 卓扬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最好是没有!”然后拎起酒杯就开始继续灌苏俞北。 苏俞北很快支撑不住了,可男人酒桌上又没有认输的理,如果是一个一个的喝,他还真不怕,但是他们一轮一轮的灌,他就是个神也吃不消啊!再加上一旁的美女们都一个一个苏总叫得亲亲切切的,让他想拒绝都没那么容易! 覃然乐得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的还插上一脚,反正她酒量好,一点都不怕! 一帮人正闹哄哄的折腾着,苏俞北也被灌的差不多了,覃然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他自家大哥的,惴惴不安的出去接了电话:“小然,你跟苏总现在在哪儿呢?” “他回去了啊!”覃然可不敢让自家大哥知道自己灌了苏俞北,不然一定挨削。 “小然,就你那一点小心思,别以为大哥猜不到,你赶快告诉我,你们现在人在哪儿,我过来接你们!”覃书涯沉了语气,覃然支唔了一会儿,才报上地址。 闷闷不乐的回了包厢,大哥今天晚上怎么知道她打了什么主意呢!回去跟卓扬一说,卓扬看苏俞北喝得人都懵了,靠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便开口道:“得了,今晚就到这儿了!” 覃书涯果然到得很快,十多分钟就到了私人饭菜,一推开包厢门,闻到这满屋子的酒味,不由皱了皱鼻子,目光凉凉的看了覃然一眼:“你干得好事儿!” “哥,你不是让我好好招待苏总吗?”覃然反驳,这会儿包厢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人,卓扬连忙打圆场:“好了,覃少,小然这不也是为了你分忧解劳。” 覃书涯带了保镖,让人扶苏俞北先回到车上,三人跟在后面,刚到停车场,却见夏子期正跟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就这么怔住了。 覃然率先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夏子期!” 夏子期听到覃然的声音顿了一下,脊背有些僵硬,却还是慢慢的将身子转过来,黑漆漆的双眼透出一股淡漠的清高和疏离,那模样,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覃然急了,好不容易碰到了夏子期,不能让他人就这么走了,正准备过去,身后的覃书涯却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小然,不准过去!” “哥,你放开我!”覃然恼羞成怒的吼道,眼见夏子期就要上车,拼命的甩开了覃书涯的胳膊:“哥,你放开我,不然我给你没玩!” 覃书涯眼底有说不出的情绪在里面翻腾,覃然已经跑远,他伸了伸手,想要拦住她,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覃然边跑边冲着夏子期大声吼道:“夏子期,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夏子期收回目光,豪无留恋的上了车,等她追过去夏子期已经踩了油门发动了车子,眼看着车子就要离开,覃然不管不顾的拦在了车前,她眼睁睁的看着夏子期开过来的那辆车,以疯狂的速度朝她撞了过来,可她一动不动,甚至露出了微笑,看着车中的人。 夏子期,你舍不得撞我的,你舍不得的! 你如果要撞我,我让你撞!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友谊就这么没了! 覃书涯看着这一步,疯了一样朝覃然跑了过去:“覃书然,快闪开!你听到了吗?” 说: 第二更。。。 041 他们是最好的好朋友 眨眼之间车子就到了覃然跟前,其他几人都惊了一身冷汗,就连车子里面的苏俞北都眯起了眼睛,撑起身子无声的看着这一幕。 覃然嘴角勾着笑,仿佛迎来的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而非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 车子终于在最后一刻踩了紧急的刹车,贴着覃然停了下来,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刮痕,夏子期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间差一点没停跳,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冲着覃然大声吼道:“你想死是不是?” 覃然这才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想挪过去可是没力气,刚刚的酒意一下子散了,她的小脸苍白,嘴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冲夏子期说道:“子期,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死的!” 夏子期愤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盘,她说对了,他舍不得她有事的,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愤怒,无助,绝望,他就像一只囚在牢笼里的鸟儿,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宿命的悲痛!他咬了咬牙,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人敲了敲车窗。 他一抬头,就看到覃书涯一向英俊温和的脸布满了怒火,低声喝道:“下车!” 夏子期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完,索性下了车,结果覃书涯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重重的打在了他肚子上,他疼得一咧嘴。 “你他妈的开车不看路啊,你撞到了我妹妹,我非弄死你不可!”覃书涯被刚刚那一幕惊的魂飞魄散,如果覃然出事了,他几乎不敢想这后果! 夏子期眸子又清又冷,像藏了又淡淡的月光,他咬牙低声道:“这辈子谁都能打我,就你没资格打我!”然后,他也还了一拳覃书涯! 覃书涯也顾不得风度了,他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夏家的混蛋! 覃然愕然,看着你一拳我一脚的两人,平素他哥一向沉稳得体,素来喜形不露于色,怎么突然跟夏子期大打出手,她忙扑过来,跟卓扬一左一右的将两人拉开:“你们在干什么?” 夏子期目光冷冷的看着覃书涯不说话。 覃书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刚刚差点撞了你,我揍他两下怎么了?” 知道这个哥哥护她,覃然扯了扯他的胳膊:“哥,子期刚刚跟我开玩笑呢,我这不好端端的吗,一根手指头都没伤着,你赶快回去吧,别让苏总等急了!” 覃书涯拒绝,覃然连推带拽的把人给推上了车:“哥,求你了,这事我会自己解决,你相信我好不好?子期不会伤害我的!” 覃书涯还准备再说什么,覃然呯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对着司机说道:“赶快送大少回去!” 车子刚开走,苏俞北恰逢此时的睁开了眼睛,虽有醉态,可比方才好了许多,他挑眉回头一见,却见那两人似乎在推推攘攘,不知道又在闹什么,不由歉意的笑道:“覃总,真是抱歉,差点忘了今天跟你有约了!” 覃书涯还在气愤不已,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方才根本没醉,抿唇一笑:“苏总客气了,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我这妹妹从小不服管教,让您见笑了!” “我倒觉得令妹挺有意思的。.info”苏俞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玩味一笑:“刚刚那个人是?” 覃书涯眸色一沉,里面分不清喜怒:“苏总别误会,他只是小然的一个朋友。” 这边,等车子走远,覃然担心夏子期离开,又忙追了过去,这回夏子期没跑,眉目清冷的站在那里,这样一个少年,五年不见,益发挺拔,眉目清秀如洗,带了丝冷傲的味道。 跟五年前那个爱闹爱笑的夏子期不可同日而语! 覃然想不明白,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夏子期对她的态度全然变了! “子期,我们谈谈好吗?”经过方才的万分惊险,覃然已经缓过来了,尽量放柔了语调,她知道夏子期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她如果硬着跟他来,两人迟早要吵架! 夏子期抬头睨了她一眼,那里不再有温情脉脉,只剩下铺天清冷余光:“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覃书然,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客气!” 覃然一怔,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震慑到,她心头一怔,就算他准备开车撞向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她知道面前这个夏子期还是从前那个夏子期,而她也赌对了! 可是他这么冷如冰霜的样子,那眼底再无温情,她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他却突然打断了她,冷漠无情的开口说道:“还有,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从前的事,你都忘了吧!” 他冷漠的眉眼没有一丝熟悉,覃然心头大痛,她想伸手抓住他,抓住他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抓不住从指缝里溜走的温情。 最后,她轻轻的拽住了他的胳膊,其实并未用力,狼狈却大声质问道:“夏子期,你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五年前你说走就走,五年后你跟我形同陌路,我他妈的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啊?” 她真生气啊,凭什么夏子期单方面的认定两人的友谊结束!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啊!他们曾许诺,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们儿!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夏子期嘴角勾起淡淡的嘲弄。 覃然一惊,下意识的说道:“就算是让我死,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他却突然笑了,可是明明在笑,眼底却是那么悲伤,那双明亮的眼睛染了一层水雾,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你姓覃,因为你是覃家人,因为你的好大哥把我姐活生生的逼成了一个神经病,覃然,我们覃夏两家的人本来不该牵扯在一起。” 他豪不留情的推开了她的手,以一种奇怪的腔调继续说道:“从五年前你决定回到覃家那一刻,我们两个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我再也不是从前的夏子期了!” 042 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惊雷一般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想了很多原因,可她万万没有想过会是这个,覃家,夏家,因为她冠上了覃姓,所以夏子期就不肯跟她玩了吗? 她从小就懒得管这方面的事,并不清楚覃家和夏家的恩恩怨怨,所以大脑才会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看着夏子期,他的眉眼再也不复从前:“就因为我姓覃,就因为我姓覃,你就把我们两个的关系一刀两断,夏子期,你他妈的把当什么了!” 她分不清,心底是悲哀,还是难过,心空落落一片,再也没有办法拼凑。(..info无弹窗广告) 夏子期轻轻阖上双目,水红色的唇角轻轻一抿,透出淡淡的青白:“这样,对我们都好!”他不再多解释半分,今晚他真是逾越了,把那些压在他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 身后却有人轻轻拽住他的胳膊,像是小时候那样,那个女孩子可怜兮兮的仰着头,嘟着小嘴巴:“子期哥哥,咱们去你家好吗,让阿姨给我们做鱼皮豆腐吧!我好久没吃了,可想吃了,你不知道全赢川,都没人能做出那个味道!” 他从来不会拒绝,可是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么远了呢? 她真的很不甘心,她不甘心她跟夏子期的友谊就这么没了! 她看着夏子期,小脸苍白如纸,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飘出来,短短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是不是,我不姓覃,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他听到身后有人一字一顿的轻声问。 “覃然,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吧!”夏子期轻轻一挣,便挣脱了她的手,其实她并未用力,那一张脸雪白如纸,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更为青白。 他开车离去,留下覃然一人停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有那一抹温暖,可是太淡了。 覃然一早就守在夏家大门口,她昨天晚上想了一想,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跟夏子期有关系闹到这个地步,明明两个人关系最好,两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他什么都依着她,他如果不从,她就会耍赖啊,小时候喜欢吃臭豆腐,辣得流口水那一种,夏子期不爱吃,但是覃然喜欢,他还是为了她硬着头眼去吃那些东西。 但是他爱干净啊,从小就干净斯文,他担心不干净覃然吃了闹肚子,放了学拉着她去超市,盯着夏家的厨娘给她做着吃,覃然贪嘴,对臭豆腐百吃不厌,吃多了就上火,嘴巴起了一圈儿的冒,疼得她咧牙裂嘴,可就这样还挡不住她对食物的狂热。.info 子期没办法,不给她吃,她闹腾,吃多了,她又生病,从小没被这姑娘折腾。 他有时候逗她,说今天不能吃零嘴儿了,她就闹他,夏子期你给我吃不,你不给我吃我去外面买,他就说,你叫我一声哥,我就让人做给你吃。 她就从善如流的叫了他哥哥,他却故意逗她,再亲一下才算数。 于是覃然的小拳头就招呼到夏子期的小脸上。 可是他突然说,我们以后别见面了,覃然,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来烦我了!覃然差点没哭,她心里难受,可是比起夏子期的逃避她更难受。 手机突然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覃然一看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随手就摁掉了,可是那人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打,好象她不接电话他就能一直打下去!她听着心烦,忧伤的铃声在车子里吵得她头疼,她终于接了电话,可声音冷冷淡淡:“有事?苏总。” “覃小姐,你这一通电话可真难打通。”苏俞北带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有什么事就说,我现在正忙着呢。”覃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夏家的大门几度开合,那个人却没有出来一次,她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地方,只要夏子期出来,她一眼就能看到。 “苏某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毕竟昨晚覃小姐那么照顾我,苏某真是不胜感激!” 覃然听得出来他的讽刺,不以为意的换了一个动作,手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呵,如果苏总真有心要感谢我的话,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回报!” “覃小姐说笑了,我现在还在追求你,不见面的话怎么培养感情!”苏俞北今儿个转性了,一向冷漠高傲的男人,竟然能说出这般**的话! 覃然有一瞬间怀疑这人是不是苏俞北,可这声音明明就是苏俞北,她皱了皱眉,没好气的问了一句:“苏总,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都把她踹了,还再三警告让她死心! 这回一趟赢川就让他态度大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魅力有这么大,苏俞北也不会突然豪无征兆的跟她提出分手! 苏俞北似低笑了一声,声音好听悦耳:“只是想跟我们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发现覃小姐比较适合当我的妻子!” 覃然一听这话炸毛了:“你放屁,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是这个混蛋苏俞北,她更不会考虑,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人。 一个藏了很久很久的人,久到让她觉得除了他之外,她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别人。 似乎听出她的不悦,苏俞北缓和了几分,可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覃然,你跟了我一个月,也该知道我这个人,看上一样东西,放弃对我来说不太可能!” 覃然突然觉得很可笑,她便笑了,嘲弄鄙夷的笑了:“苏俞北,你有完没完,如果你想跟覃家联姻的话,我相信覃书语比我更适合,你也不是我的菜!” “覃然,不久之前我记得你还说过你爱我,非我不可,怎么回到赢川之后态度有这么大的变化,难不成......”他笑笑,覃然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头眼一凉,他却没有继续揣测下去,反而话题一转开口说道:“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二无的存在,我还真就非你不可了!” 043 你丫神经病啊 “苏俞北,你丫的神经病啊!”覃然气急败坏的骂道,电话那端的苏俞北却果断挂了电话,覃然气得差点没砸了手机,这个苏俞北,他到底想干什么,专门过来捉弄她的吗? 不过她没生气多久,覃书涯的电话就跟了过来,覃然不得不感叹,她回赢川几天,业务真是甚是繁忙啊,她接了电话,口气不太好:“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苏和一趟!我有事问你!”说完,不等覃然反应就挂了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覃然知道覃书涯说一不二,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恋恋不舍的看了夏家大门一眼,开着车子就去了苏和。苏和是赢川的一家高级咖啡厅,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覃然一向不爱来这种地方,进了门就要二楼看到了覃书涯。 覃书涯跟平时一样,穿的端庄正式,看得出来是从公司出来的,瞧见她来了,招呼她坐下,就开始一通问候,让覃然郁闷的心稍稍缓解了几分,说真的,覃书涯人挺不错的,至少她回覃家之后他没给自己一个白眼,而且这人行事稳重。 恰逢此时侍者上了一些点心和咖啡:“按你以前的口味点的,尝尝看,还合适不?” 覃然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眼,她记得三年前她跟覃书涯在这里喝过一次咖啡,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对她的口味还记得一清二楚,这人记性到底多好啊!她笑笑:“谢谢大哥!”今天一直没吃什么,她早就饿了,索性也不再客气了。 覃书涯等她吃饱,又把话题张了几圈终于绕到了正题上,问她跟苏俞北什么关系。 覃然一口咖啡差一点没有喷出去,她狼狈的咳嗽了几声,覃书涯无奈的替她递了一张纸巾:“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咳,失态了,大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覃然缓了口气好奇问道,她这辈子最不想跟苏俞北扯上什么关系。 “你们到底有没有?”覃书涯眸子里透出了兴味来。 覃然笑了笑,扯着嘴角僵硬道:“我现在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们真掰了,充其量她算他前情人,以苏俞北换女人的速度恐怕几天就把他忘了! 尤其是苏俞北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她充分的体现了自己性格中有这么一部分可能,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苏俞北的态度突然诡异了起来。 从下飞机那一刻,他就开始捉摸不定了。 那么在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态度大改? “那也就是说你以前跟他有关系?”覃书涯的声音听不出感情,淡淡陈述又不容质疑。 尽管对方没在自己身边,覃然还是感觉到了压抑,她正考虑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覃书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他看着她目光沉思专注,让覃然想撒谎都觉得对方能拆穿! “好吧!我们之前是认识的!”覃然叹了一口气,她清楚覃家的实力,如果她大哥有心要查一件事自然能查出蛛丝马迹,她不能把以前的事儿曝光,所以转移了话题:“但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都过去了,而且现在我们两个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覃书涯沉默不语,目光带着探究看着覃然。 像他这种老油条覃然自然招架不住,索性转了话题,带了点撒娇的兴味:“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咄咄逼问啊,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家,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私人空间。” 覃书涯目光深凝,打量她一番,才徐徐开口道:“小然,苏家有意跟我们联姻,一方面是因为这次的合作案,另一方面是因为如果两家联姻的话对我们的关系是不小的推动,妈的意思是想让书语嫁过去,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苏俞北从见到你开始就对你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兴趣,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关系,我会阻止小语跟他过多接触!毕竟你们两个都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因为一个男人的关系心生间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覃然握着咖啡杯不动弹了,她听得出来覃书涯语气里面的关切,可她也知道这辈子她不想跟苏俞北牵扯在一起,浅尝了一口咖啡,不徐不缓的说道:“哥,我现在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就好!” 覃书涯看着她,良久没有开口,似乎在辩识她这句话的真伪。 不过,覃然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响起昨天晚上夏子期的话:“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以前是不是跟时心姐姐交往过?”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了这个男人的怒。 听到这个名字一向沉稳平静的覃书涯眼底浮起一抹痛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他这样子就代表有戏,难道自己真的猜中了,覃书涯曾经跟夏时心交往过?这个猜测让她心中惴惴:“哥,我昨天听子期说,时心姐疯了,你知道这回事吗?” 覃书涯的脸上瞬间浮出现慌乱,可他毕竟久经商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可是仔细瞧他的手指在轻轻发抖:“不知道,小然,大人的事你少掺和!我公司还有事,就不陪你了!”然后,迅速离去。 覃然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眼底浮出了一抹深思,难道大哥真的跟时心姐是一对? 抱着这个疑问,覃然又开车回到了夏家,夏家的大门依然紧闭,她打了无数夏子期的电话,一直石沉大海,看来夏子期这是不准备见她了,可是她覃然想见的人翻腾爬树也要见一面,但今天看这架势,如果她不想办法这夏家大门她是进不去了! 她踩了油门,发动车子,开着霸气十足的越野车直直的朝大门撞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惊的门童目瞪口呆,扬言要报警! 覃然探出头来,霸气十足的吼道:“把夏子期给我叫出来,弄大了我姐妹的肚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姐妹一个交待!” 044 她仿佛看到了地狱 这么一闹,自然惊动了夏家众人,不过也幸好今天要上班,不是双休,夏家人都出门了,唯有一个夏子期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开始插手公司的事情,他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看到覃然,不由蹙了蹙眉,目光清冷的问道:“覃然,你又想做什么?” “子期,你明白我想干什么!”覃然扬着下巴,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说过了我们两个没关系了,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夏子期从姿态再到动作,全是疏离:“你如果再这么继续闹下去,我报警了!” 闻言覃然扑哧一笑,对上夏子期的目光:“你报警吧,要不要我给你提供电话啊,我前几天刚去过警察局,今天过去他们肯定能记得我!对了,你顺便再跟我外公说一声,我想我外公肯定又会关我几天禁闭,不让我吃东西!” 比起厚脸皮,夏子期自然比不过覃然,这丫头流氓起来谁都不怕,当年她外公拿着警榻在她屁股后面追她的时候,那丫头一边跑还一边洋洋得意的让他外公快点,把军区大院的人笑得不行,他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透出一丝不悦来:“覃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覃然咬了咬唇,唇色清浅:“如果这辈子不能给你说话,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夏子期心头大痛,覃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更难过,明明你对我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好,可是你的关心就像毒药,我尝过之后欲罢不能,痛不欲生,却舍不得戒掉!他双眸晕出痛苦,神色自若的说道:“覃然,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朋友一场,我不想跟你闹这么难看,但是覃家和夏家的关系,根本没办法改变,就算你要跟我像从前一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覃家人会同意吗?” “她们又不管我,而且他们也管不到我,我跟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凭什么因为两家的旧怨让我们两个不见面,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覃然很有道理的反驳。 “那我姐呢,对我姐就公平了吗?覃然,你知道我姐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夏家的每一个人看到我姐时都难过的吃不了饭吗?我的爸妈因为我姐的事天天泪流洗面,我姐当年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自信美丽,温柔大方,可是她因为你哥,完全毁了!她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单凭这一点,我都不想跟你们姓覃的有任何牵连!”夏子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直无动于衷的脸上浮现出难耐的痛苦。 覃然从来没有见过夏子期这样过,她记忆中的夏子期活泼开朗,跟她交情好,是她铁哥们儿,难道她真的把人逼成这样:“子期,你姐的事我很抱歉,可是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知道吗,你五年前说不见就不见了,我问了很多人,没人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可我找不到你,子期,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 两人站在一棵树下,上面枝叶繁茂,遮住了阳光,他看着她,心叹一声:“覃然,别说了,过去的事你都忘了吧,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如果大哥看到了不好!” 覃然眼眶红了,她从来没想过夏时心受过这样的苦,她以前见过夏时心,因为比他们年长的缘故,所以很少在一起玩,她想象不到那样美丽一个女子如今成什么样,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哥,因为覃书涯,她一定要教训他,可是,她不能走! 她有预感,如果今天她走了,夏子期以后真的可能不理她了,她受不了这个结果! “子期,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姐?”她小心翼翼的祈求,双眼里满是惶惶,她怕夏子期拒绝她,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大声嚷嚷,夏子期,快带我去见你姐,不然我踹你了! “你见了我姐,就能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吗?这五年,我爸妈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都没有办法缓解她的症状。”夏子期无意透露太多,提起她唯一的姐姐,眸子里满是伤痛,他不敢想这几年她姐是如何过来的,每一次去见她,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被人狠狠的撕开!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夏时心了!覃然,你回去吧,我哥快回来了!” 覃然摇了摇头,红着眼睛说道:“子期,就算你以后不理我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时心眼一姐,至少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如果是我们覃家人的罪过,我以后会补偿!” “你跟我来!”夏子期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绕过重重的小路,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座别墅前,别墅里老远听到好象有人在唱着悲伤的情歌,夏子期一句话都没说,沉默无声的带着她上了顶楼。 里面光线阴沉,阳光透不进来,白天却打开了灯,照在长长的走廊上,却给人一种诡异厚重之感,覃然来到这里,突然觉得压抑。 直到两人走到一扇封得死死的小窗口边,目光朝里看了一眼,明明不该看却不由自主的往里面看,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覃然一言不发,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她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的悲伤,就这么一道长廊,就沉重的让她觉得压抑。 前方,夏子期的声音都带了悲凉:“我姐就在里面。”小小的窗口上钉的严严实实,他的心如刀绞,从五年前,再到今天,他的姐姐一天比一天消瘦。 她的美丽一天天蜕落,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 “能开门吗?”覃然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姐情况很多不稳定,她已经完全疯了,前一段时间她试图跳楼,被我哥发现,所以他为了避免再发生意外,就把窗子封了,覃然,你看一眼,就走吧!”夏子期心如刀割。 他的姐姐,从小骄傲,怎么就受得了这长达五年的折磨。 覃然慢慢的走了过去,朝里面望了一过去,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地狱! 说: 三更一起发了!大家看文愉快! 045 阁楼上的疯女人 覃然从来没有想过夏时心会变成这样,她记忆中这个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在赢川,人人都说覃家的千金覃书语是如何如何高贵美丽,是如何如何聪明可亲,但是在覃然心里,夏时心才是完美如同神话一般的女子,这个女子,从小聪明,天份极好,十七岁就成医学院的高材生,就连他的老师都夸她是一个极赋灵气的女子。(..info) 覃书语出名较早,但是夏时心一直默默无闻,她不喜欢受关注的生活,如果有机会,她情愿让自己平淡一点,可是这么温柔似水,聪明淡然的女子竟然成了一个疯女人! 她靠在墙角,穿着陈旧的白色长裙,勾勒出她消瘦的身形,窗外没有阳光能洒进来,唯有室内年代久远的灯光,她就像是坐在画中的一个人,但是却面目全非。 五年不见,她消瘦的惊人,唯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写满了空洞,麻木,五年前那一头浓密漆黑的长发此时此刻全白了,凌乱的散在她肩上,更给她添了几分悲凉! 她不知道在唱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喃喃自语,却听不到在说什么。 许是注意到覃然的目光,她突然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消瘦的身影像是会随时羽化而去,一段不远的路,她却走得极为艰难,可想而知她的身体磨损到什么地步! 可是她是一个医生,医学院首席导师孙教授的嫡传弟子,她为什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覃然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里全是震惊,心疼,压抑。 看到夏时心的感觉并不好受,没有人能容忍一个曾经的天子骄女变成一个消瘦苍白的神经病,她终于到了窗边,突然大力的去拍打那钉紧的木板,她明明没有力气,可是她却一下一下,声音大的惊人,覃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时心。 离得近了,她才看到她的眼睛,她从来没有看过那样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渴望得到救赎的眼睛,也是一双在地狱里苦苦挣扎的眼睛。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了!我要出去!”她开始疯狂的大吼大叫,脾气开始狂躁不安起来,因为不常说话的原因,她的嗓音沙哑暗沉。 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 夏时心的吼声还在耳边,覃然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无声的哭泣着:“时心姐,时心姐,我是小然,你还认识我吗?” 可是夏时心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她仍在奋力的试图拆开那扇窗,不一会儿,她的手指鲜血淋漓,顺着她纤细苍白的手缓缓流了下来,可是她像是没有痛一样,疯狂的击打,挣扎! 因为夏时心的反常,夏子期已经通知医生过来,几个穿白大卦的男人打开房门冲进去,按住了陷入疯狂的夏时心,然后注射了镇定剂之后才昏睡了过去。 就算是在睡梦中,她都不安的喃喃着什么,可是没人听得清。 经过这么一闹,夏子期的脸色更难看了,简直冰寒到了极点:“覃然,你满意了吗?看到我姐这样你满意了吗?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我不可能再见你的!” “子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覃然一直在无声的哭泣,她向来是挨了揍都不会哭的人,今天却当着夏子期的面哭得狼狈至极。 也许,这个人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至友,也许她只有在他面胶才能表露真正的自己! 她不停的道歉,可他却无动于衷:“你说这些有什么,对不起能让我姐好起来吗?能弥补她这五年遗失的时光吗?覃然,你别天真了,我们夏覃两家,永远不可能做朋友!” 甚至,不能做恋人! 覃然抹了抹眼泪,坚定的说道:“子期,我会补偿时心姐的,我不会让她一直这个样子的,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她不该变成这样......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覃然,我不想因为我姐去恨你!”夏子期面无表情的说道:“管家,送客,以后不准再放她进来了!如果她要硬闯,直接报警!” 覃然没有办法,只能随着管家离开了夏家。 在她刚走没多久,夏时年就回来了,这是夏家如今的当权者,三十岁左右,但是有一副夏家人的好皮囊,只是身上的气质太过凌人,如果不加以掩饰会让人极度害怕! 他得到消息很快回了家,先是上了楼去看了夏时心一眼,见她睡着了,他才直接去后花园里找到了夏子期,他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一样。 可是夏时年管不了那么多,他一个拳头就揍了过去,夏子期摔倒在地上,却没有反击。 夏时年气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看着他:“我说过多少遍了,离覃家人远一点,我的话你有没有放在心上,你觉得覃家人折磨我们夏家还不够多吗?” “哥,对不起”夏子期抹了抹嘴角血迹,痛苦的说道,他的眼睛仍是漆黑深冷,像是没有了曙光,只剩下永久的空寂和沉默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夏时年暴躁的将他拽了起来,又狠狠的一拳,夏子期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你这个混蛋,你觉得你姐受的折磨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让人去见她!” 夏子期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想解开覃夏两家的恩怨吗?还是希望跟覃然能够有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方才那一幕已经将他拖入了深渊,他无能为力爬起! “夏子期,你以后再敢见那个女人,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夏时年气坏了,双眼红得吓人,他恨不得杀了覃家人,因为秦书涯,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他不想再因为覃家人失去一个弟弟,他们夏家,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失去了! 夏子期目光涣散,面无表情:“哥,我以后不会再见她了!”再也不见了! 夏时年终于松开了他的钳制,吐了一口气:“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你再敢见他,我虽然动不了她身后的杜家,但是我如果想做点什么,没人拦得住!” “哥”夏子期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夏时年情绪稍缓,又被他这一声哥挑起了怒火:“夏子期,我不管你们从前关系怎么样,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她还有牵扯,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那语气,凉的宛如严冬里的雪,能让人瑟瑟发抖,同样能冻结人心。 那一瞬间,夏子期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冻住了,眼前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每一幕都刺穿心湖最柔软的地方,最终,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 夏时年稍稍满意,随手取了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的时候,他突然下了一个决定,对这个性子越来越淡的弟弟说道:“a市那边有一个分公司,你暂时负责那边吧!” 这样,能离那个姓覃的远一点,也许时间久了,他的弟弟就能忘了吧! “好。”夏子期点头,离开这里,也许他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吧,可是,真的还能吗? 说: 时心和书涯的故事会放在后面,这里只是介绍一下,夏子期跟覃然的矛盾何在?时心和书涯的故事很悲情,我一直在犹豫不定,是单开,还是穿插在这本文里写。 046 覃然你在为他哭吗 覃然哭得厉害,她开着车子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夏家,却不知道怎么消化刚刚的事情,她不知道把车子开到了哪里,踩了刹车,她突然再也承受不住的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起来! 为夏时心五年炼狱一般的折磨,为她跟夏子期从小到大的友谊。.info 为这种悲叹多磨的命运! 她哭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会哭昏过去,她从来没有伤心成这样,她不知道该劝什么,该跟夏子期就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夏子期。 怪不得夏子期不理她,她就算纠缠不休,他也会冷漠拒绝,任谁有一个姐姐,因为自己的大哥变成了一个疯子,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就好比,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敢伤了杜行远,她一定会去跟人拼命报仇! 夏子期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她一点都不怪他,一点都不,这几年夏子期到底承受了什么!她恨自己没有早一点知道,可是就算早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早知道一天,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帮助,这五年她一直心怀希望,可是却在今天一夕之间击得全然破碎,她一直觉得夏子期应该在忙,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一般来说二十岁就会扔出国,在国外锻炼几年,覃然一直骗自己夏子期在国外很忙,没办法跟她联系!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这不能联系的原因是什么,怪不得夏家以前对她态度还好,可是自从五年前之后,他们的态度开始变得越发诡异,恐怕是因为她五年前恢复覃家人的缘故! 不知哭了多义,她红着眼睛抬起了头,眼睛干涩的疼,却发现自己的车子停在了一处酒店的停车场,而车窗外站了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那人竟然是苏俞北!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他在这里偷窥多久了,是不是把刚刚所有的事情都看到了?她那一瞬间很愤怒,眼睛红红的下了车:“苏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尊重一下别的**?” “先把眼泪擦干净再说!”苏俞北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声音里没什么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你管!”覃然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恶声恶气的说道:“苏俞北,我说过了,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如果想跟覃家联姻的话,你找覃书语去,别一天到晚的折腾我!” “覃然,擦擦眼泪吧!”苏俞北似乎不在乎她说了什么,仍然坚持的说道,他把手里的锦帕递过来,衬的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美好。 “不擦!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把结婚的想法放在我头上,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覃然恼羞成怒的说道,她已经够狼狈了,为什么这幅模样还要被苏俞北看到! “你如果不擦,我不介意替你擦!”苏俞北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容拒绝的说道。 覃然情不自禁的后退一退:“苏俞北,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就恶心!”对于苏俞北在a市做过的事情,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那时候她没能力护自己和安以诺周全,被迫委身于他。 那是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他的事!她讨厌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苏俞北眼神微冷,可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直勾勾的看着覃然,突然上前一步,大力的扣住了她的肩,覃然还是一张小花猫脸,眼睛通红,睫毛上还挂着似坠非坠的泪珠。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苏俞北想干嘛,难道她吼他几句,他打算揍自己一顿吗? 覃然故作镇定的看着他,恶声恶气的说道:“苏俞北,你如果敢动我,这里可是我地盘,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威胁还没有念完,她突然感觉脸上一凉,苏俞北已经拿着锦帕替她擦她的小花脸,覃然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推开他。 “别动!”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却暗藏警告! 可是覃然却不打算如他愿,他不让她让,她偏要动,她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可是苏俞北反应更快,他一个用力,已经把覃然顶在了车门上:“放心,我没打算动你,我只是想替你擦干眼泪,覃然,我们曾经关系亲密,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厌恶我,是讨厌我吗?还是在怪我当时豪无留恋的跟你分手吗?” 他的声音是一种蛊惑,他的动作强势而直接,覃然被他牢牢锁在怀里,狠命的想推开她,可是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顶在车门上,一手拿着锦帕替她细心的擦着眼泪。 这种姿势真是太过暧昧了,就算两人同床共枕过,覃然还不习惯,每一次跟苏俞北上床她都要做很多久的心理建设! 覃然,一次做也是做,为了安心的骨髓移植,忍了!当时安心的情况越来越紧急,她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内重新找到更适合的配对,她也没有办法看到安心去死,她更不可能看到安以诺崩溃,安心是安以诺的命,也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宝贝儿。 所以她把自己卖给了苏俞北,一次骨髓移植,一次等价交易! 可是现在覃然却觉得她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她僵硬着脖子,眼神凶狠的瞪着苏俞北,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她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苏俞北,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管原因是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再跟你扯上一点关系!” “覃然,你在为他哭吗?”苏俞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突然随口一问。 覃然的身体僵硬了,她不知道苏俞北在问什么,他是指的谁,她警觉的瞪着他:“苏俞北,我告诉你,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覃然,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苏俞北的声音听起来很忧伤,很无奈。 因为今天没化妆,苏俞北很快把她的小脸擦干净,覃然的皮肤底子好,零毛孔,再加上跟安以诺住在一起,她每天变着法儿的给她做各种面膜,所以覃然的皮肤一直保持不错,苏俞北甚至还能记得他的手指抚上这些皮肤的感觉。 他心头一动,看向覃然的目光益发深沉。 说: 第二更。还有一更,本文进展慢热,大家表急。 另外啊,周末快乐!姑凉们,刚刚忘记说了。。哎,真是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好伤心的说!嘿嘿,跟大家开个小玩笑,因为这段会有点虐,当然,虐还有后面。请提前做好准备! 047 不要逼着我恶心你 覃然盯着他的眼睛,半真半假的说道,语气平静的跟方才哭泣的形象大不相同:“那你给过我机会吗,苏总,当初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一句话就打发了我,你以为你是谁,我覃然就非你不可吗?我告诉你,我不吃回头草,就算你再好,再有意愿想跟我在一起,我都不会选择你!”说完这些话,用力一推,将苏俞北狠狠推开! 她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的阴魂不散,讨厌他的利落干脆,更讨厌他看到了她的软弱! 她覃然在外面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不想给任何一个人看到!尤其是苏俞北! 苏俞北没有防备,被她推的踉跄两步,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到底,你还一直在怪我,覃然,我当时不知道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你,我如果早点知道我的感情,也许我们就不用分手了!”他看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 覃然被他恶心坏了,她嘲弄的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她,生活就好象在演戏,每一天都精彩万分,她该赞叹苏俞北的演技好吗? 也对啊,他苏俞北想演戏,一定演得让人看不出真伪! “苏俞北,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给谁看呢?”覃然微微绷直了下巴,嫌弃的说道。(..info) “覃然,当初确实是我的做法不对,所以你怪我,我能理解,但是覃然,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证明我苏俞北有多么爱你!”苏俞北目光灼灼看着她,眼底的那一抹深情想让人忽视都难,这么一个高富帅,傻丫才会拒绝啊! 可是覃然却笑了,唇角勾起:“苏俞北,晚了,我已经不需要了!”她转身就欲上车,他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死死的叩在怀里,像是想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他心跳如雷,一下快过一下,而这样的姿势,更让覃然愤怒不已! “苏俞北,赶快放了我,不然我弄死你!”虽然停车场很少人,但是覃然不想丢人! 苏俞北却突然猝不及防的俯下身,冰凉的唇落在了她唇上,轻轻一碰,声音带着少的悲伤:“覃然,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呢?” “因为你没有让我相信的理由!”她总感觉苏俞北的态度太过诡异,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从第一次面前,她砸了他一酒瓶子,让他住院小半月,他把她告上了法庭,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她是一个小演员,在娱乐圈里混了一年,都没什么成绩,但是她肯吃苦,坚持,慢慢的人也会有人赏识,可是那样一个地方,有时候并不是有实力才能红! 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而覃然在a市没有背影,更没有要捧她的人,所以她一直不红! 甚至很多导演,制片人,看了她,只要她点头,陪他们一晚,绝对首捧的是她。 可是覃然不相信这些,她不想为了自己的梦想去付出这些东西,因为对她来说,这是一种侮辱,哪怕她一辈子不红,她都不会去做这种桃色交易! 可她偏偏跟苏俞北纠缠不清,还是逃不掉那种关系!这是覃然心底永远的刺,扎在心房最柔软处,一碰都会疼,一碰都会想起那些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苏俞北,不要逼着我恶心你!”覃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清冷的让人沉醉,又好闻的让人放下戒心。 她推开他,他却一直不动,眸子定定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眼底看出他的倒影。 苏俞北的眼神很悲伤,很忧伤,有难过,有疼惜,也有懊恼,覃然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里可以有这么多情绪,他看着她:“覃然,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道歉,在a市像苏俞北这样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她从未见过他跟谁低过头,甚至市领导都对这人恭维有加,对他讳莫如深,可是他不过是一个生意人,那些政府的人应该不至于对他点头哈腰至此,唯一有可能是苏俞北深藏不露的背影! 这一瞬间,覃然突然想通了这些,怪不得覃家有意跟苏家联姻,覃家在赢川算得上有钱有权,她二叔在x省警察局厅长,而他大哥,这么多年,在赢川独大,生意做得热火嘲开,唯一可以跟覃家抗衡的是夏家,原来,大哥并没有把事情跟她点透。 她一向不关心这些,到今天才想明白,突然,她对苏俞北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苏总,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覃然说完这话,然后她用力的推开了他,逃也似的上了车,这个敌人深不可测,她还是先问问心姨苏俞北的背景,如果真的如她所想,苏俞北只要稍稍跟覃家那边施压,说非她不可,到时候为难的就是她自己了! 覃然离开后,苏俞北仍环胸站在远地,眼底神色不明,看着那辆消失的车影,良久,唇边扯开一个淡淡的笑,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覃然,你逃不掉的! 刚回军区大院,覃书涯的电话就跟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成熟稳重,让人心安,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覃然心惊:“小然,你跟苏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覃然一想到夏时心的遭遇对覃书涯这个大哥有一种不想面对的冲动,她吸了一口气,决定把事情问明白:“大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覃书涯似乎意外这个妹妹突然会想起他,以前他想找这丫头一起吃个饭都没有踪影,这次回来,覃然长大了很多,不像以前有土匪的范了,而且气质也变化不少! 估计这几年没少在外面吃苦,想到此处,心有一丝柔软:“我现在跟苏总在酒店谈事情,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等我订好位置我让秘书把地址发给你!” “好。”覃然收了线,疲惫的躺在了床上,原以为回到赢川,会平淡几天,没想到回来这么久,一天都没有让她清闲过,眼前浮过夏时心的脸,心一下子痛到了极致。 048、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覃然下楼的时候,杜家人都不在,想必都在忙。想着好几天没见到杜行远了,就跟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杜行远没接她电话,覃然收了线,坐在沙发上沉思很久。 杜行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她痛苦的抱着脑袋,从未有现在一刻的迷茫。 她很小的时候明白了她对杜行远的喜欢跟别人不一样,但她一直压抑着,她以为这是亲情的一种。可是直到三年前。她突然明白,这不是亲情,这不是崇拜,这是她对杜行远的非份之想,在发生那件事后,她才狼狈逃离了赢川,去了a市。 不然以杜家和覃家的能力,她如果真的在这边进入娱乐圈,她绝对能迅速蹿红,前提上她要被他外公抽一顿,并且赶出家门,因为外公看不惯电视上那些明星,他虽然疼她,却独独对这一件事反抗到底,这也是她去a市更名换姓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找到,一方面是以一个新的身份进入娱乐圈。 幸好。三年前的事情杜行远一直没有提起,不然她真的会尴尬死,可是如果她跟杜行远一辈子的关系就这样,她真的很不甘心,她不甘心把他双手送给别人。 尤其是杜行远身边那个玉致,她跟杜行远站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就连心姨都很看好这一对,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覃然都会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听着,甚至快速转移话题,覃然觉得自己一定病了,她病得很严重,这种病一直深入到她的血液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爱情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我却不能告诉你我爱你! 想到这句话。给力覃然的心又沉了下来,稍晚的时候覃书涯打来电话,让她过来,覃然拎起包包开着越野就出了军区大院。覃然虽然有168的个子,但是坐在越野车还是显得娇小玲珑,这辆越野个头大,体型也大,更重要的是霸气十足。杜行远最爱的就是这辆车,但这车型一点都不适合覃然,可覃然偏偏就好这一口。 她很快到了覃书涯说的地点,覃书涯约的是一家私房菜馆,比起上次苏俞北请她吃饭地方还要好,环境清雅干净,一进门就看到假山游水,鲤鱼嬉戏,荷叶田田,覃然轻车熟路的进了包厢。一推开门,覃然就愣住了,苏俞北,这人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今天白天刚见过,怎么晚上还能碰面,这是多逆天的缘份啊?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苏俞北微微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覃然下意识的想离开。(..info) 覃书涯却已经站了起来,亲边的挽着她的胳膊给她拉开了凳子,将她推到了座位上:小然,快坐下,我已经点好菜了,都是你爱吃的。 覃然不甘不愿的被他按到了座位上,一顿饭而已,她应该跟苏俞北起不了什么冲突,可关键是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大哥,大哥把苏俞北拉过来干嘛!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思,覃书涯解释道:小然,我跟苏总今天谈合作谈的太晚了,刚巧苏总在这边也不熟,我就索性就邀请他一起了,人多热闹,小然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我当然介意了,我介意的要死,覃然在心底拼命大喊,有苏俞北在她吃饭都没有胃口,可面上还是淡淡的:我当然不会介意了,能跟苏总在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口气虽淡却暗藏嘲讽,果然苏俞北笑了,他以前很少笑的,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抽了,经常勾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覃小姐客气了,苏某能覃小姐一起用餐是苏某的荣幸才对! 装,又装,明明是真小人,偏偏在外面装君子,而且叫她覃小姐,覃你妹啊!我叫覃然,叫那么难听,真是恶心死人了,虽然心里诽谤不断,面上却不露声色。 覃书涯忧心忡忡的看了两人一眼,充当和事佬,很快把话题带开了去。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如果苏俞北能不这么殷勤会更愉快,覃书涯点的菜都是覃然以前喜欢的,这家海鲜做的特别地道,覃然离开赢川三年都没怎么吃过,看到喜欢的东西自然食欲大增,但是苏俞北却不放过任何示好的机会,外加让覃书涯认定两人有一腿的想法,席间对她大献殷勤,其举止举动简直令人发指!呆坑叉才。 虾吧,他给覃然剥了,蟹吧,他也给覃然弄好了,鱼刺吧,他也给覃然挑了! 苏俞北边弄这些还一边趁覃书涯不注意的时候**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肉放到她碗里,体贴入微的说道:海鲜要快点吃,凉了口感就没有那么好了! 这举动气得覃然差点没有跳起来,把螃蟹扔在他头上!她吃吧,就证明她跟苏俞北曾经关系密切,她不吃吧,他大哥就直接来了句,别辜负了苏总的好意! 覃然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让抓心挠肝儿的饭! 而且白痴看到这一幕都会对两人的关系猜测不已,更何况是覃书涯,可覃书涯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跟苏俞北天南地北的瞎扯着,又会时不时的跟覃然说几句话,气氛一直很好。 除了暗暗较劲的覃然和苏俞北,覃然愤怒的小眼神就没有停过,跟甩刀子一样甩给苏俞北,苏俞北却淡定如常,轻而易举的化去了她的攻击。 直到覃书涯出去接了一通电话,覃然终于放下了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苏俞北,你到底来干什么,我可不相信没有人陪你吃饭,晴天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去陪她一起吃顿饭,非要夹在我们兄妹之间。 苏俞北斯文用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又随意,淡淡的开口说道:小然,晴天只是过来工作,我们只是顺路,而且我们没有住在一起! 不准叫我小然!覃然瞬间暴怒了,他叫那么亲密干嘛,只有家人才会这么叫她名字,她听着苏俞北这么叫就头皮发麻,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还有我管你跟晴天什么关系!你用不着给我解释,我只是-- 我知道!苏俞北就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炬的看着她,覃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定定的盯着他,,苏俞北却淡定如常的回了一句:可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049、跟苏俞北吃饭,真是太为难她了 ?覃然气得抓起一条热毛巾就朝苏俞北砸了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从齿缝里钻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苏俞北接过她丢过来的毛巾,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淡淡勾了勾唇:你如果不怕覃总怪罪的话,你尽管砸,反正我这衣服已经旧了,如果你想送我一套新衣我无所谓! 覃然心想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苏俞北这么厚脸皮呢,真是失策啊失策,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覃然立马老实下来,警告的瞪了苏俞北一眼,然后低头认真扒饭! 好象两人没发生什么冲突一样,苏俞北看着她郁闷的小模样,不知为何心情大好! 看着覃然气得跳脚的样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啊,这丫头比在a市的时候可爱多了,那时候她虽然也在笑,但是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假笑,让你挑剔不得,发作不得! 却也无可奈何,得到一个人容易,得到一个人的真心以待并不容易,她说他爱她,可是她的眼神都放空的,她的表现跟一个机器人一样,像是在执行一个命令。呆坑休血。 诚然。他逼迫了她,于她来说那可能只是一个交易,他帮她找到骨髓,她付出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场交易,可是他回赢川,才发现她的性子竟然是这样,会爆粗口,会耍**,敢威胁他,敢挑衅他,还会哭得伤心的跟个孩子一样。 尤其是今天他去停车场去接覃书涯的时候,他不经意看到她的车子,直到走近才看到她车里哭得那么狼狈,那一刻,不知为何他有想保护她的冲动。(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覃然她不该哭成这样!她该笑的,她的笑容多好看啊,干净,漂亮。瞳仁乌亮,笑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小狐狸的坏坏味道,就好象一个聪明的猎物,要跟猎人一较高下,而且她骨子里透出的野性,让她像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染了坏习惯,但并不会像真正的小太妹一样! 她可以静如处子,动如胎兔,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 这一顿饭覃然吃得真心累,活像拍了一个镜头ng了一天**,不过幸好苏俞北识时务,吃过饭之后很快提出了告辞,覃然那一瞬间终于放松了下来。 跟苏俞北吃饭,真是太为难她了! 她觉得如果三番四次跟苏俞北在一起吃饭,她迟早气得血管爆炸!青年早逝! 覃书涯起身送他出去,苏俞北连忙摆手:今天已经很麻烦覃总了,你们兄妹两个好久没有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司机就要外面等我,不用送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覃然憋了一肚子话,想问覃书涯,毕竟夏时心跟覃书涯的事情她真是好奇万分,他这个大哥,虽然出身好,模样好,喜欢他的人大有人在,而且他对自己的未婚妻一直不错,两人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如果覃书涯真的跟夏时心好过,为什么两人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夏时心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大哥疯了,为什么大哥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一次,还是说他根本不爱夏时心! 这些问题还没有等覃然问出来覃书涯却先一步抛出了一个定时炸弹,把覃然炸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小然,你跟苏总交往多久了? 覃然惊讶万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淡定如常的回道:哥,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小然,你真的跟苏总分开了吗? 覃书涯让人准备备了一茶水果茶,覃然以前就喜欢喝,尤其是饭后喝点水果茶比较舒服,他看着覃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下午,我在停车场里面看到你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时覃书涯竟然在,而且当时她跟苏俞北针锋相对,大哥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还是从头到尾他都在场,只是没好意思现身,覃然脑子里空白一片:大哥,我们,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题绕开,如果大哥没碰到,她还可以瞎掰几句。 但是现在,她不肯乱说话了,更何况今天苏俞北也在! 这一瞬间,覃然突然明白了覃书涯的用意,他今天是在试探两人的关系! 小然,你们在停车场足足纠缠了半个小时,如果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大哥肯定不会相信!覃书涯不想跟妹妹玩心眼,索性实话实说。 他对覃然也很喜欢,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女孩子一脸朝气蓬勃,宛若那太阳花一般生机勃勃,她身上的热情几乎能将整个世界点亮,虽然她闯祸惯了,可是赢川哪有一个大家小姐能她一样,不顾形象,只求开心,怕是没有吧! 就连书语小时候顽劣的性子,这些年慢慢长大,都会变得越来越斯文,符合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形象,唯有一个覃然,是赢川的一个例外! 她的母亲是私生女,她的爸爸是赢川首富,她的外公是名震四方的司令。 覃然无奈道:哥,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现在真的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我喜欢的人不是他,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覃书涯不知信了几分,深邃的眸清澈如洗,定定的看着覃然:小然,你知道吗,苏总有跟我透露过他有意娶的人是你,但是现在书语也喜欢他,三番两次约他出去吃饭,我的意思是你,你如果真的跟苏俞北在一起,这件事情最好早点做个了结,我不想看到小语伤心! 一般作为家族长子,尤其是覃家的下一任准继承人,他身上背负的太多,他要顾虑的东西更多,覃然虽然是覃家的私生女,可是覃家没有一个人敢看轻她,因为她身后杜家的权势。 覃然回到覃家五年,平时很小回来住,除非爸爸主动要求,就算是这样,她也很少住在覃宅,直到一次杜衡生发了令,她才闷闷不乐住回本家,但是覃然跟覃家的人感情很淡,她毕竟长到十五岁才回到覃家,她以前是在杜家,自然跟那边更亲近一些。 050、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发了疯 -a??这件事,如果让他来选择的话,他选的人是书语。给力覃然太小了,她天真单纯,性子直爽,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可是她不适合豪门之间的生存,她以后要嫁的男人应该是能将她捧在手心,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而非,苏俞北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苏俞北这次来赢川。他跟此人接触过几次。饶是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也从来没有看透这人的心思!他深不可测,心思难懂,覃然跟他在一起,只有被啃成骨头渣儿的份! 更何况,覃然没有为家族争取利益的心思,嫁去苏家的话也不能维持覃苏两家的关系,所以他才一直默许自己的亲妹妹书语跟苏俞北接触,书语聪明伶俐,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国外,但是爷爷亲自提点了她不少,她虽年轻,对于很多事都已经能应付自如。 可书语跟苏俞北在一起的时候,苏俞北太绅士了,他体贴入微,举止有礼。可这种体贴对于任何一个女性他都可以做到,而他对覃然就不一样了,他对覃然是势在必得!呆坑休号。 男人的目光,他能看懂,他要的是覃然。 所以他今天来找覃然,一来是防止覃然跟书语之间的关系因为苏俞北生出更多间隙,二是来提醒覃然一句,如果苏俞北非她不可,覃家绝对有意促成这桩婚事,三是他来看看苏俞北到底对覃然存了什么心思,是一时兴趣还是真的产生了感情? 覃书涯考虑良多,覃然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考虑的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苏俞北再扯上关系:大哥,这件事你不用为难,我还是上次那句话,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现在这么做。(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只是为了捉弄我,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耽误你原本的打算!她虽这么说可覃书涯并没有安了心,相反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忧心忡忡。他给覃然添了一些果茶:这事大哥会仔细考虑,不管你有没有意向,苏俞北过几天会离开赢川,到时候我们会在家为他饯行,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那天你一定要准时出席,知道吗? 虽然她不情愿再跟苏俞北碰面,但是现在她如果断然拒绝覃书涯肯定会疑心更重,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毕竟她始终是覃家的一份子。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覃书涯神情不变:你今天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覃然瞬间想起了被关在阁楼上的夏时心,心中一酸,才开勉强开口说道:大哥,我认真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前是不是跟夏家的夏时心交往过? 覃书涯脸色瞬间变了,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是秘密被揭穿那一刻,他依然慌了神,对于那段疯狂而甜蜜的过往,如今他只剩下一身悲凉:你问这个干嘛? 他漫不经心的问,可是身子却绷了起来,像是有人想闯入他的领土,他要奋斗一样! 大哥,你告诉我,有或没有?覃然目光坚持,跟方才的心情不一样,她心情沉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敢想,如果时心姐真的是因为大哥毁了,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有过,不过已经过去了。当年的痛,如今还历历在目,他轻抹淡写的说。 覃然情绪突然崩溃了,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覃书涯,带着无奈的嗓音说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时心姐因为你已经成了一个疯子? 那一瞬间,山崩地裂不过如此,覃书涯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如同抽干了血一样,他的唇动了动,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他一生的力气:怎么可能?他轻嘲道。 不知是笑他还是笑夏时心,夏时心怎么可能因为他疯了! 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啊!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真是笑死他了,他遵从心中所想,果然笑了起来,跟平素的稳重大不相同,他不知道笑什么,只是觉得可笑,便笑了! 覃然被他的古怪反应弄懵了,可是想到夏时心的模样,她心如刀割,对覃书涯的反应更是气的要命:大哥,你是怎么回事,时心姐被关了五年,成了疯子,你就这么开心? 她在气头上,有些口不择言,可是覃书涯还是一味的笑,气得覃然想给他两巴掌,她捏了捏拳头: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润有礼的大哥,你是重情重义的男子,可是时心姐都已经疯了,她在夏家被关了整整五年,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在那座小阁楼上,没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在那里唱歌,明明是好听的歌,她却唱的悲伤至极,大哥,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一幕差一点没有哭,时心姐以前多么漂亮,可是现在却 她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是惋惜还是遗憾,亦或是更多的疼痛,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覃书涯还在笑,她心里更气,使劲的摇了摇他:大哥,你却在这里笑的这么开心,时心姐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她吗?你难道一点都没有为她难过吗? 一连串的质问将覃书涯打入了地狱,他突然敛了笑,跟突然笑起的时候一样快速,他脸上没有了笑,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眉眼尽是苍凉,哀伤。 覃然从未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不由心中暗暗一惊,她同父异母的大哥一直以来气质温和,性子温文儒雅,一副意气风发模样,何曾悲伤颓废成这样? 如果他不爱夏时心,她是不信的,夏时心的心里也有他,为什么这两个人没在一起呢? 反而一个疯了五年,不知往事,一个有了未婚妻,不提前尘。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儿,覃书涯听着覃然的声音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回荡,他突然站起身,绕过覃然,一言不发的朝门边走去,那模样像是地狱修罗想跟人拼命一样,覃然自然不肯定就这样放他出去,她冲过去,拦在他面前:大哥,你要干什么? 051、到底因为什么被分离 ?o11111见夏时心。他轻启薄唇,凉凉开口,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能相信当年那个淡漠寡凉的女子会变成疯子,她那么聪明,那么骄傲,那么富有才华,怎么可能会疯了,他不相信,夏时心是世界上心最狠最狠的女子,她怎么会因为他疯了呢! 这不可能,一定是覃然捉弄他的。他不相信!可是这五年前。又该怎么解释她突然消失不见了呢?他不知道,心底的情绪扭曲翻滚着,他压不下,更躲不过! 只能陷在其中,无法动弹,直到被溺死的那一刻! 大哥,你现在不能去夏家,你以为你现在去了你能进夏家的大门吗,夏家人会让你见到她吗?覃然也急了,她本意是想问出当年的事情,可是瞧见覃书涯这反应,她心神难定,虽然她很想让大哥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可是她不敢肯定大哥会不会透露一些过往!更何况现在,覃书涯一副魔障的模样,她更是担心不已。 覃书涯目光看着她。游离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瞳孔,出了他的世界,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突然抬起手用力一砸,拳头发疯一样的砸向了木门。 刹那之间,血流如柱! 覃然完全被吓傻了,早知道大哥这么大反应她就不该刺激他了:哥,你疯了是不是!她大声的喝道,覃书涯在她的印象中从来不会这样!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情绪显面! 这是第一次,覃然看到了他的愤怒! 疼痛让覃书涯晃过神来,他目光迷茫的看着鲜血淋淋的拳头,仿佛那伤不是在他手上,他一点也不疼一样,过了一会儿,他眸子里恢复几许清明。(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脸上重新戴了面具:我没事,只是反应过激了,小然,让人担心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恢复了平静。就连。那俊美不凡的脸,亦平静到让人心惊。 仿佛方才他情绪失控的那一幕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覃然摇了摇头,担心的看着他,顺便乖乖道歉:大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覃书涯用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眼神却让人心安,他轻轻开口说道:我们兄妹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我还有事,今晚不送你回去了! 没事,大哥,我不用你送,我自己有开车过来,可是你的手流了那么多血,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覃然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那血沾在他的衣服上,诡异的心惊。.info[] 覃书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一点小伤,无妨,我回去让刘承处理一下就好!他说得轻描淡写,最后认真的叮嘱了一句:小然,夏时心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听到了吗? 覃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覃书涯却无意多说: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他说完这些话,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覃然站在那里,完全傻了,大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喜不喜欢时心姐啊!她不知道,告诉覃书涯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呆坑冬巴。 她看到了夏时心的痛苦,可她刚刚也看到了覃书涯的痛苦,那痛苦绝对不亚于夏时心承载的疼痛,那么这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被分离! 有路过的服务员心惊胆颤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覃书涯走后,覃然留在后面处理事情,并警告她们不准透露今天的事情,才开着车回到了军区大院,一路上,她心神不定,似乎比去的时候更难受万分了,她去的时候只知道夏时心的痛苦,她回来后,心里更添了一层覃书涯的痛苦,她越来越弄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上楼的时候,书房里还在亮着灯,她探头一看,果然看到杜心还在书房里工作,她正在帮杜衡生整理一些资料,并确保他需要的时候能用到! 瞧见覃然一脸颓废的进来,完全不像平时的意气风发的模样,杜心不由出言调侃道:哎哟,谁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怎么一回来就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覃然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心姨,我发现我今天好心办了一件坏事! 哟,你从小到大好心办坏事的机会还少吗,真是难得,今天你学会自我评估了!杜心了解覃然,索性放下手中的文件,牵着她坐在沙发边上。 覃然身子一歪,半个脑袋就在杜心肩膀上蹭啊蹭,她跟杜行远完全是杜心一手带大的,她跟杜行远相差六岁,小时候她还一丁点儿的时候,杜行远就喜欢逗她,她从小没有妈妈,杜心也没有结婚,她一直把她当女儿疼,所以覃然什么事都比较习惯性的依赖杜心。 只是今天的事,她没办法跟杜心说,而且大哥也说了,这事不能透露出去! 说吧,今天怎么了,让心姨帮你分析分析,还是咱们小然谈恋爱了?杜心看她不愿意开口,索性直接开口问了,依照覃然这个别扭样,估计她会一直闷在心里。 覃然叹了一气,愁眉苦脸的坐了起来,一只手还在揉着她的胳膊,严肃认真的问道:小姨,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请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回答我! 杜心拍了拍她的脑袋:想知道什么,问吧,心姨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覃然挠了挠头,虽然杜心没什么职务,但是消息却比谁都灵通,既然大哥一直不愿意说,夏子期也一直闭而不谈,索性她从心姨这里侧面了解一下覃夏两家的情况好了:心姨,你不知道覃家跟夏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杜心习惯性的笑了一笑:瞧你这模样,是不是在夏子期那里又遭到拒绝了? 算是吧!覃然含糊不清的说道,她现在觉得,如果覃夏两家的事情不解决好,夏子期估计这辈子都举跟她说话了,她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你也就这点小出息了,小时候跟小霸王一样,就知道欺负人家子期,子期现在总算有反击的机会了!杜心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对两人的关系了若指掌!笑着说道! 052、有没有和好如初的那一天 ?明明是夏子期太笨了,才不是我故意在欺负他呢!覃然很有道理的开口反驳,鼓着小嘴的模样霎是可爱。她想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心里添了一种异样的温柔。 覃然在外面还从来没有这孩子气的模样,只有在家,在心姨面前才放得开!也许是杜心跟她关系亲近的缘故,她从小跟着杜心,从心理上认定了杜心就跟她妈妈一样! 杜心抿唇一乐,笑得清淡又漂亮:你这丫头,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覃然跟她贫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后。杜心才开口说起了正事:覃家跟夏家的关系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这么多年两家一直斗来斗去,各有输赢,但是你要真问我他们两家是因为什么原因结了这仇,我倒是不太清楚,毕竟这事隔得太久了,要不我改天帮你问问爸爸? 覃然托着下巴认真听着,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连点了点头,杜心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语气极是感叹:不过爸年纪大了,他平时又忙,一向对这些家族恩怨不放在心上! 覃然瞬间失望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姨,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最疼我了。为了我和夏子期能和好如初求你帮我问问吧! 杜心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就会跟我撒娇,你想知道什么,跟老爷子说一声就是了,不过老爷子估计也不想让你扯入这些事非,毕竟你除了姓覃,可是我们老杜家唯一个女孩儿。杜心的声音稍很柔和,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小然,我跟爸的意思是一样的,不管覃夏两家如何争斗,但你一定要置身事处,不能牵扯其中。呆坑冬划。 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呢,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夏子期!覃然急切的说道,在心里又偷偷加了一句,还有大哥跟夏时心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得上忙! 杜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覃然的执着有些头痛,她知道夏家小子喜欢覃然,可是愣丫头硬是看不出分豪,还一味的跟夏子期称兄道弟多年。也真是难为夏子期了! 她看着覃然,语重心常的说道:小然,我还是那句话,该是你的,你躲不掉,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你跟子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那孩子的人品我也知道,覃夏两家的事本来跟你们无关,你们只要从前一样就好了,而且我相信子期会想通的! 可是,夏子期一直不理我!覃然委屈的说道,她吃了多少避门羹了,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一直想把事情闹个明白,可是今天的事,突然让她措手不及了! 她不知道,如果两个人除了家族之间的不可化解的矛盾再加上时心姐姐的事,他们还有没有和好如初的那一天?这才是她心底最揪心的地方! 子期那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随她的性子,可是真正有重要的事,他不会退却半分! 所以她一点都不怀疑夏子期说过的每一句话! 小然,那就要看看你在子期心中的地位了,如果--杜心突然收了话,带了点笑意,却有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聪明劲儿:如果他因为家族恩怨不愿意理你,那你们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小然,你记住,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计较你的身份的! 跟杜心聊了一会儿,覃然心情好了很多,可是心底还压着事儿,还是没办法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闹腾,最后,杜心给她下了命令,自她回来一直没安心在家呆过一天,一有功夫就往外跑,都没有好好陪陪老爷子,老爷子可是没少问她,我们家小然又跑到哪儿去了! 所以接下来两天,覃然确实没有怎么出军区大院,虽然覃世允一直打电话让她回去覃宅,覃然借着外公的名头给拒绝了,说过几天再回去,索性这两天外公也没有多少公事要忙,她就天天在家陪陪老人,散散步,喂喂鱼,下下棋,日子倒也过得逍遥,杜衡生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挽着宝贝外孙女的手在军区大院里溜达! 覃然因为担心夏时心的情况,便让杜心想法设法跟她联系一些针对精神病治疗的医生,杜心交友圈大,人脉广,做这种事最为合适。 当然,她没有透露出具体是谁,毕竟夏家一直没有透露夏时心疯了的消息,她自然不会傻到把这种消息捅出去,就含糊不清的告诉杜心是她的一个朋友需要! 不管能不能缓解跟夏子期的关系,覃然心里还是期盼着夏时心能恢复到以往的模样! 这样夏子期的态度可能会软化一些! 那些恩怨情仇,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她一个外人倒不能去干预太多,这两天,她也没敢跟覃书涯打电话,怕他还在生气,所以没敢去招惹她! 估计覃书涯也没时间管她,这段时间几个项目,忙得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而杜行远这几天也会回家吃饭,覃然一天到晚的跟他黏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为此杜心没少笑话她,她也不在乎,反正脸皮早就练得刀枪不入,而且军区大院谁不知道覃然跟杜行远两个感情极好啊,杜行远对她这个侄女更是**得无法无天! 所以这日子覃然最是满意,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跟杜行远一蜚子生活在一起! 可惜,这偏偏是最不可能的事,杜行远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外公乐得呵呵大笑,让杜行远有机会把人给带回来! 杜行远说,如果确定了一定带回来给您老人家看看。 当天晚上,覃然洗了澡,穿了睡衣就溜到了杜行远的房间,这么多年,杜行远的房间都没什么变化,充满着一股浓郁的军旅范儿,更何况他一直是职业军人,所以生活习惯一直保持得很好,覃然进去的时候,杜行远刚从浴室里出来,瞧见她时,一向冷硬的面容上浮出暖暖的笑意:怎么还不睡? 053、看到他的光芒,看到他的星光 y~}}}}}覃然跑过去,坐在**上,看着杜行远完美的身材。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臂,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杜行远身上的股肉线条极为优美,又充满了力量感,让人看得舍不得眨眼,覃然自然不会例外,这是她从小喜欢的人,可是他就在自己身边,却永远碰触不到。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她随口答道:睡不着,而且我想你了!回来这么多天,都没怎么见你! 除了那天她回来,杜行远亲自去机场接了她,接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行远套了一件t恤出来,随之坐到了**上:我这不是一直在忙,好不容易休假两天我女朋友都没陪,就在家陪你这小混蛋了,再说,你都看了一天了,对着我这张老脸不厌烦啊!跟覃然在一块儿,杜行远也很随意,他虽然性子冷酷,又因为是军人的缘故气场十足,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是冷淡的,他摸了摸覃然小脑袋瓜子。不过三年时间,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问道:告诉小舅舅,你最近都在忙活啥? 他最近军区事多,忙得他焦头烂额,就算有空回去也是直接回了松泉别墅区,都没时间开车回车区大院,所以他很少见覃然,这丫头快把他手机打爆了! 他每次开机,看到她发的短信,就哭笑不得! 覃然嘿嘿一笑,脑袋晃了晃,笑嘻嘻的说道:看不够,永远都看不够,杜行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爷们儿了。.info[] 傻丫头--他敲了敲她的小鼻子。给力语气无奈,覃然小时候特别黏他,还喜欢跟他睡,他如果不陪着她。这丫头就开始嚎啕大哭,搞得杜心郁闷得不行,最后索性改了婴儿房,让两人睡在一起,一直以为他也习惯了,直到覃然长到十二岁,两人才慢慢分开。后来他去当了兵,就很少回家了!两人才慢慢真正分开睡,覃然抱着腿坐在他身边,姿态轻松随意,空气里是男人沐浴过的清香,干净好闻,暗暗吸了一口气,歪着小脑袋向杜行远问道:杜行远,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虽问得含糊杜行远却瞬间明白了她想问什么,俊眉一蹙,幽深的瞳孔里滑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但是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语气极为无奈的教育道: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小舅,怎么又叫杜行远了!再叫我名字,小心我揍你!说完,作出一副要揍她的样子! 覃然才不怕他,从小到大,小舅虽然凶,可是是个纸老虎,他每次说要揍她,可最后绝不舍得碰她一下,所以她鼓着小脸,气势汹汹的反驳道:就叫杜行远,杜行远,杜帅哥,你比我大几岁啊,才不是我小舅,我绝不承认! 杜行远敲了一个板栗给她:再叫我罚你做俯卧撑了!呆岛肝扛。(..info) 杜行远,你不能用训练你的兵的方式惩罚我,这不公平,我要跟外公告状去!覃然开始大声嚷嚷,不甘心的捶了他一下。 杜行远捏着她的鼻子,让她呼吸不得:瞧你这点小出息样,除了会告状你还会做什么! 覃然拍掉他的爪子,呼了大口气,才很不要脸的说道:除了会告状,我还会拍马屁! 闻言杜行远乐了:哟,覃然同学,你认识倒挺深刻的!值得表扬! 那当然,我一向有自知之明!她大言不惭的说道。 给你一个竿儿,你还真顺着爬了!杜行远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两人拉扯了一会儿,杜行远开始问覃然在a市的生活,覃然知道杜行远的能力,索性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件都没说,闻言杜行远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小然,你进娱乐圈的事,爸迟早都会知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地方,去维也纳读音乐学院不挺好吗? 覃然知道他的心底的想法,也收了笑,正儿八经的说道:小舅,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让我进娱乐圈,觉得圈子里比较乱,怕我在里面学坏,可是当明星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想出现在大屏幕里,让所有人看到我的作品,我觉得那同样对我来说是一种肯定! 而且现在我才二十岁,我有很多路可以选择,但是我现在想走的是这一条路,无论前程漫漫或是困难重重,我只想坚持下去!全心全意为梦想为活一次!至于维也纳--她盯着这人的眼睛,杜行远的眼睛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明亮,坚定,因为那里面藏了他的军魂,他的目标:我小时候学钢琴的时候一直想去,可是我现在觉得我有比去维也纳更重要的事! 钢琴是艺术,其实演戏也是!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我相信未来它回报我的东西也是怎么样的,至于维也纳,我不打算去了!她不想出国,因为一旦出国,就离杜行远万水千山,好几年不能回来,她不想离杜行远太远! 那样,她就再也无法看到他的光芒!看到他的星光! 覃然的话让杜行远沉思很久,刚刚那一刻,他才觉得从小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顾虑,而且她的目光坚定!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并肩躺在了**上,就跟小时候很多夜晚一样,他们亲密相临,无话不谈,可是覃然知道,从她发现自己心底的秘密以后,她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 杜行远沉思了好一会儿,没表态: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小然,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懂吗? 我会的,小舅舅,我不会后悔的!覃然坚定的说道,尽管在娱乐圈遇到了很多坏人,但是她并没有对这个地方丧失信心,她只想演戏,演好每一部她可以演的戏! 你呀,真的长大了!杜行远感叹的说道,总有一种把孩子养大了,要飞走的感觉。 覃然得意的笑了笑,手指与他交握,在空中摇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她从**上坐了起来,其实想留下,可她知道不适合,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女孩子! 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激动,变得明亮而璀璨,她看着杜行远,再一次问到了方才问到杜行远却避而不谈的问题:杜行远,你真的决定了吗? 054、哥,我去还不成吗 ?那一晚,覃然并没有如愿得到杜行远的答案,反而敷衍了事的把问题带了过去。(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覃然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默默难受了一晚上,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而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再去问一遍,起**的时候,杜行远已经回军区了,这几年他一直在慢慢往上升,前程大好。身上的责任更是重了很多。所以杜行远一直很少回家,老爷子说男人就要去当兵,保家卫国才是好儿郎,所以虽然看不到儿子,老爷子却是打心眼里高兴,杜行远是符合他期望的方向发展的! 杜行远走后,杜衡生因为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也随后出门了,杜心一直跟着老爷子身边不离左右,所以家里只剩下覃然一个人,她吃了午饭,就回房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还是被覃书涯的电话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电话那端覃书涯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听出一点不快:小然,你现在在哪儿呢。我等会去接你回家! 我在家啊。她还没醒,鼻音很重。 你这丫头,该不会睡迷糊了吧,忘了今天晚上要过来覃宅吃饭吧!覃书涯哭笑不得,他再三叮嘱,没想到这丫头还是给忘了。.info[] 覃然这才醒来,撑起身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我没忘,只是太困了,一下子睡过头了,我现在起来收拾,你半个小时以后过来接我吧! 覃然起**以后,重新换了一条裤子去覃宅,今晚的女主角不是她,她没必要刻意打扮,甚至连妆都没有上,跟家里的佣人说了一声。她回覃家了,就出军区大院了。 没想到她刚出来,覃书涯就到了,瞧见她走出来的身影。冲她招了招手:小然,这边! 覃然上了车,偷偷观察覃书涯的表情,看他仍是一脸如沐春风的模样,不由暗暗放了心,覃书涯应该没有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可是那天覃书涯崩溃的表情,让她记忆犹新,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覃书涯没忘,他只是掩饰住了自己的痛苦。 覃书涯看着她盯着自己,脸上小表情一会儿换了好几个,不由笑道:小然,你这么盯着你哥,该不会是觉得你哥长得太帅了吧! 覃然恍过神来,随即答道:那是必须的啊,我哥最帅了! 覃书涯闻言勾了勾唇角:你就是夸我,嘴再甜,今天的晚宴也必须要参加! 哥,我去还不成吗,再说我都坐到你车上了,你还不相信我啊!覃然瞪了他一眼,她有这么不让人相信吗,咬了咬唇,看着覃书涯手上的纱布,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她心里就怯怯的,不过还是把问题给出问题出来了:哥,那天,那天的事你还怪我吗? 哪天?覃书涯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装作不知道。 覃然泄气的耸下肩头:你,你手还疼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覃书涯轻描淡写的说道。 覃然看到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不打算再多问什么了,那天的事是她莽撞,不过她当时也气晕了,谁让覃书涯当时气他来着,不过她还真挺后悔的,只是希望夏时心能早点好起来吧,谈恋爱就谈恋爱,真把一个人毁了,确实太过了!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覃家,苏俞北还没有到,覃然也乐得轻松不用刚到就跟他大眼瞪小眼,覃世允瞧见她来了,乐呵呵的跟她打招呼,虽然覃然从本质上并不掩饰讨厌覃世允这个事实,但是奈何覃世允在女人堆里混了这么多年,厚脸皮的功夫真是令发指,对着覃然嘘寒问暖,搞得两人父女感情挺好似的,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她才十五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活着的父亲,当时又性子倔,脾气不好,跟覃世允的关系挺紧张的,这次回来,她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跟他较真,毕竟她终归姓覃,是他覃家的女儿,所以对他的态度倒不像从前那般恶劣,但是跟覃世允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聊。 好在苏俞北苏总大人总算闪闪登场打断了这一通豪无意义的谈话,他一出场覃家人的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纷纷起身相迎,苏俞北双手把礼物送上,跟覃世允客套寒暄,覃世允同样扬笑致意,而覃然懒洋洋的躲在角落里,还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苏俞北猛一回头,目光准确无误的看到了打着哈欠的覃然,覃然连忙捂住了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苏俞北则是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覃家众人,就连最为矜持的覃书语都上来打了个招呼,可偏偏覃然无动于衷。呆呆介技。 因为是覃家人请客,覃家这边早就打听到了苏俞北的口味,但是又怕第一次苏俞北上门招待不周,所以准备的比较齐全,以防万一! 一行人来到餐厅,因为人数较多,所以今晚选用的是长形餐桌,上面铺着厚重华丽的餐布,而餐桌上面摆着各类银器和上好瓷盘,在奢华的灯光映衬下,更显得奢侈无比! 覃然今晚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个便饭,所以尽量让自己看得不起眼些,等众人一一落座后,她才悄无声息的挪了过去,尽量挑了一个离苏俞北远的地方坐了。 等她坐下,她突然惊觉大家都还没落坐,霎时有些尴尬,而她的继母玉子秋,玉子秋在嫁给覃世允以前就是典型的千金小姐,模样相貌极美,又带了点冷冷淡淡,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覃书涯是覃家的长房嫡孙,女儿覃书语,是赢川出了名的千金小姐。 对于这一双儿女,玉子秋自然是极为满意的,但是对于覃然这个半路出现的私生女,她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好在玉子秋还算识大体,就算再厌恶覃然,她对覃然至少表现出来表面上的大度,但是对于覃然的没有礼貌,她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055、这男人今天晚上跟她有仇吗 ?覃然慌忙的站了起来,对于覃家的女主人,她素来保持不招惹敬而远之的态度。()还没有等她再有动作,苏俞北突然对覃世允点了点头,然后笔直朝她走了过来! 覃然不明白他的眼睛今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安在她身上,怎么连她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注意到,苏俞北已经来到她身边,直接开口说道:覃世伯。我跟小然坐在一起。大家随意! 覃然皱了皱眉,苏俞北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没有看到覃书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吗?她不知如何是好,刚想拒绝却听覃世允已经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吧,大家都坐吧! 他一发话覃家众人才都坐了下来,覃然虽然不想跟他挨在一起,但是情急之下又无可奈何,尤其是苏俞北的态度捉摸不定,他如果执意跟她坐在一起,她也奈何不得! 苏总跟小然以前认识?对比苏俞北的从容不迫覃然的咬牙切齿,覃世允好奇问道。 我们以前在a市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会在赢川碰到!苏俞北随意答道:是吧?小然,我还以为你离开a市之后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缘份这么奇妙! 说完在覃家人看不到的地方冲他眨了眨眼睛,覃然气得要命,面上扯着微笑。()僵硬无比的说道:苏总说得是! 同时伸过手暗暗掐了苏俞北一把,可没想到的是他却一把将她按住,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覃然大惊,用力去拽,但是他的力道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说真的,苏俞北的手并没有那么养尊处优,指腹上有薄薄的一层茧子,应该是吃过苦的人,但是这个男人素来养尊处优,平时什么事都有人亲自服侍他,怎么手上会有茧子?呆呆引血。但是,他握着她的手干嘛,她再次用力挣了挣,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坦然自若的跟覃家众人谈笑风生,覃然气得差点吐血。很想骂苏俞北不要脸,但是苏俞北一直握着他的手,甚至上菜的时候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覃然绝望了。这男人今天晚上跟她有仇吗? 如果覃家人发现他们桌子下面交握的双手,她估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覃书语也偶尔抬眸,对他亲密一笑,女儿家情态表露无疑,苏俞北言辞之中从始至终温和有礼,覃然一直装小透明,开始忽视苏俞北,努力吃着菜! 她就不相信苏俞北打算饿一晚上,但是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苏俞北竟然用左手拿着筷子开始吃饭,她不记得苏俞北是左撇子,他根本不是左撇子,苏俞北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不吃了?刚刚不是很饿吗? 覃然泪了,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自己饿了,亏他还说得这么**:苏总应该也饿了,多吃点!我们家的厨子一向做得很好,这个虾做得最为不错,你一定要多吃一点!说着用筷子夹了一个虾放在苏俞北碗里,我就不信你丫不松开我,用一只爪子剥虾。 苏俞北扫了她一眼,瞧见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劲儿,不由微微一笑:小然,这就是你们覃家的待客之道啊,我上次请你吃饭可是全程服务,不如你今天帮我剥个虾? 这是不是叫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覃然心底哀怨的想道,她已经无法直视众人好奇的眼神了,咬牙小声道:苏总,让女孩子给你剥虾,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俞北压低声音:如果你主动帮我剥虾,我开心还来不及! 覃然低声咳了咳,不打算跟他再多说什么,苏俞北厚脸皮她又不是第一天看到,她早该习惯了啊!为什么还能指望苏俞北发现这个问题呢?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苏俞北勾唇一笑,继续跟覃家人聊着,只有覃然一个人闷着头吃饭,覃家的厨子有一点特别好,东坡肉做得特别好吃,覃然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没想到厨子今天晚上又把这个招牌菜送上了,这让覃然很是开心,吃了一块觉得不过瘾,准备去夹盘子子最后的一块。 只可惜,她的筷子刚放到那块红烧肉上,另一双筷子已经夹住了那块红烧肉,覃然想抬头看看是谁跟他抢东坡肉,没想到却看到了苏俞北那双充满戏虐的眸子! 这东坡肉做得不错,你也喜欢吃吗?苏俞北对上覃然幽怨的眼神,笑得和颜悦色! 而覃书涯看到两人抢一块肉,有点后悔没让厨子多准备一点,他记得覃然喜欢这个,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没想到苏俞北也喜欢吃这个,不由有些尴尬:小然,来者是客,你喜欢吃这个,改天让厨子单独给你做。 覃然如果是平时也不可能跟人争一块东坡肉,实在是苏俞北太气人了,她一晚上都被他拽着手动弹不得,一块红烧肉更是触发了她的怒火:我就是要吃这块红烧肉! 那表情就跟小孩子在商场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苏俞北闻言哈哈大笑,瞧着覃然那个小表情,不知为何他心情极好,筷子将红烧肉夹起,然后那块肉就落在了覃然碗里:跟你开玩笑呢,你以为我还真给你抢这块肉! 覃然没动筷子,她这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觉得好丢脸!这叫什么,一块红烧肉引发的血案吗?她的脸简直丢到太平洋了,怎么办? 时间能不能倒退一点,她不认识这么丢人的自己! 怎么不吃,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吃这个,多吃点!苏俞北见她没有反应,小脸泛起了可疑的红色,声音带着轻微的关切。 覃然咬了咬牙,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苏总好记性,我真是受**若惊! 他笑而不语,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不过你们明星还真是麻烦,估计吃了这顿你就要叫嚷着要好好减肥了,真是得不偿失!说到最后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谁是明星? 056、说什么傻话 ?|¥¥¥¥¥你们在说什么,谁是明星?离两人比较近的覃书语开口了,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覃然。给力实则暗藏阴狠,明明覃然是私生女,却备受爸爸**爱,当年如果不是杜司令的关系,她根本进不了这个家,更何况,覃然除了比她小两岁,哪点比得上她了,凭什么她一个人吸引了苏俞北的目光。所以她故意有此一问。一桌人的目光全数落在了覃然身上。这句话,无疑是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 再看看罪魁祸首,他一派云淡风轻,坐在一旁,淡定的看着她的反应,覃然尴尬的笑了笑,试图解释:我在a市的时候,闲来没事就给几家杂志社拍了几个封面,哪像苏总说得这么严重进入了娱乐圈,像我这样的连娱乐圈大门儿都摸不到! 一向对覃然和颜悦色的覃世允放下筷子,目光阴沉不定的看着覃然,覃然被他看得头眼发麻,原来这个纨绔的公子哥儿除了社交手段厉害目光也能让人招架不住,那一瞬间她都有股子想跑得冲动,缓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事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接下来的饭吃得忐忑不安,但是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玉子秋嘴角也勾着浅浅的嘲弄和鄙夷,覃然根本没心思吃饭,本来进娱乐圈这事她没打算让覃家人知道,更何况外公那边还瞒着呢,苏俞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活生生把她往死路上推! 她简直是恨不得抽这个人的筋,扒他的皮! 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覃世允顾不得礼仪连送客都省了,直接把覃然叫去了书房,临走之前,覃然恶狠狠的瞪了苏俞北一眼,把苏俞北弄得好生莫名其妙! 刚进书房,覃世允就拍了一下桌子,寒声问道:谁让你去当明星的?覃家是缺你的吃还是缺你的穿了?你离家三年,不去读维也纳音乐学院。[]就是为了当明星! 覃然垂着头,对于当年谢谢维也纳之举她确实没后悔,不过说到底始终对覃世允抱有愧疚,所以说话声音有点低:爸爸。我当明星怎么了,我又没有碍着谁! 还敢顶嘴!你这个不孝女!好好的什么工作不好找,偏偏要去当明星,你以为你成了大明星就了不起了!你以为在别人眼里光鲜亮丽,可私底下不过就是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戏子!覃世允今天是气坏了,语气益发凌利:娱乐圈是吃人不吐骨头渣的地方,你才多大就去混娱乐圈,你知不知道你妈-- 话说到一半覃世允突然收嘴,眸色中浮出一抹悲痛,随即硬声说道:我不管你的打算是什么,以后不准再进娱乐圈,如果让我知道,我打断你的腿! 覃然震惊的抬头,她从来没有见过覃世允发过这么大脾气,不过她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爸,你能不能讲理一点儿,我进娱乐圈又没有碍着谁,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演戏!再说我现在就喜欢这个,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覃世允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别的啪的一声就甩了覃然一耳光:我今天就要打死你,看你还敢去学人家当明星,我们覃家的女儿绝对不能去当明星!简直是有辱门风! 这一巴掌真是打得又疼又痛,覃然硬生生的承下了,她咬着嘴,倔强的瞪着他:那我就不姓覃了,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姓覃,是你们逼我回覃家的,我现在不姓覃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覃世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混仗! 他还想抬手再打,覃书涯不知何时冲进了书房,硬生生的拦下了他的胳膊:爸爸,你就不能跟小然好好商量,这么打她又有什么用! 然后又看向覃然,她气得眼角通红,他无奈道:小然,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难道我说得有错吗?覃然脾气也上来了,刚刚覃世允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已经让她心头委屈万分,为什么她的梦想,就能被他踩在地上贱踏! 她并不认为当明星有什么,如果覃家觉得丢人,她可以不当覃家人! 你瞧瞧,你瞧瞧,她哪里有认错的态度!覃世允气得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气。爸爸,你就算跟妹妹生气也总要把事情问明白了再说,而且她现在小,对娱乐圈认知不深,就算进去混几年又有什么不可,都是小孩子家的心思,您何必跟她动气呢?覃书涯刚刚也看出来点什么,自从爸爸听说覃然是明星之后,脸色大变。 你还敢替她说话,都是你一向把她**得不知天高地厚!覃世允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矛头转向覃书涯,厉声喝道:我把她教给你,你看看你把她教成什么样了! 爸,你能不能讲点理,在我看来,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您真的不愿意覃然当明星,咱们把话谈开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小然心里不好受,您心里也难过,这又是何必呢!覃书涯不知道为何一向疼爱覃然的父亲发这么一大通火! 看到父亲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覃书涯朝覃然说道:小然,快给爸道歉,让他消消气! 覃然咬着唇不道歉,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覃世允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骂她,她当明星怎么了,覃家如果觉得丢脸,她不当覃家人就是了! 我没有错!她固执的说道。 小然,你听话好吗?覃书涯知道她脾气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可是在他印象里爸爸虽然**纨绔,但是向来很少真正发脾气,他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他生这么大气! 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我进娱乐圈又没有凭借覃家的名声,我只是想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这样子都不可以,如果你们觉得我丢人的话,可以不认我,不把我当覃家人!我决定过的事情不会因为谁去改变!你们希望我去维也纳,可是你们有问过我真的喜欢吗?覃然气得双眼通红,她本来对覃世允感情淡漠,对他言辞温和并不代表她没有怨气。 倘若覃世允真的要她这个女儿,而不会让她在杜家长到十五岁才认她回覃家。 你看看她,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反了天了!覃世允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改往日情态,他一向以优雅自称,何时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覃书涯也觉得头痛,垂着眼,对覃世允说道:是我没有教好,但是小然,她确实没有做错什么,爸爸,你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吗? 你们,你们一起气我是吧!我管不了你们是吧!说着,准备去拿东西准备揍人,找了半天他找到了一个鸡毛掸子,朝覃书涯狠狠的抽了过去!呆贞讽扛。 覃书涯一声不吭,闷声忍着,倒是一旁的覃然见不得覃书涯挨打,前几天因为她的缘故覃书涯伤了手还没有大好,这会儿如果因为自己挨打她心理上过意不去,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无奈道:你别打大哥了,我跪就是了! 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片苍凉,各种不甘和委屈充斥着她的心房。 她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她只是想演戏,这难道是错的吗? 她这一跪,覃世允眼底也浮出悲凉,语气无奈起来:早知道你执意要去娱乐圈当明星,当初我就应该直接送你到维也纳,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一个人跑去a市偷偷加入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覃家落魄到什么地步,让一个女儿去当明星! 爸,你能不能再少两句,你非要逼得妹妹落泪是吗?覃书涯自然不明白覃世允心里的七七八八的心思,他虽然是商人,出身矜贵,但是对娱乐圈却没有抱有憎恶态度。 如果覃然非要坚持不可,他并不反对,当然如果她能不去当明星最好! 毕竟,覃然说到底是覃家的女儿,而覃家声名在外,如果出了一个娱乐圈的女儿,对覃家的声誉也有几分影响,所以他倒也希望如果覃然能想明白最好不过。 可是他毕竟是覃然的大哥,他不能看着自家妹妹在这个家里委半点委屈。 覃世允眼底悲凉一片,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角氤氳出雾气,他看着覃然,又看着覃书涯,责骂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但还是怒气难消: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覃然想明白了再起来,而你--他指了指覃书涯,继续说道:什么时候你把妹妹劝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再跟着起来! 覃世允这一通令下,才算是终结了今晚的批斗。 等他出了书房,覃然对覃书涯苦笑说道:对不起,大哥,今天晚上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咱们兄妹两个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覃书涯扶着她站了起来,同时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咱们去祠堂吧! 057、幸好我皮实,不然今天可遭罪了 两人刚出书房,就碰到了在等在书房门口的惴惴不安的玉子秋和覃书语两人,玉子秋关切的问道:“书涯,你爸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那么大火?” 覃书语已经在后面慢悠悠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某人去当明星,惹得爸爸生气了!” 覃然凉凉的看了覃书语一眼,冷冷道:“覃书语,你是不是一天不挑拨离间会死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故意在席宴上说话,她当明星的事情至少不会这么快抖出来。 “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覃然,敢做就敢当,你既然做了怕别人说什么!”覃书语也不客气的反驳,她看着苏俞北对覃然的态度心里就冒酸。 眼看着两人又要掐起来,覃书涯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你们两个一个人少说两句好不好?书语,你先回房,小然,我们先去祠堂!”说着拉着覃然就准备走。 一听到要去祠堂玉子秋脸色就变了,惊问道:“书涯,你爸让你们去祠堂干嘛?” “还能干嘛,自然是让我们好好反省呗!妈,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睡吧!”覃书涯说完就拽着覃然离开了书房,去了祠堂,一路上覃然一声不吭,任由覃书涯拽着。 两人到了祠堂,覃家祠堂肃穆异常,沉稳大气,祠堂里面摆着覃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覃然进覃家的时候进过祠堂,当时要焚香净手磕头拜叩,然后由覃家族长正式列入族谱,那是覃然对覃家祠堂的唯一记忆,礼仪繁多而且特别的繁琐,平时覃家祠堂是不允许有外人随便进入的,没想到今天倒是有机会体验一遭。 覃然第一次在这里罚跪,不由有些新鲜好奇,随着覃书涯一起鞠躬叩首才跪了下去! 覃书涯难得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半真半假的说道:“哎哟,我都十几年没来这地方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跟你这丫头体验一回!” “是啊,没想到这些大人的惩罚方法都是大同小异,外公经常罚我关小黑门,没想到咱爸倒是让人罚跪,幸好我皮实,不然今天可遭罪了!”覃然对于这种责罚不痛不痒。 覃书涯知道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不由宽慰道:“小然,哥知道你今晚受委屈了,你别往心里去,爸爸可能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事,他这个人一辈子好面子,说什么重话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小辈好,他不想让你进娱乐圈,估计是怕你受委屈!” “哥,我就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反对我进娱乐圈,我只是想演戏,又不会做什么,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理解我?”覃然嘟着小嘴,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她当明星这件事一直瞒着家人,没想到一夕之间揭发,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也是,离家几年,怎么好端端的去闯娱乐圈,也不给家里人说一声,今天如果不是苏总提起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在a市当了明星!”覃书涯没好气的说道。 覃然耸着肩膀不吭声,覃书涯放柔了语气,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无奈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娱乐圈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如果有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我不会有什么事,我会保护自己!”覃然从小胆子大,什么龙潭虎穴的地方没闯过,她脾气又直,在娱乐圈确实没少吃苦,尤其是碰到苏俞北这事,更是让她委屈不已。 但是,她吃了亏并不代表她就能退缩,在她的目标没有达成之前,她是不会轻易放弃! “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你以为什么事都能跟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覃书涯无奈摇头。 两兄妹随口聊了一会儿覃然在a市的事情,覃书涯当然不可能直接问,旁敲侧击的问出一点儿信息,覃书涯突然问道:“小然,你跟苏俞北在a市交往,好好的为什么会分手?” “感情不和就分手了呗,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提起苏俞北,覃然就一肚子火气,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好,好,既然你们分开了,我就不提了,这事以后再说!倒是你好好想想让爸爸明天消气!”覃书涯瞧她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只能无奈说道:“还有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天的话,该不该说!你姓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改不了这个覃!” 提到这话覃书涯连声音带着面容都有几分严肃。 覃然闷闷不乐的耸下肩头,无奈说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你知道就好,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话,看我以后不收拾你!”覃书涯在覃然面前一向温和,此生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严厉苛责的话来。 过了片刻,玉子秋却是悄悄过来了祠堂,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 瞧见她过来,覃书涯颇为意外:“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你说你招惹你爸做什么,好端端的让你在这里罚跪!”玉子秋回去之后就问起自家老公,不过这么多年两人也是貌合神离的关系,今天为了儿子的事她去问覃世允,为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已经平和多年的两人因为儿子的事再起涟漪。 说完,还冷冷的瞪了覃然一眼,覃然装没看见,垂着脑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倒是覃书涯无奈的开口道:“妈,这件事是我的错,跟小然没有关系!” “你倒是护着她,可人家有没有把你当大哥,什么时候你别忘了你亲妹妹是谁!”玉子秋对于覃然从始至终没好气,今天因为儿子的事声音都多了几分尖酸刻薄。 “妈,你在胡说什么!你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覃书涯脸色也冷了下来。 玉子秋看着他寒若冰霜的脸色也没再多说什么:“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自己注意点,天气虽然暖和,可是祠堂里比较阴冷,小心别感冒了!”说着把被子留了下来就回了房。 因为玉子秋的关系,覃书涯和覃然两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情,两人端端正正的跪在牌位前,等到了下半夜,覃然实在撑不住了,覃书涯就把被子铺好让她睡了。 等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覃书涯突然拍醒她,小声说道:“小然,别睡了,一会儿爸爸该醒了!让他看到就不好了!”然后拿起被子藏了起来,不让覃世允看到。 不然,看到被子覃世允也该有机会对两人大发雷霆了! 覃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儿才意识到自己人在哪儿,伸手掩着嘴角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跪着牌位前,没办法,覃世允不发话,两人只能继续跪着,直到天彻底亮了起来,才有佣人过来请两个人去正厅吃饭。 果然过了一个晚上,覃世允脸色好了一点儿,但是还是比平素的如沐春风难看很多,瞧见两人进来,他甩了一个冷脸色,没搭理两人。 覃然昨天被覃书涯念叨大半宿,耳朵里全部都是覃书涯的长篇大论,此时此刻也不好跟覃世允对着干,只能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声:“爸爸!” 覃世允看着她一脸不甘不愿的表情,冷哼一声:“昨晚反省过了,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覃然无奈的答道。 “你这回也不要回a市了,我重新让书涯给你申请一个学校,你继续回学校读书,以后有什么想法再作打算!”覃世允也想了一夜,覃然现在执意要当明星,他肯定不允许,他现在管不了她,不代表杜老爷子管不了她,所以他打算今天去军区大院一趟。 就算杜衡生那老头子不给他好脸色,他也非去不可!他这张老脸也不要了,要打要骂他也不在乎!他只希望覃然退出她娱乐圈,再也不提当明星的事!其他的他别无所求! 虽是认了错,但是并不代表覃然愿意退出娱乐圈,放弃自己的梦想,所以她没吭声。 身边的覃书涯撞了撞她的胳膊:“爸,昨天晚上我跟小然谈过了,她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这次回来她就没有打算再回去,所以您放心吧!” “我没有给你说话,我是问她!”覃世允冷冷的看着两人,看见覃然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冷哼一声,开口嘲讽道:“我看她根本不舍得!” 覃书涯只好再打圆场,这两人怎么性子一个比一个倔:“爸,小然跟经纪公司已经签了合同,她估计是担心赔偿金的问题,这件事我会尽快负责解决,再说她进了娱乐圈,哪个明星手上没有一些通告代言什么的,说退出就退出恐怕对粉丝也交待不过去,爸,您从小教育我们做事有始有终,负责到底,所以这事给我们一点时间慢慢处理,好吗?” 一旁的覃书语难得也开口帮覃然说话:“是啊,爸,大哥说得没错,不如缓几天再说吧!” 覃世允这么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缓和了语气:“既然这样,你把自己手上的工作早点安排妥当,早点退出那个圈子,知道了吗?” 058、十分钟时间都不可以吗 覃然心里纵使百般不满意,却碍于情势还是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她虽然答应得不情不愿好歹还是松了口,覃书涯这才放心下来,又暗中跟自己父亲使了一个眼角。 覃世允也松了口,对着几人说道:“都坐下吃饭吧!” 众人落了座,覃然心底叹息,这次总算是过了关,不过她也知道依照覃世允决绝的态度,恐怕外公那边也很快瞒不下去了,她估计要早点回去,坦白从宽了,到时候就指望着外公能大发慈悲,不要削她削得太过份,不然她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顿早饭吃得食知无味,覃然吃了饭就要回去,覃世允却说跟她一起去拜会一下杜老爷子,覃然苦笑:“爸,我估计外公今天不在家,要不改天等他在家,我通知你好不好?” “不用,我今天过去看看,这好久没见老爷子了,我挺想念他的!”覃世允始终不松口。 覃然疼头,对着覃书涯眨了眨眼,让他找个法子杜绝他的念头,不然昨天晚上她刚遭了罪,如果再被外公罚几天禁闭,她肯定受不了!而且恰在此时,覃然打了一个喷嚏! “小然,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感冒了?”覃书涯果然关切的问道。 “有点难受,大哥,我没事!”覃然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也难怪,她昨天在祠堂里呆了一个晚上,感冒也属正常,而且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脸色一直白的不太正常。 覃书涯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呀,你的头怎么这么烫,什么时候生病了怎么不说一声!”他的语气带着责怪,实则透着一股子关心。 “真没事,大哥,我回家睡一会儿就好了!”覃然受了凉,这会儿也觉得精神不济。 “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小语,你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覃世允一听说覃然病了,也顾不得摆脸色了,忙焦急万分的问道。 覃书涯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爸,昨天还不是你让小然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虽然现在天气还好,但是祠堂里面毕竟比较阴冷,小然身子骨弱,生病也很正常!” 覃世允心下懊恼不已,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先让医生看看再说!” 覃书涯扶着覃然回房,经过一通折腾,打了针吃了药,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外边天色已经暗了,覃然脸色恢复了些许,覃书涯见她醒了,终于轻吁了一口气:“你可总算是醒了,还难受不?” “哥,我渴!”覃然感觉喉咙里都冒烟了,惨兮兮的说道。 覃书涯给她接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完,才柔声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你知不知道,爸爸看你病了,担心的要死,如果不是有点事,他恐怕现在还在这儿陪着呢,小然,你别跟爸爸生气,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你妈!” “放心,我明白!”覃然无奈一笑,感觉在覃书涯面前自己就跟小孩子似的,其实她早已经长大了,离家三年,她在外面吃的苦头比他们想象中的多,不然她怎么好端端的活到现在!只是这些覃然不愿意去说罢了,享受覃书涯对她的好。 她自幼无父无母,虽然杜心对她疼爱有加,杜衡生也独独宠爱这个外孙女,可毕竟不能代替得了父母的关爱,所以她心里多少还是存了些孩子依赖的天性,更何况覃然才二十岁,覃书涯这个大哥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一样,强大的可以让她依靠。 吃了晚饭,覃然打算回杜家那边,覃书涯无奈只能送她回去,车子刚刚驶出覃家不久,覃书涯警觉的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的车子,直到覃书涯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没有看号码便接了电话,没想到对方是苏俞北:“苏总?” “覃总,我在你们车子后面,我有话想跟覃然说,能行个方便吗?”苏俞北的声音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今天恐怕不行,我妹妹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等她好了再说吧!”一般情况下覃书涯不会拒绝苏俞北的邀请,但是想来覃然现在对苏俞北恨之入骨,两人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见面。 更何况,覃然大病一场,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不希望妹妹生病还要见人。 覃然已经再三表明不愿意跟苏俞北多有纠缠,所以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顺从他的意思,他是有意跟苏家结亲,可是倘若妹妹真的不喜欢,他绝对不会强迫于她。 听到覃然生病苏俞北也紧张了起来:“她怎么了?昨天走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吗?” “一点小病,无碍,多谢苏总关心,没什么事先这样吧!”覃书涯作势要挂电话,苏俞北突然大声的叫了一声:“等一下!” 电话那端突然了一会儿:“我在你们车子后面,给我十分钟时间,我些事情我想当面跟她解释!”他的语气透了丝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一直昏昏沉沉的覃然勉强睁开了眼睛,含糊不清的问了句:“哥,是苏俞北吗?” 覃书涯很想摸摸她的头发,不过因为开车的关系这显然不太可能:“没事,你继续睡,我等会儿就能送你回家了!”他想了想,声音压低了些许,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苏总,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小然今天不适合跟你谈!” “覃总,只是十分钟时间都不可以吗?我同样关心小然,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是她,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吗?我现在只是想见她一面,覃总不会这么强人所难吧!”苏俞北显然也失了耐心,语气不由自主加重了些许。 “我帮你问问她!”覃书涯毕竟现在不打算跟苏俞北撕破脸,两家的合作虽然没有完全定下来,但是前景大好,他自然也不舍得把送到嘴边的肥肉推出去:“小然,苏总在我们车子后面,你愿意见他吗?” 覃然已经清醒了很多,虽然吃了药让她昏昏欲睡,点了点头:“好,我去见见他!” 059、你心里其实另有其人 因为覃然生了病,双方决定到附近的一个清吧过去坐坐,这地方一般很多年轻人喜欢,环境干净,装修的有点小资情调,适合年轻人约会。 不过显然大家这会儿都没心思注意这个问题,两人坐下后,覃然要了一杯温柠檬水,苏俞北倒是跟习惯一样点了一杯咖啡,而覃书涯显然给了两人独处空间在车上等着。 因为高烧一场,覃然的小脸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苍白通透,她坐在那里,眼珠子有些飘乎不定,她定定的看着苏俞北,神情分不出喜怒:“苏总,想跟我谈什么?” “覃然,昨天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苏俞北倒是直截了当,没有跟覃然绕弯子,覃然喝了一口柠檬水,觉得喉咙的干涩稍微。 “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淡淡开口。 “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虽然覃家兄妹对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瞧着覃然这么憔悴的样子,他心头有一丝不忍,主动表达了歉意:“我并不知道你隐瞒在娱乐圈的事情!” “早晚他们都会知道,苏总不过是提前创造了一个楔机而已!”覃然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的说道,唯有一双眼睛看着苏俞北跟看着陌生人一样。 那眼神竟然让苏俞北心头一颤,这么陌生的眼神,这么疏远的距离,这绝对不是覃然的眼睛,他以为两人再相见,至少她会跟他生气,可是她的眼神太冷太空寂:“覃然,你在生我的气?你在怨我昨天把你当明星的事情说出来!我当时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覃然突然古怪的勾了勾唇角:“苏总,你确定你当时在跟我开玩笑吗?” “覃然,你是什么意思,做这件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苏俞北看了覃然一眼,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微微抿了抿唇。 覃然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虞之色,心底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情绪,那股子情绪从见到苏俞北第一眼起就在她心底不断的翻滚,沸腾,让她的心情一直在起伏不定,她恨不得一杯水淋在苏俞北脸上,可她忍住了,说真的她被揭穿在a市当明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她只是不甘心的是这个人真正的意图。 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余光落在苏俞北修长分明的指节上:“苏总,有些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其实你只是在威胁我吧?” 苏俞北看了覃然一眼,黑眸里闪着不知名的复杂情绪,他抿着嘴角,作出倾听的姿势,似乎准备听她说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覃然的话已经豪不留情的将一室冷凝击穿:“你故意在我家人面前说出来我当明星的事情,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提醒,对吗?” 苏俞北的眸色变了变,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覃然,你怀疑我?” “我有什么不能怀疑你的,苏总在赢川呆了这么多天,一定把该知道的事情,不该知道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我隐瞒家人更改身份去a市三年,你为了逼我向你低头达成苏覃两家联姻,就要用这种低级下流的手段逼迫我就范吗?”覃然感觉愤怒已经淹没了全然的理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甚至不惜迁怒苏俞北! “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我?”苏俞北眸色深沉难辩,紧紧的盯着她。 覃然说完这一番话气息不稳,突然咳嗽了几声小脸憋得通红,那双眼睛跟烧红了一样,带着极度的愤怒:“苏俞北,那是因为你有前车之鉴,在a市的时候你用什么手段逼我就范,回到赢川之后你又用同样的手段逼迫于我,是不是我不同意跟你联姻?你下一步就打算告诉我家人我们在a市发生过的事情,苏俞北,我告诉你,就算这件事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她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神情里满是痛苦。 他眸色复查杂的看着她,替她递过水,她看也不看,推到一边:“我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同情,苏俞北,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低了几分,有几分无奈,有几分痛楚,也有几分茫然。 “覃然,你在a市的时候说过爱我的,还是那个时候你一直说的都是假话,你心里其实另有其人?”这还是第一次,苏俞北问得这么直接,嘴角却浅浅牵起一丝弧度。 覃然不知什么时候止了咳嗽,她的眼睛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随即淡淡敛去,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苏俞北,这个话题应该没有在我们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 苏俞北看到了覃然眼底那抹黯淡,他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覃然站在一个男人车前,迎身而站的画面,那样势死如归的模样,那眼底浓浓的悲伤,从她见那个男子第一次开始,她的情绪一直在失控,一想到此,苏俞北心底突然不是滋味。 “覃然,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迟迟不肯跟我在一起,对吗?”苏俞北俊秀的眉轻轻一挑,连冷冽的眼眸里都有一丝丝冰寒之意。 虽然不知道苏俞北指的是谁,她却豪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所以我们不适合,以后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覃书语会更适合你!” “你以为,如果没有你,我愿意继续跟覃家联姻?”苏俞北神色看不出喜怒,可是他的眼底分明闪过一丝扑面而来的森冷,看她的样子恨不得将她捏碎! “如果因为我的关系,我很抱歉,但是覃苏两家联姻,对彼此都有好处!”覃然还想再劝,但是苏俞北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覃然,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但是你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说完这些话,然后拎着外套转身就走。 覃然想喊住他,可是张了张嘴,就算是现在喊住了他,又能跟苏俞北说些什么呢? 060、哪一件都是杜衡生的底线 覃书涯把覃然送回军区大院,两人刚进门,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杜衡生和杜心坐在沙发上,就连一向不在家的杜行远也难得赶了回来,瞧见两人进来时,三人目光微微一顿,覃书涯跟几人熟悉的打过招呼,才开口解释了一句:“外公,小然昨晚有点发烧,就留在覃家睡了。” 覃家虽然跟杜家的关系因为覃世允的关系一直不大亲近,这几年倒是因为覃然慢慢缓和了一些,但是杜衡生一直对覃世允没好脸色,尤其是这些年覃世允风流不减,时不时的跟名模艳星传传八卦,闹闹绯闻,杜衡生对他的风流更是看不惯,所以两家关系一直不疏不淡。 倒是这个覃家长子,杜衡生倒也一直挺欣赏的,自从覃书涯开始接手覃家的生意之后,更是让覃家发展良好,势头大盛,是覃然难得出色的接班人。 “小然生病了?好些了吗?”听说覃然病了,杜心关切的问道。 覃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跟众人打完招呼就准备上楼:“心姨我已经好了,外公,我累了,我先回房了!”如果是平素她看到杜行远在家一定巴巴的扑过去了,可是今天实在没心情,一来生病让她整个人晕晕沉沉,二来她刚刚跟苏俞北吵了一架,实在没心情多说什么。 只是,覃然刚走两步,杜衡生却突然怒喝一声:“站住!谁让你上楼了!” “外公,有什么事吗?”覃然无奈的转过身,垂着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一直坐在杜衡生身边的杜心却扯了扯他的衣服:“爸,什么事等小然身子好了再说!” “是啊,爸,你没看到小然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杜行远虽然面色不善,好歹看着覃然脸色难看的要命,不由低声劝了一句。 覃然脸色难看,杜衡生脸色更难看:“那你也要看看她在a市干了什么好事!” 覃然没料到杜心方才打电话过来让她赶快回家,却没有想到杜家众人都是这样的表情,许是谈话的内容,这会儿厅里只有三人,外加覃书涯和覃然两个。 气氛一下子僵冷到了谷底,覃然抿着唇不说话,杜衡生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冷冷的盯着她,似乎她不低头认错,今天这事就解决不了! 覃然心里思量片刻,a市的事除了她当明星还有一件便是作了苏俞北情人,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是杜衡生的底线,覃然一件都沾不得,她垂着眼,闷闷不乐的盯着脚尖:“外公,小然不懂外公因何生气,但是外公,小然做错了什么您教训就是了,何必因我气坏了身子?” 她不敢问杜衡生从哪儿得的消息,是从覃世允那边,还是从苏俞北口中。 按理说,苏俞北虽然现在一心在赢川立足,但是他跟杜家并不熟,唯一的可能是从覃家得到的这个消息,而她想起覃家人,眉头微微一蹙。 杜衡生重重一哼,语气不善:“覃家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覃世允那个混蛋玩意儿,竟然敢打电话对他一通大吼大叫,怪他没有照顾好孩子! 这个问题,他还有脸问,从小到大,他关心过自己女儿几次? 覃然抬眸凝着面前的老人,因为他的存在,她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她知道外公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进入娱乐圈,他这辈子对那种地方都没什么好感:“外公,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打算继续走下去。”她说得不卑不亢,语气沉着稳定。 杜衡生冷冷扫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覃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外公,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反对我进入娱乐圈也是为了我好,觉得娱乐圈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怕我在里面不学好,可是外公,演技也是一门艺术,我并不认为当演员是一种不入流的事情!至于覃家那边,我会跟爸爸沟通。” 杜衡生一辈子眼见高,最是看不上戏子,尤其是覃然的妈妈当年遭过的一些旧事,更让他气愤难平,纵使时隔多年,他依然对那地方生不出半分好感,尤其是覃家现在咄咄逼人,让他好好劝劝覃然安份守已,哪怕出国留学进修也比现在这样的好! 他心里这样想,自然面上也表露出来:“你说你都二十岁了,什么不能去做,偏偏跟那些小年轻一样去当演员,现在虽然风光无限,备受吹捧,可过几年呢,倘若你的身份一旦被公众知晓,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收场!” 这还是覃然回家这么久杜衡生第一次跟她用这么重的口气说话,覃然头晕乎乎的,可是奇怪的是思绪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看了厅中几人,杜心虽然有心帮忙,却奈不住老爷子大发雷霆,而覃书涯作为外人,也不好插手杜家的事,而杜行远从始至终保持一个姿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目光在父亲跟覃然身上来回时,微微一顿。 覃然垂着头,唇线抿得紧紧的:“外公,为什么我只是想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就这么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并不觉得当明星是一件丢人的事,外公,你能不能别像我爸一样固执!” 她这会儿理智也乱了,一想到这个决定全家人都反对,她心里就有一股子疼! 她才二十岁,正是叛逆期的时候,有时候大人不让做的事情,她偏偏想去做,这种固执更是深入她的血液里,让她整个人理智全失。 杜衡生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他本是军人,威势逼人,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是带着一股子凌人之势,他看着覃然,忍着一肚子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做什么总要有一个度,当年一声不吭你离家三年,我们有说过你什么,你混娱乐圈,有没有为覃杜两家人考虑一下!你都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该长大了!” “爸,有话好好说!”一看老爷子气坏了,杜心连忙劝道,她可不希望看到覃然跟老爷子对着干,这丫头从小倔强,天不怕地不怕的,生怕她顶撞了气头上的老爷子。 覃然气得眼眶都红了,身形晃了一晃,紧紧的捏着拳头,她硬着脖子不肯低头:“说到底,你们不愿意让我当明星,就是怕丢你们的人是吧!” 061、人的一生至少要有一个梦想 那天争吵之后,覃然就被关在军区大院里不让出门了,她每天呆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自己的手机都被杜衡生没收了,这段日子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除了每天杜心偷偷会给她送两块面包,她平时什么都是不吃,打算跟杜衡生死嗑到底了。 而杜衡生这次铁了心的生气了,他早就表明态度,除非覃然松口同意退出娱乐圈,不然这事没完,覃然日复一日在家里呆着,也不下楼,也不吃饭,就每天闷在房间里,不过好在她的感冒没有加重,倒是慢慢把病熬好了。 可一连关了几天,覃然也难受,每天上不了网,打不了电话,只能呆在家里,躺在床上,可她知道一旦退让一步她以后就真的回不去娱乐圈了,外公素来说一不二,两个人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低头,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外公很多年没有发过这样的脾气,至少对覃然来说,外公虽然严厉,但是一向疼她,平时她跟人打架了受了伤他还护短,还是头一次狠了心这么关着她,让她不出门,甚至连警卫都守在外面。 其实覃然也知道,如果不是覃家那边一直咄咄逼人,外公早就熬不住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性子都是同样倔强,杜衡生疼覃然也是因为覃然最像杜岚,杜衡生有四女一子,但是唯独杜岚从小最像他,脾气跟他一样,其他三个孩子长相都随了母亲,偏偏杜岚从骨子里都透出一种跟杜衡生相像的感觉,这丫头又从小皮实,杜衡生打心眼里喜欢。 而覃然是杜岚唯一留下来的骨血,覃然打小身子就不好,杜衡生为了这孩子的身体没少操心,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覃然却偏偏要打入娱乐圈,这才是让杜衡生最为为难的事情。 覃然不知道杜衡生心里的想法,她一直觉得杜衡生对明星有偏见,他为人正直,刚硬,说不一二,气势不凡,当年他有考虑过让覃然读军校,可覃然从小性子爱动,做事没三分钟热度,很多事情都是半途而废,依照她那天能闹翻天的性子恐怕到了军校也不安生,他想来想去,加上覃然不乐意他也没有勉强她,杜家的三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都是从军,他也舍不得让覃然受苦,所以这事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提了。 可这次,不一样,覃然竟然打定了主意要当明星,还死不回头,杜衡生气得青筋暴跳,如覃不是杜行远和杜心在一旁拦着,那天指不定就一顿暴抽,杜衡生从小打杜家几兄妹都没个轻重,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没个轻重,往往都要在医院养十天半个月。 覃然呆在房间里,不出门,因为门外边就是外公的警卫,她也逃不掉,只知道这件事一定要让外公点头,外公如果不同意两人就只能这个死磕到底,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可是唯独进娱乐圈的事,说一不二,不会因谁改变,她觉得她难得这么喜欢一件事,为什么外公就不能同意呢,覃然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吃饭了,肚子饿得厉害,可再饿也坚持不吃饭,她就不相信外公不心疼她,难不成还真的把她饿死不成! 杜心夹在中间也不好说,老爷子大动肝火,虽然平素对她言听计从,可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家还是老爷子作主,她也没有说话的权利,所以她两边都劝着,一边让覃然服个软,一边让杜衡生低个头,还时不时的在杜衡生身边说覃然几天没吃饭了,就是故意让老爷子心疼,刚开始老爷子还大吼大叫:“不用管她,我就不相信她打算把自己饿死!” 可过了几天,杜心再把这事提了起来,杜衡生就按捺不住了,万一把这丫头饿坏了可怎么办啊,覃然这小丫头打小身体就不好,还爱挑食,所以五岁之前就跟营养不良似的,还是杜行远天天哄着劝着让她多吃一点,她身子骨才慢慢养好了一些。 杜衡生虽然心底担忧,可是面色无动于衷:“你去问问她,我说的条件她答应不,如果不答应她就继续在家里呆着,哪儿都不让她去!” 杜心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老爷子这次真的铁了心的死倔到底了。 杜心劝完杜衡生又去劝覃然,本来想打杜行远,可是杜行远最近出了一次任务,现在人还联系不上,她也指望不上他了,如果杜行远在家,还能劝覃然两句,毕竟这丫头从小就听杜行远的话,可偏偏那天事情发生时杜行远接了一通电话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杜心敲了敲门,覃然探出头来看到是杜心,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心姨,你来啦,外公答应放我出去了吗?”她这几天没吃什么,人瘦了一圈,一点精神都没有。 尽管强打了精神,可是她身上那股子颓废劲儿怎么都没有掩盖过去,看得杜心心里非常不好受,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省心呢?” 覃然抿着唇不说话,眼眶发热。 杜心也是心疼覃然,毕竟这孩子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然性子顽固了些,可到底从小无父无母,长成这样也不容易:“你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覃然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冷静,认真的看着杜心,诚恳的说道:“心姨,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我一直没有消息我a市的朋友会担心的!”当初她回来的时候跟安以诺打过招呼,说自己回家呆几天就回去,可这都快半个月了,她手机打不通,安以诺肯定该着急了,再说安心的身体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小然,不是心姨说你,你进娱乐圈的事情就没有跟家人说一声,你知不知道爸因为这件事天天愁得吃不好,睡不好,他关着你心里更难受,你说说娱乐圈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跟老爷子这么致气,让你们两个人都为难!”杜心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覃然突然就迷上了娱乐圈,所以她心里虽然担心这丫头,可更担心的是杜衡生。 “心姨,我以前在家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想做什么你们都会让我去做,可是我自从离开家三年,去了a市,慢慢接触娱乐圈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喜欢那个地方,我享受在镜头下的感觉,我喜欢别人看到我拍出来的东西,我渴望那种无法言说的成就,这几年,我觉得我自己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演戏,所以我一直没有回家,我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件事,有朝一日能让你们刮目相看,我覃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招惹事非的小混蛋!”覃然这些话没跟别人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就喜欢演戏,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岁,还是头一次碰到自己这么喜欢的东西。 享受星光,享受镜头,享受每一次喝彩或者成长。 杜心听了她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覃然苦涩的牵了牵嘴角,尽管身体虚弱无力,可是好感觉每说一个字都宛若千金,从她的灵魂最深处一一迸发出来:“我从前觉得,我是杜衡生的外孙女,想要什么都有,可是我在a市三年,却知道我如果不是杜衡生的外孙女,我就什么也不是,我刚到a市的时候,什么人都不认识,只有一个梦想,我没有一个人帮助,我清高自傲,在娱乐圈里走得跌跌撞撞,我也曾经觉得日子难熬,难熬到我几乎坚持不下去,我也曾经想过放弃,可是我每一次想到自己的梦想,想到自己付出过的努力,我就觉得我不该放弃,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同样可以做到。” 在a市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杜衡生的外孙女,更没有人知道她是覃家的三小姐,同样没有人会因为她的美丽而对她多一分倾慕或者关注,或者关怀,她想的东西,都要凭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得到。 也曾想过放弃,也曾想过退缩,可是每一次她只要想到自己的梦想,她就一直坚持了下来,她知道,人的一生至少要有一个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她忍受白眼,忍受饥饿,忍受严寒,忍受所有的一切一切,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实现这样一个梦想。 杜心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无奈一笑:“我们家的小混蛋真的长大了,小然,每个人都有追梦的权力,心姨也不说你这个梦想怎么样,至少它是你的,你愿意为它付出,那么心姨考虑一下,要不要支持你,但是我支持你梦想是一回事,爸爸那边你要过去低头认个错,好好跟他说说,别一天到晚的惹你外公生气,再说他跟你发脾气也是为了你好!” “心姨,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该顶撞外公,我会跟他道歉的!但是你能不能找个机会放我出去啊!”覃然乖乖的认错,她知道在杜家能帮她的只有杜心了。 062、革命还没结束,身体垮了可不行 杜行远态度不明,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似乎很不赞同覃然加入娱乐圈的想法。 “先跟你外公认错了再说,你出去的事情过两天再说!”杜心觉得她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覃然这个小混蛋以前在杜家确实没少招事生非,她以前都是警察局的常客,害她每次过去领她出来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脸都被她丢干净了。 警察局长都知道她杜心有一个小侄女是个闯祸胚,为这事杜衡生也没少教训她,可是覃然真的是屡教不改,保证过后又继续犯错,所以杜心对她又是气又是爱又是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熊孩子养这么大的! “心姨,还是你最疼我了,我爱死你了!”覃然乐呵呵的想去抱她,可是饿的时间太长了,体力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一点没有栽在地板上。 杜心连忙扶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眼里一热,故作生气道:“你这孩子,跟你外公闹脾气,总不能不吃饭,先吃点东西,革命还没有结束,你身体垮了可不行!” “好,好,心姨,我会记得吃饭,你别忘了替我求情啊!”虽然这话说了没有十句也有八句了,可是覃然仍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她感觉再这么折腾下去,她估计要在医院里呆好几天,头晕眼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当晚,覃然果然再次发起了高烧,这次的病来势汹汹,杜心当时进来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人已经晕在床上,人事不省,整个身子跟掉进高温里蒸过一样,忙叫了人把人给送去了医院。 幸好送去的早,不然这倒霉蛋孩子就要烧成傻子了。覃然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杜衡生一直没来看她,其实杜衡生来过了,趁她没清醒的时候过来了,看着病床上的覃然,心疼得不行,还偷偷的抹了好几滴眼泪,可是覃然人一醒他立马就离开了,杜衡生安慰自己,他现在可是跟覃然生气,不能这么容易原谅了这小混蛋!不然她以后反了天了! 这一病,覃家的人也都来看覃然了,覃然一向活蹦乱跳,身体倍儿好,难得瞧见她在床上病兮兮的小模样,但是覃然却不愿意见到覃世允,对于风流爹覃然没好感,发生这次的事她更是没好感,所以覃世允一进病房她就让人把他赶出去了! 覃世允气得眼睛都瞪直了,可孩子还在病着,覃书涯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去了,一切等覃然好了再说。 覃然在医院里安安份份呆了两天,这一日,多日不曾联系的陆佑宁难得把她电话给打通了,这一下差点没让陆佑宁喜极而泣:“我说你这丫头,你回家就回家,干嘛一天到晚的关机啊,你知不知道哥哥我快把你电话打爆了!” “咳,咳!”覃然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不在医院里躺着嘛,不然我干嘛不接你电话啊,柚子,您老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说吧,啥事?” 两人习惯性的贫了,有时候互相拆台,还乐不知彼,听到覃然声音里的虚弱,陆佑宁难得没有嘲笑几句,反倒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当然是好事啊,小然子,你不知道你最近走了什么狗屎运,你知道岚尊国际吗?他旗下的一个娱乐公司打算跟你签约!而且,最近李导有一个剧本很适合你,你早点回来,看看要不要演?” “电视还是电影?”覃然一扫方才的颓废声音,声音大了八度,看得出来她也被这两个好消息给砸晕了,连嘴角的弧度都扯开了几分。 “废话,你电视剧都没演好,你还想演电影,覃然,做人要务实,咱不能一步登天!”陆佑宁没好气的说道,这丫头估计病糊涂了,异想天开来着。 覃然闷闷不乐的耸了耸肩,在床上换了一个姿势,才乐呵呵的说道:“电视剧也好,我这两天抽时间回去,你记得帮我留着剧本,别让人捷足先登了!”她最开始出道的时候跟李导合作过一次,不过当时只是一个mv,后来李导出国一年,便没了联系。 这次李导回国,第一个想到她,覃然还是挺感动的。 “对了,你刚刚说岚尊国际旗下的娱乐公司要签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覃然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据她所知岚尊国际几乎是娱乐圈的龙头老大,就连nsd公司也不能与之抗衡,但是岚尊国际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却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岚尊国际一直是由白帆执掌。 白帆其人,能力出众,将岚尊国际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如果签到了岚尊国际,对以后的发展也很不错,据她所知,很多大腕都是岚尊旗下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依你的条件,如果岚尊国际要签你早就签了,怎么突然之间想签你了,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所以还是等你回来再说,我再去打听一下消息!”自从上次陆佑宁被她妈送到国外后,他一直觉得挺对不起覃然的,所以这段时间没少为覃然奔走。 覃然点了点头,转而问起安以诺的事情,提起这个陆佑宁开始吱吱唔唔了,覃然问了几遍,也毛了,可是陆佑宁还是不肯说出实情,覃然气了,恨不得隔着电话去拽陆佑宁的衣领子:“我说你别磨磨叽叽的,有话就说!” “安心失踪了!”陆佑宁最后被逼急了,无可奈何的说出了答案。 “你说什么,心心怎么会失踪,以诺呢,以诺现在怎么样了?”覃然也急了,原以为安心身体康复之后,安以诺总算不会为什么愁了,结果她才回赢川半个月,孩子竟然不见了! 陆佑宁说得含糊不清,覃然也听不出所以然,最后索性开口说道:“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她不能在赢川继续呆着了,再呆下去a市那边指不定有什么乱子,有些事能等,有些事不能等,她是不介意跟外公这么继续磕着,但是她不能看着安心失踪而无动于衷。 下了决定后,覃然不打算在赢川继续呆着了,索性给卓扬拨了一个电话:“卓少,在哪儿逍遥呢,妹妹这里有个事想要请你帮个忙?” 覃然要走的事情谁都没说,她偷偷摸摸从医院里溜达了出来,回到军区大院收拾了行李之后,卓扬就在外面等着她,然后直接带着她去了机场,一路上,卓扬难得有了调侃的心情:“我说小然子,你这是打算离家出走呢还是打算跟我私奔呢?” “滚犊子,我就是要跟人私奔也不能跟着你啊,你丫的没杜行远帅,没我哥有钱,我怎么着也不能找你,对吧!”覃然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了句。 一提到这个卓扬就头疼,他现在忒么跟杜行远犯冲,倒是对于覃家大少,他跟他更不一路,只算得上点头之交:“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损我呢?” “得,我能损是你莫大的荣幸,别人想让我损两句,我还懒得去损!”覃然歪了歪脖子,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卓扬这人,重义气,他认定的兄弟刀山火海都能把事给你办成。 “哟,那我还真要好好感谢小然子了!说吧,这回离开打算多久回来?”卓扬对覃然的厚脸皮早就叹为观止,他就不明白了,这丫头脑袋里整天装了些什么。 覃然目光一黯,说真的,她这次离开,还真说不淮什么时候回来,毕竟这回跟上次一亲,同样是偷偷摸摸的离开,上次是因为杜行远,这次是因为自己的倔强!外公一定对她很是失望了吧,希望心姨好好劝劝他,别为他这么一个混球儿伤心,不值得。 她故作轻松的扯了扯嘴角:“想回来就回来了,毕竟赢川才是我的家,不是吗?” 卓扬送她到了机场,才开车离开,与此同时覃然领了登机牌,踏上了飞往a市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覃然准时到了a市,她压低了帽子,脸上还扣着大墨镜,如果不熟根本不会认出来她是谁,再加上她也算不上有什么名气,但这不是在赢川,她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过几天等外公气消了,她再回去,跟外公好好道个歉,毕竟她从小到大,没让外公省心过,至于杜行远,她心中一涩,疼得厉害,他都要订婚了,她还留在那里干嘛? 自从上次杜行远跟外公提过,他可能今年会跟玉家的大小姐订婚,她心里就一直憋着气,想发泄却无处可发泄,毕竟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心思,而杜行远,恐怕一直当作那一夜是她喝醉了吧,不然,这次回来他怎么会如此平静从容呢? 刚从飞机上下来,她一边给陆佑宁打电话一边拖着行李箱朝外面走去,却发现自己不远处站了一行人,男子长身玉立,干净美好,头发染了浅浅的栗色,不会太过张扬,变不会显得古板,看得出来应该是刚做不久的造型,他身边跟着他的万能特助凌叙。 覃然目光中透着一丝意外,但是步子却没有停顿一刻,径直朝外面行去。 而苏俞北眸色中还透着一丝复杂,覃然,她回来了,可他马上就要离开了!真如他所说,他们两个,相逢亦是陌路,再见已是枉然,他吐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063、你丫的别乌鸦嘴 陆佑宁瞧见覃然出来,老远就迎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之后,觉得几天不见这姑娘真是清减了不少,看来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小病了一场,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小然子,刚刚那是苏总?” 他一直挺好奇苏俞北跟覃然的关系,但覃然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覃然横了他一眼:“怎么,柚子你现在好男色,对苏总很感兴趣?” “没,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兴趣,只是听小道消息说苏俞北要订婚了!据说他未婚妻出身名门,跟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佑宁见到覃然一手揽过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拖着行李,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起话来也亲切随意。 覃然本有的想推开他,但是陆佑宁这人你越是不让他干嘛,他偏偏跟你作对,索性如了他的性,任由着他了:“柚子,我刚回来你就打算跟我上头条?” 只是苏俞北要订婚了?跟谁?跟覃书语吗?她倒是摸不透苏俞北打算做什么了? “上吧上吧,兄弟我就牺牲一回,给你传点绯闻,增点名气!”陆佑宁好说也是a市的公子哥儿,虽然平素低调,但好歹也有声名,如果能跟覃然传点绯闻,对覃然来说倒也不错。 “得,你现在美人还没有追到,就跟我扯在一起,小心以诺姐把你踢出局!”覃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然后扯开车门跳了上去。 陆佑宁无奈的将行李箱放进后备厢,然后也上了车,瞪了覃然一眼:“你丫的别乌鸦嘴!” “哟,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以诺姐真的再一次拒绝你了?”覃然一脸八卦的模样,虽然她对陆佑宁很同情,但是她好歹是安以诺三年的室友啊,她私心里也希望两人能走到一起,虽然安以诺比陆佑宁大那么几岁,可是两人站在一起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如果安以诺平素注重一下打扮就更好了,安以诺身为形象设计师,她跟许多明星设计形象,倒是对自己的形象不以为意,整天一t恤,一牛仔裤,一双板鞋!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好资源,这一直让覃然扼腕不已,不过因为覃然职业的缘故,她一直对覃然的要求挺严格的,每次出门必须精致十足,保证遇到任何场合都能拿得出手。 陆佑宁踩了油门,发动车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我说小然子,麻烦你不要一回来就提出这么个令人不能直视的事实,小心我等会把你丢下去!” 覃然连忙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但是脸上根本没有半点同情心:“柚子,说真的,你追安以诺这么久,难道就没有总结出来一些经验,你这款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她说得如此直白倒是让陆佑宁颇为意外,难得正眼瞧了她一下:“看不出来你挺有经验的!”语气颇是嘲讽,就连唇角都勾起了淡淡的嘲弄。 覃然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那是必须的啊,我十几岁就开始谈恋爱,不说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而且根据我这么多年喜欢人的经验,我觉得在以诺姐眼里,你太嫩了!” “滚蛋吧你!”陆佑宁懒得听她胡扯,覃然这个人有时候扯起来没完没了,什么话都敢说,他有时候就不明白了,外人面前覃然端庄大方,私底下简直惨不忍赌! 两人吵吵闹闹的回了家,覃然就拿陆佑宁当苦力了,等他把行李箱提到楼上,覃然已经豪不留情的将人赶出去了,陆佑宁咬牙:“小然子,你丫的真过份!”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柚子,你觉得我们两个女孩子谈心事,你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合适吗?虽然我很想把你当女人,可是你这么五大三粗的,怎么看都不是女人啊!”覃然说完就把陆佑宁推了出去,还一边哄着,笑呵呵的给了最后一句:“乖啊,姐帮你追女朋友,好歹你要给我们留一点私人空间!” 说完,不等陆佑宁反应过来就把人给推了出去,陆佑宁在门外狠狠的捏了捏拳头,这个死丫头,真是反了天了,如果不是看她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他真想揍她一顿! 陆佑宁恨恨的瞪了两眼,才转身掉头离开。 覃然进了门,屋子里一片黑暗,她开了灯,温暖的灯光将室内盈了一室温馨,安以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覃然看到沙发上的人影,愣了一下:“以诺,你怎么不开灯?” 安以诺目光有些放空,聚齐了一会儿才看到覃然:“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有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一样,而她脸上依旧是一副粗俗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双灵动的眼眸,一段时间没见,安以诺真的瘦了很多,不知道这段时间担心成什么样。 “以诺,你怎么了,心心呢,心心是被谁带走的?”覃然看到安以诺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在她心目中,安以诺自制力很强,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她绝对不会颓废成这样。 而对于安以诺来说这段日子简直让她心力交瘁,猛一看到覃然,心瞬间提了上来,各种各样的感觉在心湖里冲撞,游移:“心心被他爸爸带走了!” 覃然傻眼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以诺,安以诺失忆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两人在一起生活三年,她多多少少对她的过去有些了解,大概四年多前,安以诺被金杨带回金家,金杨一直对安以诺不错,两人感情也挺好,但是金夫人一直对安以诺看不惯,她觉得以安以诺的条件配不上自家儿子,所以一直暗地里折腾安以诺,安以诺为了维护两人的婚姻,一直忍辱负重,不跟金杨说婆婆私下里对她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再隐忍,始终敌不过一场阴谋。 在确定金杨确实出轨以后,安以诺毅然决然的跟他提出了离婚,金杨虽然不想离婚,可是耐不住安以诺主动从金家搬出去,再加上他妈在背后挑拨,久而久之便答应了离婚。 离婚之后,金杨还会时不时的登门造访,祈求安以诺的原谅,可安以诺虽然看似柔软,一旦下了某一个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两人一直这么不愠不火的僵持着,直到几个月前金杨在国外出了意外,意外身死,这件事才彻底消停下来。 可是安心的爸爸是谁?当初安心检查出白血病的时候,证实安心不是金家的孙子,而安以诺失忆之后,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下来。 这突然之间,安心从哪儿来的爸爸? 覃然大脑里一片空白,如果是安心的亲生父亲,他把孩子带走,却把安以诺留在这里,是打算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母亲吗?而这件事……覃然心思一动,当初苏俞北直接找到了她,说可以帮安心找到骨髓移植,当初她担心安心的安危,没有继续追查这件事。 现在看起来,难道苏俞北一直知道安心的爸爸是谁,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对方? 这么一想覃然的脑门儿又开始疼了起来,难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苏俞北策划的吗?想到这里她觉得一股子凉从心底里蔓了出来,这股子凉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看着安以诺的时候,忍不住都觉得有些内疚,而安以诺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揉了揉眉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那天在医院里,我出去跟心心买饭,等我回来的时候,护士告诉我有几个男人趁我不在的时候闯了进来把安心带走了,说是安心的亲生父亲要带她回家!我找了几天,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里,安以诺语气低了下来,神情都带着一股不知名的疲惫。 “我擦,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没病啊!谁知道是不是拐卖儿童的!”覃然一听炸毛了,准备去医院把事情问个清楚。 安以诺摇了摇头,面色苍白憔悴:“我问过了,不是拐卖儿童,对方跟我打过电话,说这件事不能闹大,如果闹大了,我一辈子都见不到心心了。” 覃然有气无力的捶了一把沙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真的是安心的爸爸?” 安心脸色宛如失了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他是安心的父亲,可是我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过往记忆对她来说只是一张白纸,她不明白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忆,而想起安心的父亲,她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扯撕着她。 疼得厉害,而那些曾经空白一片的过去,仿佛浮起了巨大的迷雾,将她重重卷住。 覃然看着她痛苦不已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以诺姐,你虽着急,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先弄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只要查出来你的真实身份,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金杨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安以诺紧紧的扣着掌心,似乎这样她才能有一些力气支撑住自己。 覃然不知道失忆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知道如果她自己把自己的过去忘了,她必定痛苦万分,生不如死,所以她倒也能理解安以诺的感受:“以诺姐,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挖掘出来的真相,只要我们愿意去查,一定会找到好结果,你记着,心心还在等着我们接他回家!” 安以诺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她伸手抹了一把脸颊,吐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找到心心,把他带回家!” 064、形象被狗吃了 覃然回来之后,安以诺一改常态,不再像往日那么垂头丧气了,甚至主动回了金家一趟问起金夫人过去的事,当然安以诺不可避免的被扫地出门,而现在除了苏俞北有可能知道安以诺的身份,恐怕没有别人了,覃然真真是左右为难。 在赢川的时候,她早就说过跟苏俞北一刀两断,再见亦是陌路,如今她刚回a市就要主动联系他让他帮忙,着实令人郁闷至极,所幸现在苏俞北人不在a市,覃然只能让安以诺暂时放下安心的事,既然是安心的爸爸把孩子带走,兴许不会伤害孩子。 怀着这样的心情,安以诺重新恢复了工作,同时让私家侦探暗中调查孩子是被谁带走的,而覃然这边。陆佑宁再次打来电话,催促她去跟李导见个面。 其实李导有意邀请覃然参演,但是具体还要等见了面再说,覃然对于这个机会倒是蛮有兴趣,把签约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直接让陆佑宁开着车去见李导。 两人约在一间小咖啡厅,这里隐密性强,很多明星会约在这里,而出于礼貌,覃然按照约定的时候提前十分钟到,她刚坐下李导也到了,覃然连忙起身跟李导握手,李导还是跟一年前没什么变化,今年四十多岁,穿着休闲服,一点都看不出名导的范儿。 “李导,好久不见!您可从国外回来了,您不知道我这一年盼星星盼月亮就等您回来了!”对于李导,覃然还算熟识,所以私下里两人见面还是比较随意。 李导笑呵呵的跟她握手:“我不过离开一年,怎么,你这丫头就想我了?” 当初第一眼瞧见覃然惊为天人,娱乐圈美女不少,但是像覃然这种让人过目难忘的不多,尤其是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他当即把她推荐给了他正在拍摄的一个熟知的歌手!而当时也正他所预料覃然的确火了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开始追问mv女主角是谁,后来他突然家里有事出国,如今回来,他想起来的倒是覃然。 “当然想你了,李导,你当初走得比较急,现在没什么事了吧!”两人落座后,覃然随意问道,两人聊了一会儿,气氛就活络了起来,李导突然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对了,我让佑宁问你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当然愿意拍你的片子了,不过我担心拍不好!”覃然忐忑不安的说了句。 李导喝了一口咖啡,笑着拍拍她的肩:“你是真的拍不好吗?我觉得你先琢磨一下剧本,虽然你不是女主角,但是黎天这个角色非常难以把握,我考虑了很多人觉得还是你比较符合。”说完这话他把剧本递了过来:“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到时候还要过来试镜。” “谢谢啦,李导!”送走李导以后,覃然重新回到了车上,刚上车就冲着陆佑宁就傻了吧叽的笑了起来,陆佑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覃然,形象,你的形象呢?” “形象被狗吃了。”覃然收不住笑,不以为意的说了句,然后她扯了扯陆佑宁的胳膊,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柚子,我太开心了,进娱乐圈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开心!” “得了,别兴奋过头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陆佑宁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我一定会拍好这部电视剧的,你就等着我大红大紫吧!”覃然握着小拳头认真的说道,陆佑宁懒得泼她凉水,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覃然开始翻天暗地的看剧本,那架势简直跟当年考军校的劲头都有得一拼,她看得晕天暗地,安以诺都担心她会走火入魔,覃然看了剧本之后,发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剧本,她开始认真揣摩起自己要演的角色,同时她让陆佑宁打探消息,如果苏俞北回来她还准备去找她一趟,结果连续一个礼拜都没有苏俞北半点人影。 倒是有一天,覃然突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覃世允的。 覃世允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大意是如何如何后悔,如何如何担心她,如何如何想让她回家,覃然听了甚是头痛,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话:“爸爸,我现在暂时不想回去,请您理解我一下好吗?我现在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小然,你还是不肯原谅爸爸吗?”覃世允住了口,声音带了些悲伤的说道。 “没有原谅不原谅,爸爸,您是我的父亲,我是您的女儿,这个永远不会变,只是现在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要做,如果没什么事,先这样吧!”说完,覃然挂了电话,她回来a市这么久,没想到接的第一个电话是覃世允的。 挂了电话,覃然怔怔的握着手中的手机,面色难堪,对于覃世允她心情复杂得很,不知道如何面对,也不知道如何应付,他明明是自己的爸爸,她却从始至终陌生的很。 这一天一早,覃然接到陆佑宁的消息说苏俞北回a市了,覃然又开始纠结起来,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怎么都按不下去,她纠结了一下午,终于按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覃然头一次面对苏俞北这么紧张,就连那天拍他裸照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过,现在紧张得心呯呯直跳,电话终于接通了,覃然紧张得差点没把电话扔出去。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磁悦耳的声音:“你好,我苏俞北。” 他的声音陌生而清冷,覃然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稳的说道:“苏总,我是覃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见个面?” “覃小姐,有什么事吗?”苏俞北的声音清冷而直接:“我最近忙,有话电话里说吧!” “苏总,你现在连一面都不肯见我吗?”覃然无奈道。 “覃小姐说错了,应该是你说过不愿意见我,所以我只能遵从覃小姐的想法!我还有事,先这样吧,覃小姐,后会无期!”苏俞北说完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苏俞北,你祖宗的!覃然气得脸色发白,愤怒的骂了一声,她握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手机当作苏俞北捏死他,可她知道现在她有求于苏俞北,她要冷静,她要淡定,她要从容,她不能失态,所以她想了想再度厚脸皮的把电话拨了过去。 不过,这次苏俞北倒是没有接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遍,一次都没被接起过,覃然诽谤,小心眼的男人,至于这么记仇吗?当时她不就是口无遮拦吗?犯得着这么生气吗?覃然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安以诺一回来就看到她暴走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了句:“小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覃然看剧本看的有点走火入魔,她看着有点担心,生怕这姑娘掉进去出不来了。 覃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扯着脸皮僵笑一下:“没事,我就是被人挂电话了,自己气自己呢。”她握着拳头再松开,再握紧,反复几次,才平息了怒火。 她跟苏俞北的事一直没跟安以诺提过,安以诺也不知情,她也懒得去说,赢川的事情确实是一笔烂帐,没法理得清,所以她也不打算多给一个人增添麻烦。 “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我买了菜,等会做饭,等会吃蒸糯米排骨怎么样?”安以诺在金家时也是十指不沾春水,可毕竟有个孩子,很多东西在外面吃不放心,所以慢慢学了厨艺,第一次她信誓旦旦的下厨差点没把厨房毁了,不过厨艺这玩意儿,多练几次就行了。 覃然一听到有好吃的双眼顿时泛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等安以诺开始去厨房忙活她重新溜回房间继续跟苏俞北打电话,可那人像是跟她作对似的,一个电话都不接,她无奈只能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凌叙以前打过的电话,找到凌叙,直接说明要见苏俞北。 凌叙很为难:“覃小姐,苏总最近很忙,真的没有时间见您,要不等他有时间我让他跟您回电话,成吗?”对于苏俞北的历任情人,凌叙态度还是挺好的。 虽然这个覃小姐他印象很深刻,很特别,可对于在赢川的事情他还是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这个覃小姐出身名门,怎么在a市混成这么落魄的模样。 “你们苏总在哪儿,让他接电话,不然我一直打你这个电话,直到打到关机为止!” 凌叙莞尔,对于覃然的态度着实无奈:“覃小姐,苏总真的在忙,不如这样吧,等他开完会,我让他回您电话,成吗?” “那好,你告诉他,如果他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明天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他!”覃然说完,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她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床上,早在赢川的时候,她说过,这辈子再也不想跟苏俞北有什么牵扯,结果现在又是她主动招惹苏俞北,这他妈的是命吗? 065、你果然对他一往情深 第二日,刚好是李导约定的试镜时间,覃然虽然信心十足,可到底还是有几分忐忑,虽然李导拍的电视剧还没有在娱乐圈公布出来,但是多多少少有一点消息透露出来,所以大家都在暗中观察这部戏的主演是谁,自然试镜没有大举公开,前来试镜的演员都是悄无声息的赶了过来,覃然到的时候发现来人之中有几个娱乐圈大牌,这些人瞧见她时有些意外。 前段时间不知道覃然得罪了什么中,被人封杀,一部戏都没有接拍到,如今突然出现在这儿,覃然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视若无赌,化好妆试好戏服之后就低着头玩着手中的手机。 “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明知道没有机会还要白跑一趟!”让人意外的是晴天也在,她瞧见覃然时低声嘲弄了一句,覃然望了她一眼,倒是没回声,像是没听到一样,然后重新低下了头,专注的玩着手中的手机,想了想仍是发了一条短信。 苏俞北昨天晚上并没有回她电话,虽然早就想到了,可是心里莫名其妙,在赢川的时候说不再见是她,回a市想见面的也是她,覃然说真的有点鄙夷自己。 更何况,她见了苏俞北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她跟他的牵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明明以为分手手便是陌路,她走得潇洒,放手得干脆,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而这个人简直无时无处不在,简直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魇。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以进去试镜,覃然推门而入,突然意外的看到了跟李导坐在一起的夏子期,多日不见,竟然在这里意外重逢,覃然怔了一下,夏子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夏子期微微抬头,瞧见她时目光若无其事的移开,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覃然心中大痛,夏子期出现在这里,恐怕是这部戏的投资人,而瞧见他清淡冷漠的坐在那儿,恍若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但是在场的大多数人却对他极是尊敬。 难道,夏家是这部剧的幕后投资者?这么一想,很多事情瞬间清晰明了,难道夏子期这是在暗中帮她,不然李导也不会主动邀请她前来试镜。 一想到这种可能,覃然心中情绪复杂起来,她虽然想演戏,可她不需要这种帮助! 李导拿着剧本扫了几眼:“覃然,你试一下黎天初见慕容那幕戏。” 覃然点了点头,初见慕白这幕戏是电视剧中极为重要的一幕,幸好她早有准备,表演下来倒是轻而易举,旁边有专门为试镜演员配戏的老演员。 她定了定神,稍稍再抬头时,已经悠然落坐,眸色轻抬时已经浮起轻谩嘲弄,凉薄无情的慵懒笑容,这幕戏她在楼上喝茶,慕白从楼下缓缓而上,而她所做便是吸引慕白的目光,但是又不能表露的自己的心思,既要轻视,又要高傲,又能不动声色的吸引对方目光。 当然,慕白生为剧中男主,见过美人无数,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受覃然吸引。 一幕戏结束,制作人目露赞赏,正欲开口寻问李导,却见李导摸了摸下巴,目光意味的盯着覃然,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覃然,你再演一下女主角萧萧跟慕白绝裂的戏。” 覃然一怔,没有明白李导的意思,李导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不会,我当然愿意。”覃然赶紧回答,然后她跟对戏的老戏骨点了一下头,说可以开始了,那老戏骨毕竟演戏多年,感情转变很快,扫了几眼剧本便点头可以开始。 幸好覃然把全部剧本都看了几遍,倒还记得女主跟慕容绝裂那一幕,说到底还是因为黎天,萧萧误会慕白与黎天的关系,黎天虽然戏份不中,但是从头到尾贯穿全局,所以也可谓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又因为黎天在剧中为第一美人,又聪明机智,萧萧对她跟慕白的关系一直有所怀疑,这种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覃然没有哭,她只是目露哀伤,可是那种悲伤却感染着每一个人,她想起了那一天,她跟夏子期绝裂的样子,她们虽然不是情侣,但是感情一直深厚,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跟夏子期会走到这种地步,那时她是真伤心,她是真难过,所以一幕戏下来,她未哭,却让人有一种痛彻心扉的冲动,就连空气中都被她感染了那说不出的哀伤。 覃然一出戏,现场的寂静都被打破,后方的几个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李导眼睛里还噙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覃然:“不错,覃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然后他侧头拍了拍制片人的肩膀:“怎么样,我推荐的人选不错吧!”语气说不出的骄傲,制片人也一脸喜色,但是目光却游移到了夏子期身上:“夏总,您看?” 虽然导演和制片人是这部电视剧的说不一二的人物,但是投资方今天过来自然要问一下他的意见,夏子期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看上去高贵不攀,他像是随意扫了覃然一眼,然后悠然起身,淡淡留下一句话:“这种小事,你们决定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不打算多呆,长腿一迈,便朝门外行去。 “呵呵,好,好!夏总,慢走!”制片人连忙跟着起身,夏子期作了一个你们继续的动作,已经豪不留恋的走了出去,制片人还在连连点头,等缓过来瞧见覃然,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覃然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是哪家新签约的艺人吗? 他刚开始看到这个名字时,还有些奇怪李导怎么找了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过来,毕竟黎天这个角色很难把握,给人感觉很复杂,在他认为能演出这个角色的演员一定要有丰富的经验,结果竟然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新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覃然模样长得不错,演戏也好,但是从来没有在娱乐圈里见过,假以时日她能把握住机会必定大放异彩,而他这次觉得李导挖到宝了。 他朝李导颔首示意,李导已经从容把话接了过来:“就你了,黎天的角色就是你了!” 覃然似乎松了一口气,退开一步露出腼腆一笑:“多谢李导,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陆佑宁这时也得到了消息,蹿进了人群中,大力的拍了拍覃然的肩膀:“没看出来啊,这次你一举得胜,值得表扬,今晚哥哥请你吃大餐!” “你在这解决一下后续问题,我先走了!”覃然交待之后就迅速的出了门。 但愿夏子期还没有走远,但愿她还有机会跟他说点什么,覃然没顾得众人疑惑的反应,迅速的冲了出去,她刚出摄影棚,就看到夏子期正准备弯腰上车。 她大声喊了一声:“夏子期,你给我站住!” 夏子期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跟方才在片场的淡定沉着绝然不同,这才是真正的覃然,这才是她,永远精力充沛,行事张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站在那里,等着她过来,覃然跑过来,顾不得喘气,径直开口问道:“子期,你怎么会来a市?”