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闺》 第1章 前世之仇 爹、娘......你们现在如何了?王爷一心想要争夺皇位,筹谋多年,娘家因她的缘故,对王爷的计划可谓是全力支持,最后却功亏一篑,她的家人,怕是凶多吉少。 恐怕恭亲王府,动怒的皇上已将王爷一家禁足于王府,很快就要被封被抄,自己在此时油尽灯枯,算不算是一种幸运? “姐姐,吃点东西吧!” 妹妹清脆的声音传进了边亚岚的耳中,令她强打起精神来,无论如何,她惟一的庶妹应该被保护起来的。如果不是她,庶妹就不必跟着嫁到王府,委委屈屈的成为一名妾室,更不会被困在王爷内前途未卜。 “妹妹,爹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边亚岚撑着想要坐起来,反被边亚云一手用力就按了回去,“姐姐,别激动,情况算是不错了。” 算是不错了?边亚岚松了口气,被贬被罚,但应该都活着。 她完全相信了妹妹的说法,却没有注意到妹妹一脸的冷嘲。 “满门抄斩,除了你和我!”边亚云将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姐姐快要活不长了,所以,边家以后只有我了。” 她在说什么?边亚岚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又重重的跌了回去,她想要抓住妹妹的袖子,却被妹妹狠狠的甩开。 “妹妹,你在说什么?”边亚岚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恶毒的话,会从妹妹的嘴里说出来。 她是不是病得太重?产生幻觉了? 边亚云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热粥,“我说很清楚了,明日,边府上下就要问斩了,姐姐好福气,可以一家团聚,我就要慢慢熬着,等当上皇后的那一天,才能解脱。” 当上皇后? “亚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能逃得掉吗?”边亚岚难以置信的瞧着她,“边家真的出事,你认为能活下去?” “当然呢,边亚云早就死掉了。”边亚云不以为然的端着碗,走到床边,忍受着从边亚岚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甜甜的笑着,“不仅是王爷早就安排好了替身,更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边亚云,她早就死掉了,我不过是借用她的身体,替她活着。” 怪力乱神,她在胡说什么? 边亚岚瞪着眼睛,瞧着妹妹越来越靠近。 “好姐姐,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今天就送你上路了。”边亚云丢开勺子,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粥,是妹妹经常熬给她喝的,莫非是有问题的? “是你害的我?”边亚岚依然不相信,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妹妹像从前那般,对她殷切知暖。边亚云可是耐心全无,抓住边亚岚的头发,强迫她张开了嘴,“这是姐姐平时最爱喝的粥,今天就喝个够吧!” 只要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想丢掉性命。 边亚岚拼命的摇着头,想要躲过那碗粥,但头皮上传来的疼痛,却强迫她张大嘴喘息着,一碗粘稠的粥就这么灌了进去。 碗很快就见了底,不少粥汤从边亚岚的嘴里涌了出来,流了满脸,溅在了衣襟上,粘粘乎乎,甚是恶心。 边亚云厌恶的丢开了碗,狠狠的将边亚岚甩到了一边。 都结束了,边亚岚很快就会死了,再忍上两日,王爷便能来个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边亚云冷笑着站了起来,瞧着边亚岚这个傻女人,边亚岚事事都听着她的,顺着她的,却死在她的手里。 “妹妹,你不是这样的!”边亚岚渴求的唤着,换来的只是边亚云的一声“呸”。 “怎么样了?”恭亲王宋世炜捏着鼻子走了进来,“她死没死呢?” 如果不是边亚云的动作太慢,他才不愿意再踏足这个鬼地方一步。 浓浓的药味,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真是难以忍受。 “已经成事了,妾身做事,王爷尽可放心,如果没有了边家替她撑家,我也不必再日日惦量着分量,生怕她死得太早。”边亚云回身就抱住了宋世炜,“等她死得透透的,带出去交给刑部,王爷就是大义灭亲了,就可以争取更充足的时间,再做打算了。” “干的好。”宋世炜赞着,看都懒得看边亚岚一眼,伸手搭在边亚云的肩膀上,随口许诺着,“后位,一定是你的。” 宋世炜随口许诺着,不见得有多真心,如果真的成了事儿,世间的美丽女子都将是他的,他怎么又会捧着一个心狠手辣,连亲人都可以谋害的女人?岂不是自找麻烦? 听到的边亚亚却是满心欢喜,后位似乎正向着她招手呢。 边亚岚听到他们的字字句句,就像是刀子似的割着她的心,血肉模糊。 她感觉到身体里涌出的疼痛,快要将她碾碎,从嘴里涌出发黑的血,混着粥汤腻了满脸,原本紧紧握住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惟有那双眼睛,拼尽全力的瞪大,死也不肯合上。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傻傻的相信他们,更不会放过这对...... 下作的狗男女。 第2章 重生 倾盆大雨,伴随着瞬间照耀整间屋子的雷电,像是拼命的宣泄着它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床塌之上的女子,像是没有了气息,却在一道白亮照在她的脸上时,便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四周静谧,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引处人心慌乱。 “是谁在哭?”沙哑的声音颤着问道,她更想问,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瞬间,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忽然间就爆发带着哭腔的叫声。 “小姐,小姐你醒了,对不对?” 一道过分明亮的烛光照在边亚岚的脸上,晃得她很不适合,慌乱的就别过头去。 她没有看清举着烛台的小丫头的脸,只觉得明晃晃的很吓人。 “小姐,您可吓坏奴婢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小锦,是你?”边亚岚难以置信的问着,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早在她嫁到恭亲王府前,小锦就已经染疾身亡,哪里还能出现在她的床头? 莫非,这是阴曹地府? 外面又是一阵闪电,晃得小锦的脸苍白无血色,甚是惊悚。(..info)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边亚岚想要向床边移一移,躲过眼前这个比她死得更早的丫头。 小锦瞪大了眼睛,忙伸出手相扶,“小姐,莫不是烧糊涂了?奴婢一直都在这儿呀!” 边亚岚整个人都是乱的,勉强坐了起来,狠狠的拍开小锦的手,再紧紧的抓着被角,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边亚岚深吸口气,哑着嗓子,紧张得四肢发麻,呼吸也渐渐困难了。 小锦忍着手背上的疼,忙将烛台摆到了一边,倒了壶热茶,捧了上来,“小姐,五更了。” 她问的不是时辰,是......她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说不出来了。 她因为恐惧想要赶走小锦,又很怕独自一个人呆在莫名其妙的房间里。 房间?她猛的抬起头来,瞧着雕木的床顶飘着轻薄的青色床幔,垂挂在幔上的流苏轻轻的晃着,分明就是她房间的摆样。 “小姐!”小锦见边亚岚傻傻呆呆的,早就被吓坏了,顾不得许多,空出一只手来,用手背探了探边亚岚的额头,不再烫手,可是小姐像是神智不清了。 如果小姐出了事儿,她这个贴身的侍女,首当其冲的受罚,皮肉之苦,都是小事。 “没事!”边亚岚咬着牙关,从小锦的手中接过茶杯,终于镇定了下来,“我怎么了?很不舒服。” “小姐,您落了水,染了寒,又发热,大夫说今天就应该会醒的,可是却等到了现在......”小锦一听,前几日的痛苦经历再次涌上心头,一面泣着,一面说道,“夫人就睡在隔壁,奴婢这就去叫,让她安安心!” 这样的场景,这几句话,特别的熟悉,好像是...... 她嫁到恭亲王府的一年前,曾无意中落过一次水,生过大病,几乎要死去,折腾得家中人仰马翻。 是娘亲与庶出的妹妹边亚云日夜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熬过那道难关。 她,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不可能的!怎么会......除非她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回来!”边亚岚连忙喝住了小锦的脚步,她的语气太过焦躁严厉,唬了小锦一跳。 向来温和的小姐,醒来后的脾气,特别的暴躁。 “不要去叫娘亲了,娘很累了,等天亮再告诉她也不迟。”边亚岚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吹了口气,自己都听得不太真切,“你陪我,坐一坐。” 她可是鼓起了勇气,让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小锦陪着她。 也许,她同小锦一样,都不过是只游魂野鬼了。 小锦咬了咬嘴唇,生怕边亚岚会再不舒服。 “小姐,二小姐也在了隔壁,估计还没有睡呢,不如让她来陪小姐聊聊天吧。”小锦再次提议着,见边亚岚没有动静,就准备过去叫人。 边亚岚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想起小锦口中的“二小姐”,一定是边亚云。 “站住!”边亚岚喝着,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一阵阵的眩晕让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再真实,“不许叫人,天亮再说。” 再一次与边亚云亲近?她是傻子吗?无论是真实亦或梦境,她都不可能再信任边亚云,甚至要挑个适合的时机,将有可能变成毒瘤的庶出妹妹,赶出家中。 她的思绪飞乱,面色越来越差。 小锦也不分辨,忙扶着她躺了回去,直到瞧着边亚岚闭上了眼睛,自己才坐靠在床头。 好几个雷声打到了窗外,伴着闪电,映在边亚岚再次睁开双睁的脸上。 一切都像是梦,但分外的真实。 她能感觉到小锦双手的温暖,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甚至可以摸到自己心跳。 她还活着? 老天爷,你是见我可怜,才让我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吗?还是在我死前,赏我一个圆满的梦?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第3章 书穿的女配 嫡出的女儿病后苏醒,整个郑国公府都跟着喜气洋洋,就差一点儿要普天同庆了。 “小锦,我可以去看瞧瞧姐姐吗?”边亚云笑问着小锦,小锦忙着摇头,“二小姐,夫人正陪着小姐呢,不太方便。” 不方便吗?边亚云眯了眯眼睛,随手将一串铜板塞到小锦的手,“那好,我等姐姐午休后再来瞧姐姐,你可要好好照顾姐姐。” 小锦羞得满脸通红,这庶出的小姐每次来都会给一大笔赏钱,而且从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前给,而是偷偷的塞给她,久而久之,她竟有些胆怯了,若是让旁人知道,以为她对小姐阳奉阴违,只听二小姐的话,那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奴婢不敢。”小锦想要将铜板塞回去,却被边亚云挡住,“莫要挡来挡去的,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照顾姐姐,你才能得更多。” 瞧着边亚云是一心为小姐着想,小锦也只能是惶然的收下了。 “我回去了,如果姐姐问起来,就说我来过了。”边亚云哪里会怕小锦不会替她说好话?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小锦这个笨蛋丫,其实早就被她收卖了,还在那里强作忠心,好笑得很。 边亚往回走时是笑得越来越得意,脑子里面尽是想着如何享受这郑国公府的大好荣华,如何讨得老太太的欢心好为以后谋福,才不会像什么正妻嫡女似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份贵重,不懂得哄老人家的欢心,早晚要吃大亏。 “小姐,前面就是大小姐落水的地方,可不能再去了。”边亚云身边的小丫头劝着,却被她驳了回去,“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回去,姐姐向来小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了水,就怕是有人人黑了心,动手脚,我一定要去查查才放心。” 她就是说着玩玩,又不是名侦探柯南,哪里是眼镜“叮”的一声,就能瞧出线索来着? 只不过,这里人少。 园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自从边亚岚落水后,就没有什么人再往这边来了,她却认真的在这里走了一圈子,努力的回想着......书里的内容。 是的,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本“书”。 她这个倒霉的家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竟然一本言情小说看到了结局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穿到了书里。 早知道,她就把前面认认真真的再看一遍,记住每一个细节,再看结局了。 边亚云随手抓了一片叶子,捏在手上不停的拧来拧去的。 每每想到过去,心里便纠结不已。 其实,在原来的世界,她过得也很不好,家境不好,她也没有本事,只要能抓住的机会,她永远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眼瞧着就要蹉跎光阴。 来到的这个世界,也不见得就有多好,人人都要记着府里的规则,偏偏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家族里都有什么条条框框的,只能一步一步摸索着来做。 不过,她的嘴甜,会讨人欢心,府里最麻烦的老太太也被她哄得服服贴贴,何况是不济事的边亚岚。 “小姐,这边凉,还是回去吧。”身边的丫头劝着边亚云,“大小姐知道您这么忙着,会心疼的。” 恩,对她最好的,当属这位好姐姐,因为性子有些皮,略微强势,她的娘亲生不出儿子,是最不得老太太的心的。 可惜呀,她的娘出身好,她是嫡出的女儿,这府里的男主人就是这具身子的爹又疼着他们,他们才能在府里站得稳稳的。 “你懂什么。”边亚云“呸”道,“就是因为姐姐疼我,我才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鬼地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勾着我姐姐入了水,你们这些人的心肠,我还不知道?能偷懒就偷懒的。” 边亚云自认为知道书里的大致情节,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她的好姐姐以后是要嫁给恭亲王,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将来甚至是会成为皇后的。 故事的大结局,可就是恭亲王带着人马,冲向了皇宫,那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巴结好了这个姐姐,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丫头一听,双腿便软软的就要跪下去。 边亚云喝了一声,“膝盖这么软,我说了什么你就要跪。” 最见不得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眼泪打着转,三句话不对就膝盖一软。 “二小姐!”小锦远远的跑了过来,向边亚云福了福身,“大小姐正吃着甜粥,想着二小姐呢。” 边亚云顿时笑得灿烂无比,“好丫头,我这就过去。” 瞧瞧,这银子使得多准? 边亚云往姐姐的院子里走,可是才刚刚要进门,就被挡在了院门外。 “是小姐请二小姐过来的。”小锦忙着对老嬷嬷说道,老嬷嬷也是一脸的为难,“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小姐把吃食都送到了二小姐的房间里去,说是这几日病着,就不用二小姐来请安了。” 什么?边亚云眯起了眼睛,心里细细的盘算着,又是哪个贱蹄子在姐姐的耳边嚼舌根,瞧不起什么庶出的女儿? 无论如何,这个门,必须要进。 第4章 奴婢的心肠 自从醒来后,身体没有一处是自己的,难受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 边亚岚坐在床上活动着手臂,脑子里面乱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不仅煮烂,还翻滚着水泡。 她没有完全从当家主母的身份,变成未出阁的女儿。 先前娘亲来看望过,心疼着她的眼神,是永远无法忘记的,可是她却躲躲闪闪,令娘亲很是委屈。 她也不想,她只是在适应。 “小姐!”边亚岚的奶娘李嬷嬷小心翼翼的凑到边亚岚的身前,双手捧着浓稠的汤药,“该吃药了。” “谢妈妈。”边亚岚笑着接过汤药,单着闻着苦涩的味道,就难以下咽,但对于她来说,却早已是家常便饭。 在恭亲王府的日子里,充满着“苦涩”,特别是滑胎之后,身子每况愈下,几乎是日日与汤药为伴。 “小姐呀,您也知道,二小姐不过是庶出的,再对她好,也要有个度。”李嬷嬷生怕边亚岚会吃亏似的,处处提防那个庶出的妹妹。 边亚岚一口就将汤药饮下,拒了奶娘递过来的梅子,反要了一杯水。 “妈妈的话,我都懂,只不过我这次病着,妹妹可是出了不少力。”边亚岚将碗递了回去,微微笑着,但那笑容冷冷,含着讥讽,又夹带自嘲。 李嬷嬷倒是不同意边亚岚的话,“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二小姐不对小姐尽心尽力,又有谁能照拂着她?太太有心也是力有限,自然只能靠着大小姐。” 这话一听,倒是有理,却像是边亚云之前对她的好,都是自保的手段。 她一沉思,李嬷嬷就又补了几句,“大小姐宅心仁厚,但也是要记得,这不是同母的姐妹兄弟,总是貌合神离,人心隔肚皮。” 人心隔肚皮呀...... 边亚岚抬起了头来,眼中有着难解的复杂,可那眼底卷起的阴鸷,丝毫不加掩饰。 “老奴说错话了。”李嬷嬷一惊,忙着认错。 作为奴才,她说得太多了! 边亚岚收敛起眼中的清冷,忧悒哂笑着,向李嬷嬷伸出手去。 这老人家说的话,她哪里听不懂?可她总是那一意孤行的对那庶出的妹妹好,不求回报。 但在冗长的梦境中,在她垂死挣扎着痛难时,妹妹的一席话令她心惊胆颤,再醒来也不得不警惕着。 如果“梦”是真的,她就应该强迫自己清醒起来,见招拆招。 如果“梦”是假的,也要当作一种警醒,不可再轻信于他人,特别是她的好妹妹。 “小姐!”小锦在门口福了福身,又向李嬷嬷道,“妈妈好。” 李嬷嬷见是小锦,便有意将方才的话终止,连小锦都不是很信任。 “小姐,老奴出去瞧瞧。”李嬷嬷临走时,又叮嘱了小锦几句,才不算太放心的离开。 边亚岚又向小锦要了杯水,抱着被子,向床内缩了缩。 瞧着时节是刚刚入秋,怎的这般冷? “小姐,二小姐一直候在外面,不肯离开。”小锦探着边亚岚的口风,“奴婢却有些不太会做了。” 不会做了?边亚岚勾了勾唇角,瞧着小锦的目光,很是不屑。 “依我看,你是不太记得,谁是你主子了吧?”边亚岚将空茶杯丢到小锦的手中,也不理会她是否接得住,“说吧,今天都从二小姐那里,拿了什么好处?” 小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二小姐在塞给她赏钱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看顾着? “怎么?不承认吗?”边亚岚反问着小锦,“要不要,把瞧见的人拉进来,对峙一番?如果是这样,恐怕你就留不在府里了。” 小姐......变了!小锦的脑子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双腿一软,便跪在了边亚岚的面前。 “奴婢......奴婢错了。”小锦颤着声音磕着头,“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不会了。” 边亚岚的十指不住纠结着,她很了解小锦的为人,有些小贪财但总是很忠诚,眼下,她需要熟悉的人来照顾她,而不是用上相对陌生的丫头服侍着。 “下不为例。”边亚岚咬牙切齿的提醒着她,“再有一次,你知道后果的。” 小锦被吓得哭了出来,又不敢大声,忙应着,狼狈的起了身,说起了边亚云会给她赏钱的缘故。 她哪里知道得太多?二小姐口口声声让她用心的照顾着小姐而已。 “那小姐,奴婢这就打发了二小姐。”小锦擦着眼泪,“只是,小姐平时很疼爱二小姐,突然疏远......” 若是她的态度转变得太过突然,难免会引人注意。 边亚岚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又渐渐的松开,不屑的哼笑着。 该来的总是要来,挡也挡不住,何不趁热打铁?也试探一下她的好妹妹? 第5章 她剧透了 天再暖和,毕竟是入了秋,枯叶打着旋儿的往边亚云的身上落,好些挂在她绛色素裙上,瞧着好生单薄。(..info好看的小说) 走出来的李嬷嬷,见到的就是楚楚可怜的边亚兰,略有些于心不忍。 “二小姐,不如先回去吧!”李嬷嬷不由得走到了边亚云这边来,“大小姐刚喝了药。” 边亚云轻瞄了她一眼,“姐姐病着,妹妹不能在旁边服侍,心里不安,总是想看看再走。” 这咬文嚼字的说法,真的是差点闪了她的舌头。 她也没有打算给李嬷嬷好脸色,这个老人家对她向来是夹枪带棒的,瞧不起她是庶出的女儿,分分钟会要了边亚岚的命,难得表现出和气,转眼就要打理一遍她身边的丫头,恨得她是咬牙切齿。(..info) 再忍忍,熬到那一天就不必再委屈着自己。 “有心就够了,事事做得样子周全,也不见得好!”李嬷嬷就是想要打发了边亚兰,语气也重了些。边亚兰顿时就瞪起了眼睛,“李妈妈,这话,说得不太好听啊!” 李嬷嬷的老脸一红,有些说不清了。再怎么着,边亚兰也是位小姐,她越矩了。 正说着,里面就传了话,请边亚云进去坐,算是替李嬷嬷解了围。 “李妈妈,我先进去了!”边亚岚挑了挑眉,懒得与李嬷嬷计较,先应对边亚岚才是真的。 边亚云心里想着,是稳稳当当的迈着莲步,走了进去。 “妹妹来请安了,姐姐可好些了?”边亚云像是说着玩笑,打量着面色苍白的边亚岚倚靠在床头,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好大的谱儿,不过是个“嫡”出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不知道谁能站得高处呢。 边亚兰心里怨恼的想着,脸上却堆满担忧,向边亚兰福了福身,尴尬的笑着,“瞧着姐姐不太舒服,妹妹执意要来看望,是不懂事了。” 边亚岚蹙着眉,闭着眼,她不舒服,这位好妹妹,不也进来了吗? 她压抑住惶恐的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确定妹妹的心思之前,她不应该擅自妄言,先稳住她才行。 “怎么会呢?”边亚岚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向床内移了移,“心里想着妹妹,就是屋子里全是药气,怕妹妹也染了病,不过......” 她顿了顿,扬起了笑容来,“我病着,一直是妹妹照顾,妹妹怎么会嫌弃呢!” 边亚兰轻车熟路的坐到床边,伸手握住边亚岚的手,“姐姐,好好养着,抓住谋害姐姐的凶手。” 恩?怎么一出口,便是如此惊天动地的话来?边亚岚早已不记得在落水前,发生何事,毕竟对于她来说,那早已是久远以前的事儿。 “妹妹......何出此言?”边亚岚神秘兮兮的回握住边亚兰的手,“莫非,是听到了什么?” 糟糕!边亚兰的眉心重重一跳,她剧透了!那段情节,她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有人陷害边亚岚,将她推入园中池,却不记得后事。 “我......”边亚兰犹犹豫豫,像是藏着秘密。 边亚兰不再“为难”她,心里却有了些芥蒂。 “如果妹妹觉得有异,我就寻着人去查查。”边亚岚松开了边亚兰的手,倚向了竖起的枕上,一面盘算着,一面随口道,“对了,我刚才还想着妹妹打的柳叶络子,心里喜欢,可以劳烦妹妹再帮着打几个吗?” 小锦猛的抬起头来,诧异的瞧着边亚岚,却收到边亚岚一计冷眼,忙低下了头,小姐突然间提到此事,很不同寻常。 “姐姐,喜欢?”边亚兰强作镇定的问着,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络子”,但在古代,这种东西是叫“女红”? 边亚岚点着头,“妹妹可方便?” “自然方便。”边亚兰硬着头皮应着,撑着笑,“姐姐喜欢,妹妹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脑子里面却是乱乱的,她要怎么才能打出络子来?免不了要“求”着身边的丫头,但万一手艺不同被边亚岚瞧出来呢? 边亚兰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像是要大难临头。 第6章 妹妹有点怪 真是为难她,别说打络子,什么是“络子”她都不清楚,女红又是这些宅中小姐的必备武器,真正的边亚云哪里能不会做? 许是太紧张了,边亚云的额头上竟渗出细细的汗珠来。 “妹妹,不舒服吗?”边亚岚拿起枕边雪白的丝帕,伸到边亚云的额头,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许是照顾我好几天,也累到了。” “姐姐,我不累!”边亚云立即就回了神,接过手帕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向来温润的边亚岚,怎么透出森冷的气息来? 边亚岚又靠回枕上,“我倒是累了,妹妹明个再来陪我说说话,可好?” “好!”边亚云早呆不下去,站起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开,她满脑子都是“络子”,想着能替自己解围的法子。 她的脚步虚虚浮浮,飘了出去。 小锦上前替边亚岚掖着被子,好奇得很,却不敢问出来。 “小锦,你跟了我几年了?”边亚岚懒洋洋的问着,疲倦的眯着眼睛。小锦低着头回着,“小姐,三年多了!” 小锦退后了好几步,犹豫的瞧着边亚岚,欲言又止的。 “寻个手艺好的丫头,安排到那边去,”边亚岚转头瞧着小锦,吩咐着,“若是妹妹实在是做不来,也能有个人做帮手。” 小锦讪笑着,“小姐是记得二小姐不太会做女红的呀!” “我妹妹的事儿,我当然会记得!”边亚岚投了她一计冷眼。 原来,她竟不曾发现小锦这般没有眼力,向着外人也就算了,用句语气也很不注意。 她未出阁前,就这般好欺负?不过,她对其他丫头不太熟悉,想要换个丫头服侍也需要由头,总不能一醒来就做出不同于平常的举动来。 “拿了人家的赏钱,就替人家着想起来了。”边亚岚哼笑着,“你的月例可是从我这边拿的,又替我着想了几分?” “小姐,奴婢不敢!”小锦又向边亚岚跪了下来,“奴婢只是......” “小姐!”李嬷嬷去而复返,端着摆满花样点心的翠色碟子,绕到边亚岚身边来,她瞧到小锦惊惶模样,不觉意外,“丫头只要不犯大错,这教训就不急于一时,莫要累坏了自己。” 边亚岚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口中,慢慢细嚼着。 李嬷嬷见她没有作声,便对小锦喝道,“还跪着干什么?没脑子的蹄子,茶壶里都空了,还不去烧水?” 边亚岚见李嬷嬷支开小锦,让小锦免受责罚,她也没有故意拗着李嬷嬷的面子。 只是......想着更重要的事儿。 边亚云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以她妹妹的性子,若是真的不会做,绝对会向她撒娇求饶,何况是做女红那般伤手的事儿? 她曾记得边亚云说过,“我宁愿替姐姐挡刀挨枪,也不要伤自己的手心手背。” 自从边亚云替她挡住奔来的马车,她就无条件的信任着边亚云。毕竟,没有谁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博得一份好感。 就在刚才,边亚云竟然硬生生的将她的要求应了下来,分明勉强,局促不安。 “小姐是觉得二小姐有点怪?”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年轻一辈的小心眼,有几个能逃得过她的?边亚岚想到李嬷嬷之前对她的提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觉得怪,就要弄清楚怪在哪里,也好让我安安心。” 李嬷嬷笑应着,因为小姐对边亚云的怀疑,她也算是放了心。 这种大院子里的小姐,千万不能太心善啊。 第7章 兄弟姐妹 本是大病初愈,想着陪娘到老太太那边坐一坐,无论老太太有多么不待见他们母女俩,也是家中的祖辈,基本的礼貌总是要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老太太的心思,她很是理解,虽然她的娘亲身份贵重,却没有为父亲诞下嫡长子,而是收养了两位庶子,也是她的长兄边亚凇,幼弟边亚冿,但也难以扭转老太太的心思。 好在,老太太不见得真的待见谁。 只是刚到老太太那边,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就被老太太遣到书房去,替老太太为爹爹送一份备好的点心。 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想到老太太会为难娘亲一番,她的心里也是不好过。 “大小姐!” 边亚岚刚一到书房外,便被守在门口的小厮堵住,瞧着他恭敬谨慎的模样,怕是里面有些小事吧。 “老太太让我送几样点心给爹爹,何时方便?”边亚岚问向小厮,“我在院子里等等。” 小厮猫着腰,正准备回答,却有人替了他。 “应该快了。”边亚凇双手负在身后,走到边亚岚的身边,“冿弟最近学问做得好,夫子赞了他。” 所以......爹应该是在书房里夸着冿弟呢,是不是? 兄妹二人就在院子里候着,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着。 边亚岚抬头瞧着长兄,他的模样清秀斯文,像极了死去的姨娘,性子却如爹的刚毅,津弟的模样却像极了爹爹,性子却调皮得多,一母同胞却很是不同。 “哥哥这几日做什么呢?”边亚岚浅笑着,她的这位哥哥是相当的用功,虽为她的娘亲收养,但始终无法世袭郑国公位,故而勤而好学,科举出身,眼下可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只可惜......长兄太自卑了,人改不了出身,命运却改得了。 边亚岚想着,笑得越发灿烂,她经历一遭的事儿,依然如梦,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那是真实的,可小心点不会有错。 “自然是读书。”边亚凇尴尬的问着边亚岚,“妹妹不是怪我没有去看望吧,其实,我也去过几次......” 身为兄长,入不得妹妹的闺房。 何况,他与边亚云向来不对付,一如他们各自的娘亲,同为姨娘,争得头破血流,结果天妒红颜。 所以说啊,人还是应该活得大度些。 “妹妹明白的!”边亚岚细细的盘算着如何拉拢边亚凇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边亚冿扬声道,“大哥,姐姐,你们来了?” 边亚凇还没有迈出书房的门槛,便得意忘形了。 边亚岚忙向津弟做出一噤声的动作,在津弟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爹爹的怒吼就传了出来。 刚刚才夸过他懂事,转眼就原形毕露了。 边亚津垂头丧气的又退了回去,知道将要面临着什么,边亚岚忙笑着也跟了上去,从小锦的手中接过托盘,紧跟着津弟。 “爹爹!”边亚岚笑着向边大老爷边庆福了福身,笑着,“老太太让女儿送来几样点心,爹尝尝?” 边庆一瞧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收敛起一脸的怒气,推起和蔼的笑容来,这一怒一笑的,扯得他的脸生疼。 一旁的边亚津暗暗吐了口气,多亏了姐姐呀。 “爹!”边亚凇刚唤了一声,便有府里的奴才过来传话,竟说是三皇子微服拜访,已于府上正厅相候。 “殿下来了?”边庆忽的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便服,相当紧张。 边亚岚只觉一道雷狠狠的劈向了她,几乎劈得她魂不守舍,眼瞧着就要失于镇定。 “咳!”边亚凇轻咳了一声,引回了边亚岚的注意力,见他对边关道,“爹,儿子过来时,三皇子已经去见了老太太。” 他的目光瞧着错愕的边亚岚,对边亚岚表现出的紧张不安,非常不理解。 三皇子的亲娘应唤老太太一声“姨母”,他经常会来拜访,与边亚岚也算是旧识,从没有见到边亚岚如此失态过。 他哪里知道边亚岚的心思? 当今的三皇子宋世炜,未来的恭亲王,就是她记忆里与边亚云勾结的男人,是害得她生不如死的男人,是将她丢在痛苦中慢慢死亡去换宏图大业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同样的场景,在她的记忆中越发得清晰,她甚至记起之后发生的事儿。 第8章 避不过前世的夫君 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老太太已经授意宋世炜提亲,她也知道嫁给皇子是最好的选择,可以更好的庇护郑国公府。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认为与宋世炜是郎情妾意,心有灵犀的。 她出了书房的门,就会在回房的途中见到宋世炜,她隐约记得是同意了宋世炜的求亲,次日,赐婚的圣旨便来到了府上。 宋世炜的母妃良嫔对亲上加亲,是乐见其成的。 “你们去迎一迎!”边庆对两个儿子道,“我随后就到。” 他们兄弟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书房,留下心有余悸的边亚岚与她的爹爹。 边庆留下女儿,只是想问一句话。 “岚儿啊,你可知一皇子入府是为何?”边庆放缓了步子,问向边亚岚。 边亚岚只是装傻,“殿下经常到府上作客,不过是来看看老太太的。” 是吗?边庆早就知道母亲与三皇子的意思,他始终没有应允,无非是想要问问女儿的意思,生怕委屈了女儿。 其实,大可不必问,边亚岚与三皇子虽说不曾深交,但想必是不会排斥的。 边亚岚跟在爹爹的身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道,“女儿觉得,殿下来的总归是太频繁了,再怎么低调,也总归会有碎嘴的乱说,郑国公府已经有太多的荣耀,不需要再锦上添花。” 她的话也只能是点到即止,心里已有了计较。 皇子夺嫡的事儿,可不是哪个臣子好参与的,何况宋世炜的根基眼下不稳,又频频到府上来,万一惹了皇上的眼,岂不是给郑国公府找麻烦? 好在,边庆听懂了。 “我的女儿长大了。”边庆悠悠的说道,便去厅中迎着宋世讳。 边亚岚咬了咬嘴唇,无论记忆是真是假,能避则避,她可不想再卷入旧事,为边家带来灭顶之灾。 “不回房。.info”边亚岚定了定神,脱口而出。总不能一直呆在书房的门口,直到宋世讳离开吧? “不如......”边亚岚勾唇一笑,“去妹妹那边瞧瞧络子打得怎么样了。” 这总能避开宋世讳了吧? 边亚岚在长廊上绕来穿去,不经意间走向假山处,山上引水入池中,扬起层层水浪。 “小姐,那边还是不要去了。”小锦挡住边亚岚的路来,“看望二小姐,走另外一边,会更近些。” 她就是在那里失足落水,弄得半死不活的吧?边亚岚不理会小锦的劝阻,径自走去。 这有什么好怕的,过来瞧一瞧,可能会想起许多事,听着边亚云的意思,她是受人陷害吗?是谁黑了心肠想要她的命? 不会,本就是边亚去的想法吧。 “王爷!”边亚岚走到池边的一刹那,瞧到立于边上的人影时,几乎是不由犹豫的脱口而出。 不对,宋世讳现在不是王爷,他是在娶了正妻之后才封的王,而他的正妻是她。 “见过殿下。”边亚岚忙福了福身,尴尬的回着,“打扰殿下观景,我......” 她想要逃之夭夭。 “我琢磨着池子有什么能耐,可以害你落水。”宋世讳的目光阴晴不定,“眼下一瞧,倒不太像是池子的事儿,岚妹没有想过要查查?” 边亚岚不知如何回答,脑子里面正乱着呢。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在死之前所认识的宋世讳绝对不是良人,但他的温柔足以骗倒所有人。 所以,她要保持清醒。 “岚妹。”宋世讳在边亚岚失神时,已经走近了她,“你在想什么?不如说来,让我听听,也好参谋。” 他温柔的握起了边亚岚的手,置于掌心之中,明亮的笑容耀得边亚岚的心中发慌。 “殿下!”边亚岚想要抽回手,反被握得更骒,回过头寻着小锦时,小锦是难得有眼力的躲得好远。 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真的是让她的心情相当浮躁。 “你知道吗?姨姥姥可是有意将你许配给我,我想在请旨之前,听听你的意思。”宋世讳将的声音犹如春风般吹进了边亚岚的心里,吹起了阵阵涟漪。 纵然宋世讳表现得再柔情四溢,也揉不进边亚岚的心,她故作羞怯的抽出了手,“这些事情,我哪里能说得准,只是听着,就太仓促了些。” 管它礼节,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入皇家。 “原来,你不太愿意。”宋世讳惋惜的叹了口气,似乎想要放弃。 边亚岚提着的心正打算落回肚中时,宋世讳露出一抹森然微笑,“但,我一定会娶。” 第9章 如果你愿意 娶郑国公的嫡女,意味着什么?抬高了良嫔在后宫的地位,加大了宋世讳夺嫡的筹码,甚至更有数不尽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边亚岚的心重重一抽,疼得快要无法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她当初认为最是单纯美好的爱恋,转眼间就染上了血风腥雨,多了一份回忆与痛苦,再看身边的人与事,感觉竟是大大的不同啊。 她很是佩服自己,双重的记忆拼命的交错着,她竟能如此镇定的低着头,细细的盘算着。 “殿下的爱护,让妾身受宠若惊!”边亚岚轻轻退后了半步,“只是这婚事,可不是妾身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妾身?”宋世炜听到边亚岚的自称,心里酸酸涩涩的。.info 他们之前的关系不算是太过亲昵,但是彼此的情谊却是显而易见,眨眼已换了模样。 “岚妹。”宋世炜望着边亚岚的目光,充满着不解与疑惑,不禁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曾做出唐突的行为,“你不相信我了?” 很难再相信了!边亚岚瞧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阴谋诡计,深深的疲惫早就让她无力招架。 