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之开在云霄》 两生花是何花 两生花是何花?呵呵,不是,是一个可爱的女子。.info[] 拥有双重身份的女子,月魔星的公主,洒落人间的精灵! 不愿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做出了种种出格的举动…… 父母开战在即,小姨将他送往人间。在人间十八年,由于母亲的言传身教和父亲近乎宠溺的爱护,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info[] 在经历了变故之后,与女娲协议,寻找那二十一颗灵石,为自己转命! 二十一颗灵石与凡人纠结,带来的却足以给世界带来巨变! 天真无邪的面孔下深深的算计,近乎纵容的疼爱后巨大的阴谋,险恶世道里的一次次温暖的援助,狰狞凶残面孔下的侠骨柔情,登徒浪子的用情至深,还有那掏心掏肺的挚友,牢骚与文采并重的小府尹,看破红尘却留恋亲子的道姑,理智永远压抑不住冲动的女侠,风骚妖媚无比的魅喜,不会武功的没落掌门,佛悟极高,却放不下世爱的小花和尚………… 这些让悦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而内心那汹涌澎湃,永存不灭的正义感却让她永远地开在了云霄~~~ ……………………………… 这是两??花初步的框架,呵呵。两生花是两生花,可开在云霄这个结局,我一直在想。是让 悦儿幸福,还是让这个故事遗憾。如果我的读者大大们,看悦儿一路走来,希望她可以有情 人终成眷属的话,我也是很乐意让幸福普照悦儿的!o(n_n)o~ 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不要有分离,不要有遗憾! 我的读者大大们,欢迎你们的意见或是想法,欢迎留言~~~ 也可以联系木马哦qq:1292755276加我时注明两生花。 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一直支持两生花之开在云霄。 旋转木马 第一节 被人欺负了 把床靠在窗户边上睡觉是挺好的,空气新鲜,可下雨就歇了。 “嗒……嗒……”几滴雨滴在某女子脸上,耷拉半天的睡眼好不容易睁开一半,一看这天就来气,指着外面就喊,“你个太阳的比我还懒,今天又没上班!”随手拉起窗户,翻个身继续睡。 直到下午,躺在床上的某女子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忙用手捂住肚子,可是不行,疼痛依旧袭来,还愈演愈烈!算了,不睡了,我这就去吃饭总可以了吧。嗯,胃都痛了,看来是真的饿了。 揉揉浮肿的睡眼,起身就下楼了。 “小二,来坛酒!二斤牛肉!”说完还把桌子拍得嘭嘭响,旁若无人地叫唤。 小二哥无可奈何地陪着笑脸过来了,虽然眼前的这位姑奶奶足以让人捧腹,但他还是挂着标准的八齿笑容。此女在床上使劲揉了一天一夜的睡发如今已经很有型地立了起来,嘴角还挂着口水干涸的痕迹,两只耷拉的眼睛早已沦陷在眼窝深处。而且,虽然气真的不冷了,你也不能就穿个中衣就出来吧。妇道人家,连个袜子都没穿就把两个脚丫子伸在外面。虽然大多男人都已经对此玉足遐想连篇,但还是很义愤填膺地声讨她。 “太没规矩了,不知廉耻!”某男子擦着口水说道。 “妇道人家,居然如此妄意而为!真乃家门不幸!”虽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但眼睛仍随着玉足做不规律摆动。 …… 嗯,好吧我承认我刚刚是有点饿晕头了,所以耳朵不好使。但你们说人家坏话说的也太大声了吧,我不揍你们就太漠视你们的表演啦! 此女子腾地站了起来!哎呀,脑充血,又坐了下去。(..info) 在周围一片哄笑声中,此女很有气势地慢腾腾站了起来,朝着长的最恶心,却也是笑得最响,还用方言骂她的那个混蛋走去。我真的不是有意破坏民族团结共同兴旺的,但估计你这个素质,你家乡人民也是唾弃的,那我为他们精简一下败类的队伍,应该是会得到人民欢呼的。 一双秀气的手,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左右开弓连甩他二十几个嘴巴子,抽得他连发飙都忘记了。一双惶恐的眼睛盯着此女子,顿时又招来一双鹰钩指,直插眼珠。吓得他扑通一声躲地上去了,抬头看看,又是一巴掌劈头打下来!妈呀,他就地滚了几圈抱着桌腿,始终不敢再动了。 吓死了,吓死了,以前的那些个小娘们,咱爱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她们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要死要活的,最多也就是破口大骂,哪里像她啊,伸手就殴! “好…..”周遭又响起一片欢呼声。 “这个败类打得好!”某男边说边竖起大拇指,然后赶紧接着鼓掌。 “就是,你没事调戏人家小姑娘做甚,打死你活该。”某男向此人投去鄙夷的目光,又飞快地变成钦慕的神色转向此女。 “真是不要脸,欺负人家小姑娘,打得你满地找牙。”某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企图乘机去黑几脚也过过行侠仗义的瘾。 在周围一片欢呼声中,此女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戈了!如此欢呼,明显是嫌打得不过瘾,企图勾起此女的暴力倾向。 此女对着众人释放出一片孺子不可教的眼神,“小二,东西送我房里去。” 小二端着牛肉,掌柜的抱着酒坛。“姑娘,开开门!”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心愿,你赶紧走吧,那汉子去找人来殴你了,你再不走估计我店就要再找铺子了。 “刺啦”门开了,眼前此景吓了他们一跳。屋里一片狼藉,上百斤的檀木床硬是被她拖到了窗子口,桌上的残羹冷炙已经开始惹苍蝇了,地上的衣服是扔得到处都是,还有那些翻倒的胭脂水粉和早已翻倒的水杯共同给梳妆台营造了一个“血流成河”的假象。 再看此女,更是吓了一跳! 那头狂乱的睡发此刻已经柔顺地贴在了两肩,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精致的玉簪。再看那脸,粉若桃花,一弯娥眉似远山,明眸皓齿,娇小的朱唇宛然一笑,是如此的清新脱俗,耳垂上别着两颗小小的珍珠,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饰物。一身裁剪合体的青衣,更是把少女的妩媚展露无疑。看得小二和掌柜眼都直了! 莫不是那女子的姐姐来了吧。 “你们在看什么?我有什么不妥?”此女最美之处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美艳动人! 那宛如天籁的声音更是让掌柜不好意思开那个口,“小二,赶紧给姑娘打扫客房。算了,姑娘还是移驾别间,有干净的客房候着。来来,把酒菜给姑娘端过去。”掌柜一脸的殷勤,看得此女有说不出的恶心。 “不必了,我有事情要走了。”说完,放了个银锭子在桌上。 “腾腾腾……”门外传来一阵很强大的脚步声。接着,一猛男的声音传来:“哼,打了我的人就想溜,没门!”顿时冲进来十五六个人,为首的那彪形大汉!靠,没见过长得这么虎背熊腰还能令人觉得猥琐的!此女一咬牙又拿出个金锭子,“掌柜的,你还是搬家吧。” 说完,迎着冲上来的几个虾兵就是一顿胖揍!她那个小玉手,清清秀秀,打人却像钢板一样疼!再看那几个熊样,没两下子也敢出来替人打架!姑奶奶要好好教教你,助人为乐要分场合,两肋插刀要看看是什么刀!哼哼! “额?”那个猥琐男居然在笑,藐视我是吧!看我把你抽成个胖猪头,你还有没有空间笑!于是,脚尖一垫轻轻跃起,向那个猥琐男冲去,让你尝尝本姑娘的玉女神功! “啊……哎呀,我的脚。”转头一看,只见双脚已被两汉子抓住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唉,咱力气小,栽了! “果然是一双美脚,怪不得我那二当家这么上眼。”一双眼珠子色迷迷的盯着我的脚就算了,你流哈拉子也算了,可你那个手是想干嘛?不要不要,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娘啊!”一声鬼叫响彻云端,天上的神仙不自觉地掏掏耳朵,那个雷震子是不是在凡间收徒弟了? “少爷你听,是小姐。”小厮很高兴地报告这个天大的喜讯,找到这倒霉小姐,就能回家补觉啦! “糟了!”允浩轻功一跃,朝客栈飞去。 “哈哈哈,小妞性子还挺犟的嘛!我喜欢,来,不要害羞,迟早是要过这关的嘛。我说这提婆山以前是出了名的美人窝子,怎么现在街上女的长得比马还难看。原来,漂亮的都躲在…..”那双色眼真想把他挖出来,可是不行,手被反绑了。真想赏他一脚,唉,脚也被捆了。要是我的嘴没被堵上的话,我一定狠狠咬你!此女的眼珠子发射出骇人的光,传递出“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干什么”这样子一个讯息。 那猥琐男貌似真被镇住了,但为了以后的几十年不会后悔,还是鼓起勇气找了块布把她那眼给蒙上。哈哈,小妞,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很整齐划一的十几声惨叫。 “嘭”的一声门被踢碎了,眼见一男子潇洒地甩了一下衣摆,缓缓抬起头,举起手中长剑,露出“杀你全家”的表情,狠狠刺来。 “臭小子,我知道提婆山漂亮妞少。麻烦您,有点素质!能排个队吗?”无耻的商量逼走了允浩最后的一点善良,欺负我妹,杀光你全家! 长剑袭来,那汉子还有两手,用掌力逼过去。哪知那是虚招,身下被允浩狠踹了一下,顿时捂住下身惨叫:“好小子,你玩阴的!”满脸痛苦地倒了下去。哼!提婆山无影脚踹你,你做好绝望的准备吧! 允浩看着他,阴险地笑了一下。转向此女的时候,却是说不出的温柔:“悦儿,你玩够了吗?” “嘿嘿,我想应该差不多了。” 路上。回家的路,也可以是开溜的路。 “哥,那个,你去看看前面的十八街糕点好没,我还没吃饭呢。”悦儿表现出一副很饿真的很饿的样子,完全是本色演出! “嗖”,长剑袭来!“一起去!”允浩把悦儿推到自己前面,还是不时地推搡一下,这丫头好不容易出来,那肯轻易回去啊。悦儿思维旋转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还好允浩也不是一般人。这一路上大大小小抓她有七八回了。眼见快到家了,才长吁一口气。前天爹回来,看见悦儿不见了,差点把马帮给翻了!老头子疼她,比疼小老婆还厉害,顺便说一下,小老婆是悦儿她娘! 第二节 悦儿加强版 十八年前…… 悦儿她娘风华绝代时! 酥胸永远只被遮住一半,后背永远是露在外面,裙子不到腿根的不叫裙子,叫长裤!白皙的肤色,匀称的身材,走起路来腰扭得跟水蛇一样,手上的玉镯清脆地碰撞,向人们炫耀它的好质地,如果你叫住她,她会回头笑盈盈地看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勾魂也摄魄了!她叫花夕,在“花满地”这种女子到处都是,她们这批女人很有自己的矛盾性,既不愿意臣服于男人,也离不开男人,既相信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也相信人世间是有真爱这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们像有两个自己,总是不停地说服对方,可是谁也没赢,于是,终日和那些男人觥筹交错,在孤独里醉生梦死! 到这里来的男人,没有几下子真是不行!她们有的是钱,有的是才,终日姐妹为伴也不寂寞。那她们要什么?你逛过花满地就知道了。 花满地终日热闹非凡。 “花夕,来陪我喝一杯。”花夕刚回花满,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就拿着个酒杯过来了。 “好啊。”花夕推开酒杯,抱起桌上一坛“青百味”,咕噜咕噜喝得一滴不剩!她这个样子把那个醉汉酒都吓醒了,他不过也就喝了四五杯,就在那装醉装死的,这种人花夕见多了。“正好解渴,来呀,你也喝。”说着就拿酒坛灌那个死男人,要是灌下去,他准死。在那左退又让地,死都不肯喝。腻歪的样子真让人恶心!这时,花容走过来扬起一巴掌,拎起他就扔了出去。“才来一天就现行了,大色鬼!” 这出好戏可没人看,大家都沉迷在自己的欢乐里,连花夕也不高兴看,她又朝房间走去。 “来,花夕,陪我划拳。”又是一个醉汉。看见花夕白皙的后背,伸手就要上去。花野拿着张凳子就丢他头上去了,花夕一回头,看见一张血红的脸,“咦”了一声,又转头走了。 “花夕姑娘,你好,在下恭候你多时了。”一位翩跹公子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看着花夕,手中的折扇适时地打开,扇得他长发飘逸,英俊潇洒…… “等我啊,那你就在这好好等吧。”花夕最讨厌这种假装好人的大尾巴狼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就要走。 “不,花夕姑娘。请你给在下一个机会。”说完也要跟上二楼。 “你站着,懂不懂规矩啊?”花夕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他,很不高兴地撇着嘴,一脸的不耐烦。在花满地,如果没得到哪位姑娘的首肯,是不被允许上二楼的。除非腿不想要了,眼也不想要了,舌头鼻子耳朵什么的都不想要了……她们是有一点点小蛇蝎啦,但是男人,你不跟他来狠招,他会误解你,好欺负的!那多不好啊,万一哪天他兴致来了就要欺负欺负你,结果你河东狮一开口,反欺负成功,那他会哭哭啼啼地说,你这个大骗子!所以,为了男女双方长期的友好合作,咱是有必要开诚布公地展示一下实力的。从目前的形式看,恩,必要性很强烈! “为什么你不肯给在下一个机会呢?钱吗?我有,多的是!”说完哆哆嗦嗦的跑到桌边拿出包袱,抖出一大把金锭子,“姑娘,怎么样?”然后又抽风似地抖动他那破扇子,一脸的憨笑,可是花夕还是拿白眼给他看。“不喜欢?对,花夕姑娘如此脱俗,怎么会喜欢俗物?不喜欢是对的,没关系,在下还会吟诗。月息风下美人归,花间独自回,夕阳渐次远地……花夕姑娘你听,这首诗里有你的名字哎。”说得那是意气奋发,斗志昂扬啊! “喂,我说你这个人天天坐这儿没事干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老婆孩子都来这哭几回了,你再不回去,我……”抡起拳头就要揍他。(木马曰:悦儿爱打架,绝对是遗传!) “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只为花夕姑娘而活!”八成是疯了!这人半年前在街上看见花夕后,魂儿就被她那双大眼睛摄来了,死乞白赖地不肯走啊!前些日子花夕和传玉好上后,他是消失了一阵子,可刚听说传玉不见后,又来了!不过这种男人在花满地一抓一把,这儿的姑娘,每人都会有百八十个大尾巴狼在这候着。就算你打他骂他不耻他恶心他,只要你再对他报以微笑,那么你绝对会知道什么叫一笑泯恩仇! 花夕无言以对,进屋去了。 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喧嚣,可花夕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握着手上的玉镯,也是来自一个男人。能够符合她对男人所有美好幻想的男人,还真有!他实在是很侠骨柔情,帅气的面孔让花夕一度忘了呼吸,看着花夕的穿着,并没有像别的男人一样垂涎欲滴,而是蹙起眉头,“你穿成这样是要给谁看?好看吗?不觉得。” 她会为他穿上所谓良家女子,名门闺秀的衣服,他会为他学习如何低声细语,甚至因为他,而相信这世界是有美好爱情的! 她不住地回想他们相遇的时光,那么地美好! …… 当花满地刚刚崛起的时候,很多人都往提婆山这跑。这美人窝本是只有提婆山的人知道,那些花女的本意也不是要做营生的买卖,只是众多苦命的姐妹把自己身上的钱凑一凑,买个住处大家在一起过日子。怎奈提婆山因得益于岂不桥,房价太高,寸土寸金。买不起大宅院,只能买商品房。于是乎,看来看去,看中了这个楼。位于闹市,逛街比较方便;楼中房间非常多,便于分配什么化妆间,洗手间,更衣室……一楼中间又有一大片空地。大家都不喜欢把姐妹往闺房领,万一看中这个那个的,她要,你又不好意思不给;给了吧,你自己又肉疼。所以,正好有这么个地方,大家可以打打牌,八八卦,喝喝酒,划划拳…… 所以说,这花满地起初真的只是个民用房。 可是后来,有人看见晦涩地带发出了惊人的亮光,于是各大驿站争相报道这个消息,说是岂不桥开始渡凡人去成仙了。消息一直传到皇宫里。 “道长,传说中的岂不桥好像又在渡人成仙了。如果被皇上知道,我们就没饭吃了。”小道士很担心,和师傅一直行骗骗到皇宫,日子终于稳定了。可不想被人抢了饭碗。 “啪”,道长用他那个看炉子的扇子拍了小道士的头,“你就知道要吃饭,你这么久除了吃饭连个炉子都不肯帮我看一下,整天整天的和那个阿桃还是桃子的眉来眼去,害的我丹都练不成。岂不桥开就开好了,那我也不要做了。大不了我出个资,花钱雇头驴免费送那个皇帝老儿去就是了。省得整天在这里被煤烟熏眼睛。”说着还用手来抹眼睛,抹得黑乎乎的。他们在皇宫住,生活档次虽然提高了,可这个卫生习惯还是差的很呢。只是运气比较好。 他们刚到京城时,皇子染上重病,无药可医。据说每个前去试治的大夫,都可以免费食宿。于是他和他徒儿二人也前去凑热闹,反正绝症大家都不会治,那医术高低,或者说,会不会医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倒是运气格外地好,一看皇子那个反应,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那皇子得的是富贵病,只要……嘿嘿,那道士拿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给皇子吃下,不一会儿皇子哇哇地吐起来,肝都要吐没了。 “喝点白粥,明早就会没事了。” 翌日。 当东方的天空被换成鱼肚皮色。 道长的房门“刺啦”被推开了。 “干嘛的,干嘛的,还给不给隐私了?不要钱也不能这样啊!”道士用他两个黑乎乎的膀子使劲把被子往上拉,睡眼惺忪地叫唤。 “皇后驾到!” “额?啊!”道士赶紧起床,穿了个小裤衩满地跑,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就在皇后进门的一霎那,穿戴完毕,摆好造型。 皇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狗眼看人低!而是,作为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特意来道谢。 她当然要谢了。本以为皇子就此会登极乐世界,没想到道士一颗小小的药丸就搞定了,这不是医术高是什么?这不是扁鹊华佗孙思邈投一人身上去了,是什么? “在下哪里懂得什么医术。不过是,是……”那药丸是什么?大力丸知道吧?当然不能让皇子知道自己吃的什么。那小儿一天到晚山珍海味,吃撑了还不知道,那帮庸医定又是拿了些滋补的东西给他吃,结果郁气就在体内不能散发。那骗子许久没洗过澡了,加上长途跋涉和京城绿化不好,沙尘暴频繁,一身的灰。脏的要命,随便搓搓就是一颗“神药”。皇子那虚弱的肠胃能受得了这么强大的刺激吗?他要是再搓大一点,估计皇子就吐死了。相当于把心肝脾肺脏全部格式化一下了,那小皇子当然又活蹦乱跳了。 “难道说,阁下是会炼丹的道士?”皇后一阵欣喜,激动地恨不能和他握手言欢。 “可以这么说。”那骗子随便应了。你管我干什么的,反正老子今天就走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眼前此处是真人啊!道长,我们等您好久了!”原来皇帝老儿一心想成仙,被太上老君知道了,他正好有个徒儿刚刚毕业,正愁没地实习,就托梦告诉皇上,近日会派一上仙去助他成仙。 “额?等我作甚?”骗子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行骗这么久,难道玩大发了? “皇上正在等你炼丹。夜夜难眠,终于把你盼来了!”皇后感谢上苍的完美安排,救了自己的孩子,老公也有着落了。若是以后全家得道升天,那么,道长你功德无量啊! 那道士本想说一些清心寡欲的话,什么无缘莫强求之类的,但是看见一箱箱黄金后,立即上前,扑倒在地,“万死不辞!”那激动地口水四溅,令人惊异地以为局部地区有雨,要回家收被子了。 那个道士哪里会炼丹啊?他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急的没命。 “道长,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小道士就怕丢了饭碗,那他和阿梨不就要分开了吗? “敌动我不动!” “敌没动啊!” “那我们动!走,找皇上去!”道士撇着那张大嘴,两根胡须翘上了天,一眼的鬼点子,跟个申公豹长的是一样一样的! 此时皇上正和长公主在御花园喝茶,极品的清叶尖,浓郁的清香飘了好远,一点不逊于美酒。公主正和皇上商量婚事,道长就奔进了凉亭,他始终还是没学会规矩。 “皇上,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你?”道士气喘吁吁地喝光了皇上面前的茶。 “大胆!见了皇兄还不下跪。”公主很生气,她讨厌一切没规矩的事情。 “扑通”,道长看到公主那张扭曲的脸,腿就软软的,跪了下来。“我胆子确实大得很咧!这个消息,不是什么人都敢听的,也不是什么人听了都敢讲的!”道士一脸的诚恳,在表明忠心。 “燕儿,客气点,客气点,怎么说他也是上仙。”皇上小声地劝公主,“咳……你说有什么事啊?本来朕也是不要听的,可你这么坚持。说吧!额?是不是仙丹练好了?”皇上突然蹲到道士面前,很期待的问他。 多年后,道士还是很内疚。一回想到这个场景,他当时是多么不忍心去打击一个如此期待的表情! 第三节 成仙·成人 “还差一点点!”道士努力地用手比拟这个一点点到底有多小。 皇上还是释放出了令人心碎的表情,“你怎么还是差一点点啊?” “本来我已经在做最后的包装程序了,怎奈那个岂不桥突然开始运转了,它的阴气千里迢迢来企图损我的仙丹,好挖皇上你这个大客户去他家成仙。其实咧,他家不过是个二流的中转站。对此,各大驿站早就找专家对此做过点评。皇上,坚持就是胜利,您一定要坚定不移啊!”道士热泪盈眶,激动非凡。两个黑爪子在皇上的龙爪里蹭来蹭去。 “就算他的丹能成仙,我也不要吃。”公主盯着他的黑爪子暗暗发誓。 “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来欺负朕御聘的道长。来呀,即刻启程,不管是男是女,(女的看好不好看),是丑是美,(美的,女的,就先留下),是人是妖,都给我炸了。那个高丽先不要打了,先把大炮运去。炸完再说。”皇上一脸的霸气,仿佛在告诉道士,跟朕混,没错! “慢着”,公主上前说,“皇兄,我看此人很是奇怪。那岂不桥我也听过,而且确实有人因此成了仙。你看,这人实在是没有职业道德,居然倾轧同行!我们这里的炼丹业一向被他垄断,我们也不知道行情,没做过比较。不如,找个人去看看,那岂不桥到底如何?” “公主,你为何要如此质疑我咧?我是本着良心在为消费者办实事,如果你们实在是信不过我,那就叫人去看看好了。费用我来报,雇驴钱我出!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货比三家还是这家独好!”那道士也不知道他牛什么牛。总之他是把公主牛激动了。 “你都炼了十几年了,别说仙丹了,连颗豆子我都没看见。你不会是没货吧?皇兄,当年你们留下他的时候,什么都没问清楚。这么多年,他工作业绩这么差,我看,很有问题!”公主努力地在揪他的小辫子。 皇上想了想,当年太上老君只和他打了个招呼,确实也没说清楚。于是,“朕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也不要太在意,就当是休闲娱乐。” “皇上请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又在喷雨了!其实咧,右腿已经做好撤的准备。 “你师承何处?来皇宫就职,介绍人是谁?”皇上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个。 “皇上您一言九鼎。说好只问一个的,怎么能骗我咧?”道士其实一个都回答不出。 “朕也是本着以人文本,为人民服务的心。给你降低降低难度,你可以二选一嘛。你这人这是的,这都看不出来,难怪你炼丹这么慢!”皇上指着他,又看看公主,示意公主和他一起鄙视此人。 我是个炼丹的,当然要师出名门才会混得好。谁炼丹厉害呢?恩,太上老君!对,他最厉害!反正皇上又不认识。 “皇上,我选第一个!”道士眨巴眨巴那个绿豆眼,“我的师傅是太上老君、君、君!!!”道士骗人也骗得如此响亮! 顿时天上传来一声惊雷,飞沙走石,昏天黑地。.info[] 道士都吓死了,皇上更害怕! “你看,你质疑我,我师父生气了!”道士跪在地上,一手指着天,一手撑着地,防止被吹走。 “不是说好休闲娱乐的吗?不带生气的。”公主在解释,她那么瘦,要不是抱着皇上的肚子,早就被吹跑了。 “好了师傅,不要再追究了。”道士又大言不惭地在说。 居然,天地恢复了平静! 道士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惊讶了一下,就大摇大摆地走了。看来太上老君很罩着我呀! 其实呢,他这么多年仗着太上老君的名号吃香喝辣,又没什么表示,太上老君早就不爽了!准备乘今天把他劈死在皇帝面前。 “雷震子看见没,就那人,朝他头打。”太上老君把道士指给他看。 “轰”一声,没打着! “什么技术啊?你连个人都瞄不中?”太上老君发难了,很是生气,“你再补一锤!” “现在行情贵。一颗仙丹就一锤!”雷震子收拾家当准备撤了。 “那我就再付一颗。”太上老君没有达到目的,哪里肯收手。 “你有毛病啊?你这仙丹三千年只能吃一颗,我又没成亲,一个人要两颗干嘛?再说,你丹子保质期短大家都知道。给我也没用。”雷震子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皇上和公主坐在御花园好久好久才开腔。 “燕儿,那个岂不桥还看吗?” “依我看,更要看了。那臭道士拽上架子了,等他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朕也是这么想的。派谁去呢?” “驸马吧。”公主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表情,她在想,你这个臭道士还是祈祷我不要找到岂不桥吧,不然一定把你扔丹炉里炼炼! 就在皇上这个人为怎么变成仙而烦恼的时候,约约这个小神仙也在为即将变成人而纠结。 月魔星。 后摆殿。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月堂,已经找好人家,可以把公主送去了。”涩毁贼头贼脑地跟月堂耳语,“这户人家很简单,公主过去后,应该不会有意愿呆太久,这样,日后接回来比较容易。” “在人间,简单的生活,那么我的公主,会不会很苦?”月堂在故意深沉地质疑她的办事能力。你说好的啊!涩毁,要是我等等接不回来,你就准备生个赔我吧! “可是,没的时间挑了。我们现在的能力只能把她送到人间的边缘,那里的住家不多,女人不多,孕妇更不多。而且,过了今晚,恐怕是这一家都不行了。”涩毁知道月堂心疼她那个宝贝公主,她想起约约那如花的笑靥,心中也泛起了罪恶感。可是约约必须送走。 月堂这一辈子,值得她操心的只有月魔星和约约。她穷尽半生的心血,才在三界之内打造出一个独立的天地,她是这里的神,任何人都要受他主宰,但是她霸气而不霸道,极富智慧,懂得收买人心。起初是很多被三界逼得无路可去的人在此停留,到后来,这里简直成了乐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用受那些佛门清规戒律,每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都可以永生,何乐不为?当她气势磅礴的坐在前襟神殿那至高无上的神位的时候,面对那千千万万点头哈腰,俯首跪拜的男人,快乐和满足简直达到了巅峰状态!事业果然是个好东西,那带来的满足感啊……看来我先立业后成家的路线真是走对了! 听听,还是要成家滴,所以说,再厉害的女人终究还是会、会等着被男人征服!那月尊来到月魔星不到十天,就在所有星臣惊异的神色中,由月堂搀扶,坐上了那至尊神位,而立在一旁的月堂低眉顺目,面颊绯红,幸福得像个小女人!月尊只是个凡人,凡间的男人在月魔星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匹夫,但凡间的男人永远有一个优势。他永远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只要能够让女人觉得幸福,那她是愿意倾其所有来爱你的!直到约约出生,月堂终日抱着公主再不过问世事,人们才认清也不得不承认月魔星易主的事实。好在月尊本性不坏,月魔星还是月魔星,一切都没有改变。月尊也很疼爱约约,他只有看见自己的女儿时,才会觉得清澈,打理月魔星耗了他太多的平静,而且二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月魔星存在的,月魔星里大多是界的叛徒,他们在此活得逍遥自在,岂不是驳了他们的面子?而月堂对他,也不再悉心照料,她所有的爱都在约约身上,只要我的女儿过得好,其他事,没空! 直到月尊带回一个女子。年轻,妖媚,满身的香气,嘴角总挂着轻浮的笑容,在向月堂请安时,眼神里的不安分彻底唤醒了月堂。他唤这个女子嘤嘤,眼里充满了爱意,这种眼神只有他看约约的时候才会有!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了,她没有时间来爱他,没关系,他已经找了别人。以后,也许约约还会有个妹妹。那么他这种爱怜的目光还会剩多少给约约呢?月堂开始不安,可是终日和约约嬉闹,使她渐渐淡化这种感觉。母亲看见自己孩子时的快乐,足以抵消千万种痛苦! 月堂无心与她争什么。她用尽半辈子的时间,在三界之间给月魔星争来了繁华,争来了三界的向往与仇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上了情的当,把月魔星拱手相让。对她来说,一切权力纷争,恩宠得失,如同泡沫,瞬间破灭。浮华散尽,只空留过眼云烟。她有约约就够了。 但是这个世上,人不惹狗狗咬人! 有一天,嘤嘤突然来到后摆殿。月堂不欢迎嘤嘤,在月魔星,后摆殿是她的禁地,这根本就是不用说的事情。但是,嘤嘤再一次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告诉月堂,月魔星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要哪儿就要哪儿!当时月堂手中抱着约约,看着嘤嘤带着一干同样妖媚无比的女婢在后摆殿的清沁良泉边嬉戏,浣足……她居然在微笑!清沁良泉的甘露是给月堂喝的,只有约约可以用这个水沐浴。其他人不要是说喝了,走近都是不被允许的! “真是一帮乌合之众!”涩毁欲上前教训她们。 “不必,来者是客,摆宴,待会请嘤嘤姑娘用餐。”月堂抱着约约进了后殿。 后摆殿本是极其安静的地方,除了约约的欢笑声,这里常年几乎不曾有什么动静。以前会有月堂的抚琴声,月尊在一旁鼓瑟,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但月尊已经很久没来了,秋苑里的琴平白无故地染上许多灰,最后竟积断了弦。瑟也不知滚到哪里去了。一段佳话,就此搁下。后摆殿的人也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寂寞。 所以,嘤嘤的浪笑在她们的听来是那么刺耳!嘤嘤不但在此浣足,还喧闹得很嚣张,一副舍我其谁,你们爱谁谁的样子! “嘤嘤姑娘,月堂吩咐请你去用餐。”涩毁很不耐烦地跟她说。 “什么,谁吩咐?吩咐我吗?”嘤嘤白了他一眼,“哼,笑话,除了月尊,还有谁可以吩咐我?”嘤嘤一脸骄傲地把月尊对她的宠爱展露出来,仗着年轻漂亮,她在月魔星可谓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这一脸欠扁的样子,气得涩毁几乎要一掌拍下去。她这一掌当初可是拍平了后摆殿的地基。要是把这张美轮美奂的脸拍成个武大郎烧饼,也不知月尊还会不会为了个丑八怪出气哦? “嘤嘤姑娘,是我请你用餐,你来月魔星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招呼过你,实在疏忽得很!”月堂已走了过来,她的气势还是很磅礴,一路走来,带来的杀气让嘤嘤害怕。也收敛了许多。“吃饭就吃饭,干嘛来吓人啊,真是的。” 后摆殿的膳房已不像当初那么宏伟壮观,而是趋于温馨,当年那些精致的装饰都被约约要下来当成玩具,早已不知所踪。为防止约约吞落,当年那些一颗颗极品海珠穿成的珠帘早已被换下,周围悬挂着一些暖色的薄纱,映在灯光下,却是很温馨。只是这种环境实在是不适合嘤嘤这种人。 这一切在她看来,只是无比的寒酸。堂堂的膳房连个拿得出手的家当都没有。要是我的话,偷都要偷一些来。她心里在不怀好意地笑,只是这种笑在她脸上又化成善意的微笑,她在朝约约微笑,约约理都不理她。待到她实在笑僵了,才讪讪的自己收了。 上的都是些普通而别致的菜,都是约约爱吃的。 嘤嘤看了后,又不自觉地哼了声。而月堂却不招呼她,只顾给约约喂饭,约约很顽皮地到处乱跑,时不时回来吃一口,又跑远了。月堂会叫她,看着她顽皮的样子,月堂会发自内心得笑起来。约约吃完饭,月堂才转向嘤嘤:“咦,嘤嘤姑娘,你怎么不吃啊?我听说你胃口可是大的很啊。” 月堂的表情很复杂,你绝对没有本事看清楚,甚至连她下一秒是要哭还是要笑都觉察不来。月堂就是月堂,在月魔星的绝对霸权,不是什么人都能望及的。 “吃就吃,我怕什么。她女儿吃成那个死相子,肯定不会有毒。”嘤嘤想了想,就拿起筷子,不知是心惊胆战还是菜色不对,她没有胃口。那双狐媚眼刷来刷去,终于下定决心,伸向了桌子正中央的盘子。 “那个不能吃,你走开。”约约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打掉了嘤嘤的筷子。月堂心里一阵痛快!真可惜以前没怎么教约约打架,不然她刚刚就不止这两手了!唉,后悔啊。 但场面还是要顾的!月堂慢条斯理,毫无诚意地在解释:“那是我们敬月的贡品。是不可以吃的。满桌的菜都不合嘤嘤姑娘的胃口吗?胃口好也总要有个极限,如果非要吃那些不能够,不应该吃的,消化不完,会带给自己痛苦!那又何必?以前约约不明白也要吃,和她说完之后,她就再也没要过。小孩子总是这么听话,这么天真,人要是总这么天真该多好啊!女人也只有有了孩子,才会明白世间许多美好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年少无知时。嘤嘤姑娘,你现在是年少无知吗?”如果嘤嘤地眼睛会说话,那么月堂的眼睛就会骂人了,她的眼神触及到嘤嘤时,嘤嘤突然变得不知所措,来时的嚣张早已没了踪影。到底月魔星不是月堂吹出来的,她能造出如此巨大的工程,还捏不死你这个小妖精啊?你牛什么啊?不跟你耗那是代表月堂人好,但不是你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等着歇菜吧! 栽!今天出门没观天象!嘤嘤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后摆殿,正面和月堂斗,她还是不够那个级别。比眼神就比得我眼抽筋了,万一要是打起来,那肯定是我单挑她们一群,或者是她们群殴我一个,划不来,跑吧!她那干乌合之众早被涩毁抓去冲洗清沁良泉了。来时大摇大摆,前呼后拥,走时灰溜溜地,独自一人。嘤嘤,你真是个笑话! 涩毁看着她的狼狈样,不禁笑出声来,小样!你怎么就跑了?姐姐还没疼你呢! “你笑什么?真正的战役还没开始呢。”月堂很淡定地看着她,传递出“看你那没脑样”这样子一个讯息。她笑了一半的嘴合也不是,张也不是。 果然,第二天月尊来了,杀气腾腾,一路小跑杀进来! 自从嘤嘤来月魔星后,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他几乎再没来过后摆殿。今天突然造访,为了什么还用问吗? “月堂,我听说嘤嘤把你的清沁良泉弄脏了,那我给你换一处好吗?”月尊在和她商量。 “抱抱约约吧,你很久没抱过她了。”月堂递上孩子。 第四节 死没良,骗小孩 “我给你在秀山重设了一处,环境很好。”月尊抱着约约,还在和她商量。 “约约不会喜欢的,她住惯了这里,我也住惯了。”她看向月尊,眼神是哀怨加上愤怒,演变成仇恨!“她我自然不能怎么样,但她那些女婢要帮我清洗良泉,一千年就行。” “可是……”月尊很恼火,“你明天去看看吧,你会喜欢的。”说完就要走了。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月堂在等他回头,“月魔星是谁造出来的?这后摆殿的地基还是涩毁一掌拍平的,我要住在哪里,你管得着吗?她喜欢后摆殿,你就要我们搬走,那她要是喜欢前襟神位,你是不是还要下位呢?永远都不要忘了,你有今天是因为谁!”说完月堂抱着约约走了,只留下月尊一人独自懊恼。 回到秀山。 “怎么样,她什么时候滚蛋?”嘤嘤娇滴滴地问月尊。 “她不会走的。毕竟这个月魔星都是她的,她要在哪我也没??利过问。”月尊那男人可怜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哟,怎么就全是她的啦?不要搞错哦!要不是月尊你整日操劳,与二界周旋,就凭他,在那整日摆弄个孩子,月魔星能有今天?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月尊您才是一等一的功臣,月魔星真正的主人!”嘤嘤这张破嘴,除了谗言和坏话,真是讲不出别的了。 月尊又把今天月堂的话说给嘤嘤听。那更不得了。“月尊,她眼里还有你吗?我看她是一直把您踩脚底下。踩啊踩的。哪像我,一直都这么尊敬您!您必须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让她知道什么叫说一不二。叫她去去去,把小包袱打好,小孩抱好,让她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不准谈条件!治不了她了真是的!还有……”配合着那么个娇羞的表情,那么个柔软的身段,杀伤力:十级! 这一席话说得月尊眉开眼笑,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了,但是惩戒一下月堂对他来说,却实是必要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帮助过谁,没有人会真正记得。但你要是惹恼了谁,就不要奢望他能够忘记。 月魔星没有天气,只有月亮。 今夜无月色。 后摆殿。 “月堂,我们在朝的人大多告假了。现在这些人中很大部分还是嘤嘤带来的,对我们很不利。”涩毁在月尊来之前就出去收集情报了,这些变化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其实你还可以这么理解,月堂她们懒到不行。你平时带孩子没事去溜达两圈,也不至于盲成这样啊!) “怎么会这样?”