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因为你而来的吧?”夏子期目光疏冷,言辞淡漠。 他的冷漠让覃然呼吸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不是,我不会那么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奇怪,既然是你投资了这部戏,我想问一下,是你让李导找我过来的吗?” 夏子期凉凉的看着她,她跑得有点喘,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尤其是她身上还有戏服,红白相部的戏服,衬出她别样的风情,他目光一暗,抿着唇若无其事的说道:“覃小姐,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首先考虑清楚我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你觉得我会做亏本的买卖吗?至于你是谁推荐的,我这不关注,我只在乎这部电视剧能不能赢利,演员是谁跟我无关!” “你么说,不是你?”覃然脸色苍白,就连脸上浓重的妆容都没有办法掩盖。 “你觉得有可能吗?覃小姐!”夏子期嘲弄的勾了勾嘴角,语音有点凉,然后没再给覃然机会,转身上了车,直到车子走远,覃然还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子期,真的不是你吗?她也许不该问,装作不知道这个秘密,至少可以给自己一点希望,一个让自己暂时不用那么心碎的希望。 而这一幕被另外一辆车子里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覃然,你果然对他一往情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了莫名的情绪,让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覃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夏子期消失的方向,却突然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俞北,对不起,久等了吧,今晚我会好好补偿你!” 当听到俞北这两个字的时候,覃然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他此刻竟然在这里? 066、他想娶我,你信吗 他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她跟夏子期说话?不过还容不得覃然多想,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近在耳边响起:“俞北!”她走过来的时候苏俞北已经下了车,坦然自若的给了她一个亲吻,女子咯咯一笑,娇羞的说道:“俞北,别这样,现在在外面嘛!” “噢,你的意思是说在里面就可以做了对吗?”苏俞北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和暖昧,女人低声含糊不清轻斥了句,然后苏俞北低低一笑,主动的搂过女人的纤腰,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宝贝儿,今天试镜怎么样?” 方才说话的女人正是最近迅速蹿红的小天后许颜,她自从跟了苏俞北之后一连接了几个代言,更拍了一个大红大紫的电视剧,身价可谓是水涨船高,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而苏俞北的态度对她也甚是温柔,等了几个小时也没有一点都没有不快的样子。 “俞北,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许颜一脸欢喜,刚刚已经确定她是这部片子的女主角了,但是对上一旁的覃然时,又看了看苏俞北,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覃然刚刚出来就是为了跟苏俞北见面,想到这里她眸底闪过一丝不快,但是她是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苏俞北素来不喜欢吃醋的女人,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心思。 “一点小事而已,不过你既然要谢谢我,是不是要表现出来一点诚意?”苏俞北全然无视了覃然,跟怀里的女人调笑着,然后主动给许颜拉开了车门,将人柔顺的推了进去。 苏俞北一回头就看到覃然阴沉不定的表情,嘴角下意识的一勾,然后朝驾驶座走了过去,覃然努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她很想冲过去拦下苏俞北,可是苏俞北跟她情人在一起,有些话也不适合谈,可是她只能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苏总,我们能谈谈吗?” “覃小姐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苏俞北神情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覃然有些局促不安,她垂着眼:“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苏总,能不能告诉我……” 话音未落,苏俞北已经断然打断:“不能!”然后他转身上了车,一点留恋都没有,覃然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无所适从,她知道苏俞北在生气,他们在赢川就说过相逢便是陌路,他说的是真的,她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第一眼,还以为他是来找她的。 没想到,还是她自作多情,苏俞北从前说得喜欢,恐怕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像他那样一直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估计她只是他一时的消遣吧,更何况,她一直觉得覃书语才是适合他的那个人,至于他们两个的那些旧事,就掩于尘土吧! 覃然漫不经心的想着心事,突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紧接着陆佑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然子,我已经签约完毕了,你还不回去把戏服换下来,我们等会儿去吃大餐!” 然后目光四处一看,却看到一辆车子徐徐离开。 苏俞北漫不经心的开着车带许颜离开,许颜是个知趣的人,许是注意到苏俞北心情不太好,所以没多说什么,倒是苏俞北开车的时候脸色越来越沉,他跟覃然从刚开始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他帮她找到安心的骨髓配对,而她也遵从他所愿做一个尽心尽力的情人,两人合作良好,她也伺候他非常的尽心尽力,甚至让苏俞北觉得这个女人真的爱上了他。 可惜分手后,那些只是一场镜花水影,她心里其实另存了一个人,为了拦下那个人,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挡在车前,就是为了让他不要离开,车子停在她面前那一刻,他看到她嘴角得意的笑。 他终于知道他跟她之间少了什么,她少了眼底的情,她嘴上说着爱,可是她心里没有他,她对她温柔,甚至主动挑逗他,可那仅限于在床上,下了床他们各过各的,她不对他撒娇,甚至连一些别的女星常做的事情她都不做,她从不主动讨好他,也不主动。 他以前觉得覃然清高自傲,可到了赢川之后他才知道,并非她真的清高自傲,只是因为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喜欢的只是那个夏子期而已。 一想到这个结果,苏俞北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糟糕。 陆佑宁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如果他没有记错,刚刚那辆车子是苏俞北的,覃然跟苏俞北到底有什么关系?当初他被临时送出国,虽然他妈没有点明原因,他也知道是因为上次拍苏俞北裸照的事情,后来他以为苏俞北会暗中报复几人,但是苏俞北迟迟没有动作,事情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可是,他总觉得覃然在暗中对苏俞北妥协了什么。 不然当初苏俞北扬言将覃然告上法庭,却在开庭前把案子给撤了,而且并不追究他们三个的责任,更甚至在安心检查出白血病的时候,苏俞北主动问起了安心的病情。 虽然覃然一直闭口不言,但是他想到覃然前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劲,心里突然灵机一动,该不会覃然跟苏俞北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不然覃然也不会特意来见苏俞北。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佑宁心底一冷,然后不由分说的把覃然扯了进去,覃然看着莫名期妙犯抽了的陆佑宁,疑惑的皱着眉头:“柚子,你他妈的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能走!” 等两人开车离开了试镜的摄影棚,陆佑宁直截了当的问道:“覃然,你跟苏俞北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越想越心惊,苏俞北在圈子里玩女星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是他没有想到苏俞北竟然把主意打在了覃然身上!这才让他愤怒不已。 “如果我说,他想娶我,你信吗?”覃然漫不经心的照着镜子,凉凉说道。 陆佑宁直接踩了刹车,吃惊的瞪大双眼:“你在胡说什么,你不知道苏俞北已经有了一个神秘的未婚妻吗?他要娶你,呵呵,小然子你是不是刺激的有毛病了?这根本不可能!” 覃然哭笑不得,收了镜子,抬头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不可能,所以有什么好问的!” 陆佑宁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说,苏俞北没有脑子进水,不然他怎么能看得上你,你也不想想,苏俞北的绯闻情人哪个不是如花似玉,貌美天仙,像你这样——”他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很没有同情心的砸了砸嘴角:“根本不太可能!” “你丫的一天不损我会死啊!”覃然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尼玛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好歹她长得也不差啊,而且苏俞北在赢川的时候确实说过要跟她结婚。 虽然,她不乐意,但是这不能掩盖事实的本质啊! 晚上,两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陆佑宁一边吃饭一边又认真的叮嘱她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同时让覃然这段时间别忘记保持身材。 覃然恨恨的点了点头,拍电视剧就这点最讨厌了,为什么她演的不是一个胖子? 陆佑宁走了之后,覃然没打算这么快回去睡觉,索性去酒店去找安以诺,安以诺一般没那么早下班,她准备过去跟她一起喝点小酒,毕竟今天拿到角色还是挺开心的。 她打了个出租车到到了一个酒吧,顺便给安以诺发了信息让她等会直接来酒吧找她,这家酒吧环境还不错,人不多,倒还安静,装修格调偏向地中海风情,经常放着一些经典的老音乐,她跟安以诺来过几次,跟酒吧老板倒还熟稔。 她到了之后要了一杯鸡尾酒,然后静静地坐吧台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许迷茫,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悲伤。 安以诺到的时候覃然都喝了好几杯,她坐下来侍应生送了一杯鸡尾酒给她,她看了一眼覃然,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你心情不好?” “我心情挺好的,今天刚接了一部戏,估计过段时间就忙得不行了!”覃然眼睛里没有醉意,人还算清醒,只是眸色有些沉,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却没有醉意。 安以诺没出声,随口喝了一口酒,并没有打算反驳她的话,反而是定定的看着她,语速极慢的说了一句:“覃然,其实你可以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覃然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茫然的看着她。 安以诺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有些事情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我很感谢你帮我找到心心的骨髓捐赠,以前没有心思说这些,但是覃然,真的谢谢你我遇见了你。” “你说什么呢,当年如果不是你,也没有今天的我,以诺,我们之间不用言谢,等心心回来……”她阖了一下双目,将眸中的情绪敛落:“等他回来,我们重新找一个家。” “好。”安以诺重重的应了一声,两人没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067、让你再毁她一次吗 这时,酒吧里又进来一个男人,男子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几的样子,戴着墨镜和帽子,一副淡漠如水的模样,然后他目光随意扫了吧台上两人一眼,目光凝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将自己的心冻住,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位置离覃然两人不远,他让酒保上了酒,却也不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以诺。 那眸中复杂多变,一会儿像是恨不得杀了她,一会儿又恨不得掐死她!一会儿又懊恼复杂,一会儿又痛苦的不能自己!在看到安以诺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死去一样。 覃然和安以诺都没注意,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像是发泄着心底压抑的情绪,最后安以诺晃了晃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覃然,你还行吗?” 覃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吧,我能行!”话是这么说,可身子却有些不受控制。 安以诺连忙扶了她一把,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酒吧,覃然喝得晕晕乎乎的还不忘给安以诺保证:“以诺,我一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你就是我的专属设计师!” “好,都听你的。”安以诺也有点儿晕,但是比起覃然她还算清醒。 “以诺,我们拉勾勾!”覃然伸着小手,傻乎乎的说道。 安以诺无奈的伸出手指头,跟她轻轻一勾,认真的说道:“来,拉勾!” 而那个一直坐在她们身后的男子也同样站了起来,尾随着两人走了出去,直到看着覃然跟安以诺上了出租车,他又开着车一路跟了过去,直到车子停在了两人居住的小区外面。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有几分清醒,他想起她的名字,安以诺?呵!没想到连名字都改了,安以诺,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如果我不来找你,是不是你打算永远都忘了我? 男人随意的取下脸上墨镜,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窗边,双瞳黑如淡墨,定定的看着那一栋隐在夜色下的楼层,脸色益发阴鸷难看…… 良久,他关上车窗,随手拨了一个电话,丝毫不顾电话那端的男人在做什么,他声音清清冷冷,宛若出水碎冰:“苏总,在哪呢?” “在家。”电话那端苏俞北不耐烦的说道,姓江的真会挑时间,专门等他办事的时候来了这通电话,丫的肯定是故意的,他脸色蓦地难看了下来,身边的许颜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小手却不停的在他身上乱点火,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胸膛。 她本就是一丝不挂,女人娇软的身体有技巧的磨蹭,让原本就已情动的苏俞北差点低吟出声,苏俞北一把握住她的手,作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在忙吗?不忙的话我在老地方等你。”男人声音不咸不淡。 苏俞北的脸色简直不能看了,他蹙了蹙眉:“姓江的,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对不对?” “呵!”男人凉凉一笑,似乎知道男人在干什么,随意一笑:“打扰苏总的好事真是抱歉,改天再补偿你!”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回应便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然后踩了油门,车子徐徐离开了小区。 夜十二点,金座的人差不多都散场了,但是佑大的总统至尊套房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姗姗来迟一脸不快的苏俞北,另外一个是凉薄寡陌脸色阴沉的男人。 两人面前吧台上摆了不少洋酒,却没开,甚至水晶杯里都没有放一丁点儿酒,但是叫了这么多酒,很明显今晚打算不醉不归。 男人扫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俞北点了一根烟,烟雾袅袅,他狠狠吸了一口,随意答道:“不久前知道的,不过我当时不能肯定是她。”毕竟当初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因为男子的关系又对她稍稍了解,如果不是安心突然得了白血病,他根本不可能多作联想,甚至不会去调查安以诺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不告诉我?”男子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痛苦。 “告诉你,是让你再毁她一次吗?”苏俞北虽然跟那女子有过一面之缘,可对于当初的旧事还是略知一二,所以他并不忍心,让两人再度陷入痛苦的深渊。 “孩子呢?孩子是谁的?”男子似乎绝望了,他摘下墨镜后,面容苍白憔悴,如果不说话,那模样就像一个死人,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还在执着什么,还在期望什么。 明明她还活着,可她却失忆了,而且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这个问题,苏俞北俊美无铸的容颜上表情微松,可是更多的是无奈,他伸手掐灭了烟,随手扔进烟灰蛊里,淡淡反问道:“你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这句像一枚炸弹一样,把男子炸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再也不能拼凑完整,整个人像是痛苦的不能自己,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再说出来。 苏俞北似有些不忍心,抬手拍了拍他,无奈的说道:“她如今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她是安以诺,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你不要再把她当成叶纨了,她现在只是安以诺,也只能是安以诺。”顿了顿,眼眸里浮出一些苦色,却还是语重心常的说道:“慕年,你该知道,倘若她真的愿意记得那些过去,五年前她不会主动接受洗脑,放弃自己的过去记忆,所以你如果想让她活着开心一点,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江慕年痛苦的不能自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他知道叶纨还活着的时候,他拼了命赶到a市,就想见她一面,可是她看他的眼神那么陌生。 仿佛,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一样,他不能接受,他没办法接受,那是叶纨,她怎么能忘了他呢,这五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活过来的,甚至,生不如死。 他当年多想亲手了解自己,随她而去,可是他怕他死了,变成了鬼,他找不到她,他日复一日绝望的活着,直到…… 苏俞北看着面前的男人,想当年江慕年可是f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相貌英俊,为人风趣,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可眼前的江慕年精神颓废,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死气。 只有那双眼眸益发深不可测,清冷如玉,仿佛再也没有人能掀动他眼底的情绪。 “慕年,你放过自己吧,天下女人何其多,为什么你偏偏执着她一个?”苏俞北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江慕年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倘若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便知道,除了她,你再也没有办法把其他人放在眼底。”江慕年说这话时,心头大痛,叶纨当年出车祸的时候,她不知道他爱她,倘若她知道他爱她,她当年还会不会那么狠心,彻底的离开自己,可是如今,对他来说,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了,他已经不再多余的奢望,只要她活着,哪怕她用什么身份又何妨呢? 他会给两人重新创造一个新的开始,他爱她,从来没有变过,无论她变成谁,无论她记不记得,只要他,只要他记得她就好了。 她不愿意记得他,就忘了吧,当年是他不好,把她逼死,如今他再也不逼她了,哪怕她永远都不愿意想起他,他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苏俞北眸色不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慕年,别把自己说得跟情圣似的!” “你不懂,俞北,以后如果有喜欢的人,不要像我那样偏执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江慕年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当年,如果自己不那么决绝,如果叶纨解释一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而他也不会白白错过她五年,想到这里,心如刀割。 苏俞北有些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江慕年打开了一瓶洋酒,然后给随手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他面前,他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俞北,今晚陪我喝一杯吧!” “你大老远的过来就是跟我喝一杯酒,江慕年,你没病吧!”苏俞北虽然话是这么说,还是拿杯子跟他碰了一杯,水晶杯清脆一响,两人不约而同一饮而尽。 “我早就病入膏肓了!”江慕年捏着水晶杯落寞一笑,然后又开始给两人倒酒。 苏俞北看他这架势,估计今晚这是不醉不归了,不由头痛的劝了一句:“江慕年,我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一切不是有你那个万能特助吗?兄弟这么多年陪我喝杯酒怎么了?”江慕年不以为意,他知道这么多年苏俞北虽然忙,可是他身边毕竟还有一个万能特助,不像他这么多年,一直独来独往,只有他一个人。 当晚,两人喝得烂醉如泥。 068、感情的事都是命 最近一段时间覃然一直在忙着减肥,在接戏的时候李导说了,要她在一周之内减重五六斤,在健身房忙活完后,覃然还要去学骑马,对于骑马覃然还略知一二,但是剧组那边专门请了老师教她这个课程,她不得已也要天天去报道,这天天忙活下来,累得腰酸背痛的。 她冲了个澡就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刚拿出手机一看,才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安以诺打来的,她第一直觉是安以诺又出事儿了,最近安以诺特别倒霉,真该找机会让她去山上拜拜,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覃然还是主动把电话拨了过去。 “以诺,怎么了?”她忙不迭的问了句。 电话是陆佑宁接的,陆佑宁语气颇为不善:“我是陆佑宁,你怎么半天不接电话?” 陆佑宁从来跟她都是嬉皮笑脸的,这说话阴沉的吓死人:“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现在在市医院,你过来吧!”陆佑宁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覃然那个气啊,丫的到底怎么回事也不说清楚,怎么又给进医院了?难不成跟谁打架了? 可是安以诺不是性子急躁的人啊,会跟谁有矛盾呢? 覃然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医院,结果一看,不是安以诺出了事,倒是陆佑宁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安以诺的眼镜也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露出了一张精致如画的小脸。 覃然傻眼了,她这几年很少见到安以诺把眼镜取下来,没想到这把眼镜一摘掉,竟然美的清新脱俗,因为工作的缘故,她的肤色比一般人要白上几分,通透静澈,宛若美玉。 “诺诺,你怎么……你怎么变了一个样子?”覃然结结巴巴的问道,实在是安以诺这张脸给人的冲突太大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安以诺竟然漂亮成这样。 “小然子,你有点良心没有,你没看到我腿都骨折了?”陆佑宁看到覃然一过来就差没有扒到安以诺脸上了,有些不乐意的提醒道。 覃然这才注意到病床上打着石膏的陆佑宁,说真的,陆佑宁是挺帅的一小伙,但是鼻青脸肿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惨不忍赌,完全有损于他平素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哎呀,这谁这么有正义感,为民除害啊!” 如果陆佑宁能下床,他估计要揍她一顿了:“覃然你丫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这可是英雄救美,你懂吗?”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两眼。 旁边的安以诺却变了脸色,覃然却作出一副怕怕的表情:“说吧,怎么回事?” 陆佑宁噼里啪啦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今天安以诺去上班,却被一个男的堵在路上,叫她一个奇怪的名字,安以诺想叫人,可是那男人死拽着她的手不放,正巧陆佑宁过去给她送东西,看到了这一幕,两人言语不合,不由分说的打了起来,差点没把那家ktv拆了。 结果,一个断了肋骨,一个骨折,双双被送进了医院。 覃然听得目瞪口呆,瞪大双眼看着两人,语重心常的下了定论:“下手都挺狠的!” 陆佑宁气得捶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覃然你的关注点在哪里,以诺现在因为我跟那男的打架被解聘了,你有点同情心没有?” “柚子,我工作的事不急,我现在也没心情上班,倒是连累了你,真的对不起!”安以诺一脸郁闷,看着陆佑宁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陆佑宁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再让我看到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打残他!” 覃然难得有点儿同情心拍了拍陆佑宁的肩膀:“哥们儿,把别人打残之前你先把你这破腿养好再说,不然你妈知道了非拎着刀在后面追杀我不可!”同时做了一个害怕得不行的表情,陆佑宁横了她一眼,她又嘻嘻笑道:“放心,以诺的工作我会解决,反正你现在没办法工作,让她暂时当我的经纪人得了。” 陆佑宁这才满意,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直接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出国一段时间,你没事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不然她又该担心了。” “好,你早点好起来!”覃然心疼得不行,可是她知道陆佑宁这人自尊心强,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激动,不然他又该叽叽歪歪的说些什么了。 两人离开医院后,覃然扫了一眼安以诺,问道:“医生怎么说,柚子没什么大碍吧!” 安以诺神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没事,养段时间就好了,就是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感情的事都是命,没谁对不起谁!”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为那个人付出再多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覃然心中一痛,随意问道:“以诺,今天那男的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认识他,可是他每天上下班都来接我,而且动手动脚的,今天刚好被柚子碰到了,所以两人才会动手!”安以诺到现在也迷迷糊糊的,她潜意识的对那人抗拒的厉害,可是那人跟神经病一样,她上班,他也跟着去她的工作室,她离开,他一动不动的随在后面。 这几天,都快郁闷死她了,她都想报警了。 “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覃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她没好意思当着陆佑宁的面儿问安以诺,但直觉上有问题,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架! “不知道。”安以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现在失业了先在家里休息几天,要不你当我临时助理几天,这事查清楚再说!”自从安心失踪之后,覃然已然成了惊弓之鸟,生怕再有什么事发生。 接下来的时间安以诺开始两边跑,她天天忙着跟陆佑宁送饭,同时兼顾覃然助理的身份,忙得不可开交,而覃然也开始体验起了生不如死的拍戏生涯。 开机第一天总算到了,赶到剧组的时候男主萧然也到了,传言萧然大牌,一般都是别人等他,但是这一次他竟然准时到场,看得出来他给李导极大的面子,只是没有想到珊珊来迟的竟然是许颜,她应该是没有睡好,形容有几分憔悴,但是李导也不好第一天开拍就说什么,便让几人先化妆,拍定妆照,安以诺以前也在剧组呆过,所以对于民国时期的妆容稍稍有些了解,便帮着化妆师调整覃然的妆容,因为有她的帮忙,她的定妆镜最先出来。 “来来,以诺姐,先给我拍一张,让我臭美一下!”覃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佩服安以诺的本事,她这个模样怎么瞧怎么风情万种。 “行,你别动,我先给你拍一张。”安以诺一向不会拒绝覃然的要求,倒是一旁的化妆师提醒道:“你们私下里拍可以,但是照片不能流露出去,不然李导会骂人的。” 这时,李导刚好过来,瞧见覃然笑眯眯的模样眼前一亮,她一身红白相间的袍子,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形,转过身时眉稍含笑,脸上表情清冷曼曼,又风情灼灼,不差青楼任何一位女子。李导看了不由连声叫好,忙让摄影师先把覃然的定妆照拍了,覃然配合着摆了几个姿势,其中有一个在马背上,等拍好定妆照之后,已经到中午了。 因为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时间不太赶,覃然有一场跟女主的对手戏,所以她一直在旁边等着,许颜因为名气大,但是拍戏的水准并不比覃然高超多大,一出戏ng了十几次还没有过,许颜有些恼羞成怒:“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等会还有约,你再这么ng下去你一个人拍!” 覃然不想第一天就得罪人,便低头道歉:“对不起颜姐,我下次会注意。” 哪知接下来两个人,不是你状态不佳,便是她状态不好,李导连喊了好几次,许颜脸色都变了,压低声音冲覃然说道:“覃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颜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故意拖延时间耽误您去约会。”覃然低声说道。 那边李导也郁闷了,这场戏又不难演但拍了十几条了还不过,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不由自主的大声嚷嚷道:“你们两个集中注意力争取这次通过,不然今晚大家谁都别想下班了!” 好在最后一幕戏总算结束,覃然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任由安以诺在化妆室给她卸妆,两人收拾好之后准备离开时,却见剧组外面停了一辆车,苏俞北欣长的身姿靠在车边,目光慵懒十足,瞧见覃然时表情淡漠,清冷无间。 覃然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苏俞北,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又传入耳际:“俞北,对不起,我来晚了!”说话的正是许颜,她可能动作慢一点,赶在了覃然后面出来。 苏俞北给了她一个吻之后,又从车里拿出一束花:“送你的,恭喜宝贝儿拍戏顺利!” 两人说说笑笑的正准备离开,覃然突然大步走了过去,安以诺惊呼了一声,连忙冲了过去,制止了覃然的动作,倒是苏俞北抬眸问道:“两位跟我素不相识,拦在我面前有事吗?” 一旁的许颜不悦的眯起眼睛,这个新人,今天在片场ng了一次又一次,害她约会晚点,现在又想来借助她来勾引苏俞北吗? 安以诺扯了扯覃然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开口,苏俞北对覃然无视的有够彻底,这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她鼓足勇气道:“苏总,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事?”苏俞北不耐烦的说道。 安以诺定定的看着苏俞北,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开口问道:“苏总,我想问您,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069、断了两根肋骨的男人 孩子?谁的孩子?苏俞北跟这个化妆师的孩子吗?许颜心思辗转,目光复杂的看着安以诺,安以诺一身素衣,脸上戴着粗框眼镜,根本看不出来其真实面目,只觉得古板,平淡,索然无味,可是这个女人所说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俞北表情从始至终平平淡淡,倒是不经意的看了覃然一眼,随即答道:“孩子的事我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孩子在哪儿,不妨问江慕年?”说着揽着许颜离开。 等两个人走远,覃然难得问了一句:“诺诺,江慕年是谁?” 安以诺眼底浮现出迷茫,过一会儿才开口道:“就是医院里那个断了两根肋骨的男人。” 第二天两人刚到片场,就接受到了许颜意味不明的目光,覃然一愣,随即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估计是许颜怀疑她跟苏俞北有什么关系了,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仍是热情的跟许颜打招呼,拍戏结束后,许颜把覃然给堵在了化妆间:“你跟苏总什么关系?” “就是他说的那种关系,没有关系。”覃然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最好是没有关系,不然——”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然后扭身离开,虽然只是小小的警告,覃然发现自己在片场就受排挤了,所幸她心胸宽广,而且她这部戏快结束了,所以没打算跟许颜计较,不然依照她的脾气,早就冲过去揍许颜一顿了。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每天拍戏,苏俞北都会到场,搞得他好象对许颜一往情深似的,许颜最近喜气洋洋,一脸骄傲,似乎对于她跟苏俞北的感情沾沾自喜,覃然冷眼旁观,在她心中,苏俞北感情凉薄,前一秒还能对你宠爱有加,下一秒便能让你跌下天堂。 所幸,她现在再也跟他无关,也不想再扯上什么关系。 除了苏俞北天天会来片场报道,夏子期偶尔也会以投资商的身份过来,许颜简直是喜不胜喜,夏子期的来历他不知道,但是看着夏子期俊美的外表,再加低调的举止,神秘的背影,让他同样在剧组里引起各种各样的揣测,而且夏子期会让人带一些点心过来。 口味还都是覃然喜欢的,不过夏子期的意思是大家拍戏辛苦了,给大家买点吃的。 一连几次,片场里气氛开始古怪起来,大伙儿纷纷猜测苏总裁跟夏老板是不是同时喜欢上了女主角许颜了?一时之间许颜备受瞩目,尤其是有记者来探班,见到两人,拍了照片新闻一播,又是引发一种狂潮,电视剧未播先红,在网络上如火如荼的传播开来。 夏子期偏偏每次看到覃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覃然就恨得牙根痒痒,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忍无可忍来到夏子期身边,拽着他的衣领吼道:“夏子期,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夏子期作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每天过来片场干什么,你是不是很闲?”覃然郁闷道,她不相信夏子期说不理她就不理她,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理她,为什么每次来片场,买的东西都是她喜欢吃的。她覃然能不能这么自作多情一次?让她心里还多少有点期盼,夏子期还是要她这个哥们儿的。 “覃小姐,你想多了!”夏子期漫不经心的推开她,转身离开。 覃然恨得咬牙切齿,恨恨跺了两下脚,该死的夏子期,你到底别扭个什么劲儿,不巧苏俞北正从外面走了过来,有意鄙夷的瞧了她一眼,唇角还勾着讽刺的笑,覃然瞬间火了,忍无可忍的说了句:“苏先生,你能不能别每天在我跟前晃来晃去?” “覃小姐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苏俞北淡定回道。 覃然白了他一眼:“苏总跟许小姐感情真好,每天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你不腻啊!” 苏俞北勾唇浅笑:“如果覃小姐羡慕,不妨直接跟我说,毕竟我对覃小姐还念念不忘。” 覃然咬牙,恨不得揍他一拳,戒备的看了他一眼:“苏俞北,我告诉你,我跟你不可能!” 苏俞北眼神忽明忽暗,淡淡道:“覃然,我用不着你每次费尽心思提醒我这个事实,你就算再好,我苏俞北也有腻味的时候,所以你不用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 “那,最好不过!”覃然说完愤然转身,大步离开,刚出去就对上许颜意味深长的脸,她冷冷的盯着覃然:“你跟俞北在里面谈些什么?” “许小姐,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男朋友比较好!”覃然说完这句话闪身离开,许颜恨恨的盯着那抹身影,眸子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覃然…… 她觉得这个女人在苏俞北心里不一样,但是她又不清楚不一样在哪里,苏俞北每天会来片场接送她,对她温柔体贴,呵护备至,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苏俞北似乎在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覃然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一身冷汗,对于覃然她并没有太多关注,在演这部电视剧之前她跟她素不相识,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个覃然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她引起了苏俞北的关注。 苏俞北这个男人,心思难懂,深不可测,清冷如玉,他看似温柔,实则无情,对一个女人倒是大度,可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对一个女人动心。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一个床伴。 当天,因为拍戏比较晚,覃然拍完戏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凌晨,这个时候夜里风有些凉,安以诺因为有点事提前离开了摄影棚,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小区,只是她还没有进大门,从花丛中转出一个身影,慢慢的向她走了过来。 夜色黯淡,看不清对方是谁,但是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如松,她心里咯噔一跳,差点让她以为碰到了一个贼,只是那个男人面容越来越清晰,覃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苏俞北?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儿?该不会是专门等她回来吧? 070、只是太想得到你 一想到这种可能,覃然头皮一麻,她今天跟苏俞北在片场说那些狠话,他怎么可能还会再来找她,尤其是从赢川回来之后,两人都没怎么私下见过面,他忙碌有加还不忘记讨好新的女朋友,而覃然也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跟苏俞北多加纠缠。 所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在覃然认为,他们两个在到赢川的之前一切已经结束了,他不由分说抛弃了她,而回到赢川,她刚好姓覃,是他要联姻的世家,他需要一个联姻的对象,所以他挑中了她,如果她不姓覃,他跟她已经过去了。 覃然呆在原地,看着苏俞北一步一步走向她,她看到他眼神忽明忽暗,波澜起伏,甚至她看到了那一刹间他眼底的璀璨:“你来这里干什么?”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覃然的态度,苏俞北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哥的电话打到我这里,让你给家里回个电话,别让他一直担心。” 提到这个,覃然差点忘了,她自从翘家以后,都没怎么跟覃书涯联系,她拍了拍脑门,讪讪一笑:“谢谢苏总提醒,我知道了,如果没事,我先回家了。” “覃然!”看到她豪不犹豫的离开,苏俞北终于忍无可忍的叫了她的名字。 覃然顿住脚步,没有转过身子,只是漠然的问道:“苏总,还有事吗?” “你非要对我这么针锋相对吗?难道我们两个就没有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苏俞北皱了皱眉,看着那抹清高倔强的背影,声音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覃然面上表情平平静静的,淡漠如水。 苏俞北眸色一黯,眼底说不出的遗憾:“我们可以不做恋人,但是我跟你大哥至少是好朋友,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在a市如果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如果能帮就帮。” 覃然突然转过身来,突然一愣,怔怔的看着他:“那我问你,安心在哪儿?” 苏俞北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头,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无奈:“覃然,我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儿?”他的语气颇为无奈,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覃然看着他,唇色勾起一抹轻蔑,冷冷道:“苏总,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太假了吗,当初安心的骨髓配对是你找到的,现在你说你不知道孩子在哪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苏俞北不自在的舔了舔嘴角。 覃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淡淡道:“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浓眉轻拧,目光忽明忽暗的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才无奈道:“骨髓不是我找到的,当初我知道你在找安心的骨髓配对时,我也有让人去找,但是安心的骨髓配对我没有找到,是有人主动找到医院损献的,而我因为在那个医院里有股份,所以让人隐瞒了这件事,告诉你骨髓是我找到的。” 覃然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个透心凉,她从前不知道这种滋味,今天却好生体验了一遭,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是白白给苏俞北睡了一个月,一想到这种可能,覃然气得肺都要炸了,她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目光恨不得吃了苏俞北一样,她想,如果再有一个酒瓶子,她非砸死这个臭男人不可! “你竟然骗我,你他妈的竟然骗我,苏俞北,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一想到那一个月的委屈,覃然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男人千刀万剐了! 既然苏俞北不知道损献骨髓的人是谁,那安心的爸爸到底是谁?带安心离开的人又是谁?覃然觉得自己好象坠入了一个迷雾圈里面,却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苏俞北脸色有些难堪,他为人素来清高孤傲,甚少有人敢当着她的面破口大骂,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在楼下等候覃然数小时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今天来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覃书涯的拜托,另一方面,他想再给他和覃然一个机会,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如他心里所想,他不想跟覃然就这么分开,所以他每天坚持去片场,坚持去看她一眼,哪怕用着别人的名义,可是他想看的只有她,覃然像是一头小狮子,她对于得罪过她的人她都用自己锐利小爪子豪不留情的去攻击对方,他知道强迫对于她来说,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不打算继续强势下去。 但他,也不容许他跟覃然的关系继续这么淡漠下去。 “覃然,我当时只是太想得到你。”苏俞北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 覃然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的笑了起来:“苏俞北,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我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将来也不会,所以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她冷冷一笑,眼眸里仿佛流蹿出了火:“你该知道我的脾气的!”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苏俞北有些错愕,素来他身边女人无数,从来不用他追求或者刻意讨好,都大把大把的凑到他身边,虽然都是别有目的,唯有一个覃然,她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苏俞北没有追上来让覃然松了口气,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跟安以诺解释,前段时间安以诺已经对她跟苏俞北的关系有所怀疑,但是被她轻抹淡写的解释过去,现在她不想跟苏俞北有什么牵扯,她也牵扯不起,他那样的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苏俞北几天没有出现在片场,覃然松了口气,马上这部戏她就要结束了,等结束之后,她跟苏俞北再也不会有什么牵扯了,她甚至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一个幻象,苏俞北并没有出现,也没有道出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天,覃然的最后在幕戏,是在马背上的一出戏,因为她跟男主慕白的关系被人追杀,她骑马逃亡,结果却被流弹击中,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覃然换好衣服,跃身上了马背,姿势帅气逼人,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马术没白练,而这部戏她也没有白练,覃然出场时就如同巾帼英雄,一身白衣随风轻舞,她浴血而战,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渐渐落势,可援兵迟迟不到,她已经支撑不下去。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敌方人马加入战局,覃然握着僵绳在道路上狂奔,马儿却突然嘶鸣起来,马蹄高高昂起,覃然一惊,这马儿温顺,怎么会突然发狂? 071、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片场中的众人惊恐万分的看着这一幕,而场外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停下,覃然,快停下啊!”然后整个片场都轰动了,大家都惊诧万分的看着这一幕。 安以诺急红了眼睛,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可是她再快也跑不过马儿!但是所有的呼喊,覃然什么都听不到,她虽然害怕可还是下意识的握紧僵绳,夹紧马腹,生怕马儿不一小心把她摔下去,但是现在马儿已经不受控制,速度快的惊人,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马儿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紧接着双蹄一软,覃然整个人被摔了过去…… 众人大惊,如果这一摔摔结实,不死即残。 覃然就如同一只折翅的白蝶坠落,狠狠地摔在地上,素衣飞扬,烟尘滚滚,覃然闷哼一声,紧接着她就晕了过去,而她衣服身上很快漫出了鲜血。 而马儿在将覃然摔下马之后,突然发了狂一样继续朝前冲去,覃然躺在地上,不知生死,鲜血很快从她身体里蔓延出来,在地上荡出妖异的颜色。 血,刺目,令人眩晕,明明天不冷,却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倘若覃然出什么事,没人敢想会有什么后果,李导吓得脸色都白了,吼着让人去叫救护车,没人敢去碰覃然,场中的人脸色个个难看,安以诺扑了过去,可是有人更快,扑了过去,那人正是刚刚赶到的苏俞北,他的眼睛急得发红,明明人已经到了眼前,近在咫尺,可他却不敢碰她,甚至不敢动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覃然,覃然,你醒醒!” 可是覃然没有半点反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苏俞北不知道心里是何感受,一旁的安以诺吓得脸色发白,捂着嘴失声痛哭。 覃然被人急匆匆的送去了医院,进了手术室,虽然片场封锁了消息,但是救护车出动那一幕着实太过刺激,还是有很多群众看到了,很多人在网上议论剧组出了事。 没人出声,也没有人发表任何言论,医院手术室外,苏俞北攥紧了拳头,他不敢想,如果覃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覃家交待,他又如何去面对她!心口痛得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整个人都痛苦的不成样子。 许颜还在旁边安慰她:“俞北,覃然没事的,你别担心!” 他,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苏俞北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面色苍白的阖上双目,声音有气无力:“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一言不发。 安以诺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己,江慕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一旁无言的安慰着她。 手术室外静悄悄的,众人心情都压抑万分,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问覃然现在怎么样了,覃然还年轻,才二十岁,可刚刚那一脸的鲜血淋漓,让所有人都拧紧了心。 夏子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来到了医院,他本就天性凉薄,冷漠自知,因为得到这个消息,他的面容白得几近透明,他每走一步仿佛都行在刀刃上:“人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医生迄今为止没有给出任何消息,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夏子期恶狠狠的瞪了苏俞北一眼,突然一个拳头砸了过去:“你他妈的给我滚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 苏俞北也像惹怒的狮子一样站了起来,他目光森寒的看着夏子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鄙夷道:“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惺惺作态?”当初夏子期拒绝覃然一次又一次,现在又在做什么?说自己舍不得?呵,真是可笑至极! 夏子期,既然你当初选择放弃覃然,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后她身边只能是我。 “你——”夏子期还准备再动手,一旁的李导忙拦了下来,无奈道:“夏总,还是先等手术结束再说吧!”他早就看出自家老板跟覃然关系非常,今日一看果然交情匪浅。 而苏总今天的表现,倘若他跟覃然没什么,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如果是平素发现这么一个大新闻,谁不八卦几句,可是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心情八卦什么,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除了医生说覃然平安的那一刻。 夏子期颓废的靠在墙上,到得知覃然出事那一刻,他才发现,无论以前夏家跟覃家有什么旧怨,跟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其他人的恩怨牵扯到他们身上。 他一直拒绝覃然靠近,可是心里却又不期盼着她不断靠近,他对她每一次的冷漠拒绝,却更痛苦的是自己,他们分开五年,这五年他每时每刻都会想起她,想她的小混蛋出落成什么样了,他在国外不敢打听她的消息,却又忍不住去打听,知道她安好,他便开心,知道她不痛快,他比她更难过,这五年,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却因为大哥和姐姐的关系,他一直疏远覃然,不给她机会,甚至跟她绝交。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着两人能跟过去一样,两小无猜,感情交好,无话不谈,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为什么小然她要姓覃呢? 夏子期痛苦的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小然,如果你能醒来,如覃你能醒来,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还像从前一样,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任由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坠落,陨落。 手术室外早已经被剧组的人承包下来,并且封锁了消息,所有人都沉默无言,都在无声的等着手术室大门打开那一刻,医生能说一句平安无事。 苏俞北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他轻轻阖上双目,感觉呼吸里还是覃然身上的血腥味儿,他的衣角还沾了她的鲜血,衬的他面色亦发苍白透澈,他抿了抿唇角,心中苦涩万分。 在他到片场的那一刻,在他看到她飞出马背那一刻,心中的痛无法言说,如果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他该如何,他感觉自己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拦在所有人之前看到她,看到她安好无缺,可是看到她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样子,那一刻,他情愿受伤的是自己。 只要,她安好无恙,只要她安好,一切都好,可他在这等待着,无声的等着,却不知如何是好,覃然会怎么样,她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倘若她不能,又该怎么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总算打开了,护士推着躺在病床上的覃然出来。 苏俞北快步走了过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医生,人怎么样了?” 072、会比杀了她更难受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情况不太好。”医生面无表情的开口,同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她摔伤严重,有可能会半身瘫痪!” 苏俞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医生,会不会弄错了?覃然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半身瘫痪?”倔强如覃然,她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个消息。 而夏子期也惊骇抬头,目露不可置信,好好的一部电视剧,为什么覃然会变成这样? “苏总,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看着情绪失控的苏俞北,歉意的说了句。 苏俞北喃喃自语,可是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消息,覃然可能会半身瘫痪,她以后可能没办法保持行走,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遭受这样的噩运。 而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剧组乌云盖顶,安以诺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覃然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而苏俞北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望的瞪大了双眼。 突然,他像反应过来一样,拽着江慕年问道:“你们家不是有一个姓玉的远方亲戚医术如神吗?能不能帮我请到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覃然以后行动不便。 那样,会比杀了她更难受。 江慕年知道苏俞北说得是玉骁,他为难的点了点头:“我试试看吧。” 苏俞北颓废的靠在墙上,什么话都不说,幸好覃然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他是不允许覃然出什么意外的,但是覃然受伤的消息不可能一直隐瞒着,覃家那边如果知道了恐怕会不得了,他想了想,终于还是跟覃书涯打了一通电话。 覃书涯气坏了,狠狠的骂了覃然一通,让他把这个消息暂时封锁,他会过a市来处理。 安以诺在加护病房外面看着覃然,她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点都没有平素张扬明艳的样子,她看着这样的覃然,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心想覃然能吵能闹,能跟她说说笑笑挺好,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 安以诺脑子乱了,全乱了,她情愿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也不是覃然,覃然才二十岁,如果以后不能走路,该怎么办? 而夏子期也跟剧组打过招呼,让剧组的人先回去,电视暂停拍摄,投资商都这么说了,李导也没话可说,只能跟制片人先回去了,临走之前还再三叮嘱:“夏总,覃然醒来以后,不管情况如何,都给我们打个电话。” 夏子期脸色难看:“好。”她一定会没事的,他绝不允许覃然出事。 “哎!那我们先回去了!”李导叹了一口气,随着制片人一起离开了。 剧组的人离开后,病房外面总算彻底安静了,苏俞北一言不发,安以诺虽然不再哭了,可还是难过的紧,眼睛干涩的疼,她跟覃然相识三年,这丫头一向活力十足,还从来没有虚弱成这样,病房外面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夏子期站了一会儿,不忍心再看,抬步走了出去,他总觉得今天这事发生的太凑巧,所以又暗中让人去查覃然受伤的真正原因,马儿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发狂,总是会有原因的。倘若让他知道谁在暗中陷害覃然,他一定会扒了对方的皮! 几人熬了一夜,覃然情况一直没有转醒,医生过来记录了数据就走了,苏俞北也没多问,只是心里期盼着江慕年早点把玉骁请过来,这边医院的医生他始终不太相信。 夏子期也一夜未曾离开,跟安以诺三个人眼睛都熬得红通通的,助理买来一些东西让他们先吃点东西,毕竟不可能一直这么守着,夏子期活动了一下手脚,淡淡道:“我没胃口。” 苏俞北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人精神一些,可眼睛里拉满了血丝,挺吓人的,夏子期的助理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苏俞北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夏子期身边:“你怎么还在这里?” “怎么,苏总不也在这里守了一夜?”夏子期冷冷的看着他,对于苏俞北,他多少知晓一点消息,虽然覃夏两家关系一直未曾缓和,却也听说苏俞北准备跟覃然结亲。 只是,覃然一直没有同意,所以这事才缓和了下来。 “夏总,我记得您跟覃然已经分手了,所以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苏俞北对上夏子期从来没好气,他一直觉得覃然跟这个夏子期关系匪浅,几次拦在他面前。 “苏总也别忘了,我现在是覃然的老板。”夏子期凉凉反驳一句。 “呵,我倒是差点忘了,不过覃然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会让她的经纪人跟剧组尽快解约,至于赔偿事宜,等查到事情真相,倘若她受伤跟剧组有任何关系,我会让这部电视剧没办法上映!”苏俞北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浅浅的牵起一丝弧光,冷厉到极致。 夏子期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苏总请放心,这件事不用你处理,我自然会给小然一个交待!”敢伤覃然的人,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两人都彼此都没好感,倒是安以诺疑惑的看着两人一眼:“苏总,夏总,你们在这里吵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让小然快点醒过来吧!” 夏子期沉了沉气,吐了口气,叮嘱一句:“这件事先别让覃家人知道。”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什么事不能让我们覃家人知道啊?” 安以诺回头,却见一个男人风尘仆仆的走过来,眉目清寒,怒色浮于双眸之中,愠色浓重,薄唇紧抿,一副旁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诺紧盯着他,他浑然不以觉一样,径直来到苏俞北身边,焦急问道:“小然现在怎么样了?” “人还没醒,还在观察中。”苏俞北看到男子行来,脸上浮出一抹愧疚,痛苦万分的说道:“对不起,覃大哥,我没有照顾好小然。” 073、这里不欢迎你 覃书涯想了一夜,人已经平复下来,不复刚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怒,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不要这么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小然先醒过来。” 一时之间,两人无话,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病房中的人儿。 覃书涯目光中浮出悲痛,他的妹妹从来没有虚弱成这个样子,他情愿她能吵能闹,能说能笑,也不愿意她就这么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他昨天得到消息,没敢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和杜家人,倘若杜衡生知道这事,恐怕早就闹翻天了。 她这个妹妹就是固执,如今伤成这样她还愿意继续执着下去吗? 稍倾,覃书涯叹了一口气,目光冰冷如刀的看着夏子期:“夏三少,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吗?小然清醒的时候,你对她退避三舍,如今她受伤了,你又在这里惺惺作态做什么?” 夏子期心中大痛,面色发白,眼底的痛楚在里面翻滚着,确实,在赢川的时候,他三番四次对她说那些绝情的话,让她伤心,可是瞧到她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心疼,比谁都难过。覃然,对不起,对不起,你还能再原谅我吗? “那我现在离开,覃总,如果覃然醒过来,麻烦告诉我一声。”夏子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覃书涯看着那抹身影,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同时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夏子期跟小然和好如初,他倒也乐意。 只是覃夏两家的恩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化解呢?此生还有化解的可能吗? 想到覃然之前说过的话,夏时心疯了,因他而疯,那几个字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虽然来得匆忙,可身边也带了两名医生,可这两个医生跟这边的医生诊断一样,覃然以后可能无法再起来行走,就算是恢复到最好,估计也会行动不便。 覃书涯大恸,差点痛哭失声,覃然初到覃家,性子顽固,他用尽办法她才肯跟他说话,但是眼底倔强防备从未松懈半分,再到后来,他主动讨她欢心,她才慢慢接受他,两人熟知后,才发现她性子单纯,嫉恶如仇。 当天晚上,江慕年带着玉骁总算赶过来了,安以诺纵然见过无数美男,却觉得却不及眼前这位男子一二,男子一身素白的衣,未染一点尘埃,他五官生得极为漂亮,跟墨画上去一样,精致逼人,如同古代点的朱唇,勾人的很,目光冰冷,恍似没有半反感情,只剩漆墨疏冷,寒芒点点,举手投足间带了几分难言的高贵优雅。 瞧见安以诺的时候目光微微一顿,直勾勾的看着她。 安以诺回以不解的目光,她似乎从未见过眼前这人,可是却对这人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她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忐忑不安的开了口:“这位先生,我们之前见过吗?” 玉骁没有回答她,却若无其事的收了视线,淡淡的给出两个字:“见过。” 安以诺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我们在哪里见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玉骁却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对覃书涯开口道:“人在哪儿,记得带我去看看吧!”说完这句,突然回头,看到江慕年:“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我记得。”江慕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玉骁没再多说什么,跟几位医生一起进了一间办公室,研究起覃然的病傲,最后给出一个结果:“等病人清醒后,准备下一次手术,完全康复不太可能,不过不会影响行走。” 其他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这可能吗?玉先生。” “怎么,你们不信我?”玉骁漫不经心的扫了几人一眼,冷冷问道。 “不是,我们大家一起断定这位病人再无恢复的可能,玉医生,怎么单凭这些就断定病人能恢复,玉先生还年轻,不要妄下断言!”其中一个年轻大的医生说道。 玉骁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唇红齿白,有一张好脸蛋,但是行医并不能端看脸蛋,所以大家都持有怀疑的态度,可没人敢说,但毕竟有人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玉骁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众人:“如果我没有能力救她,我就不会站在这儿。”说完,已经闪身进了洗手间,清洗双手,再出来的时候,目光凉凉,如同冷玉。 两天后,覃然总算恢复清醒,但是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覃然眨了眨眼睛,含糊的问道:“我怎么了?”对于摔伤前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因为麻醉还没有完全散去,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全身僵硬。 说完这句话,氧气罩里蒙上了一层雾。 覃书涯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激动的看着清醒的覃然:“小然,没事的,哥不会让你有事的!”然后让人去通知玉骁。 玉骁很快过来,亲自动手检查了覃然的情况,平静的给了句:“她恢复的还不错,我会尽快安排手术。” 覃书涯听说过玉家人的名号,玉家是以保健品和药品起家,而玉家人世代为医,据主祖辈曾是宫中御医,而玉骁更是家玉家人的名声发扬发光。 玉骁少年行医,在医学界崭露头角,从此声名远播,外界传闻玉骁性子古怪,但是医术如神,性子古怪,一般疑难杂症不看,而且有人请他,他还不乐意去帮忙看病,他这么多年一直呆在c市,连家都很少回,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交太多。 覃书涯连忙道了谢,想跟玉骁握手,但是玉骁却避开了:“不用了,覃先生,这是我们当医生的职业,而且我要的条件江慕年已经答应了,我会帮忙把令妹治好。” “那就麻烦玉医生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覃书涯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但是对于玉骁的怪癖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个声名极大,医术如神,有点脾气也能理解。 玉骁转身走了。 074、哥,我想见子期 覃书涯坐在覃然身边,握着她的手,怕握疼了她一样不敢用力:“小然,你听到了吗,玉医生说你能康复,你要好起来,知道吗?” 覃然眨了眨眼睛,眉毛动了动:“哥,你别告诉外公。”她知道她这一受伤,老人家肯定担心,所以她不想让外公知道,赢川离a市也远,等她好了再说。 她偷偷离开赢川的时候外公还在跟她生气,骂她小混蛋,不肯原谅她,现在出了这事,如果外公知道了消息,估计心疼坏了,覃然虽然想见家人,可她舍不得折腾老人家了,毕竟外公这么多年疼她,将她拉扯大,也不容易。她总不能一直混蛋下去。 “嗯,我知道,我不告诉他们,你受伤的消息我一直在瞒着爸爸,杜家那边也不知道,小然,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他们,你现在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覃书涯温柔的哄着妹妹。 覃然想点头,却无能为力,只能扯了扯嘴角:“哥,我想见子期。” “你现在见他干嘛,他不在这儿。”提到夏子期,覃书涯一脸不高兴,可是覃然想见夏子期,他又不能不让见,这样显得他怪无情的,所以他抿着唇不说话。 “哥——”覃然撒娇,可是嗓子疼得厉害,感觉每说一句话喉咙都在冒烟一样。 “好,好,我去叫他进来,但是你现在好好休息,不能说太多话,知道吗?”覃书涯实在无奈,对这个妹妹头痛不已,但是还是去外面叫夏子期,今天夏子期又来了,一直守在病房外,也没敢进来,因为覃书涯不允许,瞧见覃书涯进来,眼睛一亮。 “小然醒了吗?”他迟疑不决的问道。 “你进去吧,别说太多话,她现在人还很虚弱。”覃书涯认真的叮嘱了句,才转身离开,准备去小花园呆一会儿,这两天覃然出事,他一直没怎么休息,眼睛红得不成人样。 却见安以诺跟江慕年在小花园里拉拉扯扯,他一见这状况,顿时蹙了眉,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安以诺喊道:“覃先生,是不是小然醒了?” 覃书涯轻嗯了一声,他听覃然提起过安以诺,说跟安以诺一起住了三年,安以诺还有个孩子,不过这两天倒是没有见安以诺带着孩子,他倒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心心宝贝。 “嗯,已经醒了。”覃书涯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看看她!”说完,安以诺已经跑向了病房,徒留江慕年一个人定在原地,目光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痛苦,叶纨,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接受我。 覃书涯看着他一脸落寞,不由睨向他,笑道:“江总,没打扰您好事吧?” “覃总觉得呢?”江慕年眉眼已经冷了下来,懒懒反问。 覃书涯耸了耸肩,作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同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淡声问道:“那真是抱歉了,江总,不过江总真的不在乎安小姐结过婚?有过孩子?” 江慕年步子一顿,目露寒光,可是很快的痛苦阖上双目,喃喃反问:“那又如何?”当年叶纨还是他大嫂的时候,他都不在乎,如今她嫁过人,有过孩子,那又怎么样? 只要她是叶纨,他就要她,他也只要她。 他江慕年这辈子只要叶纨一人,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病房里,夏子期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宛若行在刀刃上,他来到覃然床边,覃然已经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抹笑,开口招呼道:“子期,你来了,快坐。” “小然。”夏子期涩然的喊她的名字,坐在了她身边。 覃然点了点头,可是这一动就直接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直皱眉头,夏子期一看到这情形就紧张的去叫医生,覃然连忙制止住他:“子期,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小然,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了伤,是我没有安排好。”夏子期一想到覃然昏迷不醒那一刻,就觉得宛如刀割,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 “子期,你不要自责,我让你进来就是告诉你,让你不要自责,这可能是我命中的劫,怎么都躲不过,所以不管你的事。”覃然知道她这次受伤,最难过的肯定是夏子期,所以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夏子期,为的是不让他再自责下去。 夏子期痛苦的捂住脸,低声喃喃道:“对不起,小然,都是我不好,我们和好吧?还像从前那样,当一辈子的好哥们儿,好不好?”说完,这话他收回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过几天时间,覃然消瘦了很多,面色发白,可唇边却微微含笑。 “子期,虽然我很想跟你回到从前,可是我不能跟你这么要求,如果我现在提这个要求,你肯定会答应我,但是我不想,那样显得我太孬了,所以咱们先不和好,等时心姐姐好了,我们再和好,到那个时候你才能真的原谅我,所以……”说了这么多话,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覃然整个人难受的不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然,小然,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进来,快来看看小然!”夏子期慌忙喊医生,他看着覃然痛苦的样子,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医生就一直在外面,很快冲了进来,等医生检查过后,杜绝任何人再进来了,说是让覃然好好养伤。 覃书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子期,一定是这人又跟覃然说什么了。 夏子期一言不发,最后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苏俞北来的时候听说覃然醒了,顿时一喜,他看着覃书涯,勾着他的肩示意两个人在外面谈,两人到了一处清静的地方。 苏俞北双手交握,绞在一起,缓了一会儿,才径直开口说道:“覃总,虽然玉医生说过,小然有可能痊愈,但这事因我而起,你把她托付于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所以如果小然不能恢复,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苏总,我早就说过,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不必你来负责,小然是我妹妹,纵使她此生无法行走,依我们覃家的能力,也能妥善照顾她。”覃书涯轻描淡写的拒绝,这一番话让他觉得苏俞北此人重情重义,并不像传言中所说的冷酷无情,可是覃书涯自己也明白,如今覃然恢复如何并不能知,虽然有玉骁保证能让她恢复到跟从前一样。 可是他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让覃然继续耽搁他的人生,再说覃然心里并无苏俞北。他总不能强迫自己的妹妹去嫁一个不喜欢的人。 075、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苏俞北双瞳黑如淡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覃总,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我只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你看看我的真心,而且我是真心喜欢小然,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开心。” 覃书涯没有说话,眸色复杂的看着他。 苏俞北顿了顿,也没有多再解释什么,稍倾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口说无凭覃总无法相信,但是我会用接下来的行动证明我的真心。” 覃书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苏总,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俞北不再多说什么,眸色难谙,目望远方,深沉难辩,良久,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玉骁安排的手术时间很快就到了,几人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几个小时后,玉骁一身轻松走了出来,眉眼稍显冷漠,淡漠如水:“手术很成功,休息两个月就能恢复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后,覃然又在病房里躺了两天,就转进了普通病房,一行人总算舒了口气,消息传到剧组后一帮人又闹哄哄的来看覃然,覃然精神不济,没说几句话就让他们走了。 而苏俞北真的说到做,开始照顾起覃然,覃然没力气吼人,用眼睛示意他赶快出去,无可奈何的说道:“苏总,我求你了,你这样我真承受不起!” “小然,对不起,是我疏乎了,害你受伤,这件事我会负责!”苏俞北眸色认真道。 覃然很无语:“苏总,我受伤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伤,小然,我会补偿你的。”苏俞北没打算多说,却径直开口,毕竟夏子期办事很快,很快查到有人在马上做了手脚,导致覃然出了事,覃然在拍戏之前,学过一段时间马术,再加上她小时候跟泥猴一样,上蹦下跳,就没闲着。 按理说,她根本不会因为骑马就摔成这样,他当时有所怀疑,过后让凌叙去查,果然查出了一些猫腻,但是这件事,苏俞北没打算跟覃然说,夏子期也是这样想的,便让人私下里解决了,总而言之不会让得罪过覃然的人好过。 “你,你什么意思?”覃然总觉得苏俞北怪怪的,自从自己受了伤他态度就转变了,她还以为是因为他哥在的关系,没想到这里还有别的。 “没什么,你饿不?我让人熬了粥,要吃点吗?”苏俞北带过话题,关切的问道。 覃然根本没办法自己吃饭,看护又被苏俞北赶出去了,这会儿病房里就他一个,她就是饿也只能忍着不说:“我不饿,你如果饿了可以去吃点东西。” 哪知苏俞北像是没听到的样子,动作利落的将保温盒打开,盛了一碗汤,又自顾自的说道:“吃点东西吧,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 覃然别过脑袋,没好气的说道:“我不饿。”可是她言语太没力气,再加上肚子咕咕作响,一点都没有气度都没有,听到肚子里面的咕咕声,覃然瞬间囧的小脸都红了。 为什么,每一次她在苏俞北面前就能这么丢脸啊! 苏俞北眼底含了一丝戏虐的笑意,悠然的在她身边坐下,拿着勺子送到她嘴边:“别嘴硬了,先吃点东西,别为了跟我置气,饿着自己。” 覃然心里愤愤的骂着苏俞北,恨不得把他从窗口扔出去,可是现在她这么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也只能想想解解馋,闷闷说道:“吃饭可以,但我不要你喂我,让看护进来!” “不行。”苏俞北断然拒绝,目光却直直的看着覃然,说起来的话暧昧至极:“你吃不吃?你不吃的话我不介意用其他更亲密的方式喂你。” “你混蛋!”覃然很想揍他一顿。 “你又不是不知道。”苏俞北厚脸皮的说道,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覃然恨得牙根痒痒,这些人怎么一下子都消失了呢,以诺呢,以诺跑到哪儿去了呢,她怎么不在病房里陪自己呢,就算没有以诺好歹给个看护啊!她咬牙:“苏俞北,你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我要脸面,你一直跟我生气,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哥也答应让我照顾你了,我不把握好,我就是一个傻瓜!”苏俞北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覃然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太烫了,我不吃!” 苏俞北尝了一口,确实有点烫,不由低下头去吹粥,浑然不在意覃然越来越愤怒的小眼神,覃然觉得自己好了第一件事想揍苏俞北一顿,哪怕她再住医院一次,也必须得揍! 简直是欺负人啊,而且他这么吹粥让她怎么吃得下去,她跟他根本没关系! “来,现在不烫了!”苏俞北厚颜无耻的说道。 “我没胃口了!”覃然有气无力的说道,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没办法,她看到苏俞北就没好气,她就不明白了,苏俞北眼睛长到脑门上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苏俞北放下碗,突然双手撑着床,对着覃然的眼睛吹了一口气:“真的不吃啊!” 覃然一个激淋,愤愤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再不好好吃饭,我真的要干点什么!”说这话时,他暧昧的舔了舔嘴角,跟平素斯文的样子在不相同。 苏俞北这人,平时别看跟正人君子似的,一副清高寡淡的模样,可到了床上这男的简直一禽兽,每次把覃然折腾的死去活来,而且动情时眸色妖娆的要死,覃然看到他这个动作心头有点小忐忑不安,她怎么忘了这男人有多么变态呢? “我吃,我吃,你赶快起来,别压到我了!”覃然后背冷汗直冒,忙开口嚷嚷。 “这才乖!”苏俞北终于满意,重新坐直身子,开始喂起了覃然,覃然没办法,只能一口一口愤愤的吃着,但是外面看来,这两人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尤其是站在门口的夏子期看见这一幕,简直气的要吐血,该死的苏俞北,又在趁人之危!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进去。 076、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 夏子期还记得,那天覃然刚醒过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就要见他,他看到她苍白憔悴的模样,心里痛的不能自己,可她还让他不要担心,说她没事,她还说,子期,虽然我很想跟你回到从前,可是我不能跟你这么要求,如果这么我要求我就太孬了,咱们先不和好,等时心姐姐好了,我们再和好,到那个时候你才能真的原谅我。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原谅她,他又怎么会怪她呢,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只是大哥一直压着他,不让他跟覃然在一起,一方面是为了他,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时心,当年时心受挫,没了孩子,几乎没了人样,又因为刺激太重而导致疯狂,大哥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就是不想再跟覃家过多牵扯,而覃然,他们一起长大,他心中一直有他,可是她从来只把他当哥们儿。 他问她:“小然,你喜欢我吗?” 她回答:“我当然喜欢你了,子期,你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兄弟。” 在她心中,从始至终,只把他当兄弟,当哥们儿,当发小,可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当她的兄弟,他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的好,看到他夏子期多么喜欢她。 可是,她看不到,她不喜欢他。 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 夏子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医院,在路上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夏时年的声音冰冷而又沉重:“子期,我听说你投资的电视剧停拍了,是怎么回事?” “有演员受伤了,媒体拿着这件事情不松口,我迫于压力只能暂时停更。”夏子期平淡的说道,但是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压抑住那股子疼。 “哼,恐怕是因为受伤的那个人是覃然吧,子期,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又要跟覃家的女儿搅和在一起,你看你姐受的伤还不够多吗?”夏时年冷冷反讽。 夏子期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是不是因为覃然停拍了这部戏?”夏时年声音直接而冷漠,转而咄咄逼人,有一种追根究底的意思。 夏子期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的,现在一听到他大哥的声音就觉得很烦,恨不得马上挂了电话,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哥,你既然把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还在开车不方便!” 说完挂了电话,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受够了大哥的咄咄逼人,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他知道大哥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为什么他还要去强迫自己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不懂,大哥还要管他到什么时候? 当晚,苏俞北竟然没打算回家,准备留在医院照顾覃然,覃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你如果在这儿,我根本就睡不着!” “小然,我知道你不习惯陌生人碰到身体,所以我打算在这里陪你,你不要辜负我一番好心嘛!”苏俞北热心肠的说道。 覃然咬牙,坚持杜绝这种可能,她对苏俞北这种行为简直鄙视万分,好不容易求着护士把人赶走了,她哥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病房里,问道:“小然,你跟苏总吵架了?” 覃书涯最近都没睡好,眼底明显有青眼圈,他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打算长期在这里抗战,覃然的事情他迄今为止没敢跟家里说,可是这件事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他虽然也经常在外面出差,可是还是头一次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爸爸已经催促他好几次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我们根本就是仇人,还用得着吵吗!”覃然提到苏俞北就气呼呼的,她不知道苏俞北又在背后跟他大哥说什么了,自从这次她坠马后,明显感觉到了他大哥对苏俞北态度的不同,难不成这两人又达成了某种目的? “小然,我不知道你跟苏总是怎么回事,但是你现在不愿意回赢川,哥哥也不可能长期呆在a市,我总要找一个人来照顾你吧!”覃书涯也想不通为什么覃然对苏俞北态度一直这么不好,从第一次见面两人就针锋相对,迄今为止一点缓和都没有。 可是他也看到了,苏俞北对覃然态度不同,如果不是苏俞北真的喜欢覃然,他不会这么多天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她,忙前忙后,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看不上这个男人? “我可以找别人,以诺姐会照顾我。”覃然总而言之就是不愿意天天跟苏俞北见面。 “可是安小姐现在有工作,她总不可能天天呆在医院里陪你,而且据我所知,安小姐最近打算离开a市一段时间。”覃书涯直接点明事实,眼底带了一丝笑,淡淡道:“如覃你不愿意让苏总照顾你,那我直接带你回家。” “不行,我不能回家。”如果这次回家了,覃然别看现在全身不能动,但是依照外公的脾气一定会狠狠的抽她一顿,她好不容易才转醒,估计到时候又要重新躺在医院了。 况且,她不想让外公担心,再说她自己也知道,她回去了肯定出不来了。 “看来只能让苏总照顾你了!”覃书涯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覃然气结,她明白他大哥的意思,如果不让苏俞北照顾她,他会直接带她回家,她知道他大哥虽然平素看起来斯斯文文,俊雅迷人,可是决定了一件事是不容更改的。 更何况,他是一个家族的下一任接班人,怎么可能会如表面上那么温文无害。 “哥,求你了……”覃然撒娇,她知道一撒娇覃书涯就拿她没办法。 “你求我也没用,你如果不愿意我现在打电话给爸,我想他一定会迫不及待赶来a市,当然,也有你外公!”覃书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眼底噙了一丝笑。 “好吧!”覃然最终只能投降。 “乖,有什么事给大哥打电话,大哥不忙的话会随时过来看你。”覃书涯笑的温和。 覃然哼哼,把你妹妹卖了还笑这么开心,哪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她一定是被抱养的! 077、我们能谈谈吗 覃书涯说走就走,一点都没含糊,第二天就让秘书订了机票飞回了赢川,毕竟赢川那边是总公司,他在a市呆了十几天,呆了一大堆的公事等着他忙活,覃然含泪送别自家大哥,依依不舍的说:“哥,你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啊!” 覃书涯刚走,安以诺也提出了要离开a市的事情,不过具体什么事她没跟覃然要说,只是说要去忙一段时间,覃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哭,欲哭还泪的扯着安以诺的衣角,哭哭啼啼的说道:“以诺姐,我这么半死不活的,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医院啊?” “小然,我是真的有事,是心心的事,我不能不去。”安以诺也挺为难,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心的消息,她也不会这个时候把覃然一个人扔在这里:“而且覃总说了,苏总会照顾好你的,让我不用担心,可以去办自己的事情,所以……小然,对不起!” 提到安心,覃然也没办法挽留了,安以诺最近为安心的事情快急疯了,好不容易有点消息她也不好意思继续留着她,但却殷殷切切的提醒:“那好,你走吧,小心点啊,找到心心后早点回来啊!”说完,巴巴的看着她,那样子就跟宠物舍不得离开主人一样。 “嗯,小然,你不用担心,苏总人挺不错的,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而且还有夏总也在。”安以诺看着她纠结的小脸,意思意思的安慰了她一番。 覃然哭丧着脸点了点头:“早点回来啊,以诺姐!”她实在不想让安以诺离开啊,可是又不得不让她离开,心里真忒么郁闷啊,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对她啊,她还想着等大哥离开之后,她就把苏俞北赶走,让安以诺照顾她,再不行的话也可以请个特别看护啊,可安以诺现在都走了,陆佑宁那家伙还在医院躺着也指望不上,说来说去,她身边只剩下苏俞北一个人了,她好命苦啊!可是就这么回赢川,她更不乐意啊! 她这回可真的是羊入虎口了啊,让苏俞北照顾她,他不想法设法整死她才怪啊,覃然恹恹的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一边感叹着自己的悲慛多磨的命运,一边打算自己在医院里死赖到底了,她坚决不能跟苏俞北回家,也坚持不麻烦苏俞北。 她打算就这么耗下去了,除了安以诺回家,打死她都不出院。 接下来这段时间,覃然心安理得的在医院里养伤,剧组现在发生了什么,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她虽然对那天坠马的事情有疑问,可是苏俞北不说,夏子期也闭口不谈,就连李导有时候过来也都转移话题,覃然知道这些人都想办法隐瞒真相了,她现在身子还不能动,也不能去查什么事情真相,不过有夏子然在,她知道夏子然不会让她吃亏的。 不过苏俞北每天倒来的勤快,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苏俞北真他妈的孝顺的让人不忍直视,一天三遍来医院看她,她简直怀疑这人鬼附身了。 “苏俞北,你最近很闲吗?”在他连续坚持一个礼拜之后,覃然忍无可忍的问道。 “不会啊,我最近挺忙的。”苏俞北随口说道,不知道覃然最近一直隐忍他的出现再到最后视而不见,该干嘛干嘛,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难不成被他的诚意打动了?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将保姆炖好的汤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就开始装汤,最近覃然在医院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情特别得心应手,他从来还没有发现自己有伺候人的潜能。 “那你怎么天天都来医院啊,你不累啊!”覃然苦着小脸问道。 苏俞北装好汤,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丝淡笑:“怎么,知道心疼我了?心疼我的话就早点好起来,我就不用一天三遍来医院看你,咱们也能早点回家!” 覃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苏总,您老人家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一天三遍来医院,你不烦我都特别烦了,我天天对着你一张脸,你不知道多郁闷!”而且他什么意思,跟他回家?谁要跟他一起回家,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回家呢。 苏俞北怔了一下,眼底暗光一闪而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覃然听到他声音里有些小受伤,不由自我反醒道自己是不是太混蛋了,苏俞北好说歹说伺候了她快一个月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这么干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病房里的气氛有一些尴尬,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苏俞北瞧着覃然半天没反应,不由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先喝点汤吧!” “谢谢。”覃然不好意思的接过了汤,然后闷着头喝完,再然后把碗递给他,她虽然身体在慢慢康复,但是还不能下床,平时还是只能躺在床上,让人看护天天给她读。 苏俞北今天没打算多呆,覃然喝完汤之后,他就准备起身:“我今天有事,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让看护给我打电话。”然后收拾好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覃然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人生气了,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道歉,正好苏俞北以后不过来了,她能清静一点,她给安以诺打了个电话,结果安以诺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好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覃然郁闷的趴在床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第二天,覃然以为苏俞北苏大总裁总不会来了,正准备让看护给她随便弄点吃的,结果苏俞北继续淡定的出现了,覃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苏总,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答应过你哥要照顾你。”苏俞北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覃然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话有点闷,如果没有大哥要求是不是苏俞北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看出点什么,可是随即发现,苏俞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利落的给她装汤,送到她手边,让她吃饭,覃然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她有好几次想开口,但是不动声色被苏俞北避开了,他要么在接电话,要么在发信息,等她吃完,他又将手机扔在兜里,收拾了一番就转身离开。 覃然彻底傻眼了,这人有病没病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俞北——”在苏俞北即将离开病房的时候,覃然忍无可忍的喊住了他。 “怎么了,还有事?”苏俞北提着饭盒,疑惑的问道。 覃然不自在的玩着衣角,感觉有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没有办法顺畅的说出来了,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苏俞北身子懒洋洋的倚在门边,俊美的面容清淡无波。 078、那你错在哪儿了 覃然看着苏俞北淡漠的一张脸,突然之间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苏俞北一直挺照顾她的,她总不能这么没良心什么话都脱口而出,总觉得特别不安。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苏俞北陪她解闷,她估计一定会无聊死,可是如果再这么下去,她也觉得挺对不起苏俞北的,她跟苏俞北一直不来电,跟当初认识的时机有关。 毕竟她先是将他砸晕了,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她还给他下了药,跟他拍了裸照,再到最后他用安心的骨髓移植威胁她,两人才被逼在一起牵扯了一个月。 在后来,到了赢川,两人的关系更是发展的惨不忍赌!怎么如今又走到这一步了? 苏俞北瞧着她别扭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不由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淡声催促道:“覃然,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今晚还有约。” “算了,算了,你走吧,改天再说!”覃然气愤的重新倒在床上,郁闷的不行,这家伙才修身养性了几天,又开始游戏花丛了,不过关她什么事,他爱干嘛干嘛!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苏俞北扫了她一眼,转身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苏俞北走后,覃然在床上纠结了半天,看护美女瞧着她翻来覆去的,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覃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覃然停止了翻滚,拿手捶了捶自己的小蛮腰,无奈的问道:“亲,我还有多久能出院啊?” “再过一个礼拜吧,到时候你可以回家复健,不过覃小姐,能不能八卦一下,你跟苏总是什么关系?”每次苏俞北过来,直接把她赶出去,然后就是两人独处。 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厌烦,每天一天三次过来看覃然,如果没什么她还真的不太相信! 近看苏俞北,真人比电视杂志上还帅啊! 覃然诧异的翻过身,看了她一眼,夸张的说道:“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清清白白的关系,而且苏总已经有谈婚论嫁的未婚妻,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对了,她忘记问大哥了,是不是覃家真的跟苏家结亲了,不然苏俞北的未婚到从哪儿来的?难道是覃书语? 这么说,真的是两家好事近了,他才这么照顾自己?真是越想越别扭。 “嘿嘿,真的啊,苏总的未婚妻是何方神圣,长得怎么样,有没有覃小姐你美?”看护美女难得今儿个晚上起了兴致,没脸没皮的跟她扯了起来。 覃然郑重的点了点头,有点小头痛:“比我漂亮!”说真的,覃书语是比她漂亮,而且比她有气质,所以这点她从不否认,毕竟真的没人家美嘛! “真想不出来,比覃小姐还漂亮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物!”看护惊叹道。 覃然头痛的捂着脑袋,露出眼睛:“算了,我困了,早点睡吧!” 看护扫了她一眼:“覃小姐,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覃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死都不会喜欢上那个男人的!”说完,扯过被子,蒙头就睡,她喜欢的人是杜行远,一直是杜行远,永远不会变。 杜行远知道她受伤了吗?如果知道她受伤了他会还看她吗? 病房外面,正准备推门而入的苏俞北蓦地沉了脸色,他做到这样,她还是不喜欢他吗?覃然的心到底在想着谁,是夏子期吗?所以她才一直看不到他的好? 一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夏子期,你何其幸运,得她喜欢,又何其不幸,一次又一次拒绝了她,但是他每次过来都会不经意看到夏子期,看来那人不愿意出现在覃然面前,可心里其实是喜欢覃然的,那为什么,他会一直拒绝覃然呢? 苏俞北毕竟不是赢川人,对赢川的事情不太了解,看来有机会他要好好了解一下! 第二天,覃然刚起来,就看到病床边一张熟悉的脸,她激动的瞪大眼睛,大声尖叫了一声:“杜行远,真的是你吗?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她真是想什么有什么啊! “呵,我如果不是看新闻我倒还不知道你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了!”杜行远一张俊美的脸冷冷冰冰的,语气不善的说道。 覃然最近没刷过新闻,而且苏俞北禁止美女看护姐姐给她看新闻,所以她对外面的事儿一无所知,不由忐忑不安的看了杜行远一眼,她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不然杜行远怎么就看到了新闻,如果杜行远知道了,那就代表外公知道了! 如果外公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直接飞过来,亲自抓她回去!她的命运要不要悲惨啊! “杜行远,我错了!”覃然一向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时候乖乖认错。 “知道错了,那你错在哪儿了?”杜行远瞧她腿上还没有拆掉的绑带,深不见底的眼底起了一丝难耐的心疼,但是声音还是冰冷的很。 “我不该坠马,不该瞒着你消息,不该不跟你汇报行踪!”覃然语气越压越低,清了清嗓子,欲哭无泪道:“不该偷偷离家出走!”说到最后几乎快哭了。 “那现在呢,爸让我带你回家,你是跟我回去还是让我绑你回去?”杜行远扫了她一眼,这丫头每次认错认的倒是挺快的,不过她每次犯错犯得更快! 覃然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杜行远,求你了,能不能别带我回家啊!”这次出事儿,她外公一定会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她现在行动不方便,如果真回去了那日子一定是暗无天日,惨不忍赌的说。 杜行远冷哼一声,直接击中了覃然脆弱的内心:“我告诉你,你今天卖萌也没有用,这次必须回去,你瞧瞧你现在都弄成什么样了!”说着,还情不自禁给了他一个爆栗! 覃然呜呜叫痛,却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哀声求着:“杜行远,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苏俞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079、这个女人感情世界真是复杂 杜行远一回头,就瞧见了门口一身正装的男子,他长得颇是好看,眉目俊美,唇红齿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他有点儿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人,是谁?怎么对他一脸敌意的样子? 而且,他一大早就过来送饭,跟这小混蛋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小混蛋的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种猜测,杜行远心里闷闷的难受。 与此同时,苏俞北也在暗暗打量着对方,对方身高腿长,个子有一米八几,目若寒星,唇薄如翼,鼻梁挺直又高,一张端正的脸生得硬朗大气,肤色是古铜色的,而且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男人味,他对这人还有一点印象,他记得当初他跟覃然初到赢川的时候,覃然冲过去搂着这个男人的腰,他到底是谁,跟覃然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两人关系会这么亲密,而且看起来覃然对他感情倒也不错! 这个女人感情世界真是复杂! 想到这里,苏俞北心里可真是酸啊!瞧瞧,她身边围了各色型男,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那么讨厌自己,那她到底是喜欢夏子期那样的,还是眼前这样的? 两人目光凌空交接了好一会儿,还是覃然打破了平静,她松开了杜行远的胳膊,跟苏俞北打招呼道:“哎呀,苏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现在还没有刷牙洗脸,顶着脏兮兮的一张脸就见客了,不由四下瞄了一会儿,她的看护美女去哪儿了? “起得早,就顺便过来给你送饭了,这位是?”苏俞北收回视线,轻抹淡写的开口。 覃然拽了拽杜行远的胳膊,笑嘻嘻的跟两人介绍:“杜行远,这位是苏俞北,苏总,这段时间他一直挺照顾我的,苏总,这位是杜行远。” “你好。”苏俞北放下保湿盒,伸手。 杜行远暗自打量了他一番,不咸不淡的将手伸过来:“你好,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小然。” 瞧瞧,他这一副大房的口气听在苏俞北心里那叫一个酸啊,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从容淡漠的收回手:“我跟小然关系比较好,我们是互相照顾。” 杜行远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覃然尴尬的不行,苏俞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跟杜行远争风吃醋吗?可是杜行远是她小舅舅啊!就算,就算…… 覃然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哪知苏俞北已经跟平时一样替她装粥弄小菜的,她不由出声阻止:“苏俞北,你先别忙,我等会儿再吃!”然后苦着脸拽着杜行远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杜行远,我还没有刷牙洗脸?” 苏俞北停下手中的动作,正准备去洗手间帮她拿毛巾,杜行远已经弯下身子将病床上的覃然兜在了怀里,语气自然道:“我抱你进去。” “谢谢啊!”覃然心中窃喜,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啊公主抱,她多少年没有享受到杜行远的公主抱了,覃然近距离的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纯男人气息,以及他沐浴过后的清新,心里激动的不行,浑然没有注意到苏俞北的反应。 苏俞北看到这一幕,气得牙根都要咬碎了,覃然,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反应?嗯?你这个,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你到底有多少小情人?苏俞北握着拳头咯咯作响,气得差点没有吐血,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见异思迁,苏俞北把自己能用的成语都用上了。直到杜行远把覃然从洗手间里抱出来,他脸上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但是心里气的不行! 杜行远还在一边碎碎念道:“你说多少年我没这么干过了,覃然,你行啊,越长越倒回去了!了不起!”将人温柔的放在床上,扯了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手。 覃然骄傲的哼了一声:“我再长,你也要照顾我,照顾我一辈子,不然我天天折腾死你!” 当着他的面都能说出这么打情骂俏的话,几乎让苏俞北忍无可忍,他感觉肚子里的妒火快要爆发出来了,他握了怕拳头,尽量保持平静的面部表情:“覃然,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中午再过来给你送饭。” 覃然想了想,杜行远在这儿,就不麻烦苏俞北了,于是拒绝道:“不用了,今天中午我跟杜行远一起吃饭,你就不用麻烦过来一趟了!” 苏俞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扭身走了出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杜行远忍不住扑哧一笑,拍了拍覃然的小脸蛋,调侃道:“我看这人气得不轻,小然子,从实招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不然不会连我的醋都吃成这样,哎呀,空气真酸!估计不会醋都能消毒了!” 覃然不乐意的嘟着嘴巴:“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别瞎说!”他这么轻松自在的说出这些事情,难道在他心里,从来没有自己过的存在吗? 可是如果有的话,他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变换身边的女友,流连各色美人身边。 杜行远如果有一丁点儿喜欢她,不会把她折磨成这样子!覃然心痛难忍,可是面上还是摆出不在意的表情,这真是一件没办法的事,她喜欢的人,她永远没有办法跟他说,她喜欢他,甚至不能心安理得的赖这个人的怀里。 因为,他是她小舅舅,他们有血缘关系,不能在一起! “得了,如果没有关系,他一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杜行远压根不信,故意开玩笑的问道,目光里透着几分打量。 覃然眉头皱得紧紧的,气愤的说道:“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瞧见她真生气了,杜行远也没再继续开玩笑了,索性换了其他话题,眼眸里含了一丝宠溺的味道,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瞧瞧,我不就是跟你开开玩笑就气成这样子,真是小气鬼!饿了吧,我看那个苏总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先吃点东西吧!” 080、小舅舅的心思 覃然闷闷不乐的埋头开始吃东西,心里却难过的不行,她到底该怎么办啊?杜行远,我这辈子该拿你怎么办啊?这种禁忌的感情,让她该如何忘却,又如何给自己一个新生呢? 杜行远要跟玉致订婚了,是不是她也该试着找一个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了? 如果明知道前方没有路,她会不会继续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而她是不是该谈一场新的恋爱就可以让她忘记心里的那个人,会吗?真的可以吗?那她是不是该给别的男人一些机会了呢?覃然一边漫不经心的喝着粥一边闷闷不乐的想着。 杜行远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心下一笑,看来这丫头心里真的有人了! 而他,也许该真的放下了。 三年那个混乱的夜晚,也许只是她喝醉了,才会糊里糊涂的说一些不经大脑的话,可是这三年来,那些话,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时常想起,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点了头,他跟覃然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不敢想这个问题,甚至不敢碰触,三年之后,他已经尝试放下,他一直告诫自己,他跟覃然不可能,覃然,喜欢的人不是他,又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可是她小舅舅啊! 她从小崇拜他,喜欢他,跟他在一起,跟他耍贫,他不在她身边她就大哭大闹,他在她身边她才会安安份份,这些只是年少时的一些迷恋,并非感情,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杜行远,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你又在奢望些什么呢? 覃然于他,就像一颗小树,他亲手养大,把她养成参天大树,在他眼里,她是最好的。 苏俞北中午没再过来,杜行远就在附近的酒店里给她弄了一些吃的,凑和一下,覃然的心态就是只要能跟杜行远在一起,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的是杜行远时间不多,在a市留了两天就准备飞走了,覃然再三让他保证道:“杜行远,我告诉你,你不能把我受伤的事告诉外公啊,不然外公会打死我的!” “放心,他看到你这样,别说打你了,估计要心疼坏了!”他扫了一眼覃然,眼眸里流露出来一抹心疼,虽然覃然从小到大,大伤小伤就没有断过,可是还是头一次伤得这么重,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他心疼的不行,也想多陪陪她,可是他真的没时间。 “才不会呢,外公从小到大不知道打了我多少回了,我都皮实了!”覃然恋恋不舍的拽着杜行远的手,认真叮嘱道:“杜行远,不能让心姨知道啊,心姨一知道,估计外公也知道了!”她知道心姨从小到大最疼他,但是她真的很怕外公啊! 杜行远离开之后,覃然重新开始闷闷不乐起来,苏俞北来医院看她的时候,她正在无聊的数手指头,一个,两个,三个,到十个的时候,又重新开始数,她到底有多无聊啊? “杜行远走了?”苏俞北扫了一眼,没见人,不由随口问了一句。 “走了。”覃然闷闷道,杜行远走了,她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了,这两天真幸福啊,如果能天天看到杜行远,她宁愿自己天天受伤躺医院啊!虽然杜行远把她给训了个狗血淋头,可是这并不影响她见到杜行远的心情啊! 苏俞北一看到覃然的小眼神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那个杜行远,一副傻不啦叽的样子,她就喜欢那样阳刚型的美男吗?他是不是应该安排自己一个星期两次去健身房啊,可是他也有八块腹肌啊,不比杜行远差啊!除了比他白点,哪里差他了! 心里愤愤了一番之后,才招呼道:“吃饭吧!” 覃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不想吃,你自己吃吧!”然后翻了个身子背对着苏俞北躺下,她最近一直努力做复健,应该过不久就能下床行走了。 苏俞北看着她背过去的身影,沉沉的吐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覃然每天呆在病房里,肯定无聊,不由找着话题说道:“那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覃然懒懒的回道:“不想去,想睡觉,困!”就连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 “真睡啊?”苏俞北坐在她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问道。 “我要睡觉,睡觉,别烦我,苏俞北,求你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覃然闷声说道,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蒙头大睡。 苏俞北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这么久了,她一直对他戒备,疏远,甚至防备有加,就是不肯享受他多一点的温柔。 他转身出了病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朝医院外行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心里始终想着,他和覃然的关系只能这样吗?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让她接受自己吗? 其实要他心中,覃然并不是最适合他的,在赢川意识到她是覃世允的女儿之后,他才动了追她的心思,想千方百计的得到这个人,想让她跟自己绑在一起,可是从始至终,她都不是最适合自己的,如果她不是覃世允的女儿,如果她不是,估计他见过这样的女孩儿见过就望! 根本在他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他这人做事有始有终,坚持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觉得绝望,至少他觉得这条路他还能坚持下去!所以他至少现在不能放弃,覃然,终有一天,你会真正属于我,我对你势在必得! 这时,手机突然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他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温露的,不由勾了勾唇角,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才接起了电话:“露露,怎么了?” “苏哥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你上班忙不忙,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想去看看你!”温露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听起来就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声。 苏俞北苦苦扯了一下嘴角,温和的笑笑,宠溺的哄着:“今天恐怕不行,我现在人不在公司,在外面呢,而且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跑,明天我去温家看你,好不好?” 温露闷闷不乐的噢了一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苏哥哥,我阿姨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真的啊,她是什么样的女生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儿苏哥哥才能看得上!” 女音干净,单纯,让人听起来心情舒爽,苏俞北宠溺的勾了勾嘴角,哄道:“傻丫头,胡说什么呢,苏哥哥没有女朋友,乖,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我明天去陪你。” “那好,我在家等苏哥哥。”温露不甘不愿的说道。 苏俞北嗯了一声,轻轻说道:“记得乖一点,不要随便出门!” “知道了,苏哥哥,我一向最喜欢听话了!”温露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苏俞北挂了电话,脸上宠溺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的苦涩越来越浓,每一次温露给他打电话,他的心情都会低落很长很长时间,明明她那么乖,声音那么甜,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这么难过呢?难过的喘不过来气呢? 081、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 第二天,苏俞北让凌叙给覃然一天三餐送饭,覃然有些意外:“你们苏总呢?”该不会是昨天真她气了吧?也对啊,她那样拒绝跟他说话,苏俞北生气很正常啊! 看着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凌叙勾唇笑了笑,戏谑道:“覃小姐这是想我们苏总了?” “啊?”覃然茫然的看着他,呆呆的重复了一句:“想谁啊?” “苏总啊!”凌叙直接说道,在一旁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 覃然感觉被凌叙这么盯着,感觉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味道,不由缩了缩脖子,她跟凌叙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是苏俞北的左右手,苏俞北做什么事一般都是带凌叙在身边,这人看起来虽然温和,但性子深不可测,能不动声色的达成他的目的,她舔了舔嘴角,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她脸上应该没有写到她在想苏俞北吧! “因为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覃小姐脸上有些……失望!”凌叙有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里面藏了小小的狡黠,而今天这话说得也有些意味深长。 “凌特助,你看错了,我这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覃然开口狡辩,打死她也不能承认刚刚想的是苏俞北,他不来正好,不用相看两厌。 凌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给她准备东西,可覃然不好意思麻烦她,自己现在差不多能下床行走了,总不能事事麻烦别人,所以她打算自己动手,凌叙也不拦着,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动作,一顿早饭真的吃得食不知味,覃然心里好纠缠。 她就是再好的食欲碰到这么个盯着她的人,她也吃不下去啊! “覃小姐今天胃口似乎不太好?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中午我让厨子准备?”凌叙扫了一眼剩余的饭菜,开口询问道。 覃然冷汗直冒:“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挑食。” “覃小姐倒是好养。”凌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收拾好东西之后,临走之际突然说了句:“不过覃小姐可能不知道,苏总最近为了你耽误了不少工作,每天晚上从医院离开之后还回公司办公,覃小姐当真对苏总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动心吗?” 覃然哑然,瞪着眼睛看着凌叙,凌叙却没有听她的答案转身走了,就留下覃然一个人在病房里郁闷,凌叙这是什么意思啊,话说一分就走,而她怎么可能喜欢苏俞北,她这个人,从小就心眼小,得罪过自己的人死活不能原谅,但是看在苏俞北这么辛苦伺候她的份儿上,等她好了之后,她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一番,毕竟她从小就见不得欠别人的。 苏俞北今天提早下了班,他一个人开车去了温家,温家的宅子在城郊,占地极广,看起来奢华逼人,但是温家一向低调,a市几乎很少上层名流接触过这个神秘的家族。 白色的城堡仿若童话中的宫殿一般,在夕阳之下闪着神圣而又神秘的光芒。 苏俞北的车子到的时候,大门缓缓打开,线条流利完美的奢华商务车不徐不缓的驶了进来,直到车子停在了主城堡大门口,苏俞北才停了车,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他刚下来,便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朝他飞快的扑了过来:“苏哥哥!” 女孩子声音甜美,干净好听,如同冬日里一束温暖的光,照亮心房。 苏俞北抱着女孩儿,薄色的唇微微勾起,带着宠溺的笑意:“露露,我说过让你在家里等着,这么急急忙忙的出来做什么?” “苏哥哥,我想你了啊,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女孩儿的声音天真可爱。 苏俞北揉了揉女孩儿绵软的头发,笑意一直未散:“我这不是来了吗,最近身体怎么样?”这个女孩儿是温家的唯一女儿,长相甜美,一身白色的公主裙,披着柔顺的头发,睁着清澈如泉的双眼,粉色的唇角如同樱花花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童话中的公主,可她诚然也是公主,温家富可敌国,她是温家的唯一继承人,不是公主是什么? 温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苏哥哥,我身体一直很好啊!” 苏俞北无奈摇头,叹道:“你呀,这叫什么身体好,什么都不能做,连带你出去玩都不行!”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他像是许诺一般的声音低了下来,柔声哄道:“不过,苏哥哥一定会找人彻底治好你的!”他一直在世界各地遍寻名医,只是希望有一天让温露恢复真正的健康,不让她随随刻刻受到生命的威胁。 “苏哥哥,还是你最疼我了!”温露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低头的瞬间眼底滑过一丝黯淡的光。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主城堡,温家夫妇早已经在里面等候,瞧见苏俞北进来,都起身跟他打招呼:“俞北,你过来了啊!” “伯父,伯母好!今晚又来唠扰你们了!”苏俞北恭敬的给两人打招呼,温家夫妇已经五十多岁了,温父身材挺拔,眼角虽有细纹,但是保养的很好,唯一的缺遗就是左脸年轻的时候留下了一道刀疤,但这无损于他的容貌,反倒给他添了一种霸道的味道,至于温母,看起来三十多岁,如果跟温露站在一起两人倒是像两姐妹,身上有一种恬淡的静美。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人会组合成一对夫妻,而且这么多年感情和睦,让人羡慕。 “这么多年,你还跟我们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说好了是一家人!”温母柔声说道:“俞北,你最近都没怎么过来,是不是工作很忙啊?” 苏俞北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清茶,抿了一口,回道:“还好,我一向如此,伯母,露露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苏哥哥,你好坏,你都不相信我!”温露不满的嘟唇。 苏俞北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温母温和笑笑:“她最近还好,就是前段时间有点感冒,不过她不让我跟你说,现在已经养好了。” “还敢说谎,下次再敢说谎小心我不饶你!”苏俞北捏了捏温露的小鼻子,温露不依,躲来躲去,笑得咯咯作响,甜美的小脸上满是浓浓的喜悦。 温氏夫妇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因为温露知道苏俞北今天要来,让厨房准备的吃的都是苏俞北喜欢的。 温父看到桌子上的食物,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喜欢你苏哥哥,瞧瞧,这一桌子饭分明是给俞北准备的!” “爸爸,也有你喜欢的啊,你瞧瞧,法式鹅肝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温露霎有其事的反驳道:“还有牛排也是特意为你的口味做的。” 温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过晚饭,晚饭过后,苏俞北陪着温露散了会儿步,哄她睡会,才到了温父的书房,温父的书房摆设极其雅致,应该是温母的手笔。 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上了清茶,才退了出去,门一关上,温父脸上温和的笑意便敛了下去,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俞北,我听说你最近找了一个小情人,这回是认真的吗?” 082、先天性心脏病 苏俞北端着清茶喝了一口,味甘而淡雅,加一点稍稍的苦涩,他随意一笑,脸上慵懒淡淡:“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温伯父的眼睛啊!” “俞北,你这么多年花名在外,当真就没有一个女孩儿让你停留吗?”温父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将身躯往后一靠,生出一种睨视天下的霸气,似笑非笑的问道。 苏俞北自从接手苏氏财团之后,便花名在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既不亲近哪个,又不刻意疏远哪个,钱色交易本是正常,可这孩子从小就不是花心的孩子,这么多年游戏花丛,不是躲避一些东西,便是故弄玄虚,而他比较倾向于前者。 倘若温露没有先天性心脏病,他倒是想把女儿嫁给他,只可惜温露的身子不太好,纵使温家富可敌国,也达不到苏家娶妻的标准,所以这事他就暂且缓下了。 “这不,暂时还没有碰到吗?”苏俞北淡淡开口,随意语气一振,问道:“倒是温伯父,上次说的那个心脏外科专家,有没有找到?需要我这边帮忙吗?” 他是真的担心温露的身体,所以关切备至,上次玉骁来a市,他本来想请玉骁替温露看病,但是玉骁那个人脾气古怪,一般非熟人介绍他不会跟人看病。 而玉家的背景摆在那儿,就算他有心威胁利诱都不成,他总不能直接把人绑了让他去跟温露看病,依照玉骁的脾气他估计会随时给人飞手术刀!所以这事也就暂时搁这儿了!但他苏俞北认定的事情素来不会轻易放弃。 “有了消息,但是对方行踪不定,我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消息!”温父叹了一口气。 “伯父,依您的实力,总会找到人的!”苏俞北宽慰道。 温父抬头睨了他一眼,眼底精光灼灼:“对了,前段时间我听说你去赢川了,准备跟覃家小姐结亲,这事是真的吗?” 苏俞北不动声色的睨了他的一眼,笑的淡淡:“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暂时还没有谈妥!” 温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声音平淡,语速极慢:“俞北啊,你这孩子从小做事都有分寸,按理说伯父不该多说什么,可毕竟年纪大了,担忧的多,伯父还是提醒你做什么事记得三思而后行!” “多谢伯父教导,俞北会的。”苏俞北点了点头,笑的温文儒雅,只是低头喝茶的时候眸底精光一掠而过,心里却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苏俞北离开温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车子离开温宅,离老远都能看到那座城堡散发着奢华的光芒,不知为何他觉得心底有些烦,吐了一口气,将心头的郁闷压下。 直接开车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覃然已经睡了,苏俞北进去之后隔着玻璃窗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看护看到他时,惊了一下,他做了一个无声的动作。 “苏先生,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看护从里面出来之后讶声问道。 “顺路,就过来看看,她身体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这些问题他早就问过医生,可是看护一天到晚的陪着覃然,应该会更了解一些,所以他随口一问。 “覃小姐恢复的还不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建议覃小姐在家养病。”看护对眼前年轻俊美的男人很有好感,毕竟苏俞北帅气又多金,更重要的是体贴温柔,谁不喜欢? 苏俞北点了点头,神色一怔:“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她出院,别告诉她我今晚来过!”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步子不紧不慢的朝外行去,夜色下,他的身影竟然有些孤寂。 这天,看护美女推着轮椅带着覃然去外边散步,覃然懒洋洋的睁着眼睛,这段时间住院,住的她郁闷快了,可偏偏到了园中,她抬眸赏花,花色寂寥,落寞徐徐。 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一名,登时一惊,脸上现出几分尴尬之意,忐忑一番之后,才颤巍巍的接了电话:“心姨,您怎么突然跟我打了电话?” “伤恢复得怎么样了?”杜心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 覃然一惊,嘿嘿笑了一笑,讨好道:“心姨,您都知道了啊?” “你这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呢,覃然,你这个小闯祸胚,怎么没有天捅下来?”杜心气得咬牙,恨不得抽这丫头一顿,你瞧瞧这才安份了多少时间,又摔成这样!她瞧着新闻都心疼死了,可是又没有办法,整天在老爷子面前忍着,这不得了一个时间给她打个电话。 再加上杜行远前段时间偷偷去了a市一趟,她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些揣测,问了杜行远之后才知道事情真相,真真气得她咬掉银牙。 “心姨,我错了嘛,您别生气,好不好?我现在可不活蹦乱跳的吗?”覃然哄了好一会儿才哄住了心姨,杜心也没有办法,打又不舍得,骂又心疼她,真真愁死个人。 覃然跟她贫了一会我,杜心突然说道:“小然,前几天行远回来,跟爸商量过后,准备一个月后跟玉家小姐订婚,到时候,你恐怕要回来一趟,到时候方便吗?” 覃然一惊,手机差点没有摔在地上,扯了扯脸上的假笑:“当然方便,你告诉杜行远,他订婚,我绝对到场。”最后说了什么,覃然自己都不晓得,只觉得天眩地转,眼前发懵。 在赢川的时候杜行远是有提过这事,可是杜行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有过订婚的心思,玉致倒是头一个,他当真那么喜欢她,那么喜欢她! 心中的痛强烈翻滚,覃然的脸色难看至极,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心中突突疼痛。 杜行远,他真的离她越来越远了,也许她和他本不同路,终究会天各一方!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早,那么早,几乎击垮他所有的希望,那她这么多年的偷偷爱慕到底是算什么,当年倘若她不匆匆离开赢川,可否一切都不一样? 杜行远,杜行远,想着这三个字,心如刀割,心痛难忍。 看护不知道去哪儿了,而覃然浑浑噩噩的滑着轮椅准备回病房,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泪,轮椅滑得磕磕碰碰,有人看到她的时候大惊失色,也有人暗自感叹,亦有好事者偷拍她的照片,这些,覃然全然不知。 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漫无目的的推着轮椅落寞而行,而不知道为何她的轮椅一滑,突然直直的朝医院旁边的一条小河里摔了过去…… 083、夏子期,又是夏子期 苏俞北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跟覃然检查完身体,她的头磕到了一块石头,重新缠上了纱布,而脸上苍白,恹恹的缩在病床上,不发一言。 苏俞北看到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加生气,大手一提将她从病床上提了起来:“覃然,你想死是不是?你如果想死就不看了,省得给你看好了之后又自己去找不痛快!” 覃然浑然不觉,怔怔的看着他。 苏俞北更气,瞧见她一脸颓废的样子,心痛难忍,天知道,在他听说覃然自己掉进水里的消息之后,他整个人急得不行,飞车赶到了医院,而她竟然去会那么做!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别人有多么大的伤害,你身边有人天天担心你,挂念你,可你呢,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覃然,你如果想死,我直接送你去死!”然后,他一把将覃然提了起来,朝窗口边推去,凉风一吹,吹散她的长发。 覃然摇摇欲坠,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窗户上面的玻璃硌的她身体疼痛难受,可是再多的疼都比不上心底的疼,从她彻底绝望那一刻,她的心如同死灰。 她就那样被苏俞北摁在玻璃窗上,不求叫,也不讨饶,就那么被苏俞北死死的推着。 “你想死是不是,那你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一了百了!”苏俞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苏先生,苏先生,您这是做什么,覃小姐刚刚受惊过度,您快点把她放下来!”看护小姐刚从外面回来,看着这架势吓得大惊失色,慌忙过来夺人。 苏俞北脸色阴沉的吓人,这会儿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将覃然重新扔在了病床上,她疼得蹙眉,却一声不吭,就那样直勾勾的躺在那里,不说话,不大叫,木木的,呆呆的。 看护吓得花容失色,忙过去检查覃然:“覃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你别吓人啊?” 苏俞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眸危险的眯起,里面的怒火足以将人燃烧起来:“覃然,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寻死觅活,你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覃然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衬的那小脸更加楚楚可怜,憔悴至极,她突然怔怔的抬起了头,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苏俞北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覃然哭过,也没有见一个女生眼泪那么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她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苏俞北再也没有了责骂她的心情,怔怔的抿着唇。 “好了,我不骂你了,你别哭了,覃然,你别哭了!”苏俞北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哭过,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就跟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肩,安抚着他。 覃然哭了很久,才止住了哭声,哭过之后,用袖子抹了抹脸,重新躺回了床上。 苏俞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覃然,我们谈谈,好吗?” “对不起,跟你添麻烦了,我不是寻死觅活,只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覃然解释一句。 “不是最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我们认识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不能做情人,好歹做个朋友也可以!”苏俞北脸色缓了些许。 “没事,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困了,先睡了!”覃然蒙着被子睁阒眼睛,眼睛很痛,很难受,无论怎么样都是疼,今天可算是丢脸了! 苏俞北见她不愿意多谈,也不勉强,折腾了这么半天,他也身心俱疲,瞧见看护守在外面,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来见覃然。 看护想了想,说有一个夏先生过来看过她。 苏俞北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夏子期,又是夏子期,这个夏子期为什么就阴魂不散! 当晚,网络上就有一条新闻,三流小明星为情所困投河自尽,这一消息一出又激起千层浪,有图有真相,大家瞬间沸腾了起来,前段时间覃然出事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了,可是大家还是猜测纷纷,尤其是前段时间剧组出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女主角突然被换,且被封杀,出道之前的黑幕全被爆料出来,一时之间臭名昭著,而那部剧自然就难产了! 而覃然据说就是第二女配,她自杀的消息传到网上,很快就占据了网络头条,这让覃然小火了一把,整个网络上都在讨论这个名字。 等苏俞北注意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网络上已经传开了,他连忙让凌叙安排人压下这段新闻,或者转移注意力,而覃然还对此事浑然未觉,等到看护给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无奈一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而她住的病房也被人知道了,有不少粉丝上门骚扰,让覃然大是苦恼,她没有想到那天落水竟然被人说成了自杀,可怜她还年纪轻轻,没有那么想不开啊!看了一下网络上的八卦,捂着脑袋说道:“我这回总算出了一回名!” “覃小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不知道网上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看护美女无奈说道,对于覃然的乐观实在不能苟同。 覃然不以为意放下手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有办法!” 看护美女摇了摇头:“你就是一点都不急,以后出院了可怎么办啊?” 覃然随口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她现在没有经纪公司,这么一闹,谁还敢签她啊,估计以后的日子更困难了:“亲爱的,帮我削个苹果吧!” “你呀,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东西,真是服了你了!”看护无奈。 “没办法,除了吃,我已经想不到什么能转移我的注意了!”覃然恹恹道。 因为覃然住院的事情被揭露出来,无数粉丝路人涌向医院纷纷寻找那个传闻中为情自杀的女艺人,覃然根本没有办法在医院里继续养病了。 所以第二天苏俞北当机立断直接安排她出院,让她回家修养,而安以诺暂时还没有回来,于是覃然同学跟苏俞北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涯。 084、覃然,别矫情了 覃然出院的时候虽然很低调,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知道了她出院的消息,所以她出院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了狗仔的围堵,长枪短炮,镁光灯闪个不停,刺眼的白光晃得覃然双眼生疼,幸好苏俞北派了保镖过来。 苏俞北将覃然搂在怀里,一把将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然后蒙着她的头,紧接着便朝车上冲,那边狗仔不由分说的开始抛出一个又一个锐利问题:“苏总,请问你怀里的人是覃小姐吗,听说你们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苏总,你传说中神秘中的未婚妻就是覃小姐吗?” “覃小姐为情自杀究竟是为苏总还是为别的男人?” 覃然一言不发,头闷在苏俞北怀里,对于记者的问题她有些招架不住,现在只想快速离开,等这段时间淡了,说不定大家就能把她话题撤下去了,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小演员!不想招惹这么大麻烦,而且跟苏俞北的未婚妻扯上关系,她就是跳上黄河也洗不清! 上了车,车子急速离开,那些狗仔穷追不舍,搞得覃然狼狈不堪! “我擦,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住了一回院,名气这么高了!”覃然看着后面的车子感叹道。 苏俞北对于覃然时不时的爆粗口有些头痛,这丫头平素装的跟千金小姐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野丫头,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喜欢她的粉丝为什么叫她女神! “你不是最想出名吗,怎么这个机会不错吧!”苏俞北虽然神色不虞,却冲她笑笑。 覃然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再想出名,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出名啊,这是虚名!” 车子一路开向苏俞北的别墅,因为要甩掉狗仔苏俞北还让司机特意绕了一圈儿才回到自己的别墅,覃然苦着脸看着他:“苏总,咱们真要同居啊?” 苏俞北回头扫了她一眼,语气带了点慵懒,嘲弄一笑:“别多想,只是暂时借给你住一段时间!等你好了之后该到哪儿就到哪儿去!” 覃然松了一口气,但很快说道:“先说好,咱们约法三章,你不能随随便便带女人回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带你回家?”苏俞北冷冷讽道。 覃然心里骂了一声,我擦你大爷的,苏俞北,沉了脸色,气鼓鼓的别过头,苏俞北瞧见她的动作,不由一笑,这丫头还真不经激,如果不是覃书涯再三重申一定要让覃然暂时住在苏俞北这里,她估计不会答应,想到此处,苏俞北勾了勾唇角,将她放在轮椅上,推着她进了别墅:“好了,覃然,别矫情了,你今天刚出院,咱们不吵,成吗?”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同居生涯,不过苏俞北这人平时忙,还是由看护照顾覃然,苏俞北整天忙忙碌碌,倒是很少招惹覃然,覃然也尽量避免跟他碰面,两人倒相安无事。 覃然平时在家努力复健,她人恢复得还不错,很快就能不依仗着轮椅行走,这天覃然一个人在小花园里无聊,便一个人慢悠悠的朝马路上走去,她走得不快,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朝前行走,走得满头大汗,可仍拼命坚持着,为了早点脱离苏俞北的魔爪,她要早点恢复健康,陆佑宁伤好之后,还难得没有良心的嘲笑她几次,把覃然气得咬牙,打定主意尽快恢复,免得那混蛋一天到晚奚落她,说起来她跟陆佑宁还挺难兄难弟的,他前脚受伤,她后腿就坠马,这真不是一般的缘份啊! 苏俞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覃然在路上一步一步的走着,那动作特别搞笑,他下了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别墅,自己陪她散散心,他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到她,又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就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 覃然个子挺高,身材完美,单看背影便足以吸引人的目光,不知为何,脑子里那个熟悉的人影突然从眼前一恍而过,其实他很久以前就认识覃然,只是他跟她不熟,覃然这人怎么说呢,骨子里就有一股高傲劲儿,哪个女星不陪饭局,不陪唱歌,可她倒好,性子倔强的跟个驴着的,别人的饭局从来不去参加,所以她入圈一年多都没什么名气,一般都是演演丫鬟或是替身,但是她人又漂亮,压着主角的光彩,别人也不愿意用她。 所以久而久之,她的戏路越来越窄,她长了一张女主角的脸,却没有演女主角的命! 苏俞北无意中见过她两次,可这丫头倒好,对自己偏偏一点印象都没有,从他脸上扫过跟不认识一样,所以他倒是对她挺生气,因此在她找上门后动了一点心思将她收在身边。 他这个人,向来习惯了权色交易,不需要投入感情,各取所需,而这种事又是你情我愿,不会牵扯太多,让自己烦心,所以他也从未想过太多,既然存了要得到这人的心思,他便要挖空心思的得到,只是没有想到她在他面前,倒是收了身上锋芒。 唯唯诺诺,百依千顺,身上的傲劲儿就那么消失的没影没踪了! 他好不容易瞧见一个顺眼的,又有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可是她终究让他失望了,只是没有想到去赢川的时候,他跟她机场巧遇,他看着她奔到别的男人怀里,哈哈大笑!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悦来,他们不过昨天刚分手,她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别人,这让他多少有点不痛快,更甚至,他见她当街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他甚至在怀疑在床上那些青涩却故作风尘是不是她装的,欲擒故纵?掩饰自己的本性,却没有想到她身边美男无数,看来她日子过得甚是热闹! 只是,在覃家的家宴上,才发现她竟然是覃家的私生女。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也让他突然生了别的心思,他注定要娶覃家的人,可他身边从小就不缺千金小姐,覃书语美则美矣,却没有灵动,而覃然她就像一个潘多拉宝盒,无意之中泄漏了她的秘密,她本是千金小姐,偏偏远离家中,当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 085、心里终究存了一个人 覃家的实力他不是不清楚,覃然涉及多各行业,再加覃书涯这个人,天生就有经商的才能,将覃家的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倘若覃然真的依着覃家的名声进入娱乐圈,她想不红都红,可她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他从小到大,凡事步步算计,凡事做到最好,能有近的路绝不远走,而覃然恰恰相反。 他突然对她生出了好奇,他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心里却莫名难受,他苏俞北的女人,怎么可以一边跟他亲亲如故一边跟别的男人你死我活,所以他存了心思要得到她,不止得到她的身体,他想得到她的心,他想看到她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只是,覃然心里终究存了一个人,那个人占据了她太多太多,不能相望。 他也曾经想过放弃,可是他人生中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更何况越是难得的猎物,他偏偏喜欢,他还就不相信,单凭他苏俞北,他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倾心。 有一段时间他也曾想,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为什么覃然对他越不上心,他越来劲? 他身边的女人比她美的有之,艳的亦有,家世好的更甚,可偏偏他想得到她一个人。 苏俞北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这些事,一边步伐不徐不缓的跟着覃然,不知为何突然一抬头,却瞧见一辆车子失了控一样的冲着覃然冲了过来,而覃然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根本躲不开!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苏俞北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然后重重摔倒的声音,再之后是闷吭的声音沉沉响起,苏俞北将覃然紧紧的护在怀里,那一刻,至少他知道,他不想让覃然受伤,不只是覃书涯把她托付于他,还存着别的东西。 覃然紧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从苏俞北怀里爬起来,忙不迭的问道:“苏俞北,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她是真着急,她刚刚也看到了那车子朝她行来,可是她躲不开。 想逃,却无法逃,那种感觉真是要命! 而肇事司机,看到一击不成,重新踩了油门快速的离开了! 苏俞北被送进了医院,幸好这次的伤不重,都是一些擦伤,在医院里包扎了之后就回到了别墅,但是医生叮嘱在家休养两天。 从医院回来后,覃然还没有恍过神来,刚刚那一幕实在太刺激了,她刚刚保住小命又碰到这个意外,幸好苏俞北当时在场,不然她妥妥要丢半条小命,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苏俞北,紧张的问东问西,搞得苏俞北哭笑不得:“我没事,这不好端端的吗?明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覃然还是不放心,担忧的说道:“不如你去医院住两天吧!”她都还没有好,这回又轮到苏俞北了,如果不是苏俞北,她几乎不敢想象后果,那车主到底跟她多大的仇啊! “没事,一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你如果心疼我,就喂我吃饭吧!”苏俞北直接让凌叙处理这件事情,毕竟那辆车子当时的架势是打算去撞覃然的。 “这,这不太好吧!”覃然有些尴尬,虽然她住院的时候苏俞北没少喂她,可是她不好意思啊,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喂过一个男人吃东西。 “我饿了,而且我是保护你受得伤!”苏俞北理直气壮。 覃然愣了一下,正好佣人准备好了晚餐,叫他们两个吃饭,覃然觉得让她喂苏俞北吃饭怪怪的,但是看在今天他是因为她受伤的份儿上,她还是勉为其难喂他吧! 苏俞北以为覃然会不同意,没想到她真的分好饭菜之后开始喂他,一开始他也觉得怪怪的,他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被人喂过,不过对象是覃然,他心里突然泛了一丝甜。 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覃然,这是被他的英雄行为感动了吗?他还记得刚刚去医院的时候覃然着急的脸,和眼底深深的担忧,到底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才能对自己敞开心扉呢? “苏俞北,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会开车撞我,我好象没跟什么人结仇吧!”覃然一口一口的喂他,状似有些苦恼的问道。 “不用担心,这事我已经交给凌叙去查了!”苏俞北嘴巴里塞了一口饭,含糊的说。 “哎,你家凌叙真万能,以后谁嫁给他简直是幸福死了!”覃然想起凌叙的贴心,不由在心底万分感叹道,凌叙不仅替苏俞北处理公事,而且私事都要兼备,甚至连情人的事后避孕药都准备,简直不能太贤惠了有木有? “嗯?你说什么?”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夸奖别的男人,凌叙这月没奖金了! 覃然浑然不觉某人吃醋了,随口问道:“你帮我问问,凌叙有没有女朋友?” “覃然,你找死是不是?”苏俞北抬手敲她。 “哎呀,我错了,苏俞北,你再打我,我就不喂你了!”覃然白了他一眼,想离他远点,可惜她动作僵硬,还没有动作,便被苏俞北按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不打你了,本来就不聪明,打傻了可怎么办!”苏俞北笑道。 温露进来别墅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听到苏哥哥受伤进医院的消息,当即让人送她来苏俞北的别墅,没想到她看到的却是苏哥哥跟一个女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她整个人都傻了,想过苏哥哥会有女朋友,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同居了,而且关系这么亲密。 苏哥哥脸上笑意真实而明亮,痴痴的看着女子,而她手里还拿着餐具在喂他吃饭。 温露踉跄后退两步,小脸苍白的吓人,那样甜美的小脸上浮出一抹怨愤,可是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底的疼,才走了进来,而那两人浑然不觉她的到来,温露眼底还闪着点点的泪花,欲落不落要样子:“苏哥哥,你吓死我了!” 听到声音苏俞北疑惑的抬头,诧异问道:“露露,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刚听说凌叙说你受伤了,便让司机送我过来了,苏哥哥,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啊?”温露全然无视了覃然的存在,目光只容下苏俞北一个人,关心的问道。 086、苏哥哥?叫的真好听啊 覃然一回头就到了身后身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子,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女子脸蛋甜美,生得不是极美,可是身上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恬静淡雅的气质。 虽然是眼底浮泪,可要落不落,更是惹人爱怜。 这么我见犹怜的女子不说男人动心,就是身为女子的她也都赞叹不已啊!而且,她叫苏俞北,苏哥哥?叫的真好听啊!覃然心底酸酸的想着,同时反问。 这又是苏俞北的哪一个小情人?种马,花心大萝卜! 她虽然好奇万分不过倒也识趣,这女孩子看起来应该跟苏俞北关系匪浅,她也不好继续在这儿呆下去,不由起身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人,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自从温露出现,苏俞北确实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覃然,他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却浑然不觉,眉目中添了一种担忧:“我没事,露露,你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 “苏哥哥,我担心你嘛!”温露娇声道,打量了苏俞北一番之后,才缓了脸色:“苏哥哥,你不知道我听到你被车撞的消息,我整个人都吓坏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苏俞北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吃饭了没有,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我就是担心你,苏哥哥,你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知道吗?”温露扬着小脸认真的叮嘱道,那个小大人的模样让苏俞北看起来哭笑不得。 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声音带了丝笑意:“放心吧,苏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如果伯母知道你乱跑,一定会担心你的。” “我最乖了,每次出门都会跟妈妈说的!”温露认真的说道,突然想到方才那个女子,如果她没有记错,名字应该是叫覃然,不由笑道:“苏哥哥,刚刚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 苏俞北笑意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暂时还不是。” 覃然出了客厅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眼底的眷恋,看到了苏俞北眼底的宠溺,这个才是她的情人吗,苏俞北没有跟覃家订婚,所以他选择了这个女孩吗? 这个女孩看起来出身极好,身上有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看得出来非富即贵,倒也跟苏俞北天生一对,他那样的人,应该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富家千金,站在他身边,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而非她这样野蛮粗鲁的私生女! 想到这里,覃然心底突然有些烦,在被子里翻滚了两圈,可是滚来滚去她都没有办法入睡,想着她跟苏俞北之间的种种,她不会喜欢这种男人的!除了一副好皮囊,还剩下什么! 她喜欢的人是杜行远,一直是杜行远,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别人! 一想到杜行远即将跟玉致订婚,她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她已经强迫自己尽量不要去想杜行远了,虽然这很难,可是有些东西迟早都要习惯,她跟杜行远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苏俞北问道:“覃然,你睡了吗?” “睡了。”覃然闷闷的回答,回答之后她又懊恼,她怎么不知道装睡呢? “我听保姆说你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你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能不吃东西,她煮了你喜欢吃的宵夜,你起来吃一点吧!”苏俞北的声音从门外透了起来。 覃然捂着耳朵,不想听,她现在不想听到苏俞北的声音,不由气急败坏的大喊道:“苏俞北,我已经睡了,而且我不饿,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苏俞北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到房内没有动静,稍缓一会才叮嘱道:“那好吧,东西我让保姆放在冰箱里,你如果饿了,自己起来热一下就好!” 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跌倒在地的声音,然后苏俞北的呻吟声音传了进来,他该不会摔倒了吧,这个人虽然身上伤不重,但是好歹是因为她受的伤。 覃然快速的打开房门,就瞧到苏俞北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她这才惊觉自己受骗了,准备关门时,苏俞北却顺势挤了进来,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覃然,你在生我气吗?” “我哪敢啊!”覃然愤愤不平的说道,同时瞪了他一眼:“苏俞北,你骗人,很好玩吗?” “小然,你明明担心我,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呢?”苏俞北叹了一口气。 覃然瞪圆了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你了,苏俞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俞北也不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覃然被他这诡异的眼神儿吓得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却听苏俞北幽幽的开口问道:“覃然,你今天吃露露的醋了,对吗?” 覃然吓得嘴巴都张开了,讶然的看着苏俞北,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么令人发指的话啊!她指了指他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你说,我在吃你的醋?苏俞北,你疯了吗?” 苏俞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覃然有点不好意思,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他赤裸裸的目光啊,丫的,这男人到底今天晚上想闹哪样? “覃然,我喜欢你。”突然,苏俞北认真的说了句。 覃然傻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宠小孩一样的动作,眼底藏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要自己跟自己生气,露露只是我的妹妹,你不要多想!” 覃然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吼道:“我管她是你妹妹还是你情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话音未落,唇便已经被一个吻封住了,覃然瞪圆了眼睛,苏俞北这是在干嘛!他竟然吻她,尼玛,他竟然敢吻她,找死是不是啊! 想到这里,拳头瞬间就揍了出去,可惜苏俞北反应更快,截住了她的拳头,然后叩在手心里,紧紧握着,十指相交,可以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的温热。 终于,一吻毕,苏俞北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覃然,她的小脸都快烧了起来,耳朵都泛了粉,苏俞北的声音不徐不缓的在覃然耳边响起:“小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087、有预谋的…… 苏俞北的声音极是温柔,真真切切,目光悠然的望着覃然,覃然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拳头已经不由控制的砸了出来:“苏俞北,你混蛋,你给我滚!” “覃然,你听我说!”苏俞北想解释,他刚刚确实情不自禁,唐突了她,可是他喜欢她啊,而且他们曾经比这种亲密的关系又做怕,她又害羞个什么劲儿。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苏俞北,你还敢说!”不提这事还好,覃然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当初如果不是这个人威胁她,逼迫她,她怎么可能会跟这个男人扯在一起! “我怎么不能说了,覃然,你本来就是我的情人,我亲一下怎么了!”他理直气壮。 覃然咆哮一声,真恨不得踹死他,她觉得自己身边如果有一个铲子,她能挖了苏俞北家祖坟,风流花心不说,还养了情人无数,亏她今天还存了些感动,这个人舍命救了她,觉得他还有点人性,人还算可以,可没过多久病又犯了,再想想他过去做的那些事,都是她有错再想,她也就深明大义不跟他计较了,算是一笔勾销了。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这男人色心不改,有了小情人还不忘记来招惹她,他还不自己瞧瞧,他瞧那个女孩儿用的是什么样的目光,那简直是宠到骨子里了。 而且那个什么露露,分明是喜欢他,她眼睛瞎了都能看得出来。 覃然真真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这个男人:“苏俞北,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我看到你就心烦,你再敢亲我,信不信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苏俞北闻言居然笑了起来,看着覃然青白交错的小脸,他的笑意更明显了:“我说覃然,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声音带着一点戏谑,一点调笑,再加一份捉弄。 “害羞你妹,你再胡言乱说我抽死你!”覃然抡起巴掌就要抽他,苏俞北也没拦着,但是他的脸一歪,那巴掌就落在了脑袋上,苏俞北没有想过覃然会打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覃然刚刚做了什么,怒意很快浮于眼底,却又瞬间敛落,他吐了一口气,重新开口。 “覃然,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这一巴掌就算了,你如果再敢动手,信不信我揍你!”苏俞北对覃然的脾气也有点小了解,这丫头平时看着端庄大方,矜贵得很,实则就是一个小野猫,还带着利爪子,时不时能挠你一下,让你恨得牙根痒痒。 但这段时间覃然表现的太好,他差点忘了她骨子里的叛逆。 覃然把苏俞北给推了出去,然后呯的一声关上了门,恨恨的骂道,该死的苏俞北,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是跟他有过权色交易,可不都过去了吗?她现在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竟然还敢调戏她,简直是想找死!下次再敢这么做,她非弄死他不可! 第二天,覃然以为苏俞北会生气,至少两人会不说话,但是她实在是忘记了苏俞北的厚脸皮,也忘记了苏俞北本质上是一个很会哄女人欢心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真的打定了什么主意就从来没有退缩的道理,先是鲜花,再上珠宝,再是各种时装手表,覃然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嗤笑道,这些庸俗的玩意儿,当她稀罕啊! 可苏俞北非便不气馁,反倒是开始了死缠烂打的生涯,搞得覃然差一点没有偷偷搬出去,但苏俞北发现过一次之后,开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保镖监控,覃然有点插翅难飞的冲动,偏偏她去质问苏俞北的时候,那人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美其名是担心有人对她不利! 经过上次车祸一事之后,苏俞北确实存了保护覃然的心思,在没有抓到行凶之人之前,他暂时不会放覃然一个人出门,他不敢想,倘若上次他晚了一步,覃然会怎么样? 那车子分明是直直的朝覃然撞去,可惜查了几天,一无所知,就连车牌号都是假的。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只是那次以后,对方没再出现,而苏俞北加紧了别墅区的戒严,覃然也没出门,所以对方无机可趁,可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其实凌叙也有过建议让覃然再出门一趟,引蛇出洞,可是苏俞北不打算这么做,虽然他也很想早点抓住人,不让这个危险停留在覃然身边,可是他更不能让覃然以身犯险,所以这事就这么给拖了下来。 覃然给苏俞北甩冷脸子,可这人坏啊,专门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给覃书涯打电话,覃书涯知道覃然暂居在苏俞北家,一个劲儿的叮嘱她安份守已,别乱折腾人,覃然气得要死,这到底是谁折腾谁啊,任谁一天到晚三束鲜花,一天到晚瞧着苏俞北那一张令人生厌的脸还能保持心情愉快,才怪! 偏偏覃书涯不能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覃然如今的困境,而覃然又不愿意把这些话说给覃书涯听,所以导致了覃书涯的电话反而打得更勤快了,生怕妹妹把苏家拆了,而这确实是覃然能干出来的事! 闹了一段时间,覃然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利落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奄奄一息被从马背上摔下来,她索性吃过晚饭后主动找到了苏俞北,苏俞北刚洗了澡出来,头发微湿,身上只随便裹了一间浴袍,头发上的未干的水珠顺着俊美的面容流露下来,他瞧见卧室门口的覃然时,不由惊了一下,故作惊喜的问道:“覃然,你找我有事吗,你被我的诚心打动了吗?” “苏俞北,你是不是有钱没处使啊,你如果钱多的花不完可以捐出去,别一天到晚的弄出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聊不无聊啊你!”覃然一开口就没好气。 苏俞北目光定定的年着她,不说话。 覃然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然她迟早被苏俞北气死的:“苏俞北,你觉得这种追求小女生的把戏,有意思吗?” “没意思。”苏俞北终于开口。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覃然气急败坏的吼道,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追求手段,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啊! 苏俞北目光紧紧的盯着覃然,那一瞬间,几乎让覃然有一种仿佛被拆骨入腹的感觉,她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巴,后退一步,但是意识到这种举动太过没有自信,又很快小脸一绷,下巴一抬,就那样桀骜的与他对视,须臾后,而后平静的问:“覃然,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所以你才这么一而再再三而的拒绝我?” 088、我不正跟你表白吗 这句话砸得覃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心里确实存了一个人,那个人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她心里,她丢不得,舍不得,她得不到,也忘不了,她很早很早就喜欢那个没有办法喜欢的人,她是叛逆,可是她再大逆不道,也明白她们没办法在一起。 不说别的,杜行远是他小舅,杜家唯一的独苗,想当年外公为了得杜行远这一个男孩子儿花了多少心思,外婆又为了他吃多少药,才有了这个孩子,再加上杜家的背景,倘若外人知道她覃然跟自己的小舅舅在一起了,又当如何? 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不是三岁小孩,所以懂得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开始绝望,她爱杜行远,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绝望的局,是她不死心,是她痴心妄想,是她舍不得就这么放手。可,终究不得不放,那才是没有办法的事。 苏俞北看到了覃然心底的悲恸,想着赢川那边传来的消息,夏家和覃家自来不合,两家一直以来斗得你死我活,虽然有输有赢,但是结怨却已经是必然的了,覃然就算是再喜欢夏子期,她也不可能跟夏子期在一起,所以她眼底的痛苦是因为夏子期吗? 犹记得,覃然清醒过来,第一个人见的是夏子期,她喜欢那个人,偏偏不能跟他在一起!而他苏俞北,却非要搅进这一趟浑水,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你说得没错,我喜欢的人,我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苏俞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偏抓住我不放。”覃然沉默须臾后,需要平静的开口。 她的眼神很亮,直直的落在他心底,苏俞北眉头轻皱,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卡住了一样,她却继续说道:“既然你说你非我不可,而我这辈子不得所爱,你如果不介意让心里存了其他男人,我们不妨试试?” “试什么?”饶是苏俞北平素聪明,这会儿也有点卡线。 覃然说出了那些话之前,轻松了许多,她本来今天是打算跟苏俞北谈谈的,这个结果也在自己的考虑之中,她缺一个男朋友带回赢川,而苏俞北既然要跟覃家联姻,如果他真的不想选择覃书语,那不如就她吧,她知道这些年,她虽为覃家的女儿,但是对覃家没什么帮助,而豪门联姻本属正常,就算她逃掉了苏俞北这个人,改天还会有别的。 她虽不问世事,可从杜心耳边听说覃家跟苏家联姻牵扯甚多,就算覃书涯有想讨好,但是奈何苏俞北油盐不进,也无可奈何,覃书涯自她进覃家以后,便待她亲妹妹一般。 这个情,她承,所以这个情,她也还,如果不是杜行远,无论是谁都可以。 更何况,她跟苏俞北早已经牵扯不清。 “就是试一下交往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订婚吗?”覃然平静的反问。 苏俞北恍惚了一下,随即问道:“覃然,你今天表白是不是被拒了?” 拒你妹啊,覃然心里恨恨咬牙,但是脸上笑靥如花:“苏俞北,我不是正跟你表白吗,你要不要跟我交往,不就是句话的事儿,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作势要走。 苏俞北却一把拦住了她,目光灼灼,望入她的眼底,覃然最近没上妆,皮肤干净透白,一双眼睛犹如明玉,又似深潭碧水,能够一眼望进心底,让你心生温暖。 “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拒绝了岂不太傻了吗?”苏俞北一把拦住了她。 覃然不知为何,心有些酸,淡道:“苏俞北,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有人,还要跟我在一起吗,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吗?” “你心里有人,证明你的男人没有魅力让你停留,不是你的错,应该说是我魅力不够大!没让你动心!”苏俞北轻轻一笑,声音带了丝清朗。 他没生气,他竟然没生气,覃然大感意外,像苏俞北这种出身的男人,如果女朋友心里有人,他恨不得弄死她才好,原来自己又失策了,苏俞北简直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你真不介意?”覃然这会儿有点骑虎难下了,她心里其实还存了小小的侥幸,苏俞北这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肯定会介意身边的女人心里存了别人。 可他非但不介意,反而损了自己一顿,她错了,她不应该骂苏俞北的,她应该给苏俞北立一个牌坊,表扬他的伟大情操。 但,覃然很快又想到,苏俞北不是不在意,是因为他心里没有她,倘若真的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当年杜行远有女朋友,她可是可劲儿闹腾,从来没打算把人让出去,由此可见苏俞北根本不喜欢他,这个发现让覃然一惊。 不由更加疑惑万分,苏俞北如果不爱她,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自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很多,就跟普通情侣一样,有时候会有亲密,会有亲吻,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覃然不是矫情的人,对于这种事,她是有坚持,可如今跟苏俞北在一起了,也没有必要矫情! 所以两人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和和美美的过起了自己的小生活,覃然闲着无聊,便开始跟厨娘在厨房里捣弄,几天之后,苏俞北回家便瞧见覃然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忙碌,不由大是惊奇,佣人说覃小姐准备好几天了,准备给少爷一个惊喜。 覃然正忙着,没注意他站在厨房边上欣赏她的一举一动,鹅黄色的灯光将厨房照的温馨明亮,苏俞北就倚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内心突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从小他就盼着有一天,每天下班后看着妻子在厨房里为他忙碌,菜色不必太好,家常便饭即可。 如此简单,却是他一直渴求。 等吃饭的时候,苏俞北忍不住问了句:“怎么突然想到做饭?不是有钟点工吗?” 覃然一边往桌上端饭一边回答道:“我们两个不是再谈恋爱吗,当然是我要做给你吃,厨娘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谈恋爱?苏俞北唇角咧开一笑,虽然这个丫头暂时没有把两人试着谈恋爱的事情公布出去,可是他也觉得最近覃然在试着跟他交往,她虽然看起来有时候调情的手段挺老道的,根本不是一个小姑娘家该懂的,可偏偏生涩的紧,却让他心湖澎湃。 而覃然,是在一点一点接受他吗,她嘴上说不喜欢他,可是他觉得覃然已经在慢慢适应他女朋友的角色了,这个发现,让苏俞北心情大好。 结果饭菜全部端在桌子上之后,苏俞北尝了一口差一点没有哭出来。 089、她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苏俞北面色古怪的看着覃然,他怀疑这姑娘到底有多没厨艺天份才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饭菜啊!他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问:“这就是你抓住男人胃的菜?” 覃然皱了皱鼻子,殷切的问:“味道怎么样?” 苏俞北嘴角抽了抽:“很特别。” “我尝尝。”在苏俞北来不及阻止她之后,覃然已经尝了一口,那一下子她不知道舌尖尝了什么味道:“我的天,这是煮出来的吗,我明明按照陈嫂的吩咐做的,怎么味道不一样?” 其实,苏俞北很想问,天知道! 覃然自叹自问过后,准备起身把菜倒了:“这么难吃,咱们还是叫外卖吧!” “算了,别倒了,这挺浪费的,你不是一直说我浪费吗?”苏俞北作势拦她的动作,他觉得为了以后他的生命着想,一定要坚决杜绝覃然再进厨房,但这话又不能明说,必须让覃然自己深切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且从今以后发誓不进厨房。 覃然一脸坚决:“不行,万一吃出个好歹可就不好了,要不我今晚请你吃饭吧?” “没事,还能吃。”苏俞北坦然自若的吃了一口,一点见怪不怪的表情,覃然心那个揪得很啊,她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心疼苏俞北,最后索性把人拉起来:“别吃了,我知道我做的难吃,我以后不做了,反正咱们有人做饭,我不进厨房了!” 苏俞北一脸真诚:“这不太好吧,其实你厨艺还挺不错的!” “别开玩笑了!苏俞北,咱不吃了,这根本不是人吃的!”覃然皱着眉道。 闻言苏俞北还想再多说什么,覃然已经拉着苏俞北出了厨房,准备拉他出去吃饭,他们两个人交往这么久了,苏俞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别的情人有什么牵扯了,下了班必回家,甚至让覃然有一种想法,他们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两人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两人刚巧碰到了温露,温露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穿一身白裙,而她身边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那男子年数不大,温文儒雅,气质顶好,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跟温露站在一起,倒像天生一对。 苏俞北给几人介绍之后,言毕便一起吃饭,只是吃饭的过程中,覃然多多少少发现了一些别的,这期间苏俞北一对对温露诸多照顾,甚至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女朋友,而温露豪不矫作的享受,两人眉来眼去,但是温露的男朋友竟然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反而从头到尾温情脉脉的盯着温露,覃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已是不是变成神经病了? 她不由深刻反思,她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吗? 饭毕,苏俞北让司机直接送覃然回家,而他亲自送了温露回去,覃然憋了一肚子气,但是发作不得,愤愤不平的回了苏俞北的别墅,她发誓,如果苏俞北不喜欢温露,或者温露对苏俞北没心思,她覃然两个字能倒回来写! 可是明明两个人你有意,我有意,为什么不在一起? 等到半夜的时候,苏俞北才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覃然坐在大厅里,不由诧异的问了一句:“覃然,你怎么还没有睡?”因为养伤的缘故覃然每晚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苏俞北,我问你,你跟那个温露到底是什么关系?”覃然忍无可忍的问道。 “她是我妹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苏俞北有些奇怪,覃然沉下来的脸色,覃然虽然没有过问过他最近的交友状况,但是该断的他都断了,他跟覃然刚在一起不久,感情还不稳定,所以该断的他都断了,顺便给覃家看看他的决心。 虽然覃然迄今为止没有把两人交往的消息告诉覃家人,再三强调只是试着恋爱。 “那你今晚是看妹妹的眼神吗,苏俞北,你是不是喜欢温露,你如果喜欢她,我随时可以退出!”因为母亲的关系,覃然对小三之事极为敏感,她坚决不允许自己去当别人的小三,或者别人来当她丈夫的小三。 苏俞北眼神里多了丝无奈,但是按捺着性子解释道:“覃然,你误会了,我跟温露真的是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爱,我们认识多年,如果我喜欢她的话,很早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何必又等到现在呢!”他眉头一拧,但是语气还是不徐不缓,给人一种沉稳信任的力量:“露露她从小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只是比较关心她的身体而已。” 覃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由反思,是她无理取闹了吗?可她分明觉得温露对苏俞北心怀不轨,而苏俞北的表现真的是,太呵护温露了,简直把她当成掌中宝一样疼爱。 “好了,乖,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好不好?”苏俞北轻轻的搂着她,下巴顶着她的秀发,覃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洗发水,头发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能让他心平气和,疲倦尽消,嗓音都透了一丝魅惑之感:“小然,虽然我很喜欢你为我吃醋,但是温露的醋,你没有必要吃,因为我跟她永远都不可能,她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这件事之后,覃然也没有再跟苏俞北继续闹别扭,两人关系缓和了很多,恢复了以往,覃然每天送苏俞北上班,两人回家看看电影,聊聊天,讲一些小笑话,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这天,两人气氛对了,环境也对了,苏俞北禁欲多时,自然不可能放过覃然这个小白兔,而覃然也不是矫情的人,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苏俞北,这种事也只是跟苏俞北这个人。 所以,苏俞北今晚既然存了心撩拨她,覃然根本招架不住,只觉得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能撩起她的需求,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覃然昏昏然的时候已经被苏俞北剥了睡衣,室内情意正浓,苏俞北的手机突然响了,覃然受惊般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手机,苏俞北想也没想的把手机扔了出去,只是手机触地的时候不小心触到了接听键。 而两个沉浸在情欲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声音早已经通过电话传到了对方耳朵里…… 090、可苏俞北不爱她 给苏俞北打电话的人是温露,温露平时经常给苏俞北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电话,他向来没有不接的道理,就算是他在忙,他也会分出时间来接她的电话,所以这还是头一次苏俞北没有接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那些声音也跟着传入了她耳朵里。 她的手一直在抖,小脸苍白如纸,看起来分外吓人,她捂着胸口,理智上告诉自己快点挂了电话,可是心里却不舍得,她听着苏哥哥在喊那个女人,小然,我爱你! 而那个女人也在说,俞北,我也爱你! 那一声表白的话仿佛针一般刺入心湖,几乎超越了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苏俞北自从接手苏氏财团之后,花名远播,情人无数,可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俞北虽然花名在外,不过是男人的情欲作祟而已,他年轻,有精力,需要发泄,再加上他本身出身权贵,又相貌英俊,很多女人也会主动倒追,而他的规矩便是,他从来不会爱上哪个女人! 更不会跟哪个女人谈情说爱,可今天,他分明说,小然我爱你。 她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却如遭雷劈,她从来没有想过苏哥哥会喜欢别人,他怎么可以去喜欢别的女人呢,他说过,他谁也不爱,只对她一个人好。 温露很苏俞北很早就相识,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苏俞北平素性子冷漠不喜言语,可家世极好,多少名门闺秀对他芳心暗许,他置之不理,可是他却偏偏对温露极,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这份宠爱让温露从小到大都有一种优越感,她甚至当年在不经意间跟他表白,想着两个人若能在一起,倒也为天作之合。 可是苏俞北却在那一次拒绝了她,说不可能,说他跟她只有兄妹之情,豪无男女之谊。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她,想她温露从小家世显赫,富可敌国,就算身体不好,可是还有很多男人前仆后继的追求她,可她从来都不在意,因为她喜欢的人只有一个。 苏俞北拒绝了她,她心里不甘心,她不甘心她跟苏哥哥只是兄妹之情,她也曾努力过试着喜欢别人,可是当你享受过那个一个倾世男人对你荣宠疼爱之后,她不可能再对别人再动一丝一豪的心,这么多年,她心里只存了他一个人。 她偷偷将这份爱恋压在心底,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可是他从来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也不会为一个人停留,他女人再多,可他的好只对她一个人,他也只疼她一个人,温露一直很满足。 她甚至曾想,如果苏哥哥一直对她这么好,就算不做情人,其实也挺好。 只要他一直对她好,她不在乎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不在乎他游戏花丛,因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她身边停留,对她体贴入微,并且他的目光永远都会为她停留。 但,今天那一句爱语,突然让她生出一种威胁,苏哥哥真的爱上了那个覃然了! 那天在餐厅他们遇见时,她见过覃然,那女子生得明艳,比她好看,但是气质凌厉,多了一种盛气凌人的味道,苏哥哥挽着她的胳膊对她说,露露,这是我女朋友,覃然。那也是她有记忆第一次,苏俞北主动跟她介绍一个女人,如此郑重,又如此坦然。 她咬着唇应下,可是那天,苏哥哥还是跟往常一样,照顾她,体贴她,疼爱她,她以为覃然应该跟苏俞北平素那些女人一样的,可是今晚这通电话,让她意识到这个女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而且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种种,苏哥哥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找女人,覃然是他最近唯一的一个女子,他在为那个女子守身如玉。 起初她还以为最近苏俞北比较忙,又是因为覃家托付于他的责任,他才如此用心照顾覃然,如今看来是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苏哥哥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覃然。 她可以容忍苏哥哥身边情人无数,可是她不能容忍苏哥哥真的喜欢别的女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温露气得浑身发抖,而她的心脏突然传来锐利的厉害,脸色青白,她想伸手去拿药,可是她不一会儿功夫就动弹不得,偏偏药没有在她身边,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幸好佣人发现及时,看到温露倒在地上,大惊失色,忙拼命的叫了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温家父母很快赶到,温露吃过药之后恢复了一些,可是脸色还是苍白的紧,看起来有气无力,就如那即将凋谢的花,失去了所有的芬芳,枯萎了自己的颜色。 “露露,你这是怎么了,你要吓死妈妈吗?”温夫人声音在悲切,握着女儿的手泪如雨下,还别说,温家母女天生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哭起来一样的美。 温露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抬头:“妈,我没事。” 温父在一旁看着,妻子哭得不知如何是好,女儿脸色苍白憔悴,可是温露死活不去医院里检查,不由左右为难,准备让人去请苏俞北过来,温露虽然性子柔软,却性子倔强,除了苏俞北能劝动她,连父母的话都不听。 哪曾想温露一向喜欢苏俞北到温家,这一回却拼命摇头,泪如雨下拒绝道:“爸,不用了,苏哥哥今晚在忙,这么晚了打扰他多不好!。” “俞北一向最担心你,知道你病犯了还不心疼死!”温父无奈道,他知道苏俞北一向疼爱温露,这种疼爱甚至超过亲情,男女之情,可这样让温父更加担心,因为温露太依赖苏俞北了,苏俞北的宠爱让她爱上了他,可是苏俞北不爱她。 “爸,我真的没事!”温露脸色稍黯,闭着眼说道。 一通折腾后,等家庭医生确定温露无事之后,温露也睡着了,温家父母才担心不已的离开了温露的房间,等所有人离开后,一直睡着的温露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苏俞北才注意到温露昨晚的一通电话,他给温露回过去之后,温露没有接他的电话,手机一直关机,他以为这丫头生气了,便把电话打到了温家,刚巧是温妈妈接的电话,温妈妈把昨天温露心脏病发的信息告诉他之后,苏俞北慌了,工作都顾不得了,就赶去了温家,他知道这些年,温露在他心里就像一樽美丽的水晶,他轻拿轻放,舍不得她磕着碰着,舍不得让她遭受什么风风雨雨,可这会儿,她竟然心脏病犯了。 苏俞北自责的不行,匆匆忙忙去了温家,瞧见温露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更是心中愧疚,温柔的坐在她床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疼的不行,他喃喃道:“露露,对不起。” 温露这个时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抿着,透着几分苍白的颜色,他瞧着心疼的不行,漂亮的眉眼里晕出痛苦的神色,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带了一丝自责:“露露,你昨天一定给我打电话求救了吧,可是我不好,我不该不接你电话,露露,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091、看不到她眼底的认真 苏俞北说到此处,顿然失声,眼眶有些微红,他对温露始终有一份愧疚,也是因为这份愧疚让他从小到大一直守护着这个女孩儿,因为他苏俞北欠温露一命。 所以,他给她倾世荣宠,给她倾世温柔,可这些并不够,并不能换取温露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这些年,他遍寻世界名医,一直在寻救治温露的办法,可是那些医生只能延缓她心脏的衰竭,不能让她恢复彻底的健康,她只能如温室的一朵花一样,养在温室里,受不得半点风雨吹打,受不得半点霜寒雪冻,就算这样,他亦养着,精心呵护,小心讨好。 只因为她叫温露,他苏俞北欠了她一命。 接下来,他再说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房间里荡着他低低的念,低低的保证,似乎是给她的保证,也是给自己的信念:“露露,苏哥哥对不起你,苏哥哥保证以后一定治好你的,让你健康,不再受这些钻心之苦。” 不知过了多久,温露终于醒了,长长的睫毛似蝴蝶一般轻轻一颤,紧接着那般如水一般温柔的眸子睁开,怔怔的望着床边的男人,沙哑道:“苏哥哥。” “露露,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苏俞北握着温露的手一顿,明眸中荡出一丝喜悦,似乎他的担心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温柔。 “苏哥哥,我没事,只是睡了一觉,你别担心!”温露有气无力的说道。 “傻丫头,身体不好不要逞强,你不知道苏哥哥知道你晕倒了多么担心,你怎么那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苏俞北声音里半是埋怨半是疼惜。 温露小脸一黯,垂着眼,闷闷说道:“对不起,苏哥哥,是我不好,我的身子太没用了!” 听到她这样说,苏俞北更是心酸难受:“露露乖,苏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只要好好的,等着苏哥哥找人来救你,其他的你都不要担心。” 温露乖巧的点了点头:“苏哥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室内两人之间,温情脉脉,苏俞北极尽所能逗温露开心,而温露天真浪漫不知世事。 而他这一呆,足足在温家呆了两天,温露身子才慢慢好转,恢复正常,虽然面色仍然十分难看,可比起前两天奄奄一息的模样着实好了太多,太多。 这天,苏俞北陪着温露吃过饭之后,瞧着她小脸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血色,又忍不住念叨了几句,说她不好好照顾自己,温露乖巧一笑,并不反驳,突然道:“苏哥哥,你在我这里都呆了两天了,你不回去陪覃小姐,她会不会生气啊?” 这么一提醒,苏俞北才想起来他有两天没有见覃然了,而覃然这两天竟然没有给过他一通电话,甚至一通短讯都没有,他忙着照顾温露,那她呢,在干嘛? “没事,她又不是小孩子,让我时时刻刻陪着。”苏俞北轻抹淡写的说道。 “可是覃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啊,苏哥哥这么多年第一次交女朋友,当然要疼对方一点啊!不然覃小姐以后不嫁给苏哥哥可怎么办啊?”温露天真无邪的说道。 闻言苏俞北眸色一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一提:“我跟她说结婚为时尚早,再说,现在对苏哥哥来说,还是露露的身体最重要了,所以,你乖乖养病,不准调皮,知道吗?” 温露不满意的嘟了嘟巴:“可是,我担心覃小姐会吃醋啊!” 苏俞北幽暗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流光,吃醋?覃然会吃醋吗?她不会吃醋的,至少现在不会,倘若她会吃醋不会两天无动于衷,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苏哥哥一向不喜欢吃醋的女人,所以,她不会吃醋的。”说到,最后语气带了一丝怅然若失。 覃然心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有他,而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放下那个夏子期! 一想到夏子期,心里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不痛快,夏子期这人,虽然初来a市,但是能力不容小觑,行事果伐,更重要的是他从赢川来的,他不仅怀疑,夏子期,是为覃然来的吗?