她想要选择一份简单的婚姻,不会牵扯到太多的利益,没有攻于心计的城府,平平淡淡的。 “怎么会呢?”边亚岚刚想要继续客套,却被宋世炜打断,“岚妹,可要好好说话。” 是应该好好说话,客客气气的边亚岚让她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我只是想,从前不太懂事。”边亚岚诚恳的回答着,“许多事情并不是我能作主的。” 她望着宋世炜映在阳光下的脸,竟不太真切,她几乎本能的就想要伸出手抚向他的脸,一如在他们成亲后,经常会做出来的举动,但被她硬生生的压抑住了。 他们不是夫妻,现在只是...... “我知道。”宋世炜也不避讳,“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再艰难,我也会争取的。” 最好不要!边亚岚在心里暗暗的说道,抬眼望向宋世炜,“殿下......” 她要如何拒绝得不动声色呢?她的心整个就提了起来,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便会引得宋世炜怀疑、不满。 原来与皇家的人相处这般的难,哪有记忆中那般单纯的美好。 “爷。”宋世炜的贴身随从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满头大汗的猫腰低头,“郑国公已经在厅里候了殿下多时了。” 宋世炜本想要狠狠的训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然来破坏他的好事,但话刚要出口,他就思索过来,如果间接的怠慢了郑国公,他与边亚岚的婚事就多了一个阻碍呀。 “瞧我,只顾着和你说话,都忘记要与舅舅喝茶了。”宋世炜笑对边亚岚,“我想,我不会等太久的。” 宋世炜慢慢抬起手来,抚向边亚岚的脸颊,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便带着他的人“先行一步”了。 此时的边亚岚,额头上尽是一层汗水,她狠狠的撇向躲在远处的小锦,真觉得她应该换个丫头。 “过来,人都走了,你还躲什么?”边亚岚咬牙切齿的喊着,“你还真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丫头。” 果不出所料,小锦的双腿一软,又跪到了她的面前,“小姐,他可是殿下呀。” 殿下又如何?不但没有护着主子,反而恨不得插上翅膀远远的避开,她应该挑个脑大有脑子的丫头了吧? “小姐,二小姐说过,如果殿下过来,千万不要掺和的。”小锦哭着说道,“奴婢错了。” 二小姐?边亚云?边亚岚愤愤的盯着小锦,她还真的是被人卖了。 第10章 情节不可逆 “没有眼力的丫头,滚出去。.info” 向来温和的边亚岚难得发一次脾气,却是将贴心的丫头赶了出去,正巧在场的李嬷嬷劝也劝不动,只能让小锦先离开。(..info) 边亚岚的气愤是有原因的,她见识过别的府上闺中小姐受了委屈,身边的丫头是如何的忠心护主,小锦却溜得比谁都快。 李嬷嬷怕边亚岚真的气坏了,劝着,“小姐,想要打发了小锦,没有这么容易的,要慢慢来,等她真的犯了大错,再打发也不迟。” 为什么要等她犯了错?打发一个丫头这么难? “小姐,小锦可是老太太安排过来的。”李嬷嬷端了一杯茶水来,待边亚岚伸手接过时,“小姐受了伤,她也是尽心尽力服侍着。” 边亚岚也不再小题大做,听到李嬷嬷的提醒,倒觉得小锦是老太太安排过来的眼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她冲动吗?小锦却实在不适合留在房里当大丫头。 “小姐的身边,可以再提拔几个看得过眼的。”李嬷嬷想了想,安抚着边亚岚,“太太也说过,小姐身边的丫头太少。” 原来是为了图省事,现在却要把控起来。 边亚岚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便见到小锦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小姐,二小姐来了。” 她的好妹妹?她这才想起,之前曾是打算看望正辛苦打着络子的边亚云,被宋世讳一搅合,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向李嬷嬷使了个眼色,便扮成娇弱的样子,等着边亚云走进来。 “姐姐。”边亚云一进门,便向边亚岚福了福身,“听说姐姐要去找我,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我有些急,就先过来瞧瞧了。” 边亚岚似笑非笑的望着妹妹,她想要去看望不过是一时兴起,怎么就会传到边亚云的耳朵里? 姐妹间的谈话,总是很隐密的,边亚岚也听得出来,妹妹对宋世炜有着浓厚的兴趣,越了规矩。 边亚岚尝到了酸酸涩涩的味道,又觉得是理所当然,当初她嫁给宋世炜,有过浓情蜜意时,却因怀了身孕而变得焦躁,好在多了边亚云的陪伴。 那段岁月无忧又无虑。 她看出宋世炜与妹妹有些情愫,试探的一问,竟问出妹妹愿意委身为妾室,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毕竟偌大的王府不可能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有妹妹的相伴,日子才能好过些。 可惜,就在快要临产时,她竟不小心跌倒,失了孩子,身子也渐渐虚弱,与宋世炜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不再温存。 当时的她竟觉得是理所当然,身为王爷的宋世炜不可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他会有更多的女人,好在有妹妹的时时开导。 如今想来,更像是预谋。 “姐姐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哪里是女儿家能开口的?”边亚云注意到边亚岚阴晴不定的脸,“可是姐姐如果对殿下有意,也不应该错失的。” 边亚云笑得艳花,心却是打着鼓般跳个不停,怎么情节与她记忆中的有出入?边亚岚应该是欢欢喜喜又倍感羞涩的同意了婚事呀,怎么可以拒绝? 情节是不可逆的,否则,她怎么跟着边亚岚进恭王府?她怎么有机会将边亚岚踩在脚下,一步登天成为皇后?必须要让边亚岚嫁过去才行。 “有意?”边亚岚挑了挑眉,“妹妹,话不能乱说。” 正聊得热闹,李嬷嬷便来回禀了件事儿,二皇子已经离开了府上,但听说脸色是相当的难看,分明是隐忍不发的。 边亚岚暗暗松了口气,爹爹是替她挡回了婚事吧?这次想要娶她?没有那么容易。 相反,边亚云压抑着波涛般的情绪,禁不住颤抖了。 不行,这婚事必须要成。 说: 哭,看书的亲们没有想要收藏的么? 第11章 姐姐出门吧 咱的殿下因边亚岚的态度而偃旗息鼓,根本是不可能。 他的攻势相当不弱,弄得全府上下皆知他的心意,如若再闹个满城风雨,边亚岚想不嫁都难。 就像今天,送来了一串珠宝,与刚刚开了花的蝴蝶兰。 “姐?这盆花真好看。”边亚冿哪里认得什么名花,只知道他刚刚到这儿时,就听说三皇子送来名贵的盆栽,就“欣赏”起来。 边亚岚理着发髻,“你是想看花,还是想要出门?” 边亚冿到她这边来纠缠不清,说是有朋友新开了茶馆,又说是寺里的香火越来越盛,非要缠着她出去才行。 以为她是真的不知边亚冿的心意吗?深觉他的孝心,不好当面拆穿他。 “出门。”边亚冿忙着站起身,扑到边亚岚的怀中,“姐姐,你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人人皆知三皇子的事情,哪里会是嫁不出去的?再不济也是入了他的府,再想办法调理其他人呗。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姐姐你生气了。”边亚冿瞄到边亚岚的面色微变,似有怒气,委屈的扯着她的衣摆,“是弟弟不懂事了。” 边亚岚轻轻的拍了拍弟弟的头,道,“哪里会生气?姐姐很小气?” 她一直都担忧着,因为两位姨娘去世得早,府中也有流言,兄长与幼弟会对娘亲有所埋怨,进而会被人离间,以幼弟的心思来瞧着,他还是很孝顺的。 边亚岚始终没有过多的注意着那盆红心的蝴蝶兰,它再美好,生长在不适合它的地方,是会提前枯萎的。 她明知道最后的结局,拼命的想要去改变它。 那个害死她的男人,要让她再次托付真心?可真是...... 刚刚离了府门,就瞧到边亚凇备好了马车,果然是要跟着一齐去。 “恩?妹妹的贴身丫头呢?”边亚凇见跟在边亚岚身边的丫头不是小锦时,微微一愣,“这个丫头能照顾好你吗?” 边亚岚每每出门,必带小锦,自然少不了另一抹身影。 如今,她们都没有出现。 “院子里面总是要有一个人照顾的。”边亚岚敷衍的回答着。 “边亚云在编络子,没有时间。”边亚冿自然也去瞧了边亚云,但没有邀她一起前往。 彼此娘亲的心结,已经落到的身上。 边亚岚瞄了幼弟一眼,欲言又止,何必将态度表露得这般明显。 她正准备上马车时,遥遥的见到有辆轿子正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而来,旁人不算认得,她可是记得清楚。 这是宋世炜的轿子。 她几乎是不加犹豫的转过身,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马车,顺手将帘子甩上。 她的态度算是明确了吧? “见过殿下!”边亚凇与边亚冿同时向下了轿子的宋世炜行礼,随便的客气了几句,便送着宋世炜先入了府。 过了许久,他们才回到马车上,瞧着他们松口气的模样,也让边亚岚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如果殿下娶不到你,是不会死心的。”边亚凇踌躇的说道,“逼急了,他只会去请旨。” 请旨?不见得是容易的吧? “放心,他是请了好多次旨,皇上才松口的,我还有时间。”边亚岚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 虽然她没有像当初直接就应允了宋世炜的求婚,但事情的发展也差不多。 一如送给她的那盆蝴蝶兰,当年也算是订情之物,如今变成哄着她松口的手段,但都送进了房中,不是吗? 她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不曾注意到兄弟脸上诧异又错愕的表情。 她是如何得知,宋世炜会请好几次的旨,皇上才会松口? 说: 抓地板,呜~~ 第12章 婚事有牵扯 如何,才能继续之前的话题? 边亚凇再没有心思合计着出门前的打算,脑子里尽是边亚岚说的那一句话,莫非,皇上并不赞同这件婚事? 他的好妹妹不过是闺中小姐,哪里就能猜测得了皇上的心事? 马车晃晃悠悠的真的停在了一间茶坊前,它的对面,便是城中最大的金器店,以花样繁多且不重复闻名。 下了马车时,边亚岚笑问着长兄,莫非是真的要请她喝茶。可瞧着边亚凇的神态,便知道他是有话要问,原本打算似乎是要作罢了。 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将话说开。 长兄深得爹爹的喜爱,纵然无法以嫡子身份继承爵位,但未来的前途依然不可限量,如若非要她说在长兄身上的遗憾,无非是两件,“婚事”与“支持恭亲王”。 他们将下人皆留在了外面,三人进坊。 “小二,备两壶茶。”边亚冿一进门便笑着喊,听到店小二的应答,就凑到边亚岚的身边坐了下来。 边亚岚则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茶坊,心中甚是怀念。 自她那一世嫁了宋世炜,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府邸,婚前所有的美好承诺,在宋世炜野心暴露之后,便早早的被忘怀了。 如今重来,她竟那么的渴望着自由。 “妹妹......”边亚凇犹豫着开口,却被边亚岚抢了先。 “哥哥。你觉得,如果我边家再添功勋,会得什么好处?”边亚岚突然发问。 她的声音很小,但十分有力。 “赏赐,或者......”边亚凇犹豫的说道,更可能是提升了他的官职,或者为幼弟未来的仕途铺路。 “如果,没有功勋呢?”边亚岚又问。 “好像也没有......”边亚凇更加的犹豫,如果没有功勋,也不过是眼前的模样。 惟一的差别就是,他与幼弟的仕途会坎坷些,但也艰难不到哪里去。 边亚岚打量着边亚凇的神态,身子微微前倾,“哥哥,今天的地位已经够了,再往上争取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们的婚事,爹爹自会作主,甚至说......皇上的心里怕也有了计较,一味的争强好胜,不会有半点好处。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才是真道理。” “姐姐,他是殿......”边亚冿扯了扯边亚岚的衣角,提醒着她。 哪个女子不想嫁皇子?那是一生的富贵呀!可是,边家的子孙会缺富贵? “正因如此,所以才不好。府上的荣耀是祖上拼来的,也更是皇上给予的,爹爹忠心,我辈稳妥才行,如果真的嫁了他......娶了我,他再有心,整个府上都会跟着受牵连的。”边亚岚越是说到后面,越是咬牙切齿。 她当初也是幼稚天真,以为宋世炜频频对她示好就是真心实意。 若是真心实意,哪里会与她的妹妹暗通款曲,若是对她稍有半分爱怜,哪里会示意妹妹要了她的命? 经历一次痛苦才会清醒,但不是人人都有重来的机会。 “妹妹你是觉得......”边亚凇心中震惊,幼弟弟年纪小,怕是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他哪里能不明白? 宋世炜是想要加大争夺皇位的筹码?他与宋世炜接触不多,也不曾往那里多想。 “哥哥以为是真心?”边亚岚冷笑着,“他们,只会做权衡。” 对于这一点,边亚凇倒是不置可否,他在官场数年,曾听说,众位皇子中有一位特例,便是最早封王,性子最直玄,手段最狠,将皇位弃如敝履,自诩为“刑王”的宋世烜。 他是非观极重,对“错”的事情无法忍容,得罪了不少权贵,与封号中的“仁”字是相当的不沾边。 边亚冿在旁听得一头雾水,来回打量着兄长姐姐,只知道话题沉重。 第13章 神秘男人 边亚岚努力的平复下心来,镇静之后才察觉到,身侧有一缕复杂嘲讽的目光正盯着她瞧。她用余光一扫,只觉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透不过气。 那男子虽是一身便装,但眉目冷峻,不怒自威,必是来历不凡。 他们隔着一张茶桌,她也故意压低着声音,应该是不会被他听到的吧? 边亚岚的心下怀疑,也=再是坐不住了,倏的站了起来。 边亚凇一把扯住边亚岚的手腕,“去哪儿?” 这一次,边亚岚是真真切切的瞧到了男子的目光,似笑非笑,别有深意,仿若有了很大的兴趣,令她战栗不安。 原来会有人的眼神,这般可怕?像是一眼看穿了你。 “哥哥,今儿出来,可不是喝茶的吧?”边亚云强撑着笑容,对边亚凇笑道。 边亚凇被边亚岚看出了心肠,尴尬得起了身,对边亚冿道,“走吧,也没有什么可瞒的了。” 有什么瞒的?不过是一片孝心。 他们离了茶坊,去了对面的金器店,也让边亚岚远离了那道探究的目光。 “妹妹,这是我与冿之前就选好的,想让你来瞧瞧。”边亚凇示意店家拿出之前选好的金器摆在了边亚岚的面前。 这块金镯子金光灿灿,雕工精美,不加半点珠宝玉石装饰,十足的份量啊。 “娘......”边亚岚犹豫不已,拉着边亚凇走向另一面去,“我再瞧瞧。” “娘会不喜欢?”边亚凇问得直接,却令她更当不好回答。 她要怎么说才好呢?娘的寿辰将至,兄长弟弟有心要送份大礼,她弃而不选,岂不是驳了兄长的面子?但有些道理,总是要说。 毕竟是有过经历的她,比起现在的边亚凇,要多些小心思了。 “娘当然会喜欢送礼的哥哥。”边亚岚缓缓说道,“但是,她未必会喜欢这么大的礼,我们做晚辈的送礼,重在是心意,要看选礼的精细,不是瞧分量的。” 那一个大镯子必定是店内最重的金器。 边亚凇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那么大的镯子,想必只有那般的人物才能戴的,娘向来喜欢精致。”边亚岚敲了敲桌面,那般的人物,自然是像宫中的娘娘,甚至是太后之尊。 她听边亚凇道,“店家,把那一个拿来吧!” 原来,哥哥另有选择。 当这个镯子送到边亚岚的面前时,她立即就喜欢上了,精巧纤细,可见雕工更是纯熟。 “哥哥的心里早有数了。”边亚岚抱怨着,“这不是在欺负妹妹吗?” 边亚凇忙笑道,“本是选了几个,但又觉得那个份量好,所以才劳烦妹妹的。” 他的心里也有计较,究竟是送大礼,还是送情谊,虽说娘对他们都很好,但毕竟不是亲娘,处事上会更加的小心。 “我可不像哥哥那么麻烦,画幅画就好了。”边亚冿得意洋洋的说道,“娘最喜欢我的话。” 边亚岚笑着拍向边亚冿的脑袋,虽说这礼的份量是最轻的,但是情谊何尝不是重的? “这镯子不错,替我包起来!”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到了边亚岚的耳中,虽说明快如清溪,但透出来的压迫也是显而易见。 这么巧,他也来金器店了?而且买下份量最足的大镯子。 边亚岚自然认得那男子,就是在茶坊中用目光对她步步紧逼之人。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顾礼貌,便扯着幼弟先离开了,留着边亚凇将那细镯子买下。 他们走到马车前,边亚岚才松了口气,奇怪,她又不认识那男子,怕什么? “姐姐?那位公子长得很像三殿下。”边亚冿若有所思的说道,却听边亚岚提醒道,“不要乱说。” 普通百姓长得像皇子,那还得了? 第14章 听墙角 一进了府门,他们便分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边亚岚带着丫头,心不在焉的漫步着,脑子里尽是那个男人的眼神,真吓人,就像是猎豹看中了猎物,很不巧,她就在那男人的视线之内。 她也没有急着回房,而是在园子里转悠着,穿过棵棵泛着枯色的花树,心中细细盘算。 她再坚持拒绝着婚事,也不见得有用,一旦老太太向爹爹施压,怕是孝顺的爹爹只会选择委屈了她。 她要怎么做才行呢。 身后的丫头忽的眼疾手快,扯住了边亚岚的衣袖,迫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狐疑的回过头来,瞧着这丫头。 这丫头是她刚刚调到身边来的,从面相上看不是个伶俐的人,言语上也甚是温吞,不是很得边亚岚的心肠,如今更是有鲁莽的动作,引得她不悦。 “你......”边亚岚正欲训斥,却见丫头忙做出噤声的动作来,小心的指着花树所挡住的另一侧。 似有人影晃动。 花树棵棵种得很尽,纵然有枯叶调花,但依然可以将他们的身影挡得严实,也使得他们没有办法完全将对方的脸看清楚。 一时间,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人。 “边二小姐,送到这里就好,我认得路。”宋世炜很是客气,语气分外疏远,似乎不打算与相送的人扯上半点关系。 不难听出,他的心情是相当的不好。 边亚岚伸出手来捏向一根花枝,就算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够清楚的听到声音来。 不正是宋世炜与边亚云吗?他们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身边的丫头忙着托住边亚岚的手腕,生怕他一时用力,再弄断了花枝,发出声响,落个“听墙角”的名声。 若无人提醒,她就犯了错。 “殿下不必客气。”边亚云不以为然的笑着,“殿下将会是民女的姐夫,妹妹送送姐夫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边亚云的眼中,宋世炜就是快要到手的鸭子,就算现在煮不熟它,也要利诱住它。 “恩?”宋世炜挑高了音调,“我与你姐姐疏远成这样,你认为我还有机会?” 一听此事,宋世炜甚是失落,他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演变得如此尴尬。 “当然!”边亚云轻笑着,娇滴滴地问,“姐夫认为,已经没有了?” 这声音听得人的心里都发腻,可作为旁听者的边亚岚十分清楚,任是哪个男人怕都是受不了声音便是如此甜蜜的女子,何况,就算看不清楚,边亚岚也瞧出边亚云今日的装扮,那是风情万种。 女子打扮起来是相当的麻烦,他们外出的时间不算是太长,怕是边亚云早有准备吧? 连宋世炜的行踪,好妹妹也认真打听起来了? “会有吗?”宋世炜不是很确信的反问着,“你姐姐她......唉......” 边亚岚的心重重一揪,她从来就没有听到宋世炜有过如此失落的语气来,淡淡的失望,很是萧索。 她难得相信,宋世炜对她算是有几分情意,也不枉她痴心错付。 “我姐姐是喜欢姐夫的。”边亚云将“姐夫”唤得自如,就像是事实一般,听得宋世炜心花怒放。 不过,宋世炜还算是清醒。 “虽然我很想成为你的姐夫,但还是不要乱叫的好。”宋世炜讪笑着,“万一让你姐姐知道了,她会不开心。” 他的话是句句为边亚岚着想,好像是事事将她放在第一位,对边亚云虽然多了几分和善,但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如果不是边亚岚经历过一次,怕是已经被宋世炜迷惑住了。 第15章 认定假妹妹 这个男人,很会演戏。 “怕什么?这是事实呀!”边亚云坚持着,挡着宋世炜,不肯让他离开。 “怎么就成了事实呢?”宋世炜问时,已经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边亚云忙跟了几步,坚定不移的说道,“姐夫不信我?我可以确定的告诉姐夫,姐姐一定会嫁。” “这般确定?”宋世炜似笑非笑的问着边亚云。 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有趣,在与郑国公见面时,她就一直帮着他说话,迫不及待的将姐姐嫁给他。 “当然,我甚至可以确定,姐夫以后是登大位之人。”边亚云不加犹豫的脱口而出。 这种话岂能随便说出,就算是正中了宋世炜的心。 “住口。”宋世炜登时就变了脸,“今天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你好自为之吧。” “姐夫?”边亚云想要追上宋世炜,却被宋世炜身边的人拦住,一句“小姐自重”,惹得边亚云恼火不已。 那一边,没有了动静。 宋世炜已经离开,但边亚云留于原地了。 “就是想要得到皇位嘛,装腔作势。”边亚云终于开了口,闷闷的抱怨着,“如果不是你最后能当皇上,我还不稀罕跟着你呢。” 她愤愤然的离去。 他们浑然不觉,那方才的一番话,就这般被凑巧经过的边亚岚听得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早一时,或晚半刻,事情都将发生了变化。 她的运气不错。 “小姐......”丫头很是紧张,觉得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回房吧!” 边亚岚微微点着头,她对丫头倒算放心,毕竟方才的那一幕传出去,对丫头绝对没有半点好处。 她真正计较的是边亚云斩钉截铁的语气,就认定了宋世炜会娶到她似的。 如果说,她已经承认自己获得重生的权利,得到重来一次,改变经历的机会,但却从来不认为妹妹是“死”过一次的。 “她早就死掉了,我不过是借用她的身体,替她活着。” 边亚岚回想那句话,顿觉毛骨悚然,她的妹妹真的早逝,眼前的妹妹又是谁?何时占了她的身子?莫非是妖怪不成? 这个假妹妹认定了她会嫁宋世炜,就代表假妹妹是知道后事的,这是哪里来的本事? 思索的她入了房,便瞧到小锦正收拾着屋子,瞧到她回来,立即上前替她收拾着衣物,不假他人之手。 小锦受了冷落,自己心中有数。 边亚岚坐在塌上,接过热茶,准备饮下时,却见小锦递过来一封信笺来。 “小姐,这是殿下临走前,派人送过来的。”小锦谨慎的说道,“叮嘱奴婢务必让小姐看到。” 她将茶杯丢到一边,接过信笺,拆开一瞧。 上面仅有只言片语,但字迹绝对是宋世炜的。 “雪中送炭固然有情,锦上添花何尝不好?” 这是在暗示什么?边亚岚随手就将信笺撕成了两半,丢给小锦,让她将信烧得干净。 锦上添花?真不知将这“花样”添到了谁的“锦锻”上。 第16章 古玩店再遇 宋世炜如何阴魂不散的缠着她,她就要如何费尽心计的整治他。 可人家是皇子,她的举动砸到宋世炜的身上,不痛不痒的。 今儿,哥哥出门是帮爹挑古玩,邀上她一起去逛逛。 平时都是由着府里的管家来做,毕竟人家经验老道,她和哥哥对古玩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啊! 一齐出门,像是壮胆。 “恩?瞧瞧那边,是不是殿下的轿子?”边云凇正在侧门候着边云岚,指着不远处的身影,应该是二皇子宋世炜,这又是去府里寻妹妹了? 这一日三次的堵着边云岚,可真的是一段“佳话”啊! “可不是嘛!小姐她......”身边的小厮正准备附和几句,就被狠狠的撞了个踉跄,回头正想着骂人,就瞧到理着微乱发丝的边云岚,唬得忙低下了头。.info[] 边云岚冷扫了小厮一眼,也是想要嚼舌根的人? “大哥!你身边的人,要不要放我那儿调教一下?”边云岚挑着眉,冷笑着问。 边云凇轻轻摇着头,与边云岚绕路而行,避开了宋世炜。 “妹妹何苦!”边云凇叹了口气,“躲着不是个头啊!” “在我想到办法之前,只能这样了!”边云岚咬牙切齿的说道。 边云凇心里“不舍”,毕竟对方是皇子,这婚事可是有天大的好处,但妹妹的一番话更有道理。 “妹妹要不要听听我的主意?”边云凇挤了挤眼睛,就带着边云岚进了一家古玩店。 自从进了这店门,边云岚便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吹得她汗毛直立,但一想到宋世炜就将所有的恐惧都压了下去,更多的是想方设法的想躲过他。 眼前的古玩相当的多,件件都是亲手挑选。他们将要买下来的都摆了出来,个个漂亮,瞧着价值连城。 是真是假......全靠运气了。 “听说了吗?”边云凇冷笑着,“兵部尚书的女儿不知怎么的见到了二皇子,一见钟情,满心的想要递个花贴,见见心上人呢!” 知道这等八卦消息?可真的不像边云凇的性子!但兵部尚书一直与郑国公府不对盘啊。 “哥哥是想要撮合他们?”边云岚眉开眼笑的,哥哥倒是真的想要帮帮她。边云凇低音道,“小声点,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但听着有用。” 他们又低着头说话,不曾瞧到有人靠近。 “罢了!”一个如清水般的声音入了耳,却带着戏谑嘲讽,“公子与小姐挑的几件古董,大都是仿品,可见是真的不识货呀!” 边云凇皱着眉头,听到对方语气不善,可衣着不凡,态度倒算是诚恳,应该不是诓着他们的,忍着心里的怨恼,礼貌的行了个礼。 边云岚在一旁脱口而出,“你说是仿的就是仿的?证据呢?” 又是这个男人?她可是记得清楚,前几日在茶坊就撞见一次,又买下大哥舍下的金镯子,如今,又跑到古玩店来拆他们的台? 就算这些古董是假的,她也要撑一口气,不承认。 第17章 惹事的冤家 证据?边亚岚明显是底气不足,如果男子真的讲出什么证据来,她也听不懂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凡是古物其身必有灵气缠绕。”男子嘴角噙着温润的笑,那眼波中却尽是高贵凛然之气,“所以......我一看便知它们的真假。” 边亚岚顿觉气闷,觉得男子明丽异常的笑,异常碍眼。 这个人看起来高深莫测,原来脑子是坏掉的。她的确不懂真品赝品,但敷衍她也要拿出点本事来,这算什么? 男子自然瞧出边亚岚的怒意,完全不加以掩饰,很有意思。 “公子也是真有心,看到我们挑了太多的仿品,才好意提醒,在此多谢了。”边亚岚也不加以解释不顾兄长的阻拦,讥讽的笑着。 她的话听着都是感谢,不必细品就知道话中有话。 男子本想再多说几句,瞧到边亚岚不咸不淡的样子,也只好作罢,打算带着随从离开。 “哥哥,我倒觉得,这些都是真的,我们不能让人诓了。”边云岚随口一说,倒是气话。 她对男子的态度非常的恼火,但理智总是有的,他们挑选的古玩中十有**是假的,不如将管家请来帮忙吧。 “妹妹!”边亚凇不赞同的低唤了一声。 边亚岚忽而轻笑,觉得自己像是斗气的小孩子,竟不懂事了。 “算了,先不选了!”边亚岚对边亚凇笑着,“哥哥又不急,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边亚岚要向外走,又忍不住瞧着身后的古玩。 “妹妹小心!”边亚凇一个惊呼,使得边亚岚回过神来。 她险些就与那男子迎面撞个满怀,几乎是本能的向后移去,却撞到了身后案上的花瓶。 哗啦!花瓶粉身碎骨了。 “姑娘,这个是真的。”男子无不惋惜的说道。 这个是真的?且不论真假,边亚岚的脑子就先“嗡”了一下,竟有些站不住了。 碰到这位公子,倒霉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你......”边亚岚咬牙切齿的瞧着走到另一边的男子,见他慢条斯理的瞧着一个砚台。那砚台被店家收起来后,男子才温吞的瞧了这边,道,“花瓶记我账上。” 记他账上?边亚岚重重的跺了跺脚,压住气恼,“多谢公子好意,花瓶是我撞碎的,理应由我来赔。” 她向边亚凇使了个眼色,边亚凇是一脸的尴尬呀。 “哥?”边亚岚见哥哥没有动作,立即咬着嘴唇低唤着,“银票啊。” “我身上没带着。”边亚松轻摇着头,“本是想挑好了,再差府里人送银票过来的。” 的确,哥哥的习惯让她失了颜面啊。 “记我账上。”男了重申道。 才不要!边亚岚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走上前去,随手就拔向发髻上的簪子,拍到桌上,“店家瞧瞧,是这簪子值钱,还是那个花瓶值钱,若是我的簪子值钱,就先抵在这儿了。” 边亚凇早就拦不住妹妹了。 这店家自然识货,一眼就瞧出这簪子的价值,忙道,“姑娘放心,自然是这个簪子值钱。” 这就好!边亚岚暗暗的松了口气,向男子福了福身,扯着哥哥的衣袖就离开了古玩店。 近日,她是不要再来这家店了。 店家将簪子托在手中,举到男子的面前,“公子,这可是白玉点翠梅花簪,宫里赏出去的东西,要不要奴才去查查。” 男子摇着头,瞧向这地上的碎花瓶。 来日方长呀...... 说: 本文正在修改中,么哒哒 第13章 给你立立规矩 真糟糕,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边亚岚捧着滚烫的脸颊,因为那男人的举动,竟让她头脑一热,将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做了抵押。 “哥,要尽快赎回簪子,万一传出去,会是件麻烦事儿。”边亚岚将手递给扶她下马车的边亚凇时说着,边亚凇却笑着,“看着妹妹不像担忧,倒像是情窦初开了。” 乱说话!边亚岚狠狠的拍开哥哥的手,恼火的跳下了马车,就准备进门。 “妹妹害羞了?”边亚凇打趣着她。 边亚岚不经意间扫向大门口,却瞧见边亚云坐在府门前,正咬着瓜子,与身边的丫头说着话。 边亚凇也瞧见了,脸色比边亚岚更难看。(..info) 他们兄妹黑着脸走了过去,郑国公府的庶出小姐在门口摆了一张雕木椅子,翘个腿会在上面咬瓜子,成什么样子? 边亚云完全不知他们站在她的身后,对丫头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自从姐姐醒了以后,待我便不再如从前,今天她出门都没有对我提一句,我当然要在这里等着姐姐,迎着姐姐回府才行。” 边亚云随手就将瓜子皮丢到了身后,却看到面前的丫头齐齐的福身,一脸的惊慌。 她诧异的侧过头来,就见到回来的姐姐。 “姐姐!”边亚云慌忙着站了起来,向边亚岚福了福身,像是才看到向来与她不对盘的边亚凇似的,笑着说,“哥哥也在呀!” 边亚云就是奇怪,她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不是人见人爱的女主角也就算了,还有一个处处针对她的兄长、弟弟,都是庶出的,谁比谁更高贵? “你怎么坐在这儿?”边亚岚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让她头晕眼花,望着边亚云竟说不出话来。(..info) “姐姐?”边亚云见边亚岚面色不佳,忙细心的扶住了她的手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坐下来。” “坐?”边亚岚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堂堂国公府的小姐,就算是庶出的,也不能坏了规矩!” 庶出的?又是庶出!这两个字就像是冰椎子一般扎进了边亚云的心里。 “姐姐。”边亚云忙敛起恨意来,眼中噙泪,“我担忧姐姐,才会在这里等着,以后不会了,姐姐不要生气了。” 生气?边亚岚再次挥开边亚云伸过来的手,“还不快进去。” 边亚凇冷眼看去,轻哼一声,不屑的勾了勾唇角,率先进了府门,他从前就瞧不起边亚云,现在觉得她更可笑。 边亚云低着头,心中愤恨又不敢表露在脸上,紧跟在边亚岚的身后。 随着大门在他们身后关合,边亚岚也冷静了下来。 假妹妹倒是“好心”,却做得太过刻意,不懂规则又肆意妄为,早晚有一天会连累到府上。 不得不给她立规则了,何况,这又不是她的真妹妹。 “给我跪下!”边亚岚愤怒的吼了一声,“好好想想你刚才都干了什么!” 边亚云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无措。 “跪下!”边亚岚重重一喝,“一直跪到天黑,不准起身。” 她是真的发了狠,眼瞧着边亚云双眼通红的摇着头,“姐姐,妹妹不懂,妹妹哪里犯错了。” 不知哪里犯错?边亚岚突然面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瞧过这群不中用的下人,“你们就没有人教教二小姐规矩吗?” 第14章 立威 此言一出,所有的下人全都跪倒一片,不知如何是好。(..info好看的小说) 边亚岚瞧着他们,一字字的喝道,“二小姐不懂事,都是你们平时纵的,顾不全主子,还兴风作浪,平时服侍二小姐的人都给我站出来,今儿一个个的都不会放过。”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一脸惧怕的移了出来,跪在边亚岚的面前。 “姐姐,这事儿与他们无关,是妹妹......”边亚云见边亚岚真的是发了狠,心中一阵心悸,上前扯着边亚岚的衣袖。 自从这个姐姐醒了以后,变得太厉害了,可不像从前那么好哄的。 “不省心的家伙都要打,给二小姐换批省心的。”边亚岚甩开边亚岚的手,咬牙切齿的怒着。 小厮一开始有些犹豫,但眼瞧着大小姐要立威,便早早的抬来了几个藤条架子,架着丫头按了上去,一顿藤条抽身的声音响起,唬得人心惶惶。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几个丫头哭着求饶着,只有边亚云的贴身丫头还算硬气,紧咬牙关,半声不露。 “姐姐,你打他们,不如打我吧!只要能让姐姐气消,打死妹妹都行。”边亚云竟威胁起边亚岚来,换作从前,只要一哭,这个傻姐姐就会心软的顺了她的。 何况,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女主都是白莲花。(..info无弹窗广告) “替丫头求情?”边亚岚愤然道,“能谁出来教教二小姐规矩,有赏。” “是,小姐。”边亚岚身边的丫头立即福了福身,走到边亚云的身边,“奴婢失礼了。” 边亚云瞪圆了眼睛,“你敢。” 这丫头力气大得很,双手一伸,边亚云根本无法抵抗,硬是将她按得跪倒在地,才退后到边亚岚的身后。 打她的丫头,同打她有什么区别?还让一个小丫头按得倒在地上,颜面失尽。 边亚云只觉整张脸是火辣辣的疼着,心里把边亚岚全家祖宗问候个遍,但又不敢真的冲突起来,她还要坚持着当皇后那一天。 边亚云扯着她的衣摆哭着,“姐姐,别气坏了身子,是妹妹的错,不要再打他们了。” “你管不了下人,就让嬷嬷替你管,要是敢再顶嘴一句,我就打死他们。”边亚岚狠狠的瞪着边亚云。 打死他们?边亚云被边亚岚一计冷眼瞧向浑身发寒,身子一虚,跪坐到地上,侧头看着那边血肉横飞的一幕,快要窒息了。 “妹妹,走吧!”边亚凇见也差不多了,就劝着边亚岚,“若是闹大了,怕是妹妹也会受牵连。” 他说的随意,也是觉得心惊肉跳的,可妹妹做得极好,下的手虽重,但教训一个庶出的女儿和不懂事的下人,没有错。 “牵连?”边亚岚恨恨道,“惩罚下人,还是我犯了错不成?” “你留下来看着打板子。”边亚岚身边的丫头说道,“越是有力气喊的,就给我更有力的打。” 丫头福了福身,目送边亚岚与边亚凇离开。 边亚岚的身影是越走越远,边亚云将脸上的委屈收起,换上一副阴冷的神情。 “你,快去找老太太。”边亚岚指着留下来监督打板子的丫头说道,“有你的好处。” 丫头屈了屈膝,“二小姐还是好好跪着吧,奴婢可也没有那个脸面替二小姐去惊动老太太。” 边亚岚你好样的,竟然敢这么整我,等我的救星知道你做的好事,你就死定了。 第15章 不要脸的婆子 边亚岚回到房中,依然怒不可遏,在盛怒之下,竟有隐约的惶恐,温驯太久的她真的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刚刚换上了家中便服,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巧雯过来传话,让她去瞧瞧。 “备点午膳,我都要饿死了。”边亚岚走前吩咐着小锦。 这一天折腾得,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当她到了老太太的院子时,却见门是紧闭的,只有几个下等下头候在一旁。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纵然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将她晾在外面吧? 巧雯进去回个话就再也没有出现,反倒是平时只知道哄着老太太开心的两个婆子走了出来,见到她也不行礼问安,只是说道,“老太太正休息着,小姐再站站。” 再站站?边亚岚不满的瞥向他们,懒得与他们计较。(..info好看的小说) 每一个人都有生存之道,阿谀奉承着老太太来求财并没有错,她仅是瞧不起他们,从不为难。 一位婆子笑着说道,“今儿是小姐做得太过分了,弄得老太太不开心,才让小姐吃个教训的。” “可不是嘛,处罚了二小姐,又打骂下人,闹得这么大,老太太能不生气吗?”另一个婆子也跟着唱合着。 “我过分了?你们这就是在教训我了?”边亚岚投过一计冷冷的目光,声音陡然变高,“奴才犯了错,不打不骂,难道要我把他们供起来吗?” 原本就没有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就冒了出来。 “小姐,这府里还不是您当家,就算是老太太过世了,也是太太。[..info超多好看小说]”婆子倒是接话接得快,却不经大脑,话一出口,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边亚岚怒骂着,“混帐东西,谁给你们的能耐,敢咒老太太?” 巧雯出来请边亚岚进去,瞧见的就是一幕,被吓得不知无措。 “老太太身子还硬朗着,容得你们嚼舌头?”边亚岚瞄到巧雯出来时,更加义愤填膺,理直气壮。 婆子被唬得有些腿软了,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忙着解释,“老奴不敢啊,老奴只是......” “小姐,老太太请您进去。”巧雯总归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请着边亚岚进去。 边亚岚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就走在了前面,他们只能也跟着进去。 老太太不屑的瞥了一眼边亚岚,瞅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中,有一人的脸颊红肿着,便开口道,“这脸是怎么了?” 边亚岚哪里肯让他们先说话,抢了先,先他们在外面说的话,绘声绘色的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登时大怒,指着两个嬷嬷气得直咳,“岂有此理,平时真的是纵了你们了,都给我打出去,不许他们再踏入半步。” 两个嬷嬷连连求饶,却被巧雯并着其他几个丫头,狠狠的“请”了出去。 “祖母,消消气。”边亚岚嘴上劝着老太太,却只是站在旁边,不曾上前。 老太太气在头上,“这帮下人,真的是要好好管管了。” “可不是嘛!”