月堂很懊恼!那帮女的怎么说给换就给换的啊?那些个女流氓,我可是都不敢招惹的。 “你也知道她们是个女的。你知道女的是要休产假的啊?”涩毁很鄙夷地偷偷瞄了眼慢反应的月堂,敢情,就你一人知道要生孩子啊?你当人家肚子都是个摆设啊?“以前那些女官多半是嫁给了嘤嘤带来的男人,而且几乎是差不多时候,所以,这生孩子也就一起告假,由他们丈夫代理公务。”所以她才敢这时候来挑衅,就欺负你没人了,有本事你再抡个袖子喊那么三五十个女流氓来打我呀!嘿嘿,不好意思,她们现在正一个个给自己孩子做围兜呢! “约约怎么办?”涩毁道,“不能让她留在月魔星。” “我的公主,真的要送走吗?” “你放心,已经找好了人家。把她送走真的是为她好,万一那个嘤嘤又从哪倒腾个男人出来给约约,那就全军覆没了。这仗还怎么打?全家去给人家擦地吧。”涩毁想起嘤嘤那随手就能拉出一个花美男的本事,当即一身冷汗! “你去办吧。”月堂在拼命地克制自己,他恨月尊,要不是他这个死男人,她也不用骨肉分离,仇恨使她迅速聚集能量。此刻她不能亲自送自己的宝贝女儿走,不然约约的微笑会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 涩毁带着约约,把她送到岂不桥上,岂不桥聚集着月魔星刚开辟时的能量,能够把凡人渡来,这时也能够帮助涩毁把约约送到人间。 “我这是要去哪了?”约约怎么也想不到,一段霉得不得了的霉运在等着她。 “哦,”涩毁竖起十个手指,“去你姨妈家,乖,十天,十天就接你回来。”死没良的,小孩都骗。严重鄙视你,就是你皮痒了老是想打架,脑子也不好使,小孩能往人间送吗? 那约约留在月魔星固然是不太妥,容易影响未成年儿童身心发育。可人间是什么地方?你真的不知道? 无欲无求的人得道成仙,万劫不复的人堕化成了恶魔,还有那些学业不精,功德不够圆满的妖怪,满心牵挂,终日徘徊在黑暗与人间边缘的孤魂。他们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可以要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匹夫的命。就算你武功高强天下第一,那有如何?生死簿上那么轻轻一勾,你的那些丰功伟绩就只能成万人敬仰的历史了。 人间不过是个巨大的炼狱。地狱、饿鬼、畜生、人、阿修罗、天人。如此反复,能够跳出这轮回的苦海,不过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前世今生命运几何,上苍早就不厌其烦地安排好了。只是,人的欲望,到底有多强,谁也计算不出。但是没关系,人类那复杂的欲望只会带着人往下沉。无欲无求,像个笑话一样!如果月堂不能够接回她的宝贝女儿,那人间如此的历练,真的比月魔星安全吗? 涩毁,你随时准备赔个孩子给人家吧! 秀山。 嘤嘤撒了一天的娇,早就累趴下了。别以为撒娇是个容易活,撒娇撒得好那是一门艺术!那需要脑力加体力,身体语言与优秀的口才协调并济,还要照顾观众的情绪,撒大发了,容易瘆人,自己也不舒服,随便撒撒吧,没效果还不如不撒。所以像嘤嘤这种高手,连续一个工作日不停地撒娇,是该累了。 趁他睡着,月尊把观星师找来了。 “看看我女儿的命运。” 这些上古的尘埃眼见了人世间几几亿万年的沧海桑田,对于一切的复杂纠纷和解决之道早已烂熟于心,他们得道后变成了一颗颗璀璨的明星,照亮着人间,也通过那些灵人,预言沧桑。人世间的一切巨变,再快也是遵循着命运。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观星师笑了,“公主终究会回来的,等到那个时刻。”他像看见了未来的星河万象,宏图奇观似的,“月魔星会王者无敌!” 月尊笑了,由衷而又苦涩地笑了!我唯一的宝贝,父王等着你王者归来! (很不厚道地说一句,那约约的未来,你几个小星星拜拜就拜出来了?嘿嘿~~) ps:千万不要学那个死没良的,我知道我的读者大大们都是很好心,很友善滴……(*^__^*)那个啥,花呢?收藏呢?点点你左下方的花花and收藏,给木马一点动力好吗? 第五节 提婆山下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提婆山,这个美人窝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info这里的女子,也真的不是良家女子,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早我管你是谁!她们看上的,分文不取,管吃管住;看不顺眼的,黄金千万也枉然!然而花夕不喜欢这样,一场游戏一场梦的生活她不喜欢。当白天花满地乌烟瘴气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在街上走。 “姑娘,请问提婆山在哪里?”一个英俊的后生叫住了花夕。 当花夕笑盈盈地回头的时候,他后悔了。这双大眼睛里传来的电波,令他足有三分钟忘记自己是谁,来这干嘛,有没有吃饭。 “这里就是提婆山啊。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想和我说话?”花夕的眼睛又一次扫去,又一阵强大的眩晕! 传玉从小就长得帅,从小到大就被这样扫来扫去的,早就免疫了。可当花夕看着他的时候,他惊异的以为自己免疫力丢家里忘带了。 “提婆本该是座山才对,可是这里一马平川。”传玉把眼睛看向别处,才能好和花夕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本就是提婆山,是一个地名而已。又不是我起的,跟我较什么劲啊?”花夕使劲地把自己往不良少妇的路上引,放手来调戏调戏这个花美男。 “提婆山,提婆山,晦涩地带……姑娘,那请问这里有没有什么低洼的峡谷?” “嗯,有啊。” “怎么走?”传玉的眼里顿时射出千万道光,把花夕的思维瞬间凝固了。 “哦,就在#$%^&*。哎呀,我带你去。”花夕抓着传玉的衣襟就走,那个地方花夕去过很多次,很多路是凭女人的直觉发现的,如何说的清? 那个峡谷的边缘就是晦涩地带。终年攒积着雾气,因为难以摄入阳光,这里的邪气很猖獗,一些不得善终的孤魂整日在此游荡。一般的人是不会住在这里的。谁没事找晦气呢?可是就是这么烂的地方还是有市场的,那么一小撮人中很大一部分是野人!茹毛饮血的野人!另外一些是被三界逼得走投无路,却又没有能力自己过岂不桥的人。他们在等,传说岂不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聚集一次能量,帮助凡人到达月魔星。三界有个公开的约定,凡是自愿逃到晦涩地带的人,就不必追赶了,在那里还能够存活的人,想必是天不收的货,那理应顺应天命。 花夕从不往里走,她害怕那些神秘的雾和那林子的据说存在的冤魂。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等我。”传玉看出了她在害怕,很体贴地跟她说。 “我偏要进去看看。”说完,花夕已经走在前面。其实她刚才就在犹豫怎么跟传玉说她不想进去,现在,她反而要强起来。 林子里漫天的雾气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周遭的树木草,没有花。看起来都湿滑无比,花夕都要疯了,千万别碰我啊! “你在找什么?”花夕摸着自己的膀子,想擦掉湿气形成的水珠。她实在不知道这破林子里会有什么是他要的。就算这林子里有座金山,花夕都不会想要的。 就在林子的尽头,传玉在茫茫的雾气中看见半截发光的桥,那桥身只有一半,另一半正以光的形式往这边延续。如果传闻没错,那么等到桥身合璧,就可以通过了! “哎咦,恶心死了。”花夕一脚踢在了个头骨上,她不怕这些。 传玉低头看看,确实有不少尸骨。他们大多数都是被逼来此处,寻找最后的希望。只是凡人,没有任何背景和力量,就想得到那么好的结果,实在是难事。传玉心里涌起一阵凄凉,“阿弥陀佛”。 他是为数不多找到岂不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飞奔过去的人。花夕不算,她又不是专门去找的。 花夕的方向感极强。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路。 等他们出林子的时候,夜已经很夜了。 花夕穿的衣服很少,在夜里当然会冷。传玉把外套脱给她,自己却冷得打了个激灵。 “你是傻的吗?衣服给我穿,你又有什么好处?”花夕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男人的温暖,好、好、好乐不思蜀。 “这是风度!”传玉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呵。我有一个办法。”花夕把外套给传玉穿上,然后躲在传玉的怀里,“这样我们就都不冷了。”花夕看着传玉,笑得很天真,然后用眼睛告诉他,别光看我不走啊! 于是乎,传玉成了花夕带回花满楼的第一个男人。 皓月当空的晚上,坐在屋顶,她告诉他:“我们这些姐妹看起来无拘无束的游离在男人之间,其实,她们比谁都希望有一个家。只是这世间的男人,是不是只会喜新厌旧,一日夫妻一日恩?她们大多都被男人骗过,骗财骗色。到最后一无所有。可是当有一天,负心汉又回来时,她们还是会倾其所有的帮他。只因,她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幸福过。” “夕儿,你现在幸福吗?” “嗯,所以我会很害怕!”花夕留下了眼泪,多愁善感还是世事无常,不知道。 原本真的只是想大胆尝试一下一见钟情的传玉,在此时此刻,为了全天下男人那可怜的,超低的,几乎没有的信誉,发了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誓:“那是别人的故事,夕儿,我会一直守护你!你是我的宝啊!”传玉真挚的眼神让她无法质疑,也无法想象她会在几日后寻遍大街小巷也寻不着她的心上人,而蹲在无人的巷头空悲切! 于是她又开始穿起自己喜欢的衣服,甚至更暴露,她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多么希望会有 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质问她,“你穿成这样给谁看?” 花夕每天都会出去,每次失望而归后,还会引来一大群大尾巴狼,烦都烦死了!她没有想过放弃,传玉那真挚的眼神告诉过她一切都是真的! 在传玉消失的两个月后,花夕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夕,把孩子拿掉吧。不仅是为了你,如果孩子出世了,没有父亲,那不是很残忍吗?”花夏很认真地劝花夕。她自己也有过一个孩子,因为没有父亲,她把孩子送去少林寺做俗家弟子。 “等到传玉回来,发现孩子不在了,他会怪我的!”花夕是在骗谁?她自己都没底气。 但是她一直相信,会有人在巷子口叫住她,“喂,你穿成这样,不好看!” 直到花夕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浑身肿胖,才停止出去找传玉。 那批大尾巴狼中还是有人在等她,那个呆子。 “花夕,我可以进来吗?”花雨在敲门。 进来的却是那个呆子。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花夕拿枕头,拿杯子,拿衣服,拿梳子……一切手边的东西丢向他。 “是我带他来的,花夕,你不要固执,那个传玉要回来早回来了。你现在大着肚子,既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那该让他有个家啊。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这个呆子哪里比不上传玉了?”花雨在苦口婆心的劝她,她们姐妹都觉得花夕不该再错过这个好男人。她们对这个呆子的好感度急速上升,如果呆子早一点看上她们谁谁,估计现在挺着肚子的哪朵花中怀着的就是他的孩子了。 挑老公又不是请客吃饭买衣服,不是可以对比的。比如说,在传玉那里能幸福,在这呆子这就没有。好男人又怎么样?据说人在一生中能碰到两万个与自己合适的人,那每一个都试试吗? 花夕其实很感动,可是不行,传玉,如果回来了,他会怪我的! 花夕一直挺着肚子等传玉。可是一天晚上,京师赶来的重重军队包围了花满地,要她们交出花夕。 结果花香只是嗲了一声,一个老者出来,说了几句话,军队就乖乖撤到一边,不敢叫嚣了。 一个女子走上前,“让我见见她吧。” 老者一看,赶紧让开,花香刚要发作,老者捂住她的嘴,“吵什么,她是公主!” 花间带着公主来到花夕的寝室,花夕躺在床上,很费力地起来。公主示意她坐下就好。 “这孩子是驸马的吧?” “我不认识什么驸马,孩子是我和传玉的。” 公主闭上眼睛,一行热泪滚下来,“传玉就是驸马!” “他来这小镇,本是为父王寻找岂不桥。结果,回京却是要解除婚约。父王很恼火,把他关押了。可后来传玉的父亲被查出私通外藩,那全家都要灭门!” “全家灭门,那岂不是你也要死?”花夕的脑袋在飞速的旋转,终于大概有一点点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父王解除了我们的婚约。所以,要死的人是你!” “如果我是作为传玉的妻子去死,那我绝不会退却!”花夕一向很勇敢,何况,她虽没有等来传玉,却证实了他们的爱情!再何况,也不见得真的要死吧,我还是个孕妇呢! “传玉他叫我救你,所以,你走吧。天明之前能有多远走多远,天明之后我就没办法了。” 公主下令,天明之前,所有军队原地待命! 花夕看了看那些剑拔弩张的彪形大汉,咽了咽口水,来真的啊?那真得走,还得赶紧! 可花夕能去哪里呢? ps:看完踩踩呢~~~给点花花收藏呢~~~~木马好可怜哦!都没有人收藏偶的书,~~~~(>_<)~~~~!!! 第六节 不是亲生也要疼 一个晚上,一个孕妇能走多远?日常的行走都很困难,就别提奔跑了。马车颠簸的话,孩子很容易有危险。公主,你是真心要救花夕吗? “你可以去晦涩地带,传玉应该和你去过那里吧。你只要到那,就绝不会有人敢去抓你。” 晦涩地带,孕妇根本就不能呆,可是为了孩子,只能先去避避风头了。 晦涩地带阴冷潮湿,漫天的蛊气,林子里的湿气使花夕的关节非常疼。没有传玉在,这个林子越发地阴森。而且她的孩子就快要生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帮她,想到自己一个人要对付这血淋淋的场面,花夕就害怕!她开始祈求,传说中的月堂能够在此时帮助她,顺利生下孩子。 一阵阵的腹痛使她很快失去知觉。醒来之后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孩子被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身边,擦干了血迹,包的完完好好的。感谢月堂!她真心的祷告。 月堂还要谢谢你呢,你的怀里是她的宝贝公啊! 花夕抱着孩子,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她把孩子紧紧的暖在怀中,祈求死亡不要降临的太早!每每虚弱地醒来又昏倒,花夕就像退了层壳,身体软软的,走出去竟是一种奢望! …… 等到花夕走出晦涩地带时,她所熟悉的一切,已物是人非了!花满地已破败不堪,据说所有的花女都被抓走了。城墙上贴着两张皇榜,一曰重赏捉拿花夕之人,二曰吏部侍郎林厚德因私通藩国被处死,满门抄斩! 花夕紧张得用手遮住脸,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虽然她现在必是憔悴不堪的残花败柳,但败柳也是柳啊!她花了十几年的心思来呵护的脸蛋,不会因为有些脏就没人愿意看了吧。想起以前的树大招风,花夕更是紧张得不敢抬头。 事与愿违。 “你,干什么的,说你呢,那抱孩子的。”一个衙役拿着鞭子就过来了。 花夕回头看了下,又赶紧转过身。一边在那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匀速做着位移动作。 “你个臭要饭的,滚远点,老子这正烦着了,晦气!”衙役把鞭子在地上抽得直作响。 还好,虚惊一场,昔日人见人爱的花夕美人,如今变成了只过街老鼠!而且,不幸而言中,花夕除了要饭,别无他法! 接连几日,她都不敢抬头,只是伸出手乞讨,大家看她有个孩子,也都愿意施舍。 夏日的天气实在是燥热,花夕敌不过炎炎酷暑,昏倒在街头。 人世间的事,有些真是注定的,有一些人兜兜转转,会消失;还有些人,冥冥之中,会相守。消失的未必不爱,相守的未必珍惜! 花夕醒来的时候,睡在一张清馨的凉席上,枕边是薰衣草的花香,若有若无,沁人心脾。花账上面绣满了展翅欲飞的蝴蝶,窗外的阳光射进来,被枚红色的薄纱窗帘柔和了,演变成屋里的灯光。“大户人家!”这是花夕的第一反应,“睡一觉再说。”这是第二反应。 慢着,我女儿呢? 花夕赶紧下床寻找,却撞上了床边的镜子。天,谁长这么黑啊?恶心死了。花夕刚踏出房门却又回来了。刚刚我看的是镜子吧,那黑妞不就是我嘛!!我那白皙嫩滑牛奶般肤质怎么成了黑蜜糖了?望着自己的双手,明显被人洗过了,可还是那么黑,原来还以为是脏的呢。怪不得没人认出我了。变成这么黑,谁还高兴认识我啊? “吱……”门貌似被一个人正在以蹑手蹑脚的速度推开,那我要不要装睡呢?那万一被人睡了怎么办? “谁啊?”花夕走向门口大喊一声。 “花夕姑娘,是在下,不必惊慌。”就是那个抖金子,抖破扇,吟花夕诗的呆子! “不是吧,我黑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如果一个人可以不停地抓狂,那么一定是遇到了很纠结,很纠结的事情。 “别人是用眼睛看你,我是用心!以前那些芸芸众生只贪图花夕姑娘的美貌,却没有人真正欣赏你的性格。我是唯一一个真正爱你全部的男人,包括你的孩子。花夕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纠结啊!”花夕依旧送了个大白眼给他,可是也附加一点点感动。在我风光无限的时候,曾经那么不耻他,现在,我的美貌没有了,还是个钦犯,他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愿意继续爱我。他,真是个好男人。“我女儿呢?” “她正在被奶妈照料。请放心,这奶妈是我经过严格审查,重重考核,精心挑选的,讲卫生,爱文明,无不良嗜好,睡觉不打呼,不磨牙,吃饭不……(省略字数不详,见过啰嗦的,没见过这么啰嗦的,偶滴神啊),我个人觉得她还行。花夕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当然这只是个初步计划,以后对于悦儿的人生规划,我还要请专家来做一个详细的市场观察,然后拟定一系列培养方案。要把悦儿培养成为上配得起皇帝太子,下衬得了达官贵人的名门闺秀!我个人对这样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花夕姑娘你觉得呢?花夕姑娘,花夕姑娘,花、花夕姑娘,你拆棉被干嘛?”呆子还很不解,他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他此时正以秒杀的速度在挑战花夕的忍耐力。 “我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些棉花而已。”花夕神神叨叨地也不怎么理她,只是很用心地拆。 “哦,原来花夕姑娘的品味如此独特啊。满屋的鲜花,你却只钟情与棉花。来,我帮你拆。”抡起袖子,就真的来帮忙了! 花夕开始抽抽啼啼地哭了起来,“呜呜呜~~~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多年后的某个夏天,花夕想到这还是会很纠结,也很郁闷自己当初如何用理智压抑住强大的冲动,没有做出杀人偿命的事! 这个呆子,并不呆。他是此处最大马帮的老板。可是天生一副斯文相,人称书生老板。他已有妻室,是江南盐帮二把手的女儿。此女剽悍异于常人!从小在船上呼五喝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漠来的。作为一个女人,你脾气不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看花夕那脾气臭的,还不一样风靡万千少男嘛!可你起码长的得对得起人啊,如果给孙悟空打5分,那只能给她打0.1分。长相其实也是其次,重要的是心灵美!可她的心估计比她那长期接受太阳考验的皮肤白不了多少。虽然呆子是马帮老板,可你看他那手无缚鸡之力,拿个扇子都抖的小身子骨,走一趟货,要歇半年!结果那悍妇过门后,一看他那德性,第二天就走货去了。一点都不用担心她一女的会被欺负,因为你压根就不能把她当一女的,那嗓子喊起来,飘扬个十里八里的还是碰上了逆风的。以前走货的人,慢慢吞吞的磨洋工,她来了之后,遇上有人不服气。她硬是打得那个人逃了一里多路,最后还被她追了一里多路。拎回来就吊树上打,打得他祖宗都喊了。从此马帮的人,你叫他几天送到他就几天。也直接导致马帮速度快得不得了,信誉高的不得了,收入也多的不得了。此女有一个优点,不把钱当回事。每次发工钱,她都是给很多,所以马帮上下也没有出现怨声载道的事情。 呆子把花夕带给她见的时候,她正在扒饭,看了花夕一口饭喷了出来。“天啊,黑的跟煤球似的,我还以为我妹妹来了呢。” “哎,你说话客气点,我要不是中毒,怎么会……”花夕叫嚣起来。 “这位蕊蕊姑娘是我以前在大理认识的,那里的日照比较刺激,所以才会这样。没关系这不是重点。蕊蕊这次是带了孩子来寻我的,我决定留下她。”呆子领着花夕,笑眯眯的看向他老婆,跟照全家福似的。 他老婆直接拿碗丢他! 谁是蕊蕊?是我吗?对哦,花夕是钦犯! “你几时还去过大理啊?马车怎么没颠死你,你那小身子骨连江南都去不了,还大理呢!编什么编啊?” “可是,那有孩子是事实啊!你管我在哪生的,我只是给你虚构一下故事背景,你较真干嘛?” “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多久没见过她了。这种女人有了孩子就只会往有钱人家身上赖。”悍妇不依不饶,强烈地瞧不起花夕。 “啪”,花夕一脚踢翻了悍妇旁边的凳子,“放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人家带着你老公孩子找上门,你唧唧歪歪一大堆干什么?认不认轮不到你吧,你只有知情权,没有发言权!”花夕一脚踩在踢翻的凳子上,指着悍妇的鼻子骂。“什么叫我这种女人,我怎么了,我、(有些心虚)我不就是黑点嘛,就这么不入你眼啊?那你自己呢?长得跟个美猴王似的,还大言不惭!切!”花夕整整刘海,懒得跟她吵。 悍妇也不准备吵了,直接打吧! 来呀来呀,谁怕谁!花夕也抡起了拳头。 “你们两个给我停!!!”呆子发飙了。“你,赵大梅,给我坐下,继续扒饭。蕊蕊回房去,带小孩。” 悍妇真的老老实实坐下了。扒饭。她在某种意义上是怕呆子的。再悍的女人也喜欢霸气的男人。每当呆子发飙时,她就会安静,享受这美妙的气氛,还有一点点做小女人的感觉。那些喧嚣的日子,早就倦了,女人靠自己,能靠到什么时候呢? 花夕觉得不可思议,这呆子还能驾驭悍妇啊!老鼠骑猫头上去了。 …… 等到花夕真的忘记了传玉,忘记了花满地,忘记了晦涩地带,忘记了花夕的时候,她真的把自己当成蕊蕊了!没有什么不可以忘记的,哪有什么哀怨凄美的爱情故事可以叫人抱憾终身!它根本就经不起残酷的现实轻轻推搡一下,如果不留在马帮,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会有第二个人这么爱我的孩子吗? 赵大梅有三个孩子。那两个女儿秉承了她母亲所有的缺点,也自学了一个优点,抠门!她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家里多两双筷子,对那个悦儿更是恨之入骨,因为她,每次父亲带回来的东西,都会只剩一半给她们姐妹两分。每次看见父亲抱着她在花园里追逐蝴蝶,听父亲陪她和小鸟说话,和父亲在路的另一头等着刚刚学步的悦儿跌跌撞撞快到终点时的喜悦,都深深在她们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这些父爱都是她们不曾有过的。但是赵大梅还有一个小儿子,他和他爹是一个脑袋两个人用,都是呆子! 其实是要原谅那两个坏姐姐会欺负悦儿,她们连自己亲弟弟都看不爽,都欺负,你还指望她们能爱什么人呢? 一天傍晚,大家在一起扒饭的时候。 “从明天起,马帮的帐交给蕊蕊管,我要好好带悦儿。想来想去,交给谁都不放心。小孩子刚刚会走路,压抑这么久的好奇心,肯定会不老实的。嘿嘿……”他想起了悦儿的可爱憨厚的表情,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和月堂看见约约时的表情一样。 “干嘛交给她管。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走货,她在家数银子,像话吗?” “那蕊蕊去走货,你在家记账?”呆子用一种不用商量的口气在和她商量。 赵大梅刚要叫嚣,声音骤然小了下来,“不、不、不认字啊。” “文化程度这么低,还好意思比这个比那个,那我让蕊蕊帮家里做些事情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心疼她啊?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而且,孩子是国家的花朵,民族的希望,我悉心培养一下,有什么错?有没有!这个话题禁止讨论了。扒饭!” 原本涩毁认为悦儿没有亲生父亲,母亲又是类似于青楼的女子,在人间应该没什么温暖可言,但是半路杀出的呆子,搅了她的全盘计划!!娘的,还能叫姑奶奶真生个娃赔她呀? 呆子整日在家带悦儿玩,悦儿和爹的感情远远大于娘。可是,幸福一旦太过于丰富,它的不真实感就会降临。蕊蕊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第七节 示弱也是一种逞强 就这样,在花夕的言传身教,和呆子的极度宠溺下,悦儿欢天喜地茁壮成长。成长为绝不亚于当年花夕的女小霸王。 马帮。 呆子唬着脸坐在堂上。 “爹,我想死你了!”悦儿在大门口开始,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嗖”地向呆子奔去。那带来的强大气流顿时影响了周遭的空气氧量。花夕别过脸去懒得理她,允浩也没眼看她,那两个黑皮倒是龇牙咧嘴地在等着看好戏。她那大娘突然感悟起人生来,哦,原来我爹当年是这么被我气死的。 “你怎么这么不守信用?我前脚走你后脚溜。你这么大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还有,你自己看看。人家老师今早就走了,我出十倍的钱都没留住。”呆子把一块绣帕扔她脸上。不住地提醒自己要淡定要淡定,人生很美好,花儿很灿烂…… 悦儿捡起绣帕,“你怎么这么粗鲁,人家的处女作,要裱起来的。”那一双乌溜的大眼睛滚动着哀怨的讯息,一下子把呆子的火灭了。 顿时,周遭响起了拉椅子,起身,叹息的声音。没戏看了,大家散吧! “我说呢,那老爷一看见二奶奶就软了,一看见小姐那就娘了。怎么发得起彪?给钱给钱。”躲在门外的管家很是得意,一个个家丁哀声叹气地拿铜板砸他。 “悦儿,你自己看。人家老师教了你半年,就是想让你绣对鸳鸯。算了,你就是绣成个鸭子,不,哪怕是个随随便便的家禽,企鹅也行。可你看看,你绣的什么?个大猪头!”呆子还是气的拍桌子,“你还把人家老师名字绣在旁边,你什么用意啊?”捶胸顿足都难以宣泄心中的怒火。 “我绣的是马,咱家的马!”悦儿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副“我再不学绣了,你爱咋咋咋地”的表情,跑没影了。 和悦儿谈信用,就像和公鸡谈下蛋一样。莫须有啊莫须有,不可能啊不可能。 …… 酷夏。太阳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生物的生命极限。 马帮。热得不行。 蕊蕊。豆大的汗珠往下淌,心里燥得要命,记出来的帐被额头上滴下的汗珠浸花了一大片。把笔放下时,倒流的墨汁又弄脏了手,真是晦气!蕊蕊到院子里洗手,也顺便洗洗脸。她看着水中的倒影,当年那个俏佳人如今变成了小妇人,不再水灵,但还算标致。“保养得还不错,”可当她看见自己双下巴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想杀人的表情,“死呆子,上辈子敢情是养猪的啊?” 突然,“二奶奶,你快回去看看吧,老爷出事了!”六子火急火燎地跑来,裸着的上身挂满了汗珠,一脸的哀伤。 蕊蕊即刻往家奔,甚至忘记她该骑匹马,马总比人快。此时此刻,她唯有不停地奔跑,才能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这么多年,她是幸福的。她有家,有孩子,有个疼爱她的老公,回家会有人冲她笑,会有人来给她揉肩。当她把吃不完的饭恶作剧地倒在呆子碗里时,他会像个小猪一样吃的欢天喜地的。她把冻红的脚刚伸进被窝时,会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放在怀里。任凭窗外冰天雪地北风呼呼,她都不觉得冷。作为一个懂得满足的小女人,她真是幸福的。 回到家时,满屋的哭声。 来到老爷床前,他已经闭眼了。手还在握着悦儿,他这个小女儿,叫他如何舍得。悦儿已经哭傻了,爹的种种好都历历在目,可是永远都不会再有了。昨天他还说,悦儿你看上谁就告诉爹,哪怕是个乞丐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爹也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你还没有等到这天,怎么能走呢?她的人生还是未知,你就真的不管了吗?蕊蕊别过头去,看见两黑皮在那儿面无表情,真是没有感情! 料理完老爷的丧事,蕊蕊才知道老爷是怎么出的事。 原来那天天热,悦儿吵着要上山找泉水冲凉。允浩就带她去了,山上有个小瀑布,那冲凉最舒服。老爷知道后,也急急忙忙跟去了。他刚到时,悦儿和允浩还泡在潭里面。悦儿见爹来了,就游了过去,谁知脚被缠住了。悦儿吓得大叫。可允浩在瀑布下根本听不见,老爷着急万分,就跳进潭了。可他不会水啊!等到他被捞上来时,已经不行了。允浩背着爹下山,还没到家,就断气了。 这席话是悦儿说的,当天的事情,允浩谁也没有告诉,他只说爹是逞能,然后失足的。 老爷死了,那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还怎么在一起过呢? 要不要分家?允浩为此很头疼。 晚上,他去找蕊蕊。这个家到底散不散,其实还是看蕊蕊怎么想。 “二娘。”允浩这么多年一直很尊敬蕊蕊,他明事理,懂是非。蕊蕊是个好女人,他也清楚。 “恩?”蕊蕊在收拾一些老爷的遗物,那脸上的泪痕还很清晰,分明是一直在哭。 允浩一见蕊蕊那哭红的双眼,都不忍心再问了,很踌躇地想着要不要离开。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淡淡的口气,像是预知了什么一样。 “二娘。悦儿不是爹的亲生女儿是吗?”他很快地说了出口,就怕自己迟疑。 “哼,你什么时候和你两个姐姐一样了?悦儿怎么就不是你爹女儿了?”蕊蕊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睁睁地看着他。想干嘛?把我们踹出去?没门!哎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小白眼呢? “如果是,那我爹临死前在我背上的时候,怎么会叫我娶她?”允浩很苦恼,他要答案。 “你爹和你说了什么?”呆子还真是呆子,不能用猜的对他,他不按常理出牌你还猜个毛啊? “你先回答我。”允浩的眼神分明在告诉蕊蕊,别和我谈条件。 那个死呆子,死了还啰几八嗦的干什么?唉,蕊蕊一咬牙,一跺脚开始装楚楚了!先流两行热泪先,接着,“是,悦儿不是你爹的亲生女儿。他这么多年这么疼她,我也很意外,很感激。但悦儿只知道他是爹,他唯一的爹。你不要去破坏悦儿的回忆,好吗?”边说边扶着桌子,小手绢上! “我爹跟我说要是分家的话,就让我娶她;如果不分,就把悦儿嫁给她的心上人。一定要风风光光,风风光光地出嫁。”允浩忍住眼泪,他的爹远比他想象的要善良的多。“二娘,你说呢?” “你和悦儿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成亲呢?”她的宝贝女儿,幸福权一定要交到她自己手上。 “可是你和我娘水火不容。怎么办?”允浩蹙着眉头。这件事谁能给他一个办法?允浩的眉头从小就为此事蹙着,他眼见一个家劈成两半住,一个爹劈成两半用,很是苦恼。 想了好久。 “我会屈服。”蕊蕊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只要你答应保护悦儿,我会向你娘示弱。”有的时候,示弱也是一种逞强,这是花夕语!我花夕能拉得下这个脸,你赵大梅能吗? 次日。 马帮的大堂。 赵大梅和允浩坐在堂上。 蕊蕊立在堂前,低眉顺目,毕恭毕敬,不时地瞟一眼赵大梅,好想着怎么往下演,“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但是为了马帮,请你原谅我。老爷的心血,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散了。”听听,多懂事!真的没有半点私心哦! “哼,爹死了。你才再这装可怜,不觉得迟了吗?”大黑皮很挑衅地说。 花夕此时是多么想把一旁的凳子丢她头上啊!可是,“我自问也没有做过对你们不利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呢?” “你和你女儿抢走了我爹的心,我娘受这么多的苦,每天去走货,你却舒舒服服的在家数银子。凭什么?”二黑皮也在叫嚣,要是论嘴贱,这对姐妹绝对不会输给嘤嘤。 “够了!你二娘这么多年管理账房,也够累的。我又不识字,呆在家也没用。这个家还按以前的样子吧。不过,明儿起,阿三你和我去走货。等熟悉了再帮你二娘管账,这个家迟早也是要交给你的!”她赵大梅虽不识字,但还是懂礼数的。人家铺了个花台阶,你现在不走,还等着以后滚啊? 赵大梅走上前去握住蕊蕊的手,两个女人相顾无言,赵大梅的皮肤被太阳毒射地苍老不已,眼窝也黯淡下去,老爷的去世,她最痛苦。她知道自己有多爱他,这份爱不显山不露水,她为他每日走货,为他生儿育女,在他留恋花夕的时候,独自撑起这个家,蕊蕊来了后,她虽有不满,但也从不做出格的事情。无论什么事,只要老爷开过口,她就愿意照做。她虽目不识丁满口粗言,一脸老太妹样,但是,就如猪八戒所言,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 赵大梅拉着蕊蕊到花园,“你看,这里的庭院,是老爷当年为了一个女人设计的。他总是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愿意跟他会来这里。” “后来呢?” “她来了,带着她的女儿,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她叫花夕!”赵大梅意味深长地盯着蕊蕊。 “花夕,我、我怎么没见到?听说她不是死了吗?”蕊蕊很紧张,不管是谁,只要抓她去衙门,她必死无疑! “死了?那我现在是活见鬼吗?花夕,从你踏进屋子那天起,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你记得我以前带着孩子去花满地找过你吗?你很仗义地帮我把丈夫赶回来,从那一刻我就很感激你。但是看见你和我丈夫有了孩子,我又开始恨你,恨你食言。可是昨晚,当我得知悦儿不是我丈夫的孩子后,我又开始感激你。这么多年,你为了马帮也废了很多心血,老爷也因你过得很快乐。我不是为了揭穿你才这么说,而是要和你说谢谢。现在老爷不在了,我们更要好好相处,把马帮做大,不让别人看笑话。”赵大梅总的来说还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和这种人在一起,会有压力,但是不会累。她要是害你也只是放明枪,不会来暗箭。 蕊蕊长吁了一口气。 但是,为什么过了不到两天,花夕就被抓走了呢?难道是说极度的悲痛或是仇恨能够颠覆一个人几十年的良知与秉性? 马家上下乱成一团,悦儿只能找允浩。可他走货去了,起码一个月才会回来。大娘那边应该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她又想到了爹,太熟悉有你关怀,一时之间,分不清,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只是,爹,真的没有人再帮我了吗? 悦儿可怜地蜷缩在老爷的书房墙角里,她发自内心的冷。当老爷发现这个女儿太过小孩脾气后,适时地教了她很多东西,也留给她很多东西。其实,他最希望的是她能够拥有她娘一样的气魄,骄傲地像一颗璀璨的明星。 “悦儿,你记着。求人不如求己!”这是老爷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悦儿当即擦干了眼泪。开始想办法靠自己救娘。 以前老爷会把自己的一些有力量的朋友告诉悦儿,有困难可以找谁,他都说过,可悦儿不高兴听。所以老爷还把这些记录了下来,就在悦儿的书房里。 悦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很多都是关于马帮的事。在后面的后面,是有一篇关于花夕的,“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花夕是谁,并且她有了危险,你就可以去……找……;去……找……;去……找…….。如果都不行,那你就去……找……,他一定会有办法,只是不要说出你和花夕的关系。”人脉写的是暗语,只有老爷和悦儿懂。 “爹,你作弊。这不,还是要靠人帮忙!”悦儿扬了扬手中的册子,貌似刚用一个强大的事实推翻了她爹精心准备的遗言。 ps:花花,收藏,你们在哪里?木马好想你们哦!~~~~(>_<)~~~~ 第八节 没用的救兵 衙门的人告诉过悦儿,过了十几年还要抓的人,那一定会问斩的。.info[]现在离秋后还有一个多月,如果要找人得抓紧。 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投错人,那花夕很可能会命不保。所以,悦儿决定去找爹交代的最后一条关系。想必会很难找,可是必然很有力量。赌一把! 炎炎酷暑,呆子当年救了花夕;又是炎炎酷暑,悦儿又要去救花夕。不知花夕以后过夏天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悦儿骑了最快的马赶到京城,只是此人,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官位,其他一概不知。呆子大概和他没什么交际,不然也不会没有记载。 他叫钟赋,是驸马都尉。 如何才能接触他呢?她开始打听,找了“土行孙”,此人若是被皇室知道,肯定要杀之而后快的。皇家大大小小的事,大多是丑事,他清楚得很。 “钟赋,男,39岁,身高六尺半。目前对外公开的身份是驸马都尉,其实他是原来吏部侍郎的儿子,本来满门抄斩的时候是算了他一个的,但公主死乞白赖地不肯啊!!