倘若是的话,为什么夏子期跟覃然还会这么疏远,倘若不是,他又是因何而来? 覃然并非没有想过跟苏俞北打电话,可是她这个人自尊心强,她跟苏俞北在一起,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虽然做的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可是从心底上她又不认可两人是这种关系,苏俞北这个人像是裹了一层迷雾,让她猜不透,摸不清。 每每听到他的甜言蜜语,可是她看不到他眼底的认真,这才让覃然心惊,防备,她是演员,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看不到苏俞北在爱她,虽然他说,他爱她。 可是,她看不到。 他们两个就像作戏,拉开序幕,每一天拼的都是演技,只是到了最后谁会输在戏中,又是谁会中途退场,比的是谁先爱上谁而已。 不可否认,苏俞北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且他家世好,跟覃家旗鼓相当,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可是,她总觉得,有隐隐的担心。 她没有给苏俞北打电话,但是跟凌叙打过,凌叙说他这两天没在公司,覃然心底一凉,并未多问,只说一句知道了,可是心里又不受控制的在想,苏俞北他去哪儿了,他跟谁在一起,跟她在一起这么久是腻了吗? 犹记得,那天他们分手那晚,他说我腻了,凉薄而无情,不带一丝感情,她便知道这样的男人只能远观,不能靠近,他美则美矣,可是他同样是致命的,一旦陷入便万劫不复! 苏俞北不回来,覃然自然不可能无所事事,好在陆佑宁这段时间也出院了,开始跟她前后奔走,自从坠马之后,覃然名气大跌,又因为自杀一事引发热门,好在过了这段时间她消失在大众视线内,但是如今想要开始,必须要一个好的楔机,重新加入娱乐圈的楔机。 陆佑宁又跟她接了几部戏,不过都是跑龙套的,这种戏对覃然来说可有可无,她就没有点头,先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她重新加入一个演艺公司,或许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当初她刚刚出道的时候,虽然年轻貌美,可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她人又挑剔,有些经纪公司合约又太苛责,大公司又看不上这种没有背影的小新人,所以一来二去的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经纪公司,再加上身边有陆佑宁用的顺手,再到后来圈子里传出覃然清高的话题,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愿意签她了,所以签约的事就一直耽搁了。 这天,她跟陆佑宁在外面吃了饭,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陆佑宁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是一来他甚少插手家族的事,二来他在娱乐圈的资源也不广,虽然不至于让覃然饿死,可是他也没有能力把覃然给捧给,所以有时候,出名这玩意儿需要的是时机。 而时机,有时候需要自己创造,有时候需要静静等待。 覃然跟陆佑宁说了自己打算重新出道的事,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两人合计了半晌,覃然想到前段时间有一家经纪公司要跟自己签约的事情,不由灵光一现,问道:“你上次说过岚尊国际旗下的一个经纪公司要签我,要不问问他们还有没有签约意愿?” 092、覃然,你终于被包了 陆佑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用颤颤巍巍的语气问她:“覃然,你觉得你现在形象受损,丑闻缠身,他们还可能要你吗?”那眼神就跟好比眼前的美人是一棵黄牙菜! “可这好歹是个机会啊,不把握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覃然苦着脸摆弄刀叉。 陆佑宁托着下巴,一脸同情:“好吧,我探探口风,不过话说,如果他们愿意签你的话,你真同意进岚尊国际,那里面天后巨星多如牛毛,像你这种小透明何年何月才能熬到头啊?” 覃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的问道:“亲,这是我最后的一根稻草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山穷水尽被逼还家吧!” 真到那个时候,她会非常不好意思的,现在覃书涯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让她回赢川,杜心也会苦口婆心的劝,其他人打了电话也没好脸色,所以覃然前途堪忧,生怕他们一个狠心拿着绳子把她绑着打包回赢川了,到那时候想再逃出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了。 陆佑宁斜了她两眼,一脸鄙视的表情:“回家不好啊,谁跟你一样脑子被驴踢了,敢玩离家出走,我如果是你爸妈,我一定抽死你!” 覃然神色一黯,垂下了眼,她受伤住院这么久,覃世允一通电话都没有,也许是覃书涯特意隐瞒了这个消息,也可能是他知道并不想关心,在他心里,她可能是只是一个私生女吧!而他花心风流不知道在哪个销魂窝,恐怕早就不记得她这个女儿了! 也对,上次离开赢川,两人差点吵起来,她现在还恨着覃世允,巴不得不见他才好! 她已经习惯了多年无父无母,现在有没有也无所谓。 陆佑宁是这丫头肚子里的是蛔虫,看到覃然垮下来的小脸,不由讪讪道:“你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事实恼羞成怒了吧?” “滚,电话打不打,不打我弄死你!”覃然恍过神,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陆佑宁怕怕的耸了耸肩,小声,低语道:“形象啊,亲!这是在外面!”麻烦你有一点当明星的自觉好不好,动不动爆粗口,很让人头痛的。 最后在迫于无奈之下,陆佑宁跟对方通了一则电话,在含蓄委婉的绕了一大圈才绕到正题之上时,没想到陆佑宁刚一说覃然现在有签约意愿,对方忙不迭的答应了,让他们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来谈一下合作,陆佑宁忙跟对方约定了时间。 挂了电话后,陆佑宁上上下下打量了覃然一番,万分感叹道:“小然子,你丫的踩到狗屎运了,没想到人家还要你,真是不容易啊,我这辈子总算把你卖出去了!” 覃然恨不得想掐死他,丫的会说话吗,卖出去了,好像她有多难卖一样,她不动声色的在桌子底下踩了踩他的脚,然后愤愤起身,叮嘱道:“明天过来浅海湾别墅区接我。” 陆估宁疼得面色都扭曲了,可不敢尖叫,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惊叹一声:“哇,覃然,你终于被包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覃然一番,覃然虽然平时也讲究,可是现如今这衣服牌子个个都是名牌,难道覃然也终于受不了娱乐圈的诱惑沦为别人的情人了? “包你妹啊!”覃然恨恨咬牙,恨不得咬死陆佑宁,扯着人就往外走,还一边用力掐他的胳膊,陆佑宁不敢跟她动手,只能任由他掐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回到车上。 而苏俞北因为接到一个合作方的电话,便离开了温家,直接把人接到饭店一起吃饭,没有想到刚下车就巧瞧到了这精彩万分的一幕,眼睛一眯,便认出了两人,两人姿势亲密,看起来在说着什么,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陆佑宁,陆家的小公子,覃然的同学,现如今的经纪人,两人关系极好,没想到覃然今天竟然出来见他了!她有时间出来见别人,没时间给自己打一通电话,心里不由自主涌出一种淡淡的情绪,这种情绪称之为吃醋,一张脸很快沉了下来。 他在想,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约会吗?陆佑宁那小子好好的陆少爷不做,偏偏跟他来娱乐圈瞎折腾,难不成他也喜欢覃然?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苏俞北心里更不痛快了,连谈合同的事都没有心思了。 苏俞北用最快的时间谈好了合同,后续陪喝陪玩的事务都交给了凌叙,然后让司机直接开车回了别墅,他回来的时候,覃然正在健身房锻炼身体,她这段时间努力做复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明星最重要的是身材和脸蛋,所以她在恢复之后当务之急就是让身体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正忙得一身大汗淋漓,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苏俞北一脸阴沉的出现在门口。 覃然瞧见他的时候动作没停,继续在跑步机上奔跑,她穿着短t恤和热裤,露着肚脐和白皙修长的大腿,她满头大汗,发丝随便束起,身上的汗水随着她的动作从干净漂亮的锁骨蜿蜒而下,顺着肚脐滑落下去,那一幕,怎么看都有一种非比寻常的运动之美。 苏俞北看到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喉咙一动,心头蹿出一种难言的激渴,他承认,覃然的身体一直以来对他来说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这个女人最开始的时候对这种事不情不愿,可是耐不住她有心讨好,假意迎合,虽然动作生涩,却让他食之入味,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他是没打算那么快放了她,而苏俞北身边也从来没有女人可以呆那么长时间。 一个月,比着其他人已经太多太多,他口味刁,身边女伴无数,覃然这人虽然他有印象,可是毕竟男人都是贪鲜,而覃然当时太假,像是一尊人偶,受他摆布。 他觉得没意思,所以放手,可是这次复合之后,两人前所示有的契合,就连床第之事,每一次都让他有一种冲动,想醉死在覃然身上的冲动。 他知道,覃然有这种魅力,当初很多人都跟覃然表明自己的意向,愿意捧她,但是做对方的人,他们保证她大红大紫,可是覃然都一一拒绝了,娱乐圈并非没有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但覃然不可能做到那样,她当时一没人脉,二没背景,单凭一腔热血就想闯娱乐圈。 在那些吃不到肉的食肉者心里,自然见不得覃然走得好,所以覃然才会走得如此艰难,不然依她这么好的条件,恐怕早就红透半边天。 苏俞北眼神暗了暗,眸底划过一丝流光,他承认这一刻,被覃然无意识诱惑了,所以清了清嗓子,声音带了一丝笑:“小然,我回来了,你都不看看我?” 覃然动作没停,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苏大总裁流连温柔乡,总算舍得回来了,不过现在我没空,所以恕不奉陪,如果苏大总裁想找个贴心的人说说话,要不我帮你叫几个?” 苏俞北听着她言语里的酸,虽然心里不愉快,但是无奈道:“覃然,你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就这么定我的罪了,是不是不太好?” “我哪敢啊,苏大总裁说笑了,小女子担不起!”覃然冷嘲。 093、要慎重…… 苏俞北勾唇一笑,瞧着那个仍在努力奔跑的身影,两条修长完美的腿就在他眼前晃啊晃,几乎晃到了他心里,他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把人从跑步机上拖了下来然后顺势关了开关。 覃然眼睛一瞪,蹿出了一些小火苗,惊慌道:“你做什么,苏俞北。” 苏俞北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小然,我想你了。”他的声音故意压的有些低,因为情欲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暧昧,而他的吻随之落下,在她耳边轻轻一吻。 覃然一颤,想推开苏俞北:“离我远点儿,我一身臭汗!我先去洗澡!” 她作势要推开苏俞北,可是苏俞北哪肯啊,他一把搂着覃然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开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含糊不清的说道:“没关系,等会一起洗!” “苏俞北,你放开我,出去找你的小情人去,别找我!”覃然恼怒的推开他。 苏俞北眼睛一眯,危险问道:“覃然,你竟然让我找别的女人?” 覃然理所当然的点头:“你不是一直在外面找女人?” 苏俞北语气很不好,张嘴就用力在她肩头咬了她一口,疼得覃然倒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吼道:“苏俞北,你丫的是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什么怪癖啊! 他终于松了口,望着覃然的肩头眼底里阴沉一片,目光灼灼,声音带了些不悦:“覃然,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这两天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覃然哑异,他真的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似乎意识到她在想什么,苏俞北生了几分解释之意:“总而言之,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覃然,你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吃醋的女人!” “我才没有吃醋!而且我不要你喜欢!”她顶嘴。 “你这是没吃醋吗?”他凑近了些许,副着她与自己对视,虽然这么闹,可是眼底的火从来没有褪下去过,将她往身上一放,顺便将手伸进了覃然的衣服里,手下是女人丝光水滑的皮肤,他心头一动,唇再一次落了下来,索住了她的唇,跟她抵死缠绵。 覃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这家伙不会是打算在这里要了她吧,我擦,这可是健身房啊,苏俞北要不要这么重口啊,覃然一边反抗一边寻思着逃跑的路线,可是苏俞北这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两人你来我往,覃然的衣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 她心里那个羞啊,脑子里也开始闪过一些不纯洁的画面,可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怎么这个时候钻到脑子里了,她心里恼得不行,逃啊逃,可是怎么都逃不掉! 覃然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又抓又挠,结果可好,苏俞北直接把她双手给绑了,这下跑不了,而他的大掌在下一瞬间拍在了她小屁屁上!“啪”的一声! 听到这声音覃然羞愤的想死,恨不得一头撞墙,破口大骂:“苏俞北,你这个王八蛋!” 苏俞北不由得皱了眉:“还敢逃不?” 覃然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大声嚷嚷道:“苏俞北,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苏俞北眉心不着痕迹的一收,这丫头还有力气骂人,很好!这很好!于是接下来的情况覃然每骂一句,他打一下,覃然觉得她的脸今天丢完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她一定要弄死苏俞北,她今天都二十岁了,可以关禁闭,可以挨跪,也可以跟人打架,可是万万不能打她的小屁屁,苏俞北今天举动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覃然气得七窃出血,可是人在屋檐下,她必须低一下头:“苏俞北,苏总,我不骂你了,你饶了我吧!”她恨啊,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武力段数在苏俞北面前太低,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晚了!”苏俞北勾唇一笑,然后他拽着覃然把人给绑在了跑步机上,覃然就如搁浅的鱼一样,任由苏俞北为所欲为,覃然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不记得。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下午,她浑身酸疼,光溜溜的躺在床上,那一刻她杀了苏俞北的心都有了!苏俞北,我跟你不共戴天!你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陆佑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覃然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岚尊国际谈合约的事,不由懊恼的呻吟了一声,一边愤愤的骂着苏俞北,一边挑了一身保守的衣服遮住自己的紫痕! 出门的时候,陆佑宁已经来了,瞧着覃然一脸难看的脸色,陆佑宁不由关切道:“怎么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该不会昨晚纵欲过渡了吧?” 覃然面色更加难看了,恶狠狠道:“闭嘴!” 陆佑宁哑了一哑,该不会料事如神被他猜中了吧?他瞟了一眼覃然,握着拳头清咳了一声:“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应该没吃东西,来先吃点!”说完,扔了一个包子给她。 覃然恨恨的咬了一口,把包子当成苏俞北,咬死他,弄死他! 到了岚尊国际,陆佑宁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虽然覃然气得吐血,但是只要在公众场合她都能保持完美的仪态,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自己显然情绪不好,所以从头到尾覃然笑得优雅完美,任由陆佑宁跟对方聊得昏天暗地。 陆佑宁为了今天的签约谈判特意买了几本经纪人速成大法,认认真真的研究了一番,以防止覃然被坑被骗,但是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真的研究了一番合同后,他觉得这合约简直是送到覃然手上的。 两人对视一眼,陆佑宁跟覃然对视一眼,觉得这合约可签,覃然也装模作样看了一番,条件确实挺好的,只是这会不会好的过头了?对方是岚尊国际的一个王牌经纪人,姓汪名冬,为人聪明能干,在岚尊国际有一点股份,早年培养了不少天王巨星,只是这些年激急勇退,退居二线,挂名一个副总,不知道这回怎么突然找上覃然,让她大为意外。 汪冬悦人无数,扫一眼就知道这两人在想些什么,只要他存心要促成一件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达成某一个目的:“据我所知,覃小姐前段时间形象受损,丑闻缠身,如果我们岚尊国际帮你解决这一切的问题,并且给你一个新的机会,覃小姐难道不想尝试一下?” 覃然眯了眯眼睛:“我当然想尝试一下,只是比较疑惑这么好的条件!” 汪冬微微一笑,嘴角勾着坏坏的笑意:“覃小姐,我知道依你现在的名气,确实达不到岚尊国际的签约要求,但是既然我要签你,我早就把你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你对我来说,是值得签的,覃小姐,你愿意跟我赌一把吗?” “赌什么?”覃然迟疑。 “赌你,能不能在我手上成为国际巨星!”汪冬眉眼里满是自信。 覃然沉默,陆佑宁也没多说什么,沉默在三人之间泛开,汪冬笑的意味深长,眸底似一波深不可测的潭水,嘴角笑意似笑非笑:“还要提醒覃小姐一下,现在圈内,除了岚尊国际敢签你,恐怕现在没有别的公司肯签你,所以覃小姐,你慎重考虑一下!” 094、签不签,不签就滚蛋 汪冬说完这话时意味深长的看着覃然,嘴角还浅浅的牵起一丝弧光,似笑非笑,覃然眉头轻轻一皱,汪冬这话分明带了一丝威胁之意,可偏偏覃然没有半点害怕惶惑之情。 这让汪冬眼底的兴味更加深沉,覃然目光一抬,与他对视一眼,同样笑了一笑:“我会仔细考虑,不过——”话音未落,汪冬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垂头扫了一眼,眼底深意如泣如诉,他对着两人抱歉一笑:“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汪冬离开以后,两人重新有了自由空间,两人对视一眼,陆佑宁激动的拉着覃然的胳膊,深呼吸后,吐了一口气,才激动开口:“小然,我们这回是不是撞大运了,这个汪先生,你知道吗,他捧红了多少影星,如果你在他手里,保证前途不可限量!” 天知道,刚刚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在汪冬面前保持镇定,心里紧张得不行。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吗?”覃然俊眉一拧,不由淡淡反问。 “有什么不对的,这么好的条件,我们为什么要放弃,覃然,你如果不签这合同,你绝对脑袋进水了!”陆佑宁掐着覃然的胳膊,一脸为她考虑。 覃然垂着眼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佑宁一脸正色,目光灼灼:“一句话,咱签不签,不签就滚蛋!” “签!”覃然想了很久,终于一字定音,事到如今,她还有不签的理由吗?于是当天覃然跟汪冬签了一大堆文件,然后两人离开之时,汪冬直接给两人来了一句:“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九点来公司报道,我亲自给你安排课程!” 出了岚尊国际后,覃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陆佑宁同样乐呵呵的,开心的跟覃然出去吃大餐,覃然没胃口,想着先回去,陆佑宁偏偏拉着她不放,覃然无奈只能跟着他出去吃饭,只是刚点完餐,覃然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苏俞北的:“在哪儿?”他直接问。 “吃饭。”覃然想挂他电话,可是又按捺住了,有什么仗回家再算!昨夜之仇,深入骨头,没齿难忘,她一定给苏俞北一个终生教训,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爸跟你姐过来了,我们在君悦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吧!”苏俞北轻描淡写的说。 “他们怎么会过来?”覃然惊讶的问,不过想着覃世允过来a市说不定有什么事儿,她也没必要过去掺和,随即淡淡道:“我不去,我没空,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马上,过来!不然我过去接你!”苏俞北坚持。 “好吧,我等会过去。”覃然考虑了一下,终于同意了,刚挂了电话,覃书涯的电话也跟着过来了,说爸爸今天来a市看她,让她抽个时间去见一面。 “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覃然不满的埋怨了一句,如果早知道覃世允今天会过来,她一定早点买张机票出国躲躲。 覃书涯轻叹一声:“小然,如果我早告诉你,你不是早跑了,乖,爸最近挺担心你,我一直不让他过去,是怕你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现在你已经好了,让他见一面安个心,好吗?” “好吧,我等会过去。”覃然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只是见一面,又不会掉块肉,她今天不见,早晚还是要见的,毕竟她身体里面流的血是覃世允的,不是吗?而覃世允虽然吊儿郎当,但是想做一件事,还是有坚持到底的决心。 当年,如果不是他执意让她回覃家,也许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不会发生,可是这些事既然已经发生,覃然当时也已经点头,她便没有办法抱怨。 只是,这次覃书语怎么会来?难道她对苏俞北还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种可能,覃然满头黑线,跟陆佑宁说了一声,自己就打车去了君悦,到的时候,几人都在等着,瞧见她进来,覃世允率先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打量她一番:“小然,我听书涯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现在好了吗?” “不好的话怎么有机会站在你面前!”覃然语气稍凉,一句话就把原来愉快的气氛弄得有点小尴尬,覃世允讪讪的看着她:“小然,上次的事,是爸不对,爸对不起你!” “算了,都过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覃然无所谓道。 覃书语一脸不愤:“爸,你千里迢迢的来看她,你瞧瞧她是什么态度!” 覃然淡淡扫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挑了挑唇角,荡出一抹嘲弄的笑:“覃大小姐,这是我跟他的事,好象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千里迢迢,你确定来看的是我吗?” 覃世允看着两个女儿要掐起来,忙起来打圆场:“好了,我们今天难得来a市一趟,你们两姐妹一个少说一句,咱们今晚只是一起吃个便饭!” 覃然没再多说什么,覃书语冷冷一哼,苏俞北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只是落座的时候坐在了覃书语跟覃然中间,覃然理也没理,闷着头吃饭,覃世允一直殷殷切切的给她夹菜,覃然也没拒绝,也不说话,但是气氛多少有点儿尴尬起来。 倒是覃书语似乎忘记了方才冲突的一慕,专心致志的讨好苏俞北,跟苏俞北随口说着笑话,逗得苏俞北嘴角微勾,瞳仁里闪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时不时的掠向覃然。 苏俞北目光一沉,用公筷给覃书语夹了一块鱼肉,温柔笑道:“小语,你们第一次来a市,尝一尝这里的鱼肉,清蒸的,特别甜美,你一定会喜欢。” 覃书语礼尚往来,开始给苏俞北夹菜,殷勤的样子很是让人侧目。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沉闷,所有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不太痛快,饭毕,苏俞北送两人回酒店,突然提出约覃世允去酒店的茶室喝茶,覃世允知道他有话想跟自己谈,便点头应允了。 茶室,一室茶香,幽静干净,适合放松,这里诗情画情,仿似寄情山水,墙上挂着防古字迹,两人落座,苏俞北开始自顾自的煮茶,动作优雅流畅,如诗如画,然后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顺便将手中的茶水推了过去,眉眼似含了一丝笑意:“覃伯伯,今天有机会俞北在您面前班门弄,让覃伯伯尝尝我的茶艺,指点一二?” 覃世允泡茶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出身极好,嘴巴亦养得刁,闻这茶香便心知是上品,茶水入肚,更是添了一层茶香:“没想到俞北年纪轻轻,便有一手好茶艺,喝了你的茶,这以后,怕是再难有别人的茶能入得了口了。” “覃伯伯您说笑了,比起家父,我不及一二!”苏俞北捏着杯子饮茶,放下的时候,含蓄的笑了笑,自谦道:“比起您,我更是自愧不如。” 覃世允又喝下了一杯茶,眉眼的笑都收不住,索性直话直说:“俞北,有话不妨直说。”苏俞北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天既然约他来了这里,必定有话要谈。 苏俞北闻言嘴角一牵,覃世允这人平素看似风流纨绔,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可他心思透澈,似乎这人是在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 来不及多想,嘴角笑意再度浅浅一牵,眼神忽明忽暗:“覃伯伯,我喜欢你的女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095、我只是担心你 覃世允垂着眼似陷入沉思的样子,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抹精光颜采来,杯子捏在手里,看了一眼苏俞北:“不知道俞北看上了我哪个女儿?”他两个女儿,个个如花似玉,覃然虽然是私生女人,但是杜家的背景摆在那儿,只比书语尊贵。 而书语,自幼聪慧过人,要什么有什么,自尊心极强,如果不是覃然,她是覃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可是自从覃然到了覃家之后,书语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一方面是针对覃然,另一方面是针对他,因为他年轻时花心风流,背叛了书语的妈妈。 苏俞北闻言眸色不动:“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书语?”覃世允试探的问,他不知道覃然到底对苏俞北动了多少真心,但是他知道书语,的确是对苏俞北动了真心,所以他这次来a市,一方面是真的担心覃然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过来问一下覃然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要看看苏俞北喜欢的到底是谁? 闻言苏俞北意味深长的一笑:“我以为覃伯伯会猜的人是小然。” “你喜欢的是人覃然?”覃世允闻言眸色一紧,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许。 苏俞北面色不改,唇边微微含笑:“难道不应该吗?” 覃世允叹了一口气,良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俞北却温润一笑,顺手帮他添了一杯新茶,语气真真假假,让人听不清真切:“覃伯伯放心,我是真心对她。” “那小然呢?小然她喜欢你吗?”覃世允的唇抿成一线,眸子微眯,笑意微凉:“我觉得今天晚上小然今天的表现,应该喜欢的人不是你吧?苏总。” 这句话,覃世允说得意味深长,又深不可测。 苏俞北闻言眸子慢慢的半眯了起来,还噙了丝丝浅笑,倨傲反问:“覃总,那倒未必?” 看着苏俞北自信十足的笑容,不知为何,覃世允心口一提,有一种缓不上来气的感觉,倘若苏俞北跟覃然两情相悦,那书语呢?书语又该怎么办呢? 书语自幼性子倔强,而且认死理,倘若她知道苏俞北喜欢的是覃然,是她最痛恨的覃家人,是他覃世允的私生女,她心里能接受的了吗? 到那时候书语和小然的关系又会怎么样呢?这个家会不会闹得支离破碎? 苏俞北瞧着覃书语脸色变化莫测,不由勾唇一笑,安抚道:“覃伯伯,您别着急,我跟小然还年轻,暂时没有那么快公开,我只是想跟您先要个应允,过几年等覃然大一点,我们再订婚,当然,如果她现在同意订婚,我也没意见。” 苏俞北回到别墅的时候,覃然人已经离开了,问过保姆才知道,她回来之后直接收拾行李离开了,他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这丫头不会生气了吧? 想到昨晚,苏俞北眸色一暗,昨天晚上他确实冲动了,把覃然折腾的死去活来,她生气也是应该的,他有想过她会发火,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覃然会离家出走。 苏俞北开车去了覃然之前住的时候,那扇窗始终黑着,一直没亮,他等到深夜,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而覃然的手机从始至终也没有打通过。 心中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什么? 覃然,这是在生他的气吗?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一连几天,覃然忙得不行,每天早晨一到公司汪冬就把她往死里练,安排各种各样的课程给她,覃然常常累得出了公司倒在陆佑宁车上就呼呼大睡,到了陆佑宁的小公寓后倒头就睡,也没有再去办新手机,自从那天离开以后她手机弄丢以后,她也没有时间去补办。 而陆佑这几天也忙得没有给她办新手机。这天,覃然刚忙完一天的课程,陆佑宁还没有来,她拎着包出了公司,刚到公司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了她面前。紧接着车窗滑落,露出了苏俞北岑冷凉薄的一张脸,覃然下意识一惊,苏俞北,他怎么在这儿? 苏俞北脸色阴沉的很,直截了当的开口:“上车。” 覃然转身就走,苏俞北冷冷的威胁传入耳际:“覃然,上车,不然我下车抱你上来!” 覃然知道苏俞北这个人说话算数,尤其是现在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的,她不想太过出名,更不想跟苏俞北传出什么绯闻,更何况这几天她初到公司,跟几个公司的新人一起训练,她们多多少少对自己表现出来一些敌意,覃然都置之不理。 她是属于汪冬名下的艺人,没必要跟别的艺人牵扯太多,娱乐圈这个地方事非较多,很多八卦绯闻都是从身边朋友传出来的,所以真心朋友比较少。 覃然无奈的上了车,司机开着车直接离开,苏俞北重新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小然,为什么这两天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苏俞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吗?”覃然双瞳黑如淡墨,声音清清冷冷,唇角含着嘲弄的笑意。 “覃然,我只是担心你!”苏俞北无奈的说道。 “我用不着你担心!”覃然出声反驳。 “覃然,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那天的事,我承认是我冲动了,但是后来你不也是享受到了吗,男欢女爱本很正常,你就因为这一点事跟我玩离家出走吗?”苏俞北不知道为什么覃然火气这么大,她做了什么,他都还没有找她算账,为了一点小事跟他玩失踪,更甚至准备重新回娱乐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说一声。 如果她想回娱乐圈,为什么不告诉他,非要去加入岚尊国际? 她明明知道nsd公司跟岗尊国际一直不对盘,她竟然去了他敌手的公司! 覃然觉得身心俱疲,刚从公司出来就想呼呼大睡,她听着苏俞北冰冷的声音,觉得无可奈何,心头腾了一层火:“没错,我是无理取闹,我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小心眼,苏俞北,我受不了你那么对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你的一个床伴!” 096、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 说完这些,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在前面的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而苏俞北眸子浮浮沉沉,分辨不出喜怒,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气息。 覃然在说完这些之后,突然生出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抿了抿唇,开口说道:“苏俞北,我们说过试着谈恋爱,可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在你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去做,我需要工作,这样我才会觉得我在跟你平等的谈恋爱,而不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苏俞北眼底有火,明明灭灭,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回娱乐圈,你可以给我商量,覃然,为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签了岚尊国际,如果不是凌叙开口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他说这话时,语气分明是极其失望。 覃然眼底浮起一抹苍凉,声音也缓和了下来:“苏俞北,你以为现在除了岚尊国际还有哪家经艺公司肯签我?我,别无选择。” 她的语气有些伤感让苏俞北一怔,良久,吐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好吧,你进岚尊我不管,但是你为什么要搬出去,我们明明在一起住的挺好?” 挺好你妹,三天两头发情,而且那天晚上在健身房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回道:“公司规定不准谈恋爱。” “覃然,我不是小孩子,你以为这样的理由我会信。”苏俞北脸色变了变。 覃然闭了闭眼睛,眼前仿佛有很多画面,凌乱不堪,这样的理由就连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苏俞北呢,她身子往后一靠,懒懒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那我,无话可说。” “覃然,现在搬回去,你搬出去的事情我不再跟你计较。”苏俞北见她一副疲倦的神色,转而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一种覃然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 覃然没出声,也没有给出答案,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车子驶到了苏俞北的别墅里,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进了别墅,佣人瞧见两人进来,打了声招呼,说有客人来了。 苏俞北轻嗯了一声,覃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定定的望着苏俞北:“苏俞北,现在不是我跟你计不计较的问题,我爸跟我姐已经来a市了,覃家人的意思是让你跟书语在一起,你这么跟纪纪缠缠有什么用,你觉得我爸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而且——” 她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目光哀伤,连声音都带了一层凉:“苏俞北,我只是一个私生女,覃书语才是覃家正统的千金小姐,你确定我跟她之间,你要的人是我吗?” “要,我非你不可!”苏俞北眸色深不可辩,沉声说道 覃然闻言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苏俞北,你别忘了,覃书语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娶她比娶我对你更有利,你确定你要因我因小失大?” 苏俞北,你既然说非我不可,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非我不可?目光不经意往前一掠,对上覃书语愤怒的目光,眼神不变,心里无声说道,而覃书语,我也该让你彻底失望,你不是说苏俞北非选你不可吗,那现在,我让你亲耳听听他是如何让你绝望! 苏俞北似乎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目光直接而坚定:“覃然,我想依我的家世并不需要豪门联姻来巩固我的地位,我也不想把我的爱情牵扯其中。” “真的吗,俞北,我爱你。”覃然突然上前一步,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唇角,笑如银铃,看似心情很好。 苏俞北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眸色更是深不可测:“我也爱你。” 覃然突然惊呼了一声,同时松开了苏俞北:“哎呀,书语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突然想起前几天晚餐后,苏俞北约了覃世允去了茶室,覃书语亦约了她去喝咖啡,覃然本不想去,但是看着覃书语的架势似不打算放她走了。 “覃然,我们谈谈。”覃书语挡住她的路,一脸高高在上和鄙夷嘲弄。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覃大小姐,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覃然轻松一笑。 “覃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覃书语气得脸色铁青,覃然耸了耸肩,率先走了出去,最后两姐妹选了顶楼的咖啡厅。 夜风袭来,两姐妹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过这还是这五年来两姐妹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虽然气氛不太愉快,但是两姐妹坐在一起,一个胜过一个漂亮,气质又好。 覃然慢悠悠的喝着咖啡,看着覃书语阴沉不定的表情,一杯咖啡喝完,覃书语仍然死死的盯着她,她终于打破了沉默:“覃大小姐,你找我,该不会是在这里吹冷风吧!” “你跟苏俞北到底是什么关系?”覃书语干脆利落的问出口,整个晚上,苏俞北虽然没跟覃然说什么话,但是苏俞北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并非他们说的,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覃然没心没肺的耸了耸肩,语气凉凉:“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覃书语气得咬牙,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再保持一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狰狞:“覃然,不管你们现在什么关系,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在威胁我吗?”覃然笑笑。 “只要你离开她,你要多少钱,都可以!”覃书语这段时间经过打听自然了解到了苏家的真正背影,苏家一门是京中太。子党派系,爷爷是开国元勋,虽然现如今退了下来,可是威名不减,其父现在已经基本没人能动得了,而他哥哥苏良生年纪轻轻便是市委书记,前途不可限量,而苏俞北则是把控整个苏家的财政大臣。 政与商,永远分不清界线,牵牵扯扯,互惠互利,而苏家两条路都走得极好,这才是最大的底牌,而覃家,虽然也是赢川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可有一点最是薄弱,那便是军方这一块,覃家军方背景薄弱,所以若想发展更快,必须攀上一门姻亲。 在赢川虽然有杜家,可是杜家跟覃家的关系并不好,又因为当年覃然妈妈生下覃然之后就撒手人世,杜衡生一直对覃世允多有苛责之意,再加上杜家跟夏家一向交好,他是不会偏帮覃家,所以覃家这边,只能由自己自力更生,找到新的合作人选。 而,苏俞北恰恰是最适合的人选,他人生得英俊,又沉稳低调,处事有方,妈妈再三叮嘱,一定不能让覃然得了先机,让她无论如何要让苏俞北喜欢上她。 今天,覃然却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威胁,这种威胁,很淡,很轻,却不容忽视。 所以,她才会来问覃然,到底跟苏俞北是什么关系。 当然,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关系,她也会想法设法终结这段关系,因为苏俞北,她现在势在必得,她是天之娇女,出身尊贵,跟他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而覃然,不过是一个私生女,她凭什么得到苏俞北的喜欢,所以,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让苏俞北选择覃然。 097、她的妈妈已经长眠地下 覃然没心思研究覃书语心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覃书语提出这个问题很好笑,便真的笑出来,她以为她覃然是钱能收买的吗?她以为她缺钱吗? 虽然她是覃家私生女,按照覃家祖制覃家是不可能分配到覃家的什么家产,可覃书语恰恰忘了,她覃然还是杜衡生的外孙女,外公膝下四女一子,大姨二姨个个嫁的都是非富即贵,声势夺人,他们家也最不缺的是钱,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权便代表了有钱。 外公手握军权,多少巴结讨好他的人,想要钱,自然会有法子,而军方这一块的力量,无论是豪门大户,还是商贾巨家,都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军方若想除掉一个豪让轻而易举,但是豪门想弄掉军方的势力,倒是没那么容易。 她倒是怀疑,覃书语开口说这话时,有没有用脑子! “覃书语,你觉得你提这个条件不好笑吗?我覃然会缺钱吗?”覃然冷冷讽道,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摸着咖啡杯,她想,如果泼了覃书语一脸咖啡,这个场景会如何? 覃书语许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是难看:“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还要跟苏俞北牵扯在一起,覃然,就跟你妈一样,水性杨花,有了喜欢的人,还要去勾引有夫之妇!” 这话,瞬间让覃然恼了,她手一扬,端着咖啡就泼了覃书语一脸,覃书语尖叫一声,似乎不可置信,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敢泼我!” “我泼你怎么了?”覃然凉凉反问,眸色冷的如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冰,声音清寒明亮,宛若明火灼灼:“覃书语,我告诉你,你从前怎么侮辱我就算了,但是你侮辱我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骂她一次,我揍你一次,我告诉你,我可不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从小性子野,得罪我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会报复!” “你这个野丫头,覃然,你跟你妈一样贱!一样贱!”覃书语脑袋上,脸上全是咖啡,晕花了一脸精致的妆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样子。 “你再说一句,试试!”覃然的声音沉了下来,她此生最恨的就是有人说她妈是小三,小时候,孩子不懂事,都会用这个骂她,每一次被骂了,覃然就跟人打架! 而且,必须打赢,不管她不撒手,再加上那时候杜行远宠她,只要覃然受了点伤,杜行远跟夏子期就会跟他报仇,所以也就是那时候养成了她小霸王的性子。 这些话,是一把刀一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长长的疤痕,虽然打赢了,可是心里却更难受,因为她听过很多人说,她的妈妈是小三,勾引了别人丈夫。 这也是她痛愉覃世允的原因,她想,自己可能终其一生没有办法对覃世允和颜悦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明明覃世允有了娇妻子女,为何还要跟她妈牵扯在一起,让她妈妈背负恶名,生下她后就含恨而终,让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倘若没有外公,她不知道今天的覃然命运会如何,她的生命走向会如何? 这些尘封的东西历时太久,沉淀太久,可是揭开一下,便是生不如死,痛不欲死! “我说怎么了,覃然,你就跟你妈一样下贱,你们骨子里流着一样肮脏的血!”覃书语没有注意到覃然发寒的眼睛,她同样失控的说道。 说起来,覃书语跟覃然一样可怜,都是这场婚姻不幸的牺牲品,覃世允跟玉子秋都是豪门联姻的牺牲品,覃世允这么多年花心不改,光是抱着孩子上门的女人都不计其数,玉子秋气得吐血,可偏偏对这个花心丈夫无可奈何,而覃书语自小看着这副场面长大。 她,自然对覃然恨之入骨,生不出半分好感,也许这一对姐妹,两生就是死敌! 下一秒,覃然的巴掌就甩了下来,她的眸子有些充血,怒意惊人:“覃书语,我再说一次,我妈没有,我妈没有当别人的小三,当年不是她自愿的——” 心口大痛,似乎说不出来,想解释,无从解释,尽管心姨说过千遍万遍,当年并非是她母亲的错,可是一旦冠上了小三的骂名,却是终生无法除去。 覃然心想,她的妈妈已经长眠地下,她却没有办法替她清洗罪名,这才是最悲哀的事。 “你闭嘴,是你妈犯贱,勾引了我爸,不然怎么会生下你,覃然,你妈是小三,永远都是小三,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掩盖这个事实!”覃书语气得浑身发抖,想抬手打覃然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覃然的眼神跟地狱里的恶鬼一样,阴寒吓人。 “覃书语——”她咬着这三个字,像是恨不得把她撕碎一样,覃书语被她的目光一激,身子不由自主一颤:“我会让你后悔!让你后悔今天说,你喜欢苏俞北对吗?那好,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到苏俞北,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他看你一眼!” 是的,那一天,她就说过,她会让覃书语后悔,只要覃书语要的东西,她偏偏不会给她,覃书语不是喜欢苏俞北吗,她倒要看看,覃书语听到苏俞北今天的话,会作何反应。 她在覃书语从别墅里出来之后就看到她了,所以她故意停下来,问苏俞北那番话。 “你们,你们……”覃书语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两天不见,覃书语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是今天那骄傲明亮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苏俞北微微回头,疑惑皱眉:“书语,你怎么会在这儿?” 覃书语眼眶微红,看着两人,张了张嘴,痛苦的说道:“苏总,你喜欢她吗?你知不知道覃然她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吗,她只是为了……” “二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让我跟俞北在一起,可是我们之间互相喜欢,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呢?”覃然已经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一黯,声音一低,透出几分悲伤和祈求来:“二姐,求求你别逼我了,我真的想跟俞北在一起。” 覃书语不可置信的摇头:“俞北,她不喜欢你,她只是……” “二姐,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接受,可是我们是真心的,二姐,从小喜欢你的人就很多,可是我只有俞北一个人,你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为什么非我跟我争呢?”覃然是一个演员,她想开口的时候,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苏俞北:“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见不得我有喜欢的东西,我别的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可是俞北,我说什么都不能把他给你!” 说到,此处,一滴泪已然落下,凄凄楚楚,引人心疼。 98、劝你好自为之,切莫玩火自焚 覃书语纵是心有不甘,可也知道今天在覃然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索性黯然离场,还能收取一些同情心,不过离开之前还不忘记隔应一下覃然:“覃然,我知道你小没人管教,素来不会说一句真话,我不管你跟俞北感情真假,劝你好自为之,莫要玩火自焚!” 覃然听着这番话,只是低着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眼的时候,眸中泪意软软,语带切切:“二姐,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俞北,你没有办法接受我们在一起,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最后一句,着实无奈至极! 覃书语提着包包愤然离开,而苏俞北从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两人演戏,等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他的眸色里又恢复了些许复杂:“覃然,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覃然脸色一黯,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其实,我知道今天晚上覃书语在这里。”良久,见她沉默不言,苏俞北突然说了一句。 覃然这才抬头,目光里的泪光已经敛去,只留下些许的湿意,让那一双眸子更显美丽,如雾中花,水中月,虚虚假假,却带着一丝朦胧之美:“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配合我?” “你以为那些都是演戏?”他似乎不可置信,抬眸望她。 “难道不是吗?”她不置一词,凉凉反问。 苏俞北不知道是不是叹了一口气,可能那声音太轻,就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他望着她,目光温凉:“覃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配合呢?” 覃然一愣,苏俞北早就知道,所以他配合她演了这出戏,那么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那句,我爱你,恐怕也是假的吧,因为她说的,也是假的。 而她利用他,才是真的,苏俞北既然知道,却甘之若饯,这又是何必呢? 他倘若是拒绝,她是不会难过的,可是他这样默许,却让她心头惶惶万分,突然之间,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的疼,这种疼绕了她的心,缠了她的呼吸。 让她,挣扎不得,动弹不得,只能在苦海里浮浮沉沉。 在她还在发呆的过程中,苏俞北已经拉着她进了别墅,直接吩咐佣人:“准备开饭吧!” “是!”管家轻声应允。 于是他拉着她直接进了餐厅,然后给她拉开椅子,又扶着她入座,最后让人拿了一方帕子替她擦了擦手指,覃然恍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在她手上游移。 待看到苏俞北的动作,她有些惊慌失措。 他却笑了,声音都带着一丝调笑:“覃然,你害羞了吗?可惜晚了。” 覃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你觉得我会有那玩意儿吗,害羞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苏俞北闻言无奈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损自己。 佣人很快摆上饭菜,光是闻着香气,就能让人食指大动,覃然素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主儿,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还有几个菜是赢川美食,不由赞叹:“俞北,你该不会是为了招待覃书语去赢川把赢川的厨子给挖过来了吧?” 苏俞北眸子里的情绪看不真切:“不是因为她,是你喜欢你,而且我知道你今天会回家,所以才让厨子特意准备的,你好久没吃了,尝尝合不合味口。” 覃然目光一顿,随即笑笑:“那我先感谢你的好意了。”说完开始吃饭。 苏俞北看着她吃饭的情形,不由莞尔:“看来你今天真是饿了。” 覃然确实是饿了,她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中午在公司都是汪冬安排的菜谱,清淡又没有油水,对于她这样的吃货来说简直是惨不忍赌的一件事儿,可是为了形象也必须忍眘,因为汪冬惩罚人的招数实在太变态了,她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到汪冬那里简直不堪一击。 他随随便便几句话都能让她差点自杀,所以才吃了几口,想着汪冬温润如儒的面容下有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便停了筷子,专心喝汤。 “怎么不吃了?”苏俞北看着她不动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覃然苦着脸叹道:“我正在减肥。”汪冬定的减肥计划,她不得不从,实际上,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养肥,前段时间刚把体重减下来,结果住了两个月的院,这体重唰唰的就上去了。 都怪苏俞北,住院那段时间把自己养的太好了,所以现在又要开始重新减。 苏俞北无奈的摇了摇头:“吃吧,好不容易做了你家乡的饭菜,你多吃一点,等会儿去健身,消消食,不会胖的,而且——”他打量她一番,瞧见覃然这两天都清减了不少,下巴尖尖,锁骨精致,眼神一暗:“你根本就不胖,别整天折腾自己了。” 覃然想,如果苏俞北是她顶头上司就好了,可是她顶头上司是汪冬,她还指望着汪冬带她大红大紫呢,不由叹道:“算了,我还是喝汤吧,晚上不能吃那么多。” 两人用过晚饭,覃然用极强的自制力控制自己的食欲,所以晚饭随便吃了一点,并不多,苏俞北看着摇头叹气,却豪无办法,这丫头的倔强他又不是没有尝试过。 饭后,佣人很快上了水果,饭虽然不能多吃,覃然就抱着甜瓜开始啃,啃得不亦乐乎。 苏俞北倒是没有动,随子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眯着眼睛,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覃然,今天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覃然手里正抓着一块甜瓜,啃得不亦乐乎,这瓜是今天空运过来的,甘甜好吃,清爽怡人,入口便是芳香:“我那是为了让覃书语知难而退的,你别想太多!” 苏俞北闻言苦笑:“你还真是不客气!骗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覃然突然觉得口中的甜瓜也失了味道了,索性不再吃了,抽过纸巾擦了擦手:“你该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想让你成为我们两姐妹之间的战利品。” “我甘之若饴。”他郑重。 “你真是……”她无奈。 苏俞北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灼灼:“覃然,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放弃,我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你利用了我就何妨呢?因为是你,这些不算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我无意牵扯其中,可是如今,我是你的男人,恐怕不能置身事处,而且,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喜欢覃书语。” 听到这些,覃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更多的是难受:“今天的事抱歉,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厌烦了,你可以随时提出终止我们的关系。” 覃然不会知道,就是因为她今天的一句话,却让她今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覃然,我喜欢你,我现在,没有放弃的理由,而且我已经拒绝了覃书语,今天约她过来只是吃顿便饭而已。”苏俞北事到如今终于说了实话。 覃然脸色有些古怪,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报仇之后仇人突然对她说谢谢的错觉。 见她不说话,苏俞北也收了开玩笑的心思:“覃然,搬回来住吧,这里不能没有你。” 覃然点了点头,重新跟苏俞北住在了一起,她以为他们会和好如初,还能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是她却忘了,命运是如此残酷,终将有一天会斩断她跟苏俞北所有的一切。 包括,那曾经萌动了却还没有绽放出花朵的爱情。 99、你不用这么讨好我 覃然本来也没有真的打算跟苏俞北分开,索性就直接搬了回来,感情这回事,怎么说呢,你情我愿,愿打愿挨,她跟苏俞北既然打算了在一起,总不能天天不见面。 一对准备培养感情的男女,倘若一段时间不见,恐怕早就把彼此忘到九宵云外。 这段时间苏俞北比平素都忙,而覃然每天白天也忙得不行,两人平时根本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是以,搬在一起,晚上还有个机会见面。 不过这段时间苏俞北常常三更半夜回来,一脸疲色,连眉稍都掩饰不住的疲惫,覃然虽然心里困惑,却也不好多问,覃家跟苏家说起来是联姻的打算,可是覃然没打算把自己掺和其中,她只想跟苏俞北简简单单的在一起,若是喜欢便在一起,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便离去。 至于覃家,她无意干涉太多,也不想深陷其中,覃世允离开赢川的时候又让她过去吃了次饭,不过这次却没有让覃书语跟来,覃书语前段时间就回赢川了。 如今,a市这边只剩下覃世允一个,据说这段时间还上了一次新闻,好象是覃世允在追某个漂亮的女星,那小明星还不到二十岁,应该是刚出道不久,而覃世允这么多年精心保养,虽然快五十岁的人了,可看起来跟三十多差不多,又因为模样俊美,贵气十足,倒成就了一桩好事,只是这事却不知道因为谁的缘故闹得纷纷扬扬,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覃然就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多年身边换了无数美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让他驻足呢? 覃世允约她吃饭的地方,不是星级酒店,反倒是一家小店,看装修年代久远,进来的时候覃然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覃世允会挑了这么一处地方吃饭,覃世允见她进来,忙乐呵呵的招她入座,又给她亲手倒了一杯茶水,热情的样子甚是让覃然意外:“小然,你来了啊,快坐,先喝点茶,我已经点好菜了,等会就上,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 “你不用这么讨好我,你这么做我也不领情!我也不会为你做什么!”覃然索性直接开口,她跟覃世允关系不好,也用不着这么客套,他也不用着来表达自己的父爱。 覃世允脸色一僵,变得有些难看:“小然,你误会了,你只是想跟你吃一顿饭!” “呵,我还以为我过来你第一句话会问一下我跟苏俞北是不是在交往。”覃然身子往后一靠,凉凉说道:“怎么,你的宝贝女儿有没有跟你说,我跟苏俞北在同居?” 有些时候,覃然愿意选择忍让,是因为不在乎,她以前对覃世允态度温和,一方面是因为杜心的提点,她既然回了覃家,就不能跟覃家人闹得太僵,可是如今覃书语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线,她不愿意这么隐忍下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覃世允。 当年,倘若他不跟妈妈纠缠在一起,如果不是他这么多年风流成性,她的妈妈也不会受到那么多侮辱,她也不用从年幼开始,便陷入痛苦的深渊。 “小然,你跟俞北的婚事还没有订下,怎可就这么住在一起?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覃家的脸面?”覃世允是知道这事,所以今天让她过来一是为了问问她跟苏俞北什么时候订婚的事情,另一方面,只是想来单独见见这个女儿。 “脸面?”覃然冷冷一笑,眸子里勾出一抹冷光:“你觉得有你这样花心风流的父亲我还能有什么脸面,你的事我无权干涉,可是你有时候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覃世允叹了一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哀伤点点,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服务员很快上了菜,他开始忙里忙外的跟覃然布菜,覃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覃世允开始跟她说着一下笑话,覃世允这人,如果有心讨好,定能让你喜笑颜开。 覃然的表情慢慢放松了一些,可是心里却不愿意在这儿多呆一刻,吃了饭,她不愿多留,起身道:“爸,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回赢川吧!” “小然——”覃世允起身唤住了她,语气颇为无奈道:“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爸爸还是希望你能跟苏俞北把婚事尽快定下来,爸爸不想看到你受伤。” 覃然抿了抿唇,对上他关切的眸子,有一瞬间,她仿佛在那双眸子里面看到了里面数不清的悲伤,那种悲伤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仿佛那一双眼睛随时可以让你沉溺其中,悲伤不止,她尖锐的话突然说不出来,闷闷回道:“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定论!” “小然,以后在a市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跟爸爸打电话,爸爸虽然不管公司,可有些人脉还是有的,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覃世允看她脸色稍微,又忍不住叮嘱了句。 覃然应了一声,就推门离开了。 屋子里静寂一片,仿佛有岁月的长河在里面淙淙流过,徒留下浓重的悲伤,覃世允踉跄后退一步,身子无力的撑在椅子上,他带覃然来这里,不过是为了重温当年的旧时光。 当年,这家小店,是覃然的妈妈喜欢来的,只是如今时过境迁,覃然的妈妈却再也没有回来过,覃岚啊覃岚,你终于还是彻底不在了…… 覃然出了这家小店,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想来想去,一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路上的时候还跟安以诺打了个电话,安以诺说她见到安心了,安心现在平安无事,让她勿念,过段时间她会回a市,覃然随意跟她聊了几句,便收了电话。 她无意多问安以诺些什么,安以诺的性子看似柔软,实则刚强,她的过去她无意多问,安以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她在这里,静待她的归来。 点了酒,覃然坐在角落里,漫不经心的喝着,一杯又一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见了覃世允之后,心情突然莫妙其纱的不好起来。 她跟覃世允,还能回复到真正的父女关系吗?如果妈妈还活着,那该多好? 妈妈,我好想你。 100、我真想跟你再回到从前,可是我又不敢 醒来,已是天亮,覃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她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后给陆佑宁打电话,让他来接她,再然后她就人事不醒了,陆佑宁什么时候到酒吧的,她都不知道,可是现在这是哪儿? 这里好象不是陆佑宁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像酒店,那她到底在哪儿。 “醒了?”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徐徐传入耳里。 覃然一转头,就看到了夏子期,身上穿着白色的麻料家居服,宽松的领口和裤脚将他的身材衬的有几分消瘦,再加上他眉眼沉静柔和,倒是生出了几分精致如画的味道。 “你,怎么是你?”覃然结结巴巴的问。 夏子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冰冰凉凉清清冷冷:“你昨晚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所以就带你回来了,你如果醒了就赶快走吧,我等会儿还有事!” 这一番话明显带着拒绝,不耐,还有若有若无的疏离。 覃然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而且还一身酒味,夏子期这混蛋就把自己扔这里了,亏他还干得出来这么缺德的事儿,他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弄身新衣服吧,可是瞧着他这么疏冷的态度,她不甘不愿的说了声:“昨晚麻烦你了。”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她怎么把电话打给夏子期了。 她手机里一直存着夏子期的号,可很少打,因为不打,也因为不愿。 夏子期不置一词,转身就出了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覃然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上次心姨有跟她提过,找了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可是她跟夏时年打电话的时候,夏时年不由分说拒绝了。 她想,看来这段时间要找个机会回赢川一趟,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她心里挺不安的,覃然收拾好一后才慢悠悠的跟了出去,还别说夏子期这小子一个人住的地方倒是装修的挺精致的,虽然不大,但是看得出来极是用心,看来这是他老巢了。 她昨天确实喝多了,脑子有些疼,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夏子期的声音在餐厅里徐徐缓缓的响起:“你昨天喝了酒,胃里肯定不舒服,我做了早饭,你过来吃点吧!” 覃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看来夏子期还是挺关心她的,不然昨天随便把她扔在一酒店就行了,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她巴巴的跑到餐桌边。 早餐很简单,但是覃然却吃得很开心:“子期,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记得以前夏子期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这会儿早餐都煮的这么好吃。 “在国外学的。”夏子期神色如冷,似乎方才的温柔都是一种错觉,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报纸,似乎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跟她。 覃然知道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虽然家世显赫,可到了国外就不是自己的天下,夏子期在赢川是出了名的精贵小少爷,可到国外毕竟人生地不熟,有时候只能自己动手。 用了早饭,覃然瞧见夏子期还是一副冰冰凉凉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呆,跟他打了戸招呼就离开了,她一走,夏子期的目光就沉了下来,清冷如玉的脸上晕出一抹苦色。 覃然,覃然,我真的想跟你回到从前,可是我又不敢。 直到覃然的身影消失,夏子期才收回目光,眼睛里流露出来让人不忍直视的悲伤,他抬起手,捂住眼睛,似乎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悲伤。 覃然刚到家,汪冬打电话通知她今晚参加一个酒会,让她今天不要来公司了,这种好事覃然自然乐意,最近一段时间她天天累得半死,感觉每天躺到床上都有一种不想再活着的冲动。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覃然才让陆佑宁去了酒店。 到了之后覃然才知道这是岚尊国际旗下的一名当红天后欧歌的电影庆功宴,欧哥是个老戏骨,在娱乐圈浮浮沉沉多年,这几年才大红大紫,光是片约都不断。 她的这部电影覃然也看了,大制作,大手笔,又是名导名演,欧歌这回可是出尽风头,电影覃然也看了,确实演得不错,汪冬带着覃然晃悠一圈后,认识了一些导演和制片人,当然,更多的是汪冬想让覃然在梁导面前露露脸,有个印象。 据小道消息梁导已经在准备筹拍新电影,这部电影是近年来的难得的大制作,虽然依覃然的演技不可能当女主角,但是能捞个女配也是不错,抱着这样的心思,汪冬想跟梁导介绍一下,无奈梁导还没有到场,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跟汪冬打招呼,汪冬就让她自己去找乐子,如果有什么事再过来找她。 酒会很多当红明星,影帝影后,还有a市很多大人物,这些人跟娱乐圈的俊男美女打成一团,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不过她也不想在这里跟什么人攀关系,索性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里,她刚坐下来不久,有一个老头也坐在了她身边,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人覃然没见过,也没什么印象,露了一个笑跟对方致意。 她闷闷不乐的喝着果酒,虽然口感不错,可她无意多喝:“小姑娘很面生,是不是头一次参加这样无聊的酒会啊?”那老人家见她无聊,索性开口搭话。 覃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不过既然要跟她说话,她自然不会拒绝,便点了点头,认真回了一句:“是啊,第一次过来,不过这种酒会可真无聊的,还不如回家睡觉。” 老人闻言哈哈一笑:“你倒看得通透,不过这种酒会不是想不参加就不参加的,小姑娘应该是新人吧,签了哪家公司?” “岚尊。”覃然回道。 “那可是一家大公司啊,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好吧,我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运气好。”覃然觉得自己签到岚尊确实挺意外的,直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天天汪冬把她累得死去活来的,她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正好肚子有点饿,索性问道:“老爷爷,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老人点了点头:“好啊,我正好饿了,那麻烦你了!” 覃然拿了食物过来,两人躲在角落里大朵快颐,最后酒足肚饱后,老人家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老人走后,覃然更无聊,很想离开,可是她现在走了,汪冬明天会骂死她的,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中美景,汪冬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唯一的熟人不在,可想而知覃然郁闷成什么样,也没什么演员跟她打招呼。 而这时,突然一个男人来到她身边,声音带着笑:“小姐,如果不介意,一起坐吧!” 101、你好象对我有敌意 覃然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桃花眼里,眼微斜斜一勾,荡出几分风情,表情带了点酷酷的坏,可是这骨子坏又很好的把握,不会流露太多,让你心生不好。 还没有等覃然回答,对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没有对方预料的受宠若惊,覃然淡淡一笑:“徐少,您这是故意的吗?”来人是徐烨,是这部电影的投资者之一,徐烨其人,覃然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因为汪冬今天有稍稍提过,那时候不经意回望了一眼,记得最深的反倒是这双漂亮的桃花眼,而徐烨其人,风流纨绔,自视甚高,玩过不少女星,也跟过不少名门千金有过牵扯。 “你认识我?”徐烨玩味的笑了笑,刚刚覃然进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了她,她打扮得不算出挑,明明眼底带笑,却不落眼底,是疏离,是客套,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丝厌恶。 “听过徐少大名。”覃然懒洋洋的问道。 “我觉得你好象对我有敌意?”徐烨捏着酒杯的样子跟他人一样风流自若。 “徐少看错了,我区区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对徐少有敌意,徐少可不要害我!”覃然坦然自若的笑了一笑,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这样,她不想跟这人有什么牵扯。 “害你?覃小姐似乎弄错了,我这是帮你,你初涉娱乐圈,不是想大红大紫吗?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徐烨笑得意味深长,就连那双桃花眼都艳了三分。 覃然闻言皱了皱眉,还要辛苦保持自己的形象,若无其事的说道:“徐少说笑了。” “覃小姐,难道想一直默默无闻吗?”徐烨反问,水红的唇角轻轻贴着透明的水晶杯,露出雪白的牙齿,却生出一分惊艳,仿佛随意一咬,便能流露出几分慵懒的意味来。 这人不但难缠,而且不要脸,覃然笑了笑:“徐少难道不觉得坐在这里不合适?” “为什么不适合?”徐烨轻轻松松的反击,似乎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你身份尊贵,跟我坐在这里,我怕辱了你名声,所以徐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尽快离开这里吧!”覃然见他一直不急不缓的跟她打太极,索性直截了当的挑明。 闻言徐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真有意思,覃小姐,我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覃然心里哀嚎,正欲开口,却听到一道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小然,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躲到这里了!”一回头,却见夏子期风度翩翩的在她身后出现。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夏子期似笑非笑的一张脸,不过还没有等覃然开口,夏子期已经揽过她的腰身,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然后对徐烨点了点头,致意:“徐少,刚刚麻烦你替我照顾小然了。” 如此亲密的举止,再加上这暧昧的言语,让人不想歪都行,更何况是徐烨,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的戒备,徐烨是a市权贵,自然认出了夏子期是谁。 两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却没有深交,但是却多多少少耳闻过夏子期的事迹,此人年少有为,初来乍到,手段雷厉,处理果决,倒也是个人物。 “夏先生客气了,我见覃小姐无聊,索性陪她坐坐,既然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徐烨倒是客客气气说了一番话,然后转身优雅离去。 覃然对上夏子期的眸子,不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跟那个徐少是什么关系?”夏子期自徐烨离开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覃然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一抹小调皮:“子期,你觉得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她觉得夏子期虽然冷冷冰冰的,可是她一旦有什么事,他比谁都急。 想通这些,她今天晚上的不快都烟散云散了不少,心里默默想着,子期,我也跟你一样,你在我心里从来没有变过,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哥们儿。 “我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夏子期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脸色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我今天还没有吃东西,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覃然自然点头答应:“放心吧,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你想多了!” 而且难得有这个机会,她也想跟夏子期好好说说话,所以她跟从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常的说道:“夏子期同学,本小姐饿了,赶快上菜!” 她脸上的笑意一如从前,就连声音也跟从前一样,清亮明艳:“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夏子期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去给覃然取吃的,她的口味他都记得,并助,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她叫覃然,她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人。 苏俞北搂着怀里的女伴走进酒会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夏子期跟覃然说说笑笑的在一起,他看着夏子期眉目温柔,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覃然,而覃然脸上的笑意真诚,宛若夜下盛开的花。她一身嫩黄色礼服,衬的人宛若月光下的一朵凤尾花,而夏子期长身如玉,黑衣白衬,干净美好,他脸上的宠溺无可掩饰,看着她的样子宛若倾世珍宝。 而两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竟然有一种登对至极的感觉,他突然觉得不淡定起来。 覃然一直喜欢夏子期,他知道,覃然也说过,她会试着喜欢上他,她会忘记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呢,她为什么跟夏子期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样子真是让他眼红。 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恨不得上去把夏子期推开,让他离覃然远一点儿,而心情莫名烦躁起来,他今天给覃然打了电话,约她一起过来,她说自己有事。 好吧,她有事,他不勉强她,覃然一直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只是他没想到她所说的有事是跟夏子期一起出席酒会,那他呢,她又把他当什么!在她心里真的一直没有他吗?一点点都没有吗?那一瞬间,苏俞北心思复杂,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一对甜甜蜜蜜的男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于是他抱着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分开的想法,他慢慢接近了那两人。 只是他即将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另外一个人先一步到了他们身边。 这个人竟然是a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徐烨! 苏俞北发现自己心底的怒气都没有停止过,这个徐烨,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也看上了覃然?那一瞬间,苏俞北发现自己有揍人的冲动! 102、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吃醋的 苏俞北心里气得呕的半死,他真是恨不得拿着锅盖把这几个人都给赶去了,覃然是他女朋友,虽然还没有公开,但是两人早在一起了,不过还没有等他过去。 这时突然又有一个人插了进来,正是覃然的经纪人汪冬,汪冬瞧了瞧覃然身边的夏子期,又看了看徐烨,眼睛里透出几分玩味来。 当初白帆让他接手覃然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乐意,他觉得一个入了圈一年的新人还未有半点成就,确实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要么需要的人是惊艳的,要么是一鸣惊人,要么有她的特长,覃然确实生得极美,如果好好把握,她今后的确有大红大紫的可能! 可是,真正让他心动的是,是她上次坠马,受了重伤,他以为这个女孩会颓废下去,毕竟一个新秀,受了重伤,就等于断送了前途,他没有想到的是,覃然身体康和昨之后,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找他,问他签约的事情。 因为上头直接交待过他,不要刻意去接触覃然,免得让她有别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过犹不及,他当时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见面的事情。 见到覃然的时候,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覃然的心情,这个女孩子非但没有颓废,她眼底的光亮如同璀璨的星光,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坚持和渴望,还有她的梦想。 她的眼睛很明亮,清澈如泉,比照片上更有感觉,所以他才真正决定接手覃然。 他相信这个女孩,只要努力,她一定可以站在她想要的高度,所以他最近一直在跟她计划未来的形程,也不放过一个让她出名的机会,只是今天的情形,他多少有些意外,甚至有几分惊喜,徐烨的花名他早有耳闻,他向来不喜欢跟这人有什么牵扯,因为脾性不合,而且他跟徐烨不在一个圈子,所以两人私交并不多。 可是这个夏子期素来不近人色,却同样对覃然青睐,这多多少少对他来说有些意外,而不远处的苏俞北,同样脸色阴沉,看得出来他跟覃然似乎关系也不错,当然,他不会放任覃然跟这帮公了哥接触太多。 “覃然,梁导过来了,咱们过去打声招呼吧!”汪冬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要带覃然离开,覃然一听梁导到了,跟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跟着汪冬离开了。 让覃然意外的是梁导竟然是刚刚跟他一起吃饭的老头儿,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和蔼亲切,熟练的跟覃然打招呼:“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啊!” 覃然惊讶的瞪大双眼,伸出与他握了握手:“没想到您就是梁导啊!真是失敬失敬!” “是啊,没想到吧,小丫头,你刚入圈不久吧,以前都没看到过你!”梁导似乎对覃然也挺满意,与她相谈甚欢,覃然进退有度,不会过于讨好又不会给人疏远的距离。 一个晚上,两人竟然聊了很多,这让汪冬很是意外,让梁导也挺意外,没想到这丫头倒合他眼缘。 “小汪啊,我有一个新拍的电影,我觉得有个角色特别适合这丫头,不知道覃然有没有档期?”梁导最后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当然有时间,梁导的电影我们自然有时间。”汪冬自然点头同意,覃然也挺意外,没想到梁导竟然看好她,而且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有了他这句话,她自然开心不已。 而汪冬见到这种情形,心底虽然窃喜,却不动声色,含蓄有礼的客套一番,没想到他还没有跟覃然引见,她就跟人攀上关系了,而且梁导这人脾气虽然平和,但是一般不轻易与人深交,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了作口之上,没想到覃然竟然对了他的脾气,这多多少少让他意外,而这个意外,让汪冬今晚心情一直极好,带着覃然又重新认识了一些人。 酒会结束,汪冬送覃然回去,只是刚出门,覃然便接到了苏俞北的电话,让她去停车场。 “你,男朋友?”汪冬突然颇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不是,我,我没有男朋友。”覃然心底一凉,迅速反驳道,经纪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准旗下的艺人谈恋爱,而且覃然刚跟岚尊签约,就爆出了有男朋友,对她的形象不好。 汪冬眸色深深的看着她,良久,才语重心常的开口说道:“覃然,这种事如果是真的,你最好早点告诉我,免得到时候爆光之后,我不能及时处理。” 覃然垂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汪冬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放软了语气不再咄咄逼人:“没关系,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不过你现在毕竟是公众人物,以后跟他在一起的话,最好注意一点,别被记者偷拍了!” 汪冬开车离开之后,覃然直接去了酒店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人不多,覃然老远就看到了苏俞北的车子,她打开车门上了车之后,苏俞北直接把人搂了过来,结结实实一个吻就落在了她唇上,那动作那姿态吓得覃然一跳。 “你怎么了,这还是在外面呢!”两人分开之后,覃然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事,想亲亲你。”苏俞北松开她之后,发动车子,踩了油门就离开了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丙人各自冲了凉,躺在大床上,覃然有些意外苏俞北今天的沉默寡言,不由自主问了一句:“苏俞北,你最近挺忙的,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他今天晚上一脸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钱。 苏俞北突然翻过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覃然:“覃然,我不管你跟那个人从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现在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了,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覃然愣了一下,意外的看着他:“苏俞北,你今天晚上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没有。”他出口否认。 覃然乐了,伸手去摸他的脸,笑嘻嘻的说道:“快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吃醋的!” 103、这个劫,自己躲不过 因为梁导的戏还在选角,但是圈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汪冬给覃然接了一部古装剧,他发现覃然的扮相亦古亦今,古装剧她既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也可以美艳夺芳,这部戏本来就是岚尊投资的一个片子,所以把覃然塞进去轻而易举。 这次覃然演的依旧是女二号,但是戏份却比上次的戏份多了很多,一大早覃然就要辛辛苦苦的赶到剧场拍戏,每天早出晚归,因为档期的问题,汪冬特意跟导演商量过让覃然的戏份拍得快一点,到了最后她几乎有时候都懒得回家,直接在片场的附近酒店里睡一晚上。 就这样忙了一个多月,覃然的戏份终于杀青了,但是剧组还没有杀青,所以剧组吃了顿饭之后,覃然就离开了,而且她要抽空回赢川一趟,因为杜行远的订婚宴快到了。 这次订婚宴,外公亲自打了电话给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覃然知道,这个劫,自己躲不过,如果躲不过的话,就只能去应对了!覃然不知道这么多年是不是习惯了,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痛了。 什么时候才能不痛了就好了,覃然心底浮起一片哀凉,捂住了双眼,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杜行远,你可不可以不娶别人,如果你不是我小舅舅该多好! 回到家的时候,苏俞北不在,他最近也在外地出差,知道她回来之后突然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覃然随口应了。 这段时间忙得天昏地暗,回家就准备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她忙,陆佑宁最近也快被她折磨死了。送她回家之后,陆佑宁也没心跟她开玩笑,直接开车回家了。 两人分别之后,都凌晨两点了,覃然随便冲了个澡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晚上,直到苏俞北把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覃然还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电话那端苏俞北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哪儿呢?” “睡觉。”覃然闷闷的说道。 “我二十分钟之后到家,今晚带你出去吃饭,你准备一下!”苏俞北交待完之后就挂了电话,覃然又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起了床,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下楼了。 真困啊,覃然掩着嘴角打了一个哈欠,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可是睡过头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全身没力气,只想窝在家里,一动不动,她真想打电话问问苏俞北为什么请她吃饭,难道他知道自己剧组杀青了,所以才特意请她吃饭,庆祝一下? 这么一想,懒洋洋的下了楼,却看到客厅里摆了一束又一束的鲜花,覃然一愣,这是苏俞北送她的花,可是没必要送这么多吧,覃然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女孩子家谁不爱花啊! “小姐,这花是今天快递直接送到家里的,我看你一直在睡觉,就没有上去叫你!”佣人看到她掩饰不住的喜色,忙开口对她说道。 覃然点了点头,笑意有点绷不住,抱了一束花使劲闻了一下,真香啊,闻到之后心情都好了很多,却撇着嘴角嫌弃道:“眼光真差,竟然送玫瑰!不过我喜欢!”可说这话时,分明是笑的,突然注意到鲜花里面还有一张贺卡,抽出来,没想到落款不是苏俞北。 是夏子期。 覃然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笑着的,没想到夏子期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她喜欢玫瑰花,可是玫瑰花可是代表着爱啊,难不成夏子期对她有想法,不过很快覃然就否认了,她还记得从前一事儿,她被学校一男生追得烦不胜烦了,让夏子期暂时充当一下她男朋友,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覃然,你丫的死心吧,我打死都不会喜欢你的。 打那以后,她就知道,夏子期不可能喜欢她们,再说,他们是哥们儿,有什么好喜欢的! 不过,夏子期可是真够哥们儿,竟然对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 这辈子有这个朋友,真是值了! 而且覃世允也送了一束,他倒是有心了,最后一束是覃书涯送的,到了最后覃然发现,今天竟然是她生日,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覃书涯的贺卡话语跟他人一样正经,她轻轻的念出声:“小妹,今天不能过来给你过生日了,不过今年终于能送你一份生日礼物了,我给你订了一辆车,是上次你说的那一款,看看喜不喜欢,哥哥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星途顺利。”她看了一下,车钥匙就是在旁的小礼盒里。 覃然拿起来,亲了一口,还是哥哥最了解她,给她买了一辆越野! 客厅里花香逼人,覃然抱着那束百合花乐得不行,眼睛都弯了,没想到覃书涯倒还有心,这么了解自己,这么哥哥对自己真好,她爱死这个哥哥了! 佣人看她笑得开心,同样抿着嘴角露出笑意,喜欢覃小姐的人真多,只是不知道苏先生看到了会怎么样! 覃然正自顾自的乐着,苏俞北就到家了,把手中的行李交给佣人,换好拖鞋便瞧见覃然抱着一束百合花傻乐,又瞧了一旁火红火红的玫瑰,脸色蓦地一黑。 竟然有人跟覃然送玫瑰,而且都送到家里了,覃然是不是忘了,她是谁的人? 苏俞北吐了一口气,瞧着那束火红的玫瑰,随手一捏,抽出了上面的贺卡,果然一看落款,是夏子期的,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个夏子期,竟然挖他墙角! 他就应该弄死他,让他不要再招惹覃然。 “呀,苏俞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覃然这才注意到苏俞北回来,不由问道。 “刚到。”苏俞北闷闷的回道。 覃然拿着那束百合花看来看去,里面有满天星,衬的百花更加美丽,她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冲苏俞北说道:“苏俞北,瞧瞧我哥给我送的花,多美,估计全a市就这一束,我喜欢的不得了!我大哥真是太贴心了!” “可真香啊,今晚把它放咱房里,行不行?”覃然见他没出声,又加了一句。 苏俞北瞧她对那玫瑰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庆幸自己没有送那俗不拉叽的玫瑰,便点了点头,眼里噙了丝笑意,口气都转好了很多:“大舅子眼光不错,值得表扬,这品味真高我上去洗个澡,你等我下来!我带你出海庆生!” 不过说完,转身上楼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该死的夏子期!为什么要给覃然送玫瑰花,分都分了,还留恋个什么劲儿!真不要脸! 104、双手相握,便是一生 出海?庆生?苏俞北在搞什么?覃然莫名其妙的看着那抹身影,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个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知道她生日,她自个儿都差不多忘了。 想到这里,心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小窃喜。 其实覃然从小到大很少过生日,在杜家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因为她的生日就是她妈妈的忌日,外公就算是在疼她宠她,过生日那天也是面色不虞的,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覃然以前不懂,还会问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能过生日为什么她不能过? 杜心搂着她说然然,对不起。其实她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对不起,就是知道她过生日大家都不开心,久而久之,她就不提了,只是参加别的小朋友的生日宴,看着他们收到礼物,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穿着漂亮的衣服,有妈妈疼着爸爸爱着,她说不羡慕是假的。 可就算再羡慕,却是绝口不提的,因为她怕外公会伤心难过,她怕杜家人因为她的提及想起妈妈的死,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这么多年,她有时候甚至会忘了她还会过生日,今天的一天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分外惊喜,覃家人还记得,夏子期还记得,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可是苏俞北说给她庆生。 她虽心动,可是开心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庆生,她从来不敢有所奢侈。 这辈子,会有一个人不在乎她母亲的死,只给她一个人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日吗? 苏俞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这家伙今天换掉了平素西装革履的衬衣西服,穿了一件草绿色的鸡心领polo衫,露出干净的锁骨,下身随便套了一件牛仔裤,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得不说,这家伙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哎,没办法,人长得帅嘛!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的,看得出来气氛极好,苏俞北从始至终嘴角都是翘着的,覃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苏俞北,我们两个人出海庆生,会不会太浪费了啊?” “浪费什么!”苏俞北眉头一皱,有几分不悦:“我早就让凌叙安排好了,游艇上有你们赢川请过来的厨子,你今晚想吃什么,让他做给你吃,最重要的是要开心。” “可是我觉得太麻烦了,我觉得我们两个在家里也挺好的。”覃然不是忸怩的人,可是碰到自己过生日,心思真是左右为难,一方面是悲伤太久,一方面是怕希望落空。 苏俞北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覃然,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讨好你,你那么哆嗦做什么!”这话,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好了,苏总,苏爷,我开心还不成啊,来,亲一个!”覃然笑着调侃他。 苏俞北当真俯过身子亲了一个:“先亲一个,晚上再补偿我。” 覃然无奈,嚷嚷:“我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亲啊!” 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海风微凉,带来一股子淡淡的海腥味,倒是让人清醒了几分,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翻腾的浪花,在夜色下大海神秘的如同绝世的瑰宝。 “不亲才怪!”苏俞北说完这话就拉开车门,率先下了车,瞧见覃然还在车上发呆,忍无可忍的提醒了一句:“下车啊,你傻坐在车上干什么?难道还想我在车上给你过生日!” 两人边吵边闹的朝码头走了过去,到了码头就瞧见苏俞北的万能特助人已经到了,瞧见覃然到了,一双狐狸眼里兴味颇深,率先打了招呼:“覃小姐好啊!” “嗯,你好。”覃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凌叙都觉得这家伙一天一个样,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偶尔露出兴味,又若那伺机而动的狐狸,随时能扑倒猎物。 “覃小姐,生日快乐啊!”凌叙伸手跟她握了一个手。 苏俞北瞧见了,一把将覃然扯了过来,对覃然说道:“别搭理他,他没安什么安心!” 凌然耸了耸肩,念念叨叨的说道:“苏俞北,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我给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跟覃小姐握个手怎么了,真是小气鬼!”他跟苏俞北相识多年,除了公事,两人私交还不错,开个玩笑还是挺正常的,只是苏俞北这一副护小鸡的模样算什么! “我嫌弃你!”苏俞北搂着覃然就往游艇上走。 凌叙不死心的跟了几步,继续哀怨的念道:“我说苏俞北你也太小眼了吧,我可是然然的铁杆粉丝,我女神今天过生日,我跟她握个手,说句生日快乐怎么了!” “她是我女人,你滚远点!”苏俞北不客气的说道。 “哼,哼,真小气!”凌叙完全不像平素正儿八经的样子,看得覃然颇为意外,凌叙跑了几步,走到两人前面,一双狐狸眼还一瞬不瞬的看着覃然,覃然饶是厚脸皮也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总觉得这男人目光意味深长,似乎在打量什么,又在期待些什么。 苏俞北抬腿踹了他一下:“想看美女,自己不会带个女伴儿,看我媳妇儿作什么!” 一句话,羞红了覃然的脸,她从来不知道一句话竟然有这样的威力让自己红了脸,乱了心,手还握在苏俞北手掌里,他的,包裹着,她的,双手相握,便是一生。 “我女朋友不是没有覃然漂亮吗,不好意思带出来嘛!”凌叙今天话,分外多。 苏俞北懒得搭理他,拽着覃然就走,覃然的脸有点儿红,可能是因为夜色的缘故,那层红慢慢变成了一层粉,嫩嫩的铺在她脸上,更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明艳,两人走在前面,她突然小声了唤了一句:“俞北。” “嗯。”他应,一回头就瞧见了她羞红了的小脸,有些意外,诧异,他可是记得这丫头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突然脸红了,难不成是发烧了?他抬手欲探她的额头。 她却抓得紧紧的,声音小小的,微弱,就那么清晰的传入他耳里:“俞北,今天我很开心,这一天,我以后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开心。” 可是,她不知道,这一天,可以让她开心,同样也可以让她痛苦。 105、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那天的生日,覃然一辈子记得,因为她确实很开心,她也确实很绝望,因为上一秒她还在天堂,下一秒便坠入了地狱,很多年后,覃然想起那个夜晚,仍然觉得钻心的凉。 三人上了游艇,覃书涯的电话就来了,苏俞北跟她比了个手势就消失了,凌叙也跟着不见了,覃然就一个人在甲板上吹风,跟自家大哥讲电话。 “小然,生日快乐!”覃书涯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好听,让人觉得心安。 “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覃然小声的道了谢,觉得改天让覃书涯过来跟她一起去提车,这辆车,是她人生中的第一辆车,也是覃书涯送她的车,意义重大。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特意去问了杜行远。”覃书涯温和的笑道。 两人聊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五年没说过的话说完,直到覃然手机快没电了,覃书涯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覃然心情大好,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夜晚海上的风有点凉意,她穿得不多,可是却舍不得回去。今晚的夜,真美,海上也很美,就连风她都觉得很美,她突然之间心里涌上一股子满足,今天是她的生日,原本她忘了,因为从不对生日抱有幻想,今天得到的超过自己预想的太多。 原来,她也是可以过生日的,只是没有蛋糕,苏俞北应该忘了蛋糕吧! 其实,过生日的话不吃蛋糕也是可以的。 三楼的舱门突然打开,覃然转过身的时候,苏俞北推着一个餐车缓缓而出,嘴角还噙着得意的笑,而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不大,也不精致,同样也不复杂。 苏俞北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目光流露的温柔让人心尖发软,他替她顺了顺耳边的长发,声音叮叮咚咚的飘到她耳朵里:“小然,今天你生日,我没有别的送你,送钻石你不喜欢,车你大哥送了,送房子你会笑话我,所以我想了想,决定送你一个我亲手做的蛋糕,咱们一起吃,把这个蛋糕吃完,以后就会甜甜蜜蜜的,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给你过,每一年,我都做这样的蛋糕,我们一起吃,覃然,你说这样好不好?” 说完,这话,他握着她的手,跟每一次握她的手一样温柔。 覃然的眼眶有点儿酸,蛋糕的造型确实不漂亮,不像那些高级的蛋糕店里,摆在漂亮的橱窗里面的蛋糕精致漂亮,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很好看,这一定是全世界她觉得最好的蛋糕。 她过生日,从来没有蛋糕,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了她一个蛋糕,还是亲手做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覃然握在他手里的手指尖有些颤,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她发狠的捏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好,俞北,以后我的每一个生日,你都陪我过,不准耍赖,不然,不然——”想说些威胁的话,可终究不舍得说出来。 “好,我都陪你过,每一年,我都给你过生日,每一个蛋糕,都做不重样的。”苏俞北看着她落泪,心头一拧,伸出手指替她抹过了脸上的泪,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傻瓜,今天这么开心,不准哭!”他叹,他认识覃然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丫头哭过,饶是她再生气,再愤怒,再无助的时候,她都没哭过。 今天这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竟然让她哭了。 有一瞬间,苏俞北不明白自己是何种心情,明明只是一个蛋糕而已,她怎么会这么感动。 他其实早就知道覃然的生日,他也想过跟覃然过一个特别的生日,跟覃书涯打电话的时候,覃书涯却说覃然从来不过生日,他这才知道,她妈妈的死跟她生日同一天。 所以,她从来不过生日。 可是女孩子怎么能不过生日呢,如果一辈子不过生日那该多委屈,他不舍得她委屈。 他特意把工作压了压,把时间挤了再挤,就怕今天赶不回来给她过生日,好在总算赶回来了,他跟着糕点师学做蛋糕,虽然做得狼狈,好在成果可嘉,他还是把蛋糕做好了。 本来,他也想过,送覃然一颗钻戒,套牢她,可是覃然还小,才二十岁,他那么早把她套牢了,她以后就没得玩了,再加上她的工作环境,不可能每天戴着大号的钻戒,那不是给她惹事吗?所以,他就退了一步,买了一条项链,只是现在不送给她。 他要等,要等烟花绽放的那个一瞬间,给她戴上。 那一幕,当是想想就很美。 覃然有些不好意思,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苏俞北,她承认,那一刻他确实动容了,心中升起了无限期盼,她承认,她到底对苏俞北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这种感情不像对杜行远那样,倾慕爱恋,而是另一种不同于对杜行远的动心。 苏俞北吻了吻她的眼睛,把她的眼泪吻掉:“好了,丫头,别哭了,咱们还在过生日呢!”然后他开始招呼覃然点蜡烛,一根一根蜡烛亮起,宛若夜空下的萤火,一寸一寸照亮她的心。 最后,开始许愿。 苏俞北说:“小然,快点许愿,生日这天许愿,所有的愿望都会成真!” 她当真闭着眼睛许愿,神情跟个小孩一样,然后她拉着他跟他一起吹蜡烛,然后呼的一声,熄灭,她笑弯了眉眼,他把蜡烛拔掉,一边说道:“小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放了很少糖,我们先吃点蛋糕,再用晚饭” “好,我尝尝苏总做的蛋糕,如果不好吃,你一个人在吃完!”她故意开着玩笑,那一瞬间,感觉幸福在心底开花,如果能跟苏俞北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好。 “我相信我的手艺!”苏俞北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她拿过餐刀开始切蛋糕,他的手还覆在她手上,两人交握,一起切蛋糕,刚落下第一刀,两人对视一眼,可以看到覃然眼底的幸福,也可以看到苏俞北眼底的宠溺。 夜风微凉,气氛大好,而这时,突然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106、你还没有陪我吃蛋糕 覃然一惊,手中的餐刀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望着苏俞北,苏俞北的目光也恰如其分的移了过来,瞧见她的反应,唇角扯了一下个笑:“紧张什么,一个电话而已。” 覃然也说不出来那一瞬间的反应,仿佛很怕苏俞北接起那个电话:“没什么,手滑了!”然后她蹲下身子去捡掉在地上的刀子,而苏俞北已经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走到甲板外面去接电话,她听见的声音压抑低沉,然后怒意滚滚,最后勃然大怒:“你们等着,我很快到!” 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碰到了刀刃上,霎时之间手指鲜血淋淋。 苏俞北像是没有看到一样,面带急切,就连声音都染上了急:“小然,今天的生日先到这里了,你等会儿自己吃蛋糕吧,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去。” “为什么?”覃然听到自己这样问,是谁打的电话,让你这么急切,让你连生日也不给我过了,她二十岁,好不容易有一个生日,就这么被一通电话打碎了。 她不甘心,真的。 “露露病了,人在医院急救,我必须要赶过去。”苏俞北抿了抿唇,有些不敢去看覃然的脸,他甚至不忍心看到她脸上的失望,所以他把脸别到了一边。 覃然握着拳头,受伤的手掩于手心:“苏俞北,你说过要陪我过生日的,现在蛋糕还没有吃,你就要走,你就是这么给我过生日的吗?” “覃然,你的生日每年都有,可是现在露露危在旦夕,你让我怎么安安心心的在这里陪你过生日!”苏俞北似乎没有料到覃然会这样做,语气有些急躁。 他本就心急如焚,温露的身体他知道,素来不好,先天性心病把她的人生磨的希望全失,唯剩下惨白惨白的绝望,可是她从来不抱怨,也不让他担心。 她如今人在急诊室,不知生死,他怎么可能留下来! “可是,你还没有陪我吃蛋糕,苏俞北,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试图挽留。 他已经不想再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寒意,那眼神竟然让覃然陌生的发抖:“覃然,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行不行,蛋糕有什么好吃的!” 苏俞北说完这话,转身离开,不给覃然说话的机会,覃然看到他脸上的急切不耐,看到他面容上的清薄寒霜,看到他豪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心瞬间抽痛的厉害,不知道作何反应。 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她知道温露身体不好,她能理解,那是水晶一样的人儿,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她不怪他,可是这是第几次了,哪怕前一秒他跟她在床上柔情蜜意,温露一通电话,他都能放下她,豪不留恋的转身离去,覃然每一次说不难过是假的。 苏俞北会解释,说温露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她每次病犯都让他陪着。 她理解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没有想到她生日这天,他给她这么多期望之后,他还能这么豪不犹豫的舍弃了她,温露,温露,苏俞北你是不是喜欢温露,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我可以退出!为什么你明明说自己不爱温露,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她舍我而去呢,覃然心头大痛,无法控制的嫉妒在心口浮浮沉沉,撕痛她的灵魂。 她站在原处,指尖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在甲板上晕出妖娆的血迹。 很快,她看到夜色里一艘小型私人艇从大艇舱驶了出去,那是苏俞北离开,他离开了,为了温露又一次离开了她,覃然心痛如绞,苏俞北,你喜欢的其实是温露吧? 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豪不犹豫的丢弃,她想不通,脑子胀得疼,看着切开的蛋糕,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蛋糕的香甜,她突然喃喃一句:“苏俞北,你还没有陪我吃蛋糕呢?”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他已经走了,怎么可能再回答他? 可是刚刚他还说,陪她过每一次的生日,看来,男人的誓言都是骗人的,只是苏俞北的承诺拆穿的太快,让她想多幻想一秒都难,他怎么可能这么残忍呢?怎么可以! 覃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冷,海上的夜风本就有些偏凉,她穿得不多,冷意一寸一寸钻进了皮肤,她冷得厉害,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愤怒,抑或是因为冷,却突然抬起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覃然,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该期盼!” 她的手指上都是血,染在脸上同样鲜血淋淋,看起来诡异万分。 失恋的人常说,没有期盼,便不会失望。 覃然终究还是失望了。 她不知道在海上呆了多久,最后游艇开回了岸上,蛋糕还摆在那里,就连大厨精心准备的晚餐,她一点未动,她离开的时候,直接告诉厨子:“都扔了吧!” “蛋糕呢?”厨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覃然冷冷的回了一句:“扔了。”这个时候的码头没有什么人,夜静寂的让人觉得难以忍受,眼前浮过苏俞北为温露担心的一幕一幕,她轻轻阖上双目,没再多说什么。 半夜两点的夜,码头上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车,来的时候她跟苏俞北一起,回去的时候,她只身一人,她拦不到回去的车子,覃然不知道该跟谁求救,也不想在这一刻去打扰任何人,她已经够狼狈,为什么还要让别人看到呢? 那一夜,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覃然在码头上足足等到天亮,一夜的海风吹得她头昏昏沉沉的,却也更加清醒,她终于明白,她跟苏俞北之间不止隔了一个杜行远,同样隔了一个温露。 她爱杜行远多年,因为苏俞北,她已经渐渐学着忘记,渐渐不去想杜行远,可是她却忘记了苏俞北身边还有一个温露,让他刻骨铭心,让他很难忘记,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吧! 所以,还是分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天亮的时候,她给苏俞北发了一条短信,苏俞北,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107、默许了她的提议 覃然连续两天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她从海边回来就病了,倒在床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几乎摧垮了覃然,她躺在她跟安以诺的小公寓里,人事不省两天。 如果不是夏子期及时发现,覃然说不定就烧成傻子了。 说来也巧,那天夏子期刚好有事要找覃然,可惜一直联系不到她,便找到了陆佑宁这里,陆佑宁说她的戏份早就杀青了,覃然要回赢川,可是赢川那边说覃然没回去,他最后找到了覃然跟苏俞北住在一起的别墅,佣人说她一直没回去,最后他去了覃然的小公寓。 没想到一推门的时候,覃然倒在沙发上昏睡不醒,就急急忙忙把人送到了医院。 覃然醒来之后,瞧见是他,有些意外,沙哑道:“子期,怎么是你?” 夏子期瞧见她虚弱的样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覃然,你多大人了,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来医院,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到一步,你会烧成傻子!” 覃然无力的睁开眼,笑了一下,随口说道:“这不是没事吗!” 夏子期虽然心里担心的要死,可瞧着她现在的样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只能乖乖的在医院里守了她两天,直到杜心的一通电话让覃然赶快回赢川,不然赶不上杜行远的订婚宴了。 覃然愣了一下,说订了今晚的机票。 收了电话,夏子期手指头几乎戳到了她脑门上:“你身子还没康复,订婚宴不准去!” “可是,我一定要去!”覃然撑起身子,可是身体一软,又重新跌坐在床上,她疼得蹙眉,可是眼睛里写满了坚持:“子期,答应过杜行远,一定要回去。” 她不仅要去,而且要风风光光的过去,因为她要让自己彻底死心,她要看到杜行远属于别人,至于苏俞北,她本来说要带他回去的,看来这次不可能了。 她没办法让杜行远看到她的幸福,就连假装都不能了。 那一通短信,苏俞北从始至终没有回复,可能他觉得没必要了吧,上一次分手,他还能说一句我腻了,这一次倒是干净利落,一个字没有,算是默许了她的提议。 苏俞北,想到这三个字,心口霍霍的疼。 夏子期深吸了一口气,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揍死这小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坐飞机,你怎么去参加订婚典礼,覃然,你用点脑子行不行?” 覃然一声不吭的拿了自己衣服就去更衣室换下了身上病服,然后揣上自己的手机就准备离开,夏子期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覃然虽然高烧退了,可是脸色苍白,没有力气,身子像摇摇欲坠的蝴蝶,仿佛随时都能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可是她坚持,一步一步的离开。 夏子期气得要死却没有办法,这小混蛋从小要做什么事一定要坚持到底,她为了拦下他的车,连死都不怕,更何况这一点小病,她就是死也会爬回赢川。 可是,他心里有气,不愿意出手帮她,就这么看着她慢慢的离开。 突然,覃然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夏子期惊了一身冷汗,忙上前一步搂住了覃然,覃然有气无力的歪在了他怀里,嘴角咧了一个笑:“子期,你舍不得我受伤的。” 那语气,分明有几分孩子气。 “好吧,你赢了,我送你回赢川!”夏子期想了想,终究妥协了,却在下一秒将覃然拦腰抱了起来,覃然惊呼一声:“子期,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 “再废话,我就把你绑在医院里!”夏子期凉凉威胁。 覃然无奈闭嘴,她知道夏子期干得出来这事,索性就随了他了,而且自己着实没有力气,走这么一点距离双腿发软,全身无边。 夏子期看着她不再反对,凉薄的嘴唇含了一丝既宠溺又无奈的笑意,然后抱着覃然大步离开,却没走几步,看到了远处脸色阴沉难看的男子,那是苏俞北。 几天不见,苏俞北神色添了几分憔悴,却给人添了一种难言的颓废之美,乌黑如玉的眼眸里拉满了血红色的血丝,看得出来有好几天没有睡了,此时此刻他正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覃然乖巧的跟只猫一样依偎在夏子期怀里。 他眸色冰冷,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一言不发,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两人。 可是心底的愤怒翻江倒海起来,他知道覃然喜欢的是夏子期,只是两人因为家族的因素不能在一起,好不容易覃然跟夏子期分手了,他把她拐到手了,这下可好,两人又破镜重圆了!他心里那个气啊,覃然,你就那么爱他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覃然一愣,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苏俞北,不过医院这么大,碰到也很正常,而且苏俞北还在医院温露应该还没有康复,只是从今以后再也跟她无关了,她示意夏子期带她离开。 路过苏俞北的时候,他冷冷的开口:“覃然,你身边是不是不能一天没男人!” 覃然身子一颤,双目轻阖,仿佛怕情绪从眼底流露出来,她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听见夏子期冰冷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苏俞北,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 他准备放下覃然,揍死这小子,他看这小子不顺眼很久了,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子期,我们走吧!别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覃然这次神色难掩疲倦,却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让夏子期抱着她离开了,她很累,不但身体累,心也累,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时时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并且把她放到足够高的位置!她覃然要的是一份纯净的感情,如果苏俞北做不到只有她一人,她不介意放手! 这个天下男人多的是,她又不是非苏俞北不可! 苏俞北看到夏子期抱着覃然离开,他想去拦下两人,可是温露还在病房等眘他,心里的愤怒却没有办法缓解,他突然握拳呯的一声砸向了一边的墙上,刹那之间,手背鲜血淋漓,他狠狠的咬牙,覃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夏子期在一起吗? 108、陪她一起回赢川 苏俞北周身仿佛蒙了一层寒霜,眉目清冷看着那对离开的男女,算了,还是回去吧,他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的青梅竹马,也敌不过他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心口突然蹿起一抹说不出的疼,他抿着唇,有护士问他需不需要处理伤口。 他摇头拒绝了,然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把手上的伤口冲干净,未曾包扎便回了病房,温露今天刚醒,人还很虚弱,整个人憔悴的宛若即将凋零的花,瞧见他进来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淡粉的唇泛着灰败的紫,轻轻的叫了一声:“苏哥哥。” 苏俞北眉目瞬间温和了下来,扯出一抹淡笑,宠溺的说道:“露露,你感觉好点了吗,还会不会难受?我让医生再过来帮你检查一下!”说完,准备起身去叫医生。 温露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虚弱的说道:“苏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瞧见他难掩憔悴的眉眼,温露心底蹿出一丝心疼,那天她听说苏哥哥回了a市,可是她打电话回了宅子,却说苏哥哥陪覃小姐去过生日了,她心底嫉妒的要命,可是不敢给他打电话。 以前,没有覃然的时候,苏俞北每次出差回来,不去见情人,第一个先来看的是她,如今一切都变了,有了覃然,他再也顾不得她这个妹妹了。 温露不甘心,所以当天晚上在发病的时候,她故意把救心丸丢了,才导致心脏病发,情况危急,而苏哥哥真的回来陪她了,她这才知道,在苏哥哥心里,她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覃然跟她比起来,不值得一提,虽然这次她在医院呆了几日,可她不后悔。 只要苏哥哥能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就好了,她只求这个。 苏俞北停下动作,目光温和的看着她:“真的没事吗?”瞧见温露苍白的容色,那张精致的小脸欲加清瘦,宛若即将凋零的花,让人瞧着欲加心疼。 “没事,苏哥哥,你陪我坐一会儿我就好了!”温露柔弱的说道。 “我又不是医生,你这丫头。”苏俞北无奈的说道,但是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陪他小声的说着话,好不容易哄温露睡了,他才起身,朝病房外面慢慢行去。 以前,每次见温露的时候,哪怕他心情不好,只要陪温露说会儿,他复杂的心情都会慢慢平和起来,可是现如今,他心中装着覃然,除了烦躁还是烦躁,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夏子期抱着覃然离开的情形,他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好如初了? 还是恢复从前了,她真的喜欢夏子期吧,不然那天的眼神不会那么冷,那么冰,看着他的模样,仿若陌生人一样,疏冷无边,清冷无涯。 想到那个冰冷的眼神,他心中一片刺痛,他不想就这么快放了覃然的手,他跟她没完,至少现在没完,他胡思乱想着,安排护士好生照顾温露,他要回家一趟。 回到家却没有看见覃然,问了佣人才知道她跟他一样几天没有回家了,心中不由思付,难道她搬去跟夏子期一起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又开始泛起强烈的酸意,让他忍无可忍,给覃然打了一通电话,关机,打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关机。 最后准备给她发信息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条短信:我们的关系到止为止。 而日期,是四天前的。 也就是说那天生日之后,覃然就跟他提出了分手,那天他因为温露犯病,住进医院,情况紧急,他才离开了覃然,可是她却跟他提出了分手,也就是说覃然那晚生气了,因为生气才跟他分手,而今天她疏冷的眼神,是因为他这几天没有给她任何回复,也没有关注到她的心情,所以她才联合夏子期让他吃醋,故意气他吗? 而他说的那句话,分明是为了羞辱她的,怪不得覃然会如此冷淡,她揍他一顿都错不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俞北心里又活络了起来,一切有了解释,覃然生他的气是因为生日那天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海上,而生日对于覃然来说多么重要,她今年二十岁了,可是那天晚上却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他竟然这么混蛋,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海上。 苏俞北恨不得时光倒流,可是如果真的有下一次,他真的会舍弃温露吗?他问自己,答案是他不知道,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当他听到温伯母哭着跟他说温露病危的消息,他的脑子全乱了,除了尽快赶回去别无他法,而这么多年温露的病情牵动着他的一切,每次病犯他都能舍下所有不顾一切的赶过去,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可他心里也知道,他心里在意温露,可那是仅仅只是愧疚,而对覃然才是真的喜欢,想通这些,他准备去找覃然,覃然每次生气都会回她跟安以诺所住的公寓,他开着车急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可是家里空无一人,覃然没有回来。 那,她真的在夏子期那里吗,她真的搬过去跟夏子期住在一起了吗? 正在车里烦躁着,他手机突然响了,他想也没想的接了电话:“喂,哪位?” “苏总,你跟覃小姐去赢川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你们现在去机场应该赶得及!”凌叙最近忙得要死,还要抽空关心自家老板的私事,真是辛苦至极。 他觉得应该让苏俞北给他加工资,不然,这活没法干了! 苏俞北这才想起来,覃然之前跟他提过要回赢川参加他小舅舅的订婚典礼,到时候她会把他介绍给外公认识,而现在,他竟然差点忘了这件事! “苏总,你在听吗?”凌叙听到那边半晌没反应,不由自主又问了一句。 “嗯,我现在去机场,凌叙,我最近几天不在a市,你帮我去医院照看一下温露,她如果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苏俞北想了想交待几句,便重新发动车子去机场。 不管覃然怎么想的,他要去赢川,找到她,跟她解释那天的事,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他答应过她,陪她一起回赢川,参加她小舅舅的订婚宴,他不能食言! 109、他,追来了赢川 杜行远的订婚宴并非想象中的盛大,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杜衡生身处高位的关系,最近要低调,另一方面,杜行远也并非喜欢热闹,他这人性子冷,冷人冷面,订婚宴安排在郊区的一家温泉山庄,既显得低调,又处处显出杜家的用心,订婚宴从头到尾交由杜心负责。 她一向擅长此事,自然处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杜家言明要低调订婚,可是杜行远毕竟是杜衡生唯一的儿子,玉家又是难得的豪门大户,这订婚宴可真真是说起来低调可实际上一点都不低调,端看停车场就知道了。 放眼望去,几乎赢川有钱人家的车子都到了,夏子期把车子停好,看了一眼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的覃然,她似乎睡着了,苍白的容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极尽憔悴,就连那一向粉嫩的唇瓣都显得美如透明的桃花,想了想,终于决定唤她醒来:“小然,我们到了。” “嗯,到了啊!”覃然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伸手捏了捏脸蛋,让脸色看起来好一点。 “小然,你还撑得住吗?”瞧见她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夏子期关切的问了句。 覃然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怎么可能没事,她大病一场,元气大伤,身子本来就没有康复,又要去面对杜行远的订婚宴,她其实不想去的,最起码不是一个人去,她知道夏子期不适合跟她一起出场,所以她刚刚就拒绝了夏子期跟她一起进去的请求。 这场仗,她要一个人打,而这一场仗,她一定要得胜。 夏子期也拔了钥匙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覃然眸色复杂:“小然,其实我可以陪你进去!” “何必呢!子期。”覃然呼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今天夏子期跟覃然一起出现,恐怕覃家的人会不快,而夏家的人同样不乐意,她可以跟谁一起入场,但是不可以跟夏子期入场,他们各走各的,形如陌路,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 夏子期没动,静静的坐在车上,看着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吐了一口气,慢慢的朝里面行去,明明那么美好的灯光,那么美丽的颜色,却将她的身形映衬的更加寡陌清淡。 仿佛,她被整个世界背弃了一样。 覃然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等挪到正厅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杜行远跟玉致两人站在一起,宛若金童玉女,杜行远平素很少西装革履,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他的脸不似平素冷漠淡然,唇角牵起小小的弧度,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他明明不爱笑的,却在这一天,笑得如此甜蜜,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三步两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小然,你总算回来了。” “你订婚,我怎么会不来!”覃然咬了咬唇,让唇色显得没那么苍白,笑着说道。 “能在这里看到你真好,小然,其实我——”杜行远眸色一暗,正欲多说点什么,却听见覃然蓦地打断他:“好了,杜行远,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今天你大婚,先跟你说句恭喜!” “我订婚,你很开心?”杜行远眸色欲加复杂难懂,清寒的面覆了一层薄霜。 “我为什么不开心,杜行远,毕竟这是你期盼的不是吗?”覃然淡淡说道。 杜行远微微一怔,眸色复杂,他随手拽了拽领带,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玉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声音徐徐传入耳里,所有的话瞬间吞入腹中。 玉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声音不徐不缓,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小然,你回来了啊,你不知道,行远今天一直在念叨你呢,就怕你没有时间回来!” 覃然点了点头,跟她道了声恭喜之后,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去了室外草坪,订婚宴选择的是自助餐形式的,一方面是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口味,另一方面也顾及了年纪大的人口味,两全其美,覃然取了一杯香槟,随口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诚恳,味道似乎很美。 “小然,你身子还没有康复,怎么又躲在这里喝酒了?”夏子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瞧着她手中的酒杯,忍不住蹙了蹙眉,作势要夺她的香槟。 “子期,我难得有机会喝点香槟,香槟度数又不高,你该不会打算把我这小小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吧!这也太残忍了吧!”覃然夸张的后退一步,大声嚷嚷道。 夏子期老远就注意到她了,明明是杜行远的订婚宴,这丫头从小就爱热闹,今天这么平静倒是让他意外,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才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不开心是因为苏俞北吗?” 覃然手中的杯口沾在唇上,香槟还没有滑到嘴里,便顿住了动作,眼睛黯了黯:“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因为他,我只是……”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顿了顿,眼睛一亮,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在这里给自己壮壮胆,等会还要去见外公,我告诉你,你不能见死不救,等会儿我外公揍我的时候,你一定要跟我求情,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 夏子期见她心虚的表情,却没有拆穿,笑了一笑,淡定回道:“成,在你外公打死你之前,我一定过去救你,毕竟如果把你打死了,我以后的人多么无聊!” 覃然哼了一声,香槟也喝不下去了:“去死,去死,懒得理你!” 没同情心的家伙,一点都不好玩,说完提着裙子就往里面走去,现在还是赶快进去低头认错吧,不然外公等会儿知道她回来没有先去拜见他老人家,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但愿,今天杜行远订婚能缓解一下外公的怒火! 人还没有走几步,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际:“覃然!” 覃然一抬头,就瞧见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苏俞北出现在她面前,她心里那一瞬间涌起了百般情绪,他,怎么会来了赢川,但是面色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110、感情的世界太挤,容不下第三个人 苏俞北似乎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冷,也没有看到她身上的拒绝,垂下睫毛,注意到她脸上苍白的有些让人意外的神色:“我答应过你,陪你一起回来参加你小舅的订婚宴,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覃然,你难道不记得了。” 覃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不要脸震慑到,不敢置信的眨了眨大眼睛:“苏俞北,我答应你是我们分手之前,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可,我没答应!”苏俞北盯了她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 覃然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冷哼:“苏俞北,你当初说过,我可以随时提分手!” “覃然,我说过,我不同意分手。”苏俞北轻笑,眼底的坚定却不容人拒绝,但一直注意两人之间的情形的夏子期走了过来,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语气冷硬:“苏总,我想你应该想到覃然说的话了,她说你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不要在这里继续纠缠她了。” 苏俞北面色冷凝,看到夏子期那一刻,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跟她的事,跟你无关。” “覃然的事就是我的事,苏俞北,你照顾不好她就别来招惹她!”夏子期闻言怒火也点了起来,如果不是他到的早,说不定覃然还呆在公寓里人事不知。 而她病重的时候,苏俞北又在哪儿! 覃然很是头痛,这两个人想吵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们两个想吵架出去吵,今天是杜行远的订婚宴,你们如果敢搅了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这句话一出,两个打算拼个你死我活的男人瞬间松开了对方,后退一步,同时眼眸中浮出一抹不屑,苏俞北抿了抿唇,无奈道:“覃然,我们谈谈,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苏总请自重!”覃然拉着夏子期准备离开:“子期,我们走!” “覃然,我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苏俞北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覃然的手腕,一副打死就不松开的架势:“你答应过,今天以男朋友的身份带我回来的!” 覃然冷笑一声,笑中说不出的落寞:“那不过是我随口一说,苏总何必当真呢,我今天的男伴已经选了子期,你又何必在这里添乱?”顿了顿,语气轻嘲,因为体力不支身子顺势靠在夏子期肩上:“再说我们两个当初为什么在一起,想必苏总记得清楚,如今我已经明了苏总的真心,苏总不用对我再虚情假意,苏总还是回a市陪你的好妹妹吧!” 夏子期感觉覃然的身子在发抖,不由一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而这一切的小动作尽收苏俞北眼底,他目光冰冷的看着覃然,似乎想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 杜心出来的时候正瞧见一个男人握着覃然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夏子期跟覃然姿态亲密,三个看起来像是在争执着什么,她心头一惊,以为有人找覃然麻烦,忙跟了过来:“小然,我还说你赶不及了呢,爸爸还在念叨你,赶快跟我进去!” 苏俞北虽然在赢川不久,但是听说过杜心的大名,瞧见是她,面色稍缓,松开了覃然。 “那我赶快进去!”覃然瞧见杜心神色稍微,刻意笑了笑,准备跟她离开,她倒要看看杜心在这里,苏俞北还怎么拦着她,但是怕夏子期跟苏俞北打架,忙把人也拉走了。 三人刚走几步,又有人跟杜心说话,杜心只好把覃然交给了夏子期,叮嘱他一定把覃然带到内厅里去,杜心走后,覃然大半个身子的重要靠在夏子期身上:“小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了。”覃然脸色苍白,后背已是一层冷汗,虚弱的紧。 “要不我带你先去看看医生?”夏子期迟疑的说。 “等宴会结束再说吧,我还能忍着。”覃然摇了摇头,今晚可是杜行远的订婚宴,无论怎么样她也要撑到最后,毕竟她现在走了,杜行远恐怕会多想。 三年前,她跟他告白,他断然拒绝,三年后,他用一场订婚宴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如果不出现,只能说明她覃然心中还有杜行远。 她不能在像三年前一样恣意妄为,何况,杜行远一直都有怀疑她有没有将他彻底放下。 她本来打算带苏俞北过来撑撑场面,可如今苏俞北也不属于她了,为了温露,他抛下了她,她也终于知道,无论她跟苏俞北表面上再好,可始终隔了一个温露。 他在乎温露,甚过于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苏俞北有了温露,还要把她牵扯进来。 覃然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三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因为感情的世界太挤,容不下第三个人,她今日斩断真心,断得干净,不过是为了日后不再伤心。 妈妈的路她不想再走,所以她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亦要分得明明白白。 她跟苏俞北,不适合,她也不适合苏俞北,他心中有人,她退出就好,何必徒增笑话! 覃然跟夏子期离开后,苏俞北眸色深暗难懂,看着那一对壁人渐行渐远,想追上去却又不敢,怕自己冲动,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他给侍者要了一杯酒,杜行远的婚宴上的东西自然选用的是极好的,平素难得一见,他一个人窝在这里喝酒,心思烦乱。 他不知道为什么覃然会误会他跟温露的关系,明明他们两人没什么,在他心中,温露只是妹妹,为什么覃然就是不明白,每次因为温露都会不开心,随手又给自己倒一杯酒,手腕却被人挡住,抬头一看,却见覃书涯手中端了一杯酒,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挡了过来,制止了他倒酒的动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覃书涯这话问得漫不经心,眸色意味不明,今天苏俞北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又来赢川了,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已带他来参加宴会。 “无聊。”苏俞北懒洋洋的应了一句,身子往后一靠,随口说道:“再说杜家的酒平时可是难得喝到,这么名贵的酒不多喝几杯怎么对得起我给杜家包得大红包!” 覃书涯颔首,附和的点了点头,顺便做了一个撇嘴的动作:“也是,杜家平素可是难得举办一次什么宴会,瞧瞧这红的,白的,洋的,个个名贵,顶好!不喝的话真是太浪费了!” 苏俞北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对啊,杜家财大气粗,也不在乎这两瓶酒,咱们再走一个!”思付了一会儿,等会儿走的时候要不要可劲搬两箱。 两人随意聊着,都是英俊的男人,又模样俊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可是又没有人敢随意亲近,覃然瞧着他喝的差不多了,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俞北,你跟小然吵架了?” 苏俞北没说话,但是脸色很不好,没说话。 覃书涯没同情心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两个人在一起吵架很正常,别在这里借酒浇愁了,小然那丫头脾气倔,等她气过了,你哄哄就好了。” 苏俞北眉头挑了一下,忍不住问了一句:“姓夏的那小子以前是不是跟你妹关系很好?” 111、有了你,我要男人做什么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的问了出来后,苏俞北自己也愣了一下,真真是酒口吐真言,吐得还那么利索,他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住心底的不快,又支着耳朵听覃书涯的回答。 覃书涯闻言,杯中酒往桌上一放,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苏总好奇?” 苏俞北有些讪讪,他虽然不是赢川人,可多多少少听说过夏家跟覃家的旧事,两家火水不容,但凡夏家人在场,覃家人不会出现,尴尬道:“覃大哥,我只是觉得……” 话音未落便听覃书涯继续说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 这话的意思有两种,第一种就算是夏子期跟覃然真的有什么,两家人也不会同意,第二种就是他们两个本身就没有什么,苏俞北下意识的相信了第一种,想必覃然跟夏子期分手也许是因为两家的缘故吧,这么说无论覃然喜不喜欢夏子期,她跟夏子期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了一抹苦笑,如果没有两家的关系,覃然是不是真的跟夏子期在一起?想到这里,口中的美酒都失了原本的味道。 覃书涯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浮出一抹苍凉,随即晃了晃脑袋,拂去那抹苍凉:“小然的事,我无意多管,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欺负了我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边,夏子期拽着覃然去见了杜衡生,杜衡生一直在厅内,这边寥寥几人,有人守着,并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所以覃然进来的时候就瞧见杜衡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几个人说话。 瞧见覃然进来,也不忙着跟人客套了,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了。 室内,一时静极,覃然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外公,我回来了!” 杜衡生虽然一直在生覃然的气,扬言等覃然回来以怎么怎么收拾她,可是当看到了覃然虚弱的模样时,心,霎时软了。这丫头刚出生妈妈就去世了,没爹疼没娘爱,他瞧着可怜的紧,尤其是今天瞧着覃然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本来打算让覃然好好认个错,求个饶,才跟他说话,可是这会儿瞧着覃然微红的眼眶,虚弱的神色,他就不淡定了。 覃然这丫头,打小就性子固执,他打也没少打,罚也没少罚,可这丫头,从来不是轻易认错的主,他越揍她,她越得瑟,反倒是每次揍到最后自己都下不了手。 这还是头一次见她可怜兮兮的神色,他眉毛一顿,问道:“怎么,在外面受委屈了?” 覃然倒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神情委屈:“外公,有人欺负我!” 杜衡生冷哼一声:“别跟人说你是我杜衡生的外孙女,受欺负了,只会回来搬求兵!” 他这么一说,覃然知道外公暂时放过她了,索性有什么说什么,哄得老人家开开心心的,而夏子期虽然平素面冷,可这会儿也顾不得形象,两人逗得杜衡生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等到了订婚宴开始,众人才移步到了宴会厅,虽然只是一个订婚宴,可两家都很郑重,覃然百无聊赖的看着宴会开始,瞄了一会儿,却见安以诺跟在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身边,而那男子竟然是玉骁,覃然找了个机会就凑了过去。 揽着安以诺的腰,撒娇道:“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以诺以为是色胚,准备动手,却没有发现是覃然,大是意外,情不自禁的给了对方一个吻,然后打量她一番之手,瞧见覃然活蹦乱跳的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两人也通电话,但是活生生的人总比口说无凭的对,便跟玉骁打了声招呼,笑呵呵的跟覃然腻歪在一起:“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倒是你怎么也在赢川?” 覃然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今天是我小舅的订婚宴!”尤其这种宴会她还不能提前走,瞧着杜行远跟玉致甜蜜,说不郁闷是假的,可是也只能熬着,不由岔岔提醒道:“亲爱的,我告诉你,你今晚敢从我身边跑开,我弄死你!” 这么久不见安以诺了,又瞧见她跟玉骁在一起,覃然也八卦啊!索性把人留在身边,一来挡色胚,二来可以打听一些八卦,不然今晚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得,我今晚刚好也无聊,就陪你了,不过覃然,看不出来你丫头出生挺好的啊!”安以诺看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砸了砸嘴,这得多有钱啊! “那啥,咱不提这个,提这个多伤感情!”覃然摆手,明显不愿意多谈。 “不行,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去a市?”一个好奇道。 “还能怎么样,混不下去了,只能对外发展了!”另一个感叹道。 “真的?”问话的那一个表示很疑惑。 “比真金还真,不信你瞅瞅!”覃然说着拉着安以诺的手就想往自己胸口蹭,安以诺大惊,忙收回爪子,这小混蛋还真不分场合了,那地方是什么人能乱摸的吗? 咳,就算是能乱摸的,可是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下得了手! 覃然倒是不以为意,反正两人窝在角落里,没人看到,索性亲密点儿也没什么,她闹够了,索性松了安以诺的手,惆怅的说道:“亲爱的,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今晚你陪我睡呗?” “你不用陪男朋友?”安以诺可看到覃然身边的护花使者,就没有离开过。 “男朋友算什么?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有了你,我要男人做什么!”覃然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又撒娇的开口:“而且,我受伤这么久了,你都不陪陪我,让我独守空房那么久,你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苦!你得赔,得赔,不然咱们没完!” “好,好,我今晚伺候你,保证让你舒服,成吗?”安以诺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一直在偷听苏俞北脸都黑了,他一直知道安以诺跟覃然关系好,可是现在,听了她们这些话,他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覃然这话都没有给自己说过,她竟然跟安以诺说这些肉麻的话,他的头皮隐隐约约有些发麻,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突然上前一步,分开了两人,沉声喝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112、心心需要一个爸爸 覃然人还没有恢复,被拉了一个趔趄,差一点没有栽倒在桌子底下,一看是苏俞北,顿时火冒三丈,扬声骂道:“苏俞北,你干嘛啊,你有病啊!”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苏俞北的声音不容拒绝,拽着覃然就要走。 “苏总,我跟你无话可说!”覃然才不想跟苏俞北说话,再说她好不容易见到了安以诺,这话还没有说几句,就被苏俞北拽着走,当然是气不过,可是这家伙拽着她不放,她怎么也挣脱不得,不由的回头跟安以诺求救:“亲爱的,救命啊,我不要跟他走啊!” 安以诺这才注意到来人是苏俞北:“苏总,有话好好说,我跟小然还有事要谈!” 苏俞北扫了她一眼,又想起来方才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话,眉头一皱,断然拒绝:“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跟她之间有事要谈!”然后拽着人就走。 安以诺正准备开口,却见玉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儿躲着?”玉致眉目清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跟覃然有点儿事,怎么了?”安以诺表示好奇,平素玉骁是能不跟她说话就不说话的,这会儿主动找她,难不成有什么事? “心心打电话说找不到你。”玉骁淡淡陈述道。 安以诺提起儿子眼前一亮,不由自主露了一个淡笑:“我现在给他回电话!” 瞧见她眼底的笑意,玉骁突然问了一句:“以诺,你有考虑过,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吗?” 这次是安以诺差一点没有摔到桌子底面,茫然看着面前俊美无双的男子,喃喃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她这段时间跟在玉骁身边,他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医院,还是头一次问起这么这么接地气的问题,她真是受宠若惊啊! 玉骁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心心需要一个爸爸!” 安以诺觉得,她再度被雷劈了! 覃然被苏俞北跌跌撞撞的拽到户外的草坪上,天色晚了,气温有点凉,草坪上人烟稀少,再加上晚宴差不多快开了,这会儿户外没多少人,覃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寒颤,还是宴会厅呆着舒服,这么大晚上的在外面吹凉风,她估计回去感冒要加重了! 这破身体,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了苏俞北,免得他一天到晚阴魂不散的,他没看到覃书语的眼睛一直盯在他身上看吗,可他倒好,时不时的给她来一个小相逢,再来一个亲密接触,搞得覃书语很是生气,而她也很是头痛,她已经尽量躲着他了,就是不想让外公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掰了,现在闹这些,何必呢? 她吐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他:“苏俞北,我想你似乎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尽量平静的开口,今天毕竟是大好的日子,她真不想跟他吵,一方面是累了,一方面是倦了。 “分手?我不会同意分手的。”苏俞北不可置信的冷笑一声:“是因为夏子期吗?你觉得你跟夏子期有未来吗?你难道不记得覃家跟夏家的关系了?” “苏俞北,你别这么不可理喻,我们说分手,你扯上子期做什么!”覃然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俞北,他把自己当什么了,难道跟他分手她就迫不及待跟子期在一起吗? 她跟夏子期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可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覃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我告诉你,你想把我甩了,跟夏子期在一起,你作梦!”苏俞北一想到她跟夏子期拉拉扯扯,亲密的黏在一起,控制不住的嫉妒从心底爆发了出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口不择言,逮到什么话就刺。 覃然气得眼睛发红,她知道苏俞北这人自尊心强,他是不容许任何女人甩了他,说话有时候有点儿随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可是他这么说反倒刺得自己更想绝地反击! 她简直对他忍无可忍,心底的一腔怒火简直无处发泄:“苏俞北,你有完没完!” “没完,我一辈子都没打算让你给别的男人扯在一起,我告诉你,我们没完,我死都不会把你让给夏子期的,我不会同意我们分手的!”苏俞北这时候也不管不顾了:“我死都不会让你跟夏子期在一起的,你们根本就没可能……” 覃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握得咯咯作响,她真是恨不得一拳头揍过去,她提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怒火,大声说道:“苏俞北,你够了没有!” 苏俞北一怔,似乎没有预料到覃然会这么生气。 覃然紧紧扣着掌心,一方面是让自己冷静一点,一方面是让自己不晕过去,她感觉浑身冰冷,仿佛有冰块把自己包裹住了一样,咬了咬唇,才开口说道:“苏俞北,没错,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确实已经腻了,我发现过了这么久,无论你对我多好,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你,我心里只有子期一个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我没有办法忘了他,所以,苏俞北,你放了我吧,我只想跟子期在一起!你满意了吗?” 覃然发泄般的说完这些话,只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身子一软,差一点没有摔倒在地上,却被人用力一托,搂住了腰肢,夏子期急切的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她听到一声震惊的声音:“覃然,你说得是真的?” 夏子期?他怎么会在这儿?对上他震惊的眼神,覃然脑子嗡嗡作响,夏子期都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她不知作何反应,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这下,玩笑搞大了。 她张了张嘴巴,想开口解释,可是对上苏俞北阴沉不定的眼神时,她突然又不想开口了,子期现在误会就误会了,现在先把苏俞北打发了再说,不然依苏俞北的性子,他是死都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虚弱的靠在夏子期怀里,阖上双目:“子期,我们进去吧!” 113、那他苏俞北,到底算什么 苏俞北看着夏子期扶着覃然走远,两人亲密无间,覃然把脑袋歪在夏子期肩膀上,夏子期还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搂着她的肩膀,覃然也不反抗,任由他半揽半抱着,夏子期低眉顺眼的跟她说着什么,她会朝他回以轻轻一笑。 他们两个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他的视线,进了宴会厅,再也看不到一丁半点,她方才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嗡嗡作响,一字一顿,宛若针扎,她说她喜欢的人从始至终是夏子期,那他苏俞北,到底算什么? 是她无聊寂寞时候的一个玩物吗?因为夏子期离开了她,她才选择了他,如今她跟夏子期重归于好,就可以把他一脚给踹了吗?什么生日,什么生气,只是她找到的借口而已!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他的存在吗,就因为她生日,他离开,她就判了自己死路吗,覃然,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怎么可以这么把我舍弃? 心很凉,夜色更凉,远处宴会厅里热闹非凡,只有他独身一人站在这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不知道过了多久,覃书语找到了他,语带急切:“苏总,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这么久,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苏俞北看着面前的覃书语,也诚然这个女子温宛可亲,落落大方,一张脸更是惊艳夺目,比起覃然不差分豪,可是他怎么偏偏就选择了覃然,如果当初他选择覃书语该多好? 为什么,他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如果他选的人是覃书语,覃书语这一生必定会对她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甚至她会做自己的贤内助,可是他选择的人不是覃书语。 他突然发狠一般的抱住了覃书语,温香软玉入怀,有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香淡淡,可是他抱了片刻,便知道这不是她,就连替身都不是,覃然身上没有香水,她用的香料都是天然的,不会像那些顶级香水一样,香味绵绵,她身上的香味清雅淡淡。 闻起来,很好闻,也很安心,这不是覃然。 只是她姐姐覃书语,明明是姐妹,却偏偏性格脸蛋都不一样,他松开她,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覃书语一张脸霎时如遭了雷劈,明明前一刻他还在搂着她,下一刻他却说她认错人了,这种感觉对于覃书语来说是一种侮辱,她定了定神,淡道:“苏总,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一下,覃然并不适合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苏俞北带着锋利的眸子在覃书语脸上扫了一圈,眼底浮出一抹苦涩,然后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从容冷漠,但是却透着几分明显的疏离:“我想覃小姐误会了,我选的人从来不是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幻想。”言毕,转身欲走。 “苏总——”覃书语唤住了他,苏俞北果不其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听到他的声音徐徐冷冷传了过来:“覃小姐,还有事吗?” 又是这般疏离淡然的语气,覃书语脸上有几分难看,可是却忍着,尽量显得和颜悦色一些,她抿了抿唇角,继续说道:“你真的不在乎覃然心底有人吗?” “噢?”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覃书语鼓了鼓勇气,继续说道:“如果你有注意,你会发现覃然的目光一直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她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留在身边呢?” 这话,看似淡淡,实则略带挖苦,同样说明苏俞北有眼无珠,错选了人。 尽管已经知道了覃然心底的人并不是他,苏俞北还是被这一番话刺痛了,可是他苏俞北除了会在覃然面前失态,在一个外人面前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掩饰情绪:“覃二小姐拦下我,难道只是为了说自家妹妹的一些坏话,就算覃然不是覃二小姐的亲生妹妹,好歹同在一个家族,难道覃二小姐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不惜污蔑妹妹的名誉?” 说这话时,苏俞北的声音已经透出了凉。 夜晚淡淡的光线打在他完美无铸的俊颜上,有那么一瞬间,映得男人眸色深沉似海,让人无法望及那眼底的情绪,他眉心微动,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底翻腾,轻轻吐了一口气,似乎想把心底的不快都吐露出去:“还有,我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容不得覃二小姐多嘴!” 一番话说完,苏俞北不打算多留,豪不犹豫的离去。 覃书语听完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竟然为了一个小贱人这么侮辱她,他怎么可以,她跟覃然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她不过是一个小三生的女儿,凭什么跟她比!覃书语差一点没有把自己手里的手袋捏碎,覃然,你这个小贱人,我不会让你这么如意的! 两人离开后,夏子期没再问方才的话题,覃然也没有故意去提,刚刚那一幕,已经让覃然尴尬万分,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故意骗苏俞北的,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不敢透露半分,只是把夏子期扯入了这潭泥水,真是抱歉万分。 夏子期不提这事,这让覃然多多少少放心几分,幸好她没有问,她不用这么难堪,她抿了抿唇,看着夏子期带自己离开的方向不是宴会厅,不由惊讶的问了一句:“子期,我现在要回去,如果外公看不到我了,会骂我的!” “你瞧瞧你都病成什么样了,我现在送你回去休息!”夏子期瞧见她恹恹的模样,不容拒绝的开口说道,因为杜玉两家订婚,这里的温泉酒店早已经被杜家包下了,覃然现在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不如早点送她回去休息,免得再节外生枝。 “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总得等到仪式结束才行!”覃然拒绝,她还没有看到最后,还没有往自己心尖上狠狠捅一刀,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离开呢? 只是,今天杜行远订婚,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是因为苏俞北影响到她了吗? 想到苏俞北,那人的自尊心极强,见到今天这一幕,恐怕对她失望至极了吧! 他们两个的情缘,也终止今天了吧! “好,我等会送你回去,但是你现在要先去看医生,我已经让医生在房间里等着了,让他给你打一针,我等会再送你出来!”夏子期看到她眼睛里的坚持,不由退让一步说道。 覃然点了点头,无奈的说了一句:“好!” 两人都没有看到,不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真到两人进了房间。 114、除了换心,别无他法 温露每一次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苏俞北,可是这一次,她寻了良久,都没有看到苏俞北的身影,那个在她每一次生病都守在她床头的苏哥哥呢? 她审视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而温母恰如其分的推门进来,瞧见她醒来,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关切的问道:“露露,你醒了,饿不饿,司机刚刚送来了汤,是你喜欢的,你要不要喝点?” 温露眸色一沉,径直问了一句:“妈,苏哥哥呢?” 闻言温母神色有些紧张,不自在的躲开了女儿的视线,把汤盒打开,替她小心翼翼的装了一碗,才随口说道:“俞北今天晚上有公事在忙,让我今天晚上陪你。” 温露自幼了解母亲,她不善于撒谎,如果有什么隐瞒必定眼神飘忽不定,这么说苏哥哥要么是真的在忙,要么是他不在,而眼下母亲心虚的表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俞北不在a市,想到这里,她虚弱的叹了一口气,伤感道:“妈,连你也帮苏哥哥骗我吗?” “傻露露,妈妈怎么会骗你,是俞北真的有事在忙。”温母一听到女儿伤心的声音,霎时反驳,这个女儿怀孕的时候便身体不好,年幼时又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儿子失踪时,她人生就这么一点期盼,所以疼着宠着,就怕她出什么事了。 可是偏偏老天爷又在惩罚他们苏家,温露有先天性心脏病,除了换心,别无他法。 “妈妈——”温露委屈的红了眼眶。 温母心疼的不得了,忙宽慰道:“俞北今天去了赢川,明天一早回来,你别想太多,无论他身边的人是谁,你在他心里始终是最重要的。” 一听赢川二字,温露瞬间就明白了,苏俞北这个时候回赢川恐怕是因为覃然,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喃喃的问:“为什么,妈,为什么苏哥哥会喜欢那个女人?” 温母一看自家女儿哭了,心疼坏了,忙上前哄道:“露露,你也知道俞北那脾气,他这几年没个定性,身边有个女伴也很正常,等你身体好了,他就是你的了。” 温露不说话,只望着天花板,怔怔的落泪。 温母只能继续开口说:“乖,别怕,我改天让你爸给你问问,毕竟你爸手上还掌握着苏俞北的把柄,你如果真的喜欢他,我让你爸让他娶你。” 温露眸色动了动,终于止了眼泪,可那眼泪挂在脸上,真真是梨花带雨,柔软的跟一朵清新淡雅的茉莉花一样:“可那样的话,苏哥哥会讨厌我的。” 说到这里,又委屈的不行,可是心里却想着,苏哥哥现在是真的对那个姓覃的女人上心,现在都跟去赢川了,她得想想办法让苏俞北不得不娶她,她要的不是强求,而是要他主动,那样才有意思,不是吗?如果让爸爸去办这事,恐怕会适得其反,而她也该想想这些事了。 覃书语怒气冲冲的回了家,佣人给她送上她喜欢喝的花果茶,她却随手一甩,“啪”的一声,刚刚煮好的水果茶全部洒落在地板上,玉子秋瞧见了,不由大惊失色,这今天晚上好端端的去参加杜家的订婚宴,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小语,怎么发那么大脾气,谁惹咱们家宝贝生气了?”玉子秋知道这个女儿自幼举止得体有礼,如果不是气坏了,绝对不会在人前失态。 “妈——”覃书语委屈的扑到玉子秋怀里,哭哭啼啼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握着拳头狠狠的说道:“妈,我是不会放过那小贱人的,她不就是仗着苏俞北的喜欢就趾高气扬吗,我不会让苏俞北跟她订婚的,她那个贱人,她不配!”说到这里,已经咬牙切齿。 “好了,宝贝儿,瞧瞧都把咱们小语气成什么样了,妈会让你教训她,你别哭了,你这一哭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玉子秋自幼疼这个女儿,儿子从小是老爷子养大的,自幼性子清冷,跟她不亲,唯独这个女儿跟她亲近,她也疼到骨子里。 “妈,怎么办啊,那个狐狸精不知道给苏总灌了什么药,让他对她着迷不已,妈,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让我嫁给苏俞北的。”覃书语气愤的说道。 玉子秋哄了女儿一会儿,才把人给哄住,眸子阴沉不定:“杜家在赢川的势力极大,要教训她的话,要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覃书语不解的回望着妈妈:“可是她现在在a市,我们那边根本没有什么人脉。” 玉子秋眸色一沉,带出点丝丝和锋利来,语重心常的喝了一口茶,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别忘了,只有隔得越远,别人越不会怀疑我们!” “妈,您是什么意思?”覃书语疑惑。 玉子秋拍了拍她的手,眸色深沉,望着窗外的梨花,轻轻扯开一个笑:“小语,这件事交给妈妈,妈妈不会让那个小贱人抢走苏俞北。” 她嫁给覃世允多年,两人虽然感情淡薄,平时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可她毕竟是覃世允名门正娶的妻子,当初她也是可以幸福的,如果不是杜岚,她跟覃世允的关系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所以她一直痛恨杜岚,更恨杜岚的女儿。 当初如果不是老爷子发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覃家进门的,而且她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她恨杜岚,恨不得千万万剐了她,可惜杜岚死得早,不然她指不定如何收拾那个女人。 当年因为杜岚的事,覃世允对她的态度更加冰冷,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她虽然名面上风光无限,可是私底下的痛苦谁能自知,丈夫花心风流,让她这么多年独守空房,尤其是时不时的小三小四小五蹦达出来,更是让她气结于心,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杜岚。 而这么多年,她不动覃然,是因为杜家把她保护的太好,如今她一个人只身去了a市,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纯粹是找死,如果让苏俞北彻底跟她分开,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覃然身败名裂! 让她再也勾引不了任何男人! 115、那一晚,夏风微凉 覃然醒来的时候,夜正深,订婚宴已经结束,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明明灭灭有一点腥红的火,像是有人在吸烟,她疑惑的问了一声:“子期,是你吗?” 昨天夏子期把她送回房间,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结果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感觉身子恢复了很多,而房间里除了是夏子期不作他想。 “是我。”黑夜里,男子冰冷的声音徐徐传来。 覃然看着那腥红的一点,心下疑惑,杜行远怎么会在她房里,他不去陪他的未婚妻在这里做什么,本能的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订婚宴结束了?” 静,房间里静极,覃然下意识的想去开灯,却突然一双手覆住了她的手,紧接着杜行远的声音淡淡传入耳际:“小然,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点小病,有什么好说的。”覃然漫不经心的说道,突然想抽出手,杜行远却一动不动覆在她手上,杜行远的手不像一般男生,他当兵多年,手腹上有薄薄的茧子,带着淡淡的余热,她动了一下,突然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没有抽出手。 “小然,三年前那一夜,你其实没醉,对吗?”黑暗中杜行远眯着眼睛,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覃然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作势去开灯,杜行远却制止了她开灯的动作,表情虽然温和,但是言辞间,却已经有了咄咄逼人:“覃然,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要再说了,杜行远,都过去了,我们什么关系我用不着你提醒。”覃然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赤裸裸的摊开在阳光之下,当年,她确实是喝多了,可没有醉,借着酒精她第一次冲动问了杜行远,喜不喜欢她,然后,她强吻了他,甚至勾引他。 那一晚,夏风微凉,那一晚,她第一次主动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那一晚,杜行远拒绝了他:“覃然,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年,她还年少,被拒绝之后,再加上覃世允执意让她去维也纳,她这才让卓扬帮忙瞒着她的行踪,一怒之下更名改姓离开了赢川,如今,已经三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 只是如今想想,心里除了酸涩,那些被拒绝的委屈和痛苦仿佛全然消失了一样。 杜行远看不清覃然的表情,他的表情也隐在黑暗之中,他庆幸这一刻覃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语气淡淡的说道:“小然,我是你小舅舅,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跟不喜欢的人牵扯在一起,那样最后难过的人还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理智点,别因为我委屈了自己。” 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觉得覃然还喜欢他,跟苏俞北在一起不过是让他安心,让他知道她是真的放下,可是她越是这样做,他心里却酸痛难忍,他说她喜欢夏子期,可他明明知道覃然喜欢的人是自己,怎么可能是夏子期,为了他,瞧瞧她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希望这辈子覃然能开开心心,而他,也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开心。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所盼的事。 可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牵扯在一起,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覃家的准女婿,他不希望覃然受委屈,可偏偏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 他舍不得,真的。 “小舅舅,你这话的意思,该不会以为我还对你心存幻想吧?”覃然似乎低笑了一声,可能因为喉咙哑的关系,这一声轻嘲倒是显得有几分虚弱。 “小然,你——”杜行远惊讶,覃然从来不会主动叫他小舅舅,每次因为称呼的问题两人都能吵吵闹闹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覃然主动叫他小舅舅。 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的心甚至是疼的,一抽一抽的疼。 “那不过是小时候的迷恋,小舅舅你难不成还当了真?如今我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什么是假的钦佩。”她说得轻松自在,仿似浑然不以为意的样子,耸了耸肩,身子半靠在那里,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放心吧,该放下的我都放下了!” “小然,你真的——”杜行远坐着一动不动。 “不早了,你回去睡吧,别让我小舅妈等太久。”覃然清了清嗓子,淡淡道。 杜行远心头一沉,“小舅妈”这个称呼,让他觉得他跟覃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叫他小舅舅便说明了她跟他再无可能,而他究竟又在企盼什么呢? 杜行远啊杜行远,你究竟在想什么,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好,你早点睡吧!” 覃然轻轻的阖上双目,死死的攥着拳头,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呯的一声关门声,杜行远走了,那一声关门声仿佛把自己的心也给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覃然陪着杜衡生一起吃了个早饭,饭桌上并没有见昨天的准新郎杜行远,就连玉致也不见踪影,倒是玉家一家人都在这里陪着杜衡生吃饭。 玉家三兄妹,长子玉骁性子淡然,次女玉致从小就是女儿身男儿心,二十岁就接手玉家的生竟,这么多年为了家族兢兢业业,劳苦功高。 至于玉家最小的女儿,覃然觉得她见过美女无数,却觉得玉阮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女人! 玉阮瞧见覃然好奇的目光,她回以淡淡一笑,宛若那秀美的莲花,让人觉得亲切温和,覃然对她大为好感,恨不得立时结交,可惜一顿早饭下来,却没有听见玉阮说过一句话,让覃然大为遗憾,这么漂亮的美女,如果进了娱乐圈不红才怪。 后来听安以诺提及,才知道玉阮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据说是幼时惊吓过度,从此失声,而玉骁生为医生,却没有治好妹妹的哑疾,一直抑郁于心,倒是玉阮从来不介意自己能不能说话,反倒安慰哥哥,性子恬静,淡然,宛若水中的一抹莲,不喜不悲。 覃然吃过早饭,还要赶回a市赶一个通告,所以给外公请了个罪又重新滚回a市了,临走之前,倒是没有见杜行远和玉致出现,虽然心有遗憾,可是这样也好。 毕竟,她和杜行远,以后也只能这样了,除了他是她小舅舅再无可能。 再见,杜行远,再见,赢川。 覃然在心里默默说完这话,随着夏子期一起上了飞机,只是当她在头等舱看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苏俞北时,不由不感叹一句,真他妈的冤家路窄。 116、演得是一对姐妹 夏子期看到苏俞北第一眼时,就下意识的将覃然护在身后,所幸苏俞北只是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接着就轻轻阖上双目,理也没理两人。 覃然露了一个苦笑,冲夏子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事。 回到a市,覃然又开始忙得昏天暗地的忙碌,汪冬也确实存了捧覃然的心思,有什么好的资源都会推荐给她,再加上电视剧前期上映,需要跟着各个剧组到各大城市去推广宣传。 覃然发现每天都睡眠不足,到了车上就呼呼大睡,陆佑宁不忙的时候会跟她到处跑,忙的话就只有她一个人,索性这个时候汪冬又给覃然找了一个生活助理,帮着覃然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小助理大学刚毕业,人看起来挺单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梨涡,叫双双。 平时喜欢叽叽喳喳的说笑话,哄覃然开心,覃然没事的时候也会逗她几句。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等覃然再因a市的时候,梁导的电影也快要开机了,据说女主角已经定了,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大明星书澜,据传书澜出身显赫,当年刚入娱乐圈就有人为她量身定制的一部戏,一举拿下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最佳女配奖,而次年,书澜又一举摘下影后,从此之后身价水涨船高,在娱乐圈大红大紫。 在书澜连续三年摘得影后之后,她不甘心国内的成就,主动跟公司提出要到好莱坞去发展,如今在国际上最出名的华人女星。这次回国,主要是给了梁导的面子。 当年书澜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梁导导演的,也算得上是书澜的恩师,如今梁导的新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主角,书澜看了剧本之后,却同意了接这部戏的打算。 覃然在收到剧本之后,发现在剧中,她跟书澜演得是一对姐妹,书澜为姐,覃然为妹。 书澜回国的消息出来后,娱乐圈里沸沸扬扬,有人惊叹,有人好奇,有人八卦,也有人不屑一顾,但是一直喜欢说话的双双,盯了书澜的海报半晌,又看了看覃然,覃然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意正言辞的来了一句:“双双啊,我知道我长得漂亮,可是我不搞基的。” 双双知道覃然的性子,正儿八经的回了一句:“然姐,你有没有觉得你跟书澜长很像?” 覃然掏出镜子,对着镜子打量半天,好奇扒了扒头发,随口问道:“哪里像了?”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像,尤其是眼睛,她的眼睛是杏子眼,而书澜是桃花眼,分明一点都不像。 “五官不像,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跟书澜的侧面特别像,如果单看侧面,你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双摸着下巴认真的回了一句。 陆佑宁也过来凑热闹,打量了覃然半晌,语重心常的给出一个结论:“还别说,真的有点儿小像,怪不得你俩能演姐妹,这是多大的缘份啊!” 覃然拿着镜子比了比,可惜在车子里怎么看都看不到,不由苦恼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要是长成书澜那样,早就大红大紫了。” 刚巧车子停在双双家楼下,双双蹦蹦跳跳的下了车之后,说明天早上给覃然带她妈妈做的胡椒牛肉饼就乐巅乐巅的上楼了,陆佑宁重新发动车子:“回家还是去酒店?” 两人这段时间就没有回过家,天天在各个城市飞来飞去的,特别累,覃然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回家吧!酒店毕竟没有家里舒服!”她好怀念自己的大床啊! “小然子?”陆佑宁看着她快要睡着的样子,不由叫了声。 “嗯。”她含糊的应了一声。 “你现在是住苏俞北那里还是自己公寓?”陆佑宁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提这个覃然差点忘了,她现在的衣服都在苏俞北那儿,想到这里,覃然垮了小脸,都半个月了,苏俞北没打一个电话,没发一个短信,应该是真的忘了她吧,她就说像苏俞北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长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想起苏俞北的时候,心里那若有若无的苦涩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然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算了,先回我那里吧。”她现在冒冒然去了苏俞北那儿,万一他在家可怎么办,还是等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过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覃然回家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做了一个美美的面膜,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她看着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喂,你好,我覃然。” “覃小姐,苏总让我想问一下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出去?”对方直截了当的问道。 覃然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可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回道:“麻烦你通知苏总一声,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覃然换了一身休闲装打车去了浅海湾别墅,一段时间不来,覃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明明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如今再来竟然会如此陌生。 她去开门,没想到之前的密码竟然没有换,她轻轻松松的进了别墅,家里只有几个佣人在家,瞧见她来了都跟她打招呼,她都回头致意,毕竟她在这里也住了不少时间,而苏俞北也刚好不在,想必是他现在也不想看到她吧! 那也正好,苏俞北不在覃然正好轻松自在一些,准备收拾好东西就快点离开这里。 如今她跟苏俞北都已经分手了,没道理还在继续留恋下去,更何况苏俞北都说了,让她早点搬出去,她又何必留在这里打扰他跟温露的好事,自求其辱呢? 说到底她跟苏俞北当初在一起不过各取所需,如今分开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心里难受的要命,打开衣柜,看见柜子里的衣服,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摆在一起,苏俞北这人,有一个毛病,衣服大多数都是深色的,她的手漫不经心的滑过衣杆,最后落在一件浅蓝的衬衣上。 这件衣服,是当初她送给他的,苏俞北平时也爱穿,穿的时候显得面容更加白皙,精致,年轻好看,她夸他时,他还得意洋洋的扬了扬嘴角,小爷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心里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把那件衬衣留下了,然后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突然身后响起了敲门声,覃然一回头,瞧见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似乎有愁容淡淡,但是态度挺高:“覃小姐,我是温露的妈妈,我们能谈谈吗?” 117、温夫人的条件 覃然见过温露多次,如果对方不说,她真没看出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温露的妈妈,她看起来极为年轻,一袭长裙,优雅独立,眉目温和,带着柔柔的软意,气质倒是跟温露如出一辙。 “温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覃然显然没打算跟对方多谈的意思。 毕竟她都要离开这里了,她跟苏俞北都要分开了,如今温露在入主这幢别墅,就再也没有她覃然什么事了,温夫人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温夫人不知为何眼眶一红,眼眶的眼泪似落非落,就跟不要钱似的,可这样的姿态看起来甚是惹人爱怜:“覃小姐,对不起!” 覃然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跟自己道歉,自己跟她非亲非故吧。 温夫人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跟俞北感情,如今让俞北跟你分手,是难为你了,可是露露自幼身体不好,如今更是时日不多,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想让她最后的生命过得开心一点,等她……”说到这里,已哽咽不已:“等她去后,你跟俞北可以重新在一起。” 覃然顿时火冒三丈,她们把自己当什么了,温露喜欢苏俞北让他们在一起就好了,如今她跟苏俞北都分手了,她还能指望着等温露死了之后自己再跟苏俞北复合吗? 那怎么可能!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覃然想到这里恨恨的攥紧了拳头,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温夫人,我想您弄错了,我跟苏俞北已经分手了,就不会再掺和他跟温露之间的事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他们。” 温夫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覃然会有这么大反应,从包里摸出一张支票,递到覃然面前,继续体贴的说道:“覃小姐,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委屈,是我不好,是我自私,想为自己的女儿多争取一点平静的生活,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的话,这支票是补偿你的。” 覃然不屑的扫了一眼那张支票,火气蹭蹭往外冒,就算她跟苏俞北分手,那也是和平分手,如今这个温夫人拿这张支票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跟苏俞北在一起是因为钱,她覃然缺钱吗?这分明是打她的脸,她冷冷抬眸,眼底的冷意豪不掩饰,却在温夫人祈求的目光下接过了那张支票,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问:“温夫人,这算什么?分手费吗?” “这是我们补偿给你的,不是分手费,我知道你跟俞北互相喜欢,我们却让你们被迫分开,这是我的错,覃然,我如今说对不起你恐怕也不接受,如今只能用这个补偿你了。”温夫人摇了摇头,继续温和的说道。 覃然却冷冷一笑,伸手将支持撕成两半,随手一扔,支票像破碎的蝴蝶一样洒了出去,她说道:“温夫人,你何必用这种方式作践我,你以为我缺这点钱吗?” “覃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夫人也不生气,只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覃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觉得心底的怒火越烧越盛,唇角一扯,嘲讽道:“温夫人,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稀罕苏俞北,苏俞北他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他不过是我覃然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我现在跟他分了,正合我意,我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什么!”房门突然被再度推开了,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冷冷的盯着覃然:“那正好,我们苏家也不敢要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媳妇。” 覃然听到这话,自然明白了这个贵夫人的身份,又瞧了瞧正在低声哭泣的温夫人,心底冷笑一声,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敢情这一幕温夫人早已经算计好了,不过,她正好也无意嫁到苏家,做苏俞北的老婆,冷冷一笑:“夫人,你请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宝贝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就算是想娶我,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似乎没有预料到有人敢对她这么不恭敬,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覃然桀骜扬眉:“怎么?高高在上的苏夫人难道没有听过实话吗?” 苏夫人绞着手帕,气得脸都红了,厉声说道:“覃然,只要有我在,我死都不会让你进苏家门的!”她本来听说苏俞北找了赢川覃家的女儿做女朋友,这次过来一方面是担心温露的身体,一方面是想看看苏俞北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把儿子迷得晕倒转向。 只是她一看到,就大感失望,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儿子贬得一文不值,自己还水性杨花,儿子就算再喜欢这个女人,她死都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苏家门。 “苏姐姐,您别因为这个生气了,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性子野了些,再说俞北就喜欢她这小性子!”温夫人忙在一旁劝道,一副为覃然说好话的模样。 覃然经过方才那一幕,已经不相信温夫人会帮助自己,惺惺作态,冷哼一声:“温夫人,我用不着你在那里假仁假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无心再收拾东西了,随便把自己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快速拉开,然后拖着行李箱就走。 “你瞧瞧,你瞧瞧,这么大了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说是出身豪门,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苏夫人气坏了,说完这些就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跟苏俞北打个电话,问问他是怎么找了一个这样任性的女朋友。 “苏夫人,覃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别生气了。”温夫人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劝。 苏夫人气坏了,她千里迢迢到了a市,想看看未来的媳妇儿是什么样的,却听到那一番话语,气得她肺都快要炸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千金小姐像她那没素质,苏俞北的电话接通之后,她顾不得形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俞北!我不管你跟那个覃然是什么关系,你们马上分手!我死都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118、两个选择,你选一个 苏俞北最近在一直在忙一个合作案,这个案子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连续忙了多天之后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非常意外,他跟母亲的关系并不算很好,这么多年,母亲疼哥哥多过于他,他早已经不是期盼亲情母爱的年纪,只是妈妈什么时候来a市了? 她又什么时候跟覃然见面了?说出这种失去理智的话,在苏妈妈一通添油加醋的叙述之后,苏俞北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原来是今天覃然去他家搬家,正好碰到了苏妈妈,两人一言不合,她就对自己的妈妈口出狂言。 她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在她眼里,他屁都不是! 苏俞北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母亲大人之后,他疲惫的挂了电话,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再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拎着车钥匙出了办公室,驱车去了覃家家楼下,她的窗口在过了那么多天之后终于亮了。 他坐在车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扇窗,仿佛能看到窗子里面的女孩子在做什么,他有半个多月没有跟她联系了吧,原以为这段时间彼此能冷静一些,没有想到他今天却得知她要搬离他家的消息,难道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在覃然心里真的不算什么吗? 想了想,犹豫片刻,他终于还是给覃然拨了一个电话。 覃然看到屏幕上的电话时,有些意外,打给她电话的竟然是苏俞北,她足足怔了有十秒钟之后,才终于缓过神来,接了电话:“苏总,有事吗?” 听到她冷淡的声音苏俞北的怒火终于燃烧了起来:“覃然,我在楼下,你下来!” “很抱歉,苏总,我已经睡了,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覃然轻描淡写的说道。 “覃然,要么我下来,要么我上去,两个选择,你选一个,五分钟之后,我如果在楼下看不到你,我直接上去找你。”苏俞北平静的说完这一番话,就挂了电话。 覃然听到电话那端的茫茫声,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顽固霸道,不讲理,他凭什么说让她下去就让她下去啊,混蛋,她才不下去。 可是苏俞北那性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如果她不下去,等会他上来就更麻烦了,想了想,覃然终于拿了一件外套就下了楼,瞧见那辆低调优雅的商务车时,她咬了咬,走过去,车门已经缓缓打开,露出苏俞北疏冷淡漠的一张脸:“上车。”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在上了车之后,覃然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们半个月没有见了,仿佛上次见面犹如昨日,他们在吵架,如今见面,竟然冷漠成这样。 那一瞬间,覃然心头突突的疼,几乎让她无法忍受。 她也终于明白,她跟苏俞北真的已经过去了,相见亦是陌路。 苏俞北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的愤怒已然泛滥成灾,离开他,她很平静,再见他,她还是很平静,波澜不惊,难道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过客吗?这个想法刺得他心痛丝丝的疼,他不知道为什么覃然会这么狠心,对他这么残忍,愤怒将理智燃成灰烬,他冷冷的瞪着她,像是用目光一下一下把她凌迟一样:“覃然,你为什么要跟我妈吵架?” 覃然没有想到他问的是这个,不由冷笑一声:“苏总难道没有问过你母亲理由是什么?” 苏俞北被她的态度气得额角一跳:“覃然,你知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我们是已经分手了,但是你为什么不尊重一下我的妈妈?” “尊重,她值得我尊重吗?”覃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不痛快,他来见她只是为了跟自己的妈妈讨回公道吗,想到这种可能心里一阵抽痛。 “覃然,她是长辈,你作为小辈难道就不能忍让一些吗,为什么出口恶言,刺激我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妈今天被你气病了!”苏俞北紧紧的盯着她,他看到了覃然脸上的嘲弄,和不屑,对她来说,自己的妈妈就那么不重要吗,倘若她心里真的有一点点自己的存在,她会这样对自己的妈妈吗? 