边亚岚忙着接口道,“就在方才,妹妹身边的下人纵了她坐在府门口盘着腿,抛头露面不说,咬着瓜子把皮丢得到处都是,但凡路过的人都能瞧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如果你觉得那些下人不好,就替你妹妹换换,她年纪小,总是要照顾的,让她跪着,总归不是事儿。”老太太对外面发生的事儿,可谓是了如指掌啊。 “老太太说的是,等天黑了,就让妹妹起来,给她都换上好的。”边亚岚笑着从巧雯手中接过沏好的茶,笑着回道。 老太太点着头,觉得这孩子不大一样了。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不少,才与边亚岚说了两句闲话。 门帘突然被一挑,一个丫鬟急匆匆闯了进来,忙着就跪倒在地,“不好了,不好了!” 第16章 他竟然是亲王 这般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胡闹。.info[]”边亚岚将茶杯轻轻的放到桌上,见跑进来的丫头也是服侍老太太的,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硬是压了下去。 老太太抬眼道,“你急什么,竟也不懂规矩了?” “回老太太的话。”丫头磕了个头,急道,“贵妃从宫里传出话来了,送旨意的大人已经要进府了。” 真的是来不及了! 边亚岚的手一颤,满脸的震惊,心里七上八下的,边亚云可还在府门口跪着呢,若是被传旨的人瞧见,实在是太丢人了。何况,是从宫里来的人? 老太太同样震惊不已,毫无准备,顾不得理妆,唤了边亚岚,急急的走了出去,半路遇到了同样听到消息的大太太,一齐准备接旨。 “你罚了云儿跪在门口,这传到宫里成什么样子?”大太太对边亚岚的举动也很是埋怨。边亚岚却故作镇定的笑道,“娘......” 她尚没有来得及劝慰娘亲,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使得他们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一到门口,就瞧到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身边跟着几名侍卫,威风凛凛,透出压迫的气息来。 瞧着男子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更像是...... 当他们走过去时,老太太便惊讶的唤道,“是......仁亲王?您,回京了?” 男子转过身来,瞧向老太太,便道,“老封君,好久不见。” “见过亲王。”老太太率先跪了下去,其他人也忙着提着衣摆,惟有边亚岚愣在了那里。 是他?他是仁亲王?边亚岚的心中打着鼓,不久前刚在古玩店碰了面,转眼,他就来了府里?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众位皇子中惟一被封为亲王的宋世烜,就站在边亚岚的面前,目光淡淡的落到她的身上,似有探究。 宋世烜仅仅是扫了边亚岚一眼,瞧着她低下了头,恭敬的跪了下去,便向老太太道,“老封君免礼。” 其他人又随着老太太站了志来,惟独边亚云依然跪在那里。 他的话分外客气,神情却冰冷,随意的扫了一眼,进门时就看见的女子。 边亚云见宋世烜“注视”着她,怯生生的抬了抬眼,特意与宋世烜四目相对,眼角挂着泪珠可是楚楚可怜,纤弱如娇花。 她的心里却犯着嘀咕,怎么不记得书里有这么一号人物,气宇轩昂,更像是当皇帝的料。 宋世烜正要开口,就听边亚云娇滴的“嘤”了一声,身子一歪,就倒在身旁的丫头身上,不胜娇弱,像是跪得太久受不住了。 边亚岚的面色一僵,狠狠的扫了边亚云一眼,这个丫头倒是会选时候,难道是想要入仁亲王的眼? 宋世烜再次瞧向边亚云时,依然面无表情。 边亚云气喘吁吁的睁开了眼,求饶似的瞧向了边亚岚,用目光祈求着边亚岚能网开一面,又怯生生的望向宋世烜,想要撑着跪好。 “这是家法。”老太太真是老脸一红,恼火得很。 “家法?不应该是跪祠堂吗?如此碍事。”宋世烜冷硬的说道,他的目光依然扎在边亚岚的身上,令边亚岚如芒在背。 边亚云正装着虚弱,可是一听宋世烜开口,就差点把她气吐血。 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诅你一辈子没老婆。 第17章 亲王冰冰凉 既然仁亲王都开了口,可怜的边亚云只能暂时移到祠堂内受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世烜将贵妃的请帖送递到老太太的手上,说当日,宫里会有车前来接小姐进宫。 老太太的双手紧捏着请帖,不住的颤着,隐约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以仁亲王的性子,怎么会亲自来送请帖?除非,他关注的人或事儿就在府里。 “多谢仁亲王。”老太太见宋世烜要离开,忙道,“岚儿,送送亲王。” 她送?边亚岚先是一愣,忙低下头走到宋世烜的面前,福了福身,心里对老太太的态度十分的恼火。 如果不是老太太授意,宋世炜会堂而皇之的与她扯起婚约?如今瞧到仁亲王,又要把她“送”过去试探他? “请!”宋世烜扫了边亚岚一眼,吐出一个字来。(..info好看的小说) 边亚岚不得不走在前面,为宋世烜带路,引着他离开郑国公府。 府门外仅有一辆普通的马车相候,实在是不合仁亲王的身份。 “殿下。”边亚岚突的唤出要离开的宋世烜,尴尬的瞧了他身边的侍从,屈膝道,“民女失礼了。” 宋世烜瞧向边亚岚的目光犹如潭水般冷清,心里清楚着是因为在古玩店发生的事儿,出身大家族的边亚岚觉得难为情。 至于边亚岚则一直保持着行礼问安的姿态,双膝屈得有些麻了,也没有听到仁亲王让她起身的动静,只好恭敬的继续坚持着。 “无妨。”宋世烜随口道,“不必在意。” 边亚岚直起身时,目送宋世烜上了马车,离开她的视线。 仁亲王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不好说话,但也没有对娇弱的妹妹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 她一想到边亚云时,胸口就堵得发慌。 她撞见过边亚云缠着宋世炜的情景,眼下,边亚云又在仁亲王的面前一副娇花之态,以为她是真的瞎了看不出来吗? “小姐,二小姐发热晕倒了。”边亚岚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边亚岚的心中一惊,才跪了这么大一会儿就病了? 她到了边亚云的房外时,就发现只有两三个丫头服侍着,其他下人都让她一并罚了。 当她迈入房时,她的娘就几步冲到她的面前,扬手就想要抡起一个巴掌来? “娘这是要打我?”边亚岚难以置信的问着。 边夫人的双眼一红,便将边亚岚抱到了怀中,“你这个孩子真不懂事,你妹妹的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这种苦?这又哭又吓的,就发了热了。” 她的娘真的很疼边亚云呢!边亚岚的心里很是吃味,是她变得自私了吗? “娘,我也刚刚大好,身子也很弱!”边亚岚轻轻的推开边夫人,抬起含泪的双眸道,“娘又来看望过我几次?我落水之事,又真的彻查过吗?” 边夫人一时怔忡,愧疚起来。 “至于妹妹犯了错,本就应该受罚,下人照顾不力甚至纵容,更应该撤换,若非要说女儿做事了,只能说女儿从前一直在姑息他们。”边亚岚的语气很重,遥遥的瞧了一眼床塌上的边亚云,感慨的说道,“贵妃请帖,我本想着带妹妹一起进宫,看来,只能作罢了。” 边夫人也是一阵惋惜,内疚的握住女儿的手,打算先带着她离了屋,避一避药气。 孰不知,躺在床上的边亚云气得快要跳脚,她本是想要让边亚岚心疼她,后悔罚了她,却眼看着要错失进宫的机会。 她一定要进宫,因为会有她的戏分! 边亚岚要与三皇子互诉衷肠,而她也要在那时偷偷与三皇子眉目传情。 第18章 装病的妹妹 “啊!姐姐,我错了,不要再罚我了!”边亚云像是受到惊吓般大叫起来,张牙舞爪的抖着四肢,狠狠的踹到床边的丫头。.info[] 小丫头疼得闷哼了一声,捂着胸口就滚坐到地上,向后倒去。 边夫人被唬了一跳,忙拉着边亚岚疾步走到了床边。 “云儿,这是怎么回来?”边夫人瞧见边亚云痛苦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丫头,怒道,“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丫头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双眼含泪的跪在那里。 “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边亚岚一边按着边亚云,另一只手扶着边夫人,侧头对丫头道,“再叫几个人进来。” 边亚云身边的人都挨了板子不能来服侍着,一瞧着屋子里面空落落的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丫头忙低着头,跑了出去。 “姐姐,我的腿好疼啊,饶了我吧。”边亚云又哭又闹的挥着手,不停的向边亚岚认错,随手就抓住一块布料,私以为是边亚云的袖子,用力的扯到了身边来。 “你怎么这么对妹妹,看把她吓的。”边夫人埋怨着边亚岚,“家丑捅到了仁亲王的面前,成什么样子。” “娘,您错了。.info[]”边亚岚努力的按住边亚云的手,“仁亲王向来公正,不会在意这等小事。” 至于惩罚边亚云的事儿,只不过是太严厉,却绝对不是错的。 边亚云装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瞧到边亚岚正坐在床边安慰着边夫人,至于她手里抓的不过是被角。 她狠狠的丢开被角,从床上用力的弹了起来,想要紧紧的抱住边亚岚。 只要能博回边亚岚的情谊,胜利便在眼前了。 边亚岚见娘亲头疼的按住额头,立即就站了起来,扶住娘亲的同时,眼瞧着扑起来的妹妹,摔到了一边。 “妹妹?”边亚岚诧异的唤着,看来,晕倒的妹妹真的是装出来的呀。 边夫人也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 “姐姐,你在这儿!”边亚云忽然捂着滚烫的头,终于准确无误的扑到了边亚岚的怀中,“姐姐原谅我了对不对?” 娘在旁边,暂时不能让她难作啊。 边亚岚轻轻的抚着边亚云微湿的青丝,目光却是瞧着她的娘亲,“我也没有怪过你呀。” 边亚云一听,哭得更欢了。 “快别哭了!”边亚云安抚着她,“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就带你进宫玩,好不好?” 边亚云在她的面前装腔作势,不就是为了能进宫吗?成全她。 果然,边亚云的哭声渐弱了不少。 边夫人倒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贵妃哪里会请庶出的女儿进宫。 “但是你想要进宫,一定要学规矩,不能丢了郑国公府的脸面。”边亚岚的语气中透着警告,令边亚云的心跟着打着颤。 边亚岚不会知道她是假装病着的吧? “知道了姐姐!”边亚云死死的抱住边亚岚的手臂,哭得是渐渐没有了力气,被扶着倒回了床上。 边亚岚伸手抚向边亚云的额头,这一次倒像是真的发热了。 第19章 嚣张小姐 入宫的前一天,妹妹的病就大好了,好得可真是时候。(..info) “听说妹妹的规矩学得很好,但进宫时也要万分小心,无论旁人如何作为,你都不能丢了身份,知道吗?”边亚岚提醒着边亚云,“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弄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边亚云忙点着头,这些她都懂,在宫里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万分小心才能得到良嫔的喜爱,增加一些筹码。 边亚岚按着额头,闭上了眼睛,昨天碰到一件头疼的事儿,害得她彻夜不敢眠。 砰!他们的马车猛的一停,像是撞到了什么,毫无防备的边亚岚狠狠的摔到在边亚云的身上,压得边亚云险些断了气。 “混账东西,怎么驾的车?”边亚云深吸口气,胸口都疼得厉害,扶着边亚岚,扭头对外面吼着。 边亚岚猛的抓住妹妹的手,这驾车的可是宫里人,岂是妹妹随便就能吆喝的? “小姐,有马车发了疯,横撞了过来。”跟在马车外的丫头慌乱的回道,“他们不仅不道歉,还吵着要先过去。” “岂有此理。”边亚云唾道,对边亚岚道,“姐姐,我出去瞧瞧。” 边亚岚冷眼瞧着她,“这么快,规矩就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自然有下人去处理,何况我们是要进宫的,少生事比较好。”边亚岚警告过妹妹,再扬声道,“让他们先过。” 边亚岚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直到对方的马车离开才安静下来。 边亚云拼命的扯着袖口,满心的怨愤,“姐姐,我们可是爹的女儿,还有谁敢对我们这般没有礼貌?” 学再多的规矩,性子是不会改变的。 边亚岚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他们的车是从宫中出来,对方的人都敢轻易相撞相拦,大呼小喝,必然身份不凡,何苦要和他们硬碰硬? 再者,当街吵闹,丢的是他们的人,不与他们计较才能显得大度。 他们的马车再次移动起来,却比起之前更加的谨慎小心。 一路到了宫门口,边亚岚姐妹被丫头们扶下了马车,但能够迈入宫门的却只有他们姐妹而已。 “姐姐,我扶着你。”边亚云比过来服侍的宫人抢先了一步,扶住了边亚岚的手臂。 边亚岚正打算拒绝,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就传到他们的耳间。 “哟!这就是郑国公府的庶出妹妹呀,果然是做奴才的命,非要服侍人。”一名少女推开身边的宫人,故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边亚岚淡淡的扫了少女一眼,瞧着少女的衣着不凡,应该同是贵妃请来邀宴的。 “你!”边亚云的火气蹭的就冒了出来,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到处都有人提醒她只是庶出的女儿? “何小姐何必这般刻薄。”边亚岚笑着握住妹妹的手,“庶出的女儿也是我边家的人,别人家嫡出的女儿未必就比得上呢。” 她可是记得哥哥曾提过,兵部尚书的女儿对三皇子宋世炜一见倾心,就是眼前这个嚣张的丫头。 第20章 宫门口的挑衅 空气仿若凝固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刻薄?”何希难以置信的瞧着边亚岚,忽而冷笑着,“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在替你管教家人呢,以后你我同入三殿下的府上,总不能让你的家人丢了三殿下的脸面。” 啊?边亚岚一阵错愕,何希要嫁宋世炜? “同入?”边亚岚重重的咬了这两个字,“何小姐是在说笑吧?这三殿下的府上,可是你我说能入,就入得了的?” 她的记忆中,仁亲王府内可没有人能与她同嫁给三殿下做正室。 何况,以何希父亲的身份,又如何能与她的父亲相比?就算何希要嫁,最多也不过是个妾室,太异想天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边亚岚对何希充满着鄙夷,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之人,连边亚云都比不得半分。 “三殿下会娶我的。”何希昂首挺胸的瞧着边亚岚,未料,边亚岚向她拱了拱手,很是真诚的回道,“那恭喜了。” 一旁的宫人正瞧着笑话,低着头没有言语,直到边亚岚拉着妹妹准备迈出宫门时,才纷纷上前来服侍着。(..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边亚云被气得咬牙切齿,扶着边亚岚的手臂,不满的哼着,“你才会嫁给三殿下的,她绝对嫁不成。” 边亚岚轻咳一声,提醒着妹妹不要当着宫人的面儿乱说话,这要是传到哪位主子的耳朵里,岂不是自找麻烦? “有她什么事儿?”边亚云浑然不觉,正说得兴起。 不巧,她的声音正落到了何希的耳中。 何希从小也是被宠着,哪里受过一个庶出女儿的气? “你站住。”何希几步就走到边亚云的身后,用力的扯住边亚云的衣领,狠狠的将她掀翻在地,指着边亚云的鼻子怒骂着,“你一个奴才还不相信吗?等进了宫,贵妃娘娘会亲自为我作主的。” 边亚岚完全被吓住了,忙挡在了边亚云的身后,故作镇定的瞪着何希,“我也说过了,恭喜何小姐,我妹妹年幼,你何必跟她计较?你贵为尚书千金,自然是尊贵的。” 何希狠狠的指着边亚岚,想要回击的时候,边亚云却嘤嘤的轻泣着,被宫人扶了起来,虽然狼狈,但楚楚可怜,向宫人投去的目光分明就是在求助一般。 有宫人走到何希的身前,屈了屈膝,想要息事宁人。 “不要在逞强了,虽然嫁到府里以后,你我会平起平坐,但是以殿下的喜爱而言,你是要屈居于我之下的。”何希狠狠的推开那名宫人,对边亚岚耀武扬威的哼着,“我们拭目以待吧!” 边亚岚听着何希的挑衅,整个人都快要冒出火来,但身边都是前来迎接的宫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逞口舌之快,落人话柄。 既然何希要嫁,就让她嫁吧! 一直走在边亚岚身边的边亚云,正偷偷的抹着眼泪,突然被狠狠的撞了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倒在地。 边亚岚连忙伸手去扶,忍不住想要呵斥何希时,何希早就跟着宫人抬来的轿子,走在他们前面了。 第21章 不分轻重的女人 她的妹妹再错,也轮不到何希管教? 边亚岚忙扶起了妹妹,瞧着她印花的长裙沾了一大块的尘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边亚云可怜的抓住边亚岚的袖子,眼妆已经被泪水糊了一半。 “姑姑。”边亚岚转身对迎接的年长宫女道,“是否能允许我妹妹先换身衣裳?否则见了贵妃,岂不是失仪?” 老宫女瞧着边亚岚,便笑道,“大小姐放心,宫里的东西是最齐全的,只是奴婢看着两位小姐,姐妹情深,真是感动。” 边亚岚讪笑着,她能带着边亚云进宫,无非是顾念曾经的几分情谊,况且,边亚云要是真的成了三皇子的妾,也不见得是坏事。(..info无弹窗广告) 她是绝对不嫁的。 边亚云低下头,心里却很是欢喜,她可是因为保护边亚岚才受的委屈,姐姐的心里一定会记着的。 “小姐,先请上轿子吧!”宫女扶着边亚岚道,“时辰不早了。” 边亚岚一个人坐在矮顶的小轿,边亚云则尴尬的跟在轿旁,虽然明知所谓庶出的女儿,没有资格坐在轿子上被抬着走,也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的伤害了。 刚在偏门下了轿子,就有宫人前来传着话,贵妃到皇后处请安,请各位千金到春雨园小憩。 至于可怜的边亚云,先被送过去换身衣裳。 “姐姐可要等我。”边亚云紧抓着边亚岚的手,就算是穿着脏衣服,也不想与姐姐分离。 这宫里可是住着妖魔鬼怪的地方。边亚岚拍了拍边亚云的手,便重新坐进小轿,被抬去了春雨园。 园子里聚集了前来参加宫宴的千金,大略一瞧,不过十数名,皆与边亚岚年纪相仿,瞧着不仅仅是宫宴这么简单了。 “见过边姐姐。”几名少女走到边亚岚的身前俯了俯身,与边亚岚说着客气话。 “边妹妹,可以与你说几句话吗?”何希站在水池上的长廊内,向边亚岚招着手,笑意盈的唤道。 边亚岚坦然的走了过去,“何小姐原来在这儿了。” “你妹妹呢?”何希说话非常的不客气,“难道被轰出去了?” 边亚岚抿唇笑着,“何小姐说话还是客气点,太失礼了。” “到底是谁不客气?”何希轻咬着下唇,“你夺了炜哥哥的心,又在我面前装无辜,告诉你,皇上是不会应允婚事的,除非,殿下先娶的人是我。” 边亚岚忽然笑了,当年,何希也是一心要嫁给宋世炜,可惜她根本就没有在宋世炜的心里占半点位置。 无论是何希的性子,还是她的身世都帮不到宋志炜。 “你想嫁,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边亚岚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何希,“你刚才的举动有多丢何家的脸,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余光瞄向不远处的几位千金,故意背对着他们,只想让他们看清何希的脸。 “就算三殿下最后娶的人不是我,也绝对不是你这般善妒的女人。”边亚岚打量了何希一番,“三殿下怎么会喜欢像你这样嚣张跋扈,不分轻重的女人,少自作多情了。” “你污蔑我!”何希气得瞪大了眼睛,猛的伸出手去就想卡住边亚岚的脖子,被边亚岚敏捷的躲开。 何希扑在廊柱上,转头怒视着边亚岚,“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22章 娇羞的落水者 “嬷嬷,派人去打听着,仁亲王要走时,告诉我一声。”边亚岚进屋时,吩咐着身边的李嬷嬷。 跟在边亚岚身后的李香,不由得掩唇一笑,立即就瞧到李嬷嬷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便掩住了笑意,慢慢垂下头去。 李嬷嬷倒是谨慎,“有老爷和太太呢,小姐过去,不太好吧。” “已经没有关系了。”边亚岚苦笑着,她与宋世烜共骑,于林间独处一个多时辰,还在乎送他出府门吗? 李香又是一声笑,忙捂住自己的嘴。 “小姐,小心烫。”锦儿不满的瞪了李香一眼,自从她进了屋子,就处处高她一头,小姐虽留她在屋中,但始终粗使,今日巴巴的前来,希望能让小姐念旧,“依奴婢看,小姐还是不去的好。” 边亚岚端着茶杯,看着茶叶于水中浮动,一言不发。 “奴婢看,亲王性子冷淡,对人都不热络,不像三殿下那么亲和。”小锦提到“三殿下”时,满脸潮红,心思荡漾,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去厢房了。”边亚岚肯定的说道。 小锦立即就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哪里不对。 “放肆!”边亚岚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竟敢去窥探亲王,你是不想要命了,还是想连累整个府里的人?” 小锦越发的没有规矩,这么不知进退的人明明背叛了她,她还在给机会。 她不挑明,就以为是软弱可欺吗?留在身边,最后连她也会祸害了。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好奇而已。”小锦吓得跪在边亚岚的面前,试探的说道,“奴婢没有做错什么呀。” 没有做错?边亚岚怒红了双目,狠踢了小锦一脚,“你以为我是瞎了吗?我的屋子丢了东西,闹大了,边亚云就找自己院子里的人来顶罪,算是庇护了你,你越发得手脚不干净,想把我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到你家去?” 小锦支支吾吾着,哭得汹涌,终于回过味来,一口咬定没有做过。 “小锦姐姐。”李香忙安抚着边亚岚,开了口,“小姐早就派人盯着姐姐了,好在姐姐只是把偷走的东西收着,没有卖出去,当然,怕也是卖不出去的。” “与她不必多说,去她的屋子里把偷走的东西都给翻出来。”边亚岚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我倒是不想做个恶毒的人,府里哪个老奴才死了妻的,就把她续过去吧。” 她不再多看小锦一眼,都怕累了自己的眼睛。 她也想要怜着那一世,小锦算是陪到她出嫁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纵然偷了她的东西转到边亚云的手中,也有可能是因贪财的缘故。 现在竟大胆的去偷窥仁亲王,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教唆她。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是收了二小姐的银子才做了错事的。”小锦推开拉扯她的李嬷嬷,一把就抓住边亚岚的裤角,哭道,“小姐念在奴婢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的份上,就饿了奴婢吧。” 边亚岚甩开了腿,起身就欲往床边走。 “你以为我是草包吗?留着你再来算计我?”边亚岚脸色一暗,眼底卷起飓风般的怒意,“留你一个活口,算是仁至义尽了。” 小锦哪里肯甘心,哭闹着不肯离开,被拖着快要出了屋子。 她突然喊出的一句话,却震动了边亚岚。 “小姐,奴婢知道,是谁推小姐落水的。”小锦的声音尖锐得像把刀子,狠狠的割过每一个人的耳朵。 边亚岚震惊的看着小锦,只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涌上,寒了她整颗心。 她曾在心里暗暗的算盘过。 兄长与弟弟对宅子里的事情向来不放心上,更专注于政事与学业,若非她拉扯着,怕是之前几件事情都与他们扯不上关系。 父亲与娘亲何必多说,对她极好。 边亚云对她心有愤恨,但以边亚云之后的作为,必要等她嫁给宋世炜后才动的手,若是提前了,对边亚云另有影响。 如今想来,只有老太太了。 她从前没有往老太太的身上想过分毫,但刺客一事发生,她便不得不猜疑起来。 “是老太太吗?”边亚岚突的平静下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小锦,盯得小锦直发颤。 小姐的目光真吓人。 “小姐,莫要乱说。”李嬷嬷吓得提醒着边亚岚,“隔墙有耳呀。” 她在自己的院子都不能多说一句话了吗? “看来,我猜对了。”边亚岚冷笑着坐了下来,“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 “老太太本是想小姐的身上先用计,再谋算夫人,听说是看中了一位翰林家的千金想续给老爷。”小锦快要哭出来了。 小锦现在是一脸的后悔,说出来之后,不见得她就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后来小姐落了水,二小姐拼命相救。”小锦道,“老太太为此责打了她,她才说,不必除去,只要……” 边亚岚的心中一惊,猜测到了边亚云的打算。怒喝着,“快说。” 李嬷嬷向李香使了个眼色,李香便走到门与窗处,偷偷外瞄着。 “应该是先嫁了小姐,等夫人没有了,再迎娶那位千金进门。”小锦捂着嘴。 好一个一举两得,竟然把心思打算她娘的心上了? “怎么可能?”边亚岚忽的起身,就想要踹向小锦,被李嬷嬷扶住。 李嬷嬷也吓得浑身发抖,竟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层缘故,劝着边亚岚莫要打草惊蛇,小锦的话也需要查证。 “奴婢听二小姐说的。”小锦吓得缩成了一团,这话一挑开,就兜不住了,“老太太怀疑小姐是夫人与青梅竹马的男子所生,不是老爷的。” 边亚岚只觉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晕过去。 因为一个妄想,就想要她母女的命?休想。 “小姐,仁亲王要离府了。”外面的丫头轻声说道。 边亚岚的脸色变了变,看着哭得快要断了气的小锦,忽而冷笑着,既然不想离府,不如让她好好的派上用场。 “留着她,让我再想一想!”边亚岚微微仰起头,“李嬷嬷,人就交给你照看了,不要让她再给我作妖。” 李嬷嬷立即应着,偷偷的擦了一把汗,小姐自从落水后醒来,真的是不大一样了。 边亚岚离了屋子去送宋世烜,心里倒是惦念着另一件事情。 她的簪子啊…… 第23章 殿下你要负责 一只袖箭被甩向天空,绽放出夺目的烟花来。 边亚岚站在宋世烜的身后,仰望天空,心中灰暗不已,目光缓缓的落到宋世烜的身上,五味杂全。 他说,这是最后一只袖箭,如果还没有人来接应,怕是就要在山上过夜了。 孤男寡女,夜宿深山,传出去很难听的。 “边小姐,委屈你了!”宋世烜沉音道,满是内疚歉意,本是为了救人,却步于另一个险境。 边亚岚淡然一笑,状似不以为然,“哪里会委屈?是王爷救了我。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她在意名声,但更在意自己要如何活下去,否则一招殒命,要着身后繁华又有何用? 好冷!边亚岚不由得打了个颤,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抬头看向渐渐昏暗的天际,究竟过了几个时辰,竟然天黑了? 一片晶亮之物慢悠悠的飘落到边亚岚的面前,她诧异得伸手一接,冰凉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颤,竟是下雪了? “王爷,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边亚岚对宋世烜唤道,“怕是会起风。” 宋世烜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片林的枝叶已枯,哪里有地方可以避。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宋世烜几步走到边亚岚的身边,解开厚重的披风,甩过就盖到边亚岚的身上,“我来等。” 好温暖!边亚岚的脸登时通红,从披风上透来的气息快要让她透不过气,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 那是宋世烜为救她流过的血。 算起来,她与宋世烜仅算是萍水相逢,他却愿意舍命来救,再忆曾经,宋世炜也曾在刺客的手上救过她,令她真正倾心。 在救她之时,宋世炜曾拉扯着她的丫头,挡在他的身前,以避剑光,当时她被吓傻,自然想不出什么,如今来瞧,其中颇多疑点,即使暂时不提,宋世炜当时的举动也算不上是光明磊落。 她要嫁的男儿,本应该顶天立地,宋世炜却令她伤心。 “殿下,不必……”边亚岚正欲拒绝,宋世烜却将披风系好,转身走回到马前,继续望着来时的路。 边亚岚摸着披风的料面,走到一棵树下蜷缩起来,望着宋世烜如树般的身姿时,一阵阵的疲惫袭来,令她昏昏欲睡。 若是睡了,必会着凉的!她的心里这般想着,却是双眼微闭,身子慢慢的歪到了一边。 “王爷!” “小姐!” 由远即近的呼唤将边亚岚惊醒,她立即就瞪开了眼睛,向前方望去,除了满眼的枯林,便是飘落的雪花。 “王爷呢?”边亚岚只见一匹马孤伶伶的立在不远处,顿觉浑身发寒,忙起身要寻,却见到宋世烜背对着她坐着。 她的脑子里顿时炸开无数雷呜,竟是站不住了。 “王爷,失礼了。”边亚岚不再羞涩,而是惶恐,她竟敢靠在宋世烜的背上入睡,简直是大逆不道。 宋世烜本是盘膝而坐,听到边亚岚的声音方悠悠的转醒,撑着发僵的身子站了起来,“不,是我失礼了。” 两个人客气的可笑。 按理来说,相互依偎浅眠的两个人,必是关系匪浅,但他们却并不熟悉。 “小姐!”李香狠狠的扑倒在边亚岚的脚边,用力的磕了个头,“奴婢可找到你了。” 边亚岚将思绪从宋世烜的身上抽了回来,转头扶起李香,看着李香的一身狼狈,非常的内疚。 她为了逃命,将自己的丫头们丢开,实在是自私得很。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边亚岚紧张的问着,打量了李香一番,应该是没有大碍。 宋世烜没有理会边亚岚与那丫头,向尾随而来的护卫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匹,便僵着发麻的背脊,慢慢向前。 “其他人呢?”边亚岚紧张的问着,她最想知道娘亲的下落,当时已经不见了娘亲的马车,更是顾不得寻找了。 李香的目光先是落到边亚岚身上的披风上,立即就避开了眼,直到其他人都跟在宋世烜的身后,才沉下声音回道,“都是安全的,他们劫了二小姐就逃走了。” 把边亚云劫走了?边亚岚的面色刹时难看起来,她虽保全了自己,可边亚云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让边亚云去通风报信,怎么把自己送进去了? “小姐,奴婢觉得有异。”李香低音提醒着边亚岚,“那些人都逃走了,三殿下才赶到,直接就问了奴婢,小姐何时被劫走的。” 边亚岚的心一沉,听起来疑点重重,像是宋世炜瞧着被劫走的人是她?问题是,是边亚云被掠。 “奴婢来不及说什么,殿下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追。”李香低下了头。 边亚岚记得清楚,那一世就是因为这场劫难而对宋世炜倾心,如果是宋世炜精心设计,她岂不是中了圈套还沾沾自喜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宋世炜动的手脚,不会太难。 边亚岚见护卫牵着马儿走了过来,忙向李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来。 护卫扶着边亚岚上了马,追上正徒步而行的宋世烜。 一路,没有人开始说话,时不时的会有人将目光落到边亚岚的衣物,似有探究。 每一个人都有八卦的好奇心。 到了空敞之处,边亚岚换上了马车,受了伤的宋世烜迫不得已的移坐了进来。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流淌着奇异的气氛,令坐在一旁的李香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多余得很。 熬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郑国公府的大门,尚未下车就听到喧闹的声音来。 “娘!”边亚岚刚下马车,就见到毫发无伤的边夫人正在门口等着她,立即红了眼眶,扑了上去。 边夫人紧紧的抱着女儿,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娘,快请大夫。”边亚岚平复了情绪,忙对边夫人道。 边夫人以为边亚岚受了伤,忙扶着她的手臂打量,边亚岚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宋世炜的声音冒失的插了进来,“岚妹,你受了伤?” 恩?边亚岚心中纳闷,他不是追黑衣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救下边亚云了吗? 宋世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眼就注意到边亚岚身上的衣物,分明就是男子的。 “不是我!”边亚岚难过的说道,“是王爷为了救我,受了伤。” 不待宋世炜反应,宋世烜也下了马车,向边夫人行了个礼。 “谢王爷。”边夫人向宋世烜福了福身,非要将他往府里请。 都说是英雄救美,英雄是宋世烜,没有宋世炜什么事儿。 宋世炜早就被忽略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赔着笑容,心里恼火的想着。 边亚云,你出的馊主意,成全了他人。 第24章 都是戏 这般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胡闹。”边亚岚将茶杯轻轻的放到桌上,见跑进来的丫头也是服侍老太太的,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硬是压了下去。 老太太抬眼道,“你急什么,竟也不懂规矩了?” “回老太太的话。”丫头磕了个头,急道,“贵妃从宫里传出话来了,送旨意的大人已经要进府了。” 真的是来不及了! 边亚岚的手一颤,满脸的震惊,心里七上八下的,边亚云可还在府门口跪着呢,若是被传旨的人瞧见,实在是太丢人了。何况,是从宫里来的人? 老太太同样震惊不已,毫无准备,顾不得理妆,唤了边亚岚,急急的走了出去,半路遇到了同样听到消息的大太太,一齐准备接旨。 “你罚了云儿跪在门口,这传到宫里成什么样子?”大太太对边亚岚的举动也很是埋怨。边亚岚却故作镇定的笑道,“娘……” 她尚没有来得及劝慰娘亲,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使得他们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一到门口,就瞧到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身边跟着几名侍卫,威风凛凛,透出压迫的气息来。 瞧着男子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更像是…… 当他们走过去时,老太太便惊讶的唤道,“是……仁亲王?您,回京了?” 男子转过身来,瞧向老太太,便道,“老封君,好久不见。” “见过亲王。”老太太率先跪了下去,其他人也忙着提着衣摆,惟有边亚岚愣在了那里。 是他?他是仁亲王?边亚岚的心中打着鼓,不久前刚在古玩店碰了面,转眼,他就来了府里?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众位皇子中惟一被封为亲王的宋世烜,就站在边亚岚的面前,目光淡淡的落到她的身上,似有探究。 宋世烜仅仅是扫了边亚岚一眼,瞧着她低下了头,恭敬的跪了下去,便向老太太道,“老封君免礼。” 其他人又随着老太太站了志来,惟独边亚云依然跪在那里。 他的话分外客气,神情却冰冷,随意的扫了一眼,进门时就看见的女子。 边亚云见宋世烜“注视”着她,怯生生的抬了抬眼,特意与宋世烜四目相对,眼角挂着泪珠可是楚楚可怜,纤弱如娇花。 她的心里却犯着嘀咕,怎么不记得书里有这么一号人物,气宇轩昂,更像是当皇帝的料。 宋世烜正要开口,就听边亚云娇滴的“嘤”了一声,身子一歪,就倒在身旁的丫头身上,不胜娇弱,像是跪得太久受不住了。 边亚岚的面色一僵,狠狠的扫了边亚云一眼,这个丫头倒是会选时候,难道是想要入仁亲王的眼? 宋世烜再次瞧向边亚云时,依然面无表情。 边亚云气喘吁吁的睁开了眼,求饶似的瞧向了边亚岚,用目光祈求着边亚岚能网开一面,又怯生生的望向宋世烜,想要撑着跪好。 “这是家法。”老太太真是老脸一红,恼火得很。 “家法?不应该是跪祠堂吗?如此碍事。”宋世烜冷硬的说道,他的目光依然扎在边亚岚的身上,令边亚岚如芒在背。 边亚云正装着虚弱,可是一听宋世烜开口,就差点把她气吐血。 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诅你一辈子没老婆。 第25章 还是戏外的戏好看 边家为宋世烜请了大夫,细心诊治。 边亚岚则被下人簇拥着,先回房换了衣物,就往老太太处请安。 据说,在她失踪的一个多时辰里,老太太可是坐立不安,对她的疼爱溢于言表。 真的吗?边亚岚心中冷笑不已,她可是记得清楚,在前往静香寺前,老太太曾与边亚云密谈,谁知这次刺客的事儿,与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她刚进门,就听到老太太的絮叨,完全不避讳。 “这孩子失踪了这么久,不会有什么事吧。”老太太很是焦急的说道,“可这万一找回来,边家的名声……” 后面的话是不言而喻的!边亚岚有可能如同边亚云一般被掳走,但未必会有边亚云那般好运,被宋世炜救回来。 老太太这就是在提醒着坐在一旁的郑国公边庆,这个孩子是留不得了。 “老太太,姐姐不会有事的。”边亚云一面抹泪,一面说着,“都怪孙女没有用,本以为可搬来救兵,结果却被劫走了。” 边亚岚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面,将那几句话是听得清清楚楚。 无论边亚云被劫之事,到底是否串通,都将她从这次事件中摘得干干净净。 门外的丫头们垂着头,打起了帘子。 “娘,我没事。”边亚岚感觉到边夫人在不停的颤抖着,忙低声安慰着,“老太太想得有道理,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这就是她非要给老太太一个惊喜的缘故,总是会有意外收获。 边夫人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她平时对老太太恭顺谦卑,但有事发生,老太太依然当着夫君的面儿挑拨离间。 若非她的女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岂不是要被老太太扫地出门? “进去。”边夫人咬了咬牙,慢慢昻起头来,紧握着边亚岚的手,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我的女儿,绝对不是个麻烦。”