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误君心》 楔子 元帝三十年储位之争,血洗了东安国的全京城。太子御凌峰与四皇子御凌琉的皇位之争将在这天落幕。 皇宫的凌霄殿内太子跪在龙椅旁边,这个他渴望了三十年的皇位最终还是要落在他人的手中,心中千般不愿,万般不愿也无可奈何。 “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会完成父皇的遗命,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御凌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跪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他杀母仇人的儿子。 “父皇真偏心。明明我什么都比你做得好,可他还是把皇位传给你了。御凌琉你以为没了我,你的皇位会做得很稳吗?别忘了你杀了我母后,西月国的公主,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向我外公交代。”御凌峰说完一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 御凌琉从龙位上走了下来,缓缓的把御凌峰的眼睛合上,今天的结局不是他想看到的,至少他没有想过御凌峰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自杀。 “御凌琉,你真的杀了他。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白浅夏从外面进来,她刚刚把事情解决完。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情景,剑刺穿御凌峰的胸口,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袍。白浅夏狠狠的瞪着眼前穿龙袍的男子,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愤怒的颜色。“御凌琉,你以为你就这样赢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白浅微永远不会回来了。”她抱起地上的男子,曾经给过她温暖,给过她关怀的男子,不是说好要陪她看日出日落的吗? “你说什么?你把浅微怎么样了?”御凌琉的声音充满了担心,不再向刚才那样冰冷决绝。不敢想象以后的事情。 “我说白浅微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我那个好妹妹还真是对你痴情一片啊,我告诉她只要她离开你,我就会帮你夺得帝位,她还真傻,连迟疑都没有就把毒酒灌了进去。”白浅夏放声大笑着,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的到。 “我说过不许你伤她。”御凌琉颤抖的声音,拿起身上的佩剑指着接近疯狂的白浅夏。那个对他浅笑的女子,如果以后的日子没有了她的陪伴,那他的皇位要来有何用。 “御凌琉,白家的女子从来都是遵从皇命,我怎敢违背。我只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并没有拿她怎样。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当你选择权势,选择皇位的时候,就已经放弃浅微了。”白浅夏哈哈的笑着,眼前这个男子,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她的心里从此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现在能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成全了自己。 “白浅夏,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看着我怎么收拾白家的人,我要你看着我君临天下,我要你看着我怎么称霸四方成为天下的主宰。我要你后悔你今天所做了的一切。”御凌琉看着地上的女子,收回了剑,本来很感谢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可是她却杀了他最爱的女子。 “白浅夏,虽为太子妃,却恩怨分明。朕念昔日兄弟情义,不忍伤其无辜,特赐白浅夏宅邸一座。生老病死与皇家再无关系。”|御凌琉一字一顿的说。虽然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子千刀万剐,但他却不能这样做。他还需要白家的帮助与支持。 第一章 选秀 天下分为四国,东安,南德,西月和北寒。四国当中又数东安国家最为强大。其它三国皆依附着东安。东安自建朝以来已经拥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东安的白家在太祖皇帝建朝以来一直都深受器重,有一门三相之称,始祖皇帝曾经有过遗诏,凡在位皇帝者后位非白家女子不立。 “二小姐。老爷请你去花厅一趟。”白浅微正在花园旁边喂锦鲤,看着它们撑的涨鼓鼓的肚子,不由得摇摇头,还真是群喂不饱的家伙。 “爹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白浅微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夏云,把手里的鱼食拿给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有。”夏云摇摇头,她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自小跟着二小姐长大的。在这府里最亲的就是二小姐了。 白浅微拍拍手。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领着丫鬟去了花厅。 胡子花白的老人正襟危坐在花厅的正坐上,他是当朝宰相白乾华。他左手边坐着的是正房夫人华晓云,白浅微去她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爹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白浅微行了个礼。白乾华示意他坐下。 “找你们来是为了这届选秀的事。”白乾华摸摸胡须。