覃然简直莫名其妙,她承认今天她是冲动了,可是她并不后悔,不由反击道:“你妈生病关我什么事,我还没有说,她把我骂得半死呢!” “覃然,如果今天来的人是夏子期的妈妈,你会不会这样对她!”说这话时,苏俞北突然用力的抓住覃然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她的头发并没有绑,随着她的晃动轻轻摇动,宛若一道美丽的波纹,覃然被他晃得头晕:“苏俞北,你在发什么疯!” “覃然,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蛇蝎心肠,对于你不喜欢的人的妈妈来说,她就该承受你的侮辱和责骂吗?还是在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永远是夏子期!”苏俞北大声吼道。 覃然很少见苏俞北动怒,他的性子一向偏冷,有什么事他都会冷淡以对,偶尔在她面前会情绪外露,但是大多数的时候他是喜形不露于色的:“苏俞北,没错,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天生反骨,蛇蝎心肠,心思歹毒,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现在又来问什么!” 她推了他一把,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情,麻烦你不要牵扯到子期!” 她还在维护他,这个时候,她都还不忘记维护夏子期,覃然啊覃然,你到底有多喜欢夏子期,他冷冷一哼,目光冷意大绽,似那灼灼的火焰刺人心湖:“覃然,你竟然还理直气壮,你做错了事竟然还理直气壮,你简直是个野丫头,没教养!”他恨恨骂道。 没想到覃然倒附和的点了点头,扬了扬下巴,轻轻嘲道:“没错,我打小就这样,没爹养没娘爱,所以才养成这样心思歹毒的性子,苏总如果不喜欢看,以后不要来找我!” 苏俞北气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堵上这个女人的嘴巴,瞧瞧,到现在了,她还想着把他赶走,好跟夏子期双宿双飞,他绝对不会容许这种可能:“覃然,我告诉你,你作梦!” 覃然被他掐得有气无力:“苏俞北,你神经病啊,你弄疼我了!” 苏俞北装没听见,冷冷的问:“你说,以后你不见夏子期了,我就放过你!” 覃然哑然,这个人,不是来跟她谈他妈妈的事情吗,怎么又扯上夏子期了,她痛苦的蹙眉,下巴被迫高高的扬起,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的气息不稳,只剩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苏俞北,你他妈的疯了吗?你放开我,你给我滚!” 119、一点良心都没有 苏俞北脸色登时冷了下来,眸光沉沉的看着覃然,这个丫头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气自己就心情不爽是吧,他眸底浮出一抹冷意,瞪着覃然,覃然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她。 “覃然,以后不准见夏子期了,听到了吗?”苏俞北冷冷的说道。 “苏俞北,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管,我爸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不配,你赶快给我滚,我眼不见心不烦!”覃然声嘶力竭的吼,混蛋,不疼啊! 苏俞北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瞬间被覃然挑了起来,理智全炸了,她心里有夏子期是吧,他非得把夏子期从她身边扒开,本能的咬着她的唇,让她骂,让她维护夏子期,他吻着那粉嫩的唇角,却不像往常爱惜疼怜,反倒是下了狠心重重一咬。 覃然疼得惊呼了一声,他的舌头却顺势滑入她的口中,缠着那舌头,死死不放。 这个吻不像平素的暧昧,也不带情色,只是一种征服,如此直截了当,又是如此理所当然,让覃然措手不及,覃然没有想到她针锋相对的情况会变成这样,一时之间有些懵,但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她也顾不得别的了,重重在他舌上一咬,疼得苏俞北一个没有防备,松开了她。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冷骂道:“覃然,你属狗的啊!” “我咬狗的,姓苏的,你他妈的发情,别找我!”覃然张嘴就骂,骂完之后还嫌弃的抹了抹嘴角,一脸戒备的样子,如果苏俞北敢动她,她不介意跟他鱼死网破。 这一激真的彻底激怒的苏俞北,他也顾不得别的,伸手一捞,将覃然抓了过来,覃然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想退到车外却已经被苏俞北封锁了路线,只能本能的抬起手,呼的一巴掌甩到了苏俞北脸上,这一下,懵了了不仅是苏俞北,还有覃然。 她,她竟然打了苏俞北,艾玛,这真是太痛快了。 可惜还没有高兴完,对上苏俞北阴沉沉的脸她心道完了,依照这家伙的性子,他今天非整死她不可,覃然想逃,然苏俞北反应的更快,他死死的捉住了覃然的胳膊,将人从逼驾驶座上拽了过来,然后顺势放下座位,覃然自然不甘被人捉住,拼命反抗。 她从小打架打得多,虽然这两年手生了,可是力气比一般女人还是大的,所以两人竟然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打了起来,苏俞北一心想捉住覃然,好好教训她一顿,覃然没想别的,就是想逃跑,不想她今天晚上非被苏俞北收拾一顿不成。 她一边反抗,一边骂道:“苏俞北,你要不要脸,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哼,覃然,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你敢打我,你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苏俞北实在气坏了,覃然这个丫头就是欠收拾,竟然敢打他,真是欠抽。 两人完全没形象了,就在这小车厢里打得你死我眼,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打到最后简直豪无章法,覃然也顾不得面子里子了,能咬就咬,能抓就抓,苏俞北胳膊上不知道被她抓了几道伤痕,更是气得要命,恨恨道,他总有一天,要把她的利牙给拔了! 然后,“啪啪”两声,覃然傻眼了,苏俞北竟然把她的衣服扣子全扯掉了,她有点欲哭无泪,打架打成这样真他妈的丢脸啊,她恼得不行:“苏俞北,你有完没完!” 覃然今天随便套了一件草绿色的衬衣,如今扣子没了,里面的风景就跳了出来,她的肤色本来就很白,如今在一堆扎眼的绿色中,更显得白皙诱人,尤其是今天覃然穿了一个肉色无痕的胸衣,紧紧的包裹着那完美的胸形。 苏俞北眸色一沉,不得不说,这样的覃然更诱人了,因为两人撕打了一会儿,她身上有薄薄的汗珠,头发凌乱的散了下来,有几缕在落在身前,更给人一种视觉的惊艳。 他不自在的舔了舔嘴角:“覃然——”他的嗓音不像平素,反倒带着一种情欲的暗哑。 覃然恨不得一头撞到豆腐上,这都什么事儿啊,虽然脸皮厚可是这会儿还是慢慢的浮上了红晕,在细瓷如玉的脸蛋上晕开,宛若那三月盛开的桃花,一双杏眼不知是羞是急,想伸手遮住苏俞北的眼睛,可是双手却被人扣住,急道:“苏俞北,你不准看!” 这话已经没有了方才打架的强悍,反倒带出女儿家的娇羞,苏俞北闻言,眸中情意满满,目光赤裸而直接的盯着覃然,喉结不自的动了动:“覃然,我们做吧!” 覃然更囧了,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清冷,然后一把推开苏俞北,苏俞北一个没有防备“呯”的一声撞到了玻璃上,那一声响听着就觉得疼,估计苏俞北都要被撞傻了,她想伸手,随即又讪讪的缩回了手,她跟苏俞北有仇呢,怎么可以关心他。 她记得苏俞北车上时常备着大毛巾,找了一条裹在身前,冷冷的看着苏俞北一脸痛苦的样子:“苏俞北,你丫的赶快给我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然后,急匆匆的跳下了车,她真是傻了,今天为什么要见苏俞北,这简直是没事找事啊。 苏俞北刚刚那一撞确实撞得挺严重,头有些晕,等反应过来覃然已经落荒而逃,他摸了摸后脑勺,轻嗤道,这丫头下手真狠,好在没有出血,不过一个包是少不了了。 想到方才两人的争吵,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他是过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跟覃然打架的,结果可好,事情没有解决,反倒惹了一肚子气,覃然,你厉害! 苏俞北摇下车窗,看着那扇窗亮了灯,覃然已经到家了,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把自己丢在这里,一点良心都没有!如果是夏子期受伤她肯定早就嘘寒问暖了吧,一想到夏子期,他心里更是呕得厉害,该死的夏子期,我早晚把你赶出a市。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覃然打个电话,结果可好,人家看到他电话直接给挂了,还发了一条短信骂了他一通,然后,彻底关机。 苏俞北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覃然,你好样的,改天我再来收拾你! 苏夫人催了他一遍又一遍,他这才想起来妈妈今天来a市了,他还是先回家一趟,苏俞北窝了一肚子火开车急匆匆的回了别墅,到家的时候苏夫人还没有睡,在楼下客厅里等他,瞧见苏俞北一身狼狈,不由大惊失色的问道:“俞北,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搞成这样子?” 120、是我们露露命不好 “打架去了。”苏俞北随口说道,他虽然没有看自己现在什么德形,但是瞧着苏母震惊的眼神,多少能想到现在自己狼狈成什么样,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底的火气冒了出来。 偏偏苏母还在一旁大惊小怪,更是吵得苏俞北头痛不已,他揉了揉泛疼的眉心,难得第一次对苏夫人失了平素态度:“妈,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别瞎掺和了行不行?” 此话一出,喋喋不休的苏母霎时没了言语,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好不精彩,自小到大,苏俞北甚是懂事,虽然平素性子冷,不喜与人亲近,可是这么多年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听,这还是第一次他对苏母表现出了不耐烦,她气得不行:“俞北,妈妈千里迢迢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苏俞北头痛不已,无奈道:“妈,我没说你不能管,但是有些事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苏母气得捂住胸口,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俞北,妈妈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那个没教养的丫头那么骂你,我会阻止这桩婚事吗,那丫头根本配不上你,妈以后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你别被她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苏俞北更显心烦,语气却软了两分:“妈,你如果没事,管好我大哥就行了!” 苏母看着儿子不善的脸色,开始委屈了起来:“难道你就不是我儿子了吗,我关心你的婚事,难道不应该吗?” 苏俞北叹了一口气,有些东西他不想点明,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妈,你真的是关心吗,你这次因什么来a市,还要我说明吗?” 苏母见儿子真的生气了,心头一颤:“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不听我的话了是吧!”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苏俞北头疼,心里烦得要命,尽量平缓了语气:“儿子大了,什么事我心里有数,你如果在a市没什么事,我让凌叙早点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他知道妈妈不会无缘无故来a市,苏妈妈平素喜欢清静,一向也不喜欢插手他们两兄弟的私事,这次过来肯定是受人指使,或者听说了什么,至于是谁,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看来最近他的表现真是太好了,让人以为他是温驯的猫。 他苏俞北要做的事,也从来没有要看别人脸色的道理,他想要的人也不会允许让给别人,至于那个夏子期,他跟覃家关系自来不和,只需要他推波助澜就能解决了。 现在,看的是覃然的态度,他摸了摸后脑袋上的包,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苏母翻来覆去了一夜,没怎么睡好,一起来就看到镜子里一对黑眼眶,更是气闷不已,一早就跟温妈妈打了电话,偏巧今天赶上温露出院,苏母收拾了一下,提上补品就去了温家,苏温两家交好多年,两人大家关系极好,而苏俞北自幼就疼温露,温母当年有温露的时候,两家也有意愿结亲,可惜当年温家变故,温母怀着温露受惊过度,伤了身子,温露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苏母这才打消了两家联姻的念头。 可是,这么多年温露性子软,和气,惹人疼,苏母倒是一直极为喜欢。 这如果不是身体不好,不能生养,倒是跟苏家是多好的姻亲啊! 温露今天出院,一身素白裙,显得人苍白憔悴,柔柔弱弱跟一朵水仙花儿似的,让人瞧着更生怜惜,苏母瞧着心疼得不行:“瞧瞧,这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可是让苏妈妈心疼死啊!” 温露闻言含蓄一笑,恬静淡美犹如一朵遗世独立的梅花:“苏妈妈,我没事,我身体已经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如果苏哥哥知道了,恐怕会怪我的。” 苏母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感叹道:“露露,你说说这么多年俞北怎么就是不开窍呢,你的好他怎么就看不到呢,你说如果是你嫁到我们苏家,我有多省心。”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温露眼眶瞬间红了,整个人显得欲楚楚可怜:“伯母,是我不好,抓不住苏哥哥的心,他如今喜欢覃小姐也好。”她喜欢苏俞北两家人都知道,可偏偏苏俞北一直当不知道,拿她当妹妹,这么多年她什么法子都用了,可是他都不动心。 她以为是苏俞北性子冷,不懂情爱,可是如今看到苏俞北对覃然那般,她才知道并非他不懂情爱,他只是没有遇到他喜欢的那个人。 “那个野丫头,我死都不会让她进我们苏家门的。”提到覃然,苏母还是一脸岔岔。 温母看到女儿红了眼睛,心里也不好受,这孩子从小因为身体不好受了多少苦:“俞北从小到大难得喜欢个人,他既然喜欢那丫头,我们作长辈的成全了就是了。” “哼,那个丫头,任性野蛮,小小年纪心思歹毒,我怕她以后嫁到我们苏家会把我活活气死,我可是不敢要她这样的媳妇儿。”苏母不以为然的说道。 闻言温母松了一口气,可是面上还是劝了苏妈几句,瞧见苏妈真的心情不好,倒是转了话题,叹道:“都是我们露露命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心脏不好,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哎,说到底是我们露露没福。”她在一旁叹息的说道,握着女儿的手,双眸瞬间浮了泪。 苏妈妈一看到这两母女都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怪我多嘴,惹你们不开心了,我该罚该罚!”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露露没福!”温母擦了擦眼泪,摇头叹道。 苏母最怕温家母女哭,这一个比一个会哭,而她平素最怕人哭了,不由转移话题:“对了,我上次听俞北说,露露的身体能治好,这如果早点好了,我就跟我们老爷子提提,让露露跟俞北的事早点定下来,省得那孩子在外面性子越来越野,不服管教。” 温母闻言露了一个苦涩的笑:“这也只是说说而已,那个人行踪不定,俞北也帮着找了很长时间,只是一直找不到那个人,这事才一直耽搁下来。” 苏母闻言,抿着唇:“我不信依我们两家的力量还能找不到一个医生!”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人的消息很难打听……”说到这里,面上一脸愁容:“还是等露露他爸回来再说,说不定会有好消息,倒是你难得来a市一趟,我可得好好陪陪你。”最后,温母脸上已经敛去了淡淡的忧伤,拉着苏母的手说。 “我这次也带来了一个专家,改天让他跟露露看看,露露这孩子,从小性子好,老天爷一定会庇佑她的。”苏母安抚说道。 温露泡了水果茶过来,闻言露了一个腼腆的笑:“那我借苏妈妈吉言了。” 121、原来是因为抱上了大腿 《秦歌》是梁导执导的新电影,这部电影最近被传得沸沸扬扬,娱乐圈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这部电影是岚尊国际打造多时的一部电影,里面云集圈中一线男主女主,甚至有过气的影后都指名道姓在里面客串一把,借着这部电影能大红大紫。 当然,除了女主角是当红国际巨星书澜,男主角同样邀请了影帝加盟,一时之间,简直风头无两,堪称近几年最豪华明星阵容的古装大戏。 开机当天,新闻发布会之后,投资商举办了盛大的酒会,一来是为了给电影造势,另一方面自然是欢迎书澜的回归,据说这几年书澜很少涉及国内电影圈,如今接这部剧完全是看了恩师梁导的面子,而书澜虽然在好莱坞发展,跟前公司岚尊国际一直关系不错,这部剧又是岚尊国际花巨资打造的,所以为她办一个酒会也理所应得。 覃然去的时候故意打扮得不惹人注意,毕竟她能在电影里当选女二号,一方面是因为梁导赏识,一方面是岚尊如今存了心要捧红她,但是今天的风头是谁的,她还是知道的,所以换了一袭素色礼服,在众明星堆里倒也显得不出挑。 不过,夏子期不知道抽什么疯,今天一定要带她出场,夏子期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按理说,她跟他一起出现也没什么,可她私心里不想跟夏子期在公众场合牵扯太多,可是瞧着夏子期可怜兮兮的眼神儿,她无奈答应了,挽着夏子期出场时引得很多人侧目,大家不约而同露出深意的目光,原来如此,怪不得覃然一个新人,能获得如此殊荣,原来是因为抱上了大腿,覃然倒是对这种现象不以为意,她如果想抱大腿,估计早抱了,何必等到现在。 夏子期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不由笑道:“你这丫头该不会跟那些人生气吧?” “我才没生气呢,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可是凭实力拿到这个角色的!”覃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头发往后一拨,荡出一点儿无限的风情。 夏子期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这是咱们小然子自己的功劳,谁敢乱说我封杀了她!” 覃然做出一个怕怕的表情,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夏总,你真是太血腥了,对付弱女子怎么能那么血腥呢,你应该把人大卸八块,扔海里喂鲨鱼去!” 夏子期闻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还说他血腥,她简直是血腥中的极品了,不过这话他不敢说,瞧见几位大人物过来了,他要过去打声招呼,知道覃然不乐意,便让她自己找乐子,等会儿他去找她,覃然自然点点头,作了一个爱卿你滚吧的表情! 夏子期走后,覃然好生无聊,今天也没有带双双过来,她一个委实无聊,其实怎么说虽然双双八卦了一些,但是好歹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还好,她在一旁看着这些平时艳光十足的明星跟那些捧场的大人物闹成一片,她懒得去加盟,毕竟有些事可为,有些可不可为。 不过,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书澜的踪迹,对于书澜她仰慕已久,这个女人是实力派,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峰,不得不说她真真是现下娱乐圈的第一人。 再加上她人美,演技好,这么多年饱受好评,只是不知道现实中会怎么样。 她正瞧着热闹,这时候却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覃然仰头望去,却见今晚的主角闪闪登场,书澜一袭金色的人鱼礼裙,清致的妆容一丝不苟,远看高贵,近看疏离,巨星气场十足,而且她挽着的人竟然是岚尊国际的大老板白帆。 覃然瞪大了眼睛,虽然白帆岁数大了,可是跟书澜站在一起,倒是显得郎才女貌,而书澜正侧头跟白帆说着什么,看得出来两人关系极好。 书澜一出场,登时不少人过去打招呼,看得出来人缘极好。 覃然见那么多人凑过去,自己也懒得过去凑热闹,索性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闲闲看八卦,没有想到刚清静了一会儿,便听到一声张扬的女音打破了自己的沉静:“哎哟,这不是覃大明星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没有陪你的男朋友呢?” 一回头,就见来人是晴天,晴天人如其明,一身红裙妖艳如花,而她挽着的人好巧不巧正是覃然的前情人苏俞北,苏俞北今天穿得也精致无比,风华耀眼,他本就生得好,如此打扮更是贵气逼人,眉眼显得很精神十足,一双幽冷深沉的凤眸灼灼如火,一瞬不瞬的盯着覃然,可是眸底却透着淡淡的冷意和淡漠。 覃然一愣,啊,竟然如此陌生,可真是让人意外呢,她还以为苏俞北再碰到她恨不得杀了她呢,没想到自己竟然逃了一劫,随即唇边勾起一个浅笑,装没看到一旁的苏俞北:“没办法,他太忙了我不好打扰,倒是晴小姐比较幸福,男朋友陪在身边,真是让旁人羡慕不已。” 晴天挑眉,正欲再说些什么,苏俞北却一把搂住她的腰,淡道:“晴天,何必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朋友。” 晴天闻言笑的分外妖娆:“还是苏总您最疼我了。” 两人相携离去,留下发愣的覃然,覃然失笑,这算是什么?挑衅吗?还是示威?晴天她至于吗?她跟苏俞北早八百年就没有关系了,她何必介意她这只小虾米。 覃然更无聊了,不以为意的端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她觉得无聊的时候,一个人喝酒也不错,夏子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边,让她少喝一点,她懒洋洋的应了几声,夏子期没呆片刻又被人拉走了,覃然晃了一会儿,能打招呼的都打招呼了,正捧着酒杯准备淡定退场,没有想到倒撞了人,一杯红酒差一点没有洒在她身上,她往后一避,堪堪躲过,正想骂谁不长眼时,没有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这回,又是晴天。 覃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坏笑,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晴小姐,今天晚上三番两次找我,如果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122、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 幸好,两人身在角落,无人在意,晴天后退一步,身姿优雅,倒是对于覃然能躲过这一劫让她意外,不由感兴趣的抿了抿唇角:“覃小姐,真是好身手。” “比起你,我自愧不如,晴小姐这一招手淮真高!”覃然笑的温和,可是眸底却有一闪而逝的杀意,她都没有跟她算帐,这会儿竟然敢来惹她,当真是不想混了。 晴天似笑非笑的露了一个浅笑:“覃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都是聪明人,何必挑明,晴小姐不要以为做了什么事都能神不知鬼不觉。”覃然淡淡复述道,神色无波无动,目光定定的看着晴天。 晴天露了一个了然的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覃小姐,知道当初俞北为什么找你吗?” “我并不好奇。”覃然端着杯中酒,笑的随意。 晴天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倒上前一步,暧昧一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覃小姐,你一直当别人的替身,难道这种事你也不在意吗?”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某处。 覃然随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却见那一方苏俞北跟书澜站在一起,两人离得不远,却也不近,淡淡的说着什么,许是注意到覃然的视线,苏俞北眸色一沉,冷冽无比。 她收回视线,不以为意的抿了一口酒:“晴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心中有一种想法,却不敢确定,仍是迂回的把问题抛了过去。 如果,如果真是苏俞北把她当成了别人,又该如何呢? 晴天笑的风情万种,不过好奇的是直到覃然都无波无动,看起来不像在意苏俞北的样子,这倒是让她大失所望:“没有,我只是觉得覃小姐的遭遇让人同情,忍不住提点一二,希望这次我没有好心办坏事,毕竟依照覃小姐的条件,还当别人的替身真是让人可惜……”她话说了一句,留了一半,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又歉意一笑,真是好不无辜。 覃然倒是摆出无所谓的样子:“那又与我何干,该担心的应该是晴小姐,不是吗?”说完,不等晴天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这种招数,着实无聊。 她都跟苏俞北分手了,还要招惹她做什么,她如果想留在那人身边,讨好他就是了,何必把她牵扯进这一潭混水,她覃然不喜欢。 “覃小姐,书澜回来了,我看苏总还把你当成什么!”看着那抹淡然的身影,晴天在背后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是顾及场合,她倒想扯烂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覃然看似没有乱,实则还是乱了一下,因为差点崴到脚,不过她从始至终面容淡淡,去他妈的新欢旧爱,去他妈的什么替身,她才不是什么替身,只不过是晴天的一面之词罢了,她又何必当真,跟自己过不去,再说,她跟苏俞北早八百年就分手了。 他喜欢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覃然恨恨的想,可是一想到,他跟自己在一起只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心里着实不痛快至极,原来那些好,那些宠溺,那些呵护是真的,只可惜他对错了人,他想关心,他想疼爱,他想呵护的其实是书澜。 她以前并不在意,别人说她跟书澜很像,可是如今她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在意起来。 心,一丝一丝的疼,仿佛有什么在心脏上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疼得她呼吸有些不畅快,恨恨的再咬一口牛排,三下两天咽了下去,却因为咽得太快把她噎了个半死,正拼命咳嗽着,一杯果汁出现在她面前:“先喝口果汁吧!” 覃然喝了果汁,顺了口气,才觉得好一些,对上面前冷淡的小美人,不由尴尬万分,天,天,她的形象啊,她端庄大方的形象呢,如果陆佑宁看到了会弄死她不可。 “额,谢谢。”覃然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真有一种想切腹自尽的感觉,不过她又喝了一口果汁,才表情呆呆的道谢,然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优雅一些,可是好难啊! 小美人突然扑哧一笑,随和提醒道:“覃小姐,别介意,这里没有别人。” 覃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什么人,好在今天丢脸丢的不算太过份:“咳,抱歉,让您见笑了,我是覃然,敢问你怎么称呼?” 小美女愣了一下,脸上浮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淡淡道:“我叫寒竹。” 提到寒竹,覃然终于缓过来了,她到底有多眼残竟然没有认出寒竹啊,寒竹出道多年,以前也曾经大红大紫过,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导致名声尽毁,名气大不如从前,近几年一直不咸不淡的在圈内混着,偶尔接一些片角,她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寒竹,以前那个大明星,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有认出来。” 寒竹倒是丝毫不介意,看起来随和的很,她这么多年见过世态炎凉,养成了不悲不喜的性子:“覃小姐,味口挺好。”她点了点覃然面前的餐盘。 覃然这才想起来,她方才干了什么,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讷讷了好一会儿,才尴尬的转移话题:“额,今天没吃饭,所以一时不察吃多了。” 真的好丢脸,好丢脸,柚子,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苏俞北,如果不是苏俞北她至于这样丢脸吗,覃然把这个过错又算到了苏俞北头上。 寒竹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很是好看,然后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东西:“没错,这家酒店大厨手艺确实不错。” 覃然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而是很快反问:“今天这个酒会贵人多多,寒小姐为何躲在这个角落,不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搏一个前程?” “大红大紫不过是过眼烟云,于我来说,什么也比不起眼前的美食重要。”说到这个,寒竹的声音低沉了一些,覃然听得出来,她言辞之中的淡淡嘲弄。 覃然觉得寒竹这么多年呆在娱乐圈,性子倒挺平和,索性坐在这里跟她多聊了几句,没有想到寒竹虽然不爱八卦,懂得东西倒挺多,很多话说出来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许是经历的多了,覃然抿了抿唇,觉得这个寒竹还算不错,以后有机会定然好好结交。 聊够了,也吃饱了,覃然跟她打了个招呼准备去找夏子期,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她不由一惊,这女人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在,女子声音平淡,透着一股子冷意:“覃小姐,我们谈谈。” 123、覃然,我要杀了你 一段时间不见许颜,覃然再见到她有一种意外,因为许颜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身上一件桃红色的礼服,看起来不似从前风光,眉眼深处都有疯狂的恨意,覃然心底陡然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随和的笑道:“许小姐想和我谈什么?” 对于许颜,她说不上有好感,也说不上厌恶,自从她上次受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许颜,据说许颜得罪了什么人,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出现倒是意外。 “覃然,你为什么让人封杀了我还不够,还要对我赶尽杀绝?”许颜眼睛一直盯着她,似有隐隐的怒火。 覃然被她的话问得莫名其妙,一脸莫名其妙,随即反驳道:“许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封杀你吗?麻烦你不要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许颜没有理会覃然的说法,目露凶光,狠狠的说道:“我弄错什么?哼,我如果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可能出现在你面前,自从你上次住院以后,就开始有人封杀我,我所有的片约无缘无故的被解约让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现在你还要对我赶尽杀绝,覃然,你这个贱女人!” 说完这话,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扬,杯中酒尽数泼在了覃然脸上。 “啊——”一直没有开口的寒竹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许颜。 覃然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还是逃不过被泼酒的命运,早知道晴天那杯她就不躲着了,还能早早退场,如今被许颜缠上真是让人甚是头痛,她接过寒竹递过来的纸巾,随意擦了擦脸,正准备说些什么,眼角突然看到一抹寒光。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许颜厉声喝道:“覃然,我要杀了你!” 然后,覃然感觉一道冷风朝她扑了过来,带着冰冷的寒气,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许颜手上的刀子已经直直的扎到了寒竹肩膀上,而与此同时,她整个人被人护在怀里。 “小然——”夏子期目呲欲裂,看到这一幕,恨不得立时冲过来,然后他看到苏俞北把覃然护在了怀里,他看到那把刀笔直的扎在一个女演员的身上。 鲜血,霎时在她肩头蔓开,在白色的礼服上盛开出妖娆的花朵。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现场登时大乱,有胆小的女演员早就放声尖叫,而许颜也没有想到没有刺中覃然,反倒刺中的是另外一个人,看到寒竹白色礼服上大片大片的血滞,不由瑟瑟发抖道:“我,我没有想杀你,我只是想……” 寒竹捂着伤口,一脸苍白,一言不发,夏子期这时已经赶了过来,让人制服了许颜,厉声喝道:“谁把这个人放进来的!来人,马上报警,把人送到警察局去!”他是真生气,谁把这个疯女人放进来的,幸好覃然没事,幸好她安然无恙,不然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是好! 覃然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苏俞北,苏俞北的脸色有些阴沉难看,冷冷的看着许颜,那目光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许颜一样,许颜被他目光刺得心底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覃然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经过,原来刚刚许颜想杀的人是她,而她被苏俞北护住了,刀子却刺在了寒竹身上,她抬眼看了看寒竹,她脸色苍白,但是神色还好,又看了看许颜,突然说道:“子期,先别忙着报警,先送寒竹去医院吧!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夏子期一听这话忙安排人要送许颜去医院,经过这么一闹,宴会厅全乱了,所有人围在外边窃窃私语,毕竟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今天是《秦歌》的新闻发布会,梁导一行人也赶了过来,看着这场面,登时脸色沉了下来,让人把许颜送去警察局。 覃然却盯着许颜,问道:“许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许颜被人制住,却还在拼命挣扎:“覃然,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梁导脸色沉的厉害,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的新闻发布会上无理取闹,简直不可理喻,对一旁的保安队长说道:“马上把这个疯女人送警局!” “慢着。”一直没有出声的苏俞北突然出声制止,他看着许颜,眸光高深莫测,声音也愈发低沉冷冽:“梁导,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因为一个人破坏了大家的心情,许颜的事交给我,我会慎重处理,保证给梁导——”他目光掠向覃然,因为受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更显得高贵诱人:“以及覃小姐,一个交待!” 梁导沉思了一会儿,知道许颜是苏俞北的前情人,而覃然是他的现任情人,这是他自己的私事,既然覃然也不愿意报警,苏俞北也说私下解决,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件事推了。 两个保安控制着许颜就要离开,许颜惊慌失措的拒绝,她跟了苏俞北一段时间,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不由大声拒绝道:“不,不要,我要去警察局,我不要跟苏俞北离开!” 苏俞北却使了个眼色,让那两人带着她赶快离场。 覃然看了苏俞北一眼,想起方才凶险万分的情况,如果不是苏俞北护住了自己,恐怕那刀子就扎在她自己身上了,低眉顺眼的跟他道了声谢:“方才的事,谢谢苏总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苏俞北又打量了一番,脸色才缓和了一下来。 “苏总,不知道您是打算如何处理许小姐的事?”覃然心有疑问,所以就问了出来,她方才还没有问清楚,难道许颜被封杀的事情跟她有关? 苏俞北看着她,还在想方才的事情,就在刚刚这丫头差点又要受伤,眼神转成了暗沉,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知分寸,如今覃然对他误会颇多,这个时候他自己再多说,恐怕会适得其反,而许颜又是自己的前情人,这丫头该不会误会自己想袒护许颜吧! 覃然见他一直没有出声,不由有些而奇怪:“苏总?” 听到覃然的声音他这才恍过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放心,我会禀公处理,会给覃小姐一个交待!” “不用,她伤害的人是寒小姐,让许颜跟她道歉就好了!”覃然平静的说道,而今天寒竹受伤了,明天电影就要开拍了,不知道梁导那边会怎么说,一般来说,电影还没有开拍,演员就受伤,寒竹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个角色,而此事因自己而起,说什么也不能让寒竹丢了这个角色,她得找个机会跟梁导说说这件事。 苏俞北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正欲再说点什么,却见夏子期不知道何时回来了,拉着覃然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良久,叹了一声:“小然,幸好你没事。” 覃然闻言弯了眼角,安抚道:“没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等会陪我去医院一趟。” “好,都听你的。”夏子期好脾气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不经意抬头,正对上了苏俞北深沉的目光,淡淡一笑,做了一个感谢的表情,然后揽着覃然就离开了。 苏俞北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本就深沉的眸子更是染上了一抹难言的狠戾…… 124、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我还以为今晚会无聊至极,没有想到会看到苏总英雄救美,舍已救人,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书澜不知道何时端了两杯酒,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苏俞北抬眸扫了她一眼,眸色深沉难辩:“有事?” “请苏总喝杯酒,毕竟好久不见,苏总莫不是忘了我?”书澜挑眉,娇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悠悠的将杯中酒递了过来,那动作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暧昧。 苏俞北倒没有伸手接酒,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书澜,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记的。” 书澜脸色一白。 他不为以意的淡淡一笑:“而且,你的酒,我可不敢喝!”说完,扬长而去。 书澜看着那抹远走的身影,手指轻轻的转动着杯中酒,然后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滋味慢慢渗透在舌尖上,让人欲罢不能,她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能对苏俞北恋恋不忘,也对,当年苏俞北人在国外,虽然没钱没势,但盛在气质清贵,如今他挑明身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这样的男人谁不动心?只是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覃然。 想到这里,书澜懒洋洋的倚在那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荡出一抹深思的光芒,这样的话,事情才越来越好玩,不是吗? 《秦歌》并没有因为昨天酒会上的事情而影响进程,第二天正式开机,书澜到场的时候,片场外面围了不少粉丝,整个影视城围得人山人海,幸好覃然提前有准备,知道书澜在国内的影响力,一大早就带着陆佑宁跟双双进剧组了,她来的早,还特意问了梁导,寒竹角色的事情,没想到梁导倒是没什么说,只说让寒竹好好养伤,角色还跟她留着。 昨天覃然跟夏子期去看了寒竹,寒竹伤在肩上,幸好刀子划得不深,但是还是要养个十天半个月,覃然因为要忙拍电影的事儿,索性就拜托夏子期帮忙照顾了。 得了这个说法,她总算放下心来,梁导已经张罗着给先到的演员化妆,把定妆照早点拍好,幸好梁导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拍电影,剧组的人嘴巴都比较严实,干实事,所以大家忙忙活活了半天,覃然的定妆照已经出了,陆佑宁虽然见惯了覃然的剧照,今天还是被惊艳了一番,还真别说,这小混蛋上了妆,可真够好看的。 覃然瞧见陆佑宁一脸花痴的表情,不由笑道:“柚子,你再看着我,我以为你看上我了!” 陆佑宁收了表情,愤愤道:“你放心,我对诺诺可是很忠心的。” 覃然想起安以诺的事儿,同情的扫了他一眼,陆佑宁被她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这么多年安以诺不为所动,可他一直坚持到底,覃然这个眼神儿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看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他嚷嚷道,一旁的双双听了这话乐得不行,幸好这会儿化妆间里没别人,不然还真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开玩笑。 覃然拍了他一巴掌:“你丫的再乱说,我弄死你。” 正巧这时,书澜一行人也终于到了,瞧见覃然时,颇为意外的停顿了一下,覃然连忙跟她问好,书澜点了点头,进了自己单独的化妆间,等书澜出来的时候,覃然也愣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跟书澜竟然如此相像,因为是姐妹,服饰差不多,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有一种亲生姐妹的错觉,梁导看了两人的定妆照,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眼睛毒,当初见覃然第一眼,就觉得覃然跟书澜相像。 如此一看,更是神似,演两姐妹真真是好极。 电影不比电视剧需要赶进度,梁导又是精工出细活儿的主儿,在片场严肃至极,不买谁的面子,拍不好,就会挨骂,管你是天王天后还是影帝影后,照骂不误。 覃然第一次拍电影,免不了束手束脚,再加上她跟书澜的对手戏最多,更是苦了自己,当初她是佩服书澜的,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她也有心想过跟在她身边学习一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每次在片场,虽然书澜演对手戏,她国际后的气场全开,完全是呈一方面的压倒,覃然被她压得根本不能入戏,拍下来之后豪无亮点。 梁导提醒过覃然几次,覃然也点头答应了,说自己会努力,可是一对上书澜,她就是没有办法演好,她觉得她跟书澜素不相识,为何书澜在拍戏过程中会对她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当然书澜并不是那么沉不住底气的人,她是国际大牌,身价不知几何,自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覃然怎么样,可覃然发现她在片场备受排挤,日子过得甚是辛酸。 因为两人对手戏比较多的情况下,书澜倒是对覃然不错,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覃然却觉得,书澜她能随时随地能捅自己一刀,尤其是片场的人,不知道是谁流传出覃然跟书澜不和的传闻,甚至片场有人流传出两人是亲生姐妹的传闻。 两人戏服差不多,模样也有点相像,再加上妆容都化得差不多,只是书澜偏高贵淡雅一些,而覃然偏妖娆浓丽一些,但是看侧面就跟一个人似的,就连梁导都会时不时的打趣两人该不会真的是姐妹,覃然哭笑不得,心里想着如果她真有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倒是书澜若有所思的看向覃然,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如果覃然是我妹妹就好了。” 闻言覃然眼角跳了跳,顿时觉得头大,书澜该不会以为是自己放出流言的吧,好借机跟她攀上什么关系,打那以后,覃然能躲就躲,不能躲则闪,总而言之不正面碰到她。 而苏俞北也嫌事情不够乱,每天车接车送晴天,又时不时的在片场给晴天送送花,送点心讨好剧组的人,剧组有吃的,自然对晴天的态度越来越好,而晴天也不顾忌,跟着苏俞北两人在片场大秀恩爱,这样一想,众人看覃然的眼神更加深沉。 前一段时间有传苏俞北的女朋友是覃然,当时覃然坠马的时候,苏俞北送覃然去医院,那时候可是真关心,真着急,也是真疯狂,圈内传得沸沸扬扬,倒没有人问为什么。 如今苏俞北又当着覃然的面跟晴天亲亲我我,这置覃然的脸面何在? 剧组的人闲着没事的时候纷纷揣测三人的关系,更有者对覃然报以同情或者怜悯一笑,覃然这个当事人倒是不以为意,觉得苏俞北甚是无聊,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受刺激吗? 125、情人做不成,还能做朋友 覃然自幼喜欢杜行远,奈何杜行远魅力无边,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她如果吃醋,早就把自己淹死了,所以就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她能面不改色的看着杜行远跟别的女人接吻亲近,再面不改色的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对苏俞北跟晴天这点小亲密,她当真还没有看在眼里,更何况她只是对苏俞北有点心动,还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所以,她不吃醋,苏俞北跟晴天想干嘛干嘛,她有时候遇见了苏俞北还能面色平静的打一声招呼,给一声问候,毕竟,情人做不成,还能做朋友是吧? 再说苏俞北如今左拥右抱,她干嘛要为难自己,她才不要为这样花心的男人难过呢。 覃然,别为不属于自己的男人难过,不值得,暗暗告诫自己,调头离开。 却没有想到覃然还没有发作,发作的是书澜,这天,她刚拍完一幕戏,回化妆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化妆间里有人,听声音像是书澜的:“俞北,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吗?你送晴天只是为了来看我,对不对?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想着你。” “书小姐别太太多情,我接送我的女朋友与你何干,麻烦你不要多想。”苏俞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对书澜的时候,却多了一种怨。 “俞北,你真的忘了我们从前的种种吗?”书澜的声音很软,很娇,听起来不像埋怨,倒是有一种女朋友对男朋友的娇嗔,让人听了心软原谅。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记得你,书澜,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苏俞北说完这话,然后推门离去,瞧见门口的覃然时,目光一怔,随即冷了脸色,不由分说的拽着覃然就离开了,覃然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等两人走远了,才质问道:“苏俞北,你想干嘛!” 等到没人的地方,苏俞北才松开了她,俊美的容颜似泛起了薄冰:“我倒没有想过,覃小姐现在还有偷听毛病?怎么,覃小姐方才听到了什么,准备卖给哪家报社?” 覃然简直要被某人的厚脸皮震惊了,她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苏俞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好回化妆间,根本不知道你们在里面。” 苏俞北瞪了她一眼,冷淡的问:“覃然,那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你别跟疯狗一样,见到人就咬!”覃然气坏了,他什么意思,凭什么诬陷自己偷听,她根本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跟前女友在里面偷情。 苏俞北有一种想弄死覃然的冲动,每一次都有这种冲动,他握着拳头咯咯作响,冷冷的看着她:“覃然,你简直是没教养!” 覃然赞同的点了点头,凉凉道:“苏总不是早知道嘛,何必多此一问。” 苏俞北气得肝疼,用力的吐了一口气,声音平和的说道:“覃然,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要在外面乱说,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他冷冷的推开她,转身离去。 覃然在后面气得哇哇大叫:“苏俞北,你他妈的简直不可理喻!”然后随手操了一件东西,呯的一声朝苏俞北砸了过去,她砸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是一个饭盒。 而苏俞北回过头,就瞧见覃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覃然,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覃然连忙矢口否认,一脸心虚的表情,对他笑了笑:“苏总慢走不送!” 苏俞北一摸后背,就触到油腻腻的东西,露了一个惨不忍赌的表情,怒声吼道:“覃然,你找死是不是?”然后一看地上,瞬间明白了,敢情这丫头竟然拿饭盒砸他。 覃然也顾不得别的了,苏俞北这回真恼了,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而且,趁现在苏俞北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啊,如果被她抓到,他会弄死她的,她现在还不想死啊,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心声,苏俞北直接把她给拎进了洗手间,然后关上了门。 覃然听到那一块关门声,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苏俞北,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饭盒,我根本没有想过会这样。”不管怎么样,这次是她的错,道歉才是硬道理,而且看着苏俞北要杀人的表情,她真的怕啊! 苏俞北眸光冰冷如刀,声音愈发冷冽低沉:“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然后上前一步,将覃然叩在了洗手台上,上面冰冰冷冷的,隔着戏服都能感觉那冰冷的凉意,覃然怕得不行,苏俞北这是准备弄死她吗? “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不敢了!”覃然有时候还是挺识时务的,说这话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苏俞北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心软:“不敢?我看未必吧,覃然,依照你的性子,你有什么不敢的!” 覃然被硌得难受,想叫痛,却不敢,只能再接再励的求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今天听过的一切,我都装作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跟书澜怎么样都不管我的事,成吗?” “哼!”苏俞北冷哼一声,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 覃然做了一个不信的表情,但是对方压着她的身子,将她抵在洗手台上:“苏总,苏总,求你了,您就饶了这次吧,要不我帮你洗手服,洗干净,再还给你,成不成?” “你觉得洗件衣服这事就这么算了?”苏俞北反问。 “那我给你买一件好不好?”她怎么就那么手抽呢,怎么就偏偏拿了一个饭盒呢? “一件?”他淡淡重复问道。 “额,两件吧。”覃然瞄了一眼苏俞北的衣服,他这人有个习惯,穿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的,一件下来都要好几万,两件的话至少要十来万,不然这事解决不了。 自己怎么就那么手抽呢,怎么就泼了他一身汤汤水水呢?让你手抽,再抽剁爪子。 苏俞北盯着她的眼睛,两人离这么近,可以闻到覃然身上的冷香,她穿戏服的样子很好看,脸上带着妆,显得眉眼精致如画,透着淡淡的妖娆之气,他眯了眯眼睛,慵懒随性之中,还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深沉:“衣服我不要了,不过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饶了你。” “什么?”覃然惊喜的问,再这样下去,她的腰要断了。 126、谁告诉你,我喜欢书澜的 苏俞北一双锐利的眸子,寒着淡淡的锋芒,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嫁给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不想这样趁人之危的,不过他倒想看看覃然的反应,让她嫁给他有什么反应。 这个女人,着实心狠,这么久了,说分开就分开,从来没有给他机会过,他观察她这么天,她该干嘛干嘛,一点影响都没有,每天,她认真的拍戏,就算是闲着也会跟其他人聊天,八卦,却从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每一次,苏俞北恨不得抓住她,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他,是他做的不够好,还是什么,每一次夏子期来片场,她笑得灿如骄阳,每次他来,她都冷颜以对。 他不明白,除了他比夏子期晚认识她几年,为何她对两人就有天壤之别! 覃然震惊的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苏俞北,你不要趁人之危。” “怎么,你不答应?”苏俞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副你敢不答应,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覃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可能答应,我们两个早分手了,你想结婚,你身边女人多得是,何必把我牵扯进来,再说,你不是喜欢书澜吗,书澜对你有意,如果你说要娶她,她肯定会同意。”正主都回来了,干嘛要找她这个替身。 苏俞北眸光闪了闪:“谁告诉你,我喜欢书澜的。” 覃然查察到他眸中的危险,身子往后缩了缩,可是这么一来,她的腰更疼了,想伸手推开他,可是这个男人似乎查察到了她的想法,身子往前一倾,让她无路可逃。 她看到他的眸色欲加黑沉,幽深明亮,仿若那灼灼的明火:“苏俞北,你喜欢就是喜欢,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书澜从前是一对,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你当初会找我吗?” 苏俞北眸色一顿,不可否认,当初找上覃然是因为那一双眼,覃然总是说她跟书澜的眼睛不像,因为她是杏子眼,书澜是桃花眼,可是如果仔细看,她们的眼神很像,带着一股子高傲和清冷,想到这些,眸色沉得厉害,但很快,又眯了眯眼睛:“你听谁说的?” “不是我听谁说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事实,苏俞北,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覃然委屈的要命,自从她知道苏俞北把她当成书澜的替身之后,她一直憋着一股子气,再加上书澜在片场有意无意的排挤,跟她在一起时,别人的对比,她心里更是酸得难受,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苏俞北看着她气得泛红的眼角,再加上委屈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定想覃然当成了书澜的替身:“覃然,你是你,书澜是书澜,你跟她不一样。” “是啊,我怎么可能跟她一样,她是大明星,我是小透明,我怎么能跟她比,所以,苏大总裁,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要打扰我了,替身我不做!”覃然说完,猛的用力,推开了苏俞北,然后朝洗手间外走去,心里委屈的要命,原来,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替身。 真可笑啊,她还以为,苏俞北真的喜欢上了她,可惜,都是假的,假的。 他只不过是因为书澜不在,把她当成一个跟书澜相像的玩物罢了,她为什么要因为他伤心,他们早就分手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她不喜欢苏俞北,一点都不喜欢。 突然,手腕被人用力叩住了,除了苏俞北不作他想,她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眨了眨眼睛,控制住自己眼底的泪,冷冷的问道:“苏总,还有事吗?” “覃然,你,你其实是在乎我的,对吗?”不知为何,看到她的背影,他心中一痛,一股不知道怎么诉说的感情冲斥着他的世界,覃然,其实是在乎他的,对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我们两个又不是情侣,充其量不过是几个月的炮友罢了,苏大总裁,别说这么好笑的话,一点都不好听!”覃然不敢回头,怕苏俞北看到自己的眼泪。 苏俞北眉头一皱:“你当真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她却豪不客气的打断:“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另有其人,跟你在一起不过是排遣寂寞罢了,如今苏总的心上人回来了,我们的关系也早该结束了,所以,苏俞北,我请求你,饶了我吧,我们两个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不由分说的离去。 苏俞北没有追上来,覃然发泄完心中的不痛快之后,冲进了化妆间,这会儿化妆间没什么人,她眼眶里的泪水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顺着自己的脸,滑落下来。 覃然伸手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大呼的呼出了一口气,不哭,不哭,不能为苏俞北哭,他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没那么犯贱,都已经分开了还念着那个男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再好看也没有夏子期好看,她干嘛喜欢他。 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他,她根本没有对他心动,没有! 下一秒,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小然,你怎么哭了?” 覃然还没有收起脸上的狼狈,就把自己的狼狈全数的撞到了夏子期脸上,对上他诧异心疼的表情,她一惊,扯过几张纸随便擦了擦脸:“没事,我心情不好,你怎么过来了?” 夏子期眼见她把脸越擦越花,本来担心的情绪瞬间没了,摩挲着下巴,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寒竹今天出院,今晚约你一起吃个饭。” 覃然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伤心了:“真的啊,那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当初寒竹可是因为她受伤,这顿饭她怎么着也得请回去,可是一对上镜子中的自己时,我擦,这他妈的是谁啊,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等覃然收拾好之后,露出清清白白的一张小脸,夏子期懒洋洋的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瞧见她出来,悠然的起了身,笑道:“可以走了吗,覃大明星。” “久等了吧,走吧,今晚咱们去哪儿吃饭。”覃然因为方才这么一闹腾,卸妆比平时都慢了几分钟,好在夏子期没有催她,任由她不紧不慢的忙活着。 夏子期一把揽过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放心吧,今天吃不垮你,就在苏和。” “啊,啊,夏子期,你太坏了,明知道我最近穷的要死。”覃然不满意的捶了他一拳。 两人说说闹闹的离开了剧组,却没有想到会碰到了还没有离开的苏俞北,苏俞北倚在自己那辆跑车边上,原本穿着的外套早就扔了,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显得人益加尊贵优雅,贵气十足,他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看到两人出来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127、死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覃然自然也瞧到了苏俞北冷下来的脸色,却装作没看见一样,更加亲密的挽着夏子期,一副我跟他感情很好的样子,苏俞北冷冷的盯着两人,却始终没有过去。 等两人上了车,覃然瞧见书澜也从剧组里走了出来,然后跟身边的随行助理交待了几声,便上了苏俞北的车,苏俞北等书澜上车之后,他瞬间开车离开了。 原来如此,他等的是书澜,他果真喜欢的人是书澜,覃然故作平静的收回视线,夏子期瞧见她闷闷不乐的表情,不由打趣道:“哎呀,我说小混蛋,明明你边上有一个大帅哥,你瞧别人做什么,难不成我的魅力不够大吗?” 覃然认真的打量着那一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夏子期打小就比覃然长得好看,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为此覃然小时候没少笑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这么多年过去,夏子期面容清冷了许多,反倒没有小时候那么柔和女气,偏偏眉眼五官更加精致无比,比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长得俊美,让人一眼望了只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实在是长得太帅了。 而且这几年,夏子期气质益发清贵,还带着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高贵,又因为气质清冷,透出几分倨傲之感,覃然看得有点舍不得移开眼睛:“子期,你说你长这么好看,以后可怎么找到女朋友啊,你女朋友看到你一定很自卑!” “滚去吧你,再说我好看,我弄死你!”夏子期这段时间跟覃然关系缓和了很多,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无话不谈的时候,可夏子期知道,只要一回到赢川,他们的关系又会恢复到从前,这是两个人都知道的事,但是谁都没提,因为不敢,也不愿。 两人说说笑笑的到了苏和,苏和是a市最好的一间餐厅,两人到的时候,寒竹已经到了,瞧见两人进来,寒竹还打趣两人,站起来像天生一对。 覃然笑笑就把话题带开了,倒是开始关心起寒竹的身子,寒竹住了一段时间院,反倒丰腴了一些,气我看起来很好,覃然看着也放心了不少,寒竹说明天会进剧组。 三人之间气氛一直很好,直到苏俞北跟书澜进餐厅的时候,覃然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苏俞北怎么跟书澜也来这家餐厅吃饭,这下记者看到有得写了! 覃然因为坐的方向面对着苏俞北,还特意跟寒竹换了一个位置,对上他那冰冷入骨的目光,她估计今天晚上饭都吃不好,寒竹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她换了位置。 夏子期自然也注意到了苏俞北,无奈一笑,夹了一块子菜给她:“既然来吃饭,就多吃点,你没瞧瞧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覃然摇了摇头,认真的回道:“我这样刚刚好,导演上次还说让我再减肥,说真的,我觉得当演员特别不容易。”说到最后,还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寒竹听到她的话,笑了一下:“那是你角色的问题,不过说真的现在做什么都不容易。” 三人说说笑笑,全然无视了苏俞北跟书澜,书澜对于今天苏俞北请自己吃饭,颇为意外,所以从始至终笑意不减,尤其是今天穿了一袭蓝裙,跟苏俞北配在一起,宛若天生一对。 “俞北,我早就听说这家餐厅的菜式不错,想过来尝一尝,没有想到今天能跟你在一起吃饭。”书澜眼中噙着温和的笑意,对于苏俞北的态度有些好奇,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多问。 今天在化妆间的时候,苏俞北言辞锋利,她以为两人再无可能,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约他出来,想来,苏俞北心底一直是有她的,当年两人在国外的时候,她不知道苏俞北的身份,但是那时候两人感情极好,苏俞北待她也一直很好,宠着疼着,只要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 如今想来,是她不知好歹,跟他提出了分手,可这几年,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苏俞北的,无论她身边围着什么样的男人,她始终觉得她喜欢的人是苏俞北。 苏俞北点了菜,将菜牌随手给了侍应生:“暂时就这些吧!” 书澜替他倒了一杯清茶,笑意优雅:“俞北,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苏俞北皱了皱眉,他跟书澜分手多年,早就不记得她的口味,这些菜都是平时覃然爱吃的,想到这里他淡淡拧眉,嗤笑一声:“别自作多情,我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书澜脸的上笑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关系,那只能说明咱俩口味这么多年都没变。” 苏俞北看了她一眼,心思已经有些异样了,当时他确实是喜欢过书澜,但毕竟这么多年,他身边女伴众多,早已经忘了当年的感觉,如今他跟书澜早已经形如陌路,只是普通朋友,所以他抿了抿唇,直截了当的说道:“书澜,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书澜没说话,下巴微扬,她知道什么样子的自己最美,似笑非笑的睨望着他。 苏俞北喝了一口清茶,淡淡道:“书澜,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幻想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便再也没有可能,所以,以前的事麻烦你不要弄得人尽皆知,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书澜心里一咯噔,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俞北,你从前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确实喜欢过你,不过那是从前的事了。”苏俞北面容冷漠,语气残忍:“我对于已经过去的事儿,向来不记挂在身上,现在我顾念着旧情不跟你计较什么,但是下次你再利用我炒作什么,我绝不饶过!”说到最后,眸色冷如冰碴儿。 “俞北,我——”书澜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潋滟的桃花眼里水光盈盈。 “好了,我不想跟你闹得太僵,你如果安份一点,我们还是朋友,该帮你的时候我还会帮你。”苏俞北说到最后脸上冷冽的表情已经缓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晚,两人不欢而散。 苏俞北送书澜回家后,就驱车离去,书澜看着那抹冷淡的背影,终于知道,她跟苏俞北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可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他不要她了? 他明明知道,当年分手其实也是自己逼不得已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她怎么舍得跟苏俞北分手,哪所他当时没钱没势,她也没有想过跟他分手,如果不是那人如此逼她,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开苏俞北的手,如今苏俞北心里定是有别人了,不然他不会这样。 那么会是谁?覃然吗?想到苏俞北对覃然的不同,她的心微微抽痛,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跟苏俞北在一起,唯独覃然不行,唯独她不行,她死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128、求你把药还给我 三人吃过饭,夏子期因为有事没有送覃然回去,她打了车回去,没想到刚到家就瞧见苏俞北的车停在自己楼下,她下意识的想转身就走,但是苏俞北却直接喝了一声:“站住!” 覃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直接绕过苏俞北上楼,没想到苏俞北却直接过来拽住了她的手腕,她拧起秀眉:“苏总,你有完没完!” “覃然,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苏俞北无奈的说道。 “我想苏总忘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覃然挺直脊背。 “覃然,虽然现在我们分手了,可我们两家毕竟还有合作关系,你能不能对我的态度好一点!”苏俞北瞧着覃然冷着脸的样子就来气,今天晚上他看着她跟夏子期离开,鬼使神差跟着他们的车子去了苏和,没想到,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他更来气儿。 “很抱歉,覃家的事我不关心。”覃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也不在乎我跟覃家终止合作了?”苏俞北眸光灼灼,深深的看着她。 “与我无关。”覃然淡漠的说道,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上了楼,她虽然不懂商场的事,可是如今覃家跟苏家在赢川合作得好好的,她倒不相信这个时候苏俞北会选择终止合作,到那时候,损失的可不是覃家一个,他苏俞北也跟着吃亏。 苏俞北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但是还是跟凌叙打了一个电话,让凌叙注意最近覃然的行程,顺便多给夏子期找点事,顺便把他跟覃然在一起的事透露给夏时年,他就不信还没有人能收拾得了夏子期。 让他一天到晚跟覃然献殷勤,看着就烦! 寒竹回到片场之后,梁导便让她赶快参与了拍摄,但是覃然很快发现,片场中的人对寒竹的态度比对她更不好,甚至一个场务都能对寒竹摆脸色,寒竹一直温和以对,没有大吵大闹,每天只是专心拍戏,倒是覃然对寒竹一直嘘寒问暖,两人渐渐交好,双双偶尔会给覃然带吃的,覃然也没让她拉下寒竹,而覃然的身份,大家多多少少明了,这可是夏子期的新欢,夏子期是谁,那可是在a市风头无两的大人物,因此众人对寒竹的态度也慢慢好转。 这天,覃然突然接到温露的电话,约她出来喝茶,覃然直接给拒绝了,她对温露没什么好感,这女人柔弱的跟什么似的,她可是不敢招惹,怕惹麻烦,没有想到她刚出片场就碰到了在外面等着的保镖,说温小姐有请,覃然不想把事情闹大,索性就去了。 到了地方,温露约的地方是一间小茶室,外面是清清碧水,池中荷叶田田,里面有各种游鱼,倒是不错的好景致,覃然扫了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道:“温小姐,请我来有什么事吗?” “覃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跟苏哥哥分手?”温露比她更直接。 覃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温小姐这么费尽心思的请我过来不会是为了说这个吧?” 温露还是喜欢穿白裙,衬的人素雅淡淡,像个邻家的小妹妹,温柔的很,澄清的眸色里没有一丝杂质,让你觉得在她面前说了脏话都不好意思:“覃小姐,我知道当初是因为我你误会了苏哥哥,执意跟他分手,可是我跟苏哥哥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覃然摩挲着杯子,并不说话,笑话,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她会看不出来吗?温露看到苏俞北的时候,眼底分明藏不住爱慕和情意,她眼睛又不瞎,不会看不到。 “覃小姐,自从你苏哥哥分开以后,他每天都过得很不好,我知道只有他跟你在一起才会开心,所以你能不能再给苏哥哥一个机会?”温露眼露出祈求,让人不忍拒绝。 覃然放下手中的杯子,勾着嘴角笑了笑:“温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跟他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温露摇了摇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覃然的面前,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覃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回到苏哥哥身边吧,他不能没有你,他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看不到呢?” 覃然懵了,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温露,这姑娘到底有多伟大的情操啊,替自己的心上人求前女友回头,她真真是佩服:“温小姐,你别让我为难,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感情了,勉强在一起,不过是给两人增加痛苦罢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 她作势要扶起温露,可是温露却摇了摇头:“覃小姐,如果不答应我,我长跪不起。” “你这又是何必呢?”覃然半蹲在地上,叹了一口气,温露身体不好,她听苏俞北提过,可是她却没有想过温露的决心,但是她能,跟苏俞北重新开始吗? 他喜欢书澜,她并非不知道,而温露为何执意为难自己呢? 正思付着,温露突然脸色发白,呼吸困难,身子一歪软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覃然脸色一变,完蛋了,温露这是心脏病发作了。 她慌忙扶着她,急声问道:“温小姐,你怎么了,你的药呢,药在哪儿?”她记得心脏病人一般随身都带了药的,温露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可能出门不带药。 温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整个人脸色难看至极,哆哆嗦嗦的指着自己的包,示意覃然去给她拿药,覃然慌慌张张的去拿温露的包,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把包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面,她找到药,正准备给温露送过去的时候,突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而手中的药也一下子滑了出去,滚到了门边。 温露痛得脸上直冒冷汗,身子半歪在地上:“药,覃小姐……把药给我……” 覃然也顾不得疼了,站起来准备去给温露捡药,这可是温家的小姐,苏俞北的宝贝儿,如果在她身边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想象后果,她跌跌撞撞的去捡药,可哪知手指刚摸到药,茶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苏俞北一张急切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苏俞北抿着唇看了看覃然,看到倒在地上的温露时,大惊失色,扑了过去:“露露,你怎么了,怎么了?”他一看温露这个样子,知道她心脏病又犯了。 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温露被他揽在怀里,冲他笑了笑,可是心脏处尖锐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连呼吸都困难了,却还是勉强开口说道:“求你……把药……还给我……” 129、他早就跟她说过,温露是他的命 苏俞北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寒如冬日冻雪,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朝覃然射了过去,覃然手中拿着温露的药,面上有些惶惶之色,而这样更是坐实了苏俞北的想法,他脸色比怀里的温露更加难看,覃然,她竟然敢,她竟然敢……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不由喝道:“还不把药拿过来。” 覃然觉得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又在生什么气,不过她也没时间跟他计较,毕竟现在温露生死关头,她总不能跟他吵起来,顺从的把药递了过去:“快喂她吃药吧!” 然后还替温露倒了一杯水,苏俞北扫了她一眼,喂温露吃了药之后,温露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一些,而覃然一旁看着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对心脏病不了解,只能穷担心。 好一会儿,温露像是睡着了,苏俞北才抬眸看向覃然,冷冷说道:“覃然,你的心思已经歹毒成这样了吗?” 覃然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皱了皱眉,问道:“苏俞北,你把话说清楚?” 苏俞北进来的时候看到覃然正在捡温露的药,而她温露倒在地上,尤其是他听到温露意识涣散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求你把药还给我,这说明什么,说明覃然丢了她的药:“覃然,你明知道露露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为什么要把她的药丢了?” 覃然这才明白苏俞北什么意思,不由觉得好笑,不可置信道:“你说我丢了她的药?” 苏俞北看着她不知道悔改的表情,心头升起一丝不悦,明面上却并不表现:“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露露自己丢了她的药?” 覃然知道,苏俞北在怀疑她,亏她好心给她拿药来着,她应该在温露犯病的时候,直接把药扔了,心口疼得厉害,却微微勾了唇角,冷嘲:“苏俞北,如果我真的要丢她的药,我不会丢在地上,而是直接扔到窗外,让她再也找不到。”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 苏俞北一怔,随即又愤怒起来,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他从前以为覃然除了性子倔强,不服管教,没有千金小姐的落落大方,现在看来,她非但如此,还没有半点同情心,甚至存了害人的心思,这样一想,对她的恼怒更增了几分。 他早就跟她说过,温露是他的命,她不能出事,如果温露有什么事,他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看来她把自己的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苏俞北啊苏俞北,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心存幻想,覃然,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如果在乎,肯定会在乎你身边的人。 如果今天自己晚到了一步,温露是不是就在这里出事了? 温露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了一些,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苏俞北,柔弱道:“苏哥哥,方才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覃小姐生病了,你快去追她回来!” “不用了,她想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我跟她从今以后再没什么关系,倒是你,别再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苏俞北说完,拦腰将温露抱了起来。 温露窝在他怀里,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唇角,覃然,这回我看你怎么翻身! 覃然走出去的时候才觉得委屈,那是真委屈,有一种莫口莫辩的感觉,凭什么苏俞北问都不问清楚就怀疑她,她承认她是不喜欢温露,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温露真的出什么事,可是他不信她,苏俞北他不信她,就认定了是她对不起温露,这才是最伤人的。 覃然出了茶馆,漫不经心的走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她没有撑伞,就那么慢悠悠的走在雨中,雨淋湿了她的发,也湿了她的心,更湿了她的心。 她突然伸手捂着胸口,那里为什么会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疼,是她喜欢上了苏俞北了吗? 可是她喜欢的不是杜行远吗?她只喜欢杜行远,不是吗? 她心底一惊,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滚着,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慌乱,又像是害怕,她打了车,很快回家,拨了一个电话给杜行远,这回杜行远很快接了,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关切和温柔:“小然,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覃然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杜行远,我想你了。” 听到她声音里的哭腔,杜行远一惊,连忙问道:“小然,出什么事了吗,谁欺负你了?” 覃然捂着嘴,怕自己哭出来,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落:“杜行远,你来看我,好不好?我想你了,你明天来a市看我好不好,要不我回去,我回去找你。”她想确实,她没有喜欢上苏俞北,她怎么可以喜欢上苏俞北,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她何必去凑热闹呢?她不能喜欢苏俞北,不能,不能。 “我明天有事。”杜行远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 覃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努力压抑住哭腔:“那算了,我随口说说,你不能来就算了。”然后随便扯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放声哭了出来。 第二天,覃然的眼睛肿得厉害,寒竹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闷闷不乐的呆在角落里,可是演戏的时候不断ng再ng,梁导直接把覃然骂得狗血淋头,她恹恹的听着,可是到了片场之后,思维全放空,甚至连台词都记不住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现象。 而她状态不佳,倒霉的是书澜,书澜一向在片场好脾气,不会耍大牌,今天头一次对覃然发了脾气,覃然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忍了。 最后,她实在拍不出效果,梁导直接说覃然今天的状态不行,这场戏改天再拍,她恹恹的点了点头,就一个人单独回了化妆间,寒竹趁着自己没戏份也跟了进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她跟苏俞北没什么关系,却因为昨天突然醒悟,她其实心里是有苏俞北的,宽慰了她向句,便让她回去了,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其实覃然的状态自己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全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控制住脱缰的思维,她告诉自己不能喜欢苏俞北,他们两个,只是炮友罢了。 炮友怎么能相互喜欢,苏俞北当初说要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是杜衡生的外孙女,娶了她对于他在赢川的发展大有帮助,她不会真的相信,他真的对她有了心思。 只是因为她的身份罢了,如果她不是杜衡生的外孙女,只是覃家的私生女,恐怕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毕竟如果有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谁会娶一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女呢? 她知道的,所以她才不敢放任自己的感情,装作若无其事跟他相处,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对这段感情没有抱任何希望,如果苏俞北真的喜欢她,当初她们也不会分手。 覃然在化妆室里坐了很久,才卸了妆,换了戏服,一个人出了片场,因为不是周末,影视城里没有什么人,她慢悠悠的晃了出去,却没有想到刚出大门,就瞧见一辆了霸气十足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一个身材欣长,面容冷酷的男人倚在车门边。 130、她看不透苏俞北的心 那人不是杜行远,还能是谁!覃然恹恹的神情顿时亮了起来,她朝着杜行远扑了过去,大声叫道:“杜行远——”她没有想到,杜行远会突然出现,出现的这么及时。 杜行远抱起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儿,这是他的小混蛋,从小养大的小混蛋。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覃然才松开了杜行远,笑得双眼弯弯:“杜行远,你不是没时间吗?” “我是没时间啊,不过昨天听小混蛋哭那么惨兮兮的,天大的事儿我也要推掉啊!”杜行远攀着她的肩膀,就把人往车上带:“走吧,小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段时间没见小混蛋了,这都瘦了不少,杜行远瞧着挺心疼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了饭,杜行远喝着茶,眯了眯眼睛:“说吧,昨天晚上怎么了?” “挨骂了。”覃然转着茶杯,闷闷不乐的说了句。 “真没看出来,还有人敢骂你,不容易啊!”杜行远眼底噙了丝笑,调侃的说道。 “杜行远,你什么意思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覃然撇了撇嘴,一脸不快。 “得,得,谁骂你了,小舅舅替你收拾她去,欺负咱们家小混蛋,不想混了!”杜行远笑的温和,这也只是在覃然面前,在部队他就一铁面无私不苟方笑的军官。 谁想见到他的笑,没门儿! 覃然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才闷闷道:“其实没别的事,就是拍戏拍不好,被导演骂了!”说起来这个,她还真委屈,这电影拍的让她欲哭无泪,尤其是梁导较真儿,她天天被折腾的快飞起来,一个镜头,有时候要拍一到两天,简直快把她拍残了。 杜行远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慢悠悠的看着她:“你就为这个哭?” 覃然不知道杜行远信了没信自己的话,她这么多年很少哭,昨天还是头一次这么失控,哎,丢脸了,可是她事后想想,自己当进脑子一抽什么也顾不得了,毕竟昨天的发现挺让人震惊的,她竟然喜欢上苏俞北了,她跟苏俞北在一起,一直告诉自己,两人不过是在一起互惠互利罢了,苏俞北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毕竟在a市的时候,他提了分手,不可能坐了一趟飞机,他脑子就抽了,喜欢上她了,而有时候,有些东西,她能感觉得到,更别提女人的直觉了,苏俞北确实挺宠她,也挺疼她的,可是她感觉不到他的爱。 他不爱她,这是真的,他如果有爱,也不是给她,反倒是给了温露,说到底过了这么久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跟自己在一起,明明她对他态度也不好,不够温柔,他却不耐其烦的纵容她,宠着她,这是何必呢?覃然想不明白,可是她也看不透苏俞北的心。 瞧见她不说话,杜行远真乐了,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覃然点了点头:“真的,比钻石还真。”可这话分明说得不甘不愿,一双杏子般的大眼眨了眨,盈着淡淡的委屈,仿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说你当初说得雄心万丈的,现在受了这点小挫折就跟我哭鼻子啊,那这样吧,你也别当演员了,跟我回家,咱继续去国外深造去。”这小混蛋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她有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得了出来,这小丫昨天哭成那样,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不行,我死都不回去,我这才刚开始我的革命事业,你不能就这么打击人的积极性,杜行远,你真是太坏了!”覃然拧着眉大声的反驳道。 杜行远也懒得去拆穿她,哄着覃然陪了她半天,这小丫头长大了,有心事了啊,有些事不肯跟他说了啊,他也知趣,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因为杜行远在赢川还有事,陪覃然半天就直接订了机票回赢川了,覃然恋恋不舍的把人送到了机场,正准备回家时,寒竹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覃然,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在外面,怎么了,你今天收工这么早?”覃然懒洋洋的问道,平时梁导不忙到三更半夜不让收工,今儿个倒是奇了怪了,收工这么早。 “我儿子过生日,我平时没什么朋友,想请你一起过来,热闹一下。”寒竹声音带着笑。 一听过她儿子过生日,覃然瞬间清醒了:“你,你有儿子?”她认识寒竹这么久了,倒是没有听说过,她有孩子,这今天如果不是儿子过生日,她恐怕不知道寒竹都有孩子了,而且她平时也没有听圈内人说过,寒竹这人性子冷,不爱搬弄事非,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曾经大红大紫过,后来受到封杀,性子才淡漠了下去,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孩子。 而且,这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一般来说,明星有个孩子什么之类的,早就炒得沸沸扬扬,但是寒竹如果不说,她肯定还蒙在鼓里。 覃然也没有想过寒竹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毕竟如果私交不深,没人会告诉你这么私密的事,看来寒竹是真的拿她当朋友了,不然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 “怎么,你不相信啊?”寒竹声音带着笑。 “好,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去,对了,地址你告诉我一下。”覃然也恍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说道,还没有等寒竹开口,她又问道:“对了,你儿子多大了,平时喜欢什么?” 第一次去寒竹家,总得带点礼物啊!且不说,这是寒竹他儿子生日。 “你能来就成了,还带什么礼物,你快点吧,我正在准备饭菜呢。”寒竹笑道,听着儿子在里面叫她,跟覃然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覃然捏了捏自己的脸,天,这不是在做梦吧,寒竹竟然有儿子了,她晕晕乎乎的让司机把她送到一家玩具店,买了礼物之后,又去订了一个蛋糕,毕竟过生日,这些东西少不了。 覃然打车去了寒竹家,寒竹家并不难找,是因为那地方挺乱的,她以前听陆佑宁提过,这片地方挺乱的,她平时都没有来过,倒没有想过寒竹会住这地方,她跟寒竹打了电话,说不到地方,寒竹说让她等一会儿,她很快出来接她。 覃然感觉这地方挺荒凉的,而且这会儿又没有什么人,路边的灯光在些黯淡,夜风凉得惨人,说真的,她挺害怕的,可是人都到这儿了,也不好说回去,只能耐心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寒竹终于出来了,瞧见覃然,连忙说道:“覃然,这边!” 131、你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寒竹家不大,一房一厅,但是布置得倒挺温馨,覃然第一眼看到寒竹的儿子就喜欢上了,她儿子才五岁,叫多多,模样白白嫩嫩的,跟一个水晶包子一样,看得覃然爱不释手。 尤其是这么久没有见到心心宝贝了,覃然想孩子想得不行,对着多多就亲了好几口。 多多可能是很少见外人,有点怕生,但是三个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切了蛋糕之后,多多就开朗了很多,嘴甜的一口一个姐姐,叫得覃然心花怒放,搂着他狠狠亲了几口。 “寒姐,我如果有多多这么一个儿子,我死都满足了。”这孩子真招人疼,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跟会说话一样,而且脾气又好,家教也好,看得出来,寒竹教他很用心。 “得了,你还小,等结了婚就能要个孩子了。”寒竹准备了饭后水果,覃然实在吃不下,让她别在忙活了,眼见看着夜越来越深了,覃然提出告辞,寒竹让她在这里挤一晚,覃然说不用了,她出门走不远就能打到车,所以就提着包包走了。 夜,这个时候已经凉了,下楼的时候,覃然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她并没有带外套,觉得有点儿冷,但也没有说什么,慢悠悠的朝外面走着,从这里走出去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边走边说,寒竹对于覃然今天能到很是感激,两人说说笑笑的走着,突然寒竹扯了扯覃然的手,覃然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她握着手中的包,努力保持镇定:“寒竹,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抢劫的,我住这地方比较乱,小然,你等会先回家,我拖住他们。”寒竹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脸色有些惨白,但还算是镇定,开口说道。 “你动作快一点,你先回去。”覃然压低声音说道。 但是还没有等两人分开,那几个男人就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还有一个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棒子,覃然忙大声叫道:“救命啊——” 这会儿,打不过,只能求叫了,但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然后呯的一声,那男人拿着棒子就朝寒竹砸了过来,这一棒子不砸死也能砸个残废,她一把推开寒竹,将她护了起来。 然后,棒子瞬间落在了她身上,她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覃然醒来的时候,脖子很疼,仿佛快要被折断了一样,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寒竹跟她一样也倒在床上,她挣扎着动了动,可惜双手被绑了。 “寒竹,寒竹——”覃然不知道寒竹怎么了,开始叫她的名字。 寒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覃然想过去,但是奈何双手动弹不得,只能抬脚踹了她一个:“寒竹,快醒醒!”她记得,她离开寒竹家的时候,遇到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会儿,又是在哪里,难道不是抢劫,是绑架! 可是,她跟人无冤无仇的,到底是谁做的这种事。 寒竹悠悠转眼,看到覃然,脸上浮出一抹喜色,挣扎着想过来:“小然,你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覃然看寒竹脸上的茫然,不由自主的问道。 还没有等寒竹开口,门被推开了,几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了:“你们醒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覃然还有些昏迷前的记忆,这几个人拿着刀子准备抢劫,结果她被打晕了,寒竹应该随后也被打晕了。 “既然你们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了!”为首的那个人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覃然一惊,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冷静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要钱,你们别动我们,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你放了我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哼,你毁了我妹妹,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放了你吗,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扒光了,把她的裸照拍了,发布到网上去,到时候我倒看看她怎么拍电影。”其中一个,冷冷的说道。 难道这些人是许颜请的?在a市除了许颜,她倒没有结什么仇怨,听这人话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他们的,除了许颜,她想不出来会有谁会下这么狠的手:“不要!不要过来!” 可惜,对方根本不听,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扯覃然的衣服,覃然吓坏了,也顾不得别的,抬脚就蹦,那个男人拽着她的脚踝,然后往后一拖,覃然就摔在了地上。 她疼得嘶了一声,却咬紧牙关说道:“你们如果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弄死你们!” “呵,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四,把这个女人的衣服给我剥了!”方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道,一双邪恶的三角眼,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两个女人,姿色一个比一个漂亮,如果能睡她们一晚,这辈子都值了。 “老大,我觉得这妞儿够辣,不如,咱们喂她一点好料?”老四色眯眯的说道。 那人点头,他拿了一颗药就喂到了覃然嘴里,覃然拼命摇头,但是却控制不住,那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药喂了进去,然后轻抬她的下巴,让她把药丸喂了下去,又灌了一些水。 覃然拼命挣扎,可是双手被绑,根本无计可施,药丸还是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她想吐,可是那人捏着她的下巴,她怎么都挣脱不得,寒竹在一旁大喊大叫,可是没人理她,反倒是其中一个男人把寒竹也弄了过来,跟覃然躺在一张床上,伸手就撕了她的衣服。 “啊——”寒竹大声尖叫:“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被喂了药之后,覃然这会儿也冷静了一些,这帮人看起来是找她算帐的,她不能让寒竹跟她一起受罪,事到如今,只能保一个,舍一个,如果老天有眼,让寒竹逃出去,她还有得救的可能,但是如果两个人都呆在这儿,她们两个都得完。 她四下看了看,这地方不知道在哪儿,离寒竹住的地方远不远,毕竟方才昏迷了那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儿了,她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要拍我的裸照,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觉得现在你有跟我们提条件的资格吗?”为首的老大轻嗤一声。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不介意鱼死网破。”覃然冷冷说道。 “小美人儿,你好象并不清楚你目前的情形!”那人提醒。 “我是不清楚,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死,你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覃然已经镇定了很多,既然这帮人是许颜的人,自然要先解决许颜:“我想许颜也知道这件事吧,如果我朋友知道这事是许颜主使的,你们觉得许颜逃得掉吗?” “你,什么意思?”对方冷冷的盯着她。 132、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覃然有注意到她提起许颜这个名字,对方茫然的神情,估计这些人并不认识许颜,但是她却顺着他们的话继续说道,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床边,懒洋洋的看了几人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放了我的朋友,你们想怎么办我都愿意!” “你倒是挺识相,不过,她我们目前不能放。”对方开口说道。 “你们不是想拍我的艳照吗,这样吧,只要你放了她,我任你们摆弄,但是,你们如果不放人,我就不保证,你们要拍的东西会怎么样了,毕竟,我不配合,你们虽然能毁了我,但是这些东西一旦流传出去,我的朋友也能查到是谁做的。”覃然不紧不慢的说,但是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了,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她狠狠的咬了咬唇,一丝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她浑然不顾的吐了一口口水,克制住自己,继续说道:“可如果你们同意了,你们可以把责任推卸到我头上,说是我自愿的,这样,你们就不用承受犯罪的风险,你们觉得吗?” “你确定?”几人对看一眼,方才说话的老四,重复问了一遍。 “当然,我说话算数,把人放了,我答应你们的要求。”覃然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覃然,你不能这么做,要死我们一起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寒竹听到覃然这么说,脸色变得死白,大声叫道,可是下一瞬间,一个大汉啪的甩了她一巴掌。 “臭娘们儿,你给我闭嘴!”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寒竹歪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覃然,你不能这样,要死咱们一起!” “闭嘴,这不关你的事!”覃然咬着牙厉喝一声,寒竹到底懂不懂,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会说出这些让自己都厌弃的话吗?她给寒竹使了一个眼角,示意她别说话。 然后绷着下巴,看着几人:“怎么样,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几人对视了一眼:“好,我们可以放了她!不过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们绝对让你生不如死!”现在这个女人已经中了药,他们也不相信这个女人还有力气去逃! 老大一摆手,让老四把寒竹拉了出去,寒竹拼命的大喊大叫,她的叫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覃然闭了闭眼睛,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老大开口问道,并让人准备好了摄像机。 覃然扫了对方一眼,故意娇笑道:“大哥,你该不会一直这么绑着我吧?” “放了她!”老大想了想,开口说道。 覃然被松了绑,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还别说,真他妈的疼,刚刚那一棒子快把她打残了,她感觉再不活动一下,她这脖子今晚也废了,可是体内的药性越来越强烈,她快没有理智了,她开口道:“我渴了,再给我一杯水吧!” 那人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 覃然漫不经心的喝着,打量着环境,思索着怎么逃出去,毕竟寒竹走了,她只要自己逃出去就成,这会儿,这些人身边也没有武器,她只能赌一把了,她一边喝水,一边活动着肩膀:“我说,你们方才下手还真够狠的,我到底跟你们多大的仇啊,你们至于这么对我吗?” “我们不过是受人之拖罢了,覃小姐,你担待一些。”为首的老大阴森森的说道。 覃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然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竟然出手扶了她一把,她冲着对方一笑,如同千年桃花花开,白皙的脸蛋上晕出的红晕百媚横生,那人嘿嘿一笑,霎时被这个笑容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她继续噙着笑意,但是突然眼底一冷,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倒了他一脸,然后她操起一张凳子就朝三人砸了过去,咬着唇,死命的朝门边冲去,可惜刚摸到门,就被人从后面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死丫头,还敢跑,不想活了是不是?” 覃然被扇得眼冒金星,咬着唇,冷笑道:“我不跑,难道等你们强暴我吗?” “老大,既然她不识好歹,今晚我们玩死她!”刚刚被她迷得神魂巅倒的男人说道。 “好,就听你的,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老大说道。 覃然只听到嘶啦一声,胸前一凉,身上的衣服就被撕了下来,露出了胸前美景,她咬了咬牙,准备抬起手去抽他:“混蛋,你放开我,不然我小舅会杀了你的!” 那人却不管不顾,撕了她的上衣还不算,又把她的裤子往下一扯,露出了修长的两腿,邪邪一笑:“在你小舅杀了我们之前,我们先玩死你!” 覃然快疯了,这个时候,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她本来就吃了药,受不住刺激,可是这个男人,碰到她,她只会觉得恶心,难受,她抬腿就踹,可是没用,她怎么也踢不开那两人。 “大哥,你瞧,这妞儿多辣,咱们今天一起吧!”男人猥琐的笑了笑。 老大瞧见覃然的裸体也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这妞儿,越烈,他越喜欢,尤其是长这么美,又这么对他味儿的,不好好玩一把,他觉得都对不起自己,所以两个人如狼一般朝苏玖扑了过去,苏玖绝望的闭上眼睛,身体还在不停的挣扎:“滚,滚,都给我滚!” 完了,这回真完了,杜行远,苏俞北,夏子期,快来救救我,救救我,覃然无声喊着,咬着唇,唇角有细红的血丝一点一点的流下来,在白皙的肤色上显得触目惊心,却也更加一抹浓重的艳丽,那些人,肮脏的手伸在她皮肤上,覃然这会儿是真害怕,她就是装作再不在乎,可是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什么!”覃然拼命的反抗着,无助的哭求着。 “可惜,太晚了!”对方冷冷说道,朝覃然压了下来,覃然突然尖叫一声:“啊——” 133、她能说,她后悔了吗 苏俞北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覃然的尖叫,他的心一凉,疯了一样冲了进去,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整个人瞬间坠入在怒海之中,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几个猥琐的男人竟然对覃然后行那种苟且之事,覃然失声尖叫,却躲不过那些人的侵犯。 而他疯了一样,随手抄起一件东西,就朝三人死命的砸了过去。 那几人没有注意到苏俞北进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砸中了,不由哇哇大叫起来,怒声喝道:“哪个混蛋,敢对我们动手!” 苏俞北一张脸冷的宛若那千年的寒冰,一言不发,拿着棍子就往死里揍,这些混蛋竟然敢动覃然,他的宝贝,他都不舍得欺负,这些混蛋竟然敢这样!苏俞北简直要疯了,怒火全然烧了他的理智,他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们,弄死这帮肮脏的男人! 他疯了一样,挥着棒子,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狠到极致,有杀人的劲力。 最后那三人被打得歪倒在地上,苏俞北才扑了过来,脱下衣服将覃然包了起来:“小然,小然,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从来不敢想,如果再晚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的覃然,怎么可以承受这种事,怎么可以! 覃然身子瑟瑟发抖,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了床角,呯的一声,鲜血直流,印在她脸上,异样的妖异,她缩在角落里,呜呜的叫着,像小兽悲鸣一样:“不要,不要过来!” 苏俞北忍着心痛柔声说道:“小然,别怕,是我,我来带你回家。” 覃然意识混乱,根本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她的眼睛因为药性蒸得通红,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对一直守在门外的凌叙说道:“找个法子,弄死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敢动他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条命。 “好的,苏总,要审吗?”凌叙自然被自家老板的狠厉惊到了,没敢抬头,看他怀中的人一眼,声音平静的问道,他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苏俞北了,倒是忘了,他骨子里的嗜血。 “审吧!”想了想,苏俞北丢下这两个字,抱着覃然出去了,这件事,他会调查清楚,敢动他的人,下场只能是场,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嘴巴硬到什么程度。 覃然已经陷入了昏迷,可是因为药力的缘故,身体泛红,脸色绯红,宛若夜下盛开的玫瑰:“不要,不要,救命啊——” “小然,别怕,我带你回家。”苏俞北安抚的说道,抱着覃然就离开了,寒竹在外面,瑟瑟发抖,像是吓坏了,瞧见两人出来,忙冲过来,问道:“苏总,小然怎么样了?” “她没事,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如果方才不是遇到了寒竹,他也没有那么快找到人,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一步,会怎么样,后果会是什么。 覃然,你让我该如何是好,别人哪怕动了你一下,我会有杀人的冲动。 寒竹被人送回了家,多多在屋子里哭得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她抱着儿子,眼泪簌簌而落,止都止不住,无声的说道:“多多,多多,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终是走错了,如果覃然出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儿子捏在别人手里,她能怎么样,能怎么样呢? 手机突然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又是那个让她恐惧的电话,她哆嗦的接了电话,对方冰冷阴寒的声音传入耳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失手了,苏俞北找到了覃然。”寒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冷静的说道。 “寒竹,你是怎么做事的,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错过,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对方凉凉的说道,紧接着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寒竹一顿,寒竹一声不吭,任由对方责骂,良久,对方又收敛了怒火,淡淡问道:“那你呢,有暴露吗?” “我倒是没有暴露,只是那几个人可能会暴露。”寒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女子温柔的声音,却有一种刻骨的寒意,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自己身上游移一样,让人不寒而颤。 “放心,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女子温柔的说道,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淡淡说道:“好了,寒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提前告诉你。” “好。”寒竹窃窃的应了一声,她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可是对方却熟知她每天的事情,甚至她第一次跟覃然见面,都是对方安排的,为的是让覃然放下戒心,跟她交好。 今天也是对方设好局之后,让她请覃然来家里吃饭,然后出门的时候,故意让那几人在那里等着,把覃然打晕,覃然被打晕之后,她也顺势倒在了地上,被人带走,为的是让覃然不要怀疑上她,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那么恶毒,要毁了她和覃然。 可是,现在,她能说,她后悔了吗?在覃然用自己的命交换她的安全时,她已经后悔了,覃然这个人,你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倘若有一天,她知道这一切是她捣的鬼,她还能原谅自己吗? 寒竹突然捂着自己的脸,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覃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俞北不知道覃然吃了什么,可是她现在浑身发热,身子滚蛋,在他怀里不安份的蹭了蹭,他直接让司机把人送到了医院,等医生处理好覃然身上的伤口后,便给她挂了点滴,她身上的药性没有那么快褪却,苏俞北一直拿着冰毛巾给她散热。 覃然的的脖子黑紫黑紫的,看着那狰狞的痕迹,他差点要自己动手就弄死那几个人,把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能消除他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一直让人跟着覃然,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覃然,幸好你安好,幸好,你还能完整的回到我身边。 134、她这脖子,快废了 覃然一直在做梦,梦中的她被几个男人包围,那几个人冲她邪恶的笑,甚至动手撕了她的衣服,她吓得大喊大叫,可是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等她从梦中惊醒,已是一身冷汗。 外边,天已经大亮,覃然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她尝试着抬手想揉脖子,因为这里更痛,仿佛被什么重击过一样,她还没有碰到,便低声呻吟了一声。 “小然,你醒了?”熟悉的嗓音焦急的传入耳朵里。 覃然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到苏俞北熟悉的一张脸,她怎么会跟苏俞北在一起,昨天晚上,不是,她不是在一间屋子里,被人抓到了吗?难道她被苏俞北救了? 脑子里一闪而逝是昨天那些画面,她都绝望了,她知道,她逃不掉了,那种可怕的感觉重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让她本能的觉得有些颤抖,害怕。 “小然?”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苏俞北担心的蹙了蹙眉,唤了她一声。 覃然心口绷得生疼,哑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苏俞北,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她的记有些凌乱,可是那些可怕的记忆却很清楚,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可是,她摇了摇头,惊恐的问道:“昨晚,我是不是被?”问到这里,她突然咬着唇,不敢出声了,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苏俞北看着心疼,忙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的说道:“放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覃然不确定的问了句,她记得最后的片段是那几个人扑了过来,再然后,她就没有印象了,她真的不确定有没有发生些什么。 “你不信,你自己感觉一下,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能感觉得到。”苏俞北从来没有见过覃然怕过什么,除了第一面,她硬着头发跟他谈条件,一副不畏生死的模样,可是现在,她是真害怕,如果不是那些人真得吓到了她,她怎么会怕成这样。 覃然闭了闭眼睛,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才松了一口气:“苏俞北,谢谢你。”这会儿,她是真的感激苏俞北,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她真的谢谢他。 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幸好有苏俞北,幸好有她。 “小然,我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说谢谢,算了,你刚醒,饿不饿,我去让我给你弄点吃的。”苏俞北没有想到覃然会这么早醒,他还没有跟佣人说让他们准备吃的。 “对了,寒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什么事?”覃然突然想到寒竹,关切的问道。 “放心,她没事,我昨天让人送她回家了。”苏俞北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覃然放下心来,刚刚紧张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感觉全身都疼,尤其是脖子,更是疼得要命,那帮混蛋,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她这脖子,快废了。 苏俞北许是感觉到她的不适,重新弄了一条热毛巾,扶着她靠在床上,然后把热毛巾敷在她脖子上:“你脖子受了伤,医生给你上过药,我给你敷一下,会好一些。”因为之前照顾过覃然一段时间,苏俞北已经对照顾人有了经验,他一边替覃然敷脖子,一边替她按摩,覃然知道没什么事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享受着他的服务。 两人在病房里吃过早饭,覃然准备出院,回剧组,昨天梁导已经放了她一天假,她不能总在医院里呆着,苏俞北一下子寒了脸,冷声说道:“你瞧瞧,你伤成什么样了,还去剧组,你是不是想把你这条命折腾没了!” “我只是去工作,已经跟剧组签了约,我总不能半途而废,而且这些伤没什么!”覃然觉得,她除了脖子疼得厉害,其他倒没有什么,她皮实惯了,从小到大,大伤没有,小伤不断,这点儿痛,她现在受得,只是不明白苏俞北这么生气做什么。 “不准去,你现在必须在医院里把伤养好,我已经帮你跟梁导请假了。”苏俞北真想动手打她屁股,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生非的主儿,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 瞧瞧,两人认识才多长时间,她差不多有一大半时间在医院呆着,以前他还觉得覃然身体挺好,如今想想,这家伙,简直是灾难体,整天招惹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苏俞北,咱们都分手了,你凭什么管我啊!”听他这么说,覃然登时不开心了。 “就凭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出院可以,我马上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带你回赢川,这部电影你也别想拍了!”苏俞北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他已经够好脾气了,她这么三番两次的出事,他都想把人养在家里了,让她大门不出,大门不迈,看那些人怎么伤害她。 他就怀疑了,这丫头是不是缺根筋,怎么三番五次的出事,她自己都没有怀疑过什么。 “你——”覃然气得咬牙,恨不得扑下床咬死苏俞北。 “我怎么,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我可是记得你哥说过,再受伤的话,他死活不让你留在a市了,所以,你现在趁我心情还算不错,乖乖呆在医院里,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苏俞北气得要命,这丫头到底有没有一点轻重,脖子上的伤上假的吗,脑袋上的伤是假的吗,他都不看看自己现在都是九级残废了,还去拍电影! 嫌自己命长了是不是?她如果嫌自己命长,他不介意收拾她一顿。 覃然被他气得半死,她生平就讨厌别人威胁了,苏俞北倒好,不但威胁她,还恐吓她,他以为自己是被吓大的啊!索性大声骂道:“苏俞北,你简直不要脸,竟然跟我哥告状!” 苏俞北气得眼冒金星,瞧瞧,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也就是他,这么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换了旁人指不定怎么收拾她了,他吐了口气,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覃然,今天你要是敢出院,你信不信我打断你一条腿,让你呆在医院里,哪儿都去不成!” 135、这样我会交不到男朋友的 “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寒竹敲门进来的来的时候,正听到两人在吵架,不由开口调侃了一句。 覃然这会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正准备跟苏俞北吵个天翻地覆的,听见寒竹的声音,霎时没了声音,尴尬了好一会儿,才招呼道:“寒竹,你来了啊,快来坐。” 寒竹把手中的水果放下后,就顺势坐了过来:“小然,你好点了吗?” “没事,一点小伤,早就好了。”覃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瞧见苏俞北还在一旁站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岔岔道:“苏总,你还准备留在这里听我们的悄悄话,顺便告诉我哥啊!” 苏俞北扫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方才也就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把她的事情告诉覃书涯,这些话告诉覃书涯了,到时候,覃书涯不骂他,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毕竟,当初覃书涯可是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这个妹妹,结果他倒可好,让覃然三番四次的受伤,他都觉得特别对不起覃书涯,更别说告状了。 他不过是担心她而已,为什么他跟覃然就不能好好相处呢?他真是想不明白。 覃然看着寒竹,瞧见她脸色不太好,想必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吓坏了,不由歉意的开口说道:“寒竹,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又连累你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我邀请你来我家,也不会碰到这种事,说到底是我的错,小然,真的对不起。”寒竹同样一脸歉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覃然脸色发白,唇边却微微含笑,淡淡说道:“得了,别这么说,那些人本来就是打算对付我的,就算昨晚没有出事,总会有一天,也会被他们逮到,所以这是我的劫,我躲不掉。” 两人聊了一会儿,寒竹就走了,她还要回剧组,不能多呆,至于昨天晚上的事,两人保持了统一口径,决定隐瞒这个事实,毕竟如果外人知道了,覃然和寒竹的名声都会受损。 寒竹离开病房后,忍不住回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歉意,覃然,对不起! 覃然在医院里呆了足足三天,然后打死都不准备再住院了,她本来只是一些皮外伤,除了脖子的伤比较严重一些,不过是苏俞北大惊小怪,非要让她呆在医院里,然后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人没事之后,才让她出院,不过她出院后,苏俞北却没有让她回自己家,反倒又重新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别墅,覃然自然死活不同意,但是被苏总果断的用武力镇压了。 这不,两人刚到别墅,覃然抱着车门死活不下车:“苏俞北,我自己有家,干嘛要住你这里,我要回家!”上次她生日,覃世允送了她一套房子,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去住过。 之前那套房子住习惯了,安以诺一时半会儿不回a市,她也懒得折腾。 苏俞北先下了车,凉凉扫了她一眼:“覃然,你确定?”这丫头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这会儿,竟然不打算下车了,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我当然确定,王叔,你快送我回家,我不住这儿。”覃然打定主意赖到底了,她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苏俞北能做什么,他不嫌丢脸,她嫌丢人。 苏俞北眯了眯眼睛,突然俯身,一把抓住覃然,然后将人扛在肩上,跟扛麻袋一般带着她回了别墅,覃然气得哇哇大叫:“苏俞北,你混蛋,快放了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再叫,你信不信,我把嘴给你封起来!”苏俞北直接把人扛进了别墅,丢在沙发上。 覃然气得脸色涨红,这个苏俞北,这两天仗着是她救命恩人,对她百般折磨,如今又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回别墅,这个臭男人,别以为自己打不过他,她就能任他欺负。 “苏俞北,我说过了,我不想跟你一起住,你这样把我带回家,是非法拘禁。”覃然喘了一口气,微抬着下巴,冷冷的说道。 苏俞北把人扛进来,并没有气喘,只是气息有些不稳,目光凉凉的看着她:“覃然,我想你弄错了,跟我住在一起可是你哥决定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给他打电话。”在危机没有彻底解除之前,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那天那几个人渣敢那么对她,已经触了自己的底线。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还没有等他动手,那几个人就被人救走了。 他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点线索,所以他怎么可能现在放她一个人住,万一再出事了可怎么办?再说,他让她跟自己一起住,还不是为了她好。 可惜,这小混蛋,一点都不懂他的心思,还一天到晚的闹腾。 “我不信!”覃然横着脖子大声喊道,她不信他哥把她送入虎口,不由大声反驳道:“苏俞北,我不信,我哥是不会同意我们一起住的,你别想骗我!” “你不信可以跟他打电话,我不拦着你。”苏俞北不咸不淡的说道,瞧着覃然给覃书涯打了一通电话恹恹的神情,就跟被抛弃的小猫一样,不由勾唇笑了笑,等她看向他时,他又恢复了正儿八经的神色,霎有其事的叮嘱道:“从明天开始,你去剧组,我会让司机送你,你收工后,我再让司机接你回来,你这段时间不能乱跑,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覃然气得咬牙,好一会儿没出声,等到苏俞北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苏俞北,我们都分手了,你别害我,这样我会交不到男朋友的。” “你不是跟夏子期在交往,怎么,你们分手了?”苏俞北不紧不慢的问道。 覃然差点忘了上次让夏子期假扮她男友的事,不由讷讷的开口辩解道:“当然没分手,我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分手,现在我们都各自是有主的人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就算住在一起,也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干涉我的私事,我也不会管你的私事。” 苏俞北双手环着肩,一声不吭,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覃然头发发麻,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暂时就这些,我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作势要走。 只可惜,刚走几步,苏俞北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看向覃然,一脸淡然,说出这些话一点压力也没有,他有点生气,这是真的,唇角勾了勾,噙着一丝冷笑,那笑像是一把刀一样,把她身上的伪装一点一点剥离下来,覃然差一点控制不住的腿软。 这个男人的目光真可怕,有那么一瞬间,覃然觉得他会吃了自己,使劲挣了挣自己的胳膊,可惜的是却动弹不得,她壮了壮胆子,冷声问道:“苏俞北,你想做什么?” 苏俞北眼眸又深又沉,模样却端得稳稳的,一字一句的说道:“覃然,你跟夏子期怎么样,我不关心,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女朋友!这话,你记清楚了,再把我跟别的女人扯在一起,我饶不了你!”这话,似乎在提醒,又像是在威胁利诱。 136、我的心是金刚石做的 覃然脸上的笑有点儿勉强,这是真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苏俞北三番四次跟她强调这个,他说没女朋友呢,那温露呢,又算什么?难道真的是妹妹吗? 她不信,勾了勾唇,以极低的声音嘲道:“苏总有没有女朋友,与我何干?” “覃然,有时候,我真想扒开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苏俞北一双眼睛黑如矅石,沉得不可思议,就那么灼灼的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 覃然闻言是真笑了,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我的心是金刚石做的,穿不透,摸不着,所以苏总以后不要花费力气在我身上了,我跟你,做朋友可以,做恋人不成。” 说完这些她就甩开他的手转身上楼了,她想起生日那一夜的海风,真冷,真凉,冻得她心脏都僵硬了,那一夜,她真的很冷很冷,他因为一通电话就离开了她。 苏俞北不知道她在海上等他等到天亮。 他不知道,那一晚,他跟她过生日,她有多欢喜,他同样不知道,他离开自己有多绝望。 他更不知道,她回去之后高烧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子期来找她,她恐怕会死在家里。 这些,他都不知道,苏俞北说她狠心,说她绝情,其实比起他有时候无心的残忍,她做的不过是不想跟他牵扯太多而已,她不敢赌上自己的心,怕自己会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苏俞北这个人身边从来不缺美女,加上一个他心尖上的温露,还有一个前女友书澜,对了,她差点忘了,她是书澜的替身,她怎么能忘了呢? 不该,不该,覃然你清醒一点,别因为苏俞北的一些温柔就迷失了自己的心。 苏俞北他不喜欢你,他对你好只是为了某些目的,更不会他身边只有你一个,所以,不值得,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做不到,她情愿谁都不要,独身一人,倒也挺好。 楼下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不知道苏俞北砸了什么,覃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苏俞北砸了一通东西,发泄了一通,就给凌叙打了一个电话:“你找个时机把夏子期跟覃然交往的消息告诉夏时年一声,看他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去。” “苏总,那么好的机会你该不会还没有把覃然搞定吧?”凌叙在那边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丫的想死是不是,今晚出来,咱们练练。”苏俞北一张脸阴沉如水。 “千万别,苏总,我好不容易有点时间陪女朋友,你不能这么残忍。”夏子期还沉醉温柔乡呢,他平时为了苏俞北劳命劳心还就罢了,办事的时候都不让人安稳点。 “你再他妈的废话,小心我把你发配到边疆去。”苏俞北恨恨的挂了电话。 凌叙很快把覃然跟夏子期交往的消息传回了赢川,夏时年气得差点没有把办公室拆了,他说过多少次,让夏子期不要跟覃然牵扯太多,没有想到两人还能搅在一起了。 一通电话就打到了夏子期手机上,夏子期接电话的时候,还很茫然:“哥,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爷爷病了,一直在念叨着你。”夏时年直截了当的说道。 夏子期沉默了,爷爷一直身体挺好,老人家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保养的很,这么多年没什么毛病,怎么突然病了,他前几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候爷爷精神还很好,一想到最近跟覃然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不由警觉的问道:“哥,你是不是听说些什么了?” “哼!”夏时年冷哼一声,一改方才温润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还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夏子期,当初我让你去a市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你还对覃然不死心是吧!你忘了,从小最疼你的二姐为了覃家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你忘了她这么多年受的痛苦吗?” 不得不说,夏时年永远都懂得夏子期心中的软肋是什么,从小到大,在夏家夏时心最疼他,最宠他,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姐姐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可是,覃然是他这辈子的执着,他拒绝不了她,永远都拒绝不了。 五年前,自从覃然认祖归宗之后,杜夏两年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而这种微妙,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夏子期想到这里沉默了,他哥的指责在耳边嗡嗡作响,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感觉心痛得一抽一抽的,他张了张嘴,哑声道:“哥,我知道了。” 夏时年知道不能把弟弟逼得太过了,可是如果不逼他,他就会逼自己,到时候痛苦的会是他自己,他敛了敛眸中情绪,淡淡道:“这样吧,我过两天会去a市,咱妈给你介绍了一个世家千金,跟咱们夏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如果放下了,就跟她见一面吧,我也好放心!” “好,那就见一面吧!”夏子期阖上双目,轻轻说道。 终究他跟覃然不可能,那么,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又何妨呢? 夏时年的动作很快,过了两天,就直接带了一个姑娘飞到了a市,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覃然的好哥们儿,卓扬的亲生妹妹,卓悦,其实卓家在赢川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只是比起覃夏两家稍微差了那么一些,可卓氏一门家族庞大,里面关系复杂,卓扬这么多年虽然不学好,但是对这个妹妹可是打小到大宠得很,但是也严得很。 他打小就混蛋,耍流氓,不正混,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妹妹跟他一样,不但如此,还要求妹妹自小到大好好读书,而卓悦也没有辜负他哥的期望,打小就聪明,上进,考了一所好大学,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凡的成绩,所以这一点深得卓扬喜欢。 卓悦是个聪明的女孩儿,进退有礼,虽然夏子期态度不冷不热,但是一顿饭下来,三人倒也相谈甚欢,席间笑声不断,而夏时年本来对卓悦的家世有些不太满意,但是因为这一顿饭,彻底对她有了好感,如果两人相处得好,他倒不介意让两人很快结婚。 所以,他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把空间让给了两人。 很快,三人在餐厅吃饭的信息已经上传到了微博上,因为这段时间覃然跟夏子期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夏子期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相谈,这莫不是有了新欢! 第二天,两人一起吃饭的亲密照片就上了报纸,记者有意模糊了两人的关系,更有人指明这是夏子期的未婚妻,是跟夏子期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已经在商谈订婚事宜。 等覃然看到报纸时,整个人已经沐浴在剧组无数人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下! 137、你的命是我赐予你的 覃然感觉剧组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拿着报纸看了一会儿,夏子期准未婚妻来到a市,跟他共进晚餐,两人席间两人相谈甚欢,感情深厚。 看完之后,确实这上面的人是卓扬的妹妹,唇角勾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卓悦这人她见过一次,有点印象,模样生得不错,性子稳重,配夏子期刚刚好,她正准备给夏子期打电话给他道一声恭喜,一旁的寒竹瞧见她诡异的神情,不由担忧道:“小然,你没事吧?” 这段时间她也看到了,夏子期跟覃然关系很好,覃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对夏子期那是真在乎,有人敢惹夏子期,她比夏子期都来气,而夏子期,更是把覃然宠得跟什么似的。 虽然没有捅破那一层纸,寒竹知道,夏子期喜欢的覃然,至于覃然,她对夏子期也不讨厌,这两人如果没什么,她倒是不相信,只是,如今夏子期有未婚妻了,那覃然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事啊!”覃然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寒竹递了一杯奶茶给她,疑惑的皱了皱眉,问道:“你,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覃然喝了一口奶茶,茫然的问道。 寒竹意有所指的看了报纸一眼:“夏子期有未婚妻,你不难过?”这会儿网上不知道扒成什么样了,覃然跟没事人一样,她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啊? 说真的,夏子期家世不错,模样生得也好,如果覃然能跟他在一起,倒也是美事一桩。 “我为什么要难过啊!”覃然瞪大眼睛,咬了一口珍珠,含糊不清的说道,夏子期有未婚到她当然要替他开心了,这么多年,这小子总算肯交女朋友了,她为什么不开心! 寒竹一口奶茶差一点没有喷出来,她咳嗽几声,被覃然的理直气壮吓到:“覃然,现在网上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你要不要发个微博辟谣?” “又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避谣,我跟夏子期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覃然咬着珍珠,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是卓扬的,瞬间接了电话:“哎呀,卓大帅哥,你怎么有机会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稀罕稀罕啊?” “少跟我贫,你丫的这么久了都不跟哥打一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死在a市了呢!”卓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覃然笑着应着,没办法,卓扬有时候,脾气有点儿小爆。 “卓哥,我错了,下次我回去一定登门造访,任打任骂,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覃然吊儿郎当的喝着奶茶,卓扬找她自然不是为的别的,是因为想问一下夏子期的事,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如果人品不行,他不可能让卓家人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覃然自然发挥特长把自家发小好好的夸了一通,甚至差一点没有把他小时候的八卦糗事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卓扬都哭笑不得:“感情你这是帮夏子期还是坑夏子期呢?” 卓扬不担心别的,就怕覃然也喜欢夏子期,所以才特意打了一个电话,这么一问。 挂了电话之后,覃然一口气把奶茶喝完,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结果差一点扔在了来人身上,她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苏俞北,不由对着他讪讪一笑:“苏总,我真没看到你。” 怎么那么巧啊,幸好他反应快,这回没砸中。 苏俞北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这么大人你没看到我,你眼睛长地上了啊!” 覃然皱了皱眉,苏俞北今天这又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关系恢复到朋友的状态,有话能说,无话也谈:“我真没看到你,你想怎么着吧!” “书澜呢?”苏俞北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覃然指了一个方面,苏俞北就离开了,她撇撇嘴,一脸不以为意,然后转了个弯就回化妆间了,自从跟苏俞北说开之后,苏俞北最近倒是三番四次的来找书澜,两人一起吃饭,约会,书澜对覃然的态度都好了很多,她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前情人回来了,就不知道温露知不知道!如果温露知道了,不知道会用什么损法对待书澜了,她倒是想看看那个场景,虽然上次温露陷害自己的事情揭过了,毕竟心里还是有气的。 书澜不知道苏俞北最近怎么回事,频频约她一起吃饭,她当初还很意外,苏俞北最近怎么态度转变了,难道对她旧情复燃了,她就说嘛,苏俞北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她毕竟是他的初恋,不是吗?初恋对一个男人有多难忘她不是不知道,更别说,她如今是全民女神,任何男人见了她都可能对她疯狂,加上一个苏俞北也不例外。 当晚两人一起吃了饭,苏俞北送书澜回酒店,书澜半真半假的说道:“俞北,今晚不如上去喝杯咖啡?”这话,就是再明显的邀请了,她不信苏俞北听不懂。 苏俞北自然听懂了,不过他现在没心思,他跟书澜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看看书澜有没有害覃然的心思,因为上次覃然出事,查不到幕后指使是谁,他有怀疑过书澜,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试探书澜,可书澜防得滴水不露的,他不得而知,他歉意的笑了一笑:“今晚恐怕不行,改天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拍电影!” 苏俞北离开之后,书澜闷闷不乐的上了楼,难道她的魅力对苏俞北没用了吗?那么这几天的柔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心吗?因为苏俞北这几天一直约她,她推掉了所有的约会,专门把时间留给他一个,没想到他还是不肯跟她更近一步。心思重重的回了房,刚打开房门,却感觉到房内有人,不由心头一颤,大声问道:“谁在哪儿?”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连我都不认得我了吗?”男人面朝窗子而立,黑暗中他身材修长,高大挺拔,说话的时候,却带了一丝透人心脾的凉。 书澜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她虽然在外风光无限,可在这个人面前,她到底什么都不是,语调立刻有些不稳:“老板,您,您怎么来了?” “我以为我再不来,你忘了你回国的目的了,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提醒你一下!”对方没有回过身,徐徐的背影如一墨上等的水墨画,在夜色里铺上浓重的一笔。 “我,我不敢忘。”书澜咬着唇,楚楚可怜的说道。 男子听到她声音的害怕,似乎有些满意,目光灼灼的望着窗外的夜色,还别说,a市的夜真美,他倒是没有注意过一次,他点了点头,声音随意优雅,透着淡淡的凉薄寒峭:“那就好,书澜,你记住,你的命是我赐予你的,这么多年,你的一切也是我给你的!” 138、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原以为覃然跟夏子期的八卦会在网上掐一段时间,结果随之出来的是苏俞北跟书澜的新闻就在各大版面占了头条,如今书澜可是当之无愧的天后巨星,她的新闻一出,谁敢与之争锋,这几天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是苏俞北跟书澜的绯闻,甚至有人扒出了书澜跟苏俞北五年前在国外的一段情,有人甚至传言苏俞北的神秘未婚妻就是书澜。 一时之间,各大网络论坛血雨腥风,沸沸扬扬,网络上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书澜的粉跟黑掐得不亦乐乎,甚至把苏俞北的前情人也都给牵扯进来了,尤其是覃然,因为覃然跟苏俞北也闹过绯闻,所以覃然这段时间简直被掐成狗了。 更重要的是,《秦歌》这部电影也炒得热火朝天,未曾上映便红透了半边天。 梁导喜忧参半,毕竟他电影里面的明星炒炒绯闻闹闹八卦倒也利于他后期上映,而这种绯闻对他的电影来说倒是有利,当然一般来说,明星闹闹绯闻这很正常,但是书澜毕竟不是一般的明星,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都在大众的视线之中,这次的新闻传得如火如荼,而两个当事人谁都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言论,一时之间,大家更是猜测纷纷。 而覃然虽然每天被司机车接车送,有时候还是免不了会遇到狗仔,片场虽然戒严了,但是狗仔却是无孔不入的,覃然这段时间也过得甚是糟心,好在剧组要去乡下拍外景一个月。 剧组当天到了之后,才发现这真是人烟稀少的,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剧组下榻的地方是一间小旅馆,因为资源紧张,除了书澜能单独分了一间房,其他都是两人住一间,而覃然跟寒竹住在一起,旅馆时间比较久了,有点儿霉味,这会儿也没人抱怨什么。 不过难得的是,这里风景不错,有大城市里没有的秀丽静美,为了不浪费时间,梁导第二天就让剧组的投入电影拍摄之中,而又因为书澜的档期比较紧凑,剧组先拍她跟覃然的戏份,覃然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外,适应能力也比较强,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书澜赶时间,梁导也急,这电影拖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想过年之前上映,算是贺岁片,当然如今虽然过年还有几个月,但是拍摄,再加后期制作,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也着急。 这天,两人拍完最后一幕戏,书澜突然压低声音问她:“覃然,你跟苏俞北是什么关系?” 覃然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轻松笑了一笑:“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朋友而已,书小姐,不是跟苏总快要订婚了吗,到时候记得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书澜死死的盯着她,突然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覃然,你最好跟苏俞北没什么,不然——”她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想起临行那天她却苏俞北办公室那一幕。 心,蓦地一刺,她憋了几天,没有发作,是因为她在观察覃然,也在反思她跟苏俞北的关系,苏俞北真的不喜欢她了吗,那天她跟他下了药,那种情况他都不碰她。 “不然怎样?”覃然凉凉问道。 书澜收回目光,望着远处重山,眸中带了丝笑,平静道:“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这话已经算是威胁了,覃然最近听过很多人的威胁,上次的事,她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如今书澜竟然又来威胁她,当真以为她覃然是软柿子吗?不过她没有打算在这里跟她吵,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如果在这里吵了,说不定明天新闻上就能写她跟书澜在片场争风吃醋了。 所以,她不想,不想多添话题,只是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象是苏俞北的未婚妻,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心里的人是谁,难道不该你最清楚吗?” “过来,我们谈谈。”书澜突然不由分说拽着覃然就走。 覃然一愣,随即想甩开她,却又迫于形势没有动作,两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因为昨天夜里下过雨,山里的气息湿漉漉的,闻着干净好闻,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 “想跟我谈什么?”书澜松开她之后,覃然才淡淡问道。 “谈你跟俞北的事情,我知道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跟俞北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当时只是把你当成我的替身,如今我回来了,你识相的话早点离开他,免得到时候难看的是你自己。”书澜看四下无人,也豪不顾忌的说道。 覃然哑然失笑,活动了一下肩膀,因为穿着戏服,脸上的浓妆还没有卸下,在这如诗如画的场景中,美的宛若镜中人:“本来我觉得你跟苏俞北已经合好了,但是听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跟苏俞北还没有和好,书澜,你是不是发现其实苏俞北心里另有其人?” 书澜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覃然歪了歪脑袋,继续淡定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跟你提醒一下,如果你不介意你跟你的男朋友永远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可以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 书澜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最近苏俞北的态度太奇怪了,他对她温柔有加,可是她却觉得他掌握不了这个人,这个人就像一缕风一样,她抓不住。 “没有,只是我的一些告诫罢了,我跟他早已经是过去式了,书澜小姐没有必要将我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而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平静的生活,如果没人招惹我的话,我不会去招惹别人,当然,如果敢动我一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希望书澜小姐好自为之。”覃然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说道,她已经跟书澜表明自己跟苏俞北豪无关系,她再这么把自己当成假想敌,跟她不对盘,她同样不会让她好过,哪怕两败俱伤,亦在所不惜。 “好,只要你答应我,不掺和我跟他的事情,我没必要去招惹你。”书澜闻言说道。 覃然本来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瞳孔急骤一缩,身子不受控制的扑向了书澜,将她狠狠的撞了过去,书澜踉跄两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覃然已经软绵绵的栽了在地上。 书澜失声尖叫了一声:“覃然,你发什么疯!” 覃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跪坐在地上,一只手狠狠的按着小腿,勉强解释道:“刚刚……有蛇……”她其实并不想逞强的,但是那蛇实在离书澜太近,如果不推开她,她肯定躲不过。 而自己的行为,也有些可疑,完全是出于本能,她什么时候这么英雄救美了! 书澜听到有蛇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啊,救命啊!” 覃然在那一瞬间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女人鬼叫什么啊,赶快找人求救啊,她坚持不了多久啊,她苍白着脸,无奈提醒道:“快去求救……我不行了……”刚刚那条蛇不知道有没有毒,如果有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一条小命,她现在晕得厉害,随时都能昏迷不醒。 书澜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去叫人,覃然已经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 等她晕过去之后,从不远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寒竹,她将覃然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扯开她的戏服,看到她小腿上有一道明显的齿印,周围已经肿了起来,渗出一缕黑血。 她皱了皱眉头,轻斥道:“覃然,你这个大傻瓜!” 可是覃然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没听到,全然失去了意识,寒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了一句:“算我欠你的。”然后低下头,将覃然的小腿抬了起来,弯腰俯下了身子…… 139、她,该再信他一次吗 覃然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她记得她被蛇咬了,然后就晕过去了,是谁送她来医院的?她还没有出声就听到病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苏俞北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映在她眼里,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苏俞北怎么会在这儿? 苏俞北瞧见她醒了,抬腿大步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小然,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因为覃然进山拍戏的缘故,他一直都挺担心的,剧组来的时候离城市挺远的,所以他忙完工作,就订了机票飞过来了,结果,他刚到片场,就听到覃然出事的消息。 当时,他就懵了,这丫头最近是灾难体质吗,三天两头出事,等送匆匆忙忙把她到医院之后,他才从书澜口中得知,那条蛇要咬的其实是书澜,结果覃然却推开了她,自己被蛇咬了,他当时知道后就恨不得抽死这小混蛋。 有没有脑子,去救人却把自己搭进去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她。 庆幸的是寒竹替她及时吸出了蛇毒,医生打了血清之后,她昏迷了几个小时就清醒了,而这几个小时,他已经在心里把覃然骂了几百遍,谁让她逞强来着,谁让她救人来着。 覃然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儿?”除了还有点儿晕之外,其他没啥感觉。 “我来探班,谁知道会碰到你这种情况,我问过梁导了,你的戏份已经拍完了,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回家。”苏俞北说着说着,就感觉心脏一紧,有点不敢想象,如果寒竹没有及时处理,依照那蛇的毒性,她会怎么样,一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覃然恹恹的点了点头,她觉得渴得厉害,问道:“能给一杯水吗?” 苏俞北给她倒了一杯水,把她扶起来,亲自喂完她喝完水,将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然后将她搂了过来,声音哽咽道:“覃然,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失去你。” 覃然莫名其妙的被他搂着,想推开他,却觉得这个时候的苏俞北有点儿不太正常,不由忐忑不安的说道:“你,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你快放开我。” “别动,让我抱抱。”苏俞北感到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哑,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关起来,让谁也见不到她,伤害不到她,每一次自己提心吊胆的,她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许是听到了苏俞北声音有点不对劲,覃然也不敢乱动了:“苏俞北,你怎么了?” “我差点失去你了,小然,你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有多害怕。”看着她倒在地上,苏俞北什么都顾不得了,疯了一样把她抱起来,就直接开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看着她苍白的脸,额上的冷汗,他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你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差点疯了!” 覃然被他搂得骨头发疼:“苏俞北,我真没事,不就是被蛇咬一口吗,多大的事儿。” 苏俞北没有动,甚至不舍得放手,听她这么说狠狠的说道:“闭嘴,下次再敢这么做,你信不信……”那么狠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他唇线抿得紧紧的,继续保持一样的语调:“以后不准,不准去救别人,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覃然,你知道吗,只有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敢想,如果没了覃然,他会怎么样?会不会为她疯,为她狂。 覃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她不知道苏俞北说这些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能醒来第一眼看到他,听他说这些话,她不是不感动,她不是铁石心肠,这段日子她虽然豪不在意,可怎么能不在意呢,她看到他跟书澜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嫉妒是假的。 她为了这个人心痛,难受,甚至疯了一样的嫉妒,她曾经以为她这辈子除了杜行远之外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哪怕杜行远拒绝了她,她也没有想过放弃,她一直默默爱着他,只要他开心就好,只要她能看着他幸福就好,可是苏俞北这个人他用温柔,一点一点的攻占她的心房,让她在不经意间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食之入味,舍不得离开,她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人终究在她心里生了根。 更别说,这个人三番两次救了她,她是知恩的人,有恩报恩,只是她已经被伤了一次,便不敢再相信了,而今,他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再一次救了她。 她,该再信他一次吗?苏覃两家的婚事一直没有定下来,可她也知道,苏俞北在等她点头,不然他不会订下这桩婚事,可是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 苏俞北见她没什么反应,将脸埋在她有肩窝处,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她的脖子滑了进去,烫得她心尖一颤,她听见他继续哽咽着说:“我再也不让你受伤了,覃然,我以为我能忘了你,但是我发现才了这么久我不能没有你,我喜欢的人还是你,只有你,覃然,我爱你。” 覃然一怔,感觉眼睛一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俞北,其实……” 他却打断她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像是把心底的情绪全都吐露出来,不然他不善罢甘休:“你等我把话说完,我跟书澜一起约会,不过是因为想调查她那天是不是她对你动的手,我不能放任任何一个危险在你身边,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可能了。” 顿了顿,他吸了一吸鼻子,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她复合,网上那些消息都是假的,自从有了你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覃然想抬头,苏俞北不让,将她的脸抵在自己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心跳,狂乱如鼓,一声一声,震破她的耳膜:“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要装作视而不见,覃然,你知不知道,你好狠心,你的心简直,简直……”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覃然自认为自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苏俞北的一席话,心头大痛,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慢慢开口问道:“苏俞北,我能再信你一次吗?” “覃然,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这辈子如果活着,我保证再也不让你受委屈。”苏俞北认真道,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头,轻喃的话语随之落入她的耳里:“小然,我们和好吧!” “好,我们和好。”覃然眼晴里荡出一抹笑,如花般美好,但是很快严肃说道:“苏俞北,我可告诉你了,你如果再敢让我受委屈,我绝对甩了你!” “放心吧,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的。”苏俞北认真的说道,说完就吻住了她的唇,一时之间,病房里面春意融融,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这是两人分开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吻得如此认真,如此直接,如此表露真心,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们真的还能走在一起。 寒竹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屋内的情形,情不自禁的攥紧了双手,眼中浮现了一抹悲凉之色,覃然,你不该跟他在一起的,跟他在一起,等待你的只有伤害。 她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去了。 140、我有分寸,我不会自己动手 两人在医院里腻歪了两天,在医生确定覃然没什么大碍之后就回了a市,还别说,谈恋爱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覃然以前也跟苏俞北在一起过,不过那时候是得过且过的心态,现在不一样了,看着苏俞北眼底就掩饰不住处的爱意。 覃然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两人商量之后,这段时间覃然要考验一下苏俞北,等覃然的新电影上映之后,过年覃然带他回赢川,然后再公布两人的关系。 虽然苏俞北不太满意,但是架不住覃然的撒娇求饶,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了,没办法,覃然真心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准能把人哄得乐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从她从小到大把杜衡生哄得开开心心就能知道,两人的飞机当天下午就回到了a市,两人回到a市之后,苏俞北又把覃然带到了医院,彻彻底底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覃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最近实在是对医院没好感,直到确认覃然身体没什么毛病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医生说最近覃然营养跟不上,苏俞北又让保姆一天三顿做好吃的,势必要将覃然养得白白胖胖的,可覃然不敢放开手脚吃,因为她的电影还没有拍完。 每次苏俞北都能逼着覃然吃东西,把覃然愁的头发都白了,两人每天为了吃饭都吵吵闹闹的,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慢慢好了起来,像普通情侣一样,甜蜜无比。 当然,两人之间也有小冲突,但是没有人再提一些不能触及的事情,比如覃然跟夏子期的过去,而苏俞北的青梅竹马温露,似乎只要不提,他们之间就没有夹杂着这些阻碍。 因为不能提,也不敢提,所以选择忽视,苏俞北不想听覃然跟夏子期的过去,覃然也不愿意提及每一次苏俞北因为温露弃她而去的难堪,说到底,还是在乎吧。 因为在乎,所以胆小,所以不敢碰触,怕有些东西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剧组外景拍完之后,覃然也回了剧组,书澜回来之后,倒对她态度好上很多,甚至有时候看覃然的时候,目光有些捉摸不透,覃然平时该干嘛干嘛,她的戏份快杀青了,最后一幕戏的时候,梁导花费了极大的心思,算是电影中的一个小高潮,姐姐大婚嫁给妹妹深爱的男人,妹妹却一杯毒酒入喉,死在姐姐嫁出秦宫那一天,那一幕,拍得很美,梁导拍戏本来就要求精艺求精,这一幕戏,拍了整整三天,覃然感觉自己快被折磨死了,梁导才同意过关。 那一天,皇宫中漫天的桃花,十里红妆灼灼,礼悦声声不断,妹妹就死在深宫寂寂里。 拍完戏的时候,覃然就哭了,那种悲伤真实又强烈,无处不在,仿佛真的一样,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真到苏俞北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傻瓜,都是假的,哭什么。” “可是感觉好真实,苏俞北,你真的不会娶覃书语吗?”覃然窝在他怀里问。 “放心,我不会娶你姐姐的。”苏俞北认真保证道。 当晚,梁导要请剧组去吃饭,但是苏俞北直接把人给带走了,两人当晚小小的庆祝了一把,毕竟这部电影覃然付出了很多心血,这几个月,她只要有时间就看剧本,揣摩角色,整个剧本倒背如流,角色把握得极好,虽然刚开始演技有些青涩,可是梁导指导她之后,再加上她用心专研,她的演技倒是进步了很多,就连梁导都夸她演得真实又不造作。 两人吃了晚饭,手拉着手一起去江边看烟花,说悄悄话,看着夜空下烟花大片大片绽开,犹如盛开的一朵一朵幸福的花朵,两人看完烟花,才慢悠悠的牵着对方的手回家。 这段时间,虽然覃然再三申明不能公开跟苏俞北的关系,再加上书澜的炒作,汪冬也提醒过她几次,所以两人也只会在一些私人场合举止亲密。 温家大宅,温露看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连唇线都抿得紧紧的,温母听到声音跑了进来:“露露,谁惹你生气了!” “妈——”温露指着那些照片:“你看看,苏哥哥跟那个女人的照片。” 温母看到了地上的照片,照片上不外乎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女儿从小到大喜欢的人,而女子自然就是覃然,惊讶万分的问道:“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上次覃然的事,她故意挑唆让苏母对覃然失望至极,苏母死活上苏俞北跟覃然分手,前段时间苏俞北跟书澜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她还以为苏俞北早就对那个女人死心了,结果从这些照片的亲密度来看,苏俞北恐怕真的对那个女人上了心。 “妈,为什么,为什么苏哥哥会喜欢这个女人!”温露委屈的直掉眼泪。 “露露,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果俞北真的不喜欢你,不如你放弃吧!”温母自然心疼女儿,可是一段感情,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为难的还是自己。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女儿放弃,可是女儿的固执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妈,我不会放弃的,我等了他这么多年,我不会放弃的。”温露咬着唇说道。 温母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女儿身子差,她一直觉得对她亏欠良多,所以很多事情她都百依百顺,包括她喜欢苏俞北这件事:“露露,那妈妈帮你想想办法吧!” 温露摇头拒绝了:“不用,这件事,我自己来,妈,我听说爸爸最近会有大动作是不是?” 温母点头:“没错,你爸最近确实有打算清扫一些人,他说了最近让你在家呆着,别到处乱跑,免得有什么意外。”温家做的不是别的,只是明面上的产业是干净的,暗地里却有涉及灰色生意,他们这次回a市,一方面是为了报仇,另一方面是为了找温露的哥哥。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的下落不明,他们都在怀疑,儿子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毕竟,当年那一场灾难,来得太突然,那一幕,哪怕多年过年,她想起来都是梦魇。 温露低着头思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在那张甜美的小脸上显得异样的诡异,她才叩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慢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看到女儿古怪的神色,温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喝止道:“露露,你不要胡闹!” “放心,妈,我有分寸,我不会自己动手。”温露似笑非笑的说道,心里却在漫不经心的想着,有一些法子,用过一次便不能再用第二次,一来苏哥哥会怀疑,二来她也不屑于用。 她总不可能每一次用发病的消息让苏俞北抛下覃然,这种法子虽然好用,但是久而久之,苏哥哥也会怀疑她的动机,毕竟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三次就带有目的了。 她上次找人强暴覃然,拍艳照的事情苏哥哥已经对温家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也做不了什么,再加上他最近把覃然保护得很好,她想动手也很难,但是只要有那个人在,其实也没有什么不难。覃然,我会让你彻底对苏俞北绝望,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温露紫白的唇角勾了一抹深寒的笑意,那笑,如秋夜一般寒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秋雨,雨声沙沙,像是在预示着什么,转眼,都是秋天了…… 141、看你的样子,你似乎认识温露 时间过得很快,过了两个月之后《秦歌》剧组终于杀青,梁导再一次举办了一次酒会,不过覃然在国外拍几个广告代言,因为汪冬的关系,最近给她接了几个不错的代言,但是这回不是在a市拍,都安排在国外,覃然虽然不想离开a市,但是没办法,也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了,苏俞北虽然对此严重不满意,但是覃然说工作之命难违,他也无奈。 有点儿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覃然安排在他公司里,覃然忙得不可开交,接到梁导的电话,她说杀青宴没办法赶回来,不过她跟梁导保证等首映礼她一定赶回来。 转眼,她的第一部电视剧已经上映了,收视率还不错,覃然也算是小红了一把,不过离真正的大红大紫还有一些距离,覃然也不想一步登天,有些事情总得慢慢来。 去意大利时她身边只带了陆佑宁和双双两人,双双不会说英语,每天用中文叽叽喳喳的跟剧组的人指手划脚,完全鸡同鸭讲,逗得覃然常常捧腹大笑,有这丫头,生活不寂寞了。 虽然覃然在外面看上去挺正儿八经不苟言笑的,但是私底下也是个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尝试,跟陆佑宁吵吵闹闹的日子倒也开心。 每天,苏俞北让她打两个电话,早上起床一个,晚上睡觉一个,日子甜蜜的不行。 不过,这都三天苏俞北没打电话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她给苏俞北打电话,她给他打电话,苏俞北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覃然状态有点不佳,导演操着一口浓重的美国腔叽里咕噜的讲了一大通,覃然挨了训,乖乖保证会好好拍戏,然,苏俞北的消息,一直没有传过来。 直到,一系列广告全拍完了,苏俞北的电话还是一直打不通,直到她快绝望的时候,苏俞北突然打电话给她说,自己现在在意大利,很快到她下塌的酒店。 覃然快开心疯了,搂着苏俞北开心得大叫大闹,那一天覃然带苏俞北去吃意大利美食,然后回到酒店的时候,两个人在酒店里疯狂的亲吻,抚摸,做爱,覃然有一种快要死在床上的感觉,苏俞北让陆佑宁跟双双先回国了,他带着覃然在罗马玩了两天。 罗马真的很美,至少苏俞北带她去的地方,她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第一天他们去了西班牙广场,拍照,嬉闹,因为在陌生的地方,她们不在乎有没有记者偷拍,无忧无虑玩得开心不已,第二天他们去看了斗兽场,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 覃然想,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无论在哪儿都是最好的,那两天是她一生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光,而在今后每一个痛苦绝望的日子,覃然就是靠那两天的幸福,支撑着她走过以后漫漫的人生路,当然那两天也是两个人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微笑的时光,因为真的太美好。 回到a市之后,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苏俞北重新开始忙碌,覃然调整好心情之后,又开始接手新的工作,这天寒竹约覃然去逛街,自从电影拍摄结束之后,两人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便欣然前往,她从罗马回来还给寒竹带了小礼物,正好给她。 两人见了面之后,先是去做了spa,然后就去逛街,她们没有去大商场,反倒是去的是平时明星喜欢去的私人定制店,这家定制店在a市声名极大,名字一个字,叫“顾”。 据说前几年刚进a市的,幕后的老板不知道是谁,但是没有哪一个明星名媛不知道这个牌子,就连覃然一向也喜欢这个牌子,私人定制店独居半条街,里面不但有衣服,还包告型打扮,当然,还有各类精品鞋子,每一款都是时装周上刚出来的,潮流又时尚。 谁不喜欢,更何况是覃然这种有点臭美的女人,安以诺在的时候,还会过来跟店里的设计师讨论一番,然后帮她挑最适合的衣服,或者鞋子,再到首饰,全部搭配的好好的。 覃然跟寒竹进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不少人,瞧见两人进来,就有侍应生过来跟两人服务,说最近新进了一批时装,让两人去瞧瞧,覃然就跟寒竹上去挑衣服。 因为天凉了,覃然挑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穿在身上,淡雅高贵,尤其是腰线的位置收得特别好,衬得她身高腿长,她挑了一件之后,又跟苏俞北挑了一件风衣,跟她的搭在一起,倒是有点小情侣的味道,寒竹在一旁打趣:“呀,情侣装啊!跟男朋友买的?” “是啊,给男朋友买的。”覃然摸着那柔软的布料,觉得穿在苏俞北身上一定很好看。 “你跟苏俞北真的在一起了?”寒竹拿着一件外套,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 “嗯,在一起了,如果没意外,我们过年可能会订婚。”想到某人,她眼底含了一丝笑。 “小然,你觉得你跟苏俞北真的适合吗?”寒竹有点担心的望着她。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他以后如果再敢花心,我剁了他的命根子。”覃然勾着唇角,凉凉一笑,动作却有点发狠,然后将衣服随手给了服务生,让她们包起来。 寒竹闻言笑了:“你这丫头,真没看出来挺凶残的啊!” 两人说说笑笑,挑好衣服,就准备下楼了,却听见楼下突然发出呯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有女孩子的尖叫声,两人同时变了脸色,问一旁的店员:“怎么回事?” 这光天白日的,怎么会有枪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是这家私人定制店一般都配有保全的,私密性又强,一般情况下都很安全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怎么回事?”然后就听到楼下的人,大喊大叫,让店长把所有的顾客都集中的楼下,不然他会直接动手。 然后,有高大的黑衣男人拿着枪上来,指着所有人让她们下楼集合,覃然跟寒竹对视一眼,这会儿,店里的顾客加上服务员少说也有好几十个,这帮人不会打算把她们全杀了吧! 两人混在人群中,乖乖的任由着那几个黑衣人指着她们下了楼,一到楼下大厅,已经见了不少人抱头蹲在地上,有凶神恶煞的绑匪头目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等所有人集中的楼下,为首的头目总算说话了,他的声音岑冷如冰,虽然说着抱歉的话,可是脸上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虎目扫视一圈儿,慢慢说道:“抱歉各位,给大家造成了小小的惊吓,不过我们并无恶意,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寒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一个顾客哭着喊:“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别叫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覃然淡定的说道,她同样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现场的情况来说,她们目前保持镇定会比较好一些,毕竟这些人拿着枪,随时能杀了她们。 那位顾客闻言点了点头,惶惶不安的说道:“你说得对,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要镇定一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紧紧的握着覃然的手,覃然差一点没有被她掰断手。 这个时候,头目又开始说话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所有人,也不是为了绑架或者勒索,确切来说,我们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只要找到她,我就放了你们,让你们活下去。”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他找到要找的人,他能保证这里的人所有安全,有这么一线希望,大家镇定了很多,眸中升出希望,那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你们中间,有一位特殊的女孩,她是青海帮温家的小姐,只要温小姐乖乖跟我们走,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你,怎么能保证温小姐在这里?”有人大胆的问出了疑问。 “我自然有确切的消息确定温小姐在你们中间。”头目一脸恨意,仇恨将他的眼底染出腥红的颜色:“温小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叫温露,只要她现在主动站出来,我马上放了所有人,可是温小姐如果不出来的话,我会每隔十分钟杀一个人,直到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你们考虑一下十分钟时间可是很快的,所以为了大家都能活着,温小姐你牺牲一下吧!” 所有人哗然,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小声议论着温小姐是谁。 而覃然一惊,甩开那个人的手,把手慢悠悠的放在口袋里,去找自己的手机,这些人找的是温露,难道温露也在这里,她不是是苏俞北的妹妹吗,怎么跟青海帮扯上关系,难不成此温露非彼温露。但是覃然还是小心翼翼的搜索温露的存在,她要赶快报警,这些人说得是真的,如果十分钟一到,温露没有站出来,那么这里就会有人会死。 她自认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可是从小到大外杜家一门都是当兵的,她虽然没有军人的高尚情操,可到底是出身军人世家,心里终归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她面前惨死。 那个头目似乎也注意到她左探右视的表情了,越过众人径直来到她面前,笑着问:“这位美丽的小姐,看你的样子,你似乎认识温露?” 覃然惶惶的摇了摇头,却不敢动了,她的手刚摸到手机,凭直觉解了锁,还没有拨通报警电话,她额上冷汗直冒,干涩的回道:“不认识。” “那真是太遗憾了。”头目歪着脖子摇了摇头,正准备走的时候,覃然的手机突然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那一瞬间,覃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142、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果然,正欲离开的头目突然眯了眯眼睛,看着蹲在地上的覃然,手机铃声没有断,一下一下的响着,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异样的刺耳,覃然后退一步,那人却上前一步,然后“呯”的一声用手枪砸在她脸上,并同时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从她身上搜出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铃声终于结束了,覃然刚刚瞄见电话是苏俞北打的,她不接他电话,他应该会着急吧,覃然胡思乱想着,却发现头目沉阴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覃然,然后把手机摔在地上,狠狠的在上面踩了一脚,狞笑着问:“你想报警?” 覃然被揍得晕头转向的,鼻血流了一脸,惶惶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想报警——”想来那是苏俞北的电话,苏俞北说今天晚上跟她一起吃饭,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命活下来。 头目冷笑了一声,示意两个人过来,那两个人过来,拎着覃然跟拎小鸡一样拎走了,寒竹慌忙去拦:“你们不能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是谁?”为首的那个男人看向寒竹,还别说,覃然跟寒竹长得如花似的,他眯着眼睛想了一想,淫笑道:“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不都是明星吗?” “没错,老大,正是她们,不如借我们玩一玩!”其中一个没有开口的男子猥琐的说道。 “我操你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把这两个娘们给我绑起来!”老大寒目一瞪,那人登时没了言语,然后两个黑衣人上来把覃然跟寒竹拎了起来,扔在一旁的空地上时,那两个人还对两人拳打脚踢了一顿,覃然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等两人发泄完,覃然已经疼得面色发白了,她感觉肚子好痛,好痛,唇角咬出血痕,她苦笑着对一旁的寒竹说道:“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她最近跟寒竹在一起,就没有顺心过,三天两头的出事,寒竹摇了摇头:“没事,是我们运气不好。” 两人被扔在地上,这个时候倒是有机会看向众人,没有想到覃然真的发现了温露也在里面,温露的小脸煞白煞白的,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底有祈求,隐忍,还有绝望。 天啊,没想到这帮人真的找的是温露,她以为只是重名重姓,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真的是温露,难道温露真的青海帮里的千金小姐,覃然连忙收回了视线,怕那些人看出所以然来,如果真的发现了温露,依照这帮人的性子,温露肯定活不成,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头目已经不耐烦了:“温小姐,看来你不打算用你的命换大家的命了!” 然后他抡着手中的枪,准备去提覃然,寒竹却主动开口:“你先杀我吧!”然后她看下覃然,覃然的小脸同样惨白如雪,额头上都是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 “呵,你们倒是感情深厚,不过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虚情假意。”然后,他提着手枪,呯的一声朝寒竹的肩膀开了一枪:“你越让我杀你,我越不会杀你!” 鲜血,霎时流了一地,映红了覃然的眼睛,她疯了一样大吼大叫:“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叫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眼中的恨意疯狂至极。 “哼,不自力量!”头目冷冷嘲道,身旁两人很快上来,照着覃然又揍了一顿。 等覃然彻底老实了,头目却突然上前两步,从地上抓了一个女子,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拎了过来:“十分钟已经到了,我现在数到十,如果还没有人站出来,我打爆他的头。” 女子吓得失声尖叫,可是整个大厅里空寂无声,大家似乎被方才那一幕吓怕了,毕竟这些人的手段太过恐怖血腥,稍有不慎陪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没人想死,也没有人愿意死,所以这个时候只要不是自己,所有人都不敢反抗,因为她们反抗不了。 覃然爬到寒竹身边,寒竹疼得全身发抖,就那样倒在血泊里,惨白的脸色映着地上的血迹,显得异样的刺目,覃然眼睛一酸,泪如雨下:“寒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寒竹摇了摇头,她疼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却对覃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覃然,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我原谅你,寒竹,你别说了……”那么多血,映在她眼底,她眼底除了一片刺红,什么都看不到了,那是寒竹为她流的血,如果不是寒竹,方才中枪的应该是她。 十秒钟很快过去,人群里窃窃私语,有祈求的,也有哀哭的,更有绝望的,温露脸色如雪,一动不动,突然“呯”的一声,这次是一枪爆头,而且画面比方才更狰狞,因为一条生命赤裸裸的死在这里,鲜血溅了一地,大厅里众人瞬间安静了。 死亡,如此直接,如此真实,就发生在自己面前。 覃然松开寒竹,她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等了,只能尽快送去医院抢救,多多不能没有妈妈,如果寒竹死在这里,多多该怎么办,她抬头望了温露一眼,温露也正在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会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她收回视线,强作镇定的说道:“我知道温露是谁!” 温露脸色大变,覃然她,她竟然为了这些人,这么对她,她不怕苏哥哥会恨她吗?目前所有的情况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只要她一有危险,在暗中保护她的人就会痛下杀手,当然,如果她没有下达命令,那些隐匿的人同样不会动,她在等,等覃然的决定。 而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覃然,就连寒竹也睁开了眼睛,头目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惊喜的问道:“她在哪儿?” 覃然疼得全身发抖,不知道刚刚那混蛋是不是把她的胃揍出血了,这会儿疼得不行,她咬了咬唇,唇角有一丝血线缓缓流了下来:“她就在人群之中。”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就在这里,你快点告诉我,她是谁,不然我马上杀了你!”头目也是被逼到末路了,如果不是青海帮咄咄逼人,他至于这么做吗? 覃然有一个怀疑,这帮人并没有见过温露,他们只是听说温露会在这里出现,而她也早就听苏俞北说过,温露有心脏病,自幼甚少出门,她的照片都没有流出去过,所以她只能赌,赌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告诉你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敢跟我谈条件,这里所有人的命都捏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吗?” “我有没有资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温小姐并不是为了在这里要她的命吧!”覃然强作镇定的说道,如果这些人真的要温露的命,刚刚开始他们就大开杀戒了,何必等到现在,也就是说温露很重要,重要到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恐吓,威慑,让温露自乱阵脚。想通这一点之后,覃然释然了,没有人认识温露,温露也很重要,那她就有谈判的条件。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那人目光变了,看向覃然时,目露危险。 覃然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可惜力不从心,便没有笑出来,忍着疼说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你让两个服务生带她去送医,我告诉你温露是谁,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大不了温露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最后几个字,明显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那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瞧见覃然若无其事的样子,抡着枪又揍了她一下,覃然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没有栽在地上,她咳了咳,感觉身上的疼痛更厉害了,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半跪在地上,视线有一些飘忽,苏俞北,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那人考虑了一番,让两个穿着店里制服的女生送寒竹去送医,寒竹这会儿已经快人事不省了,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可是眼底,有悔恨,也有请求。可惜,覃然听不见。 直到两个人把寒竹送走之后,覃然才松了一口气,但愿寒竹能活下来,头目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覃然,笑着说道:“马上告诉我温露在哪儿,不然我杀了这里所有人。” 覃然不动声色的回望着她,镇定的开口说道:“我就是温露。” 143、覃然感觉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温露震惊的望向覃然,她竟然说她是温露,她不知道只要她承认了她是温露等待她的是什么吗?覃然怎么会这么大度,这人她知道是谁,是青海帮的仇敌,如今被爸爸逼得山穷水尽,狗急跳墙,才想到了这个法子,当然,她在这里的消息是她让放出去的。 不在,依照这几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得到她的行踪,她回a市之后,每次出门都跟着保镖,这次她故意摆脱保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请君入翁,一网打尽。 她早已经安排人报警了,警察也早就该到了,如今苏哥哥应该就在店外,只是苦于机会进不来,她倒是好奇覃然这个人是圣母吗,她竟然会为了她选择承认自己的身份。 真是可笑,她温露用得着她同情吗,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苏哥哥吗?她作梦。 覃然瞧见对方一脸不可置信,再度出声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如果你是温露,那你为什么刚刚不承认!”对方总算反应过来,冷冷问道。 “因为,我怕死呀!”覃然的表情半真半假,让对方觉得她是真的温露,但是却又不敢肯定,她没有出现惶惶之色,又坦然自若,镇定非常:“不过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你费尽心思来抓我,不会就是为了杀了我吧,你如果杀了我,你觉得我爸爸会放过你吗?” 对方突然拿着枪抵着她的额头:“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你!” “你信不信,你随意,不过我就是温露,这一点不会作假,当然,你如果不信,可以直接拍了我的照片问我爸爸,我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覃然半跪在地上,她感觉好痛,好痛,肚子里的抽痛几乎快把她痛晕过去,可是这些话,还是勉强说出来。 说真的,她并不想死,她也不是圣母,可是如果指认了温露,苏俞北会恨她一辈子,而且温露有心脏病,万一有个好歹,她跟苏俞北真的完了,她知道那人有多在乎温露的命,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产生间隙,可是肚子真的好痛,仿佛这一生的疼痛都齐聚在这一刻,她咬着唇,冷汗如瀑:“我想你应该查到……我从小就有心脏病……”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弯腰捂住了胸口,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她确实不是装的,肚子里各种各样的疼拼命扯撕着她,脸色煞白如纸,就连额头上都是冷汗,方才一直在跟她说话的头目瞧她倒在地上,手里的枪还没有收回来,只能抵着覃然的肚子,一字一顿的冷冷说道:“好,我信你一次,你如果敢骗了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温露不知道这是不是覃然的演技,如果这是她的演技,只能说她演得太真了,那样子确实跟她每一次发作的时候,一样痛苦,一样青白的脸色,灰白的唇,冷汗直冒。 她刚刚虽然被揍了,可她不该疼成这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望向覃然,她的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另一只手,抱着肚子,痛苦的呻吟出声来。 “马上带她离开。”男人冲所有人说道,然后他吩咐手下人去带覃然离开,那个人刚刚碰到覃然,呯的一声枪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正准备拉覃然的人,倒在不起。 紧接着,一枚气雾弹滚了进来,浓烟瞬间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有人来救她们了,这个念头闪入脑海里之后,覃然就势一滚,想离开原地,可是她实在没力气了,刚滚没几步,就被人抓到了,耳边是凌乱的枪声,一声一声的响在耳边,像是催命的恶鬼,覃然疼得全身脱力,却突然被人拎了起来,一把冰冷的手枪的抵着她的小腹。 “别动!”那人冷冷的说道,同时将覃然拽了起来,挡在身前。 覃然根本已经动弹不得,也反抗不了,跟死鱼一样挡在那人身前,这人估计是那些黑衣人吧,她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觉得铺天盖地的疼,将她一网打尽。 她很想睡,也许睡一觉之后,一切都过去了,她咬着唇,尽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试图跟身后的人谈判:“我心脏病犯了,如果没有药,我很快死!” 那人没有动,僵持了好一会儿,覃然气喘声越来越大,那冰冷的枪抵着她的肚子,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突然呯的一声,这次的枪声响在她耳边。 她感觉脸一热,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脸上滑过,但是,那个人却拼着最后一口气,朝她开了人生的最后一枪,子弹射中腹部的感觉,让覃然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没知觉了。 “覃然——”苏俞北的声音仿佛响了起来,近在咫尺,她勉强睁开眼,先看一眼,可是实在太困了,她好想睡,好想睡,然后她的身子落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大厅里的浓雾渐渐散了,她睁着涣散的眼睛,看到了苏俞北的脸,没想到,苏俞北竟然到了,他到了,是不是她可以放心睡了,覃然双目失神的看着他,她喜欢的这个人,是真的喜欢上了,在刚刚决定替代温露的时候,她就想过,如果她以命换一命,是不是从今以后苏俞北的目光就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用再担惊受怕,怕苏俞北有一天不要她了。 “俞北,是你吗?”她张了张嘴,感觉身体里的温热的东西流出来,她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她是不是快死了,只有死了有些东西才会感觉的越清晰,越沉重。 “小然,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苏俞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在看到歹徒开枪打中覃然的时候,他整个人快疯了,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这是他的宝贝,怎么能受伤,怎么能,他看着她苍白的神色,涣散的瞳孔,她一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跟覃然说过无数次喜欢她,可是那只是一种自我催眠,一种自我暗示。 他究竟有没有爱上她,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看到这样的覃然,他觉得痛彻心扉。 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种毁天灭地的疼痛揪住了一样,大厅里的雾气散了之后,很快有医生进来了,现场又是妖娆的鲜血,又是狰狞的尸体,一片混乱。 有人在庆幸劫后重生,也有人感叹命运反复,等医生看到覃然倒在血泊里时,忙走了过来,焦急说道:“这位小姐腹部中枪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 苏俞北抱着覃然就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苏少爷,小姐心脏病犯了!” 