边关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没有忤逆母亲的意思,却也要保护本就受了委屈的女儿。 边亚岚进门便听到父亲这般说,心中一暖,便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随着她的出现,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塞进了一只苍蝇,边亚云反倒是扑了上来。 “哟,可终于回来了。”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冷笑着,对边亚岚尽是不屑。 边庆起了身,“让大夫瞧过了吗?” “爹,我没事。”边亚岚笑道。 “是妹妹没有用,害得姐姐被掳,姐姐责怪妹妹吧。”边亚云拉着边亚岚的袖子,哭哭泣泣的。 边亚云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心里却恼火得快要吐血了。 如果边亚岚真的出了事,她想要嫁给宋世炜,再顺利的取而代之,可就没有那般容易了。 谁知道破坏了书中的剧情,会有什么事儿? 边亚岚扶着她,轻轻推开了。 “有什么委屈就直说吧,何必强颜欢笑呢?”老太太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来。 边亚岚的心中一堵,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伤得重吗?”边庆的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心中对老太太的猜测信了七八分,但更怕女儿委屈更甚。 要不要拐着弯的气一气老太太?边亚岚忽的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看着老太太满脸的不耐烦,甚至不屑,知道老太太想要趁着机会打压她,越发得郁结。 若是再纵容老太太对她的伤害,岂不是疯了? 她没有打算立即就回答老太太的问题,但边夫人已经忍不住了,“女儿没有受伤,倒是仁亲王受了伤,正在厢房休养。” “仁亲王?” 老太太与边庆异口同声的喊出。 老太太是难以置信,难道,边亚岚是被仁亲王救了吗?这个丫头也太好命了吧。 边庆却是欣喜,女儿没有受委屈,至于仁亲王……好好酬谢就是了。 “仁亲王人很好。”边亚岚犹豫的说道,“不顾受了伤,带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暂时躲在林中,但护卫很快就寻过来了。” 她抬头向边庆笑道,“不过外面下了雪,山间很凉,路又不易走,所以才回来得晚了。” 与宋世烜扯上暧昧来,也比嫁给宋世炜来得强,边亚岚的心中算盘着。 “你确定没事?”老太太咬牙问道,“你可是被掳走了呀。” 这话听着,真的是太刺耳了! 边亚云不赞同的看向老太太,如果没有了边亚岚,边家有女儿能嫁给宋世炜做正妃吗?就算她想,也没有那个身份。 庶出,一个让人愤怒的身份。 “娘!”边庆重重一喝,实在是受不了老太太的咄咄逼人。 边夫人更是垂下了头,难过的快要流下眼泪来,“老太太,岚儿没事,不好吗?” 非要闹出事端来? 边亚岚向边夫人笑着,以示安抚,“老太太,您误会了,我没有被掳走,仁亲王一直保护我了。” 是一直,寸步不离。 边亚岚想到这四个字时,脸上突然腾起微微的红润来,有些发烫。 她的脑子里面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老太太被边夫人的一句话给提醒了,她怎么失态了? 孙女没有受辱自然是最好的,她表现得太不情愿了,成什么体统? 老太太定了定神,道,“只是心里高兴着,天凉,回去休息吧!” 边庆也呆不下去了,“娘,我去看看亲王。” 仁亲王可是摆在了厢房里,绝对不可以冷落的。 老太太的面色僵了僵,点着头,除了边亚岚,让其他的人都离开了。 边亚岚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巧雯,便跟边庆身后,扶着边夫人出了门。 一时间,静悄悄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丫头,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失败了?”老太太突然的怒喝。 边亚云猛的跪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息怒,是殿下宽厚,先救了孙女。” 她怕东窗事发,装作被掳走,他们跑得不快,护卫又一直追着,自然无事。 其实是宋世炜太蠢笨,不仅迟到,还弄错了被掳走的人。 “我不管了,你把事情收拾干净。”老太太怒气冲冲的起了身,回了房。 边亚云心中不满,如果不是老太太还有用,她可不打算留着这个老家伙了。 她更担忧的是,情节偏离了小说,宋世炜没有完成英雄救美的戏码,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26章 只觉得她有趣 边亚岚回到房中,依然怒不可遏,在盛怒之下,竟有隐约的惶恐,温驯太久的她真的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刚刚换上了家中便服,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巧雯过来传话,让她去瞧瞧。 “备点午膳,我都要饿死了。”边亚岚走前吩咐着小锦。 这一天折腾得,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当她到了老太太的院子时,却见门是紧闭的,只有几个下等下头候在一旁。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纵然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将她晾在外面吧? 巧雯进去回个话就再也没有出现,反倒是平时只知道哄着老太太开心的两个婆子走了出来,见到她也不行礼问安,只是说道,“老太太正休息着,小姐再站站。” 再站站?边亚岚不满的瞥向他们,懒得与他们计较。 每一个人都有生存之道,阿谀奉承着老太太来求财并没有错,她仅是瞧不起他们,从不为难。 一位婆子笑着说道,“今儿是小姐做得太过分了,弄得老太太不开心,才让小姐吃个教训的。” “可不是嘛,处罚了二小姐,又打骂下人,闹得这么大,老太太能不生气吗?”另一个婆子也跟着唱合着。 “我过分了?你们这就是在教训我了?”边亚岚投过一计冷冷的目光,声音陡然变高,“奴才犯了错,不打不骂,难道要我把他们供起来吗?” 原本就没有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就冒了出来。 “小姐,这府里还不是您当家,就算是老太太过世了,也是太太。”婆子倒是接话接得快,却不经大脑,话一出口,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她的脸上。.info[] 边亚岚怒骂着,“混帐东西,谁给你们的能耐,敢咒老太太?” 巧雯出来请边亚岚进去,瞧见的就是一幕,被吓得不知无措。 “老太太身子还硬朗着,容得你们嚼舌头?”边亚岚瞄到巧雯出来时,更加义愤填膺,理直气壮。 婆子被唬得有些腿软了,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忙着解释,“老奴不敢啊,老奴只是……” “小姐,老太太请您进去。”巧雯总归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请着边亚岚进去。 边亚岚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就走在了前面,他们只能也跟着进去。 老太太不屑的瞥了一眼边亚岚,瞅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中,有一人的脸颊红肿着,便开口道,“这脸是怎么了?” 边亚岚哪里肯让他们先说话,抢了先,先他们在外面说的话,绘声绘色的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登时大怒,指着两个嬷嬷气得直咳,“岂有此理,平时真的是纵了你们了,都给我打出去,不许他们再踏入半步。” 两个嬷嬷连连求饶,却被巧雯并着其他几个丫头,狠狠的“请”了出去。 “祖母,消消气。”边亚岚嘴上劝着老太太,却只是站在旁边,不曾上前。 老太太气在头上,“这帮下人,真的是要好好管管了。” “可不是嘛!”边亚岚忙着接口道,“就在方才,妹妹身边的下人纵了她坐在府门口盘着腿,抛头露面不说,咬着瓜子把皮丢得到处都是,但凡路过的人都能瞧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如果你觉得那些下人不好,就替你妹妹换换,她年纪小,总是要照顾的,让她跪着,总归不是事儿。”老太太对外面发生的事儿,可谓是了如指掌啊。 “老太太说的是,等天黑了,就让妹妹起来,给她都换上好的。”边亚岚笑着从巧雯手中接过沏好的茶,笑着回道。 老太太点着头,觉得这孩子不大一样了。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不少,才与边亚岚说了两句闲话。 门帘突然被一挑,一个丫鬟急匆匆闯了进来,忙着就跪倒在地,“不好了,不好了!” 第27章 丢掉的首饰 离了宫的千金各自上了回府的马车,惟有边亚岚的身边被两位身份同样贵重的女子围着,说个不停,瞧着就像是一见如故,真心相待似的。.info 边亚岚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爽快,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笑中的一丝不自然。 她们几个人提了提下次约见游玩的时间,她拉着边亚云上了马车,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她出宫门时,凑巧瞧见宋世烜正独自站着,服侍的人离得远远的,而他的手里却把玩着一枚簪子,正是她当时暂时押在古玩店的。大哥今天要替她赎簪子,怕是要空手而回了。 宋世烜没有往她这边瞧,她却真觉得宋世烜是故意的。 真头疼!边亚岚轻轻的哼了一声,转头轻轻的撞着车厢,坐在旁边正把玩着绣着祥云样式荷包的边亚云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了她。 “姐姐,这是怎么了?”边亚云只知道边亚岚到贵妃那里转了一圈子,回来之后,面色相当的不好,几乎是强颜欢笑。 她也不是傻子,姐姐受了委屈,她可不会兴灾乐祸,都是姓边的,少了谁都不好过。 “宫里真不是个好呆的地方。”边亚岚闷闷的说道,“好在,不是天天都要进的。” “姐姐受委屈了。”边亚云将荷包塞好,对边亚岚得的那一只相当的有兴趣,只是边亚岚不肯拿出来让她瞧。 马车停在了府门前,一下马车就见到面色不佳的边亚淞,他只道是去友人家小坐,没有多言。 他们兄弟都都说着无用之语,先是陪了爹爹和娘亲用晚膳,才各自回院子。 不同的是,边亚淞是与边亚岚走在一起的。 “哥哥不必内疚,那簪子是赎不回来了。”边亚岚悠悠的叹了口气。 边亚淞先是惊讶,随即不解,之后才从妹妹的口中得知,那见过两面,不算亲和的男子竟然是仁亲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既然见过,那我就想办法再见,看看能不能把簪子要过来,一直摆在他那里,实在是说不清。”边亚淞近来与边亚岚走得越来越近,相当亲厚,竟远胜于自己的亲弟弟。 边亚岚摇着头,“不急,哥哥还是先想办法帮我处理院子里的事儿吧!” 边亚淞的面色一沉,这者他更担忧的事情。 宅子里的事儿,本不应该由他来做,要娘的身子不好,边亚岚也是毫无主意,才想到要找哥哥帮忙。 她的院子里面丢了东西,而且都是一些极为“重要”,被她认真收起来的贴身小饰。 那些东西,真是“说不得”的。 在那一世,她平时都是随身带着的饰物,挑了最喜欢的几样,依次送到了宋世炜的手中,算作定情之物了。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做,偏偏就是这几样首饰之中,少了两件。 最好是巧合。 边亚岚认定了是边亚云拿走了她的东西,可是又实在是说不通。 边亚云是庶出的没有错,但衣食住行与她没有太大的区别,眼皮子哪里会浅薄成这样? 那就是她身边的人?想拿她的东西去换利?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证明她身边的人有了私心,有人留不得。 她站在一棵花枝前,伸手就折断了一枝,发现清脆的响声,令边亚淞有些错愕。 其实大宅子里面丢东西是很经常的事儿,但妹妹说得郑重其事,才连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放心,每个人出出入入府上,我都派人仔细的盯着,很快就会发现端倪的。”边亚淞安慰着边亚岚,“你也不要多想,也许真的只是误会。” 误会?边亚岚瞪起了眼睛。 边亚淞忙改了口,“放心,我一定会细查,快回去吧,夜里凉。” 夜凉如水啊!边亚岚紧了紧衣衫,就准备往回走着。 一名小厮急急的前来,向他们行了个礼,就说着是老爷请大少爷去厅里,仁亲王与三殿下过府,让他去见客。 啊?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怎么来了?边亚岚一想到宋世烜拿着她的簪子驻足深思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她更相信,宋世烜根本就是将样子做给她瞧的。目的呢? “小姐,回房吧!”李嬷嬷带着几个丫头匆匆而来,见边亚岚面色不善,忙扶她披了件衣裳,“天都快黑了。” 边亚岚咬牙切齿的想着,天都快黑了,仁亲王来做什么? 她的心里,倒丝毫不曾想起同来的宋世炜。 仁亲王平时与郑国公极少来往,会来府上拜访,也一定是与宋世炜有关,她却不及深想。 边亚岚回了房中,就由着丫头服侍着宽衣解带,便仅穿着里衣坐在铜镜头,慢慢的取下盘发的首饰。 她瞧着丫头将首饰一一的收到匣子里面,认真又仔细,心里却很别扭。 “打开,再收拾一遍。”边亚岚突的开了口,唬得那个丫头忙将那个匣子又打开来,取出首饰来,重新摆放。 边亚岚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了,她猛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翻过匣子,果然是少了她最喜欢的青玉坠子。 她的心猛的一惊,狠狠的推开面前的丫头,将其他匣子也打开来,紧张的翻看着。 果然,丢了! 她那几样小首饰果然都不见了!是谁可以拿得这么精准? 当第一样首饰丢失时,边亚岚的心便被重重的一敲,旁人看不到什么,她却是心惊肉跳,将几件首饰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让偷首饰的人不敢打它的主意。 这回可好了! 虽然说,首饰最后都不是在她的手上,但意义全然不同。 那一世,是她将几样贴身首饰送给了宋世炜作信物,这一世,是它们“不翼而飞”的。 偷走首饰的人竟然能挑得这样精准,到底是什么来历? “岂有此理。”边亚岚想都不想的就将匣子摔在桌上,气得快要颤了起来。 李嬷嬷正在一旁絮叨,忽然见边亚岚发了大脾气,忙让吓得跪地的丫头先出去,走到边亚岚的面前将几个匣子合了起来。 “小姐,这丢的东西一定会找到,不要打草惊蛇呀!”李嬷嬷一面说着,一面将首饰都收回了匣子里。 边亚岚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只是有些吓到,怕这偷东西的人与她一样,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儿。 第28章 不要脸 各府的夫人也都变了脸色,谁都没有料到,宿可竟将永宜郡主请了来。 府上的千金小姐怕是知道得不多,但夫人心中却是明境,永宜郡主乃是当今圣上胞弟襄王的嫡出次女,郡主的兄长娶了襄王的长姐,关系是相当的亲近。 “郡主可有受伤?”边亚岚离永宜郡主最近,忙扶起了她,仔细的看着她有没有受伤。永宜郡主倒不娇弱,挥手拍了拍沾灰的衣裳,推开涌上来的侍女,目光像是钉子一般扎向了何希。 宿可怒着,“何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永宜郡主,你有几个脑袋?” “我、我……”何希一时语塞,她从未听说永宜郡主,以为是诓她的,便仰起头来,“分明是她自己跌倒,与我何干?” 真的是很能推卸责任。这也不能怪何希,毕竟谁都没有瞧得清楚,让她有机可趁。 宿可正欲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何希,却被永宜郡主拉住。 “我不会与你计较的。”永宜郡主嘲讽的笑着,“毕竟,狗屎沾了我的鞋,总不能再上去踩几脚泄愤吧。” 好粗俗的话啊!何希目瞪口呆,她再无礼,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边亚岚浅浅一笑,觉得永宜郡主真的是很有意思。 “郡主说的是。”宿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的剜了何希一眼。 永宜郡主推了宿可一把,让宿可先招呼着各府的夫人入寺。 边亚岚退后半步,竖起了耳朵。 永宜郡主上前一步,凑近何希时,何希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难道她真的是郡主? “何希?我记住你了。”永宜郡主警告着何希,“你千万不要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何希从来只会蛮横直撞,被吓得不知如何回击,如果人家可是堂堂郡主,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各府夫人皆无视着何希,彼此见了面,行了礼,携手入了寺中,跟着前来迎接的方丈去上香,几位千金尾随其后,留下羞恼不已的何希。 “她又是什么东西?如此跋扈!”永宜郡主分外不屑,“敢拦郑国公府上的马车?还敢动粗。” “我们只管得了自己是否问心无愧,旁的事情就算了吧。”边亚岚一面说着,一面安抚似的拍了拍边亚云的手背。 边亚云被何希抢白得无话可话,心里必然扎了一根刺。 “只不过委屈了郡主。”边亚岚很是歉意。 永宜郡主不以为然的甩了甩手,“不妨事,她作恶,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边小姐如此大度,是值得交的朋友。(..info)” 大度?她是因为人太多,不太好给何希没脸而已。 一路进了寺庙,便将世人的喧哗隔绝。 这一次到寺中相聚,名为请愿,估计要呆上两天日,各府上在寺里寺外都安排了不少人手,以保安全。 各位夫人要去礼佛念经,便让随行的小姐们去安排好的院子去休息。 “大哥和小弟在哪里?也住在寺中?”边亚云轻声问道,边亚岚笑回道,“怕是他们早就到了,会住另一边,咱先看看院子。” 一提到院子,宿可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自然有小姐诧异的问起缘故。 “我来安排厢房,却听说有人将最好的院子抢走了。”宿可不满的说道,“就是那个何家的小姐。” 众位千金都是娇生惯养的,听到宿可讲述缘由,心里都像是长了疙瘩,非常不舒服。 “出门在外,本就有很多不便,何必在意小节。”边亚岚笑着说道,轻轻挽住宿可的手臂,“何况,我们是来礼佛,顺便小聚,求的是虔诚,不必与不懂事的人般见识。” 永宜郡主对总是和颜悦色的边亚岚喜爱极了,硬生生的将她身边的边亚云挤开,与宿可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中间。 其他小姐听着心里舒服,也没有异议了。 各院皆有青砖高墙围着,外头就是一座花园,曲径通幽,怡心养性。几家千金商量着,准备在园中热闹一番。 “亚岚。”宿可唤着边亚岚,可谓亲近,“你可否嫌弃,我们两家住在一个院子可好?” “还有我!”永宜郡主笑着插了进来,指着自己笑着。 边亚岚淡淡的笑着,心中却是五味杂全。 试问前一世,她可有闺中好友?可有谈得来的亲近人?除了全然信赖的边亚云,再无他人陪伴。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这样好。 “我先去房中了,各位请便。”一位千金向他们屈了屈膝,便带着丫头先过去了。 其他千金陆续的都去休息了,独剩下边家姐妹。 “姐姐,我真是不理解,为何要忍她?”边亚云捂着胸口,不满的说道,“让她得意了去。” 边亚岚没有回答,而是入了厢房,瞧着香案上放着一只冒着烟气的香炉,若有所思。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边亚云径自坐到了塌上,“难道就被何希欺负住了?她竟然还想要攀上高枝,可真是痴心妄想。” 边亚岚细细的打量着边亚云,她的这位妹妹心思可真多,以为她会像从前那般忍不了挑拨离间,贸然的兴师问罪吗? “妹妹不去休息吗?”边亚岚温和的下了逐客令,“这个时辰,最好休息一会儿。” 边亚云讪笑着起了身,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那姐姐好好休息。” 经历了方才的事儿,她哪里能睡得着,换了身家常衣物,便往外走去。她一面想着,一边就出院子,沿着小径漫步,欣赏着深秋的美景。 何希的脾气暴躁得很,又不讲理,实在是不像大家闺秀的模样呀。 “小姐,李嬷嬷说了,凡事不可大意。”李香忍不住开了口。 边亚岚笑望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李香是李嬷嬷的侄女,不仅是来服侍她的,更像是保护一般,可惜,手无缚鸡之力的李香,又能做得了什么? 边亚岚拒绝本想着要与她同行的李香,她只想散散心,有旁人跟着,反倒是不自在。 第29章 府是有贼 离了宫的千金各自上了回府的马车,惟有边亚岚的身边被两位身份同样贵重的女子围着,说个不停,瞧着就像是一见如故,真心相待似的。 边亚岚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爽快,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笑中的一丝不自然。 她们几个人提了提下次约见游玩的时间,她拉着边亚云上了马车,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她出宫门时,凑巧瞧见宋世烜正独自站着,服侍的人离得远远的,而他的手里却把玩着一枚簪子,正是她当时暂时押在古玩店的。大哥今天要替她赎簪子,怕是要空手而回了。 宋世烜没有往她这边瞧,她却真觉得宋世烜是故意的。 真头疼!边亚岚轻轻的哼了一声,转头轻轻的撞着车厢,坐在旁边正把玩着绣着祥云样式荷包的边亚云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了她。 “姐姐,这是怎么了?”边亚云只知道边亚岚到贵妃那里转了一圈子,回来之后,面色相当的不好,几乎是强颜欢笑。 她也不是傻子,姐姐受了委屈,她可不会兴灾乐祸,都是姓边的,少了谁都不好过。 “宫里真不是个好呆的地方。”边亚岚闷闷的说道,“好在,不是天天都要进的。” “姐姐受委屈了。”边亚云将荷包塞好,对边亚岚得的那一只相当的有兴趣,只是边亚岚不肯拿出来让她瞧。 马车停在了府门前,一下马车就见到面色不佳的边亚淞,他只道是去友人家小坐,没有多言。 他们兄弟都都说着无用之语,先是陪了爹爹和娘亲用晚膳,才各自回院子。 不同的是,边亚淞是与边亚岚走在一起的。 “哥哥不必内疚,那簪子是赎不回来了。”边亚岚悠悠的叹了口气。 边亚淞先是惊讶,随即不解,之后才从妹妹的口中得知,那见过两面,不算亲和的男子竟然是仁亲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既然见过,那我就想办法再见,看看能不能把簪子要过来,一直摆在他那里,实在是说不清。”边亚淞近来与边亚岚走得越来越近,相当亲厚,竟远胜于自己的亲弟弟。 边亚岚摇着头,“不急,哥哥还是先想办法帮我处理院子里的事儿吧!” 边亚淞的面色一沉,这者他更担忧的事情。 宅子里的事儿,本不应该由他来做,要娘的身子不好,边亚岚也是毫无主意,才想到要找哥哥帮忙。 她的院子里面丢了东西,而且都是一些极为“重要”,被她认真收起来的贴身小饰。 那些东西,真是“说不得”的。 在那一世,她平时都是随身带着的饰物,挑了最喜欢的几样,依次送到了宋世炜的手中,算作定情之物了。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做,偏偏就是这几样首饰之中,少了两件。 最好是巧合。 边亚岚认定了是边亚云拿走了她的东西,可是又实在是说不通。 边亚云是庶出的没有错,但衣食住行与她没有太大的区别,眼皮子哪里会浅薄成这样? 那就是她身边的人?想拿她的东西去换利?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证明她身边的人有了私心,有人留不得。 她站在一棵花枝前,伸手就折断了一枝,发现清脆的响声,令边亚淞有些错愕。 其实大宅子里面丢东西是很经常的事儿,但妹妹说得郑重其事,才连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放心,每个人出出入入府上,我都派人仔细的盯着,很快就会发现端倪的。”边亚淞安慰着边亚岚,“你也不要多想,也许真的只是误会。” 误会?边亚岚瞪起了眼睛。 边亚淞忙改了口,“放心,我一定会细查,快回去吧,夜里凉。” 夜凉如水啊!边亚岚紧了紧衣衫,就准备往回走着。 一名小厮急急的前来,向他们行了个礼,就说着是老爷请大少爷去厅里,仁亲王与三殿下过府,让他去见客。 啊?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怎么来了?边亚岚一想到宋世烜拿着她的簪子驻足深思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她更相信,宋世烜根本就是将样子做给她瞧的。目的呢? “小姐,回房吧!”李嬷嬷带着几个丫头匆匆而来,见边亚岚面色不善,忙扶她披了件衣裳,“天都快黑了。” 边亚岚咬牙切齿的想着,天都快黑了,仁亲王来做什么? 她的心里,倒丝毫不曾想起同来的宋世炜。 仁亲王平时与郑国公极少来往,会来府上拜访,也一定是与宋世炜有关,她却不及深想。 边亚岚回了房中,就由着丫头服侍着宽衣解带,便仅穿着里衣坐在铜镜头,慢慢的取下盘发的首饰。 她瞧着丫头将首饰一一的收到匣子里面,认真又仔细,心里却很别扭。 “打开,再收拾一遍。”边亚岚突的开了口,唬得那个丫头忙将那个匣子又打开来,取出首饰来,重新摆放。 边亚岚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了,她猛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翻过匣子,果然是少了她最喜欢的青玉坠子。 她的心猛的一惊,狠狠的推开面前的丫头,将其他匣子也打开来,紧张的翻看着。 果然,丢了! 她那几样小首饰果然都不见了!是谁可以拿得这么精准? 当第一样首饰丢失时,边亚岚的心便被重重的一敲,旁人看不到什么,她却是心惊肉跳,将几件首饰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让偷首饰的人不敢打它的主意。 这回可好了! 虽然说,首饰最后都不是在她的手上,但意义全然不同。 那一世,是她将几样贴身首饰送给了宋世炜作信物,这一世,是它们“不翼而飞”的。 偷走首饰的人竟然能挑得这样精准,到底是什么来历? “岂有此理。”边亚岚想都不想的就将匣子摔在桌上,气得快要颤了起来。 李嬷嬷正在一旁絮叨,忽然见边亚岚发了大脾气,忙让吓得跪地的丫头先出去,走到边亚岚的面前将几个匣子合了起来。 “小姐,这丢的东西一定会找到,不要打草惊蛇呀!”李嬷嬷一面说着,一面将首饰都收回了匣子里。 边亚岚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只是有些吓到,怕这偷东西的人与她一样,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儿。 第30章 手脚不干净 枯叶打着旋儿的往边亚云的身上落,挂在她绛色素裙上,瞧着好生单薄。 “二小姐,不如先回去吧!”从屋里走出来的李嬷嬷,向边亚云屈了屈膝,“大小姐休息了。” 边亚云等了良久,早耐不住性子,恨恨道,“休息?你们这帮奴才两面三刀,必是在姐姐面前嚼了我的坏话,姐姐才不肯见我。” 李嬷嬷对她向来是夹枪带棒,瞧不起她是庶出的女儿,时不时的打理一遍她身边的丫头,恨得她是咬牙切齿。 好在有个蠢姐姐罩着她,她不必委屈着。 边亚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甩手就要往里进。 “有心就够了,事事做得周全,也不见得好!”李嬷嬷挡在边亚云前面,不加思索的说道。 边亚云顿时瞪起眼睛,抬手扇向李嬷嬷,“狗奴才,这话是你应该说的?” 李嬷嬷挨了一下,踉跄的撞到了廊柱,被几个小丫头眼疾手快的扶住。 “狗东西,还真得意了你。”边亚云抬脚就想要踹向李嬷嬷,替自己解气。 门帘忽的被打开,肿着脸的小锦移了出来,算是替李嬷嬷解了围。 “二小姐,小姐听着外面太吵。”小锦忙拦着,拼命的向边亚云使眼色,“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听着吵?”边亚云勾唇一笑,“那姐姐就是没睡着呢!由着你们乱说!” 她完全没有注意小锦的暗示,不顾阻拦,扭头就要进屋子。 “妹妹来请安了,姐姐可好些?”边亚云笑嘻嘻地说道,瞧着面色苍白的边亚岚闭目养神。 好大的谱儿,嫡出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以后站在高处的可是她。 “放肆!”边亚岚皱眉呵斥,“这么没大没小,不懂规矩了吗?我不让你进,你就闯了?” 规矩?边亚云很是尴尬,她哪里懂得这些?看过了小说,只知道行礼问安的。 “这般没有规矩,在府里好说,出了门让人瞧了不会笑话吗?若是嫁了人,岂不是丢了边家的脸?不懂就要问,难道以后要事事找人教吗?”边亚岚蹙着眉,说了重话,“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胡闹吧?” 边亚云低着头,一言不发,仿若惶恐,隐约的轻泣着。(..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将边亚岚骂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罢了,过来吧!”边亚岚见妹妹顺从,装作软了态度,“我只是想让你懂点事,莫再降了身份。” “妹妹知道。”边亚云一听,忙假装抹眼泪,凑坐到床边握住边亚岚的手,脱口而出,“姐姐,好好养着,妹妹一定会帮着姐姐抓住凶手。” 恩?一出口便是惊天动地的话。边亚岚早已不记得在落水前的事儿,毕竟对于她来说,那早已是久远以前的事儿。 “妹妹……何出此言?”边亚岚神秘兮兮的回握住边亚云的手,“莫非,是听到了什么?” 糟糕!边亚云的眉心重重一跳,她本是想要讨好,结果,剧透了! 那段情节,她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有人陷害边亚岚,将她推入园中池,却不记得后事。 “我……”边亚云犹犹豫豫,像是藏着秘密。 “妹妹觉得有异,我就派人去查查。”边亚岚松开了边亚云的手,倚向竖起的枕上,随口道,“我刚才还想着妹妹打的柳叶络子,心里喜欢,可以劳烦妹妹再帮着打几个吗?” “姐姐,喜欢?”边亚云强作镇定的问着,她都认得“络子”。 古代人真麻烦。 边亚岚点着头,“妹妹可方便?” “自然方便。”边亚云硬着头皮,撑着笑,“姐姐喜欢,妹妹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脑子里面是乱乱的,她要怎么才能打出络子来?边亚云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来,像是要大难临头。 “妹妹,不舒服吗?”边亚岚拿起枕边雪白的丝帕,伸到边亚云的额头,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许是照顾我好几天,累了吧。” “我不累!”边亚云立即就回了神,接过手帕时,与边亚岚对视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向来温润的边亚岚,怎么透出森冷的气息来? 边亚岚又靠回枕上,“我倒是累了,妹妹明个再来陪我说说话。” “好!”边亚云也呆不下去,站起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虚虚浮浮,真的是被“络子”吓到。 小锦上前替边亚岚掖着被子,不敢抬头。 “小姐!”李嬷嬷去而复返,端着摆满花样点心的翠色碟子,绕到边亚岚身边来,瞧到肿着脸的小锦,忙道,“还愣着干什么?没脑子的蹄子,茶壶里都空了,还不去烧水?” 小锦慌乱的跑了出去。 边亚岚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口中,慢慢细嚼着。 边亚云的反应正中她的意料,以她妹妹的性子,绝对会向她撒娇求饶,何况是做女红那般伤手的事儿? 就在刚才,边亚云分明勉强,局促不安,但硬生生的将她的要求应了下来。 这个妹妹一定是假的,但何时占了她妹妹的身子?莫非是妖怪不成? “小姐认为二小姐有异?”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年轻一辈的小心眼,有几个能逃得过她的?边亚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的确怪异,所以就要弄清楚怪在哪里,也好让我安安心。” 大院子里的小姐,千万不能太心善啊,都得自己留个心眼。 第31章 你来顶罪 眼前白雪皑皑,小小鱼池已然结冰。 永宜郡主故意要何希难堪,将边亚岚拉扯到避风的亭台上,远远的看着独立一方的何希。 “她今天真奇怪,故作淑静,摆个样子哄良嫔开心。”永宜郡主对边亚岚絮叨着,满是对何希的抱怨。 边亚岚在回府后,特意打听了永宜郡主的身份来历,最重要的是性情,瞧她喜怒皆形于色,在宫妃面前很是自在,必是襄王对她宠爱至极,皇上也关怀备至。 这样的女子,应该是会幸福的。只要……没有选错夫君。 “那么可笑?”永宜郡主掩唇而笑,“她怎么这么倒霉。” 边亚岚提醒着,“郡主,您方才的几句话,怕是得罪了良嫔娘娘。” “那有什么,她也没少得罪我。”永宜郡主不为然的笑着,忽然面色一冷,指着不远处,“那是怎么了?她这是要打人吗?” 在这边,可以将何希的动作看得清楚。 何希用力一推,就将那宫女推翻在上,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来。 边亚岚紧绷着脸,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她特意叮嘱着传信的丫头,转达何希时,莫要忘记八个字,“万事皆忍,不可失仪”。 “这是要良嫔的宫里呀。.info[]”永宜郡主嘴上说着,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她可真的是不要命了。” “如果她一直不用脑子,别人也不可能一直做她的脑子。”边亚岚几乎想要放弃了,但一想到,如果何希就这么没了,她嫁给宋世炜的机率又增加了几分。 边亚岚咬了咬嘴唇,替自己的行为寻了个借口,“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闹大了,怕是也不容易脱开干系。” 永宜郡主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还是跟上了。 “住手!”边亚岚扬声道,“何大小姐,你这是要殿前失仪吗?” 何希一见是边亚岚,下手就软了几分,被宫人扶扯着退好了好几步,刚刚梳好的发髻又变得凌乱。 “你知道这个臭丫头说什么?”何希指着地上正哭着的宫女怒着,“敢诋毁我。” “那你说过什么?”永宜郡主冷漠的笑着,“能让何小姐这般生气?不过,何大小姐的脾气也不好,踹个人什么的,很正常。” 何希转头怒视着永宜郡主,她的脾气一上来,向来不管对方是谁。 永宜郡主被瞪得有些烦躁,用力的瞪了回去。 “奴婢是说,何小姐的运气真好,可以化险为夷呀!”宫女哭着说道,“奴婢真的没有大不敬啊。” “怎么没有!”何希一听,更来气了,推开宫人又抬起脚来。 说她运气好,分明就是讽刺她可以轻易的嫁给三殿下,又可以得到良嫔娘娘的庇护,这是嫉妒。 “能嫁给三殿下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良嫔疼我,你们是看着嫉妒吧?在背地里嚼舌根,又明着挑衅,当我是傻子吗?”何希怒骂着。 边亚岚厌恶的皱着眉,何希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这分明就是牵怒呀。莫非吓怕的劲儿缓过来了,就准备大干一架,发泄自己的怒气? “不要闹了。”边亚岚不情愿的伸手去拉,却被永宜郡主扯住。 何希怒着,用力的扯起了那名小宫女,拼命的扯着她的头发,“你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最是眼里抹不得沙子,容不得你来作践。” 宫女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自己的小命折在何希的手里,挣扎着欲往殿里的方向跑,被何希一把拖住。 周围的宫女完全拉不开看似纤弱的何希,反倒是挂了彩。 这是要闹大呀!边亚岚也不再摆样子,立即就伸手扯住何希的手腕,“这是在宫里。” 何希闹红了眼,推开那宫女,扬手就想要给边亚岚一个耳光。 边亚岚本能的一挡,数道指甲抓痕出现在手背,冷风一吹,疼到了心里去。 “你凭什么拦我?还不让我教训宫人了?”何希又推了边亚岚一把。 边亚岚毫无防备一个踉跄,便向后摔去,被眼疾手快的永宜郡主扶住了。 “你疯了吧。”永宜郡主看到边亚岚的手伤,咬牙切齿的怒着,“殿前失仪,我们是来提醒你,不过你要作死,就自己来做吧!” 永宜郡主扯着边亚岚,“我们走,何必保她。” 不能不保呀!边亚岚也极不情愿,这何希能装一时,却真是装不了一辈子。 在首饰店相约时,何希还能摆几个空架子让她瞧瞧,转眼间进了宫就沉不住气了,真是要人命。 “走!”永宜郡主硬生生的拉着边亚岚走了几步,边亚岚才迫不得已的扯着永宜郡主的手,低音对她说道,“永宜郡主,实不相瞒,如果不是何小姐嫁给三殿下,那便是我了。” “你好坏。”永宜郡主一愣,脱口而出,“不过,你倒是真喜欢我二哥。” 这是什么逻辑?边亚岚目瞪口呆,见永宜郡主重新转过身去,指着要打人的何希道,“就算是教训宫人,也轮不到你打良嫔娘娘的人,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有什么后果?何希正是头脑发热时,对永宜郡主的言外之意,根本就没有太了解。 “杖责。”边亚岚突的吐出两个字来,“可不只是对宫人适用。” 刹时,何希就冷静了下来,难道,她打了一个宫人,也会被良嫔打死吗? “好大的口气,边家的女儿果然是名不虚传呀!”贵妃坐着轿子,被晃悠悠的抬了进来,她倚着小轿背上,裹着厚重的宫装,似是在欣赏着这一片“风景”。 众人见了贵妃,忙福身请安。 她懒洋洋的直了身,低头瞧着低眉顺眼的边亚岚,勾了勾唇角,双手轻轻搓着怀中的暖炉,目光闪闪,似笑非笑。 “起来吧。”贵妃终于开了金口。 何希双腿一软,硬是撑了起来,今天真的是够倒霉的。 如果不是边亚岚派人通知她进宫来,岂会发生这么多事?如此一想,顿时对边亚岚起了疑心。 她们刚刚站直了身,便听贵妃笑着,“方才的那一幕真好看,何家小姐也很有几分当家的气势,给何家涨了脸面,不如,再演给本宫瞧瞧?” 第32章 前往静香寺 一群人战栗着,不知如何接口。 