说什么杀我夫君,我杀你全家!后来皇上给他改头换面,说是特招的武状元。这才留了命。彻底变成了钟赋。后来那几个当时负责抄家的大臣,确实被公主杀了全家。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讳莫如深!”土行孙喝了一口酒,又想起了什么。随后又摇了摇头,大概觉得不大可能,就没说。 “那你知道他去过提婆山吗?” “提婆山本不是山,去的人多了,不是也是了。呵。你是从提婆山来的?”土行孙想起了花满地,当初他也去过,还认识不少花女。还被花夕灌过酒。只是太模糊了,十几年了,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谁还会记那么清楚呢? 悦儿没想好要不要说,突然:“我给你银子你倒问起我来,凭什么?” “随便问问,别生气,别生气。”土行孙双手投降,示意他错了。 “他去提婆山是公差,后来遇到过一个女子,就私自逗留。好像听说那女子还有了他的孩子。但最后死了。”他看看四下无人,小声凑到悦儿耳边:“被逼死了!”说完还一脸笃定的看着悦儿,一副“这是真的”表情! “死了?那你知道花夕吗?”悦儿听的云里雾里的。 “你到底是谁?”土行孙觉得不可思议,他本还想用花夕的名字来吊悦儿的胃口,没想到她自己说了。 “到底谁付钱的啊?”悦儿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土行孙白了她一眼,就准备走了。大概是坚持本着服务到家的态度,就说:“你要找钟赋,就去福庆楼等,他最近每日下朝都会去坐坐。” 土行孙知道的太多了。他痛苦的不是随时会有人杀他灭口,而是这么多惊人的秘密,没有人愿意听他讲。大家都以为他疯了。悦儿给他的银子并不多,但土行孙会为此开心好久,他所从事的工作,还是有市场的! 福庆楼,京城里不算气派,菜色也很普通的一间酒楼。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牛气,但也都表现得斯斯文文,京城里这是达官贵人最爱聚集的场所。被你随随便便不小心踩到脚的人,都可能是个一品大员。这里的琴师每个都大有来头,长的要么美如天仙,要么惨不忍睹!丑的极致就是美。但她们的琴技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琴声悠扬与或沧桑,能使你感觉在茫茫草原上奔驰,或者遥想到万里之外的家乡,那一亩随风摆动的水稻田,槐柳旁的小池塘。有时,你甚至会想到驻在门口,满眼期盼的母亲,在风烛残年里等待她的游子。听的堂下唏嘘不已,泪眼涟涟…… 钟赋最近爱来这里,是因为刚来的琴师也有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是白皙的肤色,也有那种骄傲的神态,璀璨的像一颗明星!每次看她弹琴,就会想起某人,那一张神气的面孔,和那向往幸福的哀伤表情。等不到传玉的花夕,会不会一辈子哀伤?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地辛酸! 今日。 飘起了小雨。夏季的雨总是令人感到闷热。 钟赋还是冒着雨来到了福庆楼,他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小二请示了一下,还是老三样。一切还是照旧,他来这里不就是重温旧梦吗? 随着一串清脆的声音,钟赋看见了悦儿,他的脸上顿时浮起千万种表情。惊讶,疑惑,震撼,欣喜,哀伤……如果琴师是神似,那么悦儿就是形似加神似,活脱脱是个花夕再版。那炫耀好质地的玉镯,色泽还是那么温和,就套在那个酷似花夕的女孩手上。钟赋相当激动,她一定认识花夕!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救花夕,我会与你成亲。此生和她永不相见。”这句誓言终日萦绕在他耳边,像一把锁,一把刀!他何尝不想去找她,可是公主会做出什么事,谁知道呢?他又坐了下来。他多么想去问一问,你认识花夕吗?她还好吗? 谁知悦儿左找右找,发现自己根本找不着钟赋。来这里的十之**都是男人,四十岁左右,六尺半嘛……坐下来好像都差不多高。她随即大喊了一声:“谁是钟赋?有人找!”唉,高档场所你就不能装个淑的给人看看啊!不过,一个如此泼辣的娘,一个如此宠溺的爹,你能指望他们教出什么名门淑呢? 钟赋很尴尬的愕然!这么像! 悦儿突然跑到柜台,放了一锭银子,“老头,你听见它问你什么了吗?” 掌柜的默默收了银子,用手指了指钟赋。 原来是你!何必躲躲藏藏呢?又不欠我钱不是吗?可是感觉好熟悉,我在哪里见过? 悦儿坐下来,很小心地问:“你是驸马都尉钟赋吗?” 她那双电波流动的大眼睛,丝毫不逊于花夕。只是多了些稚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钟赋再不敢看悦儿一眼,把头扭向了窗外。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闪动,心里又不痛快了。 “请你救救花夕,她被抓了。” 再一次愕然! 皇宫的富丽堂皇不是能够想象的,皇宫的寂寞却是大多数人愿意相信的。深宫怨恨杀死了多少花一样的女子,谁知道?又把多少花一样纯洁鲜艳的女子折磨地痛不欲生,谁知道?还有多少花一样的女子,跪倒在欲望的脚下,虔诚地膜拜?直至欲望把她们变成一个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谁又知道呢? “你最近总是要去福庆楼。” “怎样?我喜欢那里的酒。” “喜欢就买回来,我不要你总是去。” “我不过是去喝酒。” “今天有个女子在那里等你,是吗?” “你监视我?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我只是……” 钟赋走开了,没有结果的争吵,没有意义。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回应就可以停止的,它还会继续发展,朝着你不想面对的方向,变成你难以预知的结果。直至你跪地求饶,才会停在让你满身伤痕的地方。 钟赋连夜找来了他的学生,傅川恒。这些年,他如他的左膀右臂,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他。 傅川恒是傅太师的儿子,他告老还乡后,就把儿子托给了钟赋。 只要他带着钟赋的书信,和悦儿回去,那肯定能救出花夕。 “你是花夕的什么人?”钟赋在悦儿临走之前还是问了她。 “我是,对不起,我爹不让我说。等他让我说了我再告诉你,不过他已经死了,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喽。”悦儿难得心情好,逗逗你也无妨。若是二十年前,认识你这个风靡全京城的花美男,不知悦儿舍不舍得走哦! “那好,这镯子是谁给你的,这可以告诉我吧。”钟赋抓起悦儿的手,指着镯子问她,他在等一个经历漫漫长夜,无数猜疑却又没有结果的答案。 “我娘。”两个字,犹如嗖嗖两剑插在钟赋心里。 她终究嫁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花夕,谢谢你让我解脱,谢谢你没有等我,这一切都可以赎了我的罪。让我在漫漫长夜里心不会再莫名地疼痛。可是,我心痛的这十八年还有何意义?我一直放不下的到底是花夕还是我? 人啊!你何苦这么纠结,苦苦和自己过不去呢?你换个人也是好的啊! 悦儿归心似箭,他请傅川恒和她一起骑马回去。夜以继日的赶路,悦儿骑来的那批千里马累死了!悦儿伤心不已,第一次骑马,是爹教的,就是这匹马。 一时间哪里再去寻一匹良驹呢? “悦儿姑娘,还有多久的行程?”傅川恒询问道。 “最快还有一天。” “那一匹马,先一起骑吧。”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还有一天了,悦儿的心情也不那么糟了。傅川恒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一切都很新奇,看着落日下湍急的河,渐次逼近的远山,还有成群的马队,很是开心。这一切像是一幅画,落日余晖,草原上一对恋人依偎在马上,遥望远山…… “那是我哥哥的马队,走,快去!”悦儿认出了马队,很是惊喜,她很想三哥。 一匹马急速朝马队奔来,允浩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可是听见悦儿那银铃般地笑声,他高兴地无以复加。 但是,当他看见他日夜担心的妹妹此刻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骑着一匹马的时候。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踩着马蹬把悦儿抱下来。还算客气的和傅川恒打了招呼。 “臭丫头,你跑哪里去了?”他擦了擦悦儿脸颊的汗,满眼都是怜惜。这个从小被他宠坏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又怎么样。这不能减少他对妹妹一丝一毫的爱,甚至,这份爱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地增长! “我娘被抓起来了,我去搬救兵。”悦儿在他面前永远是娇滴滴的样子,那双大眼睛在乞求着原谅。被这么一双无邪的眼光注视着,还敢有什么情绪呢? “就是他?还等你,二娘早就没命了。”允浩给了她一个头弹,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吗。“我已经把她救出来了。” “真的吗?你不是一个月才能回来吗?”悦儿高兴地跳了起来,她抓住三哥的胳膊又蹦又跳,整个马帮看着这个大小姐,都笑了起来。 “我娘给我飞鸽传书,我就回来了。你有事怎么也不去找我娘呢?她对你没有恶意。”允浩在企图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以后还要做一家人的话。 “哦。” 允浩卸了一匹马的货,把自己的马给悦儿骑。傅川恒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兄妹有说有笑,自己感到有些无聊,甚至有些怀念刚刚和悦儿一起骑马的时光,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大小姐。和那些他见惯的名门闺秀有很大差别。她们甚至不会骑马。 晚上,马队决定在山上过夜。 大家都在忙着生火做饭。悦儿悄悄拉起傅川恒,“我们去抓野兔!”傅川恒本想说他累了,可看见她那俏皮的眼神,立马来了精神,跟着跑了。 山上一片绿葱葱,夜晚的空气湿漉漉的,可能有夜雨。 悦儿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兔崽子,嘟囔着嘴不高兴了。 “采些蘑菇回去也好。”傅川恒提议。 悦儿回过头,笑盈盈地问他,“你知道哪些蘑菇有毒,哪些没有吗?” “在下不知。” “不知道你采什么!”悦儿突然冲了他一句,小小的鄙视一下。 悦儿正要兴致勃勃地教他,突然,一道闪电就在她正前方劈了下来!甚至能看见依稀的火光。冒烟的湿木。 “啊!”悦儿回头扑到了傅川恒的怀里,她不是打雷闪电就害怕的主儿,而是这么**裸的闪电还是第一次见。 许久。 潮湿的空气总是充满暧昧。悦儿伏在傅川恒的怀里,心里小鹿乱撞,她也听见了傅川恒的心跳,那么强烈。像过了一生一世那么久。傅川恒俯下头来,寻找悦儿的唇。这种奇妙的感觉,从未有过。悦儿像一只乖顺的小鹿,静静地迎来她的成长。 等他们回到马队,看见三哥已经卧下,悦儿长吁了一口气,本来还准备被骂的。 只是,允浩彻夜未眠! ps: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们,木马需要你们的支持,哪怕只是一个(*^__^*)!!让我知道下,咱的书也是有人疼有人爱滴 第九节 谁给我排的破命 马帮。 悦儿快到家时,终于开心起来。一路上,三哥对她都是很冷淡的,她也一下没了兴致。 不远处,就是家门。管家张宝早就在那等了,看小姐回来了,先是高兴地抹了一会眼泪;看见允浩时,又哭了起来,“您快去看看吧,两位夫人吵起来了。” 马帮堂上。 “蕊蕊,你不要固执。真的不是我揭发你的,要揭发我早就揭发了。何必等到今日呢?”赵大梅在尽力解释,虽然这是真话,但还是有百口莫辩的感觉。 “什么蕊蕊?我是花夕!你少装蒜了,不是你,我也希望不是你,可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 件事?谁这么多年对我耿耿于怀?谁早就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谁有理由非要置我于死 地不可?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不是因为我怕你们!我把这里当成家,把你们当成亲人。 你们却一个个想着我死。什么我都可以忍,但今天,刀架到我子上了,我还装病猫,那我 才是固执!”花夕又回来了,依旧那么泼辣,那么潇洒!她怒目圆瞪,指责赵大梅的种种不是。 赵大梅被骂懵了,她真的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像人无法证明自己不会飞一样。却是事实,但没有证据。 “你凶什么东西?是老娘告发你的!怎么样?你本就惹人厌,就不要怪别人为什么讨厌你。你那个女儿根本就不是我爹的女儿,他却到死都在念着那个野种。你凭什么让她抢走我的父亲?你又凭什么在这里作威作福?”大黑皮那日尾随赵大梅和蕊蕊,本也没什么目的,却听来这个惊人消息。 “悦儿心地善良,讨人喜欢。老爷当然喜欢她。你以为像你?自己惹人厌,就不要怪你父亲不疼你。”花夕以牙还牙。 “娘,你们在说什么?”悦儿,三哥,傅川恒早已站在门口,目睹这迟来的暴风雨。 只是,堂堂的小姐,老爷的头顶天,心头肉怎么就成了野种了? 悦儿哭着跑回了房,把门锁了起来。 三哥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悦儿任凭他敲,也任凭自己泪流满面。她强忍着不哭出声,直至在嘴里尝出了血腥,也不哼一声。这件事,哭死好像都没什么用!我心里的那座山,那盏明灯,给的竟然是不属于我的依靠,不属于我的光芒。 一直到天黑,三哥还坐在悦儿的门口。花夕在远处看了好久,还是走了过来,看见他干裂的嘴唇,空洞的眼神,一脸的疲惫,像是明白了什么:“算了吧,让她静一静。天都黑了,你回去休息吧。” 其实刚刚看见悦儿的第一滴泪起,不对,应该是看见悦儿红了眼圈开始,他的天空就一片漆黑了。一直以来,悦儿是他的阳光。没有半点瑕疵,纯净而圣洁地沐浴着他。为了这一片阳光,他是愿意付出一切的。 悦儿在门后坐到深夜。她此时此刻是多么地想逃离,仅仅一门之隔,外面的一切让她寒心。 这时,一份清晰的影子投在了她身上。悦儿抬头看,一个画儿一样美丽的女子,微笑着在看她。那份淡定和温和让悦儿突然觉得好熟悉。 “你是谁?”悦儿只有疑惑没有恐惧。哭了太久的嗓子说这句话,都显得费力。 那美人儿朱唇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却让悦儿吓了一跳。 “公主。” 悦儿在京城里面听到的所有关于公主的传言,都是此人极其恶毒和狰狞。此时此刻她看见眼前的人儿,竟开始怀疑这一切。 “你就是公主?”悦儿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涩毁的心里竟泛起一阵心酸。 “我不是,你是。你是我们月魔星的公主,月堂的宝贝。”涩毁像在说天书一样,悦儿听的毫无反应。 这么久没见了,这么生疏也是应该的。算了,就不要费事和她磨嘴皮子了。挺机灵一丫头,怎么来人间就跟傻了一样,难道水土不服了十几年? “公主,你在人间日子也过得不太舒坦嘛,不如就和我回去吧。”涩毁说完就把印有“约约”二字的魔印瓶打开,所有记忆泉涌般涌进了悦儿的脑海中。一阵强大的冲击,悦儿晕了过去。 梦里。 在清沁良泉沐浴,在花山嬉戏,在膳房吃饭,母亲望着她笑,和爹一样的笑容,还有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一切清晰又真实起来! 月魔星。(..info无弹窗广告) 前襟神殿。 约约对这里没有印象,但是她记得父亲是这里的王。 此时月尊正以极其俯视的态度看着约约,“我的公主,你终究回来了!”后面那句话是,我等月魔星王者无敌好多年了! 约约还在犹豫要不要叫爹的时候,一个满身艳俗气息的女子跑了过来,“妈呀!”约约差点被绊倒。 “唉,还是跟娘亲!涩毁,你带她下去吧。”月尊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被“妈呀”这两个字狠狠地粉碎了!他离开人间这么久了,已经不知道原来女性亲人在表达惊讶,愤怒和诅咒的时候,可以作为形容词和感叹词! 后摆殿。 一群苍老的女人还在冲洗着清沁良泉,她们在心里早就把那个挨千刀的嘤嘤骂臭了!死女人,说好罩着我们,我们才敢来洗脚的,现在却要老娘在这干活!你家都是这样罩人的啊!我罩你全家!! 月堂在和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搓麻将,见约约回来了,“约约你来啦,等会哦,我还有两圈!来来,该谁了?哎你手里什么?给我看看,快点!”硬是从王母手里抠出来一个麻将,“什么素质!你这个牌品……”月堂一手码着牌,一边数落她。 就好像我刚刚放学回来一样!我们可是阔别了十几年了吧!你以前记得不是这个样子的,真是沧海桑田,真是日新月异,真是遇母不淑! 约约郁闷地坐在门前的石狮子上,刚刚郁闷完我爹不是我爹的事,想来看看什么是亲生原配的父母,结果呢,一个就知道上班,一个就知道搓麻,唉,还不如不要回来呢!等等,我为什么会被送走啊? 就在约约在狮子身上晃了第一千八百遍腿的时候,涩毁找来了:“小姑奶奶,你路熟啊?到处跑!万一跑那……”想想还是不要说的好。“月堂说今天她连占一百多庄,手气好,让我们先吃饭,不用等她。 “靠!这也带的?来得巧呢!我问你,我当年为什么会被送走?我母亲怎么变成这样了?整一个赌棍!” 涩毁对此也很切齿,要不是嘤嘤那个死女人在大战爆发前来死乞白赖跪地打滚的要和解,现在月堂就在前襟神殿上坐着呢!她也不用从一个大将军变成一个跑腿的跟班。结果那个嘤嘤还教会了月堂打麻将,还给她广泛地联系麻友。天上地下,三教九流都请遍了。害的月堂是一天比一天腐朽,一天比一天堕落!你刚刚万一要是不小心跑她那去,她指不定怎么教你玩呢! “又是那个死女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跑人间去,怎么会有两个爹,两个娘,还有个不是我爹的爹?还敢教我老母学坏!我今天让你张张眼!”约约一跃而下,“哧溜……”跑没影了。 秀山。 嘤嘤在优雅地品着茗茶,那个小腿并拢左微斜四十五度,白皙的小手端起茶杯,微微闻一下,脸上浮起享受的表情。轻轻的呡了口,即拭去嘴角的余液,一脸的端庄! 天,这嘤嘤怎么了?和我老母两人玩变身啊! “约约,你怎么来了?”嘤嘤看见了约约,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写着“我早就猜到了!我在等你呢!” “你,你个坏胚子,滚出月魔星。”约约指着嘤嘤的鼻子,很潇洒、很霸气的通知嘤嘤她来的路上做的决定。 “约约,我是你的长辈,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了?哦,这么多年,你都没见过你的父亲,所以没有家教。哼,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保准教的比你母亲还要强!嘤嘤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贱样,挑衅地看着约约。 没关系!你能说真的不是坏事,我就是想看看一个人要是没了嘴还能不能说话!她活动下手指骨就过来了。嘤嘤心中惊呼不好,这妞野蛮!刚在想是破口大骂还是逃之夭夭。就看见约约不太对劲。 约约觉得头脑发胀,然后就是浑身的燥热,脑子中一直在盘旋“让她滚出月魔星,让他滚出月魔星……”,嘤嘤那张妖媚的脸在她脑子里飘过,又很快变成一桌麻将,飘啊飘的,挥之不去! “啊!!!你给我滚出月魔星!”约约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嘤嘤慢慢地变成碎片,越来越碎,还没来得及表现一下惊讶,就成粉末随风散了。 约约虚弱地昏了过去。 梦里。爹在带着一个小男孩在田野里放风筝,画面温馨而明快,而悦儿在一旁看着。然后又是那个暧昧的夜晚,她和傅川恒经历的成长。然后又是娘和大娘争吵…… 这场梦让约约好疲惫。醒来之后汗水和泪水浸湿了枕巾。 “约约是因为有了孩子,才会变得这么强吗?”月堂和月尊在讨论。 “应该吧,约约本身没有那么强的能力。” “谁啊,不想混了!搞大我女儿的肚……”还没说完,一张大手很密合地盖在她嘴上。“未婚先孕很有面子啊?”月尊小声地嘀咕,一脸鄙夷,很讨厌她那个没大脑的老太妹样。 约约挣扎着起床,肚子里难道真的有了炙热的小生命? 她不得不去想人世间的那些烦恼了。她那无依无靠的娘,她的亲爹是谁,她的孩子父亲会认这个孩子吗?如果不呢?三哥,好想你。爹,你的魂魄在哪?我想我可能不能够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哎呀,谁给我整的这破命!我找她去!”约约奋力地甩甩脑袋,起身就走。 “我想回去了。回家。” “约约,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的父亲,母亲都在这里啊!”月堂很吃惊,她会有这种想法。她当初在后摆殿的时候,总是在等月尊,期望他能够回来。现在他等来了丈夫回头,女儿却又要走。这个家怎么就像月亮一样,阴晴圆缺,完完美美的日子,就那么短暂! “那我人间的父母呢?他们又是什么?”约约在等月堂给她一个理由,一个她可以不去的理由。人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扔了最好。 “我们只是把你暂时放在那里,你永远是月魔星的公主。”月尊告诉他,“人间不是你久留之地。” 人间当然不是我久留之地,我倒是要上天入地看看,谁给我排的破命! 约约丢下一个“这是通知,不是论题”的眼神,消失于苍茫的夜色里。 ps:本章即将结束,悦儿的精彩人生即将展开!想看她如何坑蒙拐骗史上第一郡主的吗?想看她如何与史上那位遇强则强,遇更强则猖狂的皇上叫板的吗?敬请期待,即将精彩呈现! 第十节 洞穴玄机 来,我们做一个假设。(..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条路,它的尽头是黑暗,是麻烦,你会不会想要走下去?但如果是必须承受的黑暗,必须解决的麻烦,你会不会逼自己走下去? 会的吧!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是不是会选择尽量慢慢走,最好走着走着能绕掉就好了。 悦儿现在就在走这条路。 虽然她是月魔星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她这么多年还是吃五谷的,她是一个人!总不能让她刨地一直刨到地府去问阎王吧。 她在晦涩地带转了一天,直到晚上,她要吃饭时,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她迷路了! 人没有目的地时,是永远不知道何谓迷路的。她现在急切地要吃饭,当然急匆匆的找出口。可是这迷一般的森林,没有花夕那么强的方向感,是要被困死的。当悦儿确定自己一时找不到路的时候,反而释然了。迷路了!这是一个多好,多实在的理由啊。不过,迷失在自己家门口,有点丢人哦! 晦涩地带应该说是划分给月魔星的,所以无论何时,这里的黑夜都和白天一样。但这里的白天比黑夜强不了多少。月魔星没太阳啊! 悦儿想朝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吧。你晦涩地带再大,总不能是个球吧?是个球我就踩扁你! 估计悦儿是走错了,因为她越走越冷,想必走到林子深处去了。但此刻不能回头,为什么?告诉你不要害怕哦。人的肩上是有三盏明灯的,可驱除一切不净之物,但在夜晚,如果你走着走着就回头的话,那灯就灭了。到那时,你遇到再可怕的事情,神明应该都不会管你了。给你个护身符,你偏给丢了,倒霉孩子认倒霉吧!不过,这护身符会每天更新,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神明做事是不会这么绝滴! 悦儿环抱着双臂,注视着周遭的一切,奇怪,仅仅是一些树木草,如此单调的布局,和那一天到晚毫无创新意识,只知道吓人的雾气。为什么能够使我有一点点害怕的感觉呢? “哈哈哈,你害怕就对了!”一个相当粗狂的男高音在叫嚣。听的悦儿耳朵里都起鸡皮疙瘩了。 “有人?”悦儿一阵惊喜,“还是有鬼?”在做选择题吗?闻声辨人鬼? “哈哈哈……喂,我哈到现在了,你怎么还不回头啊?”那男高音有些沉不住气了。 “娘的!你当我三岁啊?我回头灯就灭了!”悦儿始终不回头,却不住地用余光向后瞟,瞟的眼珠差点回不过来。身后可能有个面目狰狞的鬼在注视你,在想尽一切办法害你,有你的,悦儿,你还真就不回头看看! 好一阵强大的沉默对峙。 “额?针门,你怎么不回去吃饭?”又来了一个女的,貌似是他老婆。 “这有个女的死也不肯回头,我想办法吓她呢。” “哦,有办法!”那女的清清嗓子,“我们来唱歌吧。她肯定会忍不住回头殴我们的。” 于是,两鬼鬼喊了好一阵子,直到周遭的树木几番枯荣,能动的全迁徙了,天上也补了几个雷,云卷云舒了好一阵子。悦儿的指甲都嵌肉里了,还是没回头! “算算算,算我们背!唱了老半天,对她一点用也没有。她到底有没有正义感啊!”那个女的指着周围的残树败草说道,“她一个人,估计没多大本事,我们直接正面攻击吓吓她。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 于是,这俩东西慢慢向悦儿靠近。当他们与悦儿擦肩的时候,三颗心在那一瞬间都纠结起来了。但是,大家表现得都很释然。就像俩仇人在买菜的路上擦肩而过一样。彼此装着漠视对方,却又在时刻紧张着。 终于正面交锋了! “哈哈哈,我是鬼!”那针门在吓悦儿。 “不用看我也知道,凡人要是长成你那个死样子,早就撞死了。”看见他那副尊容,真的是恶心多于恐惧。但悦儿看见他,没有脚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按佛教说,此道众生,因前世之恶业,堕鬼道中,常受饥馑,长年得不到食物和水,身子赢瘦,丑陋不堪,见者望而生畏。其中有的饿鬼腹大如山,但咽如针孔,虽遇饮食而不得进食。悦儿估计他就是针门鬼! “喂,你看见鬼。这个反应不对啊!你这个人很有问题!”针门倒有些哆嗦,“而且,我们两个人,你一个,劣势!” “切,救命啊,救命啊……”悦儿在那随便喊喊,一边喊还一边活动活动筋骨,按摩按摩拳头。“怎样,够给你面子了吧。而且,”悦儿拍拍肚子,“我也是两个人!” “唔……唔…..唔……”针门又鬼叫吓悦儿,但始终不敢向前一步。眼神闪烁不定,和他老婆那个架势,两人哆嗦着手挽着手,好像随时要撤的样子。 “鬼是这样害人的?你们学的不是本专业吧?”悦儿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太太那个啥了。哪有鬼这么胆小的。 “她不是,”针门指着他老婆说,“她只是偶尔客串一下鬼,她还是个人。” “靠,你老婆啊!还人鬼情未了呢?”什么怪事都能让我碰上啊! “来来来,你过来!”悦儿朝他招招手,“对,就是你,你给我过来啊!”你再不过来我可是要好好招呼你了。 那鬼鬼哭狼嚎地朝悦儿走去,第一次出来吓人就被人欺负,唉,不混了! “你既然是鬼,为什么不去地府?偏要在这鬼混?”悦儿先表示一下关心,其实你选择沉默的话她也不会揍你。 “我是非正常死亡,级别太低,不能见阎王。可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投胎,那可就什么都算了啊!你看我这么个漂亮老婆。可就要遭人欺负了!”针门又把她老婆招来,悦儿仔细看看是蛮好看的。 “那怎么样才能见阎王?”这话问的,死了就叫见阎王。但这只是讹传,人家阎王每天数鬼的话,还要不要打麻将了? “你要见他干嘛?”针门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有点建设性的问题。 “我要看看我那破命是谁给我排的,找他麻烦去!”悦儿恶狠狠的说道,不解恨,还一拳打针门肚子上。什么都触摸不到!好虚幻好虚幻啊! 我的上帝菩萨老天爷啊,我针门怎么就这么背,碰上这么个恶人!赶紧让她消失吧。 “其实不一定要找阎王,这附近有个山洞,最近有个神仙一直住那,你可以先去问问这事归谁管。”如果让这么个女的去找阎王,那估计是再也见不着他老人家了。 悦儿看他那个没出息的鬼样,揍他的欲望都没有了。转身朝林子更深处走去。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还有那阴森森的白雾,这是神仙住的吗? “嘭……嘭…..”一阵摔打,“怎么就这么背,又输了!回老家算了。” “有神仙吗?”悦儿在试探。 “嗯。谁叫本仙?”那摔女见有人,赶紧整理一下形象。 “终于见到活的神仙了!”虽然眼前这个女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奋战,输牌又输人,但还是可以从她那气宇轩昂的神情和那不落凡尘的衣着中看出,她,真的是神仙! “这位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语气极其温柔,态度极其和蔼。 “我想问一下,这人的命运是谁在安排?” “你问这干嘛?”这属于机密!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女娲娘娘还是和蔼可亲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 对。我那个倒霉破身世,却是很令人纠结! “事情的本身是这样的……”悦儿在想法让自己的描述通俗易懂。 “哦,原来如此!”女娲只点点手指头,就完全清楚。好你个月堂,让你刚才打牌不肯放水,害我损失惨重,看我怎么出这口气! 刚刚打完牌,月堂连占一百多庄。赢得那是相当霸气!可是女娲已经没钱结了。说是一定会寄给她。可那个月堂在牌桌上染了一身臭毛病,宁要现的不要欠的!硬是要来掰女娲手上的九五天尊莹彩玲珑石手链。那女娲又不是呆子,哪里肯给她!于是,来硬的,假装拉扯把手链给抛了,反正呆会再去捡就是了。 “其实,我的身份是一般不向凡人透露的。主要是看你可爱,这样吧,你去帮我做件事情,我就帮你的人生翻一次牌。”女娲也有些不安,我是神仙啊,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神仙也会谈条件?”悦儿在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向女娲,你不要是个假的才好!是假的我就,我就把你打成针门! 女娲握着被月堂捏红的手腕,还在一本正经的谈条件:“我这手链是补天剩下的四颗天石打制的。世上仅有,那一颗颗天石都是有灵性的!可就在刚刚摔落在三界了,你去帮我找回来好吗?” “恩,这个,好像……我还是回去再问问针门,有没有其他神仙比较熟的。”你疯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啊?你就是丢凡间了我也找不回,还、还丢三界了! “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回了一颗。”女娲近乎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她。 “嗯?哦,那很好。什么?还是散成一颗一颗的?”你这女的绝对是输得失心疯了!一点点大的小石头,到处都是,我怎么给你找啊?那天石上又没写:我是天石。 “总共就四颗!有一颗已经在你腹中了!”女娲在用一种叫“我赢了”的笑容对着悦儿。“刚刚是不是一阵燥热?是不是晕了过去?是不是法力大增?”还不快谢谢我! “你让我胃结石啊?”悦儿惊呼,你这人懂不懂保养啊? “你放心,那是身外之物,不会对你有威胁的。其实我手链只有剩三颗没找着,你加把劲还是能够找到的。况且,你现在有灵石护体,上天下地无所不能,还怕三块小石头吗?”女娲在蛊惑她,“小丫头,赶紧答应了吧。你想想,人生可以翻牌呢!一切推倒重来,你将会有你最爱的父母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好啊!是不是啊?” 悦儿又想到她那个呆爹,要是他能够活过来,我是愿意用一切交换的! “对了,你这么想就对了。”女娲拿出一张纸,来,咱们签了它,合作愉快! 怎么感觉像卖身契啊?悦儿还是签了,她要是敢骗我的话,我就把这贴她脸上!让她满三界地溜达! 女娲看她签完了,一把抓过来揣怀里,以后要跟月堂打麻将还得靠这个呢! “我有点事情补充给你,你站稳了啊。算了,你先躺着。”女娲有些怕她承受不住,还现输了口仙气给她。 “什么事啊?我看你那样子,我躺着都觉得脚软。”大事不好,这神仙想耍赖了! “其实只是很小的事情。我那还剩的三个石头啊,经不起颠簸,又碎了!”飞快地瞄了悦儿一眼,“已经碎成二十一块了。”你打我骂我也没用,反正这是事实。 恩?什么声音? 心碎~~~ “我要翻五次牌!五次!”在悦儿的咆哮声中,女娲飞一般地飞向月魔星,月堂,这次我要玩到你女儿回来为止! ps:本章结束,悦儿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哦! 那个啥来着,收藏一下啦,没事接着读读,去看看悦儿这个小丫头是如何闹腾的o(n_n)o~ 第一节 温暖 果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约约看见只野兽,只轻拍拍它脑袋,它就晕过去了,当然,她心里同时也在想着:“拍死你,拍死你……” 她把野兽送给针门之后,就飞出了晦涩地带。 “针门这鬼做的也够呛,做鬼做到现在,还没开过荤呢!以后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趟地府,定要把他带去。”就这么想着,悦儿已经到了马帮。唉,真有点不想进去。 望着大门愣了半天神,悦儿撇撇嘴,很不情愿地推开了大门。爹,要是你在就好了。你放心,我定要把你带回来。 “娘,娘。三哥,三哥。”悦儿找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奇怪了,我娘基本不出门啊!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回来收拾包袱了?”二黑皮此时有说不出的得意,一脸的坏笑,很同情的看着悦儿,就像在看一只丧家犬。 悦儿从小就习惯了,根本不理她。可以前不理是不把她当根葱,现在呢,悦儿还是有些底气不??。 “啧啧,这小脸嫩的跟豆腐一样!可怎么这么厚呢?”二黑皮见悦儿不理她,阴阳怪气的在激怒她。“我就等你发飙呢,你发啊,你倒是发啊!”说着还推搡着悦儿,手指着悦儿的脑门,“你只要敢发飙,我就把你扔出去,就像扔一条没用的狗!”说完像个泼妇一样昂着头,斜视着悦儿,嘴里叽咕着,估计还是骂人的话。 就在悦儿想着怎么给,从哪个角度,用什么力道揍她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声传入她耳中。 “娘!”二黑皮泛着泪花一脸冤屈地看着赵大梅。想必是很疼了,赵大梅只要打人,没省过劲。同时,她看看悦儿,完了,看来虐她是没戏了。 赵大梅像拎鸡一样把黑皮拎走了,虽没和悦儿说一句话,但意思很明显,悦儿,你留下! 悦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种不知所措的感激,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声:“大娘!” 快到天黑了,允浩才回来。见了悦儿,很激动地抱着她抱了好久。悦儿刚要开口寒暄一下久别之情,就见允浩在找东西。 “哥,你找什么呢?”悦儿蹦蹦跳跳地围绕在允浩身边,一脸的天真,“我帮你找啊?” “我找剑呢!”说时迟那时快,长剑袭来!允浩一个冷笑就把悦儿吓得坐地上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我真的知道了……”说着,自己还捏着耳朵,企图自我惩罚一下,允浩能放过她。那双大眼睛还真的泛起了泪花,飞速地偷瞄一眼允浩,可是,那人脸色还是很难看。“哥,真要你妹变成猪大耳朵啊?”哎呦,那个哀怨婉转的语气真的是要把人心疼死了! 可允浩还是不为所动,“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了吗?” “这我哪知道啊?你不走货,不管账,还能干嘛?”对了,多说话岔开话题就好了。 允浩低下头,搓了搓手,又盯着悦儿看了很久很久,缓缓地说:“二娘出家了!” 出家?实在不能把这两个字和那个天稍微热一热就超短衣裙上身,满街溜达的花夕连在一起。也实在想不通那个稍微不满意就要耍太妹的蕊蕊会要出家! 悦儿彻底瘫坐在地上,该哭吗?没有,只是感觉像一条丧家犬一样被遗弃了。娘这些年的所有事情在悦儿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到底是什么理由? “娘!”一声尖叫响彻云端。悦儿疯了般冲了出去,她要去问清楚,问什么要去当老尼,你要是能说个之所以然,娘的,我就陪你! 天上的神仙又掏了掏耳朵,“雷震子,叫你徒弟消停会儿。” 一路的哭哭啼啼,泪洒寻亲路啊! 到了积云庵,大门紧闭!深夜了,该关门了。悦儿瘫坐在庵前,无助地抖动着肩膀,哭岔气了。允浩也气喘吁吁地追到门口,看见悦儿那么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偌大的门边,很心疼地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在三哥的怀里,悦儿终于有了一丝温暖。“三哥,你会不会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我们半毛钱血缘关系也没有。 “马帮永远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允浩像在哄孩子一样。“你娘无论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并不是她不要你了。他还是你娘,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可是,如果可以,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你的三哥。这句话,什么时候你允浩才说的出口呢? 山风真的很野,允浩把衣服盖在悦儿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三哥我们回去吧。”悦儿有些不忍心,“明天天明还可以来。” 好像她有些能够想开了,允浩朝悦儿笑笑,搂着她下山去。 沿途树林里,几个黑衣人一直盯着允浩和悦儿。 “头,要不要动手?” “先看看。你知道那男子是什么人吗?惹毛了他,谁也活不成!” “这么厉害!不就是一个马帮的少当家嘛。跟着双面佛学了几年腿脚功夫,咱们几个兄弟还招呼不来?” 大黑夜的,估计鄙视了也看不见,跳过。“他绝没有那么简单!线上的兄弟跟他跟了好久,可对他的事情只知道个皮毛。咱那些兄弟可是专业啊,但就是拿他没辙。你要是不怕死,你去给老子淌淌这水有多深!” 允浩走着走着停了一下,朝树林看去。“哥,你看什么?”悦儿都有些困了,很没精神的朝树林看看,什么也没有啊。 “悦儿,困了吧,来,我背你。”允浩蹲下来,示意悦儿伏上来。 “呵,哥,那个我最近又发福了,很重呢。”悦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离家还蛮远的呢。 允浩也不说什么,直接把悦儿拉上背,“没事,哥背着你还暖和呢。你要是困,就在我背上睡吧!” 他走了几步,又朝树林看看。那几个黑衣人赶紧低下头。 “悦儿,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叫他后悔几辈子!”允浩盯着树林,恶狠狠地说道。 悦儿却已睡着了。 第二节 ??家有女初长成 天已经大亮了,悦儿还在睡。昨夜的折腾好像不是她干的一样!允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你这么没心没肺,我就不用在你这打地铺了。 可是等你醒了怎么办呢?允浩眼里划过一丝不安。 果然,晌午的时候,悦儿一直找到账房。“哥,去找我娘。”拖着允浩的袖子,天经地义地往外拉。允浩被这一拖,差点连人带桌翻了。屋里一片哄笑,这兄妹真有意思,跟小两口一样闹腾。要是悦儿真成了马帮的老板娘,估计他们会比现在笑得还要凶。 “等……等一下悦儿,你看看这个。”允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悦儿。 “回来再看。那帮老尼懒得很,等我们到了,估计她们又关门了。”悦儿把信朝脑后一扔,仍旧把允浩朝外拉。要不是为了赶在她们关门前到,我才不会起这么早呢! “悦儿,你娘云游去了!”允浩没办法,是再不说,肯定被她拖上路。而这几天,不能让她出门! “什么?她刚当上老尼就学人家云游啊?”悦儿的思维有点旋转不来。虽然我娘真的不是个普通人,但她这个风驰电掣的速度还是太惊人了。 “悦儿,来!”允浩搂着她,到屋外,“其实我是这么想的,你娘一个妇道人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但如果出家为尼的话,就大可云游四海,不受世俗的拘束。(..info好看的小说)以她的性格,这种生活反而更适合她,对吗?”允浩说的句句在理,说的悦儿都起了出家的念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悦儿眨巴个大眼睛,没娘的孩子咋就这么可怜呢。 允浩竖起十个手指头,可自己看了看,又很没底气的说:“不会超过十年。” …… 悦儿摸着自己一头柔顺的秀发,感慨万千地说道:“十年后,咱也出家,咱也到处云游。” 切!那眼神哪里还有悲哀啊,全剩羡慕了!感情你是巴着你娘赶紧回来,好让你赶上她下一趟云游啊!允浩很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脑门,哎,遇妹不淑,遇妹不淑! 悦儿,十年后的事再说,十天内你给我老实点! 夜幕降临的时候,马帮的人早早就睡了,这些吃劳力饭的人,特别容易累,也特别容易睡着。几个黑影盘旋在马帮上空,盯着悦儿的屋子,却迟迟不敢下手。 “哥,你怎么还不回去睡啊?”悦儿比那些干活的人还容易困,她那双耷拉的眼皮促使她很积极地给允浩下逐客令。 允浩还是坐在外厅喝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屋外。他放下茶杯,“你去睡,该走我自然会走。”脸上绝无半点玩笑之意,反而是有些骇人的寒气。悦儿知道,这种脸色是在说,别惹我! 悦儿没好气地奸笑一下,又怏怏地颠到床边,“嘭”栽床上去了。亲爱的床,还是你最亲,永远都以你最辽阔的胸怀等着我,不像有些人,给我脸色看。想着想着,还朝允浩的方向蹬了几脚,大坏蛋,半夜赖在人家姑娘的闺房不走你还有理了! 允浩懒得跟她解释,要是什么都要让她知道,那不如现在就去抓个现行的给她看看。 屋顶上的人也一直盯着允浩,这两天查他,竟然还莫名其妙地死了几个弟兄。这小子,还是少惹为妙。只是这女的,咱要是再不动手,等那傅川恒一来,就难办了! 还朝下想吗?不用了,因为他们几个这辈子再也不用想了。只一瞬间,身后就被同时点了穴,没有来得及惊叫,就被快速地拖走了。若不是屋顶的几道血痕,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嗖”一枚铜板飞到了允浩的脚边。他阴险地笑了一下,可以离开了。关门时,他又看了眼睡得无比香甜的悦儿,眼神竟有些痴迷。出了院门,望着浩瀚的夜空,他又想起了那几个笨蛋。我早就说过,谁要是欺负我妹,我要他后悔几辈子! 悠闲的日子过舒坦了,悦儿都快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二十一颗小石头啊,天大地大你让我上哪找啊! “要是你们能自己飞过来就好了,你们不是灵石吗?你们的头在叫你们呢,回来!”悦儿躺在床上做白日梦,唉,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好像是有些亏了。 “小姐,少爷请你去趟大堂。”她不确定此刻的小姐是不是在睡觉,所以叫的跟猫似的。以前的叫醒丫头几乎都被她那不正宗的无影脚踹过,唉,你个恶霸,睡霸! “恩?他又发什么神经?要叫我不会自己来掀我被子啊?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悦儿倒是很配合地坐了起来。 “小姐,上次来我们家的傅公子又来了。”那个死丫头一脸的八婆样,乐呵呵地瞅着悦儿。要是小姐你能嫁给这位公子,那挑陪嫁丫鬟的时候可一定要带着我啊。京城啊,我的梦啊!“嘭”一脚踹来! “你一大早地犯什么花痴啊?哪个富公子把你乐成这样?”马帮天天走货,结交的人非富即贵,家里来个有钱公子哥很正常,至于向悦儿提亲,那就太正常了。 “小姐,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京城的傅公子啊!”她还特意把京城两字拖长声调,企图勾起悦儿的思绪。 “哦,是他啊。”悦儿下意识的轻捂自己的嘴,脸颊飞红,回来这么久,都快不记得了。唉。我什么时候才能老老实实记住些什么呢? 那丫头多机灵啊!一看小姐这个反应,得,咱伺候着先!只顾着想心思的悦儿都没在意丫鬟的摆弄,待她再看镜子时,镜中的那个女子,天!真的好美!这是她第一次用一种看女人的眼光看自己。看着看着却又娇羞地低下了头。像个怀春的少女般傻笑。 在马帮大堂等悦儿的两个男人各怀心事。 “这小子这次来找悦儿,八九不离十是要带她走。如果悦儿真的喜欢他,那我怎么办?难道真把她风风光光地嫁了?”允浩想到自己追在花轿后面的那个惨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行,不能让她走。 “真没想到老师会叫我再来提婆山,那个小妞,该不是对我抱着什么托付终身的想法吧。那淑宁怎么办?”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失误,傅川恒此时此刻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悦儿。 “小姐来了。”丫鬟激动地喊着。大家快来看啦,咱家小姐一拾掇多漂亮啊! “悦儿姑娘,在下有礼了!”傅川恒见悦儿来,赶紧起身。 待他再抬头时,仿佛周遭的空气都逆流了。时间,就定格在悦儿那如花的笑靥上! ps:我要鲜花!我码字好辛苦滴……来,就在左下方,点一点,你们的支持我就看到啦,o(n_n)o哈哈~ 第三节 荒谬的提亲 悦儿见傅川恒的目光如此惊讶地停留在自己脸上,赶紧从怀里掏出镜子,左右瞄瞄,娘的,胭脂厚了!莲香你个死丫头!悦儿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莲香,小拳头握地咯咯响。(..info) 那莲香看的都要哭了,小姐啊,你看你那什么形象啊?你不想去京城,我还想去呢! 其实莲香也没给悦儿涂多少胭脂,那是她在脸红。转向傅川恒的时候,又是一副娇滴滴的害羞神色,很矜持地立在门口,眼波流动着温柔。真像!像个大家闺秀!允浩看见她这个死样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脸受伤的表情!女人一旦转性,多半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在。 仇恨的怒火在允浩的眼里熊熊燃烧,像是一条呼之欲出的火龙在张牙舞爪!他的手差不多都要把桌角给掰了下来,“杀你全家”的表情又浮现了。 傅川恒回头刚要和他说话,一见这个表情,大吃一惊!怪事!我哪里惹到他了?莫不是,我与悦儿逢场作戏被他看出来了?要不得,这男人护他妹可是护出了名的,要是被他发现,估计我也就交代在这了。一身冷汗被吓出! “允浩兄,我此次前来,是想带悦儿姑娘回京的。”一边是师傅,一边是个随时会变成恶霸的匹夫。得罪哪个都不是,还是实话实说吧。行不行我都要把人带回去,师傅说了,只要把她带回去,就把淑宁嫁给我。管我用骗的还是蒙的! “嗯?”“啊!”一男声,俩女声。 有你的傅川恒!我眼珠子都能喷出火了,你瞎了看不见啊?居然还不知趣。允浩无奈地看着悦儿,她那个花痴表情,还用问吗?不要啊,我的初恋,你不能就这么跟人跑了。拒绝他啊,你看他那登徒子的浪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骗你上京,要是卖了,都不会让你帮他数钱的。拒绝,拒绝啊!允浩的心里在呐喊。 再看悦儿,笑得都不会笑了。捧着肚子在那“哇哈哈……哈哈哈”,嘴咧得那叫个开啊,估计能塞进只小鸽子。眼睛都长一块去了。更要命的是,你死命地捏莲香的肉做什么啊?你没看见人家小姑娘在那哭笑不得吗?莲香那丫头的京城梦又近了一步,疼就疼吧,起码证明咱不是做梦!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唉,矜持都被你忘姥姥家了!允浩看她开心成这样,都不知该难过还是高兴。 我只是个管托运的。我可不负什么责哦!你不要会错意,还有,咱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感情很好,就快成亲了。不要企图半路杀进来!傅川恒看她笑的样子,万一是以为自己是要娶她,那不是糗大了?可是如果现在就把自己所担心的事说出来,那这个妞就不好骗了。怎么办?继续,笑就对了! 于是,一屋子的人,不管是苦笑,假笑,还是什么,笑成一团就对了。那叫个一团和气啊!搞得屋外的奴才以为小姐要出嫁了,有几个感情好的都开始抹眼泪了。 悦儿能不笑吗?她娘干嘛去了?云游还是旅游就不管了,反正是到处吃喝玩乐去了。那个允浩一天到晚的端个老大的臭架子,估计我要是跑了,他几步就能逮回来给锁屋里。哼,趁着现在这么好个机会,不跑干嘛啊?还真等你给我寻个富得肥头大耳的暴发户嫁了啊?真是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就越得意,恨不得抓住什么活物狠狠地虐一番来宣泄一下,哈哈哈!额?莲香你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悦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见莲香眼泪汪汪地抱着胳膊,那双大眼睛明显是在叫屈。“哇……”一声哭了出来,“疼死我啦!” “傅兄,你车马劳顿,先休息休息。这事,我们明日再议。”允浩实在是看不下去悦儿那个花痴样,赶紧把傅川恒带下去,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悦儿一回来,就有人要害她。傅川恒又第一时间赶来接她。这真是凑巧吗?没有这么简单! 一直到深夜,允浩都没睡。直到有一把匕首扎着封信直插在房梁上,他才停止思考。看了信,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唉,终于能安心睡去。 清晨,大家都在庭院练功。走货的人,身子骨要像牛一样壮实才行。 傅川恒左躲右躲,躲过那些人突如其来的招式。终于看见允浩,上前拉着允浩的胳膊,“借一步说话。” “干嘛呢?没看见我在练功啊?”本来看你就不爽,你还敢来惹我,胆长毛了? “允浩兄,关于带悦儿姑娘回京的事。我想……”此地不宜久留,要走趁着天亮。他昨天的那个意思好像是不行,今天要是再不行,我大不了就诱拐! “女大外向!你要带就带吧。”允浩就像在转手一件货物一样,又练功去了。 傅川恒使劲地掏掏耳朵,确定没有听错。那个什么来着,今天天气好白啊!…… 等他去找悦儿的时候,悦儿和莲香已经大包小包地坐在门口等他老半天了。看见他来了,一脸的鄙视。 “个老爷们,睡懒觉!怎么这么衰啊!想急死谁啊你!”悦儿可是坐了好久了,那门槛坐得相当不舒服,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看见滚来个出气包,先出口气再说。 比我还急?难不成她已经把我当成?不会吧,我要不要说清楚先?“那个……”傅川恒刚要说话,就见允浩练完功走了过来。一句话咽肚子里了。 “怎么还不走?等什么呢?”允浩擦着身上的臭汗,看了眼蹲在门槛上直不起腰的悦儿。按着这丫头的脑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记住了!到了京城不准肆意妄为,不准耍小姐脾气,不要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要是做不到,你就给我在家呆着!” 天,这是我哥吗?刚刚还有些难过呢,现在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不对,恨那个死猪睡懒觉,浪费我宝贵的自由时间!悦儿飞快地白了允浩一眼,拉起傅川恒就走了。懒得搭理你,你个大清早觉没睡好的死男人! 见悦儿的身影快要消失了,允浩叹了口气,打了个手势,“跟上。” ps:偷偷告诉我的读者大大哦,允浩要做坏事了~~~ 第四节 无厘头暗杀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info好看的小说)怎么感觉自由是这么的爽呢?你看看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你再看看那天真地发纯的蓝天。这里的空气都不是一般的好,哈哈,咱也翻身了一把! 悦儿骑在马上,张开双臂伸手迎接这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双眼微闭,一脸享受的表情。啦啦啦,天也大,地也大,到处是我家!要不怎么说自信的女人是最美的呢。那傅川恒一看悦儿这个样子,竟又回忆起那个暧昧的夜晚。老天保证我当时真的是一时意乱情迷!可要是,呵呵,如此的美娇娘,让我再意乱情迷一次,我想我也是不会反对的! 莲香看那傅川恒色迷迷地盯着小姐,暗想不妙,虽然是去成亲,但你看他那个色狼样,绝对比大草原上的野狼还危险。万一小姐不从,(不用万一了,肯定不从!)两人打起来,可怎么办呢?莲香初步判断下两方的阵容,貌似自己这方正以强大的劣势准备败。算了,大不了小姐不从丫鬟上,这总行了吧!反正都是去京城,我要是提前寻个婆家那就更好了!要是以后和小姐成了姐妹,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你那不正宗的无影脚踹咱! “莲香姑娘,你在运功吗?”没有,她只是暗笑地有些抽搐!却把傅川恒吓了一跳,随随便便个丫鬟连骑个马都在运功,这马帮也太强悍了!再意乱情迷的想法立刻被否决了,万一那个啥了,她哥带队人马来找我麻烦,那个阵容,皇上可能会以为哪里叛变了呢!咱惹不起,惹不起啊!于是咱悄悄地放慢速度,尽量不和悦儿走在一起。.info哈哈哈哈,额?莲香那个丫头脸红什么?我又不是故意要和你走在一起的! 傅川恒还没有来得及去漠视一下莲香,就见悦儿也放慢了速度。并且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与傅川恒眼神交汇的时候,竟是一丝诡异的笑容。唉,这主仆不是对花痴,就是对神经病!好吧,我也有错,我承认我是长得太帅了! 悦儿这一丝诡异的笑容里有多少不安分,你看见了吗?嘿嘿,那个谁,小傅你的马是不是饿坏了啊?走不走得动啊?马无夜草不肥,我昨晚为了使自己的马今天的心情能好些,就一不小心把马草全给它吃了,估计它今天撒丫子跑个三五千里不行,一两千里全程冲刺还是可以的。你们那些马昨夜眼睁睁地看着它吃,估计今天心情都不会太好,不过它们可能饿得都管不了心情了吧。嘿嘿,马儿咱要不要炫耀一下? “驾!”悦儿一扬马鞭,带着银铃般的欢笑声,飞一般地驰骋而去。姑奶奶还有事要办,就不和你们玩了。回去路上小心哦! 顿时,井然有序像郊游一样的队伍乱作一团。“快追!”傅川恒急的恨不得飞上去抓她,怎奈这马是怎么了?如果马话你听的懂,你就会知道它已经饿的走不动了。所有的马都在原地打转,大家伙一起罢工要求开饭呢。“娘的!”傅川恒狠狠地拍了下马屁股,那马不高兴了,也狠狠地反抗了下,长嘶一声,前蹄抬起,把他扔地上去了。 “小姐,等等我啊!”莲香只来得及向悦儿的背影挥挥手,就见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的天际里。一脸的绝望画在了这张小巧的脸上。 傅川恒狠狠地拍着地,那妞不是钟情于我吗?怎么跑了?想到老师和允浩两头跟他要人的可怕后果,恨不得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哎呀呀,这片热土我怎么看怎么喜欢!悦儿溜达在茫茫草原上,现在干什么去呢?当然是要找那二十一颗小石头了,唉,天石啊天石,我不认识你可怎么办?我现在的法力我又不会用。 一直走到太阳西下,悦儿都没有想到好办法。不管了,先去找我娘吧,这我还是认识的。 夜晚,一路人马唉声叹气地在赶路。两队人马在跟踪! 那队黑衣人,直到夜晚才稍微摆脱另一队人马的骚扰。匆匆跟上马队的时候,见“悦儿”垂头丧气地坐在马上。现在没有了允浩,他们终于可以将暗杀进行到底了! “嘶”马惊了,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远胜于人类。当人们低头抚慰马的时候,十几道黑影杀来!剑剑都是要命的招!傅川恒的那批人也不是吃白饭的,暗杀工作以前也是做过。于是,暗杀与反暗杀,一场暗杀门派的比武正式开始!傅川恒倒是怜香惜玉的主,他趁乱赶紧带着莲香逃走,虽然咱武功还行,但逃跑更是拿手! 那黑衣的头目看见一男一女趁乱逃走,赶紧追了上去,只见寒光一闪,莲香从马上摔了下来。鲜血那是湍湍地流啊,在地上痛苦呻吟时,却见那黑衣人又走了过来,很不客气地在自己身上又补了几下子,娘的,割的可是咱的肉啊!莲香像一只杀完放血的鸡,又扑腾了好久,终于不动了。 那为首的黑衣人,摆了摆手,那群打得起劲的黑衣人立即停了下来。其实,如果不是暗杀与被暗杀关系,两方是可以好好切磋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不动的莲香,双方都没什么感觉。在他们眼里,只是货而已!一方保护,一方解决。既然一方已经得手了,那么另一方放弃也是应当的。于是,那对黑衣人大模大样地撤退的时候,没有人阻拦。 傅川恒很懊恼地看着莲香,唉,回去找人给你超度下,也算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只是你一个小丫鬟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居然派这么顶级的杀手来杀你!看来马帮咱真是惹不起了!这一想,又想到悦儿,死丫头,你到底干嘛去了?要是真找不着你,估计那莲香下一个就是咱了! ps: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们,来吼两嗓子啊~~~~给点花花草草,加个收藏,也不枉我夜半不睡美容觉,跑这儿码字啊! 第五节 皇室的骄傲 天气渐渐转凉,各宫嫔妃也都愿意来御花园走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自从那皇帝老儿吃了那道士的丹后,整天神神叨叨地,最近竟然带了几百个童男童女和那妖道上山去了。他也就会生生炉子,只希望他不要把皇上饿死才好。那就亏大了,直接入地,还掉了个级别呢! 而这些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一个国家没了皇帝,嘘,要低调哦!只可惜太子不是皇后的儿子,不然早就接班了。太子弘基的母妃早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长公主灵燕在扶持他,恐怕他早就被皇后那个蠢儿子换下来了。 御花园里的秋景很美,可众人的目光今日已不愿在此停留了,因为,来了个美人儿! 淑宁郡主在淡然地抚弄琴,悠扬的琴声堪比福庆楼那些一等一的琴师。长公主灵燕坐在一旁悠闲地摆弄着茶杯,一脸的得意。她这个宝贝女儿可是人中之凤,在深闺里养了十八年,琴棋书画都教会了后,今日终于带出给人家羡慕羡慕!那皇后远远看见了灵燕,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这个女人爱管闲事,我现在都是太后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那个启秀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启秀公主的内在美远远胜于外在美。.info若是让个稍微正常的人来挑,定是娶淑宁而不是启秀。而西夏王的使者此次前来就是替西夏太子求婚来着。若是与西夏结亲,那在朝中的地位便会更稳一些。已经争了几十年的长公主和皇后当然要再次一搏了! 这可是我家的镇宅之宝啊,弘基,要不是为了此次你的皇位之争,我可是不会现在就急着出手的!灵燕看了一眼淑宁,善价而沽,把你嫁到西夏是有些亏了,那蛮夷之邦得了你这么个宝,真是便宜大了!不过等到弘基当上了皇帝,这个损失,我是一定会向那个老妖婆讨来的! 灵燕瞄了一眼正朝自己走来的皇后,起身稍稍行了个万福,又很傲慢地坐了下去。已经斗了几十年了,咱不来虚的,看你不爽就是不爽!我给你行礼,那是尊重咱老祖宗的规矩,你不要想太多哦! 皇后一看灵燕向自己行礼是这个态度,你还不如漠视我呢!她也表示地很傲慢,把头抬得老高,留两个鼻孔给公主看。哼!鄙视你,我也会的!她走过去,在淑宁旁边坐了下来。啧啧,早听说那个驸马府有个漂亮的小郡主,果然……很一般嘛!皇后那双眼珠子在淑宁身上扫来扫去,很好,很不给面子,没挑着毛病!无论是天生丽质,还是气质涵养,她都可以成为皇室的骄傲!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淑宁很乖巧地给皇后请安,灵燕看着她举止大方得体,礼仪规矩到位,很是满意。再看看那个启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呆丫头看淑宁都看得入迷了!哎呀,皇后啊,你跟我正面交锋了几十年,怎么把敌后根据地都给流失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灵燕为了不使自己笑得太夸张,端起杯子刚要喝水,一阵秋风吹来,启秀很给面子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阵小雨落入了灵燕的杯中…… 灵燕慢慢地擦着脸,慢慢地转向启秀,慢慢地把漠视变成恶毒的挑衅!死丫头,你最好不是故意的!不然,哼哼!那个杯子已经开始准备跳远了。 “娘,这茶水有些凉了。换一杯吧。”淑宁很适时地夺下了灵燕手中的杯子。好险,娘这脾气怎么还这么大呀?平时欺负下人上瘾了,连启秀公主也不放过! “启秀姐姐,外面风大。你要多穿些衣服才是啊!”淑宁一眼关切地盯着启秀,她,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呵呵……”启秀见淑宁说话的样子都这么美,又傻笑起来。哪里有个公主的派头,简直就像一个村姑! 第一次正面交锋!长公主胜! 皇后气急败坏地拉着傻笑的启秀,大步流星地走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是不分上下的,哪知因为你这个东西,我输得这么惨!看我怎么修理你!“疼,母后你轻点,我手疼!”启秀使劲地想摆脱皇后,哪知皇后越来越用劲,几乎都要把启秀的手掰下来!“滚!”刚进了坤宁宫,皇后就一把把启秀推地上,没用的东西,养你何用?我就是养只狗还知道帮我咬咬人呢!骂骂咧咧了半天,终于回屋去了。奶妈扶起哭得可怜的启秀,“唉,都怪我,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没有好好地教你!” 晚上,乐呵了一天的灵燕在向钟赋炫耀今天的战绩。想那皇后被气得七窍生烟,我就是高兴!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赢了个漂亮的! 钟赋听着,心里不觉有些发毛。公主的好胜心太强,居然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那悦儿要是到她手里,岂不是连骨头都不剩了?也不知川恒那小子接回悦儿没,如果接回来了,住在哪里才安全呢? “哼!那个皇后一天到晚地和我作对!也不看看那个启秀长成什么样子!西夏使节就是瞎一万次也不会挑她的。等到咱们和西夏连了亲,弘基登了基,我看还有谁敢惹我?”灵燕此刻就像一只野兽,野心勃勃地盯着前方,好像看见了皇后的惨样一般,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钟赋看了她的坏笑,仿佛预见了悦儿的悲剧。得想个办法!只要不和西夏连亲,她就还得夹着尾巴做人,看来,得帮皇后一把了。咱们院里还有几个与淑宁相仿的女孩,要不要给她送去?不过,她们到淑宁前就差远了。悦儿!对了,可以把悦儿送去。如果悦儿能嫁到西夏,就不用担心一个西夏王妃会被暗害了!也可以灭灭她那个气焰。而且,淑宁和川恒,情投意合,怎么忍心拆散呢? 就在钟赋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时候,皇后那边也开始部署了。我就是现找个义女,也要把她比下去!我全国的妙龄少女里海选,就不信敌不过你个小郡主! ps:鲜花是我最爱~~~~ 第六节 一块糕点引发的 京城好热闹啊!上次来这兜了一圈就回去了,这次怎么着也要玩个够本。 大大小小的街道,车水马龙,还有那十里飘香的糕点味,硬是勾醒了悦儿肚里的馋虫。哎呀,好饿呀。糕点,别急,我来了! 京城就是京城!连个卖糕点的地方都要排队,唉,这么多人买,想必是很好吃,为了肚子,我就牺牲一下我的腿吧。于是悦儿也加入了这浩浩长队! 就在快要排到悦儿时,来了几个官兵,强行冲散了队。他们是来贴皇榜的,拿着个鸡毛当令箭,皇后交代要贴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就挑了个“一品轩”糕点出炉的时候。还趁机摸了人家几块糕点,那可是今天最后几块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糕点,不翼而飞了,悦儿很生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很神气地拍拍灰,“喂,瞎了你的狗眼啊!不知道要排队啊?”悦儿像个十足的地痞,一条腿有节奏地在摆动,一手掐着腰,一手指指点点,那张秀气的脸上堆满了厌恶。真是无耻,几个大男人来抢吃的! “臭丫头,本大爷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那官兵不忘把最后一口糕点吃完,才嘟嘟囔囔地教训起悦儿。 “哼!姑奶奶就是要管你们这些孙子,怎么了?想打架啊?来呀!”我可是拍死过一只野兽的哦!在家的时候,我怕伤了家人,可对付你们几个,我正好可以练练手呢!悦儿挑衅地朝那几个官兵招招手,来呀! 那几个官兵见悦儿一女流之辈,想想一起上去群殴太没面子,毕竟这是白天呢!于是他们挑来挑去,“三,你上!随便给几巴掌就算了。”那几个官兵很人性地把一个最瘦,估计是走后门进去的官兵推到悦儿面前。 “啪啪啪啪”真的只给几巴掌哦!悦儿笑眯眯地看着满脸手指印的小兵。想打我,你先回家吃几碗饭再来吧。 “娘的,上!”几个官兵一拥而上,面子一定要捡回来! 悦儿打得正欢的时候,听见一声呵斥:“狗奴才,光天化日欺负一名弱女子,成何体统?” 回头瞄瞄,一个老宫女在骂孙子呢!好神气啊!在宫里混的就是不一样! 那几个官兵一看,乖乖,那不是公主的奶妈嘛,皇后面前的大红人! “谁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宫女很威严地在问当场的人,一副谁错当场法办的样子。.info[] “是这样的,那几个官兵抢人家小姑娘吃的。”一老太太拎着个菜篮子说,说完就跑了。 “被抢了还要被打呢!”一小伙子义愤填膺地帮腔,说完还朝悦儿飞了几眼。 “结果打不过,就要群殴小姑娘。幸亏大人您来了。”一妙龄女子说,企图那宫女能注意自己,咱可是看到皇榜上写什么了啊! “那小姑娘是买给她生病的娘吃的……” “……” 一时之间,好多奇奇怪怪的帮腔方式都来了,悦儿顿时由一个地痞变成个孝顺,可怜,自强不息的女中豪杰!哼!谁让那些个官兵平日里鱼肉我们,不逮个机会整死你们,还等到哪天啊? 那奶妈很赞赏地朝悦儿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定睛看了半天,脸上由赞赏转为惊讶到最后的满意。伸手拉住了悦儿的手,又来到皇榜前面,伸手就撕了下来。“你们几个,去把所有的都给我撕下来。”转脸又满意地看看悦儿,“这些已经不需要了。” 额?这个老宫女是想干嘛?悦儿见她拉住自己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心想不好,这老女人要发痴了。都听说宫里的老女人变态,成天地找一些像我这种又活泼又漂亮的回去虐一虐。不要啊,我、我还年轻! 还是跑吧!刚要使劲挣脱,就见一辆马车徐徐驶来,好气派!悦儿想,要是能坐一坐就好了。 “努……”马车居然就这么刚刚好停在悦儿面前,马车上下来两个宫女,一边一个,把悦儿搀了进去。 “好生伺候着,莫要有差池!”那老宫女高声叫唤着,像伺候主子一般。 马车绝尘而去,坐在马车里的悦儿此刻还没来得及担心呢。这辈子好马骑过不少,好车还真没坐过呢。哎呀!悦儿躺在垫上,好安逸啊,这京城佬还真是会享福。又见两丫鬟端来了糕点和茶水,不是吧,这么幸福!悦儿与肚子商量了一下,嗯,真饿了!那就赶紧吃吧。刚刚就是为了这东西打架的。先吃个够本再说! 马车行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悦儿吃饱喝足甚至还打了个盹,觉得差不多该放咱下来了吧。见那两个宫女像木头一样,什么都不说。悦儿气得小拳头握得咯咯响,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殴人了!还算聪明,她们立即意识到了危险性,双双跪了下来:“公主饶命啊!奴婢不敢了!” 哈哈哈,公主!唱哪出呢?咱也摆摆谱,“两个贱东西,给咱滚下去!”悦儿小手一指,还没来得及假装威严,就见两人一个接一个地真滚了下去! “停,停车!”悦儿赶紧下车去捡她们,却见外面,天!这不是皇宫嘛! :好戏即将开始哦!打劫!!!鲜花,收藏!!你要是非得给些贵宾,咱也是不介意滴……(*^__^*)嘻嘻…… 第七节 好大的胆子 月魔星现在是举国的麻将声,全民麻将玩得是不亦乐乎! 后摆殿内,月堂又在搓麻将了。.info[]她可真是个中强手,自从开盘来,兜里没往外掏过一分钱。反而是把秋苑里里外外全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咱打麻将的就要像个打麻将的样子,秋苑那么素净怡人的地方,现在俨然是一个标准的专业的赌场了。多少神仙趾高气昂地进去,输牌又输人地出来。唉,就这麻将这一领域,月魔星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了! “该死!”女娲摸到一张牌,大呼不好!这一圈要是再输,那张契约就要归月堂了,那我岂不是要白白地帮她女儿翻牌?也不知那丫头给我找的怎么样了,掐指一算,更是不好!那些灵石怎么和凡人纠结在一起了?万一灭了灵性,要是天再被捅个窟窿的话,还拿什么补呢?补不了天,丢了工作,那我还拿什么打麻将呢?女娲坐在那是心急如焚,王母看了她一眼,暗自讥笑了她一,不就输个牌嘛,回家再拿钱就是了。不过,谁让你一把年纪了还不成家,现在底子薄了吧!漂亮又怎么样,漂亮当钱花啊?我虽然是有些发福了,但我的家底和我的身材是成正比的! “女娲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嫦娥仙子也觉察出她的异样,一副比输牌还要惨的表情登登地挂在女娲脸上呢。 “唉!”女娲趁机耍赖,一把推乱了眼前的牌。“月堂,你女儿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涩毁,去找太白,把麻烦给我化了!他要是没本事,就把他头上那颗小星星给我揪下来!”月堂眼皮都不抬地码着牌,你想赖了这圈,没门!我说你们神仙的牌品怎么一个比一个差,那个太白,欠我的钱都能再盖两个太白神殿了! “啪!”涩毁一脸痛苦地贴在门上,我不要啊!自从你打牌,我天天上天入地给你找牌友,你们要吃什么,还要我一起身就去,还全是那些天上难有地上绝无的东西。真当我是铁打的啊!我刚刚去给你抓了两条北极海鱼回来,腿还软着呢,你又要我去揪星星,你个大赌棍!没人性! 涩毁索性坐在门槛上装失忆,失聪,失明!看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去是吧,你来打两圈。我去!”女娲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慢着,哪有换人的道理!”王母可不干了,那涩毁能有什么钱给你堵这个窟窿啊? “哎呀,我担心那个小姑娘,去看看她不行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你个老太婆急什么急?我又不是去勾引你老公,你紧张什么?”女娲憋着火呢,输牌又输人可是她的看家表演。 “你个老女人,这么大把年纪都嫁不出去,我怎么知道我那英俊潇洒,多金帅气的老公,你会不注意?骗鬼呢!我可是神仙!”王母具有优良的家庭主妇捍卫家庭的潜质。 “#¥%……&*%¥……” 打牌差点成了打架,“够了,涩毁,你去。办完后我放你假!”月堂一把掀翻了牌桌,气死了,有你的,女娲!我码了半天都码不对! “额?放到什么时候?”涩毁一听要放假,蹭蹭蹭地抹过身来,很惊喜地看着月堂。 “放到这圈打完。”月堂此刻有些心虚地不敢朝涩毁看,那个丫头的小眼睛估计现在聚集着箭呢! “啊!!!”涩毁实在是忍受不了期望瞬间成绝望的巨大落差,冲上去要撕了这个赌棍。“别别别,涩毁。我们慢慢打就是了。别激动!”众牌友一起上前拉涩毁,还差点没拉住! “这样吧,我帮你女儿人生再多翻一次牌!你让涩毁去找她,直到所有灵石找着了再回来。怎么样?”女娲好大方啊!涩毁你赶紧去吧,迟了就真不用去了! 月堂点点头,算是回答。涩毁,不是我忍心要这么虐你,实在是因为你太好使了! 女娲又在涩毁耳边叮嘱了几句,涩毁眼珠子七上八下地乱翻,就怕记错了。天,你这几句怎么还分第一章,第二章……啊? …… 哇哈哈啊哇哈哈,涩毁高兴地腾着云驾着雾,飞来飞去地耍着玩!先玩玩再说,那么积极做事然后回去给你使唤,你真当我是大使啊?咱也翻身去找几个丫鬟伺候伺候。 涩毁站在云端,朝下界一看,偌大的皇城,怎么这么清晰啊!好,就这里!“嗖”地一下俯冲而去! 此时悦儿正抬头看天,天空真的好小白啊!不过我真是个大小白! 我爹从小就告诉我,不要随随便便吃陌生人东西,不要随随便便跟陌生人走。结果咧?我不仅吃了个精光,还在人家马车上睡觉。我被拐了!那个死变态的老宫女,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你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脚,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呜呜呜~~~~~”唉,嘴巴被这么捆着可真难受! 咦?脚步声,有人来了! 一队人马正朝坤宁宫走来。皇后很是激动地笑着,才一天,就给我带回了个小才女,我怎么这么被老天爷疼啊? “你确定这丫头能比得上淑宁?”皇后还是有些怀疑,虽然奶妈的眼光毒辣,但这么多年都对着启秀那个丑丫头,真怕她的审美会有偏差! “老身的眼光,娘娘还不知道吗?我为您选来的妃子,哪个不是受过皇上的万千宠爱?”奶妈很是得意地又提起了当年那些事,“这个丫头,绝对是淑宁不能匹及的!”那一脸的威严,在向皇后打着保票! 皇后就差在路上发痴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后殿跑去! “啊!”皇后刚进后殿就跑了出来,与奶妈撞了个满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奶妈的眼睛,这眼是瞎的吗? “皇后莫不是被她的美貌镇住了,这也难怪,这丫头……”奶妈又要自夸一番。“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拿我寻开心?”皇后忍不住都吼了起来,她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奶妈赶紧进去看看。 天!她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是我带回的丫头吗?只见她半躺在地上,头发被她蹭地都竖了起来,嘴巴被勒住,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愤恨,就像一条被关久了,也饿久了的小狗,摆出一副随时咬人的姿势! “春红,思香,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奶妈火极了,那么漂亮的小姐被你两这一带,怎么成这个德行了?这可是未来的公主!你们居然敢捆着? ps:打劫!!!花花and收藏呢!交出来!我很凶的哦!!!!! 第八节 她是公主 两个丫头哭哭啼啼地爬了进来,“娘娘饶命啊!” 奶妈刚要发作,一看这俩丫头这是怎么了,那鬼样子绝对比悦儿现在的造型要强十倍!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谁敢欺负我坤宁宫的人?”皇后很自然地又想到了灵燕,除了她还会有谁?今天真是,气死我了!皇后出殿后又看看天,老天爷,你就是这么疼我的啊? 奶妈使劲地揉着太阳穴,难道我真眼花了? “狗奴才,说!怎么回事?” 原来 …… 悦儿下车一见是皇宫,撒腿就要跑。