温露离得不远,此时面色惨白的倒在地上,她的心脏病又犯了,刚刚紧张的情形,绝望的气氛,压抑的环境,已经让她撑不住了,她心脏病早就犯了,可是没有药,她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唇色已经灰败,如同颓败的花朵,落了一地。 苏俞北犹豫了,他虽然还抱着覃然,可是眼睛已经看向了温露,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清楚温露的身体,她每次犯病都凶险万分,每一次都是在跟死神作斗争,他犹豫了,仿佛在下此生最难下的决定:“医生,你送覃然去医院。”然后他将覃然放了下来。 覃然听到苏俞北的声音,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苏俞北你要走吗,你要因为温露离开我吗?她伸出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去拽住他的衣袖,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挣脱了,再然后,他推开了她的手,那一瞬间,覃然感觉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她为了温露把自己当成人质,她就是害怕有一天,苏俞北为了温露还能再一次抛下她,她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中了一枪,被揍了一顿,温露有什么事他还是会放开她,他当真以为她覃然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吗?不会疼,不会痛吗? 覃然瞪大眼睛,想质问他,为什么又一次把她丢下,身上的疼痛早已经麻木了她仅存的意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可她知道,在这最后一刻,她想看着苏俞北,想让他留在他身边,想多看他一眼,可是他怎么能,怎么能又一次因为温露舍弃了她。 “苏俞北……你别走……”她祈求的喊道,她真的不愿意,苏俞北都能因为温露舍弃了她,真的不愿意,她如今都快死了,苏俞北还能为了温露而舍弃她吗? 那她算什么,算什么,他说过,再也不会把她一个人抛下了,可现在呢,他又在做什么。 苏俞北看着覃然,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他知道现在覃然需要他,可是温露更需要她,心脏病不是别的,多拖一刻就是死亡,他实在等不下去,他不能看着温露出事,不能,如果温露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自责中,而覃然,有医生在,就算受了一枪,她还是有希望活下来,她能活下来的,他这样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 “苏少爷,小姐不行了!”女声再度尖锐的提醒着他,不能等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痛苦的攥着拳头,哑声道:“医生,拜托你了,救活她。” 然后,他再也没有看覃然一眼,朝温露大步走了过去。 144、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她活着 覃然张了张嘴,唇瓣咬得血肉模糊,也控制不了那种疼痛,真疼,肚子疼,枪伤的地方也是疼,这种疼很快将她袭卷,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人凌迟一样,除了疼,还是疼。 可是,她的心更疼。 仿佛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她看着苏俞北,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抱起了温露,头也不回的离去。 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在她生死关头那一刻,他还是选择了温露,又一次的选择了温露。 覃然想伸手捂住肚子,可是却感觉下身有什么东西一股一股的往外流,不一会儿,裤子都晕透了,蹲在一旁的医生看着身上蔓延开来的鲜血,大惊失色:“天啊,你竟然怀了孩子!” 她听不清医生在说什么,茫然的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听到孩子两个字,孩子,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她想问,可是她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双眼一番彻底晕了过去。 夏子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覃然倒在一片血海里,她今天穿着白色的外套,下身是一条浅色的裤子,那鲜红的血如同怒放的玫瑰,在她身下绽开,那样刺目,那样冰冷。 像妖娆的花朵,大片大片,在她身下绽开,她躺在那片血海里,无知无觉。 夏子期再也顾不得别的扑了过去,失声喊道:“覃然——”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划开长长的口子,痛得他险些失声,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覃然好端端的会这样,夏子期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颤抖的摸着她的手,大声对一旁的医生喊道:“医生,快,快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只要她活着,活着就好。 他不知道覃然是如何被送到救护车上的,他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心情是多么绝望,他只记得,眼前都是一片一片浓重的血雾,而覃然整个人就泡在鲜血里,她身体里该有多少血,才经得住这样流淌,覃然,覃然,你该有多疼! 她从小就怕疼,虽然皮实,可是她是怕疼的,每次闯了祸杜家外公揍她,她不敢哭,总是咬着唇,拼命忍着,她的唇早就血肉模糊,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医生在救护车上跟她做急救,他呆在一旁,狠狠的攥着她的手,像是这样握着,覃然就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就会活下来一样:“覃在,求求你,活下来!” “先生,孩子保不住了。”医生以为夏子期是覃然的丈夫,对他提醒了一句,覃然腹部中枪,他就是有回天乏术也保不住这个孩子,更何况,她之前肚子就受了重击。 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保不住,如果没有中枪,如果能发现及时,还有可能。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孩子保不住,而大人的情况也危在旦夕。 夏子期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心脏痛得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捏住,然后狠命撕扯,每一下都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他看了一眼神智不清的覃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他不敢想如果失去这个人,会怎么样!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院,覃然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夏子期也想跟进去,但是医生制止了,他手上还残留着覃然身上的血,那么刺目,他靠着墙,无助的阖上了双目。 上苍保佑,让覃然活着。 只要她活着,他什么都愿意! 手术室里,覃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看着手术室里忙忙碌碌的医生,她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哑声问道:“我,怀孕了吗?” 医生似乎没有想过,她这个时候还能醒来,得靠多大的意志力啊,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同情的说道:“小姐,你已经流产了,我们要马上做清宫手术。” “不,我没有流产,医生,帮帮我,留下我的孩子。”覃然用力的咬得唇,本来就血肉模糊的唇更加惨不忍赌,她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晕过去,悲声请求。 “小姐,你的孩子已经没了,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对你的身体影响不好!”医生眼中似乎透着一股子不忍,可是还公事公办的说。 覃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双手发狠的叩着床边,她摇了摇头,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大声的说道:“我不信!孩子还在,他还在,你看他还在,求求你们替我保住他!” “小姐,你真的已经流产了,请接受这个事实吧!”医生再次面无表情的确认。 覃然听了这话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恹了,孩子,怎么就没了呢,她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怎么会没了呢?一股扑天盖地的绝望彻底笼罩住了覃然,她眼中的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然后,她的意识再一次遁入了黑暗之中。 “病人情况危急,马上进行手术!”医生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覃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仿佛一天,仿佛一年,也仿佛一辈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首先看到了杜行远隐忍担忧的一张脸:“小然,你醒了吗?” “你……你怎么来了……”覃然茫然的看着他,杜行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身子刚一动腹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无比僵硬,她还记得手术室的那番话,可是她不信,医生一定是骗她的,她的孩子应该还在肚子里。 可是,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肚子,一片冰凉,像是冰碴子一样:“孩子呢?孩子还在吗?” 杜行远眼眶微红,半晌叹了一口气:“孩子没保住,小然,你还年轻,养好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当他接到覃然出事的消息之后,就跟覃书涯火速的赶了过来,自然也知道了覃然因何受伤的消息,还有她腹中还未成形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覃然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失控的叫了起来:“可我只要这一个,杜行远,我只要这一个,为什么医生不保住我的孩子,明明可以保住的!” “小然,你别激动!医生说你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如果能保胎,他们不会放任不管的!”杜行远伸手控制住她要起身的动作,而覃书涯一直守在外面,听到声响也跑了进来,看到覃然脸上的泪时,心头大痛:“小然——” 这几天,没人能睡一个安稳觉,覃然出事的消息还瞒着,可总有瞒不住的时候,他跟杜行远这两天愁得头发都快掉了,生怕这丫头有个什么好歹。 “我不信,我没有流产,没有!”她突然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覃然,你接受事实吧,孩子没了,已经没了,你清醒一点!”杜行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覃然,如此绝望,如此哀伤,又如此让他担心挂念。 “不,孩子还在,他还在我肚子里,你去叫医生,杜行远,你去叫医生!我问问他们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覃然摇头,拒绝听到这样的话,她不信孩子怎么就没了呢,她都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怎么就没了!她不信,死都不信,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 “小然,你振作一点,孩子已经没了,如果能保住,小舅舅怎么可能不让你保住孩子,你还年轻,等身子养好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杜行远忍着心痛柔声安慰道。 “可我只要这一个!”覃然绝望的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对漂亮的眼睛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明亮逼人,她感觉她全身都疼,可是再疼也比不过这丧子之痛,她的眼泪就含在眼眶里,可怎么就不肯掉下来,她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没了…… “小然,你听话,孩子真的没了,如果能保住,医生肯定早就给你保胎了。”覃书涯从来没有见过覃然这样的神情,她一直是倔强爱笑的,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倔强的眸子透着些不服气,可是这是第一次,他看到覃然眼底的绝望。 似乎,孩子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道光,如今孩子没了,她也彻底死心了。 覃然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然,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出了这样的意外,大家谁都不想,我们也想把孩子留下来,你现在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别让大家担心。”覃书涯红着睛眶儿低低的劝。 覃然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睛眨了眨,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浮了出来,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哭了很久之后,才注意到覃书涯和杜行远的模样,这两人平时都注意形象,如今一个比一个邋遢,不知道熬了多久了,黑眼圈都挺严重:“哥,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她就是一个闯祸胚,一天到晚没安生过,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哥哥他们该多难过,她怎么可以只顾及自己的心情,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而且,她还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没有孩子这个结果,她其实不会这么失控。 只是心疼那个小生命,就那么没了…… 覃书涯想伸手像从前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可是手伸到一半又讪讪收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哥知道这件事你最难受,哥哥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回家,等身子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145、哥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最后的时候,覃书涯最终还是把手伸出来,动作温柔的摸在覃然的脑袋上,宠溺的揉了揉,覃然尽力扯了一下唇,声音有点沙哑:“好,我回家。”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留在a市也不方便,就回家吧! 她跟苏俞北已经不可能了,她已经受够了苏俞北因为温露一次又一次把她抛下,而这一次,生死面前,她也终于醒悟了,无论她做什么,在苏俞北心里始终最重要的是温露,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苏俞北飞奔过去,而昏迷前的一幕一幕浮在眼前,刻在心上,疼得她全身一颤,最后击中她的心脏,生不如死的疼。 想到孩子,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她的孩子,没了,没了…… 她真的死心了,也真的绝了这个念想,苏俞北那个人,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他们不适合。至于演艺圈的事,虽然之前汪冬给她接了一部新电影,还有一部电视剧,不过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所以现在推了也好,依照她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一回去恐怕要好久。 剧组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暂缓档期,一旦投资确定了,拖延一天就是损失一天。 这些,汪冬和陆佑宁都会处理,她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外公他们知道了会难受,她说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结果却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是她不孝。 夏子期听说她醒了,也很快过来了,他眼睛熬得通红,里面血丝密布,他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抱着覃然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能趴在她枕头边,眼泪湿了她的鬓角:“小然,对不起。” 覃然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是我太倒霉了,出门逛个街都能遇到这种破事,不怪你,你能送我来医院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死在那里了。” 夏子期无声无息的流泪,眼睛声音带了些哽咽:“小然,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该让你跟苏俞北在一起,小然,我再也不会因为别的放弃你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子期,你别这么说,真的不是你的错,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覃然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可是心却在滴血,疼得她麻木,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只是不想让子期担心。 这么多年,她欠子期的已经够多了,如今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也好。 她喜欢这个人,可是却没有爱情,这样也好。 夏子期抬起头,背过身来抹去眼角残存的泪,他看着覃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想再问些什么,覃然仿佛有感应一样,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打断道:“子期,我困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好,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你要早点好起来,我们回赢川。” 覃然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情况才好转一些,她的脾脏切除了一半,当时那一枪正中脾脏,医生迫不得已做了切除手术,杜心得到消息之后也从赢川赶过来,瞧着覃然心疼得直抹眼泪,杜心一向处事稳重,从来不会在人面前示弱,瞧见覃然虚弱的躺在床上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覃然不得已只能安慰她,她骂道:“你这个小混蛋,你是想心疼死心姨吗?” “心姨,没事的,我养几天就好了。”覃然安慰道心姨,伸手想给她抹眼泪。 杜心来了之后,照顾覃然不再假手于人,她不在的时候,杜行远和覃书涯两个大男人有时候也不方便,只能靠护工,至于其他人,覃书涯直接让人封锁了消息,没人知道覃然在医院里,虽然外界已经揣测纷纷,因为绑架一案早已经上了新闻,有传言明星在场,甚至刑登了覃然的名字,不过新闻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一方面是因为那家私人定制订的店,一方面是岚尊国际,当然,背后帮忙的还是苏氏的公关团队,所以消息被压下去了。 这天,杜心和杜行远一起出去买一点生活用品,覃书涯一个人在病房里,他看了看覃然,问出几天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孩子是苏俞北的,对不对?哥让他给你一个交代,把你们的婚事赶快定下来。”他一边问,一边关注着覃然的表情。 覃然虽然性子有些野,可是不该做的事她不会做,而他一直让覃然住在苏俞北那里,一是方便照顾她,一是为了让两人培养感情,如今想来是他做错了。 覃然受伤了,孩子没了,苏俞北却一直没有出现过,覃书涯气得找到苏俞北痛揍了一顿,他真想弄死他,可是苏俞北却不来看覃然,他说,他对不起,覃然,无脸见她。 “哥,不用了。”覃然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理由。”覃书涯深深的看着她。 覃然扭过头,定定的看着覃书涯,覃书涯的眸光坚定而明亮,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她垂了垂眼,淡淡道:“哥,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们在一起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我当时看书语喜欢他,我气不过才跟他在一起,并非真的是喜欢。” 覃书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覃然笑了笑,唇角带着几分嘲弄,那是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她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在一起,才退而求其次跟苏俞北在一起,其实苏俞北心里一直有人,我们在一起不过是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罢了,如今我想明白了,一切的温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心里始终忘不了那个人,而他也始终把那个人放在第一位。” 这一番话说得真真假假,平平静静,可偏偏用那样的语调说出来,伤感不已,可是覃然却觉得很真实,真实到自己都要信了,她也确实信了。 她看着覃书涯震惊的眼神,勾了勾唇角:“哥,至于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就不告诉你了,你就让妹妹保留一点秘密吧!” 其实覃然不说,覃书涯也知道是谁,是夏子期吧,覃然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在赢川的时候,他已经初见端倪,只可惜他们两个同样跟他跟时心,相爱不得相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覃夏两家的恩恩怨怨呢?覃书涯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哥会帮你。” 覃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自家大哥恐怕误会了,她也没有拆穿,她喜欢杜行远的事没人知道,而她也不好意思让大家知道,毕竟如果公开了这段关系,恐怕又将掀起一场血风腥雨,不如不说,烂在肚子里:“所以总不能因为我一时冲动毁了一辈子吧,我可不干,大哥,我跟苏俞北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吗?就当你不知道。” “那你岂不是白白受委屈了。”覃书涯想着覃然受的伤,愤怒的不行。 覃然却拉着他的手,有些头疼的看着覃书涯沉着严肃后张脸,撒娇道:“哥,小年轻谈恋爱受点委屈很正常啊,而且,我这不是没事了嘛,求求你,忘了这事吧!” 覃书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哥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覃然笑得咧开了嘴,却疼得哎哟一声:“哥,这辈子有你这个哥哥是我最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两人正说笑着,病房门突然拉开了,两人一回头,是书澜提着鲜花和水果进来了。 这次是她一个人,身边没有跟着助理,覃书涯看见书澜时,目光一凛,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书澜看到他时,同样愣了一下,眸光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复杂,就连桃花眼里都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随即若无其事的收敛了目光,淡定的走了过来。 “覃然,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书澜因为上次覃然的事,对她一直感激于心,并不像之前那般针锋相对。 覃然有些意外,连忙招呼着她坐下,覃书涯不好多呆,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只是看向书澜时,目光有些微微的疑惑,他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儿熟悉,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那他到底在哪儿见过她呢?他长腿一迈,没有跟书澜说话就直接出了病房门。 最近有些没睡好,思维有些混乱,他伸手,抬手揉了揉眉心,缓解一下这几天的疲惫,对着一旁的窗口,大口的呼出一口气来,冷风袭来,他清醒了些许。 他随手给自己点了一根,有一下没一下的吞吐着,一根烟燃尽,他其实并没有吸几口,等身上的烟味儿散了,他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在楼道上遇到了书澜。 书澜看到他时,又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转身离开了。 覃书涯顿下脚步,看着那抹妖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他才收回视线,这个女人他一定见过,可是他到底在哪儿见过呢?可想了想,终究是想不起来了。 146、明明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 覃然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养伤期间,跟她熟悉的朋友知道消息之后都来看她,关心她的伤势,甚至连汪冬也来了,虽然汪冬气得咬牙,可是也不忍多过苛责,只是叮嘱她专心养伤,工作的事情他会处理,覃然笑着一一应了,说她好了之后再回来,倒是陆佑宁逮到机会骂了覃然一通,结果骂着骂着,覃然没哭,他倒哭了。 跟陆佑宁认识三年,他从来没哭过,这一次他倒是哭了。 安以诺要回来看她,她说她准备回赢川了,如果真的担心她到时候去赢川看她吧,因为杜行远跟玉致的关系,杜玉两家走得很近,如果安以诺要来,也未尝不可。 等覃然伤势稍微恢复一些之后,杜行远和覃书涯就准备把她带回赢川休养,临走之前,覃然去看了一下寒竹,寒竹肩膀受伤,恐怕一段时间不能恢复,覃然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寒竹瞬间哭了,拉着她一个劲儿的哭着说对不起。 “寒竹,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你是因为我受得伤,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我回家之后,演戏事业可能要中断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了,我再回来,到时候我再来看你。”覃然坐在轮椅上,柔声细语的劝道,她其实很感谢寒竹,如果不是寒竹,她也许那天真的会死。 所以,这件事,寒竹根本没有对不起她,是她一次又一次把她牵扯进来。应该是她说对不起才对,可是她不明白寒竹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其实这真不是她的错。 回赢川那天,因为覃然的伤不太方便,杜行远直接调了一辆军用飞机,覃书涯看着覃然没几件衣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然,要不要哥去苏俞北那儿帮你收拾一下行李?” “不用了,只有几件衣服,到时候我跟他打电话,让他把东西直接处理了就好了。”覃然轻描淡写的说道,她现在不想见苏俞北,也不愿意见他,如今能不见就不见吧。 总归是要断了的,何必给两人留有什么念想呢,早在孩子没了,她就跟他结束了。 杜行远将她抱上了轮椅,推着她就准备离开,覃书涯去办出院出续了,杜行远刚推着覃然走了几步,就迎面撞到了一个,挺拔的身材,消瘦的脸,一双本来明亮的眼睛黯淡的仿佛星辰失了星光,他定定的看着覃然,哑声问道:“小然,你要回家了吗?” 这是覃然受伤多天之后,第一次看到苏俞北,多日不见,苏俞北憔悴的吓人,是因为温露的病情紧急吗,所以他才这么担心,这么挂念,可是为什么她对别的女人担心记挂,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覃然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口就痛得难以呼吸。 温露,他心里只有温露,从来只是温露,她放在毯子下的双手暗暗攥紧,装作视而不见的对身后的杜行远淡淡的说道:“杜行远,我们走吧。” 苏俞北却堵在两人面前一动不动:“小然,我们谈谈,好吗?” “小舅舅,走。”覃然扭过头,不去看苏俞北,她这些天已经不再想了,不再想她昏迷前那一幕,她控制自己,可是控制不住,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一幕。 他掰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温露,只留下一个凉薄冷漠的背影。 心,真疼,疼得她快没办法呼吸了。 苏俞北却突然叩住了轮椅,俯下身来,他的眼睛明亮而坚定,热情而灼热,带着火,疯狂的灼痛覃然的心脏:“我们谈谈,给我五分钟时间,我们谈谈。”他的言辞坚定,不容拒绝。 “苏总,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想分手的话,那我现在说给你听,我们分手!”覃然扭过头对杜行远说:“小舅舅,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杜行远可是特种兵,想推开一个人轻而易举,果然,杜行远目光冰冷的看着苏俞北:“你听不懂人话吗,小然说了,不想看到你,你赶快滚,不要逼我在医院动手。” 苏俞北视而不见,目光灼灼的看着覃然,似乎不肯错过她一个表情,她一个动作,他看着她:“小然,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求你原谅我,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覃然摇头,已经太迟了,她的心不是金刚石做的,会痛,会难受,会受伤,会千疮百孔,她给过苏俞北很多机会,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温露舍弃了她,她一直都忍着,不说,不抱怨,可是在生死一线那一刻,他再一次放开了她。 医生说过,如果她能早一点送到医院,也许孩子不会死,只因为那几分钟的时间,他选择放弃了她,去救温露,她没有办法原谅苏俞北为了救温露让她失去孩子,在她清醒之后,她已经明白了,她什么时候都比不上温露,她永远在苏俞北心里是第二位,或者该说,是一个替代品,因为温露没有办法跟他长相斯守,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她,如今她清醒了。 也终于明白,苏俞北一点一点的剥夺了她所有的期望和希望,也让她真正明白,在往后的岁月里,只要有温露在,她永远不能排在第一位,你能想象一份爱情,你的男朋友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痛楚吗?覃然以前不知道,如今在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总算大彻大悟。 她对这个人的期盼,已经没了,她再也不会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望了。 杜行远这么多年,虽然性子沉了很多,可是那也是从小到大打架长大的,他本身已经对苏俞北有些不满了,他还在这里纠缠不休,他抬手直接揍了一拳:“你他妈的给我滚!” 说真的,杜行远的拳头不是盖的,苏俞北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可是手却没有松开轮椅,带动着覃然的轮椅就往后退了几步,差一点没有摔在地上,杜行远本来只有讨厌和憎恶,这会儿是真恼了,一只去抓苏俞北的手,然后抬腿就往苏俞北身上踹,苏俞北被他踹了个正着,整个人狼狈的滚在了地上,却又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又堵在覃然面前。 覃然对于他的固执有些觉得可笑,便真的冷笑出来:“苏俞北,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俞北眼睛有些充血,双眼通红,加上他的眼神有些吓人,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专注着看着覃然,可是他却从覃然眼底看到了千年的冰寒,那里的面寒意激得他一颤,这样陌生,这样可怕,这样憎恶,这样疏离的眼神,他从来没有从覃然眼底看过。 这是第一次,她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那样冰冷如刀的看着他。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痛苦抓住他的心脏,拼命揉捻,撕扯,他身子踉跄后退两步,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克制自己的情绪,沙哑的嗓子说道:“小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他的错,他知道是他做错了,可是多年的习惯使然让他无法在温露出事那一刻选择去放弃温露,温露这次情况危急,差一点没有抢救过来。 可当他听到覃然的消息之后,他当时就懵了,他想第一时间去看覃然,出现在好面前,可是他不敢,他不敢面对覃然愤怒憎恶的眼神,他很多次徘徊在覃然的病房之外,却不敢推门进去,只能在外面守着,等着,一想想覃然因为他的离开,失去了他的孩子,一想想她有可能死去,苏俞北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几日,日日夜夜他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想的就是那天的情形,他就像突然之间陷入了一个怪圈,自责,懊恼,痛苦,害怕,绝望,压抑,悲伤,所有的情绪笼罩着他。 痛苦无助,却没有人能拉他出来。他今天听说覃然要赢川了,终于鼓足了勇气来见她,他甚至提前想过各种见到覃然的情形,他却没有想到,覃然看他的眼神会那么陌生,平静的让他害怕,让他觉得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 他伸手,却够不到她的距离,仿佛因为那一天,他和她彻底被隔绝在地球两端。 他在这头,她在那头,双手伸得再长,再远,却再也没有相握的那一天。 覃然笑了笑,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双瞳却如同冻结成冰一样:“你的道歉我已经听到了,我也收下了,只是苏俞北我现在跟你也无话可说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说得很慢,听得苏俞北浑身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覃然说完这话,对身后的杜行远说道:“杜行远,我们走吧!”杜行远抬起头,眸色复杂的看了苏俞北一眼,薄唇抿了抿,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然后推着覃然就离开了。 苏俞北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疯了一样砸向了走廊上的墙壁,瞬间,鲜血淋淋。 就如同他的心,一点一点冒出森然的血,汇聚悲伤的长河。 147、答案并不重要,因为已经过去了 覃然离开a市那天,a市下了一场久违的大雪,那一天的雪下得真大,把所有的街道,房子,树,泥土都掩盖了,世界到处都是一片银白,簌簌的雪急促而落,真美,像一个片片飞舞的白蝶,她眼里,心里,全是一片苍茫之色,几乎将她整个人掩盖。 覃然来a市快有四年了吧,很少见到a市下雪,这个城市的冬天不太冷,可是因为这一场雪突然无比的寒冷起来,覃书涯在开着车,她坐在后面窝在杜行远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景,小声的喃喃道:“杜行远,如果四年前你答应我了,该多好。” 如果四年前杜行远答应她了,就不会有这么多恩恩怨怨,事事非非,可惜,他没答应,也永远不会答应,她不知道杜行远有没有听到她的嘀咕,因为杜行远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答案并不重要,因为已经过去了。 曾经不可自拔的迷恋终究随着时间的长河慢慢化去,消失,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覃然回家养伤一事,杜衡生把她狠狠骂了一顿,虽然他很想动手,可是一瞧见覃然面无人色的惨白小脸,再多的气都没了,只让杜心这段时间多照顾她一点,覃然松了一口气,开始了自己漫长的养伤生涯。而杜行远和覃书涯对覃然流产一事都保持了一样的态度,就是不跟任何人说,毕竟覃然还没有结婚,如果杜衡生知道了,一定会打断她的腿,至于覃家如覃知道了这件事,覃世允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苏俞北娶她。 而两种选择,覃然都不乐意,所以就想法设法隐瞒下来了。 覃然每天不出门,呆在家里,越来越沉默寡言,每天呆在家里养养花,看看书,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发呆一天,什么都不去做,害得杜心以为她这次受伤惊吓过度,差点没给她找心理医生给她调解一下心情,她白天不敢哭,只能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怕家人会担心挂念,只有晚上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偷偷的哭,她性子打小就直来直去的,有什么说什么,唯独这一次是伤透了心,不敢说,也不愿意说,只能一个人生生的忍着。 那天被绑匪威胁,她的电话被人摔碎了,她让杜行远重新给她买了一个手机,就连以前的号码她都换了,这样,苏俞北就找不到自己了吧。 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找自己,她的新电话没告诉几个人,只是平时比较熟的几个朋友,这期间,安以诺跟着玉骁来了赢川一次,甚至把安心也带过来了,玉骁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安以诺眸子里却是满是焦灼和担心,安心宝贝不知道她受伤的事,看到她先是搂着她先是亲了一下左脸,又亲了一下右脸,最后还吻上了她的唇,还特别听话的叫她小姨。 覃然抱着他好一会儿,又亲又抱,逗得她咯咯直笑。 最后玉骁带着安心离开,安心这孩子倒是不怕玉骁,嚷嚷着要骑大马!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两人聊了一段时间最近发生的事,一时之间两人都感慨良多,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覃然不能跟别人说的事情,统统告诉安以诺,她觉得她除了安以诺,谁都没有办法去说,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哭了,把安以诺心疼坏了。 两人聊了很久很久,安以诺在赢川两天就要飞回c市,玉骁有一个重要的手术去做,当然,玉骁临走之前又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体,说没什么事,不过这段时间要静养,她上次受伤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完全复原,这次再受重创,如果不注意以后老了会落下很多毛病。 临走之际,安以诺看着她心里思复杂,最起码,覃然现在还有回忆,可以感觉到疼痛,不像她,她的人生除了安心一片空白,连痛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话,她没有告诉覃然,只是说,自己可能很快要结婚了。 覃然诧异的看着玉骁,他仍是一副漠然凉薄的样子,似乎天大的事情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覃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你要嫁的人不会是玉骁吧!” “对,他是安心的亲生父亲。”安以诺留下这一句话,跟着玉骁离开了。 覃然有些傻眼,跟玉骁这样冷若冰霜的男人在一起,安以诺到底有多大的勇气啊! 《秦歌》电影上映的时候,覃然终究没能赶回去,她特意跟梁导打了一个电话,梁导听说了受伤的事,倒是对她和颜悦色,没有苛责于她,反倒安慰了她几句,说下次还有机会。 覃然笑笑应了,首映当天,她特意让覃书涯带她去了电影院看电影,故事讲述的很简单,秦国皇后被害,留下两个幼女在深宫,孤苦伶仃,然新后登基后,一直想法设法除去原皇后的两个公主,两人多次受陷害,日子过得如履薄冰,但是姐妹同心却也度过了不少危机,眼看公主渐渐长大,继母为了让姐妹两个远嫁,给两人挑选大婚人选,姐姐凭借聪明才智得到祈国世子的喜欢,而妹妹也姻缘机会对世子芳心暗许,因为妹妹发现姐姐的心意后,鼓励姐姐选择祁国世子,但是皇后设计让两姐妹暗生间隙,三人感情也变得扑溯迷离,妹妹为了避嫌答应下嫁凶狠残暴的鲁国世子,大婚前夕,妹妹得知皇后会对姐姐动手,她替姐姐饮下毒酒送她出嫁,姐姐远嫁,妹妹横死宫中,而皇后想法设法的隐瞒了这则消息。 时间一恍两年,这两年姐姐凭借聪明才智对祈国世子帮助良多,并助他夺得天下,两年后,秦国亡国,姐姐跟祈国世子一起回到秦宫,阴差阳错之下得知当初的真相,她拿出幼年时,母后给两人做的布娃娃泪流满面,而祈皇不知为何也想起了桃花树下那个妖娆如花的少女。 覃然的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覃书涯在一旁哄着她,他知道这丫头压抑了太久,这段时间也想法设法逗她开心,可是覃然虽然在笑,笑却落不到眼底了,染上的悲伤让旁人看了都心疼,覃然说,她不喜欢苏俞北,可是如果不喜欢苏俞北,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他们等到人群散了才出了电影院,刚出电影院陆佑宁就打来电话,吹捧了她好久,覃然哭笑不得,却听得出来陆佑宁这是为她真高兴,其实她也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拍电影,出现在大屏幕上,不开心那是假的,所以覃书涯特意买了蛋糕跟她小小的庆祝了一番。 杜衡生知道覃然电影上映后,虽然没有去看,可还是让杜心去订了票,说改天有时间去电影看看,自己外孙女的拍的电影,当然,覃家人自然不必说,覃世允也单独一个人去了影院,一个人观看了这长达110分钟的电影,电影结束后,长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出了影院。 他跟覃然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覃然有没有听懂,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心,霎时,变得冰凉一片,杜岚,如果你还在,我们如今会怎么样呢? 覃然站在军区大院外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她紧了紧大衣,终究没有把电话拨回去,对于这个爸爸,她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懂了。 她转身进了军区大院,一路上她接着朋友的话回到家,听着他们对她说恭喜,等覃然到家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收了电话,她回了房,洗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床上,哼着电影里面的主题曲,手机突然又响了,她想也没想的接了电话,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收敛,可是当听到电话那端苏俞北的声音时,她的笑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然,是我。”苏俞北的声音不像平素的清朗,只是有点儿沉,有点儿压抑,那四个字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发出来的。 覃然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机,她现在不想听到苏俞北的声音,哪怕一声恭喜都不想听,她曾经不明白,为什么一对情侣分开之后不能做朋友,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是真的没办法做朋友,因为心好疼,好疼。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上。 明明,这里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明明,孩子也早已经没了,她的身体在一天一天恢复,可是她依然觉得很凉,很冷,她情不自禁抱着自己,将自己塞在被子里,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苏俞北,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再也不想因为你的选择患得患失了,你喜欢温露,就去喜欢吧,我他妈的不在乎了,你就放了我吧! 她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眼泪,骂了自己一句,覃然,你他妈的哭个毛线!给我憋回去,再哭,我弄死你!她吸了吸鼻子,最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苏俞北,我终有一天,会忘了你。 148、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活 电影上映一周后,票房不错,毕竟有书澜加盟,光是书澜一个人的号召力就能给这部电影保证,覃然也跟着沾了光,她虽然没有大红大紫,可是却慢慢有了声名,很多人在网上看到了她的广告或者照片,会忍不住说这不是朝颜公主的妹妹朝汐公主吗? 一时之间,覃然的很多粉丝都叫她公主,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她死的很惨,终其一生不得所爱,倒是个悲情人物,不过覃然在电影中真的很美,跟书澜不相上下,而且两人侧颜相似,光凭这一点,就有很多广告商见她形象好邀请她代言什么的,陆佑宁都给推了,毕竟覃然现在身体还没养好,而且她还没有确定什么时候回a市。 再加上公司高层跟覃然无限期放假,说等她伤好了随时欢迎回公司,公司也会对她做出特殊安排,陆佑宁把这些好消息告诉覃然的时候,顺便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覃然没有回答,说自己还没有想好,这段时间犯懒,等什么时候懒病没了再回去。 她之所以不敢回去,是怕回a市碰到苏俞北,可是a市这么大,总有一天能够碰到,除非她放弃娱乐圈了,虽然外公都大力反对她再回去,可是她心里还是没有放弃,她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挫折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她说过,她终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电影。 因为她现在不想回去,一方面是因为想在家多陪陪亲人,另一方面她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面对苏俞北的心情,心口时时刻刻会隐隐作痛,她有时候会想,自己的生命在没了孩子,在苏俞北舍弃她之后,就什么都没了,不过幸好爱情不是一切,幸好一切不是爱情。 幸好她生命里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只是爱情的那一块却已经死了。 她给自己说,覃然你看,你说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事情闹成了什么样,你活该,真的,谁让你贪恋那么一丁点儿温暖,活该,活该,连续说了几声,她才感觉好一些了,苏俞北自从知道她手机之后,一直不断的跟她打电话,她每次接了就挂,感觉没意义了,何必多给对方添堵,她如果是苏俞北,就果断点,干脆点。 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活,所以苏俞北真没必要这样,真的。 这天,家里没什么人,覃然懒洋洋的在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种了些梅花,这个时候开得正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覃然让人搭了张躺椅,躺在那儿漫不经心的看着书,屋里电话突然响了,保姆去买菜了,外公和心姨一大早就出门了,杜行远不知道几天没着家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拖着毛毛鞋磨磨蹭蹭的去接电话:“你好,这里是莫家,请问你哪位?” “小然,你现在还好吗?”苏俞北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去。 覃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苏总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苏俞北苦涩的说道。 “呵呵,苏总,你还是去想你的温露吧。”覃然冷冷的嘲讽道。 “小然,我说过,我不喜欢温露,她只是我的妹妹。”苏俞北无奈道。 “与我无关。”覃然平静的说道,在心里补充一句,是不是妹妹只有你自己知道,人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忠实于自己的直觉,生死关头你都能为了她抛下我,我还有什么可说,在你心中她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温露在,覃然永远在苏俞北心里不是最重要那个人,所以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不争不闹,大彻大悟:“没事我挂了。” 她作势要挂了电话,苏俞北连忙出声制止了她:“等等,小然——” “还有事?”她问得冷静。 苏俞北在那边大口大口吸了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我去赢川接你。” “苏总似乎弄错了,我的家在赢川,我就在家里,何来回家之说。”恰在此时,保姆买菜回来了,覃然淡淡的说道:“没事,我挂了。” 然后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苏俞北,你混蛋,你为什么来打扰我安稳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忘了那些恶梦,你却一次一次的提醒我,是不是我没有死,你还不肯罢休,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覃然,笑一个。 她勾唇扯了一个淡笑,告诉自己,覃然,都过去了,别再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刚好这天周末,覃然在军区大院里陪外公散步聊天,她平时没什么事,自己也爱在这里逛逛,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小时候忒么调皮,有些人看到了,还会逗她几句,虽然小时候覃然上房揭瓦的坏事没少干,但是长大了这些长辈们对她倒还好,有时候会随口聊几句。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戴了一个很萌的帽子,上面有两个兔子耳朵,这帽子还是杜心买给她的,覃然不想戴,但是每次出门保姆都拿给她,让她给戴着,她路过王伯伯家时,他们家正好有事出门聚会,看见覃然,忙把她招了过来,让她帮忙去前面的小公园溜溜狗。 这狗覃然其实很熟,小名叫大白,几年前她跟夏子期一起玩闹时,覃然没少拿剪刀剪狗尾巴,所以导致了现在大白长大了每次见到覃然就扑过来,将她扑倒在地上,然后一对爪子按在覃然肚皮上,跟她闹腾,等闹腾够了,又围着覃然转悠,覃然也喜欢大白,大白可好玩了,又懂事,聪明得很,她刚好没事,就牵着大白出了军区大院,去附近的小公园溜狗。 大白一路上都闹得欢,冲着覃然嗷嗷的叫,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覃然脑袋上的两个兔耳朵,一个劲儿的往覃然身上扑,覃然差一点没有被它扑倒,拍着它的头,笑着说:“大白啊,我身体还没有好,你丫的再扑我,小心我揍你!”说着,握着小拳头敲了敲它的脑袋。 大白嗷嗷的叫了几声,看样子非常委屈,一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覃然的兔耳朵。 覃然把帽子一摘,然后就戴在了大白身上,一看大白那傻不啦叽的模样,捂着肚子笑得不行,然后拿着手机给大白拍照,大白歪着脑袋,摆出各种萌的姿势。 “大白,快抬爪,表情酷一点!”覃然指挥着大白摆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大白是一个萨摩耶犬,通体雪白,个头非常强壮,是现在犬中非常漂亮的一种。 连续拍了好几十张,覃然才收了手机,蹲下身子摸摸它的脑袋,大白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头,一副乖巧十足的样子:“大白,你今天真乖,来,给我亲一个!” 大白伸着舌头舔了舔覃然的脸,覃然瞬间炸毛了:“我擦,是我亲你,你亲我干嘛!” 大白嗷嗷叫了几声,表示强烈的不满。 覃然揍了它一拳头,笑呵呵的说道:“大白,你丫的再敢乱舔我,我今天晚上关你禁闭!” 一人一狗就蹲在马路边吵架,跟小孩子似的,当然,这种事也只有覃然干得出来,她觉得大白这么聪明,一定能听懂它的话,正闹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声音:“小然?” 149、而你,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覃然看到来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的拽起了还在跟她闹腾的大白,对它说道:“大白,我们走!”然后,拉着大白转身就走。 苏俞北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声音沙哑的说道:“小然,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跟我说几句话好不好?”他看着她,眼底有化不开的浓郁。 “苏总,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早在a市,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跟你没话可说了。”覃然没去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看着大白,大白黑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像是搞不懂怎么回事,嗷嗷的冲着覃然叫了两声。 覃然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低斥了一声:“大白,别闹。” “覃然,我不同意分手,我们没分手,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跟我分手。”苏俞北看着覃然在看大白的时候面目温柔,而看他的时候,冷如寒冰,心瞬间被狠狠插了一刀。 他今天一直在军区大院外晃悠,本来打算直接进去的,但是他在这边跟军政这一块没什么关系,军区大院又守卫戒严,他以为今天会看不到覃然,没想到她竟然出了军区大院,一路上跟一个小狗闹腾,笑意温软的仿佛能融化寒冬的冷。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覃然这么单纯,这么肆无忌惮的笑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看到覃然这样笑,可是她笑了,却不是对他,对他,她只是满脸平静,或者清冷。 覃然轻哼一声:“对我来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总该不会忘了我们因何在一起吧!”然后,她平静的看着苏俞北,眼底的情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覃然!”苏俞北痛苦的不能自己,突然不由分手的搂着覃然:“我知道,我混蛋,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死都不跟你分手,死都不分,覃然,这辈子我认定你了,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覃然没有动,或许她已经真的觉得无所谓了,这个怀抱曾经温暖万般让她安心不已,但是如今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僵硬,苏俞北说对不起她,其实他没有对不起自己,他只是把温露看的比她重,他只是在她生死关头,他选择去救温露,因为温露比她重要,没什么对不起的。 苏俞北救她可以,不救她也正常,她现在不怪他了,毕竟苏俞北在乎温露她知道。 是因为她对这个人曾经抱了指望,所以他丢下她,抱温露离开的时候,她才会觉得万念俱灰,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这样的选择很正常,因为她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只是,她不会再傻了,傻着再相信他一次。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温露永远比我重要,我知道了,也清醒了,苏俞北,别这样了,这样不像你。”覃然平静的说道。 苏俞北眼眶红得吓人,像是拉满了血丝,他狠狠的搂着覃然,像是打算把她刻在骨血里,跟他融在一起:“覃然,别这么说,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不该——”说到最后,他突然失了声,因为太疼了。 这些话,再说一遍,依旧是那样疼。 “没事,都过去了,咱们就这样吧,以后别再见面了,我不想看到你。”覃然无所谓的说着这些话,她曾经以为再见苏俞北,一定会对他大吼大叫,痛声责骂,可是真的见了,她却觉得如此平静,平静的在心湖里掀不起一丝涟漪。 她作势要挣脱他,苏俞北却死活都不肯放开她,他哑声说道:“覃然,你别走好不好?你听我说,我再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还有意义吗?覃然漫不经心的想,可是动作却顿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苏俞北心头大痛,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敢求你现在原谅我,我知道那天是我错了,可是我只想说,我把温露只当妹妹,我对她的感情跟你是不一样的,我爱你,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想跟你结婚,可是对她,我却没有这种想法,她这辈子只能是我妹妹,而你,却是我这辈子爱的人。” 覃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倒是大白嗷嗷叫了几声,覃然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平复它的骚动,其实苏俞北爱她不爱她已经不重要了,他对她,和温露的感情确实不一样,他或许爱她,但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始终是温露,她已经明白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温露有心脏病的关系,他娶不了温露,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把她当妹妹宠爱,毕竟依照苏家那样的高门高户,是不允许一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媳妇进门的。 所以,苏俞北才会选择了她,但是温露在他心中一直有一席之地,只要温露开口,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会豪不犹豫的丢下她,去找温露,她已经受够这样了,真的。 “别说了,这些我不会再信了,你对她什么感情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离你远远的,不要再见面了。”覃然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俞北定定的看着她,漂亮的瞳孔里溢满了水波粼粼,那满的仿佛只要眼睛一眨,就能掉落下来:“覃然,我爱的人只有你,不是温露,你在我心里,谁都不能取代的,当时温露的情况紧急,我才……”说到这里,他突然不继续下去了,这样的解释终究太过于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更遑论覃然。 覃然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这是两人第一次,直白的说出那天的情形,无论温露的情形如何,无论她又如何,苏俞北都会选择温露,她知道,可她同样被那种痛又扯痛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眨了眨眼睛:“苏俞北,如果再有一次,我跟温露同样命在旦夕,两个人只能救活一个,你是救我,还是救他?” 苏俞北眼眸里晕出些不可置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痛楚,难耐,他张了张嘴巴:“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覃然,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我知道了。”她说,眼底的星辰彻底陨落,只剩空茫寂寂,一片寒凉。 “覃然——”不知为何,他心头一紧,伸手去拽住她:“覃然,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我发誓,我以后会把你永远放在第一位,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覃然大力甩开了他的手:“没有以后了,苏俞北,我们已经完了。”然后,她拽着大白就走,大白蹲在地上半天,早就不耐烦了,瞧见覃然心情不好,还嗷嗷叫了几声。 苏俞北怎么可能放她离开,他猛地扑过来,拽着覃然不松手:“覃然,不要走,不要走!” “滚!”她张了张嘴,吐了一个字,然后她的眼底的冰更加的沉,更加的重,厚厚的隔离了她所有的感情,只有厌恶,不耐,和寒冷,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苏俞北,不要逼着我让我恨你,马上给我滚!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苏俞北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痛苦:“覃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从今往后,我什么事依你为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覃然摇了摇头,低头唤了一声:“大白,我们走!”她拽着大白就要离开,可是苏俞北不肯放手,两人拉拉扯扯,覃然毕竟是女子,力气敌不过苏俞北,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离开,大白一直在嗷嗷的叫,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朝苏俞北扑了过去。 苏俞北没有防备,被大白扑得后退了几步,踹了大白一脚:“给我闪开!” 大白嗷的一声倒在地上,苏俞北没再甩它,伸手就去抓覃然,覃然看到大白挨揍真恼了,大声吼道:“苏俞北,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他妈的不要脸,我还要脸!” “覃然,你别走,我们回a市,马上回a市!我们重新开始!”苏俞北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拽着覃然就往自己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覃然拼命挣扎:“苏俞北,你他妈的疯了吗?” “我疯了,这些天我早就被折磨疯了,覃然,我不能没有你!”一想到覃然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那些血的颜色晕红了他的双眼,他就痛的不能呼吸。 他日日夜夜承受着折磨,他不敢睡觉,甚至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覃然愤怒的眼神,他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他非疯了不可,所以他来赢川,带她回去,两人重新开始。 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心里是有覃然的,他是喜欢她的,在他心中,她是谁都没法代替的。 而一旁的大白瞧见了覃然要被他带走了,嗷的一声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张嘴就朝苏俞北的胳膊咬去,苏俞北大叫一声,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的疯狂也慢慢褪却。 覃然看到这种情形,便大声喝止了一声:“大白,松嘴!” 150、想想当时她真是自作多情 大白乖乖的松了嘴,嗷嗷叫了一声,仿佛在说,求表扬,求表扬,覃然气得哭笑不得,抬手扇了它脑袋一巴掌,丫的闯祸了还敢乱叫,大白委屈的叫唤了几声,就趴在覃然脚边拉耸着大脑袋,看到苏俞北时,又凶狠的咧了咧牙,冲他吼了几声。 覃然又给了它一巴掌,大白才乖了,她抬头看了苏俞北一眼,毕竟狗是她带出去的,这会儿咬了苏俞北,就这么离开也说不过去,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自在的问:“你要不要紧?” “没事。”苏俞北轻描淡写的说:“覃然,如果你能陪我多说几句话,咬这一口又何妨!” 覃然垂着眼睛,看了看大白,又看了看苏俞北的袖口,因为穿得厚,看不出来伤得严不严重,可是被狗咬了,她还有点常识,是一定要打狂犬疫苗的:“流血了没有?” 苏俞北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任由覃然卷起他的外套,伤口上的血已经把衬衣袖口染红了,覃然吓了一跳,但是头一个念头竟然是,大白,干得真漂亮!至少给她出了一口恶气,但是面上不显,皱着眉头,轻轻淡淡的说:“这得马上打针,不然万一感染了狂犬病该怎么办!” 苏俞北横了她一眼:“一点小伤,去什么医院,没事,我回去消消毒就成了。” 但是覃然挺坚持的,虽然她不想管苏俞北,可苏俞北毕竟是被大白咬的,讷讷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大白携带了病毒就不好了,这样吧,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不去。”苏俞北僵硬的拒绝道:“我如果得了狂犬病,以后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覃然几乎被他的不要脸气倒,脸色难看的很:“这样吧,我送你去医院。” 苏俞北果然满意,本来这一点伤,没什么,多大的事儿啊,用酒精消下毒就好了,他左右并不在意,但是听说覃然送他去医院时,他点头直接应了:“那好吧!” 勉为其难的口气,一副跟她施恩的模样,看得覃然差点想弄死他。 其实苏俞北心里早就开心的不行,能跟覃然多呆一会儿,他觉得被狗咬一口值了,如果覃然能回心转意,他不介意天天厚着脸皮来军区大院让大白咬。至于那个大白,他心底冷艳哼一声,看在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先饶它一条狗命。 覃然带着苏俞北去了医院,一路上苏俞北可劲儿的折腾,拼命没话找话,覃然鸟都不鸟他,对她来说,苏俞北受伤是她的责任,其他没别的了。 苏俞北一路上想找机会跟覃然说句话,可是瞧见她专注开车的小模样,眸子里带了丝霍霍冷光,如同含了淡淡的冰霜,让人靠近不得,两人到疾控给苏俞北打了疫苗,大白蹲在地上又狂叫了一声,覃然马上就抱着大白,低声训斥道:“大白,安份点儿,咱们马上走。” 大白摇了摇头,脑袋上的帽子两具耳朵晃了晃,霎是可爱。 打完疫苗之后,覃然面无表情的斜了苏俞北一眼:“苏总,你没事了,我先走了。” 苏俞北一听她说要离开了,不由眉头皱了皱,苦涩道:“小然,你看我的手现在也开不了车,你送我回酒店吧!”他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着实让人很难拒绝。 覃然扫了他一眼,挑眉道:“苏总方才不是说自己没事嘛,怎么?这会儿开不了车了!” “刚刚不觉得,这打了针之后真疼,如果过两天还不好的话,我到时候去见覃总,如果我一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所以今天还是麻烦覃小姐送我回酒店吧。”苏俞北说得面无表情,可是却一副你如果敢丢下我,我绝对闹得人尽皆知。 覃然定了定神,秀眉微拧着,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确定,我会怕这个?苏总,你这算盘似乎打错了!” 说完,拽着大白就准备离开,苏俞北哪肯啊,三步两步跨了过去,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嗓音透着几分无奈:“小然,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咱们虽然做不成情侣,好歹也算是朋友吧,你总不能看着我开不了车,一个人呆在这里吧!” 覃然眉心微动,最后想了想,还是无奈道:“算了,我送你回去!” 她这么说,不知为何,苏俞北眼眸中浮出一抹恸色,几乎让自己无法控制,是不是从今以后,他跟覃然的关系已经缘尽如此了,如果今天不是他被狗咬了,她是不是就直接撒手不管了,他这回倒是没说什么,一路沉默的回了酒店,下车的时候,苏俞北突然开口说道:“小然,你跟我一起上楼吧,你上次订的大衣我给你带过来了,天凉了,现在穿正合适。” 覃然出事之后,那天在私人定制店她买的衣服,直接寄到了他家里,他看到衣服,才心下大痛,后来很多事情慢慢了解了,知道当日的真相,他更加痛苦,原来当初覃然已经救过温露一次,倘若没有覃然在,温露说不定就被那些人带走了。 其实这件事本是温家的一些旧事,二十年前,温父是a市最大的黑道头子,可惜他身边出了内鬼,仇家血洗了温家,几乎将温家捣毁殆尽,而哥哥温朗也在那场灾难中不知所踪,温父带着温母跟女儿逃离,这么多年,温家也一直在努力给自己漂白,可是暗地里一些营生还是涉及了一些黑帮势力,毕竟那么大的势力一时半会儿也洗不干净,更别说断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去报仇,这次温家重回a市卷土重来,一方面是为了调查内鬼一事,一方面是暗地里报仇,a市前段时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很多小势力的帮派人人自危,尤其是经历这次的清洗,更是触及了几个帮派的利益,他们阴差阳错得到机会,想绑架了温露威胁温父停手,这才发生了那天的意外,他不敢想,覃然为了他竟然做到那样,为了保护温露竟然只身犯险,如果不是他再三强调,温露是他的命,她又怎么会让自己置身险境。 说到底,覃然为了他已经帮了温露一次,可他呢,却再一次把她抛下,让她没了孩子。 苏俞北啊苏俞北,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对覃然的,想到这些,心头大痛,几乎不能呼吸,她做到这种地步,他又怎么可以怀疑她爱他的心。 覃然不由得皱了眉,就是因为订了那两套衣服,才碰到了那件事,说起来,她心里想起来还是有些别扭,而那两件衣服,现在想想当时她真是自作多情,双眸暗了暗,轻嘲道:“衣服我不要了,你拿过去送人吧!”她挑的是情侣装,如今他跟苏俞北不是情侣,自然穿不得。 苏俞北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心下微黯,还是笑着跟她说道:“小然,不管怎么样,陪我上去坐坐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可惜,我已经对你无话可说了。”覃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苏俞北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忧郁的看着她,仿佛那里面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只是看着覃然,像是想把她打动一样,良久,才出声道:“小然,我们两个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覃然一动,表情跟铁铸得一样,冷而淡漠,仿佛彻底忽视了这个人:“没了,苏总,好聚好散吧,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不能活,日子久了,你总会忘了我,所以别做这种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让我看着,就觉得恶心!”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看到苏俞北摆出这样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恨,忍不住想刺他一刺,这样也能让自己舒坦一点。 她下了车,扭身朝停车场外面走去,没再搭理苏俞北。 对于她来说,她跟苏俞北早在a市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没必要再有什么纠缠,这样对谁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没了就没了,矫情什么。 苏俞北看着她冷漠的身影,慢慢走远,就仿佛那天在a市的时候,他看着杜行远推着覃然离开,就仿佛像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心脏就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突然开口:“覃然,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我让人过去开回来。” “不用了。”覃然没有回头,漫不经心的声音冷冷的传了回来。 苏俞北突然控制不住,眼里一片赤红,就仿佛在鲜血里泡过的一样,拉满了血丝,看起来可怕至极,他突然上前几步,举起右手狠狠的劈在了覃然的后颈上。 他不能放她这么离开,不能,他不能没了覃然,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他。 他接住覃然软绵绵倒下来的身体,将她搂在怀里,狠狠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一旁的大白对着他,嗷嗷的直叫,他发狠的瞪了它一眼:“不想死,给我闭嘴!” 大白却不理不顾,发了疯一样的冲他扑过来,苏俞北抬脚就踹,好不容易制服了大白,将它锁在了车门上,然后让助理过来把大白牵走,先关起来。 他抱着覃然直接回了酒店。 151、恶意…… 覃然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不过不知道是几点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周,这才发现自己置身在酒店,昏迷前的情形慢慢的回想了起来,还没有等她从床上坐起来,苏俞北的身形就出现了,依旧身材挺拔,眸色沉静,可却带着一丝疯狂:“你醒了?” “苏俞北,你想做什么?”覃然有些戒备的看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苏俞北莫不是疯了吗,竟然把她明目张胆在停车场把她打晕,难道他不怕被人看到吗? 还是这个人,完全疯了,已经不在乎别的目光了。 “小然,你别怕,我请你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啊!”苏俞北这话说得忧伤,平静。 “苏总,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覃然冷冷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能不能离开?” “离开?”苏俞北低低重复一句,漂亮的眉眼突然荡出一抹好看的笑意:“我费尽心思把你请过来,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随随便便的离开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覃然沉着脸问道,这个苏俞北打算做什么!他以为她现在动了自己,没人发现吗?还是说他另有目的,她怀疑的盯着他。 似乎注意到她目光里的探究和怀疑,苏俞北反倒苦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小然,我这么做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了,如果我不用这种办法,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小然,对于你来说,我在你心里真的连一丝地位都没有了吗?” 覃然不知道为何,心底突然蹿起一丝害怕,苏俞北该不会有什么毛病了吧,她靠在床头,戒备的看着苏俞北:“我早就说过,我们两个一拍两散,互不干涉,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俞北闻言低低一笑,可是那笑却在她俊美的脸上,却显得落寞无比:“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小然——” 他的身子突然俯下来,俊美的容颜凑过来,身上淡淡的冷香蹿入她的鼻香,淡淡的,是覃然以前爱闻的味道,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扭过头:“苏俞北,你疯了是不是?我们都掰了,你还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吗?” 苏俞北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边嘲边笑道:“小然,你真的忘了我吗?我不信,你怎么能忘了我,我不信,你能忘了我,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突然搂过覃然,重重的吻上了覃然的唇,覃然没有反应,平静无比的任他吻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觉得悲凉无比,从前她跟苏俞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两个人接吻的时候都无比热情,一个吻都能轻易点燃两人的热情,将两人焚烧,可是如今这个吻只有平静,除了平静还有无尽的漠然,最后一个吻结束,覃然依旧是面无表情。 苏俞北把覃然身上的毛衣往上推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的肚子,上面还有上次受伤时的弹孔,粉粉嫩嫩的,停留在她那结实紧的小腹上面,然后他低头,吻住了那枚伤口,辗转反侧。 “小然,这里一定很疼吧,是我该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俞北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眼框微红,眼泪差一点没有掉下来,是真疼,她那时候倒在血泊里该有多疼,他却轻而易举的舍弃了她,是他混蛋,是他对不起覃然。 小腹是覃然的敏感地带,苏俞北也清楚这一点,平时两人做。爱的时候,苏俞北有时候故意折腾覃然,柔软的舌尖抵着她的小腹,在那里留下点点的红痕,如火,如盛绽的红梅。 可唯独这一次,她没有半点反应,两人像较真似的,她不给反应,他故意挑逗,疯狂的吻着她,直到苏俞北把覃然的衣服快扒光了,覃然始终跟个木头一样,没有半点反应,他有些泄气,在她身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她终于闷哼一声,抬起眼眸,出声问道:“够了吗?” 苏俞北趴在她身上,眼角的湿意沾湿了他的眼眶,他闷声道:“小然,对不起,对不起……” 覃然的眼睛放空,盯着天花板,她听到她的声音在半空中空灵的响起:“苏俞北,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对你没有反应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她感觉苏俞北身子颤了一下,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揉入不了什么,只是觉得无限悲哀:“我刚刚之所以不反抗,并不代表我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你就算是把我绑起来,关起来,我对你还是没有感觉,所以苏俞北,你放了我吧,让我恢复自己的平静生活,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何必牵扯在一起,所以下次也不要再用这种办法,到时候弄得我们两家都很难堪。”说完,她漫不经心的推开苏俞北,起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来,穿戴整齐后,眉目依旧平静无比:“对了,大白呢,你把它怎么样了?” 苏俞北终于恍过神来,刚刚覃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般,炸得他血肉模糊,他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睛依旧平静漂亮,从前的覃然眼底有一股子劲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退缩,自信无比,可是现在她的眼睛里除了漠然,还是漠然,除了冷淡,还是冷淡,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苏俞北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他爱覃然,覃然也爱他,为什么两个人还是走到这个地步,过往一切宛若沧海桑田,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他抿了抿唇,线条绷得紧紧的,才开口说:“我让人给你送回军区大院了!”他怎么会去动大白,如果动了大白,依照覃然的性子恐怕会恨他一辈子。 “那就好。”覃然放了心,没再多做停留,拉开房门就离开了。 苏俞北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床单,床上还有覃然的温度,还有她的香气,可是她的人却不在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从覃然离开他之后,就一直空空的,用什么都填不平,仿佛她离开了他之后,他的心就空了。 夏时年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喝酒的时候,他便开车出门了,他跟夏时年很早就认识了,只是两人平时装作不熟,不然赢川并非只有一个覃然,还有一个夏家,可以跟他合作。 而他偏偏选择了覃然,这里面的深意也许只有他跟夏时年知道。 他到摘星的时候,夏时年正一个人坐在沙发边,漫不经心的喝着酒,这地方,就是有钱人的一个烧钱窝,不过有一点做得特别周到,私密性特别强,会给客人制造相对安静的环境,方便谈一些隐秘的事情,而且,这里的服务生嘴都特别严实,不会泄露些什么。 所以,两人见面常选择这地方,不过他来赢川几次,这还是第二次来这里。 “苏总,坐吧!喝点儿什么?”夏时年跟夏子期虽然是两兄弟,可是两人眉眼相貌都不太一样,夏时年,有一身漂亮的小麦色肤色,深邃的眼神深不可测,有摄人心魄的魔力,脸型轮廓线条分明,刚硬有型,是难得的硬汉男子,让人一看就心生怯意。 “随便。”苏俞北往身后懒洋洋的一靠,双腿交叠,神色看不出喜怒。 夏时年一边漫不经心的跟他倒了一杯酒,一双不喜言笑的眸子清冷如同那夜色的星辰,递了一把酒给他:“那就皇家礼炮吧,咱们以前经常喝这个。” 苏俞北接过酒,一饮而尽,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夏时年淡淡一笑,眼中深意真假不清,叹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比较担心苏总,毕竟,我们合作这么久了,我可不希望到了最后功亏一溃,所以想给苏总提个醒。” 苏俞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勾唇一笑,掩着嘴角轻咳一声:“放心,我自有分寸,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年总不必担心。”将杯中酒再度一饮而尽,因为喝得有些急,琥珀色的液色顺着他的嘴角滑了下来,流入了他性感的喉结处,然后没入衣服。 “我自然是信苏总的。”夏时年勾唇一笑,笑意凉薄。 苏俞北没再多说什么,随手将玻璃放搁在桌:“没什么事,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免得引人怀疑。”说完,抬步就出了功能间的门,朝外行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夏时年,心情更烦躁了。若有一天,他与覃家为敌,那他跟覃然又该怎么样? 夏时年看着他清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眸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俞北离开之后,漫无目的开着车,不知道该去哪儿,夜色很沉,很暗,可是他的心却无限悲哀,纵使知道这一切刚开始是一个局,而他是设局之人,却最终陷入局中动弹不得,覃然,你真是我的劫,倘若当初,没有招惹覃然,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路过一家酒吧,他停了车,大步走了进去,跟酒保要了两瓶威士忌,打开之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的喝着,心口疼得仿佛被撕裂了一样,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唯有酒麻痹一下他疼痛万分的心脏,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他不能爱覃然,不能,他怎么可以对她付出感情,可是,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对她动了。 也许,他一直以为两个之间是一场演戏,他全心全意,却没有想到,终把自己迷失在戏中,演技,是真心还是实意,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吧! 突然,一只纤白的玉手横了过来,紧接着女子甜腻的声音徐徐传入耳际:“苏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如我今晚陪你喝几杯?” 苏俞北茫然的抬头,却见对方是多日不曾见的覃书语,眉毛几不可察的皱了皱:“你随意!”跟覃家的关系,因为覃然的缘故已经闹得有点儿不快,他不可能再得罪一个覃书语。 而且,没必要,覃书语这个女人,希望她能聪明一点,不该奢求的东西不要碰。 覃书语对于他冷淡的态度也不恼,苏俞北没有素日的意气风发,反倒眉眼深处有一抹深深的忧郁和落寞,这样的他,配合着他身上颓废的气质,反倒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惊艳,更是让人着迷不已,而覃书语觉得这样的苏俞北,她更喜欢了。 不过覃书语也是一个识趣的人,不像有些女人一样,一上来就对他柔情蜜意,调情挑逗,她不咸不淡的坐在他身边,偶尔会举杯跟他碰一杯,安安静静宛若一朵静美的莲。 苏俞北很能喝,覃书语是第一次知道,他差一多把两瓶威士忌喝完了,一双眼睛被酒气薰得通红,脸上有淡淡的醉态,可是姿态仍然端得高雅,跟没事人一样。 她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苏总,今晚差不多了,你已经喝太多了,该醉了。” “小然,是你吗?”苏俞北透过醉眼朦胧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 覃书语闻言面容一僵,可是却没有发怒,只是清清淡淡的看着他,因为她也喝了一些酒,脸上有一些淡淡的醉意,浮了一抹淡淡的粉红,映得那张脸如同桃花灼灼,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淡淡说道:“苏总,你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喝醉,小然,我没有醉,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有多想你。”苏俞北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感觉到女人身上的温暖之后,他眯了眯微薰的眼睛:“你终于来看我了。” 覃书语被他抱在怀里,一时挣扎不得:“是啊,我回来了,俞北,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好,你以后不准离开我——”苏俞北闭着眼睛,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覃书语让侍应生请了代驾,合力把苏俞北送回了酒店,苏俞北喝醉了没有大吵大闹,反倒一直拉着覃书语的手,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小然,小然——” 看着苏俞北躺在大床上人事不知的模样,她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描绘他俊美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性感的薄唇,和滑腻的肌肤,早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为他跳动,苏俞北,恐怕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吧! 想到这里,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 152、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次日,苏俞北醒来的时候,撑开沉重的眼晴,只觉得头痛欲裂,漫不经心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突然碰到了身边一个光溜溜的东西,他动作一滞,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苏俞北脑海里一片空白,以前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很正常,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只有一个字,烦,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边的女人恰如其分的醒了过来,苏俞北对上她的脸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印象他记得不真切了,他只记得他在酒吧里喝酒,怎么会跟覃书语在一起? 覃书语眨了眨眼睛,委屈十足的说道:“苏总,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这话说得欲言又止,情意切切,但是话中的意味却不由自主让人遐想很多。 苏俞北再度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他醉得厉害,根本不记得有没有跟人上床,尤其是覃书语,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有意思,但是他拒绝跟她牵扯太多,毕竟他现在身边的人是覃然,便没有想过跟覃书语还有什么牵扯。 他知道,覃然一直对覃书语的有莫名的敌意,所以他对覃书语态度也说不上好坏。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印象,但是瞧着覃书语身上的吻痕和那种事后的痕迹,他想赖账也不太可能,闷闷道:“昨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他起身扯了一条浴巾就去了浴室,让热水从头顶蔓了下来,他只觉得大脑清醒了一些,但是头却疼得厉害,他怎么会跟覃书语在一起了,他就是跟谁在一起也不能碰覃书语啊,难不成最近真的憋坏了,苏俞北心情莫名烦躁起来,呯的一声砸向了墙壁。 只有无限郁闷,无限难受,他吐了一口气,恨不得弄死自己。 如今跟覃然的关系冷到冰点,再弄出这种事,覃然这辈子想必是不会原谅他了,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更加烦躁了。 大床上,覃书语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苏俞北一直呆在浴室里没出来,覃书语眯了眯眼睛,收起脸上的楚楚可怜,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无声的说了一句:苏俞北,我等丰你给我一个交待,然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出了房门。 冬日的夜,已经有些凉了,覃然下车的时候,随手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慢悠悠的晃进了覃家,其实今晚的家宴她不太想来的,难得的是覃书语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过去,看场好戏,她倒是好奇,几百年没有主动跟她打过电话的覃书语竟然难得主动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她如果不过去看看,岂不对不起覃书语的苦心。 覃然摇了摇头,把车钥匙交给了一旁的门童,然后一个人慢悠悠的往里面晃,时间还早,她不急,依照她的性子是打算踩着点进去的,今天,她倒是来得早了。 不过,她还没有享受过冬夜的宁静,便被人打破了,覃书涯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是覃然,随意攀在她的肩膀上,笑的温润可亲:“我听到车声,就知道是你过来了。” 这丫头,回到赢川开车,就一习惯,每次开车必开越野,不知道这习惯跟谁学的,一般女孩子都喜欢拉风一点的跑车,可她偏好,喜欢特别个性的越野,一般女孩子谁会开这车,她倒不嫌弃,反倒乐不知彼,每回回覃家,必开着她最爱的坐驾。 刚刚凉风一吹,把她的手都吹凉了,她的小手递到覃书涯手里,笑眯眯的开始打劫,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哎哟,看来下将我得换车了,哥,我记得你公司里出了一款新型的跑车,给我弄一辆呗!”同时说着把一双微凉的小手递了过去,插在覃书涯口袋里,让他给暖暖。 “成,改天我给你送过去,不过你要红色的还是水蓝的?”覃书涯看着妹妹难得跟他这么亲切,他也不恼,伸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还别说,可真凉。 覃然皱了皱眉,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要白色的,最近得低调一点儿。”她这都快回a市了,车子是少不了的,陆佑宁天天开那辆破保姆车,他嫌弃,自己也嫌弃。 所以,换辆新车也未尝不可,说真的,她去a市这几年真是太低调了。 这可不好!经过了这些事,她也渐渐明了,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骨气算什么,她是覃家的小姐,为何跟自己过不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给自己添一些便利。 就比如当初那个梁导,如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兴许在做那件事的时候会思虑一下。 覃书涯故意正了脸色,严肃的说道:“我妹妹,用得着低调吗?”说完,自顾自的乐了起来,两兄妹打打闹闹的进了屋,覃然收回手,覃书涯却不放,让她的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这样她的小手就不会凉了,只是进屋的时候,覃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向她射来。 她一顿,轻轻抬眸,顺着那道目光望了过去,却见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苏俞北。 她微有哑异,不过随即想想,又想通了,如果不是苏俞北在,她倒是想不出覃书语让她看什么戏了,难不成她跟苏俞北分手的消息覃书语早知道了,不过她没打算多想,苏俞北来这里的目的,她并不好奇,当然,如果他想用覃家威胁自己跟他在一起,那也不可能。 跟众人一一打过扫呼之后,一步都不肯离开覃书涯,覃书涯也随着她的性子,一步不离。 对其他的人目光视而不见,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覃书语对她不屑至极,仿佛她才是覃家那个独一无二的小姐,对于她这个小三的私生女向来不说半句话,生怕压低了她的身段,至于玉子秋,对她一直豪不掩饰的憎恶,这一点她素来知道,只是玉子秋掩饰的太好,她很难看到她眉目里的恶意,而覃世允,她那个便宜爹,倒是对她一直无比愧疚,想尽办法想补偿她,可惜她早就没什么兴趣了,小时候也曾真心希望有爸爸妈妈陪她,如今她已经大了,大到不需要这样的感情,所以,她过她的生活,不打扰她,她就感激不尽了。 她已经过了渴望亲情的年龄,对上其他人或讨好,或同情,或看好戏,她都置之不理。 她闷着吃菜,偶尔会跟覃书涯说几句话,覃书涯倒对她宠得很,只要覃然开口,下一秒她盆子里就会出现她喜欢的菜,还别说,覃然觉得有覃书涯这个哥哥很好,他很强大,仿佛没有什么能摧垮他一样,这个男人,冷静自持,成熟稳重,仿佛是一座山,保护着所有的覃家人,她感激有他,如果没有他,今天的覃然也许没有出现在覃家的必要。 因为有他,所以她来覃家,只想这个人曾经在自己生命中给过她温暖。 倒是苏俞北一直豪不避讳自己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覃然觉得没意思,她跟苏俞北早就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知道他这会儿又想做什么,她专心低头吃菜,全然置身事处。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品,苏俞北直接点明来意,想到苏覃两家联姻的事情早点定下来,此言一话,满桌静寂,早前,苏俞北初到赢川,覃家因为想把生意扩展到京都,借苏家的权势,所以才一心想促成这桩婚姻,而苏家刚入赢川,如果想在赢川稳住脚,自然也需要找一方当地豪门,替他稳住根脚,所以两家都有联姻的意愿。 如今风水轮流转,苏俞北却主动提及这件事。 覃家众人反应各一,覃书语眼眸含笑,得意洋洋,覃世允举棋不定,迟疑不决,而覃书涯看向覃然,却暗藏担忧,倒是覃然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无妨。 她不相信苏俞北在她拒绝过之后,他还能当着众人的面说起联姻的对象是她,到时候她直接拒绝,她倒想看看他如何收场,苏俞北不傻,自然不会这么做。 倒是想起覃书语一个晚上收不住的喜色,想必她早跟苏俞北谈好了吧,原来,她所指的看好戏,便是这个,想到这里,覃书语又喝了一口果汁,顺了顺口中的油腻。 “苏总,上次你不是说订婚的事情不急吗?”想了想,最后还是由覃书涯开了口,毕竟他当初有心跟苏家联姻,一方面是因为苏俞北这个人条件确实好,他妹妹嫁过去确实不吃亏,无论是哪个妹妹,跟了苏俞北,虽不能说感情交好,可是苏俞北定不会辜负了自家妹妹。 可是经由覃然一事,他倒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难为的便是感情,苏俞北如今跟覃然纠缠不清,如果他把覃书语推入这个火坑,他定是不舍得,更何况,覃然虽然说痛恨苏俞北,不希望再跟他多牵扯一分,可是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能断了的。 倘若能说忘就忘,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心里始终存了夏时心一个。 时心,时心,想到这个名字,他眸色一沉,一股无法言及的痛意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苏俞北不紧不慢的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映得他眸色更加深沉难谙,他似乎随意笑了一笑,声音朗朗如月:“上次是上次,如今家里逼得紧,我妈也想早点抱上孙子,我怎么也得遵从母愿吧!”这话,他说得不紧不慢,不真不假,完全把自己推了出去。 覃世允放下手中红酒,拿过餐巾拭了拭嘴角的酒渍,笑意优雅:“那苏总的意思是?” 苏俞北目光移了过去,先是看了看覃世允,再是落向了覃书涯身上,最后才看向了一直在低头闷吃的覃然,眸中勾了丝笑意:“我想娶的是覃家三小姐,覃然!” “我反对!” “我反对!” “我反对!” 三道拒绝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覃书涯,一个是覃书语,一个是覃然,一时之间,大厅里刚刚温和的气氛全没了,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苏俞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153、私生女就是私生女,登不得台面 覃然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刀叉,漫不经心的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慵懒一笑,那笑干净美好,宛若一夜悬香开,这是出事之后,覃然第一次对苏俞北笑,虽然这个笑并不是因为他。 只是一种习惯,一种礼仪使然,可是苏俞北差点红了眼眶,有生之年,他还能让覃然对他笑,他觉得,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值了,每一次她看到他的冷漠,绝然,他都会痛不欲生。 “多谢苏总厚爱,不过不凑巧的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并且跟他私订终生,所以,苏总的好意,覃然心领了。”覃然一字一顿的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字字坚定无比。 玉子秋冷冷一笑,私生女就是私生女,登不得台面,覃世允脸色也不好看,苏俞北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虽然明知道她说的是假的,可是那种痛还是无法抑制的传来。 宴会不欢而散,覃世允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暂时拖延了联姻的决定,一般来说,覃世允对三兄妹又头痛又无奈,覃然跟书语两个性子打小就倔强,覃然固执,书语高傲,两个人完全不对盆,从五年前闹到现在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大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感觉。 如果是平素,三兄妹能众口一心,他就是死了也该笑了,但是如今这件事,覃然反对情有可原,因为上次她就说过,她不喜欢苏俞北,但是覃书涯呢,他前段时间倒是对这桩婚事抱有认定的态度,如今怎么转了思维,至于书语,他知道这丫头喜欢苏俞北,在婚事没有确定之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如今想来怕是他疏乎这个女儿了! 或者该说,他最近没有注意这个女儿做了什么,上次在a市的时候,她可是对自己信誓旦旦保证过,说不会跟苏俞北在一起,同时他也承诺会给覃书语找一个适合的对象。 毕竟这个女儿,怎么说呢,是让他欣慰的,懂事,聪明,识趣,知大体,平时的表现也让人挑不出来毛病,除了对覃然一事,无论他说过多少次,她死活不该。 他知道,覃然的事是自己做错了,当初固执己见,害得一家人都不痛快,可是如果放任不管,他又怎么对得起杜岚的在天之灵,那毕竟是他的孩子,他跟杜岚的孩子,如果有可能,他情愿从小到大让这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他给她倾世荣宠,弥补对杜岚的愧疚。 可惜,太迟了,一切都迟了,覃然长大后,已经跟他不亲,甚至带有恨意。 书房里,覃家父女依次而坐,覃然有些不怕坐,但是覃书涯拉着她坐下了,她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但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让人觉得她态度认错良好。 其实覃然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虽然她这么说有点不给苏俞北面子,可是这么说让她痛快了不少,毕竟她早就跟他说过不可能,谁让他死皮赖脸的蹭上来,掉面儿是他自己的事,他如果不说娶她不就是万事大吉,今晚她过来也乐得轻松吗。 覃世允不知道在思付着什么,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里桃花不在,只剩下淡淡的沉重,这样的目光在他身上很少见,一般来说,覃世允是爱笑的,他的一双桃花眼哪怕不笑,亦能让你感觉到里面融融春意,他叹了一口气,直接而了当的问道:“小然,你方才说得是真的?” 上次在a市的时候,他确实见覃然跟苏俞北很好,而且苏俞北还跟她保证过,会对覃然好,结果,这才多久,覃然竟然跟别人私订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真的,你,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覃然终于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清明。 “啪”的一声,覃世允甩了她一巴掌,气得呼吸不稳:“你这个——”骂到一半,不知道该骂什么,他确实知道覃然跟苏俞北的关系,没想到覃然竟然跟别人在一起了! 这让覃家的颜面何存,又让他该怎么面对苏俞北,他倒是没有想到覃然会这么大胆!刚刚他分明看到苏俞北对覃然眼底隐藏不住的爱意,可是覃然竟然说她跟别的私订终生了! “爸,你这是干嘛?”覃书涯站起来,伸手拦住了覃世允的动作,虽然看似漫不经心的搭在他胳膊上,其实用了重力,他不想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覃然。 “怎么,你还敢拦我,你知不知道这个丫头做了什么!”他是痛心,也是为覃然难过,明明有好好的路不走,偏偏去当明星,明明跟苏俞北在一起,却跟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私订终生,谁给她的胆子,谁给的! 覃书涯对于父亲的怒气也有些意外,本来婚事不合适就作罢,一向不喜动怒的爸爸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除了五年前,爸爸让覃然进门时,跟妈妈吵架,发了雷霆之怒,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发过这么大脾气了,他心底思索着,面上却不显,淡淡说道:“爸爸,这桩婚事不适合,小然不能嫁给苏俞北,那样会害了小然一辈子。” 覃世允一听这话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覃然,又把目光转向儿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在a市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并非因为覃然不愿意嫁给苏俞北。 在他看来,覃家什么也不缺,再加上杜衡生的关系,覃然这辈子什么都不做都会衣食无忧,此生不愁,可是偏偏她却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如果当初肯听从杜家跟他的安排,直接去了国外进修,如今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罢了罢了,都过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覃然脸上的角度没有变,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似乎她跟苏俞北的事情已经勾不起她的任何情绪了,她微了微唇角,制止了覃书涯开口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说道:“爸,我跟苏俞北是曾经在一起过,不过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所以这桩婚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分手了?”覃世允俊眉一挑,脸色冷了下来:“为什么,是不是他对不起你?” 覃然有些无奈,是不是做家长的知道女儿跟男朋友分手了,第一个想象的就是男方对不起自己,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爸,两个人性格不合,就分手了呗,你别多想。” 不知道,为什么,覃世允对她态度好的时候她不屑一顾,总觉得他假仁假义,没想到他听说她分手后的第一反应,倒是让她有点暖心的感觉。 覃世允看向覃书涯,问:“是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什么事情习惯性的问儿子。 还不待覃然开口,覃书涯已经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爸,年轻人,谈恋爱都有自己的主见,小然就不合适就是不适合,你就别逼着了,咱们家也没必要非要跟苏家联姻,毕竟,妹妹的幸福要紧,您觉得呢,所以,苏家这事,刚开始是我思虑不周,如今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推了吧,书语跟小然条件都不错,不怕找不到适合的人家。” 覃世允对于联姻没有什么反对与否,当初不过是老爷子提点了一句,让覃然跟苏家联姻,对覃家的未来发展有好处,如今听儿子这么说,再看看女儿的表情,联想到苏俞北那人,苏俞北,太明亮,太耀眼,一般女人确实收服不了那样的男人,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确实风光无限,可是背后苦楚唯有自知,就如他跟玉子秋,豪门里人人羡慕的一对夫妻,可熟知两人的却知道,他们两个,这辈子绑在一起,实在是痛苦万分,把两个人都毁了。 所以,他对豪门联姻向来不喜,再加上他性子散漫惯了,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长辈,不必多管,只要他们自个儿觉得幸福就好,他略略沉吟了一会儿:“这么说,小然的意思是不打算嫁给苏俞北,可是你另外一个妹妹呢?” 他可是没忘记方才书语听到苏俞北说要娶的人是覃然时,那一瞬间的失态,书语向来性子稳重,如果不是太过意外,怎么可能会失态至此,这才是他最想不明白的。 难不成,书语对苏俞北还心存好感,并没有完全忘记过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覃世允的脸色变了又变,而覃书涯表情也不太好,思付稍许,才淡淡开口道:“爸,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会处理。”他是书语的大哥,最近确实对她很少关心,他疏忽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妹妹,他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愧疚。 停车场,覃家的车子挺多,覃世允年轻的时候,爱玩,又骚包,标准的败家子,自己一个人名下都有十几辆豪车,覃家大半个车库都被他占了,再加上覃家其他人,太太小姐,少爷们名下也都有自己的私家车,所以覃家的停车场,倒是占了不少的面积,席宴散后,苏俞北本来打算跟覃然说几句话再走,可惜覃然离开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虽然明知道是这种可能,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一些影响,看来今天晚上他又把事情搞砸了,覃然现在这么不待见他,他都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抬手抚了抚眉心,他没有让佣人跟着,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向车库,方才,覃然也是一个人这么慢慢的走过来吧! 他想起,她在覃书涯身边,温婉和煦的笑,那样的笑,不知为何,他看了除了刺眼还是刺眼,原本,那种笑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结果,她却独独给了天下人,却没有分给他半分。 他跟覃然,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他不甘心,他思来想去,都不甘心。 他人刚坐到驾驶室内,随之副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拉开了,覃书语尾随着他上了他的车,因为方才他在想心事,倒是没有发现她跟过来了的,挑眉,斜睨她一眼:“覃二小姐,有事?” 覃书语因为奔跑脸上有点儿红,配着鹅黄色的大衣显得肤色粉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水光粼粼,她喘了一口气,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苏总,你那天明明答应过给我一个交待,今天为什么你当着覃家人的面说要娶覃然?” 154、如果玩不起,覃小姐就不要去玩 “交待?”苏俞北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句,眸色如冰,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根烟,他平时不爱抽烟,一是不习惯这种味道,如今却恋上了这种感觉,只见他轻轻一个动作,那根细白的烟已经到了薄唇边,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淡淡的烟卷,隔着若有若无的烟雾,不知道为何,那双眼睛更深,更沉,然后身子往后一靠,语带凉薄:“覃二小姐是三岁小孩子吗?一夜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如果玩不起,覃二小姐就不要去玩!” 覃书语从来没有想过苏俞北会这么说,一张本来绯红的小脸蛋瞬间失了颜色,宛若那枝头开败的桃花,喃喃道:“苏俞北,你什么意思,那天你明明说要给我一个交待的!” 苏俞北闻言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伸到窗外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随意,只是配着那清冷的表情有说不出来冷意:“我是说过跟你一个交待,支票我很快让人送给你了。”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苏俞北,你简直是羞辱人!”覃书语气坏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之间气得情绪失控,差点抬手煽人。 只可惜,她动作太慢了,或者说苏俞北不想让她打到他,他擒住她的手腕,是真用力,眼眸如刀,吐出如锋:“覃二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一巴掌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语气,凉如寒冬冻雪,直直扎入她的心窝,覃书语一惊,脸色难看:“苏俞北,你混蛋,你说过要给我一个交待,结果你呢,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臭钱吗?” 苏俞北随手将烟摁灭,勾唇一笑,眸光灼灼,身子却突然抵过来,声音压低几分,姿态看起来暧昧又诱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凉万分:“覃二小姐,你回国这么久难道忘了自己在国外做的好事,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国外都做了什么?” 覃书语陡然一惊,脸色大变,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你,你胡说!” “呵——”他身子重新坐回原位,眉心已有几分不耐烦:“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还有,覃二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的私生活如何我并不关心,但是你如果再这么对我纠缠不清,我不在乎撕破脸,当然——” 他话锋一转,整张脸已经和颜悦色下来,一副语重心常的口气:“覃二小姐如果放聪明点儿,离我远一点,我自然也不会坏了你的名声,毕竟,你呆在我身边,我嫌脏!” 最后一个字,带了丝恶意,也带了丝几不可察的不耐。 毕竟,因为这个女人,他家的小覃然可是没少吃亏,所以,他不待见她,也很正常,更别提那一晚酒吧的事,他如今肯放过她,已经给了覃书涯的面子。 不然,以他的脾性,敢随便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他早就想法设法处理了。 覃书语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突然狰狞一笑,一张美艳的脸几乎扭曲了,完全失了平素的美丽:“苏俞北,你别血口喷人,我跟你在一起可是清白之身,而且,那天晚上我可是拍了我们的床照,你如果不想身败名裂,最好马上娶我!” 这个女人是想嫁人想疯了吗?苏俞北唇角一扯,露出几分浅浅的嘲弄:“覃二小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确定把照片公布出去,名声尽毁的那个人是我?” 他虽然并没有沉下脸,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让人莫名一颤,覃书语有些后悔招惹这个人了,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对覃然柔情万般,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堪,难道她真的比不上那个覃然,所以鼓了鼓勇气,恼羞成怒的叫道:“你想怎么样?” 苏俞北闻言竟然勾唇一笑,可是这笑却在这个时候显得几分邪魅,清冷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情绪外露,只是漫不经心的提醒:“我只是想提醒覃二小姐不要玩火自焚,免得尸骨无存!” “你,你敢——”不知道,为什么,覃书语觉得这个的苏俞北可怕的如同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竟然可怕到吓人,像是随时可以撕了她一样。 “看来覃二小姐还是不了解我的行事作风,你知道上次威胁我的人,我怎么对他吗?我直接让人挑了他的腿筋,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没办法走路,也没有办法说话,所以覃小姐你是聪明人,而我耐心也不好,照片三天之后必须销毁,或者你直接交给我,不然——”他歪了歪头,许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不习惯。 “不然,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明明如此血腥的话,他却说得优雅万千,仿佛在高顶级的餐厅里,无声的享用着自己的美食。 覃书语一颤,一想到那种场面寒毛直竖:“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有拍那些!”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她突然莫名的觉得寒意滚滚而来,几乎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那最好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拍了那东西,我让你生不如死!”苏俞北阴森森的说道,当初覃然拍他裸照的时候,他勃然大怒,他讨厌这种下作的手段,所以从来不允许覃然,就算是覃然,当时他明明对她已经有了兴趣,还是把她在警察局关了一晚。 就是为了训训她的傲气,另一方面就是教训她,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免得吃亏本反而是自己,他满意的看着覃书语眼底的惧意,又扬声说了一句:“马上滚下车!” 覃书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苏俞北的气声吓得恍不了神,连忙跌跌撞撞的下了车,还没有等她甩上车门,苏俞北踩了油门,就扬长而去。 覃书语气得恨不得把牙齿咬碎,该死的苏俞北,竟然威胁她,她不信,当年她在国外的那些事,早就让人处理了,不可能还会有人知道,苏俞北只是试探她而已,而她竟然没有否认了,气度被他打压的全无,真真是失策,一想到苏俞北做这些都是因为覃然,涛天的怒意几乎将她的理智全然粉碎,苏俞北,你不是想娶覃然那个小贱人吗?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正准备离开的覃然,她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脚子很慢,似乎边走边数着自己的路线,看到覃书语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覃书语怎么会在这儿,又瞧了瞧不远处的车库,心下顿时明了,看来覃书语刚把苏俞北送走,只是她不明白,怎么突然一段时间,覃书语跟苏俞北的关系会这么亲近,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抿了抿唇装作没看到,正准备绕路而去,却听覃书语厉喝了一声:“站住,见到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覃然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真搞不懂这个大小姐,嫌弃她的是她,不理踩她的也是她,如今想跟她说话的也是她,她叹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又听到覃书语又厉喝了一声:“我有说过,让你离开吗?” 覃然觉得可笑,这大小姐该不会在苏俞北那里受了什么气,往她身上撒吧,还当真以为她怕了她吗?不过她好心情的扯了一个笑,尽量平静的问道:“覃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覃书语对于她的态度,总算心里好受一些了,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然后以极慢的语调慢慢说道:“覃然,你恐怕不知道吧,我跟苏俞北已经在一起了。” 覃然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倒是认真的道了一声恭喜:“那恭喜覃小姐了!” 覃书语闻言皱了皱眉头,瞧着覃然这种不咸不淡,又满不在乎的表情,她不由得就来气,明明苏俞北说过今晚会给她一个交待,没想到她想的交待跟他给的交待完全不一样,她咬了咬牙,不由提高了嗓音,高傲的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覃然茫然的看着她,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覃书语被她的态度弄得火大,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形象了:“难道你不觉得很难过吗,苏俞北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我在一起,他当初跟你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 覃然这才晃过神来,一副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的表情,顿了顿,才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回答道:“其实我一直忘了跟你说,我跟苏俞北为什么会分手,你想知道吗?” 覃书语疑惑的看着她,愤愤开口道,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不要你了,还要什么理由!” 覃然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看到覃书语好奇的眼神儿,她淡淡一笑,才开口说道:“其实你说错了,不是他不要我了,而是我觉得我已经玩腻了,所以我才会跟他提出分手,覃小姐,你一直自诩样样比我强,这一次捡了我不要的男人有什么感想?”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覃书语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简直是恼羞成怒了,扬起巴掌就要照着覃然抡过去,可惜覃然突然大惊变色,失声对她身后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覃书语一回头,以为覃书涯真的来了,哪成想后面根本没有半个人影,这才反应又上当了,而覃然已经跑开了,还留下一串哈哈的笑声,覃书语气得差一点没把刚做好的钻石指甲捏断,该死的覃然,你今天这么羞辱我,我改天一定加倍奉还! 155、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心底的那个人是谁 覃然跑了之后,故意在覃家又晃了半个小时,顺便还去了覃家后园里的一个暖房,打了几通电话,才慢悠悠的去了停车场,这下应该路上碰不到苏俞北了吧!刚刚覃书语才从停车场回来,证明苏俞北离开不久,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了,可是已经没话可说。 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那个人,过几天她就要飞往法国选角了,据陆佑宁的说法是公司重新安排了一个法国文艺片,这个电影需要到法国很多地方取影,而且拍摄周期暂定半年,正好方便了她暂时不想回a市的打算,所以她欣然同意了,更别说这个导演是华人娱内一个大导,据说这个导演特别变态,特别有范儿,每回新电影都是大胆启用新人,不会因为你是国际大牌还是小龙套对你而特别一点,所以她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有这个打算。 至于导演要不要用她,就不是她能决定得了,覃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无论如何她都想拿到,最起码去国外一次,她也能出去长点儿见识,到时候汪冬会带着她直接去法国试镜,至于她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了。 因为暂时没有剧本透露出来,而这部电影还没有公开,就连先角都是私密性的。 只是暂定在法国的一个小镇上。 如果覃然能拿到这个角色,再回a市就是半年之后了,半年完全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到时候再见苏俞北,她或许能平静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想到这里,覃然突然勾了一个浅笑,开着车子驶出了覃家大宅,这个打算她有跟覃书涯讨论过,覃书涯也支持她去国外拍电影,听说是文艺片,不会那么辛苦,就同意了。 覃然在家也不开心,回到a市难免不会跟苏俞北纠缠不清,他也想给两个人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如果覃然真的能放开,他也高兴,如果半年后,她跟苏俞北还是断不了,他倒不会再反对两人,只是覃书涯最希望的还是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 只可惜覃然又猜错了,她车子刚刚开出覃家不久,就在路边碰到了苏俞北的车子,本来想扬长而去,苏俞北电话就追来了:“覃然,停车!我有话跟你说!” “苏总,这么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吗,还是说苏总打疫苗的时间又到了?”覃然挑眉,不客气的问道,电话那端的苏俞北苦笑一声:“覃然,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 “苏总如果觉得我的语气不好,可以挂电话,我不会求着你给我打电话。”覃然冷嘲。 “小然,下车吧,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就当是我临走之前,你跟我道个别。”苏俞北无奈的扯着嘴角,此去一别,估计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赢川了,再见覃然,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景,这个人是否真的忘了他? 覃然闻言一愣,索性点了点头:“那去前面路口的咖啡厅吧!”她记得前面路口有一个咖啡厅,两人冲不能在大马路上说话,说真的,每次碰到苏俞北,虽然她表面上表现的不在乎,可是心里多多少少会难过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答应过自己要忘了这个人,别再跟他纠缠不清,所以,今天就当是一个告别吧,再见,或许他们还能笑着说一声好久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咖啡厅,这家咖啡厅是连锁店,位置在二楼,两人邻窗而坐,可以欣赏到窗外的夜景,虽然已经是冬天,赢川的夜并不算太凉,所以窗外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覃然习惯性的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苏俞北的口味一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他惯喝的蓝山,他瞧见覃然点这个,不由好奇:“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喝这个?” “习惯总是会变。”覃然将餐牌交给侍者,然后点了点头:“暂时就这些,谢谢。” 苏俞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很黑,专注的看着某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眼底的深情可以溺死个人,可这是从前,如今,覃然望他的目光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了。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覃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说吧,你这么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 苏俞北沉默了一下,才抿了抿唇开口道:“覃然,我如果说,我想你了,你信吗?” 覃然轻嗤一声:“苏总,别逗了,你想我,你有什么好想我的,你没忘了,我们两个已经掰了吧,有什么好想的,所以,别说这种话,咱们之间不适合。” 苏俞北也嘲弄的勾了勾唇角:“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覃然,自从你受伤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你来a市,跟我住在一起,我曾经过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什么事,可是……”每一次我都让你受伤了,这话他没说,也说不出口:“可是每一次我都没有保护好你,有时候我挺恨自己的,想我苏俞北要有什么有什么,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我挺孬种的。” 覃然沉默了,眼底的光却渐渐黯淡了,重新喝了一口咖啡,黑咖啡的苦从舌尖蔓延到心里,真苦,可是她习惯了:“别说这些了,没意思,如果你打算一直说这个,就算了吧,我还要回家,你也早点回去吧,赢川毕竟不是你的家,你呆在这里再久也没用,我跟你也回不去,我也不会再选择你一次,所以咱们把话说开了,你以后该干嘛干嘛,我们各自婚嫁,互不相干,就算你要娶覃书语,我以后见了你也只是会唤你一声二姐夫。” 覃书语虽然跟她不对盘,可是再怎么说也有几分了解她,没有的事,她不会乱说,或许苏俞北真的跟覃书语在一起了,不然她不会信誓旦旦,不过,谁跟苏俞北已经跟她没关了。 苏俞北双手握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一把将桌子掀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覃然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覃然,是不是我们两个除了说这个,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倒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怒意很快在苏俞北眼底浮起,他眼睛里拉满了血丝,红得吓人,却一瞬不瞬的看着覃然,像是打算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可是覃然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觉得害怕:“我们以前明明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覃然,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愿意改,愿意补偿,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覃然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咖啡杯上,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漠然,像是在欣赏一个小丑在表演,良久,吐了一口气:“这话你以前跟我说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我仍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我覃然虽然从小就混蛋,可我也是我家人的心头宝,我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自己的自尊任你践踏,我他妈没那么犯贱,而且,咱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情,别整得一副为了我要死要活的样子,那样,我会觉得可悲,也可笑,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就欲起身,苏俞北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我再说几句,就几句,成吗?”这话说得都不像苏俞北了,他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过话,恐怕此生只有一个覃然,可惜,覃然不懂,她已经拒绝懂了。 覃然面无表情的抽回手,沉默的看着他。 苏俞北身体有些轻颤,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覃然,像是打算把她的样子刻在心底,描在心尖,他克制住心底极大的痛意,才缓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很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看你了,你身体恢复后,是打算回娱乐圈还是在家休息,都随你,如果你想回娱乐圈,我让凌叙那边直接在后面捧你,专门给你量身定作一部电影,保证让你大红大紫,如果你想在家,无聊的话,可以报一个学习班,让自己学点东西,免得自己无聊,三个月,额,也可能是四个月之后,我才可能忙完,到时候,我再回来看你,覃然,我这几个月不在你身边,不准你交男朋友,不准你跟夏子期在一起,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覃然,我接受不了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说到这里,眼眶有点儿泛红,他不敢想覃然身边如果有了别的男人,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疯狂,手指握得咯咯作响,失控的恨不得想揍人,可最终是忍住了,他是一个男人,不能哭,虽然舍不得,可是他现在必须回去一趟,甚至可能会出国,等他回来,他再也不会跟覃然分开。 顿了顿,苏俞北看着覃然愤怒而隐忍的表情,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这么逼你也没意思,我给你时间,小然,让你想明白,等我回来,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话,他说得坚定无比,连眼眸都快烧了起来。 156、我明天就找一个男朋友给你看 覃然从始至终没有太多反应,或许这些话是苏俞北从前说给她听的,她或许会感动,动容,只是现在,心里的东西压得太痛了,早已经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她不是矫情的人,那一枪,确实是她自愿的,她只是接受不了孩子没了的事实,如果苏俞北当时选的是她,或许这辈子她就认定这个人了,跟他在一起,无所畏惧,可是那一次生死一刻的选择,她才真的明白,覃然彻头彻尾是一个笑话,她算什么,比起温露,她什么也不算,她一方面不想拿自己跟温露相比,可是又控制不住,却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越来越难受。 她吸了一口气,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宛若冬日的碎冰:“你觉得,我有可能会等你吗,别说咱们已经分手了,就算没分手我覃然身边从来不缺男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我非你不可吗?”覃然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只觉得刺一刺苏俞北自己能痛快点。 苏俞北瞳孔急促一缩,却很快平静下去,自信而骄傲的说道:“覃然,你不会的,你爱我,我知道,所以你不会喜欢别人,这辈子,除了我,你不会再喜欢谁!” “苏俞北,你他妈滚去吧,我明天就找一个男朋友给你看!”覃然不知道是不是被拆穿了心事,恼羞成怒的吼道,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她覃然非喜欢他不可!不要脸! 苏俞北突然发狠的抱着她,那力道看样子打算把她融入骨血,覃然自然拼命反抗,可是苏俞北力道大得吓人,她挣扎不得,索性任由他抱着:“苏俞北,你如果一直这样,你觉得下次我还会来见你吗?大家虽然做不成恋人,好歹也能当个普通朋友,见了面我还可能跟你说几句话,或者忆一下曾经,可是你一直这么做,我觉得咱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小然,我不会让你这么跟我分开的,除非我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了你,你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鬼,这辈子你除了我不能嫁给别人!”苏俞北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执着又执拗,他曾经无数次拥覃然入怀,却发现在这一刻说得最为真心,可是他不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亲手把覃然推了出去,说跟她再无可能,只是现在,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他抬起头,想缓解一下眼底的酸涩:“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记得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他说完,这才松开了覃然。 覃然后退两步,苏俞北眼底的痛意太明显,他一直没有掩饰,看得覃然心底莫名有些凉,她看着苏俞北:“苏俞北,咱们纠缠这么久,你甩过我一次,我现在甩你一次,就算是我们两清,如果你他妈的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浪费时间,我跟你已经完了。” “没完,我不同意,我们没完,覃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如果愿意原谅我,可以用这个机会,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苏俞北认真的说道。 “那好,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覃然咬牙说完,再也顾不得风度起身就朝咖啡厅外面走去,她觉得跟苏俞北这个人有理说不清。 这回,苏俞北倒是没有追上去,他坐在那里,嘴唇有些颤抖,就连眼神都有些失控,他轻轻阖上双目,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为什么每一次跟覃然说话都能把事情弄得更糟,明明,他只是来跟她好好道个别的。 覃然,倘若我死了,你可否会为我心疼,如果我一去不再回来,你是否会为我流泪?可惜这些问题他终究没有办法当面问她了,而她也永远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境。 咖啡早就凉透了,就如同覃然离开后,每次回家,别墅里空荡荡的,静寂的可怕,时尔,他会突然夜半惊醒,仿佛覃然的声音还响在耳侧,时尔,他会突然看到覃然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他伸手一碰,覃然的影像便如泡沫一般破碎了。 他方知,那些只是他的幻觉,他太想那个人,太想让她回到他身边,可是她在赢川,他在a市,相差千里,她不愿意接他的电话,甚至不给他一丝机会,他不知道会坚持多久,覃然的冷漠是对他的最大惩罚,他每一次鼓起勇气靠近,都会撞得鲜血淋漓,可他知道,是他该,该得到这样的惩罚,是因为他负了覃然,让她差一点没有死,甚至害她没了孩子。 覃然不原谅他,也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样,他这辈子都没有放下覃然,都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苏俞北吐了一口气,想喝口咖啡,咖啡早凉了,失了温度,连凉,带冷,带苦湿了他的心,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赢川的冬夜,有些清凉,他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沉了,他回到车上,却没有动,任由自己瘫在座位上,良久,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我会出发,如果我找到他,你是不是把东西交给我?” “没错,俞北,你帮我把人找到,我把东西还给你,从此你不再欠我什么。”对方认真的说道,听声音不像作假,苏俞北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好,希望你说话算数,不然——” “你放心,我不会拿我们的关系开玩笑,俞北,我等你平安回来。”那人郑重的说道。 苏俞北呵呵一笑,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座,抬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过了这次,他再也不欠温家什么了,只是他能活着回来吗? 次日,苏俞北一早就到了机场,他跟覃然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起回赢川过,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错过,如果有下一次,覃然,我会陪你一起回赢川。 而苏俞北刚走不久,覃然就接到了汪冬的电话,让她收拾一下行李,两人先到了上海汇合,再从上海直飞法国,这一趟法国之行其一是参加电影试镜,其二是汪冬给覃然接了一个珠宝品牌的代言,不消说,这个自然是汪冬替她应承下,索性汪冬跟导演肖恩直接约好时间,就一起飞过去了,等电影选角确定下来之后,覃然不直接回国,有一个小公益广要拍,总之等她忙得差不多,电影选角也能确定了,到时候她如果选中可以直接留在法国,当然如果没有选中,至少覃然有机会参加肖恩的试镜,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阅历。 两人乘了十几个钟到了法国巴黎,又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次日才辗转去了肖恩的指定的小镇,准确的说,这里是肖恩的一处私人庄园,汪冬带着覃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明星,而覃然对于许多娱乐圈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新面孔,她的电影虽然上映了,但是她毕竟不是主角,其实来试镜的人很多跟覃然的年龄差不多,二十岁左右,也有更年轻一点儿的,但是显得稚嫩,看得出来,这次选角应该是一个极为年轻的角色。 因为影片定位的原因,女主角的面孔偏向于亚洲人,所以来试镜的有韩国,日本,中国等亚洲国家的演员,面容白皙的白种人或黑种人倒是很少见。 覃然眼光一瞄,就注意到来选角的都是圈内比较出名的天后级的人物,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心有忐忑,她倒是没有想过汪冬竟然会那么大的名声,一路走过去竟然还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看来他在这个圈子混得挺好。 其实汪冬今年也就三十多岁,早年的时候他当过艺人,曾经大红大紫过,只是后来突然退出荧幕,转到幕后,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厌倦了这种生活,喜欢享受私人空间,他虽然退居幕后,却转手做了几年经纪人,曾经在他手下也带过几个天王巨星,甚至影坛天后,而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突然又隐居幕后不再带演员,如今他重新归来,转手带起了新人。 覃然是他如今名下的唯一个新人,覃然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岚尊国际对她确实挺好,是花了心血和力气捧她的,她如果不红简直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汪冬。 一路进来很多认识汪冬的人或多或少对覃然有些疑问,覃然今天穿得极其简单,一件单色休闲毛衣,随便罩了一个马甲,不会显得随意,又不会显得出挑,下身是一件卡其色的七分裤,配了一双马丁靴,看上去时尚又帅气,再加上头发挑染了颜色,带着股说不出的魅力。 看得出来应该是岚尊国际旗下的新人,汪冬直接到了肖恩面前,肖恩今年大概三十多岁,是标准的法国人,一双蓝眸极具风情,微微上挑,瞧见汪冬,便给了一个亲切的拥抱。 “伙计,见到你真好!”肖恩一直在本子上描描画画写着什么,这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匪浅,汪冬回了一个优雅随意的笑意:“好久不见,肖恩。” 然后侧过身子给两人引见:“这是我手下的新人,叫覃然。” 肖恩不咸不淡的打量了覃然一番,眼底里带了丝淡淡的笑意,也可以说是法国人休养良好,无论什么时候眼眸里都温润的让人生出无限好感觉:“冬,你电话里面说得人就是她?” 157、如果再跟书澜合作,她估计小命都没了 说这话时,肖恩的语气并不好,反而有些轻视的意味,而且一对又演又黑的眉毛微微不屑的扬了扬,意思很明显,他有点看不上覃然,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儿他印象并不深刻,怎么说呢,并非覃然长得不好,而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美人无数,再怎么国色天仙在他眼里也就那样。相反覃然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是惊艳,淡淡的眉眼间带有一丝锋利桀骜的劲儿,而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配合着她随性的动作有一丝任性妄为的狂傲劲儿,而他电影里需要的是一朵柔弱无比的茉莉花,而不是一根带刺儿的玫瑰。 好吧,肖恩承认自己被第一眼的印象所影响了,毕竟,覃然怎么看都是一个性子固执倔强的姑娘,而且她还这么年轻,她的演技难道好到足以把她整个人气质改变吗? 覃然知道肖恩这话有点儿不太满意的意思,她自认为准备充足,可是到了肖恩这里之后,才知道真正的国际名导是什么架子,一个屋子里一大群人在忙碌个不停,迄今为止她接触最大牌的导演便是梁导,没想到,梁导比起这个肖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肖恩直接而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覃然有一种自己被一片一片剥落自己内心的感觉,因为那目光着实太凌厉,让她不由心生紧张,好在覃然经常小时候被他外公揍习惯了,杜衡生好歹也是赢川响当当的人物,更别说他一生从军,虽然年纪大了,可气度不减,所以从刚开始的不适之后,覃然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噙着得体的笑意,不徐不缓的说道:“肖导,您好,我叫覃然,这次来试镜的是《温柔》里雪柔这个角色,很荣能有和您合作的机会。” 汪冬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带覃然的用意很明显,一来他跟肖恩很熟,两人当年曾经共事过,有一定的交情,借这个交情,他已经为覃然得到了入门保证,不然以覃然如今的名声,她就是想来试演《温柔》里的角色也走路无门,更何况肖恩虽然擅长启用新人,但是那也需要天时地利地和,能入得了他眼的,他才会大胆启用,而目前,他对覃然的印象并非太好。 怎么说呢,他能从直觉上感觉肖恩有点看不上覃然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他反倒不便多话,有些东西只能完全靠覃然一个人,他为他铺好路,至于这条路怎么走就是覃然自己的事情了,而这个时候他如果贸然开口,反倒会弄巧成拙,虽然他跟肖恩交情好,但是这种交好仅限于工作之外,在工作上,肖恩绝对是持有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他或许会因为交情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但是他绝对不允许一个不懂电影的人来侮辱自己的作品。 “覃然?”肖恩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转瞬间眉眼深处那一抹锋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丫头倒是胆子大,跟自己对视竟然不慌不乱,从容不迫,而她既没有太过巴结,又没有过于讨好,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人心生好感,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书澜那个新片子里面的……” “女二号。”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别人叫她小书澜,覃然直接接过了话,淡淡笑道:“原来肖导竟然也认识书澜姐,书澜姐在国内那段时间,我可是跟她学了不少东西呢。” 肖恩眼睛微微眯了眯,有些意外覃然会这么说,书澜如今已经在国际影坛上都占有一席之地,而覃然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两人完全是不能相提并论,再加上覃然跟书澜有些神似,她如果借着书澜的名声来炒作自己,倒也未尝不可,但是她反倒截下了自己要说的话,看来小书澜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她并不喜欢,这样一想,面色缓和许多:“年轻人,跟着前辈总是能学点东西的,行了,好歹是汪冬介绍过来的,我也相信他的眼光,这样吧,你先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我让人跟你安排对一场戏,如果成的话就留下,不成的话——” 说这话时,他看向了一旁的汪冬,汪冬连忙做了一个不为难的姿态:“不成,我就带她回国,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两人关系好,才能说这样的话,不然外人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肖恩倒没什么不满之色,挑眉道:“难道你这次过来就没有跟我聚聚的打算。” 汪冬为难的皱了皱眉毛,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说道:“肖恩,你也知道,我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切的行程还是根据公司指定来安排。” 肖恩抬手揍了他一拳,这可是真打,砸在身上实实在在的,疼得汪冬一皱眉,连忙求饶道:“好肖恩,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别动手,等你忙完,我怎么说也得在这儿跟你聚几天。” “那一言为定,等会我让管家给你们安排房间。”肖恩总算满意,知道这人不会这么没良心,想想,他们也有好几年没有见了,如今再见竟然有一种沧海桑田的味道。 只是,无论时间如何流转,他跟汪冬的情谊不会有丝毫改变。 覃然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等到两人说完话,覃然才朝肖恩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谢谢肖导肯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尽全力。” 肖恩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让汪冬先把人带走了,出来之后,覃然才恍过神来,不过今天是真开心,她是看出来了,这次机会也是汪冬推荐给她的,她倒是对汪冬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汪冬虽然在岚尊国际有股份,但是这一点他没有透露,只是在公司挂个闲职混日子。 如今看来他跟肖恩竟然交易匪浅,很难想象以前汪冬是什么样的人,对上覃然好奇的目光,汪冬索性挑明:“你也看出来了机会是我给你争取的,但是结果怎么样我可不敢打包票!” 覃然就喜欢汪冬办事干净利落的劲儿,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拖泥带水,她点了点头:“我已经很感激冬哥了,接下来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 “那成,我等你的好消息。”汪冬知道覃然是聪明人,不需要他多说接下来怎么做她都会明了,正巧这边有人跟汪冬打招呼,他还要跟几个老朋友打招呼就不便在这里陪覃然了。 汪冬刚走不久,覃然坐在旁边认真的看剧本,只是还没有看多少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带了惊讶,或怀疑,亦有不可置信:“覃然?” 覃然一抬头就瞧见了书澜,书澜今天过来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皮草,衬得人弱不禁风,美丽万重,而她身边同样是一个年过三十多岁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睛,如一汪深潭,可以将人沉溺下去,她低声跟身边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连同自己身边的几个助理一起打发之后,才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覃然心思狂跳,书澜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来竞选女主角? “你怎么会在这儿?身体恢复了吗?”书澜来到覃然身边径直开口问道,前段时间覃然受伤后,一直消失在大众视线里,如今现身法国,她该不会想接《温柔》里的那个角色吧! “试镜。”覃然直截了当:“书澜姐怎么突然有来时间来法国了,难不成也是?”她问得半藏半掩,但是并没有透露自己的情绪,如果有书澜在,覃然觉得论演技她还是差书澜一大截,这不仅仅是年龄的问题,同样书澜出道近五年,她的演技自然纯熟无比。 而覃然在第一次跟书澜对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自然清楚是什么感觉。 “放心,我不是过试镜的,我只是刚巧在法国,就过来跟导演打一声招呼。”当然,她的真正来意,并没有告诉覃然,一来两人不熟,虽然覃然对她有过一次救命之恩,但是却消除不了心头之恨,所以现在,她对覃然的感觉很复杂,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不顾危险救了她。 她想不懂,从小到大,她所处的环境就是告诉自己,如果要活着,只能努力做到最好,哪怕踩着白骨累累,也要站在最高处,因为站到最高,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有时候看着覃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两人都是私生女,一个被捧得高高在上的,而另一个却坠入尘埃里,这不公平,她紧握的双手不由紧了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眸色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但很快掩去情绪,笑意优雅。 覃然神色不变,像是没注意到书澜的反应:“听说书澜姐最近又接了一部好莱坞大片?” 书澜听出她言辞上的恭维,面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兴味:“还没有确定,不过《温柔》这部电影,我倒是觉得可惜,如果不是档期安排不开的话,咱们想必会再有一次合作的机会。” 提到合作,覃然有点儿吐血,《秦歌》一部电影拍下来就把她整个人拍腾的瘦了有五六斤,如果再跟书澜合作下去,她估计小命都没了,不过面上倒是不显,她如今接受过训练,如果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情绪,一般人还轻易看不出她的情绪。 她对着书澜勾唇淡淡一笑,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讨好的意思来:“呵呵,我倒是想跟书澜姐多有几次合作的机会,毕竟能跟你学不少东西。” 158、她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覃然自然听懂了书澜话语中的意思,《温柔》这部电影是书澜不要的,所以这个机会才会轮到覃然,不然哪有她覃然什么破事儿,不过覃然听了也不恼,毕竟这话不论真假与否,依她现在的处境或者圈中地位,她比之书澜都相差甚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所以这话无论书澜说得对错,她都不能计较什么,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资本去计较。 正如苏俞北曾经说过,在你没有能力之前,你别跟我谈什么自尊,所以自尊这玩意儿,得看发生在什么时候,在一个强者面前,她就收敛起来骨子里所有的骄傲。 书澜看着覃然和颜悦色的一张脸觉得好生无聊,觉得这不太像覃然的脾气,还是在a市的时候,覃然跟她较真儿,针锋相对,她才觉得有意思。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儿对她的印象有点儿改观,可毕竟说到底毕竟是因为覃然,苏俞北才跟她断得干干净净,没有复合的可能,她无论怎么说都对她生不出什么好感,她抬手优雅的拢了拢头发:“得了,不说这个了,没什么意思,你这么恭维我,我都觉得听不下去。” 她说得直接,覃然有些好生尴尬,看来她这次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便不自的讪讪笑了笑:“其实,我说得是认真的,我真的跟着你学了不少东西。” 这话是大实话,虽然刚开始,书澜处处压着她,但是覃然却能从每一次跟书澜对戏的过程中有所领悟,她确实有那个能力压她一头,书澜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那就是把她带入戏,却又完全忽视她,覃然很有可能会演成一个花瓶,所以她真心感谢她。 书澜似乎笑了一笑,她笑得有点儿淡,却透着一股子满足:“成了,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等你试镜结束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那覃然恭敬不如从命了!”覃然知道书澜指的是什么,人到国外了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了,可能是苏俞北离得远了,书澜也不再对她抱有什么敌意了。 “你好好演吧,等会如果演得不好,我可是会不客气的。”书澜眸色认真的提醒道,唇边却有一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覃然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书澜见助理过来催了,临走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句:“覃然,你初到国外,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乱碰,有点儿防人之心。” 覃然哑然的看着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见书澜浩浩荡荡的带着一行助理进去了,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虽然书澜面上对她一直淡淡的,其实还是有点儿关心她呢。 这个别扭傲娇的女人,她想了想,情不自禁露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她就当这是书澜的示好吧,如果没有苏俞北,也许她能跟书澜交个朋友,当然,她并不知道,她跟书澜今生今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朋友的,她们生来,便被对比,便拥有不同命的命运。 不过不管如何覃然一直是感激书澜,这部《温柔》的拍摄多亏了有书澜在,她才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用书澜的话来说,不用谢她,当时她救她一命,她报这个恩情理所应当,两人从此互不相欠,而她们该是敌人还是敌人,永远不在一个立场。 可对于覃然来说,她是真心感谢书澜,无论她今后做了什么,或者毁了她什么,她依然感激于心,将这一份恩情,牢牢压在心头,永生不忘。 试镜很快开始,肖恩选择的是剧中最考验演员爆发力的一场戏,这幕戏是雪柔少女时候因为家庭关系和男主角发生的争吵一幕戏,甚至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初吻,甚至差一点发生第一次的关系,这出场看似简单,却很难演绎,暗藏玄机,因为当时雪柔只有16岁,演员如果年龄大了不好把握眼神,如果年纪小,却没有精湛的演技,这两条肖恩都要求做到。 而且戏中有吻戏,床戏,当然还有裸戏,光是这几条就对于演员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覃然有些头痛,说真的她并没有拍过裸戏,可是事到临头了她又不能不拍,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了,跟她配戏的演员并不是男主角,可是也是一个多年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出名演员,覃然跟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进了房间。 因为戏份比较夸张的缘故,肖恩特意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所以这会儿房间里倒很安静,而制片监制一行都在屋外,透过摄像头看清楚房中的情形,而肖恩跟一个副导演在场中,就近观察覃然脸上的细微情绪以及动作眼神的处理。 覃然有点儿紧张,下意识的想去找汪冬,汪冬在她进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他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仿佛这部戏覃然没完全没问题一样。 随着肖恩说了一句,开始,男主角很快就进入状态了,覃然发现老演员就是老演员,能瞬间入戏,他第一句台词念出来的时候,覃然还有点儿紧张,手心冒汗,但是很快,覃然入戏了,并非她演戏好到什么程度,而是这幕戏她占了一些先机。 因为这幕戏,她经历过,那是四年前,她高中毕业,借着酒意跟杜行远表白,两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直到如今她还能尝到那股子绝望,而今她要表达的第一个情绪就是绝望。 不过雪柔的脾气温和,这种绝望只能从眼神或者肢体中表达出来,而非她的言辞,她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弧度,不是覃然本身的声音,因为她当年特意学过变声,这对一个演员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她的语气也调得跟雪柔的性子相贴近,有少女的稚嫩,伤心,绝望。 然后是男主角突然发了狠一样的吻住了她,两人边走边退到床上,她躺在床上,眼神里有害怕,担心,更多的是隐忍,和期盼,那种理智与情感的较量,一方面她喜欢男主角,想跟男主角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男主角家里反对,她怕自己飞蛾扑火,当然还有一方面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使然,她并非一个行事大胆的女子,相反她骨子里有几分懦弱,胆怯。 所以,她不敢,害怕,退缩,可是男主角这会儿已然疯狂,哪会给她退缩的道理,所以这场情事半得有几分粗鲁,也有几分急迫,男主角一边低低的哄,一边吻着她脸上的泪,一边双手急切的扯着她的衣服,等覃然上身的衣服被褪了下去,露出了上半身若隐若现的曲线。 而一旁肖恩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覃然确实入戏了,他有注意到覃然脸上细微的表情,他心里有些震撼,如果不是覃然真的下了功夫,那她一定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但是他注意到覃然优美的后背时,目光微微顿了一下,有些不满,覃然有身材对于这个时候的雪柔来说,有些丰润了,可能是这两个月受伤在家,养得好的缘故,他决定,如果定了覃然,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减肥,而覃然在事后听说这句话时,顿时苦了脸。 演技还在进行,这一出床戏,香艳无比,覃然的肤色因为最近没有怎么见阳光,白皙的宛若一块美玉一般,散着盈盈光泽,而这出戏,已经到了高潮部分,女主角开始挣扎,疯狂的大喊大叫,脸上的泪水如同珍珠一般散落,哑子也有些嘶哑。 这一点,覃然做到了,她的声线已经不复刚才的压抑,这个时候就像小兽一样呐喝,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的少年会对她这种事,她眼底除了害怕,就是绝望,哭泣是她宣泄情绪的借口,而她是真哭,并非假哭,或者借用道具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床戏进行到最后一步,男主角突然伏在雪柔身上,怜惜的吻去她的眼泪,低声说道对不起,雪柔似乎累了,从刚开始的拼命反抗,再到最后的苦苦祈求,她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如同一个人偶一般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那眼神,都空寂的可怕。 时光,恍似的静止了一般,屋子里静恍恍的,男主角从她身上起来,红着眼眶的爬了爬头发,然后扯过衣服替她遮住身子,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ok!”副导演用英语说了一句,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之情,这个中国女孩,不得不说,让他今天惊艳了一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情绪完全收放自如的女孩子。 他试探的看了旁边的肖恩一眼,肖恩面无表情,连一个笑意都没有,这……难道导演并不满意这个中国女孩子的表演,他压低嗓音的喊了一声:“肖?你觉得怎么样?” 肖恩这才恍过神来,食指漫不经心的桌子上叩了叩,这部戏已经结束了,房间里还有覃然压抑的哭声,像是情绪崩溃了一样,还没有从戏中走出来,他不由皱了皱眉:“覃然?” 覃然的哭声嘎然而止,抬起胳膊就直接抹了抹脸,旁边跟他配戏的演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带了点儿惶惶不安的情绪说道:“对不起,覃小姐,刚刚是我太粗鲁了。”估计这是个新人,没有经历过这种床戏,而他在床上的动作有些粗鲁。 毕竟这一幕可是算得上是被强。暴的戏码,他必须要真情实力演绎,估计这亚洲的小姑娘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不然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跟真的一样。 覃然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才赶快披好自己的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跳下床之后就对着一旁的肖恩,红着眼睛就低头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刚刚有点儿情绪失控。” 完了,覃然心底哀嚎,她刚刚哭这么惨,肖恩不会一怒之下就把自己给咔嚓了吧? 159、我是你小舅舅,你觉得我们两个可能吗 覃然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哭道,千万不要啊,肖大导演,如果是因为情绪失控咔嚓了自己,她觉得自己一定会郁闷死的,最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肖恩没有再说话,就那么不咸不淡的看着她,如果他的眼光再赤裸一点儿,覃然会觉得他是在拿眼光意淫自己,光是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儿,她都觉得自己衣服都能被他扒得干净。 覃然在心底哀嚎,虽然她很想拿到这个角色,可是她坚决拒绝潜规则的。 暗暗握拳,在心底重复道,拒绝潜规则,她可是凭实力演电影的! 不经意的抬头,却在对上肖恩锐利的视线覃然心底陡然一惊,有些惶恐不安的看了一旁的副导演一眼,借机能打破一下房间里面紧张的气氛,其实她方才之所以情绪这么失控,主要是想起来了四年前那一个盛夏的晚上,她借着酒意壮着胆子跟杜行远表白。 那天晚上,她一直叽里咕噜的说着自己从小到大对杜行远的想法,甚至抱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可是杜行远从始至终表情一直淡淡的,一双冷如刀锋寒似深潭的眼睛里不知道写了什么情绪,不说反对,也没说拒绝,只是那么不紧不慢的看着覃然。 看得覃然毛骨悚然,勇气瞬间都没了一半,直到覃然以为他那晚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淡淡扔了一句话:“覃然,我是你小舅舅,你觉得我们两个可能吗?”那话,冷如冰,烈如火,两种极端的存在,却直到如今她仍然被那句话激得浑身一颤。 可是覃然当进哪肯儿放弃,她勇气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利索过,今天晚上难得胆子大了一回,怎么着也得坚持一回,这事不成就不成,如果这事成了她就跟杜行远在一起,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她想过,如果杜行远真的接受她了,她会搬出军区大院,跟他重新弄套公寓,生活在一起,哪怕她一辈子不结婚,能跟在杜行远屁股后面,她都愿意。 那一晚她也是真豁出去了,最后恼羞成怒差一点没有对杜行远霸王硬上弓,抱着他又搂又啃又摸,最后她被杜行远狠狠揍了一顿,当时她都十七了,杜行远那混蛋,竟然把她屁股都打肿了,然后关在浴室里让她泡了一晚上冷水。 那时候,可是真丢人,如今想想,竟然还是觉得委屈万分,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何必那样对她,害得她大病了一场,又不好意思跟杜心说发生了什么事,正好心烦意乱,杜行远当时就出去出任务了,说任务挺紧急的,她也没脸呆在家里,拎着几件衣服就离开了赢川,那时候估计是觉得太丢脸了,觉得不好意思面对杜行远。 她更怕经过这事,杜行远连看她都懒得看了,覃然害怕啊,从小到大享受杜行远疼她宠她,可是有一天这些不在了,她实在接受不了。她更不好意思继续住在军区大院,怕面对外公,外公从小就疼她,几乎把她宠在了心尖上,而他这辈子就杜行远一个儿子,差点被她给毁了,所以才一走了之,没想到这么一走,就是三年。 这一走,她跟杜行远的缘份也彻底断了。 后来,她才明白,如果当时她没有一走了之,也许她跟杜行远会是另一番光景,只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了,也懂得太晚了,而这个世界上却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肖恩抿着削薄的唇线不说话,只是目光审视一般的打量着覃然,覃然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软,她从来觉得无论是什么事,都别磨磨叽叽,别拖拖拉拉,要做什么就痛快一点,忸忸怩怩算什么,反正她做好准备了,大不了抬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肖恩给她一个痛快,让她死个明白,可就么一直干吊着她,反而让她觉得更加难受。 覃然觉得自己的耐心快用尽了,她等的花儿谢了又开,开了又谢,肖恩还是没说话,完全变成了一个哑巴,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儿捉摸不定的盯着你。 房间里安静的几乎让人窒息,覃然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已经穿好了衣服,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一边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赶出去,一边等着肖恩的最后定论,好痛苦! 最后肖恩肖大爷终于发话了,他问得直接而锋利:“覃然,这是你本性表演吗?”他没有错过这幕戏结束之后,覃然眼晴里的茫然和压抑隐忍的痛苦和绝望。 如果不曾经历过什么,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不可能发挥这么好,这么淋漓尽致。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目光灼灼的盯着覃然,似乎想把她心底看穿,覃然本是厚脸皮的人,不过今天显然破功了,脸上浮了一抹尴尬:“确实,这部戏,我占便宜了,因为我过关似的经历。”她坦坦荡荡的承认,丝毫没有顾忌什么。 肖恩满意的点了点头,勾了勾唇:“所以这幕戏比起其他人,你有优势,但是我并不完全否认你今天确实让我惊艳了一把,可是我如果因为这个定了你,你可能会觉得拿到这个角色有点胜之不武的味道,而我还没有看到你真正的实力在哪儿?或者该说潜力!” 覃然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肖导,那你的意思是?我被拒绝了?” 她问得直接,肖恩却笑得意味深长,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桌子上敲了敲:“这样吧,乔,你跟她再配一出戏,如果你还能保持方才的水准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你一下。”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其实肖恩心里早有想法,他对覃然很满意,但是这种满意他不会流露出来,覃然还年轻,她虽然有些东西表达上还有些稚嫩,但是假以时日,好好调教,她必定会大放异彩,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 他希望是三年,或者五年,覃然现在还太年轻,成名过早,对她来说并不好。 一个好的演员,他不希望毁在自满自大上,一旦她自己觉得自己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她会骄傲自满,会不思进取,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你想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天份重要,当然磨练更重要,覃然是一块美玉,可是她需要打磨之后,才能散发出最美的光华。 当然,这些话,他不打算跟覃然说,他不想让覃然毁在现在,她终究还是太小了,而且教育小孩子嘛,不能总是夸奖,也不能一直贬低,适当的时候给她几句赞美,或者几句批评,让她意识到活到老,学到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让她学习,探讨,专研,让她觉得虽然天赋极好,却并非无所不能,因为无论一个人如何强,她并非什么都能做到。 这是她必须明白的道理,而她也必须在适当的时候懂得取舍,这才是保证她走向顶峰的最重要的一步,演艺圈这个地方,说到底可以成就你很快,同样,毁了你更快。 覃然傻眼了,她不知道还有一出戏,不由瞪大眼睛看着肖恩,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些什么。 可惜肖恩只是淡淡一挑眉:“怎么,你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你可以离开了。” 这话说得,好象她今天不再演一场戏,她就给直接轰出门了,覃然当然不愿意,吸了一口气,冷静的问道:“不知道,肖导准备让我再演哪一出戏?”剧本到她手上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是天天研究,也不可能能够全部了解通彻,就怕肖恩故意为难她。 肖恩满意的敲了敲桌子:“不用演太多,就雪柔跟兰溪在精神病院见的那一个场景吧!” 覃然傻眼了,她虽然有些记忆,可到底不太清楚,苦着脸说道:“能给我十分钟时间吗?我对剧本不太熟。”她老实的说道,就怕忘了台词,不太熟悉剧本,那样她根本演不出来。 “可以。”肖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配合着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像是一个半夜里出来觅食的吸血鬼,他挥了挥手,淡淡说道:“等下一个试镜结束之后你再进来试一幕戏。” 等覃然拿着剧本出去之后,肖恩这才跟副导演对视了一个笑,难得满意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副导演还暗暗嘲了他一番,这个老狐狸,刚刚还表现的不近人情,看不出来其实对覃然挺满意的,看来,今天这个角色十之八九就是覃然的了。 但是,还没有定,只要肖恩没有开口说角色是属于覃然的,试镜还要继续。 半个小时之后,助理才通知覃然重新开始试镜,肖恩一直拿着纸和笔不知道点点画画些什么,坐在那里仍是那副面瘫的表情,跟工作之外的他完全不同,工作之外肖恩就是标准的法国绅士,优雅随和,风度翩翩,可是工作之中的肖恩完全是不近人情的魔鬼,完全不尽人情,你就是天皇老子,想拍他的电影,也要按他说得办。 这部戏看似简单,可要表演起来,其实很难,第一,覃然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没有去过精神病医院,唯一一次还是在夏家见到夏时心,当时夏时心的情形,如刀影一般刻在了脑海中,每每想到那一幕,她都不可抑制的心底泛疼。 不知道,肖恩如果知道,她其实见过精神病人,会不会觉得她又犯规了。 不过这次,覃然没有打算主动招认,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就算她见过精神病人,但是如果想把一个精神病串者表现出来,也很难,所以她不算犯规。 160、你家冬哥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这幕戏,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因为台词只有几句,说难也难,因为这一幕男女主角的感情爆发的很激烈,一般人如果演技不好,肯定会把控不好情绪,反而让人觉得生涩难懂,看起来寡然无味,算得上是电影之中的一个小高潮,当然肖恩没有让她把整场戏演下来,只是挑了一幕,主要讲的是女主角雪柔被男主妈妈折磨疯了之后,被关在一家精神病医院里,再次见到恋人时,她记得恋人,可是却不记得五年之中的所有记忆,更别提她已经嫁给了其他人,她的世界里只有男主角,男主的名字和一切都融入她的骨血。 剧本之中一直有提及到雪柔她自从精神崩溃后,完全忘了当初男主角的妈妈让她如何绝望,甚至如何毁了她的家庭,毁了她的人生,她该怨的,该恨的,可是编剧从头到尾让剧本都表达了一个意思,雪柔无怨无悔,尤其是男主知道她所受过的苦时,所表达出来的浓烈感情,让人没办法不动容,更别提雪柔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这是一场别后重逢的悲情戏,对覃然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她看了剧本之后,发现没几句台词,可是脑子里想过各种方案,但她一直都没有具体演绎的思路,因为她不懂精神病患者的思维习惯,甚至连她们无意识的动作眼神都不懂,她没接触过这些,看来等会儿只能见机行事了,心下打定主意,磨磨蹭蹭的准备进去,目光不知为何突然看到了一个剪影,她突然停住了自己的步子,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外落叶徐徐,带了丝慵懒消弭的味道,她突然想了那天看到夏时心的样子,灵机一动,有了,她知道该做会更好了。 想到此处,她嘴角勾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笑带了丝满足,也带了丝自信的味道。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可是覃然一走进来之后,就让人感觉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她不等跟配戏演员打个招呼,就直接面无表情的朝角落里走去,然后蹲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如果仔细看,她还是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存在的。 只是那表情太淡太淡了,让人几乎查察不到,如果仔细听,她口中似乎在喃喃着什么,让人忍不住想侧耳仔细去听:“兰溪,兰溪……” 她叫得是男主角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少女时期的清朗干净,反倒有一种沉沉的压抑,许是太久不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沙哑。 门外响起阵阵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缕光线,从门边洒了进来,她眯了眯眼睛,然后伸手遮住了双眼,似乎在怕空气中微弱的光线。 “柔儿——”兰溪痛苦的声音传来,她放下手,抬起头,茫然的瞪大眼睛,望着发声源,嘴唇颤了颤,像是在思考,是在叫她吗,她自从进了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她了,一定是她的幻听,她一定是在幻听,她最近时常听到幻听。 听到兰溪叫她柔儿,那是不可能的,兰溪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她摇了摇头,突然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她惶惶不安的摇了摇头,突然失控一般在地上爬了起来,钻到了床底下,声音还带着小小的恐惧,就像是见到想对付她的坏人一样:“不要过来,坏人,不要过来!” 配戏演员俊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痛苦,几步走了过来,然后提着裤角蹲在床边,压低声音柔声哄道:“柔儿,是我啊,我是兰溪哥哥,我来接你回家了!” 覃然却趴在地上拼命摇头,身子瑟瑟发抖,小声的喃喃道:“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 兰溪把病床移开,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儿,柔儿——” 覃然眼睛里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她在无声的哭,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难爱,就哭,情不自禁的掉下眼泪,一颗眼泪接着一颗,就没有间断过。 像是单纯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又或者是只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最终兰溪的脸埋在她肩窝住,哽咽的嗓音说道:“对不起,柔儿,是我害了你……” 那压抑隐忍的哭泣声却把男主角逼到崩溃了边缘,他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过往的一幕一幕,一直以来是他对不起雪柔,以为他能给她最好的,却将她推入了地狱里。 两人抱在一起,一个无声无息的落泪,一个情绪失控在边缘,无论是对男女主角都是极大的考验,这种悲伤的情绪几乎笼罩着整个片场,把屋子里两人都带入戏了,悲伤太真实了。 覃然的哭泣声就像一个突破口一样,几乎引发了摄像头外,以及屋内肖恩和副导演的的情绪,因为太过真实,也太过自然,就仿佛这些事是她经历过的一样,她在绝望,她在悲伤,她却不知道自己因何悲伤,像是一个受了伤被人抓进笼子的小兽一样无助的嘶鸣吼叫。 肖恩终于回过神来,覃然还在哭,无声无息的哭着,咬着唇,压抑又隐忍,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悲伤都从心底流淌出来,将她淹没,将她压垮,她除了哭,豪无办法。 这个二十一岁的中国女孩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哭得这般隐忍,这般绝望,他有点儿好奇,可是也知道走上演员这条道路上的人哪一个没有过故事,没有过泪水,没有过无数次的彷徨和受伤,他连续喊了两声:“覃然,覃然?”可是覃然没有半点反应。 还是一旁的男演员推了她一把,她才从刚刚失控的情绪里恢复过来,带泪的脸朝着肖恩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又失态了,肖导,我……”她不自然的咳了咳,抹了一把脸。 肖恩知道,有些演员是天生入戏,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没想到覃然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了入戏,且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把自己挣脱出来,这孩子感情倒是挺充份的,跟她的形象有点儿不同,他第一眼觉得覃然的性子过刚,过刚易折,估计会因为性子不少吃苦,没想到这会儿他看到她的演技之后,他几乎被她的演技折服了,难得不跟她计较,露了一个淡笑:“覃然,你可千万不能再哭了,不然你家冬哥还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覃然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那样子跟个委屈哭过的小孩儿似的:“肖导说笑了。” 肖恩面上不显,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今天来的人还有一半儿没试镜呢,所以他也没打算跟覃然多说,便道:“覃然,你的试镜结束了,今天演得不错,先回去等通知吧!” 他从来不会当场拍板,就算心里满意覃然,可是这会儿也不会给出明确答案,为了不被人猜测暗箱操作,他必须把今天来试镜的演员试完,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规矩,他不能破。 当然,还有一个方面,是肖恩始终相信,什么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而好的东西总是需要时间和耐心打磨的,如果接下来再没有更适合的人,就覃然了。 覃然听他这么说,知道肖恩金口难开,这么一句话就让她心里不再七上八下的,跟肖恩和副导演打了个招呼,又跟一直陪他试镜的男演员,说了声谢谢之后,才出了房间。 汪冬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在娱乐圈,不管你心情如何,哪怕再生气,心底的怒火跟火山喷发一样,你也得给我把情绪憋下去,你的态度一定要好,要温和,不能对谁都发脾气,他还语重心常的说曾经一个天后因为脾气大,得罪了一个娱记狗仔,结果那个狗仔就是咬上了她,连续跟踪了她半年,最后把她闹得身败名裂。 所以无论是艺人,还是助理,还是片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你的态度都要好,一视同仁,这是你成功的第一步,所以覃然一直牢牢记在心上。 更何况,今天这个人,确实帮不了自己不少忙,第一场戏是他带她入戏的,她感激于心。 汪冬瞧见覃然出来时哭得一双眼睛都红了,忙不安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他刚刚不过在外面跟人聊了会儿天,怎么一下子这姑娘就哭得眼睛肿肿的。 该不会是没被选中受打击了吧,可是覃然一路上心态挺好的啊,没必要情绪失控成这样啊!汪冬心里不自觉的想道,眼神微微眯了眯,透出一丝关切的意味来。 覃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冬哥,就是刚刚演戏的时候有点儿情绪失控。” “你这丫头吓我一跳,我刚刚跟几个朋友在外面聊天,一回来就瞧见你哭得跟个小兔子一样,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汪冬总算放了心,知道不是有人欺负覃然就行。 这丫头第一次跟他来肖恩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他要好生给照应着,如果方才不是因为碰到以前一个老朋友,他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试镜现场。 覃然晃了晃小拳头,认真的说道:“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谁敢欺负我啊!” 两人跟着肖恩的管家不紧不慢的往后面的休息区走去,等人少的时候,他才直截了当的问道:“刚刚试镜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他素来问什么从来不会遮遮掩掩,拐弯抹角,于他来说,结果是什么便是什么,他不会因为顾及覃然的私人情绪,就不会去问这个问题。这叫一针见血,让你面对最真实的东西,不会给你退路,只有面对,面对。 161、妖孽书,快把我的男神还给我 汪冬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遮掩,赤果果的呈现在覃然面前,就如同他第一次见覃然时,就直接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当时覃然虽然没有回答,可是事后还是乖乖的把她跟苏俞北的事情交待了一番,当然,过程就不必说了,只是交待结果。 而汪冬此行的目的当然最关心这个结果的,如果覃然没有选上,他要尽快给陆导一个回复,陆导已经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邀请覃然参加他的新片女主角了,他一直搪塞着也说不过去。 如果《温柔》里面的这个角色覃然拿不下来,他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覃然现如今才二十一岁,还正是成长进步的时候,如果想拍肖恩的电影估计依她的演技和水淮还要锻炼几部电影,等演技过关了,加上他的面子,肖恩到时候绝对会卖他一个人情。 肖恩是法国这些年最为出名的天才导演,拍了他的片子的,无论是配角还是主角都是前途一片光明,尤其是这么多年肖恩也没少捧红不少新人,堪称是史上最变态的造星导演。 肖恩这几年一直专注于电影行业,他一年总会拍一部或者两部电影的,他这次把覃然拉过来在他面前晃悠一圈儿,肖恩那小子一定会记得覃然,等有合适的电影准会来找她的。 所以,这趟行程汪冬其实打算很多,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跟覃然说,他身为经纪人,就是处理她一切的事务和麻烦问题,当然,他的考虑大多数是为覃然好的。 覃然想着肖恩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由语气有些淡了些:“肖导说要我们回去等通知。” 汪冬了然的勾了勾唇角,拍了拍覃然的肩膀,随和说道:“肖恩这个庄园可是不错,里面风景美不胜收,咱们就在这儿住两天,等结果出来了咱们再回巴黎。” 覃然出来之后,其实自己的心情还没有彻底缓过来,刚刚的悲伤已经沉沉的埋在了她的心头,那两幕戏几乎把她的所有感情,和情绪重新翻了出来,再让她活生生的煎熬一次,痛不欲生,她佯装看了看四周的风景,确实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不由眯着眼睛,享受的大声说道:“那成,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白住几天,也不算对不起自己。” 汪冬摇头,看着覃然的眼神儿有几分无奈和几分纵容:“瞧你这一点小出息,整天把自己搞得跟一穷鬼似的,好象我多亏待你了一样!” 覃然连忙讨好的笑了笑:“冬哥,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最疼我,没有你,我还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呢,你是我这辈子的恩人,我要跟着你干一辈子。” 于是两人心安理得的住进了肖恩的山庄,这里风景如画,覃然完全玩疯了,跟着汪冬两个人一起骑马,然后半夜去偷肖恩酒窖里私藏的红酒喝,肖恩第二天知道后气得用法语飙出一连串骂人的话,然后晚上会带着他们一起去偷酒,日子过得惊险又刺激,这期间,覃然出门跟书澜吃了一顿法国大餐,第四天的时候,肖恩总算给出了结果。 覃然就是《温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但是覃然开始爱苦受难的生涯也彻底开始了。 这部戏讲述的是在中国和法国两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一个是在中国的城市,一个是在法国,所以要两地拍摄,剧组会两个地方跑,当然,肖恩选择了先拍中国,因为故事就是从中国开始的,于是待肖恩把角色选定好之后,众人就踏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而趁着空闲时间,覃然还去拍了一个珠宝代言,同时跟一家知名公司合作,拍了一条公益广告,这会给覃然带来一系列好的影响,毕竟于明星来说拍公益广,虽然没有任何收益,可是对于形象的提升来说,是有大大的帮助的,汪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之后才让覃然接了这个广,之前覃然出道是规划过的,但是那次受伤之后,再加上跟苏俞北和书澜的八卦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于她的形象并不好,这次重新出道,他希望让覃然形象健康一些。 等电影拍完,公司会安排覃然重新出道,她本来就有了基础,这次以后人气肯定直线上升,至于之前的黑历史,有公关团队,再加上他这个无敌的经纪人,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电影没有开拍之前,肖恩直接建议让覃然去精神病医院呆了一个月,学习一下精神病人的生活作息,甚至表情,模样都要尽力模仿出来,免得到时候让人觉得有失真实。 所以覃然一个人拖着行走就进了一家精神病医院,在里面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快成精神病了,肖恩才让她回来,剧组的人直接飞到了江南的一个小镇,这里山清水秀,景色跟画儿似的,你站在街头,便成了画中的风景,让人流连难忘。 而剧组也早就派人跟当地的村民协商过了,要在这里呆两个月,等电影完成之后会直接离开,不会影响村民的生活作息,当然他们为此也支付不了少钱。 法国人拍电影不像中国还需要祭拜山神之类的,甚至肖恩拍电影连新闻发布会都没有,到了目的地之后直接甩开膀子干活,肖恩拍电影有自己的工作团队,这些人进过山,下过海,进过沙漠,甚至连续几个月在野外森林里生存过,个个配合完美,工作进行的一丝不苟。 而这次的男主角,是一个好莱坞大明星,华裔人,但是从好莱坞出道,早就红遍全球,拥有无数粉丝,就连双双跟陆佑宁都是他的脑残粉,当然,覃然也算一个。 实在是因为玉墨太帅太帅了,帅得没有天理了,覃然自认为打小就见过无数美男,她身边的什么关型的美男都有,可是比起玉墨来简直差太远了,玉墨简直是全民的偶像。 他的发质原本是淡金色的,为了配合电影中的形象,故意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可是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黑眼黑发的妖精,皮肤白皙如玉,简直比女人还完美,天然的眼线让眼睛显得稍微狭长,却含着深情款款的笑意,他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那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深情款款,让你迷恋不已,薄唇如刀,削薄的不可思议,可是却让你觉得性感的让你觉得难以抗拒,那极致的魅惑,传言一见玉墨误终身,确实这话说得一点不假啊! 过了很多天之后覃然还记得,她在小镇看到玉墨时,他穿着轻薄的白色针织衬,领口是深v的,外面随面罩了一件羽绒服,一弯下身子简直是春光无尽,可是那么简单的打扮穿在他身上便有一种国际巨星的范儿,瞧见覃然时,对她温和的轻轻一笑,覃然觉得差一点没有被美哭了,真的太帅太帅了,如果不是顾及形象她真想上去啃一口。 覃然回国后,汪冬就把双双给调了过来,陆佑宁也趁机飞过来一趟,见没有什么事又飞走了,这家伙最近在追安以诺,据说他已经被玉骁的手术刀飞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差一点毁了容,可他反倒有越挫越勇的架势,甚至放言,不追到安以诺,他绝不死心。 双双到了剧组之后,除了照顾覃然平时的私人生活,便是整天对着玉墨冒星星眼,跟着其他剧组女孩子趁着无聊的时候,就yy,八卦一下,说得简直是唾沫横飞,双眼冒着狼光。 然后她一个人趁着玉墨休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扒过去,厚脸皮的求签名,求合照,求kiss,当然最后一条只是想想,搞得玉墨哭笑不得,表情精彩至极,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脑残粉吧,一旁的覃然恨不得把脸捂起来,说这不是我助理,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她一定是从外星来的,把我的双双抓走了,这个是冒牌货。 好在玉墨的脾气还算随和,并没有像传言中的那么大牌,目中无人,对于双双的小小请求他都会尽力满足,而双双经常乐不知彼的给玉墨送一些小礼物,表达自己对他如同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的敬意,幸好玉墨的行程全程保密,除了他的纪艺公司没有任何粉丝知道他到了中国,不然他们剧组的人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好好拍电影了,毕竟玉墨可是如今国际上最出名的巨星人物,在好莱坞比起书澜来说名声更胜一筹。 不过玉墨来了之后,书澜也随之进剧组了,书澜只是演了一个配角,其实并不用这么早进剧组的,在小镇上只有她一幕戏,估计她是闲得发慌了,不然大把金钱不赚,跑到这里干嘛!书澜倒是没说什么,有时候在片场蹲点,看着众人拍电影,有时候会过去跟肖恩聊几句,探讨一下彼此的意见,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玉墨,她跟玉墨是旧识,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儿吃饭,聊天,玩闹,就差没有同住一间房了,双双在覃然面前愤愤表示道,是因为书澜顾及形象,如果不是因为形象她早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跟玉墨同居了。 双双眨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痛苦的抱着覃然的胳膊无声哀嚎,大大,我的的男神啊,怎么就这么被书澜毁了!妖孽书,快把我的男神还给我! 162、你瞧瞧姐姐我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 覃然脑门正疼着,闻言抬起头一巴掌就招呼在双双脑袋上:“一边儿玩去,别来烦我!” 双双特别深情且特别诚恳的对覃然说道:“大大,你去跟书澜决一生死,把我们男神抢回来,求你了,你不把男神抢回来,这个礼物我就让你天天啃排骨。” 哪怕让她们这些小助理闲暇之余趁机yy一下也好啊,如果男神有主了,她们的一颗玻璃心一定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的,当然玉墨的对象是覃然的话,她倒可以考虑一下,其实私心里双双也舍不得,但是没办法,覃然是她的大金主啊,是她的衣食父母啊,为了人民币她可以勉强把玉墨让给她的,真的,这话比钻石还真,那样她就可以零距离欣赏美男了。 覃然生平最怕吃排骨,提起这个就浑身发抖,她知道双双说到做到,不由打了个哆嗦,无奈道:“双双啊,你知道,我跟书女神不是一个档次的,咱们拼不过,所以你放弃吧!乖,你给我弄点好吃的,我涨你工资,你瞧瞧姐姐我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说完还无限忧郁的捏了捏下巴,她的下巴现在尖得跟锥子一样,估计落在地上就能砸一个坑儿。 双双知道覃然最近瘦得厉害,可是这丫头饭量也没减,就是一个劲儿的掉体重,她也没有办法啊,她抓着覃然的衣角,郑重道:“大大,求你了,这辈子我的幸福就指望你了!” 覃然抬脚踹了她一小腿一下:“你丫的再胡说就给我滚回a市去!” 然后双双委屈的趴在床上,消停了,不闹腾了,她打死也不想回a市啊,在这里工作又轻松又自在,又能欣赏美景,又可以见识无数美男美女,还可以近距离观察自己的男神,跟男神偶尔来一个亲密接触,这么美好的事情,她死都不愿意放弃啊!所以打死不回去!哼! 覃然虽然也是玉墨的脑残粉,但是对他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想法,像玉墨这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美男子,她只能暗中肖想一下,如果实际让她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她会觉得挺自卑。除此之外,覃然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明明她觉得自己演得很不错了,肖恩都能随时喊卡,所以一幕戏ng一遍又一遍,ng到覃然心底发寒,生不如死。 不过肖恩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他在片场不会随随便便的骂人,如果他直接开骂了,覃然觉得脑袋都能被他削掉一圈儿,据肖恩的私人团队说肖导一旦骂人就会让你觉得完全承受不了,他能从中文,骂到英文,再时不时来几句德语,和法语,把你的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会部都能骂一遍,让你听了痛苦的直想撞墙,所以他不骂人,他只会看着你说,别浪费胶卷。 然后在他在耐心消失之后,他会主动提出给覃然两天时间,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反思下,冷静下,看在电影里面感情怎么处理会更好一点,不考虑清楚没继续减肥。 覃然那段时间过得真是生不如死,日后的生命中每当想起那一段痛不欲生的经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每天睡觉做梦的时候在想剧本,吃饭也在想,甚至去洗手间也在想,一天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剧本上了,愁得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肖恩虽然不说什么,可给她的压力却是最大的,他光是用眼神儿都能从头到脚把她鄙夷一遍儿,还能轮回再鄙视一番,她心里的苦闷的不行,白天她累得跟狗一样,晚上又失眠,短短一段时间覃然都瘦了好几斤,别说自己的感情痛苦纠结了,就连想起苏俞北,都觉得好象是这辈子的事情了,她当然也会厚着脸皮去请教肖恩,肖恩给的建议不多,让她悟。 