边亚岚恼火的偷剜了何希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时不放低姿态,表现得真诚些,难道等着贵妃发落? 她轻咳了一声,何希听见,立即上前一步,“噗通”一声就跪倒在贵妃的面前,“望娘娘恕罪。” “这戏不演了?”贵妃像是不在乎真相如何,懒洋洋的笑着,“无趣。” 良嫔在老太太的扶持下走了出来,边夫人尾随其后,向贵妃福身道,“见过贵妃。” 贵妃分外扫兴的收起了笑容,抬了抬手,示意着他们起身。 良嫔站起身时,不满的颦眉,心里满是恼火。 贵妃向来好大谱,就算是去见皇上,也必是坐着轿子晃到了殿门口才会下,皇上向来不怪罪,其他宫妃自然不敢多说。 即使是现在,贵妃都是坐在轿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不知姐姐前来,有失远迎。”良嫔对贵妃笑道,再看向宫人时陡然变了脸,“贵妃来了都不知通报,真是越发懈怠了。” 良嫔的话一出口,就惊觉不妥当的地方,只见何希发髻散落,一干宫人更是狼狈不已。 这个何希,真是会挑时候闹事。 “方才有一出戏,妹妹没有看到,说起来呀,这些宫人也是辛苦。.info[]”贵妃示意宫人放下轿子,慢吞吞的移步,“我说是好奇,这事儿,是怎么引出来的。” 何希听到边亚岚又是咳了一声,忙低头道,“回娘娘的话,我不小心打碎了陶家赠给良嫔娘娘的陶瓷,良嫔娘娘宽厚没有怪罪,倒是这些宫人嘲讽于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望娘娘怒恕罪呀。” 贵妃的耳朵极尖,早就听到边亚岚对何希的提示,目光在她的身上打了个转,便注意到边亚岚手上的抓痕,似笑非笑。 “奴婢没有。”被打的宫女移上前,就欲分辩。 “掌嘴!”贵妃抬眸淡然道。 贵妃身边的宫女,走到小宫女的面前,抬手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巴掌,眨眼间便已是满口血,溅到雪地上。 贵妃的双眸渐渐冷然起来,“若是皇上知道你宫内之人毫无规矩,竟在院中大打出手,妹妹不会以为,此事就此了了吧?” 何希听到贵妃的冷言,想到边亚岚那句“杖责”,已是满身大汗。 “是何希失礼,请娘娘降罪。”何希磕头哽咽道。 “姐姐,何希只是个孩子。”良嫔也是为何希求请,这个理由却着实说不过去呀。.info[] 贵妃双眉一挑,“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犯错了? “若是姐姐要怪罪,就怪妹妹教导无方吧。”良嫔将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来。 纵然她与老太太商量过,何希是绝对不能留,但需要时机,但此之前,她则应该对何希亲厚些,待何希发生意外,才能与她脱清干系。 “这是自然的!”贵妃道,“你宫人对何家小姐无礼,是必然要罚的。” 恩?连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摆设的边亚岚,都觉得吃惊了。 “姐姐?”良嫔的脑子已经不够转了。 贵妃这态度,比翻书还快。 “何家小姐知礼大方,纵然犯错也认真悔改,若非你宫人过分无礼,怎么能惹得何家小姐动怒?”贵妃慢吞吞的笑着,提醒着良嫔,“所以,要好好的罚着才行,否则传到皇上耳中,那就太不好听了。” 贵妃一口一个“皇上”,将良嫔压得死死的。 “是,姐姐。”良嫔咬牙切齿的回道。 “妹妹,不要忘记了,婚事是皇上亲赐的。”贵妃笑着说道。 良嫔忍气道,“姐姐有理,妹妹不会姑息他们的。” “我此次前来,是替皇上亲传口谕的。”贵妃正色道,“此次是妹妹荣光,姐姐也跟着荣耀起来了。” 良嫔一时没有听懂。 “刚才何家小姐都说了,陶家送来的陶瓷不小心弄碎,那不如见一见陶家人,来弥补遗憾吧!”贵妃垂眉望着她,“镇西将军回京述职,皇上亲身设家宴,命我来邀妹妹与老郡君这就过去。” 良嫔顿时喜极而泣,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喜,她可以见父亲了? 老太太自然也是欢喜。 惟有边夫人站在那里,甚是尴尬,她与陶家人无关,但带着女儿出宫,又显得无礼。 “皇上特意请了边夫人。”贵妃又道,“说是两家亲厚呢。” “谢娘娘。”边夫人福身道谢,倒是很踌躇的望向边亚岚。 她的女儿不能去吧! 许是良嫔与老太太太开心了,几乎就要抱头痛哭,竟不挪步。 贵妃不耐烦起来,“好了,还不快去,若是皇上等极了,怕是喜事就不见了。” “谢姐姐。”良嫔心中一沉,分明是喜事,怎么到了贵妃的嘴里,变得如此难堪。 贵妃也注意到边夫人的为难,自然是替她解了围,说是要边亚岚陪陪着她,直到她们出宫。 “啊!让岚儿陪娘娘?”永宜郡主许久不出声,一开口就是个大噪门。贵妃蹙着眉,提醒着她,“规矩呢?” 永宜郡主尴尬的低下了头,扯着边亚岚的衣角道,“我就不陪你过去了,帮你去搬个救兵。” 她说罢,便寻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边亚岚讪笑着,贵妃不过是给她一个去处,哪里就需要救兵? 不过,总觉得贵妃独留下她,连何希都打发出宫,很不对劲。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吧,我带边家小姐先走了。”贵妃打了个呵欠,单手拄着头。 轿子转了个方向,便往殿外去,边亚岚尾随其后。 良嫔与老太太实在是太开心了,皇上设家宴这可是无尚的荣耀呀,也不枉陶家驻守大西北,劳苦一世。 至于之前商量着如何除去何希的事儿,早就抛到了脑后。 惟有边亚岚小心翼翼的跟在贵妃的轿后,偷偷的回头望着落寞的娘亲,心中很是心疼。 正走在宫道上,快要临近贵妃宫门时,忽听“啪”的一声,像是什么断裂。 边亚岚诧异的看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从贵妃的身上滚落,四处分散着,扎到雪地中。 “哎呀,我的链子。”贵妃虚情假意的慌忙道,“这可是皇上赐给我的。” 第33章 寺外争执 永宜郡主跑到哪里去了?百寻不到,让她渐渐焦躁起来。 她可没有打算与永宜郡主玩捉迷藏,天色渐暗,还是多派几个人来找吧。 边亚岚正想着,就看见宋世烜于前方静静的站立着,抬头仰望着夕阳的方向,沐浴在斑斑晚霞中,竟透出一抹忧伤来。 她默默的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准备避开。 不行!她的镯子,与其避开,不如面对吧!她又硬生生的转回了身子,向前几步。 “见过仁亲王。”边亚岚蹲下身来请安。宋世烜回过神来,向边亚岚道,“起来吧。” 她要怎么开口?边亚岚正犹豫着,就听宋世烜道,“永宜胡闹,莫放在心上。” 边亚岚直起身时,只觉尴尬,永宜郡主可是当着诸位夫人的面前,向她的娘亲吵着要保媒,窘得她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诸位夫人当永宜郡主是说着玩笑,都没有放在心上。 “是,王爷。”边亚岚静静的回着。 不同于表现平静,她的心中可谓是满腹思绪,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呀。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望王爷成全。”边亚岚终开鼓了勇气,“王爷所带的镯子,应该是从三殿下处取来的吧?那本是我府上的东西,机缘巧合落入三殿下手中,望王爷可以归还。” 既然宋世烜得到了这只镯子,必然清楚它的来历,否则,他也不至于带着镯子在她的面前晃着。 换作是在宋世炜的面前,边亚岚断然是不会说得这般直接,但她直觉的更相信宋世烜不会怪罪。 “为何要还?”宋世烜冷着声音问道。 他清楚着镯子的来历,也明白边亚岚的意思,倒不是不能还…… 边亚岚只觉难堪,讪笑着,“王爷,它不过是一个镯子。” 宋世烜本欲离开,但听到边亚岚的“提醒”后,便不由得一笑。 这个丫头对镯子非常的放心不下,莫非,镯子另有来历吗?他当然不会知道,边亚岚生怕前世送给宋世炜的东西会落在他处,如果实在是要不回,必要想办法损掉。 那是对与宋世炜婚姻的忌惮与怨恨。 边亚岚却是僵在那里,目光紧紧的盯在他露出笑意的唇畔来,觉得自己像是不知礼数的野丫头,满心都是宋世烜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来。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这般高贵凛然,却又清雅灿烂,犹如绽放的万树梨花,叫人移不开眼。 怪不得,他从来都板着脸,故作冷漠。.info[] 这一笑,胜过千万娇靥。 宋世烜被边亚岚的目光盯得窘迫,轻咳了一声,转身就欲离开。 “王爷!”边亚岚刹时回神,见宋世烜完全没有归还的意思,有些焦急,很是失礼的急唤道,“它对王爷没有任何用处。” 还给她,倒是能了却件心事。 边亚岚全然忘记,宋世烜没有必要成全她的心意,分明就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恩?”宋世烜不为以然的反问着,“人人都认为丢失的镯子,怎么会在这儿?” 是因为她欲盖弥彰,将责任推卸给他人!边亚岚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怎么能不明白宋世烜的言外之意。 “王爷?”边亚岚焦急的唤道,带了几分恳求。 没有几个人能明白她的心思,对未来的胆怯与苦求。 她怕自己会重蹈覆辙,重新踏上永不归的路,恨不得销毁曾将她与宋世炜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可她又希望能拨开云雾见天日,得到真正的幸福。 “望以后小心身边的人。”宋世烜提醒着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边亚岚呆呆的立在原地,犹如当头一棒,浑身冰凉。不过是一只小小镯子,仁亲王留着能有什么用? 不行!她要打起精神来,许是宋世烜在警告着她罢了。 边亚岚向着宋世烜离开的方向寻去,没有走几步,就注意到白玉石的围栏上有个发亮的物体,分明就是她的镯子,从镯上摔掉的玉块摆在旁边。 她心思一动,忙着就跑了过去。 边亚岚欣喜的拿起了镯子,感觉到上面尚带着宋世烜的体温,不由得面红耳赤。 本以为宋世烜是故意为难她,原来只是个玩笑,害得她担忧不已,误解了宋世烜。 她顾不得许多,抬头见已经没有了宋世烜的身影,就将镯子与玉块收到手帕内,就往回走去。 在路上,她与永宜郡主、宿可擦肩而过,故意避而不见,却将她们的对话听得真切。 原来永宜郡主是故意将她引到这边来,与宋世烜相见,想要“成全”了他们,如今却是扑了空,正急恼着。 边亚岚在心中腹诽着,真的是一个小丫头,做事这般随心所欲,她也懒得与永宜郡主计较,从另一侧绕路回了屋子。 一进门,李香便服侍着她换衣服,看到玉镯时,便长长的松了口气,拿回来就好了。 “帮我备碗姜汤,外面冷得很。”边亚岚对李香道,回身将玉镯摆到案台之上,抬头瞧着案上悬挂的观音像。 我不想留下任何会与宋世烜扯上东西的物件,之前找回来的首饰被她一一毁掉,这只镯子也不会例外。 她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作势要砸向玉镯。 身后的下人只是瞧着,不敢上前劝。 真的是莫名其妙!她不是舍不得一只镯子,可眼前总是晃着宋世烜那夺人心魄的笑容,动作便僵在那里,迟迟下不去狠手。 边亚岚咬了咬嘴唇,将茶壶摆了回去,气恼不已,难道,她舍不得镯子是因为宋世烜吗? “小姐,奴婢把镯子砸了吧。”李香端着姜汤进来,忙对边亚岚道,“小姐消消气。” 以为她是因为有人偷镯子而生气? “砸什么,收起来!”边亚岚抚额喝道,“把汤端过来吧。” 她从丫头的手中接过微烫的碗,对着它轻轻的吹了口气,对着唇正准备喝下去时,顿时想到镯子是宋世烜带过的,上面还曾留过一丝温热。 啪!边亚岚将碗丢到桌上,不愿再胡思乱想。 这个男人的笑,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34章 永宜郡主 何夫人慌乱的赶到了静香寺,对何希一顿打骂后,就匆匆的离开,不知会如何收场。(..info) 此事,传得极快,但人人噤言,绝不多提。 宋世炜以虚弱之态,赖在寺内休养起来,以为可以与边亚岚朝夕相处,孰不知,各府夫人已经准备提前离寺。 边家的马车先行一步。 边亚岚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耳边尽是边亚云的喋喋不休,仿若是对何希深恶痛绝。 “自家人说说就好。”边亚岚突的开了口,警告着边亚云。边亚云忙点着头,“姐姐,这些我都懂。” 她们正说着,马车忽的一顿,外面有异响。 边亚云狼狈的跌坐到地上,气得恼火,怒骂着,“一定又是何希要找麻烦,我下去看看!” 边亚岚的心里顿时划过一丝不详,本能的要拦住边亚云时,她已经推开了李香,掀起了车帘子。 只见一辆马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撞开,顿时人仰马翻。 “姐姐,我好怕!”边亚云死死的扒住边亚岚,不肯想办法脱困。 边亚岚最先从马车里翻了出去,只见四周乱作一团。来者却有数十人,一身黑衣,动作利落的向这边而来,与寥寥无几的护卫扭打在一起。.info 这是山路,本就人烟稀少,其他府上的马车尚未赶来,无人搭救,而娘的马车已不见了踪影。 边亚云从车里爬了出来,紧紧的扒住边亚岚,吓得面无血色。 黑衣人听到边亚云的动静,不加思索的往这边而来。 边亚岚想都不想的扯着边亚云绕过马车,可那黑衣人分明是冲着他们而来,若非有护卫相护,早已没命。 “姐姐!”边亚云的叫声令边亚岚心慌意乱,竟有黑衣人冲到她的面前,扬起长剑,就往她的身上捅。.info 就在剑锋要落到她的身上时,那黑衣人竟呆立不动,软软的倒了下去,露出身后的宋世烜来。 “你们是什么人?”宋世烜将边亚岚护住,挡下一剑。 同行的永宜郡主被马儿颠得七荤八素,不忘大叫着,“二哥,好样的,上!” 她这么一喊,立即引得刺客向她而去,她不加思索的将袖箭尽数甩出,无数烟花在天空绽开。 竟然是在召唤同伴?如此一来,黑衣人的下手更狠了。 “姐姐,一定是何希,一定是她。”边亚云在大难临头时,都不忘记嫁祸他人。 边亚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要吵,你快跑,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有人脱困,就可以搬来救兵。 边亚云可是毫不推辞,“姐姐千万小心,我去找殿下。” 始终恐惧的边亚云竟痛快的答应,令边亚岚的心中生疑,却来不及分辨,只觉得腰间一紧,竟是宋世烜抱住了她。 “永宜,回去!”宋世烜将边亚岚推上马背时,不忘对永宜郡主喊道。 “好勒!”永宜郡主毫不在意身边的刺客,扬腿就踹开其中一个,勒着马缰子就远远的跑开。她的大笑化在了风里,“二哥,看你的了!” 边亚岚哭笑不得的看着永宜郡主,真是胡闹,可再转头时,竟有一股寒意涌上她的全身,扯开喉咙大叫着,“王爷小心。” 宋世烜一时不察觉,闪亮的刀剑便横在他的面前,躲闪不及,手臂就被砍出长长的血口来。 边亚岚只听刀剑割肉的声音,刹时面无血色,想要扶住受伤的宋世烜,竟有些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无妨,坐好!”宋世烜紧紧的抚着边亚岚的身子,不顾伤口,“压低身子。” 边亚岚刚顺从的趴在马背上,几只冷箭“嗖”的射过了她的头顶,狠狠的钉在不远处的树上。 “我们走!”宋世烜甩开长剑,狠狠的钉在一名刺客的身上,翻身上马,将边亚岚紧紧的抱在怀中,勒着马缰,向前奔去。 马儿飞快的冲出了包围,跃进丝丝密林,将其他人尽数甩开。 边亚岚感受着从宋世烜身上传来的体温,鼻间尽是浓浓的血腥味,忍不住去瞧着他的伤口。 本以为自己会惊慌失措,但只觉得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没有喊打喊杀的声音,边亚岚悬起的心也渐渐放下,低头从衣摆上扯出一块布料来,不顾宋世烜诧异的目光,想要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 “不要动!”宋世烜按住边亚岚的手,目光炯然,落于前方,似是在寻找着出路。 “王爷,无人追来,先止血。”边亚岚气喘吁吁的说道,她能如此镇定已是不容易,宋世烜竟不领情。 宋世烜的唇紧抿着一条线,紧握着缰绳的拳头不肯松开,面容带着几分清寒。 “王爷,你……”边亚岚的话刚出口,就听宋世烜警告着她,“闭嘴。” 他的肃杀之气,令人难以喘息。 恼火的边亚岚见宋世烜身上的血迹,飞溅到她的身上,唬得她心惊肉跳,眼前一片眩晕。 再这么下去,宋世烜会挺不住的。 边亚岚不肯多想,立即抓住了宋世烜的手,就像是握住了块滚烫的石头,她的俏红一红,却是喝着,“王爷,停下。” 宋世烜的面容微变,尴尬的缩了缩手,终于停下了马儿! 边亚岚紧咬着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手,将宋世烜的伤口缠了起来,暂时先止了血。 “多谢王爷相救。”边亚岚感激的说道,心跳如雷,虽不再因鲜血而眩晕,却依然昏昏沉沉。 宋世烜点了点头,目光依然落于前方,若有所思。 他重新抓住马缰,也不再让马儿快速的奔跑,反而像是散步似的,慢悠悠的晃着,一副神气神闲的模样。 边亚岚却因为方才的动作过于生猛,而羞红了脸,偷偷打量着宋世烜的面容,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送你回府!”宋世烜的声音越发得沉稳,令边亚岚更是安心。 孰不知,宋世烜的心早早的沉了底,他环视着丛丛密林,只觉头疼不止,方才只顾着赶路,却不曾发现。 他们迷路了。 第35章 深情表白 一只袖箭被甩向天空,绽放出夺目的烟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边亚岚站在宋世烜的身后,仰望天空,心中灰暗不已,目光缓缓的落到宋世烜的身上,五味杂全。 他说,这是最后一只袖箭,如果还没有人来接应,怕是就要在山上过夜了。 孤男寡女,夜宿深山,传出去很难听的。 “边小姐,委屈你了!”宋世烜沉音道,满是内疚歉意,本是为了救人,却步于另一个险境。 边亚岚淡然一笑,状似不以为然,“哪里会委屈?是王爷救了我。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她在意名声,但更在意自己要如何活下去,否则一招殒命,要着身后繁华又有何用? 好冷!边亚岚不由得打了个颤,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抬头看向渐渐昏暗的天际,究竟过了几个时辰,竟然天黑了? 一片晶亮之物慢悠悠的飘落到边亚岚的面前,她诧异得伸手一接,冰凉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颤,竟是下雪了? “王爷,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边亚岚对宋世烜唤道,“怕是会起风。” 宋世烜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片林的枝叶已枯,哪里有地方可以避。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宋世烜几步走到边亚岚的身边,解开厚重的披风,甩过就盖到边亚岚的身上,“我来等。” 好温暖!边亚岚的脸登时通红,从披风上透来的气息快要让她透不过气,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 那是宋世烜为救她流过的血。 算起来,她与宋世烜仅算是萍水相逢,他却愿意舍命来救,再忆曾经,宋世炜也曾在刺客的手上救过她,令她真正倾心。 在救她之时,宋世炜曾拉扯着她的丫头,挡在他的身前,以避剑光,当时她被吓傻,自然想不出什么,如今来瞧,其中颇多疑点,即使暂时不提,宋世炜当时的举动也算不上是光明磊落。 她要嫁的男儿,本应该顶天立地,宋世炜却令她伤心。 “殿下,不必……”边亚岚正欲拒绝,宋世烜却将披风系好,转身走回到马前,继续望着来时的路。 边亚岚摸着披风的料面,走到一棵树下蜷缩起来,望着宋世烜如树般的身姿时,一阵阵的疲惫袭来,令她昏昏欲睡。 若是睡了,必会着凉的!她的心里这般想着,却是双眼微闭,身子慢慢的歪到了一边。 “王爷!” “小姐!” 由远即近的呼唤将边亚岚惊醒,她立即就瞪开了眼睛,向前方望去,除了满眼的枯林,便是飘落的雪花。 “王爷呢?”边亚岚只见一匹马孤伶伶的立在不远处,顿觉浑身发寒,忙起身要寻,却见到宋世烜背对着她坐着。 她的脑子里顿时炸开无数雷呜,竟是站不住了。 “王爷,失礼了。”边亚岚不再羞涩,而是惶恐,她竟敢靠在宋世烜的背上入睡,简直是大逆不道。 宋世烜本是盘膝而坐,听到边亚岚的声音方悠悠的转醒,撑着发僵的身子站了起来,“不,是我失礼了。” 两个人客气的可笑。 按理来说,相互依偎浅眠的两个人,必是关系匪浅,但他们却并不熟悉。 “小姐!”李香狠狠的扑倒在边亚岚的脚边,用力的磕了个头,“奴婢可找到你了。” 边亚岚将思绪从宋世烜的身上抽了回来,转头扶起李香,看着李香的一身狼狈,非常的内疚。 她为了逃命,将自己的丫头们丢开,实在是自私得很。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边亚岚紧张的问着,打量了李香一番,应该是没有大碍。 宋世烜没有理会边亚岚与那丫头,向尾随而来的护卫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匹,便僵着发麻的背脊,慢慢向前。 “其他人呢?”边亚岚紧张的问着,她最想知道娘亲的下落,当时已经不见了娘亲的马车,更是顾不得寻找了。 李香的目光先是落到边亚岚身上的披风上,立即就避开了眼,直到其他人都跟在宋世烜的身后,才沉下声音回道,“都是安全的,他们劫了二小姐就逃走了。” 把边亚云劫走了?边亚岚的面色刹时难看起来,她虽保全了自己,可边亚云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让边亚云去通风报信,怎么把自己送进去了? “小姐,奴婢觉得有异。”李香低音提醒着边亚岚,“那些人都逃走了,三殿下才赶到,直接就问了奴婢,小姐何时被劫走的。” 边亚岚的心一沉,听起来疑点重重,像是宋世炜瞧着被劫走的人是她?问题是,是边亚云被掠。 “奴婢来不及说什么,殿下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追。”李香低下了头。 边亚岚记得清楚,那一世就是因为这场劫难而对宋世炜倾心,如果是宋世炜精心设计,她岂不是中了圈套还沾沾自喜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宋世炜动的手脚,不会太难。 边亚岚见护卫牵着马儿走了过来,忙向李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来。 护卫扶着边亚岚上了马,追上正徒步而行的宋世烜。 一路,没有人开始说话,时不时的会有人将目光落到边亚岚的衣物,似有探究。 每一个人都有八卦的好奇心。 到了空敞之处,边亚岚换上了马车,受了伤的宋世烜迫不得已的移坐了进来。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流淌着奇异的气氛,令坐在一旁的李香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多余得很。 熬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郑国公府的大门,尚未下车就听到喧闹的声音来。 “娘!”边亚岚刚下马车,就见到毫发无伤的边夫人正在门口等着她,立即红了眼眶,扑了上去。 边夫人紧紧的抱着女儿,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娘,快请大夫。”边亚岚平复了情绪,忙对边夫人道。 边夫人以为边亚岚受了伤,忙扶着她的手臂打量,边亚岚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宋世炜的声音冒失的插了进来,“岚妹,你受了伤?” 恩?边亚岚心中纳闷,他不是追黑衣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救下边亚云了吗? 宋世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眼就注意到边亚岚身上的衣物,分明就是男子的。 “不是我!”边亚岚难过的说道,“是王爷为了救我,受了伤。” 不待宋世炜反应,宋世烜也下了马车,向边夫人行了个礼。 “谢王爷。”边夫人向宋世烜福了福身,非要将他往府里请。 都说是英雄救美,英雄是宋世烜,没有宋世炜什么事儿。 宋世炜早就被忽略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赔着笑容,心里恼火的想着。 边亚云,你出的馊主意,成全了他人。 第36章 没有用的镯子 本是大病初愈,陪着娘闲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去瞧瞧公务缠身的爹爹。 边亚岚刚到书房外,便被门口的小厮堵住,怕是爹爹有要事再谈? “我来看望爹爹,何时方便?”边亚岚问向小厮。小厮回道,“小姐,怕是一直不方便,老爷正和凇少爷说事呢。” 大哥?她的大哥是庶出,虽被她的娘亲收养,但无法世袭郑国公位,好在勤而好学,科举出身,眼下可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呢。 边亚岚眯了眯眼,挥开了小厮,理直气壮的凑到了门前,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隐约间,她听到了什么婚事,请旨? “怎么回事?”边亚岚侧头问着小厮。 小厮讨好地解释着,“恭喜大小姐,良嫔想要替殿下讨个婚事,请少爷传个话,再过会儿,殿下还要亲自来拜访呢。” 良嫔的儿子?宋世炜? 边亚岚的双目变得通红,像是有一团火要冒出来了。 不行,她不要嫁! 边亚岚头脑一热,难得犯一次浑,想都不想的拍开虚掩的门,一步就冲了进去。 屋里的边大老爷被唬了一跳,斥责道,“是谁这么不懂事?” “爹!我不嫁。”边亚岚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这婚事,我不应。” “放肆!”边亚凇喝道,向边亚岚挤着眼睛,“爹爹与我正说公事,你先出去。” 边亚凇的模样清秀斯文,像极了死去的姨娘,性子却如爹的刚毅。 边大老爷边庆瞧是最疼爱的女儿,收敛起怒气,推起和蔼的笑容来,这一怒一笑的,扯得他的脸生疼。 “这公事就是我的婚事,我怎么可以出去?”边亚岚急道,“一句话,我不嫁。” 边庆从没有见过女儿这般坚决,三皇子的亲娘良嫔应唤府上的老太太一声“姨母”,应该是门不错的亲事。 他哪里知道边亚岚的心思? 当今的三皇子宋世炜,未来的恭亲王,就是她记忆里与边亚云勾结的男人,害得她生不如死,将她丢在痛苦中慢慢死亡去换宏图大业。 “妹妹!”边亚凇的脾气也上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把嫁不嫁的挂在嘴边,也不嫌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边亚岚反问着,“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 “争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胡闹?”边亚凇并非想要与妹妹争执,只是她说的话,太大逆不道,“何况那是三殿下,嫁给她,就委屈你了?” “当然委屈。”边亚岚更是不饶人,“皇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不稀罕。” 外面的奴才突的传话,是三皇子微服拜访,已于府上相候。 “我去迎一迎!”边庆道,顺手理了理身上的便服。 边亚岚只觉一道雷狠狠的劈向了她,几乎劈得她魂不守舍,眼瞧着就要失于镇定。 “爹!”边亚岚忙着缓神,上前一步却被边亚凇挡住,无视兄长的明示暗示,“爹,女儿觉得,殿下来的总归是太频繁,再怎么低调,总归会有碎嘴的乱说,郑国公府已有太多的荣耀,不需要再锦上添花。” 边庆一愣,万万未料到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来,心中虽有计较,也觉得为难。 边亚岚甩开兄长扯住她的手,“皇子的事儿,哪是臣子好参与的,嫁给皇子得了片刻的体面,可万一惹了皇上的眼,岂不是给郑国公府找麻烦?” 她说的是句句在理,可惜,她的哥哥不懂。 “凇儿,随我去面前。”边庆悠悠的说道,“我的女儿长大了。” 边亚凇向她摇了摇头,就跟着爹离开了书房。 边亚岚被单独留下,登时跳脚,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叫着,“爹,哥哥,我不嫁。” 她可不想再卷入旧事,为边家带来灭顶之灾。 第37章 送不了去的香囊 她真是疯了,为了不嫁宋世炜,当着爹爹的面,和哥哥吵成那般。.info[] 边亚岚在长廊上绕来穿去,走向假山,山上引水入池中,扬起层层水浪。 “小姐,那边不要去了。”小锦挡住边亚岚的路。 她就是在那里失足落水的吧?边亚岚不理会小锦的劝阻,径自走去。 这有什么好怕的,听着边亚云的意思,她是受人陷害吗?是谁黑了心肠想要她的命?不会,本就是边亚云的作法吧。 是他?边亚岚走到池边,瞧到立于边上的人影时,再移不动半步路。 他依然神采俊逸,玉树临风。 “见过殿下。”边亚岚福了福身,“打扰殿下观景,我……” 她想要逃之夭夭。(..info) “我琢磨着池子有什么能耐,可以害你落水。”宋世炜走向边亚岚,目光阴晴不定,“眼下一瞧,不太像是池子的事儿,岚妹没有想过要查查?” 男人的温柔足以骗倒所有人,所以,她要保持清醒。 “岚妹。”宋世炜在边亚岚失神时,温柔的握起了边亚岚的手,置于掌心之中,“你在想什么?不如说来,让我听听,也好参谋。” “殿下!”边亚岚被他明亮的笑容,耀得心中发慌,想要抽回手,反被握得更紧。 “你知道吗?母妃有意请旨赐婚,我想在请旨之前,听听你的意思。”宋世炜将的声音犹如春风般吹进了边亚岚的心里,吹起了阵阵涟漪。 纵然宋世炜表现得再柔情四溢,也揉不进边亚岚的心,她猛的抽出了手,“殿下的爱护,让我受宠若惊!只是这婚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管它礼节,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入皇家。 “原来,你不太愿意。”宋世炜惋惜的叹了口气,很是失落。 她望着宋世炜映在阳光下的脸,竟不太真切,几乎本能的伸出手抚向他的脸,一如在他们成亲后,经常会做出来的举动,但被她硬生生的压抑住。 宋世炜忽的露出一抹森然微笑,“但,我一定会娶。” 娶郑国公的嫡女,意味着什么?抬高了良嫔在后宫的地位,加大了宋世炜夺嫡的筹码,甚至更有数不尽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边亚岚的心重重一抽,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当初认为最是单纯美好的爱恋,原就染上了血风腥雨,多了一份痛苦的回忆,再看身边的人与事,感觉竟是大大的不同啊。 她很是佩服自己,双重的记忆拼命的交错着,她竟能如此镇定的细细盘算着。 “殿下还是三思而行后吧!”边亚岚咬牙切齿的提醒着他,“娶了我,未必就是好事儿。” “不是好事?”宋世炜沉了音,“是我娶你不是好事,还是你嫁我不是好事?” 边亚岚瞧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充满着阴谋诡计,深深的疲惫早就让她无力招架。 “殿下……”边亚岚正寻着借口。 “爷。”宋世炜的贴身随从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满头大汗的猫腰低头,“郑国公已经在厅里候了殿下多时了。” 宋世炜本想要狠狠的训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话刚要出口,他就思索过来,如果间接的怠慢了郑国公,他与边亚岚的婚事就多了一个阻碍呀。 “瞧我,只顾着和你说话,都忘记要与舅舅喝茶了。”宋世炜重新笑容扬起,对边亚岚道,“不过……我想,我不会等太久的。” 宋世炜慢慢抬起手来,抚向边亚岚的脸颊,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便带着他的人离开。 此时的边亚岚,额头上尽是一层汗水,想让小锦扶着她时,才发现,小锦早将她撇开,躲到了远处。 岂有此理,这个丫头倒是创造时机给旁人,可真的留不得她了。 第38章 我要作媒 宋世炜因边亚岚的态度而偃旗息鼓,根本是不可能。 他的攻势相当不弱,弄得全府上下皆知他的心意,如若再闹个满城风雨,边亚岚想不嫁都难。 就像今天,送来了一串珠宝,与刚刚开了花的蝴蝶兰。 “姐?这盆花真好看。”边亚冿知道是三皇子送来名贵的盆栽。边亚岚理着发髻,“要是喜欢,就摆你屋里去。” 那盆红心的蝴蝶兰,它再美好,生长在不适合它的地方,是会提前枯萎的。 她是不会坐以待毙,那个害死她的男人,要让她再次托付真心?可真是……她又不是疯了。 边亚冿将盆栽丢开了手,缠着边亚岚就出了门。 刚出府,就瞧见备好的马车。 “恩?妹妹的贴身丫头呢?”边亚凇见边亚岚身边陌生丫头时,微微一愣,“这个丫头能照顾好你吗?” 边亚岚每每出门,必带边亚云与小锦。如今,她们都没有出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子里面总是要有一个人照顾的。”边亚岚敷衍的回答着。 “边亚云在编络子,没有时间。”边亚冿随口说着。 他们与边亚云向来不对付,一如他们各自的娘亲,同为姨娘,争得头破血流,结果天妒红颜。 边亚岚瞄了幼弟一眼,欲言又止,何必将态度表露得这般明显。 她正准备上马车时,就见到有辆轿子往这边而来,旁人不算认得,她可是记得清楚。 这是宋世炜的轿子。 她几乎是不加犹豫的转过身,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马车,顺手将帘子甩上。 她的态度算是明确了吧? “见过殿下!”他们兄弟向宋世炜行礼问安,又送着宋世炜入了府。 过了许久,他们才回到马车上,让边亚岚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如果殿下娶不到你,是不会死心的。”边亚凇踌躇的说道,“逼急了,他只会去请旨。” “放心,他是请了好多次旨,皇上才松口的,我还有时间。”边亚岚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 虽然她没有像当初,应允了宋世炜的求婚,但事情的发展也差不多。 一如送给她的那盆蝴蝶兰,当年也算是订情之物,如今变成哄着她松口的手段。 她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不曾注意到兄弟脸上诧异又错愕的表情。 边亚凇很是疑惑,妹妹不过是闺中小姐,是如何得知,殿下会请好几次的旨,皇上才会松口?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茶坊前,它的对面便是城中最大的金器店。 她瞧着边亚凇的神态,便知道他是有话要问。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将话说开。 他们将下人皆留在了外面,三人进坊。 “小二,备两壶茶。”边亚冿一进门便笑着喊。 边亚岚则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茶坊,心中甚是怀念。 自她那一世嫁了宋世炜,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府邸,婚前所有的美好承诺,在宋世炜野心暴露之后,便早早的被忘怀了。 “妹妹……”边亚凇犹豫着开口,却被边亚岚抢了先。 “哥哥。你觉得,如果我边家再添功勋,会得什么好处?如果,没有功勋呢?又有何坏处?”边亚岚的声音很小,但十分有力。 “如果有自然是得赏赐,或者……”边亚凇犹豫的说道,更可能是提升了他的官职,或者为幼弟未来的仕途铺路。 “如果没有……”边亚凇喃道,如果没有功勋,惟一的差别就是,他与幼弟的仕途会坎坷些,但也艰难不到哪里去。 边亚岚的身子微微前倾,“哥哥,今天的地位已经够了,再往上争取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们的婚事,爹爹自会作主,甚至说……皇上的心里怕也有了计较,一味的争强好胜,不会有半点好处。‘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才是真道理。” “府上的荣耀是祖上拼来的,也更是皇上给予的,爹爹忠心,我辈稳妥才行,如果真的嫁了他……娶了我,他再有心思,整个府上都会跟着受牵连的。”边亚岚越是说到后面,越是咬牙切齿。 她当初也是幼稚天真,以为宋世炜频频对她示好就是真心实意。经历一次痛苦才会清醒,但不是人人都有重来的机会。 “妹妹你是觉得……”边亚凇心中震惊,幼弟弟年纪小,怕是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他哪里能不明白? 宋世炜是想要加大争夺皇位的筹码?他与宋世炜接触不多,也不曾往那里多想。 “哥哥以为是真心?”边亚岚冷笑着,“他们,只会做权衡。” 边亚冿在旁听得一头雾水,来回打量着兄长姐姐,只知道话题沉重。 第39章 镯子的情谊 老太太突然决定带着夫人与两位小姐到宫中向良嫔请安,偏生两位小姐都不见了踪影。 边亚岚最先回来,忙整装相伴。 她还特意吩咐了李嬷嬷立即去通知何希进宫,再去弄清楚边亚云去了何处,却不必让她赶回来。 如果不为良嫔与宋世炜找点堵挺事儿,她还真怕对不住自己。 他们一路来到宫中,直到了良嫔的宫外,远远的就看到有宫人正引着何希往这边走着。 “那位就是何家小姐。”边亚岚低音对边夫人说道,边夫人瞧了一眼何希,“在寺外见过的,比那时瞧着大方了点儿。” 边亚岚笑了笑,就见老太太的身子僵了僵,她就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听的。 何希正是在寺中与宋世炜发生了不轨之事,最逼得良嫔不得不承认了婚事,简直就是老太太的噩梦呀。 “见过老封君,见过边夫人。”何希径自往这边而来,像是没有注意到老太太难看的面色,福了福身,嫣笑着。 老太太不情愿的抬了抬手,“起身吧,你就是何家小姐?” “正是。”何希起了身,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也是去向良嫔请安吧?我扶您。” 老太太明显的一颤,立即就抬起了手臂,想甩开何希,却硬生生的忍下来了。 如果甩开,岂不是显得她太不够和蔼了。 良嫔哭笑不得的瞧着老太太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只鸡蛋,吞不下去,又憋得慌。 老太太向良嫔贺了喜,便聊起了家常,似是无事。 “小希,以后你与岚儿就是姐妹,以后要好好相处。”良嫔笑着提醒她们。 良嫔自然知道边亚岚与何希的过节,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闹出事来就好。 “是,娘娘。”何希笑着坐到了边亚岚的身边,轻轻握住边亚岚的手,做出亲切的样子来,“以后,都是自家人了。” 真的是自家人!再怎么说,这都是有亲戚关系了。 老太太憋青了脸,瞧着边亚岚与何希亲厚的样子,只怨边亚岚没有个眼力。 “瞧我这记性,人啊,年纪大了,就记不住什么了!”老太太忽的笑道,向尾随而来的下人道,“这是陶家送来的高古陶瓷,本想亲自送给三殿下,可惜这孩子最近都没有来过了。” 老太太一声惋惜,听得边亚岚的心里像是扎了刺。 宋世炜时常出入府中,不曾因赐婚一事而减缓探望的次数,不知老太太拿的这是什么玩意,瞧着像是不怀好意似的。 “快拿过来我瞧瞧,娘家拿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良嫔一听是“陶家”送来,便隐约的红了眼眶,“他们离得那么远,消息倒还灵通,知道炜儿快要赐府封王,便送来了这个。” 何希一心想要在良嫔的面前尽孝,不顾边亚岚的偷偷相拦就走上前去。 “老封君,我来吧。”何希向那下人伸了手。 老太太心中冷笑,这何希果然喜欢逞强,正中下怀呀。 “快拿来让我瞧瞧。”良嫔连忙说着,迫不及待的样子。 何希笑着从下人的手中接过沉重的礼盒,一看她微缩的双臂,就知道这礼有些重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强挤出笑容来,就往良嫔的身边走。 良嫔身边的宫女忙疾步走了过来,准备从何希的手中接过盒子。 “老太太,也不知道娘亲在家中如何,千里迢迢总是不得相见。”良嫔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但未见到几滴眼泪来。 老太太心中一酸,道,“娘娘放心,都好!” 哗啦!一声巨响,礼盒就在老太太的前面摔在地上,吓得她老人家面无血色,忙起身欲要躲闪。 正慢条斯理准备饮茶的边亚岚也被吓了一跳,立即就扶着焦急起身的边夫人,心中暗恼。 果然,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何希,怎么拿个东西都不稳。 “快,快打开看看。”老太太颤着手指,指向礼盒,“这么大声,莫不是摔坏了?” 边夫人几步冲到老太太的面前,扶住了她。 宫女本想着接过礼盒,但一放一拿间,竟见何希向前一个踉跄,竟变成这样的结果,面无血色间,颤着身子蹲下去,打开了盒子。 这陶瓷,简直就是粉身碎骨了。 “这宝贝可是有百年之史,是从永州千里迢迢送来的。”老太太猛的捂住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似的,翻着白眼,猛的坐到椅上,真是被气得发晕了。 边亚岚见势不好,也上去安抚着,却用余光瞄向何希。 这个笨丫头,来点反应呀。 “这、这是……”良嫔也说不出话来,指着礼盒的手不停的颤着,已是起了身,又跌坐回椅上,心疼得面无血色。 她意味深长的瞧向老太太,眼中尽是恼火、心疼,又包含着万分不解呀。 “我,我真的不知道。”何希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险些让陶瓷溅在地上的碎片,扎到膝盖里。 “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了?”老太太缓了口气,泣道,“这一路上诸多保护,都不曾碰到半点啊,娘娘信得过你,才让你接,你这么孩子太不懂事了。” 良嫔努力的平静着,她毕竟是宫妃,见惯了大世面。 她之所以心疼,是因为这是娘亲送来的礼物,可是若是她没有瞧错,老太太的一个小动作绊倒了离她极近的何希,才使得盒子摔地。 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娘娘,真的不是我。”何希吓得面无血色,且不论什么“百年之史”,只一句“娘娘信得过你”,就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一旁的边亚岚,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她绝对不能为何希求得半点情面,即使知道,这绝对是老太太用了计策。 不过,何希倒也没有完全让她失望。 “娘娘,是她,是她撞了我一下。”何希拉着面前要接礼盒的宫女急道,“娘娘,此事与我无关呀。” “你拿不住,还要怪在别人身上?”老太太可没想到,何希竟会将罪名转嫁到别人身上,忍不住开了口。 何希哭道,“老太太是看到的,我拿得很稳,若不是她没有接住,反而撞我,东西怎么会掉?” 第40章 无辜被坑 一群人战栗着,不知如何接口。 边亚岚恼火的偷剜了何希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时不放低姿态,表现得真诚些,难道等着贵妃发落? 她轻咳了一声,何希听见,立即上前一步,“噗通”一声就跪倒在贵妃的面前,“望娘娘恕罪。” “这戏不演了?”贵妃像是不在乎真相如何,懒洋洋的笑着,“无趣。” 良嫔在老太太的扶持下走了出来,边夫人尾随其后,向贵妃福身道,“见过贵妃。” 贵妃分外扫兴的收起了笑容,抬了抬手,示意着他们起身。 良嫔站起身时,不满的颦眉,心里满是恼火。 贵妃向来好大谱,就算是去见皇上,也必是坐着轿子晃到了殿门口才会下,皇上向来不怪罪,其他宫妃自然不敢多说。 即使是现在,贵妃都是坐在轿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不知姐姐前来,有失远迎。”良嫔对贵妃笑道,再看向宫人时陡然变了脸,“贵妃来了都不知通报,真是越发懈怠了。” 良嫔的话一出口,就惊觉不妥当的地方,只见何希发髻散落,一干宫人更是狼狈不已。 这个何希,真是会挑时候闹事。 “方才有一出戏,妹妹没有看到,说起来呀,这些宫人也是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贵妃示意宫人放下轿子,慢吞吞的移步,“我说是好奇,这事儿,是怎么引出来的。” 何希听到边亚岚又是咳了一声,忙低头道,“回娘娘的话,我不小心打碎了陶家赠给良嫔娘娘的陶瓷,良嫔娘娘宽厚没有怪罪,倒是这些宫人嘲讽于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望娘娘怒恕罪呀。” 贵妃的耳朵极尖,早就听到边亚岚对何希的提示,目光在她的身上打了个转,便注意到边亚岚手上的抓痕,似笑非笑。 “奴婢没有。”被打的宫女移上前,就欲分辩。 “掌嘴!”贵妃抬眸淡然道。 贵妃身边的宫女,走到小宫女的面前,抬手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巴掌,眨眼间便已是满口血,溅到雪地上。 贵妃的双眸渐渐冷然起来,“若是皇上知道你宫内之人毫无规矩,竟在院中大打出手,妹妹不会以为,此事就此了了吧?” 何希听到贵妃的冷言,想到边亚岚那句“杖责”,已是满身大汗。 “是何希失礼,请娘娘降罪。”何希磕头哽咽道。 “姐姐,何希只是个孩子。”良嫔也是为何希求请,这个理由却着实说不过去呀。 贵妃双眉一挑,“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犯错了? “若是姐姐要怪罪,就怪妹妹教导无方吧。”良嫔将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来。 纵然她与老太太商量过,何希是绝对不能留,但需要时机,但此之前,她则应该对何希亲厚些,待何希发生意外,才能与她脱清干系。 “这是自然的!”贵妃道,“你宫人对何家小姐无礼,是必然要罚的。” 恩?连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摆设的边亚岚,都觉得吃惊了。 “姐姐?”良嫔的脑子已经不够转了。 贵妃这态度,比翻书还快。 “何家小姐知礼大方,纵然犯错也认真悔改,若非你宫人过分无礼,怎么能惹得何家小姐动怒?”贵妃慢吞吞的笑着,提醒着良嫔,“所以,要好好的罚着才行,否则传到皇上耳中,那就太不好听了。” 贵妃一口一个“皇上”,将良嫔压得死死的。 “是,姐姐。”良嫔咬牙切齿的回道。 “妹妹,不要忘记了,婚事是皇上亲赐的。”贵妃笑着说道。 良嫔忍气道,“姐姐有理,妹妹不会姑息他们的。” “我此次前来,是替皇上亲传口谕的。”贵妃正色道,“此次是妹妹荣光,姐姐也跟着荣耀起来了。” 良嫔一时没有听懂。 “刚才何家小姐都说了,陶家送来的陶瓷不小心弄碎,那不如见一见陶家人,来弥补遗憾吧!”贵妃垂眉望着她,“镇西将军回京述职,皇上亲身设家宴,命我来邀妹妹与老郡君这就过去。” 良嫔顿时喜极而泣,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喜,她可以见父亲了? 老太太自然也是欢喜。 惟有边夫人站在那里,甚是尴尬,她与陶家人无关,但带着女儿出宫,又显得无礼。 “皇上特意请了边夫人。”贵妃又道,“说是两家亲厚呢。” “谢娘娘。”边夫人福身道谢,倒是很踌躇的望向边亚岚。 她的女儿不能去吧! 许是良嫔与老太太太开心了,几乎就要抱头痛哭,竟不挪步。 贵妃不耐烦起来,“好了,还不快去,若是皇上等极了,怕是喜事就不见了。” “谢姐姐。”良嫔心中一沉,分明是喜事,怎么到了贵妃的嘴里,变得如此难堪。 贵妃也注意到边夫人的为难,自然是替她解了围,说是要边亚岚陪陪着她,直到她们出宫。 “啊!让岚儿陪娘娘?”永宜郡主许久不出声,一开口就是个大噪门。贵妃蹙着眉,提醒着她,“规矩呢?” 永宜郡主尴尬的低下了头,扯着边亚岚的衣角道,“我就不陪你过去了,帮你去搬个救兵。” 她说罢,便寻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边亚岚讪笑着,贵妃不过是给她一个去处,哪里就需要救兵? 不过,总觉得贵妃独留下她,连何希都打发出宫,很不对劲。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吧,我带边家小姐先走了。”贵妃打了个呵欠,单手拄着头。 轿子转了个方向,便往殿外去,边亚岚尾随其后。 良嫔与老太太实在是太开心了,皇上设家宴这可是无尚的荣耀呀,也不枉陶家驻守大西北,劳苦一世。 至于之前商量着如何除去何希的事儿,早就抛到了脑后。 惟有边亚岚小心翼翼的跟在贵妃的轿后,偷偷的回头望着落寞的娘亲,心中很是心疼。 正走在宫道上,快要临近贵妃宫门时,忽听“啪”的一声,像是什么断裂。 边亚岚诧异的看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从贵妃的身上滚落,四处分散着,扎到雪地中。 “哎呀,我的链子。”贵妃虚情假意的慌忙道,“这可是皇上赐给我的。” 第41章 出寺遇袭 嫡出的女儿病后苏醒,整个郑国公府都跟着喜气洋洋,就差一点儿要普天同庆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锦,我可以去看瞧瞧姐姐吗?”边亚云笑问着小锦,小锦忙着摇头,“二小姐,夫人正陪着小姐呢,不太方便。” 不方便吗?边亚云眯了眯眼睛,随手将一串铜板塞到小锦的手,“那好,我等姐姐午休后再来瞧姐姐,你可要好好照顾姐姐。” 小锦羞得满脸通红,这庶出的小姐每次来都会给一大笔赏钱,而且从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前给,而是偷偷的塞给她,久而久之,她竟有些胆怯了,若是让旁人知道,以为她对小姐阳奉阴违,只听二小姐的话,那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奴婢不敢。”小锦想要将铜板塞回去,却被边亚云挡住,“莫要挡来挡去的,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照顾姐姐,你才能得更多。” 瞧着边亚云是一心为小姐着想,小锦也只能是惶然的收下了。 “我回去了,如果姐姐问起来,就说我来过了。”边亚云哪里会怕小锦不会替她说好话?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小锦这个笨蛋丫,其实早就被她收卖了,还在那里强作忠心,好笑得很。 边亚往回走时是笑得越来越得意,脑子里面尽是想着如何享受这郑国公府的大好荣华,如何讨得老太太的欢心好为以后谋福,才不会像什么正妻嫡女似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份贵重,不懂得哄老人家的欢心,早晚要吃大亏。 “小姐,前面就是大小姐落水的地方,可不能再去了。”边亚云身边的小丫头劝着,却被她驳了回去,“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回去,姐姐向来小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了水,就怕是有人人黑了心,动手脚,我一定要去查查才放心。” 她就是说着玩玩,又不是名侦探柯南,哪里是眼镜“叮”的一声,就能瞧出线索来着? 只不过,这里人少。 园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自从边亚岚落水后,就没有什么人再往这边来了,她却认真的在这里走了一圈子,努力的回想着……书里的内容。 是的,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本“书”。 她这个倒霉的家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竟然一本言情小说看到了结局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穿到了书里。 早知道,她就把前面认认真真的再看一遍,记住每一个细节,再看结局了。 边亚云随手抓了一片叶子,捏在手上不停的拧来拧去的。 每每想到过去,心里便纠结不已。 其实,在原来的世界,她过得也很不好,家境不好,她也没有本事,只要能抓住的机会,她永远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眼瞧着就要蹉跎光阴。 来到的这个世界,也不见得就有多好,人人都要记着府里的规则,偏偏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家族里都有什么条条框框的,只能一步一步摸索着来做。 不过,她的嘴甜,会讨人欢心,府里最麻烦的老太太也被她哄得服服贴贴,何况是不济事的边亚岚。 “小姐,这边凉,还是回去吧。”身边的丫头劝着边亚云,“大小姐知道您这么忙着,会心疼的。” 恩,对她最好的,当属这位好姐姐,因为性子有些皮,略微强势,她的娘亲生不出儿子,是最不得老太太的心的。 可惜呀,她的娘出身好,她是嫡出的女儿,这府里的男主人就是这具身子的爹又疼着他们,他们才能在府里站得稳稳的。 “你懂什么。”边亚云“呸”道,“就是因为姐姐疼我,我才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鬼地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勾着我姐姐入了水,你们这些人的心肠,我还不知道?能偷懒就偷懒的。” 边亚云自认为知道书里的大致情节,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她的好姐姐以后是要嫁给恭亲王,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将来甚至是会成为皇后的。 故事的大结局,可就是恭亲王带着人马,冲向了皇宫,那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巴结好了这个姐姐,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丫头一听,双腿便软软的就要跪下去。 边亚云喝了一声,“膝盖这么软,我说了什么你就要跪。” 最见不得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眼泪打着转,三句话不对就膝盖一软。 “二小姐!”小锦远远的跑了过来,向边亚云福了福身,“大小姐正吃着甜粥,想着二小姐呢。” 边亚云顿时笑得灿烂无比,“好丫头,我这就过去。” 瞧瞧,这银子使得多准? 边亚云往姐姐的院子里走,可是才刚刚要进门,就被挡在了院门外。 “是小姐请二小姐过来的。”小锦忙着对老嬷嬷说道,老嬷嬷也是一脸的为难,“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小姐把吃食都送到了二小姐的房间里去,说是这几日病着,就不用二小姐来请安了。” 什么?边亚云眯起了眼睛,心里细细的盘算着,又是哪个贱蹄子在姐姐的耳边嚼舌根,瞧不起什么庶出的女儿? 无论如何,这个门,必须要进。 第42章 我们都失礼了 倾盆大雨,伴随着瞬间照耀整间屋子的雷电,像是拼命的宣泄着它的情绪。 床塌之上的女子,像是没有了气息,却在一道白亮照在她的脸上时,便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四周静谧,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引处人心慌乱。 “是谁在哭?”沙哑的声音颤着问道,她更想问,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瞬间,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忽然间就爆发带着哭腔的叫声。 “小姐,小姐你醒了,对不对?” 一道过分明亮的烛光照在边亚岚的脸上,晃得她很不适合,慌乱的就别过头去。 她没有看清举着烛台的小丫头的脸,只觉得明晃晃的很吓人。 “小姐,您可吓坏奴婢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小锦,是你?”边亚岚难以置信的问着,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早在她嫁到恭亲王府前,小锦就已经染疾身亡,哪里还能出现在她的床头? 莫非,这是阴曹地府? 外面又是一阵闪电,晃得小锦的脸苍白无血色,甚是惊悚。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边亚岚想要向床边移一移,躲过眼前这个比她死得更早的丫头。 小锦瞪大了眼睛,忙伸出手相扶,“小姐,莫不是烧糊涂了?奴婢一直都在这儿呀!” 边亚岚整个人都是乱的,勉强坐了起来,狠狠的拍开小锦的手,再紧紧的抓着被角,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边亚岚深吸口气,哑着嗓子,紧张得四肢发麻,呼吸也渐渐困难了。 小锦忍着手背上的疼,忙将烛台摆到了一边,倒了壶热茶,捧了上来,“小姐,五更了。” 她问的不是时辰,是……她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说不出来了。 她因为恐惧想要赶走小锦,又很怕独自一个人呆在莫名其妙的房间里。 房间?她猛的抬起头来,瞧着雕木的床顶飘着轻薄的青色床幔,垂挂在幔上的流苏轻轻的晃着,分明就是她房间的摆样。 “小姐!”小锦见边亚岚傻傻呆呆的,早就被吓坏了,顾不得许多,空出一只手来,用手背探了探边亚岚的额头,不再烫手,可是小姐像是神智不清了。 如果小姐出了事儿,她这个贴身的侍女,首当其冲的受罚,皮肉之苦,都是小事。 “没事!”边亚岚咬着牙关,从小锦的手中接过茶杯,终于镇定了下来,“我怎么了?很不舒服。” “小姐,您落了水,染了寒,又发热,大夫说今天就应该会醒的,可是却等到了现在……”小锦一听,前几日的痛苦经历再次涌上心头,一面泣着,一面说道,“夫人就睡在隔壁,奴婢这就去叫,让她安安心!” 这样的场景,这几句话,特别的熟悉,好像是…… 她嫁到恭亲王府的一年前,曾无意中落过一次水,生过大病,几乎要死去,折腾得家中人仰马翻。 是娘亲与庶出的妹妹边亚云日夜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熬过那道难关。 她,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不可能的!怎么会……除非她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回来!”边亚岚连忙喝住了小锦的脚步,她的语气太过焦躁严厉,唬了小锦一跳。 向来温和的小姐,醒来后的脾气,特别的暴躁。 “不要去叫娘亲了,娘很累了,等天亮再告诉她也不迟。”边亚岚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吹了口气,自己都听得不太真切,“你陪我,坐一坐。” 她可是鼓起了勇气,让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小锦陪着她。 也许,她同小锦一样,都不过是只游魂野鬼了。 小锦咬了咬嘴唇,生怕边亚岚会再不舒服。 “小姐,二小姐也在了隔壁,估计还没有睡呢,不如让她来陪小姐聊聊天吧。”小锦再次提议着,见边亚岚没有动静,就准备过去叫人。 边亚岚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想起小锦口中的“二小姐”,一定是边亚云。 “站住!”边亚岚喝着,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一阵阵的眩晕让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再真实,“不许叫人,天亮再说。” 再一次与边亚云亲近?她是傻子吗?无论是真实亦或梦境,她都不可能再信任边亚云,甚至要挑个适合的时机,将有可能变成毒瘤的庶出妹妹,赶出家中。 她的思绪飞乱,面色越来越差。 小锦也不分辨,忙扶着她躺了回去,直到瞧着边亚岚闭上了眼睛,自己才坐靠在床头。 好几个雷声打到了窗外,伴着闪电,映在边亚岚再次睁开双睁的脸上。 一切都像是梦,但分外的真实。 她能感觉到小锦双手的温暖,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甚至可以摸到自己心跳。 她还活着? 老天爷,你是见我可怜,才让我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吗?还是在我死前,赏我一个圆满的梦?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第43章 平安无事 “当时她可是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她不肯离宫,死死抓着宫女的裙摆,硬是扯掉了一块,简直就是魔怔了,让她这么一闹,哪有好人家敢要。” 当边亚岚回到院中时,就见边亚云正绘声绘色的讲着何希于宫中落水一事,面色顿变,轻轻咳着,提醒着边亚云。 边亚岚一转头就见她,顿时噤声,尴尬不已。 “你们在聊什么?我好渴!”永宜郡主笑着说道。 边亚云倒了杯茶水,双手递到永宜郡主的面前。 “云妹妹真是有心。”永宜郡主笑着接茶杯时,不由得手一松,满杯的茶水尽数洒到了衣裙上。 边亚云心头一颤,忙俯身认错。 “没事的!”永宜郡主摆手笑道,“岚儿陪我去换一身吧!” 边亚岚笑着点头,却是诧异,她分明看得清楚,是永宜郡主故意弄洒了茶水的。 她跟着永宜郡主进了屋子,“郡主莫怪云儿。” “岚儿,我特别喜欢你穿来的那身耦荷缎裙,能借我一用吗?我想仿做一件,希望岚儿不要介意。”永宜郡主由下人服侍着换衣服,对边亚岚笑着说道。 她的眼珠子滴溜的转着,分明是另有打算。 边亚岚背对着永宜郡主,只是笑道,“如果郡主不嫌弃,自然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旧衣借郡主来仿做,其实听着并不适合,但永宜郡主都不嫌弃她的衣物,她何必小气呢? 待她们出了屋子,却已不见一个人影,原是诸位夫人正在寺前求签,寺中有沙弥前来相邀,她们皆是先走了一步。 她的好妹妹真是捡着高枝就急着往上攀,都没有多等她片刻。 边亚岚见服侍的人都与她们尚有距离,便低音说道,“郡主,我希望你实话实说,莫要瞒我。” 永宜郡主先是诧异,见边亚岚洞若明镜般的眼神,便知道是瞒不住她的,“我也不打算瞒着你和可可,就怕你们会怪我,你那衣服,我是有大用处,只怕你会不舒服。” 果然!不出她所料! 他们就将此事暂时掩去,不准备再提及。 “各位夫人都在求着签子。”永宜郡主稍顿脚步,目光望向前方,忽的笑着拍了个手,转头对边亚岚道,“你想求个什么?” “平安就好!”边亚岚淡笑着,心中诧异,正欲转头时,却听永宜郡主又笑道,“你可是有心上人了?要不要求个姻缘?” 边亚岚面色微红,讪笑着,“郡主玩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正欲转身时,永宜郡主却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我心里有一个好人选,你可是要听一听?” “郡主这是要保媒?”边亚岚惊讶的问道。 “有何不可!”永宜郡主伸出手指,在边亚岚的面前划了一个圈子,指向了某处,“那个人,绝对会是你的良配的。” 良配?边亚岚顺着永宜郡主所指的方向望去,竟见到宋世烜独自一人,正往这边走来,一时怔忡。 “那个人,便是我二哥,”永宜郡主向边亚岚笑道,“如何?” 边亚岚眼见着宋世烜是越走越近,忙扯住永宜郡主的袖子,低音道,“郡主莫要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永宜郡主推开边亚岚的手,转头扬笑唤道,“二哥!你也来寺中求签吗?” 宋世烜听到永宜郡主的声音时,很是错愕,便往她们这边来了。 “不是!”宋世烜吐出两个字来,在边亚岚的面前站定。 永宜郡主跳到宋世烜的身前,“二哥,你回了京中,都不来王府坐坐,可见不喜欢我。” “哪有!”宋世烜对永宜郡主的责难不以为然,“过几日会去。” 边亚岚保持着笑容,目光缓缓下落,注意到宋世烜的手正摸着腕间,神情一滞,心跳如雷,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她还记得,宋世烜把玩着她的簪子,似是挑衅。 那他现在带的镯子,可是之前被宋世炜用计“拿”走的?怎么落到他的手上了? “二哥,皇上有没有打算为你指婚?”永宜郡主眯着眼睛,迫不及待的问着。宋世烜难得尴尬,正欲开口,就见永宜郡主退到边亚岚的身边,歪头笑道,“那不如顺便在寺中求个姻缘签吧!” 她伸手指向边亚岚,向宋世烜笑道,“这位是郑国公的千金,我的好妹妹边亚岚。” 永宜郡主的意思是明摆着的,这是想要作媒? 宋世烜轻皱眉头,“胡闹。” “郡主!”边亚岚懊恼的轻唤着,却听永宜郡主低音对她说道,“岚儿,我二哥最得皇上器重,我父王也喜欢他,而且跟他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这句“最安全”引人深思呀! 边亚岚哪里听不懂,永宜郡主指的是宋世烜行事中立,不支持任何一位兄弟窥视皇位。 但,这哪里是他们女儿家应该谈论的? 宋世烜的目光从永宜郡主的身上,滑向边亚岚,眼中似有波光闪动。 边亚岚的睫毛轻颤,眼中情绪不曾被他人瞧见。她远不觉宋世烜会是良人,单看他的行为就令她恼火。 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向宋世烜质问那镯子的来历,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从宋世炜的手中取得。 “二哥,我们去求签,你要不要去?”永宜郡主死死的扯住想要离开的边亚岚,因为动作用力,故不自然的笑着。 “你早点回府。”宋世烜叮嘱着永宜郡主时,却望向边亚岚。 边亚岚福了福身,瞧到宋世烜从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时,才松了口气。 永宜郡主失落的扯着边亚岚的衣袖,“我二哥很好的,你不考虑一下?我二哥看着冷淡,实则温柔……” “郡主说笑了,这哪里是我能考虑的?”边亚岚转开了话题,“走吧,莫让姐妹们等急了。” 永宜郡主哪里是肯放弃的,“二哥最是公正,虽然不够风趣,但待人温和,嫁给他不会浓情蜜意,但绝对会得他真心。” 边亚岚听不进去半个字,只是附和的笑着,脑子里尽是宋世烜手上的那枚镯子。 第44章 一个妄想要人命 一只袖箭被甩向天空,绽放出夺目的烟花来。 边亚岚站在宋世烜的身后,仰望天空,心中灰暗不已,目光缓缓的落到宋世烜的身上,五味杂全。 他说,这是最后一只袖箭,如果还没有人来接应,怕是就要在山上过夜了。 孤男寡女,夜宿深山,传出去很难听的。 “边小姐,委屈你了!”宋世烜沉音道,满是内疚歉意,本是为了救人,却步于另一个险境。 边亚岚淡然一笑,状似不以为然,“哪里会委屈?是王爷救了我。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她在意名声,但更在意自己要如何活下去,否则一招殒命,要着身后繁华又有何用? 好冷!边亚岚不由得打了个颤,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抬头看向渐渐昏暗的天际,究竟过了几个时辰,竟然天黑了? 一片晶亮之物慢悠悠的飘落到边亚岚的面前,她诧异得伸手一接,冰凉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颤,竟是下雪了? “王爷,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边亚岚对宋世烜唤道,“怕是会起风。” 宋世烜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片林的枝叶已枯,哪里有地方可以避。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宋世烜几步走到边亚岚的身边,解开厚重的披风,甩过就盖到边亚岚的身上,“我来等。” 好温暖!边亚岚的脸登时通红,从披风上透来的气息快要让她透不过气,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 那是宋世烜为救她流过的血。 算起来,她与宋世烜仅算是萍水相逢,他却愿意舍命来救,再忆曾经,宋世炜也曾在刺客的手上救过她,令她真正倾心。 在救她之时,宋世炜曾拉扯着她的丫头,挡在他的身前,以避剑光,当时她被吓傻,自然想不出什么,如今来瞧,其中颇多疑点,即使暂时不提,宋世炜当时的举动也算不上是光明磊落。 她要嫁的男儿,本应该顶天立地,宋世炜却令她伤心。 “殿下,不必……”边亚岚正欲拒绝,宋世烜却将披风系好,转身走回到马前,继续望着来时的路。 边亚岚摸着披风的料面,走到一棵树下蜷缩起来,望着宋世烜如树般的身姿时,一阵阵的疲惫袭来,令她昏昏欲睡。 若是睡了,必会着凉的!她的心里这般想着,却是双眼微闭,身子慢慢的歪到了一边。 “王爷!” “小姐!” 由远即近的呼唤将边亚岚惊醒,她立即就瞪开了眼睛,向前方望去,除了满眼的枯林,便是飘落的雪花。 “王爷呢?”边亚岚只见一匹马孤伶伶的立在不远处,顿觉浑身发寒,忙起身要寻,却见到宋世烜背对着她坐着。 她的脑子里顿时炸开无数雷呜,竟是站不住了。.info[] “王爷,失礼了。”边亚岚不再羞涩,而是惶恐,她竟敢靠在宋世烜的背上入睡,简直是大逆不道。 宋世烜本是盘膝而坐,听到边亚岚的声音方悠悠的转醒,撑着发僵的身子站了起来,“不,是我失礼了。” 两个人客气的可笑。 按理来说,相互依偎浅眠的两个人,必是关系匪浅,但他们却并不熟悉。 “小姐!”李香狠狠的扑倒在边亚岚的脚边,用力的磕了个头,“奴婢可找到你了。” 边亚岚将思绪从宋世烜的身上抽了回来,转头扶起李香,看着李香的一身狼狈,非常的内疚。 她为了逃命,将自己的丫头们丢开,实在是自私得很。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边亚岚紧张的问着,打量了李香一番,应该是没有大碍。 宋世烜没有理会边亚岚与那丫头,向尾随而来的护卫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匹,便僵着发麻的背脊,慢慢向前。 “其他人呢?”边亚岚紧张的问着,她最想知道娘亲的下落,当时已经不见了娘亲的马车,更是顾不得寻找了。 李香的目光先是落到边亚岚身上的披风上,立即就避开了眼,直到其他人都跟在宋世烜的身后,才沉下声音回道,“都是安全的,他们劫了二小姐就逃走了。” 把边亚云劫走了?边亚岚的面色刹时难看起来,她虽保全了自己,可边亚云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让边亚云去通风报信,怎么把自己送进去了? “小姐,奴婢觉得有异。”李香低音提醒着边亚岚,“那些人都逃走了,三殿下才赶到,直接就问了奴婢,小姐何时被劫走的。” 边亚岚的心一沉,听起来疑点重重,像是宋世炜瞧着被劫走的人是她?问题是,是边亚云被掠。 “奴婢来不及说什么,殿下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追。”李香低下了头。 边亚岚记得清楚,那一世就是因为这场劫难而对宋世炜倾心,如果是宋世炜精心设计,她岂不是中了圈套还沾沾自喜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宋世炜动的手脚,不会太难。 边亚岚见护卫牵着马儿走了过来,忙向李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来。 护卫扶着边亚岚上了马,追上正徒步而行的宋世烜。 一路,没有人开始说话,时不时的会有人将目光落到边亚岚的衣物,似有探究。 每一个人都有八卦的好奇心。 到了空敞之处,边亚岚换上了马车,受了伤的宋世烜迫不得已的移坐了进来。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流淌着奇异的气氛,令坐在一旁的李香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多余得很。 熬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郑国公府的大门,尚未下车就听到喧闹的声音来。 “娘!”边亚岚刚下马车,就见到毫发无伤的边夫人正在门口等着她,立即红了眼眶,扑了上去。 边夫人紧紧的抱着女儿,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娘,快请大夫。”边亚岚平复了情绪,忙对边夫人道。 边夫人以为边亚岚受了伤,忙扶着她的手臂打量,边亚岚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宋世炜的声音冒失的插了进来,“岚妹,你受了伤?” 恩?边亚岚心中纳闷,他不是追黑衣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救下边亚云了吗? 宋世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眼就注意到边亚岚身上的衣物,分明就是男子的。 “不是我!”边亚岚难过的说道,“是王爷为了救我,受了伤。” 不待宋世炜反应,宋世烜也下了马车,向边夫人行了个礼。 “谢王爷。”边夫人向宋世烜福了福身,非要将他往府里请。 都说是英雄救美,英雄是宋世烜,没有宋世炜什么事儿。 宋世炜早就被忽略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赔着笑容,心里恼火的想着。 边亚云,你出的馊主意,成全了他人。 第45章 握小手 并非郑国公一家人不好,只是扯到了良嫔,就是不能顺她的心。 “你来见见郑国公的女儿边小姐,这可是良嫔天天挂在嘴边上的心尖人啊!”贵妃笑着向宋世烜伸出手去,“以后,这也是你的‘妹妹’,知道吗?” 好一声“妹妹”,听着让边亚岚毛骨悚然啊! 宫中的女人原本就为了争宠,手段用尽,难道贵妃是想要拿她开刀? 她早就觉得,郑国公府最好不要参与这些皇家的事儿,偏又与良嫔有着丢不开的亲戚关系。 “娘娘……”边亚岚的心一颤,立即就想好了应付的话,虽不够圆滑,但总可以将贵妃太过抬举她的话盖过去。 “咳!”宋世烜轻轻一咳,打为了边亚岚的话,他微皱眉头,“母妃,这是什么话?” 不能说?贵妃像是堵气似的鼓了鼓嘴,好在低眉顺眼的边亚岚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忙摆出矜贵的姿态来。 “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宋世烜望向贵妃,明亮的双眸可是别有深意呀! 边亚岚的心突的“咯噔”一声,在听到贵妃一声冷哼时,竟慢慢平复了一下来。 听着,宋世烜像是懒得与她亲近,其实是在帮着她。 良嫔打的如意算盘,谁能说得准呢? 贵妃忽的笑了,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好儿子,又瞧了瞧边亚岚,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info) 好儿子都开了口,她还能说什么?都说是“爱屋及乌”,她瞧着边亚岚也顺眼很多。 唉,年轻真好!连她的儿子都有心上人了。贵妃正感慨时,就有宫人提醒着戏楼的戏结束了,等着贵妃去瞧呢。 “我与你有几句话说。”贵妃指着宋世烜道。 边亚岚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虽然贵妃不待见她,也没有特别的针对着她。 “去把我准备好的荷包拿过来。”贵妃略一思索,忽而对身边的宫女笑着。 宫女很是错愕,但绝对是个极伶俐的人,立即就明白了贵妃的意思,福了福身,就去取了两个荷包,递交到贵妃的手中。 贵妃将荷包拿到手中时,就注意到宋世烜的神情有异,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这两个荷包是送给你玩的,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就把那个绣着祥云的给她吧。”贵妃随口说道,“至于绣着雾中山峰的,就特意为你留的。” 边亚岚接过两个荷包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来,这种山峰的图样是不是显得太过硬朗?怎么能是女儿家带在身上的? 这是……应该送给心上人的?边亚岚立即就明白了贵妃的意思,羞得满脸通红,尴尬的福身谢恩。 “母妃!”宋世烜似是不悦,重重的唤了一声。贵妃浅应着,伸手按住额头吩咐着宫人将边亚岚先送回去。 边亚岚恭敬的福身,由先前带着她过来的宫女,又送着她回戏楼。 她走时总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一世的她只顾着与宋世炜眉目传情,哪里真正在意过宫中这些美貌又寂寞的女子,都装了什么心肠。 “母妃,那个荷包是皇后特意备给儿臣的。”宋世烜问道,“若给了她,皇后不疑心?” “哪有男子带荷包的?你想不明白?”贵妃灿烂一笑,站起身来,拍着宋世烜的肩膀,“儿子的心事,哪里能逃得过娘的眼睛,我觉得,这孩子很好。” 原来母妃打的是这个心思。以良嫔在宫中的地位,宋世炜想要娶边亚岚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但一旦结为亲家,他就会拥有郑国公的支持。 “何况,你不是因为记挂着她才会过来的吗?”贵妃笑着替宋世炜理了理衣襟,就将手递到宫女的手中,准备回戏楼瞧戏。 宋世炜无奈道,“儿臣只觉得她有趣。” 贵妃饶有兴味地问道,“你不觉得,这兴趣便是很好的开始吗?” 宋世烜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很是认真的考虑起贵妃的话来,他封王数年不曾立妃,他府上女主人的位置,有太多人惦记着。 如果是边亚岚,又未尝不可。只是,这何曾不是他最讨厌的利益结合? “娶了她,是一举数得,你与太子亲厚,又拉扯了郑国公中立,皇上、皇后看着喜欢,不好吗?当然,我的儿子嘛,做任何事情,心里都有数”贵妃问着宋世炜时,便已转过身去,往外走着。 她有另一半的话没有说,如果她的好儿子不想中立了,郑国公府不是一个很好的支柱吗? “娘,我若是娶妻,必定要和如琴瑟,相濡以沫。”宋世烜觉得今天的话说得实在是太多,竟有些口渴。 显然,贵妃一口气呛在嗓子上,害得她重重的咳着,她从来没有想过性子清冷的好儿子,竟开口说出这么缠绵的话来,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了。 “胡闹。”贵妃定了定神,透着警告的训了宋世烜一句,便由宫人扶着先走了。 宋世烜瞧着贵妃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的话,有错吗? 