两个宫女哪敢让她跑啊,要是让她跑了,咱俩也准备准备逃命吧! 生拉硬拽,完全无视悦儿那捏得紧紧的小拳头的警告!悦儿真的不是怜香惜玉的主,火起来,先把两丫的头发给拽得稀巴烂!靠!还不放手?踹上几脚再说!俩丫的嘴角都流血了,还是紧紧地用小拳头拽着悦儿的衣角,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盯住悦儿,求你了,别走成吗? 悦儿一看那眼神就恶心,感情这皇宫的宫女发起情来,是不管老还是少,男还是女啊?让我走让我走!悦儿极度地怒吼,你们俩个妖精,别拽我! 这一嗓子吼得,来了许多侍卫,一看这情形还得了?在我的地盘殴我的人!太不给咱面子了吧!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反正天黑了,不打白不打! 悦儿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想打群架来着!怎么办?那个法力怎么用来着?唉,该死还不会呢!管他奶奶个头呢!无影脚上! “嘭嘭嘭……”哎呀,不好,脚怎么又被捆上了,我怎么每次打架都被捆起来啊! 两个官兵很得意地抓着悦儿的脚,把她倒拎起来。这小妞,你那无影脚还想踹咱?跟按摩一样! “锁起来,今晚要好好教训教训!”为首的那个侍卫一脸淫笑地看着悦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悦儿呸了一口,龇牙咧嘴地要咬他。“呜呜呜~~~~”一条破布勒住了她的嘴。彻底歇了! 那两个宫女被打得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看悦儿被五花大绑地准备运走,其中一个又晕了过去!另一个也刚准备晕,一看旁边那人,该死,个大滑头! 用尽力气,大喊一声:“住手!她是公主!”那光辉形象瞬间定格了一下,又轰然倒塌了下去。 那几个侍卫,就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一样!差不多同时松手,悦儿狠狠地跌了下来。谁摔我?悦儿气得鼓起小腮帮,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恶狠狠地来回扫视这几个狗奴才!我记性很好的!我复仇心也很强的!你们那几张马脸,老娘记下了!回头不把你抽成猪头,我就不是你奶奶! “大哥,怎么办?”一个侍卫都要哭了,才刚当班三天,第一次打群架,就殴了个公主!我怎么这么不招老天爷疼啊? (老天爷曰:我不要打牌啊,你长成那样也好意思叫我疼你!哼!悦儿还差不多……) “这个公主可眼生得很呢!不过春红说是,那一定是了!好生伺候着,送公主回宫!”说完背着个手就走了,就好像刚才带领同志们打群架的不是他一样! 一时之间,他那猥琐的背影招来了无数道左一遍右一遍鄙视的目光! 所有参与斗殴的侍卫都哭丧着脸,望着这个此时在燃烧怒火的公主。 “你们在看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那几个侍卫吓得都做俯倒状。 安可仰看着这个被五花大绑,却像个小猫一样灵气逼人的姑娘。“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又在欺负哪宫宫娥啊?” “她是公主!”一侍卫小声地纠正。 “哦?宫里几时有这号公主?”安可仰看着这位姑娘,怎么都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公主。 “喏,”又一好事之徒指着在地上昏睡的春红,“她是坤宁宫的人,她说的。” 哦!听说皇后娘娘在收义女,这么快就找着了?“那你们怎么胆敢如此对她!不怕揪了你们的脑袋?”安可仰想想又说道,“送公主回宫!” “喏!”几个侍卫上前,可怎么都不敢松绑!就像放蛇一样,肯定会被反咬一口!你看看她那个恶毒的眼神,还有那个随时准备打人的表情,这这这…… 哼哼!打我打得爽吧!怎么现在装孙子啦?悦儿一脸得意地看着这几个乖孙子,哎呀,奇了怪了,心情好好哦! 安可仰看着这个俏皮的小妖精,顿生一个想法:“这位公主好像很自得的样子,算了你们几个把公主抬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反正我明天就去换防了,你就是迅速得宠然后找我麻烦,也没地寻咱了!想着想着嘴角竟挂上了弯月笑,回头再看那个公主,像一只小猪一样在怒吼着,死没命地蹬那些奴才呢!呵呵,没想到临走了,还会遇到开心事。这个皇宫也许会越来越有意思哦! ps:看完了也收藏下,给两朵花意思意思哈~~~~~ 第九节 还魂记 “娘娘你看!”奶妈牵着悦儿,来找皇后。 此时皇后正躺在软塌上休息,她找义女的事满皇宫都传遍了,她找着个才貌双全,文静端庄的义女的事也快传遍了。娘的!那些好事之徒,真想把他们舌头都割下来!一想到那几千几万只舌头搅成一团,皇后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唉,怎么办呢?那灵燕叫人来传话了,明天会带着淑宁公主和驸马都尉来做客。这哪是做客啊,分明是来摆谱!唉,头好痛! “看什么啊?没见我烦着呢!”皇后眼皮都不抬,一脸的厌烦摆给奶妈看。 可仅仅是一瞬间,皇后见眼前立了个人,大美人! 悦儿正笑嘻嘻地盯着她呢! 皇后眼睛睁得椭圆椭圆的,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她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抬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摸悦儿的脸。“美雅!”只听皇后哭着叫了一声,扑通坐地上去了,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奶妈的眼也湿润了,她??过去扶起皇后,“她叫悦儿,美雅公主,她、她早就不在了啊!”想起美雅,奶妈也很心疼。(..info)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非常得宠!皇上携后宫几位爱妃和家眷出游的时候,美雅公主竟莫名其妙地掉进了河里,再也没有找到。因为查不出凶手,皇上迁怒了很多人,几位当时红极一时的嫔妃都被打入冷宫。 后来,皇后又诞下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却皆是歪瓜裂枣,很不成样子!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皇后你干过什么,神明看得清清楚楚! 悦儿在那呆了半天,就见皇后与奶妈两人一个哭个没完,一个劝个没完,还大有大搞一番的趋势!哼!你个老妖妇,说是带我见个人就送我出宫的,现在是怎么啦?改戏码了?算了算了,我自己走成了吧!等下就是你跪下求我,叫我姑奶奶,我都不会睬你! 悦儿鄙夷地看了她们两眼,转身就要走,咦?怎么觉得裙摆被拉住了。怎么这么倒霉啊,老是有人拽我!刚要飞起一脚,就看皇后眼泪汪汪地跪在她面前,“美雅啊!娘对不起你!那么狠心对你,你一定很恨为娘吧?美雅,你在那冰冷的湖里一定很冷吧!呜呜呜~~~~~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如果不是~~~~谁会愿意~~~~”一开始还是对着悦儿说的,到后来就是一人坐在地上独白,发疯…… 奶妈又上去劝,可这次皇后压根都不搭理她了,自顾自地痛苦流涕,悔不当初! “扑通”一声!奶妈跪在了悦儿的面前,“姑奶奶!老奴求你了!”还磕了两个头,缓缓地抬起头来,又是一双令悦儿觉得恶心的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足足讲了有一个时辰,期间悦儿一共踢了她三脚,骂了她七次,鄙视的眼光像箭一样发了无数遍!上了两趟茅房,那老奴才还一路跟在外面,呱呱地不停啰嗦。(..info好看的小说)唉!要不是你刚刚给我磕过头,喊过我奶奶,我早就踢死你这个孙子了! 终于停了!那老奴端起个茶壶,见四下无人,套着嘴就喝了。 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那皇后痛失爱女,误把悦儿当成女儿,希望悦儿能够安慰她一下,当几天公主!听听,求着人家当公主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说实话这皇宫悦儿还是很好奇的。只是这些个老女人一个比一个怪,我怕我到时候公主做不成,还被人虐得死去活来,咦~~~想起那些个恶心的眼神,贪婪的哈拉子,我就觉得我怎么地也不能答应她! 悦儿刚要摆摆手,就见那皇后一脸颓废地瘫在地上,脑袋凳在膝盖上,一脸的茫然!那空洞的眼神,那无助的表情,还有那红通通的眼睛,唉,算了!咱还真不是个狠心的主! 悦儿走过去,扶起皇后,“夜深了,该休息了!”一双小眼珠子眨巴眨巴地盯着皇后,一副乖乖女的可爱模样!立即招来了一个巨大的拥抱和一声哀怨的嚎叫! 唉!亏死~~~ 深夜,皇后看了眼深睡的悦儿,起身来到屋外,奶妈早就在此等候了! “明天怎么办?说悦儿是新招的义女,还是说,是皇上早前在民间的龙种?”奶妈在为悦儿的身份想尽一切法子。不管如何,她是皇后的人,这是肯定的! “她是美雅!”皇后缓缓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地望着前面的池塘。 “皇后,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你也知道当年,美雅公主是不可能生还的了!”奶妈就怕皇后又迷失在当年那场噩梦里。 “我说!她就是美雅!”皇后那慵懒地眼神突然坚决无比,你难道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奶妈还要强辩,可突然,“哦!美雅公主还活着!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寻着了!”奶妈恭敬地低下头,半弓着腰,就好像真的寻着了一样! 哼!明天是不是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灵燕妹妹呢?皇后飞快地朝奶妈使了个“我很开心”的眼色,进屋和女儿睡觉去咯! 第十节 灵燕吃亏了 秋末渐渐有了冬的气息,往日里的皇宫此刻虽不至于一片萧瑟,但也是该安静了的。但是今天,所有的太监,宫娥,甚至那些下了早朝的大人,都窝在哪个旮旯里,瞄着坤宁宫!那长公主和皇后斗了几十年,除了上次的太子之争,最劲爆的当属这次的西夏王妃了,其实这也间接地算是皇位之争,今天谁能赢个漂亮的,那权倾朝野也就指日可待了!这可关系着今后的政治倒向,不可小觑! 卯时刚过,一辆气派的马车队停在了坤宁宫正门口。先是下来七七八八的小厮,朝正门铺着红毯,接着下来两个小丫鬟,轻轻放了个精致的小木凳子在马车旁,又有两个丫鬟下来,手持披风与香炉。这一切停当之后,从第一辆马车里出来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钟赋!他走向后面的马车,轻轻叫了声“淑宁,出来吧。” 车帘被两双玉手轻轻拉开,淑宁慢慢地探出身,望了一眼明晃晃的日光,觉有些眩晕。她轻轻地踩着小木凳,手边的丫鬟赶紧上前为她披上披风,拿着香炉的丫鬟寸步不离左右。踏着红毯,由丫鬟搀扶,淑宁慢慢朝坤宁宫走去。 长公主在车内望着这一切,也瞧见了皇后那张臭脸。哼!效果很好!于是,慢悠悠地下车去。 此时皇后早就冒出了杀你全家的想法,眼见那个灵燕的得意样,恨不得一脚上去踹死你!你姥姥的,跑我家门口摆谱,我今天不让你横着出去,我女儿就跟你男人姓! 哎呀,怎么这几步路走这么久啊!虽然这红毯柔软舒适,但灵燕你也不能左走走,右走走,踩了个遍才算完啊!你真就没看见皇后那个把你挫骨扬灰的邪恶念头吗? 钟赋早已带着淑宁向皇后行过礼,就看那个灵燕歪七扭八地踩地毯的丢人样,父女两双双低下了惭愧的头!只是,这淑宁娇羞的样子,更显可爱了! 直到巳时,众人才从大门移到正殿。 皇后坐在殿的正上方,钟赋和淑宁坐在侧旁,那灵燕立在那瞄了半天,就朝皇后旁边的空位走去。哼!我与你平起平坐都是给你面子了!皇后一见她那个趋势,刚刚淡定的心又狂躁起来,你敢坐?你敢坐我一定敢抽你!你消停会儿会死啊! 就在两个女人为了一个位置比眼力的时候,只见又有个女子一溜烟跑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空位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套着嘴就喝。“啊~~~烫~~~~呸、呸、呸~~~~”这水怎么是热的呀?悦儿,咱等会再讨论水烫不烫的事,成吗?你快抬头看看,你都呸谁身上了!悦儿意识到眼前立个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刚刚被烫地闭着眼睛瞎吐的时候,不偏不倚刚刚好,全溅在了长公主的身上,脸上,甚至头上!(你不是坐着的吗?怎么吐那么高啊?) “哪里来的野丫头!放肆!”灵燕抬手就要打。 靠,这婆娘野蛮!悦儿还没来得及思考,她的惯性就帮她做出了反应。朝着长公主的膝盖狠狠给了两脚。 “母后,为什么姑母见了女儿要行此大礼啊?”悦儿很乖巧地问皇后,一脸的天真,眨巴眨巴流露出她那个经典的绝版的“人家真的很傻很天真”的眼神。完全无视灵燕跪在一旁龇牙咧嘴的丑态。 “灵燕,难道你不记得美雅了吗?”皇后冷冷地问长公主,刚刚悦儿那几下子真是太振奋人心了,好激动啊,个死灵燕,我终于找到帮手了,你等着歇菜吧! “美雅?”灵燕揉着她那肿起的膝盖,努力地回忆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哦!是她,若不是因为她的突然消失,静妃娘娘怎么会被打入冷宫?我又怎么会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地和那个老妖妇争!她,她不是死了吗? 灵燕眼中寒光一闪,顿时向悦儿瞪去!死丫头! 哼!太无语了,你就这两下子啊?抢人家位置,打人家巴掌,现在没什么本事了,就和我比对眼!悦儿从小和那两黑皮对眼,早就是常胜将军了!那俩姐妹两个都对不过她半个!何况你个青光加白内障的大白!悦儿就盯着她,一会儿斗鸡眼,一会儿外翻,一会儿两眼珠转得七上八下地。 淑宁见她这样,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在她记忆里,还没有人敢这样顶撞过她娘。 慢着,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不,绝对不是像皇兄!反而,是像……乌溜溜的大眼睛,泼辣的性格,还有那副神情!花夕!灵燕嗓子一紧,差点叫出声来。不会的,弃鹏几日前明明已经了结那野种了!她又下意识地转向钟赋,奇怪,钟赋的额头都已溢出了汗珠,他可是大热天都不怎么流汗的呀。事有蹊跷,绝对有!灵燕又望了望悦儿,真的很像,像钟赋!居然说是美雅,皇后,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那美雅的冤魂不来纠缠你就不错了,你还敢送上门去? “时候不早了,叨扰皇后娘娘这么久,我们该告辞了。”钟赋拉起长公主,向皇后陪着笑脸,准备走人。 “嗯。也好。”皇后点点头,我可不想留你吃饭! “唉,你不是钟赋吗?是我啊!”悦儿这才看见钟赋,很高兴地站起来,指着他就喊。 “公主怕是认错人了,我虽是钟赋,却素未谋面。”他低头不敢看悦儿,一直催促着灵燕快走。 “美雅,你刚到京城,怎么会认识驸马都尉呢?怕是认错了吧。”皇后死死地盯住悦儿,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你好看! 哼!公主冷眼看看他们,转身就走了。我一定会查清楚,你们等着瞧! “慢着!淑宁,你美雅姐姐刚刚进宫,对一切礼仪都不甚了解。本宫见你性情温和,端庄贤淑,是喜欢得紧呢!你就留下来,教教你姐姐,也陪本宫解解闷吧。”不等淑宁回答,“来呀,传本宫懿旨,淑宁郡主,文静端庄,知书达礼,与美雅公主更是意气相投,特选入宫,常伴左右!” 第十一节 淑宁进宫 皇后居然一本正经地盯着灵燕看,看得灵燕都不好意思和她发飙了。说什么她在这个皇宫也是个外人。她愣愣地站在门口,在想用什么表情给她看,才能使自己看起来极不情愿把淑宁留在这里似的。 钟赋听了后,刚觉得不安,可想想,又释然了。他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淑宁低下头,浅浅地笑了。她还满喜欢这个很有意思的公主的,她和她世界里的人很不一样!她很清澈! “好啊,好啊,这么漂亮的妹妹陪我,当然最好不过了。”悦儿笑得都要癫了,这女的跟咱差不多,等宫里那帮老女人忍不住发病发花痴,要虐人的时候,咱还能拉个垫背的!哈哈~~~~ 不管这美雅是真是假,趁皇后尚未完全掌控她,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既然美雅这么说了,那淑宁回家稍作收拾,即刻就来。”说完稍稍行了个万福,昂着头踩地毯去了。 “淑宁,你知道为娘为什么同意让你去坤宁宫吗?”淑宁在梳着头发,就从镜子里看见了灵燕走来,那一句阴阳怪调的语气,让淑宁的好心情顿时沉了下去。为什么你就不能让你的女儿活得简单些呢? “娘,我知道。您不用再说了。”淑宁有些大力地把梳子扔在桌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些透明的液体滴了下来。皇宫险恶,你却只想把女儿当成棋子,任由摆布,你就没想过我到底愿不愿意去,到底愿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到底愿不愿意嫁到西夏吗?她没说,她没有资格说。 “哼!你知道就好,敬事房的刘公公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有什么安排,我会通知你!”灵燕又把头凑到淑宁耳边,“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真把自己当郡主了!”说完就把她那招牌的恶毒眼神丢给淑宁。 淑宁已经免疫了,什么也不说,默默地承受着命运给她的安排。 钟赋见灵燕走了,从衣柜后走出来。“你娘的脾气就是这样,其实想想她也不坏,”钟赋努力地找着说明她不坏的理由,可是,他苦笑着看着淑宁,无奈地摇摇头。.info[]淑宁也学着他,无奈地摇摇头,握着爹的大手,她又感觉到为人子女的幸福了。 “爹和你说的,你记住了吗?这是个好机会,对你,对川恒都是。”钟赋的眼神是那么真挚,谁又知道,这真心的保证,对他来说,只能是美好的愿望,能不能够完成,他说得不算。 “爹你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肯告诉我。我一定会拼命去完成的。”淑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么多年,她也该为自己,为这个唯一疼爱她的人做一些事情了。 涩毁躺在淑宁的房顶上,叼着个苹果啃了半天,内心那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让她有些不安。或许,我也该去办差了。 悦儿正给淑宁准备房间呢,为此她和奶妈又犟了一仗!她要淑宁紧挨着她的屋子住。而奶妈认为,一:淑宁是郡主,怎么也要给她个几进几出的侧殿才算体面,二:淑宁怎么说都是长公主的人,不可不防,三: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屋旁那件是我屋子。悦儿鸟都不鸟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你就说你搬不搬吧!奶妈撅起她那张老嘴,狠狠地摇了摇头!哼!由不得你!就在悦儿急吼吼地把奶妈的东西往外扔的时候,皇后来了。 “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今天开始,公主的话就是我的话!”皇后很威严地向前来看好戏的王八蛋们吼着! 奶妈很不给她面子地准备拂袖而去,把悦儿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几件,一溜烟跑没影了。 夜里,皇后极不情愿地推开了房门,走到床边,推了推奶妈。“你就不能让着她吗?先不说我们现在用得着她。我越看她越觉得她就是美雅,”皇后沉默了良久,见奶妈不接话,“也许,我在想,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一个机会,弥补我们曾经造的孽。”奶妈翻了个身,皇后以为她要说些什么。 “奶妈!你怎么睡着了!这是我床!你还真睡啊!”皇后都要疯了,真是越老越不中用,我难得低声下气求你一回,你居然睡着了! 在皇后那一声声哀怨的呐喊声中,一个小巧的身影在皇宫顶上穿梭,就像一只灵巧的燕儿!(呸呸呸,又想到那个灵燕了) “公主,公主!”涩毁趴在悦儿的窗户边上,望着那睡得前俯后仰的悦儿,一点叫醒她的把握都没有。 “嘘~~~嘘~~~嘘~~~~” “恩?”悦儿突然惊醒了,不好,要上茅房! 悦儿提溜个裤子刚要去找马桶,就见黑暗里有个人在那鬼笑,“嘿嘿,公主你都长这么大了,还是逃不了这一手啊!” “咣当”一声,涩毁应声在地! 哼!搅你姑奶奶美梦!我没尿完尿再丢你就不错了!悦儿捡起那个满地滚的马桶,接着用,老娘还憋着呢! 第十二节 仙石 眼前有东西在晃,好模糊,再看看,还是晃来晃去。(..info)咦?我眼花吗?涩毁仰在地上,本来都已经不晕了,可被这东西晃得又开始发飘。 “嘿嘿……”悦儿摇晃着她的玉足,使劲地在那得瑟,手里挥舞着一根一尺多的木棍,很危险地看着涩毁,流露出狰狞的诡笑。吵你姑奶奶睡觉是吧,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丑演卯,我跟你混!哼!你就是说出个子丑演卯我还是要揍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老天还黑着个屁股呢! “嘿嘿,公主!”涩毁看见她手里那个棍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干什么来着?”悦儿用木棍戳着涩毁的鼻子,俯视着她,那蠢蠢欲动的玉足很有再上去黑几脚的趋势! “公主,我是来办差的。女娲娘娘叫我来的。”涩毁一边说一边往墙角缩,我又不是打不过你,只是你老母太凶,咱惹不起。还是少和你近距离接触比较好,省得吃闷亏! “女娲?”悦儿蹲??涩毁面前,还是用棍子指着她,“来,我问你答,答对没奖,答错就罚!” 涩毁的大眼珠叽里咕噜地乱翻了一阵,还是答应她吧,不然现在就遭殃了! “女娲老是在月魔星干嘛?” “打麻将。” “她那个手链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补天仙石!用剩下来的。世间应该就剩这么四块了。” “她为什么自己不捡要我给她捡?”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为了和月堂作对吧!你不知道,她拿着你那张合约,和月堂赌秋苑。结果,现在应该是输了吧。” “那我就不用捡啦?” “不是这样的,公主!”涩毁难得的一本正经看着悦儿,“那四块仙石,有一块在你体内,也就是说,你对剩下三块的招引能力强于世上的任何人。这二十一块碎仙石已经和凡人纠结在一起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它们的灵性就会消失,那等到天再次破损的时候,将无石可补。洪水猛兽将再次席卷而来!那就是世界末日!” 悦儿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打了个冷颤,“那我怎么办?” “去找寻这二十一个人啊。他们被灵石附体,脖子左边就会有一颗红色的印记。等到天色昏暗或者天气异常的时候,他们的胸口会发出隐隐的亮光,就是仙石补天的本性在召唤他们。” “二十一个人喽!这么大个天地找个人是很难的,还找二十一个?你直接叫天把我灭了好了!” “轰”窗外传来一声惊雷,哗哗的雨浇了下来,几道闪电划过,映得有说不出的恐怖! 涩毁很神棍地望着外面的天,一脸大难即将临头的样子,“公主,如果不召回这二十一颗天石。那也许几千万年后,真的无石可补天了!”人类的命运,世间的苍生,公主,你不能不管啊! 看惯了涩毁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她居然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在这装老大!我靠!“我找找看吧。反正我在人间还有很多事要办,就顺带把这事也办了吧,恩,放心放心,你回去吧。”说着就把涩毁往外推,你那一脸严肃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呢! “我再补充一句!你知道遇见他们,怎么召回天石吗?”涩毁夹在门缝里,勾着头看悦儿。 “说!” “你先让我进去。”说完涩毁还要往里挤,让我坐下来说。 “嘭”的一声,悦儿狠狠地敲了下桌子,手腕粗的棍子被敲成了两半。那双喷火的眼珠子像是要燃了涩毁一般。 “别别别呀,我站在这说也挺好的。那二十一个人得了灵石附体,会比一般人聪慧许多。但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是半仙之体,所以承受得住。他们往往会被灵石的法力淤住心脉,七情六欲总会缺其一,只要你能够化解,那灵石自会回到你手中!” 涩毁说完,就像个刚刚成仙的人一样,假装深情,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这个繁华世界和眼前的悦儿,挥一挥衣袖,驾着个云彩,飘了~~~ 悦儿朝着她远去的方向盯了好久,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长吁一口气关上了房门。当初就是她骗我把我送到人间的,不知她这次会不会再耍我呢! 趁天还没亮,赶紧地再补一觉。等下淑宁就来了,我要好好给她竖个威信! 景阳宫内,一宫女躺在床上,一脸崇拜地望着身边那个呼吸均匀的男子,俊朗的轮廓那么分明,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喘息声,躺在他的怀中,真是一种享受!此女很迷恋地又在男子怀中蹭了蹭,那男子动了下,宫女又蹭了蹭。 “哎呦”此女从床上滚了下来,准确地说,是被踢了下来。 她委屈地坐在地上,揉着小蛮腰,望着床上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唉,难道我也和其他姐妹一样,被你吃干抹净就扔了吗?不,我才不服气!她想起昨晚那男子万千恩宠的样子,怎么也觉得他只是睡着了,不是要蹬了自己。 于是她鼓起勇气,走到床边,呼啦掀开了被子,“你给我起来,你刚刚踢到我了!”她还在锲而不舍地撒着娇的时候,此男子半耷拉的睡眼很不清醒地睁开了,望着她,一脸的厌恶!还有一点点老子要发飙的征兆!然而,这种厌恶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又呼呼睡去。“你刚刚踢到人家了,人家不管嘛,你说……”她又继续欢快地撒着娇,只是她还没有等到他说,就见门被踢开,走进来四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第十三节 杖责一百,丢出宫去 那四个大汉朝她扬扬手中的绳子,走吧!还等咱兄弟招呼你啊! 她一脸羞怒地望着他们,憋了憋嘴,又很不甘心地继续去摇那男子,你倒是睁睁眼啊,看呢,有人要欺负你未来的小老婆了呢。(..info)她看那为首的,彪形的,满脸横肉的太监已经不耐烦地朝她走来了,她越发急剧地摇那男子都摇出频率了,终于,谢天谢地!在那死太监伸手抓她的那一霎那,他醒了!她胜利地白了那几个太监一眼,双手捧着个小脸,准备欣赏他未来的老公很帅气地骂孙子的样子。 “你们怎么回事啊?”他半起个身子,迷迷糊糊地吼着他们。 “就是,没见我们在睡觉吗?瞎了狗眼了!”她还只是个小宫娥,虽然在宫里呆了那么好几年,欺负了一大批一大批的新宫女,早就以半个主人的身份自居。但对着这几个貌似不是善类??太监,她还只敢跟后面吼吼。 “每次都这样!说了多少遍都记不住!脑子坏掉了,我看也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他有些清醒了,看着蜷在床边叫嚣的宫女,一大早的晦气死了!怎么还在这儿? “太子饶命啊!奴才办事不周,还望太子恕罪!” 这当主子的感觉果然好,随时都可以咔嚓几个解解气。不像咱,虐得还没过瘾,那帮小蹄子就要死要活的了。要是当上主子,咱一定往死里虐,管你死活呢!那宫女满心得意地打着小算盘,还不忘附和太子几句,“就是,没用的奴才,留着何用!还不如咔嚓了!咳……算了,太子,就杖责一百,丢出宫去就算了吧。”她一脸“我还是很善良”的表情,深情款款地望着太子。 “听见没有,美人发话了,杖责一百,丢出宫去!”太子总算清醒了,一脸坏笑地捏着那宫娥的小下巴。那宫娥刚要再给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见太子眼中寒光一闪,“嘭”的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如此蛇蝎!给我杖责一百,丢出宫去!”太子伸伸他的脚丫子,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喏!”那几个太监一拥而上,五花大绑,把她拖了出去。叫你刚刚骂老子骂得那么爽,不拖掉你一层皮,我儿子就跟你姓! 那宫娥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拖走了。不久,清晨的景阳宫传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声。惊得树上的鸟儿都立不住了,到处乱飞。 淑宁郡主刚刚出轿,一只喜鹊就停在了她的肩上。她轻轻地捧着喜鹊,“鸟儿,找我有事吗?”看着鸟儿叽叽喳喳在她手里乱蹦,她浅浅一笑,原来是只雏鸟。“来人,在附近寻寻鸟巢,把它送回去。 “郡主好福气啊!连个刚出生的喜鹊都迫不及待来给您报喜了!”侍从接过喜鹊讨好地说道,这个郡主的心肠果然很好,看来一场宫廷恶斗是没戏了。 郡主对他笑了笑,转身朝景阳宫走去。那侍卫也转身就把喜鹊给丢花丛里了。你家在哪我哪里知道啊,以后你就在地上做个花鸟仙子吧。 淑宁刚要进景阳宫,就听身后一声娇喝:“慢着,你个断子绝孙的狗奴才!有没有人性啊!”她回头一看,悦儿手里捧着个雏鸟,指着刚刚那个太监就骂。 淑宁很生气地皱起眉头,怒瞪着那个太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身去迎接悦儿。“姐姐莫要动怒,这该死的奴才,一定要好好教训才是。”她陪着笑脸,尽量去平息悦儿的怒火。 “狗东西,你自己断子绝孙没人管。就巴不得别人都和你一样啊!你知不知道,那些老鸟到老的时候,是要靠他子女反哺的!”悦儿轻轻抚着手里的雏鸟,嘴里还不断咒骂那个死太监。 淑宁见她这个样子,越来越觉得她的珍贵,一种好好疼她的念头油然而生。她望着悦儿,就像启秀望着她那样,竟有些痴了。 只是这悦儿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忽的一下旋转着飞上树去,一棵棵地找鸟巢。 淑宁在树下惊讶地捂住小嘴,“快,来人,保护公主!”千万不要有闪失才好! 侍卫刚刚赶来,悦儿就拍着个小手下来了。迎上去就握着淑宁的手,“妹妹,你怎么进宫跑这来了?咱家在那边!”悦儿指着坤宁宫的方向,就要拉她去。 “姐姐,我是顺道先来看看我七哥,太子殿下。哦,你还没有见过他了吧。来,你和我一起进去,和他见上一见。我七哥啊……”淑宁提到太子,很高兴地说了个没完。 就在她说:“我七哥他人很好的,他对下人都很温和……”的时候,悦儿闻到了一阵血腥味。什么人?她翻身跃起,连追好远,赶上了几个太监拎着个浑身血淋淋的宫女,“你们这是!”悦儿惊讶地都要说不出话了。她左看看右看看,确信这是皇宫啊!怎么会有比地狱还可怕的事情?一个弱女子被打得浑身是血,提着就要扔掉,这还是一个对下人很温和,人很好的主子干的,要是灵燕那种的,岂不是天天都要死人? 淑宁气喘吁吁地赶来了,看了眼前此景,赶紧叫那几个太监快走。她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而且她相信她七哥这样对她,一定是对的。“姐姐,这是各宫的琐事,我们外人还是不要管的好。”琐事?都要死人了还是琐事?天!皇宫的生存法则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摇了摇头,自己想管,可怎么管呢? 淑宁很快就忘了这小小的不愉快,在景阳宫正殿里,她又在和悦儿说太子的事情,“我这个七哥啊,他脾气很好的。我从未见过他和谁大声说过话。他呀……”就在淑宁还陶醉在那个太子的故事中的时候,只听内室又传来杀猪般的怒吼:“给我滚出去!谁来都让她给我等着,老子要睡觉!你再来,我就揪了你全家的脑袋!滚!”悦儿听了都打了个寒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淑宁,请问,你这个七哥,你到底认不认识啊? 第十四节 不要咬我 淑宁有些尴尬地看了悦儿一眼,飞快地低下头去,我真的和太子很熟的,我们从小就一起被我娘揍到大,早就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了。太子仗着比她大,从小就很帅气地替淑宁挨了很多打,所以,在她心中,七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 秋日的风刮地很乱,悦儿坐在正殿里,怎么窝都觉得冷,东倒西歪地晃了半天,一头栽地上去了! 淑宁在喝着茶,一见悦儿倒地,茶杯一扔,飞奔上去扶她。“姐姐,你不要紧吧!你们这些奴才,怎么服侍的?”淑宁有些责怪地瞪着立在一旁的宫女。 “郡主恕罪,奴婢该死!”那宫女很委屈地磕着头,呜呜呜~~~~我本来见她睡得摇摇晃晃的,就想在一旁看着,防止她倒下去。哪知她那个头摇得很有规律,我看着绕半天,竟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嘿嘿,不要紧。我这个屁股可是耐摔的很。”悦儿揉着有些肿的头,一脸憨??地宽慰淑宁。淑宁见她这样,抿着嘴又笑了起来,“姐姐,你摔的是哪里呀?” “额?”糗大了!!!悦儿一脸黑线,“现在都快下午了吧,敢情你七哥还没起床!咱今晚是不是要睡这儿啊?”转移话题是化解尴尬最好的办法。 “咳……”悦儿半躺在地上摇晃着脑袋,就见帘后走出一男子,眼神涣散,一脸的呆样!哈哈,这表情太熟悉了,明显是睡过头了。 “嘿嘿。眼睛睡肿了,削两个土豆敷一敷。脸肿了,自己拍几巴掌。要是脑袋都肿了,本姑娘倒是可是帮你拍一拍,包你清醒!”悦儿一副睡懒觉内行的样子,看着很不成气候的太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太子倒没有生气,他很没有气势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悦儿,很真诚地看着她,“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说到“跟我说话吗”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神一变,语气加重,激动地手指都在悦儿的脑门上点了起来。 淑宁一看,赶紧上前拉着,“七哥莫要和姐姐一般见识。姐姐只是一句玩笑而已。”见太子松了手,她才吁了一口气。那太子可是练过金刚指的,就是个大铜钟,他都能戳个洞出来。悦儿那细皮嫩肉的,还不一戳见血啊! 悦儿捂着头,刚栽了一下,鼓起个包,又被你戳了下去。敢情你这儿包栽包治啊!悦儿狠起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鼓起那小腮帮,撇起那小嘴,蹬了几下小脚,生气了! “淑宁,早知道是你来了,我一早就起了。”弘基完全忽视了悦儿的表演,转向淑宁,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七哥要忙着批示公文,日夜操劳,多休息一会也是应该的。”淑宁此刻已坐回位置上,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咳……”太子更不好意思了,你至于这样说嘛,咱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什么时候熬夜是为了看那玩意?太子坐到淑宁的旁边,问了问驸马府的事情,还有长公主的近况…… 就在两人忘我地交谈的时候,悦儿所有气得变形的器官都恢复了原样。她一咕噜爬起来,很粗鲁地拍拍屁股,走人! 藐视我的人,我是不会就这么饶了你的!我的复仇心很强的,我一定会……什么东西拽我?登徒子!悦儿回头看见太子一把抓住她的肩,上去就是一拳。没打着!下去就是一脚,没踢着!试试我的猫爪功,咱刚留的指甲!“呀!!”张牙舞爪地抓来……唉,你这个男人就不能让着我点,力气大了不起啊!悦儿使劲得瑟两只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太子的束缚。没关系,咱还有“铁头功”!我撞,我撞,我撞死你!太子就由着她一个劲地往怀里钻,一直钻到她能够清楚地看见星星是如何飞速旋转为止!悦儿的武功路数还是不错的,只是小时候太懒,基本功不扎实。所以遇到和男子打架,总会输在力道上。她真的生气了,暗暗地磨着牙龈,我还会咬人!太子以为她招数用尽了,就回头朝淑宁炫耀胜利,悦儿乘机一口咬住太子那白花花的手臂上,真爽!你这个大胖小子!果然养得很好。 “滚!”太子疼得一把把悦儿推出好远,望着膀臂上那清晰的牙印,很厌恶地盯着悦儿看。 不好!淑宁赶紧上前扶起悦儿,“七哥,我们先告辞了!”淑宁连拖带拽地拉着悦儿赶紧消失。 “为什么不让我教训教训那混小子,居然推我!”悦儿一肚子的牢骚,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刚刚那一推,真的好大力,疼死我了! 淑宁现在却无心再安慰她,刚刚那个架势,如果不走,她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现在,悦儿安全了,反而有些担心七哥了。 太子坐在凭栏上,握着悦儿留下的牙印,眼泪都留了出来。她娘临死前,在他胳膊上狠咬了一口,“为娘报仇!”这是她娘留给他唯一清晰的记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等当上了皇帝,一定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第十五节 淑女也疯狂 “弃鹏,你不是说那野种已经死了吗?那皇宫里的是谁?”公主指着一蒙面人就跳了起来,“你们七海的人都是这样办事的吗?” “公主,我们确实已经杀了那女子。(..info)那傅川恒带着她逃命,整个车队就她一个女的,想必错不了。”蒙面人试图让她相信,死的确实是悦儿。 “傅川恒?