只有自己真正想明白了,才把自己带入角色,融入电影,做一个完美的缔造者,他说的不是演员,是缔造者,你就是这个角色,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原本的故事。 覃然下定决心痛思两天之后,时时呆在片场看别人的演技,尤其是玉墨是她的学习中的重中之重,再加上书澜会时不时的好心从旁提点了她几句,所以每次她重返片场都会有一些或多或少的进步,但是肖恩还是不断的折磨着她,把她的自信心一次又一次击得粉碎,好象在提醒她,覃然,你丫的天生就是一笨蛋,废材,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如此这样断断续续的过了快半个月,覃然快被折磨的精神崩溃了,压力让她有动力,轻视让她有激情,嘲弄和鄙夷是她给自己的定位,她要不断超越自己,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她在一天一天的进步,从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她都在进步,提升自己。 肖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个丫头确实是可塑之材,不但聪明,而且有定力,最重要的是不怕打击,身上有一股子拼劲儿,必达目的,不然绝不甘休,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新人。 因为调教起来才有意思,片场的人也都发现了,肖恩对覃然的严格几乎让所有人牙疼,可是他们同样也看到了覃然的付出和努力,这段时间覃然消瘦得最快,但是她的演技也提升的最快,这让大家对覃然的态度也莫名其妙的诡异起来,最初的时候,听到覃然这个名字,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直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肖恩喜欢用新人他们也知道,但是这一次的新人却笨到他们自己都看不过去,一出戏,她最多的次数能ng三十几次,浪费大家的时间不说,跟她演对手戏的人更是恨利咬牙切齿,但是有肖恩在,却无可奈何。 但是如今,覃然就像金子一样,在慢慢的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而这束光芒在一天一天的增大,一天一天的给你更多的惊喜,所有人都在不动声色打量着她,在明白肖恩的用意之后,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看来肖恩是打定主意要捧覃然了。 覃然在慢慢融入到剧组之中后,发现感觉自己果然也轻松了不少,就连拍戏的时候被放假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有时候趁着收工比较早的时候会爬到楼顶上,坐在屋檐边,晃悠着一双腿漫不经心的欣赏夜空里的星星,让自己思路更清醒,思维更开阔。 当然,也给自己放松一下,毕竟这种每天精神绷到极致的感觉确实劳心劳力,她需要找一个渠道调解,不然这么压抑下去,她真的会变成神经病,而这种高危险的动作向来双双不敢做,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她一个人爬到楼顶上,透透气,给自己一点私有的时间。 另一方面,在剧组的时候肖恩还有一个毛病,他不允许自己拍电影的时候受到一丝一豪的影,所以演员和助理们的电话一般都是关机,场务那边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直接打到场务那边,再由场务转达给演员,让他们抽空回电,所以她的手机这么久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实在没心情,也没精力,整个一玩失踪游戏。 刚刚开机,手机上就来了一连串未接电话,和短信,覃然看了看,大多数是苏俞北的,不过她没看,一一删了,趁着这个机会断了吧,免得日后见了还难受。 她估计了一下这部电影拍完之后最起码要小半年时间,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足以可以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了,忘了彼此这样也好。 她现在每天忙得天昏地暗的,被肖恩折磨的想死,倒是很久没有再想起苏俞北,和那些钻心难忍的疼痛了,她开了机先是跟覃书涯报了声一声平安,覃书涯叙叙叨叨问了她一大通问题,把覃然问得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覃书涯整个把她当孩子养了。 两人聊了有一会儿,覃书涯那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覃然便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跟覃书涯的关系越来越好,可能是她真的从心里面还是希望有一个像覃书涯这样的哥哥吧,如今得偿所愿,她也乐得开心,然后她又给杜行远回了一电话,杜行远还在部队里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趁着休息的时候跟她聊了几句便挂了。 覃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眼有点儿发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在法国试镜的缘故,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画面,又慢慢的变得清晰了,她还记得当年的每个场景,甚至杜行远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以及那晚上的每一幕,如今想想,心都还在滴血,真疼。 其实如今她还能跟杜行远说说笑笑,覃然都挺满足的,三年前离开赢川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再面对杜行远,没想到他们还能跟亲人一样,回到从前,她不知道是不是杜行远太大度了,还是她真的是个缺心眼儿,把当年的事全然的压在了心底,罢了罢了,过去就过去了,覃然叹了一口气,有些忧郁的想着。 杜行远现在身边已经有了玉致,看他的样子像是对玉致动了真情,不然他不会同意订婚,他那样的人,一旦为了某一个人下了决定,那就是一辈子不会再反悔的。 这样,其实也好!覃然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她也算是梦醒了,情断了,不会再记挂了,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葬下去吧! 163、冷言冷语果然是伤人最佳利器 覃然刚挂了杜行远的电话,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这掐点掐得可真准时,她叹了一口气,瞧见屏幕上的电话,竟然是苏俞北的号码,她虽然删了他的电话,可电话号码她还记得,这丫的是妖精吗,怎么知道她开机了,还是一直在不停的打她电话? 她其实是知道苏俞北性子比她还倔强,如果她不接这通电话,苏俞北估计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打到他手机彻底没电为止,这事她之前已经证明过了,曾经有一次苏俞北连续打了她一个小时的电话,直到她最后接了才罢休,其实没什么屁大的事。 就是他矫情的来了一句,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把覃然当时给肉麻的。 哎,怎么又想到这些了,她还以为她都全然忘了,这段时间她把她和苏俞北的记忆严严实实的封起来,锁在心底的最深处,就怕一碰触自己会难受的抓心挠肺的,没想到,他还是打来了电话,覃然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的的悲凉,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苏俞北。 双双还没有喊她下去睡觉,估计那丫头不知道又跑去跟哪个助理小妹吹水八卦去了,她心里正犹豫着,手机突然就断线了,屏幕上蓦地一暗,如同星子一般彻底沉寂了下去,还没有等她回来,紧接着手机又火急火燎的响了起来跟催命一样,她想了想,最终还是不紧不慢的接了电话,苏俞北第一句话就是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这长时间不开机?” 因为离得太近电话那边的声音吵得覃然耳朵有点儿疼,她忍不住把手机离得远一点,都有点儿怀疑苏俞北是不是用吼的,她淡淡回道:“忙。” 就一个字,不想说太多,一方面是她真的平静了,觉得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反倒让苏俞北觉得她对他还有意思,这可不好,不好,这段感情她说断就断,绝不给两人反悔的机会。 苏俞北浑然不在意她的冷淡,化身成为咆哮帝:“覃然,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又出事了,给你家里公司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 覃然把手机拿得稍远一点儿,无所谓的勾了一下唇角:“我在拍电影,剧组里不让开机,你平时也找不到我,所以你别打电话了,省点儿电话费,还有不要随便往我家里打电话。” 那会让人误会的,虽然外公对她的婚事不急,让她慢慢的选,细细的挑,总要找个最好的,配得上她的,能带给她幸福的,可是万一苏俞北的电话是外公接的,难免不会多想,而且依照外公疼她宠她的性子,肯定会把对方老底盘问个清清楚楚。 到时候万一苏俞北胡说歹说了什么,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自己。 “你在哪儿拍电影,为什么会不让开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剧组还有这规定!”苏俞北的声音挺大的,看起来气得不轻,他重重的咬着她的名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道,那架势仿佛打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覃然,你是不是躲我?” “哪啊,真在是在拍电影,信不信随你!”覃然不咸不淡的说道,猛然觉得自己跟苏俞北聊天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太过随意了,怎么跟从前一样?便讪讪的住了住嘴,沉了沉眸色,不客气的挖苦道:“你有完没完,还有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躲你!” 冷言冷语果然是伤人最佳利器,电话那端的苏俞北果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去不了赢川,覃然,你也没有必要躲我,你如果现在不想看到我,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 覃然无奈,不过并未解释:“我真的在忙,苏总,咱们不是三岁小孩,我没那么幼稚!” 苏俞北又沉默了,似乎这段时间口才下降了很多:“覃然,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担心,苏总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担心你的温露妹妹,至于我挂心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苏总这么一个。”覃然随口说道,语气有些不好。 “覃然,咱们能不能不提温露,这不关她的事!”苏俞北有些无奈的说道,仿佛温露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劫数,碰不得,沾不得,一旦就是痛苦,难受,鲜血淋漓。 覃然握着手机的动作一紧,说出来的话却凉凉的:“好,不提,你心尖上的宝贝儿我提不得,先这样吧,我要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开工!”说完,就准备挂了电话。 “覃然,我好不容易打通你的电话,你就不能跟我多说几句吗?”苏俞北痛苦的问道。 “不能,我跟你无话可说,我真下去休息了!”覃然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楼下双双冲着楼顶对她大喊大叫道:“然姐,快下来睡觉了,导演说明天一早要早起拍外景!” 覃然应了一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你看,是真的有事儿,挂了,就这样。”然后不等苏俞北回应,便直接挂了电话,动作利索的自己都有点儿佩服。 电话这端的苏俞北痛苦的抬起手用力的捂住眼睛,无声的喃喃着那个名字,覃然,覃然,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恨我,你恨不得不愿意开口跟我多说一句话。 他如今身在国外,正在搜索狼的行踪,狼据说是修罗门的天才医生,很小的时候便声名远扬,修罗门出现警察卧底,卧底联同国际刑警以及美国联邦政府趁着修罗门防御松驰的时候潜伏进上修罗门,对修罗门进行毁灭性的伏击,那一役,修罗门损失惨重,不再是国际上第一杀手组织,而那一战,同样让身为刹主的血刹连中十几枪,命悬一线,修罗门的大本营被连锅端了,首领带着几个心腹逃蹿,但是据说血刹的呼吸已经没了,可当时在场的人说,血刹其实已经死了,狼就是凭借一把从不离身的手术刀和精湛无比的刀技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保住了她一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狼的名声在黑白两道传播开来。 狼不仅仅是修罗门的圣手神医,同样在国际上都享有极高的声誉,人称天才神医,据传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治不了的病,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更甚至有一次的传言让苏俞北注意到了这个行踪成迷,神出鬼没的男人,因为狼曾经治愈了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病人,据说那个病人医生已经断定,除了换心手术,已经没救了,可是狼却凭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和冷静的思维能力,挽回了那个人的性命,两年前苏俞北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一直在寻找狼的下落,可是狼的下落实在太难找寻了,他花费了无数人力财力物力都无疾而踪。 这次听说,狼会在拉斯维加斯赌城现身,至于狼的照片,他并没有,传言他俊美无双,比女人都要漂亮百倍,传言他明明职业是个医生,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至于他因何出现在拉斯维加斯赌城,情报上倒没有显示,但是苏俞北却打算在这里碰碰运气。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此事求助于修罗门的门主,毕竟狼不但是一个杀手,同样是修罗门的圣手神医,只要他能给出吸引修罗门门主的东西,他也许会帮忙,但是修罗门门主的消息更加诡异,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国际上现身了,更何况如今他听说修罗门的大权可是掌握在三大刹主手上的,而与门主关系最为密切的是血刹,但是她更加神出鬼没,而且模样千姿百态,一般人很少见到她的真容,因为每次出现她脸上都有一枚火焰一般的面具。 且,血刹一出,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苏俞北聘请了世界上最顶端的黑客,通过种种环节给修罗门给出了救命请求,他会满足对方的一切条件。 可惜对方说修罗门,他们的规矩,只杀人,不救人。 他如今就是想联系修罗门的人都找不到地方,更别说自从几年前修罗门被清洗之后,没有人知道现如今修罗门的真正位置在哪儿,有人说在美国,有人说在法国,也有人说在中东,更有人说在沙漠里,总而言之众说纷纭,但是修罗门的强大却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它永远是最神秘,神嗜血的一个组织,它同样是世界上很多杀手组织永远无法企及的一个高度。 有人憎恶,有人畏惧,有人惶恐,有人不安,但是同样也有人对它恨之入骨,恨不得取而代之,当然不管国际上对它的评价如何,苏俞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狼,让他救活温露,从此以后,温露就不是他的责任,他也彻底的放下,跟覃然长相厮守。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去,酒店的门铃响了,苏俞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起身才开门,门一打开,一把黑幽幽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听说你在找我?” 男人的声音有点冷,有些凉,像是冬日簌簌细雪,漫不经心的覆上了你的心房。 苏俞北身子被他逼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然后那人往后一踢,房门就呯的一声关上了,男人确实生了一张俊美的脸,身上上黑衣黑裤,显得几分冷酷,几分严厉:“你是狼?” “没错,我是狼。”狼径直的承认道,眼睛微微一眯,弥漫出一丝凛然的杀气来:“苏先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破坏了我的计划?” “很抱歉,我并不清楚。”苏俞北不紧不慢的说道,同时思付着这个人的来意,他记得他门外可是有十几个保镖,这人能不动声色的潜了进来,一来他的人肯定被解决了,二来这个人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那么他,来这里,是为了解决他,还是扫除他? 狼微微勾唇,扯了一个淡笑,那削薄的唇魅惑的如同一朵绽放的妖娆之花:“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我暂时饶你一命,今晚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不保证你能不能活下来。” 苏俞北还没有开口,便突然感觉眼前一闪,然后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164、那个人心中有人,你争不过的 覃然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书澜美人,其实说起来,覃然有一点特别佩服书澜,这个女人你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她都妆容精致,气质完美,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眉宇间浅浅笑意如诗如画,难怪她是如今国际上当之无愧的女神,你不服气都不行。 覃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睨着书澜:“哈喽,女神,在这里等着我难道有事吗?”她知道,书澜不是闲着没事找事的人,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找她肯定是有事。 书澜不动声色的弯了弯角,露出一抹淡雅如同梨花的笑意:“难道没事,就不能在这里等你?”这段时间两人关系缓和了很多,大概是因为没有苏俞北在场的缘故。 覃然耸以耸肩,长长的青丝在肩上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不如去你房间坐坐?”村子里可是没有什么高档咖啡厅供这帮人消费,唯一好点的就是村头村长家有永远喝不完的好茶,年轻人嘛,刚喝茶前几天或许会觉得有几分新奇,时间久了,她们宁愿喝白开水也不愿意天天喝茶叶水,这叫什么,不懂欣赏,倒是导演跟几个副导演是国外来的,每天拍完戏跑到村长家喝茶,美其名约了解中国文化,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几个洋鬼子就是闲着没事,打发一下时间,了解一下这里生活习惯,以把影片精益求精。 “好。”书澜似乎早就料到覃然会这么说,轻点头允。 覃然叹了口气,没办法,双双那丫头把自己喊下来,不去一趟怎么对得起她的苦心,不过这丫头真是皮痒了,竟然为了书澜的海报就把自己卖了,她是这么不值钱的人嘛,怎么也是让书澜给两张海报吧,好歹也分她一张,激励一下自己!哎!真是愁人啊! 进了房间,还别说,全剧组就导演跟书澜分了两间上等房间,光看装修摆设都不一样,她叹了口气,天后就是天后,自然一切都优越人一等,她刚坐下,书澜就道:“你刚得可真巧,助理刚把水果茶煮好,就勉强分你一杯吧!” 覃然嘿嘿一乐,眉眼弯弯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的,我这人不客气的,你就大方让我喝一杯呗”书澜有一个小助理,水果茶煮得特别好,上次覃然尝过之后终生难忘,每天晚上变阒法儿过来蹭一杯,这脸皮已经厚了,对于书澜的冷嘲热讽早就无动于衷。 “呵,你倒不客气。”瞧见覃然手脚麻利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书澜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时间久了,她算是见识到真正的覃然,那就是一吃货,只要有好吃的,形象节操她都能甩到九宵云外去。 覃然呼呼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可是口中果香四溢,真真是享受至极,眯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我跟你客气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好歹你也算我半个师父。” “我可不敢当。”书澜淡淡一笑,有些无奈说道,这次帮覃然纯粹是因为上次覃然救了自己一命,她这人善就是善,帮过自己的人,她多少都会铭记于心,更何况覃然,自己对她的想法可谓千奇百怪,说恨吧,也谈不上,说怨吧,也有少许,而嫉妒吧,多少也掺杂了一些,她还记得很多年前那一幕,可惜覃然早就忘了,或者该说,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书澜这个人,而她则被怨则被恨这么多年,想想也终归是笑一场。 而今覃然过是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幸福,甚至看她几次三番的出事,自己的心态也在慢慢发生变化,终究她不是覃家人,终归是自己怨错了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那人说得没错,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了他,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人名动国际的书澜,又怎么有她如今这么璀璨的人生,可同样,她得到良多却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你得到某样东西,必会失去某样最重要的东西,她把灵魂卖给了他,从此以后她将在苦海中沉浮,再也没有被救赎的可能,那她今天此举又是为了什么什么? 仅仅是因为怜悯覃然吗,或者是不忍,不忍覃然就这么被毁去,她终归是心软了啊! “有什么不敢当的,我说你是你就是,你如果觉得我是随口说的,不如等这部电影拍完咱们行个拜师礼,这样我叫你师傅总该理所应得了吧!”覃然满不在乎的说道,捧着水果茶吹了一水气,呼呼,真好喝,每天喝一杯水果茶,她真是醉了。 书澜眸色一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算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啊,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给你说一下,以后等回a市了,离苏俞北远一点。” 覃然意外的眨了眨眼,她本来现在就跟苏俞北断得一干二净,什么远什么近的,她早已经跟那个人没什么牵连了,心中涌起无取悲伤的苦涩,她摇了摇头,轻嘲道:“你该知道我跟他早就没什么了,自从那一次后,我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笑我当初还在嫉妒你跟他的关系,如今想想,我们两个争来争去还是比不过一个温露!” 她捧着水果茶,里面氤氳出淡淡的雾气,虚化了她的眉眼,那一双清亮如洗的眸子似乎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又似乎本身就隔了一层雾气,美的恍若失真。 书澜情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声,是啊,她当初跟覃然争来争去,用尽心机,到头来不过是跟别人做了嫁衣,温露,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明明模样如同不染世俗的尘埃,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偏偏苏俞北又疼她宠她如若珍宝,可心机却深沉得可怕,如果不是上次那人发现过她幕后做的事,提醒了她一番,她恐怕如今也在她手上栽了一个大跟头了。 想来,这样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不费一兵一萃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真好!她虽然羡慕却没有那样的幸运,从小到大等待她的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不然会饿肚子,不然会衣不蔽体,不然会挨打,打骂,各种各样的谩骂,各种各样的争吵,她真头痛。 如今想想,她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她轻轻阖上双目,叹息。 覃然握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温露同样感慨莫名,这么久了,并非她真的记挂什么,可是那天她救了温露,她这么久竟然一句谢谢都没有,还是温露如今身体还没有康复,还躺在医院里,不然,她赔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差点没命都比不过她一声谢谢吗? 罢了罢了,她救温露一次,已经让自己明白太多,又何必因为一声谢谢斤斤计较,这样还是覃然吗,更何况她救温露从来没有想要她做什么,她只是想在下一次被抛弃的时候,苏俞北能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救温露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如今想想,却晚了,她的举动真真是可笑至极,有人曾说,没有痛彻心扉,怎么能大彻大悟呢,只是这样的大彻大悟终归太过沉重,她未成形的孩子就那么没了,没了,覃然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小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肚子常常凉薄冷冰,常常钻心难忍。 “覃然,我给你说的是认真的,离苏俞北远一点。”瞧见覃然不以为意的模样,书澜恍过神来,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不知道她这次有没有听得懂。 “好,好,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就是一傻逼也该醒悟了,所以我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牵连了。”覃然眉眼里氤氳出淡淡的哀伤,一次执迷不悟已经让她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不敢想下一次会怎么样,会要她的命吗?她再也不敢了,她惜命的很呐! 书澜握着茶杯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今天是苏俞北的电话吗?” 她问得如此直接,覃然倒没好意思否认,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 “你呀,终归是心太软了,覃然,记住我今天的话,无论苏俞北以后如何求你回心转意,都不要听他的话,那个人其实另有——”说到这里,书澜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讪讪的止住了声音,再看覃然也没有真的听清,一副茫然的样子,书澜稳了稳心神,勉强笑了一笑,才继续说道:“那个人心中一直有人,你争不过的。” 覃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懂了。” “我拍完明天的戏,后天就要飞美国了,以后你演技上再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如果有空都会接的。”书澜想了想,又如是说道。 门外响起了双双的敲门声,让覃然早点回去上了,覃然伸了伸懒腰,站起来给了她一个飞吻,笑道:“放心,该麻烦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可劲儿麻烦你的,我绝不手软!”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才出了门,瞧见双双,一个豪不留情的爆栗敲了下来…… 165、看来纪小姐很关心我的私人问题 覃然走后,书澜才软软的躺在床上,面上有些苍白,后背上有一层虚汗,刚刚她差一点说出来了,如果覃然如果了这则消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而自己,泄漏消息的代价,她付不起,更何况,她也没有想过要泄露秘密,毕竟这一天,自己也盼忘了很久,不是吗?当初覃家人竟然敢那么做,她们就要想想有朝一日自己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轻轻抬起双手,阖上双目,手心冰凉,凉的眼皮一颤。 覃然,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就要看你怎么走了,而她始终记得,六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那人面前,祈望着他的救赎,而今,他终于要成功了,自己不是该开心吗?为什么她反倒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奄悲伤从心底蔓延出来呢? 妈妈,倘若有一天,你知道我这么做,你会怪我吗?她无声的问,可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自从六年前,已经没了,眼前仿佛浮现女子消瘦且憔悴的容颜,那苍白的神色,冰冷的眼神,还有绝望的语气,她都记得,书澜你不能忘,不能! 书澜离开之后,剧组在中国的戏份也很快就拍完了,接下来要飞往法国去拍法国的戏份,双双对于能出国,开心得无以言喻,天天在覃然耳朵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偶尔还能来几句法文,搞得覃然捧腹大笑,还别说,有这丫头,她的生活永远充满欢声笑语,更重要的是,去了法国,汪冬不放心覃然身边只有一个人,索性自己也飞过来了,这样一来,双双安份了很多,比起陆佑宁,比起覃然,她打心眼里害怕这个面冷心冷,不苟言笑的汪冬。 你说吧,好歹你也三十多了,至今未婚,怎么说也是时不时露个笑,博取一个同情分,一天到晚装深沉冷酷,这要是闹哪样,怪不得三十多岁还光棍一个,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老婆,双双嘀嘀咕咕的在一旁跟一个小场记说,她正说在兴头上,小场记的笑噶然而止,用胳膊肘儿捅了捅双双,可偏偏双双豪无反应,她这几天被汪冬的低气压笼罩着,好几天没跟覃然说个笑话,逗她开心,覃然都变得小面瘫了,身为生活助理的第一要素必须要让自己的艺人随时随地保持愉快的心情,所以她,深以为自己失职,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乃汪经纪人是也。 “看来纪小姐很关心我的私人问题?”汪冬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前后徐徐传入耳朵里。 旁边的小场记几乎快哭了,双双还说得眉飞色舞,霎有其事:“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性无能啊,在国内就没有什么女朋友,更没有传过什么绯闻,所以才打算一直单身的吧?” 旁边的小场记拼命的跟她使眼角,眼睛都快抽筋了,这双双真是神经粗大到让人汗颜啊! 双双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撑着下巴有点儿想打瞌睡,没办法,最近汪大经纪人一在,她想睡个懒觉都不成,必须全程眼着覃然,免得有什么意外,或者该说,覃然需要什么,她能第一时间提供到,这才是一个完美小助理该做的:“你今天眼睛抽筋了啊?” 难道碰到一个能无障碍沟通的,双双简直都快哭了,没想到这小场记有点儿不太正常! 小场记真要哭了,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讪讪道:“双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明天再聊哈!”说完,风一般消失了可能因为走得急,还中途跌了两脚。 双双叹道,这姑娘该不会是腿脚不好使吧,她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哎,年经轻轻的就腿脚儿不好,这以后该怎么找男朋友啊?”一副为她人着想的伟大模样。 “我觉得你纪小姐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处理比较好?”汪冬双手环着胸,慢条斯理的走了几步,站到纪双双面前,眉眼俊美如昔,只是寒霜薄薄,看上去相当不好惹。 双双愁眉苦脸的顿作生生拐成了一个欲哭还哭的模样:“冬哥!您来多久了?”上帝保佑,千万是刚到,不然她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没了,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腹黑加冷血,如果听到了她的诽谤估计,她的小命都要去了三分,轻点儿也得脱层皮。 汪冬看着她精彩万分的小脸,表情漠然道:“从你说我八卦的第一句起,我已经站在这里了,纪小姐,我该说你缺心眼呢,还是该说人脑残呢,对了,纪小姐,你说我是性无能,不如咱们找个机会,你来试试?”他身子俯下来,压低声音,蛊惑的说道。 双双猛的起身,结果用力太猛,桌子上的奶茶什么点心的不偏不倚的倒了她一身,那样子真真是惨不忍赌,双双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骂自己还是该骂汪冬了,目光怔怔的看着,等了足足有一分钟时间,脑子还呈当机状态。 “原来,纪小姐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鸳——鸯——浴啊!”汪冬没笑,这种情况下他都能不笑,只能说他不是机器人就是大变态了,显然汪冬属于后者,他眉眼未见一丝笑意,清冷的眸子里冷静无关,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狼狈万分的女孩子看。 双双这才反应过来,瓷白的小脸,瞬间红了,指着他,气息不稳的骂:“你你你变态!”说完,狼狈万分的逃之夭夭,留下汪冬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 打那以后,双双发现自己很倒霉,每天剧组精心准备的饭盒她吃不到,汪冬美其名说是导演让覃然减肥,身为助理要感同身受,每天要跟覃然吃得一模一样,覃然天天吃青菜,她的菜谱不会变成牛肉,于是在瘦下来五斤之后,她彻底发现,自己以后见了汪冬一定得绕路走,而且这辈子谁的坏话能说,绝对不能说汪冬的,这是以血泪总结出来的名言。 电影拍得进展不快不慢,覃然感觉渐渐适应了整个剧组的工作狂热劲儿,再也没有当初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难受了,而且电影拍摄到后半分,更难了,覃然要演一个表神病,为了还原电影的真实性,导演要求覃然必须跟精神病人同吃同住,覃然这段时间本来不爱说话,自从进了精神病院后更不爱说话了,时常一天都听不到她的支言片语,等一天戏份结束了,她仍是一句话都不说,平时双双爱讲笑话逗得覃然能笑个不停,结果现在,无论双双说得无花乱坠,口吐白沫都不能让她改一下空洞的表情。 汪冬意识到这可能坏了,于是跟导演商量了一下,让家人或者朋友给覃然打电话,改善一下她的心态,可是效果并不大,接电话的时候,覃然给人感觉还挺正常的,可是接了电话之后,覃然又恢复了影片中的那个女主角,甚至动作,习惯都一模一样,这样让大家觉得恐慌,可是谁都没办法跟覃然说什么,因为一个演员如果真的有了心理疾病之后,她没有办法走出来,那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眼见覃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肖恩也顾不得拍电影了,当天把剧组一帮人拉到了一个比较出名的酒吧,疯一把,最重要的是调节一下覃然的情绪。 到了酒吧后,法国人本来就比较放得开,玉墨这么多年身处国外,没什么放不下的,所以很快跟大家玩在一团,只有覃然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也没反应,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玉墨实在看不过去,把人拉起来就去舞台上跳舞,覃然刚开始动作有点儿僵硬,在玉墨带着她疯起来之后,她地慢慢的觉得好了一些,仿佛找回了曾经无拘无束的自己,最后,竟然她跳得竟然比玉墨还疯狂!让一干人等大跌眼镜! 她眼底有压抑的黑暗,有释放的热情,她跟玉墨配合得几近完美,两人的动作天衣无缝,像是经历过很多次完美的融合,但是玉墨知道,这是他跟覃然第一次跳舞,而他感觉息的热情也被点燃了,因为这个有点儿陷入自闭的女生。 两人跳了一曲又一曲,激得全场人尖叫加连,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只看到彼此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激情无限。 舞,很美,很炫,很激情,很火热,像是世界上最后一抹滚烫的焰火,开出最美的火花。 酒吧里面原本都在各自玩自己的人,瞧见两人时都情不自禁下了舞池,都不由自主的退出了舞池,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一时之间,舞台上只剩下两个人,男的俊美耀眼,女的出众夺目,宛若天生一对一般,更有甚者还有人拍下了两人的贴面照,甚至在一舞结束之后玉墨动情时,在覃然唇上落下了一吻,覃然想避,最终没有避开,一个吻不偏不倚落在唇角,让外人看了,仿佛两人正在热吻一样,下了舞池,覃然接过同行演员递过来的一杯冰啤酒,一饮而尽,感觉心底的那股子躁热总算去不了不少。 而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覃然跟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出去酒吧外接电话…… 166、我快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覃然出来的时候,凉风一吹,她整个人才清醒了几分,刚刚在酒吧里面的热血沸腾瞬间冷却了很多,这才注意到是苏俞北给她打的电话,看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心底一抽,痛在心尖泛开,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按了接听,还没有等苏俞北开口,她便冷冷道:“有事吗?” “小然。”苏俞北的声音有点儿低。 覃然身子靠在冰冷的外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酒劲一直往头上涌:“我说,苏俞北你他妈的没来烦我了成不成,你知不知道每次我接你电话都要难受半天,你好歹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你一天到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接你的电话,我听着你声音现在就觉得恶心,难受,我求你了,你别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了成吗?我跟你已经完了,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苏俞北,你放过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多时,覃然今天全然失态了,大脑里还没有思路,伤人的话一串一串的就冒了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逮到什么说什么,觉得不痛快的统统倒给了苏俞北,觉得烦他,也烦自己,明明自己不是一年拖泥带水的人,怎么遇到了苏俞北就该断不断的,藕断丝连的,说到底,她还是自己放不开,明明心里还想着他,可是凑上去了就是觉得犯贱,觉得矫情,所以,这一通火发得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可是也肆意万分。 电话那端,良久无声,苏俞北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沉沉的喘息像风一般掠过耳里。 “你就那么讨厌我?”苏俞北的声音更低了,似问非问,轻的像是叹息。 覃然闭了闭眼,感觉眼角有些湿,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得太多的缘故,头有些晕,尽量撑着自己,咬着唇,一字一顿道:“没错,我讨厌你,苏俞北,你他妈的别以自己有几个臭钱,所有人都稀罕你,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我瞎了眼,以后别他妈的让我再看到你。” “覃然——”他在那边轻喊。 覃然红着眼睛,嚷嚷道:“你有完没完,我挂了。” “别挂,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苏俞北身边静极,像是压抑着,又像是隐忍着,又像是身在重重危险中。覃然沉默了,她很乱,今天本来就喝了酒,情绪低落,心中的情绪想发泄,却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反而像一重一重的丝缠着自己,勒得她没法呼吸。 “你问吧。”她喃喃出声,脑子有点儿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覃然,如果……如果这次我死在外面,你会不会原谅我?”苏俞北的声音有些急切,就连呼吸都沉了,似乎在等一个救赎她的答案。 时光恍似静止了一样,覃然真的这么以为,耳边是苏俞北压抑的低喘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了她的心头,半晌后,她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不清醒了,扯唇道:“苏俞北,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无不无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覃然。”苏俞北淡淡的重复道。 “苏俞北,不管你是用什么心态问我这个问题,我都实话给你说,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没有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当初确实怪过人,怨过你,甚至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我是恨你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为我的孩子偿命,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孩子没了,我还能怪你什么,只能说我覃然眼光不好,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你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怪你,老天爷没有说一个人就一定得对一个人好,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要怪也只怪我自己,是我犯贱,去招惹了你,才会有这种报应,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呢,我不怪你,真的,我以后也不会怪你,我跟你,在你选择温露的时候已经两清,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吧!”覃然本能的说出这些话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儿清醒,可是一会儿又觉得脑子更乱了,似乎有些话无意识从嘴口说出来,说到最后她也乱了。 她如果没醉,是绝对不会说这话的,一来没胆,二来因为尊严,她是覃然,感情没了,就没了,断了就没了,腻腻歪歪算什么戏儿,要断就干脆点,果断点。 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不能活,她没了苏俞北,也同样能活得更好,可是她不知道这会儿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也只有在梦里,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压抑在心头的话吧。 最后她仰着头,仿佛看到了璀璨的星空:“苏俞北,你他妈的别再过来烦我了!” “好,我知道了。”苏俞北似乎笑了一声,一把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才轻抹淡写的开品说道:“覃然,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如果这次……”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四周的环境突然吵闹起来,有人大叫着让他离开,也有人叫他小心,覃然听着脑子嗡嗡作响,忍不住提高声音问了一句:“苏俞北,你在哪儿?” 还没有等苏俞北回答,那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呯”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覃然本来就不稳的手一颤,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接给摔关机了。 她蹲下身子着急着要去捡手机,可是人喝得晕乎乎的,一个没站稳,差一点没有脑袋先着地,幸好有一个人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你今晚喝这么多怎么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晚上这里很乱?”他一双长手伸手捞住了她,将她搂在了怀里。 覃然还是犯晕的厉害,想着刚刚迷迷糊糊的片段儿,感觉眼前的景像有点儿不真切的意思,喃喃问道:“你,你刚刚听到枪声了吗?” “什么枪声?覃然,你今天晚上真的喝多了吧?”来人是玉墨,他担心覃然今天喝多了,便出来找她,幸好他出来了,不然这丫头今天晚上非摔破相不成。明天,电影也甭拍了。 “我听错了吗?”覃然身子半靠在玉墨怀里,喃喃的反问道。 “你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枪声,你肯定听错了,这样吧,反正这边也差不多快散了,我送你回去吧!”玉墨跟覃然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两人不咸不淡,虽然影片中有感情戏,暧昧戏,可是两人偏偏没有擦出半点儿火花。 最后还是双双跟着玉墨把她送回了酒店,等把覃然扔在床上,她突然拽着双双不松手了,眼泪豆大豆大的掉下来,可是不哭,就是直掉眼泪,让人瞧着心疼坏了,双双知道这段时间覃然情绪不对,也一直想办法逗她开心,可是覃然最近精神压抑的太狠了,除了有点儿小自闭之外,还有点精神恍惚,今天晚上怕是找了一个发泄的途径了。 索性,她哭,就让她哭呗,哪曾想,覃然就这么拽着双双哭了一夜,等发泄完之后,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第二天却若无其事问双双:“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枪声?” 双双甩了她一白眼,打了一个哈欠,才开口道:“你昨天晚上该不会是哭傻了吧,你抱着我哭了一晚上,我现在脑子里除了你的哭声,别的什么都没了。” 覃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自顾自的嘀咕道:“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双双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嘟囔道:“成了,你别矫情了,大小姐,赶快洗洗去剧组吧!”然后,下了床,懒洋洋的去洗手间,哎,当人助理真是特别不容易啊,她的这个老腿啊!得看看昨天覃然枕了一晚上,残了没有。 等覃然重新回到剧组时,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只是特别不爱说话,一般演员入戏了就是这样,调解不好情绪很难走出来,倒是玉墨常时不时的开导她几句,覃然才慢慢恢复了一些,重新开始认真的拍摄电影,毕竟,她一个人拖着也不是一个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覃然把话说重了,直到影片杀青,苏俞北都没有再打一个电话,可是覃然时常做恶梦,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苏俞北鲜血淋漓的倒在不远处,可是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追,都过不去,她就那么无能为力的看着,越看越揪心,越看越绝望。 每每夜半恶梦惊醒时,她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是真的,那天晚上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跟苏俞北发泄着那些情绪,梦中的她听到了一声枪响,只是一个梦而已。 虽是这么想,可是心里总是会有似有若无的担忧,但是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按下去,直到有一次,她终于下了决定,给苏俞北打了一通电话,没想到电话却是温露接的,覃然听到温露的声音,直接选择了挂断。 她从有跟苏俞北在一起的时候,也知道这个人有一个臭毛病,注重隐私,他的私人物品向来不习惯有人碰触,就连覃然有时候碰了他手机,他都会不悦的沉下脸,如果不是温露跟他在一起,他是不会让温露动他的电话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温露也没有对她做什么,覃然从始至终就是对她生不出半分好感,就好象两个人,天生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自打那次以后,覃然再也没有心思给苏俞北打电话,这样也好,他身边已经有了温露,苏俞北犹豫不定了这么多年,总算想明白了,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是谁,总算选择了跟温露在一起了,不知为何,覃然觉得,这样也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还是会闷闷的疼。 167、一头扎进去了,三年没醒悟过 剧组杀青那天,时间不偏不依过去了大半年,跟当初计划的时间差不多,因为拍摄圆满,肖恩大为满意,尤其是最后一幕戏大为出彩,覃然跟玉墨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条通过,肖恩那天特意让剧组的人去了自己一个私人度假庄园里开了一个酒会。 这可是平时没有的,肖恩这个人怎么说呢,一向也爱疯爱玩,那个私人酒庄大伙儿可是肖想了好久,可是肖恩一直没点头答应,今儿个是算心情好,勉为其难让大家进去了,当天汪冬也特地搭了一班飞机,从a市飞过来了,就是为了参加这个杀青宴。 当晚整个剧组的人情绪都有点儿高,再加上或多或少的离别情绪,气氛多多少少有点儿小伤感,双双那丫头,每次覃然拍完一幕戏,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哭得比主角都惨,覃然就不明白了,这丫头怎么就有这么充沛的情感,不入娱乐圈甚是可惜,甚至覃然有意介绍她进岚尊国际,可惜她义正言辞的给推了,说自己就是那块料儿。 覃然虽然是主角,但是在剧组人缘还不错,一个晚上大家灌来灌去的,到了最后,覃然就是贼好的酒量也给灌晕了,醉得不分东南西北,硬是被玉墨抱着回了酒店,结果这一幕被人无意中放到网上了,等覃然第二天下午清醒的时候,她跟玉墨的绯闻简直扑天盖地的网络上流传开来,别说回国了,就连她下塌的酒店都出不去了。 覃然面色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网上不但但有她跟玉墨昨天晚上看似暧昧又亲密的照片,甚至还有前段时间两人在酒吧里热舞,亲吻的照片也上传了,那个吻,覃然记得不是很清楚,可是拍照的那位仁兄角度有点儿赶巧,怎么看两人都在进行一个火辣辣的热粅,有人说他们是假戏真做,有人说覃然借靠玉墨上位,又有人把玉墨的绯闻前女友书澜也拉了出来,一时之间,网络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闹得沸沸扬扬,这则绯闻最后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在酒店里呆了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酒店外面有狗仔蹲点,甚至还有闻风而来的国内狗仔。 本来这个点儿上剧组刚杀青,早就有不少小道消息在国内流传开来,结果这下可好覃然被堵了个正着,趴在酒店里快发疯了,偏偏还在一旁不知死活的说:“要不咱们弄假成真吧?” “我还想多活两年。”玉墨的脑残粉可是占斗力惊人,短短两天覃然的微博都快被刷爆了,各种各样的吐槽外加辱骂在她微博下面骂得风声水起,如果再坐实了传闻,估计她以后出门都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止被粉丝追杀啊! “覃然,其实你可以考虑我一下,你现在单身,我也没女朋友,凑和一些也挺好。”玉墨不死心的说道,同时作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 覃然闷闷不乐的捶了捶床:“亲,在我这么忧伤的时候,麻烦你不要开玩笑了,成吗?” “覃然,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玉墨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不可能,我不接受跨国恋。”覃然断然拒绝:“而且,我马上要回国了。” “覃然,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玉墨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覃然总得回国,《温柔》虽然杀青了,制作班底再加上后期处理,今年没有上映的可能,估计要明年署假了,所以覃然的档期这段时间还是一片空白,除了这段时间的炒作,她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消失在公众视线内了,幸好汪冬已经给她谈好了新剧本,只要回去过个场,跟导演见一面,就能接手新电影了,当然回国之前,还要飞意大利拍个代言,幸好汪冬没给她准备什么通告,不用她全国各地到处乱飞。 从意大利回来之后,覃然又瘦了一圈儿,大半年不见,人清减了不少,这次她没有回去住,直接回了公司安排的宿舍,一来安以诺现在人不在a市,据说很快就结婚了,让覃然有机会过去给她当伴娘,她欣然同意了,说等她结婚自己一定会过去。 刚回a市几天,这天,汪冬跟导演约好中午一起吃个饭,顺便谈一下合作,当然合作自然就是覃然接拍这部电影的女二号,戏份不多,但是要求演技精湛,戏感好,而且适应能力较强,所以覃然收拾一下,陆佑宁就开车过来接她了。 好一段时间不见,陆佑宁神情萎靡不振了很多,看来情场失利不少,于是覃然出言安慰道:“柚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你仔细瞅瞅,你身边的鲜花也不少,你总不能盯着一朵看,忽略了其他花的美丽啊!” “别告诉我,你在指你自己。”陆佑宁凉凉的扫了一眼覃然。 覃然的笑霎时憋回去了,恼怒成羞的说道:“柚子,好歹我也是一知名人物,你用得着这么诽谤我吧?”其实,她更想嘴贱的损陆估宁几句,听双双说这小子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就勉为其难把心底的嘲笑收回去吧,等他复原了,她可劲嘲笑他。 当初,她就说了,安以诺不是他的菜,结果这丫的,一头扎进去了,三年没觉悟过。 两人说说笑笑的下了车,结果还没有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覃然很熟,女的她也认识,正是这段时间报纸上有说明婚期将近的苏俞北和温露两人,自从出国后,覃然还是头一次见到了苏俞北,脸上的笑意霎时间消失得没影没踪,但是却情不自禁的抓紧了陆佑宁的胳膊,还没有等她开口,却听见温露笑着跟她打招呼:“前段时间新闻说你回国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覃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个下午茶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覃然觉得苏俞北的脸色有点儿病态的苍白,就连眉眼深处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人在他身边感觉到冰冻三尺,他的目光面无表情从身上掠过,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那样子,像是在看一样陌生人。 面覃然却有一种被寒冰冻住的感觉,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露了一个似嘲非笑的浅笑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当然乐意,不过我担心温小姐身体不太好,万一心脏病再犯了,就是我的罪过了,所以温小姐身体既然不太方便,还是不要随便出门,免得心脏一个不好,诬赖别人扔了你的药就不太好了。” “覃小姐,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苏哥哥解释过了,你别误会他了好不好?”温露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小脸蛋立马快要变得梨花带雨,此种功底非常人所有,让人不得不叹服。 覃然勾了勾唇,唇角有淡淡的嘲弄:“我想温小姐弄错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温小姐的身体,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温小姐真要邀请我喝下午茶,请给我的助理打电话,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自然会赴约,还有,今天抱歉的很,我约了人,不便久留。” 然后冲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就拽着陆佑宁就离开了,两人走了老远,直到快进酒店的时候陆佑宁才忍不住问了句:“小然子,你真忘了他?” 他这话问得不痛不痒,却正中红心,瞬间扎中覃然心底最柔软的一处,两人刚刚见面,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彼此的眼眸里都有穿不透的寒冰,明明近在咫尺,却觉得仿若天涯,这种距离让人再难靠近,覃然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那你自己觉得呢?”陆佑宁不答反问,把问题丢给了她。 “我如果没忘了他,就是闲得蛋疼了!”覃然凉凉说道,松开了陆佑宁。 “覃然,真看不出来,你不有那玩意儿!”说完,陆佑宁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覃然反应过来,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两人打打闹闹出了停车场。 而停车场中的两人,苏俞北早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上了车就忍不住靠在后座上,旁边的温露吩咐司机开车后,才拿着锦帕替他小心翼翼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苏哥哥,你伤还没有好,为什么要出来呢,这下子,伤口肯定又要裂来了?” 苏俞北轻轻阖上双目,任由温露替他擦拭脸上的冷汗,一动不动的样子,宛若一个死人一样,也诚然,他的脸色却有不同寻常的灰败:“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苏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牵连你了。”温露瞧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蓦地红了眼眶,解开他的衣服一看,鲜血已经将他身前的衬衣染红了,不由对着司机说了句:“先去医院!” “不用,一点小伤,不碍事,等会让医生处理一下就好了。”他身上的毕竟是枪伤,不太方便去医院,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受伤的事是我自己在意了,不关你的事。” 温露咬着唇,心疼得直掉眼泪,等她哭够了,车子也快到苏家别墅了,她才忍不住问了自己一路上都想问的问题:“苏哥哥,你既然放不下她,刚刚为什么不跟她说话呢?” 168、可她未免真的太狠心了 苏俞北的表情一动不动,像是铁铸了一样,半晌地,才睁开了眼,淡淡道:“谁说我放不下她了,露露,我跟她已经结束了。”他的声音有说不出的疲倦,无力。 诚然,他是觉得对不起覃然,可是那天晚上,他身处危险重重中,想要她一句话,她却说了那样的话,甚至挂了他的电话,他知道覃然狠心,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狠心,而他重伤在国外昏迷了近一个月,她一通电话都没打来,甚至他醒后让凌叙透露给她自己受伤的消息,可是她的电话还是没有一通,他是对不起她,可是她未免真的太狠心了。 “苏哥哥,对不起,当初不是因为我犯了病,你跟覃然也不会误会,是我不好,我这破身体,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说到这里,温露又红了眼圈,似在自责不已。 “不关你的事,是我跟她有缘无份。”苏俞北淡淡道,掩着嘴角轻咳一声,才继续从容不迫的说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了,我厌了。” 温露抿了抿唇角,最终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覃然下午见导演的状态并不好,汪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导演谈好合作的问题之后,才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淡淡问道:“刚刚在外面碰到谁了?” “苏俞北。”覃然知道汪冬贼精,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的私人感情我不会插手,但是做为公众人物,适可而止,你的形象要时刻注意着,别一天到晚的给我捣乱子,还有,你跟玉墨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该保持点儿距离就要保持点儿距离,你是嫌自己最近的名气不够大是吗?”汪冬凉凉扫她一眼,淡淡问道。 其实名气大并非真的是覃然的实力,主要是上次跟玉墨炒作炒过头了,粉丝天天在她微博上掐架,搞得她现在连上微博的心思都没了,憋了憋嘴,诚恳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会注意。”乖乖认错,比什么都强,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汪冬就是残酷的杀手,而且杀人不见血,却能让你疼个十天半个月,这才是高杆儿。 “你自己知道就好,后天你要参加一个饭局,到时候我会让小陆去接你。”自从覃然归汪冬管之后,陆佑宁自然而然就归于他统筹,陆佑宁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经艺人,这会儿闲着没事,便给覃然当当司机,处理一些危机问题。 “啊,又有饭局啊?”覃然头痛,这才回国没几天,这都几次了啊! “怎么?你不愿意?”汪冬挑眉。 “没,您安排的,我一定要去。”覃然连忙否认,一副喜闻乐见的模样。 “那好,记得仔细收拾一下,投资商那边请客,我没办法推脱,你记得态度端好一点儿,你只是去吃饭,混个脸熟,没必要跟一般明星一样阿谀奉承的。”汪冬又叮嘱一些事情,直到覃然脑袋快垂到胸口了,他才住了嘴,恋恋不舍的放人。 覃然再一次肯定,双双说得没错,汪冬一定是男人更年期到了,压抑时间太久了,都憋出毛病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变态呢,看来她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经纪人的感情问题了。 两天后,覃然一早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就等着陆佑宁开车过来接她去参加饭局,其实明星有饭局是常有的事儿,以前覃然不喜欢,百般推脱,可是现在上在有汪冬逼着,下面有双双念着,再加上有钱的人都是大爷,投资商不投资你演员演技再好有个毛用,而且覃然毕竟不到那种不需要赔钱就能有大把人邀请你参加电影的大腕儿,所以只能去了。 到了酒桌上一看,竟然有多时不见的夏子期,夏子期瞧见她了,眼睛亮了一下,目光不咸不淡的移开,而今天这座位也安排得赶巧,一行人都坐了,覃然瞧着他身边还有一个空位,就过去坐了,然后她这才知道夏子期也是这次的投资商之一。 两人很久不见了,夏子期却一直没怎么跟她说话,不过酒桌上都是哪夏子期敬酒的人,他倒是一次没有拉下的一一接了,当然这饭局怎么说的,就是让女明星跟投资商混脸熟的,而这些人也是死命开灌的,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灌你酒还能让你挑不出毛病,覃然本来喝了牛奶之后就是过来灌酒的,所以倒也不怕。 酒桌上规矩,无论男女,都得喝,不能不喝,不喝不给面子,所以她是抱着喝酒的心思来的,甚至让双双都准备了解酒药什么之类的,就怕等会儿喝个好歹就出糗了。 但是,显然今天有谁要让覃然喝酒,夏子期却一一给挡下了,他从小酒量不见得多好,甚至没有覃然的好,喝了几杯之后脸色有点儿泛白,覃然瞧见他脸色不太好,便主动挡下了他的杯中酒,自己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胃不好,我替他喝。” 酒桌上男人替女人挡酒,正常,可是女人替男人挡酒就有点不一样的意味了,众位投资商对视一笑,都了解的点了点头,但是有好事者说道:“既然覃小姐要替夏总喝酒,那就喝了这三杯吧,咱们今晚就放了夏总了。” 覃然不待夏子期反应,豪爽的倒了三杯酒一一干了,然后,才落了座,脸上不见一点儿异态,她小时候可是白酒泡大的,能会怕这点儿酒量,可是等她喝完了,其他人就不放过她了,覃然无奈,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喝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晕乎了,正准备继续喝的时候,夏子期突然拦住了她的动作:“够了,你今晚已经喝多了,剩下来的我来喝。” “你行吗?”覃然露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她就是喜欢看夏子期又压抑又隐忍的脸色,看着倍儿爽,让她特别有成就感,夏子期白了她一眼,把她摁在椅子上:“老实点儿。” 覃然乖乖的坐着不动了,夏子期抿了抿唇,神色未见好转。 倒是方才那个一直在灌覃然酒的那位投资商不乐意了,他本来就看上了覃然,瞧见夏子期对覃然态度不冷不热的,以为自己有戏,可劲儿想法设法的灌晕她,眼看着覃然喝多了,谁知道夏子期又给拦住了,不由心里有点儿不是味儿:“哟,夏总跟覃小姐感情倒是挺不错的啊,夏总,您来a市这么久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为一个女人挡酒。” “这可是我从小到一起长到大的妹妹,今晚就卖我一个面子,饶了她吧。”夏子期不咸不淡的扫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然后让人给覃然倒了一杯温水,试试温度后才喂了她一口。 覃然虽然没晕的彻底,可是脑子还是有点儿晕乎乎的:“子期,我难受——”刚刚红的白的不知道下肚了多少杯,这喝了口水之后非但没有好点儿,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那投资商看得眼红,不甘心到嘴的鸭子肉就这么飞了,夏子期还是朋友介绍的合作伙伴,但是这部电影投资他到底是大头,他就不信夏子期能一直这么维护着覃然,这么一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夏总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再自讨没趣,只要夏总把这半瓶酒喝了,今儿这事就这么了了,夏总也知道,咱们这部电影投资已经到位了,就等演员到位就可以开工了。” 夏子期目光顿了一下,微凉,但是面不改色的接了那投资商的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的淡雅如花:“没问题。”说完,拿着酒瓶子没倒进杯里,直接对着灌了。 那架势惊得几人目光一颤,夏子期虽然到a市不久,但是实力到底如何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平时不显山显水,这会儿气质一凛,杀气骇人。 他喝得有点急,半瓶酒下肚后,眼珠子都给烧红了,把酒瓶子往桌子一放,气势骇人的说道:“酒我喝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你们随意。”然后拽着晕乎乎的覃然就离开了包厢。 两人刚一出包厢,也分不清是夏子期拽着覃然了,还是覃然靠着夏子期了,拉拉扯扯的姿态在外人看着就是分外的亲密,覃然也被刚刚夏子期的气势惊到了,酒意都去了两分,瞪着眼睛就冲他不由分说的骂开道:“夏子期,你他妈的傻逼啊,当那半瓶子白酒是白开水啊,我还就不信,我今天不喝了,那王八蛋能把我怎么样?” 瞧见夏子期难受的蹙眉,忍不住又担心的探了探他的脑门儿,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难受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挂瓶点滴!” 她记得,两人小时候有一次偷喝他外公特供的茅台,两个人直接把一瓶特级茅台喝完了,结果喝完酒,夏子期当晚就出了一身酒疹,还发起了高烧,特别吓人,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到这事儿,她又开始扒夏子期的衣服想看看皮肤上有没有酒疹。 夏子期连忙握住她为非作歹的手,瞪着眼睛问道:“你想干什么?” 169、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这么变态 “给我看看。”覃然被握住了一只手,不死心的想用另一只手去扒他的衣服,夏子期当然不让,两个人就这么撕扯开了,这会一晃悠,夏子期感觉胃里面火里火烧的,难受得很,又不愿意表现出来:“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酒量还能跟从前一样啊?” “可是我担心你啊!”覃然拽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真没事儿,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子期瞧见她泛红的小脸,带醉意的嗓音柔声问道,覃然晃了晃脑袋,觉得有点晕,还难受,有里的酒气一了一阵往上涌,她也顾不得扒在夏子期身上了:“晕,你等我一会儿!”然后不待夏子期回话跌跌撞撞就往洗手间里冲。 两人方才这一幕好巧不巧落在了一旁的苏俞北跟凌叙眼里,苏俞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子期,眼底泛着冷冷的光,直到抿唇走近,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嘲道:“夏总,听说你最近喜事近了,不知道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拉拉扯扯,亲密有间,会怎么想?” 他刚刚出来的时候夏子期跟覃然相扶着一起出来,他们之间的举止,动作,亲密碍眼,让他看着扎心,从前他就知道,覃然心底只一个夏子期,好不容易跟夏子期分手,夏子期又有女朋友了,他才总算安了心,可是这才几天,覃然又跟这个夏子期闹在一起了。 夏子期身子懒洋洋的倚在墙上,正抬手揉着太阳穴,微一睁眼,便瞧见了苏俞北,微醺的眸子里有一抹淡淡的讥诮:“我当是谁,原来是小然生死关头舍弃她的那个混蛋!”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覃然能说,夏子期不能说,他这么一说,就仿佛捅到了自己心尖上狠狠一刀,他脸色沉得厉害:“那是我跟覃然的私事,你有什么权力过问。” “就凭我跟她一起长大,我们两个有过命的交情,苏俞北,你不能带给她幸福就别他妈的一天到晚来招惹她。”夏子期本来就喝多了,两人一言不和就直接动手了。 虽然夏子期喝多了,可是拳头却不含糊,照着苏俞北就一通狠抽,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一直没逮到机会揍他,如今有这个机会,怎么会不好好把握,而苏俞北更不用说,他也不爽夏子期很久了,所以拳头同样不客气,两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就这样不分场合的打起来了,凌叙连忙将扑过去将夏子期抱住了,他看着苏俞北的脸色有点儿发白,不由担忧的问道:“苏总,是不是你身上的伤口又……”他欲方又止,目光盯着他胸口看。 “我没事,那小子一定比我伤得重!”苏俞北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苏俞北,你他妈的有本事跟我真枪实干,让人帮忙算什么玩意儿啊!”夏子期这会儿眼珠子就跟在血水里泡过一样,通红一片,看那架势恨不得生吞了苏俞北。 苏俞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浓眉却蓦地一皱,这小子下手真黑,估计他的伤口又崩裂了,脸色却端得稳稳的:“把他给我弄出去,通知他未婚妻来领人!” 凌叙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夏子期就出去了,苏俞北想了想,转身朝另一个方面走过去。 等覃然到了洗手间就直接趴在马桶上就是一通扑天盖地的狂吐,一直吐到肚子里没货了,只能吐出一些清水了,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可是还没有等人站稳,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回头一看,却见苏俞北沉着一张脸阴沉不定的望着她,覃然的心咯噔一跳,他怎么会这儿?勉强靠在厕所门上,冷冷的说道:“苏俞北,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这么变态,竟然敢闯女洗手间?”门外可是清清白白写了女洗手间几个大字,难不成他眼瞎了。 苏俞北的脸色相当不好看,眼睛就跟刀子一样直直的扎向了覃然,语气冷得跟冰珠子一要:“覃然,你跟玉墨的绯闻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这才回国几天,你就迫不及待的跟旧情人扯在一起,是不是你一天身边没男人不行?” 覃然听了竟然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淡笑,一句话没解释,反倒无所谓的说道:“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就算我一天换三个男朋友,也跟你无关!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感情。” “我是没资格管你,只不过作为你的前男友,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夏子期马上就要跟未婚妻订婚了,你最好不要牵扯进去!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苏俞北凉凉道。 覃然做了一个嘲弄的笑,那笑凉薄的不得了:“苏总,这话谁有资格说,就你没资格说我,我就是喜欢夏子期,我乐意跟他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苏俞北突然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墙上一按,疼得覃然眉毛一皱,随即又不甘示弱的瞪着他:“苏总,你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你再说一遍试试!”苏俞北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沉和怒,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覃然一动不动的迎上他的目光,挑眉,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喜欢的人是夏子期,咱们两早主已经掰了,现在我乐意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再说我跟夏子期打小就感情深厚,我现在还能跟重新回到他身边,说到底应该好好感谢你,以后等我跟他结婚了,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谢礼!”说到这里她使劲的挣扎了一下,可是苏俞北的力气大,肩膀被他扣得生疼,尼玛,这个男人打算把她肩膀捏断吗? “好,很好!”苏俞北不怒反笑,眼底的深意却让人不容小觑:“你口口声声说夏子期喜欢你,他如果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帮他挡酒?” 覃然听了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他从小就胃不好,不能喝酒,我替他喝几杯酒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连替自己的女人喝几杯酒都做不到,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给你幸福安稳的生活。”苏俞北语气也不好,透着一股子不屑。 “虽然他帮我挡不了酒,可是他再怎么混蛋也不会丢下生死一线的我不管!”如果说刚刚的话还是一把钝器在苏俞北身上割,这一句话就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他的心窝。 他看着覃然,张了张嘴,嘴唇却颤了颤:“覃然,对不起……” “别这么说,刚刚是我矫情了,脑子抽了,苏总如果没事能放开我了吗,子期还在外面等我。”覃然看着他的明显黯淡下去的眸色,心底一抽,跟着隐隐作痛。 在心底拍了自己一巴掌,问道:覃然,你到底在计较个什么劲儿,不是说好,都忘了吗,怎么一他妈的见了苏俞北,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狗脾气了呢。 苏俞北听到夏子期的名字,本来淡下去的火光又瞬间点起了:“覃然,你这辈子如果能跟夏子期走在一起,我就彻底死了这条心。”他倒要看看,以后覃然如何跟夏子期在一起!到那时候,她如果不恨夏子期都是好的,想到这些,他眼底的凉意更甚,如冬日冻雪。 “那好,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跟他在一起!”覃然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推开他,差一点没有把他推到马桶盖上,苏俞北脸色又白了几分,面上浮出痛苦的神色。 而覃然却是慢条斯理的走向了洗手台,看都没看他一眼,然后打开了水龙头,伸手掬了一把冷水往脸上的淋,感觉脸上的醉意才彻底去了几分,然后才开始洗手,她洗得很慢,等洗好了手,却瞧见苏俞北还坐在马桶盖上,不由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苏总,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等着明天上新闻头条,说苏总今天来女洗手间一观吗?” 苏俞北扫了他一眼,最终冷冷的站起身,出了洗手间,等他走了,覃然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那里,没有一丝力气,纵然说了这样的话,心里其实一点底儿都没有,你说这简直就是他妈的孽缘吧,出来跟投资商都能碰到苏俞北,这都他妈的是什么破事儿。 缓了好一会儿,覃然才把心底涌动才彻底平复下去,然后慢悠悠的出了洗手间,结果在酒店里的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夏子期,这家伙喝得七七八八了,该不会在哪儿睡着了,这么折腾了半天,覃然的酒都醒了,还是没有找到夏子期,跟他电话,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正在问一旁的服务生,有没有看到夏子期,不远处凌叙却清清淡淡的走来,瞧见覃然,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找夏总了,夏总刚刚被她未婚妻接回去了。” 覃然了然的噢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谢谢。”她跟凌叙的关系算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算是点头之交,平时没什么事不会说话的那种,她跟他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凌叙却突然叫住了她:“覃小姐,如果你等会没什么事,我们能谈谈吗?” 170、感情这种事,有时候无解 谈?谈什么,覃然可不觉得自己跟凌叙有什么话可谈,更何况这人是苏俞北的万能特助,如果跟他说了什么,保不准下一秒会直接进到苏俞北耳朵里,想到这,覃然面上挂了丝淡淡且疏离的笑意,朗声问道:“凌特助,有话不妨直说,我洗耳恭听。” 凌叙的脸色称不上好看,甚至有点儿压抑多时的不快,让他整个人不似以往清爽干净,微微抬目看向覃然,淡淡开口道:“覃小姐,我想问一下,苏总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覃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凌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顿了一下才道:“算是前男友吧!”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苏总对不起,自从那次他选择带温露离开,没有选择带你离开时,他就一直在后悔,自责,恨自己没有保住你的孩子,他这么长时间一直想找机会补偿你,可是覃小姐,你不但三番四次的践踏苏总的好意,甚至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挂了他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那通电话,苏总差一点没有的死在国外!”凌叙不是情绪激动的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他不明白,当时的情况是很难选择,温露命悬一线,心脏病不能拖,尤其是温露这种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更是拖不起,晚一分钟就会出人命。 可是谁能知道覃然竟然怀了孕,当时医生是到了,苏总才放心离开,可是覃然为什么不能理解苏总一些,执意分手,执意跟他断了所有关系,甚至前段时间苏总重伤昏迷,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他通知她,她都不接自己的电话,她有那么恨苏总吗? 恨不得这个人死吗,倘若不是苏总命大,恐怕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了。 “凌特助,你说苏俞北差点死了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何,覃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梦境中的枪声,梦境中满身上是血的苏俞北,是真的吗? 凌叙说了一个具体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那段时间他在国外办事,找一个人的下落,却被对方的仇家盯上,阴差阳错卷了进去,苏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当时必死无疑,想跟你道个别,结果你却,你却说了那样的话让他寒心,覃小姐,我以前觉得你顶多有些任性,现在我发现,你还冷血无情,倘若苏总真的死了,你觉得自己就真的好受吗?” 覃然傻了,心狠狠的抽痛,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终究是不能,她看着凌叙,想起那天的情景,苏俞北说,如果我死在外面,你能不能原谅我?她说当时了什么,她痛苦的攥紧拳头,那时他身在险境,给她的这一通电话竟然是最后一通电话。 如果苏俞北死了,那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覃然的心全乱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不知道……”她突然后悔自己那天说重话了,如果知道苏俞北会出事,她不该为了顾及自己一时痛快说了那些话,分手就分手了,她又何必绝情自至此呢? “覃小姐,你一直说苏总喜欢的人是温露,可是苏总对温露只有兄妹之情,他对温露是在乎,那是因为温露救过他的命,还有跟温家的一些牵连,他没有办法把你放在温露之前,你一直说苏总不喜欢你,不在乎你,可是他如果不在乎你,怎么可能对你的事这么上心,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覃然,你如果有良心的话,就好好劝苏总让他好好休养,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他每见你一次,身上的枪伤都崩裂一次,他如果再这么不爱惜自己他的身体永远恢复不了!”凌叙不知为何,看到了覃然眼底的哀戚之色。 可是,还是狠心说了这些,覃然永远不会知道,自从那天苏俞北把她丢在血泊里,他从来没有走出来过,以前的苏俞北还会跟他说说笑笑,如今冷漠的仿佛就是一个冰雕,不会笑,只有不断的用工作麻痹自己,覃然恨他,他又何尝不是恨自己呢。 那个孩子的死,不止刺痛的是覃然,同样刺痛的是苏俞北,要怪,也只能怪事情太巧了,如果不是温露心脏病复发,如果不是她命悬一线,他又怎么会丢下覃然呢? 要怪只能怪温父处理不留情面,要怪就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温露的行踪,不然这一切怎么会发生,而苏俞北如今跟覃然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听着他的话覃然死死的攥着拳头,手心里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汗意,她看着凌叙,压抑了眸中的痛色,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医生,我不能帮他治伤,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是医生医术不精。” “覃然,你竟然说这样的话……”凌叙明明看到她眼底的动容,可是下一秒她的眼底就裹满了寒冰,带着疏离和漠然,像是苏俞北于她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来说。 覃然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我从来没有让他补偿我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了,以后他有什么事,麻烦凌特助不要告诉我了,毕竟不合适,不是吗?”说这些话的时候,覃然就觉得,此时此刻,有人狠狠捅自己一刀,她都未必会觉得疼了。 是因为心疼早已经大过一切,她是后悔自己那天说重话了,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坟作若无其事,装作从始至终没有知道过这件事,怪不得,每次见面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她以为是因为忙碌的缘故,没想到却是受了伤,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跟苏俞北终究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他们已经结束了,就算一时心软,不过是重蹈覆辙而已。 凌叙眸色复杂的盯着她,不可置信道:“覃小姐,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覃然却点了点头,故作认真说道:“对啊,戏子无情,他如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我又何必委屈自己苦苦去演技,凌特助大概不知道,他以前对我做了什么,我以前又是多么恨他,如今我们已经分开了,他有什么事也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说这话时,覃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除了痛还是痛,除了悲哀还是悲哀,她跟苏俞北怎么有一天会走到这个样子呢,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呢,是她太固执已见了吗,还是她太死心眼了,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这辈子,她跟苏俞北没可能了,她不想拖拖拉拉,断得干净点,也好,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苏俞北听了这些话一定会对她死心吧。 只有死了心,才不会再痛了呢,所以,断吧,就这样断了吧,对谁都好。 凌叙眼底果然浮起失望之色,他抿了抿唇:“覃小姐,苏总算是错看了你!” “现在知道也不晚。”覃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个时候凌叙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手机上的名字,脸色变了变,还是顺从的接了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苏总,你醒了?”凌叙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急切的问道。 “你是不是去找覃在了?”苏俞北刚醒,声音有点儿虚弱,但是听到凌叙没有说话,算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掩饰不住的怒气从那边传了过来:“我不是说过,不准去打扰她,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吗,还是我最近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你竟然胆敢管起我的私事了?” “对不起,苏总,我现在马上回去。”凌叙略显无奈的说道。 “马上给我滚回来,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跟覃然说了什么,我绝不饶你!”苏俞北在那边豪不留情的说道,凌叙应了好几声,才挂了电话之后,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覃然一眼,最后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离开了,凌叙早年就一直跟在苏俞北身边,两人是同学,在国外一直关系都挺不错,而且这么多年,他虽是苏俞北的特别助理,可是苏俞北从来没拿他当下属看,这还是头一次苏俞北对他说了这样重的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苏俞北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执迷不悟,覃然到底有哪点儿好,值得他这么掏心掏肺的,依照他那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偏偏瞧上了覃然呢? 凌叙想不明白,恐怕就连苏俞北也想不明白吧,明明他刚开始只是把覃然当成一个替身而已,怎么反倒自己越陷越深了呢,所以感情这种事,有时候无解。 凌叙走后,覃然这才撑不住了,所有的伪装全然脱落,随便找了一座地方坐下,这才大敢口大口喘了一口气,她慢慢的抚上胸口,那里疼得她几乎快要死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还会痛,为什么要在凌叙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明明担心他,却说出那样绝情的话,覃然,你真的那么恨苏俞北吗? 171、这哪儿是道歉啊,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当晚,覃然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她的心仿佛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一会儿眼前浮着苏俞北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一瞬间又想起自己受伤的情景,反反复复,快把她折磨疯了。 那一夜,她又失眠了,一直睁着眼晴到了天亮,本来第二天是新电影的发布会,不会巧的是这次的女主角仍然是晴天,而她是女二号,新闻发布会她没去,给请假推了,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知名度,而《温度》的电影虽然都拍完了,但是消息流传出来的不多,迄今为止圈内很多人都不知道覃然接拍了肖恩的电影。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下午的时候给夏子期打了通电话,夏子期说人在医院里,覃然换好衣服就急匆匆的去了一趟医院,在医院倒是碰到了夏子期的未婚妻,瞧见夏子期也没什么事儿,就跟卓悦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她看得出来卓悦跟夏子期处得还不错,看到这样,覃然才算放了心,好歹夏子期也幸福了,至于夏时心的事,慢慢来吧,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没有想到在医院的时候,又碰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多时不见的温露,温露还是那样,仍是一身纯洁无暇的白,看上去就跟高高在上单纯无忧的小公主一样,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几个保镖,估计是上次的事吓到了,瞧见覃然时,温露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声音带着不自觉的疑问:“覃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盯着覃然,该不会是覃然又来看苏哥哥了吧,难不成这两人旧情复燃了?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难不成只能你来,我还来不了。”覃然面无表情的凉凉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正好在这里碰到你了,不如一起进去看看苏哥哥,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如果看到你了,说不定对于他的伤势恢复有帮助。”温露收敛了眸中的惊讶之色,若无其事的说道,就连眸子都温温和和的,恍若没有半分敌意存在。 “呵呵,温小姐,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跟你的苏哥哥早八百年分手了,现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再说,他身边不是有你吗,我过去不是给你们添乱?”覃然似笑非笑的说道,满意的看着温露的脸色变了变,才弹了弹袖口,不怀好意的说道:“好了,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培养感情了,先走一步了,再见,噢,不,再也不见!” “覃然,等等,我真的有事跟你说。”温露很快恢复了冷静,甩开保镖快步追了过来,她可是听说昨天苏哥哥伤口崩开又是因为覃然,虽然现在苏哥哥面上不说,但是她能感觉出来,苏俞北对她的态度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百依百顺了,他经常忙,甚至以前每周会去温家一趟现在也没有了,他已经开始慢慢疏远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覃然,所以她怎么会放过覃然呢。 她跑得有点急,小脸很快浮起了一抹苍白之色,就算气息都不稳了,覃然只能无奈的停下:“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她可不想看着温露在这儿又发病,实在是她被折腾怕了。 “我记得前面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儿谈吧。”温露气息有些不稳。 两人到了咖啡厅,覃然没点东西,这会儿她什么也喝不下,胃里空的难受,也吃不下东西,丝丝的抽痛在肚子里盘旋,可能是昨天晚上喝酒的后遗症,她要了一杯温开水,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看着温露,随口问道:“温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覃然,上次的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好好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我跟苏哥哥说过,准备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算是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温露笑的温和,眉眼里的笑意,淡淡如水,恍若全然无害一样。 “不需要,我帮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怎么报答我,再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不得不说,温露这一招真狠,一针见血,生怕扎她扎得不够狠,那件事是覃然跟苏俞北绝裂的开始,也是覃然于也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可是她偏偏就这么提了,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如果她早知道她有了孩子,她死都不会去冒充温露。 那样,至少她还有一个孩子,如今她什么都没了,苏俞北没了,孩子了没了。 “可是我心里一直对你过意不去,你用你孩子的命救了我一次,我怎么可能当不知道呢,不管怎么说,请你一定接受我的这个提议。”温露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其实她早就看到苏俞北打算为覃然量身定制电影的计划,所以才在他面前有这么一提,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且苏俞北也不会怀疑她,甚至她更能让覃然拒绝这部电影,算是两全其美吧! 覃然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温小姐,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提议,你想投资电影,想让谁演谁让演,我死都不会接你的电影的,所以,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覃然,我真的是诚心表达对你的谢意的。”温露楚楚可怜的说道。 “用不着你假好心,我如果想拍什么电影不会自己投资,我现的在生活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儿平静,麻烦你们一个一个不要再来打扰我好吗?”覃然有点儿恼了,她觉得温露纯粹是没事找事,别说她给自己定制电影了,就连当初覃世允和覃书涯打算给她量身打造一部电影,她都推辞了,更何况是温露,一个她没有任何好感,觉得虚伪做作的女人。 温露眼角很快浮起了泪,语气带着祈求:“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怪我当时犯了心脏病,怪苏哥哥先把我送去了医院,而没有去管你,怪我让你晚去了医院十分钟,才没了孩子,怪我之前在你和苏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让人给他打电话,离开你,覃然,我真的知错了,我再敢不会跟你抢苏哥哥了,我请求你回到苏哥哥身边吧,他不能没有你。” 覃然感觉不是她疯了,就是温露疯了,温露的这些话,就跟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往她心容里戳,这哪儿是道歉啊,这分明是打算要她的命啊,她不提还好,她还能稳住情绪,她这一提,自己的心揪得跟什么似的,疼,她的孩子,他的离弃,都是因为温露,她气得手指攥得紧紧的,冷眼看着温露的表演:“温露,事到如今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我告诉你,我跟他早就不可能了,别说你求我,就是苏俞北跪在我跟前,我都不会回头。” “覃然,苏哥哥真的是无辜的,这不关他的事,我求你原谅他吧,你不知道苏哥哥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覃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他的了!”温露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覃然面前,拽着她的裤角:“覃然,我求你,回到苏哥哥身边吧!” 覃然心中的火气灼痛了她的心,仿佛是滚烫的熔岩烫在了心上,还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话,就听到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露露,你这是做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来人不是苏俞北还能是谁,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服,衬得身形益发消瘦,脸色的神色如冰,瞬间浇湿了覃然的火,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说到底,她又被算计了,又一次,温露,你他妈的真行啊,这么一次一次的算计我,她使劲的挣脱了温露的手,可是温露死都不肯松手,还在一边哭泣着请求她不要离开苏哥哥,覃然觉得演员都没有她这么敬业,窝了一肚子火,再也顾不得别的抬起脚就使劝的在她手上踩了一下。 疼得温露尖叫了一声,这才一把松开她,跪坐在地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温露,眼底的冷意跟千年不化的冰雪一样,带着豪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恶:“温小姐,我可是受不起你这么一跪,我怕我会折寿,还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我见一次,就恶心一次!”然后抬步就走。 “站住!”苏俞北连忙蹲下身子去替检查温露的手指,瞧见并没有出血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本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迅速的肿了起来,他敛了敛眸中的情绪,冷冷的朝覃然说道。 说起来,比起覃然,他的脸色更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急匆匆的赶过来就碰到了这一幕,覃然她说什么,就是他跪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回头。 再者,她就这么踩了温露,难道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覃然漫不经心的扫了苏俞北一眼,还别说,苏俞北神色如雪,恍若透明一样,就连唇角的血色都褪却了,宛若那枝头凋零后的残花,她佯装平静自他脸上扫过,在眼见他眼底化不开的寒意后,心突然更冷了,冷得让她莫名一颤,稳住声音道:“苏总,还有什么事吗?” “难道覃小姐不该跟露露道个歉?”苏俞北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眸中的冰浓得化不开,倒是他的话刚落,一直半跪在地上的委屈的差一点没有掉眼泪的温露突然小声的说道:“苏哥哥,不关覃小姐的事,是我不好,拦着她的路了!” 覃然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了她一眼:“苏总,听到了吗,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好狗还不挡道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人,所以,麻烦让让路,我要离开!” 172、要我跟这个贱人道歉,你作梦 说这话的时候覃然的表情很冷很静,就仿佛一潭无波无动的水一样,平静至极,没有半分涟漪,可是打开里面却能发现早已经卷起惊涛骇浪,让她几乎有点儿受不住,可是她就那样表情淡淡的望着前方,连一个目光都未再施舍于两人。 苏俞北看着那抹清淡的身影,仿佛她的身影都融入暖光中,他就那样看着,看着,眸中的怒气滚动着,几乎像是一把刀射向覃然:“覃然,我说,道歉,你听到了没有?” 他没有去扶温露,温露还半跪在地上,无声的抽泣着,却胜似有声。 覃然被他拽着胳膊,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目光微凉,转过头看着苏俞北,就连平素清凉的声音都带了丝冷意:“放手!”她对上苏俞北的目光,他眼底有豪不掩饰的冷漠和淡然。 “覃然,我再说一遍,马上跟露露道歉,我放你走!”苏俞北根本没有想过覃然会这样,她变了,真的变了,从前的覃然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甚至恶意伤人。 温露应景的抹了抹眼泪,却没有哭出声,只是哑声道:“苏哥哥,真的不关覃然的事儿,她刚刚是不小心的。”说这话时,又扯了扯他的衣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覃然不悦的皱了皱眉,眼底掩饰不住的厌恶:“苏总,难不成你耳朵有问题,没有听到温小姐方才说了什么吗,温小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还是说我今天如果不道歉,苏总是不是准备把我的手按在地下,踩一把,报复回来?” “覃然,你不要无理取闹,这事分明就是你的错,露露好端端的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踩伤她的手!”看着她的态度,苏俞北更气了,伤口似乎因为方才的匆忙赶路又隐隐作痛,他皱了皱眉,同样豪不退让的说道,今天这事分明是温露受委屈了。 覃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露,说到底苏俞北还是认定了她伤害温露吧,就如那次,温露的药丢了,他认定是自己丢的一样,她覃然再怎么掉份儿也干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今天显然苏俞北再度惹到她了,眼底竟然浮出了一抹讥诮之意,冷冷的说道:“我踩就睬了你还能怎么着,而且我今天还偏偏就不道歉了,要跟我跟这个贱人道歉,你作梦!” “啪”的一声,苏俞北扬手甩了她一巴掌:“覃然,你瞧瞧你现在刻薄成什么样了!” 覃然被打得有点儿懵了,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俞北,竟然笑了笑,直勾勾的看着他:“行啊,苏俞北,你他妈的真行,你这辈子就认定了什么事就是我的错对吧!你他妈的给我滚,还有你,马上给我滚,离我远一点儿,我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恶心!” 苏俞北气得脸色都变了,他刚刚是有点儿冲动,但是他不后悔打了覃然,他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直直的逼着覃然:“要走可以,道了歉你去哪儿都成,不道歉你别想出这个门!” “你他妈的放开我,别碰我!”覃然使劲的挣了挣,结果胳膊都没有从苏俞北手中捞出来,这会儿也是真恼了,也不顾及形象了,抬起小腿直接往苏俞北腿上一踹,然后双手用力一挣,一把推开了苏俞北,苏俞北没有防备,踉跄后退几步,呯的一声撞在后面的座位上。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唰的一下子变了颜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露瞧见了也顾不得看戏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去扶他,看着苏俞北疼得变了颜色的俊颜,不由着急道:“苏哥哥,是不是伤口又崩裂了,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这三两天头的,一点都不消停,她有点儿后悔,今天让苏俞北过来了。 毕竟,他受伤,自己总是心疼的,不由恨恨的瞪了覃然一眼。 覃然正巧看到她到她眼底的恨意,嘲道:“怎么,温小姐这会儿心疼了?” 温露咬着唇,气得小脸发白:“覃然,我今天只是过来跟你道歉,你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吗,如果苏哥哥有什么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呵,我等着!”覃然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如果不是温露自己犯贱,她怎么可能失去理智做出这些,说到底自己今天仍是没沉住气,转头扫了一眼苏俞北,瞧见他脸上都冒了冷汗,他疼得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死命的撑着,她犹豫了一下,准备说什么,而苏俞北却恰在此时抬头,瞧见覃然的目光,冷冷道:“这下你满意了吗?” “当然满意了,你们慢慢在这里相亲相爱吧!”说完,覃然转身就走,这画面她怎么看着都不爽,有温露在她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这下好了,估计苏俞北对她又恨之入骨了。 当然,她对苏俞北的恨也少不到哪里去,他今天竟然又为了他的好妹妹甩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顾及着他身上有伤,她今天真想弄死他算了,你说,这今天都他妈的什么破事啊,她是不是不该出这个门儿啊,覃然出了咖啡厅,直接开车离开了,走了不远又停下来,看着温露和一个保镖扶着苏俞北又回到医院,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一天进剧组,覃然没有想到寒竹也在,看到她时难得放宽了一丝心,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也顾不得跟寒竹联系,瞧见寒竹就给了她一个亲密的拥抱:“亲爱的,好久不见!” “是啊,你这丫头最近都不知道忙活啥了,电话都打不通!”寒竹比起之前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而且上部的电影拍完之后,她演的角色也小红了一把,如今又接手了两部电影剧,一个女一号,一个女二号,让她小红了一把,这次又加盟了这部电影,虽然不是一线影星,但是混得还算不错了,所以整个人的都看起来改变了不少。 “总之,一言难尽,还是不说了吧,听说你最近混得还不错。”覃然对外一直宣称在家养伤,而《温柔》的电影并没有公布出来,只有少量的海报流传出来,但是女主角一直没有说出来是谁,所以现如今算是保密状态,肖恩说了,暂时不能分开,所以她也得保密。 “还不就那样,咱们好久不见了,今晚我请客,一起吃饭呗?”寒竹笑容明朗了不少。 “那成啊,我正好今晚还没有地方吃饭呢,今晚得好好宰你一顿。”覃然爽快答应了,两人正说笑着,突然化妆间的门推开了,晴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瞧见覃然时,脸上露了一个不屑至极的笑意,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覃然也没心情跟寒竹说话了,你说怎么这么倒霉呢,又在剧组碰到了晴天,她跟晴天到底是有多大的缘分啊,这可是苏俞北的前情人了,而且对她敌意还颇深,算了,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果然第一个镜头结束时,晴天经过她身边时,冷冷的说了句:“我说得没错吧,苏俞北是不会喜欢你的,他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哟,晴小姐,你这是吃不到葡萄酸呢,还是闲着吃饱没事干了。”覃然昨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碰到了晴天,当即也不客气的反驳道,一点都没有示弱的意思,这要是搁在之前,覃然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她一看到跟苏俞北有牵扯的人,都特别厌烦。 晴天脸色变了变,却不肯示弱:“覃然,你之前不是一直挺得意的吗,这才几天呀就被打入冷宫了,嘿嘿,打入冷宫的滋味并不好受吧!”她其实也不知道苏俞北跟覃然怎么样了,但是这都大半年没见覃然了,也不见苏俞北跟她在一起,她不损她几句自己都憋屈。 “那也好过你先尝了这种滋味,怎么,你经验比较丰富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覃然凉凉的说道,这边却突然有人喊道:“覃然,外面有人找。” 覃然闻言皱了皱眉,这会儿谁会来找她啊,但还是笑着对晴天说道:“哎呀,今天是没有机会听晴小姐的丰富经验了,改天我再向你慢慢请教啊!到时候晴小姐可别吝啬,一定要把你多年的经验好好跟我分享一下,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说完,不顾得晴天气得变了形的脸色转身就走,晴天这会儿也不能不顾形象甩覃然一耳瓜子,虽然她很想,但是电影刚拍,她好不容易接了这个角色,不能这里浪费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目光里迸出一抹幽怨的光芒。 覃然去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刚出了摄影棚,就瞧见温露站在不远处,仍是一身惯穿的白衣,唯有左手缠得跟猪蹄似的,覃然撇了撇嘴,至于吗,她昨天又没有真的用力踩,顶多肿了而已,用得着缠得跟骨折一样吗? 哎,贱人就是矫情!这话一点都没有错,覃然漫不经心的想道。 173、对于温露,她实在没有半点同情心 覃然见到来人是她,突然就有点儿后悔了,她这个时候宁愿面对的是晴天,至少还能占占嘴巴上的便宜,一碰到温露,她就觉得难受,没办法,被坑了几次她实在没办法对温露产生一丁点儿的好感,她甚至在怀疑那天在“顾”私人定制店的事是不是她安排的。 毕竟除了她,还能有谁,而且当时的事情太赶巧了一些,她没办法不作联想。如果当时没有想过这些,可是经过这么些日子,她不可能不想。 可是她没有证据,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再加上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就是想查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查起,再说当时覃书涯让人给当地的警察局施了压,那些人查了一番也没有查出什么,如今她有这个猜想更是无从查起。 覃然想到这里转身就走,温露却叫住了她:“覃小姐,我今天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她说得楚楚可怜,一张小脸更是让一般人看到了都不忍拒绝,可是覃然偏偏不是一般人,或许说她自从清楚的认识到温露的本质之后,就认定了她来找自己没安好心,但是这会儿直接甩袖子走人,也说不过去,索性先开口嘲讽道:“温小姐,你今天找我来不会是打算让我把你另外一只手也补上吧,毕竟一只手缠成这样不太对称,索性一起补上,看着还能顺眼一点儿。”说到这里,她竟然露了一个挖苦的笑。 没办法,对于温露这种人,她实在没有半点同情心。 “覃然,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去医院劝劝苏哥哥,他一直不肯好好养伤,身体一直恢复不了。”温露并不计较覃然的挖苦嘲弄,反倒柔声请求道。 覃然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她就不相信现在苏俞北真的想见她,经过昨天那事,她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还让她去劝他,是嫌他的命不够长吗?她淡淡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温小姐,你别白费心机了,医院我不会去,他是死是活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还要忙,你可以走了,而且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免得让我看到你就想起当初的事儿!” “覃然,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温露突然来了一句。 覃然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温露会一直装楚楚可怜呢,听到她这么说,她倒来了劲儿,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温露,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去了之后跟苏俞北旧情复燃吗?” “怕,怎么不怕,可是覃然,你还会再爱他吗,对于一个杀了自己孩子的男人,你会爱他吗?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温露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对上她的目光,她突然明了,温露敢情这不是来请自己去医院,反倒是来试探自己的心意呢,她也不在乎,耸了耸肩:“呵呵,温小姐,话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吗?” “覃然,你真的不能去医院看看苏哥哥吗?”温露又恢复了方才的语气。 “温露,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明明不想让我跟苏俞北接触,却这么求着我去见她,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一定天天守着他,不让他见任何女人!”覃然有些搞不懂温露的想法,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 “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来这里三番四次的来求你,自从你回国后,苏哥哥的伤口已经连续崩裂三次了,可是他不肯在家养伤,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他会听谁的话了,所以覃然,我来求你,是真心实意的,但凡你对他还有一点儿关心,就应该去看看他。”温露这话说得不假,现在的苏俞北还是苏俞北,可是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苏俞北,每天死气沉沉的,除了工作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兴趣了,就连对她,都没了从前的温柔。 “很抱歉,我还是不能去,温露,我不想跟你们再有什么牵连。”覃然还是摇头拒绝了。 “覃然,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不是再考虑一下吧,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随时可以给我电话,我让人过来接你。”温露这次倒很干脆,没有表演什么感人的戏码,说完就走。 覃然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是不会去的。 当天晚上跟寒竹吃饭,覃然忍不住又喝多了,抱着双双不撒手,一个劲儿的问自己为什么,双双莫名其妙,问她,她也不说,只是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让她这么痛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双双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而覃然整整折腾了半宿才沉沉睡去,把双双累得啊,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助理有她这么苦逼的吗? 电影一直有条不紊的拍着,但凡有晴天跟覃然的镜头,两人之间就暗中较劲,也幸好这两个人在电影里面演得是一对仇敌,如果是一对好朋友的话,估计也发挥不了这么高的水准,看得导演又是开心,又是头痛,也找两人商量过,可是谁都不敢低头,就算是平时没拍摄的时候,不是晴天没事找事,就是覃然豪不相让,总之,两个人都没安份点。 不过除了这个,温露倒是让覃然颇为意外的,以前是苏俞北天天在她剧组蹲点,如今换成了温露,她说,除了覃然肯去医院看看苏俞北,不然她不会离开,覃然在心里感叹,做恋人有温露这么体贴的,还真是没得说了,她自己都佩服,这不是给自己添赌吗? 温露直接在剧组蹲点了三天,覃然都觉得头痛了,她还坚持不懈的,每天早早赶过来,晚上跟她们一起收工,简直比演员还勤奋,导致剧组里都在暗暗流传她是不是看上了哪一个男明星,不然这天天蹲点的是怎么回事。 覃然每次收工经过她身边时,都会忍不住问了一句:“温大小姐,你还没死心啊?” 温露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除非你去看苏哥哥,不然我天天在这里等你。” 第三天下班的时候,覃然刚直出摄影棚,就瞧见了苏俞北,拽着温露正准备离开,可是温露不走,两人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瞧见覃然出来,温露小脸一喜,叫道:“覃然——” 覃然饶是想躲都没地方躲了,只能上前几步,淡淡道:“温小姐,这样有意思吗?”然后看也没有看苏俞北,既然决定不再牵扯了,何必再跟他有什么牵扯呢。 可是偏偏,苏俞北不放过她,就连温露都不放过她,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覃然,刚好苏哥哥今天过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跟他好好聊聊,有什么误会慢慢说开就好了。”温露挣开苏俞北,朝着覃然说道,那目光里有说不出的惊喜。 而苏俞北的目光有些复杂,也有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当然,更多的是冷漠与淡然,估计是对覃然彻底死心了:“露露,你求她做什么,我现在又不想见到她,马上跟我回去!”他听说温露在剧组外面整整守了三天,这才从医院里着急赶了过来,他清楚温露的性子,从小什么事情不达到目的善不甘休,如今她是铁了心为自己请覃然过来,可是他怎么舍得呢。 怎么舍得她这么虚弱的身体为了自己受这份罪,更何况,这样做只能让覃然更加讨厌他。 他不想任何人帮她,他如果想追回覃然自己会追,可是如今,他对覃然有说不出的失望,兴许是已经慢慢死心了吧,覃然她已经不再是覃然,对他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苏哥哥,我不想看到你天天那么难受,你不是一直很想覃然吗,她现在就在这里,你跟她解释一下,把误会说清楚了,不就没有什么事了。”温露还是不死心,可怜巴巴的说道。 而覃然环着胸冷眼旁观,还别说,这两人倒是真般配,一个赛一个的演技,她也没有心情多看,转身拽着双双就走,丝毫没有打算再跟两人有什么牵连,哪知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温露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覃然,覃然,你别走,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让苏哥哥误会了你,我现在跟你道歉,麻烦你不要生苏哥哥的气了好吗?” 覃然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演技真是精湛万分:“温露,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这辈子你如果不跟苏俞北在一起,我都替你不值。” 她说这话时,让两人同时意外,都没出声,苏俞北的眸色更沉了,似乎一丝疑惑从他眼底划过,可是瞧见温露隐忍的神色,他突然说不出话了,他始终相信温露做的一切是为了让他跟覃然复合,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何必做这些,何必为了他,去三番四次的请求覃然,在他心中,温露素来是与世无争的,而且她生活优渥,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怎么可能跟覃然下跪,至于覃然,她当真是好狠的心啊,都那样了,她都无动于衷。 她见两人都没说话,她又接着说道:“至于你说吃饭的事,还是免了,我今晚跟人有约了,你让我劝苏俞北,那好,我劝,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然后转向苏俞北,目光一如既往平静,淡然,甚至淡陌的没有一丝一豪的情绪,她说:“苏俞北,我现在请求你,好好照顾自己,早点让自己的伤好起来,免得一天到晚让你的好妹妹来烦我,她不腻歪,我都腻歪了,所以求求你们还我几天太平日子吧!我真的受够你们了!” 174、难不成,你对他真的死心了 此话一出,三人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静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失了声。 苏俞北就那样看着她,似乎想把覃然整个人看透一样,覃然几乎有些受不住那样寒冷的目光,不过最终,他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拽着温露就走,温露不死心,还准备回头跟覃然说些什么,苏俞北却突然开了口,声音冷如寒冰:“温露,你再敢来见她一次,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温露一颤,瞬间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俞北。 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话重了,淡淡扫眉:“好了,露露,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了我受委屈,你明知道覃然她心中已经没了我,你何必去她面前自取其辱呢,我的事跟她无关,从今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她的支言片语,所以露露,不要再来了,知道吗?我不需要她来看我。” 这话不止温露听到了,一旁的覃然也听到了,她的睫毛颤了颤,似乎露了一丝笑意,淡淡的,然后转身离开,两个人,一个朝南,一个朝北,似乎这辈子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 接连一段时间,覃然果真没有再见温露,也没有见到苏俞北,可能经过上次一闹,两人彻底对她死心了,倒是晴天又开始不死心了,时不时的对覃然冷嘲热讽几句,搞得覃然无奈至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呢,不过她也没打算跟说什么,晴天挖苦嘲讽其实不过是自己跟她一样,同样被苏俞北抛弃罢了,她们同命相怜,也算可怜。 她越不跟晴天计较,她反倒变本加厉,不过覃然觉得这日子没那么无聊了。这天,晴天又出现在覃然面前,撑着桌子漫不经心的对她笑了笑:“听说,苏俞北准备跟温露订婚了?” “噢。”覃然正在化妆,应了一声。 晴天勾了勾唇:“怎么,你就这种反应,难不成,你对他真的死心了?” “我有说过我爱他吗?”覃然反问,然后放下手中的唇膏,凉凉问道。 晴天还准备在说什么,外面导演在叫覃然,覃然听到了给晴天比了个手势然后慢悠悠的朝外面走了出去,气得晴天咬牙切齿,这几天有几个镜头比较赶,而且都是夜戏,集中在覃然跟晴天两人身上,晴天扮演的是一个卧底,而覃然扮演的是男主角青梅竹马的好友,她一直暗恋男主角,可是男主却喜欢的是晴天扮演的卧底警察。 这一幕戏演的就是晴天暴露身份,覃然在后面跟她你追我赶,刚好遇到了一个瀑布,然后两个人要在瀑布边大战一场,最后双双跌入瀑布,晴天拍过这种落水戏,倒是覃然第一次拍,经验不够,导演问过覃然意见,覃然坚持不用替身,自己上场。 导演拍了拍她的肩:“小然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部戏要不要用替身,既然你没问题,咱们等会儿就开拍吧!” “我会游泳,拍水下的戏没问题。”覃然果断的点了点头,只是这会儿天还挺凉的,入了深潭那下面的水可不含糊,冻死人不偿命,而且很多演员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用替身,没想到晴天跟覃然两个人都选择了自己上场。 导演又拉着覃然讲了一些戏份的问题,最后又说道:“如果中途受不住,随时喊停,不要硬撑,毕竟现在天气还挺冷,水下寒气更重。” 覃然知道他并非危言耸听,点了点头,说没事的,这会儿汪冬也过来了,看到导演走了之后,才走过来看了覃然一眼:“凡事不要太逼自己,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 “放心吧,我有分寸。”覃然笑了笑,然后又跟着汪冬走进了化妆间,两人刚进化妆间,双双瞧见汪冬来了,吱呀一声跑得比猴子还快,覃然大为奇怪:“她怎么最近这么怕你?” 汪冬挑了挑眉,反问道:“有吗?”但是眼底却藏了一丝小小的笑意,估计这丫头最近被他折腾怕了,见了他都跟见了猫似的,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有了,冬哥,你可不能把我这么贴心的助理给吓跑了,不然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玩的活宝去。”覃然跟他开着玩笑,两人聊了一会儿,汪冬就出去找双双了。 覃然重新开始上妆,等搞定了妆容,等会儿拍摄还需要一次又一次入水,而且这动作还挺做的,就是一般有些功夫底子的如果没有那水准还做不出来,所以晴天跟覃然都跟在武术指导身边,让他指导,等一切搞定了,开拍。 而,此时的夜,已经沉了起来,威亚吊了起来,整个剧组的人都如临大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水边的两人,两人的动作经过指导,已经有些像模像样,打的有姿有势,再加上身上一身劲装,更是显得两人英挺中带着难言的霸气,黑衣如素,眉目锋利,一个想置对方于死地,另一个想法设法逃离,这是一场死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幸好这一幕能过的很快,没有休息片刻就进行下场,时间拖得越久,这幕戏拍摄越危险,眼见天越来越黑了,覃然再度被吊在了威亚上,距离水面足有好几米高,往下一看,便是急流,然后导演一声“放”,她的身子就像凌空而起,从上面急速下坠。 那一瞬间,覃然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砸在水面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差一点没有摔出来,疼痛,扑天盖地的朝她蔓了开来,她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除了疼,便是冷,整个人坠入水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会儿已经不是会不会游泳的事儿了,就算她会游泳她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游了,幸好导演喊了一声“咔”,旁边一直待命的救生员很快将覃然从水里拖了出来。 覃然出水的时候,脸色死白死白的,简直没有一点儿血色,导演问她还能不能坚持,覃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刚缓过来一会儿,又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有了一点儿经验,但是整个人还是被砸懵了,如此反复了三四次,覃然的状态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等又休息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沉得差不多了,导演说:“如果这一次再不行,只能等明天再拍了。”天色太暗,根本出不了效果,所以这幕戏,他准备了几天时间来拍。 毕竟是重头戏,不能这么简单的过了。 覃然比了比手指,抿着唇硬声道:“没问题,这次我争取一次过。”她是有了一些经验,抬头望着那滚动的水面,想象着自己落水时的镜头。 覃然再次被吊到了高空上,轻轻阖上双目,电影里的东西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闪过,导演又在下面高声喊着什么,覃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比了一个ok的姿势。 不知何时,苏俞北出现在片场里面,没有人发现他是何时来的,也没有人发现他是因何而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覃然被高高的吊在半空之中,身子放松,然后随着导演的一声开始,整个人再度如同一把箭一样朝水面上冲去。 “啪”的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溅起了阵阵的水花,覃然疼得整个脸都扭曲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可是这会儿,突然小腿抽筋了,一个急流打过来,覃然一个没有防备,又朝前冲了几秒,等那几个救生员去救她的时候,覃然已经被水带去了几米远。 岸上的人本来就看不真切,看着水下的人忙活半天,不由扬声问道:“人呢?” “人不见了。”一个救生员探出水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片场全乱了,导演本来拍了这个镜头脸上露了丝喜色,正跟副导演说这丫头是可塑之材,结果就出了这个变故,一时急得脸色都白了,忙高声的喊道:“有,再叫几个救生员过来,务必把人给找到!”瀑布前面不远就是深潭,如果覃然被卷到了那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才预备了三个救生员,就怕有个什么万一,结果还是出了差子。 “可是我们在拍外景,这会儿上哪儿找救生员啊!”场务急得不行,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苏俞北目光紧紧的盯着水面,水面上因为光线的缘故,只造出了附近一片水面,远处的水面黑幽幽的没有半点儿反应,覃然连一声挣扎都没有,他的心提得紧紧的,原本今天过来只是过来找晴天,谈一下接下来的合作事宜,没有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苏俞北将外套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然后跃身一跳,跳进了水里,双双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手指却紧紧的拽着汪冬:“冬哥,我没有看错,刚刚那个入水的人是不是苏总?”她揉了揉眼睛,刚刚苏俞北的动作太快了,就看到一个清俊的背影。 汪冬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就是他。”只是苏俞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这么巧,如果苏俞北把覃然救了,这两人会不会又牵扯出些什么。 可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覃然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如果覃然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切都完了! 一直守在片场没有离开的晴天和寒竹二人听到了汪冬跟纪双双的谈话,脸色都同时变了,寒竹担心的是覃然会不会出事,而晴天郁闷的是,她今天确实跟苏俞北约了有事情要谈,但是她没有想过苏俞北会到这么早,而且会出现在片场,看到这一幕。 当然,更重要的是苏俞北下去救覃然了,这才是让她不能接受的。 好不容易她看到苏俞北跟覃然不可能了,她如今总算有了一点儿希望了,为什么苏俞北对这个女人会念念不忘至极,甚至为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就跳进了水中救人。 晴天心思复杂,扫了一眼汪冬,汪冬薄唇紧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唇线如冰,她感觉自己心凉的就跟那腊月寒冬的冻霜一样,她的目光迟疑不定的游移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拽住了一旁小助理的胳膊,压低声音冷冷的质问道:“为什么苏总过来了,你不告诉我?啊!” 175、你错过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苏俞北把覃然救出来的时候,然后把她丢给一旁的助理,让她帮忙照顾,自己跟晴天一起走了,覃然出水之后整个人的身子都是冰的,缓了好一会儿,又灌了些姜汤,人才彻底清醒过来,寒竹拿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跟双双一起裹着她,把她整个人裹得紧紧的,她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唇色青紫青紫的,导演见她醒来,忙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毕竟剧组里没有医生,覃然虽然醒了,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也没事。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覃然对于刚刚在水下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隐约仿佛看到了苏俞北,但是等她清醒之后,苏俞北人就不见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样吧,你先休息两天,这幕戏押后两天再拍。”导演被刚刚那一幕也吓坏了,这个时候语量尽量温和一点儿,尤其是苏俞北出水那一刻,脸色难看跟冰一样,他早就听说覃然跟苏俞北关系匪浅,如今想来这两人真的是一对了,如果覃然有什么事,那人非拆了他不可。 “没事,这不是才拍了一个镜头吗,明天继续拍,我没问题的。”覃然虽然脸色还很看,但是这会儿已经缓和了很多了,双双和寒竹扶着她站了起来。 导演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怕你吃不消。”其实他是怕,可是更怕的是苏俞北。 “当演员不就得有这种奉献精神嘛。”覃然无所谓的说了句,然后汪冬这边跟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覃然离开了,一行四人,包括寒竹也在车上,双双坐在前面,寒竹跟覃然坐在后面,汪冬看了一眼神色恹恹的覃然,出口问道:“能不能拍,不能拍的话我找替身。” “没事,冬哥,我还能坚持。”覃然无所谓的说道。 “那成,如果坚持不下去随时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毕竟这个镜头太危险了。”汪冬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看着覃然苍白的脸色,顿了一下才说道。 覃然阖上双目,靠在寒竹身上闭目养神,四人在外面吃了一点饭之后才把覃然送回宿舍之后,汪冬让双双留下来照顾覃然,免得有什么麻烦,走的时候又买了一些跌伤药,恐怕覃然摔那几下,身上全青了,她一声不吭的,还真能忍。 回到公司宿舍,其实是两房一厅,跟她一起住的是岚尊的一个新人,刚出道,势头正猛,不过经常不回宿舍,所以家里常常只剩下覃然一个人,覃然泡了澡出来之后。 双双拿着汪冬留下来的药作势给她擦药:“然姐,该擦药了。” 覃然扫了她一眼,身子疼得厉害:“没事,你放那儿吧,等会我自己来擦吧。” “然姐,如果今天不给你擦药,冬哥会弄死我的。”双双做了一个怕怕的表情。 “放心,他舍不得的,你帮我擦药可以,但是擦了药之后你早点回去吧,不用留在这儿陪我。”覃然趴在床上,把身上浴袍解开,露出了青青紫紫的后背。 双双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我的天,你的后背全紫了,真的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这点小伤,我早习惯了,小时候经常跟子期打架,身上没一块好的,所以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我还能忍着,再说当演员,哪能天天演文艺片儿。”覃然满不在乎的说道。 等双双给她擦了药,覃然突然问道:“今天是不是苏俞北救我出来?” 双双一愣,犹豫的看着她:“你,你不记得了?” “不是,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毕竟——”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茫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救了她,心里一时之间有些复杂,苏俞北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这么下水,该不会又有什么影响吧,而且,她都说了那样绝情的话,他还记挂她吗? 双双的脸色有些复杂,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公事公办的开口道:“然姐,你对他真的死心了吗,我觉得苏总对你一直挺好的,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对于覃然身上发生的事,她一直清楚,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覃然一直不愿意原谅他。 覃然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双双,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 “我不懂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明明心里有苏总,他心里有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互相折磨,难不成你真的想苏总跟温小姐结婚后,才会后悔吗?”双双向来有话说话,但是覃然从来不许她提她感情上的事,她一旦提了,她都会转移话题,这还是出事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覃然有了说的欲望,这段时间覃然的一切她看到眼里,疼在心里。 覃然今年不过才21岁,这么压抑着自己,有时候她真担心她会把自己憋坏了。 覃然身子一颤,手指紧紧的拽着枕头,闷哼了一声,才淡淡道:“我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他如果能娶温露,这样也好。”一个他放在心尖的人,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人,娶了她倒也好,而非跟她这么牵牵扯扯,断也不断,心里虽有她,可最重要的那个始终不是她。 她受不了苏俞北一边说着喜欢她,一边把温露捧在手心里疼爱。 双双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幽怨的说道:“真拿你没办法,你就等着后悔吧,苏总这么好的男人你错过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然后将药盒收起来,覃然就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回了剧组之后,又重新拍摄,昨天那个镜头没通过,今天还要重拍,但是比起昨天的三个救生员,今天足足加了八个,这阵势简直堪比明星待遇了,而且汪冬全程陪同。 在覃然又被狠狠的摔了三次之后,这个镜头总算通过了,然后开始拍水下的镜头,这个镜头虽然比摔下来这个动作好拍一点儿,但是同样很难掌握,水下的戏份一般来说比较难拍,对演员的身体素质和演技都有很多重的要求,所以水下的一个镜头足足折腾了三天。 但是这三天,苏俞北天天来片场探班,当然探的是晴天的班,两人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合好了,这几天苏俞北形影不离的陪着晴天,晴天也豪不顾忌的跟他秀着恩爱,几乎羡霎了所有人,毕竟圈内的人都知道,苏俞北的习惯是,跟他分手过的女人从来没有在一起的第二个可能,覃然是一个例外,如今晴天也是另一个例外。 每天苏俞北送晴天来片场,然后直到晴天收工,带着她豪不留情的离去,然后同进同出,堪比连体婴儿,就连八卦都在那儿传着两人感情复合,甜蜜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覃然什么都没说,专心拍着自己的戏,最后一幕戏结束,随着导演喊咔之后,覃然被随之被救生员拖出水面上,她的小脸在水下泡得久了煞白煞白的,就连唇色都是青紫青紫的,一旁的双双拿了毯子把她裹了起来,她朝导演走过来:“怎么样,导演这条可以过了吗?” 导演拍了拍她的肩:“过了,你这丫头,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股子拼劲儿!”现的演员大多人不太务实,有些危险的戏份一般能用替身就用替身了,但是覃然再难的镜头都是坚持自己上阵,所以剧组也就她受伤比较多,时不时的磕着绊着了,她也没要求特殊待遇,第二天该干嘛干嘛,本来把覃然介绍给他是看了汪冬的投商资的片子,如今这部电影越拍他对这丫头越来越欣赏,看到覃然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不由满意至极。 覃然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乐了,眸子里难掩笑意,那笑明亮的恍若世界上最后一抹朝阳,就连苏俞北都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生机勃勃的覃然了,仿佛一夕之间,她整个人都变得明亮,神彩了一样,她点了点头:“谢谢导演,我能看看拍摄的效果吗?” 她就那样一身湿盯着镜头看了半天,导演怕她不懂,还在旁边指导了半天,覃然越听越满意,还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最后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谢谢导演。” “后期剪辑过了,效果会更好。”导演拍了拍她的衣服,瞧见她浑身上下还湿哒哒,赶快催着她去换衣服了,覃然挥了挥手,就去更衣室了,还没有走几步,就瞧见了苏俞北。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其实那次落水之后,覃然一直想跟苏俞北道个谢,但是苏俞北像是没打算跟自己说话一样,一直避着,或者说从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眼见这个机会,覃然大步走了过去:“苏总,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苏俞北神色淡淡的,无悲无喜:“没关系,不过是我的本职而已,那天无论是谁落水我都会跳下去救人,更何况这部电影也有我的一部分投资,电影拍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女二号受伤岂不是要连累我拖延成本,所以覃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覃然勾了勾唇,坚持道:“无论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苏总,如果没有你,恐怕那天我的情况会很危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有碎碎的光亮闪过,她想那天在水中,她的腿抽筋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不断的往下沉,被水推着往下坠,在她感觉快绝望的时候,一双手稳稳的拖住了她的腰身,带着她努力的朝岸上游。 那是苏俞北,除了苏俞北,不会再有别人,可是他救了她什么都没说,便上了岸。 “覃小姐,你的谢意我收到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了。”苏俞北语气淡漠的说道,瞧见晴天走过去的身影,忙对她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晴天也正好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柔顺的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目光凉凉的扫了覃然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捉摸不透的嘲弄:“俞北,你说今天给我了礼物,到底是什么礼物啊?” “你猜猜看?”苏俞北的声线柔和了下来,就连唇边都勾着浅浅的宠溺。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片场,留下覃然一个人在原地,直到双双提醒她:“然姐,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都换好衣服了,结果你倒好,你不怕感冒啊!” 覃然紧了紧身上的毯子,神色恢复如常:“怕什么,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事的。” 176、小然,其实你还有一个姐姐 这天晚上,覃书涯打电话过来说过两天打算来a市看她,覃然连连答应了,覃书涯最近在忙跟苏氏的合作案,整个人忙得不行,兄妹两个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再加上上次回赢川,覃书涯出差在外,人没在赢川,所以两人也没见到,说起来都有好久没见了。 覃然挂了电话之后,觉得如果覃书涯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现在跟人挤宿舍里,肯定要削她一顿,所以她当晚搬家准备搬回覃世允买的那套房子,覃世允买的房子其实覃然还挺满意的,是复式楼,上下两层,里面的风格完全是根据她的喜好装修的,看得出来覃世允用了心,只是她一个人去住,总觉得空荡荡的,所以强忍着没搬过去,刚好回国的时候汪冬给她准备了宿舍,她就顺便搬过去了,收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多少行李。 第二天就让陆佑宁过来帮她搬家,顺便让双双也整了一些行李跟她住在一起。 当晚覃书涯就到了赢川,没想到随行的还有覃世允,覃然看到这两人的时候愣了一下,覃书涯连忙解释:“小然,咱爸非要跟过来,我拦不住。”然后摆了一个爱莫难助的表情。 覃然连忙开门让两人进来:“都进来吧,双双正煮饭呢,马上就能吃了。” 两人进了屋,覃世允的目光一直盯着覃然看,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又没好好照顾自己了,瞧瞧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改天我让厨子过来一个,专门给你做饭。” “爸,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而且有双双,她做饭特别好吃。”还别说双双的手艺不错,吃得覃然馋得要命,以前跟安以诺住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是怎么会做饭的主儿,做的饭连安心都嫌弃,最后安以诺狠了心报了一个厨艺速成班,才小有涨进。 但是跟双双比起起来,简直是有天壤之别,所以不比也罢。 三人好长时间没见了,自然也说不完的话,经过上次的事,覃然跟覃世允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不像上次那么僵硬,只是晚饭过后,覃然突然问起夏家跟覃家的矛盾时,覃世允登时变了脸色,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了房,留下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明知道爸爸对夏家的事避讳还在他面前提这些,你这不是找抽吗你?”覃书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纵使是他,也没有办法在覃世允面前提这些。 “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和时心姐姐吗?”覃然嘟着嘴,闷闷不乐的开口道。 覃书涯神色一凛,透露出几许复杂来,但是很快把话锋一错,提起别的,但是语气显然没刚刚的轻快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倒是你照顾好自己就成了。” 覃然玩着手指:“哥,我只是担心你,你看这都一年多了,你还没有跟时心姐姐见次面,而且夏家的态度也太诡异了吧,如今连子期对我,都是能躲就躲,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想着,趁着爸也在,我们把这件事情问明白,早点解决了不也好。” “行了,这事我会问问爸的口风,你就别瞎掺和了,我上次听说你拍戏又受了伤,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不让哥省省心呢,一天到晚的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覃书涯提起这个,又是一肚子火,你说吧,整天到晚为她担心挂肚的,能不累吗? “哥,我这不是为了艺术献身嘛,你也看到了,我如果年轻的时候不忙活点儿,等以后年纪大了,接的戏份会越来越少,我还是趁着现在年轻多拍几部,过两个等我玩够了,我估计就会退圈了。”覃然当然有自己的计划,不可能一辈子在娱乐圈混。 兄妹两个好久没见面了,在书房里聊了半宿,等覃然睡着了,覃书涯才抱着她回了房。 第二天,覃书涯去忙自己的公事,覃世允闲着没事干坚持要跟覃然一起去片场,覃然无奈,她深知覃世允的风流成性的性子,万一在片场再看上了哪一个女演员,真是伤不起,所以她言辞切切的拒绝道:“爸,这次来你不打算去见老朋友吗,或者我让双双带你出去走走,片场没什么意思,而且我拍戏的时候不好看,你别去了成不成啊?” “没事,我就是过去看看,什么都不做,而且这么久,我一直没有了解过你的工作,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趁着这个时间去了解一下!”覃世允一点都没有听出女儿言语里的距离。 覃然苦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一直沉默着去了片场,整整一天,覃世允呆在片场,一句话不说,就是坐在一旁,专注的看着覃然演戏,足足看了一天,覃然时不时的回头,都能看着他坐在不远处,目光中透着欣赏和留恋,淡淡的凝着她,像是在追思着什么。 总算一天结束,覃然换好衣服,准备带覃世允去吃饭,覃书涯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有事要忙,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们自己随便吃点什么,覃世允又带覃然去了上次的小饭馆,那家小饭馆还是那样,生意并不好,就连店里的服务员都懒洋洋的招呼两人。 两人都吃得不紧不慢,覃世允平时话挺多,今天话显然不多,时不时的有点儿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一顿饭结束后,覃然开着车送他回家,他突然问了一句:“小然,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姐姐,你会不会接受她?” “姐姐?”覃然差一点没有把车子撞到防护栏上,惊讶的望着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爸,是不是我听错了,什么姐姐?”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你多一个姐姐,你会怎么样?”覃世允的脸色有些为难,叹了一口气,还是直接的问了出来,但是神色有些不安,忐忑不安的打量着覃然。 覃然心底一惊,对于覃世允以前的花花绯闻她也听得多了,可是还是头一次听到覃世允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些,她的车子停在路边,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爸,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么姐姐,我的姐姐不是覃书语吗?”难不成她又多了一个姐姐。 依照覃世允年轻的时候花心风流性子,这很有可能,但是覃然并不打算直接说什么,她在等覃世允打算说些什么,她不相信这次他跟覃书涯无缘无故的来a市。 覃世允深眼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深思:“我之前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前段时间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这二十多年,我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但是这件事我没有跟你妈说,也没有跟书涯他们说,我只是想先问一下你的意见,毕竟你跟她还挺熟。” 覃然心底一咯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爸,你说我跟他很熟,你说的是谁?” “小然,你不在乎爸爸的这些事吗?”覃世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被覃然的态度惊了一下,当初他打算让覃然认祖归宗的时候,玉子秋可是没少为这事跟他吵闹,当时他一意孤行,坚持让覃然回到覃家,当年他已经够对不起杜岚了,如今覃然都这么大了,他没有尽过一天的父亲责任,当然是想法设法的让女儿回到覃家,让他补偿她一些。 覃然有些不在意的游移了一下目光,说不在乎是假的,可是事情都发生了,她能怎么样,更何况覃世允都说出这事了,她能怎么样,骂他一顿还是跟他大吵一架,这些没用,正如她当初回到覃家的时候,她知道为这事覃世允没少操心,可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让她回到覃家,这些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他的,至少他肯负责,如果覃世允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完全可以不跟她说,但是今天他说了,而且跟他解释,问她的意见。 所以,这些覃然没办法不动容,所以在大惊之后态度才能平和下来,问出这些问题。 “我并不是不在乎,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我如果能多一个姐姐倒也不错。”覃然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心理想法,她觉得覃世允过自己这一关很简单,如果要过玉子秋那一关,怕是很难了,她已经容忍了自己五年,难不成还能容忍另外一个私生女五年,说真的,玉子秋不是大度的性子,她觉得这事,有点儿难。 到底是谁,让覃世允的态度这么捉摸不定的,她可是记得以前听传闻,覃世允对于这些抱着孩子上门认祖归宗的事向来不屑一顾,或者直接让人处置,这还是头一次他这般温和。 覃然大概不知道,当年杜岚生下她之后,他就去医院做了绝育手术,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所以他才对那些女人冷处理的。 覃世允听到她的态度松了一口气,脸上都带了一丝喜色,但是语气还是有些忐忑:“这样吧,刚好她现在在a市,明天约她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177、你这么做,只为让小然更加讨厌你 夜,早已经深了,窗外霓虹洒落,覃书涯还在苏俞北的办公室里,目光微凉,一瞬不瞬的看着苏俞北,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冷硬:“苏总,我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俞北微微挑了挑眉,淡淡道。 “苏总,你这么做,只会让小然更加讨厌你的。”覃书涯跟他谈了半天,他还是这个态度,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但是对上苏俞北这张漠然的脸还是没办法平息怒气:“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做,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覃总,你觉得你会把这些事告诉覃然吗?”苏俞北不动声色的反问。 当然不会,别说是生意场的事情,就算是别的烦心事,覃书涯也不会跟覃然说,所以苏俞北猜得很准,这些话他确实不会说,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手突然紧了紧。 见他没有说话,苏俞北也明白他的沉默的缘故,微微勾了勾唇,笑了一笑:“覃总,从始至终,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确,第一,只要覃然回到我身边,我立马把资金回拢,并且会给你一个更优渥的条件,第二,我还是那句话,我要苏覃两家联姻,覃然嫁给我,一切都好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遗憾的说,赢川的项目我撤资,我想目前来说,赢川除了我没有哪一家公司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当然,还有夏家,只是覃总,你确定,夏家会伸出援助之手吗?”他说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却同样让人心惊。 而如今,他跟覃然的关系僵成这样,覃然是死都没有打算回到他身边,他除了这样别无他法,他不想让覃然离开他,更不想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苏俞北,我覃书涯哪怕赔得倾家荡产也做不出卖妹妹的行为,不说覃然现在巴不得跟你没有什么牵连,哪怕是她现在跟你还在一起,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覃书涯温润的脸起了一丝薄怒,他向来温稳如山,从未失态至此。 到了如今他方明白,苏俞北这一盘棋想必是早就必下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关头突然撤资,甚至打定了主意,赢川无一个豪门能填补这个空洞,之前项目都是上百亿的案子,而覃氏前段时间刚好又增加了一个项目,如今资金全部套得死死的,但是苏俞北却撤出这个项目,不惜赔上巨额的违约金,但是违约金比起后续的投资有天差之别。 所以,覃书涯才焦头烂额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从赢川飞过来处理这个问题,但是苏俞北的态度就摆在那儿,今天无论他说了什么,他都视而不听,条件只有一个,他要覃然。 如果如今覃氏没有办法再注入后续资金,这个项目便没有办法继续下去,这个项目已经努力了快一年多,可是没有资金的话只能放弃,再加上覃氏前段时间运营上出了一点问题,别看是平时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是耐不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所以一时之间覃氏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而这个危机的源头正是苏俞北。 当然,这里面如果没有夏氏搅局他是不信的,夏氏这么多年一直在想法设法打击覃氏的生意,如今覃氏资金链受损,夏氏当然会想法设法落井下石,如果覃氏再拿不出钱,恐怕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重的危局,所以覃书涯多动练就不动声色的性子这个时候也乱了。 “是吗,覃总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能这么说的话,我会非常钦佩。”苏俞北浅浅的勾了勾唇,笑意淡淡从眼底融了入出来,宛若那乍暖还寒开出的第一朵花。 “苏俞北,说到底你这个法子并不好使,你如果不肯退让一步,最后只能我们两败俱伤,我想你并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覃书涯眸色如刀,朝他扫射过去。 苏俞北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笑了一笑,淡雅如墨:“你错了,覃总,就算不跟你合作,我相信在覃氏失了这个项目之后,我得到的东西只会比我想象中的多,我不会有任何损失。” 听他这么说,覃书涯登时脸色大变,他这么自信,唯有一种可能,是苏俞北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而在赢川,能和苏俞北一口吃下这个大项目的人非夏氏莫属。 “你,你打算跟夏氏合作?”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震惊,他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苏俞北初来赢川,直接答应跟他合作,甚至用了联姻的打算,如今想来,才明白是苏俞北做了两手准备,一手跟覃氏合作,另一方面同时跟夏氏合作,倘若覃氏中途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以随时更改合作对象,对于他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赚钱,和谁合作都可以,但是覃然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更何况他怎么能容忍自己手中的项目让给夏氏,这不可能,所以覃书涯一时脸色难看至极。 “覃总真是好聪明,我不过是提点两句就能想明白事情原委,我确实有诚心跟覃氏合作,但是覃氏如果达不成我的条件,很遗憾,我只能对覃总说一句抱歉了。”其实耗了一天,苏俞北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等候了太久,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所以点明,聪明人在一起,说话不用那么费力,只要一句话,对方便能猜透他的心思。 说真的,他还是挺欣赏覃书涯的,只是如覃没有那件事的话,他或许会覃书涯一直合作下去,但是那件事一旦发生,便再无合作的可能,而覃然,他同样势在必得。 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动覃然,是因为还没有到动她的时候,他苏俞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遑论一个覃然,所以他不急,耐心的猎人向来会有最好的收获,不是吗? 覃书涯突然笑了,那笑并不比苏俞北失色多少,他骄傲的挺直脊背,唇线划开,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样:“苏总,果然好手段,覃某佩服至极,不过谁笑到最后一刻还不能说!” “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我期待覃总接下来的动作,当然,目光离我们的期限还有七天时间,希望这段时间覃总能想到好办法,毕竟我可是对跟覃总的合作抱有很大的希望噢!”苏俞北淡淡的说道,勾了一个笑,同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覃书涯虽然心底压抑着不快,但是这些风度还是有的,跟苏俞北说了一声再见后,便离开了苏氏大楼,他开着车,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晃来晃去,直到覃然打了一通电话,他才恍惚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想了想,便收敛了一下眉目中的哀慽之色,从容不迫的回了家。 回去后,覃世允跟覃然两个人都还没有睡,在沙发上聊天,像是等着他回来,瞧见他进门,覃然先站了起来:“哥,你总算回来了,吃饭了没有,爸一直在担心着你呢。” 这些事,覃书涯谁都没说,只是说自己过来有一点公事要过来处理,并没有透露要见苏俞北的事情,经覃然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今晚什么还没吃:“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这会儿确实饿了,一肚子咖啡,好妹妹,能不能给哥哥煮点面条?” 覃然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不过还是认真的保证道:“那成,哥,你等丰啊!”说着挽着衣袖就进了厨房,结果在厨房捣鼓了半天,总算做了一碗面条,覃世允瞧着覃然端出来的面条,无奈的露了一个笑:“我说小然,你这手艺怎么跟你妈一样,没一点儿长进,你确定这面条熟了吗,还有这鸡蛋,啧啧。”说着还由衷地砸了砸嘴。 覃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手:“爸,我这不是还没有锻炼过吗,等有机会,我一定给哥做一顿好菜,让他尝尝我的心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最后还是覃世允进了厨房,做了一锅面条,面条的香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浓重,覃然惊讶的瞪大眼睛,而刚洗完澡出来的覃书涯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覃世允端着面条出来:“爸,这是你做的?”他几乎不敢相信,向来以花花公子游手好闲的爸爸竟然会煮饭。 “你还指望你妹做啊,我估计你今晚吃了她做的面条明天指不定得送医院!”覃世允瞧见覃然一脸馋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招呼道:“我做得比较多,小然要不要再吃一点?” 其实覃然早就馋了,她还从来没有厨过覃世允的手艺,当然点了点头,跑到厨房给自己尝了一碗,于是三人吃饭的没吃饭的,名正言顺又添了一顿宵夜。 吃饱后,覃然满足的在沙发打了一个滚儿,幸福的叹息道:“爸,你的手艺怎么这么好,这简直太不好可思议了,以后你教我做饭吧,省得我天天在外面吃外卖了。” 覃书涯吃得很细心,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了爸爸煮的饭,他原来以为这个男人除了泡妞把妹什么都不会干,没想到还有一手好手艺,难道这个人真的不像外表上那样,当真只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儿,实际上藏得很深,单凭这一碗面条就足以说明这人深不可测,而且他懂得东西并不比自己少,所以,他看向覃世允的目光有些许的深思。 “那好,改天我教你,不过你这丫头不能偷懒,学到一半就撂挑子。”覃世允今晚的心情还不错,一来是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尝到自己的手艺反应很不错,二来是覃然的态度。 覃然连忙做了一个认真的手势:“放心,为了我肚子里的馋虫,我也得把这功夫学会。” 覃世允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其实他也教过杜岚做面条的,只是杜岚学了几次就没兴趣了,就不知道覃然也没有要学会的决心,免得跟她妈一样半途而废,想来有很多事情他都会做,只是那个人不在了,他便再也没有动手了,如今想想,杜岚已经离开了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切都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杜岚,你还好吗? 覃然又去厨房榨了一些果汁,端出来后给三人一人一杯,笑着说道:“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作品了。”说完,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覃世允接过果汁,喝了一口,还别说味道还不错,三人漫不经心的喝着果汁,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和温馨,覃世允突然开口问道:“书涯,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坐在一旁的覃然陡然一惊,就连身子都紧绷了起来,有些意外的看着覃世允,下意识的开口说道:“爸,你不是说明天要陪我吗?叫上哥哥做什么?” 178、对于我们母女来说,却是救命钱 覃世允看着覃然眼底的慌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在乱想什么,他暂时还没有打算让覃书涯知道这件事,只是有些担心儿子的状况而已,不由笑道:“你乱想什么呢?” “就是,就算明天要陪你,难道加上我一个还多余吗?”覃书涯喝了一口果汁,难得开了一句玩笑,就连温润的眼底都透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哥,我这不是怕耽误你正事吗,你如果有时间我当然巴不得跟我们一起玩了!”覃然今天跟导演请了一天假,没想到平时不好说话的导演竟然批了她一天假。 覃书涯略微点了点头,笑道:“我当小然这是讨厌哥哥了呢。”然后转过身子看向覃世允,眸色认真的问道:“爸,我明天还有一些公事要谈,你有什么事吗?” 一般来说,自从覃书涯接手覃氏之后,无论公司亏损于否覃世允都不会太过问公司的问题,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做到,无论什么样的危机他都能从容应付,所以他放权放得放心,而覃书涯应付的从容不迫,所以两人很少会谈及公事,更何况覃世允问起他的行程,原本在来a市之前,覃书涯是打定主意在这七天的时间风跟苏俞北谈好一切,哪怕自己退出一些股份比例,他都心甘情愿,没想到苏俞北直接拒绝了他这种打算。 估计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谈的必要了,而看苏俞北的态度也没有打算跟他谈了,两人现下还没有撕破脸,但是如果真的一旦撕破了脸,事情只会对覃氏越来越不利。 “既然你有事的话就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覃世允琢磨着儿子的表情,从覃书涯进门之后,他的表情一直有些恍惚,他本来还打算关心一下儿子的,没想到覃然这丫头竟然怕他把还有一个私生女的事情抖出来,也是,覃书涯能接受覃然,并不代表他还能接受另外一个妹妹,他当然明白,所以这事不急,慢慢来吧!等见了人再说。 覃世允安排的地方不是a市最好的酒店,反倒是a市私密性比较强的一家酒店,覃然看到这一幕之后更加怀疑,这到底是要见国家元首呢还是准备跟人私会呢,安排的这么隐私,难不成对方的身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可是如果不能说,对方也不会主动约覃世允见面了。 两人进了包厢之后,覃然不死心的开口问道:“爸,你今天到底要见的是谁,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儿,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一路上,她问了多少遍了,可惜他爸死活不说。 覃世允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别急,等会你就能见到了,而且跟你还很熟。” 覃然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想,可是始终猜不出来是谁,不由撒娇道:“爸,求你了,别让我等会儿太惊讶了,丢人了可就不太好了。”这还是头一次覃然对覃世允的态度这么轻松。 两人正说着,突然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进来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大黑超的女人,纵然女子打扮得比较低调,但是覃然一眼认出了来人,嘴巴张成一个鸡蛋,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你,你,你,怎么是你?” 来人取下墨镜,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一张脸,笑了一下,露出丁点儿风情:“怎么,覃然,很意外吗?”她的笑很淡,几乎让你有种雾里看花的味道。 覃然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神情这会儿太惊讶了,来人竟然是书澜,书澜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竟然是她姐姐,这个世界会不会玩笑开大了? “书澜,快坐吧!这是覃然,按理说你比她年长,应该叫她一声妹妹的。”覃世允为两人引见,看得出来,他神情多少透出一点儿忐忑不安。 书澜不咸不淡的弯了弯嘴角,并没有叫人的意思,而覃然完全丧失了一语言,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劈了,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等三人落坐后,覃世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书澜坐在一旁面色淡淡的,而覃然到现在还是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最后还是覃世允打破了沉默:“书澜,对不起,如果不是你找我,我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些年,你妈妈还好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书澜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度,眸色如冰:“托您的福,我妈早死了。” “什么,你妈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覃世允看起来挺惊讶的,而一旁的覃然情不自禁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原本以为书澜的父母还活着,毕竟她进入娱乐圈以来,公司为她打造的形象就是标准的富二代,豪门女。 “大概六年前吧,我妈得了胃癌,没钱治,就病死了,你也知道,她在那种地方讨生活,经常要喝酒,她酒量不好,每次喝酒后她抱着胃都疼得打滚,我一直想跟她看病,可是医疗费对于我们来说,太贵了,所以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说这话的时候,书澜的语气很淡,像是陈述一件无波无动的事实而已,但是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放空,可是眼底的痛意却没有办法掩饰住,哪怕演技再好,都遮盖不住那眼底的浓浓哀伤。 覃世允对书澜的母亲并无感情,但是这会儿神色多少有些愧疚:“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如果当时去找你,你会认吗?覃世允。”书澜脸上的悲伤一敛,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覃世允被问住了,好一会儿才讷讷说道:“就算我不会认她,但是我怎么着也得替她治病吧,这也是我的责任,当年……”他其实并不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了,如果不是书澜拿着dna化验报告来找他,他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国际大明星是自己的女儿。 “呵呵,我很高兴你如今还能这么说,覃世允,你觉得你摆出这样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就能原谅你对我母亲做的一切吗?”书澜脸上的神色一变,又就成了那种冷漠冰锋的样子,她淡淡道:“你说得没错,当年我确定去找过你,但是你问问你的好太太对我做了什么?” 覃世允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当年去找过我?” “对,我去找过你,不过你的太太却给了我最后一击,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回到覃家,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断气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书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是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悲伤,一旁的覃然眸色复杂的看着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唇,因为她没有立场去劝,她甚至没有立场去为书澜说些什么。 说起来,真可笑,以前她不喜欢有人叫她小书澜,不喜欢有人说她跟书澜长得有些像,如今她却是书澜真真切切的妹妹,还能比这个更搞笑的事情吗? “这,这是怎么可能!”覃世允喃喃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覃先生,当年我妈死活不让我去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但是我看到她痛成那样,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覃家求你,哪怕你借我一笔医药费,等我长大了以后赚了钱还你都成,可是还没有等我进覃家的大门,就被你的好太太赶了出来。”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复杂看了覃然一眼,覃然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一跳,却听她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认祖归宗的,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想,我妈这么多年毕竟为你生了一个孩子,把我含辛茹苦的带大,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是想让她多活几年,多陪我几年,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为什么就这么难呢?覃先生,我想这对于你们覃家来说,一笔医药费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母女来说,却是救命钱。” 说到最后,书澜的语气多少有些埋怨的成份了,可纵使如此,目光依旧微凉,如练。 覃世允脸上的尴尬都没有断过,想他风流一辈子,对身边的女人平素大方,却没有想到当初的一夜风流,竟然留下自己的种,而且还让那女人过得这么落魄,说到底他并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甚至名字都不记得了,他没有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能忍,一直不来找她,哪怕自己病了,她都不愿意连累他,他握了握桌下的拳头,咳了一声:“书澜,既然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会让你回到覃家的,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你错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并没有打算回覃家的意思。”书澜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覃世允问,就连一旁的覃然也颇为意外,如果书澜并没有打算回覃家,那她为什么会找上覃世允,甚至大费周章出了一份dna的检验报告。 “因为我已经过了需要家族的年纪,而且我现在过得还不错,我完全可以让我过更好的生活。”书澜说到此处,目光如炬,透着淡淡的星光。 是啊,书澜可是如今国际大明星,光是代言费都是七个数以上,她的生活确实比起从前好上太多,又何必为了一个身份束缚了自己呢,回到覃家她的处境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单单是一个玉子秋,还有一个覃书语,都能让她吃不少苦头。 覃世允脸上的愧意更深,就好象面前当初的覃然一样,也是让他这般无奈,让他这般难受,说真的,他对书澜并无感情,说这些话也只是尽一下做父亲的责任,但是她如今这么说反而让他心里更加自责愧疚,他张了张嘴,涩然道:“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但是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在我身边呆过一天,如今我只是想补偿一下你,和你妈妈。” 书澜刚刚说了这么多话,心里压抑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语气也好了很多:“我说过,我并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你真的想补偿的话,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好。” “什么条件?”覃世允如临大敌的问道,他并不清楚书澜找上他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一直心有防备,但是书澜不要钱,不要权,不愿意回到覃家,那么她要的是什么,她不可能无怨无故让自己到a市来只是听她这么一些陈年往事,而现在哪她这么说,才真正意识到她可能会开出自己想象不到的条件。 “很简单,我要你去我妈妈坟前陪她七天,算是了却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心愿,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甚至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书澜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就这么简单?”覃世允问。 “没错,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说完这句话,书澜饭都没有吃,作势要走。 覃世允考虑了几秒,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书澜露了一个进房间内的第一个笑意,语气依旧淡淡的:“那好,你跟我走吧,我刚好很久没有回去祭拜我妈了,车就在楼下等着,咱们一起回去吧!” 覃然不知为何,不经意抬头突然瞥见了书澜眼底那一抹深意,想开口阻止但是又没有立场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覃世允跟她一起离开了。 而书澜在覃世允坐上车之后,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搞定。 179、我们分开这么久,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覃世允跟着书澜离开之后,覃然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的事情太劲爆了,书澜跟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老天爷会不会太开玩笑了一些,她站在酒店门口怔了好一会儿,才恍过神来,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看到温露挽着苏俞北的胳膊朝她走了过来,覃然下意识的扭头就走,只可惜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温露喊了一声:“覃小姐!” 覃然顿下动作,瞄了温露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温小姐有事吗?” “没事,就是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想约你一起吃午饭,有空吗?”温露带着和善的笑问道,苏俞北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像是完全无视了这个人。 “不好意思,我等会有约了。”覃然婉拒。 “那就一起吧,我请客,这么长时间一直想请你吃顿饭,一次没有机会,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起吧!”温露说得让人没办法拒绝,看到覃然还有拒绝的意思,一旁的苏俞北难得说了一句话:“难道覃小姐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好吧。”覃然无奈的点头,只是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温露挽着苏俞北走在前面,覃然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玩着手机,在微信上跟陆佑宁求救:亲,请你吃饭? 陆佑宁很快回复:“你有这么好心,真是难得。” “真的,江湖救急,快过来吧,有大餐吃。”覃然打着字,然后跟着进了电梯。 陆佑宁打了电话过来:“小然,你该不会又让我过去扮你男朋友吧!” “亲,你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一句话,你痛快一点,别磨磨叽叽的。”覃然咬牙,压低声音说道,陆佑宁凉凉的笑了笑:“小爷没空,你找别人当三陪吧!” “你丫的,给我滚!”覃然怒,丫的有这么没良心的吗,两人贫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覃然尝试着跟微信圈里的人说请吃饭,结果今天人品不好,一个人都不愿意来。 三人落座,苏俞北一直在照顾温露的小习惯,覃然单独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狂抽陆佑宁,丫的,让你掉链子,请你吃一顿饭我容易吗? “覃小姐,要不你来点菜吧,我不太了解你的口味。”温露拿着菜单温和的问道。 “我随便,什么口味都行。”覃然没抬头,径直的说道。 苏俞北拿过菜单,说道:“露露,我来点菜吧!”然后接过菜单,从容不迫的点了几个菜,覃然一愣,没有想到苏俞北点的菜有两个是她喜欢的,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吗? 她抬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苏俞北把菜单交给一旁的侍应生,注意到覃然的讶异的目光时,微微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暂时就这些吧!覃小姐,中午要来一瓶红酒吗?” “不用了,我最近戒酒。”覃然摇了摇头,这才收回恍惚的视线,都多久了,分手之后她还是跟苏俞北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只是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俞北习惯性的照顾她,如今有了温露,他的关注全部给了温露,不过有温露在的时候,他向来只关注温露。 她早该明白这一点,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大多数时候覃然不怎么说话,冷眼看着他们秀甜蜜,秀恩爱,一点都不眼红,把最后一口汤喝到口中,拿着毛巾擦了擦嘴角,笑着跟温露道谢:“温小姐,今天谢谢你的款待了。” 温露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淡而温和:“还款待呢,说起来上次你救了我,我都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呢。” 覃然对于她这番话早就听腻了,没什么表示:“没什么,举之手之劳而已。” 温露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几感激:“覃小姐说笑了,当时的情况我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你,恐怕我早就死在那里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直没齿难忘。”然后给一旁的苏俞北使了一个眼角,笑着说道:“苏哥哥,上次你不是说要给覃小姐量身打造一部电影,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也算是我借此感谢一下覃小姐。” 苏俞北正在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瞄了一眼覃然,还未开口,便听覃然那边断然拒绝道:“多谢温小姐和苏总的好意,覃然心领了,不过目前来说,我并没有档期,量身打造电影的事,还是让给苏总旗下的艺人好了,我并不在贵公司,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适合的,你救了我一命,难道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都不行吗?”温露似乎有些意外覃然会拒绝,神色透着几分难言的焦灼。 覃然收了脸上的笑意,这件事温露当初有给自己提到过一次,如今再提,恐怕目的并不单纯,她并不需要这部片子,从前如此,如今亦如此,哪怕她这辈子没有红的机会,她都不愿意接受温露的施舍,所以她再度拒绝了:“温小姐,我只能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电影的事我不会考虑,所以温小姐不要在我身边煞费苦心了。” “覃小姐,我是真的想帮助你。”温露还想再劝,却听到一旁的苏俞北淡淡说一句:“算了,露露,既然覃小姐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覃然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笑,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苏总说得没错,既然今天的午饭结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用。” 然后优雅起身,苏俞北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不徐不缓的说道:“覃小姐,我也吃饱了,不如一起走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谈一下!” 他这话一出,温露脸色瞬间变了,但是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覃然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而苏俞北视而不见,目光淡淡如水,静静的凝着她,然后才对温露说道:“露露,我等会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没关系,苏哥哥,你去忙吧!”温露声音不变,带了点儿甜,苏俞北跟覃然走后,她的脸色却蓦地变了,正巧有侍应生过来问她:“小姐,请问现在需要上果盘吗?” 温露眼睛微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没看到人都走了,上什么果盘,给你吃吗?” 那侍应生唯唯诺诺的说着对不起。 覃然走得很快,并不打算跟苏俞北说些什么,两人到了停车场,覃然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苏俞北却一把拦住了她:“覃然,难道现在我们真的无话可说吗?” “苏总打算跟我说什么,难道准备给我量身打造一部电影,苏俞北,就算我覃然再想红,也不想沾温露的光,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会考虑。”覃然的口气有点不好。 “电影的事情是我个人的意思,我早就有这个打算,跟温露没有关系。”苏俞北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想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覃然的脸色未见缓和:“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两不相欠,所以苏总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而且,你未婚到如果知道了,恐怕影响不好。” “覃然,除了你,我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苏俞北颇为认真的说道。 “苏俞北,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管你身边有谁,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我的生活已经恢复平静了,麻烦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覃然用力的吐了一口气,明明跟苏俞北离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却有一种压抑,生生的撕扯着她。 “小然,难道我们分开这么久,你就没有想过我吗?”苏俞北看着她,眸子里满是伤痛,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直接而贪婪,像是打算把她融入眼底,刻在心上。 “没有。”她直接开口。 “可是,我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苏俞北灼灼的盯着她,突然上前一步,将她叩在怀里,紧接着他的唇便贴了过来,依旧灼热,似火,就那样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唇。 覃然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是苏俞北的力气极大,紧紧的把她叩在怀里,锁在车门上,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唇用力的吸吮着她的薄唇,似乎想将她含化一般,紧接着他的舌如同灵活的小蜿一般扫过她的牙齿,最后在她唇上重重一咬,覃然呼痛,苏俞北的舌头就趁势蹿了进来,缠住了她的舌头,邀请她共赴激情,享受这极致的乐趣。 覃然刚开始还想反抗,但是试了两次没有咬住他的唇,反倒把自己的舌头贡献了出去,苏俞北的吻不像从前,这次的吻充满了霸道,绝望,甚至有一种想生吞活剥覃然的感觉,覃然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一遍一遍的尝过她的味道,一遍一遍的洗刷过她的口腔,那种吻,火热,绝望,充满热情,但是又像是最后一次缠绵,最后一次吻别。 绝望,扑天盖地的包裹着她,不可否认,覃然被深深的震撼了。 180、这种吻,一生可能只有一次 也许,这种吻,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因为它充斥着满满的绝望和悲伤,像是世界上最悲伤最痛苦的感情都汇聚在这一吻中,让你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执着与绝望,悲伤与无力,还有无可代替的难过,让你再难反抗,只能随着对方一起坠入地狱里浮沉。 覃然从最初的拼命反抗再到最后的淡然如水,任予任求,似乎真的对这个人没有再抱任何情感,他的吻于她来说像是跟人演戏一样,演员接吻,只是一种工作罢了。 而苏俞北自然感觉到了她心底的漠然情绪,可是纵算如此,他也舍不得放开,像是烟君子一样食不知味的贪婪,需求着,吻着,不断索取着,仿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赎,哪怕下一瞬间坠入万丈深渊,他都舍得不得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吻终于结束了,两人迅速分开,覃然后退一步,唇边拉出一条银丝,她伸出手抹了抹唇,满不在乎的说道:“没想过,我们分开这么久,苏总的吻跟我交过的男朋友比起来还是那么索然乏味。” 苏俞北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定定的看着她,眸子里噙了丝坏坏的笑意,语气都变得有些温和起来:“不过小然你的吻还是那么好,我想了好久。” 覃然早就知道苏俞北不要脸起来无人能及:“不好意思,可惜我从来没有想起过你。” “小然,我们分开这么久,你真的有交过男朋友吗?”苏俞北想着方才那个吻,虽然覃然没有反应,可是却让他深深悸动,他想了好久,如今总算把自己心里空的那一块填补了。 他要覃然,这一点从来没有遗忘过,如今覃然在他身边,他更肯定。 “我当然交过男朋友,你又不是没看报纸!”苏俞北说对了,她确实没有交过男朋友,整天除了拍戏就是拍戏了,要么就是上节目,赶通告,她根本没有时间去交男朋友。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在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确实没了这门心思,并非说她这辈子不交男朋友,以后或许会,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准备。 苏俞北眼神暗了暗:“那些都是假的,覃然,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苏俞北,你他妈的没放大话,我他妈的跟你早就完了!”覃然说到这里,不由恼火起来,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初可是说好分手的,现在想复合,根本不可能! 对于覃然偶尔爆粗口的毛病,苏俞北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知道这丫头只有气坏的情况下才偶尔会爆粗口,她如今还能对他生气代表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存在,想到这里,他眸子里染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极浅,却温暖如初:“小然,我们没完,只要我不同意,咱们就没有完的一天,我说过,我认定你了,这辈子除了我你不能嫁给别人!” 覃然听了真想笑,便真的笑出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俞北,那目光久久的盯着他,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但是她未移开目光半分,只是用一种执着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苏俞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现在别逼我,不然我不敢肯定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小然,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你想嫁人可以,我们马上去民政局领证结婚。”苏俞北眸子深如墨,但是打死都不松口,这辈子除了覃然,他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苏俞北,你有病是不是,我说过了,我跟你完了,你懂什么叫完了吗,就是说我们两个再没有那种可能了,你想跟我结婚领证,我告诉你,你找你的温妹妹去,扯上我做什么!”覃然气急败坏的说道,他当她是什么人了,这辈子想结婚,不可能。 苏俞北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覃然,像是把她整个人看穿一样,眸子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忧郁,满满的快要从那一双美目中流溢出来:“覃然,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是把温露当成妹妹,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相信?你觉得在生死关头抛下我去救温露的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苏俞北,如果是你,你信吗,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别的男人把你命悬一线的你抛弃,你会原谅我吗?你会若无其事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覃然冷声质问,语气尖锐,有多久了,她没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了,有些往事,她把它牢牢锁在心底,不敢打开,就怕露出一丁点儿端倪,让自己失控,让自己变得婆婆妈妈,犹豫不定,所以她从来不敢想。 一直强压着自己,说过去了,过去了,再也不用想了,她跟苏俞北早就断了,自从那一天,他选择了温露,她没了孩子之后就彻底断了,她一遍又一遍的麻痹自己,真的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忘记了那一段过往,甚至自己没有经历过,可是今天一提,仍是鲜血淋淋。 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她再装作若无其事也阻止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也阻止不了她曾经为此失去一个孩子,曾经她满身是血却被苏俞北遗弃的事实。 “更何况——”她咬了咬牙,寒声将心底的最后一道伤疤扒开:“还有我的孩子,你能还给我吗?苏俞北,孩子没了,咱们就不会再有可能了。” 