他又在这屋子里逗留了一会儿,估摸着看戏的宫妃,被请来的千金等女眷都散去后,才准备屋子。 这一迈步,就见到之前送着边亚岚离开的宫女,正往这边来。 宋世烜复又坐了椅上,等着她过来。 “王爷。”宫女屈了屈膝,便对他讲起看到的事故来。 这宫女是贵妃的人,自然也是宋世烜的人,许多事情不方便对贵妃讲的,倒是可以告诉宋世烜。出了戏楼后,边亚岚与她看见了三殿下与边亚云相处,可谓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却又在其中将边亚岚拉扯在其中。 宫女透着惋惜与同情,可怜的女子啊,一直被人算计着。 宋世烜听罢,只是让宫女回去服侍着,若是贵妃问起也要如实回答。 他们母子,不留间隙。 屋外都是服侍的人,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借着微醺的阳光,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点翠的花梅簪子来,心里对边亚岚倒是多了几分连自己都品不清的悸动来。 娶谁对王爷都来说,只要有利都可以,可对于他来说,还是两情相悦的好。? 第46章 赢了就不丢人 “住手!”边亚岚眼疾手快的挡到边夫人的身前,眼看着棍子要落到她的身上,不禁心头一跳,本能的别过头去。 举着棍子的下人突的顿住,动作僵在那里,不停的颤抖着。 “若是在这里伤了人,可有想过后果?”左将军的孙女宿可握着银湛湛的长剑,指着下人冷笑着,“还不退后?我的手一抖,你的小命可就没有了!” 下人直愣愣的瞧着宿可,目光落到剑身上,不禁跳了起来,丢掉了木棍子就躲到一边去。 边夫人心有余悸,握住边亚岚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含泪,“傻孩子,你怎么跑过来了?” 做娘的宁可自己受伤,也绝对舍不得子女受半点伤害。 边亚岚故作镇定,控制住颤抖的双手,平静的安慰着边夫人,“娘,我没事,您有没有受惊?” 那下人分明是冲着她的马车而来,不想被边夫人的马车挡住,才错了手。 何希再傻,也不可能对郑国公夫人下手。 边亚云始终跟在边亚岚的身后,见边夫人无碍后,就想要出个头,以示孝心。 “何小姐,你怎么不管好下人,竟然敢伤我娘亲?”边亚云怒气冲冲的挤开了宿可,走到何希的面前,“万一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宿可踉跄了一步,哭笑不得。 何希不以为然的冷笑,对边亚云冷笑道,“本是你们的马车冲撞了我,我的下人忠心护我,又有什么不对?” 边亚云一愣,竟没想到对方强词狡辩,“你家下人在寺前胡来,你不仅不管教,还强词夺理?” “我分明就是占了理的。”何希不屑的打量了边亚云一眼,“一个庶出的丫头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喝的,真是不懂规矩。” 又是庶出。边亚云觉得胸口被闷闷的捶了一下,向来要脸面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身份,像是大山般压向她,完全透不过气。 她的心里一堵,竟说不出话来。 边夫人瞧着趾高气扬的何希,面色铁青,又要端出夫人的气度来,她堂堂郑国公夫人竟受一个晚辈的刁难,但又只能隐忍不发,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好笑。这究竟是哪一家小姐,真是好家教。 “你是什么人?敢在静香寺前大呼小喝,冲撞神灵,简直……”宿可伸出握着长剑的纤细嫩白的手来,看似玩笑,但气势十足,那句“十恶不赦”尚没有说出口,却被何希抢白。 何希毫不示弱,狠狠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下人,几步就走到了宿可的面前,“你又是什么东西?不配知道我是谁。” 边亚岚安抚了边夫人,走了过去,“宿姐姐莫生气,何家小姐的家教素来如此,何必与她动气?” 边亚岚深知娘亲绝对不会将事情闹大,定要保持夫人的作派,如果要与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为难,就是掉了身份。 但如果不教训何希几句,岂又能忍气吞声? 宿可一愣,收回了长剑,望向何希的目光充满着不屑。 此时,受邀而来的各府千金皆已下了马车,撞见这一幕当真是不知所措。 “边夫人可是受惊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从寺中走了出来,她在里面听到消息忙着赶了出来,笑道,“您可是大度,不与晚辈计较。” “宿夫人,我娘大度,不代表会有人领情。”边亚岚似笑非笑着,“何况,我们不过是白身,不比何家小姐身份贵重,但何小姐这般鲁莽,若是冲撞了皇室贵胄,可就没有这么好脱身的。” 皇室贵胄?何希的面色一变,这才想起自己来静香寺的目的,绝对不是与边亚岚为难来的。 她紧张的环视四周,后到的马车皆停在了山门前的空地上,下了马车的女眷们皆是低头议论,落到何希身上的目光,皆是轻视。 她本是想要让边亚岚出糗,怎么变成她了? 边亚岚看着僵直的何希,估计何希也知道自己办错了事,却僵着脖子不肯低头,可真是倔脾气。 何希复又看向边亚岚,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的马车险些撞到我,就可以一了百了?说我鲁莽,你也不过是仗势欺人。” 边亚岚的笑容竟灿烂起来,笑得何希心里发毛。 “何小姐真有趣,分明是你冲撞了我娘,我娘不与你一般见识,你怎好再继续咄咄逼人?只望何小姐好自为之,莫要再任性妄为,让何大人与何夫人为难了。” 边亚岚扯着边亚云往回走时,不忘说道,“何小姐还是进寺吧,莫要再让人瞧了笑话。” “姐姐,她欺人太甚了。”边亚云恼火的抱怨着,却听边亚岚叹着,“娘是不会与她计较的,我们也不必动怒,倒是真希望何小姐真的会‘好自为之’,莫要再任性。” 宿可放下手中长剑,“你们倒是好心,只怕是没有人会领情。” “身份贵重?”一言不发的宿夫人突的挑了挑眉,细细的琢磨着这四个字,嘲讽的问着,“这是哪一家的千金?” “娘,她是兵部尚书的千金,不是女儿邀请来的姐妹。”宿可退到宿夫人的身边,斜眼看向何希。宿夫人放心的点着头,“这才对,交友也要谨慎些。她目中无人,放肆无礼,竟无人出来管教,可见府上也是没有规矩的。” “养不教,父之过。”边夫人与宿夫人相携而行,感慨道“也不能全怪在孩子身上。” 何希咬牙切齿的想着,她哪里是想要伤到边夫人?她的目标是边亚岚,可是这帮下人却是眼拙,往边夫人的马车上扑。 虽然犯了错,但骄傲的她却不愿低头。 “何小姐,莫要再瞪了,眼珠子要掉了。”一名锦服少女走过何希的身前,哼笑着,“我真是看不得这么没有眼力的,就想要欺凌弱小,也要看清对方的身份啊!” “你又是什么东西?”何希正是有火没处发,狠狠的推开那女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那女子一时不察觉,狼狈的跌坐到地上,错愕的看着何希。 “永宜郡主。”宿可本想去招呼其他千金,见到这一幕当真是大惊失色,忙跑了过来。 何希也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女子,整个人都懵了。 第47章 首饰店密会 各府的夫人也都变了脸色,谁都没有料到,宿可竟将永宜郡主请了来。 府上的千金小姐怕是知道得不多,但夫人心中却是明境,永宜郡主乃是当今圣上胞弟襄王的嫡出次女,郡主的兄长娶了襄王的长姐,关系是相当的亲近。 “郡主可有受伤?”边亚岚离永宜郡主最近,忙扶起了她,仔细的看着她有没有受伤。永宜郡主倒不娇弱,挥手拍了拍沾灰的衣裳,推开涌上来的侍女,目光像是钉子一般扎向了何希。 宿可怒着,“何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永宜郡主,你有几个脑袋?” “我、我……”何希一时语塞,她从未听说永宜郡主,以为是诓她的,便仰起头来,“分明是她自己跌倒,与我何干?” 真的是很能推卸责任。这也不能怪何希,毕竟谁都没有瞧得清楚,让她有机可趁。 宿可正欲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何希,却被永宜郡主拉住。 “我不会与你计较的。”永宜郡主嘲讽的笑着,“毕竟,狗屎沾了我的鞋,总不能再上去踩几脚泄愤吧。” 好粗俗的话啊!何希目瞪口呆,她再无礼,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边亚岚浅浅一笑,觉得永宜郡主真的是很有意思。(..info) “郡主说的是。”宿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的剜了何希一眼。 永宜郡主推了宿可一把,让宿可先招呼着各府的夫人入寺。 边亚岚退后半步,竖起了耳朵。 永宜郡主上前一步,凑近何希时,何希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难道她真的是郡主? “何希?我记住你了。”永宜郡主警告着何希,“你千万不要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何希从来只会蛮横直撞,被吓得不知如何回击,如果人家可是堂堂郡主,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各府夫人皆无视着何希,彼此见了面,行了礼,携手入了寺中,跟着前来迎接的方丈去上香,几位千金尾随其后,留下羞恼不已的何希。 “她又是什么东西?如此跋扈!”永宜郡主分外不屑,“敢拦郑国公府上的马车?还敢动粗。” “我们只管得了自己是否问心无愧,旁的事情就算了吧。”边亚岚一面说着,一面安抚似的拍了拍边亚云的手背。 边亚云被何希抢白得无话可话,心里必然扎了一根刺。 “只不过委屈了郡主。”边亚岚很是歉意。 永宜郡主不以为然的甩了甩手,“不妨事,她作恶,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边小姐如此大度,是值得交的朋友。” 大度?她是因为人太多,不太好给何希没脸而已。 一路进了寺庙,便将世人的喧哗隔绝。 这一次到寺中相聚,名为请愿,估计要呆上两天日,各府上在寺里寺外都安排了不少人手,以保安全。 各位夫人要去礼佛念经,便让随行的小姐们去安排好的院子去休息。 “大哥和小弟在哪里?也住在寺中?”边亚云轻声问道,边亚岚笑回道,“怕是他们早就到了,会住另一边,咱先看看院子。” 一提到院子,宿可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自然有小姐诧异的问起缘故。 “我来安排厢房,却听说有人将最好的院子抢走了。”宿可不满的说道,“就是那个何家的小姐。” 众位千金都是娇生惯养的,听到宿可讲述缘由,心里都像是长了疙瘩,非常不舒服。 “出门在外,本就有很多不便,何必在意小节。”边亚岚笑着说道,轻轻挽住宿可的手臂,“何况,我们是来礼佛,顺便小聚,求的是虔诚,不必与不懂事的人般见识。” 永宜郡主对总是和颜悦色的边亚岚喜爱极了,硬生生的将她身边的边亚云挤开,与宿可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中间。 其他小姐听着心里舒服,也没有异议了。 各院皆有青砖高墙围着,外头就是一座花园,曲径通幽,怡心养性。几家千金商量着,准备在园中热闹一番。 “亚岚。”宿可唤着边亚岚,可谓亲近,“你可否嫌弃,我们两家住在一个院子可好?” “还有我!”永宜郡主笑着插了进来,指着自己笑着。 边亚岚淡淡的笑着,心中却是五味杂全。 试问前一世,她可有闺中好友?可有谈得来的亲近人?除了全然信赖的边亚云,再无他人陪伴。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这样好。 “我先去房中了,各位请便。”一位千金向他们屈了屈膝,便带着丫头先过去了。 其他千金陆续的都去休息了,独剩下边家姐妹。 “姐姐,我真是不理解,为何要忍她?”边亚云捂着胸口,不满的说道,“让她得意了去。” 边亚岚没有回答,而是入了厢房,瞧着香案上放着一只冒着烟气的香炉,若有所思。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边亚云径自坐到了塌上,“难道就被何希欺负住了?她竟然还想要攀上高枝,可真是痴心妄想。” 边亚岚细细的打量着边亚云,她的这位妹妹心思可真多,以为她会像从前那般忍不了挑拨离间,贸然的兴师问罪吗? “妹妹不去休息吗?”边亚岚温和的下了逐客令,“这个时辰,最好休息一会儿。” 边亚云讪笑着起了身,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那姐姐好好休息。” 经历了方才的事儿,她哪里能睡得着,换了身家常衣物,便往外走去。她一面想着,一边就出院子,沿着小径漫步,欣赏着深秋的美景。 何希的脾气暴躁得很,又不讲理,实在是不像大家闺秀的模样呀。 “小姐,李嬷嬷说了,凡事不可大意。”李香忍不住开了口。 边亚岚笑望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李香是李嬷嬷的侄女,不仅是来服侍她的,更像是保护一般,可惜,手无缚鸡之力的李香,又能做得了什么? 边亚岚拒绝本想着要与她同行的李香,她只想散散心,有旁人跟着,反倒是不自在。 第48章 打碎送娘娘的礼物 既然仁亲王都开了口,可怜的边亚云只能暂时移到祠堂内受罚。(..info好看的小说) 宋世烜将贵妃的请帖送递到老太太的手上,说当日,宫里会有车前来接小姐进宫。 老太太的双手紧捏着请帖,不住的颤着,隐约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以仁亲王的性子,怎么会亲自来送请帖?除非,他关注的人或事儿就在府里。 “多谢仁亲王。”老太太见宋世烜要离开,忙道,“岚儿,送送亲王。” 她送?边亚岚先是一愣,忙低下头走到宋世烜的面前,福了福身,心里对老太太的态度十分的恼火。 如果不是老太太授意,宋世炜会堂而皇之的与她扯起婚约?如今瞧到仁亲王,又要把她“送”过去试探他? “请!”宋世烜扫了边亚岚一眼,吐出一个字来。 边亚岚不得不走在前面,为宋世烜带路,引着他离开郑国公府。 府门外仅有一辆普通的马车相候,实在是不合仁亲王的身份。 “殿下。”边亚岚突的唤出要离开的宋世烜,尴尬的瞧了他身边的侍从,屈膝道,“民女失礼了。” 宋世烜瞧向边亚岚的目光犹如潭水般冷清,心里清楚着是因为在古玩店发生的事儿,出身大家族的边亚岚觉得难为情。 至于边亚岚则一直保持着行礼问安的姿态,双膝屈得有些麻了,也没有听到仁亲王让她起身的动静,只好恭敬的继续坚持着。 “无妨。”宋世烜随口道,“不必在意。” 边亚岚直起身时,目送宋世烜上了马车,离开她的视线。 仁亲王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不好说话,但也没有对娇弱的妹妹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 她一想到边亚云时,胸口就堵得发慌。 她撞见过边亚云缠着宋世炜的情景,眼下,边亚云又在仁亲王的面前一副娇花之态,以为她是真的瞎了看不出来吗? “小姐,二小姐发热晕倒了。”边亚岚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边亚岚的心中一惊,才跪了这么大一会儿就病了? 她到了边亚云的房外时,就发现只有两三个丫头服侍着,其他下人都让她一并罚了。 当她迈入房时,她的娘就几步冲到她的面前,扬手就想要抡起一个巴掌来? “娘这是要打我?”边亚岚难以置信的问着。 边夫人的双眼一红,便将边亚岚抱到了怀中,“你这个孩子真不懂事,你妹妹的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这种苦?这又哭又吓的,就发了热了。” 她的娘真的很疼边亚云呢!边亚岚的心里很是吃味,是她变得自私了吗? “娘,我也刚刚大好,身子也很弱!”边亚岚轻轻的推开边夫人,抬起含泪的双眸道,“娘又来看望过我几次?我落水之事,又真的彻查过吗?” 边夫人一时怔忡,愧疚起来。 “至于妹妹犯了错,本就应该受罚,下人照顾不力甚至纵容,更应该撤换,若非要说女儿做事了,只能说女儿从前一直在姑息他们。”边亚岚的语气很重,遥遥的瞧了一眼床塌上的边亚云,感慨的说道,“贵妃请帖,我本想着带妹妹一起进宫,看来,只能作罢了。” 边夫人也是一阵惋惜,内疚的握住女儿的手,打算先带着她离了屋,避一避药气。 孰不知,躺在床上的边亚云气得快要跳脚,她本是想要让边亚岚心疼她,后悔罚了她,却眼看着要错失进宫的机会。 她一定要进宫,因为会有她的戏分! 边亚岚要与三皇子互诉衷肠,而她也要在那时偷偷与三皇子眉目传情。 第49章 不必一般见识 她的妹妹再错,也轮不到何希管教? 边亚岚忙扶起了妹妹,瞧着她印花的长裙沾了一大块的尘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边亚云可怜的抓住边亚岚的袖子,眼妆已经被泪水糊了一半。 “姑姑。”边亚岚转身对迎接的年长宫女道,“是否能允许我妹妹先换身衣裳?否则见了贵妃,岂不是失仪?” 老宫女瞧着边亚岚,便笑道,“大小姐放心,宫里的东西是最齐全的,只是奴婢看着两位小姐,姐妹情深,真是感动。” 边亚岚讪笑着,她能带着边亚云进宫,无非是顾念曾经的几分情谊,况且,边亚云要是真的成了三皇子的妾,也不见得是坏事。 她是绝对不嫁的。 边亚云低下头,心里却很是欢喜,她可是因为保护边亚岚才受的委屈,姐姐的心里一定会记着的。 “小姐,先请上轿子吧!”宫女扶着边亚岚道,“时辰不早了。” 边亚岚一个人坐在矮顶的小轿,边亚云则尴尬的跟在轿旁,虽然明知所谓庶出的女儿,没有资格坐在轿子上被抬着走,也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的伤害了。 刚在偏门下了轿子,就有宫人前来传着话,贵妃到皇后处请安,请各位千金到春雨园小憩。 至于可怜的边亚云,先被送过去换身衣裳。 “姐姐可要等我。”边亚云紧抓着边亚岚的手,就算是穿着脏衣服,也不想与姐姐分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宫里可是住着妖魔鬼怪的地方。边亚岚拍了拍边亚云的手,便重新坐进小轿,被抬去了春雨园。 园子里聚集了前来参加宫宴的千金,大略一瞧,不过十数名,皆与边亚岚年纪相仿,瞧着不仅仅是宫宴这么简单了。 “见过边姐姐。”几名少女走到边亚岚的身前俯了俯身,与边亚岚说着客气话。 “边妹妹,可以与你说几句话吗?”何希站在水池上的长廊内,向边亚岚招着手,笑意盈的唤道。 边亚岚坦然的走了过去,“何小姐原来在这儿了。” “你妹妹呢?”何希说话非常的不客气,“难道被轰出去了?” 边亚岚抿唇笑着,“何小姐说话还是客气点,太失礼了。” “到底是谁不客气?”何希轻咬着下唇,“你夺了炜哥哥的心,又在我面前装无辜,告诉你,皇上是不会应允婚事的,除非,殿下先娶的人是我。” 边亚岚忽然笑了,当年,何希也是一心要嫁给宋世炜,可惜她根本就没有在宋世炜的心里占半点位置。 无论是何希的性子,还是她的身世都帮不到宋志炜。 “你想嫁,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边亚岚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何希,“你刚才的举动有多丢何家的脸,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余光瞄向不远处的几位千金,故意背对着他们,只想让他们看清何希的脸。 “就算三殿下最后娶的人不是我,也绝对不是你这般善妒的女人。”边亚岚打量了何希一番,“三殿下怎么会喜欢像你这样嚣张跋扈,不分轻重的女人,少自作多情了。” “你污蔑我!”何希气得瞪大了眼睛,猛的伸出手去就想卡住边亚岚的脖子,被边亚岚敏捷的躲开。 何希扑在廊柱上,转头怒视着边亚岚,“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50章 打架是门艺术 “当时她可是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她不肯离宫,死死抓着宫女的裙摆,硬是扯掉了一块,简直就是魔怔了,让她这么一闹,哪有好人家敢要。” 当边亚岚回到院中时,就见边亚云正绘声绘色的讲着何希于宫中落水一事,面色顿变,轻轻咳着,提醒着边亚云。 边亚岚一转头就见她,顿时噤声,尴尬不已。 “你们在聊什么?我好渴!”永宜郡主笑着说道。 边亚云倒了杯茶水,双手递到永宜郡主的面前。 “云妹妹真是有心。”永宜郡主笑着接茶杯时,不由得手一松,满杯的茶水尽数洒到了衣裙上。 边亚云心头一颤,忙俯身认错。 “没事的!”永宜郡主摆手笑道,“岚儿陪我去换一身吧!” 边亚岚笑着点头,却是诧异,她分明看得清楚,是永宜郡主故意弄洒了茶水的。 她跟着永宜郡主进了屋子,“郡主莫怪云儿。” “岚儿,我特别喜欢你穿来的那身耦荷缎裙,能借我一用吗?我想仿做一件,希望岚儿不要介意。”永宜郡主由下人服侍着换衣服,对边亚岚笑着说道。 她的眼珠子滴溜的转着,分明是另有打算。 边亚岚背对着永宜郡主,只是笑道,“如果郡主不嫌弃,自然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旧衣借郡主来仿做,其实听着并不适合,但永宜郡主都不嫌弃她的衣物,她何必小气呢? 待她们出了屋子,却已不见一个人影,原是诸位夫人正在寺前求签,寺中有沙弥前来相邀,她们皆是先走了一步。 她的好妹妹真是捡着高枝就急着往上攀,都没有多等她片刻。 边亚岚见服侍的人都与她们尚有距离,便低音说道,“郡主,我希望你实话实说,莫要瞒我。” 永宜郡主先是诧异,见边亚岚洞若明镜般的眼神,便知道是瞒不住她的,“我也不打算瞒着你和可可,就怕你们会怪我,你那衣服,我是有大用处,只怕你会不舒服。” 果然!不出她所料! 他们就将此事暂时掩去,不准备再提及。 “各位夫人都在求着签子。”永宜郡主稍顿脚步,目光望向前方,忽的笑着拍了个手,转头对边亚岚道,“你想求个什么?” “平安就好!”边亚岚淡笑着,心中诧异,正欲转头时,却听永宜郡主又笑道,“你可是有心上人了?要不要求个姻缘?” 边亚岚面色微红,讪笑着,“郡主玩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正欲转身时,永宜郡主却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我心里有一个好人选,你可是要听一听?” “郡主这是要保媒?”边亚岚惊讶的问道。 “有何不可!”永宜郡主伸出手指,在边亚岚的面前划了一个圈子,指向了某处,“那个人,绝对会是你的良配的。” 良配?边亚岚顺着永宜郡主所指的方向望去,竟见到宋世烜独自一人,正往这边走来,一时怔忡。 “那个人,便是我二哥,”永宜郡主向边亚岚笑道,“如何?” 边亚岚眼见着宋世烜是越走越近,忙扯住永宜郡主的袖子,低音道,“郡主莫要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永宜郡主推开边亚岚的手,转头扬笑唤道,“二哥!你也来寺中求签吗?” 宋世烜听到永宜郡主的声音时,很是错愕,便往她们这边来了。 “不是!”宋世烜吐出两个字来,在边亚岚的面前站定。 永宜郡主跳到宋世烜的身前,“二哥,你回了京中,都不来王府坐坐,可见不喜欢我。” “哪有!”宋世烜对永宜郡主的责难不以为然,“过几日会去。” 边亚岚保持着笑容,目光缓缓下落,注意到宋世烜的手正摸着腕间,神情一滞,心跳如雷,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她还记得,宋世烜把玩着她的簪子,似是挑衅。 那他现在带的镯子,可是之前被宋世炜用计“拿”走的?怎么落到他的手上了? “二哥,皇上有没有打算为你指婚?”永宜郡主眯着眼睛,迫不及待的问着。宋世烜难得尴尬,正欲开口,就见永宜郡主退到边亚岚的身边,歪头笑道,“那不如顺便在寺中求个姻缘签吧!” 她伸手指向边亚岚,向宋世烜笑道,“这位是郑国公的千金,我的好妹妹边亚岚。” 永宜郡主的意思是明摆着的,这是想要作媒? 宋世烜轻皱眉头,“胡闹。” “郡主!”边亚岚懊恼的轻唤着,却听永宜郡主低音对她说道,“岚儿,我二哥最得皇上器重,我父王也喜欢他,而且跟他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这句“最安全”引人深思呀! 边亚岚哪里听不懂,永宜郡主指的是宋世烜行事中立,不支持任何一位兄弟窥视皇位。 但,这哪里是他们女儿家应该谈论的? 宋世烜的目光从永宜郡主的身上,滑向边亚岚,眼中似有波光闪动。 边亚岚的睫毛轻颤,眼中情绪不曾被他人瞧见。她远不觉宋世烜会是良人,单看他的行为就令她恼火。 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向宋世烜质问那镯子的来历,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从宋世炜的手中取得。 “二哥,我们去求签,你要不要去?”永宜郡主死死的扯住想要离开的边亚岚,因为动作用力,故不自然的笑着。 “你早点回府。”宋世烜叮嘱着永宜郡主时,却望向边亚岚。 边亚岚福了福身,瞧到宋世烜从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时,才松了口气。 永宜郡主失落的扯着边亚岚的衣袖,“我二哥很好的,你不考虑一下?我二哥看着冷淡,实则温柔……” “郡主说笑了,这哪里是我能考虑的?”边亚岚转开了话题,“走吧,莫让姐妹们等急了。” 永宜郡主哪里是肯放弃的,“二哥最是公正,虽然不够风趣,但待人温和,嫁给他不会浓情蜜意,但绝对会得他真心。” 边亚岚听不进去半个字,只是附和的笑着,脑子里尽是宋世烜手上的那枚镯子。 第51章 贵妃驾到 各府的夫人也都变了脸色,谁都没有料到,宿可竟将永宜郡主请了来。 府上的千金小姐怕是知道得不多,但夫人心中却是明境,永宜郡主乃是当今圣上胞弟襄王的嫡出次女,郡主的兄长娶了襄王的长姐,关系是相当的亲近。 “郡主可有受伤?”边亚岚离永宜郡主最近,忙扶起了她,仔细的看着她有没有受伤。永宜郡主倒不娇弱,挥手拍了拍沾灰的衣裳,推开涌上来的侍女,目光像是钉子一般扎向了何希。 宿可怒着,“何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永宜郡主,你有几个脑袋?” “我、我……”何希一时语塞,她从未听说永宜郡主,以为是诓她的,便仰起头来,“分明是她自己跌倒,与我何干?” 真的是很能推卸责任。这也不能怪何希,毕竟谁都没有瞧得清楚,让她有机可趁。 宿可正欲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何希,却被永宜郡主拉住。 “我不会与你计较的。”永宜郡主嘲讽的笑着,“毕竟,狗屎沾了我的鞋,总不能再上去踩几脚泄愤吧。” 好粗俗的话啊!何希目瞪口呆,她再无礼,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边亚岚浅浅一笑,觉得永宜郡主真的是很有意思。 “郡主说的是。”宿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的剜了何希一眼。 永宜郡主推了宿可一把,让宿可先招呼着各府的夫人入寺。 边亚岚退后半步,竖起了耳朵。 永宜郡主上前一步,凑近何希时,何希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难道她真的是郡主? “何希?我记住你了。”永宜郡主警告着何希,“你千万不要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何希从来只会蛮横直撞,被吓得不知如何回击,如果人家可是堂堂郡主,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各府夫人皆无视着何希,彼此见了面,行了礼,携手入了寺中,跟着前来迎接的方丈去上香,几位千金尾随其后,留下羞恼不已的何希。 “她又是什么东西?如此跋扈!”永宜郡主分外不屑,“敢拦郑国公府上的马车?还敢动粗。” “我们只管得了自己是否问心无愧,旁的事情就算了吧。”边亚岚一面说着,一面安抚似的拍了拍边亚云的手背。 边亚云被何希抢白得无话可话,心里必然扎了一根刺。 “只不过委屈了郡主。”边亚岚很是歉意。 永宜郡主不以为然的甩了甩手,“不妨事,她作恶,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边小姐如此大度,是值得交的朋友。” 大度?她是因为人太多,不太好给何希没脸而已。 一路进了寺庙,便将世人的喧哗隔绝。 这一次到寺中相聚,名为请愿,估计要呆上两天日,各府上在寺里寺外都安排了不少人手,以保安全。 各位夫人要去礼佛念经,便让随行的小姐们去安排好的院子去休息。 “大哥和小弟在哪里?也住在寺中?”边亚云轻声问道,边亚岚笑回道,“怕是他们早就到了,会住另一边,咱先看看院子。” 一提到院子,宿可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自然有小姐诧异的问起缘故。 “我来安排厢房,却听说有人将最好的院子抢走了。”宿可不满的说道,“就是那个何家的小姐。” 众位千金都是娇生惯养的,听到宿可讲述缘由,心里都像是长了疙瘩,非常不舒服。 “出门在外,本就有很多不便,何必在意小节。”边亚岚笑着说道,轻轻挽住宿可的手臂,“何况,我们是来礼佛,顺便小聚,求的是虔诚,不必与不懂事的人般见识。” 永宜郡主对总是和颜悦色的边亚岚喜爱极了,硬生生的将她身边的边亚云挤开,与宿可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中间。 其他小姐听着心里舒服,也没有异议了。 各院皆有青砖高墙围着,外头就是一座花园,曲径通幽,怡心养性。几家千金商量着,准备在园中热闹一番。 “亚岚。”宿可唤着边亚岚,可谓亲近,“你可否嫌弃,我们两家住在一个院子可好?” “还有我!”永宜郡主笑着插了进来,指着自己笑着。 边亚岚淡淡的笑着,心中却是五味杂全。 试问前一世,她可有闺中好友?可有谈得来的亲近人?除了全然信赖的边亚云,再无他人陪伴。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这样好。 “我先去房中了,各位请便。”一位千金向他们屈了屈膝,便带着丫头先过去了。 其他千金陆续的都去休息了,独剩下边家姐妹。 “姐姐,我真是不理解,为何要忍她?”边亚云捂着胸口,不满的说道,“让她得意了去。” 边亚岚没有回答,而是入了厢房,瞧着香案上放着一只冒着烟气的香炉,若有所思。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边亚云径自坐到了塌上,“难道就被何希欺负住了?她竟然还想要攀上高枝,可真是痴心妄想。” 边亚岚细细的打量着边亚云,她的这位妹妹心思可真多,以为她会像从前那般忍不了挑拨离间,贸然的兴师问罪吗? “妹妹不去休息吗?”边亚岚温和的下了逐客令,“这个时辰,最好休息一会儿。” 边亚云讪笑着起了身,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那姐姐好好休息。” 经历了方才的事儿,她哪里能睡得着,换了身家常衣物,便往外走去。她一面想着,一边就出院子,沿着小径漫步,欣赏着深秋的美景。 何希的脾气暴躁得很,又不讲理,实在是不像大家闺秀的模样呀。 “小姐,李嬷嬷说了,凡事不可大意。”李香忍不住开了口。 边亚岚笑望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李香是李嬷嬷的侄女,不仅是来服侍她的,更像是保护一般,可惜,手无缚鸡之力的李香,又能做得了什么? 边亚岚拒绝本想着要与她同行的李香,她只想散散心,有旁人跟着,反倒是不自在。 第52章 菩提传情 宋世炜为免避免尴尬,始终不停说笑,但见完全得不到宋世烜的半点回应,不由沉默下来,面色渐渐不善。 他敬宋世烜是兄长,很是客气忍让,对方却完全没有放在眼中。 “不太适合。”宋世烜忽的开了口,目光的落到宋世炜腕间的手镯上,轻轻摇头,“应该自恃贵重的好。” 堂堂男儿,带着女儿家的手镯本就不妥,宋世烜还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这般彰显。 宋世炜面露尴尬,忙要放下袖口,将镯子掩去。这无非是为了提醒边亚岚的一种方式,可惜,边亚岚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他要另想办法了。 如果她始终不肯松口,他是不会介意破坏边亚岚的名声来达到目的。 “见过亲王,见过三殿下。”边亚淞的温醇噪音陡然插了进来,唬了宋世炜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世烜淡淡的扫了边亚淞一眼,他自然认得郑国公的庶出长公子,这位公子以后不太可能袭下郑国公爵位,但前途依然不可限量。 “原来是表兄。”宋世炜向边亚淞笑道,“这么巧?” “微臣是来寻妹妹的,寺中大师说瞧见她往罗汉堂来。”边亚淞对宋世炜的态度是疏远与客气,不比从前亲切。 “是啊,我刚巧碰到她,不过她已经出去了。”宋世炜对边亚淞过分神秘感似无察觉,笑着为边亚淞指路。 “谢殿下!”边亚淞正准备离开时,却似是无意的瞄向宋世炜的手镯,若有所思一般。 宋世炜尴尬的将镯子掩了下去,边亚淞应该不知道这镯子的来历,毕竟是女儿家的玩意。 为何盯着它瞧?宋世烜准备离开,却注意到边亚淞的神情未定,不免疑惑。 “啊,我的妹妹有一只与它几乎相同的镯子。”边亚淞忽而笑着,抬眼望向宋世炜,“只不过,因为府上的人手脚不干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宋世炜的恼火不已,强忍着不肯发作,他本想拿着镯子大作文章,现在反被边亚淞将了一军,且有二哥作证。 他若是再说这镯子是边亚岚送他的,岂不是会被认作贼人? 连一个小小的臣子都敢这般给他没脸,简直不可饶恕。 “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只镯子,表兄太敏感了。”宋世炜咬牙切齿的笑着。 他本是俊逸的面容渐渐绷不住,露出一抹森然来。 “莫非,是殿下有了心上人?特意送殿下的?”边亚淞若有所思的笑着,“我妹妹曾说过,她那只手镯很想……” 想用来做定情之物送给心上人,这话若是从边亚淞的口中说出来,着实是太暧昧了。.info[] 宋世烜始终冷眼旁观,从他们的字里行间中,拼凑出整件事情来,但他的心里却依旧相信三弟非不择手段之辈,这其中或者是有误会的。 惟一的办法,就是弄清镯子的来历。 “三弟有心?”宋世烜蹙着眉,“私相授受不算妥当。” “这是……”宋世炜的话猛的顿住,他险些脱口而出,说这镯子本就是边亚岚相赠,转念一想,怕是边亚淞有千言万语在那里等着呢。 向来要脸面的他,着了边亚淞的道,自然不能再借题发挥。 “我瞧着不错,才带着的。”宋世炜缓下了情绪来,“既然二哥觉得不适合,那我收起来吧。” 边亚淞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逗留,寻了个借口便离开。 宋世烜缓问道,“三弟,我再逛逛,你自便吧。” “是!”宋世炜退后了半步,为宋世烜让出路来,瞧着他一面欣赏着佛像,一面走远。 他的心思沉了沉,紧握着青筋暴出的拳头,真不知边家大公子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侵犯他的威严。 若说上次在府上,二哥没有注意到她的镯子,难道,边亚淞就没有发现吗?明摆着找他的麻烦。 这个镯子,看来是没有用了。 宋世炜越想越气,不加思索的将镯子褪下,狠狠的拍在摆着罗汉像的案上,不顾镯上摔掉一块,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想要得到边家的力量,有无数种办法,溜走的机会抓不住,但他可以制造更多的机会。 当宋世炜走开时,宋世烜却悄无声息的又绕了回来,目光稳稳的落到玉镯上,轻轻叹息。 三弟太沉不住气了,被边亚淞堵得无可话说,更是完全证实他的想法。 若是对边家小姐有心,何必要有如此见不得台面的举动? 他慢慢的将镯子拿了起来,包括被摔碎的玉块,想到方才与边亚岚与三弟相谈时的故作镇定,却总是紧张的瞧着镯子,便觉得好笑。 没有要听墙角的意思,他只是想着,是否应该参与其中?他先将镯子与玉块收起,便绕到了其他地方,仿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当宋世烜绕出罗汉堂时,瞄见宋世炜神色匆匆的往堂内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宋世烜略一沉思,又想通了其中的缘故。一枚镯子而已,谁知道以后是否派得上用场?怕是三弟后悔,又回来找吧?他没有逗留,便走向其他佛殿。 正中了宋世烜的猜测,宋世炜的确是后悔了。 边亚淞说的纵然有理,但他可以想到更好的理由掩饰。比如,边亚岚因为旁人问起镯子的下落,不敢说出实情,只好谎称是丢失之类。 一时气恼,竟丢了可能另有用处的镯子。 宋世炜快步走到那地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案上哪里还有镯子,倒是可以看到案上呈现出痕迹来,另有一个碎末,怕是碎坏的镯子上留下来的。 是谁将镯子拿走的?宋世炜惟一想到的是边亚淞。 二哥对琐事无心,随口几句后必然是不会再放在心上的,惟有边亚淞故意激怒他,使他丢了镯子,边亚淞再趁机取回。 “好你个边亚淞。”宋世炜咬牙切齿的怒着,“我不会容忍你太久。” 待他取得皇位,他是绝对不会留着他们的,就让你们继续得意吧。 宋世炜狠狠的捶着案台,便听何希高声唤着“三殿下”,在罗汉堂内引得阵阵回音。 他顿觉头皮发麻,自然知道来者何人,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第53章 妹妹亲手熬的汤 岂有此理,府上的人都是吃错药了吗? 不到一日的光景,宫中就传出喜讯来,皇上亲自为宋世炜与何希指婚,很是大度的替宋世炜包容了下作的女人。 因郑国公府与良嫔沾亲带故,这喜事第一时间就传了进来。 府里的人更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世炜与何希成婚也不见得有何不好,至于老太太被气得发慌,又不得不装出欢喜的态度来。 边亚云气势汹汹的离开府中,带着眼下惟一可信的丫头,直奔当铺。 她好不容易调教的丫头被边亚岚打残了,惟一的一个还顶了罪,新换的丫头明显是老太太的眼线,盯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盯着立功的机会。 她就不明白了,这些人不应该安排在边亚岚的身边才适合吗? 老太太一心想要为郑国公府“除害”,却连她都算计在里面。 “小姐,这是当铺。”丫头提醒着边亚岚,“不应该进的。” “你懂什么,看着就好,不许多嘴。”边亚云警告着丫头,真是一点儿都不机灵,蠢笨得让人厌恶。 他们一路进了当铺,边亚云更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二小姐又来了。”掌柜的一见到边亚云,立即眉开眼笑,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 边亚云从丫头的手中取过包袱,小心的拿捏着,“掌柜的,你要好好看看,必须给我个好价钱。” 掌柜的连称“一定”,绕到柜后,细细的为这几样首饰估算着,不多时,便送上一叠银票。 边亚云满心欢喜的接过银票,灿烂一笑,她初到书中时,就想要赚体己钱,却因为不知首饰的价值,赔了两次。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大家闺秀,满脑子都是要为自己存够私房钱,就算哪一天男人靠不住了,她还能靠自己。 票上的数字,令她心花怒放。 “二小姐送来的首饰,成色真的是最好的!”掌柜的拼命的奉承着边亚云,“可见二小姐是个识金器的高手。” “当然!”边亚云理所当然的笑着,这些首饰可都是老太太放到库中,几乎不用的,放着也是可惜,不如她拿出来,还能见见天日。 边亚云将银票收妥,起身离开。 “二小姐,若是以后有好的,必要先考虑这边呀!”掌柜的陪笑着,一路送着边亚云离开,“一定给小姐最好的价钱。” “自然!”边亚云笑着,“可如果你给的价钱不好,可就不怪我了。” “是!是!”掌柜的猫着腰,送走了边亚云这尊财神。.info[] 身后的丫头拼命的垂着头,恨不得将头贴到地面上,小姐偷了府里的东西变卖,可是大罪呀,她还是一个知情不报的。 走在前面的边亚云却是心情大好,与出府前的心境是截然不同! “哟!这位不是边家的二小姐吗?怎么站在当铺门口?”何希刚从对面首饰店出来,一眼就见到边亚云,就带着一帮侍女浩浩荡荡的走来。 她原本就娇横,如今又看着自己快要成为宋世炜的妻子,赐府封妃不过是时间问题,自然更加的铺张。 边亚云的脸色变了变,准备绕路而行,偏被何希拦住,“边二小姐急什么?难道你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 何希瞄了一眼当铺的牌匾,虽不认为边亚云真的会做出变卖家务的举动,可又觉得可疑。 无论是哪家的千金,绝对不会站在这样的地方。 “你才丢人。”边亚云气急败坏的吼着,顿时觉得她的音量不小,引来路人的侧目。 为了避人耳目,边亚云特意穿了普通的衣物,不打算引人注意。 “何小姐,到底是谁丢人?”边亚云忽的勾唇冷笑着,上前一步,凑近何希,低音道,“我虽是庶出,也知道脸面与名声的重要,断然做不出对皇子下药,意图勾引的事情来。” 何希的面色大变,恶狠狠的瞪着边亚云,恨不得将她脸上的皮肉扯下来。 “事情败露了,不仅不知保全名声,竟然巴巴的到皇后面前折腾。”边亚云斜眼瞧着何希,“实在是恬不知耻。” 边亚云注意到何希耳坠上的金环,心中一阵羡慕,瞧着就知道光泽特别的好。 不要看兵部尚书的地位比起郑国公要差得十万八千里,可绝对不会亏待自家女儿。 再看家大业大的郑国公府,平时的穿吃用度相当的谨慎,生怕铺张,她又得不到赏赐,穷得紧巴巴的。 何希被堵得哑口无言,分明想要对边亚云回击,又说不出半句话来。 边亚云说的是实话,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却抓不到那个人。 “那又如何?”何希的心念一动,灿烂的笑了起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皇后怜我,硬生生的将此事压了下去,皇上宽厚,还替我与三殿下指了婚,待下个月初,皇上赐殿下府邸,我们就要成婚了,到时候,请边二小姐来喝喜酒。” 边亚云深吸口气,被何希身上浓浓的胭脂味呛得红了眼眶。 “哟!边二小姐这是为我欢喜,还是心里难过呀。”何希见状,立即补刀,“我可听贵府的人说,平日里,二小姐与殿下走得很近呢,莫非是看到殿下要娶我为妻,心里舍不得?” 何希竟拍了拍边亚云的手背,不屑的笑着,“没有办法,我向来大度,必会做好本分,若是边二小姐对殿下有心,大不了嫁到府里为妾,我会视边二小姐为一家人的。” 为妾?边亚云本就打算如此,待边亚岚嫁给宋世炜,自己顺势为妾,再继续筹谋,可话从何希口中说出,实在是难看。 “好妹妹就自己琢磨着,我就不陪着了。”何希的眼波流转,得意非常,带着下人往马车的方向而去。 边亚云气得浑身发抖,完全分辩不来。 特别是何希将“二”字咬得很重,分明是在骂她。 “是不是你在外面嚼舌根?”边亚云转头对丫头怒着,她与三殿下的私下来往向来隐密,只有脬侍她的丫头才能见到。 丫头吓得面无血色,连连摇头否认。 边亚云的手握着拳头,恨得牙根痒痒的。 何希,你想嫁宋世炜?我们走着瞧。 第54章 放心使用 一大清早,老太太便派人来请,说是已经抓到家贼,正在受训。 边亚岚走得不快不慢,眉宇间透着一丝疑惑,满腹思绪,不必细想就知这其中有多少猫腻,不过一夜间便水落石出? 待边亚岚一迈门槛,就听到响亮的耳光声,震得她的心都颤了颤。 娇弱的边亚云被老妈妈的一个巴掌扇倒在地,脸上立即就浮出清晰的指印,她哭着爬了,“老太太,别生气,是孙女一时失察,以后绝对会看好下人。” 边亚岚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夜她被娘亲扇了耳光,过了大半夜才消肿,现在依然能看到痕迹。 “这是怎么了?”边亚岚回过神忙要伸手去扶边亚云,心里存着纳闷,环视四周,心中才明境起来。 娘亲和兄长弟弟都在屋子里,人很齐全。 晕倒的丫头是来顶罪的吧,召他们来也不过是作个见证。 “不许扶她,让她跪着。”老太太怒气冲冲的指着边亚云,“下人手脚不干净,就是你做主子的稳不住,都偷到我身上了,虽说是庶出的女儿,可府里从不缺你吃穿,你姐姐有的,你都有,不盼你成龙成凤,起码不要这么愚蠢,不知上进,还要替一个犯错的丫头遮掩着,你是傻子吗?” “孙女只是想息事宁人,偷偷的还回去!”边亚云哭了一句,心里却是愤怒,见到她就必会提到“庶出”。她心里越是愤愤不平,模样真是楚楚可怜,忙磕头道,“孙女以后不会了,老太太莫气坏了身子。” 边夫人忙坐到老太太身边,缓缓的替她顺着气。 “老太太,云儿终究是小孩子,以后会懂事的。”边夫人一开口便是为边亚云求情,却被老太太挥手推开,“小?多大的孩子都应该知道分寸,下人给了委屈就知道自己咽,传出去只会丢了边家的脸,这一次不教训她,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替别人当了枪使。” 边夫人尴尬的立在一旁,默默垂泪。 边亚岚劝着,“老太太息怒,妹妹素来胆小,经此一事,以后会小心的。” 当她是听不懂吗?老太太明着是训边亚云,其实是认定她受了下人的委屈,让旁人听了都会怜悯她。 “是啊,老太太!”边亚淞跟着附和道。 “姐姐,都是妹妹的不是!”边亚云抬头向边亚岚喊道,“那个丫头偷来的东西,我都要回来了,除了……除了到了三殿下手里的镯子。” 边亚岚的面色登时苍白不已,勉强挤出笑容来,心中其实气急了,“没关系的,不过是几样首饰,只是妹妹以后要万分小心,莫要让下人再做出不轨之事。.info” 她先开口,总比再让老太太抢先机的强。 果然,老太太恼火的目光狠狠的落到她的脸上,恨不得烧出个洞来。 “妹妹知错了,妹妹会管教好下人的。”边亚云哭着说道,却听边亚津插了一句,“那姐姐,我的砣矶砚台有没有找到?” 边亚云顿时恼火不已,她根本就没有去过边亚津的房里,更不认得什么砚台,这个臭小子非要插上一脚,将好不容易清凉的水搅混。 “津弟,姐姐真是对不住你。”边亚云哭得越发伤心,越发难过了。 边亚津叹了口气,“罢了,姐姐也受了委屈,只是可惜爹爹送我的礼物。” 旁边传来“嘤”的一声,晕过去的丫头正悠悠转醒。 老太太一见,生怕丫头说出什么,立即怒道,“这个丫头怎么还在这儿?丢出去见官?” 这一见官,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老太太,这丫头服侍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留她一条活路吧。”边亚云哭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边亚岚跟着劝着,不过是希望老太太不要枉顾人命。 分明是替罪羔羊,却有可能断送了一辈子。 “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老太太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道。 刚刚转醒的丫头,就被捂住了嘴,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边亚岚的心中发寒,她已然瞧出老太太是向着边亚云的,否则也不至于草草的抓了个丫头顶罪,如此一来,她更认为此事与边亚云扯不开的关心。 她一转头就对上边亚淞的双眸,雾气沉沉,复杂难明。 大哥也看出端倪来了。 既然老太太的一出戏分明是冲着她来的,那不如由她收尾,只不过,老太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老太太,妹妹已经知错了。”边亚岚屈了屈膝,向老太太说道。 边夫人也跟着求情,“娘,我会好好管束云儿,让她懂得道理的。” 老太太依然不肯松口,但渐渐平静了下来。 “老太太。”边亚云轻轻的唤着,终听到老太太开了口,“罢了,若是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边亚岚扶着边亚云起身时,一名老嬷嬷在后面鬼鬼祟祟,被边亚淞喝了一声就溜了进来。 “这么没有眼力呢?”老太太抬了抬眼皮。 老嬷嬷忙道,“奴婢进府时,替大小姐接了左将军府宿小姐的帖子,说是要请大小姐去静香寺一聚呢。” 边亚岚的脸色顿时难看不已,恼火的从老嬷嬷手中抽出帖子,转头间已收起不满。 左将军呀!老太太的眼中略有喜色,觉得边亚岚还是很有用的,好在没死在池水里。 “不太方便呀!”边亚岚略一看帖子,等待着老太太的意思。 昨晚可是说要让她禁足的。 “去吧!”老太太忙就松了口,让边亚岚去拉拢宿家小姐,就等于与油盐不进的左将军扯上点关系,也是不错的。 边亚云不甘心被忽略,轻轻的抽泣着,引得老太太回了神。 “你们这帮不省事的东西,都出去吧!”老太太甩了甩手,就轰起人来了。 边亚岚扶起了边亚云,福了福身,就往外退去,留下边夫人一人服侍着。 “瞧瞧你都教了什么好孩子,一天天净不让人省心。”老太太抱怨着。 边夫人除了委屈的应了下来,别无他法呀。 第55章 没有爱只是适合 老太太突然决定带着夫人与两位小姐到宫中向良嫔请安,偏生两位小姐都不见了踪影。 边亚岚最先回来,忙整装相伴。 她还特意吩咐了李嬷嬷立即去通知何希进宫,再去弄清楚边亚云去了何处,却不必让她赶回来。 如果不为良嫔与宋世炜找点堵挺事儿,她还真怕对不住自己。 他们一路来到宫中,直到了良嫔的宫外,远远的就看到有宫人正引着何希往这边走着。 “那位就是何家小姐。”边亚岚低音对边夫人说道,边夫人瞧了一眼何希,“在寺外见过的,比那时瞧着大方了点儿。” 边亚岚笑了笑,就见老太太的身子僵了僵,她就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听的。 何希正是在寺中与宋世炜发生了不轨之事,最逼得良嫔不得不承认了婚事,简直就是老太太的噩梦呀。 “见过老封君,见过边夫人。”何希径自往这边而来,像是没有注意到老太太难看的面色,福了福身,嫣笑着。 老太太不情愿的抬了抬手,“起身吧,你就是何家小姐?” “正是。”何希起了身,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也是去向良嫔请安吧?我扶您。” 老太太明显的一颤,立即就抬起了手臂,想甩开何希,却硬生生的忍下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甩开,岂不是显得她太不够和蔼了。 良嫔哭笑不得的瞧着老太太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只鸡蛋,吞不下去,又憋得慌。 老太太向良嫔贺了喜,便聊起了家常,似是无事。 “小希,以后你与岚儿就是姐妹,以后要好好相处。”良嫔笑着提醒她们。 良嫔自然知道边亚岚与何希的过节,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闹出事来就好。 “是,娘娘。”何希笑着坐到了边亚岚的身边,轻轻握住边亚岚的手,做出亲切的样子来,“以后,都是自家人了。” 真的是自家人!再怎么说,这都是有亲戚关系了。 老太太憋青了脸,瞧着边亚岚与何希亲厚的样子,只怨边亚岚没有个眼力。 “瞧我这记性,人啊,年纪大了,就记不住什么了!”老太太忽的笑道,向尾随而来的下人道,“这是陶家送来的高古陶瓷,本想亲自送给三殿下,可惜这孩子最近都没有来过了。” 老太太一声惋惜,听得边亚岚的心里像是扎了刺。 宋世炜时常出入府中,不曾因赐婚一事而减缓探望的次数,不知老太太拿的这是什么玩意,瞧着像是不怀好意似的。(..info) “快拿过来我瞧瞧,娘家拿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良嫔一听是“陶家”送来,便隐约的红了眼眶,“他们离得那么远,消息倒还灵通,知道炜儿快要赐府封王,便送来了这个。” 何希一心想要在良嫔的面前尽孝,不顾边亚岚的偷偷相拦就走上前去。 “老封君,我来吧。”何希向那下人伸了手。 老太太心中冷笑,这何希果然喜欢逞强,正中下怀呀。 “快拿来让我瞧瞧。”良嫔连忙说着,迫不及待的样子。 何希笑着从下人的手中接过沉重的礼盒,一看她微缩的双臂,就知道这礼有些重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强挤出笑容来,就往良嫔的身边走。 良嫔身边的宫女忙疾步走了过来,准备从何希的手中接过盒子。 “老太太,也不知道娘亲在家中如何,千里迢迢总是不得相见。”良嫔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但未见到几滴眼泪来。 老太太心中一酸,道,“娘娘放心,都好!” 哗啦!一声巨响,礼盒就在老太太的前面摔在地上,吓得她老人家面无血色,忙起身欲要躲闪。 正慢条斯理准备饮茶的边亚岚也被吓了一跳,立即就扶着焦急起身的边夫人,心中暗恼。 果然,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何希,怎么拿个东西都不稳。 “快,快打开看看。”老太太颤着手指,指向礼盒,“这么大声,莫不是摔坏了?” 边夫人几步冲到老太太的面前,扶住了她。 宫女本想着接过礼盒,但一放一拿间,竟见何希向前一个踉跄,竟变成这样的结果,面无血色间,颤着身子蹲下去,打开了盒子。 这陶瓷,简直就是粉身碎骨了。 “这宝贝可是有百年之史,是从永州千里迢迢送来的。”老太太猛的捂住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似的,翻着白眼,猛的坐到椅上,真是被气得发晕了。 边亚岚见势不好,也上去安抚着,却用余光瞄向何希。 这个笨丫头,来点反应呀。 “这、这是……”良嫔也说不出话来,指着礼盒的手不停的颤着,已是起了身,又跌坐回椅上,心疼得面无血色。 她意味深长的瞧向老太太,眼中尽是恼火、心疼,又包含着万分不解呀。 “我,我真的不知道。”何希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险些让陶瓷溅在地上的碎片,扎到膝盖里。 “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了?”老太太缓了口气,泣道,“这一路上诸多保护,都不曾碰到半点啊,娘娘信得过你,才让你接,你这么孩子太不懂事了。” 良嫔努力的平静着,她毕竟是宫妃,见惯了大世面。 她之所以心疼,是因为这是娘亲送来的礼物,可是若是她没有瞧错,老太太的一个小动作绊倒了离她极近的何希,才使得盒子摔地。 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娘娘,真的不是我。”何希吓得面无血色,且不论什么“百年之史”,只一句“娘娘信得过你”,就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一旁的边亚岚,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她绝对不能为何希求得半点情面,即使知道,这绝对是老太太用了计策。 不过,何希倒也没有完全让她失望。 “娘娘,是她,是她撞了我一下。”何希拉着面前要接礼盒的宫女急道,“娘娘,此事与我无关呀。” “你拿不住,还要怪在别人身上?”老太太可没想到,何希竟会将罪名转嫁到别人身上,忍不住开了口。 何希哭道,“老太太是看到的,我拿得很稳,若不是她没有接住,反而撞我,东西怎么会掉?” 第56章 情愫的暗涛汹涌 空气仿若凝固了。 “我刻薄?”何希难以置信的瞧着边亚岚,忽而冷笑着,“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在替你管教家人呢,以后你我同入三殿下的府上,总不能让你的家人丢了三殿下的脸面。” 啊?边亚岚一阵错愕,何希要嫁宋世炜? “同入?”边亚岚重重的咬了这两个字,“何小姐是在说笑吧?这三殿下的府上,可是你我说能入,就入得了的?” 她的记忆中,仁亲王府内可没有人能与她同嫁给三殿下做正室。 何况,以何希父亲的身份,又如何能与她的父亲相比?就算何希要嫁,最多也不过是个妾室,太异想天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边亚岚对何希充满着鄙夷,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之人,连边亚云都比不得半分。 “三殿下会娶我的。”何希昂首挺胸的瞧着边亚岚,未料,边亚岚倒很是真诚的回道,“那恭喜了。” 一旁的宫人正瞧着笑话,低着头没有言语,直到边亚岚拉着妹妹准备迈出宫门时,才纷纷上前来服侍着。 “姐姐。”边亚云被气得咬牙切齿,扶着边亚岚的手臂,不满的哼着,“你才会嫁给三殿下的,她绝对嫁不成。” 边亚岚轻咳一声,提醒着妹妹不要当着宫人的面儿乱说话,这要是传到哪位主子的耳朵里,岂不是自找麻烦? “有她什么事儿?”边亚云浑然不觉,正说得兴起。 不巧,她的声音正落到了何希的耳中。 何希从小也是被宠着,哪里受过一个庶出女儿的气? “你站住。”何希几步就走到边亚云的身后,用力的扯住边亚云的衣领,狠狠的将她掀翻在地,指着边亚云的鼻子怒骂着,“你一个奴才还不相信吗?等进了宫,贵妃娘娘会亲自为我作主的。” 边亚岚完全被吓住了,忙挡在了边亚云的身前,故作镇定的瞪着何希,“我也说过了,恭喜何小姐,我妹妹年幼,你何必跟她计较?你贵为尚书千金,自然是尊贵的。” 何希狠狠的指着边亚岚,想要回击的时候,边亚云却嘤嘤的轻泣着,被宫人扶了起来,虽然狼狈,但楚楚可怜,向宫人投去的目光分明就是在求助一般。 有宫人走到何希的身前,屈了屈膝,想要息事宁人。 “不要在逞强了,虽然嫁到府里以后,你我会平起平坐,但是以殿下的喜爱而言,你是要屈居于我之下的。”何希狠狠的推开那名宫人,对边亚岚耀武扬威的哼着,“我们拭目以待吧!” 边亚岚听着何希的挑衅,整个人都快要冒出火来,但身边都是前来迎接的宫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逞口舌之快,落人话柄。 既然何希要嫁,就让她嫁吧! 一直走在边亚岚身边的边亚云,正偷偷的抹着眼泪,突然被狠狠的撞了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倒在地。 边亚岚连忙伸手去扶,忍不住想要呵斥何希时,何希早就跟着宫人抬来的轿子,走在他们前面了。 第57章 到底谁帮谁 倾盆大雨,伴随着瞬间照耀整间屋子的雷电,像是拼命的宣泄着它的情绪。 床塌之上的女子,像是没有了气息,却在一道白亮照在她的脸上时,便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四周静谧,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引处人心慌乱。 “是谁在哭?”沙哑的声音颤着问道,她更想问,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瞬间,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忽然间就爆发带着哭腔的叫声。 “小姐,小姐你醒了,对不对?” 一道过分明亮的烛光照在边亚岚的脸上,晃得她很不适合,慌乱的就别过头去。 她没有看清举着烛台的小丫头的脸,只觉得明晃晃的很吓人。 “小姐,您可吓坏奴婢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小锦,是你?”边亚岚难以置信的问着,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早在她嫁到恭亲王府前,小锦就已经染疾身亡,哪里还能出现在她的床头? 莫非,这是阴曹地府? 外面又是一阵闪电,晃得小锦的脸苍白无血色,甚是惊悚。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边亚岚想要向床边移一移,躲过眼前这个比她死得更早的丫头。 小锦瞪大了眼睛,忙伸出手相扶,“小姐,莫不是烧糊涂了?奴婢一直都在这儿呀!” 边亚岚整个人都是乱的,勉强坐了起来,狠狠的拍开小锦的手,再紧紧的抓着被角,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边亚岚深吸口气,哑着嗓子,紧张得四肢发麻,呼吸也渐渐困难了。 小锦忍着手背上的疼,忙将烛台摆到了一边,倒了壶热茶,捧了上来,“小姐,五更了。” 她问的不是时辰,是……她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说不出来了。 她因为恐惧想要赶走小锦,又很怕独自一个人呆在莫名其妙的房间里。 房间?她猛的抬起头来,瞧着雕木的床顶飘着轻薄的青色床幔,垂挂在幔上的流苏轻轻的晃着,分明就是她房间的摆样。(..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小锦见边亚岚傻傻呆呆的,早就被吓坏了,顾不得许多,空出一只手来,用手背探了探边亚岚的额头,不再烫手,可是小姐像是神智不清了。 如果小姐出了事儿,她这个贴身的侍女,首当其冲的受罚,皮肉之苦,都是小事。 “没事!”边亚岚咬着牙关,从小锦的手中接过茶杯,终于镇定了下来,“我怎么了?很不舒服。” “小姐,您落了水,染了寒,又发热,大夫说今天就应该会醒的,可是却等到了现在……”小锦一听,前几日的痛苦经历再次涌上心头,一面泣着,一面说道,“夫人就睡在隔壁,奴婢这就去叫,让她安安心!” 这样的场景,这几句话,特别的熟悉,好像是…… 她嫁到恭亲王府的一年前,曾无意中落过一次水,生过大病,几乎要死去,折腾得家中人仰马翻。 是娘亲与庶出的妹妹边亚云日夜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熬过那道难关。 她,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不可能的!怎么会……除非她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回来!”边亚岚连忙喝住了小锦的脚步,她的语气太过焦躁严厉,唬了小锦一跳。 向来温和的小姐,醒来后的脾气,特别的暴躁。 “不要去叫娘亲了,娘很累了,等天亮再告诉她也不迟。”边亚岚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吹了口气,自己都听得不太真切,“你陪我,坐一坐。” 她可是鼓起了勇气,让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小锦陪着她。 也许,她同小锦一样,都不过是只游魂野鬼了。 小锦咬了咬嘴唇,生怕边亚岚会再不舒服。 “小姐,二小姐也在了隔壁,估计还没有睡呢,不如让她来陪小姐聊聊天吧。”小锦再次提议着,见边亚岚没有动静,就准备过去叫人。 边亚岚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想起小锦口中的“二小姐”,一定是边亚云。 “站住!”边亚岚喝着,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一阵阵的眩晕让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再真实,“不许叫人,天亮再说。” 再一次与边亚云亲近?她是傻子吗?无论是真实亦或梦境,她都不可能再信任边亚云,甚至要挑个适合的时机,将有可能变成毒瘤的庶出妹妹,赶出家中。 她的思绪飞乱,面色越来越差。 小锦也不分辨,忙扶着她躺了回去,直到瞧着边亚岚闭上了眼睛,自己才坐靠在床头。 好几个雷声打到了窗外,伴着闪电,映在边亚岚再次睁开双睁的脸上。 一切都像是梦,但分外的真实。 她能感觉到小锦双手的温暖,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甚至可以摸到自己心跳。 她还活着? 老天爷,你是见我可怜,才让我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吗?还是在我死前,赏我一个圆满的梦?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第58章 准备充分的小宴 “老太太!”边亚淞向来少言,为了自己的妹妹倒是真豁出去了,“妹妹发了那么毒的誓,都不肯相信吗?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偷东西的贼,不能让她再继续作恶下去。” 老太太很是恼火,那个毒誓恐怕会像是蛇一般,“嗖”的盘在每个人的心里,只要边亚岚对婚事点个头,此事就算是过去了,宋世炜有哪里不好,让她百般拒绝。 “娘,家贼最可恶。”边夫人咬了咬牙,决定还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她纵然心疑,也不认为自己的女儿真的会做出败德的事情来。 “老太太,我愿意先被禁足,免得妨碍娘和大哥搜找家贼。”边亚岚一口咬定了有家贼,“也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老太太刚要打断边亚岚的话,边亚淞另一边也开了口。 “也好,省得再惹麻烦。”边亚淞认真的说道,“老太太和娘怎么看?” 能怎么看?他们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定下来了,还轮到她这个老太太开口了? “好,你们真好,翅膀都硬了。”老太太被气得说不出什么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落。 边亚岚真的不想嫁殿下?哼,不想嫁?但可以强嫁,有的是机会。 “老太太,绝对不能姑息养奸。”边亚淞可谓是再接再励,“否则这是被贼人有机可趁。” 所有人都等待着老太太的话,却见老太太闭上了眼睛,正考虑着。 “你们不要是查么,还不快去?”老太太对着他们怒吼着,却是妥协了。 边亚岚看得真切,老太太妥协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有更重要的事儿。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许你出府。”老太太指着边亚岚怒道,她深了口气,“都给我出去。” 这一次老太太是真的动了怒,边夫人扶着边亚岚站了起来。 “娘,别生气。”边夫人知道老太太的心结是什么。 本以为可以顺水推舟的让边亚岚答应婚事,但这实在是有毁闺门的呀。 “你也出去。”老太太挥开边夫人的手,不耐烦的扭过头去。 “是!”边夫人应着,就先将孩子们都带了出去。 边夫人自认为很对不住边亚岚,亲自送着她回了房才肯离开。 倒是一直瞧着他们离开的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面顿时空了一大半,丫头们垂头而立,不敢多说一句话。 “老太太,时辰不早,先休息吧!”近身的丫头想要扶起老太太,却被狠狠的甩开,“都傻愣着干什么?把那个手脚不干净的死丫头带过来,都偷到我头上了,是不要命了?” 早就有人洞悉了老太太的心思,早早就将那个人请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太太,这么晚了可是睡不着?”边亚云一面走入,一面笑道,“孙女来请安了,陪老太太说说话。” 边亚云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来不及打听就走了进来。 “你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边亚云,“偷东西都偷到我头上来了?” 边亚云面色苍白,身子晃了晃,“老太太,我没有……” “没有?我的七宝簪呢?”老太太重重的一喝道,“让你去拿你姐的东西,不是从我的身上拿,你个死丫头。” 老太太的话刚落音,边亚云立即就跪了下去,拼命的摇着头,“老太太,我没有做过。” 做了也绝对不能承认。边亚云咬牙切齿的想着,一枚簪子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没有?你骗谁?”老太太怒气冲冲的说道,“那簪子是我最日常带的,你早上来过之后就不见了,以为我是不知道吗?堂堂郑国公府家的千金,手脚这么不干净,做事也不利落。” 边亚云双眼一酸,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心里恨得快要冒火了。 老太太怎么出尔反尔了?不是说她拿了姐姐的东西送给三殿下,就没有她的事儿了吗?怎么又怪她手脚不干净? 至于那簪子,哪里是常用的,明明是束之高阁的,怎么就被发现了? 她从来不会犯错,犯了也绝对不会承认。 “老太太,我从来都是按着您的要求去办的,从来就没有半点私心。”边亚云拼命的摇着头,“什么簪子的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么大的府里,哪里会有不丢东西的?,不止我一个人进过老太太的屋子,这么多人都进过,都是手脚干净的吗?老太太好好查一查,估计丢的不止这一样,也不一定就是现在丢的。” 边亚云哭诉的时候,脑子也不在停的转着,事情早就脱离了书上的内容,令她措手不及。她从边亚岚房里“取”走的东西,是书中边亚岚送给宋世炜的礼物,边亚岚现在不肯做的事儿,她是替做了。 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多拿了点。 “奴婢们没有,二小姐不要冤枉人,老太太明查呀。”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们纷纷了跪了下去,不住的磕着头。 这一天真的是够烦的!老太太用力的按着头,自从边亚岚醒过以后,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利的,都怪她。 死不了,还嫁不出去的。 “行了,别吵了,都把手脚放干净点,如果查到你们身上,不要怪我。”老太太警告着他们,冷眼看着边亚云,“你大哥要查偷东西的人,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推出去一个顶罪了。” 边亚云顿时觉得手脚冰冷,老太太后面的话已经无法入她的耳中,要推的人竟然是她身边的丫头。 边亚岚的一顿杖打,让她几乎失了所有收买的心腹,老太太的一句话把最后一个也推出去了,真的是够狠的心肠。 “孙女知道怎么做。”边亚云委屈的应着,却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却没有办法违抗。 她离开的时候,只觉得步子沉重,气得浑身发抖,将她大半夜的扯过来,又冷冷的打发走,这个老太太真的是留不得。 边亚云忽的露牙一笑,既然情节已经偏离,她为什么不可以动手脚。 第59章 栽脏难陷害 入宫的前一天,妹妹的病就大好了,好得可真是时候。 “听说妹妹的规矩学得很好,但进宫时也要万分小心,无论旁人如何作为,你都不能丢了身份,知道吗?”边亚岚提醒着边亚云,“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弄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边亚云忙点着头,这些她都懂,在宫里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万分小心才能得到良嫔的喜爱,增加一些筹码。 边亚岚按着额头,闭上了眼睛,昨天碰到一件头疼的事儿,害得她彻夜不敢眠。 砰!他们的马车猛的一停,像是撞到了什么,毫无防备的边亚岚狠狠的摔到在边亚云的身上,压得边亚云险些断了气。 “混账东西,怎么驾的车?”边亚云深吸口气,胸口都疼得厉害,扶着边亚岚,扭头对外面吼着。 边亚岚猛的抓住妹妹的手,这驾车的可是宫里人,岂是妹妹随便就能吆喝的? “小姐,有马车发了疯,横撞了过来。”跟在马车外的丫头慌乱的回道,“他们不仅不道歉,还吵着要先过去。” “岂有此理。”边亚云唾道,对边亚岚道,“姐姐,我出去瞧瞧。” 边亚岚冷眼瞧着她,“这么快,规矩就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自然有下人去处理,何况我们是要进宫的,少生事比较好。”边亚岚警告过妹妹,再扬声道,“让他们先过。” 边亚岚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直到对方的马车离开才安静下来。 边亚云拼命的扯着袖口,满心的怨愤,“姐姐,我们可是爹的女儿,还有谁敢对我们这般没有礼貌?” 学再多的规矩,性子是不会改变的。 边亚岚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他们的车是从宫中出来,对方的人都敢轻易相撞相拦,大呼小喝,必然身份不凡,何苦要和他们硬碰硬? 再者,当街吵闹,丢的是他们的人,不与他们计较才能显得大度。 他们的马车再次移动起来,却比起之前更加的谨慎小心。 一路到了宫门口,边亚岚姐妹被丫头们扶下了马车,但能够迈入宫门的却只有他们姐妹而已。 “姐姐,我扶着你。”边亚云比过来服侍的宫人抢先了一步,扶住了边亚岚的手臂。 边亚岚正打算拒绝,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就传到他们的耳间。 “哟!这就是郑国公府的庶出妹妹呀,果然是做奴才的命,非要服侍人。”一名少女推开身边的宫人,故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边亚岚淡淡的扫了少女一眼,瞧着少女的衣着不凡,应该同是贵妃请来邀宴的。 “你!”边亚云的火气蹭的就冒了出来,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到处都有人提醒她只是庶出的女儿? “何小姐何必这般刻薄。”边亚岚笑着握住妹妹的手,“庶出的女儿也是我边家的人,别人家嫡出的女儿未必就比得上呢。” 她可是记得哥哥曾提过,兵部尚书的女儿对三皇子宋世炜一见倾心,就是眼前这个嚣张的丫头。 第60章 无故背黑锅 戏台子正热闹开唱,那一段唱腔是若泣若诉,委婉动人,引得众位千金纷纷心动,沉浸其中。 何府上的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边亚岚的身边,俯在她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引得边亚岚的面色突变,立即变得分外不自然。 永宜郡主注意到边亚岚的变化,忙抓住她的手腕,阻止欲要离去的她。阵向农技。 边亚岚轻轻推开永宜郡主的手,微微摇头,便与丫头匆匆忙忙离开。 其他千金皆醉于戏中,不曾注意到这边,更没有发现何希也板着脸,一副愠怒的模样悄悄离了席。 “怎么回事?”边亚岚绷着脸,焦急的问道,“她才不过走开一会儿。” “回边大小姐,好像是府上雪厚,摔在回小楼的路上。”丫头是羞愧难当,边亚云在何府上出事,谁都躲不开干系。 边亚岚没有再多言,不过是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瞧到步履蹒跚的边亚云正往一处偏厢而去,边亚岚忙扬声唤住了她,转头就见到狼狈的边亚云向她扑来。 “姐姐,好疼。”边亚云紧紧的拥住边亚岚,泪如雨下,见到边亚岚的一刹那,心里的委屈顿时倾泻而出,完全不记得之前是想要害边亚岚的。 边亚岚抚着颤抖中的边亚云,急问着,“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要不要请何家小姐为你请为大夫?” 她眼中尽是对妹妹的担忧,但眼神却是凉凉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边亚云的一身狼狈可不是摔出来的,分明就是挨了打,特别是凌乱的发髻上少了贊子,又有几缕青衣断落在棉裘上,哪里是这般视而不见的? 这才是何家丫头们真正紧张的原因。 边家二小姐在何府挨了打,又不敢说出实话,万一连累下来,她们都是吃不完,兜着走的。 “没事的,姐姐!”边亚云猛的缩开紧环着边亚岚的手臂,大大的退后一步,拼命的摇着头,“就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休息?边亚岚眯了眯眼睛,却是关心的握住妹妹的手,“休息?若是真的大疼,千万不能忍着,万一伤了骨头就不好了。” 伤骨头?边亚云想到自己被一个戏子扯着头发甩来甩去的,没准真的碰伤到哪里去。 如果说,真正的她是个硬骨头,这个边亚云的身子却太过娇弱了。 “姐姐,真的没有!”边亚云咬了咬嘴唇,泣道,“这雪面太滑,我一时没有看到齐膝的栏杆,变翻了过去。.info[]” 她说这句话时,心里就像堵着一口气,闷得不上不下的。 “吓了我一跳,原是何二小姐走得不小心。”何希似笑非笑走了出来,将那个“二”字咬得很重。 何希不过是在提醒边亚云是庶出的身份,边亚云却觉得何希在骂她是“二货”。 边亚云一腔怒气,就快要冲着何希发出来了,她就认为是何希摆了她一道。 什么点心?根本就是骗人的。 “送边二小姐到厢内重新梳妆。”何希得意洋洋的瞧着边亚云满腔的怒气,笑得越发灿烂,分明就是告诉边亚云,你就是吃了我的暗亏。 边亚云见状,也是恨得牙根痒痒的,又不得不在边亚岚的面前装出娇弱的样子,被送进屋内重新梳妆。 “你的好妹妹,头发都被扯掉了。”何希微微侧头对边亚岚说道。边亚岚不过挑了挑眉,“头发,总归会长出来的。” 她们站在外面太冷,丫头们便准备将两位小姐引到另一个屋子里稍作休息,以便等候。 “小姐,戏班子的女武生前来相问,何时向各位小姐送点心,她们也好准备着。”何希的贴身丫头带着一名长得娇俏,但气质飒爽的女子走了过来,福身问道。 边亚岚微微侧头打量着这位女武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让她们准备着吧,待我们回去的。”何希说道。 何希看了一眼女武生,心里厌恶得紧,与戏子私下接触,就像是辱没了她的身份。 贴身的丫头带着女武生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边亚岚与何希是心知肚明,这女武生不是她人,正是狠狠“绊住”边亚云的人,害得边亚云“摔”得没头没有人,敢怒不敢言。 “我却没有想过,你真的会答应。”边亚岚借着何希办宴请各位小姐入席,给边亚云一个谋划的机会。 万万没有想到,边亚云只会下毒,这次是诸府的千金。 “我可不是为了你。”何希侧着头,横了边亚岚一眼,“我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让三殿下放心。” 放心?边亚岚掩唇而笑,怕是宋世炜见到何希只会头疼,想到那离他越来越远的皇位,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何况,我也知道你的用意。”何希认真的说道,毫不在意身边的人是否会听到。 边亚岚挑眉,等待下文。 难道,何希知道自己被利用?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难得紧张几分。 “哼,这个边亚云估计就是在寺中暗算我的人,想要让我在三殿下的面前丢尽脸,一辈子与三殿下无缘的人。”何希恶狠狠的瞪着边亚岚,“你虽为我出头,但这事儿我不会谢你。” 边亚岚很是吃惊,但笑不语,可怜的边亚云背了黑锅。 等边亚云梳洗过后,她们准备回小楼时,便感觉到边亚云时不时的用眼刀横扫何希。 何希不以为然,已经将边亚云视为情敌了。 “小姐,这边准备好了,就等小姐的意思了。”何希的丫头上前一步笑着。 何希点着头,没有多理。 反倒是边亚云,无意中的一抬头,就见到对着她嘲讽一笑的女武生,整个人不由得一颤,脚下一滑,险些又摔在地上,相当的失礼。 边亚岚紧紧的扶着她,不令她失仪,再抬头看女武生时,眼中复杂。 本是与女武生毫不相干的事情,但为了戏班子的生计,她愿意奋力一博,为姐妹们争取个好钱程。 换作是她,断然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