他又去找她?这个人狡猾得很,你们跟着他,看看有什么情况。” “是。公主,您让我们查的那个花夕,她已经削发为尼,云游四海了。” “哦?去查查她在哪里云游。只要她敢到京城,杀无赦!”公主的眼里又泛出了醋意,但她随即又说,“算了。只要她与驸马没有接触,就放过她。”我灵燕二十年前说放了你,就会放了你!但没说过放了那个野种! “是。”说完,此人就化为一滩黑水,快速地流走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来过,那些??窗外,门外,客厅,房顶的高手也不能。 傅川恒和钟赋在书房内,商讨着如何把悦儿嫁到西夏,又如何把淑宁带走。.info “我已经观察好久了。灵燕都与我在一起,就算她独自在房内,也没有发现有人来找她,我们会不会是想错了?”总的来说,这么多年,灵燕对他确实是很尽心的。一个坏人,如果她一直对你很好,那么你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把她归于坏人的。 “那还有谁有理由呢?”旁观者清,傅川恒怎么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请得动七海的人,来杀一个毫无背景的黄毛丫头。(..info) “在看看吧。反正淑宁进宫了,她一时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悦儿还是安全的,钟赋也就不着急了。可傅川恒可是急坏了,他那个倒霉的七哥,我看一直就没对她安好心!还是明天下朝时候,去看看吧。 “妹妹,喜不喜欢姐姐给你安排的新房间啊?”悦儿呈一个“大”字形躺在淑宁的床上,斜着眼问立在一旁的淑宁,她连头都懒得转。 “多谢姐姐如此费心。”淑宁很乖巧地回答着,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奶妈。好像这不是我房间吧?怎么全是老太太的东西?淑宁又看看自己的行李被整齐地放在门口,更是摸不着头脑。 “公主,淑宁郡主的屋子已经打扫好了。请容奴婢这就带郡主去休息。”不卑不亢,一脸的坏相! 蹭地一声,悦儿很有气势地坐了起来,圈起一条腿,转着玉手指着那个奶妈,“哎呀,你个老东西,拆我台啊!” “公主,奴婢怎么说也是皇后的奶妈。服侍过两位公主,一位皇子。怎么说也是……” …… 奶妈努力地摔打着门,“公主,你让我进去。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我的房间。开门,开门!” 悦儿领着淑宁在房间里蹦跶,参观…… “房梁很别致!” “恩,茶具挺好!” “这个床都被那个老胖子睡旧了,我明天把我的床换给你哦。” “……”完全无视那个奶妈在屋外的咆哮。 淑宁跟着她转,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外面。这个擂台打得真有意思,淑宁几次都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很矜持地忍住了。 “个老东西,省点力气回去带你的皇子吧,在这叫唤什么?”悦儿怕她实在太寂寞,很好心地理了她一下。 “那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奴婢该做的事自会做好,但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绝不答应。” 悦儿刚喝口水顺顺气,结果一口喷了出来。咳了好久,但也不甘败下阵来。她看了淑宁一眼,嘿嘿,“你来!”说完还推了淑宁一把。 “什么?我、我、我不会吵架。我真的不会。”那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那小手摆得跟抽筋一样。 “怕什么,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她又听不清,大不了算我头上!”看你那动不动装纯的样子,早就不爽了都。赶紧学上! 好兴奋啊!我可以骂人了耶!我真是在帮忙哦,老天保证,我还是淑女!淑宁握着小拳头,很紧张地羞红了脸,就要准备了,准备好了! “嘭”的一脚把她踹地上去了,“你骂人呢还是运功呢?赶紧地,骂人要乘势,晚了人家以为你害怕。那观众就会以为你理亏,那局势就不好控制了!”悦儿一副高人的样子,把脚翘在桌上,等着看徒弟出师。 深呼吸一口,“你坏!”淑宁像个猫一样哼了一声,悦儿差点没跌下来。“靠,这也带的?” 那奶妈以为是在说她,“奴婢带什么了?奴婢什么也没带啊!” 你给我站好,腰挺直了!重新说!悦儿又坏坏地套到淑宁耳边,教了几句很那个啥,很有杀伤力的恶言。 呜呜呜~~~~我是淑女!我不说,我不说!她无辜地看了一眼悦儿,悦儿一激动又扬起了玉足。那淑宁吓得赶紧:“#¥%^&*%$#^$#^&&…………”(不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听得下去,反正我是写不下去,不写,不写) 太刺激了!屋外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完全听不清楚在喊些什么。但是如果少了这些观众,这个擂台打得就不那么好看了。呵呵,淑宁很兴奋地竖起耳朵听着这些热闹。只是突然,屋外就静了下来。 第十六节 管你乌鸦还是凤凰 悦儿一听外面安静了,立马跳了起来,“哈哈哈……老胖子怕了吧!早滚蛋不就没事了?”刚刚那一句骂得确有气势,我都说不出口的!你个一天到晚装淑的,没想到还挺开放的嘛。.info[]悦儿一脸赞赏地看着羞红了脸的淑宁,来,我们出来看看他们被吓成什么样了,看看那个老胖子是在抹脖子呢还是在找绳子呢? 就在门拉开的一霎那,只见外面的奴才跪了一地,淑宁一看吓得都瘫到地上去了。门口正中央立着个很有大姐头气派的老太婆,身后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妈子。她们三个人正以极其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悦儿。想必,她们赶上了淑宁的处女架。而且反响很差很差! “参见太后!太后万福!”淑宁的声音在发抖,她颤抖地拉着悦儿,小声地说,“姐姐,快跪下,她是太后!” 哎呀,腿软呢!悦儿晃晃悠悠地跪??下去。“太后万福!”老天保佑她刚刚来,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才好! “你说话很有水平嘛,谁教的?”太后以一种很诚恳的语气问悦儿。(..info无弹窗广告)把悦儿吓了一跳!我自学成才,不用人教,天天往街上跑两圈就行了。唉,最近没出门,好多新的都不会呢,万一哪天我回去了,肯定是要吃亏的!想是这么想,可是怎么能说呢?她一脸懊悔的样子,耷拉个脑袋。太后以为她在认错,暗暗笑了一下。 “淑宁,你怎么在这?”太后看见淑宁,脸就笑开了。吁!还好,平时的淑女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大家都没有认为我刚刚也骂了几句。 “皇后娘娘招我进宫陪陪姐姐。”淑宁很乖巧地上前把太后往屋里搀,走到悦儿身边的时候,一把把她拉起来。“太后,这就是失踪多年的美雅姐姐。” “美雅?”太后坐在软榻上,盯着悦儿看了好半天,一旁的奴才赶紧给她倒茶。太后刚喝了一口,悦儿就笑了起来,哈哈,老太婆喝我口水呢,那壶我都套着嘴喝一下午了。 咦?太后见她在那儿独自发笑,这个丫头真有意思,见了我居然还笑得出来,不知道我是来收拾她的吗?我的皇宫可不要一个没规矩的公主,更不可能把她作为公主嫁去西夏,那不是要把我国的颜面都丢光了吗? “你在笑什么?”你要是敢笑我,我就要你好看!我最讨厌人家笑我了!太后阴着个脸,一左一右,长得跟牛头马面一样(牛头马面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比她们好看多了)的老妈子开始摩拳擦掌,我们这么多年跟着太后,这双手不知抽过多少不听话的妃嫔和皇子。(..info)这两年在观住得我们的手都要退化了,今天看来是可以复出了! 淑宁可知道那两个老东西的厉害,赶紧叫悦儿跪下,传递给她一个“强攻没用”的眼神。悦儿倒也机灵,扑通一声跪下,耷拉个脑袋,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抽泣地不成样子。“我从小孤苦伶仃,没有亲人。幸好老天保佑,让我寻着了家人。原本见着父母安康,兄弟姐妹一团和气,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才疏学浅,不懂礼仪,自知不适合留在宫里。原本打算明日就走。没想到,临走了还能再见到太后,太后您凤体安康,容颜焕发,就是我们这些做孙女的最大的福气。我真的很开心,呜呜呜~~~~~”好可怜的孩子啊,自小没人疼没人爱,长大了却因为那些磕磕绊绊的规矩不能和家人常住,而且,也很有自知之明。心地善良,处处替他人着想…… 那两个牛头马面已经抹起了眼泪,沧桑的大手摸着苍老的脸,哼哼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皇后趴在门边上,放声大哭。说时迟那时快,上一刻还哭得梨花带水,下一刻已经飞奔到太后的脚边,狠狠地揉搓着太后的小腿。“母后,我这女儿已分别了一十六年,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让她受了许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母女团聚,无论她现在是乌鸦还是凤凰,我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了。母后您请放心,美雅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她一定会脱胎换骨,成为皇室的骄傲!” 太后被她揉捏地龇牙咧嘴的,差一点就要踹她了。还好,她及时转移目标,又爬过去抱着悦儿死命地捶胸顿足。吐、吐、吐血了就快! 皇后在哭,悦儿在哭,满屋的奴才都跟着哼哼,就连那两个铁石心肠的老妈子都抹起了眼泪。太后看了一圈,觉得不太适合呆下去了,不然搞不好自己那本就不太硬的心肠会被她们给哭软了。那我宝贝女儿叫我办的事,不就不好唱了嘛。 “罢了吧。流失民间本就不是你的错。还好,现在有淑宁可以教你。你这个妹妹啊,”太后很慈爱地摸着淑宁的头,“好好教教你这个姐姐。”别让我头疼! “恭送太后!”淑宁又是一副乖娇的模样。天哪!这个姐姐真是个高人!演什么像什么! “淑宁,莫要主次颠倒!刚刚那句脏话,是个女孩子家能说出口的吗?”太后都走到门口了,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唉,我这个宝贝外孙女,你可不能和她学啊!这几十年皇室就你一个孩子让我看着顺眼,要是你沦陷了,我可就亏大发了! 淑宁一听,脸红得都要憋死了。天,我那个形象啊!呜呜呜~~~~~你这个骗子! 悦儿瞄了淑宁一眼,果然等到了那个幽怨的眼神。她赶紧抬头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好小白啊!淑宁你不能怪我,人家骂人谁不是五大三粗扯着嗓子就喊的,哪像你,跟个猫一样,小奶腔叫了半天,我就是想替你背黑锅,观众也不答应啊! 第十七节 色迷迷的太子 “太子,七海的势力已经发展到皇城了。(..info无弹窗广告)据情报,很多宫中位高权重的人,都与他们有来往。这些年,莫名死掉的那些忠臣,应该都是命丧他们手中。”一个眉清目秀,小巧可人的宫娥坐在太子腿上,和太子耳鬓厮磨。别人见了,都以为是哪个小宫娥又上了太子的鬼当。 “哦,那你以为如何。”太子捏着她的小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宫女“嘤咛”了一声,一脸娇涩地又往太子怀中拱了拱,趴在他肩上,继续咬着耳朵:“七海的带头大哥,我们一直没办法查清是谁。就连弃鹏也只见过他蒙面的样子。不过,最近他应该会来京城,刺杀西夏使者,好让朝廷多一份负担。我想,那会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他一死,弃鹏就会带着七海的人为我们所用。” “你呀,真是越来越神气了!”太子乐呵呵地看着她。 她会了意,又是娇羞地笑了一声,“真坏!”推开太子,一路小碎步跑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子望着她,落英,但愿你今晚会有收获! 太子出了凉亭,缩了缩脖子。已经快入冬了,一个人睡终究是有些冷。他在宫里转了转,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嘿嘿,他刚走近就听见叫骂声越发难以入耳。一个刁蛮的大宫女带着几个手下,在用凉水泼一个小宫娥。 “死丫头,熬粥你都能熬睡着了!你知道那些食材多值钱吗?娘的!老娘把你剥皮抽筋按两称了卖了,都换不回那么一小撮。气死我了,你这个没用的饭桶!”啪啪啪几个耳刮子扇了下来,手一挥,几桶凉水又浇了下来。那个小宫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紧紧缩成一团,嘴唇冻得乌紫,死死闭着眼睛,就像预见了死神降临一般。乖乖地屈服。 太子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去,刚要靠近,就见那大宫女的脑门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娘的!畜生!”呼啦一大桶水浇了下去,那大宫女冻得哇哇乱叫。 “哪里来的臭丫头,敢管你姑奶奶闲事!”那大宫女见两个小宫女模样的丫头,居然敢这样对自己,顿时火就上来了,“给我好好教训教训!皇宫里的规矩,今天姑奶奶要好好交代给你。敢招惹我,等你当上了娘娘再说!” 几个宫女一见又来了两个鲜活可爱的妞可以虐,顿时兴奋地上去就要撕。只见那个小宫女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姐妹,几巴掌就朝那几个宫女打去。上抽下踹左忽右扁地一顿胖揍!恩,好爽! 太子在一旁看得起劲死了,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有两下子嘛。嘿嘿!额?太子一步穿了上去,朝那个偷袭淑宁的宫女就是一脚。 最后一个宫女也被打倒,悦儿很潇洒地拍拍手,也指导淑宁很潇洒地拍拍手,于是两人很开心地手拉手地朝宫门走去。姐姐今晚带你出去看看,什么叫生活!“怎么出去呢?”淑宁一脸的困惑。蠢问题!翻呗! “慢着,你们上哪去?”太子唬着脸,一把拽回淑宁。 “要你管!老几啊你!”悦儿也一把拽回淑宁,很蛮横地吼回去。娘的!一看见你我就觉得腰疼! “谁管你呀!不要带坏我妹妹!”不用太子拉,淑宁已经乖乖跑到他身后。刚刚被他拉得疼死了,我还是学乖点吧。 “什么你妹妹,那是我妹妹!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淑宁,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死丫头,刚刚倒戈!看我一会怎么用辣椒油辣你! “哦哦哦。”淑宁又唯唯诺诺地跑到悦儿后面,今天中午吃饭时,两人对着那些珍馐都没有食欲。悦儿就和她说起了宫外那些小吃,馋得淑宁哈拉子流了好远,死命地催悦儿今晚带她去吃。看吧看吧,谁是始作俑者,大家都有数吧,不要一味地怪我们家悦儿带坏小朋友,那小朋友实在是太不乖了! “你!”让你吃点苦也好,太子向空中使了个眼色,几道黑影就跟了上去。 “来,美人!”太子很温柔地扶起那个大宫女,见她姿色还过得去,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这么冷的天,你这样会很容易染风寒的,来,我带你去暖暖身子。”那宫女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被太子搀着就走。 “咦?”悦儿回头看见那太子一眼色迷迷的样子,很鄙夷地朝他吐了口口水! 淑宁却知道她七哥这么做的用意,她七哥,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明天早上,景阳宫又会有一个血淋淋的宫娥被扔出宫。宫里那些平凡的小宫人们的日子又会好过很多。 京城城门外。 一批马队在拍打着城门,一个守卫骂骂咧咧地把小门开了条缝,就见一个硕大的金元宝在眼前晃悠。“爷,小的这就去开门。嘿嘿。” 允浩骑着马在京城里晃悠,这么久没见悦儿了,不知她在皇宫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到处欺负人,有没有惹是生非,诱拐良家妇女,调戏老弱妇孺。她这个妹妹,让允浩一刻也放不下心。 第十八节 奇怪的兄弟 一匹良驹停在了丞相府门口,两个小厮见了,赶紧前来牵马。一边拍着马屁股一边陪着笑脸:“爷,这次来又有什么好货啊?” “你呀。催命鬼!”允浩笑嘻嘻地丢给他一个小锦囊,“二爷呢?” “哈哈,允浩兄。好久不见!”丞相府的二公子抱着拳前来迎接,两人很亲切地互相拍打。丞相不仅在朝中位高权重,在民间的生意也很兴隆。就在允浩接过了家族生意后,启鹏也开始帮丞相打理生意,这两人倒是意气相投,允浩每次来京走货,总要来丞相府一叙。这对众人眼中的好兄弟,事实上…… 书房内,允浩坐在书桌前,翻着启鹏递上的资料。而启鹏则乖乖地立在一边。允浩翻来翻去,动作越来越快,“嘭”地一下,全扔启鹏脸上去了。 就在这时,丞相推门而入。一见眼前此景,有些吃惊地望着启鹏。转身就要退出门去。 “丞相半夜的来,这么快就想走了?”允浩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丞相慢慢地却很有气势地蹦出这几个字,眼神里有种看不穿的杀伤力。启鹏看了都不寒而栗,自己一天到晚地对你点头哈腰,自己老爸也要啊? “你们两兄弟的事情,老生不便插手,天色不早了,允浩贤侄还是早些休息才是。嘿嘿,老生先告退了。早些休息啊,早些休息。”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启鹏,再看允浩的时候,那恐怖的眼神把他吓得扭头就跑。 “唉……”允浩把胳膊撑在桌上,两个手捏得咯咯响,他轻轻地摸摸鼻子,看向启鹏,那启鹏不禁一抖,嘿嘿地陪着笑。 “我说贤弟啊!我给了你那么久的时间,你就弄来这些资料糊弄我?”允浩把桌子敲得当当响,那启鹏听了就像一把小锤子在胸口敲一样。 “我想,可能还是你大哥比较适合做这些。你放心,过两天我就放他回来。那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是吧。”允浩拍拍启鹏的肩,有些邪恶地盯着他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启鹏当即吓得跪倒在地,要是他大哥回来了,那他所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就会败露了。不能,绝对不能! “还请主人再容一段时间,这些都是朝廷机密,确实不容易搞到手。”启鹏几乎都要趴在地上了,企图用自己卑微的样子来博取允浩一点点同情心。 “我说,人不做,非要做狗!何必呢?”允浩蹲下来,随手捡起一些资料就敲启鹏的头。那启鹏就像得了莫大的恩宠般,感激地连连磕头。 “我会再和大当家说说看,不过,你只有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还是弄这些东西来,那你爹这个丞相我看也不要做了!哼!”允浩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摔门而去。 启鹏在地上又趴了好久,刚要起身,就见一双秀气的脚又迈了进来…… 这个窝囊废,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相比之下,允浩还是比较喜欢他大哥,虽然他性情刚烈不好驾驭,但做起事来是滴水不漏,若不是他一时糊涂,现在又何必在七海的密地受苦? 唉,看来又要再等上三天!允浩走在街上,又想起了悦儿,这个丫头,该去看看她了。 “嗝……”悦儿打着饱嗝,一手还死命地往嘴里填着烤鸭。 再看那个淑宁,小嘴被辣得都肿了一圈。“姐姐,这个味道真好,就是……啊,好辣呀!”淑宁不停地扇着嘴巴,却也在不停地填着烤鸭。姐姐刚才把两只鸭都在辣油缸里涮了涮,口味果然很够!她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接下来还去吃些什么?” “咳………呸呸……”奶奶的,你还要吃啊?悦儿用她那油腻腻的爪子朝淑宁的头敲了下去。“再等等天就亮了,回宫喝粥吧!” “啊!”淑宁又朝窗外看看那还剩下的大半条街的美食,好惋惜! “姐姐,你看外面啊!好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她拽起悦儿的胳膊,朝那个热闹的源头奔去。 街上一小块空地上,后面挂着满满一架子的花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叟在那捋着胡须,笑嘻嘻地望着芸芸众生。 “小子,那老头干嘛呢?”悦儿抓过一个小伙子就问。 “他自称是月老,今晚在此等候有缘人!别说还真灵!人家两口子散在人堆里让他认,他一眼就给挑出来了。好多人都求着他算呢,他还不肯!说是有缘人未到。” 有缘人?悦儿还在想着什么有缘人,就感觉自己又被人拽了!那老叟盯着她,眼里释放出洞察一切的眼神,很神棍地笑而不语。捋着那几根小胡子,悦儿就担心一不小心给他捋光了! “拽我干嘛?”我悦儿是你想拽就拽的啊? “有缘人在此!”那老叟大叫一声,抓起悦儿的胳膊,起身飞去。周围一片哇哇乱叫,神仙显灵了!众人纷纷跪拜,那些尚未迎娶的男子更是头都要磕破了。只有淑宁一人,追着那道身影一路狠跑:“姐姐,我怎么办啊?” ps:我要冲榜,可是花花好少哦,我亲爱的读者大大们,花呢?交出来呀~~~~ 第十九节 虾的落寞在清晨 天就快亮了,长安街上,一女子很落魄地在游荡,几次路过驸马府,想了想又不敢进去。.info 寒气很重,原本热闹的街一下子就冷清了,路上几乎没有人,淑宁很可怜地双手环抱,一时间,竟无处可去。她蹲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希望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姐姐能够及时醒悟回来捡她一下。 允浩喝了一夜的酒,天微亮才从酒铺出来,想他允浩虽钱财不尽,但在这清晨的街道上,竟也感觉自己是那么地落魄,无处可去呢! 清晨的街道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这是冬天来临的气息。时间还早,就连做早点的人家都还没开始张罗。允浩走在极其安静的街上,狂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只是没走多远,他就听见了一阵阵女子哭泣的声音。反正也无事可做,上前看看吧。墙角里,蜷缩着一个小姑娘,头深深地埋在腿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受??什么莫大的委屈。允浩最见不得这么大的姑娘受人欺负了!“小妹妹,你怎么了?” 淑宁哭了好久,听见有人叫她,慢慢地扬起头,一见是个陌生男子,又把头低下去狠哭起来! 允浩差点没栽地上去,我就长得这么吓你呀?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良家女子!允浩盯着她看了好久,她也很卖力地哭了好久。哭得头都神经质地抽搐起来,一头明晃晃的金饰也跟着摇晃。 “咦?”允浩笑了,他看见了那支金簪,是他妹妹悦儿的,还有那两朵珠花也是,就连她头上那两个小小的玉夹子也是的。悦儿的这些宝贝,都是允浩走南闯北给她淘回来的,她自己整天打打闹闹自是戴不住这些东西。但她却喜欢的要命,也喜欢送给姐妹们。哪一个去马帮的姑娘走的时候,不是戴了满满一头的金饰啊?允浩想到悦儿,又开心起来了。 “姑娘,你这么哭有什么用?你怎么会在这儿?”允浩蹲在她面前,耐心地问她。 淑宁又往墙角缩了缩,终于抬起头,看了允浩好久,觉得怎么也不像坏人呢。“我在等我姐姐呢。”她小声地像猫咪一样地哼哼。 “你姐姐?”送你头饰的姐姐?允浩低下头,很郁闷地笑起来,抬头的时候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要等了,她哪里还会记得你?”伸手就去拽淑宁,“我送你回去吧。”你那个姐姐不把自己弄没了就谢天谢地吧。 “不要不要……”淑宁拍打着允浩的手,“不要碰我,我姐姐很凶的。她的无影脚很厉害的呢!”淑宁说着还鼓起嘴,装出我也很凶不要惹我的样子。 那允浩看她那个翻版悦儿的表情,哈哈地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你这个悦儿怎么到哪都带坏小朋友呢? “你真的不走?天马上就亮了,会有人上街来专门搜你这种迷路的小姑娘,逮回去就是一顿打,然后……嘿嘿!”允浩有些坏笑地在吓她,“那我走了!” 到底是不经吓,他刚转身,淑宁就站了起来。允浩头都没回:“你是不是住在宫里?走吧。” 淑宁愕然! 一路上,淑宁都在和允浩说她那个姐姐是如何神勇,如何正义,如何会吃,如何会演……吹得是天花乱坠!允浩好几次都把头别过去狂笑起来,也好几次都想打断淑宁,“麻烦您,别吹了,你那个姐姐是什么好人我不比你清楚啊?”悦儿真有你的,到哪儿都能风生水起。 一直说悦儿的丰功伟绩说到宫门口,淑宁还是没过瘾,“好了好了,你再不进去就不要进去了。”允浩轻轻捂住了淑宁的嘴,看了看那并不算太高的城墙,搂起淑宁的腰,旋转着飞上城墙。哎呀,怎么感觉轻飘飘的呢,长这么大,从未与哪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原本与那傅川恒眉目传情几下都会从头红到脚的淑宁,此刻就像一只煮熟的虾蜷缩在允浩怀中。轻轻着地,淑宁竟没有感觉到!(允浩功夫好,木有办法的事,嘿嘿)允浩见淑宁双目微闭,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大冬天的犯什么花痴呢!够冷的了,你就不要再来寒颤我了! “小妹妹,到了。”没反应?“到了!”允浩靠近她耳边,大吼一声。 淑宁瞬间惊醒,失态了,失态了。一只煮红的虾在告别:“多谢公子相助,日后若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是淑宁郡主!”淑宁想想,又很难过地低下了头,你上哪里找我呢?驸马府,坤宁宫,还是西夏?漂泊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淑宁抬起头,很勉强地笑了笑,稍微欠欠身,就向坤宁宫走去。允浩看着她那娇小的背影在皇宫里渐渐远去,又想起了那个蜷缩在偌大的庵门前的小身影,唉,都是那么地落寞! 悦儿呢?允浩突然想起,悦儿死哪去了? ps:大大们,花呢?表欺负我老实人呀 第二十节 丘比特来了 一路的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求救声不断……在一个不算茂密的小树林里,那老叟终于受不了把悦儿放下了。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月老弯着腰喘着粗气,别过头和悦儿商量。 “你不抓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拽着我大半夜地跑这么老远,还敢恶人先告状!我要是揍你吧,人家会骂我没有家教的;我要是不揍你吧,我都没法和我自己交代。悦儿看着这老头的身子骨貌似也不太结实,算了,没法交代就不交代吧,自我原谅的事我已经干了很多次了。 悦儿拍拍身上的泥土,望着这有些萧瑟的树林,寻思着怎么出去。 “约约公主!请留步!”月老上前一步,“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几句话,你听完再走也不迟。” 悦儿有些吃惊地回头看着他,能叫她约约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公主请移步。”月老向林深处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悦儿看看他,就朝树林深处走去。不要以为在林子深处就可以对我做坏事,哼,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毫毛,我一定会很没家教地扁你! 月老把她引到一个小池边,信手变出了几片鲜红鲜红的花瓣,撒入了池中。顿时,平静的水面荡起千层涟漪,一个女子的容颜渐渐清晰起来。.info悦儿吃惊地捂住嘴巴,那个女子不就是自己吗? 只见那女子,像一片轻飘飘的云彩,朝着天空的最高处慢慢地上升,周围宣泄下来的洪水慢慢地停止,一片混沌的世界,逐渐光明了,只是这女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与天空溶为一体。地上的人们一片哭泣,可这女子连微笑的力量都没有了,她彻底变成了天那小小的一角…… 悦儿看得有些害怕,这是什么,预言还是诅咒? “哈哈,”月老又在摸着那几根小胡子,“要看你怎么做了,这可能什么也不是,也可能就是!” “你重说一遍!”不要和我打哈哈! 月老想起了这女的野蛮呢,还是不要和她耍神棍比较好。.info[]其实天机之所以这么难懂,就是因为神仙为了提高自己的神秘度,特意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 “简单来说,就是你如果照我提示你的去做。那你今天看见的就纯属娱乐。”月老得意地笑了笑,够言简意赅了吧。 “提示?你提示我什么了呀?啊?说呀你!”和老年人说话真是费劲,和老年痴呆的人根本就不能说话! 一脸的不耐烦把月老的兴致都给败光了,赶紧地切入正题吧。 “女娲娘娘不是让你寻那二十一颗补天石的吗?天命显示,我月宫姻缘簿上也有记载,这二十一块天石中有一块已附在了公主你的真名天子的身上。只是,如若你们一旦发生感情,那你们身上的补天石将会同时失去灵性,那么到时,天再次破损的时候,若要弥补,你们两人则必有一人以血肉之躯补天,拯救天下苍生!”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看我这么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了! “那女娲不是说帮我翻牌的吗?怎么还是这个破命啊?”我怎么总是这么背呢?遇上个说话不算话的!答应人家的事也不好好做!(木马曰:晕死,请问,那二十一颗小石头,你找着几块了呀?) “天意难测!女娲娘娘就是要帮你翻牌,也不一定是能翻到好牌。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坎坷与平坦并济的。一帆风顺,连神仙也不可能!”你看我也是神仙,不还是要来你这跑腿嘛,我的命也苦得很咧!那些苦命鸳鸯动不动就骂我,投诉我,害的我现在在天庭的神气直线下降。不然,那太白小子哪叫得动我啊? 见悦儿一脸苦瓜样,月老又补充说道:“其实,你只要乖乖地什么心思都不想。专心找到那二十一个人,取回他们身上的灵石,连同你体内的一起交还给女娲娘娘。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嘛。” 长吁一口气!是这样没错,老头,早说呢!明天我就去找。悦儿又乐呵呵地,朝月老飞了两眼就走了。 真是一个洒落人间的精灵!月老看着悦儿的背影,有些羡慕她的洒脱。要是我也这样就好了,为了争取他太白的一票,我都累了好几天了!唉,回去睡睡先~~~~ 月老回到天庭,咦?这是我的姻缘殿吗?门上的巨匾上“姻缘殿”三字已变成了marry……之内的奇怪东西。 走近一看,更是奇怪,周围的墙壁上那些逼真的桃花树已经被刷了个雪白,屋内原本缠绕错乱的红线一根也没有了。 大殿上,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孩,长着对翅膀,手里拿着个弓箭瞄他呢! “大胆,何方妖孽?”月老一看是个小孩,还没穿裤子耍流氓。当即就要教训教训他! “whoareyou?”那小孩在念咒吗? “areyouyuo?”哈哈,果然是给我下咒呢,不然念我名字干嘛?那变了声调的“月老”我可是听出来了。 不和你啰嗦,亮招先! “慢着!月老,懂些规矩。人家是外聘!”二郎神及时赶到,连忙制止他做出什么影响两仙界友好往来的事情。 “什么外聘啊?这是我的姻缘殿啊,你看,被那小流氓搞成什么样子喽!”我的那些壁上桃花,还有一千年就可以成仙了,我的那些红线可是花了我半生心血的呀,全没了,全没了! “那是玉帝的旨意,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不就刷了你几棵树,剪了你几根线嘛。回头让桃花仙子给你搬两棵来,让织女给你再纺上一些不就ok了吗?”说着,他还朝丘比特做了个“ok”的手势,怎么样,牛吧,我刚学的! 那小丘也朝他回了个手势。 月老是看不下去了,凡间就经常见一些黄毛绿眼的怪物,怎么都跑天庭上来了?我要去找玉帝问清楚! 二郎神挡在了他面前:“去也白去!也不看看你这些年老眼昏花都排些什么姻缘,整天不分青红皂白地乱点鸳鸯谱,凡间那些人都要被你折腾死了。整日不知道与时俱进,一天到晚在屋里牵线玩,你学学人家丘仙,都是亲自上前,见人家来电了才射出爱神箭的。玉帝说了,让你先跟人家学学,什么时候知道哪该改了,再让你复职!” 那二郎神年轻气盛,一番话把月老吓得再也不敢叫嚣了。唉,老了,真老了! ps:看完了就交点花花草草的呢~~~~不要小气呢 第二十一节 凌寒独自开 悦儿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三天后了,那老头别说,还真能跑! 我滴个妹妹呀,姐姐对不起你,你到底被人拐哪去了?估计你这个智商,自己也是没法回宫的。悦儿在街上溜达半天,连抓了好多人问,都不知道。整个长安街上乱哄哄的,大家都在议着朝里的八卦。 “嘿,知道吗?李丞相已经辞官了!” “啊?他都爬到那个份上了,怎么舍得收手的?” “不知道呢,他不仅辞官,还极力推荐他那个死对头,曹国舅来做。你说是不是邪门了?” “唉,可能是要给他的小儿子留条路吧。他家小公子不是今年赶考嘛。” “鬼呀。上午辞的官,下午全家搬得连条狗都不剩了。” “这么奇怪!” “就是说呢。” “……” 一个秀秀气气,小巧可人的小宫娥在茶铺里喝着茶,细心地听着周遭的议论,满意地点点头。 溜达了半天的悦儿,一筹莫展。一个小乞丐朝她笑嘻嘻地跑来,递给她一个锦囊。 “淑宁已回宫,美雅速回!”悦儿见了纸条,又惊又喜,难道私自出宫败露了?自己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可那淑宁怎么办呢?娘的!谁要是敢动她一下,老娘跟你拼了! 悦儿急匆匆地赶回宫去,还好,没什么异样。平时被她教训过的人,也没拿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她。 还好,咱低调再低调,悄悄溜进屋。唉,怎么回家跟做贼似的! 猫着腰偷偷地拉开门,轻轻地迈左脚,跨右脚,转过身,只要再关上门,就成功了!哈哈哈,我就是这么被老天爷疼!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 哎呀,心底那个一凉,脚底那个一软,扑通一声,悦儿很没骨气地坐地上去了。我想我已经回来了,平安就好,大家就不要追究了吧。就在她寻思着是嬉皮笑脸还是愁容满面地面对大伙的时候,已经有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把她拽了起来。 “三哥!”悦儿看见允浩,好激动。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展现出过了很久的苦日子似的表情,趴在允浩怀里哭了起来。 过了好久好久。 悦儿都要哭不下去了。那期待已久的温暖的大手终于拍了下来,“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恩,没事吧。” “恩。”悦儿抬起头,迷离的眼神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允浩,还好,没有发飙的征兆! “妹啊。来!”允浩搂着悦儿,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她。不好,有杀气!悦儿可是再也挤不出一滴泪了,怎么办呢?哥,我错了!那剑你收好好不好?就不要拿出来得瑟了…… 把悦儿按在软塌上,允浩立马臭脸!“我说,你为什么会在皇宫?”允浩弓着腰,把头凑到悦儿鼻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悦儿。明摆着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留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拐来的?”真的,她说的是真话! “拐?”允浩没好气地笑了笑,“还有人能拐得了你悦儿大小姐啊?那怎么跑出去,又乖乖回贼窝了?”说呀,不对,编呀! 你当我想回来啊?我是回来看看淑宁怎么样的。淑宁……悦儿在绞尽脑汁地想点子。 “姐姐,你是不是回来了。刚刚春香说看见你来着,姐姐开开门呀。”淑宁很欢快地敲着门,一定要大声点,不然你老人家睡着了怎么办! 允浩有些吃惊地望着门口,“以后再来收拾你!”给了悦儿一个警告的眼神,就摆摆手让她去开门。唉,一到你跟前,我怎么就跟个丫鬟一样?不要看到你,不要看到你,你是坏蛋!悦儿刚把门拉开,回头一看,允浩已经不见了,周遭的窗户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咦?人呢?她当然不知道要看看地上,一滩黑色的液体快速地流走了。 “姐姐!”淑宁很黏糊地拉起悦儿的手,色迷迷,哦,不对!笑眯眯地盯着她,“姐姐,还好你今天回来了。今晚宫里有晚宴,招待西夏使者。” “什么西夏使者呀?我不在的这几天,没事吧?还有,你是怎么回来的?”悦儿使劲从淑宁那黏糊的手中抽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脑袋。 “那个西夏使者就是来选王妃的呀,太后恩准的,所有皇室的适龄女子都可以任他挑选。姐姐,你也是哦!”看吧,那小眼神果然就色迷迷了。 “去,滚一边玩去!”我可不要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况且我还有事呢!你这个丫头没事了,我也要去忙了。我可不想补天! 淑宁一点也不生气,她依旧拽着悦儿的小手,你不想嫁过去,我也不想呢。那怎么办呢?姐姐,我可得看着你,你逃跑的功夫我可是见过! 不要拽我!悦儿有些反感地要摆脱淑宁的纠缠,你不是皇室第一淑吗?怎么跑我这就全变了?她与淑宁在屋内打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奶妈带了一大批捧着各种各样饰物的宫女出现,淑宁才一下子又淑了! 