这么久了,苏俞北还是头一次听覃然这么直白的说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不痛是假的,他的呼吸里都是痛意,压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眸子不知何时扯上了血丝,可是他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覃然给他的唯一机会,忍着痛意柔声问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覃然听闻竟然笑了,那笑极淡,如同三月翩飞的蝶,轻巧掠过水间:“苏俞北,如果让我原谅你,除非我们再回到那一天,你选择了带我离开,我的孩子能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苏俞北看着她,目光直接而贪婪,像是舍不得错过她每一分表情,这样的覃然无异于是鲜活的,敢爱敢恨的,却同样让他心灰绝望的,他看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覃然也在紧紧的盯着他,似乎不想错过他的每一句回答,可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苏俞北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攥紧,却一句答案都没有,那一刻覃然的心跟着空了,她看着苏俞北,竟然咧嘴笑了笑,那笑无异于嘲弄,淡淡道:“我明白了。” 这一次才是彻底的心死吧,因为她看到了苏俞北眼底的犹豫和徘徊不定,如果苏俞北真的打算选择她,不会在这一刻犹豫不决,他犹豫只能说明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温露。 覃然啊覃然,你又在自作多情了,使不得啊,人这一辈子自作多情一次就够了!何必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她目光已经慢慢变凉,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苏俞北看到覃然这样的目光就觉得心尖儿发凉,哑声说道:“覃然,你不明白。” 覃然却摇了摇头,唇角一个噙着淡淡的笑意,如每一次在镜头面前一样,完美的无懈可击,却让你摸不透她真实的情绪,在你面前,她能给你各种各样的表情,可是你地独独看不到她的内心,她的心已经被隔离,被分开,存在另一个世界之外,她想了想,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把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一直在跟我自己说,我不怪你当时选择了温露,因为温露的身体比我严重,她的心脏病,如果晚救医一定会没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在心里最深处,我还是希望你当时选择的是我,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让给她,可是我不愿意我是被你舍弃的那一刻,苏俞北,你知道吗,那天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天被放弃的那个人是我,为什么要逼着失去孩子,你不知道我在手术室里,听到医生说要给我做清宫手术的时候,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求他们,保住我的孩子,我已经没有了你,我不能再没有孩子,可是无论我怎么求,都没用,他们说孩子没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没了,我想不明白,我都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她怎么就没了呢。” 顿了顿,眼角仿佛有湿意存在,她伸手拂去,继续用一种平淡的声音复述道:“我是一个粗心的妈妈,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怪我的,怪我没有照顾好她,怪我有了她却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才离开了我。” 苏俞北从来没有听到覃然用若无其事的声音说着这些痛彻心扉的话,感觉万箭钻心的痛苦不过如此,他从前觉得痛苦万分,不能容忍覃然绝决的跟他分手,如今听了她的这些话,他突然懂了,覃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什么罪,他只知道覃然腹部中了一颗子弹,他却忘了覃然同时在那一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她当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他的选择是对她的致命一击,那么孩子的失去却是摧毁了她的最后希望,他现在不敢想当时覃然是如何熬过来的,哪怕覃然现在没有表露出半点儿悲伤,他依旧能感觉那刻骨铭心的痛意,直直的扎入他的心窝,让他再难挣扎,再难动弹,再也无力反击。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刻,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可是这三个字同样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不能弥补她心底的一丝不线的伤痛和绝望。 覃然不敢看苏俞北的表情,眸光一动,不知道看向何处,心里却在对自己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她就能饶过自己了,她覃然就是自私,她宁愿痛的时候苏俞北跟她一起痛,这样,至少在今后的日子,有一个人跟她一样缅怀那些过去的悲惨和伤痛,就仿佛一道疤一样,哪怕伤口好了,只要轻轻一碰,便隐隐作痛,她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继续以一种奇怪的腔调若无其事的说道:“以前温露陷害我的时候,说我把她的药扔了,你信她,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在床上,只要温露一个电话,你随时都可以扔下我去陪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有温露在,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身上。” 她说完这些,目光终于转了一转,落在他身上,目光温和,却没有柔情半分:“苏俞北,我已经不怪你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心里的人一直是温露,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我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就该缘尽了,可是你却又一次的招惹我,让我感动,让我为你动容,可是最后却让我相信我就是一个傻瓜,活该被你玩弄。” “小然,我从来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我喜欢你的人也是你,不是温露,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苏俞北听到她的话心底大痛,眸中染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黯淡,那一字一句的话,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利的一把又一把刀,一柄一柄的刺穿自己的心脏,让他鲜血横流,肆无忌惮的折磨着他,他却无力反击。 覃然却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什么,或者苏俞北这种话现在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就散了:“在感情上,没有人愿意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其实藏着另一个女人,后来孩子没了的时候,我才大彻大悟,在你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怪你那天选择了她,但是我们两个在那一天就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吧!” 苏俞北不知道用什么形容现在的感觉,痛吗?早就感觉不出来了?怨吗?他确实怨过自己,甚至在无数次回忆起那天的情形都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可是他有别的选择吗?有吗?没有,那天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必须让温露活着,无论覃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只能让温露活着,只能让她活着,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温露在那里出了事,等待覃然的将是什么。 温父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如果他一旦知道那天他救了覃然,把温露留在那里,覃然必死无疑,他一定会让人为他的女儿陪葬,而这个人就是他首当其冲救的人,所以他没办法,看着覃然去死,他只能去救温露,再说温露于他,并不只是妹妹,同样是他的救命恩人,倘若不是温露,苏俞北早死了,所以温露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苏俞北面前,但是这些他不能告诉覃然,甚至一丁点儿不能透露,只能自己背负。 他一直这么告诫自己,可是听到覃然今天的话他才知道,覃然心底压抑的痛并不比自己少一分,少一丝,她的痛一直隐在心间,盘旋不去,就像一只不死不休的鸟,等待着她倒地,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他看着她,目光有前所未有的绝望盘旋里面,但是还是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那些话足以将他击垮,更何况是覃然,可是他仍要说,必须说,因为他不想瞒覃然,一丝一这前都不想了:“覃然,我没有办法再回到那一天,可是就算是回到那一天,我也还是会选择带温露离开,换做是你,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覃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了,生生的撕扯着,直至血肉模糊,还是疼痛难忍,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会问苏俞北一次,如果再来一次,你选的是谁,可是她没有想过苏俞北会如此直白,甚至没有丝豪掩饰,就那样说了出来,说出他既定的答案,那一瞬间,心脏疼的再难忍受,可是却更加清醒的知道,这就是苏俞北的答案,在一年前已经给了她的答案,终于再一次还给了她,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苏俞北是喜欢过她,可是在他心里不可否认,最重要的永远是温露,那个女人,他从小保护她,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苏俞北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温露舍弃了她,她怎么就不明白呢,而那天,倘若苏俞北真的选择了她,温露真的心脏病发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会自责不安,背负着良心上的不安永远得不到的救赎,她也不会原谅自己,就算她再嫉妒温露,可那是一条人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嫉妒让一个鲜活的人命消失,而她不过是没了一个孩子,至少她的命还在,至少她还活着,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够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孩子没了就没了,孩子保不住是她覃然无能,是她覃然的粗心大意才没了孩子,可是温露一旦死了,却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181、你跟他在一起,不怕乱了辈份 那一瞬间,覃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懂了,她抛下自尊问出来的问题,如今想想竟然有一种让自己无在自容的感觉,而她再一次真实的感觉到,她跟苏俞北之间真的隔了太多太多东西,不止时间,空间,距离,就连心亦如此,明明他就站在她身边不远处,可是却隔着重重的高山。而她却再也没有力气跨越过去了。 她扯了扯唇角,牵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我知道了,苏俞北。”说到最后,竟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像是这一年地狱一般的日子不是自己走过的一样。 她突然放过了自己,也许只有饶恕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苏俞北看着覃然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头大痛:“小然,我不想骗你,这是我的选择,但是如果你当时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但是温露不能死,她如果死了我会自责一辈子,但是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假话,我做过的事,我敢承担,我伤害了你,是我混蛋,我害你失去我们的孩子,我会认错,我会叩求他的原谅,但是我现在认定了你,我不会退后一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覃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就那样看着苏俞北,似乎把他的情绪看进了心底,感动这种情绪她已经没有了:“苏俞北,别再说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覃然,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的机会呢?”苏俞北有些不能理解。 覃然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俞北,一字一顿的说道:“苏俞北,说真的,我早已经不怪你了,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后,我已经不怪你了,只是我们两个没可能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心里有别人,或许你说得对,这份感情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投入真正的感情,如今我们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你,因为从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挡箭牌。” “小然,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难道你从来对我没有一丝心动吗,还是说,我们之间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演戏。”苏俞北不可置信的问道。 覃然点了点头,眸色认真的说道:“没错,只是演戏,苏俞北,说真的,就算跟你在一起,我心里一直有别人,我发现直到现在,我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们两个从开始就是一段错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把这份错误延续下去了,所以结束吧,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不能活。” 苏俞北的表情那一瞬间全乱了,他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覃然,充血的眸子拉满了血丝,看起来可怕至极,明明知道这些是假话,不是真的,可是心里的痛意还是无法掩盖:“覃然,我发现你为了离开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难道我们在一起那些开心的日子都是假的,难道我们上床的时候,你想的也是他吗?我可是记得,你每一次叫我都我的名字!” 覃然没有想过苏俞北还能跟她说这些不要脸的话,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但是脖子绷得紧紧的,眸色沉得厉害,跟一把刀子一样射了过去:“苏俞北,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们掰了,你还用得着这么恶心我吗?” 苏俞北原本还带了丝笑意的眼眸,此刻一下子冷却了下来:“覃然,你喜欢的是夏子期对吗,他如今快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你这辈子都跟他不可能了,不如忘了他,跟我在一起。” “就算子期要跟别人结婚了,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苏俞北,你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已经腻了你,而且我身边美男无数,我犯得着非要跟你在一起吗?”覃然不屑的挖苦道。 “呵,你是打算跟玉墨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玉墨的身份,覃然,他可是你舅舅未婚到的亲弟弟,你跟他在一起,不怕乱了辈份?”苏俞北不依不挠的说道。 这一刻,覃然才真的变了脸色,乱了辈份这四个字简直是她的死穴,她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玉墨了,因为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是杜行远,当年她一意孤行想跟杜行远在一起,可是杜行远却拒绝了她,那是她心头永远无法忘却的第一道疤,哪怕就是如今,她已经心有所属,喜欢上了苏俞北,但是她仍然没有办法忘记杜行远,在她的人生前二十年,她只爱这一个人,只愿意跟这个人在一起,却因为血缘关系,被迫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把推开苏俞北,就连声音都克制不住的尖锐了起来:“苏俞北,我用不着你管,你给我滚!”然后拉开自己的车门就准备上车。 苏俞北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覃然白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可惜苏俞北握着她,就晃晃让他动弹:“你把话说明白,覃然,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如果不说分开,我们就没完。” 覃然脸色骤冷,跟冰块一样:“苏俞北,你放不放,你如果不放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放,除非你跟我重新开始。”苏俞北固执道,他早就听说过玉墨跟覃然的绯闻,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他甚至看到他们接吻,玉墨抱着她回酒店,可是他没问,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覃然也不会承认,甚至会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儿,他又何必自找没趣,但是心里并不代表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亲密,恨不得杀人。 覃然抬脚就踹,然后另一只手就拉车门,打算把车门关上,看苏俞北松不松手,没想到车门要关上了,他还是不松,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心一狠,直接拉上了车门,把苏俞北的手卡在了里面,他疼得倏地变了脸色,却还是固执的不肯松开:“苏俞北,你想死是不是?” 苏俞北吸了一口气,语气淡漠的说道:“覃然,我不想死,我还想活的好好的跟你在一起,当时在国外出事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还能活着,我死都会跟你在一起,你现在不同意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求着回到我身边的,到那时候,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你,什么意思?”覃然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182、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个妹控呢 苏俞北突然高深莫测的一笑,轻抹淡写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劝劝你哥,早点答应我的条件,免得让覃家的基业因为他的固执毁在他手上。” “苏俞北,你把话说清楚。”覃然拉开车门,苏俞北抽回手,却豪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任凭覃然在后面大喊大叫都没有回头,覃然气得跺了跺脚,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苏俞北上了车之后,很快开车离开,覃然想直接追过去,但是又不想给苏俞北牵扯太多,刚刚已经说得够多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突然空落落的,不知道是彻底放下,还是突然放松了,总而言之,她不想再跟苏俞北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回到车子里,没有发动车子,先是给覃书涯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覃书涯在忙些什么,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她不知道苏俞北那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覃书涯这会儿遇到了什么困难,有求于苏俞北,但是苏俞北却让她主动去求他,想让她求他,他做梦! 一连拨了十几个电话,覃书涯的电话都呈无人接听状态,覃然这才慌了,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死心的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本来想跟覃世允打电话的,结果才想起来书澜把覃世允带走了。直到晚上覃然快睡的时候,覃书涯这才回了电话,说自己回赢川了。 “哥,你怎么说走就走,也不说一声,害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覃然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拿着毛由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另一手拿着手机声音有些不悦的嘟囔道,她是真担心,偏偏问苏俞北,那混蛋一个字都不透露。 “我能有什么事,你不相信你哥的能力吗,放心吧,我没什么事,一切都好好的。”覃书涯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未见一丝黯淡狼狈。 “可是苏俞北今天说,让我提醒你,早点答应他的条件,他让你答应他什么?”覃然有些好奇的问道,总觉得苏俞北说这话时不怀好意,甚至不掩饰眼底的赤裸裸的深意。 “没什么,一些商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苏氏跟覃氏有一些项目合作,我们两个为了一些细节问题争论不休,算了,给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放心吧,只是一些小事,等我们沟通好了就好了。”覃书涯低声哄着,声音说不出的清爽怡人,让人心安。 覃然放下手中的毛巾,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悦的踢着拖鞋:“可是,哥,我还是担心你。” “你忘了你哥是谁了吗,难道还不相信你哥的能力,自从我接手覃家的生意之后,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出过什么差子,你呀,如果平时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覃书涯笑着开玩笑。 “我平时也很担心你啊,如果我一天三遍给你打电话,我还怕你女朋友吃醋呢。”覃然见他再三保证,以为真的没什么事,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语气跟他贫。 “放心吧,天大地大妹妹最大,有妹妹关心,女朋友靠边儿站。”覃书涯在那端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可是要告诉我嫂子。”覃然弯了眼睛,小手把玩着微湿的头发,乐得眯起眼睛:“哥,你什么时候再来a市看我啊,我可是很想你啊!” “小没良心的,你总算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哥哥了。”覃书涯笑骂了一声:“放心吧,哥哥有时间的话就去a市看你了,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受了什么伤,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了!” “哥,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个妹控呢?”覃然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没发现的地方多了去了。”覃书涯难得弯了弯眉眼,笑的一脸愉悦:“好了,我不跟你贫了,你早点睡吧,我也要陪女朋友了。” “哥,其实你还是没有把你妹放在第一位,瞧瞧,刚刚还说要陪我,如今就要陪女朋友了!哎,真是有了女朋友忘了妹妹啊!”覃然晃了晃脑袋,故作轻松的说道。 收了线之后,覃然总觉得覃书涯说得轻松,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儿,她想了一会儿,直接给杜心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她留意一下覃氏最近有没有什么状况,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提醒她一声,她始终相信,苏俞北无缘无故不会说那些话,他那么说只能说明他现在抓住了覃氏的把柄,或者他暗中动了什么手脚,让覃书涯无暇顾及。 一连几天,杜心那边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说一切正常,但是覃然一天三遍给苏俞北打电话问他在玩什么把戏,苏俞北一直闭口不言,甚至故意糊弄她了事,把覃然气得呀恨不得扑过去咬死苏俞北,丫的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覃书涯那边什么也没说,每次跟覃然打电话都是轻松愉快的语气,让覃然想想歪都难,不过还有一件事是一个意外。 覃然联系不到夏子期了,她跟夏子期的关系虽然恢复不到从前,但是两人偶尔还会通通电话,但是自从上一次她初初回国见过夏子期一次,接下来的时间她再也没有见过夏子期了,而给他打电话,夏子期的手机永远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覃然这才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事了! 至于什么事,她现在不能确定,但是她敢保证,赢川一定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覃然直接跟剧组请了假,没去上班,准备回赢川一趟,但是一有空闲还是会跟夏子期打电话,最后咬咬牙狠狠心把电话打到了卓悦那里,好在卓悦总算接通了她的电话:“卓悦,我是覃然,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夏子期?” 卓悦不知道在忙什么,直接说了一句:“我现在在忙,等会儿回你电话。” “把电话给我。”突然,那边一道硬朗的男声直接打断了卓悦的电话,卓悦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夏时年浓眉一拧,不由分手说的伸出手来,再次重复道:“电话给我。” 卓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电话给了夏时年,心里默默对覃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时年接过卓悦的电话,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冰凉如水:“覃然,我是夏时年,我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覃然有些意外接电话的人会是夏时年,她心里咯噔一跳,小时候她经常去夏家,但是夏时年从来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而且他这个人,一个字,就是冷,所以覃然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惟独害怕碰到夏时年,一碰到他,她就怂了,所以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本能有一种害怕,讷讷开口说道:“夏大哥,你能不能把电话给子期,我找他有一点事儿。” “他不会接你电话的。”夏时年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子期不可能不会接我电话的,夏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把电话给子期好不好,我真的找他有点事要问。”覃然着急的开口说道。 “覃然,是不是你们覃家人都一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才想起我们,用不着的时候就可以不屑一顾!”夏时年的声音又快又狠,像刀子一样捅了起来:“你也是,覃书涯也是,覃然,是不是我们夏家欠了你们姓覃的什么了!” “夏大哥……”覃然喃喃的说道。 “覃然,以后没事不要给子期打电话了,我怕影响不好,你也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夏时年说完这些话,径直挂了电话,然后狠狠的捏着指骨,差一点没有把手机捏碎,他真是恨,他的弟弟,妹妹都因为覃家人疯的疯,心如死灰的心如死灰,一个覃书涯把他最疼爱的妹妹折磨成神经病,一个覃然把夏子期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们夏家到底欠了覃家什么,他们凭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折磨他们! 如果覃然,不姓覃,如果她能不姓覃就好了,他也不会这么阻止他们!如今,覃家害了他的弟弟妹妹,他不会放过覃家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姓覃的踩在脚下! 夏时年回到客厅的时候,卓悦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大哥,你没有跟覃然说什么吧!” “怎么,你希望我跟他说什么?”夏时年眉毛一扬,听声音也知道他声音不好。 “我只是担心,毕竟子期……”卓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语气婉转。 “放心吧,子期这辈子除了是你的未婚夫,不会是别人的,你安心准备你们的婚事吧!”夏时年郑重的承诺一句:“另外,不该说的不要乱说,知道了吗?” 最后,一句话,分明略带威胁之意。 卓悦点了点头,接过他慢悠悠递过来的手机,淡淡道:“我知道了,大哥。” 这边,覃然听了夏时年的话,仿佛就如三九天的一桶冰水淋了下来,直接浇了她一个透心凉,直到电话芒音传入耳朵里,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183、当年,杜岚之死的真相 这还是头一次,夏时年用这么漠然,这么冷淡,这么凉薄的语气冲她吼这些话,她也终于明白夏子期的为难,原来,夏时年一直不允许夏子期跟她有什么牵连,他甚至不希望覃家人跟夏家人有什么牵扯,就怕再有悲剧发生,可是她却不死心,一次一次的找夏子期。 而这个时候,夏时年的恨意如此绝然,如此彻底,如此让她反击不得,她想起阁楼上关着的夏时心,再多的话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夏时心的今天确实是她们覃家人造成的。 她否认不得,而这件事又是覃书涯心底的一道禁忌,没办法提起一分一豪,别看覃书涯平时好说话,但是唯独这件事,不让分豪,就连覃然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只言片语,更别提他说起当初的真相,这个真相就像被风沙掩盖,谁也揭露不出当年的实情。 覃然直接定了机票准备晚上飞回赢川,她直觉上感觉到覃家出事了,不然覃书涯不会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杜心也一直没给她什么关系,问到其他人,同样是支支吾吾的语气,更何况如今覃世允人在书澜母亲的坟前,电话联系不上,电话一个又一个统统石沉大海,覃然终于明白了书澜临走之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怕是这一切也是苏俞北设定好的。 她也终于明白在小镇的那个夜晚,书澜说话的真正含义,她说让她永远不要相信苏俞北,如今想想,书澜当时是在提醒她,只可惜她没有注意,这才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覃然急得上火,逼不得已只好跟覃书语打电话,这些年,她跟覃书语的关系势同水火,两个人虽然是姐妹,可是一般见了面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更别提打这一通电话了。 刚接通电话报上名字,覃书语听到覃然的声音就疯了一样大吼大叫:“覃然,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覃家,当年你怎么没死,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覃然耳朵里嗡嗡作响,最后都听不到覃书语在骂什么,可她也知道,她在骂她,至于骂了什么,她听不见,只知道覃书语在一味的指责她,怪罪她,说她是个祸害,如果不是因为有她,覃家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从覃书语谩骂中,她也总算了解到覃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俞北,果然是苏俞北,他说得话一点不假,他说,覃然,早晚有一天你会回来求我,到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好说话,心,寒凉一片,碎得一片片,再也得不到复原。 她曾经以为她跟苏俞北的缘分断了便断了,如今他却突然联合夏氏对覃氏出手,怪不得夏时年不让夏子期接她的电话,恐怕如今子期也被夏时年囚禁了吧! 她突然笑了,哀凉无双,直接给苏俞北打了一通电话:“苏俞北,你果然够狠,你以为你这样逼我大哥,我就能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覃然,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如今还能说这么说,当真不是覃家正室所生,一点都不顾及覃家的情份!”苏俞北声音微凉,透着一股嘲弄意味。 覃然瞬间红了眼睛,她确实不是玉子秋所生,她确实对覃然并不像覃书涯和覃书语有那样深厚的感情,可是在覃家,覃书涯对她的关心她是不会忽视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如果不是有覃书涯在,她肯定跟覃家的关系更僵,这个人,做了她五年大哥,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哪怕是对亲妹妹不过如此,她怎么可能忍心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你到底想什么!”覃然咬牙切齿的问道,如果苏俞北在跟前,她跟不得喝他得血! “很简单,马上回到我身边,我或许会考虑饶过覃氏一次,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拒绝,那么我就不敢保证,明天的覃氏到底会怎么样了!”苏俞北不紧不慢的说道。 “苏俞北,你如果敢动覃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覃然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覃然,这些事,我做与不做,你都不会原谅我,在你心中,早就定了我的罪,这辈子没法脱罪,所以我又何必当好人呢?”苏俞北淡淡说道。 “苏俞北,你真卑鄙!”覃然咬牙。 “覃然,在商言商,我这么做并没有有什么不对,相反,这只是商业上一些良性竞争罢了!”苏俞北声音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笑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来苏氏找我,或许我见了你,心情大好,会暂时饶过覃氏一马,不然明天我就不知道覃氏会怎么样了!” “你敢——”覃然还没有说完,苏俞北已经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覃然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又给杜心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杜心这次被杜老爷子封了口,什么都没敢说。 苏俞北没做别的,直接把当年杜岚出事的资料给了杜衡生一份,上面清楚的显示道杜岚生产大出血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罪魁祸首正是玉子秋,覃世允的原配。 杜衡生看到证据之后勃然大怒,他当初一直以为杜岚的死是意外,没有想到竟然有玉子来插手其中,这个玉子秋,果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他老杜家的人,那一瞬间杜衡生撕了玉子秋的心思都有了,他这辈子四个女儿,唯独最疼杜岚,外孙女最疼覃然,因为覃然的性子跟杜岚一样,也是长得最像杜岚的,放在一起几可乱真。 杜衡生看着覃然就能想到自己的小女儿,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造就了杜衡生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想到那出医疗事故竟然是人为,他大发雷霆,直接放话让杜家的人不准插手覃家的事,当然,如果不是怕覃然为难,杜衡生或许会落井下石,趁机坑覃家一把,他如今袖手旁观已经是不错了!当然这话杜心并没有告诉覃然。 杜衡生现在气坏了,扬言要去a市把覃然抓回来,让她不要插手覃家的事,不管覃家如何,他会给覃然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华。 可是覃然不知道,她这会儿担心覃书涯担心的快疯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疼她爱她的外公会这么冷漠无情,在电话一次又一次被挂断之后,覃然决定立马回赢川! 她就不相信,如果她跪在杜衡生面前求她,他会无动于衷! 覃然行李都没收拾,直接拎着一个包包打车去了飞机场,可惜刚下车,没走几步,就瞧见苏俞北站在不远处,目光凉凉的看着她,不过几日不见,她突然觉得苏俞北陌生了很多,让她不认识了一样,覃然当没看见他一样,转身就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厉喝:“站住!” 覃然装没有听到,步子也没停,继续往前走,她这会儿心情不稳定,不想跟苏俞北吵,她也知道,苏俞北这次是铁了心想毁了覃家了,既然他们两个没有同样的观点,就不存在沟通的必要,所以她才对他视而不见,装没有看到这个人。 再见苏俞北,她以为自己会心静如水,可是她会发现心如刀绞。 痛,从来没有停止过,不只是因为从前的那些旧事,更添了如今这笔烂帐,她不可能对苏俞北好脸色,她继续走着,心里酸涩却装作视而不见,早点离开,离开这个人的世界。 给自己一个清静的生活,哪知还没有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人大力叩住,不用看也知道拉住她的人是谁,除了苏俞北还能是谁,下一秒钟苏俞北的声音冰冷的传入耳际:“覃然,谁允许你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覃然的错觉,她甚至听到了苏俞北语气里的失望。 覃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但是没回头,声音淡漠:“苏总,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如果有事,请直接说,没事请放手,我还要赶飞机!” 苏俞北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如同刀子一样的戳在自己的心尖上,她永远留给自己的就是这么一通背影,凉薄冷漠,他吐了一口气,平静的说了一句:“覃然,马上跟我回去!” “你凭什么,苏俞北,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回赢川,马上,你如果再拦我的路,你信不信我报警!”覃然终于回头,眸子里是灼灼火光,烧得厉害。 “报警?”苏俞北轻嗤一声:“你不妨试试,看看a市的警察敢不敢受理你的案子!” “苏俞北,你除了会用强权压人,你还会做什么,我告诉你,马上放了我,我要离开,不然咱们没完!”覃然最看不惯苏俞北高高在上的语气,因为她会直接想到刚认识苏俞北那会儿,这个人也是拿权拿势压她,不然她怎么可能跟他搅在一起。 “那正好,我也没有想过,我们有结束的一天!”苏俞北语气微凉,然后微一挥手,身后突然出现两名黑衣大汉:“把她带上车,动作小心点,别伤着她了。” 覃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防备的看着几个逼近的黑衣人,厉声喝道:“你敢!” 可是下一秒,身后一个黑衣人直接一个手刀劈了下来,覃然软绵绵的瘫到了苏俞北怀里,苏俞北顺势将她抱了起来,无奈的看着她消瘦的小脸,覃然,你为什么不乖一点呢? 184、苏俞北,你个缺德的玩意儿 覃然再度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腰间横了一只大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她无意识的动了动,声音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醒了?” 听这声音覃然瞬间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这人是谁,更何况她跟这个人同床共枕那么久,她自然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身上的气息,不过她很快发现,一个让她吃惊的问题,她身上是裸着的!尼玛,这苏俞北脱她衣服干嘛? 恼怒瞬间浮于脸上,覃然气得破口大骂:“苏俞北,你干嘛脱我衣服!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苏俞北丝豪不以为意,同时大手一揽,将她整个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这样不可避免两个人的身子又凑近了一些许。 覃然好生尴尬,她跟苏俞北分开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有这么亲密接触,脸上浮起薄薄的怒色,胳膊往前一抵,阻止两人的靠近:“苏俞北,别碰我!你离我远一点!” “覃然,你这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我们分开这么久,如果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躲着我,我如今算是想明白了,你不联系我,我就赖着你,直到你肯回头看我的那一天起!”苏俞北完全没把她的胳膊当回事,一只手锁住她的双只手,另外一只手将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这个温热的身子,他都有多久没碰到了,这段时间他禁欲都快禁成和尚了! 覃然见挣脱不得,张嘴就咬,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胳膊,疼得苏俞北呲牙咧嘴,而脑子里这会才清醒一点儿,开口说道:“苏俞北,你就是一个混蛋,马上放了我,我要回赢川!” 覃家的事情可是缓不得,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她当务之急只能赶快回去,求求外公,让外公出手相助,她就不相信如果有外公帮助,苏夏两家还能拿覃家怎么样! 但,显然她忽略了苏俞北的心情,或许该说,她忽略了苏俞北在这件事态度上的坚绝,他拧着眉,脸上看不出喜怒:“覃然,事情没结束,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覃然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你,你该不会是打算一直关着我吧?”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你乖乖呆在这里,等覃书涯答应我的条件之后,我会放人,当然或许我最近几天也会去赢川一趟,到时候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也会带你一起回去!”苏俞北说得轻抹淡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是,快把覃然气炸了,这个不讲理的家伙,从机场掳人,再到扒光她的衣服,他根本没有给自己一点儿反抗的余地,但覃然素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她知道依照苏俞北的性子,打定了主意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退缩的,她这会儿说非法扣留,都是免谈,报警,人家直接把警局的电话给你,问题是有人敢接这个案子吗? 过往惨痛的经验让覃然深切的意识到在a市,她的胳膊根本拧不过人家大腿,稍稍思付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说道:“我留下也可以,不过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穿衣服!” 苏俞北冷哼一声,语气平淡的说道:“覃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穿了衣服肯定会想法设法的逃跑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觉得眼下的情况会比较好!” 覃然气得咬牙切齿,实在没心情跟苏俞北继续打哑谜,索性直截了当:“没错,我是有这个打算,一句话,你放不放人,不然,你以后别想过安生日子!” “覃然,你似乎弄错了你如今的处境!”苏俞北语气凉薄。 两人大吵一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苏俞北不松口,覃然直接把人踹了出去,扫视了一圈儿,觉得苏俞北的小算盘打得贼精贼精,屋里除了一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覃然就是想逃出去,没有作案工作,也很无奈,通讯工具全没收了,有根铁丝她还能玩一下攀岩,如今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挺翅也难飞,这架势苏俞北绝对跟葛朗台有得一拼。 等了一会儿,苏俞北拿了一件裕泡进来,还一副施恩的语气,瞄了床上的的覃然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醒了,就出来吃点东西吧,我虽然软禁了你,倒不会把你饿着了!” 覃然恨啊,她怎么就落在苏俞北手上呢,而且手机也给没收了,这会儿想对外求援都不太可能,她恨恨的接过浴袍:“苏俞北,等我出去,你就死定了!” “那就等你出去了再说!”苏俞北一副凉凉的表情,气得覃然要疯了。 覃然裹着被子动也不动,瞧见苏俞北没出去的打算,咬牙提醒道:“苏先生,我要换衣服,麻烦你能不能出去一下?给人留一点隐私的空间。” “我怕你会耍什么花样,所以就当着我的面儿换吧,再说,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用得着这么矫情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穿,我不介意的。”说到最后,苏俞北的语气明显轻浮了起来,墨色的瞳仁里划过一抹淡淡的流光,装作不经意扫了她一眼。 覃然差一点没有把牙齿咬碎,尼玛,苏俞北,你流氓,她恨不得撕了这丫,不过这会儿肚子咕咕叫,她总不能一直饿着,所以接过浴袍穿在被窝里开始换衣服,等她从被窝里出来,对上苏俞北捉摸不定的眼神儿,故意装作没看见,淡定的出了房间。 这房子覃然以前没来过,是个不大的公寓,布置得简单干净,像没住过人一样,估计苏俞北也很少来这里,而且里面摆设的东西还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怕覃然跑了。 出去后,餐桌上早就摆好了饭菜,应该是有人刚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和香气,覃然一看到饭菜,肚子咕噜了一声,她真给饿了,虽然现在她恨不得弄死苏俞北,可是吃饭皇帝大,她总不能因为这个事饿着自己,她大大咧咧往餐桌旁一坐,拿着筷子开始吃东西,既然要斗争,吃了饭有力气再说,她现在打又打不过,骂的话,苏俞北全然无视了,她就好比一个拳头砸过去砸在棉花上,没劲得很,她开始默不作声的吃饭。 苏俞北给她盛了一碗汤:“别吃那么急,先喝点儿汤再说!” 依旧,跟从前一样的语气,覃然知道,他们分开之后,这估计是他们最心平气和的一顿饭了,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们曾经甜蜜如斯,坐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她挑食,苏俞北会想法设法治她挑嘴的毛病,两人吃饭经常吵吵闹闹的,可是那样平淡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是那么遥不可及,而她竟然也记忆至深,她原本以为她跟苏俞北在一起不过是一场演戏,如今想想,她早已经入演太深,苏俞北真的是她命定的劫数。 “想什么呢?”苏俞北瞧见覃然沉默着发呆,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 “没什么。”覃然收回心神,低头喝了一口汤,汤还是原来那个味道,估计是之前的那个厨娘的手艺,心里突然涌出了酸酸涩涩的疼,如果没有温露,如果没有失去那个孩子,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儿,她跟苏俞北,如今会不会还在一起呢? 答案,无解,覃然的心完全乱了,她可以对苏俞北冷眉以对,可以不屑一顾,可以挖苦嘲讽,甚至可以破口大骂,可是她受不了苏俞北这么对她好,真的受不了。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两人说说笑笑,聊些鸡毛蒜毛的小事,或者覃然跟他讲一些冷笑语,他指点覃然一些做人处事的小技巧,这些,统统没了。 覃然的脸色一直是冷着的,见她没心思说话,苏俞北也不多言,所以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饭后,覃然准备去洗碗,苏俞北直接拦住了她的动作:“算了,还是我来吧!” “你能行吗?”覃然疑惑的扫了他一眼。 一般来说,这句话不能对男人说,是对男人自尊的一种侮辱,无论是哪个方面,所以苏俞北的脸色一黑,语气带了丝酸:“覃然,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覃然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进了卧室,她又仔细在卧室里搜索了一圈儿,一无所有,干干净净,苏俞北,你丫真狠,她气得攥了攥拳头,生平第一次有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错觉,尼玛,可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如果她一直被关这里,赢川那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所以,如今看来,事情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武力解决,把苏俞北弄晕过去,二来就是她跟苏俞北和平解决,谈判论输赢,如今赢川的情况她还不是很了解,但是直觉上情况上并不好,到底该怎么办啊!她头痛的揉着脑袋,感觉自己快疯了。 门突然开了,苏俞北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平板,慢悠悠的踱过来,把平板电脑往床上一扔,语气淡淡的:“无聊吧,可以玩会儿游戏!” 覃然激动的瞪大眼睛,苏俞北会有这么好心吗?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覃然还是快速的把平板抢过来,既然可以对外联系,她干嘛不利用一下,可是她低着头摆弄了一会儿,她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瞪着眼睛恨恨的盯着苏俞北,尼玛,苏俞北,你这个缺德的玩意儿! 185、覃然,再为我生个孩子 覃然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将平板往床上一扔,破口大骂道:“苏俞北,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没有网络,你让我玩什么游戏!” 苏俞北坐在床边,慵懒的伸了一个腰,眸色深不可测,仍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电脑上面我已经帮你下载了你平时喜欢玩的游戏,你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打发一下时间,至于网络,你觉得我会那么傻,让你对外求援吗?” 覃然这会儿恨不得撕了苏俞北,心里恨恨发誓,早晚有一天,她非弄死这个混蛋,竟然敢把她软禁起来,还扒了她的衣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小脸一绷,戾色自眼底浮现:“苏俞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软禁,我完全可以告你的!” “没关系,你尽管告吧,我很乐意为你提供手机和警局的电话!”苏俞北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语气:“不过,你考虑清楚,这通电话你要不要打,你如果打了这通电话,覃家的危机只会越来越严重,而你如果乖乖呆在这里,我兴许会考虑手下留情一点。” “你卑鄙,无耻,下流,可恶!”覃然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给了苏俞北一巴掌,这一巴掌真是干脆又利落,打完之后,不止覃然懵了,就连苏俞北也懵了。 气氛一下子冷冽到了极点,房间里能听见一男一女均匀的呼吸声,尴尬在两人之间泛开,打完之后覃然觉得自己方才也冲动了,但是道歉的话不太可能,说到底也是因苏俞北而起,她凭什么跟他道歉,所以她一直咬着唇,须臾,还是她开口打破了平静:“苏俞北,你不觉得你的做法不恰当吗,你以为你这么拦着我,就能阻止杜家跟覃家联手吗?” “覃然,这一巴掌,你该打,当初我抛下你,让你没了我们的孩子,你就是弄死我,我都没二话,但是你想回赢川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苏俞北眸色不变,只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更清冷的气质,两只手平缓的交叠在一起,动也不动。 覃然心头一震,孩子,他说孩子,她和他的孩子,为什么过了那么久,孩子的事她都没有办法忘记,她吸了一口气,就连空气里都染了凉:“苏俞北,你不说,我倒忘了你还欠了我孩子的一条命,你现在放了我,孩子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覃然,我宁愿你恨我,也不会放了你。”苏俞北断然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覃然呼吸急促,痛意在心头泛开,咬牙说道:“那我就恨你一辈子。” 苏俞北身子一怔,似乎不可置信扫了她一眼,眸子里掠过淡淡的痛苦,可很快压抑了那抹痛色,若无其事的说道:“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回去。”然后后从床上起身,朝门口行去,开门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覃然,我会给你一个孩子的。” 覃然一怔,苏俞北已经潇洒离开,接下来两天,覃然就没有见过苏俞北,倒是门外一直守着两个黑衣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她就是想跟邻居求救也求救无门,她感觉自己早晚要疯,赢川的情况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她越晚回去,事情肯定会越严重,而显然苏俞北打算拖到底了,拖到事情完全结束了,她开始绝食,不吃东西,使劲折腾。 “告诉苏俞北,他如果不放我出去,我饿死在这里算了!”她朝门外的保镖吼,可惜人家表情严肃,硬是装没听到,覃然闹腾够了,委屈的不行,苏俞北这丫真变态。 就这么折腾了两天,覃然饿得不行,但是意志力还在,就是不吃,每次送来的饭菜统统原封不动的退了过去,直到第三天夜里,她躺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身边一动,就瞧见一个黑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紧接着将她搂在怀里。 覃然啊的一声尖叫出声,同时快速出拳:“王八蛋,给我滚!” “是我!”来人叩住她的手,紧接着苏俞北低沉的声音传来,然后他伸手开了灯,夜色散开,柔和的灯光洒了下来,覃然看清楚苏俞北的脸,两日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看得出来这两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苏总该不会是刚从赢川回来?” 苏俞北神色一变,覃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混蛋果然去赢川了,他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我今晚不想跟你吵,早点睡吧!” “可是我要跟你吵,苏俞北,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不让出门,不让对外联系,每天对着一破平板电脑,还没有网络,这种日子让人怎么活!覃然一想想就一肚子火气,苏俞北,你丫果真狠心,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 苏俞北眼睛里满是血丝,那双漂亮的黑眸看起来有几分狰狞,添了几丝颓废:“小然,相信我,你如果出去了,你会比现在更痛苦,现在的生活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什么意思?”覃然似乎没有想过苏俞北会说出这样的话,惊讶道。 苏俞北却没再说什么,径直跳下床朝洗手间走去,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听得出来他在洗澡,大概五分钟左右,苏俞北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依旧是肌肉分明的身材,完美无缺,无论哪一点都不比标准的职业模特差一点,曾经覃然对苏俞北的身体很迷恋,两人疯狂的做爱,嬉闹,如今想想,那段时光竟然是那么遥不可及了,她眼神微暗,盘着腿儿坐在床上,直截了当的问道:“苏俞北,你刚刚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苏俞北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可是覃然这会儿心里抓儿挠肝的难受,苏俞北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弄得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是不是覃家出了什么事,还是我们杜家出事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两点,其他倒没什么影响。 苏俞北有些意外的瞟了她一眼,目光微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直接开口:“我听说你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你该不会是想用绝食来逼我妥协吧,覃然,你太小看我了,明天你再不吃东西,我会直接让医生过来,每天给你打营养针。” 覃然握拳,再握拳,她真想一拳头挥过去,抽死这丫的:“苏俞北,我问你话呢。”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睡吧!”然后上了床,径直躺在覃然身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无视了他们曾经是分手过两次的情人,覃然满头黑线,看着这人若无其事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掐死他:“苏俞北,我不跟你睡一起,你去其他房间。” “两个选择,一是做爱,二是睡觉。”苏俞北闭上眼睛,声音没有感情的响起。 覃然傻了,这话题怎么跳跃得这么快,身子僵了僵,但是没动,一分钟之后,她还是没动,苏俞北突然睁开眼睛,突然无意识的勾了勾唇角,伸出胳膊一把搂过覃然,覃然一个没有防备整个人直接跌在了床上,紧接着苏俞北的身子压了下来:“看来,你今晚很有精神!” “苏俞北,咱们可是分手了,不能做这种事的!”他的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覃然瞬间僵硬了身体,不由紧张的说道,这人不是开玩笑吗,他身边女人那么多,难道还缺陪睡的不成。 苏俞北无声笑了,薄唇蹭了蹭覃然的头发,感觉怀中女人的僵硬:“覃然,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同意分手,我们就不算分手,所以,做这种事理所应当的,而且我为了你禁欲这么久,你难道就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 补偿你妹啊?有你这种说法吗?覃然哭丧着小脸,双手使劲推开他,可是推了半天,发现这人没半点反应:“苏俞北,你离我远一点儿。” 苏俞北却存了逗弄覃然的心思,吻一个一个落了下来,从额角,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吻住了她的唇,轻轻一拂,如同羽翼扫过,覃然脸一歪,他亲了一个空,吻落在脸颊,触感同样美好,天知道,碰了覃然他才知道她有多想念这种味道,骨子里的渴望如同疯狂的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吻,来得如此急切,如此仓促,如此不顾一切。 那一刻,就好像疯了一样,失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清醒,只想,只想得到怀中的这个人,苏俞北这一生怕是从未有这么渴望得到一个人,覃然还在拼命反抗,她又掐又咬,可苏俞北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双手一叩,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一寸一寸落了下来,所过之处,宛若一朵火焰在她皮肤上炸开,盛绽出美丽的花朵。 覃然跟苏俞北分开这么久,还没有跟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虽然跟玉墨传过绯闻,可是那完全是她醉了的情况下,苏俞北的气息密密麻麻的扑到她鼻息里,带着淡淡的清香,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可是她不能接受,不能,心里告诫自己,还在拼命的闪,拼命的躲,可是没用啊,苏俞北就跟猎人猎狩一样,将她堵得动弹不得。 突然覃然感觉到唇上一阵刺痛,苏俞北终于如愿以偿的寻到她的唇瓣,耐心也已经所剩无几,灼热的吻如同火一把烧着她的理智,而这还不算,苏俞北温暖的手已经接触到覃然微凉的皮肤,肆意抚摸,如同在她身上弹奏乐章一般,点点拂过,带起一片酥痒。 “苏俞北,呜,你他妈的放开我——”覃然得到空息,破口大骂! 紧接着,下一秒,唇上又被重重一咬,真疼,这家伙真敢下嘴,覃然疼得张开了嘴,紧接着苏俞北的薄唇就蹿了进来,所有的柔情蜜意,所有的渴望想象,都化成这扑天盖地的一吻,他的气息是那么灼热,他的吻是那么霸道,狂妄,如同火焰一般要将覃然点燃,烧起,苏俞北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覃然,再为我生个孩子!” 186、我嘴刁,你这款我早玩腻了 覃然听到这话心霎时凉了,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身子僵硬成冰,再也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空荡里响起:“苏俞北,我是不会再为你生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们已经没了感情,要孩子做什么? 苏俞北的动作一僵,停了动作,体内的火热渐渐褪却,可是思路却无比清晰起来,他可以感觉到覃然的冷漠,拒绝,压了压嗓音说道:“覃然,替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了!” 覃然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刺开一样:“是不是温露不能生,所以就让我代劳了,苏俞北,你作梦,我是不会为了你跟温露生孩子的!”温露有心脏病,不能怀孕,如今苏俞北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吗,她这样想,只觉得无比嘲讽。 苏俞北眉目中挂着几丝寒意:“我什么时候想过让你为了我跟温露生孩子!” 覃然努了努嘴,语气淡漠:“苏俞北,刚才的话你不会是忘了吧?记性这么不好,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不过我不管你心里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孩子我不会为你生。”满意的看着苏俞北的脸色越来越冷,她淡淡的笑了笑,勾唇,续道:“再说你心尖尖上的人不是温露吗,她不能生自然进不了你们苏家门,没想到你为了温露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苏俞北定定的看着她,到底他跟覃然哪里出了差错,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会执意认为他跟温露有所关连,甚至不惜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矢口否认:“我没有这种想法。” 如果苏俞北没有停顿,覃然或许会相信,可是他停顿了几秒,分明是在思考问题,她只觉得心中无限哀凉,一把推开苏俞北,笑了两声,那笑让人听起来就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紧接着若无其事的拉好自己的睡袍,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风情无比的表情:“苏总,我有时候偶尔也会有生理需求,但是做爱这种事,要分场合,跟你我实在提不起兴致,我觉得还是找个mb比较好,技术好不说,最重要的是还新鲜,能玩不少的花式,所以今晚还是免了,你如果真的想要,还是找你的小情人吧!本姑娘我不想奉陪!” 苏俞北别说兴致了,所有的欲望这会儿全没了,他冷冷的盯着覃然,大约有三十秒左右,才凉凉出声:“我倒没有想到,你现在会这么重口味,不过给你找mb是不太可能了,毕竟我最近手头不宽裕,如果你真想解决生理问题,不如咱们做个炮友,偶尔解决一下,当然,至于姿势的话,任你挑,只要你说出来,相信依我的实力都能做到。” 覃然本来打算是挖苦刺激他一下的,结果倒好,没想到苏俞北反将了她一下,做了一个轻嗤鄙夷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很,苏总,我嘴刁,你这款的我虽玩腻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苏俞北咬牙,觉得覃然气人的本领倒是增长了不少。 覃然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如果没事,滚吧,我困了。”然后扯过被子,盖上头直接睡了,苏俞北气得直冒火,这死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倒是厉害了不少,他眸光流转了片刻,里面光华熠熠,最后沉寂了下去,宛若火焰熄灭,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覃然,我现在先不动你,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不动你,孩子,你早晚得给我生一个! 其实他早就想过,覃然因为孩子没了的事情恨上了他,两人那天谈天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她好好聊聊,如今他好不容易寻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当然不会这么放了覃然,不过念在她两天没吃饭的份儿上,今晚就先算了,不过还是抬脚踢了踢她的小屁屁:“覃然,今晚就饶了你,你两天没吃饭了,我怕等会儿在床上你没力气!” 覃然唰的一下子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在这么埋汰人的吗,指着苏俞北的鼻子骂道:“你丫的给我滚,远远的,给我滚,再出现在我房间里,小心我弄死你!” 苏俞北挑眉:“覃然,你先搞清楚,房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你让谁滚呢!” “就让你滚,看到你心烦,赶快离我远一点儿,免得我睡不好觉!”覃然忍无可忍的说道,没办法,这会儿她真是又困又饿,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直叫,偏偏苏俞北还是一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嘴脸,覃然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会儿气呀!真恨不得削这混蛋一顿! “如果你睡不着,我不介意跟你先运动一下!”苏俞北咬牙,提醒,他最喜欢看覃然气得炸毛的样子,眼眸的怒火就跟小火苗一样,一下一下的跳动,惑乱了他的心。 他从前不明白,自己看上了覃然什么,如今想想,估计是她身上这种活力,和偶尔的坏脾气,小任性,让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他身边从来不缺美人,却从来没有一个敢叉着腰跟他大吵大闹,甚至惹急了敢跟他动手的女人,尤其是她工作时的固执,他心疼。 覃然做了一个恶寒的动作:“你做梦,苏俞北,你如果敢碰我一下,我阉了你!”骂完之后才惊觉她这不是打算跟苏俞北冷战到底吗,怎么吵着吵着就跟小情侣似的,不行,她不能被苏俞北蛊惑了,她得想尽办法折腾苏俞北,放她离开,不然她跟他没完! 苏俞北勾唇,似乎笑了一下,眼底深意灼灼如火:“你不妨试试看!” 接下来两天,苏俞北没那么忙了,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家里,覃然观察过,苏俞北这里有一间书房,书房里有他的办公用品,里面肯定有电脑,她只要拿到电脑就能出去,这天,覃然故意说自己馋了,想喝酒了,苏俞北也不拆穿她的小心,让人直接送了酒过来,红的,白的,还有洋的,三种酒,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看那架势,就打算不醉不归了。 覃然眯了眯眼睛,她跟苏俞北喝过酒,她知道这人单喝一种酒不会醉,可是如果混着喝,一定会醉,所以她满意的开了一瓶白的,倒了两大杯:“咱们分开之后,没想到还能坐在一块儿,确实是个缘份,苏总,不如今儿个应个景,喝一杯呗?” “那成,咱走一个!”苏俞北豪爽的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覃然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呢,瞧见他就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口,有些不乐意了:“苏总,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跟你喝酒了,你咋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干脆,感情深,咱们一口闷,还是苏总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了,那可不成噢!” 苏俞北意味深长的晃了晃酒杯,笑了一下:“最近胃不好,医生说要戒酒,不过小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喝也不给你面子,那咱们喝吧,不醉不归!” 于是两人喝开了,桌子上摆了菜,都是按着覃然的口味整的,覃然也不客气,胡吃海塞了一些,等会喝酒才没那么快醉,便开喝了,两人你一杯红的,我一杯白的,喝得乱七八糟的,但是桌子上却没少摆,白的喝了一瓶了,红的两瓶,洋的也差不多一瓶快见底了,覃然这会儿有些晕了,但是没晕彻底,她越喝越不对劲:“苏俞北,你是不是把开暖气了?” “有吗?”苏俞北眼眸里满是醉意,惑人的归,如同那沙漠里最明亮的星子。 覃然扯了扯裕袍,尼玛,真热,这全身跟沸腾了一样是怎么回事,这喝酒还能把人越喝越热的,简直了不得,她晃了晃脑袋,感觉人越来越晕了:“我快热死了,赶快把空调打开!” 苏俞北找了半天找到遥控,开了空调,凉气一吹,覃然非但没有觉得热度降下来,反倒觉得体内的大火烧得她片甲不留,恨不得泡在冷水里消消火,这会儿不着调的脑袋瓜子终于反应过来,瞪着苏俞北,怒喝一声:“苏俞北,你的丫的竟然敢在酒里下药?” “没有啊!你看我跟你一样,我怎么没事,估计是你上火了!”苏俞北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纯真的跟个孩子一样,覃然咬牙,快咬出血了:“苏俞北,你丫的就给我装吧!” 然后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冲去,等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全湿了,估计是在浴室里没少折腾自己,而因为药力的缘故让她自己把浴袍领口都扯开了,露出瓷粉瓷粉的大片肌肤,远远一看,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粉红,杏眼如勾,这会儿媚色撩人,覃然冲出来,一双眸子熬得通红通红的,瞪着苏俞北,就恨不得剐了他一样:“你他妈的真卑鄙!竟然给我下药!” 苏俞北没喝多少,今儿的酒他全都一杯不拉的全倒在垃圾桶了,但是面上却摆着跟覃然喝酒的架势,搞得比覃然这个灌酒的还装模作样,真是奸诈啊奸诈啊,他勾唇,慵懒一笑,对着覃然笑的巅倒众生:“我说小然,你可不能这么诬赖好人啊,酒是你让喝的,你喝了酒有事,我可是半点儿感觉都没有,所以,你不能诬赖我的清白!” 我呸!丫的,你就继续搅和吧!覃然很想义正言辞的跟他打一架,可是这会儿身子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而且还火烧火撩的,看到苏俞北就想扑上去:“把解药给我!” “你确定?”苏俞北意外的挑了挑眉:“覃然,我说过,咱们虽然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偶尔做做炮友,其实我不介意帮你一下的,再说,你不是对我的身体肖想很久了?” 187、这会儿掐死覃然的心都有了 覃然感觉自己的额角跳得很欢快,这是气的,她本来想把苏俞北灌醉了,自己偷偷溜进书房对外求援的,这两天她没少折腾苏俞北,什么法子都使了,可是人就是不上当啊,甚至有一天夜里,她半夜跑到苏俞北房里,准备把他打晕,结果可好,被人当场抓了一个现形,那叫一个狼狈啊,这两天她什么法子,不管损的,好的,她都使上了,可是没用啊! 她就郁闷了,苏俞北怎么现在贼精贼精的了呢,跟谁学的,所以她不死心,才想起来这一招,反正苏俞北没她酒量好,把他撂倒了,她不仅可以求援,说不定还能逃跑,结果可倒好,竟然栽在春.药上了,她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弄死苏俞北这阴险的王八蛋!他绝对是成心的,绝对的,覃然心里恨得咬牙:“苏俞北,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肖想过你的身体!” “你昨天晚上,不是爬上我的床了,我如果不是势死反抗早就被你得逞了!”苏俞北把黑的说成白的,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怜悯的语气:“看你这么难受,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谁让咱们好歹曾经也有那么一段情呢!” 如果有一把枪,覃然恨不得一枪崩了苏俞北,可是这会儿就是杀气腾腾的眼神都显得媚惑万般:“苏俞北,你他妈的如果有点儿良心,马上送我去医院!”她咬牙再咬牙,可是架不住体内翻滚的欲望啊,她这会儿还能分神的想到,这丫从哪儿弄来的药,这么烈! 覃然感觉骨头里都仿佛有蚂蚁一样,啃着,咬着,撕扯着她的理智,快荡然无存了!她拼命压抑着体内的渴望,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把她折磨的快疯了,双眼泛着水光,可怜兮兮却惹人爱怜万般,她觉得再不把她送医自己早晚要被这药劲儿逼死,火,连成一片,从她的理智到身体一点一点侵蚀,攻破,瓦解,可心里还在愤愤骂道,丫的,苏俞北,算你狠,尼玛,你别落在我手里,早晚有一天,我找几个重量级的美女压死你! 苏俞北欣赏着覃然被药性折磨的小模样,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的从她小脸上慢慢摩挲而下,略凉,却让覃然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小然,明明你很想要的,不是吗?” 想要你妹啊,覃然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这丫说对的,自己确实想要,渴望他的抚摸,渴望他的吻,他的凉薄,他的气息,他的一切,可是人不能这么没骨气:“滚!” 咬牙,愤愤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她这会儿浑身湿漉漉,身子都站不稳,尽管这会儿已经没啥力气了,可是覃然还是使劲儿挥出了一个拳头砸向苏俞北,苏俞北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笑的比覃然还要风情万种:“小然,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投怀送抱呢!”然后大手一拉,握着她的小手,将她的人往前一带,覃然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胸膛里,而他也不想跟她废话,大手一扯,直接扒了覃然的裕袍。 这下,全裸了,苏俞北这个缺德带冒烟的这几天一直没有跟覃然内衣穿,所以她这几天就两套浴袍,换着穿,覃然感觉凉意从四周蔓了进来,仿佛灌到了皮肤里面,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可是,这还不够,不够,完全不够!她渴望着苏俞北的怀抱,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却执拗而坚定:“苏俞北,你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那来吧,这会儿反正我也找不到合适的mb,就你了,你如果让我满意了,明天好处少不了你的!” 苏俞北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覃然还有力气损他,看来她是受的折磨还不够,双眸里蹿出了一丝冷意:“你竟然敢把我跟那些mb相提并论!” “苏总,不都是男人长了那么一个玩意儿吗,能让人舒服吗,再说,咱们分开这么久,我总不能天天为你守身如玉,那样我岂不是太吃亏了吗!”覃然气息不稳,双手主动的缠上了苏俞北的脖子,呵了一口热气,语气娇滴滴的。 苏俞北的脸色很精彩,这会儿掐死覃然的心都有了:“我不管你之前有几个男人,今后你再敢找别的男人,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这话不是假的,单凭苏俞北的寒气都能感觉到了。 覃然就跟没看到一样:“呵呵,苏俞北,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你丫的费尽心思给我下了药,还做不做,不做就滚远一点儿!” 苏俞北低头寻着覃然的唇,狠狠咬了一口:“做,为什么不做!”然后修长的手指一路下滑,划过她精致的锁骨,她的平坦结实的小腹,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到那里。 覃然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她也顾不得矫情了,反被动为主动,小手在开始解苏俞北的衣服,她这会儿晕乎乎的,越急,越乱,最后急的眼睛都红了,咕哝道:“苏俞北,你穿的什么破衣服!” 苏俞北有些哭笑不得,按住她的小手,把自己的衬衣脱了,然后接腰将覃然抱了起来,直接朝卧室走去,这个死丫头,他今天非折腾死她不可! 结果不用想,第二天,覃然醒的时候,感觉脑子快爆炸了,难受,全身疼,她感觉自己昨天晚上能越野跑了二十分里,这会儿跟死了一样瘫在床上,动一下,仿佛都跟要命一样,迷迷糊糊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小脸一黑,感觉脑子更疼了,尼玛,昨天晚上真是栽了,还栽的那么彻底,这下丢人,丢大了,有些片刻她记得不清楚了,可是昨天晚上她勾引苏俞北的片段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覃然,你丫是不是被色诱了,没见过男人啊! 覃然一边丢脸的自我反省,一边揉着发酸的老腰,心里暗付,她这老腰啊,快被某个禽兽折断了,丫的,苏俞北到底憋了多久啊,快把她折腾死了,正骂着,某个禽兽意气风发的一张脸就出现在卧室门口,带笑的声音缓缓响起,暗示他今天心情还不错:“醒了?” 覃然脸上扭曲的表情瞬间变了,黑的跟鬼一样吓人:“苏俞北,你还敢出现!”话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这声音哑得有多么厉害,我擦,这还让不让她见人了。 像是感受到了覃然心底的怒火,苏俞北一脸温柔和气的笑:“小然,饭菜送过来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覃然这会儿如果有力气早就扑上去咬死苏俞北了:“不饿!”可是肚子却不给力,这会儿咕噜咕噜的响了,她那个囧啊,恨不得把头埋在床低下去。 “能不能起来,我抱你去浴室洗漱?”苏俞北知道昨天晚上把覃然累坏了,时隔一年之后再次进入覃然的感觉他感觉所有的隐忍全没了,他疯狂的想要这个女人,所以他不知疲倦的索取了一遍又一遍,就连覃然最后晕过去之后,他抱着她去浴室仍然克制不住的做了一遍,这一年多,他也没怎么碰别的女人,一来没心思,二来忙,所以这么一压抑,昨晚就禽兽了! 覃然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然后爬起来,找去浴袍,算是苏俞北有点儿良心,给她准备一套衣服,她也顾不得矫情了,呲牙咧嘴的穿上衣服,尼玛,感觉这双腿都有点儿发颤,果然是不能纵欲啊,摇摇晃晃进了浴室,覃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禽兽,苏俞北绝逼是禽兽,平时看着还像一个人,怎么到了床上就是一禽兽呢! 两人还算和平的吃了一顿饭,虽然覃然一个劲儿的想把菜盘子叩到苏俞北脸上,打掉他得意洋洋的笑:“苏俞北,你别笑那么灿烂,昨天晚上不过是咱们互相打了一泡,出了这个门你就忘了,别一天到晚的穷得瑟,我告诉你,你技术太差了,根本满足不了我!” 苏俞北的脸色比包公还恐怖,看着她虚弱的小模样,也懒得跟她吵,他实力怎么样看覃然的模样就知道了,他又何必跟跟她过嘴头瘾,她想骂,就骂呗,反正最后享受的是他:“覃然,我昨天晚上满足没满足你,你不知道,还是说,昨天晚上你的反应都是假的?” “当然,如果不是药性,跟你上床简直是最不能忍受的事情!”覃然咬牙。 苏俞北懒得跟她计较,继续埋头吃饭,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如果昨天晚上这么说,我可能没意见!”吃过饭,他优优雅起身,语气温和宠溺:“我今天公司有点儿事,不能在家里陪你,你好好休息,如果没事,可以出去走一走!” 这么好?覃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可是一想到自己这身子,瞬间怂了,尼玛,她就知道苏俞北没那么好心,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闷闷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苏俞北离开之后,覃然又重新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浑身难受,可是她不能总这么躺着,总得出门一趟,不然这日子不知道啥时候才到头,所以她感觉好一些了,扭曲着小脸下了床,准备牛逼轰轰的对门外的保镖说:“本姑娘要出门走走!” 结果,还没有走到门口,门突然开了,温露一张精致的小脸映入覃然眼底时,她脸上的扭曲瞬间没了,绝对幻化成惊愕,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188、最后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是我 温露似乎没有看到覃然眼底的惊愕,淡淡的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其实赢川那边出事的时候,她已经在找覃然的下落,在得知苏哥哥机场劫人之后,温露就没有停止搜索覃然的下落,只不过找了几天才找到这里,而且在今天苏俞北去公司之后才发现。 她上上下下打量覃然一番,她以为覃然被关几天,应该脸色很差,没有想到,她气色还不错,只是眼角泛着淡淡的慵懒,目光移到覃然的脖颈处,那一处处诱惑的吻痕,清晰逼人。 她的眸色顿时一黯,没有想到失去一个孩子之后,覃然还能重新接受苏哥哥,他们的感情会不会太好了?温露漫不经心的想着,寒意却从心底慢慢掠过。 “岂敢!我在这不过是一个临时住客罢了,温小姐想进请随意,不过你的苏哥哥眼下不在,如果你真的找他有什么事不妨去公司。”覃然闲闲倚在门边,语气淡淡的。 温露眉眼温润如水,勾唇,淡笑,如墨:“我今天只是来找你的。” “噢?有什么事吗?”覃然微微挑眉,似乎颇为费解,她并不认为温露有什么要找她的。 “外面谈话毕竟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去再说?”温露不等覃然开口,已经主动进了屋,客厅里早就有人收拾过了,只是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要出门。”覃然直截了当开口说道。 温露没有坐,双手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下,出口凉薄:“覃然,你没有想到你还会跟苏哥哥在一起,你挺让我意外的,看来你果然对他没有死心。” 其实苏俞北跟她怎么样,都不管温露的事,如果是苏俞北说这话,覃然还会来了兴致嘲弄几句,但是温露开口,她只觉得像刀子一样戳自己的心,这叫什么,她懒得理会,小脸蓦地冷了下来:“温小姐,我跟他如何,似乎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还是温小姐这么关心你苏哥哥身边的女人是谁,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妨去问他!” “覃然,你错了,我并不关心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因为我知道,最后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温露信誓旦旦的说,一副稳操胜劵的语气:“其实,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苏哥哥是疼你宠你,可是扣心自问,他爱你吗?” 覃然没说话,抿了抿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温露也不介意,淡淡开口:“如果苏哥哥真的爱你的话,你跟他上床的时候,只要我一通电话他随时都能来看我,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我,单凭这一点,覃然,你觉得你受得了吗,你心爱的男人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嫉妒,愤怒吗?” “那又怎样,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覃然漫不经心的截了她的话。 温露跟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会儿,才凉凉一笑:“没有想到,覃小姐心胸宽广成这样,真是让人好生佩服,不过一年时间,覃小姐真的忘了你当初流掉的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吗,当时如果苏哥哥选择救你离开,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能保得住,医生说过,只要早十分钟,你的孩子就能保住,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跟杀了我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孩子?孩子,她怎么敢忘呢,怎么能忘,覃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死白,宛若那透明的,没有一丝光亮,黯淡无光:“如果你只是说这些,我用不着你提醒,温小姐请回吧!” “覃然,你错了,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说实话,我这次过来是打算来帮助你的。”温露自然看到了覃然脸色的变化,她太清楚苏俞北跟覃然的死结在那里,单凭苏俞北那么做,依覃然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轻易原谅他,而她不过是装作不经意提醒一句,就能让两人刚刚恢复一丁点儿的关系又打回原形,她敢肯定,覃然心底已经结上了寒冰。 她眸色认真的瞅着她,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你大概也看到了,如果没有人帮助你,你永远逃不出这个屋子,但是你家里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覃氏资金不能回拢,又陷入一家大型经济的并购案,再加上夏氏一心阻挠你哥哥的行动计划,如果覃氏再筹不到足够的资金,恐怕很快就要被告上法庭,而且苏哥哥已经打算对覃氏撤资,苏覃合作的项目如今已经落在了夏家和苏家手中,对于覃氏来说,这无异上雪上加霜,现如今你大哥焦头烂额,无计可施,而你的爸爸如今不见人影,覃氏如今岌岌可危,为了避免覃氏从赢川消失,我想你当务之急要尽快赶回去,助你大哥一臂之力!” “你为什么要帮我?”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覃然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听温露的语气覃氏的危机这次很严重,她又怎可坐视不理。 温露摇了摇头:“帮你?我并不想,覃然,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晚餐,覃然当然懂,所以谨慎的盯着她:“什么条件?” “离开苏俞北,永远不要再回a市!”温露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考虑清楚告诉我,不过我不知道,覃氏能不能等下去我就不知道了!” 覃然死死的盯着她,良久,才道:“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但是,我要先打一通电话。” 温露拿出手机,递给她:“打吧!” 覃然捏着手机,伸手拨了卓扬的电话,这个时候,她不信覃书涯,不信杜心,只信卓扬,只有局外人才知道事情的深浅,所以这通电话她选择打给卓扬,果然不出她所料,卓扬的陈述跟温露差不多,最后语重心常的加了一句:“恐怕覃氏这次真打算易主了!” 挂了电话,覃然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外公不出手相助,单单看在她的面子上外公也不会对覃氏的一切坐视不理,可偏偏这次外公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管,覃然只觉得心尖上都透着一股子凉,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凉意压了下去:“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不再来赢川!” “好,我会放你出去,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等会你可以直接到机场,至于赢川那边,我也会通知人去接你,覃小姐,希望你这次说话算数,如果你再回到苏哥哥身边——”她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人不寒而颤:“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你!” 明明血腥的话,她却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陈述,让人觉得欲加凉薄,诡异。 覃然没在意这些,接过温露递过来的一个包包,转身就走,苏俞北安排的两个保镖早就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她扫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拿着包包迅速离开了。 下了楼,陆佑宁的车子直接等在楼下,覃然弯身上了车,直接说了句:“走吧!” 陆佑宁扫了她一眼,看着覃然疲倦的面容,心底泛着一股子酸,难受,无声蔓开,他没有问这段时间覃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无声无息的开着车。 车子快到机场的时候,覃然突然说了一句:“柚子,我以后可能不会来a市了!” 陆佑宁的方向盘差一点儿没有拧断:“为什么,因为苏俞北吗,那个混蛋又对你做什么了?”除了苏俞北,能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伤害覃然,还能有谁。 覃然眯了眯眼睛,想着昨晚的火热的情形,又想到苏俞北对覃家做过的事,一时之间,大为头痛,扫了陆佑宁一眼:“你丫的,好好开车,我离开a市不管他的事!” “小然子,你他妈的把我当朋友吗,每次出事,你自己一个人憋着,上次以诺的事情如此,你的事情如此,你他妈的,有把我当成朋友吗?”陆佑宁也火了,语气急切了起来。 “得,你别闹了,成吗,你丫的又在胡说八道了是吗,我如果没把你当朋友会跟你当了四年的哥们儿吗!”覃然也很头痛,说真的,她从出了那个门就一直犯头痛,全乱套了,尼玛,全都什么破事儿,她揉了揉太阳穴:“这话咱们以后再说,你快送我去机场吧,今天如果晚点了,我估计就回不了赢川了!”如果被苏俞北那混蛋抓住,不知道他又会干什么! 陆佑宁瞪了她一眼,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这小混蛋,真想抽她一顿! 三个小时后,覃然出现在赢川的机场里,她下了飞机之后,刚走出机场,就瞧见夏子期的身影在不远处,覃然有些意外,温露怎么会联系到了夏子期,而且让他在这里等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夏子期似乎憔悴了不少,却难掩本身的俊美,穿着以休闲舒适为主,覃然觉得这样的夏子期才最好看,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夏子期突然冲过来,狠狠的搂着她,覃然没有防备,一下子被他搂得紧紧的,感觉骨头都快被他搂断了,就听见夏子期闷闷的声音缓缓在耳际响起:“覃然,对不起——” 189、她都懂,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覃然浑身一怔,瞬间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吧,覃夏两家的事,跟她和夏子期无关,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背弃她覃然,可是他夏子期不会,所以她抡着拳头捶了他一把:“别说废话了,先送我回家吧!”笑,依旧从未变过,那眼底的真诚从未有过任何的怀疑。 这是她跟夏子期的兄弟情,哪怕是你一枪打中了我,我依然相信那只是走了火。 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她不怪夏子期,哪怕覃夏两家斗得你死我亡,她都愿意相信夏子期! “覃然,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夏子期看着那清亮的眼神儿,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问什么,放心吧,什么事情我都自有判定,不管我们两家闹成什么样,子期,我永远都相信你,你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哥们儿!”覃然若无其事的说道。 夏子期一怔,目光迟疑,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覃然身边的人从来不是他,一来他性格犹豫不决,徘徊不定,二来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覃然表露过真心,从这一点上,他一开始就输了,他见识过苏俞北对覃然的没脸没皮,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耀眼的一对儿,所以他也终于明白,他跟覃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跨出那一步。 他是喜欢她,可是他的喜欢却一直是默默的守护,就如同小时候,明明每次闯祸惹的是覃然,可这丫头每次都义正言辞的说,夏子期,我保护你,可是每次她被外公抽的时候,总是由自己善后,所以,这丫头每次说得正儿八经的,结果保护她的反而是自己。 也许这种保护,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做哥们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覃然,张了张嘴,有些东西想从嘴巴里蹿出来,可是他压抑住了,他知道,覃然的态度从头到尾很明确,她拿他当作兄弟,后来他无数次反思自己,如果当年他勇敢一点儿,在发现自己的心思就告诉覃然,用男人的手段和方式,就像苏俞北跟覃然一样,死缠烂打,所有的招数,有脸的,没脸的全都用上,覃然是不是就是他的?可是他也清楚,他不是苏俞北,所以,不管他什么时候表白,覃然的态度不会变。 所以,他在这一刻,听到覃然这么说,他突然懂了,覃然心里从头到尾没有过他,他是为她疯,为她狂过,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过,可是她对他的感觉只是兄弟,好哥们儿!心,在那一刻,酸酸涩涩的,却瞬间懂了,跟她的拳头碰了碰:“好,我们是永远的哥们儿!” 覃然眼底终于藏了一丝笑意,这是回赢川之后第一抹笑意:“送我回覃家吧!” 闻言,夏子期的眼睛竟然有点儿酸涩,偏过头淡淡问了句:“为什么?你不回杜家吗?” 覃然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竟带着丝为难:“你别问,我自有用意,送我去覃家吧!” 回到覃家之后,覃然下了车,夏子期突然叫住了她:“小然!” 覃然回过头,夏子期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清亮无比,然后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这一次,力度不大,像是朋友一个拥抱一样,没有刻意,或者怎么样:“小然,我一直都在,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这儿。”等着你,那三个字却没有说出来。 覃然笑了笑,回抱了他一下,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然后,两人分开,覃然慢慢的朝覃家走去,心底却酸涩难受,仿佛有太多太多的悲伤流露出来,其实有些东西,她都懂,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对于夏子期的感情,她知道,她没有办法回应,以前是因为杜行远,后来是因为苏俞北,但是这个人却是自己人生之中最浓烈的一笔,他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甚至那种亲近比任何人都要亲,只是分开五年之后,她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变过,如果有人敢欺负夏子期,那肯定要先过她这一关,所以她比谁都希望夏子期幸福,而且卓悦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她不希望夏子期把有些话说透,那样,她会觉得对不起卓扬,如今这样也好,她跟夏子期走到今天,还能做朋友,其实也挺好,她已经不再做奢望了。 眼睛涩涩的,却没哭,覃然进了覃家大门,在夏子期看不到的角落,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其实活得比谁都自私,因为不想背负这种感情的压力,所以才不愿意承认。 而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夏子期对她的心思,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夏子期,对不起!覃然无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抬起手若无其事的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还没有等她恍过神来,突然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覃然打懵了。 等覃然反应过来,就看到覃书语怒气冲冲的一张脸,然后就听到她尖锐无比的声音:“覃然,你这个小贱人,你把覃家害得还不够吗,竟然还敢回来!” 覃然冷冷的盯着她,覃书语被她那目光盯得后背发凉:“覃然,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不对我不清楚,但是我对覃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我现在回来是打算了解一下情况,当然如果你想覃家的情况继续坏下去,不妨继续拦着我!”覃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依照覃然的脾性是想直接煽她一巴掌的,但是这会儿正事要紧,她也不想跟她在这儿扯,满意的瞧见覃书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才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大哥在家吗?” 覃书语点了点头:“他在房间,不过大哥这几天心情不好,你说话小心一点儿!” 不用想,覃然也知道覃书涯这段时间肯定急疯了,面色沉了沉,径直朝覃书涯的房间走去,她很少进覃书涯的房间,这还是第一次,她来到覃书涯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道粗沉沙哑的声音:“滚出去,离我远一点儿!” “大哥,是我。”覃然在门外叫了一声,她不敢想如今的覃书涯成什么样了,但她知道,这会儿覃书涯心底肯定特别不好受,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里面静了一会儿,突然房门哗啦一声拉开了,覃然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蓬头乱发的男人,他其实还穿着睡衣,看起来随性至极,但是双眼通红,不知道熬了多久,眼底的疲色却难以掩住,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强大无比的男人,就算狼狈成这样,可是豪不掩饰他身上的风彩,他的憔悴只是给他添了几分颓废的凌乱憔悴之美。 覃书涯定定的看着她,覃然眼睛一红,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大哥,我回来了!”这一刻,她突然心底怨愤起苏俞北,为什么要阻止她回赢川,她如果早点回来,她的大哥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心疯狂抽动,她突然扑上去,狠狠的搂着这个男人瘦劲的腰身:“哥!” 覃书涯只感觉嗓子一热,紧紧的抱着覃然,好一会儿才寻到自己的声音:“小然!” 覃然闷在他怀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哥,对不起,我回来太晚了!”她刚刚没哭,这会儿突然就忍不住了,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等哭过之后,她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脸,扯了扯唇角:“对不起,哥,我又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哥又不会笑你,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不是跟苏俞北说过,让他把覃然留在a市吗,覃然怎么会突然会出现在赢川,难不成,这丫头还是想办法逃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覃书涯眉头微微一皱,他并不担心覃家会怎么样,虽然苏俞北夏时年联手对付覃家,一边设局,一边给他弄圈套,不过他并不害怕,覃氏有些东西也确实需要整改,也许经过这次覃氏不会再如从前,可是他并不害怕,覃家这么多年风头无限,有些东西却渐渐腐败,家族牵扯,利益纠缠,他早就有心调整,可是不得机会。 老爷子重视整个家族的利益,但是这次出事,闹事的不是别人,反倒是自己先乱套了,所以覃书涯这些天才过得如此头痛,甚至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好在内部的纷乱渐渐平息,他甚至把有些股东强制踢出覃氏了,为此他跟老爷子没少吵架,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一贯的纵容,只会让覃家越来越腐败,倘若不是那些人,覃氏怎么可能陷入这么大的风险。 覃然看着覃书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扎得难受,很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又不敢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哥,我是回来帮你的,我不会让苏俞北跟夏家联合起来欺负咱们覃家的,我回来就是先过来问你一个准信儿,等会儿我去外公那里求他,只要外公肯出手帮忙,这次覃氏的风波就能挺过去!” 190、从今以后,他待她如同亲生 覃书涯眼睛微微一眯,瞬间明了的覃然的来意,可是,他怎么可能让杜家出手帮忙,他怎么有脸面去求杜家,就算是杜家肯帮他,他也不乐意,覃家的事可重可轻,苏俞北如果一心想要扳倒覃家,恐怕再加一个杜家,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更何况,自从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害死了覃然的妈妈之后,他就对杜家再也不抱任何指望了,他也没脸去求杜家,所以才会让苏俞北把覃然困在a市,等一切结束了再让她回来,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可是他怎么好意思接受她的帮忙呢? “小然,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安心回a市拍戏,等过段时间,哥就能解决这次的危机!”覃书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他并不想让覃然涉足这潭浑水。 覃然急了,眼睛红红的,跟泡在血水里浸过一样,瞪着覃书涯:“大哥,你有把我当成覃家人吗,如果你把我当成覃家人,就不会在覃家有难的时候,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知道,我回覃家才五年,不算真正的覃家人,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对于你而言,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覃书涯哑声道:“胡说什么,从你第一天回来,我就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子期,这件事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你是不是觉得我身后还有一个杜家,无论覃家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无关!”覃然气得眼睛通红,她不知道覃书涯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她不接受覃书涯在覃家出事之后,把她撇开! “没有,这件事哥哥会处理好,虽然会影响覃氏,但是我跟你保证,覃氏最终会挺过这道难关!小然,你要相信哥哥的能力!”覃书涯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得不说,覃然说得这番话还是触动了他,不枉他把她当成亲妹妹疼了这么多年,但是他的立场却不会变,无论如何,他不会把覃然牵扯进来,那样,他覃书涯成什么了! 而且,他也不会答应苏俞北,把覃然许配给他,他覃书涯哪怕再穷,也不能没了骨气,做出卖妹求荣的事情!所以,这事,他不会后退一步,同样不会让苏俞北得逞! 他不清楚苏俞北到底是如何对他这个妹妹的,可他知道,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苏俞北能为了别的女人负了覃然一次,便有第二次,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爱情里,永远有一根刺,每每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给她最致命的一击,他覃书涯的妹妹,就该活得无忧无虑! 覃然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这么说,可是他并不相信,果然还没有等她再问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书涯,我们家如何都成这样子了,你为什么不告诉覃然实情!” 覃书涯脸色一变,瞬间寒了下来,对着门外的玉子秋吼道:“妈,这里没有你的事,赶快出去!”然后,将覃然往背后一拉,上前几步,就作势要推玉子秋出去。 玉子秋素来注重形象,这一段时间憔悴的不成样子,就连妆容都没有上,一张脸惨白的豪无血色:“书涯,她是你妹妹,覃家有难,她有能力为什么不帮助!” “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覃书涯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 “我不嫌,只要覃家能够恢复如初,只要覃氏不倒,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跟她认错,只求她出手帮助覃家渡过这次危机!”玉子秋双眼无神,这会儿也没什么气质形象了,哭得欲发憔悴可怜,那模样,连一丁点儿的豪门太太的贵气都没了。 “妈,你再胡说八道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把覃氏转手给苏俞北!”覃书涯语气倏地冷了下来,就连眸色都没有了一丝温度,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他跟她为了这事争吵多日,却一直无果,难道对她来说,自己做了事,还好意思利用杜家吗? 至少,他做不到,他也不允许别人去做,所以事情一直这么僵持着。 玉子秋惊恐的瞪大双眼,几乎不可置信的瞪着覃书涯:“书涯,你为了那个贱人生的女儿竟然敢这么对我,你忘了你肩上的责任了吗,你忘了你是覃氏的子孙了吗?” “闭嘴!”覃书涯听着头痛,一向温润的容色变得有几分狰狞:“妈,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信了你的话,当年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挠,我现在跟时心早就在一起了,说不定你也早就抱上孙子了!”说到这里,满眼苦涩,他跟夏时心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如今才发现慕幕后的推手竟然是自己的母亲,这种痛又有谁能知道,他的亲生妈妈亲手破坏了这段感情,亲手把他和夏时心推入地狱,他顿了一下,语气凉薄,寡淡,宛若一朵云飘过:“妈,如果你非要逼着儿子恨你一辈子,你现在尽管说,如果你还念在我们还有点儿感情,你马上闭嘴,回房休息!从今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玉子秋听到这番话身子一软,踉跄后退一步,几乎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儿子,那模样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而身后的覃书语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抬声质着呢道:“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她就算当年做错了事,也是情非得已!” 好一句情非得已,说得真好,责任推得干净,真好啊!覃书涯只觉得这会儿心头跳得厉害,宛若有什么东西在狂扯一样,看着覃书语的样子宛若一个陌生人一般:“还有你,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覃书语,不要逼着不顾及兄妹之情!”覃书涯眸光冷冷的盯着覃书语,他对覃书语是呵护备至,可是这么多年的宠爱,早就让她这个妹妹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看到那些照片,他不敢相信她纯洁无比的妹妹竟然是那样一个人! 被责骂的两人浑身一怔,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相互搀扶着离去了。 覃书涯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回过身来,看着覃然目瞪口呆的一张脸,不由苦笑了一声:“小然,你大概也没有想到吧,这么多年我跟我妈已经快要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覃然恍过神来,目光迟疑不定的看了覃书涯一番,但是他容色已经恢复如初,恍似方才那个发怒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她抿了抿唇,这才说道:“哥,不管怎么样,大妈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无论怎么说,我也是覃家一份子,该为这个家尽一份责任心。”瞧了瞧,覃书涯明显平复下来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能力也就罢了,但是如今我有能力,我背后站着是整个杜家,我如果不帮忙实在过意不去,你总不能让你妹妹永远背负着这一个良心上的包袱过一辈子吧,咱们是一家人,不要那么见外!如果你不肯接受我这个妹妹的帮助,那我这辈子都不再叫你哥了!”说到,最后语气半带威胁,半带利诱。 覃书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良久,才轻启薄唇,吐出了一个字:“好!”可就算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攥紧,疼痛,在心底炸开。 覃然的心脏呯呯作跳,乱成一团,她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覃书涯,差一点没有失声尖叫起来:“好的,大哥,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家,让外公出手帮助!” 杜衡生如今是军区司令,位高权重,自古以来,军权不分家,有权便能拥有一切,别看杜衡生如今住的是军区大院,并不像很多大户人家一般奢华富贵,可真正有底蕴的在乎的不是这些名面上的东西,你再有钱,别人可能会对你不屑一顾,但是你有权在手,哪怕是骑一辆自作车,别人都能对你点头哈腰,更别说杜家的几个女儿,个个嫁得如意郎君,非富即贵,只要老爷子一句话,资金不是问题,如今覃氏所面对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所以覃然眼底似乎开出了一朵一朵盛绽的烟花,将那一双眼睛染亮,如同泼墨的诗意一样。 “好,我等你回来!”覃书涯露出了一个覃然回来后的第一个微笑。 覃然又抓着他的手认真的叮嘱了几句,那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几乎让覃书涯感动的眼眶微红,他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疼覃然,可是他怎能让覃然为他受苦,他认这个妹妹并不想依附于她身后的权势,他只想单纯的对她好,仅此而已。 在他初初得知还有一个妹妹的存在时,他暗中观察过覃然,这个丫头看似比谁活得都开心,可是却比谁都寂寞,从小无父无母,哪怕杜家再疼她爱她,却始终温暖不了那个期盼亲情,期盼家人关注的心情,所以,他见她第一面,便从那双执着的眼眸里看到了她满满的落寞,他看到她眼底的光,明明装作不屑一顾,却带着少许微微的期盼,那一刻,他决定,这是他的妹妹了,从今以后,他待她如同亲生。 覃然以为要花费很多唇舌才能说服覃书涯接受她的好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一时之间不由雀跃万分,从覃书涯桌子上随便拎了一串车钥匙就直接飞出了覃家。 而,这时的覃书涯站在窗口,望着那抹轻快的身影,却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打了一通自从覃家出事之后便一直没有打过的电话:“外公,是我,书涯,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191、杜行远,你以为我会信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过后,杜衡生威严十足的声音才从电话那端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书濡,你的这通电话比我想象中的要晚几天。”语气有点叹息的意思。 覃书涯微微勾了勾唇,并不接话,淡淡陈述:“外公,小然回来了!” “书涯,你该不会指望着小然为覃家求情,我便能出手相助吧!你别痴心妄想了,自从你妈妈对岚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杜衡生语气虽淡,可是却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怒意,在言辞之中慢慢沉淀,然后化成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过去。 覃书涯无声的摇了摇头,却苦笑了一声:“外公,我确实有事情要求你,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要求你帮助覃家脱离难关,我求的是,让你不要让覃然涉入这趟浑水!” 杜衡生似乎没有料到覃书涯会这么说,微微一愣,眉头深锁。 覃书涯继续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外公,小然现在刚从覃家离开,马上就要回军区大院了,我只求您一件事,无论如何不要放她出来,算是我对这个妹姝的弥补!” 良久,杜衡生神色看不出情者,叹了一声:“这样……也好!” 苏俞北从公司回来的时候,直接开车回了公寓,但是等待他的不是覃然,而是温露,见他进来,温露起身相迎:“苏哥哥,你回来了啊!我让厨娘准备了吃的,我们先吃饭吧!” “覃然呢?”苏俞北避开了她的动作,直接的问。 “她呀,回赢川了。”温露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答。 “温露,为什么放她离开!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留下她!”苏俞北目光多了一丝寒意,似乎对于温露的行为大为不满,温露的笑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哥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覃然知道你毁了覃氏,你觉得依她的性子能原谅你吗?” 苏俞北不想再听,对于温露的耐心已经大不如前:“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温露,从今以后,无论我有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温露一怔,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却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欠你的命,已经还给你了,从今以后,你只是我妹妹!”然后,再也不顾温露的意愿,强行离开,也许真的是他太宠这个人,所以才会造成覃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误解,而他再也不想跟覃然有分开的机会了。 他喜欢这个人,哪怕不顾她的意愿把她留在身边,也再所不惜。 至于温露,他从来只当她是妹妹,仅此而已,也许从前的好,让她错觉的以为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可是他对她从来没有这个心思,如果有早就有了,而不是苦苦等到现在。 出了公寓,苏俞北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他在a市多年,却突然发现没了覃然之后,这座城市那么陌生,随手给远在赢川坐镇的凌叙打了一通电话:“情况怎么样了?” “苏总,一切如您所料,覃氏坚持不了多久了,如今覃书涯闭门不出,想必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凌叙淡定如常的回答,虽然他对苏俞北的做法有所不满,但是他还是执行下来。 “那就好,继续打压覃氏的股价,另外,收购覃氏股份的事情仍要进行,对了,我们现在手上有多少股份了?”苏俞北神色突然流露出些许的哀伤。 “不到30%的股份!”凌叙给出一个含糊的数据。 苏俞北顿了一下,语气突然缓了下来:“覃然今天回赢川了,你让人密切注意她的动向,如果她打算让杜家出手帮忙,想办法阻止她,再等一个月,我要让覃氏彻底消失!”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覃书涯的骨气硬,还是他的收购手段硬! 收了线之后,苏俞北没打算现在去赢川,一来他没时间,二来他现在就算去了赢川有些东西也于事无补,索性又给覃书涯打了一通电话,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覃书涯还是那句话,想要覃然没门儿,不过还是嘲讽了一句:“苏俞北,你为了一个女人可真够下血本的!” “不是女人,是我老婆,覃然她是我老婆!”苏俞北提醒道。 覃书涯气得咬切齿的,真恨不得弄死苏俞北,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苏俞北,只要我们覃家一天不承认,只要覃然不同意嫁给你,你就继续等着吧,你弄垮我一家公司,我可以再开十家,我就不信,你能跟我耗一辈子!” 苏俞北反倒以不为意,揉了揉发疼的脑门儿,笑了一下:“覃总,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松口,把覃然嫁给我,事情就能直接结束,我马上停止一切豪无意义的行动!” “哼,苏总,你弄错了,我不会求你,相反,覃氏我早就玩腻了,如果你想要,不妨直接拿去,让我跟你和夏时年低头,就别作梦了!”覃书涯冷哼一声,直接拒绝道。 苏俞北声音依旧平静的没什么起伏:“覃总,其实你应该感谢一下你的好妹妹覃书语,如果不是她,我跟夏总的计划可能还不会这么顺利。” 覃书涯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床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语气微提:“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苏总,让我知道了覃家的内鬼是谁?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苏总一下?你跟我的另外一个妹妹书澜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其实之前并没有怀疑,直到蕈氏出事之后,覃世允联系不到,他才意识到他的爸爸瞒过他什么,而他调查之后,也总算明白他的妈妈做了什么好事! 六年前,覃然初回覃家的时候,书澜确实来过覃家求救,只可惜当时接待她的人是管家,而管家一向是惟玉子秋之命是从,玉子秋得知覃世允还有一个私生女,当即直接把人赶了出去,她当时已经动不了覃然,再加上覃然出生之后,直接被杜衡生保护起来,就连当年杜岚怀孕一事都封锁起来,对外一直宣称覃然是抱养的,直到覃然长大之后,她的身份被揭露出来,玉子秋才知道当然谋害的女人竟然是杜家最小的千金。 所以她一方面害怕,一方面担忧,抱着复杂的心思迎覃然进入覃家的大门,但是对于另外一个私生女,她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她不但把人赶了出去,甚至派了管家不动声色的处理了书澜,只可惜书澜当年命大,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救她的人应该是苏俞北。 他有这个猜测,所以便有此一问,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恐怕苏俞北对覃家的报复或许从一开始就进行了,只是他并不清楚,他的这一个妹妹跟苏俞北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而夏时年到底什么时候插手其中,布了这么一大盘棋,他究竟用什么牵制了苏俞北! “覃总,我跟书澜认识不过几年,不过至于她的身份也是最近刚刚知晓!”苏俞北提到这个,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戚,当初认识覃然的时候,他就觉得覃然跟书澜相像,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一圈子,书澜竟然跟覃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那么说,当年救走书澜的那个人是夏时年了,他倒是有心了,为了报复覃家,从六年前,或者说更早以前就开始布这一盘棋,然后利用苏俞北和他联手一击即中,覃书涯这个时候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可是思维却更加清晰:“多谢苏总相告,什么时候来赢川,我们再叙!” 挂了电话之后,覃书涯整人具疲惫的躺在大床上,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他妈的都是孽缘啊,到底怪谁,他现在也分不清了,覃家并非没有错,相反,所有人都有错,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许,覃氏没了,这样也好! 他妈妈做错的事,如今只能由他来赎罪,不管对于覃然,或是书澜,他来赎罪! 覃然信誓旦旦的回到了杜家,她以为无论什么样的事儿,只要求求外公,或者撒撒娇,大不了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她相信依照杜衡山的性子,只要她服个软,甚至她都做好打算,哪怕外公的条件是让她结婚,立马退出娱乐圈,她都愿意!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从她回家之后,杜衡生就不在军区大院,说是出去开会了,覃然迫不得已,只能耐着性子等杜衡生,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等便等了足足三个月。 覃然呆在军区大院,但是杜家的网络关系也在,只要杜家想做的事,有时候不需要杜家亲自动手,杜家的嫡系派系都会主动替他们承担这件事,但是这一次,无论覃然如何跟几个姨父说,或许请求,他们统统一句话,老爷子让我们不准插手。 就连杜行远,他都从头到尾没有答应过,覃然差一点没有跟杜行远下跪了,杜行远还是硬着脖子不点头,从小到大,除了三年前的的那件事,一向覃然求什么,杜行远都会答应,可是这件事,杜行远死活不同意,那天杜行远回来的时候,赢川突然下了一场雨。 杜行远的车子刚刚行到军区,覃然就冲了出来,直接去求杜行远,可惜杜行远撑着一把黑伞冷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覃然,等覃然说完,他才说了一句:“覃然,爸说过,你死了这条心吧,杜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助覃家渡过这次难关的!” “杜行远,为什么,杜家明明有能力帮覃家,为什么不帮忙,难道你也跟覃家的那些亲戚一样冷血无情!”覃然从来没有对杜行远说过什么狠话,哪怕几年前,她跟杜行远表白,杜行远拒绝她,她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重话,她喜欢这个人,从来舍不得说过一句重话。 杜行远冷俊的一张脸立马变得难看至极:“覃然,首先,你要明白,我姓杜,我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覃家什么忙,再说,覃家做的事,你觉得我有可能帮他们吗?”然后,他举起大伞朝覃然身上移了移,让她避免被雨淋着。 可惜覃然并不领情,忍无可忍,腾的一下子把他手中的伞拨开:“杜行远,你帮不帮?一句话,别磨磨叽叽的,我知道只要你一句话,就能帮助覃家脱离困难,你为什么不肯帮忙!” 雨一下子泼了下来,瞬间迷离了两个人的眼神,隔着雨雾,覃然就能感觉到杜行远那一双清寒的眼睛,亮着灼灼的寒芒:“覃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杜行远,你就算不帮忙,你今天也要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不帮覃家,覃家做了什么,招你烦,招你恨了!”覃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雨丝如诉,很快打湿了杜行远身上的军装,他的面容本就清寒,在这凉凉雨夜里更显寒意如诉,他抿着薄唇,几乎成了一条线,才沉声说道:“覃然,闭嘴,马上给我滚进去!” 覃然一愣,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不解,目光瞟了瞟他的脸:“杜行远,你他妈的跟四年前一样不识好歹!你如果不帮覃家,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杜行远眼底的冷意慢慢翻滚,身体蓦地一僵,薄唇微勾,泛出丝丝冷意:“很好,你跟我没完,覃然,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然后突然一把拽着覃然就把她往外面拖,然后直接把她拽到了二楼之上,覃然气得大喊大叫,他理都不理,最后他直接把她扔到了院子里,覃然一个没有站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杜行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上的衣和发早就湿透了,露出一种异样的冷硬和清冷,他开口,语气却冷得跟冰一样:“你好好在这里反省,爸说了,覃家的事情,我们不能沾就是不能沾,覃然,你已经二十一岁了,不能再跟从前一样无理取闹,你以为这次的事专门针对的是覃家吗,还有我们杜家,我们杜家能动吗,爸身在高位,如今有人暗暗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一动便牵全身,敦轻孰重,你还不了解吗?还有,你以为覃家人对你好,这么多年,我可是没看出来,覃家人有谁真心实意对你了,他们出了事,来求你,让杜家帮忙,当年,我们杜家出事的时候,他们可曾帮过半分,还有,你下次再见了你的好大哥,问问他,当年,他妈对你妈做过什么,当年如果不是玉子秋,你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离你而去,让你过了十几年没爹疼,没娘爱的日子,覃然,你清醒一点儿吧!覃家不值得帮!” 覃然懵了,完全懵了,记忆中杜行远是不爱说话的人,这还是头一次,他这么直白,豪不留情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几乎刺激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意识一片空茫,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杜行远,杜行远性子素来沉稳,还是头一次这么情绪失控。 说真的,覃然对自己妈妈的印象并不深,她小时候觉得她妈长得漂亮,喜欢盯着她的照片看,有时候会问杜心,心姨,我妈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想她,最主要的是她觉得杜岚长得眉目精致,身上有淡淡的英气,逼人的紧,如果她有这样的妈妈一定很幸福,可是杜心总是说,她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才会回来看她。 后来,她长大了,才彻底明白,她的妈妈早就没了,杜心怕她难过,才骗她的。 如今,杜行远却说来子秋害了她妈妈,她被这个消息弄懵了,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杜行远,大声反驳道:“我不信,杜行远,你是不是胡扯的,你这么说是不是为了不帮覃家,才这样对我说,杜行远,你以为我会信吗?” 杜行远气得咬牙,如果这是他的兵,他今天晚上一定想办法让她没力气折腾,可这是她的小侄女,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他舍不得,可是再舍不得,有时候也必须硬下心来,让她知错,让她悔改,他一直后悔,四年前让覃然离开赢川,如果那时候,她不走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他能留下她就好了,也许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他同样清醒的知道,在当初覃然离开之后,他跟她已经彻底走向了两个世界,只是他一直欺骗自己,覃然一直属于他,他的小混蛋一直是属于他的,他吸了口气,浑然不顾满脸的雨水,眼底仿佛有湿意缓缓流淌,他握着拳头,青筋直爆,但是还是缓住了急促的语气,沉声说道:“覃然,你信不信随你,我说得是事实,你不信可以跟覃书涯求证!” “我不信,我为什么要去求证,杜行远,你变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以为你还跟以前一样,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对覃家的事无动于衷!”覃然气得眼睛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淋的,进了眼睛,弄得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杜行远气得牙疼,恨不得把这丫头的脑子扒开看看,这才在覃书涯身边呆了多久时间,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了,他吐了一口气,心口提得紧紧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爸说过,这事我不能管,我就不会管,覃然,你该知道,爸的脾气,他向来说一不二!” “那我就跪在这里,直到外公答应我,肯出手相助,不然我长跪不起!”覃然倔强的绷着小脸儿,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杜行远面前,桀骜不驯的瞪着眼。 杜行远不怒反笑,这敢情还上威胁了,可是他杜行远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被威胁这三个字,虽然他现在很想一巴掌甩过去,让她清醒一点儿,但他道:“那成,你跪吧!” 说完,转身准备进屋。 覃然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拽住杜行远的裤角,语气可怜道:“杜行远,如果连你也不帮我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帮我了,外公他肯定也不会点头答应!” 杜行远并未回头,后背绷得挺直,语气却淡淡的:“我说过,我听爸的!” “杜行远,我求你了,你帮帮覃家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让我进娱乐圈,我马上退出,再也不跟娱乐圈有什么关联,我再也不跑了,好不好?”覃然知道杜行远吃软不吃硬,刚刚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其实落不到好,反倒把两人气氛弄崩了! 杜行远眼睛闪了闪,却扯了扯唇:“覃然,你求我,没用的!爸的决定不用变,我也不会变!”然后猛的用力一挣,转身离开了小院,进了屋。 覃然跪在地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不相信,她引以为傲,疼她宠她的家人,竟然会拒绝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为难的条件,而她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有些东西早已经注定,就比如说,杜家永远不可能帮助覃家,后来等她知道真相那一刻,她才总算明白,她的外公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可是她太固执,也太倔强,终究还是让外公伤了心。 当夜,雨下了一夜,覃然直接在院子里跪了一夜,杜行远同样站在二楼陪了她一夜,一个在小院里任由大雨洗礼,一个打开窗子,任由雨丝冲刷,同样遭着同样的罪。 打那天以后,杜行远派了几个兵过来,直接把覃然关了起来,等到尘埃落定他打算再放覃然出去,而这一关,直接关到了两个月后,覃氏被苏氏和夏氏联手吞并,从此以后,赢川再没有覃氏这个企业,而倘大覃家,一时之间百业凋零,再也不复往日风光无限。 而此时的苏俞北,在京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等他再来赢川的时候,他跟覃然之间终究还是隔了一堵厚厚的高墙,可是命运,就是如此,谁也反抗不得,谁也抗拒不得,只能尝到他的苦果,慢慢吞下,然后,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192、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嫁给玉墨 两个月后的一天,覃然刚回杜家那会儿可劲儿的折腾杜行远,差点没有把家里的房子给掀了,搞得杜行远头痛不已,杜老爷子开会回来之后,直接给覃然说了一句话,让她乖乖的不敢再折腾了:“你如果想让覃氏覆灭的快一点,你尽管闹,我绝对不拦着。” 覃然当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声请求:“外公,你一向最疼我,这次你答应我,我以后再也不闹了,你如果不管覃家的事,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当时杜衡生没说别的,直接夺了警卫手中的枪,指着覃然寒声说道:“我不用你死在我面前我今天先把你打死算了!”说着,开了保险,直接开了枪。 如果不是杜行远反应快,估计那枪子儿真的打在覃然身上了。 所有人在场的人包括杜心都懵了,老爷子这绝对是生气了,覃然小时候,杜衡生是真疼她,也是真宠她,可是脾气硬的时候,谁敢反抗他,他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覃然,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吃里扒外的,玉子秋当年害了杜岚,我没有跟她算帐已经算是不错了,你再这么拦着我,你信不信,今天晚上我就能无声无息的让他们家消失!” 覃然也差一点没有晃过神来,枪声一响,耳朵里震得发麻,她瞪大眼睛,嘴唇颤了颤,匍匐在杜衡生面前:“外公,我不信,我不信!” “马上把玉子秋给我带过来,我倒要当面跟她对质,看看她做的事她敢不敢承认!”杜衡生硬声说道,那一晚,杜家没有一个人能睡安稳觉,那一晚,等玉子秋离开军区大院之后,覃然也彻底乖了,不吵不闹,不说不笑,整日呆在军区大院里,无论走在哪儿都有警卫跟着,算是变相软禁了,这一关直接关了近两个月,覃氏彻底移主了,杜衡生才放行。 可是覃然反倒不想出去了,于她来说,覃氏没了,她没脸去见覃书涯,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说要回来请求外公帮忙,如今她却在临在关头退缩了,她记得那一晚,枪逼着玉子秋脑袋的时候,她是如何如何骂自己的母亲,如何如何说她的妈妈勾引了覃世允,杜衡生没发话,杜心倒是直截了当的给了她几巴掌,从头至尾,覃然一句话都没说,对于当年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妈妈做了覃世允的情妇,生下了她,而这么多年,覃世允风流纨绔,花名远播,身边情人无数,跟玉子秋不过是维持表面上的交好。 很多豪门联姻都会这样,覃然在玉子秋大吵大闹,看到她悲蹙的眼泪之后,突然明白,或许玉子秋也是命苦的女人,不然她不会剑走偏锋,买通医生害死了她妈,她心疼得揪揪的,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抡她几巴掌,对于玉子秋,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唯一不敢面对是的覃书涯,她跟覃书涯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覃书涯对她如何,她心里一清二楚,如今他的妈妈却害死了她的妈妈,她心里说不怨是不可能的。 想了两个月,覃然也没想明白,心结解在心底,怎么都打不开,她看到外公微红的眼泪,终于明白,这事她管不得,可是一切因她而起,也因她而毁,她说不难过,说不自责是假的。 杜衡生解除禁令后,让覃然出去散散心,覃然却突然没了出去的冲动,她闷闷不乐的呆在家里,偶尔看看书,下下棋,弹弹钢琴,其他的什么都不敢想了,就连演艺圈的事情都不敢提了,a市她是不打算回去了,她答应过温露,再也不去a市,但是真的不打算再去了。 这一天,她正在家里弹钢琴,其实覃然的钢琴一直弹得不错,只是很少人知道,她弹了一曲又一曲,倘大的琴室里余音袅袅,散着无尽的悲伤,不知为何,覃然的眼泪突然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无声无息,一颗一颗的滴在黑白键上,晕开,弥漫。 突然,一张素白的手拿着一方锦帕,不紧不慢的伸在她面前:“傻丫头,哭什么呢?” 覃然怔怔的看着那双手,哭什么呢,她并不清楚,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想哭,难受,悲伤无限蔓延,在心尖,她吸了一口气,以为是杜行远:“你今天没去军区?” 像杜行远这样的人,经常忙的不可开交,有任务的时候常常连续一个礼拜不能回家,有时候甚至会更长时间,有时候为了避嫌,他甚至不回军区大院,直接在外面的公寓住下了。 “小然,这么长时间没见,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玉墨慢悠悠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然后双手抵住钢琴,从后面抱住了她:“覃然,我很想你。” 覃然的身子一僵,有些莫名其妙:“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然后不自然的推开玉墨的胳膊,抹了抹脸,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自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大姐一起过来的,对了,我大姐是玉致,你未来的小舅妈,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小舅舅!”玉墨一副没正形的样子,虽然穿着打扮极其简单,可是国际范儿十足。 以前苏俞北提过玉墨的身份,覃然没往这地方想,如今玉墨都这么说了,她倒是有了些许的尴尬,不过两人打过招呼之后,覃然倒是跟玉墨聊起上次合作的电影,倒是有了些许的话题,覃然最近不喜欢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如今玉墨来了,倒是跟她有了些许的话题。 接连几天,玉墨一直往军区大院里跑,有事没事的跟覃然聊天,说话,陪她解闷儿,虽然覃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玉墨着实贴心至极,该说的话题就说,不该说的多一个字儿都不会问,他初到赢川,便意识到覃然心情不好,再加上覃家出了那么大事,他不可能不有所耳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经纪人推了自己的行程,直接赶了过来,就怕这个傻丫头钻牛角尖儿,而他的到来,却是一点一点的改变了覃然的心态。 虽然,平时有杜行远陪着,可是杜行远忙,事情多,也不可能时时处处的陪着覃然,再加上覃然刚回家的时候,两人吵了一架,这会儿还没有和好,见了面,颇有点儿尴尬的意思。 下午两点,苏俞北的私人飞机缓缓落在了赢川的机场,两个多月了,他没有再见覃然,也不知道覃然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还在生他的气,会不会恨他,一定会吧,当初他固执的把她留在身边,联合夏时年一点一点把覃氏摧毁,击垮,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直以为自己能逼覃书涯妥协,没有想到结果却走到了这一步。 说真的,他倒是挺佩服覃书涯的,有些东西当舍就舍,当断就断,他刚下手机,手机便响了,一扫眼,便瞧见了来电是覃书涯的,他颇为意外的接了电话:“覃总,最近可好?” “拖你的福,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听说苏总来赢川了,不如一起喝个下午茶?”这段时间,覃然在玩消失,覃书涯也在玩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没想到苏俞北刚刚出现在赢川,他便主动了联系到了他,苏俞北如果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地点。”苏俞北来赢川的目的是覃然,不过跟覃书涯要见一面,是少不了的,索性先去见他也一样,而且凌叙这段时间传过来的消息,覃然一直呆在军区大院,哪儿也没去。 他做好了覃然恨他的准备,却没有做好,让她离开自己的准备,而他这次,主要是为了让覃然嫁给他,这两个月,他在家里直接摇控赢川的事情,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覃书涯让自己意外,覃书涯的能力他确实是清楚的,但是这一次覃书涯的表现有点儿让他失望,甚至吞并覃氏顺利的让他没法想象,他觉得这好象是一个局,覃书涯是掌局人,让他情不自禁的往下跳,可是覃书涯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覃氏没了,对他的好处又是什么? 他在家里,为了娶妻的事没少跟苏父苏母对着干,不知道温家跟苏家许诺了什么,苏父苏母一致同意让温露嫁到苏家,以前苏母死活不同意他娶一个先天性心脏病者,现在倒好,倒是巴不得他早点把温露娶进门,他冷冷笑了,以前他想娶温露照顾她一辈子的时候,没人同意,如今他对温露一丁点儿兴趣都没了,他们却想让她进苏家做媳妇,真是可笑! 所以,苏家这一段时间也不安生,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苏母也是什么法子都用上了,装病装得完全炉火纯青,苏俞北也不拆穿他,跟自家大哥两人在床前当孝子,任打任骂,但是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覃然早点儿过门,最后,他威胁苏父离开出家,苏父这才勉强同意他的婚事他不再干涉,但是想让覃家进苏家门,永不可能! 闹了两个月,在听说玉墨来到赢川之后,苏俞经再也坐不住了,当即飞回了赢川,他不知道覃然心底有没有玉墨,可是玉墨那虎视眈眈的小眼神儿,做为一个男人,他清楚的知道那代表什么,所以他才不管不顾的赶回了赢川,就怕慢一步,覃然被人抢走了。 而且,他这次过来,不管苏家同不同意,他是打定主意娶覃然的,哪怕绑也要绑到礼堂跟他结婚,只是不知道覃然如今会不会恨他如初,那段囚禁她的时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了覃然的动摇,可是如今想想,他确实挺混蛋,如果自己当时的方式没那么强硬,覃然会不会不给他多加一宗罪,心里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覃氏没了不要紧,只要杜家还在,苏俞北就不会让覃然受什么委屈。 其实,打一开始跟夏时年合作,他并没有想过要真的对覃家怎么样,他是想过吞并赢川覃家,毕竟男人这一生,没有哪个不想大展拳脚,成就一方霸业,更何况夏时年给的条件着实优渥,他没办法不动心,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跟覃家的女儿扯上这么密密麻麻的关系,而且把自己身陷情网,此生再没有办法喜欢上其他女人。 他漫不经心的听着凌叙汇报赢川这边的情况,上次的案子如今还在继续,不过是交由夏氏跟苏氏两家,覃氏已经被两家瓜分,苏俞北本来不打算要覃氏的股份,准备让夏时年把股控套现出来,他重新为覃然成立一家公司,当作补偿覃家,但是听凌叙这么说的意思,夏时年也并没有打算把覃氏继续下去,反倒是准备处理公司的债务之后,打算让覃氏这两个字在赢川不复存在,他这才明白,夏时年对于覃氏的恨到底有多深。 他正了正身子,目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严谨,敲着食指一字一顿的说道:“覃氏不能没了,如果覃氏没了,覃然一辈子会拿这件事说事,所以,凌叙,你现在以私人的名义,购买覃氏的股份,然后坐稳第一股东的身份,不能让覃氏瓦解。” “可是苏总,我们现在的资金也周转不开,现在现金流都投入到两个新项目上,我们完全没有能力拿下覃氏的股份!”凌叙最是了解苏俞北,听他这么说面露难色。 “我们现在没钱,温家可是有钱,我上次帮了温父一个大忙,他事到如今还没有兑现承诺给我,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兑现自己的承诺!”苏俞北思付片刻,冷冷道。 两人这段时间一直是通过电话联系,凌叙逮到苏俞北连忙汇报工作,把该说的三言两语简明扼要的交待一遍,末了,苏俞北拧了拧眉:“凌叙,你有没有觉得覃书涯的行为很奇怪?” 须臾,凌叙才认真的说道:“没错,这件事我已经在暗中让人调查,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会及时跟你汇报!” 直到车子在两人约定的地方停了下来,苏俞北又问了凌叙一句,这是他到赢川之后第一次问起覃然的状况,语气竟然有些迟疑:“覃然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凌叙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态度却极为恭顺的答道:“覃小姐最近跟玉墨走得挺近!” 他选了一个恰当的方式说道,其实不是挺近,是非常近好不好,而且有记者拍到两人晚上看电影约会吃饭的照片,两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新闻这会儿又如火如荼的在网络上流传开来,甚至有人在传两人这是假戏真做!这些,他当然没敢跟苏俞北汇报,不然依照他的性子他会直接杀到赢川,直接把玉墨灭了不可! 再加上这段时间电影的炒作,肖恩可是不会放过两人,炒作男女主角是他的一贯炒作手段,前段时间更是放了电影的第一张海报出来,两人在剧中扮相唯美,青涩的形象瞬间俘获了广大网友的心,再加上真人现实中的亲密照片,让人不想怀疑点什么都难。 但是,这些凌叙并没有敢跟苏俞北说,他深知覃然对苏总的态度可谓不冷不热,这会儿再添油加醋,恐怕苏俞北会直接杀到军区大院,找覃然和玉墨算帐去。 “继续盯着,有什么问题早点告诉我!”苏俞北抬眸扫了他一眼,但是没多说什么,径直下了车,等他下了车,凌叙才敢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工作不带这样的,不管公事要管,私事也要管,甚至连跟踪这个苦差事都落在了他头上,要不要这么没天理啊! 苏俞北跟覃书涯很久没见了,不过覃书涯精神面貌尚可,似乎这段时间工作上的冲击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依旧精致如洗,优雅随意,宛若翩翩佳公子。 “苏总,好久不见!”覃书涯伸手与他寒暄,两人的态度倒不想是仇敌,反倒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让人琢磨不透。 苏俞北与他握手,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覃书涯气色不错,相反,比起他,自己倒是添了一抹多多少少的颓废,两人一前一后落座,苏俞北冲他随意一笑,声线优扬:“还以为覃总会在家自怨自艾,没想到你气色还不错,看来最近心情还不错!” “确实,最近我的生活习惯挺好,之前一直把自己忙得半死,如今突然这么清闲下来,刚开始是有点儿不太适应,不过现在我倒觉得适应的挺好,我还算满意!对于这件事,我还是要好好感谢苏总,如果不是苏总我现在恐怕还在对覃氏任劳任怨!”这段时间,覃书涯谁都没见,一个人直接躲在乡下去了,覃家的那个亲戚,每天电话骚扰不断,就连一向不理世事的覃老爷子这次也对覃书涯大发雷霆,不过覃书涯也没解释,该干嘛干嘛!甚至他采取了强硬手段,让覃老爷子没办法插手这件事,至于他的父亲,虽然回来了,但是同样没有打算相助覃氏,所以他明白,覃世允跟他有一样的打算,只是这件事他没做,倒是让自己做了! 苏俞北微微挑了挑眉,两人不咸不淡的打着太极,而覃书涯似乎心情还不错,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仿佛对他来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末了覃书涯说明来意:“苏总,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把书语的照片交给我,从今以后,我不管干涉你跟覃然的事!” 说到底,覃书涯总归是心软了,没办法,妹妹再混蛋也是跟他一母同胞,他怎么忍心让她身败名裂,以后没法在赢川呆下去,不过他确实也没打算让覃书语继续呆在赢川! “照片不是我拍的,覃总如果想要,不妨去找夏总!”苏俞北放下咖啡杯,淡淡回道。 覃书涯倒是没意外,除了夏时年,谁会有这样的心机,做这样的事呢,苏俞北虽然心大,但是他倒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彻底得罪他,所以,他默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感谢苏总告之,当然,还要谢谢苏总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苏俞北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过覃书涯显然并没有打算多答,反而淡淡说道:“不过我还是那个意思,从今以后,你跟覃然的事,我不会多问,但是苏俞北,如果你敢对我妹妹有一分不好,我覃书涯哪怕是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在知道真相以后,他也没有资格再去过问,所以才把覃然送回杜家,让杜衡生限制他的自由。 他一直觉得这个哥哥他做的很好,没有想到,他做的一直都不合格。 直到很久之后,苏俞北才明白覃书涯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一直以为夏时年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没有想到覃书涯跟他比真情不遑上下,甚至比夏时年,更狠,更决绝!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如今他得到覃书涯的应允,也算是今天来的目的没有白费。 覃书涯离开之后,苏俞北直接开车去了军区大院,他在军区大院外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给覃然打电话,却见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大红喜字,女的笑颜如花,男子温润如玉,正是多时不见的覃然和玉墨。 不知为何,苏俞北看到覃然手中的大红喜字,心就那么轻轻的微微一痛。 还没有等苏俞北自己反应过来,他的大脑已经做出了判断,直接打开车门急急切切下了车,径直冲到两人面前,寒声质问:“覃然,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看两人的亲密形态,不像刚认识,苏俞北的心霎那之间凉了,难不成覃然真的接受了玉墨,两个人准备结婚了,不然买那些多喜字做什么! 覃然有两个多月没见苏俞北,这个时候见到他不由愣了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俞北气得肺都快炸了,他辛辛苦苦跟家里抗争了那么久,没有想到他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覃然竟然打算跟玉墨结婚,这个认知让他心口里翻滚着各种各样的疼痛,他一把拽过覃然,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质问道:“覃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嫁给这个人吗?”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覃然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苏俞北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脸色冰寒如墨:“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嫁给玉墨?” 193、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 覃然被他抓得生疼,使劲想甩开他的手腕,脸色冷得跟冰一样:“苏总,这应该不关你什么事吧,我嫁给谁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说真的,覃然这会儿对苏俞北可谓是恨之入骨,就是眼前这个人,把覃氏逼到万劫不复,就是他从一开始就竭力阻止自己回赢川,如果她早点回来,覃家如今也不会是这样,她现在也不至于不敢去面对覃书涯,甚至连一通关心的电话都不敢当。 她恨他对她做了那种残忍的事,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面前! 苏俞北的脸色沉了下来,耐着性子柔声说道:“覃然,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嫁给这个小白脸吗,我绝不允许,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苏先生,你有完没完!你没听到覃然说了什么吗!”一直不动声色的玉墨终于出声了,大力的叩住苏俞北的手腕,让他的手指一松,覃然便脱离了他的掌控。 “玉墨,我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马上给我滚!”苏俞北眉头一皱,冷冷的逼向玉墨,眸子里有不亚于玉墨的清冷杀意。 玉墨闻言轻嗤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苏俞北,麻烦你现在说话客气一点儿,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当然,就算我身后没有玉家,我收拾你同样简单!” 苏俞北眼看着覃然要转身离开,不由大声喝了一声:“覃然,你就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吗,难道我们两个每一次见面非要争锋相对吗?” 覃然扭过头,若无其事的挑了挑眉:“苏总,我早就说过,我们两个互不相欠,你做什么与我无关,我做什么也同样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咱们两个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清静,你也痛快,所以何必自讨没趣呢!” 她的语气很冷,很冷,宛若一块冰一般砸了下来,其实覃然还能客气的跟他说话已经算是不错了,苏俞北害了覃家,害得倘大覃氏破产,他还能指望她对他呵护备至吗? 那,怎么可能!她跟他如今除了仇恨什么也没有了!完了,他们已经完了! 苏俞北瞳孔急促一缩,几乎不可置信看着覃然:“覃然,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我爸妈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都能结婚!” 结婚?他还嫌自己没有被戳脊梁骨吗,从前苏俞北打算跟覃家联姻的时候,她没同意,如今更不可能,公司没了,覃氏一门凋零,一夕之间从大富大贵跌入云泥,她怎么可能再跟苏俞北有什么牵扯呢,所以,笑,凉薄如刀:“苏俞北,你在做梦吗,你以为你对我们覃家做了那样的事,我还能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吗?” “覃然,你听我解释——”苏俞北正欲张口,覃然却蓦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最重要的是,他有温露,而她也答应温露,从此不见苏俞北。 覃然说完这话径直离开,苏俞北想去追却被玉墨拦下:“苏先生,覃然说过他不想见你!” “让开!”苏俞北冷冷的喝道。 “我不会让开,你如果想过去也可以,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玉墨淡淡说道,唇色凉薄,但是眼底的冷意却簌簌而落,苏俞北紧紧的攥着拳头,久久没有出声。 到家之后,覃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保姆,自己去厨房里煮了一些水果茶出来,玉墨接过她的杯子,香气弥漫开来,玉墨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味道,可真不错!” “不过是学了一个皮毛而已,你别嫌弃就成!”覃然神色淡淡的,浅浅勾唇,其实水果茶是跟书澜的助理学的,她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在家煮煮水果茶,煮了好多次,才有如今这个成就,口感并不好,甚至不及在书澜那里喝得一二。 书澜,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估计她早就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当然不会嫌弃,能喝到你亲手煮的东西是我的荣幸!”玉墨眼眸中如水一般温柔,慢悠悠的品着茶,仿佛在享受下午最美的时光,覃然也不说话,摆了两种心姨做好的小点心,配着水果茶,味道刚刚好,末了,他突然问了句::“覃然,你跟苏俞北,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覃然一愣,最后一口水果茶卡在嘴里:“你觉得,我跟他还有可能吗?” “有。”玉墨回了一个字。 覃然却摇了摇头:“我跟他真的不可能了,覃家因为他家破人亡,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更别说,我们之前也有很多冲突,矛盾,他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一辈子都比不上!” “可是,覃然,你还爱他!”玉墨目光仿佛一把刀一样,直接穿透覃然的真心。 覃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从哪儿看得出来我还爱他,我现在杀了他的想法都有,爱他,不可能,你也别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 接连几天,覃然一直没有出军区大院,玉墨也一直在杜家陪着他,如今杜行远跟玉致快要结婚了,玉墨来这里一为帮忙,二是为了覃然,所以两人经常呆在家,弹钢琴,对戏,或者说剧本,玉墨新接了一部戏,有意跟覃然合作,覃然看了剧本之后反倒觉得女二号想尝试一下,对于女主角,她兴趣不大,不是自己的菜,所以两人时不时的在家里排戏。 这天,玉墨打算出门买些东西,拉着覃然就出门了,两人刚出军区大院,就被人跟上了,看到那辆熟悉低调的商务车,覃然知道,那人是苏俞北,不过她没打算理会,直接开着车子试图甩了苏俞北,毕竟赢川覃然可是熟悉到了极致,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找到路,而苏俞北对一些小路根本不熟悉,所以覃然很快甩掉了紧追不放的苏俞北,然后两个人才去商场拿礼物,这是玉墨早就为玉致定好的手饰,等她结婚的时候刚好配上。 不知道为何,覃然突然觉得她现在一点都不嫉妒玉致了,刚开始见到玉致的时候,覃然恨不得把她从杜行远身边赶出,如今却早已经没了那个心情。 接下来,两人打算去商场买一些衣服,最后覃然在一家专卖店挑中了一套情侣装,说是准备买下来送给杜行远和玉致,店员有意让两人试试,毕竟俊男美女,绝对匹配。 覃然推脱不了,再加上玉墨也有心尝试一下,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试衣间,等两人出来,瞬间闪瞎了店员的狗眼,甚至路过专卖店的顾客也都纷纷停留,看着这一对在网上绯闻传得热闹的恋人,更有甚者,有人迅速的拍了两人的照片,上传到了微博上。 一时之间,这条微博很快被置顶,评论血雨腥风,这敢情是秀恩爱的节奏啊!而覃然和玉墨二人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是一直找不到两人的苏俞北发现了这张微博,登时色变! 因为两人的身份暴露,覃然跟玉墨也不敢停留,匆匆换了衣服就赶紧离开,可是因为粉丝实在比较多,好不容易脱困之后,两人对着彼此无奈的笑了笑:“这下我们的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覃然想到刚刚的场面,有点儿头痛,不由轻嘲道。 玉墨倒是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可以假戏真做!” 覃然瞬间尴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玉墨,你明知道我现在不可能再——” “没关系,我可以等,覃然,我不在乎等多久,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一直等下去!”玉墨不愧是演技实力派的,脸上的温情足以醉人,让人沉溺其中。 覃然正准备说话,却见苏俞北寒着一张脸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瞧见坐在路边椅子上的亲密男女,语气薄如刀锋:“玉墨,我再说一遍,你离覃然远一点,小心我饶不了你!” “苏俞北,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离我们远一点,我就感恩戴德了!”覃然听到他这么说,瞬间炸毛了,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苏俞北上前几步,来到两人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覃然,跟我走!”说完,拽着覃然就准备离开,玉墨猛地站起身,拦住他:“苏俞北,你想做什么!” 苏俞北从看到微博上的照片,心底的火花就炸开了,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两人相视一笑的惊艳,还别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两人都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眼睛里拉满了血丝,是因为嫉妒,也是因为愤恨,他不明白,覃然怎么那么快有别人:“玉墨,你他妈的最好别拦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干什么!”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冷,太决绝,玉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俞北已经拽着覃然跌跌撞撞的离开。 “苏俞北,你发疯别来对着我,赶快放了我!”覃然被拉得跌跌撞撞的,不由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可惜苏俞北跟没听见一样,手指拽着她,拽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松。 “苏俞北,你混蛋,快放开我!”覃然感觉苏俞北这次是真生气了,可是至于吗,她还没有对他发脾气呢,他这是闹哪样,所以她突然不客气的抓着苏俞北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苏俞北疼得蹙眉,终于停住了脚步,但是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覃然,马上跟玉墨说分手,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覃然气疯了,拼命的咬,死命的啃,隔着衣服就把苏俞北的胳膊咬出了血,然后吐了一口血水,抹了抹嘴,语气恢复了冷漠:“你疯了是不是?” “对,我疯了,从你受伤那一天开始我就疯了,覃然,我早就被你逼疯了,你不知道吗?”苏俞北满不在乎的扫了胳膊一眼,眸中的惊怒如同涛涛江水一般涌出。 覃然冷冷的盯着他:“苏俞北,你在怪我吗,你扣心自问,我们两个到底是谁错了!从一开始,就是你招惹我,逼迫我,我生死关头我不怪你,可是我的孩子就因为你的选择而没了,你让我如何不怪你,我虽然不是覃家的真正女儿,可是你呢,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其实等的就是这一天吧,苏俞北,你利用完了我还不够,还打算把我留在你身边任你欺凌吗?” “覃然,是我的错,可是我都是为了你,当初,我跟覃书涯保证过,只要他同意我们两个结婚,我随时可以收手,可他一直跟我死磕到底,最后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我没办法收场!”最后,覃书涯看着宣布覃氏破产,他那个时候想挽救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局,从一开始是他跟夏时年设下的,可是到了最后却由不得他收场。 “说到底,你逼迫了我不算,还要逼迫我哥,苏俞北,你他妈的就是禽兽,禽兽不如,你想让我回到你身边,你瞧瞧你自己都他妈的做了什么!”覃然气得眼睛都红了。 事到如今,她也终于从苏俞北口中得知覃氏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敢情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苏俞北迟迟不肯放手,而覃书涯却不肯点头,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也许,覃书语是对的,她该骂,她就是一个祸害精!毁了覃家的一切! 苏俞北用力吸了一口气,心尖儿蓦地一疼,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覃然,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我不想跟你吵,我们好好谈,你再定我的罪好吗?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毁了覃氏,只要你一句话,我手上的覃氏股份可以随时还给覃书涯,只要你一句话!” “你以为到了现在我哥还会稀罕你手中的那一点股份吗!苏俞北,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你以为我还能跟你好好的说话吗,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跟你谈,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覃然一把甩开苏俞北,扭头就朝马路另一边走去,眼睛仿佛起了酸涩,疼痛难忍,她感觉每呼吸一下,都是针扎一般的疼,像是千千万万只绣花针不动声色的扎入心底,疼,像是鲜血一样在心底洒开,再添一把盐。 说那些伤人的话,其实伤人伤已,伤苏俞北一分,她心底同样疼痛八分。 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她有罪,她有罪,一开始就认识了苏俞北,因为她跟苏俞北的关系,让覃书涯对他放下了戒心,所以他才这么容易设计覃氏,有些案子其实都是经了苏俞北的手,要么就是他透过熟知的人介绍给覃书涯,一步错,步步错,才导致如今这一步。 原来,她覃然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她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跟苏俞北纠缠在一起,如果当初,她清醒一点,她醒悟一点,不去a市,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 “覃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她的身子被人狠狠推了出去,再然后,是刺破耳的刹车声,覃然跌落在地上,感觉疼痛,从四肢百骸传了出来。 扑天灭地,而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滩刺目的血迹。 她的心,霎时凉了。 她没有听错,刚刚明明是苏俞北的声音,推她的也是苏俞北,可是为什么倒在血泊里的是温露,那个喜欢穿白衣的女孩子,她身上的衣服可真白啊,可是相比之下,地上那一滩血可真刺目,刺得她眼睛都疼了,不敢闭眼,也不敢动,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是惊恐,还是害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看着温露,那一滩血,像是水一样往外冲着,不一会儿,就像一簇一簇盛开的玫瑰,一寸一寸,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成了一片鲜艳的血海。 温露双眉紧皱,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比她身上的白衣还要惨白,似纸,仿佛透明一花瓣一样,那样子,恍似一个死人。 覃然定定的半趴在地上,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大脑嗡嗡作响,为什么撞到的是温露,为什么会是她,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固执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就连睫毛都仿佛被冰封印了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温露? 她宁可当时撞死的是她自己,她宁可她死,也不愿意被温露救!绝不!她不愿意! 可是,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决定了她的命! 覃然真不的甘心,然后,她看到苏俞北惊惶失措的一张脸,她看到苏俞北扑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温露搂了起来,她看到温露嘴角的血迹,看到她苍白的容颜,映在血色里。 她茫然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覃然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根本连站都站不稳,玉墨索性用胳膊搂住她的腰,如果是平时,覃然早就拒绝了,可是这会儿,她没有。 温露这个时候,不止受了重伤,她的心脏病也犯了,可是咬紧牙关,勉力抓住苏俞北的手,微弱的声音说出令人扎心的语气:“苏……苏哥哥……你能不能……原谅我?” 苏俞北惊惶失措的看着她,看着她身体里流出的血,却无能为力,他慌里慌张的翻开她的包,拿出药:“露露,你先吃药,别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苏哥哥……”她固执的摇了摇头,眼底有悲慽的祈求,让人不能拒绝。 苏俞北眼底蔓出微湿的泪意,忍着痛意柔声说道:“傻瓜,我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你永远是我最疼最爱的妹妹,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温露吃力的握着他的手,涣散的瞳孔映不清他的脸庞,可是却固执的说道:“苏哥哥……让我……再看看你……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 话音未落,那紧握着苏俞北的手,却突然垂了下去。 “露露——”苏俞北失声大叫,将温露狠狠的揉进怀里,声音悲切的不成样子。 这个时候,覃然的神智终于清醒一些,看着苏俞北抱着温露失态的样子,在那一刻才彻底明白温露的爱,她对温露的爱是生死之爱,为了苏俞北,她可以豪不犹豫舍弃自己的命,这样的爱而她争不过,一个为了爱都能舍弃自己生命的人,她拿什么去争,她争不过,不如早点放手的好。 温露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迷,医生在手术里忙个不停,覃然靠在玉墨身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言不发,有时候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像是迷茫,绝望。 而苏俞北,从头到尾没有跟覃然说一句话。 似乎,这一场车祸,把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恩怨都终结了,没人说话,手术室外静的吓人,就连长廊里都凝结了一层寒霜,冷,静,寂,可怕。 没有人说话,三个人守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消息,没有人希望谁去死,也没有人希望温露真的出了什么事,如果温露真的有什么事,覃然会自责一辈子,而苏俞北同样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玉墨作为旁观者,自然对车祸现场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辆车子其实要撞的是覃然,结果苏俞北把她推开了,而随后跑过来的温露却一把推给了苏俞北,自己却逃不过被撞的命运,呯的一声,鲜血四溅,映满眼帘。 玉墨抿着唇一言不发,手术室里温露的情况吓人,在他看来,覃然的脸色也比温露也差不到哪里去,自从车祸之后,覃然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她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一言不发,静静的等着,盼着,如果医生出来,能说一句,安好,或许对她来说是最美好的事! 生死面前,所有的恩恩怨怨,情情仇仇都不重要了,因为比起生死,什么都是渺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推开了,覃然的眼珠子定了定,终于汇聚了视线,想朝医生走过去,可是更快的是苏俞北,他从一个冰雕一般的姿势瞬间复原过来,急急的问道:“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覃然神色一怔,所有的话瞬间没入喉咙里。 医生对着苏俞北歉意的摇了摇头,语气平缓的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情况不太好,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194、覃然说,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捐给温露 “医生,真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俞北声音沙哑的说道,他同样一夜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绝望和忧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那样的目光,竟然让医生有一瞬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医生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病人本身就有先天病心脏病,而且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休克过去,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经过一夜的抢救才勉强保住了她一命,但是恢复怎么样还要看她的意志力,而且现在心脏病对她的身体非常不利,她的病情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俞北墨色的的瞳孔突然急促一缩,里面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那哀伤的神色竟然让人不敢直视。 医生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苏先生,为今之计除非尽快进行换心手术,还有一线希望,不然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苏俞北听到这句话,悲慽的神色终于浮现了一抹松动:“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适合的心脏源!”他知道换心手术,并不容易,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心脏,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而且换心手术风险太大,稍有不慎,温露也可能会丧命。 毕竟,心脏,排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并不是配对的心脏就真的适合温露。 “但是医生,在我回来之前,无论你用什么办法,请保住温露的命,我要她活着!”苏俞北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认真的对医生说道,同时已经让凌叙开始联系玉骁的下落,这个世界上,除了狼,玉骁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圣手神医。 “我们会尽力的,苏先生!”医生点了点头,又跟他交待了一些病人的情况才转身离去。 苏俞北回过头,他的身上还沾着温露的血,映着那一张俊美的容颜异样的苍白刺目,空气里的血腥味久久不散,像是刻在骨子里,他这才注意到覃然,目光微凉,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在那一刻恍若天涯。 如果温露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跟覃然,估计也会彻底完了吧,这是他心中的一结,也是覃然心中的一个结,死结,谁都没有办法解开,谁都没办法。 他张了张嘴,可是这会儿,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疼,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那是全然紧张过后的突然忪懈,他想说点什么,哪怕一句安慰,哪怕一句,覃然,这跟你无关,是温露自己的选择,可是他说不出来,他甚至希望时光能够倒流,那个被车撞的人是自己,也不是温露,也不是覃然,可是他终究是不能让时光倒流。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他眼睛一下都没有移开,是不敢,甚至不敢轻轻阖上双目,是怕,怕一闭上眼,温露鲜血淋淋的模样就出现在他眼前,他真的不敢,苏俞北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胆小的时候,如果温露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以后他怎么面对覃然! 怎么面对?眼前仿佛又浮现车祸前的一幕一幕,钻心的疼,直接从他的四肢百骸蔓开,他不敢面对覃然的眼神,甚至十几个小时没有回头望她一眼。 他知道,覃然一直都在,只是他和她,谁都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而正这时,护士将温露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苏俞北想了想,便紧跟着走了过去。 覃然身子狠狠一晃,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苏俞北眼底刺骨的寒意,那寒意激得她身子莫名一颤,他应该是在怪她,害温露出事吧,如果不是她执意横穿马路,如果不是她当时理智全无,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可她宁愿,当时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是温露。 痛,在心底炸开,覃然莫名的感觉很冷,很冷,抱着双胸,几乎站立不稳,玉墨扶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倒地不起:“覃然,今天的事也不能怪你,只能说一切太意外了。” 覃然却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的脸竟然比温露失血模样的时候也不遑上下,她是真自责,真难过,小腹传来隐隐的痛意,都被他忽视了,这十几个小时,仿佛是一辈子那么久,久到几乎到了天荒地老,只有手术室外,那空茫残破的画面,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游浮,一点一点的钻入心底,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死死的捉着玉墨的手,就怕,自己一松开,等待她的便是万丈深渊,她坠下去便是粉身碎骨,玉墨一直不说话,手都没有被她握的青紫交错,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温柔的回握着她,似乎想给她多一点儿温暖。 覃然张了张嘴,这才说出了自从车祸发生之后的第一句话:“对不起,玉墨,给你添麻烦了!”她说得真心诚意,可是声音轻得近似叹息,嘴巴仿佛有血腥在嘴里弥漫开来。 晨光从窗外蔓了进来,洒落在长廊上,夜里的寒凉终究慢慢褪却,玉墨眉眼温润如初,眸色淡淡宛若星光:“傻瓜,说什么傻瓜呢,我陪你出来,当然是要陪你一起回去。” 一句话,霎时击碎了覃然所有的坚强,她的泪差一点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拼命摇头,不知道是拒绝玉墨的关心,还是拒绝接受事实:“玉墨,都怪我,如果我能冷静一点儿,一切都不会这样,温露不会有事,我也不会反过来欠苏俞北,如果温露真的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自责的懊恼之中。” 这话,一点都不作假,依照覃然的性子,温露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恐怕一辈子良心不安。 玉墨拍了拍她的肩膀:“覃然,这次真的不怪你!”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生是死,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把控的事,他看得清楚,也看得明白,温露是为了苏俞北。 可是,如果不是覃然出事,苏俞北不会去救她,温露也不会扑过来。 覃然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朝医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覃然让玉墨在外面等着,她了解一下温露的情况,玉墨点了点头。 等覃然走了医生办公室,玉墨直接给玉骁打了一通电话:“大哥,是我。” 电话那端玉骁的声音依旧不冷不淡,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波澜不惊:“玉墨,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大哥,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同意回家继承家业!”玉墨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还是玉墨第一次唤玉骁大哥,饶是玉骁冷情冷心也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语气已经比方才好了太多,当然,如果没有仔细听也不可能注意到:“什么忙?” “保住一个人的命。”接着,他把温露的情况大致跟玉骁交待了一遍:“你有几成把握?” “说真的,在没有看病例之前,我不能断定,不过我可以过去试一试!”玉骁皱着眉,沉吟了一会儿,才淡定的说道:“不过,玉墨,你确定,你为了一个外人放弃自己的自由?” “大哥,你同样不是为了一个外人准备绑定自己一辈子的自由!”玉墨不轻不慢的把话题推到了玉骁身上,又交待几句,这才收了线。 这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玉家长子玉骁少年便有才名,是医学界的当之无愧的天才,他不知道玉骁出手有几层把握,但是他没办法,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要赌一把,他不想让覃然这辈子都争入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如果温露真的有什么事,覃然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快乐! 而玉家,现在玉致跟杜行远即将结婚,玉骁一心求医,根本没有经商天份,而玉阮更不可能管理得了玉氏,所以四家四兄妹,只有他一个人合适继承家业。 所以,为了温露活下来,他愿意把自己的自由贡献出来。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覃然,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并不想让覃然为难,就当,在他失去自由之前,为她尽一份心,也不想让她背负责任懊恼自责一辈子。 而此时此刻办公室内,主治医生忙完手术之后,已经累得疲惫不已,但是本着谨慎的工作态度还是整理了一下手术资料,他以为是助理,没有想到进来的是覃然。 他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凝神盯了她好一会儿,覃然才说道:“我是刚刚您进行手术的病人家属,陈医生,您好,您可以叫我覃然。” 陈医生听她这么一说,方想起来这是刚刚在手术室等候了一夜的女孩子,不由迟疑的问了一句:“覃小姐,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 “医生,我刚刚听你说,温露可以进行换心手术,我想问你换心手术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覃然直截了当的开口,一点都没有含糊。 这个决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下的,如果没有温露,可能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是她。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温露死,不能,哪怕她再恨着这个女人,都不能! 主治医生扫了她一眼,说了几句注意的事情,末了问了一句:“小姐,你是打算?” “医生,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损给温露。”覃然语调平和的说道,似乎从她口说出来的并非什么血腥的事情,仿佛就跟吃了饭约人看电影一样,干脆利落。 医生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把自己的心脏损给别人,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神经紧绷起来,警惕的看着她:“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损献器官,更何况是心脏,你知不知道人如果没了心脏意味着什么!” “死。”办公里特别安静,覃然这个死字吐出来的时候就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落一样,她说到这个字时心情莫名的好,闻言笑了一下:“我如今刚好求之不得。” 陈医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位美女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 覃然收了唇角的笑意,眼底蔓过重重软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苟同:“医生,你放心,我没有精神病,我身体一切都好,只是那个人是为了救我,我不想欠她一命,所以才打算把心脏捐给她,算是不拖不欠,你帮我尽快准备一下,检查一下心脏是否匹配,如果匹配,等她的身体可以接受捐赠,我随时都没有问题!” “这不行,这不符合规定——”医生还想拒绝。 “医生,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可以直接从你办公室里跳下去,到时候由不得你不决定,这个手术,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颗心脏我是捐定了,你如果不帮我,我可以另外找人帮忙,当然,你记得嘴巴严实一点儿,如果泄漏了今天我跟你谈的一个字,你懂一个连死都不怕的我,能做出什么事来!”覃然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威胁之意浓浓。 医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覃然出了办公室之后,玉墨正巧打完电话,瞧见她出来,故作轻松的对她笑了笑,可是眼底却有浓浓的悲伤划过:“覃然,聊完了,医生怎么说?” “温露的情况不算太好,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这会儿,天都亮了,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映着她苍白的眉眼,她敛去神色中的哀伤,故作轻松的说道:“走吧,玉大帅哥,先陪我去吃点东西,这会儿实在饿得不行了!” 昨天熬了一夜,再加上昨天没吃什么东西,覃然刚好饿得不行,肚子里空空的难受。 连续几天,温露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温家父母也从a市赶到了赢川,每天对着女儿以泪洗脸,自从温家父母来了之后,苏俞北就直接消失了,覃然每天会过来看温露,但是在温母知道车祸的真相之后,突然对覃然大吵大闹,覃然迫不得已,只能不过来了,但是每天水果礼物什么的天天让人警卫员送过来,她不能来,总得尽点心意。 而覃然检查过身体之后,静待结果,医生给的答案是她的心脏跟温露匹配,但是有一点她有了身孕,拿着自己的身体检验报告的时候,覃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了。 手却情不自禁的抚摸住了小腹,这里,有了孩子,有了她和苏俞北的孩子,如果不是现在她跟苏俞北闹得这么僵,如果不是温露为了救她出了车祸,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来,这个孩子,她盼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在第一个孩子失去之后,她已经不再奢求这辈子她还能再有一个孩子,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她能留下吗? 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有早一点到来,或许该说,这个孩子来得时机不对,如果是从前,她一定豪不犹豫把他留下来,哪怕她一个人抚养,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是现在温露命在旦夕,随时都要做换心手术,她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没有办法把心脏捐给温露。 说到底,是她覃然自私,这一刻,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却动摇了。 因为这肚子里的孩子,她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脸上现出一抹温柔的光,孩子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竟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可是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怀的她再清楚不过,那天在她离开a市之前,她中了药,而且当晚她也喝了很多酒,那个时候怀上的孩子,怎么健康得了,更何况,这个时候,孩子无论如何也留不得。 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真的不是时候,覃然脸色惨白如纸,唇角颤抖的问:“医生,我怀疑的时候,喝了很多酒,而且吃了药,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或多或少的会有些影响,小姐,你既然打算要孩子,为什么平时不注意一下!”医生看到化验报告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可是心底却有一丝窃喜,毕竟孩子的存在可以让覃然改变主意,可是他没有想到,覃然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覃然轻轻阖上双目,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这个孩子,我不能留,当时我怀孕的情况并不好,生下他也可能是一个畸形儿,而且我现在也不能怀有孩子,温露等不及!” “覃小姐,你要考虑清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血,你不能为了别人去扼杀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就算你救了温露一命又能怎么样!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人,两条命,两命换一命,孰轻孰重,你仔细考虑一下!”医生也心有不忍,虽然医生经常面对生死一线,面对自己的病人生老死去,可是这个时候,覃然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他实在下不了决心,更何况,他清楚覃然的打算,才更心痛。 覃然的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护住自己的小腹,这里,孩子还不满三个月,她还不能感觉里面的胎动,可是奇异的是,在医生说她有了孩子之后,她仿佛感觉肚子里有了一个宝宝,在她肚子里,再过不久,能动,能在她子宫里做各种各样的动作。 十个月后,他会生出来,乌碌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等她一岁多的时候,他会叫她妈妈,跟她撒娇,耍赖,再大一些的时候,会亲她吻她,会说各种各样讨好她的话,覃然的心揪成了一团,她是看着安心长大,知道孩子什么时候会什么样,那样一丁点儿的小人儿,看着他一点一点儿长大,是多么美好的成就感。 不知何时,覃然突然就泪流满面,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孩子能留下来吗,她能留,还是弃,生与死,明明在前几天的时候,她还能豪不犹豫下定决心,可是这一刻,她一想到自己要做的选择,心尖狠狠一抽,再从中间生生撕开,扑天盖地的疼,袭卷她的全身,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在痛,孩子,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为什么,你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为什么? “小姐,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用自己的一厢情愿却扼杀他的存在,这对他并不公平!所以,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趁着自己没下决心之前,多跟他说说话!”医生看着覃然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也不好受,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覃然明明是舍不得,却固执的要选择放弃,或许她有她的为难,可是对医生来说,一个新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为了救别人舍弃自己的命,还要舍弃自己孩子的命。 这不公平,无论对她来说,还是对于孩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不公平! 覃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情绪全然崩溃了,趴在医生桌子上呜咽呜咽的哭了出来,也许这一口气实在压抑了太久,也许她折磨了自己太久,她后悔,她自责,她怨,她恨,可是一切都不能改变了,如果那天,她没有跑那么快,如果那天,她能心平气和的跟苏俞北好好说话,哪怕给他一个谈话的机会,那么悲剧是不是不会发生了? 温露不会有事,她不用背负良心的自责日日不得安眠,她不用选择把自己的心脏捐给她,救她一命,如果没有那些事,是不是这个孩子就能留下来,弥补第一个孩子没了的亏欠,孩子,她的孩子,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保不住你们。 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她发誓,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可是如今,她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了,而且是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向死亡,这种痛,足以击垮覃然,足以让她的理智全失,足以让她的坚强全数脱落,足以让她的伪装全然崩溃。 覃然这是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哭得如此狼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医生看了也不忍心,明白她的纠结,她的无助,她的挣扎,这天下没有哪一个妈妈无怨无故的舍弃自己的孩子,他情不自禁递了一方纸巾给覃然:“覃小姐,你别哭了,事情总有转机,再说苏先生或许会给温小姐寻找到合适的心脏源,所以孩子的事,你不用着急。” 覃然哭得眼睛通红,跟个兔子一样,她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等自已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有些歉意的对陈医生笑了笑,可是那笑,竟苦涩如初。 可是,她没得选择了,这个时候,她还能怎么选呢,覃然从来没得选,不是吗? 覃然骄傲的挺直脊梁,心底裂开却眼眸含笑,仿佛自己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能把她压垮,声音不徐不缓的对医生说道:“陈医生,我已经考虑好了,孩子,请你帮我打掉。” 195、她的命都没了,还会再有孩子吗 覃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凉了,竟然让她下意识的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小腹仿佛被什么用力揪了一下,疼,扑天盖地的蔓开。 窗外的风仿佛吹进了她的心窝,一个劲儿地揪着她难受,生不如死。 “覃小姐,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看着她脸上的决绝医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覃然点了点头,神色无悲无喜,淡淡说了句:“我选择药物!” 陈医生一听惊愕了一下,但是还是迟疑不决的扫了她一眼,惊惶失措的说道:“什么?药物?不行,覃小姐,你如果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我建议你可以选择无痛,而且你以前失去过一个孩子,子宫本就受损严重,如果现在在做选择药物,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好处,甚至可能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覃然却轻轻摇头,她命都没了,还会再有孩子吗? 从她下定决心那一刻,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外公,对不起心姨,对不起杜行远,对不起覃书涯,总之好多人,可是她没办法,如果温露死了,她会遗憾一辈子,从此她的生命长河,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发生心底的快乐,所以她才选择流掉孩子,而且她用这种痛提醒自己,她对这个孩子的亏欠。 “我已经决定了,医生,你帮我安排吧!”覃然态度坚决。 陈医生见她态度挺坚决的,也只好为她开药,并吩咐护士准备了病房。 “我不打算住院!”覃然直接说了一句。 “可是,覃小姐,药流本身就很危险,而且有一种弊端,就是流不干净的话,会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更严重的事如果子宫里面有血块的话,你以后真的不可能再有孩子,而且,你留院观察一晚,我们可以就近了解你的情况,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 覃然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其实她是打算找一个酒店,服下药之后,无声无息的打掉孩子,如今人在医院,她怕会碰到什么熟人,毕竟这件事是瞒着所有人进行的! 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覃然躺在病床上,护士将药递给她,神色有几分怪异,毕竟这年头没有几个还会选用药流,大概是觉得覃然不正常吧! “小姐,病房里有水,还有备好的工具,你考虑清楚了就服用吧!”护士简单的说道。 覃然握着手中的小小的药片,坐在病床上,感觉心口痛得跟撕裂了一样,她想起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她几近崩溃,那是的第一次,她受到人生中巨大的打击,以前她坠马,出事的时候,她都没有那样痛过,可是那一次,那颗子弹不止穿过她的小腹,同样冻结她的心脏,她痛,是因为爱,她恨,还是因为爱,她的绝望,她的悲伤,像是长河一般铺天。 在她生命中缠绕,勒紧她,让她呼吸不得,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缓缓的握紧药片,迟疑不决的往嘴巴里送去……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大力,啪的一声打掉了她手中的药片,那小小的药片就像蹦蹦跳跳的小弹球一样掉落在地上,连同她手中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床单上,水花四溅,晕湿了雪白的床单,连同她的衣服。 是谁,是谁在阻止她,还没有等她抬对,就看到玉墨惊怒的一张脸:“覃然,你想死是不是?”她从未见过玉墨失态,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来自己的震怒。 覃然心底突然蹿起一抹失望,瞪大眼睛看着玉墨:“对不起,我没办法,这个孩子我留不得!”她不知道玉墨知道了多少,只能含糊其词的说道。 “覃然,如果你一个人不方便养孩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养,我们可以结婚,孩子就不会是私生子。”玉墨沉着眉眼说道,他知道覃然是私生女,一直避讳着这个词,她可能是怕有了孩子没有父亲,孩子会跟她一样成为无依无靠的私生女。 再加上,这几天覃然的情绪一直不太对劲,所以他今天看她出门,才暗自跟着她来到了医院,亲眼看到了她进了手术室,问过护士之后,他才明白她准备干什么! 她怎么舍得,她怎么忍心,肚子里的那可是一条小生命! 覃然听到玉墨的话,知道他并没有知道事实的全部,这才苦涩一笑,找了一个适合的理由,径直说道:“玉墨,你该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苏俞北的,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还能继续走下去吗,从前我跟他分开就是因为有一个温露,如今温露生死不明,你觉得我留着这个孩子有什么用呢!” “可是,你也不能把孩子打掉,我说过,我可以娶你,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当然,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隐婚,等孩子大了,我们可以再离婚!”玉墨淡定的说道。 覃然一怔,感觉痛意瞬间将自己击得千疮百孔,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配得上玉墨,不说玉墨风华无双,单单是家世,人品,她都配不上他,她跟他一直是两个世界上的人,并非说她不喜欢玉墨,只是这样的玉墨只能让她抬头仰望,可以做朋友,唯独不能做恋人,因为这个人太过优秀,她站在他跟前,有云泥之别,更别说,杜行远娶的就是玉墨的姐姐。 所以,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也一直把玉墨当作朋友,所以,她眼底的诧异豪不掩饰,就那样直白的暴露在他面前:“玉墨,对不起,我不能害了你,我跟苏俞北分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再接受一段感情,我对感情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指望,所以我不能给你任何答复。” “覃然,难道你不能给我们两个一个机会吗,也许尝试一下,你会发生我最适合你!”玉墨还要继续说道,覃然却直接摇了摇头,起身下床:“玉墨,我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然后蹲下身,准备捡起地上的那片药,重新吃掉,可是玉墨显然不给她这一个机会,捡起药,扔到了窗外:“覃然,我不会容许你这么作践自己,孩子你可以流,但不是今天!” “玉墨,你觉得孩子在我肚子里多呆一天,我就会改变主意吗?”覃然正视他的脸,阳光清透,落在他身上,面前的男人美的宛若画中人,一眉一眼,便能让天下失色。 “我不管你会不会,但是我今天在这里,我不容许你流掉自己的孩子!”玉墨语气极为霸道的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覃然就往病房外面走去,前来前查房的护士看着两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你的手术还做吗?” “不做了!”玉墨没好气的回了句,覃然气得眉毛都皱了起来:“玉墨,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虽然把你当朋友,可是你不能管我的私事,孩子的事,我可以自己作主!” “覃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把孩子流掉!”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停车场,玉墨拉开车门准备让她上车的时候,覃然突然哎哟一声,抱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叫痛:“玉墨,我肚子好痛!” 玉墨担心的望着她:“覃然,你怎么了,没事吧,我送你去看医生!” 覃然这会儿,脸色苍白的厉害,她是怕疼,但一直忍着,无论是受了伤,或是吃了苦,从来不叫委屈,但是这会儿,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仿佛有针扎一样,密密麻麻从小腹蹿开。 覃然想,这是孩子在惩罚她吗,惩罚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吗,所以才会让她这么疼,怪她狠心,怪她不负责任,覃然抱着肚子,咬着牙关,蹲在地上,像是极力压抑住那股子疼,可是真疼啊,眼泪一颗一颗的突然坠了下来,溅落在地上。 泪水迷茫了她的眼睛,圈出一点一点的湿意,玉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准备抱她回医院去检查一下,覃然突然松开了手,语气带着轻嘲:“玉墨,我不回医院,孩子我留下!”哪怕是死,她跟孩子一起死,她为什么要提前打掉孩子,让她这个孤单的上路呢? 玉墨神色一怔,莫名的看着覃然,覃然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我没事了!”可是神色苍白,脸上却的薄薄的细汗,她几乎将痛苦咽下:“我们回家吧!” 可是,人还没有站稳,一股酸意突然从喉咙里爆发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玉墨正准备扶她的手,还没有等冲到垃圾桶边,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今天,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可是这会儿吐得厉害,差点要了她半点小命。 等吐完,覃然已经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玉墨担忧的看着她,突然一俯身,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你身体不好,这会儿就不讲究了,我抱你上车!” 只可惜,没走几步,他们便看到了苏俞北。 这个时候,停车场并没有多少人,甚至稀稀落落的停了几辆车子,凌叙开着车直接把苏俞北送到了医院,他们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覃然跟玉墨,玉墨抱着覃然,两人举止亲密,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光线仿佛戳中了双眼。 苏俞北甚至在想,为什么要让他撞到这一幕。 覃然惊诧过后,眼底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只是拽着玉墨的衣袖却在不断的收紧,再收紧,仿佛在陷在肉里一样,相对于此刻覃然的平静,苏俞北的脸色自然难看得多。 他一身风尘仆仆,像是刚下飞机不久,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一身西装革履,正式而严肃,但是眉眼之间豪不掩饰的焦虑不安,双眉紧皱,成就一段微戚的弧度,紧抿的唇线显示他现在心情不佳,而那一双寒凉的眼如同在冰水里泡过一样,透骨的凉,因为离得不远,光线的缘故,覃然可以看到男人炯炯有神的大眼里拉满了血丝,像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一样,让他整个人多了一抹狼狈,和心力憔悴。 气氛,死寂一片,这还是温露出了车祸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风和煦的吹着,覃然却觉得如坠冰窟,冷,在心底上泛开,她对玉墨无声说道:“我们走吧!” 再见,亦是枉然,她终于明白,相见不如不见,终归是绝路一条,何必再添负担! 苏俞北突然上前几步,声音冰冰凉凉的从身后传过来:“覃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这里的,他听凌叙说过,这几天覃然有来看过温露,可是温父温母态度恶劣,几次把覃然赶了出去,久而久之,覃然便不来了,但是该送的东西一样没少。 她今天跟玉墨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是在温父温母那里受了委屈。 这几天,他相信他并不比覃然过得好到哪里去,他动用一切关系,全世界的寻找适合的心脏源,可是,一无所获人,但是温露的情况又不稳定,他这才回赢川打算见温露一面。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处,可是心仍旧在期盼,或期待着,有一线生机,哪怕渺茫! 覃然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苏总,医院这么大,难道你能来,我不能来吗?”她说得轻抹淡写,眼底却瞬间泛了酸,苏俞北,你如果知道我们有了孩子,会怎么样! 会高兴,或是期待吗,你曾说过,再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可是这个想法终究是奢望,如果没有那一出车祸,如果没有温露的奋不顾身,也许她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是,如今,她还有生孩子的希望吗?没了,早就没了,她阖上双目,心脏揪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了一样,直到她上车,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依旧如影如随。 车子不徐不缓的离去,苏俞北站在那里,宛若冻结的冰霜,他眸色复杂的看着那辆车子渐行渐远,才吐了一口气,问身边的凌叙:“凌叙,覃然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好?” 不然,脸色也不会难看成那样子,他甚至看到了她的脸色比自己不眠不休几天还要难看到了极点,像是有过一场大病,可是他同样知道,覃然身子一向挺好,没什么大毛病。 凌叙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我不太清楚。” “去查查,看她到底怎么了。”苏俞北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凌叙从来不会拒绝苏俞北的话,但是等他查出结果那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俞北,甚至这个秘密,他要不要一直隐藏下去! 车里,玉墨不动声色的开着车,自从上了车之后,覃然就轻轻阖上了双目,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玉墨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清清淡淡,静如美玉,只是脸色不寻常的苍白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她在害怕,不,应该是说她在挣扎,犹豫。 直到车子快开到军区大院,玉墨才突然问了一句:“覃然,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怀孕了?” “我就算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玉墨,你以为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两个还能回到从前吗?”覃然用一种平缓的语调说着这些话,睁开双目的时候,却能看到里面浓浓的悲伤,她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就算没有覃家的事,我跟他之间永远夹着一个温露。” 只要有温露在,她跟苏俞北就没有办法回到从前,无论是他,或是她,心底都有一个结。 “覃然,温露本身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早晚都会出事,不是因为这次,也有下次,而且心脏病人的病情不稳定,谁都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出事,发病,会不会来不及拯救,你又何必把自己逼进死胡同,这跟你豪无关系,好不好?”玉墨瞟了一眼镜中的覃然,无奈道。 “可是,如果不是我,她不会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因为我,她至少身体还是健康的,能陪陪自己的父母,能说能笑,而不是像一个植物人一样!”覃然的声音带了一丝自嘲,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缓缓移动。 这时,有她和苏俞北的孩子,一个不该存在却又存在了的孩子。 玉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你这人,怎么就是这么钻牛角尖呢?” 覃然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其实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固执,任性,认死理,胆小鬼,有些东西尝试过一遍就不敢再尝试第二遍,就比如她跟苏俞北的爱情,当时她跟苏俞北已经牵扯不断,她用苏俞北来忘记杜行远,如今这是报应了吧,覃然,这就是报应,你的报应! 苏俞北进来病房的时候,温母正在给温露擦脸,一边擦脸一边叹气,一旁的温父在一旁愁眉苦脸的点了一根烟,没抽两口,却突然想起医院的禁令狠狠掐灭,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 步伐的声响让病房里面的两人注意到了苏俞北,温露放下手中的毛巾,眸中闪着一丝细微的惊喜:“俞北,你回来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 苏俞北平静无波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哑声说道:“伯母,对不起——” “没有找到啊!还是没有找到啊!”温露手中的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无声无息,就连语气都有不可掩饰的悲伤:“可是医生说了,露露迟迟不醒,已经拖不了多长了!俞北,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苏俞北闻言心头大痛,就连呼吸也陡然变得急促,削薄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伯母,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我不会让露露有什么事的,露露这次出事责任完全在于我,如果她真的好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温母心中骇然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俞北,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你这是说什么有说,露露那么喜欢你,她怎么可能舍得你去死,如果你死了,以后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会责怪我,俞北,要怪也只能怪我们露露没那个福气,我们两家本来说好,给你们办婚礼,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们露露没那个福气,进不了你们苏家的门!” “闭嘴!谁让你说这些的!露露现在还没有死!”温父突然勃然大怒,一双鹰目里面怒气翻滚着,脸上一丝笑纹都没有,眼底的冷意足以冻结别人的心脏:“苏俞北,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我露露有什么事,我会让那个害她的人一起陪葬!” 温母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面前,语气都带了一丝急切:“老温,你在胡说什么呢,是我们露露自己的选择,关俞北什么事!” 病房里,那一瞬间,的冷寂如同千年不化的寒雪。 苏俞北脚步未移一刻,定定的看着温父,与他对视,眼底的深意不容小觑,直到半晌后,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淡然:“伯父,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跟我豪无关系,但是你如果动了不相干的人,我同样不会善罢甘休,露露有事,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亲自动手,但是我要护着的人,如果你动了,我同样不会放过温家。” “你这是在威胁我?”温父冷哼一声。 苏俞北声音低沉:“不敢!我只是想告诉你,温露的事情是不是意外,我还没有定论,但是我会让人查出事实的真相,给露露,给温家一个交待,她现在昏迷不醒,我请最好的医生来给她看病,她的心脏不能用了,我给她换一颗心脏,我会完完整整的把她还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已经恢复一惯的清冷,淡然:“当然,如果温露死了我这条命也还给她!” 温父的脸色瞬间难看的要命,他张了张嘴,声音微抬:“那最好不过!” “俞北,你别跟你伯父吵,他这几天也是急坏了,露露一直昏迷不醒,医生的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几次,说是挺不了几天了,他也是担心露露有个什么好歹,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你别跟他计较!”温母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由咬着唇劝了几句,苍白的脸色痛色从未移开过。 苏俞北回过头,看向温母,美丽的瞳孔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黯淡憔悴:“我明白,伯母,我能跟露露说几句话吧?” 196、嫁给苏俞北,是她期盼一辈子的事 温父温母离开之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嘀嘀哒哒的响着,苏俞北来到病床边,在床边坐下,眼睛这几天没有睡好,有点干涩,胀得生疼,却说出了心里从未说过的话:“露露,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执意要娶覃然吗?”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他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无声在在说着什么,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温露喜欢自己,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宠爱造成了一种假像,随着这种感情的慢慢发展,他开始疏远温露,甚至故意流连花丛,找了一个又一个情人,为的就是让温露死心,让她明白自己跟他永远不可能,可是他无论用了什么办法,她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这么多年,你不累吗,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命,露露,你觉得值得吗?如果你死了,我会娶覃然,会跟她永远在一起,露露,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苏俞北低低的问,昏暗的光线描绘着他清俊的眉眼,他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可是病床上的那个人,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永远的昏睡。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眉眼,指腹轻移,最后停留在她眼睛边上:“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让我跟覃然在一起吗,你现在醒过来,我跟她分开,我永远不再见她,露露你醒醒,你如果再不醒过来,我马上去找覃然,马上跟她结婚,温露,你听到了没有?” 苏俞北感觉自己这会儿心脏仿佛被扯得生生的疼,用力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心终归还是开始疼痛起来,在说他跟覃然分开那一刻,他不知道如果温露如果死了,覃然会面对着什么,可不管是什么,他承担不起,他不是不清楚温父的脾性,他曾经是一个黑帮老大,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他不敢拿覃然的命去赌,哪怕这个时候,依然不敢,所以再没有他比谁更企盼温露清醒过来的了,他的唇稍浅浅的颤抖,但是很快的,他低低的问道:“露露,你听着,我承认你赢了,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被你感动了,如果……”他顿了顿,感觉凉意用眼底蔓开,在心底蜿蜒而下:“如果你能醒过来,我们就结婚!” 说完这句话,他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像是期待着她的,又像是逃避着什么。 他知道,做了这个决定他下了多少决心,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温父,另一方面,他真的不希望看到温露因他而死,如果她永远清醒不过来,他愿意背负这个责任,也不愿意让覃然受一丁点儿磨难,车祸发生的时候,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不敢想。 直到温露被送到手术室,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一直在重复的考虑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出事的是温露,他这辈子最不想欠的就是温露,小时候,温露为了救他,差一点丧命,可是如果不是温露,苏俞北早已经在幼年死去,而非如今好端端的坐在她身边。 所以,他情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温露出事,这是他心底从小到大的执念,这么多年,他一直宠着温露,疼着温露,就是怕她受一丁点儿伤,甚至把她放在了覃然之前的位置,是习惯使然,也是使命使然,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绝对不允许谁伤害她。 这是,他曾经许下的誓言,覃然吃醋,误会,他从不解释,因为他知道,他解释了她不会信,在他心里,温露永远排在第一位,包括苏家的一切,甚至自己的命之前。 “可是,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他的声音带了一点淡淡的慵懒和悲伤,像是潮水一般幽幽滑过,他像是在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可是言词之中的决绝连沉睡中的温露都能感觉得到,他说:“温露,如果一天之内你会醒过来,我马上跟你登记结婚!” 病房里,依旧安静无声,窗外有雨雾轻巧扫过,将房间里蒙了一层淡淡的湿意。 温露依旧睡得悄无声息,她像是彻底睡着了,也像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苏俞北的睫毛颤了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悲伤,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潮过,他突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朝病房外出去,温父温母两人守在外面,瞧见他出来,立马迎了过来。 苏俞北抿了抿唇,声音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感情一样:“伯父,伯母,麻烦你们准备一下,只要露露醒来,我跟她马上第一时间登记结婚。” 温母震惊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苏俞北说了什么,也是,这么多年,无论温父用了什么办法,都不能让苏俞北妥协娶温露,如今一场车祸,却让他点头同意了,可是温母,宁愿自己的女儿好好的,完好无缺,也不希望温露出什么事,就连一向面不改色的温父也露出一抹讶然,等温母回过神来,忙急急的开口说道:“可是,俞北,露露如今都这个样子了,她怎么可能跟你结婚,她嫁给你不是害了你一辈子!” 苏俞北眉目不动如山,望向远方,才淡淡道:“这是我欠她的,你们准备一下吧!”说完,转身离开,再没有做任何停留,他还要跟医生具体了解一下温露的身体状况。 温母看着那抹迟疑的身影,犹豫不决的开口说道:“老温,露露如今都人事不醒,没几天日子,如果嫁给俞北,这不是害他一辈子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有我们女儿嫁到苏家,我们才彻底清白,难道你想躲躲藏藏过一辈子吗?”温父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他要娶,就让他娶,再说这是他欠我们露露的。” “可是——”温母迟疑不决。 “没那么多可是,你马上让人去安排这件事,只要露露醒了,随时让他们登记结婚!”温父一言拍板,丝毫没有给温母多说话的机会,一字一顿的说道:“再说,这对露露是好事,也许她听到这个好消息,情绪好了,人慢慢也会好了。” 温母闻言点了点头,便欢欢喜喜的回病房去了,告诉女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当夜,昏睡多时的温露终于清醒过来,听到这件事自然不肯,苍白的脸色浮出浓浓的悲伤:“我不同意,苏哥哥,你明明喜欢的是覃然,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你喜欢我,这算是最恰当的理由吧!”苏俞北眸色淡淡,定定的看着她。 “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反而更加不可能答应你,苏哥哥,我是喜欢你,喜欢到我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答应你,我知道我的身体,我活不久了,为什么还要连累你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温露神色苍白,却带着淡淡的倔强。 “如果你想让我一辈子都不安心,你可以继续我,但是温露,如果你死了,我会把我这颗心脏挖出来给你。”苏俞北的眼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带着一种至死如归的决然:“你应该相信我能说到做到,所以,你有两个选择,你死我陪你,你活嫁给我!” 温露那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当然知道苏俞北为什么要娶她,他这是怕她死,再一次在他面前出事,心底疼痛万分,面上却不显,如果她早知道这个法子好用,是不是应该早点用这个法子呢,苏哥哥,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用这种方法逼他。 她是有多可悲,以死相逼,才能让他点头娶她,她不知道这种可能悲是不是早已经扎入了她的心脏,在里面长出参天大树,到死都没有办法摆脱。 这么多年,无论她做过什么,怎么明示,暗示,苏哥哥都装作不懂,随即把话题轻巧移开,这还是头一次,他说结婚,跟她结婚,哪怕是死,也要娶她,她看到他眼底的决心,可是她却感觉到处都是疼,五脏六肺都在生生撕着疼,语气无奈:“可是,苏哥哥,我的身体并不好,医生都说了我没有多长时间,我不想耽误你一辈子!” “没有可是,露露,你答不答应?”苏俞北直截了当的问道。 温露抬眸,里面水光潋滟,波光粼粼,她求了这么久的事情她当然愿意,可是同样的,她也觉得悲伤,头很沉,难受,真想让这一刻停止:“好。” 她恍恍惚惚的点头,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苏俞北松了一口气:“露露,答应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先领证,至于婚礼——”他的眸光淡淡的扫过来,清冷而孤傲,浑然不见求婚成功的欣喜,声音也忽远忽近起来,像是有些不可捉摸:“至于婚礼,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举行。” 如果温露死了,便没有婚礼,但她永远是他的苏太太,再无别人,这是他的许诺。 “嗯。”温露垂着头,只是下意识的接他的话,其实心里仿佛有一朵一朵烟花盛开,不管这一份幸福是如何得来的,至少,她把他抓到了手心里,而她不会死。 为了苏哥哥,为了苏太太这三个字,她不会出事,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出事。 只要苏俞北签字,只要他们顺利结婚,一切都好了,她精神并不算太好,昏昏沉沉的仿佛像做梦一样,半梦半醒,半夜醒来问了温母几次,这才确定这是真的。 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一场婚礼。 认识苏俞北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用生命爱一个男人,哪怕自己的命都没有了,她也爱他,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像这样爱过一个人,哪怕没了命,也爱他。 哪怕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她也愿意尝试,所幸,她成功了,她终于如愿嫁给他了。 苏俞北跟温露说完那些话就直接离开了医院,直接开车去了军区大院,这是他第一次到杜家,覃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苏俞北和玉墨两人,步子下意识的一顿。 自从昨天医院回来之后,她脸色一直很难看,玉墨强制性让她回房休息,她半睡半醒,脑子里一直闪着复杂的画面,怎么都没有办法睡着,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更是把她折腾的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没有检查出来怀孕之前,她还能吃能睡,这两天却是滴水不沾,什么都吃不下去,玉墨想着法儿让保姆给她弄点吃的,又担心杜家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所以她连房间都很少出来,这会儿实在饿坏了,这才下楼。 可是竟然没有想到会看到苏俞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苏俞北,你怎么会来我们家?”问过之后,她瞬间后悔了,他来不来已经跟她无关。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自从覃然出现之后,苏俞北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生怕错过她一个动作,她一个表情,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覃然的脸色比昨天看着更苍白了,唇瓣仿佛一朵透明的花朵,干净如玉,豪无血色。 覃然点了点头,对着玉墨问道:“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这般熟稔的语气,如果不是亲人,覃然不可能用如此随意的语气跟人说话,玉墨起身,朝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都给你留着呢,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我给你端出来。” 覃然抿唇,说了声谢谢。 苏俞北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覃然浑然不以为意,也没有跟苏俞北说话,直接拿了一个苹果漫不经心的削着,玉墨出来的时候,她刚好把一个苹果削完,递给玉墨:“送给你吃了!” 然后端着碗,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开始动手,玉墨无奈的瞅了她一眼:“先喝点汤!” 覃然扫了一扫有点儿油腻的鸡汤,皱了皱眉:“太油了,不想喝,我还是吃点炒饭吧!” 玉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却带了一丝宠溺的味道:“你呀,真是越来越没有正形了,等下你外公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又要削你一顿了!” 覃然塞了一口饭,她是真的饿坏了,可是刚吃没几口,胃里突然泛了酸,放下碗,急急朝垃圾桶跑了过来,拼命的呕吐起来,等缓过气来,覃然感觉自己就剩半条命了,玉墨适时的端了一杯水给她,无奈的叹道:“昨天晚上,肚子又受凉了是不是?” 覃然没什么力气,但瞬间明白了玉墨的意思,大声回道:“是啊,难受死我了,玉墨,你给我做点别的,这个炒饭我实在吃不下,给我弄点白粥吧,再配点榄菜!” “那你等着吧!”玉墨扶着她坐回沙发,然后重新进了厨房。 苏俞北一直盯着两个人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画面,他每多看一眼,就痛不欲生,可是眼睛却舍不得移开她一点,也许,过了今晚,他再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看覃然了,明天开始,他就要娶别的女人,而覃然,他真的跟她万水千山了。 覃然扫了他一眼,却瞧见苏俞北定定的看着她,不由露了一个惨白的笑:“苏总,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招待不周,我外公,我舅舅都不在,如果你要找他们请改天吧!”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很多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句话。 覃然抬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拿着温白开喝了一口,才将胃里的那股子酸劲儿压下去:“苏总,我现在怎么样好象跟你无关吧!” “覃然——”他张了张嘴,唤着那个名字,可是声音里却有钝钝的痛,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你如果不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敢放心娶别人呢。” “你说什么?”覃然疑惑,她似乎听到苏俞北说要娶别人,娶谁?温露吗?也对,温露等了苏俞北这么多年,如今也总算得偿所愿了,她是不是该大方的说一句恭喜? 苏俞北眸色里掠过一丝不忍心,却还是定定的说道:“我明天就要跟温露结婚了!” “噢,那恭喜你!”几乎是下意识的,覃然说一了句恭喜,似乎这句话,早已经酝酿了千遍万遍,可她知道,方才那一瞬,只是本能,只是她的本能罢了。 说完这句话,覃然心里才蔓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痛,那种痛几乎把她的五脏六肺生生撕碎,挤压,反复揉搓,曾经以为她对苏俞北娶谁跟谁在一起,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可是这会儿,心底蔓出的疼,又是怎么回事,覃然问自己,是她还是没有对苏俞北死心吗? 覃然眼底流溢出淡淡的喜色,仿佛光华流彩,演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了,她漫不经心的捧着手杯:“需要伴娘吗,如果缺一个的话,我可以去当你的伴娘。” “覃然,我结婚,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苏俞北看着她眼底璀璨的笑,似乎他说出他打算结婚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竟然笑得那般灿烂,那么奢华。 “在乎什么?你结婚,我当然得说一句恭喜,至于礼物,我改天帮你准备!”覃然笑的淡然如画,仿佛一切她浑然不以为意,哪怕苏俞北现在娶别人,她都不会动摇一下。 其实,在苏俞北方才问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跟着颤抖了一下,很细微的颤抖,不知道覃然有没有感觉到,他自己是感觉到了,他的眸光闪烁,有暗光浮动,渐渐的,凝着她的那一抹视线终究化成了一抹黯淡,淡淡,他听着他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谢谢覃小姐如此深明大义,如果覃小姐明天能够来病房观礼,我会更加感谢!” 不知道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可是看着覃然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听着她不以为意的语气,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刺痛了,覃然,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不在乎我娶别人! 那一瞬间,心里升起一种愤恨,那就是他不好过,他同样不想让覃然好过。 “好,我会准时过去观礼!”覃然笑着回道,似乎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假面。 苏俞北离开之后,覃然脸上的笑意彻底散落,瞬间消失的没影没踪,那变脸神技连玉墨都颇为叹服,他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带着一抹心疼看着她:“既然不想他结婚,为什么要说那些违心的话,覃然,你这样会让人觉得很心疼。” 她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慢慢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就是结婚,有什么大不了的,早在我跟他分开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候,我在意什么。” 看着她寂寥的背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缓缓划过,玉墨冲着她的身影喊道:“覃然,如果你告诉他,你有了他的孩子,他或许不会跟温露结婚!” “那有什么用,孩子是我的,跟他有什么,再说——”她抿了抿唇,突然笑了笑,却终究还是没有把下半句话说出来,再说,我何必要用孩子去牵绊他呢,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覃然卑微也不可能用一个孩子去绑住一个男人,更何况,她的心脏都打算捐给温露了,何必用孩子去牵扯住苏俞北,没用,真的没用,只是,可惜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室内淡淡的光线洒在她脸上,让那张小脸愈发的苍白,连同她的唇,像是失了血一样,所有的血色尽褪,完全如同被漂染过的花瓣,凉薄,淡漠。 “覃然,你不打算吃点东西吗?”玉墨担忧的看着那抹背影,那抹身影依旧挺直骄傲,仿佛把所有的痛楚背在肩上,却没有人为她分担一点痛楚,没有人,就连他都不能。 覃然回过头,目光淡淡的扫过来,噙了一丝笑:“玉墨,抱歉,我真的吃不下,并非因为苏俞北的缘故,你知道的,我这两天一直胃口不太好,刚刚真是麻烦你了!” 她这样解释,可是解释之后,反而更让人觉得心疼,明明她刚刚还是想吃东西的。 因为苏俞北这么一闹,她彻底没了胃口,那一瞬间,心脏的疼终于密密麻麻的传了过来,连同她的每一寸呼吸都是凉薄的,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一时之间,覃然根本不知道如何缓解那抹痛,曾经她以为是第一个孩子失去的时候,她已经尝过了此生最重的疼,可是这一刻,她发现,苏俞北结婚,要娶温露,她会比想象中的更疼,更痛! 苏俞北,我们两个终究,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可是,这样……也好! 197、苏俞北,你是不是打算看着覃然死在你面前 温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还是很虚弱,脸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的美感,她刚刚眨了眨眼睛,苏俞北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醒了?” “苏哥哥,你怎么也在?”温露似乎没有料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俞北,所以惊讶在眼底一划而过,有点不可置信,也有一点儿小小欢喜。 苏俞北淡淡的看着她,优雅起身,面色看不出一丝情绪:“你忘了,我们今天结婚?” “结婚?”温露愣了一下,昨天的记忆慢慢回笼,苏俞北说,他要娶她,他们先登记,再结婚,所以今天这是打算结婚吗,可是她的身体可以吗? “对,我们昨晚说过,今天结婚,露露,你确定嫁给我不会后悔吗?”不知为何,苏俞北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想从她眼底看到一丝迟疑。 显然,他失望了,温露眼底流蹿出小小的光芒:“苏哥哥,你知道我不会后悔的,哪怕只能成为你一天的新娘,我都不会后悔,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期盼。” 苏俞北深深的看着她,良久才说道:“好,我们现在结婚。”然后打电话让凌叙等人进来,进来的还有覃然跟玉墨,覃然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鲜花明亮而美丽,如同她唇角璀璨的笑意,她笑着跟两人打招呼,然后对温露说道:“温小姐,不介意我来观礼吧!” 温露脸色僵了一僵,随即笑道:“当然不介意。” 苏俞北目光灼灼的看着覃然,她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甚至上了淡妆,腮边有一抹淡淡的晕红,仿佛是美丽的落花,他就那样凝着她,覃然回以淡淡一笑:“恭喜你,苏总!” 听到这几个字,苏俞北眼底的光陡然变得岑冷,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对于她的话有几分不耐,有那么一瞬间,苏俞北觉得自己会失控,会不顾一切的把她拽出去,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就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恭喜两个字,难道在她心中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吗? 疼痛,在那一刻,翻江倒海蔓开,可是苏俞北,这个时候,你都要结婚了,你都要娶别人,你还打算让覃然说什么,那一瞬间,喉间涌起的苦涩无人自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良久,他终于移开视线,覃然依旧若无其事的淡淡笑着,得体优雅,似乎真的是来观礼一样,但是没有人看到,她的心尖上在流着血,一滴一滴,轻轻的往下坠。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把一切准备好,苏俞北在婚姻登记表上快速签字,然后把笔递给温露:“签字吧。”声音依旧淡淡的,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从始至终,甚至没再看覃然一眼。 覃然眼底流转着温柔祝福的笑意,心口撕列明眸含笑,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 温露接过笔,下意识看了覃然一眼,眼底似乎有歉意缓缓流过,但是目光移开的时候,覃然分明从她眼底看过一抹淡淡的示威,她哑然,随即失笑,温露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吧! 真好,对她好,对温露也好,对苏俞北也好。 从此,她跟苏俞北再无关系,从此,她跟苏俞北只能是仇敌,哪怕以后相逢,亦是陌路,这样她对覃家,才算是一种恕罪吧,因为有覃家的事,她不可能跟苏俞北在一起,哪怕之前,她心底有过稍稍动容,想过跟苏俞北重新开始,可是因为苏俞北毁了覃家的一切,把她心底仅存的一丝动容彻底抹去,所有的一切彻底土崩瓦解。 她也终于明白,她跟苏俞北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他们之间永远隔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温露拿着笔,在紧挨着苏俞北三个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她的手指有点抖,但是仅仅在那一瞬间,因为她很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温露两个字跟苏俞北并列在一起。 那一刻,她突然轻吁了一口气,心底的喜悦几乎大过一切,有多久没有这般全心全意的开心了,她终于,终于还是成为了苏俞北的新娘,从今以后,苏太太的称号就是她温露的,真好,她盼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一刻达成所愿,她如愿成为苏俞北的新娘子,笔尖却在最后收笔的时候突然划过一道长痕,她松开了手中的笔,笑的暖暖:“苏哥哥,我们真的结婚了!” 苏俞北温柔的凝视着她,眉眼的温柔几乎让人不敢直视:“是的,我们结婚了。” “真好,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你的新娘,没想到——”她顿了一顿,示意他俯身,苏俞北低下头,她的唇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可是她勉强克制住,这个吻,她期盼了很久,几乎久到让她觉得再没了奢望。 终于,她还是如愿以偿嫁给她了,终于她们还是在一起了! “苏哥哥,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了!真好!”她喃喃,声音轻得近似叹息,可是苏俞北却听到了,那么轻的话落在耳边仿佛一道惊雷,可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温露整个人的脸色变得不同寻常的苍白,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倒了过去。 苏俞北还在恍神,有很多人吻过她,可是只有温露一个,虔诚,真挚,仿佛融入了这个世间最小心翼翼的情感,那一刻,他心头蓦地一酸,他是不是忽视了这个女孩子的爱情太久。 明知不该给她期盼,却又一遍一遍的让她期盼着,这段并不属于她的爱情。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呯”的一声响,温露重重的跌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的呼吸仿佛被人扼止住了,脸色不一会儿功夫都憋成了青紫色,苏俞北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的叫了一声:“露露。” 温露的心脏病,又犯了。 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让所有医生束手无策,就连玉骁都无计可施,只能暂时延缓她心脏的衰竭,却无力多做什么,等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温家父母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温母哭得不能自己,扑在温父怀里悲声喊道:“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女儿还小,求求你救救她,这样吧,我是她母亲,我把我的心脏捐给她,好不好?” 刚刚的一团喜气,一瞬间冲得烟消云散,苏俞北紧紧的抿着唇,自从上次出了车祸之后,温露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如今更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样,稍有不慎仿佛便能尸骨无存。 所以,苏俞北这才这么着急的寻找适合的心脏源,就是为了救温露一命,不要造成他和覃然之间更大的遗憾,所有人都不出声,手术室外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静,如同一把锋利的斧子破空将气氛划开,手术室外剩下死气沉沉一片阴沉。 温母哭晕在温父怀里,温父紧紧皱着眉一声不吭,仿佛的听到消息那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的女儿,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没救了呢?刚刚婚礼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没影没踪。 他就算是再想要权势,可是女儿如果没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手术室外,悲声一片,苏俞北在一旁紧紧张抿着唇,无力的垂着手,似乎在那一刻,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结束了,只剩下,无奈和后悔,还有一片死气沉沉。 天气,不是知何凉了,幽冷的风拂过每一个人的心尖,仿佛在那一刻,除了悲伤什么都不剩下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手术室外迷茫着沉痛悲凉的气息,没有人看到覃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人群,径直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当玉墨注意到的时候,覃然人已经不见了,可是看到众人哀痛的神色,他也不好出声打扰,决定自己去单独寻找覃然,而这个时候的覃然,已经到了陈医生的办公室。 陈医生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些意外的看着覃然:“覃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覃然淡淡一笑,直接点明自己的来意:“陈医生,很抱歉今天又来打扰你了,我今天过来这里,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我决定把我的心脏捐给温露。” “覃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毕竟——”他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毕竟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纵使温小姐是一条命,可是你肚子里同样是一个小生命!” “我已经决定了,陈医生,麻烦你帮我安排手术吧,告诉苏先生说有人愿意捐赠一颗心脏给温露,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为我保密,在手术没有结束之前,不要告诉任何我的真实身份!”覃然直接说道,这几天她已经立好遗嘱,不过她并没有告别。 因为不敢,害怕,担心,自责,但是每个人她都留有一封信,告诉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这样等她死了以后,外公不会大雷雷霆,找温露算账,她知道自己的选择自私,可是现在,她没得选择,如果温露死了,她同样一辈子会良心不安。 毕竟,当时那辆车子要撞的是她,如果不是温露和苏俞北,死的就是她! 她只不过多活了几天而已,如今她跟孩子一起死去,这样也好,至少在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孩子陪在她身边,她最愧疚的便是这个孩子,因为她选择了终结她的生命。 宝宝,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选择!如果孩子再大一些,或许可以取出来,可是太小了,才三个月,还没有发育完好,她等不及,温露也等不及。 陈医生看着覃然眼底的绝然,良久才说了一句:“那……好吧!我马上帮你安排!” “谢谢!”覃然眼底闪过一抹释然,轻声道了声谢。 陈医生很快让助理准备好手术和器官捐献同意书,覃然拿着笔,眸子沉了沉,却没有说话,豪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依如她的人一般潇洒万般。 而这边,玉墨一直找不到覃然,打她电话,早已经显示关机,回到军区大院,她也没回来,不知为何,心头突突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冲到警察局,让交警调出了今天的监控,但是监控并没有显示覃然出了医院,也就是说覃然还在医院里。 玉墨额头出了一抹冷汗,覃然还在医院……那她会在哪里,那天覃然无怨无故的要打掉孩子,如果不是他拦着,也许孩子早就没了,化成一滩血水,难道她真的不打算要那个孩子吗?一想到这个可能,玉墨再也控制不住飞速的赶往医院。 而这个时候,陈医生告知苏俞北,温露已经找到了适合的心脏源,马上可以进行手术,温父温母惊喜万分,只有苏俞北有些疑惑,不知为何,听到陈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心脏突突疼了一下,那抹尖锐的感觉几乎让他没办法忽视:“陈医生,之前不是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源吗,怎么突然找到了?而且您确定这颗心脏适合露露吗?” 陈医生早就想好答案,应答如流:“我们刚刚接到一个出了车祸的病人,病人已经完全没有救了,但是她的心脏完好无损,而且经我们检测她跟温小姐的心脏完全配对!” 苏俞北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好,请陈医生尽快帮我们安排手术,不过能不能透露一下损赠者是谁,我好报答对方。”毕竟,当今社会很多病人家属并不情愿损赠身体器官的。 尤其是心脏这个重要的器官,而且,今天的事情太巧了,他苦苦寻觅了那么久的心脏,却在这一刻,恰逢其时的出现,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一点疑惑,毕竟真的太巧了! “这个……很抱歉,苏先生,病人家属有说过她们是无偿损赠,而且对方因为家世的缘故,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向你们透露损赠者的身份,所以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陈医生语气略带歉意的说道,想着覃然毅然决然的目光,心里涌起一抹强烈的歉意,毕竟那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如今就要这么没了,没了。 苏俞北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那麻烦陈医生了!” 这个时候,玉骁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径直朝两人走了过来,这次的手术是他配合陈医生主刀,他虽然不是精通心脏科,但是好歹算是刀法如神,而且有他在,可以避免手术过程中很多问题,这几天玉骁一直在研究温露的病情,有些东西他有所怀疑,但是并没有点明,毕竟他是医生,职责只在于救人,他淡淡扫了苏俞北一眼,并没有打招呼,径直进了手术室。 陈医生跟苏俞北点了点头,随之进了手术室,两人一起前去消毒,玉骁扫了一眼陈医生,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很紧张?我觉得在手术之前,你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陈医生是有点儿紧张,在刚刚跟苏俞北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心头一直突突直跳,虽然覃然再三肯定跟他豪无责任,可是他仍然觉得良心不安,语气局促道:“玉医生,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心脏的损赠者并没有出车祸,她本人身体没有任何毛病。” 玉骁挑眉,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陈医生紧张的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总觉得压力巨大,尤其是他那清冷无波的眸子淡淡扫过来,就有一种让你喘不过气的感觉,这么一弄他更加紧张了,但是还是把剩下的半部分话说完:“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玉骁难得愣了一下,微微蹙眉的样子分外好看:“损赠者已经下了决定?” “对,她自己已经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不知为何,陈医生吞了吞口水,迅速回道。 玉骁使劲的搓了搓手,面无表情的用一种凉薄的语气说道:“那就没有我们的问题了,既然对方同意损赠心脏,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并不能为对方做点什么,更重要的是温露现的情况急需要移植心脏,不然,我相信你也能看到,她撑不过今晚。” 不知为何,陈医生心中更不安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还是不安,毕竟两条人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手术室,覃然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手术室上,玉骁看到是她的时候,微微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失了态,出声质问道:“覃然,怎么会是是你?” 覃然是谁,不用他说,他也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他之前跟他做过手术,更何况玉致跟杜行远联姻的时候,他见过覃然一次,覃然可是杜衡生的外孙女,杜衡生对这个外孙女可是疼爱有加,呵护备至,如果覃然真的把心脏损给了温露,杜家必将大乱! 玉骁紧紧的盯着覃然,覃然这会儿还没有打麻醉,静静地与他对视,眼眸里没有闪现一丝慌乱,良久之后,覃然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你会劝我,但我无别选择!” “这件事,你是瞒着所有人的,覃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玉骁的声音有些失态,陈医生看着这个俊美冰冷的男医生难得失了态,不由得好奇起覃然的身份起来。 覃然知道会在手术室里遇到玉骁,只是略略的垂了垂眼,轻轻阖上双目,用一种极其淡然的语气认真的说道:“玉医生,我现在只是一个器官损献者,而你只是我的医生,无权过问我的决定,所以请帮我尽快动手术吧!” 玉骁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阴沉难定,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逼出来:“覃然,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他现在恨不得把覃然从手术台上拽下来,扔出去。 手术室里一片冷凝,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而且手术的准备工作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可是玉骁身上的低气压却让人不寒而颤,没有人敢开口。 一时之间,气氛僵了起来。 良久,一旁一直忐忑不安的陈医生才打破了平静:“玉医生,我们接下来是准备手术,还是……”他迟疑的看着玉骁,心里猜测着覃然的身份,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并不清楚覃然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玉骁出声打破了平静,或许手术结束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谁! “准备手术!”玉骁沉了沉语气,淡淡说道。 于是,手术正式开始。 玉墨几乎快把医院的所有地方都翻过来了,可是找不到覃然,她就像是一滴水一样融于大海,彻底消失了一样,他快要急疯了,差一点没有打电话直接报警,医院很多人认出他的身份,他这会儿也不在乎形象了,直接告诉他要找的人是覃然,覃然因为跟他传绯闻的关系,两个人的照片几乎连在一起,他甚至在微博上直接发了一条微博:“如有此人的行踪,马上告诉我,会有重酬!”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有找到覃然,找到她! 医院附近的人几乎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加入了寻找覃然的行列,但是依然没有,因为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是不可能带上手机进去的,所以医院里炸开了锅,手术室里依旧静悄悄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墨快疯了,覃然,你到底在哪儿? 最后还是有粉丝提醒,或许你可以增监控室里看看,玉墨疯了一样跑到监控室,直接对着两个小保安说道:“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快!” “先生,我们医院的监控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小保安面色迟疑的看着面前脸色焦灼的男人,玉墨却一把将小保安拽了起来,在他的位子上坐下,语气急切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等会我会亲自跟你们院长解释,出了事有我担着!” 他开始从今天早上的监控开始查起,一幕一幕,幸好今天的摄像头并没有什么损坏,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终于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紧接着他看到覃然进了陈医生的办公室,再之后是她跟着护士悄无声息的进了手术室,这期间,没人发现! 玉墨感觉要疯了,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覃然要做什么,她竟然打算把自己的心脏损给温露,怪不得医生之前一直说没有适合的心脏源,现在一颗鲜活的心脏突然出现,那颗心脏不是别的人,却是覃然的,他疯了一样冲出监控室,手术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了,覃然会怎么样,她的心脏有没有被摘除,有没有!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直接朝手术室冲了过去,苏俞北一行人被玉墨的气势惊到,他抬脚便去踹手术门,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快开门,不准再进行手术了,都他妈给我停下!” 苏俞北从后背抱住他的腰,大声的冲玉墨喊道:“玉墨,你他妈的想发疯去外面发疯,不要打扰医生做手术!”这个时候,温露正在做手术,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破坏这场手术。 玉墨的眼睛里拉满了血丝,使劲的拽开苏俞北的胳膊,转过头,眼睛疯狂的盯着苏俞北,失声喊道:“你知不知道把心脏损给温露的人是谁?是覃然,她现在人就躺在手术室里,她打算把自己的心脏捐给温露!苏俞北,你是不是要看着覃然死在你面前!” 苏俞北踉跄后退一步,几乎没有站稳,漂亮的眼睛里晕出重重的痛苦,几乎将他整个人湮灭,他身形晃了晃,喃喃出声:“不可能……这不可能……” 198、如果覃然有什么事,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玉墨这会儿早就气得神智不清了,他疯了一样突然扑上去,一拳头砸中了苏俞北的侧脸,高声怒喊道:“苏俞北,你知不知道覃然她怀着你的孩子!” 苏俞北眼底豪不掩饰的的震惊不是假的,他看着玉墨,这个时候已经全然忘记了还手,脑子里只有几个字,覃然她怀他的孩子,他一把拽着玉墨的衣领,声音急促的问道:“玉墨,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谁的孩子,覃然怀了谁的孩子?” 他不敢相信,到现在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几个字不断的在他脑子里盘旋,玉墨说,覃然有了他的孩子,他跟覃然的孩子,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那一夜,覃然竟然怀了他的孩子,那一瞬间,各种各样的情绪复杂涌来,几乎溢满了他的胸膛,感动,激动,幸福的让他指尖都在颤抖,可紧接着可怕袭卷而来。 覃然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心脏捐给温露,她怎么敢! “苏俞北,你和覃然的孩子,她现在人就在手术室,你给我让开!”玉墨说完就直接甩开了苏俞北,整个人直接扑到手术室门前,一边抬腿拼命的踹门,一边形若野兽一般大声的吼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马上停止手术,如果覃然有什么事,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苏俞北只感觉浑身冰冷,有一瞬间的窒息,仿佛有什么冻结了他的心脏,怪不得医生含含糊糊,言辞不定,原来,那个心脏的捐赠者竟然是覃然,她怎么敢,怎么敢! 她竟然敢!一想到手术室里面的那个人是覃然,苏俞北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一时间如同正在接受千刀万剐的犯人,痛苦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凌迟,那种痛,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不由分说的袭卷而来。 那一刻,他的脸竟然比天边的云朵还要惨白几分,那一刻,他的呼吸都仿佛被人用力扼止住,他仿佛闻到了手术室飘来的血腥味,搅得他心脏生生的疼。 他原以为今天跟温露结了婚,再见覃然,他跟她或者可能是朋友,他或许会一笑了之,可是这会儿,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全身仿佛都炸开了一样。 疯了一样想跟着玉墨一起去踹门,温父却一把拦住了他,沉声说道:“俞北,你考虑清楚,你现在进了手术室,露露只能死,她们两个人,今天只能活一个!” 苏俞北感觉自己要疯了,眼睛被逼得通红,哑声冲温父喊道:“伯父,那里面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事,孩子绝不能出事,覃然也不能出事! “我不管,既然覃然已经同意了把心脏损给露露,我就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一次的手术!”温父死活不肯松手,固执的叩着苏俞北的手腕,分豪不让。 苏俞北眉眼深处闪过一抹寒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伯父,这个世界上,我能同意任何人把心脏捐给温露,但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覃然,如果覃然有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让温露活着!”更何况,覃然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应该有三个月了吧! 可是覃然她为什么不说,还要做这个决定,如果他早知道覃然有孩子,他绝对不允许覃然这么做,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那一瞬间,他心底心酸的同时竟然蔓上一种满足! 他的孩子,覃然竟然有了他的孩子,说不动容是假的。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一分,而一旁的凌叙也瞬间惨白了容颜,手术室里面的人竟然是覃然,他自从得知覃怀孕的消息之后,一直不敢跟苏俞北说,因为苏俞北说过要娶温露,但是他没有想过覃然竟然打算把自己的心脏损给温露! 这得多大的决心,这得多大的勇气!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几人正僵持不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不徐不缓的从远处走过,阳光清冷的洒落在他身上,仿佛虚化了他的眉眼,直到走近,几人方看到这个男人有不亚于玉骁的俊美,而他身后竟然是本院的院长,绯红的唇角微微勾着,妖娆如血。 “你们不知道手术室外不能随便大吵大闹吗?”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狼,苏俞北遍寻不到,却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这个人行踪不定,却突然出现在医院里。 苏俞北先一步发现了他,眼底露出一抹震惊,失声喊道:“狼?真的是你?” “怎么,没有人告诉你我今天会到吗?”狼眸色软软,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眸看见了正在踹门的玉墨,水红色的唇角噙了丝淡淡的笑意:“飞机晚点了,不然我早就到了!” 然后径直上前,只手将玉墨轻轻一带,手里瞬间飞出了一把手术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术室的大门瞬间打开了,他提步正准备进去,苏俞北突然对他的背影喊道:“狼,求求你,只要能不能救活里面的两个人,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狼回眸优雅一笑,那笑魅惑万千,邪魅横生:“苏先生,看来上次你受的教训还不够,这个世界上,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还不待苏俞北再有反应,他已经潇洒的进了手术室,同时呯的一声关上了手术室,等他换好衣服,一脸嬉笑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故作亲密的朝玉骁眨了眨眼,声音带了丝魅惑的磁性,让人听了如沐春风般通体舒爽:“玉先生,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因为对他的声音比较敏感,玉骁一抬头,就瞧见了狼,眼眸中射出寒意。 狼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怎么不欢迎吗?玉大神医,还是你担心再一次败在我手上?” “闭嘴!”玉骁冷冷喝道。 狼眼底噙了一丝笑意,目光专注的朝一旁的仪器上瞄了几眼,对一旁的陈医生说道:“你好,陈主任,我是温朗,接下来的手术由我完成,玉医生做我的副手,而你负责——”他上前几步,检查了覃然的情况,如今她已经完全被麻痹了,陷入昏睡,幸好身体还没有剖堂开肚,不然他可是没有本事把死人救活:“负责送这位小姐出去!” “温朗?”陈医生震惊的看着他,又瞧了瞧手上的工作没有停的玉骁:“玉医生?这?” “一切听他的!”玉骁用到专业的地方从来不含糊,在场的几人人,不用说温朗的医术最高,更何况这人擅长心脏科,所以由他主刀再合适不过,在手术前,他也曾经想过找温朗主刀,可惜这个人向来行踪不定,他想找他的时候比登天还难,但是他如果想出现,随时都能出去,真是神出鬼没,让人讨厌,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他对他向来没什么好感! “合作愉快!”温朗冲他淡淡一笑,再低头的瞬间,五指出手如电,瞬间卷起一把手术刀,眉眼专注的看着病床上的温露,他早已经研究过温露的病情,虽然温露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重挫了,但是有他在,勉强保她一命还是可以的,只是她早晚都要进行换心手术。 当然,到那时候,依他的能力,早晚会帮她找一个颗合适的心脏。 而手术室外,苏俞北无力的瘫靠在墙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覃然没了,他会怎么办,他宁夏覃然活得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哪怕他今后的人生只能偶尔会她一眼,他也甘愿,可是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可以! 玉墨这会儿也阴沉着脸,院长正在跟两人解释:“温医生说过,温露的病情,他有七分把握,所以两位还是不要担心,只要覃然的心脏没有被取出来,一切都有挽回的留地!” “真的吗?”玉墨眼前突然一亮,他在乎的不是别人,只有覃然一个,温露是死是活跟他豪无关系,他这会儿只祈求着覃然能好起来。 万幸的是,十几个小时过后,温朗跟玉骁一前一后从手术室里出来,温朗说出手术很成功那几个字之后,苏俞北感觉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幸好温露安然无恙。 “覃然呢,覃然怎么样了?”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苏俞北的声音都在颤抖。 温朗温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苏先生,我现在又困又饿,麻烦你不要问这我么无聊的问题,你觉得有我在,她们两个可能会有什么事吗?”然后送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他。 苏俞北知道温朗脾气古怪,对于不熟的人向来不会多说什么,便讪讪的收了嘴,温朗闻名世界,再加上人玉骁在,他相信覃然不会有什么事。 温朗又仔细的同一旁的陈医生交待手术过后的注意事项之后,他这几天会一直呆在医院里,确保手术之后不会有什么并发症,等温露脱离危险之后他才会离开,然后拽着玉骁不由分说的离去,玉骁想跟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玉墨说几句话,他都不许。 玉骁不由恼怒的甩开他的胳膊,厉声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做了快一夜的手术,你难道不累吗?”温朗收敛了一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之中透着淡淡的严肃:“我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马上给我休息,不然我不介意用强的!” 玉骁知道这个人花样极多,不由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先回去休息!” 几天之后,温露的情况彻底稳定了下来,但是覃然却一直昏睡不醒,无论谁怎么叫她,她都像是陷入了沉睡,久久不愿意醒来。 问温朗,温朗直接来了一句:“她困了,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温露的情况越来越好,可以吃点流食,心脏不会再无端端的疼痛,在温露清醒的那一天,温朗一个人去了病房,露了一抹嫣然的淡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露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丁点儿血色:“谢谢你,哥!” “呵,我可不敢当你这声哥,温露,我说过,我帮你这一次,从今以后我跟温家再无关联,而且我的身份不可能拥有一个亲人,对我,对你们都是一种负担,你就当从来没有找到我,也从来没有知晓我的存在。”这可能是温朗最长的一段话了,眼睛里面水波粼粼,仿佛有醉人的温柔一划而过:“但是温露,我不得不说一声,你对自己挺狠,如果我那天没有及时赶到,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自己的命,还是说那个苏俞北真的有那么重要!” “哥,你不懂的,你如果爱上一个人,你才会懂得那种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冲动!”温露想起苏俞北神色里有一抹难言的温柔,她喜欢他,从不掩饰。 “好吧,你好自为之,我能暂时保你两年时间,这两年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心脏,但是温露,我提醒你一句,你如果再这么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温朗没有检查温露的身体不知道,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竟然给自己服用一种心脏抑制剂。 这种药剂平时不显,但是关键时刻却能激发她的心脏病,也就是说,她随时随地都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不是玉骁提醒,他又暗中给她做了一次检查,他根本不知道她竟然敢这么做!难道,她真的这辈子非苏俞北不可吗,这么三番四次破坏他跟覃然的感情! 倘若有一天,真相披露,到那时候,温露她又该当如何呢? 温露似乎一点儿都不怕温朗,在他面前的表现跟在外人面前全然不同,也许是温朗早就知晓她的底细,所以从不掩饰她的真实面目,用一种极淡,极慢的语气温柔的说道:“放心吧,哥,我惜命的很,如果没有跟苏俞北在一起,我不会死!” 温朗也没多说什么,语气稍淡:“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对了,提醒你一下,你的苏哥哥可是第一时间先去看覃然了,你就不生气?”说到最后,明显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温露不以为意,扫了他一眼:“放心,他是我的,谁都抢不起!” 这边,覃然刚醒,苏俞北直接来见了她,这几天,覃然避而不见,身边除了玉墨和护士之外谁都不让近身,他这次还是偷得半日空闲来见覃然,覃然被他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心底发凉,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多日的昏睡让她浑身无力:“苏总,有事?” “覃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问得直截了当,干脆利落。 覃然神色一怔,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声音却透着一股熟睡过后的慵懒之意:“苏俞北,你如果今天失心病了,请左转,上五楼,心脏科的医生一定可以帮到你!” “覃然,我说真的,孩子是谁的?”苏俞北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他狠狠的强调了孩子是谁这几个字,他问过医生,确认过孩子是在覃然离开的时候怀上的,但是她凭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凭什么剥夺了他当爸爸的权利,如果不是玉墨说出来,她是不是打算瞒自己一辈子,还是说,她已经打算嫁给玉墨,而玉墨也全然不在乎这个孩子是谁的! 覃然被子下的手悄然收紧,若无其事的瞟了他一眼:“苏俞北,孩子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我对过日期,孩子分明是我的,覃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了我的孩子!”苏俞北突然上前一步,狠狠的拽着她的手,力气大到足以让她的手指关节捏碎,覃然想抽回手,可是他不肯松,仿佛要将她的手指捏碎一样,狠狠的包裹在他手心里,不离不弃,他最不想松开的就是这个人的手,可偏偏不得已要松开她的手。 这种痛,无人知道,他爱覃然,可是却最终把她推给了别人。 覃然静静的凝视着他,看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苏俞北睡得并不好,眼底拉满了血丝,面容有几分憔悴,她笑了笑:“苏俞北,孩子不是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然,你如果真的不相信,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随时可以做dna检测,如果孩子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抱走,但是如果孩子不是你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说得信誓旦旦,那语气就连掌握事实真相的苏俞北差点都怀疑了什么。 苏俞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像是恨不得张嘴咬破她的喉咙,他紧紧抿着唇,她却最终不动声色的抽开手,若无其事的扯了扯被子:“我很累,苏总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正巧这时玉墨过来了,感觉到病房之间的气氛,不由迅速的走过来,目光凶狠直接的瞪着苏俞北:“苏俞北,你还嫌害覃然害得不够吗,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苏俞北定定看着覃然,可惜覃然却没有跟他对上目光,轻轻阖上双目,一语不发。 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大步离开,而覃然在他离开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有无法忽视的痛意,玉墨看着她脸上悲凉的神情:“覃然,你这又是何必呢?” “玉墨,你也看到了,他跟温露已经结婚了,我现在又能怎么做呢!”覃然声线悲凉,眼底有深陷的悲哀,让人不敢直视:“不过,我可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想什么?”玉墨目露迟疑的看着她。 “帮我演一场戏,让苏俞北彻底死心!”覃然淡淡的出口,说完这句话,像是彻底没了力气,瘫倒在床上:“玉墨,对不起,我不该拖累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傻瓜,说什么胡说,只要你需要,你随时回头,我就在你身后。”玉墨淡淡开口。 这天,苏俞北来看温露,温朗刚好离开,目光淡淡,并未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转身离去,病房里,渐露半靠在床上,温母给她削了一个苹果,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她吃,温露并不想吃,这些天她都没什么胃口,虽然身体在不断恢复,但是她却不想吃什么东西。 温母瞧见苏俞北过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对他热情的说道:“俞北,你过来了啊,快坐,我给你削个苹果,这是玉骁买的苹果,特别脆,特别甜!” 自从温露的身体大好,温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尤其是听到温朗再三保证温露身体无忧的情况下,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淡淡笑意,让人瞧了都觉得神清气爽。 “我不惒了,妈,我想跟露露说会儿悄悄话!”苏俞北眸子里噙了一丝温软的笑意,这些他,他挣扎过,也彷徨过,当初在得知温露没有几天的时候,他确实想过娶温露,陪她走完最后的人生路,可是如今,现在温露身体无碍,他觉得有必要跟温露谈一谈。 他并不喜欢她,不想让她把青春大把的浪费在他身上,如果日后她再喜欢什么人,他随时能放她自由,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以苏太太的名义束缚着她,所以,他打算跟她谈一谈。 问问,她的打算,是继续回a市生活,还是回京都苏家生活,当然他以后可能会在赢川呆的时候比较多,她有没有留下来的意向,两人的日后生活又该做什么样的调整。 毕竟,结婚了不是吗,纵使他现在想跟温露离婚,也要看她本人的意愿,温露是他的妹妹,不论从前,或是现在,哪怕是他娶了她,他都愿意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疼着宠着。 “露露,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苏俞北抬眸关切的问了一句。 温露脸上的仍是乖巧甜蜜的笑意:“苏哥哥,我已经好多了,温医生说过,只要我在休养一段时间,以后就跟常人无异了,没有想到这次竟然因祸得福,逃过一命,不过我刚刚听妈妈说,覃然在我出事的时候打算把心脏捐给我,等我好一点,我一定要去给她亲自道谢!” 苏俞北瞳孔急促一缩,想到那天的场景心脏里仍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闷疼,幸好温朗出现的及时,幸好他阻止了这一切发生,不然他真不知道覃然的心脏如果给了温露,他会不会发疯,会不想想杀人,会不会像玉墨那天说的一样,如果覃然有事,我会不会拿你们所有人陪葬,语气平缓的说道:“你是应该谢谢她,露露,等你身体好了之后,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温露脸上的笑意依旧淡淡的,小口的咬了一口苹果,眸子里依然是天真无邪:“苏哥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过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当初你跟我求婚,我点头答应,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几天日子,我不想在我生命中留下什么遗憾,所以我才答应嫁给你,可是现在有温医生在,他说我的身体能治好,以后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如等我身体恢复以后,我们去民政局,把这个婚离了吧,免得耽误你跟覃然恢复关系!” 她这么说,倒是让苏俞北意外至极,明明温露是极喜欢他的,甚至为了她做了不少对覃然不好的事情,因为她的病情,他一直隐忍下来,但是温露现在竟然说出这么识大体的话来,苏俞北不意外是假的,所以他眸光定定看着她,声音柔得像掐住了嗓子:“你说真的?” 他语气里竟然有那么几分可耻的惊喜,温露眸色一黯,随即若无其事的掩去,漂亮的眼睛里依旧是满满的笑意:“当然是真的啊,你又不喜欢我,就算我把你绑在身边,你的心也不在我身上,再说,经历这一次的生死,我觉得还是覃然最适合你。” 苏俞北的眼眶有些微酸,原以为要费尽唇舌才能解决的问题,温露竟然就这样轻抹淡写的帮他解决了,他的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感动:“露露,对不起,是苏哥哥对不起你,求婚的是我,想离婚的也是我,你打我骂我一顿,我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一点儿!” “苏哥哥,你胡说什么呢,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做了几天苏太太呢,我已经很满足了,在这次生死一线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能做你的太太,哪怕只有几天,我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了!再说,你心里的人是覃然,我何必自讨没趣呢,我现在身体好了,不会像以前随时发病,可以出门,交朋友,也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我相信依我的魅力,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个人,像你爱覃然一样爱我,你说对不起?”温露笑着说道,语气里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叹,眼睛眨了眨,故作懊恼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对他说道:“不过我最亲爱的苏先生,你的太太现在渴了,你能不能帮你的太太倒一杯水啊!” 她佯装调皮的跟他开着玩笑,就好象从前很多时候,温露让他做事,只不过这次的称呼改变了,苏俞北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笑的眉眼暖意融融:“我的苏太太,请稍等!” 苏俞北转身的那一刻,温露带笑的小脸彻底垮了下来,清澈如泉的眸子里突然迸射出一抹幽冷的寒意,苏哥哥,你想回到覃然身边,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 我拿命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是这么随随便便把你让给她的! 199、覃然,你敢找别的男人,我杀了你 苏俞北接了一杯水,递给温露,声音温和:“苏太太,水来了,先喝点水吧!” 温露喝了几口水之后,才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她若无其事的对着苏俞北笑道,眸中的笑意浅浅如同夜色下的星光,璀璨明亮:“苏哥哥,你记得,一定要跟覃然说明白,我们只是口头上的婚约,算不得真,你心里面爱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苏俞北无奈的失笑:“露露,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苏哥哥,你竟然嘲笑我,小心我不帮你了!”温露捧着水杯,嘟了嘟唇,不悦说道。 “好了,别说了,我的好妹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养病,打起精神,好好活下去,不然我可不会饶过你的!”苏俞北笑着说道,说他自私也好,不自私也罢,他就是喜欢覃然,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至于别的女人对他的情情爱爱,他全然无视罢了! 覃然出院之前,主动来看过温露一次,瞧见温露恢复得越来越不错,她从心里也为她高兴,如今温露没什么,她心里的包袱彻底放下了,至于她跟苏俞北,她现在也能坦然说一声恭喜了,这样想着,心情莫名好了一些,至少,不会在那么痛了。 温露看着覃然,这几日的休养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至少不像前段时间那般苍白无力,唇色都变成了淡粉色,粉嫩袭人,她眸子动了动,突然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传闻,目光似有若无的从她小腹上掠过,随即勾唇,冷冷一笑:“覃然,谢谢你,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谢什么?”覃然本来没打算多留,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哑然道。 温露笑了笑,语气不徐不缓的说道:“听说你之前准备把心脏交给我我很感动,当然要对你表达一下谢意,不过我很好奇,你明明喜欢苏哥哥,为什么不阻止他娶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覃然好笑的问。 温露偏了偏头,一缕青丝袭下,眉眼霎是温柔,语气却凌厉如刀,淡漠袭来:“覃然,我该佩服你还是该说一句你大方呢,我们两人之间终究是我赢了,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念在你两次救我的份儿上,让你早点死心也好!” 覃然觉得好笑,不明白为什么温露会说这样的话:“如果你想说你跟苏俞北的感情,很抱歉,我并没有打算听,你也知道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覃然,你对苏哥哥并没有死心,从你的眼神,我还能看到动容!你对他还没有放下,我当然不会放任一个危险阻隔在我跟苏哥哥之间!”温露语气极慢,字字清晰:“覃然,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如今覃家被苏哥哥害成这样了,你还能爱着这个男人。” 覃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做了一个姿势:“你继续!” 温露倒也不客气,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你还记得你找寒竹差点被人强暴的事吗?还有,那一次,你跟寒竹在“顾”氏私人时装店里出事,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覃然不明所以,心里却咯噔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露无所谓的撩起一抹头发,唇稍竟然镶嵌了一抹淡色的温柔,语气温柔的仿佛掐住了嗓子,可是吐出来的话语残忍的让人不能直视:“这些,都是我指使人做的,帮凶是你引以为傲的好姐妹寒竹,当然,苏哥哥也一直知道这些事,他甚至早就知道我的计划,只是没有阻止我,后来知道你当时怀了孩子,可是他并没有怪我,相反他还是原谅了我说那个孩子不该留下来,覃然,你一直说苏哥哥喜欢的你,但是当你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从一开始,他接近你,就别有目的,如果你不姓覃,如果你不是覃然,如果你不是杜衡生的外孙女,你觉得他还会像从前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呵护吗?” 覃然神色一怔,眸色掠过急促的痛楚,一切也终于清晰起来,当初她跟苏俞北在a市分手,他豪不留情甩了她,如果不是知晓他真实身份,他的态度怎么会转变那么快,说到底,她不过是他想颠覆覃家的一颗棋子罢了,而那个孩子,苏俞北早就知道,他知道是温露害她没了孩子,可是他不怪她,从不怪她,就是因为温露是她的心头肉吗,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她,让她没了孩子吗?心口裂开,眼眸含笑:“温小姐,我还真要感谢你这么不遗余力的颠覆苏俞北的形象,我早就说过,我跟他不可能了,如今他娶了你,你觉得再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还是你怕,他会突然反悔不要你了?”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似乎想掀开她的假面一样。 温露眼珠子动了动戾色划过,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一副悲天怜的表情:“覃然,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已经登记,过段时间就会摆酒,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你放心,你们结婚我一定到场,而且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厚礼!”覃然说完这句话,再也不想停留,推门出去,门外玉墨正静静地等着她,见她出来,露出一抹微笑。 病房里的温露气得把拳头狠狠砸在床上,眸子里涌出了一丝血色,覃然,覃然,你怎么敢,怎么敢怀了苏哥哥的孩子,如果不是那天意外得知,她可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覃然怀了孩子,而且苏俞北每天晚上都会去覃然病房外面呆着,整夜整夜的守着她,天亮之后再离开。 想到这些,她眸色里掠过一抹阴毒,她是不可能让覃然再回到苏俞北身边,绝不! 覃然突然扑过去,全力的搂住了玉墨,声音淡淡的:“玉墨,幸好有你在!” 玉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你身后。” 覃然点了点头,闷闷道:“嗯。” 而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苏俞北看到这一幕,眸子里泛着清清冷冷的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人,眸色如冻,良久,才说道:“麻烦你们秀恩爱的时候,请让一让!” 覃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苏俞北,我恨你,这辈子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然后拽着玉墨转身离开,苏俞北的脸色更加难看至极,她跟玉墨亲亲我我,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以为他的心不会痛吗,不会难受吗? 在他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之后,她却说出这样的话,心,痛的刹时仿佛裂开了一样。 这天,覃然正跟覃书涯吃饭,好久不见,覃书涯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而两人谈起覃氏的事情,覃然才发现,覃氏的覆灭其实也是覃书涯下的一手好棋,他如今重新在海外成立了新公司,当初覃氏是股份氏的,覃家很多亲戚都有股份,在公司安插了各种各样的职位,他有心整改,可是覃老爷子一直不肯松口,他也早就有心脱离覃氏,可是覃氏毕竟是老爷子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他如果弄垮了覃氏就算是大逆不道,刚好他得知苏俞北跟夏时年的计划,索性听之任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布了一盘大棋,如今覃氏没了,但是新公司却还在,并且不比从前,至于覃氏的烂摊子就让夏时年跟苏俞北头痛吧! 当然,当初帮助过他的人,他会安排一笔救济金,但是袖手旁观的人,他同样不会放过,一一处置,如今他总算把事情全部弄好,甚至把覃书语跟玉子秋送到了国外,只是对覃然却有淡淡的愧疚,所以他一直避而不见,如今再见覃然,瞧见她容色淡淡,目光温柔如初,他方觉得,这个妹妹并没有恨他,甚至没有把玉子秋做过的事情安插在他头上! 这样也好,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他以后会尽力弥补这个妹妹,兄妹两个好久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要聊,覃然也放下心结,到了最后,覃书涯问起苏俞北的情况的时候,覃然的脸色才变了变,笑了一笑:“哥,他已经跟温露结婚了!” 听到这个答案,覃书涯似乎没什么意外,眸色淡淡的:“这样也好!” 覃然心头一痛,一时之间,竟然丧失了所有的言语。 “其实小然,从最初我就觉得苏俞北他不适合你,那个人心思太深,太深,而你把握不了,所以我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才一直不看好你的事,后来你实在要跟他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只能选择祝福,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过也好,我覃书涯的妹妹,还怕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吗,哥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更好的!”覃书涯声音温润,淡淡的说道。 覃然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语气极其无奈的说道:“哥,你放心吧,我跟他都过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她没有这方便的心思,她跟玉墨聊过,她打算跟玉墨去好莱坞发展,她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再在国内呆着,恐怕早晚就会把这件事情曝光,所以还不如出去走走,等孩子生下来,她在美国那边重新自己的事业也可以。 而且,玉墨有跟她联系了一所大学进修,她打算再去充充电,学点东西,对了自己好,对孩子也好,对所有人都好,也许时间久了,她真的会忘了苏俞北。 忘了,曾经她用命去爱过的一个人,这样也好,就让一切消失吧! 覃书涯眸色有了淡淡的隐忧,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不论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家人都会在你身后,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哥都会支持你!”心里却加了一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给你铺平一条路,这是他欠她的,欠覃然的,从今以后,他希望她过得好好的! 覃然把话题带开,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得知覃书涯一切安好,不由放宽了心,也许没了覃然,覃书涯一定还有另外的作为,只是最后提起夏时心的时候,覃书涯眸子里掠过一抹急促的疼痛,她顿住手下的动作,忍无可忍的问了一句:“哥,你跟时心姐怎么样了?” 她始终记得,关在阁楼上的那个女人,苍白,病寂,仿佛失了生命的颜色。 覃家跟夏家,如今都这样了,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 他们的爱情还在吗,还能复原吗,不管当初有了什么误会,这一刻,覃然都真切的觉得,两人能放下一切,重新走到一起,只是,还有这个机会吗? “我们……”覃书涯熟悉的嗓音里突然有了莫名的悲恸,张了张嘴,良久,才发出声来,语气已经恢复了一惯的淡然:“我会努力,努力让她回到我身边。” 毕竟,是真的爱过,是真的在乎过,他不想,不想放了她的手! 哪所夏时心以后再也不能恢复到如初的模样,他也不在乎,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当然,这些事,他会跟夏时年谈,他相信夏时年就算在恨他,心里其实也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 “那就好!”覃然没有多余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祝福还太遥远,还要静待结果,不过她相信覃书涯会做到,会有能力让夏时心回到他身边:“哥,加油,我相信你!” 如果实在不行,她去求外公,让外公搭个桥配个线,让覃夏两家和好如初,毕竟如今覃家也没了,被苏家跟夏家联合整垮了,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也该结了! “嗯!”覃书涯淡淡的应了一句,眸色里突然掠过一抹坚定。 这时,覃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低头,就看到玉墨的电话号码在手机屏幕上跳动,不由笑了笑,这家伙前几天不是出国了吗,难道突然回来了? 她习惯性的接了电话,笑道:“玉美人,怎么突然给我打起电话了!” “快……快来……”话没说完,突然呯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覃然惊了一下,来不及跟覃书涯多说什么,丢下一句:“哥,我有事先走了!”然后提着包包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的一跳,玉墨这是又遇到了什么事,一边跑,一边给玉墨打电话,可是玉墨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覃然急得冒汗,该死,玉墨这家伙怎么了,她不死心打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对方始终处于无人接机的状态,她心里急得不行,玉墨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直接开着车去了玉墨常住的公寓,而此时的覃然并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幸好玉墨留了一把备用钥匙给她,覃然直接打开房门,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突然搂住了她,然后呯的一声,有人突然在她后脑上重击一下,覃然彻底晕了过去。 等覃然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了苏俞北冰寒的一张脸,他手里捏着一张纸,那架势力仿佛是吃人的魔鬼,打算将覃然吃到肚子里一样,他冷冷的问:“醒了?” 覃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为什么她没有穿衣服,而四处一看,对上玉墨那张精致如画的脸时,她的心突然凉了。 玉墨,同样是裸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跟玉墨躺在一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脑子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她到了玉墨的公寓,打开门,然后有人敲晕了她,再醒来就是这一幕,可是苏俞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这副捉奸的表情! “苏俞北,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质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覃然,我如果不在这里,怎么能知道你做的好事!覃然,你跟玉墨好了多久了,你们是不是经常背着我上床?”苏俞北的话,豪不留情的砸了过来。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朝覃然削了过来。 覃然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看着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他凭什么这么怀疑她,而且他有什么资格,他都已经跟温露结婚了,她跟谁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所以覃然的语气同样不好:“苏俞北,我想你弄错了,哪怕我跟全世界的男人上床,也不管你的事!” “覃然!”他咬着这两个字,恨不得撕碎它,恨不得杀了这一对狗男女,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他伤口上撒盐,他今天跟温露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结果他接到了玉墨的一通短信,他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覃然,她真的背叛了他! 如此直接,如此明目张胆,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玉墨的吗?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很久了,从跟他分手之后,她就跟他在一起了,他还记得那段时间他在国外,她跟玉墨在法国传绯闻,想必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1 覃然,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怎么敢! 苏俞北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他恨不得弄死这对狗男女,恨不得弄死他们,他吐了一口气,沉甸甸的,仿佛敲在了心尖上,一字一顿的厉声问道:“覃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此一问,明明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还有什么可问的! 苏俞北,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她已经背叛你了吗?明明覃然跟玉墨关系亲密,他们两个人更是新闻报纸的头条,尤其是前段时间,他还亲眼看到了他们买结婚用品! 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呢,苏俞北,你究竟还在奢望着什么,奢望着这一切是假的吗? 覃然的心就跟钢扎一样,一下一下的戳着,豪不留情,她咬了咬牙,语气悠然:“当然是他的,苏俞北,你该不会以为那一夜我们真的怀上了吧?” 满意的看着苏俞北的脸色变得死灰一般的白,她继续冷笑:“你以为,你弄死我肚子里后个孩子之后,你还会心甘情愿为你杀孩子吗,苏俞北,你别作梦吧,如果是怀了你的孩子,我立马会去医院打掉,是你天真,还是我太可笑,我会留你的孩子,你做梦吧!” 这些话,又狠,又准,豪不留情的戳在了苏俞北的心窝子上,他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急促,像是破风响一样,呼啦呼啦的响,一双眸子仿佛在血水里泡过了一样,通红得吓人,他提了一口气,将覃然从床上拽了起来:“覃然,你敢找别的男人,我杀了你!” 覃然身上空无一物,还露着大片大片如桃花一般的桃色吻痕,一点一点在她白皙的肤色上晕开,可以看出昨晚经历了怎么样的激情,她冷冷一笑,心痛得几乎揪成一团,可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用愤怒和嘲弄的口吻慢慢轻嘲道:“苏俞北,你凭什么杀了我,你有资格瓵,你觉得你现有资格管我吗,在我没有生气之前,赶紧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苏俞北一滞,对上她的眼眸,那眼里豪不掩饰的嘲弄,陌生,鄙夷,他心头蓦地一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上死命拉扯,疼得他整个人支离破碎:“覃然,你,你竟然敢!” “苏俞北,赶快滚,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覃然觉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喉咙就跟有什么东西扎着一样,刺得她生疼,可是她必须得说,一定要说! 苏俞北到这个时候怎么还可以这么羞辱她,他凭什么,他都结婚了,她跟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何必做出这种吃醋的表情,她看着,恶心!难受!恨不得想吐! 苏俞北的眼眸蓦地一冷,大手终于松了几分,覃然跌落在床上,目光微冷,他看着床上的两人,玉墨早已经醒了,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言解释,也没有开口说话。 任由,这两人撕破脸,任由他们用最伤人的言语说着最刺伤对方的话! “覃然,算你狠,算你狠!我记住了!”受了伤,在伤口上撒把盐的感觉,就是如此,万箭钻心也比不上他此时此刻的感觉,疼,扑天盖地,难受,折磨着他,生生的拉扯着他,她疼的几乎没了呼吸,提了一口气:“玉墨,你给我等着!” 然后,再也不理会那大床上凌乱的两人,夺门而出。 而室内,气氛早已经冷了,覃然的脸色就跟失了血的花瓣一样,没有一丝表情,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覃然才出声问道:“玉墨,你不解释一下吗?”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覃然,你不是说过,让我帮你演一出戏,如果不演真实一点儿,他怎么会相信,而你又怎么会死心!”玉墨的表情说不出喜怒,一字一顿的说出这样的话。 覃然感觉心蓦地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刺,对啊,是她说过,让玉墨帮她的,如今达成所愿,为什么心会痛得没办法呼吸呢,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双目悲凉:“玉墨,我谢谢你!” “谢谢你——”然后,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 200、大结局 苏俞北出来后,凉风灌入脑海里,刚刚的事情历历在目,眼睛都被刺得生疼,难受,扑天盖地,他痛得没办法呼吸,忍不住俯身,蹲下身子,直到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 一直不停的响,似乎他不接这通电话,手机会一直持续的响个不停,最终他还是拿出了手机,听到温露在那边的声音:“苏哥哥,你在哪儿呢,我在民政局等你吗?” 噢,对,还要离婚,他还要跟温露离婚,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呢?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苏俞北的声音带着惨不忍赌的破碎,挂了电话,吸了一口气,他驱车朝民政局赶去,很顺利的跟温露办了离婚手续,温露盯着那两本子,突然笑了笑:“苏哥哥,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苏太太了,我们都自由了,你会娶覃然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露露,这么多年,对不起!”苏俞北的情绪已经缓和了很多,只是语气还有些漠然,毕竟今天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让他缓过来。 他眼前仿佛浮出了那血红的一幕,刺激得他没办法呼吸。 两人分开之后,苏俞北开着车,突然不知道去向哪里,他本来想过的,今天跟温露离婚之后,甚至订好了钻戒,只要覃然点头,他们很快就能结婚,但是他没有想过覃然会给他送了这么一个大礼,让他难以接受,每想起一下,都是生不如死的疼。 这天,覃然跟玉墨准备出国,两人订好了机票,准备直接飞往美国,对于覃然要出国的事,杜衡生虽然舍不得,但是念念叨叨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如今覃书涯人在美国,覃然去了国外也有个照应,再说还有玉墨,所以大家都对她的决定倒没有什么疑惑。 毕竟,覃然还年轻,这么年轻还是多学一点东西好,所以大家送别了覃然,但是两人开到高速公路上的时候,玉墨的车子的刹车失灵,直接跟一辆货车相撞了。 等两人清醒的时候,覃然发现自己在一间房子里面,里面到处都是一片惨白,至于玉墨却不见踪影,覃然动了动,觉得自己的手脚还能活动,下意识的才摸小腹,发现小腹暖暖的,不由松了一口气,幸好孩子没事,如果孩子出事了,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脚,轻轻唤了几声:“玉墨?玉墨?” 却始终没有人回答,覃然摸摸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早已经不在了,而自己的包包也被没有了,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绑架吗?可是谁会这么无声无息的把自己掳到这里。 突然,门吱呀一声响了,进来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直接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对着她恶狠狠的说道:“叫一声救命!” 覃然死死的咬着牙关,就是不吭声,本来刚刚出车祸的时候,她已经撞到了头,这会儿有点儿头晕,眼前一片模糊,那人直接甩了覃然一个耳瓜说:“臭婆们,说句话!” 覃然头被扇歪,还是闭口不言,黑衣人抬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直接把她的脸扇出了血,覃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硬是一声不吭,脸上全部是火辣辣的疼,难受。 那人见好死活不出声,直接拿着手机对着覃然拍了几张照片,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苏总,这可是你前女友,马上给我准备一亿现金,我放了她,不然我会把他丢在河里喂鲨鱼!” “我马上给你准备钱,但是一亿现金一暂时筹不到,能不能转账?”苏俞北淡定的回道。 “那么哆嗦做什么,马上交钱,我下午三点会把交钱地址发给你!”黑衣人说完这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着覃然说道:“你最好安份一点儿,不然我先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覃然一惊,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她怀孕的消息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为什么这人会知道她怀孕的事,但是她还想再问什么,对方就直接出门了。 这一等直接等到了天黑,苏俞北把钱准备好,但是对方再三变换交易地点,警察局里,杜行远一直盯着设备,生怕错过了覃然的任何一条讯息,而苏俞北直接开车去跟对方交易,至于凌叙一直在找温露的下落,自从玉墨跟覃然出事之后,温露便失踪了。 苏俞北怀疑这件事跟温露有关,所以让凌叙紧盯着温露,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交易地点再三转换,苏俞北几乎开车走过了整个赢川,从城南到城外,一直犹豫不决,而且时不时发覃然受伤的照片过来,刺激得他心头大乱,他绷不住,极力让自己稳定下来,可是不能,看着覃然鲜血淋漓的模样,他心里疼得几乎没了呼吸,其实那天走了之后,他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有相信覃然,没有听她解释,在得知覃然准备跟玉墨一起去美国的时候,他疯了,准备去追她的时候,温露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到了,最后,他忍无可忍的挂了温露的电话,可是覃然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手机再次响的时候,苏俞北下意识的划开,语气争切的问道:“你们人在哪里,到底还要不要交易?”他承认,自己真的绷不住了,这几个小时无限漫长,仿佛没有止境一样。 “苏先生,你有注意到我们后面跟着你的车了吗,现在你马上下车,到另外一个车子上,我们马上就会让你见到覃小姐。”对方阴冷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苏俞北下了车,那辆车很快停下,下来三四个黑衣大汉把钱从那车子提下来,然后绑住他的手腕将他拖上了车,同时有一个男人开始搜索他身上有没有追踪器,苏俞北漂亮的眸色微微动了动,冷静的问:“你们要做什么?” “看你身上有没有追踪器!”对方粗声回答,突然瞥见他胳膊上的伤口之后,问道:“你的胳膊怎么会受了伤,不会是监控安装在皮肤里面吧?” “大哥,你开玩笑了,这么疼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这是不小心碰到的!”苏俞北坦然道,但是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一抹细密的汗珠,这是杜行远在他身上安装的追踪器,确保他的行踪,免得出什么意外,那人还是不放心的用刀尖在皮肤上轻轻一挑,确定没什么之后,才总算放了心,紧接着苏俞北被蒙上了双眼,朝目的地行去。 等苏俞北再度被揭开眼罩的时候,他看到了覃然躺在手术台上,一旁有几个医生正在准备手术的工作,不由惊问了一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马上放了覃然!” 为首的一个男子说道:“苏先生,我们很满意,你的爽快,但是刚刚有人向我们出价十亿买她体内的这颗心脏,所以我们为了钱,只能把她体内这颗心脏挖出来!” 覃然躺在那里,张了张嘴,无声的对着苏俞北摇了摇头,可是只能发出两道极轻的咕哝声,苏俞北紧张的大叫:“覃然!”然后想扑过去,随即有人拽住了他的动作。 “你最好不要动,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接受手术,你如果再反抗,我们立马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对方冷冰冰的说道,然后示意几个人围了上来。 那一瞬间,苏俞北眼底疯狂的迸出了一抹杀气,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温露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要覃然的心脏,不由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温露,是不是你,是不你打算要覃然的心脏,温露,你如果敢动覃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人!” “温露,你出来,我们谈谈,只要你不伤害覃然,我什么都答应你!”他大声嘶吼道,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不知道喊了多久,覃然拼命摇头,可是四肢被绑,完全动弹不得,嘴巴蒙上布条,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眼睛里全部都是绝望。 她不能死,孩子不能死,她现在只想让孩子活下来,如果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孩子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温露一心想要她的心脏。 “呵呵,可真是情深啊!”温露的声音终于不紧不慢的传了出来,她今天并没有穿白衣,相反是一抹艳丽的红,衬的那抹清纯甜美的小脸多了一抹疯狂的恨意。 “露露,我求求你,放了覃然,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要做苏太太吗,我马上跟你结婚,我永远让你做我的苏太太!”苏俞北看到温露,大声喊道。 温露手里漫不经心的攥着一把枪,把玩着,语气却淡不煌:“苏哥哥,我一直想娶你,可是现在你说这句话太晚了,我现在一定要覃然死,她如果活着,你的心就为她一个人跳动!” “不过,我很好奇,覃然已经背叛了你,她跟玉墨都上了床,你还要她干什么?难道别人穿过的破鞋你还乐意要吗,说真的,苏哥哥,书澜离开你之后,你的品味越来越低了!”说到这里,她竟然笑了一笑,语气里带了点儿轻嘲。 “露露,你如果敢动覃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苏俞北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温露直接走上前,手枪直接抵着覃然的额头,笑了一笑:“苏哥哥,如今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你说这些话还有意义吗?我现在哪怕是杀了她,你又能耐我何!” “露露,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你要杀要削就朝我动手吧!”苏俞北试图跟她谈判! 温露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太晚了!”话音刚落,呯的一声枪响,直接射中了覃然的胳膊,那么多血漫出来,通红通红的,如同盛绽的花朵。 覃然闷哼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痛呼都不能。 苏俞北眼睛逼得通红,可怕的吓人:“温露,我再说一遍,马上放了覃然,我能放过你,不会动你们温家半分,但是你执意如此,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呵呵,我好怕啊,苏哥哥!”温露笑的和蔼可亲,柔美清甜:“这样吧,我给你留一个深刻的印象,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让人从覃然体内取出这颗心脏,然后移植到我体内,当然,我还会把她的眼睛,同样移到我眼睛里,这样,我身体里面是覃然的器官,到那时候,你一定不会舍得杀了我,对吗?你一定会爱上有一颗覃然心脏的好!” “你疯了!”苏俞北摇了摇头,一瞬间觉得温露真的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我只会爱覃然一个,无论你体内有没有她的心脏,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呯的又一声枪响,这一次,是双重枪响,一声落在覃然身上,另一声落在温露身上。 紧接着房间滚进来一抹烟雾弹,白雾浓浓,几乎每个人都没办法呼吸出来,苏俞北凭借感觉直接踹飞了两个人,朝覃然扑了过去,然后疯狂的解她身上的绳子,耳边枪声不绝于耳,不知道谁受伤了,不知道谁死了,也不知道谁活着。 乱成一团,苏俞北抱着覃然,直接朝外跑去,他压低声音对覃然说道:“小然,我会救你出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撑着,你好好活着,听到了没有?” 但是这种幸运并没有延续太久,大约跑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突然前方传来温露阴冷的声音再度徐徐传来:“苏哥哥,你们这是想去哪儿啊?” 苏俞北定眼一看,正是温露,但是她身上并没有半点血痕,那么刚刚那个人,是假的? “温露,你到底想什么?”苏俞北眸子里全是阴冷,覃然身体里面的血,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咕咕的往外流着,那么多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的手,他清澈的眼眸。 怎么,怎么可以有人能流出那么多血。 温露坦然自若的笑了笑,语气哀凉:“苏哥哥,如果你离开这里之后,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我以为跟覃然做了换心手术,你才会出现,没想到你出现的比较想象的更早!” 苏俞北紧紧盯着她,语气同样比她的声音更寒,更凉,一双眼睛犹如恶魔一般:“露露,你现在收手,我保你活着,但是你执意如此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苏哥哥,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们一起死吧,只是希望下辈子你能记得我!”然后,她举起枪,朝覃然射去,苏俞北抱着覃然就地一滚,躲过了那一声枪响。 紧接着,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温露的一颗子弹正正射了苏俞北的心脏,其实那一枪是打覃然的,可是却被苏俞北抵挡住了,子弹,正好射穿了他的心脏。 他抱着覃然的动作微微晃了一晃,眼珠子动了一动,想低头去看覃然,却身子狠狠一晃,狼狈的扑倒在地上,覃然瞪大眼睛,血色漫进了她的眼睛里面:“苏俞北,苏俞北——”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苏俞北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 然后,呯的一声又一声枪响,这次倒下的是温露,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苏哥哥,终归,终归我们两个在一起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这样也好,终归她跟他死在一起了,她还是得偿所愿了! 在闭眼之前,她贪恋着看着那一抹身影,良久,良久,这一枪真痛了,仿佛打碎了她所有的渴望和执着,穿肺而过,另外几枪不知道射中了什么地方,只有痛,扑天盖地全是痛! “不——”覃然拼命大叫,浑身是血的扑过去,苏俞北的身子颤了颤,张了张嘴,好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覃然急得不行,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苏俞北,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苏俞北,你如果死了,你再也看不到我们的孩子了!” 苏俞北瞪大眼睛,他感觉全身都在痛,但是听到这句话,微微一颤:“好好……活下去!” 覃然拼命摇头,颤抖着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可终究是不敢,不敢落下去,她的视线对上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响起:“苏俞北,你听着,你如果敢死,我立马带着孩子一起去陪你!”在子弹射中苏俞北那一刻,她才惊觉,那颗子弹射在他身上,会比自己更痛! 苏俞北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语气从喉咙里飘出来:“覃然,不要!”他想伸出手,摸摸覃然的脸,告诉她不要哭,他不喜欢,他认识的覃然是不喜欢哭的,他真的想摸摸她,甚至摸摸她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他都不在乎了。 只要覃然能活着,跟孩子能活得好好的,他什么都不计较了,可是伸手这一刻,他发现,这么简单的动作竟然做起来这么复杂,他动弹不得,喉咙里一股一股的血意涌上来,他不敢张嘴,生生把那些血咽下去,覃然怕血,她如果看到这么血,一定会怕的。 可是,明明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他就是够不到呢? 为什么,他碰不到了她吗,他就要这样离开他了吗,他不舍得,真的不舍得,他后悔了,后悔跟覃然之间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时光,如今他快要死了,他才惊觉时光匆匆,他后悔没有留住那些时光,让他跟覃然,可以多一些幸福,而不是永远无谓的争吵。 覃然,别哭了,好吗,我舍不得,我的心会疼的,覃然,别哭。 他多想替她擦擦眼泪,可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做不到了,他再也不能照顾她了,他再敢不能陪她一起走下去了,覃然,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先遇见你。 “苏俞北,你不是嫉妒我跟玉墨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会带着你的孩子嫁给玉墨,你知道吗,你不能死,苏俞北,我求求你了,你不能死!”覃然抱着苏俞北哭得不能自己,他的手终于还是缓缓的垂了下去。 那么无力,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覃然崩溃的大喊大叫:“苏俞北,你不要睡,不要睡,医生呢,玉骁呢,玉骁在哪儿?” 等杜行远一行人找到覃然跟苏俞北的时候,她跟苏俞北搂在一起,除了哭,什么也不会了!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覃然的疯狂和绝望。 两年后,覃然的孩子已经半岁了,是个男孩,取名苏诺,苏俞北的苏,一言即诺的诺,可是苏俞北迟迟不愿意醒来,她将孩子交给保姆,换了一身礼服,这两年来,从她清醒过来,她从来不假手于人照顾苏俞北,可是苏俞北像是跟她作对一样,迟迟不愿意醒来。 她说,苏俞北,你如果继续睡下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看不到我们的小诺诺怎么长大了,你听不到他第一声叫你的名字了,苏俞北,你快醒醒吧,我感觉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每一天看到卧室里你躺在那里,沉睡不醒,听不到你说话,我会很害怕。 她说,苏俞北,你知道吗,我们家的小诺诺会吃东西了,会笑了,会对我撒娇了。 覃然说,苏俞北,你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多么像你,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你还在一样。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苏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糯糯的声音叫道:“妈妈,饿,落落饿,落落在吃粉粉!”因为吐字不清,听起来特别萌哒哒。 覃然将孩子抱起来,喂过奶粉之后,才低下头,捏着苏诺的小脸蛋,对他说:“诺诺,快叫爹地早点醒过来,说妈咪很想他了!” 苏诺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对着苏俞北吧嗒落下一个吻:“爹地,快省省(醒醒)!” 逗了一会儿孩子,覃然心情明朗很多,这时候,形象设计师已经过来了,她今天晚上要去参加颁奖典礼,温柔今年上映,她身为女主角,肖恩有特意打招呼让她今天一定要去现场,所以她也不好推迟,当初电影上映的时候,她没有参加首映式,如今拿奖她势必要出席一下了!这两年,她彻底消失在电影圈,如果苏俞北永远不醒过来,她也许永远不会涉足这个地方了,苏俞北,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醒过来,说一声,覃然,我在这里。 覃然抵达现场之后,很多小记者没有认出她来,直到玉墨出现跟她打招呼,众人才查察到这个是如今红极一时的温柔女主角覃然,这两年,关于覃然的绯闻就没有间断过,有人说她已经嫁人,在家相夫教子,有人说她跟玉墨在一起,只不过在幕后指使丈夫的事业。 总之,众说纷纷,但是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样的! 玉墨跟覃然关系现在还不错,当年的事情,覃然已经不去计较了,她现在最大的渴望就是希望苏俞北能够醒过来,颁奖典礼,星光灼灼,各路明星争奇斗艳,唯有覃然漫不经心的坐在那里,肖恩时不时的跟她说着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他准备拍下一部电影了! 《温柔》今晚是大赢家,一连拿下七个奖,而到了最佳主角揭露的时候,《温柔》同样入围,而覃然始终漫不经心听着,直到她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肖恩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片茫然,主持人调侃她,众人哄然大笑! “快上去啊!覃然,你是最佳女主角!”肖恩看着她迷糊的神情,不由推了推她。 覃然这才站起身,朝颁奖礼台走了过去,接过了最佳女主角奖这一刻,她脸上浮出动容,声音出奇的清亮:“看到了吗?这个奖,我终于拿到了。” 她目光扫视全场,可是始终没有那个人,手中的奖杯沉甸甸的,她脸上的泪突然不知所措的落了下来,声音带出一连串的哽咽:“谢谢所有对我支持的亲们,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谢谢肖导,谢谢玉墨,谢谢剧组里的每一个人,虽然这部电影已经拍了有两个多了,但是我仍然记得曾经的种种,在这里谢谢每一个人,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覃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顿了顿,语气恢复自然:“曾经有一个人答应过我,在我拿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许给我一个愿望,我的愿望不是别的,是想让他早点醒过来!”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散。 而苏家,苏诺看着电视里面的妈妈,拍着小手儿直乐,使劲拽着一旁一直在睡懒觉的爸爸,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妈妈好漂亮,好美,快看,妈妈好美!”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美丑,可是他觉得她的妈妈是最漂亮的。 苏诺一直在一旁不停的说着,好美好美,爸爸,快看妈妈,突然,已经两年没有反应的苏俞北,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001、再见叶纨,她已经不是叶纨 五年时光,一闪而过。今天是叶纨的忌日,墓碑上的她笑颜依旧,唇角浅浅勾着,美丽如昔,定眼一看,仿佛一切都犹昨日,又仿佛时间从未川流而过,可江慕年知道,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久到让他以为生命中除了永远的静寂再也不算什么。 这是江家的墓地,而叶纨就葬在这里,永世长眠,当年叶纨死后,他执意让江慕远跟叶纨离了婚,可是却把她葬在了这里,因为她叶纨今生就是他江慕年的妻。 哪怕是死,也没人能改变这个事实,当时他抱着叶纨的尸体枯坐在医院里,后来还是江慕远几人敲晕了他,他才松手,再醒来,叶纨已经火化,徒留一把骨灰。 雨丝如泣,幽幽的洒着,他一身黑衣,眉目苍凉,手中并没有撑伞,不过五年而已,两鬓已经生了点点的斑白,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年太过决绝,才让叶纨长眠于此,他们本该同生共死,她却已经离去自己五年。 如果当年,能够听她解释,如果当年,能够理智一点,如今的局面还会不会这样? 可惜,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如果! 并不是很冷的天,雨丝渗透衣服,将那股子冷意一寸一寸掠进心底,寒凉一片,这几年,他没有一天过得痛快,除了忙还是忙,就连助理都觉得他变了,当年的事,爷爷重责了他,其实就算爷爷不罚他,他也会怨恨自己,因为是他逼死了叶纨! 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痛意。 他捂着心口,迄今为止,他真的不敢相信叶纨就这样离开了他,就这样离开了他的世界,他有时候不敢做梦,怕梦到叶纨,可是有时候却宁愿入梦,这样才能看到她,可是这五年,他却从来没有梦到过她,他想,叶纨一定很恨他,不然这五年,不会这么绝情! 甚至,连他的梦都没来过。 他甚至想过,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神鬼之说,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留下来,哪怕是不能说话,只要陪陪他,就好了,他是这样自私,自私到不想让她离开。 可是,这世界上素来没有神鬼之说,这终归是他的一个奢望。 其实,从一开始,初遇叶纨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跟她怎么样,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颗他向江慕远复仇的棋子,可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爱上了她。 很多次,他也有过犹豫,如果将来一切的真相揭露,她是不是会恨上他,情愿没有遇见他这个人,毕竟当初接近叶纨不过是让江慕远痛心,当年因为童蔓之死,他一直对江慕远怀恨在心,两兄弟不和多年,明争暗斗,甚至江俊都没有办法。 后来,童蔓用颜汐的身份回来,他才恍惚明白,当年童蔓爱的不是自己,现在依然不是自己,他此生什么不羡慕江慕远,唯独童蔓还活着这件事,他羡慕他,如果叶纨能够活着回来,他宁愿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换回叶纨,可他也知道,当年叶纨出车祸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景,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些终归是自己的奢望罢了! 不过老天似乎对他不算残忍,在他们得知叶纨还活着的消息,他风尘仆仆的去了a市,一个他以前很少停留的地方,可是再见叶纨,她已经不是叶纨。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却已经不是叶纨,她甚至忘了当年的林林种种,甚至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一切,而且,她还有一个孩子,一个神似叶纨的孩子,唇红齿白,他看着叶纨跟那个孩子在一起的画面,看着她脸上柔和的暖意,他的心竟然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幸好,她还在,幸好她还活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激上苍。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疯狂的感情,澎湃而出,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多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她狠狠的拥入怀里,叹息一声,叶叶,幸好,你还活着。 可是,他不敢,他胆怯了,在见她这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全然瓦解了,他定定的看着那抹身影,像是一幅画面一样,一碰即碎。 叶纨出车祸之前,说过的话,如同钢刀一般戳着他的心,将他的心伤得千疮百孔,伤得体无完肤,他终于还是胆怯了!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庆幸,她都忘了。 如果叶纨都记得,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他一连跟在叶纨身边好几天,每天看着她上下班,每天看着她从公司走回来,有时候为了省两块钱的车费她情愿走路。 这样的叶纨让他何其心痛,他自小生活优渥,从来不知道叶纨的生活有一天会这么难,他想帮她,可是他却不敢跟她相认,怕被她眼底的恨意激退,终于,他还是出现在她面前。 “叶叶……”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眸。 安以诺淡漠的眼神如水一般看着他:“你是谁?” 纵是心中有过千百种揣测,可是真到这一刻的时候,江慕年的心头还是蓦名一痛,仿佛被什么给揪住了一样,他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良久,才提了口气说:“我是慕年,叶叶,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安以诺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先生,你认错人了!”然后转身离开。 江慕年上前几步,拦住了她的路,眸色里的悲痛满的像溢出来一样:“叶叶,我没有认错,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叶叶,既然你活着,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先生,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是你口中的叶叶,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安以诺声音冷静,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复杂的男子,感觉莫名其妙。 “叶叶,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你就是叶叶,你是叶叶,我不会认错,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江慕年急的差点失声,嗓音都是悲凉。 “先生,你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我报警了!”安以诺语气冰冷,有些不耐。 “叶叶……”他唤,声音透着哑,可是那抹身影豪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002、玉骁,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连续几天,江慕年一直在跟着安以诺,她上班的时候,他就守在不远处,她下班的时候,他一路跟着她回家,甚至有几次,安以诺被逼急了,只能叫陆佑宁过来接她上下班,她觉得姓江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而且病得还不轻,她骂过,讽刺过,甚至解释过,可是他都固执不听,可是她根本不是叶叶,她叫安以诺,安心的妈妈,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这种情况直到持续了安心失踪,安心失踪之后,安以诺急坏了,她这些年,感觉自己的生命里除了安心什么也没有了,她没有了回忆,前尘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是谁掳走了安心? 是谁?是谁?她急得睡不着觉,感觉快要疯了一样,直到覃然出事,直到玉骁出现,他告诉她:“我知道安心在哪里,你如果想见到他的话,就跟我走!” 他发了一张照片给她,是安心的,安心睡得正沉,小模样乖乖巧巧。 直到到了c市,玉骁才告诉她,安心是他的孩子,甚至拿出了dna对比,甚至告诉了她曾经的身份:“安以诺,你如果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我会一一告诉你,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知道,因为当初是你选择忘记曾经的种种,我才帮助你做了洗脑工作!” “你自己考虑清楚,你的人生选择的权利在于你手上,但是孩子,我不会给你,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所以安心只能是我的孩子,你如果想跟他一起生活,要么嫁给我,要么留在玉家,两个选择,你看你选择哪一个!”玉骁直截了当的说着当年的一些旧事。 其实,玉骁本意,并不想让叶纨知道那些过往,当年在手术室里,叶纨确实清醒了过来,但是她求着他,让他告诉江家人,说她已经死了,她确实不想再回到那个家。 哪怕是死都可以,他对于当年的事情略知一二,知道叶纨声名尽毁,再回到江家,对她来说也只是另一种灾难的开始,她的艳照布满整个网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家的大少奶奶跟江家的二少爷搞在一起了,流言如虎,当然伤人。 叶纨当年为这件事情痛苦,绝望过,再加上江慕年对她做的事情实在让她接受不得,她接受不了自己是他的一颗复仇棋子,接受不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她情愿自己死了。 哪怕日后再见,也是一个新的生活,再见,只是如同陌路,不相欠,不相干。 所以,他帮了她,用假死的现象瞒住了所有人,并且成功偷梁换柱,盗走了叶纨的尸体,而那个被火葬的只是医院的一个病人而已,当年的情况太乱了,如果江家人能仔细一点儿,也许会发现那不是叶纨,可是江慕年被打晕了,江慕远又忙里忙外,江俊气得一病不轻,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容易的瞒天过海过去,谁都不知道。 他带叶纨离开之后,本来打算让她出国去找叶涁,叶纨不肯,如果她去找叶涁,她活着的消息很快就能让江家知道,所以她不打算去,正巧那个时候,他刚巧跟其他人合作了一个实险项目,其中的一个研究计划就是洗脑,叶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点头同意了。 她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这项手术,而他当时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勉强同意了。 “孩子,不是金杨的吗?”安以诺哑然的问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身边只有金杨,金杨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守护着她,说他是她的丈夫,说他们是夫妻,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孩子是一个陌生人的,这让她不能接受,不能! 但是,dna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到,孩子确实是玉骁的孩子,可是她什么时候跟玉骁有过孩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知道曾经的真相。 可是,玉骁有条件,如果由他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她只能跟他结婚。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当然,她可以不当玉太太,他会找到一个适合的女人抚养安心长大,她暂时答应玉骁留在c市,跟玉家的人试着相处,玉骁很忙,偶尔才会回家。 但是,每次回来,他都会来看她跟安心,有时候给安心买了礼物,哄他开心,虽然玉骁平时不爱说话,可每次面对安心,有出奇的耐心,安心这个小家伙,竟然对玉骁不陌生,跟他玩得竟然很开,有时候,男孩子喜欢的一些游戏,她没有办法陪安心玩,但是玉骁可以,他能陪着安心肆无忌惮的疯,闹,撒娇,耍赖。 看着这一幕,安以诺在想,她是不是给安心的太少了,让他的童年少了爸爸的相伴,他才会跟玉骁这么亲密吗,有时候,安以诺也曾经问过安心:“心心,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想,玉爸爸不是我爸爸吗,妈妈?”安心仰着小脑袋天真的问道。 自从安心上次生病之后,安以诺的心就提着,从未放松过,如今这一段平淡的日子,竟然让她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她能感觉到,玉骁的心思并不在她这儿,甚至,他只是在为安心找一个妈妈,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只不过她是安心的亲生母亲,所以他才会第一优先考虑她,不然,他绝对不会对她多看一分的。 在c市的日子,玉骁担心她无聊,在安心去上幼儿院的时候,会让她过来医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些年,为了养安心,安以诺做过很多事情,甚至清洁工都有干过一段时间,在遇到覃然之前,她的生活确实很苦,在她一次跟覃然化了一个惊艳的妆容之后,覃然建议她到娱乐圈里当形象设计师,她有这个天份,对此特别有灵感,所以她当了化妆师,收入渐渐高了,安心的生活质量也有了很高的提升。 如今,她在玉骁这里,不仅能学一些简单的医疗护理上的东西,还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对于安以诺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天知道这些年,她为了养活安心花费了多大力气,而且,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只要能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只是她很好奇,她跟玉骁看起来并无感情,那么安心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她们曾经的关系是情人,还是玉骁怎么了她,但是像玉骁这种俊美,世身又好的男人,对她又没有好感,唯一的可能只是拿她当朋友,她实在想不出来,她怎么会跟他有一孩子,这样想着,安以诺便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玉骁,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003、他大哥还有一个私生子活着 玉骁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安以诺会问出这个问题,目光如炬的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真的没想过安以诺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真的以为孩子是他跟她生的? 不可能,第一他对叶纨没感觉,第二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他怎么可能跟她生孩子,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他自己不去注意,但是有些人会逼着他去认证一些东西。 就比如,玉家上上下下是不可能接受他是一个gay的事实,而他同样也不可能公然出柜。 安以诺戴着眼镜,整个人形象气质并不好,但是却有一种清静的灵透之美,不然陆佑宁也不会苦追她三年,她有些不自然的扶了扶眼镜:“难道,我们曾经是情人?” “呵——”玉骁难得眼底带了一丝笑了笑,俊美的容颜上仿佛添了一种奇异的魅力:“不是,孩子是代孕而来的,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你不用多想!” 安以诺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代孕?你是说,借用我的子宫为你生了一个孩子?” “也可以这么说。”玉骁点了点头,当年玉父一直逼着他结婚,玉致这么多年跟杜行远的感情不咸不淡的拖着,两人谁都没有提要结婚的意思,而他就成为了被逼结婚的对象,他当然不肯结婚,这辈子,他除了把时间用在医学之术,用在其他地方都觉得浪费。 所以,他才动了歪心思,让覃然为他代孕一个孩子,当然,他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儿卑鄙了,他甚至想过,在覃然生过孩子之后,把孩子留下来,至于她,他会放她走! 只是,这中间出了差错,叶纨还活着的消息被夏简知道了,夏简也厉害,竟然能从他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掠走了叶纨,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叶纨彻底消失了。 不过,他甚至在当年叶纨出事之后,彻底摧毁了司家,司家颠覆之后,夏简也同时消失了,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叫金杨,并且给叶纨编造了一段他们之间的过往,当然,很多东西他说得也是真的,毕竟,他跟叶纨曾经是有那么一段过往。 谁也没有办法否认,他们在a市平和了几年,但是夏简却在国外突然出了事。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能猜测得到,夏简当年以残酷血腥的手段灭了司家一门,司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被他弄死的干干净净,可巧得是,他大哥还有一个私生子活着,在司家没了之后,一直在策划谋杀夏简的事,夏简虽然更名换姓,把以前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活着的消息还是被那个私生子知道了,并且一直在暗中策划,在他夏简一直出国办公的时候。 制造了一场意外,让夏简彻底死在那一场灾难里。 夏简死了,夏简的养父母对叶纨同样不客气,从此叶纨彻底自由,在外流落三年,不过这三年,她确实吃了不少苦,再加上没有记忆,当初一个人出去生活可想而知,幸好遇见了覃然,单单是这一点,他就感谢覃然,如果不是覃然,他的儿子也许很难活下来。 当时,在他得知有人在查他的血型的骨髓配对时,他就注意到这一点,医院的关系网,他们玉家向来比谁都熟,所以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不动声色损献了骨髓。 不过,他损献骨髓的事情却被玉老爷子知道了,而且老爷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安心的dna,与他配对,在确认安心是他的孩子之后,老爷子不由分说让人去a市掳了人。 所以,他才去a市给覃然做了手术,救了她一命,让她今后能够确保行走。 当然,他也带回了安以诺,安心在玉家,老爷子的固执他是知道的,他对于孩子的盼望可是期盼了很多年了,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是玉家的根,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他的骨血。 安以诺的脸色变得很古怪,她想象不出她怎么会替玉骁生一个孩子,她怎么会选择代孕,玉骁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替她解释道:“其实孩子不是你自愿为我生的,是我趁你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偷偷做了代孕手术,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孩子我不能给你!” 安以诺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并不敢相信玉骁会这么直白的承认错误。 玉骁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子外看过去,外面,景色如春,目光带了一丝深远,淡淡的光仿佛是琉璃色一样,美的惑人:“我曾经救过你哥哥的命,你说过你欠我一条命,我救了你两次,你为我生了一个孩子,算是弥补曾经对我的亏欠吧!” “可是,如果我们不结婚,那我以后会不会见不到安心了?”叶纨表示疑惑,毕竟,现在安心是玉骁的孩子,她怕,她如果不答应嫁给玉骁,玉家不会让她再见孩子。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 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她暂时没有理清楚思路。 “你不想想起来曾经的记忆,甚至你不想去找你哥哥吗?”玉骁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他知道这段时间安以诺很痛苦,很纠结,但是有些事情,他要让她自己选择,他给不了她答案,比如她的记忆,如果她想知道,他说给她听。 如果她不想知道,那他绝对不会多言,这是他一惯的原则。 安以诺的表情有些放空,今天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虽然纠结了这么久,可是真的听到了会同样让人受不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到管家进来,语气带着一惯的尊敬:“大少爷,江家的二少爷过来了,说有事来跟您谈一下!” 玉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安以诺,没想到江慕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慢了一些,不过语气淡淡道:“我知道了,你让他稍等一会儿,我很快过去!” 管家离开之后,玉骁才朝安以诺道:“江慕年要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我为什么要见他?”安以诺表示好奇。 “安以诺,他不是你不愿意见便不能见他的人!”玉骁语气带了点儿难以捉摸。 安以诺冷哼一声,语气同样淡的如同冬日凉薄:“那我也不见,我对他并不好奇!”甚至他打伤了陆佑宁,她还没有跟他算帐呢,他竟然敢找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呵呵……”玉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好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004、到底是小孩子,他的眼神儿骗不了人 江慕年堂而皇之在玉家住下了,对此,玉骁并没有表示什么,玉家跟江家本是远房亲戚,两人虽然现在联系少了,但是老辈的关系还在,所以对此,玉老爷子表示欢迎,玉骁也没有打算做什么,甚至对此,抱有淡淡的期待,毕竟安以诺在玉家,他其实想再给安以诺一个机会的,虽然安以诺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偶尔表情放空,眼睛望在某一个地方,脸上有淡淡的苦恼,他知道,安以诺很想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但是,她不肯跟他结婚。 呵,想到这里,玉骁眸子里带出一点儿深意,如果他们能和好,也算是自己做了好事一桩,毕竟,他其实并不愿意娶叶纨,只不过想用这种方式逼退她而已。 他对女人没兴趣,何必因为本身的关系,害了别的女人一辈子,哪怕叶纨以前受过感情伤害,他同样不愿意让她牵扯进来,当然,最后如何要看这两个人的造化了!目光轻抬看着不远处那一对吵架的男女,漠然的转身,至于他们两个的感情,他其实并不想那么插手。 这边,安以诺刚下班,便迎面碰到了江慕年,这位少爷什么也不做,悠闲散漫如同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偏偏生得俊美,让人瞧了恨得咬牙切齿。 “江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每天接她上下班,他不烦,她都烦了。 “培养感情!”江慕年的模样清俊难掩自身的风雅,语气随意,恍似他的行为对安以诺并没有任何关系,闲闲散散,仿佛在厅中看戏一样,优雅自得。 安以诺眉角一跳,咬牙切齿的提醒道:“江先生,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叶纨,哪怕你觉得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是她,所以请你不要再认错人了!而且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我正常的生活了!” 江慕年闲闲在一旁站着,目光微抬,透露出几分雅致的贵气,但是瞳仁深处,却有一抹熠熠精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语气执拗:“安小姐,这句话你说得不错,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活着,你就是我江慕年的太太,哪怕是你忘了我,没有了记忆,我要的依然是你!” “呵,江先生,你果然好自大!可惜的是,我没打算跟你牵扯上任何关系!”安以诺轻轻嘲道,语气自然不好,如果来人不是叶家的客人,她恨不得把他叉出去! 江慕年勾唇,淡淡一笑,竟然透出几分魅惑苍凉之感:“噢?咱们不妨走着瞧?” 正在这时,小安心也放学了,蹦蹦跳跳的跟着司机一起走了过来,老远看到安以诺,顾不得身后的司机提醒,小短腿跑得可快了,朝安以诺跑了过来,安以诺俯下身,抱起了他,脸上的冷意终于散了,换上柔柔暖意,安心小脸轻抬,眉目之间有几分难言的英气,这些时间,安心的身子调理得越来越好,模样白俊,让人瞧了就觉得倍生好感,声音带着孩子的天真:“妈妈,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心心宝贝儿啊?” “当然想心心了,告诉妈妈,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安以诺抱着安心就准备回房。 江慕年看着这一幕,尽管知道这个孩子是别的男人的,心底还是涌起一抹强烈的酸痛之感,可瞧着安以诺清雅的笑容,他心里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有多久,多久没有看到安以诺的笑了,他几乎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见到她了。 幸好,她活着,幸好,老天不算残忍,幸好,老天还给了她一个挽回的机会。 安以诺油盐不进,江慕年开始变着法儿讨好安心,小孩子毕竟心性难定,很好讨好,但是江慕年给他买各种各样的玩餐时,小安心绷着小脸,义正言辞的说:“妈妈说不能随随便便收陌生人的礼物,叔叔,你这样做,会让我很为难的。” 江慕年哑然失笑,放软声音柔声问道:“安心,叔叔不是陌生人,叔叔跟你妈妈认识很久了,我们不算陌生人,这个算是我们的见面礼好吗?” 他拿了一个越野车的模型,递到他面前。 他记得,上次安心见到他开的越野车,眼睛一亮,虽然想坐他的车子,但是碍于家教不敢表现出太多的欣喜,可是到底是小孩子,他的眼神儿骗不了人。 所以,江慕年很早就让人重新定制了一辆模型,送给他玩,安心因为身子的缘故,有些运动受到限制,但是男孩子,这个年龄,谁不爱玩,谁不调皮,更何况,男人骨子里都是喜欢汽车模型之类的玩具,他这也算是投其所好,而且他小时候,跟江慕远也喜欢这些。 “可是——”安心有些犹豫,眼睛眨啊眨,特别可爱,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人,他太喜欢这个车子模型了,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所以他很犹豫,很踌躇,很纠结。 一边很想拥有这么一个玩具,上次他见到江慕年的车子,他一直很想要这样的车子,可是妈妈没钱,买不起这种车子,所以他从来不说,可是模型也买不到,他很伤心,失落了好久,可是江慕年太好了,竟然知道他喜欢什么,他是不是该给他点个赞? “没关系,心心如果不愿意收叔叔的礼物,要不你送叔叔一个礼物好了,我们算是等价交换,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江慕年看着他纠结的小脸,特别想笑,如果当年没有出那么多意外,他跟叶纨恐怕早就有孩子了吧,估计也该这么大了。 他有考虑过孩子有没有可能是他跟叶纨的,可是年龄不对,安心的年龄摆在那儿,三岁多一些,而叶纨已经离开足足五年,她不可能怀的是他的孩子。 虽然有遗憾,如果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他的就好了,但是只要是她生的,他都疼! 安心绷着的小脸儿终于缓和了一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如那夜下的萤火虫一样,扑闪扑闪的闪着动人的光亮,他握着小拳头,仰着头,认真的对着江慕年说道:“叔叔,你好聪明噢,这样以后你就跟心心是好朋友了,你等着,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005、这个世界上,我的固执只会这么对你 江慕年哑然失笑,这孩子该多招人疼啊,如果是他跟叶纨的孩子该多好,他还没有说什么,安心就迈着小短腿儿就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以诺,安以诺蹲下身子,直视着安心的眼睛:“心心,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能在家里横冲直撞?” 家里有老人,玉爷爷虽然身子骨还好,但是习惯在花园里散步,万一安心撞到了可如何是好!所以,安以诺从来不允许安心的家里横冲直撞,毕竟,她们现在是借住在玉家。 安心脸上的兴奋一收,嘟着小嘴儿,但是还是讨好的说道:“妈妈,我要跟叔叔换礼物,叔叔送的礼物好漂亮!”然后指着江慕年手中的汽车模型,眼睛里亮的逼人。 安以诺眉心一蹙,目光深不可测的瞟了江慕年一眼,开口道:“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虽然很想绷着脸,训话,可是看着安心这样,她真的舍不得! “可是,妈妈,我跟江慕年是朋友啊,你不是说过,朋友之间可以交换礼物的吗?”安心委屈的憋了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霎是萌人。 安以诺哭笑不得,这孩子学会拿她的话堵她了,她沉吟了一下,点头:“那好吧,既然是心心的朋友,可以允许你跟他交换一下礼物,但是下次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 安心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开了,安以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回头,就瞧见江慕年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目光如火,仿佛溢出点点的星光,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撩人,她正了正脸色,站起身,不徐不缓的朝他走近:“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困扰,我说过,我并不认识你,你这么接近安心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安以诺,我不准你嫁给玉骁!”江慕年语气凛然,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眸头从她脸上掠过,心尖一颤,蔓出一抹疼惜。 这张脸,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张脸,他终于得以相见。 “江慕年,我说过,我不认识你,我嫁给谁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麻烦你如果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安以诺眸色微沉,带着淡淡的冷意。 江慕年身子一怔,早已经习惯了安以诺的冷言冷语,可是每一次,还是会被刺痛,刺伤,刺得体无完肤,不过,这是他欠她的,她如果愿意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这样一直下去,他握了握拳头,吐了口气,沉沉道:“除了这个,我别的都能答应你!” 他的语气如此执拗,如此郑重,让安以诺一怔,耸了耸肩:“江先生,你简直是……” “你可以打我骂我,这些我都该承受,可是这个世界上,我的固执只会这么对你,以诺,不要嫁给玉骁,他不是你的良人。”江慕年声音里难掩痛意,却还是执着说完。 安以诺冷冷的说道:“那跟你无关!”然后,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江慕年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一片痛意,玉骁跟她说过,当初是她自己愿意接受了洗去记忆的手术,她不知道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接受了这个手术,所以,她一方面摇摆不定,一方面迟疑不决,她怕真相她会接受不了,一个江慕年已经让她心生哀凉,她不敢想象等她的是什么! 再说,如果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她就要嫁给玉骁,嫁给玉骁,她不敢想! 她是想给安心一个健全的家庭,可是对于玉骁,安心的爸爸,她却在潜意识的抗拒,潜意识的觉得他们不合适,至于是为什么,她不懂。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几年的记忆,她记得这几年发生的种种,可是五年前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忘记了什么?这样拼命想着,突然大脑里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疼,她难受的蹲下身子,痛苦呻吟出声。 “以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痛?”玉骁不知何时出现,看着安以诺苍白的脸色,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段时间,安以诺一直有头痛的毛病,这个事情他已经注意到了,甚至叮嘱她不要强迫自己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东西。 可是,显然她没有听他的话,她不止一次想回想起那些过去。 他作为医生,当然明白一个人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叶纨想起来过去对她来说,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灾难,他第一次开始觉得当年的那个手术是不是错了? 他不该因为叶纨的点头同意,就拿她当了实验体,对于一个医生来说,研究永远高于一切,可是叶纨,也算是他的朋友,当年他肯为她救叶涁,就是看中了这个女孩子骨子里本身的固执,所以他才施以挽救,不然他凭什么帮她。 这五年,他一直在后悔,后悔当时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当时被夏简不动声色的带走。 安以诺吃了药之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玉骁定定的看着她:“以诺,你没有这样逼自己,如果你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想了,毕竟你的过去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愉快!而且,你如果一直强逼着自己去回忆那些过去,对你的身体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了,除非你亲口告诉我!”安以诺点了点头,轻声承诺道,她现在有安心,安心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她为了安心也要好好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过,安以诺心里虽然想着以后不跟江慕年有什么牵连,但是现实并不允许她的这种想法,因为陆佑宁很快也来到了c市,并且同样赖在玉家不走了! 006、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于是在陆佑宁来到玉家的很长一段时间,整个玉家被这两个大男人闹得鸡飞狗跳,最后不得已,安以诺跟玉骁去了一段赢川,而等她从赢川回来,她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嫁给玉骁,她愿意给安心一个完整的家,既然玉骁是安心的爸爸,他有权跟安心生活在一起! 所以,安以诺同意了玉骁当初那个结婚的条件。 玉骁当时专注的看了她很久,才凝声问道:“安以诺,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该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你从来没有把感情投放在我身上?” “玉骁,似乎当初提结婚的人是你,既然你需要一个家庭帮你隐瞒你是同性恋的事实,我同样要给安心营造一个完美的家庭氛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结婚?”安以诺淡淡反问。 “你不后悔?”玉骁眸色不动如山,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能从她眼睛里看到动摇。 “不后悔,你准备婚礼吧,越快越好!”安以诺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其实是不想看着陆佑宁跟江慕年在玉家这么折腾下去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以前陆佑宁虽然喜欢她,但是从来只会默默的关心她,帮助她,从来不会把事情挑明。 因为,她曾经认真的拒绝过她,她不可能在短时间接受别人,所以他一直忍着不说,三年的爱恋,就仿佛如水一般淙淙在她生命中流过,她没有办法不动容,她甚至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被陆佑宁感动,答应了他的求婚,可她同样知道,她离过婚,而且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般的高门大户她还是不要奢望的好,金扬没死之前,只要金扬不在,她在金家备受排挤,当然,金杨如果在家,金家父母并不对她这样。 所以,她对豪门大户有一种敬畏感,而且她还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嫁给陆佑宁。 但是,玉骁不一样,哪怕安心当时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代孕的,可他毕竟是安心的爸爸,况且玉骁是个gay,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做一个貌合神离的夫妻,这也是她最终答应玉骁结婚的原因,两个人并无感情牵扯,而她在经历了金杨的背叛之后,已经彻底死了心! 再加上江慕年跟陆佑宁这两人没有一天消停,她还是早点嫁人得好。 婚礼准备得很快,江慕年知道她结婚的那一刻,不由分说把她拽了出去,开着车到了海边,迎着大海,他的眸色里竟然有难言的痛色:“为什么,你好不容易回来,为什么要嫁给玉骁,安以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对你这么好,你看不到吗?” 安以诺没说话,这些日子江慕年确实对她跟安心很好,他甚至不在乎安心是不是他的孩子,比对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亲,甚至玉骁在这方面,都及不上他。 可是,他毕竟不是安心的亲生爸爸,而且对于这个人,她本能的有一种害怕之感,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逃,快逃,这个人很危险,所以她本能的选择逃避,其实依照她在a市的性子,她早就想拿根棍子赶人了,但是在安心生病,在他失踪之后,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一个没有金钱,没有权势的人跟他们这些天子骄子斗,根本是无稽之谈,所以,她才不愿意惹事,更不想跟玉骁添麻烦,所以她忍着,生怕有什么事。 她甚至忽略了江慕年的讨好,忽略了他种种热心,这些她视而不见,可是每每想起来的时候,心底还是会微酸的,她头痛,他常常半夜出现在她房里,为她揉着脑袋,缓解她的疼难受,她胃不好,他每天一日三餐给她送到医院,每天风雨无阻的接她上下班。 他本该是一方富甲,天子骄子,自幼优人一等,什么事情不用亲自动手,可是关于她的事,哪怕是最细微的事,他都自己去做,不假手于旁人,倘若她没有失去记忆,倘若她有过去,她可能会被这个人感动,可是她没了记忆,她能相信的只有玉骁,对于江慕年,她始终都有防备,不肯接受他的好,甚至,拿最尖锐的言语刺伤他。 她可以看到他眼底的痛意,可是每一次,他都能缓和下来,该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受半点打击,可她知道,人的心并非无坚不摧的,这个人不可能不难过,不可能不痛苦! 他的痛苦,他的彷徨,他的难过,只是统统不想让她知道而已。 她懂,所以,有时候自己有些动摇的时候,她拼命的找着理由,说明两个人不适合,可是说到底,她还是被这个人影响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这般对待自己了。 安以诺的生命是孤独的,金杨离开之后,她跟安心相依为命,虽然身边有一个覃然,两人无话不谈,可是覃然如今的事情特别多,她又不好意思去麻烦她,所以她一直是孤独寂寞的,但是她又拒绝别人的靠近,将自己封在一个小小蚕蛹里,似乎这样才能保全自己。 他突然发狠一般将她揉进怀里,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叶叶,不要嫁给玉骁,好吗?” “对不起,我已经答应玉骁了,我们会结婚,江慕年,或许你从前认识我,喜欢我,可是我并不记得你,看到你,我会觉得害怕,觉得难过,所以,我求求你放了我,还我一个平平静静的生活吧?”安以诺感受着这个男人的身子有些发抖,仿佛有什么湿湿的东西顺着她的脖子滑了下来,沾湿了她的衣,让她觉得难受。 他哭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这个认知让她瞪大了眼睛。 江慕年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沉,像是细细的磁在她耳边响起:“叶叶,你不知道你离开这五年,我一直在想,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相信你,如果我相信你一点,你不会离开我五年,我们不会分开这么久,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为什么当时是你死了,而不是我,如果我死了,你至少会为我流眼泪,可是你死了,我除了痛苦,自责,后悔什么都做不了,叶叶,你不要这么狠心对我好不好?” “江慕年,你说得这些,我都不记得,所以我听了不会有什么感受,你还是放开我吧,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玉骁愿意娶我,我一定要嫁给他,更何况我们都有了孩子,嫁给他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安以诺心头一抽,尽量平静的说道。 “可是,我记得,叶叶,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一直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我从来没有忘。”江慕年平复了情绪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管你是失忆了,你有没有嫁人,你有没有别人的孩子,我都不在乎,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霸气十足,语气凛然,不容拒绝。 安以诺的心,就那样忽地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样,她跟江慕年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他这么执拗的对她。 嫁给玉骁,难道她想揭露曾经的过往吗?安以诺,你想知道吗? 007、你的初吻不是被外星人偷走了吗 玉骁跟安以诺的婚礼准备的很快,对于玉骁能够娶妻,玉老爷子最是开心,毕竟,对他来说,玉骁这辈子能娶个老婆,有个孩子,他就别无所求了。 玉骁从小性子冷,不爱说话,整天埋头读者,玉家上上下下变着法儿逗他开心,他都理也不理,他以为这孩子估计以后是娶不到老婆了,没有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老婆,还带买一送一的,孩子都四岁了,所以,玉老爷子觉得,人生没有比这更美好了! 这几天,玉家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喜气,虽然玉骁说婚礼尽量低调一点儿,但是大婚当天,婚礼可是一点儿都不低调,跟玉家交好的名门望族差不多都到场了,甚至玉骁医学界的一些学生,同事,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到了,所以,婚礼的场面看起来甚是浩大。 婚礼休息室内,安以诺早已经打扮得美美的,就连安心今天都过来充当了小花童,一身白色定制西装衬的小脸白白嫩嫩,跟个小糯米团一样,可爱的紧。 “心心,今天妈妈嫁给爸爸,开不开心?”覃然在一旁逗着安心,很久没有见安以诺了,在得知安以诺结婚,她比谁都开心,这几年安以诺的为难她不是不知道。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她也是真心为她开心,当然覃然是伴娘,这点跑不了! “开心,小姨,好久没见你,心心好想你,来,亲亲!”安心捧着覃然的脸,啪嗒啪嗒落下了三个吻,简直甜腻的不行,覃然心肝都要萌化了,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孩子该多好啊! 于是,点了点头,指了指嘴唇,笑道:“心心,这里亲一下!只亲了脸蛋不算的!” 哪知安心握着小拳头,正色十足的说道:“我们班长说了,初吻是要留给女朋友的,小姨,你要不要做安心的女朋友,有初吻奖励的噢!” 覃然懵了,幼儿园的孩子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她瞪大眼睛,看着一旁哭笑不得的安以诺,不由佩服的点了点头,但是声音却卡了一卡,吓唬道:“话说,心心宝贝儿,你确定你的初吻还在吗,你的初吻不是被外星人偷走了吗?” 安心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张大嘴巴说道:“可是蛋蛋说要让我把初吻留给她的?她答应做我女朋友,妈妈你跟外星人说说,把我的初吻还给我好不好?” 覃然跟安以诺笑疯了快,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气,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推开了,进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他的容色并不亚于苏俞北的俊美,但是沉着贵气,眼眸如素,徐徐行来,竟然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感,眼底的怒意却让人不敢逼视! 这人,覃然认识,江慕年,江二少,跟苏俞北熟识,两人曾吃过饭。 “覃小姐,我有话想跟以诺谈谈,你能不能带安心出去走走?”江慕年倒是直截了当,开口赶人,覃然看了安以诺一眼,安以诺点了点头,她才带着安心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片冷硬,气场肃杀:“叶叶,你能不能不要嫁给玉骁?”自从那天晚上两人谈完之后,江慕年就突然失踪了,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不能,我还是那句话,玉骁我嫁定了,除非他开口说不娶我!”安以诺静静与他凝视,取下眼镜的眸子清然如玉,静寂美好,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碧水一样。 “叶叶,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还是你记得我却用这种方法报复我,我承认你赢了,我疯狂的痛苦,疯狂的难受,恨不得想杀人,叶叶,我求求你,不要嫁给玉骁好不好?”江慕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提了起来,一口气像是憋在了喉咙里,每呼吸一下,都压得难受,疼得难受,心脏仿佛有人在用力扯着。 “抱歉,我并不记得你,也并不想报复你,江先生,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安以诺镇定自若的说道,实际上手指微握成拳,汗意已经沾湿了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怕,怕今天会出什么状况,怕江慕年会真的发疯!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戳进了江慕年的心窝子上,他看着她,一双眸子泛出血红的光芒,像是森林深处的狼一样,嗜血,残忍,可最终,他还是缓和了这种气愤,努力将痛意压下去:“好,很好,陌生人,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江先生,请你回避一下吧!”安以诺眸色不改,镇定如常。 江慕年还准备再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江慕远,江慕远瞧见安以诺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一刻,最终还是徐徐走过来对她说了一句:“叶纨,好久不见!” 安以诺看着面前面容温和的男子,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好感,眸色如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安以诺,我们从前认识吗?” “认识,你曾经是我的妻子,而这个人是我的弟弟。”江慕远倒是不避不讳的说了一句。 安以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兄弟两个,脑子里简直是万马奔腾,雷得不能再雷了,如果这两人真是亲兄弟,为什么哥哥看他的目光淡定自若,而弟弟看她的目光仿佛生吃活剥了她,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她努力控制面部怪异的表情:“这个,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江慕远附和的点了点头,语气透着一股熟稔:“没关系,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会让你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叶纨,祝你新婚愉快,我不会让慕年打断这场婚礼!” 安以诺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祝福,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江慕远并没有什么恶意,可能是这人笑容比较温和的缘故,比起江慕远,她潜意识怕的是江慕年。 直到江慕远让几个保镖把江慕年拽走休息室之后,安以诺脸上的震惊才浮了出来,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的她,跟这两兄弟到底有什么牵扯? 008、今晚会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正在这时,覃然推开门,身子探了进来,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瞧了瞧安以诺脸上惨白的神色,不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以诺,你们刚刚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安以诺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淡定自若的问道。 可是心里却犹如一万匹马踏踏而过,乱得不能再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吓人,可是她不敢问,这个时候她退缩了,她不想知道了。 玉骁说过,今晚会告诉她一切的真相,可是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知道了! 覃然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有给安以诺思考的时间,因为婚礼很快开始了,在婚礼开始之前,玉骁把她拽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又正色的问了一句:“以诺,你确定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以诺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随即问道:“玉骁,你是真心要娶我的吗?” 玉骁眸色如玉,凝了她两秒:“只要你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安以诺点了点头,眉毛轻抬:“那好,我愿意嫁,我们结婚吧!” 五星级酒店里,里面布置的如同美幻的天堂,各色玫瑰花在遍布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新郎俊美非凡,新娘灵气逼人,怎么都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玉骁一向冷凝的眸色里透出一点儿淡淡的暖意,而安以诺自然也给他面子,从头到尾,笑颜温软,仿佛对这桩婚事满意至极,两人站在司仪面前,神父先是看向了安以诺,庄严的问了一句:“安以诺小姐,你愿意嫁给玉骁先生为妻吗,无论是贫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安以诺抬眼看着司仪,眼神却有点不由自主的往抬下抬,可很快收了回来:“我愿意!” 紧接着,司仪又看向了玉骁,问了同样的话。 玉骁张了张嘴,还没有等回答的时候,却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全场的安静:“他不愿意!”没有人看到,那个男子是怎么出现的,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出现在玉骁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玉骁闻言神色大骇! 然后不等他说什么,那人像是没有来过一样,轻抹淡写的转身离开。 安以诺静静的看着他,她认识玉骁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脸色难看成这样,仿佛瞬间苍白如纸,她距离这么近甚至可以看到他指尖的颤抖:“玉骁,出什么事了?” 玉骁抿了抿失血的唇瓣:“对不起,以诺,我不能娶你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酒店。 那一刻,安以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那天婚礼最终没有如期举行,玉老爷子大怒,握着安以诺的手说他认她当儿媳妇,安以诺却摇了摇头,清楚知道玉骁素来一言九鼎,他说过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打算娶她便是不打算娶她,而她似乎也有松了一口的感觉。等到玉骁再次回到玉家的时候已经半个月之后了,他主动跟安以诺表达了歉意,而安以诺似乎并不意外,在婚礼当天江慕年就说过:“叶叶,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娶你,所以,你嫁给我,好不好?” 安以诺当时没有回答,她在等玉骁的消息,直到玉骁跟她说起当天的事情,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是玉骁的同性恋人让人过来请他离开,延迟了这场婚礼,他不能有负对方,所以只能放弃这个娶她的承诺,好在安以诺并不计较,直接点头答应了。 若是玉骁需要一个妻子,她愿意跟他保持有名无实的关系,若是他不需要,她同样不会计较,只是安心的抚养权,她同样保持纠结,安心是玉骁的儿子,如果她不嫁给玉骁,玉老爷子肯定不会让孩子跟她离开的,所以,这件事才是她最为难的地方。 “以诺,我以为你会坚持不下去,没有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认真,直到最后一刻你都不愿意放弃这场婚礼,难道这么长时间,江慕年对你所做的一切,你都不动心吗?”玉骁其实也担心,最后她都不会改变心意,没想到,她真的死守到底,如果不是那人真的出了事,受了重伤,恐怕这场婚礼还真的要继续下去,不过至少他还是知道了那人对他的深思。 单单是这一点,他已经有所满足了,所以眸色淡淡如玉,显得心情极好。 “动心?”安以诺淡淡重复了一句,眸子微抬:“我既然答应了你,当然要信守承诺!” “也许你该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这么多年,他过得并不好!”玉骁难得为江慕年说了一句好话,这段时间江慕年的表现他也看在了眼底,倘若安以诺真的嫁给了她,他肯定会杀人! “说真的,听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之后,我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安以诺眼睛里有一抹轻愁,真相往往比想象中的更残忍,也更搞笑,她用一个外人的心态来看这件事觉得难以接受,她爱的是江慕年吗,曾经她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其实,她早已经注意到,江慕年如今不过是三十岁左右,却早已经两鬓灰白,双眸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她看着他的眼睛,有时候会被那里的忧郁吸引进去。 仿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世界上所有的悲伤,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人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骁目望重重远山,目光里却有一种淡淡的隐忧:“以诺,不要等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我想让几年江慕年已经吃了足够多的苦,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你当年是真心爱过他,当年慕年可能处理太偏执,如今五年时间,我相信他已经成熟了,如果依照他当年的性子,知道你活着,他不可能隐忍这么久,他会直接动手把你绑回江家。” 安以诺一怔,似乎不可置信一样,轻嗤道:“他敢!” 009、大结局 闻言,玉骁竟然露了一点儿淡笑,如百花惊艳四季,眼睛微微一眯,竟然带出一丝勾魂的味儿来:“以诺,他敢不敢我不知道,我知道他舍不得让你难过!你该知道,像江家那样的豪门大户,如果真心想要一个人,你觉得他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按兵不动吗?” 安以诺半晌没说话,当初玉家在知道安心的身世知道,直接掳人,而江慕年这么久了,除了不动声色的守在她身边,竟然没有一点儿出格的兴动都没有。 所以,她想,江慕年这是在尊重她,不然依照那人的性子习惯,肯定早就带她回f城了,他有时候近乎小心翼翼的讨好,卑微隐忍的眼神,踌躇难定的语气,想起这一切,她心底蓦地一揪,仿佛有一种生生的痛意在心底蔓开。 玉骁瞧着她变了的脸色:“可是他什么也没做,以诺,我知道你当年是受了委屈,可是出了那样的事谁都不想,更何况如今白薇和叶玉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一切的恩恩怨怨早已经了结,就算你们不能再做恋人,至少还能做朋友,再说这几年,你从来没有想过你哥吗?” 哥哥?想到这个字,安以诺心里竟然有一种闷闷的疼,记忆里仿佛有这么一个人,只可惜躺在病床上,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她抬起手揉了揉开始隐隐犯疼的太阳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哑声道:“如果我真的是叶纨,我能不能见一下我的哥哥?” “你当然是叶纨,我还是那句话,选择权在你手中,自己的一切好好把握!”玉骁起身,朝外行走,门口立了一个男子,瞧见他出来,露了一个温润如水的笑。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世间温柔。 安以诺头痛难忍,感觉嗓子干涩的厉害,突然想起身喝一口水,一道声音适时响起:“先喝点水吧!”江慕年端着水杯走了进来,递到她手里,同时双手情不自禁抚上了她的头。 自从知道安以诺有偏头痛的毛病,江慕年特意去跟中医学了点穴之术,缓解她的头痛,安以诺初初还有一些紧张,到后来逐渐放松下来,声音懒懒的问:“江慕年,玉骁说的都是真的吗?”不知为何,问到这一点,她心底突然一揪。 “都是真的,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江慕年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柔声问道。 “有,不过我现在想见我哥,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玉骁说过,她活着的消息还没有透露给叶涁,叶涁如今人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所以依照叶涁的性子,如果知道叶纨还活着,恐怕早就飞回来了,安以诺想着种种,思路有点儿乱。 自从玉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之后,她一直在理脑子中的思绪,有淡淡的抗拒,也有酸涩的难受,玉骁有些事情说得模糊,她确实有很多事情要问江慕年。 “可以,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江慕年轻轻的说了一句,叶涁这几年人一直在南非那边,甚少回国,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唯一的妹妹还着。 当初,叶涁醒后,得知叶纨出了车祸,在江家大闹一通,后来叶家出事,叶涁忙得无暇分身,但是对于江家的怨念却是从来没有忘的,也是这么长时间,江慕年有心修补两家关系,叶涁跟江慕年的关系才慢慢缓和一些,江慕年很多时候,很想跟人聊起叶纨的事情,可是没有人跟他聊起叶纨,叶纨就是他的心魔,他不敢提,不敢碰,可是最后他却盼望着有人跟她提提叶纨,哪怕她的点点滴滴,他都愿意听,着了迷一样的迷恋着。 叶涁醒后,他没少缠着叶涁跟他聊起叶纨小时候的事情,仿佛这样他就能够多了解她一些,多亲近她一些,他一直在骗自己叶纨她没死,她怎么能死,他还没有跟她说他爱她,他甚至还没有给她一个名份,没有告诉全世界,这是他的女人,他深爱的女人。 安以诺没在出声,等江慕年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江慕年,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重新开始?”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她本身的记忆很模糊,但是她想去了解。 而从前的记忆,如果身边有江慕年,不管是好,是坏,她或许能够试着想起来! “你说什么?”江慕年猛地顿住步伐,目光竟然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哑然。 “我说,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来追我,但是,江慕年,我知道两个人之间会遇到很多问题,如果以后我们再有什么误会,我希望我们能够开承公布的谈一谈!”安以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骁给她说的那些话,还是江慕年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是江慕远给她看的照片,还是之前曾经林林种种的过往,这个男人,她看得到他眼底的真心。 既然他爱她,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一次两人重新开始的机会。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厚重的怀抱,男人紧紧的搂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她的血肉,跟他汇融一体,她感觉骨头都被他勒得发疼:“江慕年,你干什么?” “叶叶,别动,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竟然是难得的动容。 天知道,这一刻,他等了多久,天知道,这一刻,他期盼了多久,如今,总算叶纨肯给他一次机会了,他原本还想着请爷爷过来,劝劝叶纨,她总算肯给他机会了。 他太感动了! 安以诺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他,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自然:“江慕年,先说好,我只是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我并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所以,别动手动脚的!” 江慕年脸上的先是惊喜,后是感动,抬起头的时候微眶有些微红:“我知道,叶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让你爱上我。”哪怕你不记得从前,我依然会让你爱上我! 从那以后,江慕年开始变着法儿讨好安以诺,江慕年有心讨好一个人的时候,那是温柔细致,呵护备至,在安心有玉家人照顾的情况下,江慕年带着她去全球旅行,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虽然安以诺嘴上没有承诺什么,但是从照片上还是能够看出眼神的悸动。 他们用了一年时间,走遍全球,很多美丽的国家都留下他们的足迹,笑容! 这一年很快,安以诺什么都没做,全然放松,不过还是每天跟安心保持视频通话,小安心越来越乖了,每天卖萌讨好,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他们停留在时尚之都,巴黎,在那里江慕年向安以诺求了婚:“我曾经欠你一个正式的婚礼,叶叶,我们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让我再有一个机会对你好,叶叶,我很感激上苍,把你还给了我!叶叶,我已经错过了你五年,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所以,嫁给我好吗,从此以后,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如果我江慕年再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我不得好死!” 安以诺同意了他的求婚,他们回到家后,安心长高了不少,白白胖胖的扑过来,就跟一个小糯米团一样,安以诺接住了,亲了亲的小嘴:“哎哟,我的小心心都成小胖子了!” 小胖子委屈的憋了憋嘴,小模样看起来带着淡淡的忧伤,语气十委委屈道:“妈妈,你真太坏了,我这叫流行美好不好?我们班里同学都这样!” “好,好,流行美,宝贝儿,你再这么胖下去妈妈都抱不动了噢!”安以诺故意逗着孩子,这一年,因为外出旅行的缘故,心情放松了很多,什么玩笑都能开。 江慕年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眸色温软,这样一幅画面,静岁美好。 这时,从屋子里徐徐行出一个人,长身玉立,清隽有加,看着不徐不缓行来的女子,眸子里凝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小纨,欢迎回家!” 安以诺放下怀中的小安心,猛地扑过来,哑着嗓子道:“哥,我总算见到你了——” 叶涁抚摸着她的头,眸色温柔:“小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哥,你说什么胡话呢,只要你能活着,我辛苦一点儿算什么。”安以诺见到叶涁之后也有些失态,眼睛一直红着,眼泪一直强忍着没掉下来。 江慕年抱起安心静静地看着,安心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叔叔,妈妈为什么哭啊?” “因为感动啊!”江慕年笑笑回道:“心心,想不想妈妈做新娘子啊?” “想!”安心郑重的点头。 “为什么啊?” “因为那样就有人照顾妈妈,不会有人再能欺负他了!” “那我做你的爸爸好不好?” “我要问问妈妈。” 当天,安以诺不止见到了叶涁,同时见到了江家众人,江老爷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眸色淡淡,噙了一丝温软的笑意,朝安以诺招了招手:“叶叶,过来!” 安以诺犹豫的走了过去,半晌,才哑声唤了一声:“爷爷,对不起,叶叶回来了!” 老爷子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感叹道:“瘦了,瘦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个月后,安以诺以叶纨的身份重新嫁入f城第一豪门江家,成为江家的二少奶奶,很多人问起她的身世,却是很少人知道,也有人知道叶纨当年嫁给江慕远的旧事,不过当年的事情太过遥远了,没有几个人记得真切,只是知道真相的人难免唏嘘感叹一番。 但是,当事人都不在乎,别人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