御花园内,腊梅开得正旺!启秀静静地坐在亭内,欣赏这凌寒独自开的风骨。 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今晚的晚宴,也没有去的必要了。连最疼爱她的奶妈,今天都没有时间来管她。在这个皇宫里,她是被遗弃的人。还好这个公主,实在是悟性太高,都悟空了!对于这些,她看得很淡很淡…… “这是什么花?”一名穿着怪异的男子指着腊梅,笑吟吟地问启秀。 “恩?”启秀走出亭子,“这是腊梅。” “腊梅?冬天还会有花开吗?真是有意思。”那男子忍不住要去触触这倔强的花儿。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启秀望着腊梅,不直觉地吟出诗来。 那男子没有见过腊梅,也没有听过歌颂腊梅的诗。见启秀这痴痴的神往,不禁楞了一下。眼前这女子安然的神态,像极了这与世无争的腊梅。 第二十二节 夜宴 从未被男子这般看过,启秀看见这男子炽热的眼神时,茫然不知所措,紧张地低下了头,转身就跑开了。 此番与天朝结亲,父王交代挑选性情温和,心胸宽广之人。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他急忙追出去,在一道长长的宫墙尽头,才看见启秀那小小的身影。他急忙抓住路过的宫人:“她是谁?” “哦?回大人,她是公主。” “哪宫的?” “坤宁宫。” 西夏太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傍晚,皇宫已经热闹开了,各宫的公主,各府的郡主都盛装出席。虽然,她们是不可能有机会的。灵燕早就派人进宫把淑宁接回府,好好地打扮一番。她还特意老早就请人从西夏找了宫人,来给淑宁上妆。淑宁被这么一装扮,活脱脱一个西夏的小美人儿。 皇后虽然整天陪着太后,可也早就交代了奶妈。各式各样的压箱宝都拿了出来,倾其所有地装扮悦儿。以悦儿的姿色与灵气,不被选中就没天理了!大家像装扮王妃一样地对待悦儿,她们坚信悦儿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嫁入西夏的轿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怜的悦儿还好心情地指着今晚大吃一顿呢,她哪里知道这些妈妈桑们的险恶用心呢!唉!人善天不欺,是因为会被人欺,老天就省得多事了! 天色彻底灰暗的时候,成片的烟火燃了起来,给这萧瑟的冬天,带来了一片活力。可这些璀璨的烟火还是没有今晚的主角引人注目,当西夏使节出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我是说在那些个公主,郡主中)这远道而来的男子怎么就这么顺眼呢?西夏太子也朝她们微笑致意,目光却穿梭在她们之间寻找着启秀。启秀坐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独自品尝着美食,不管谁出场,都没有兴趣看。 长公主和淑宁郡主来得很晚,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带着淑宁走到西夏太子身边,很客气地寒暄着和他母亲的交情。.info[]也适时地把淑宁引荐给他,优雅端庄的淑宁,躬身行礼时优美的姿势,淡定的仪态,和那拿捏地十分到位的几句客套话,赢得了西夏使节的一片赞赏。 悦儿见那淑宁又淑起来,狠狠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说妹妹呀,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对对咱,那咱得多疼你呀! 灵燕见淑宁的表演十分到位,很得意地朝皇后飞了一眼!那皇后哪里省油哦,端起个杯子,拽上个悦儿也去了。 悦儿登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咱不愿嫁到西夏,但那是咱不愿,而不是人家不要!我可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家比下去! 那粗狂的步伐立马就变成了小碎步,柔情款款地飘到西夏太子身边,给了那么个端庄又不失妩媚的眼神,施了个文雅又不乏俏皮的微笑。端起酒杯,用袖口微微遮住,一仰而尽!看吧,我又淑女又豪迈! “好!没想到宫中还有此等女中豪杰!”几个使节端个杯子就来拼酒了,却被西夏太子轻轻拦下,“这位公主如此豪爽,实在是让在下欣赏。公主是千金之躯,你们几个不可肆意妄为。公主,请见谅!”西夏太子朝悦儿笑了笑,眼神亮了起来。那几个使节用着蛮语谈了起来,十分欢快! 有戏!看把皇后乐得!我就说呢,这个宝贝女儿真是老天对我的眷顾! “你们几个把人家使节围起来做什么呀?”太后站了起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以皇后,长公主为首的公主,郡主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人家使节的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都给我散了!”真丢人! 接下来是西夏使节带来的歌舞,极具西夏的地方特色,看得周围叫好声一片。皇室的歌舞姬也献上了高水准的“天女散花”。不分伯仲,反响甚好! …… 如果就这样让宴会结束了,那八成就是那老妖婆赢了,不行!灵燕快步走上前去:“母后,今日难得如此尽兴。不如让淑宁和美雅为大家也演奏一曲,如何?”说完,坏心眼地笑了起来。你这个野丫头,摸过琴没? 皇后顿时一身冷汗急出。她有些绝望地看向悦儿。咦?人呢?座位上怎么空了呀?哦!人家没有逃跑,人家都坐到琴旁边了! 悦儿那纤纤玉指不仅仅会左右开弓,耍人家耳刮子哦!人家玉指也是吃过苦的呢!想当年她那呆爹琴棋书画硬是逼悦儿挑一个,悦儿可怜兮兮地选了个令她痛不欲生的琴!唉!问世间琴为何物?怪物! 不过此刻呀,呆子你功德无量啊!看悦儿那激情澎湃的样子,看灵燕那脸扭曲得不成死样子,你当年是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啊! 一曲弹完,悦儿很乖巧地行了个礼,乖乖退下。咱能文能武,要不要再比划两下呀?嘿嘿,算了,有点饿。 没有任何意外地,淑宁弹奏了一曲,宴会结束!这一场争斗貌似也结束了。 宫人们费力地清扫着宴会后的大地,直到清晨一声嘹亮的道喜声传入坤宁宫,才收拾干净。 第二十三节 逃跑新娘 道喜的小太监还琢磨着等皇后娘娘起床了,咱再进去,哪知人家皇后娘娘根本就没睡! 一把扯过小太监,很疯狂地在笑:“你说的是真的吗?” “奴才哪里敢造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夏使节特让奴才来坤宁宫问问公主,愿不愿意与他回西夏。”那小太监都要吓死了,算了,咱不要打赏了,让咱走吧。 “哪个公主?”皇后刚刚问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小白!当然是我那个凤中之凤的宝贝美雅啦! 清晨的坤宁宫传出了一阵很恐怖的狞笑! 悦儿有些迷糊地拽拽被子,做恶梦了!梦见自己嫁西夏去了,那西夏太子居然是七皇子,然后两人打了起来,那皇子就从自己肚子里掏出个石头捏碎了,然后悦儿哭哭啼啼补天去了!唉戏!什么梦啊? 虽然天还早,但悦儿已经不想再睡了。不敢睡了。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整天打呵呵的小丫头了。??要赶紧去找那些人,找回灵石。让女娲给她翻牌,去找爹,接他回来。要不是爹以前的良苦用心,她悦儿昨夜就惨了!唉,爹,对不起,好久都没想你了。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悦儿吓了一跳,莫不是我爹来了吧! “公主,老奴来道喜啦!西夏太子问你愿不愿意与他一同回西夏!”奶妈很卖力地叫嚷着,公主你听不听见不要紧,那淑宁你可一定要听见啊!嘿嘿,赶紧回家吧,和你那没心肝的老娘一起哭去! 仅仅一墙之隔,两屋的人反应天壤之别! 那淑宁乐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围着桌子跑圈圈;悦儿气得差点把床啊,桌啊,凳啊,能拆的都拆了! “太子,是坤宁宫的公主当选了。”落英有些失落地禀报。 太子很难得的一夜没睡,他睁睁地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有些阴冷。他讨厌这种天气!静妃娘娘就是在这清冷的清晨,带着怨恨与不舍,永远告别了她最爱的儿子。 此刻太子的心情复杂得很,一边是等着沉冤昭雪的母亲,一边是等待幸福的妹妹。悦儿嫁去西夏对淑宁来说,实在是件好事情,可对他来说,就很不妙了! “太子,要不要让坤宁宫没公主可嫁?”落英那甜甜的嗓音,秀气的眉宇间竟全是杀气! “不,不可!”他有些慌乱,“不要动她!”那个颇具正义感,有些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不想动她! 可随即太子竟笑了起来,“你去盯着她!有什么动静,赶紧告诉我。”我才不信她会乖乖地嫁去西夏呢,肯定会有什么幺蛾子的!给我盯紧了,不然我宝贝妹妹就不妙了。 “鬼才要跟你去西夏,你自己回去得瑟吧!姑奶奶我、我,”悦儿收拾了一个硕大的包袱,都有些扛不动了,“走了!” 月黑风高!又是一个逃跑的好天气! 悦儿扛着个大包袱都有些发飘,来,咱悄悄地推开房门,只要一路小跑,翻过宫墙,咱就和这破宫没啥关系啦!哈哈哈…… 可是,这房门怎么有些推不开啊?把包袱放下,再使点劲,我推! “哎呦。”一女子顺势跌了出去。 管你呢!悦儿抱起包袱就跑。可是,一双冰冷纤细的小手拽住了她的脚踝。 “姐姐,你这是干嘛去啊?”淑宁一脸欠扁地问了个很小白的问题。 要不是看你是我妹妹,你现在这个姿势,我早就狠踹过了!不对!你是我哪门子妹妹啊? “起开!滚回去睡觉去!”不要仗着跟我有些交情就来惹我!老娘我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没关系!我真的不怕!你装凶的本事比你装熊的差多了,吓不到我!淑宁朝她嘿嘿一笑,埋下头去,死死地拽着她脚踝就对了。你要踹就踹吧,踹死我都行! 我踹!我还真踹不下去。悦儿有些阴险地笑了,她蹲下来,朝淑宁的后脑勺轻轻点了两下,那丫头的手就松开了,她睡着了! 悦儿把她抱回床上,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她。唉,自身难保了,谁这么有空管你啊,闪先! 黑夜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抱着个巨大的包袱摇摇晃晃地在“逃跑”,跑得后面的人都不好意思追了! “太子,她准备走了!”省得我动手了,落英有些兴奋地告诉太子这个好消息。 “哦?派人盯着她,别让她跑丢了。”也许,她会是我的一个筹码。一幅蓝图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ps:亲们,周末快乐!木马今日多更~~~~等等再来看看哦 第二十四节 皇后的厄运 几乎是一夜之间,驸马府所有的瓷器都被摔碎,灵燕连夜壶都没放过! 直到天空闪过一丝异样,她才停止发疯。 “你出去吧,我有些累了。”回府后,终于说了一句话。钟赋看着她那颓废的样子,不忍心就留她一个人在屋里。 “我陪陪你吧。”钟赋有些木讷地说。这么多年,他说过类似的体贴的话一个手就数得过来,一次是静妃去世,一次是皇帝上山,还有一次是很久以前,她们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死的时候!静悄悄地埋掉时,灵燕连哭都不会了。 “你出去!出去!出去!去啊!”灵燕在咆哮,死命地把钟赋往外推。 钟赋被逼到了门外,也没有再敲门。我还是去看看安神茶有没有煎好吧。 灵燕走进密室,“出来吧!”一条黑色液体从墙缝间流了进来。 “公主,是不是淑宁那个丫头没有成功?”来的是黑虎,七海的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物。(..info) “哼!这就是你们万里挑一的丫头吗?枉我给她个郡主的头衔让她快活了十几年,早知这么没用,还不如给你早早带回去练功!” “竟然有人把淑宁比下去了?”如果真有,我想把她抓回去练功会更好! “如果不是她,我想,那淑宁嫁去西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灵燕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虎一眼。 黑虎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公主放心,嫁去西夏的还会是淑宁。” “是吗?”最好是这样!灵燕看了看他,转身就要走了。“公主且慢!外面有人!”黑虎上前拉住灵燕。 钟赋端着安神茶,往里面瞧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灵燕。也许是在睡觉吧,他摇摇头,可惜了这好茶。端起碗,一仰而尽。我这两天其实比她还烦呢! 悦儿抱着个大包袱,摇摇晃晃地逃出了皇宫,实在是走不动了,走一路丢一路,那么大的包袱被她丢得就像个小腰包了。悦儿你真有钱!跟在她后面的那些高手,都忍不住去捡那些东西,那可都是宝贝啊!皇后娘娘的压箱宝,你说值不值钱?全被这丫头拐走了,毕竟咱这么多天娘也不能白叫你说是不是? 路过一片乱糟糟的树林,悦儿蹭蹭蹭地爬上一棵树,咱老祖先都知道睡树上安全!太子派来的几个高手一见她也上树了,赶紧都下地去。几个人靠着树干,时不时抬头望望,免得被悦儿的哈拉子击中! 睡到满林的鸟儿叫唤的时候,悦儿自然醒了。差点摔下去!要是摔下去,直接就去见我爹了!这一吓,把她吓得无比清醒! 现在怎么办呢?我上哪找二十一个人呢?一点目标也没有!先出林子再说吧,这里可没有人! 可是,这林子怎么这么大?好像是山林吧!我怎么跑上山了呀?真是有够晦气! “依依―――那个――――流、流、流――水、水。”悦儿唱了起来,好空的林子啊,还有回音呢!回音啊,你说我唱得好不好听啊? “难听死了!” 额?谁呀!悦儿怒目一瞪,环绕四周。 那几个黑衣人都捂紧了嘴巴,面面相觑,不是我说的哦,也不是你说的吧!虽然我们差一点点就忍不住了。 “嘿嘿,丫头!你听没听过唱歌把狼招来啊?啊!哈哈哈哈……”一个肚大腰圆的蛮汉子,扛着个流星锤,一只象腿敲在可怜的石头上,一条腿在那死没命地得瑟,抖得他那肚皮上的肉一晃一晃的,满脸胡子拉碴的,一双眼睛长得倒是不错,像小猪眼一样黑溜溜的。 “你是什么东西?跟姑奶奶说话,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啊?”悦儿也学他的样子,甚至比他还要痞,嘿嘿,她本来就是一女痞子! 那几个黑衣人也不说上来劝一劝,都躲在树后准备看好戏,他们要看看悦儿是怎么来调戏调戏这个大胖子。 “哼!小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啊?”那胖子压根就没把她当个人物,也犯不着和她生气。 “这里。山啊!”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你要是问路或是寻亲,赶紧找别人吧。 “你也知道是山啊?”那汉子有些得意地搓搓手上的灰,斜着那对小猪眼,“你知道山上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人呀?” 悦儿的回答差点没把他雷死,“野人!” ps:下午再更, 第二十五节 有背景的野猪 “有点文化好不好?现在哪个山头还有野人啊?”那汉子停止得瑟,挥一挥那流星锤,就像耍根棍子似的。 “哦。野人是不多见了。”悦儿的大眼睛里面闪过狡黠的光芒,“野猪倒是很多哦!”说完,很认同地点点头,看着这个肥肥的,肉肉的,长着一对小猪眼的胖子,笑得花枝乱颤…… “小丫头,知道你爷爷我是干什么的再笑吧!”终于摆出了一副山贼的架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得问我林不开给不给你开!”那流星锤挥舞地足可以以假乱真。 那批黑衣人盯着这流星锤,终于想起来!这是林老爷子的看家宝贝!林将军数年前,也是莫名地举家搬迁,后来朝中动乱,皇上几次想请他回来主持大局,可都没找着。这对流星锤和老爷子征战沙场,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赐它与尚方宝剑平齐!“先斩后奏??杀尽天下妄臣贼子!” “哎呀,你个老头,放我下来。.info[]”再看那悦儿已经被林不开随随便便夹起就走了。好久没人和我说话了,来了个机灵的小丫头,倒是可以给我解解闷。我说,你老实点,不然掉地上我是要心疼地哦!嘿嘿~~~ “要不要上前?” “不行!免得打草惊蛇。我们几个暂时跟上,你去通知太子,林家后代找到了。” …… 坤宁宫内,皇后盯着躺在悦儿床上还在昏睡的淑宁,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了!谁能告诉我,美雅呢? 奶妈和几个宫女昨夜狂欢,压根什么也不知道。再看看皇后那大义凛然的样子,敢情昨晚带我们狂欢的不是你啊! “皇后娘娘,西夏太子派人来确定启程的日期。”一个小宫女跟个蚊子哼的一样,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唉,头皮好硬啊! “恩?你说什么?你就没有看见人没了吗?你是在要我好看吗?胆子不小啊,死丫头!”啪一个耳刮子扇了下来,小宫女的嘴角立马现出一道血迹。 “全部给我去找!”皇后要疯了! “是。”大家如临大赦。 “回来!”皇后努力压低火气。 “轻悄悄地,一定要轻悄悄地找!” “哦,好的。”大家都跟做贼一样,轻悄悄地迈出门去。 启秀见宫里的人都好奇怪,一个个跟做贼似的,想必又是母后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她们几个哪天不是用鼻孔对着别人啊! 现在整个坤宁宫,大概就只有启秀最闲了。她又去御花园看梅花。 “唉,怎么败得这么快呢?”启秀有些心疼地触着梅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西夏太子从亭里走了出来,他一直都在等。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启秀从来都不是主角,她见这风靡皇室未婚公主的男子又在对她笑,第一反应就是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强大的自卑立刻包围了她。西夏太子眼中的爱意,她都没有勇气去看一眼。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连问好都不行!启秀稍稍欠了欠身,就要离开。 她要走了?她不是答应跟我去西夏的吗?怎么如此冷淡?“我们十天后走,你觉得好吗?” 太子的心像被重锤了一般。 “恩,好。”你和我姐姐走,和我说干嘛呀?我和我姐姐不是很亲,你没必要来讨好我这个小姨子。启秀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天之内,我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说什么?”太子有些激动地抓住前来送信人的胳膊,眼里释放出惊喜的神色。 “太子,只是那美雅公主被、被他抓去了。” 太子心里猛地一沉,“走,去看看。” 直到夜幕降临,坤宁宫的人才停止折腾。夜深时,随着飘散的雪花,几道黑流在房顶上划过。 找了大半夜,除了淑宁,貌似只有启秀那么一个年纪相仿的主子。 启秀坐在床沿,无心入眠,西夏太子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唉,堂堂一个公主在大冬天里思春是很可耻的!她很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脸。 待到她松开手时,趴在房顶的黑虎吓了一跳!这西夏太子真是瞎的呀? ps:咱今天5更的哦,花呢~~~~交出来呀 第二十六节 太子的心事 太子和黑衣人顺着暗号在山里寻来寻去,又是一个清冷的早晨!就在太子的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终于寻着了最后一个暗号,在一个山洞门口停了下来。 “进去看看吧。”那黑衣人提议。 “你不觉得太静了吗?”太子冷静地问他。我们留在这的人少说有五六个,人呢?如果这个山洞没什么异样,那我们来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不和我们会合? “嗯。太子,我先进去看看,如果一盏茶的功夫我还没出来。您就赶紧离开!” 太子还没来得及应允,他都已经进去了。这帮落英训练的死士,果然忠心耿耿! 山洞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一条不太窄的通道,没走几步,就到了洞内。一个巨大的椭圆的石床,铺着几张兽皮。地上还有一些稻草,山洞的上方依稀漏进些日光。除此之外,这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看来,这只是那个不开平时住住的地方,真正的老巢不是这儿。那人呢? 出洞一看,太子却不见了。 一筹莫展!这个林子,这个山洞,这个林不开,看来真没那么简单! “这丫头一定不简单!”黑虎与几个七海的手下聚在一起商量。偌大的坤宁宫就她这一个公主,长成那样,居然能把咱七海一支奇葩淑宁给比下去,不简单啊不简单!她是长公主说的那人吗? “要不,咱去问问长公主呗!” 黑虎看看这个没脑子的提议者,顿时就想不通我们七海这么严谨的组织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去问啊!你去啊!”啪啪啪啪啪,招来一阵猛拍! “那就宁滥勿缺!”一个很深沉很有杀气的声音提议。 唉!黑虎就更想不通了,我们七海呀,怎么说也是个大黑帮!为什么在京城的分会,净招你们这么些不成样子的人?黑虎一脸苦样,走到那人身边,“公主家亲戚是你想杀就杀的呀?”嘭嘭嘭嘭嘭,不顾蹲在房顶这一事实,给了一顿猛踹! “头,我有个好主意。” 黑虎都不敢听了,啪给了他一巴掌,“说!” “我们可以去西夏使节那打听,到底要迎娶的是不是启秀公主。”委委屈屈捂着肿起的小腮帮,好不容易说出口了。捂头又捂屁股,在周遭一片同情的眼光中,等着挨揍。 “啪”一声,黑虎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好办法!” 几道黑影朝“迎夏宫”飞去。 西夏太子在庭院里盯着腊梅痴痴地发愣。 一名西夏使节上前,“这腊梅果真很美。” “就是,”我从不知道在冬天还有如此美丽的花朵,凌寒独自开,俏也不争春。“像极了某人!”西夏太子的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启秀公主还是很冷淡吗?”那人捕捉到了太子眼中的哀伤,说实话,我们几个还是喜欢那个美雅,但是太子你娶老婆,我们就不发言了。 太子给他一个大大的苦笑。 够了!有你刚刚那句就够了,哈哈,启秀,跟咱回去练功吧! 几道黑影又飞速折回“坤宁宫”。有一道稍稍慢了些…… 西夏太子盯着腊梅的眼睛扫了一眼屋顶,原来这皇宫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算了,反正无事可做,去和你们几个切磋切磋也无妨! 几个漂亮的空翻和一道优美的弧线,太子稳稳地追在了他们后面。看清了他们的路线,太子不禁大吃一惊,亏我追来了,不然启秀就危险了。 第二十七节 小野猪 太子弘基原本在山洞外等着那黑衣人,顺便观察观察周围的地形,却在地上发现一条不甚明显的血迹。歪歪扭扭地通向山后…… 难道他们已经遇害?这个林不开! 太子抽出明晃晃的宝剑,怒气冲冲地追过去。想我这班死士,为我出生入死做了多少巩固我根基的事情,你个老小子要是真敢杀了他们,我一定要你好看! 绕到山后一看,眼前此景比太子想象的还要震撼!太血腥了!以悦儿为首的那几个黑衣人在撕扯着一头野猪!那几个人溅得满脸满身是血,双手通红地在野猪肚子里掏来掏去。再看悦儿龇牙咧嘴那个欢快样子,太子都忍不住要吐了~~~那林不开个大滑头,把悦儿他们刚刚撕下的猪小腿烤了个半生不熟就提前开吃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太子长剑袭来,一声怒吼!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维都停止了。包括太子在内。 ??那漫长的一瞬间过去后,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看着太子,大家就想不通了,我们吃个烧烤关你什么事啊?大概太子自己也觉得,自己宝剑连个指责的对象都没有,讪讪地收了。算了,办事要紧! “阁下是林将军的后人吗?”太子走过去,抱拳问向林不开。 林不开吃得正带劲呢!看着太子,嘴里鼓鼓地嚼了半天,然后眼一闭,朝太子吐了一身骨头。还砸吧砸吧个嘴,一脸猥琐地看着他。“你!”太子急忙抖动衣摆,谁不知道啊,这太子最爱干净了。 “哼!”要做大事的人,三顾茅庐都不知道。林不开懒得搭理他。 “悦儿!来。”林不开朝悦儿招招手,悦儿一身带血地跑来了。太子赶紧朝旁边让让。“呸!”林不开也朝悦儿吐了一身骨头。太子大惊!又往后退退,顺便找块石头坐下,等着看悦儿发飙。哪知那悦儿哦,还用衣服把手擦擦,然后把那老小子的油嘴给擦了擦,擦得那老小子笑眯眯地,一把拉悦儿坐自己腿上。 “有什么事问我干闺女!”林不开抱着悦儿,一点不想搭理太子。 “你!”你个妖精!你也就比我多出宫那么一会儿,你怎么就变成他的女儿了?你还真打算四海之内皆兄弟啊?问她?她知道个屁啊? 对啊!她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让你问她的呀!老子就是什么都不想让你知道!你连这个顿悟都没有啊? 那一老一小一对一口欢快地咬着那可怜的猪小腿,当太子是空气。 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太子耶!太子的两天眉毛都要聚成毛毛虫了,手里的宝剑很没宝剑样地悬在那儿。你们谁管我一下呀~~~~ “太子,太子~~~”几个很小声的声音在召唤他。 四下看看,原来是那几个手下。“太子,过来呀!”几双血红的手在召唤他,看着就像群魔乱舞。太子恶心地有些不想靠近,可再看那对父女盛气凌人的样子,强大的自尊心迫使他去与他的人为伍。与那些茹毛就差饮血的人为伍! “太子,这个林不开真是个怪人!那美雅公主被他放走了又拽回来,放走了又拽回来,放走了又拽回来,放走”他看见了太子头上的毛毛虫又要出现了,赶紧改口,“一共有七八次呢!”可你看人家现在好的那样子! “其间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吗?” 黑衣人都默不作声,他们刚追到洞口就暴露行踪,被那老小子捆到刚才才放开。哪里知道他们干过些什么事啊。 第二十八节 启秀弥留 “公主,长夜漫漫,一个人很难熬吧?啊?哈哈哈哈……”几声狞笑突然传来,惊得启秀突然坐起。屋里没有人啊,幽暗的灯光照在墙上,映得有些恐怖。启秀紧张地都不敢出声,蜷缩在床角,紧紧地吸着墙,惊恐地望着四周。 但愿不要出现什么鬼怪吓我才好,没,没多久,紧紧靠着墙的后背毛毛的,感觉有些异样,像……像一双手在…… “啊!”回头一看,一双黑色的手从墙里伸了出来,伸向启秀。启秀吓得滚下床,向门口逃去,只是,迅速又游来一条黑液,裹住了她,喉咙发不出声,手脚使不上劲,启秀像个粽子般被捆了起来。两个人慢慢幻化出来,蒙着黑面,盯着在地上挣扎的启秀,在考虑是杀了他呢,还是……唉,算了,把她带回去哪能练功啊。 启秀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衣人拿着个药丸朝她走来,死死地抿住嘴,却敌不过他轻轻地一掰。 “唉,吞了吧。好过被他带回去。”那黑衣人看看黑虎,真是个禽兽,不过来京四五天,毁了人家多少户黄花闺女啊!不过,这个邪功,离了黄花闺女还真是不行。你看我们几个,就是心不黑,才练到现在也只能变变身,没什么法力。据说,大当家的功已经练得吓人了,那黑虎到他跟前瞧都不够瞧的。 黑衣人蹲着想了一会儿,见启秀的眼窝开始发红,就朝黑虎点点头,撤! 几道黑影从启秀的屋顶飞远了,找了半天的西夏太子这才找着启秀的屋子。不能以为他呆,那几个黑衣人一进坤宁宫就变成黑液了,他就是长九个眼也看不见啊。.info 顾不上礼仪,踹门而入。只见启秀可怜兮兮地窝在地上,赶紧上前捧起她,天!整个人都在发烫。他一时之间慌了神,该怎么办? “有没有人?快,起来,快……”他一个一个屋子踹过去,惊醒了那些沉睡的奴才。 整个宫的灯都点了起来,屋里亮堂堂的,可满屋子的人面如死灰。太医朝奶妈无奈地摇摇头,皇后娘娘有些颓废地坐在一旁,唉,虽然你没什么用,但你要是这么去了,我,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毕竟是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想到这,皇后的眼泪流了出来。一宫的人见皇后哭了,早就忍不住的奴才们,放肆地嚎了起来。这个好心的公主,这么多年,对他们就像亲姐姐一样。奶妈握住启秀滚烫的手,泪眼婆娑,有些哽咽地说:“秀啊,睁开眼。啊,再看看吧。”她自己却忍不住看看这充满着启秀气息的屋子,趴在她身上痛哭起来。 “太子,现在进去不合适,太子,太子!”没能拽住他,西夏太子朝皇后走去。 “你们哭是什么意思?启秀公主她怎么了?”他有些不愿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皇后抬起眼瞧了瞧他,真搞不明白你来凑什么热闹?唉,她抬手指了指启秀,叹了口气。 “不!不会的!”他像疯了一般,冲到启秀床前,“公主,请你醒一醒。你醒了,我们连夜就走好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还是,你不愿去西夏,就,”他的眼圈红了起来,眼泪鼻涕什么的,都流了出来,“你如果不愿意跟我走,那我连夜就离开,只请你能够好起来。请求你,能够醒过来。” 如此深情的告白,启秀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满屋的人,尤其是皇后,惊愕地不知如何表达!原来,西夏王妃是启秀! 一霎那,满屋的哭声更加剧烈。皇后也像疯了一般,去扑向启秀。我的好女儿,我的心头肉,为娘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你怎么就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给我醒过来,去给我当西夏王妃!去给你哥哥争取王位供一份力!死丫头,你给我醒过来!真的是哭得好惨啊!一块金子硬是当个土疙瘩丢了,谁人不后悔?谁人不哭泣? 第二十九节 落英缤纷 淑宁在屋内坐立不安,她几次都想走出门去,可是一想到这么做会带来的可怕后果,就退却了。 屋外哭声动天,她紧紧捂住耳朵,我不要听见!启秀那憨态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里浮现,“妹妹,救救我,我知道你可以。”她仿佛听见了启秀在向她哭。要不是我,启秀也不会遭遇不测,七海也不会来灭她。是我害她这样的,那我救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是这样没错。淑宁鼓起勇气走到门口,可拉门的一霎那又害怕了,七海,灵燕,背叛他们的后果比死还要可怕! 淑宁扶着门,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我该怎么办呢?手中那装着解药的锦盒失落地滑落在地上,我真的不敢啊!我倒宁愿没有这东西,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七海那么多女子,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该有的我没有,不该有的我……我不可以怜悯,不可以爱,不可以对任何事物有感情,可我,偏偏都有了七海的死士,一旦有了感情,那么离死就不远了。(..info) 屋外奶妈那震天的哭声,再一次逼淑宁做出决定,被下毒之后,一天内,会有假死症状,若果一天之内有了解药,是可以活命的。唉!她深深地埋下了头,一只玉簪滑落了下来,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姐姐!”淑宁拾起玉簪,想起了悦儿,唉,又不是选中你,你跑什么?你要是在就好了,起码有个人能陪陪我。你要是在,呵,启秀现在肯定都活过来了。你连只雏鸟都不忍心,何况是个人呢!如果启秀死了,那我会不安一辈子。而且最可怕的是,我和美雅必有一人嫁去西夏,如果是美雅,不,他们不会让美雅嫁过去的!不行!启秀不能死! 淑宁腾地起来,拉开门,向启秀的侧殿跑去。 半途中,却碰见启秀被蒙着白布抬走了,“慢着!”淑宁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拉开白布,哦,还好。 “淑宁郡主还请回屋吧,这毕竟是不吉利的事情。”奶妈又轻轻地盖上白布,不要打扰我的秀儿,让她静静地走吧。 “不,嬷嬷。把姐姐抬回去,快,还有救!”淑宁扬了扬手中的盒子。 屋内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启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皇后,奶妈,淑宁还有西夏太子环绕在她四周,一脸喜悦地看着她。从未被如此关注过,启秀倒有些害怕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好虚弱的猫咪在叫唤。 “秀啊,你醒了就好。嘿嘿,我的宝贝女儿。”皇后很得意地摸摸启秀的脸,捧着她的手,乐呵呵地看着她,越看越喜欢! “姐姐没事就好。”淑宁由衷地说,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有事了。 “秀啊,你和西夏太子去西夏好吗?”皇后娘娘一点按捺不住喜悦,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啊?”在西夏太子那温柔的目光中,启秀确定了这天大的,足以让她再次昏厥的好消息。她,很不争气地又昏了过去。 “启秀!” “秀啊!” “姐姐!” “公主!” “…………” 屋外一个小太监站了半天,慢慢地退下了。 “是吗?”景阳宫内,落英坐在正殿上,俨然一副主子的模样。哼!居然是启秀那个丑八怪,唉,西夏人的审美观也太那个啥了! “千真万确!而且,”小太监很紧张地望着四周,又看了看落英。 落英很冷地笑了笑,向他招招手。他麻溜地凑到落英耳朵边,很诡异地告诉她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明显没有意识到,消息会有这么闪人!落英的茶杯都要握不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去给我查清楚,她和七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小太监刚表现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又抬头给了落英一个目的性很强的眼神。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办的漂亮点,日后升你个一品官,也就是我张张嘴的事情。”落英很不屑地玩弄着杯子,瞧都不瞧他一眼。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小太监很满足地退下。 “哼!”落英眼中露出了杀气,我最讨厌这种人!你等着吧,日后本宫定会追封你个一品大员的!只要弘基登基,那么这些做过事的奴才,一个都不能留!弘基要做一个清清白白的皇帝,而我,也将会是个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皇后! 深夜了,两辆马车离开了皇宫。一辆快速驶出了京城,一辆驶向了驸马府…… 第三十节 两口子 淑宁躺在床上,那一轮明月,好冷清地洒下月光,一双绝望的眼中流出了清冷的泪。现在和等死有什么区别呢?只是,突然就很想悦儿,被她照顾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很开心!姐姐,你回来吧,再和妹妹聚一聚。 “去把太子找回来吧。那个美雅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落英有些丧气地吩咐黑衣人。“是。”关于找到林家后人的事情,太子没有告诉她。太子登基后,有些人是要消失的,知道越多的人,消失得越快! “唉,我说,你会不会烤啊?糊味闻不见啊?起开,不要浪费我的兔子。”悦儿很瞧不起地推了一把弘基,弘基很娘地被推倒在地。眼巴巴地看她撕扯着兔子,“还好,还能吃。” “你!”弘基猛地捶地,抓着地上的小草根。死死地压抑着,我忍~~我是太子啊!我纡尊降贵,来给你爷俩烤兔子!这也就算了。.info可你呢?还拿我当人看啊?你那个老爹,更是个王八蛋!哼!要不是我需要流星锤象征的支持,我定把你们俩烤了! “我说,这小子折磨地也差不多了。要不,就算了吧。”林不开张张洞口,那太子还坐地上呢。“这几天,我看他表现还行。”其实咱老爹,你爷爷也交代过,如果日后朝廷的人寻着咱了,咱能回去就回去。毕竟咱家几代忠良,都是誓死报效朝廷的! “切!”悦儿点了点林不开的脑门子,“三顾茅庐!三顾!咱这三天还没到呢。急什么急?” 我这几天夜观星象,狼星现,必有敌入侵!如今朝中无主,把他困在这里,于社稷无益啊!想我百姓又要过那水深火热的生活,我这心里,就、就不好受…… “她奶奶的!你哭哪门子啊?”悦儿无奈地耸耸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弘基,进来!” 林不开还是很威严地坐在圆床上,悦儿抖个腿,在一旁得瑟着。两人都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盯着弘基! “咳……”林不开朝悦儿递了个眼色,你倒是问啊,难道要我大爷问啊! “我们家老大问”哎呀,腿肚子着了一脚…… “我帮我们家老大问”哎呀,又招来一掌…… 死老子,拿我当沙包呢!悦儿别过头,瞄瞄地瞪着在那装没事的林不开。 “我问你,我们家老大回朝廷啊,你给个什么官啊?”死老小子,自己不问要我问,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那自然是与林老将军生前的待遇一样了。官居一品,食俸千石!” 就在林不开满意地点着头的时候,悦儿突然意识到这貌似是张空头银票! “小子,你是皇上吗?”你就是个太子吧! “唉,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叫那帮猢狲来跟踪我家闺女,是何居心啊?啊!”林不开很威严地吼了一声,山洞都要闪一闪了。 “这……”当然不能说是为了把她带回去当筹码的了。“她要逃婚,我自要带她回去了。”冠冕堂皇! “逃婚?嘿嘿,”林不开有些坏笑地盯着悦儿,又看了看弘基,完了,误会大了!“我说,闺女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和她回去吧。两口子拌拌嘴,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我!谁和她两口子!”悦儿惊讶地跳了起来,我和他不熟好不好? 此时此刻,弘基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林老将军举家搬迁和皇后好像有莫大的关系,这两人可是水火不容啊!那美雅…… “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弘基一张大手很密合地贴在了悦儿哇哇乱叫的嘴上,搂着她的腰就把她架出山洞。那林不开也很知趣地没再管人家“两口子”的闲事。 “干什么你?”悦儿挣脱掉那双恶心的手,真恨不得把你碰过的地方都割掉! “我告诉你!现在没功夫和你玩!要是让他知道你是皇后的女儿,你就去见识见识流星锤的本事吧!”弘基很警告地盯着悦儿,想那流星锤可是与尚方宝剑齐平啊!那无论杀谁,都师出有名了! “我堂堂一个公主,就这么见不得人啊?”悦儿有些不服气,什么时候公主也窝囊了? “我说,两口子吵好没有啊?”林不开背着个手,踱着个官步就出来了。唉,练习上了都,看来是窝在山里窝坏了! 第三十一节 回忆失重 都说狼的目光凶残,其实不然,一般情况下,它感觉你对它没有威胁,或者是它不饿的时候,你的小命它是懒得要的。可是人就不同了,可怕地不知饱饿,不分饱饿! 还是夜晚,已经好几天了,淑宁在静静地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焦虑不安。门外一些窸窣的微动声都能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没有什么月光,屋里屋外都很静,静得让人发毛…… 她就那么无奈地斜靠在床边,望着那门框上的微弱的投影,回忆着这一生有没有什么快乐的时光……好像有吧,记得一点点,很小的时候和父母在一起,可是连模样都还记不清晰的时候,她就被带到了七海,因为一个神棍,改变了她的一生!那神棍一句话,此女面有天象,日后定是人中之凤!七海的人就用一个银锭子把她从那个贫寒的家中换了出来。在七海里,有着数千和她一样的女孩子,学习各种各样的杀人方法,努力成为名优秀的死士。她最好的朋友想过要杀她,因为她无论做什么都永远是第一,后来,她一刀砍下了她朋友的双腿,挖去了她的眼睛。那时,大概只有7岁吧……就在黑虎准备好好培养她时,灵燕把她要走了,她真的成凤了!她变成了淑宁郡主,出入皇室,端庄贤淑,温柔可人~~~可十几年的时光里,都没有什么人真正关心她,钟赋永远一副淡淡的样子,对淑宁却是好,只是那份淡淡的关怀在淑宁那极其渴求亲情的欲望面前,淡的都无形了……灵燕,那一双恶毒的眼神伴随着淑宁的所有青春,一条弦弹错,都有可能招来一顿呵斥。极其压抑,小心翼翼地终于长大时,遇见了傅川恒,可是那份炽热的情感在灵燕的“关怀”下,冷却到了谷底……没有什么回忆似的,淑宁长大了,直到遇见悦儿,她才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需要,这么喜欢关怀,悦儿和她七哥一样,有什么事,我帮你扛!“呵呵……”想到悦儿,淑宁不自觉地浮出一丝轻松的表情,唉!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竟然还有些惬意地望着窗外。 “啊!”淑宁利索地贴着墙站了起来,终于来了!一双有些阴森的眼睛望向屋内,那双眼睛发出骇人的红光,是七海的人!而且肯定是个高手。糟了,淑宁赶紧离开墙壁,她听见了液体快速流动的声音。估计来了有四个人,而且是全是高手! “哼!”淑宁一改娇羞,立马变得很强硬。“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四个高手来结果我一个,看来我也不亏!” 黑虎最先幻化出人形,“淑宁,终于可以把你带回去了。”离开七海,如果是被两人以上再带回七海的话,唉……死亡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最幸福的事情! 离开七海之后,就没学过功夫,淑宁此刻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还好,袖里有针!这么多年,她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咱并不盼着有这一天,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背后的两个黑衣人慢慢靠近,淑宁袖中的针也滑落到手上了,余光注视着他们的速度,暗自盘算着准确地出手时间,绝对要刚刚好才行! 可就在同一时刻,他们都停止了。因为一阵更强大的流动声传来! 第三十二节 允浩发难 “滚!”门外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几个黑衣人都收了手,怔怔地望着窗外。.info[]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来表现惊讶。 几乎同时,几道黑流扔下淑宁就游走了。 怎么回事?门外一切都静悄悄的,所以可怕的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淑宁呆在原地,若不是手里捏着的那根针,她真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唉……”允浩狠狠地舒展了一下,躺在屋顶上。七海这帮兔崽子越来越没用了,正事不办,净做这些丢人事。七海与灵燕一直有往来,他是打心底不赞成的。灵燕扶持的太子,日后一旦登基,势必与七海为难。她母妃死于七海之手,虽是受人指使,但这毕竟是事实。知道当年七海与皇后交易的人,除了振鹏之外,其他都死了。怪也怪当初老当家看不清形势,两方都不得罪,结果现在落了个两难。扔下这么个局给他,若是以后三方发起难来,七海做独做大就??更加困难!唉,总是有这些头疼事。怎么就没个能人能帮他想想呢?头皮都要抓破了~~~要是能够让悦儿知道他的这一重身份,能够进七海帮他的话,那该多有趣啊~~~悦儿的点子就像那下雨时的珠帘一样,滴滴答答川流不息~~~呵呵,不能,悦儿永远是活在阳光下的,这些事,还是我来做吧~~~允浩翻起一片瓦,朝下看了看,淑宁暗自坐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腿里,好像又哭了…… 这个丫头,一点点事就这样,你要是有你那姐姐的十分之一没心没肺,保证你活的那叫一个滋润~~~作为七海的头儿,他是不知道七海给人带来的心灵创伤会有多大,就像个子高的人意识不到自己在别人眼中有多高一样。(..info) “喂,你怎么又哭了?”允浩轻轻地推开门,像上次一样,蹲在淑宁面前。 淑宁一阵惊慌地抬起了头,慌乱中竟将手里的针发了出去。针针淬过剧毒,见血封喉。而允浩只是扇子轻轻一闪,就又蹲在那笑眯眯地看着淑宁,你这只家猫还会这些啊? 淑宁两手扒搭两下,擦干了眼泪,看见来人是允浩,竟抱着允浩的膀子又哭起来了。那叫个伤心啊,那叫个委屈啊,我刚刚差一点就死了,现在居然能抱着个活人哭,多庆幸啊~~~ “你怎么会招惹七海的人?”看来我回去是要好好查一下了,那个黑虎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还有那个灵燕,我看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把七海当你家杀手基地了! “恩?”淑宁有些呆地看着允浩,七海的人,你怎么知道? “哼!不要再顾忌什么了,他们受了命,是一定会复命的,除非死。你还是说吧,我能帮就帮。”允浩淡淡地说,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他还一直以为除了悦儿,其他女孩的闲事他都不想管呢。 “我以前在七海,还是受训死士的时候。被长公主带到府里做郡主,现在,为了争西夏王妃,她把我递进宫里。原本我们都以为是挑中了美雅,可其实是启秀,七海的人当然不会让启秀嫁过去了。我不忍心看着启秀就这样白白去死,而且她如果死了,我和美雅将必有一人嫁去西夏,那么七海的人还会再来一次。美雅姐姐就会危险了!所以,所以我就把我那颗能解七海所有奇毒的解药给了启秀。西夏太子和启秀已经走了,所以,我是没什么用了,而且我还坏了他们的好事……”这些事这些秘密就像块石头一样一直压着淑宁,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允浩听完,拳头握地青筋都暴起来了。欺负悦儿?我都不敢欺负她,你们这帮好死不死的死兔崽子,居然听灵燕那妖妇的话,敢去招惹她,我不剁了你们,我就不在七海混了!允浩的眼里充满了杀气,一触即发的样子。 可怜那淑宁,还以为允浩见自己命运坎坷,要打抱不平,心里又泛起了暖意。 第三十三节 刘莎国之期(一) “启秀,你觉得怎么样?”西夏太子揽住怀中的启秀,心疼地给她拭去额头的汗水。她满脸都是湿漉漉的,不用说,身上一定早汗透了。 “诺达,我没关系。”没关系个鬼啊,骗谁呢!那小脸虚弱的一副要死的样子,七海的那帮龟孙给她下的毒,版本已经更新过了。而淑宁那颗解药呢,是早些年带出来的,用是有的,就是本事啊,药性啊,都退了一大步。所以启秀的毒,也不算是完全解了。此刻那残余的毒性还在体内,像一条毒蛇在乱窜,啮噬着她的神经。 诺达一脸焦急地望着车窗外,漫漫长路,启秀到的了西夏吗?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仿佛担心一瞬间,她就会溜走一样。关心则乱,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飞,其他竟一点本事都没有了。 “太子,我看,要不带太子妃去刘莎国吧,大概还有半天的??程。”一位使节也是看着这启秀那随时准备挂的样子,提出了这下下策。 “刘莎国啊。”不是和人家老大不熟,而是这刘莎国每年都会有场巨大规模的马贼席卷事件,天晓得这次去会不会碰上啊!记得以前刘莎国和西夏还是来往很密切的时候,西夏的长公主曾去赴过宴,结果咧,命就背成那个死样子,遇上了马贼!直接被带走了,至于是死还是活,是做了丫鬟还是压了寨,到现在都没有追查出来。刘莎国因此失去了西夏这个巨大的支持,一个躲在沙漠里的小国,日子越来越难过~~~ 使节掀开车帘,一直在等着太子的答复,谁知一阵冷风就吹了进来,启秀那汗透又冷掉的身子不禁连连地打着冷颤,嘴唇已经乌紫,虚寒流得脸都煞白煞白的了。(..info)能不能活过今晚,诺达心里一阵慌乱~~~ “快,去刘莎国!”只听长嘶一声,车队连转方向,直奔刘莎国。 启秀啊,这命你一定得保住,不然那淑宁不是白白遭场惊吓吗? 淑宁蹲在允浩的身边,早就不怕了。允浩一直在想七海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她一脸幸福的表情。你个大姑娘的,矜持都扔姥姥家去啦? “悦儿差点就嫁去西夏,还好,没嫁成。西夏太子已经走了?娘的,一帮王八蛋,连个人都看不住。看老子怎么废了你!”京城的七海,数度让七海的领袖一致认为是吃干饭的王八蛋,唉,估计再次受的命,就是挥刀自刎了!不然,互砍的话,我想允浩也是不会反对的。我只要结果,过程你随意~~~ “西夏太子什么时候走的?”允浩回过身来转向淑宁,瞄瞄的,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淑宁还在肆无忌惮地神游中…… “恩?哦,有几天了吧。他们是连夜走的,就怕出意外。”淑宁此刻当然不会想到,她把西夏与天朝的关系又推到了一个何等危险的边缘! 允浩朝淑宁笑了笑,像对悦儿般地抚了抚她的头,“你安心当你的郡主吧,七海的人,是不会再来了。”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听着这如此坚定的口气,淑宁好生佩服啊!七海啊,七海你都能摆平,你都混到什么地步了!很模糊,很微妙的,内心升起了一股想要依靠的感觉。此时,傅川恒是何许人也,呵呵,早和矜持一起忘姥姥家去了。 “啪!”桌角被狠狠地敲掉了,允浩坐在堂上唬这个脸。 下面七七八八地跪了一圈人,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允浩赐教。 “黑虎,你说,淑宁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节 刘莎国之期(二) “说啊,淑宁是怎么回事?七海什么时候送了个郡主进宫啊?”允浩此时的脸上一点发怒的表情都没有,看不清喜怒,黑虎更不敢接话了。(..info) “废物!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西夏太子现在人在哪里。”没工夫和你算细账,允浩狠狠地在那几人身上踹了几脚,若是此人跟丢了,我准把你们脑袋给丢了! “是。”应声刚完,几道黑流已窜地没影了。允浩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多一点都是会出事的! 整个皇宫里,寂静地有些发空。 弘基到现在都没回来,该不是那个美雅耍什么把戏了吧。唉,当初我去就好了。想那坤宁宫的嬷嬷都败给她,弘基不知治得了她吗?落英突然“扑哧”地就笑了,这个太子的本事,我想吃不了兜着走的该会是那个美雅吧。 “姐姐~~”一个伶俐的小宫娥轻??地叫落英,十五六岁的样子,满是天真的年纪。 “哦?暮云,怎么现在来?”虽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却有着通天的本事,在京城里跟着“土行孙”,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有什么她知不道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事,落英也要降三分颜面,笑眯眯地去找她,看她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帮忙。此刻见着暮云,落英很是激动,她等了好久的消息应该是有眉目了。 “姐姐,那个美雅不是公主,她叫悦儿,是个马帮的小姐。” “哦?哼!我早就觉得她不是。算了,现在她也不是什么重点了,还知道什么吗?”有关于七海的事,现在才是当下之急。落英很着急,但还是很温柔地和暮云说着,这个小丫头一不高兴,那嘴就打不开了。上次只不过落英问的紧了点,她就一个字也不蹦了,白白让落英请了几回罪,送了大把大把的金子给她师傅,才换回她一点点的好感。 “姐姐你错了。她是重点!那马帮的当家就是她哥哥,是七海的人!”暮云不知怎的嘟囔着嘴,又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落英,我什么时候说过废话!要说我进门到现在说过最废的话,就是叫了你这个老女人一声姐姐! “七海的人!”七海的人一直派人埋伏在我们周围,天,现在弘基居然还去找她?落英差点就即刻往外奔了,她朝外面亮了亮手势,谁知还没有回应时,暮云又慢悠悠地说:“姐姐,叫他们省省吧。” 十几岁的丫头,如此的老谋深算。落英一时都语塞了,她又招了招手,外面欲动的人停在了原位。“暮云,此话怎讲?”丫头,你想急死谁啊?如果我还能找着个比你有用的人,我现在一定虐死你!落英毫无脾气地对着暮云,只巴望着她能多说些什么才好。需知,她这一趟来,明个不知要送多少金子跟她走。送少了更不行,她要是一不满意,再寻她,就如大海捞针了!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地恨我呀?”暮云不动声色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落英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尴尬地赶紧变脸。这小丫头,还会识心术啊? “找也没用。找回来了,太子还是要走。不如省省事吧。那个七海的大当家现在的确在京城。不过,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走。”暮云说着一些很有用的废话,都要把落英晕死了。 “姐姐的发簪真好看!”暮云的眼珠子不知怎的就转落英头上去了。暮云一身的素装,没有任何饰品。 “啊?哦,来,给妹妹插上。”落英赶紧拔下发簪给暮云。 暮云笑得甜甜的,却一把拔下发簪,扔了个粉碎!那可是块奇玉天然而成的发簪啊,落英满眼遗憾地望着一地的碎玉,心中纵是有万团火,怎奈也不好发作~~ “姐姐的发簪真好看!”天,我没有听错吧!落英都要被她搞糊涂了,这一次,暮云只是淡淡地盯着她,一副我说好看就好看的表情。 不是被你摔了吗?还好看啊?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哦~~~落英赶紧走到内室,不一会儿捧出一个锦盒。 “这些都是姐姐的发簪,妹妹来看看喜欢的就挑走。”满满一盒的发簪,暮云有些开心了,一个个地比划着往头上戴。而落英就像个小丫鬟一样,给她端着个镜子,心里也像个小丫鬟一样,咒骂着这个拽味的主子。 “西夏太子在哪里,姐姐知道吗?”暮云总算有些心情了。 “哦?他已经走了啊。”落英不知她到底是要说什么,怎么净扯些没用的人啊? “姐姐你就这么让他走啦?”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表情浮现在她脸上,“七海的大当家此次来京,是要取他性命,以恶化天朝和西夏的关系,姐姐让他走了,那七海能让吗?” “所以~~”落英终于开窍了。 暮云也不给她这个开窍的机会,“找到西夏太子,那么七海大当家就要现身了。”说完,她捧起了锦盒,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玉簪,“钓鱼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第三十五节 刘莎国之期(三) “我说,这是去哪啊?”林不开此时像个爷一样,粗声大气地问着弘基。(..info好看的小说) 弘基瞄着那两个流星锤,思量着拿两个锤轮番砸在他头上,脑浆四溅的样子,恩,心里那叫个爽啊~~你这老秃驴,还真把美雅当个宝了,叫我给她磕头道歉的说~~我可是太子啊,你这老秃驴带着流星锤跟着我混,我就离皇上更近一步了~~再看那个美雅,一脸的骄横,活脱脱一个河东狮,谁娶你谁全家主宗八代一起倒霉~~我,我呸~~ “你一脸坏笑想什么呢!”啪的一鞭就抽弘基后背上去了,悦儿骑在马上,很鄙夷地看着给她牵马的太子,你要是再在那儿一个人穷想,我连人带马就要给你牵山沟里去啦! “哦?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林不开停下马回头看着这个一脸遐想的太子,“要是再惹我家闺女生气,我~~”流星锤,上! 弘基看着那两个抡来抡去的大锤子,脖子一紧,咽了咽哈拉子,赶紧说:“我哪敢啊,美雅可是我的心头肉~~”真是和坏人呆久了,自己也不会成什么好鸟,那悦儿随嘴瞎编的功夫,随随便便被他学了那么个一成,就唬得林不开乐呵呵的,“你们两口子的事,我瞎掺和什么呀~哈哈哈哈~~”这小老子还懂什么二人世界呢,策个马连跑好远,把悦儿和太子扔在了后面。 悦儿见林不开走远了,一把扯住马缰,“别拽了!”蹭地跳下马来。她又朝路口张望张望,转身向太子说:“我可是看在淑宁的份上,帮你把这个老怪物劝宫里去。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了,保重!”悦儿很有那个架势的向太子抱拳示意,很潇洒的就要走了。 “哎,哎,哎你个死小子,拽我腰做什么!找打!”悦儿被太子一把揽住腰,那火蹭蹭蹭就上来了,回手就要乎脸,脚跟个兔子似的扑腾,一阵猛踹~~~ 弘基比悦儿高出一个头,抓她在怀就跟抓个小兔子一样,随便你怎么闹,反正是走不了,嘿嘿~~ “爹,爹,爹……”悦儿的杀手锏,好厉害的!可是没用,那太子一张手就捂上了。 而此时林不开是悠闲自得的想着那高官厚爵,十分惬意地欣赏着日暮西山的美景,完完全全是没有去想,那小两口是怎么的热闹…… “哥,你是我哥呀。”眼波里突然流露出温情,有些哀怨的看着太子,很委屈的咬着嘴唇,眼泪扑簌扑簌地就开始淌了~~悦儿的撒娇耍无赖本事,倒是惊到了太子,手一滑就把她放了下去~~弘基看着悦儿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我本来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哭哪门子啊~~ 先是坐在地上,后来就是趴在地上,哭嚷着要爹要娘的…… 唉,我做这么多,也不就是为我娘吗?只要她能够昭雪,我死也甘!每每想到他娘,太子的心就犹如针扎,几岁的孩子,亲眼目睹娘被硬生生地拖出去,再也回不来,那份深深的恐惧感一直萦绕在太子周围,使他近乎疯狂地自我保护,小小年纪就开始密谋了许多足以震惊朝野的事情,他,早就不是个孩子了……胡思乱想本就容易心烦意乱,悦儿的哭闹让他一刻也不得清净,他背过脸去,急速地调整心情~~~ 良久,悦儿的哭声越来越小,哭累了?不是,放她哭三天三夜都不在话下,不然她小时候惹的那些个怂事,早就被她老母打死了……她干嚎了很久,就弘基终于受不了背过脸去,开始,慢慢的,往后蹭个几步先,再观察,好,再退了几步,开始准备爬起来,冲刺,跑! “扑通!”又栽地上去了,弘基在最后一刻,踩住了她的裙摆。 弟三十六节 刘莎国之期(四)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弘基拎着悦儿的领子,凑到她脸边,很低沉地问她。 这是干嘛?猫你个咪的,搞暧昧啊,凑这么近做什么?我官方解释上,还是你妹妹呢!悦儿看着他那不断凑近的脸,死命地避开。“哥,哥,咱亲兄妹,亲的!”嘿嘿~~这时就是亲兄妹啦? 弘基虽然还在记着,那悦儿这几天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给他带来的心灵和肉体上的创伤,但现在报复还不是时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来日方长! “省省吧您就,你是悦儿还是美雅,你自己清楚。”悦儿不是公主的事,弘基早就怀疑,直到前两日落英派人来密报,他才确定。无论如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有办法对付那个皇后了。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走吗?这么大一颗棋子,你让我再上哪找啊? 悦儿开始还折腾??起劲呢,一听弘基说这话,立马趴地上装死……我打也打不过你,跑也跑不过你,你是想干嘛?把我拖进宫,大刑伺候啊?悦儿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清晨看见的那个血肉模糊,被几个太监拎走的宫女,还有那天晚上,弘基看那个宫女的色迷迷的表情。冷汗布满全身,在冷冽的寒风下,装死都装不起来,冻得直哆嗦…… “喂,什么情况啊?起来,和我走吧。”弘基拍拍悦儿。 “唔唔唔~~~~”悦儿哪里肯起来,摇着个脑袋蹬着个腿,一个劲地装泼皮无赖。 “我知道你怕什么。这样吧,我保证你进宫后的安全,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等我登基后,会有你的好处,到时不管你去哪,随便!”弘基把事情说得很简单,说得悦儿好像只要回宫溜达一圈,就嘛事没有,天下太平了一样。 “恩。好吧。”悦儿突然就坐了起来,“我们快走吧。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这么个林子里,又没有兄妹关系。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info好看的小说)女人家家的名誉很重要,太子,你说呢?” “呃……是,是,那走吧。”太子本还有一套强而有力的说辞,准备来对付这个小女霸。哪知,她突然装起了贞洁烈女来了。唉,这什么人啊! 弘基摇晃着脑袋,心情十分愉悦,他几乎都想象到了那个皇后败退的惨样和自己母妃那宽慰的笑容。悦儿也很顺从地跟在身后,老老实实的。走了没多远,弘基开始不安起来,他回头看看悦儿,“你怎么这么老实啊?” 悦儿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哪知他突然回头,一头就撞他下巴上去了。“呜呜呜……”摸着个脑门,泪哗哗地咧着个嘴,好委屈好委屈地看着弘基。 “好好好,不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事真怨你!你没的事撞人家大姑娘的脑壳做什么!他伸手就要去摸摸悦儿的脑门,哪知悦儿忽地就把脑袋凑了上去,吓了他一跳,赶紧又收回了手。 弘基看着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失败的感觉。也没哪不对劲啊,她这么乖,我担心个毛啊!唉,我还真是贱,鄙视我个先! 两人又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小树林里,相安无事了好久。“太子。”悦儿一叫,弘基就很神经质地转过头看着她。 “太子,奴家要、要、那个一下。”悦儿很矜持地站住了,有些扭捏地攥着袖口,低着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奴家!汗……“你要哪个啊?”女人真麻烦,你要什么说一声,我猜个毛啊! “我要方便一下。”悦儿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 “哦,好,走吧。”太子拉着她就朝小树林走去。 “不,不是吧。太子,我想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要方便一下,你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啊?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子曰……”悦儿奋力地甩掉太子那跟白骨爪一样的鬼爪子,“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就憋死吧!”太子很讨厌人家把他当傻子,“你肯定要跑!” “我肯定不跑!”悦儿一副很急真的很急的样子,比平时多竖了一个指头,指天发誓。嘿嘿~~多竖个小拇指,是鄙视太子用的! “这,烦死了!快去!你要是敢跑,我一定剥了你!”太子揣着那份不安,朝悦儿挥挥手。 “嗯哪。”悦儿好乖巧地,一蹦一跳地向林中深处蹦去,我真的不跑,我最多就是找个远点的地方,方便而已! 过了没多久,弘基怎么都觉得不安。尤其他听见了几声不同寻常的流动声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顾不得那么许多,他进林子找悦儿,娘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侧耳倾听,几声流动声又传来了,比来时的速度慢了许多……糟了!七海! 第三十七节 一期一会(一) 启秀和诺达伫立在城墙上,欣赏着落日的余晖,夕阳渐次远地,洒下最后一片光芒。(..info)城墙之外那高低起伏的沙丘,在这晚霞的映衬下,饶有一番意境。 “我们回城吧,你身子刚好,待会起风又要着凉了。”诺达接过侍从手中的披风,很体贴地给启秀披上。 “恩。”启秀很听话地和诺达走下城墙,“我们什么时候回西夏啊?” “恩,还要等几天。那老陛下说,还有几味药需要调配。别急,这也是为你好啊,你身子这么虚,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诺达把启秀搂在怀里,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看看这城墙,百感交集。当初进这城的时候,是何等地慌乱啊。手里托着启秀,感觉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无力地瘫在怀里。进皇宫又耽误了些时候,害启秀差点送命,亏得那几个宫里的神医竭力??救。不然,这启秀一死,不是刘莎国惹的祸,也要扣他头上!弄没了西夏一位公主,又没及时搭救西夏的储妃,那这小国就不用恁辛苦地防马贼了,直接划给西夏算了。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城内一点星火都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一方面是遵守着自然规律。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城里十之八九的家庭都只剩下女子,男丁但凡有些力气的,或者是上过几天学堂的,都在外谋生。家中全剩下女子,那避嫌与自保就尤为重要。天黑就休息,那那些好事之徒也就没有理由再来打扰。这习惯一直延续了好多代。后来就发展到城里连个买灯油的地方都很少了。这生意难做,就没人做,那灯油的价格反而倒高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尤其在每年一次的一期一会的时候。那时,全城在外谋生的男丁都会回来,参加这传统的盛会。满城灯火通明。灯油老板,一年就做这一天生意都够了。每次那些男子回来,不少都会带回一两个女子,或骗或买的。说是带回来做家眷的,而且通常妻子都会对那些外来女子很好。不是她们大方啊,哪个女子在这种事上大方啊?但凡她们的丈夫带女子回来的,都足以说明一件事情,他还是很爱他老婆的!因为,就在一期一会不久,马贼就会席卷而来,抢夺他们带回的财物和粮食。这帮马贼很有原则性,一家一户,只抢一个女子,只抢一半粮食。所以,很多不明就里的女子,往往刚进城,刚过上安稳日子,就又花自飘零水自流了! 启秀听宫里的老仆人说着这些女子的悲惨遭遇的时候,满眼泪花。她们大都是汉人女子啊,被男子欺骗而来,以为能够幸福,何曾想到,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哼!马贼抢你们算什么,怎么不杀光你们这些死没良的! 第二天,启秀和诺达在城里转悠,只见一队骆驼进了城,老板卸了好几箱的货物。启秀没见过骆驼,就上前去摸摸它。诺达看着这些货,起初倒没什么,只是老板挨个开箱,把货上架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 “老板,请问一期一会什么时候?”老板忙得没空搭理他,倒是那牵骆驼的小伙子说了:“没见老板进这么多货吗?呵,再过四天啊。” “走,启秀。”看来这次搞不好真会遇上马贼了,诺达拉着启秀赶紧回宫,拿上药咱就走。 夜晚,几道黑影映在城墙上。 “二当家说什么时候来了吗?”黑虎和几个手下追到了西夏太子的踪迹,就等着允浩来下手。 “我哪敢问啊。不过,那叫美雅的小妞倒是抓到了,哥几个正给头带过来呢。” “恩,这城里的姑娘也不少啊,哈哈……那个美雅,也不知是个什么货色。不要搞了半天,长得跟那启秀一样!看那西夏太子对她好的那样,我就觉得他是在故意恶心我。”黑虎这几天盯着西夏太子,看人家两口子卿卿我我的,别提多倒胃口了! “头,你放一百个心。这丫头,绝对是个正货!” 幽暗的墙角里,回荡着阵阵怪笑……允浩躲在暗处,听着他们要拿悦儿开刀,生撕了他们的心都有! 第三十八节 一期一会(二) “呸呸呸……”悦儿被担在马背上,一路卷起的沙尘让她吃了个饱!先是吃土吃灰,随着几个斗转星移,额?怎么现在的土都颗粒化了?勉强抬起她的小脑袋,很迷茫地望了一眼……猫了个咪的!浩瀚的沙海啊! 悦儿像个刚刚扔进锅里的虾一样,拼命地折腾,企图能够纵身一跃,跳下马去,然后很狗血地滚啊滚,最好滚得他们撵都撵不上,然后最好还昏迷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个帅得震惊四面八方的帅哥的怀里……不过,很好,很给面子!那几个兔崽子发现悦儿压根就折腾不下来的时候,一把把她扛在肩上,朝沙漠深处走去…… “早知换几匹骆驼了。”扛着悦儿的那个小兔崽子叫苦道,不知这丫头都吃的什么,那么重! “算了,最多晚上就到了。费那个事干嘛?”站着说话不腰疼,走着说话更不腰疼!??全无视背着悦儿的那个也算他兄弟的人,满脸辛勤的汗水和晶莹的泪花!悦儿在咬他! “难不成最近我的小虎牙不顶事了?”悦儿被反绑着,只能用牙咬,可是,没什么效果。看来,只能到他们说的那什么地方再下手了。而且,嘿嘿,你看他们几个,貌似武功高强的样子,在这沙地里还深一脚浅一脚的,那我就听话点吧。万一惹毛了他们,叫我自己走,那不是要累死!恩,悦儿是睿智的,她深刻明白在战斗之前保存体力的重要性,于是,她睡着了! 弘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早在他们换下马的时候,他就准备下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这一来,就无从知晓,他们抓悦儿的用意。如果说,悦儿真是他们七海二当家的妹妹,那又有什么道理受这个罪呢? 七海的人要害西夏太子,关她什么事?难道是用来**的?呸呸呸,长成这样,谁要谁蚀本! 长成启秀那样的西夏太子还跟捡了个宝一样呢,悦儿多可爱啊,多机灵啊,弘基,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太医,启秀的药配好没?”诺达很着急地找到太医,一面已经吩咐下去,即刻收拾,准备离开。 “太子,还有两味药,要等两天才能运到,此药不要说我们刘莎国没有了,就是天朝野是没有的。要从那天北的雪山上,采取……”老太医浑浑噩噩地在神吹海侃,完全忽视了诺达眼中杀人的冲动。 “娘的!废渣!”太子暗暗骂了声,飞身回去。没有这药启秀不见得会有事,但要是在此呆下去,遇上马贼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满城都在夕阳的余晖中暗了下去,只有皇宫依稀有些灯光。 启秀看着随从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急着走?她还蛮期待过两天的一期一会的。 要不怎么说,枪打出头鸟呢!满城就你那有点亮光,你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允浩看着西夏那帮子人收拾东西,越发瞧不起黑虎了,让你盯一群笨蛋你都能暴露行踪,你还能干什么?等解决了西夏太子,悦儿的帐我们好好算! 黑虎看着允浩盯着西夏太子的屋子在那狞笑,全然不知,允浩心里是在想怎么扒了自己呢!反正我是把人看好了,你来了,我就没什么事了,等那叫美雅的小妞一送到,我就可以回去快活了,哈哈哈……其实,我还是愿意留下来的,上次见你动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下来,真不知道,你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了。我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哪天被你揪住的时候,我有没有逃跑的可能性而已。 第三十九节 一期一会(三) 沙漠里一支骆驼队慢悠悠地向刘莎国走去,领头的女子裹着面纱,露出乌溜的大眼睛。眉目间有一丝野性,看得出是个很有脾气的主。她是刘莎国的公主塔卡,常年在外,只有在一期一会的时候,会带人回来对付马贼。自从西夏公主在刘莎国失踪后,少了西夏的支持,塔卡能带回的勇士越来越少了。 骆驼停住了,塔卡回头望着这不足十余人的队伍,叹息了一声,“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最多晚上就能到了,可塔卡竟觉得没有脸回去。父亲当初打算送她进天朝当王妃,是她坚持要靠自己的智慧而不是身体,为刘莎国的百姓换来安定和繁荣。一晃好几年了,她东奔西走的,浪费了刘莎国有限的财富,却一事无成。 “公主,还有水吗?”一位来自江南的勇士问道。 塔卡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摇了摇腰后的水袋递给他。并不是舍不得,她也一天一夜没喝水了,在沙漠里必须要留着一些水,来应付最关键的时刻。 那位勇士摇着摇水袋,很轻蔑地撇撇嘴,一口喝完了。“没了吗?”勇士把水袋倒过来给塔卡看,还剩的一点水滴了下来,滚进了沙子里。塔卡刚要说不要,已经晚了。她摇摇头,水没有了,你还把最后一些洒了。 抬头望望天,塔卡不禁皱起了眉头,“撑起帐篷吧。” 几个勇士坐在那儿,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们是为了钱而来,塔卡给他们承诺,若是杀尽马贼,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那自然是不愿做这些粗活的。几个人在那一动不动,塔卡看看他们,心里的火比这太阳还毒。这时,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去撑帐篷。他是这里除塔卡外,唯一的刘莎国人。塔卡当初刚离开刘莎国时带走的几个心腹,都已在各地安家了。这老者也是最后一次和她出去。塔卡看着他吃力的样子,走过去和他搭把手。心里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想法,最好这次也不要打败马贼,把你们这些江南人都杀了才好! 帐篷刚支好,勇士们就迫不及待地钻到下面,完全无视还在辛苦拴着绳子的塔卡。塔卡还能怎么办,唯有叹息一声。 沙漠里还有另一队人马,也是慢悠悠地前进。可他们脸上决然没有沙漠里行走的痛苦感,相反是一丝惬意。优哉游哉地驾着骆驼,有说有笑地朝刘莎国走去。全队有上百口子,都是青年人。队前几个年轻男子在插科打诨,他们可不急,还有好几天呢,慢慢走。 “莉莉这次跟着,你猜她会不会活捉了那个塔卡公主?”带着一顶红帆帽的男子在和其他人打赌。 “肯定会,莉莉多厉害。格里亚都没法躲开她的鞭子。”虽是赞赏,可眼中的爱慕之意展露无疑。 “就是,她跟这一次,或许下次就可以独自带人来了。” “……” 队伍里有一小堆特别扎眼,是几个女子,为首的自然就是莉莉。她虽深居沙漠,可依旧脱不了江南女子的娇小感觉,清秀的样子,很是可爱。可也就是这可爱的美人儿,不知要了多少途经沙漠的旅人的命! 此刻她听着那几个男子的赞美之词,心里十分得意。周围的几个侍女也跟着起哄,莉莉心里就更乐了。可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完全开心,因为,还有一个人始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