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都是二八的花样年华。不由得微微一笑。 “女儿全听爹爹的。”白浅夏和白浅微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白乾华微笑的点点头,慈爱的看着座位上的两个女儿。 “爹爹,那个皇帝都五十多岁了,当姐姐们的爹都可以了,你怎么忍心让姐姐嫁给那个糟老头啊。”白珊言嘟着嘴巴,他是丞相最小的女儿。也是大夫人所生。众人都格外的疼她些。 “言言,休得胡说。”白乾华呵斥了一生,对这个女儿,他并没有约束她的言行,而是让她自由的成长。这对官家小姐来说是十分难得的。 “爹爹,别生气了,好不好,大不了以后不说就是了嘛。”白珊言知道自己错了,赶紧向白乾华认错。 “我们白家世代深受皇恩,但也要记住皇命不可违。否则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白乾华厉声说着,朝廷许多人对他的不满,他心里也很清楚,只是碍着皇上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可不想落个居功自傲的骂名。 “是,爹爹我们记住了。”三姐妹同时回答。白乾华满意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女儿,个个都是人中凤,成为皇妃是必须的,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白家还没有出过皇妃了。 “好啦,你们先下去吧。这几天乖乖的待在家里面好好的跟着李姨娘学习礼仪。”白乾华朝着他们三个挥了挥手。 “是,女儿告退。”三人同时起身行了个礼,走出了花厅。 “姐姐,你们真的要去参加选秀吗?”白珊言从花厅出来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位姐姐,终于开口了。 “你呀,总是那么沉不住气。天下美人那么多,我们不一定就会入选啊。”白浅夏微微一笑的看着白珊言,虽然不是同父同母的妹妹,但那天真活泼的性格谁都喜欢。 听到这话白珊言的脸色才稍微的好一点了,白浅微抿着嘴唇不说话。自小失去母亲的她比别人更懂得世间的人情冷暖。 第二章 白宇辰 白浅微站在一棵梨树下,迎风而立。(..info好看的小说)她手里拿着一支箫,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唯一一样没有被人扔掉的东西。母亲的死是一个谜,大夫人只是告诉她母亲是因为羞愧而死的,那时候她还太小,还不懂得分辨是非黑白。 “二妹妹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白宇辰把手藏在身后。他是白家的大少爷,也是白家的独子,白乾华唯一的儿子,虽然是二房夫人所生。但白乾华对他寄予的希望也不小。 “哥哥怎么老爱悄无声息的站在别人的身后啊。”白浅微娇嗔的说了一句,这个哥哥,他就像阳光一样照进她的阴暗的生活里面,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info)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陪白浅微说话的人。 “我在你后面都站了许久了,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没有察觉到我来罢了。”白宇辰并不恼她,反而笑得更灿烂些。全府上下他最喜爱的就是二妹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可能没见过这么多人,她躲在父亲的身后不肯出来。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她怯生生的叫了声哥哥。白浅微不知道她的那声哥哥,彻底让她成了他的责任。 “哥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白浅微把箫藏了起来,歪着头看着白宇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爹爹说你和浅夏要去参加今年的选秀,是吗?”白宇辰留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他没有出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虽然是她的哥哥,可是很多事他也不好过问。 白浅微轻轻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身为白家的女儿,命早就是注定好了的。即使反抗也没是没用。 “你喜欢那个皇帝吗?”白宇辰见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不喜欢白浅微在他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喜欢看到她的笑容,想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不喜欢又怎样,那是爹爹的命令,我敢违抗吗?”白浅微有些自带嘲讽的看着面前的白宇辰,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如果你不喜欢大可以不去啊,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白宇辰有些着急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让她和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更何况那个人是皇帝,是天下的九五至尊。除去皇后外还有那么多的妃子,真的不忍心让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去皇宫受苦,他宁可她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哪怕是个平常老百姓也行。 “不去可以吗?除非我不再是白家的女儿。”白浅微轻轻的摇摇头转而又说“哥哥,你放心好啦,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再说了我不一定会入选啊,听说连大将军的女儿东方晨曦会参加这次的选秀。说不定那个皇上还看不上我呢?”白浅微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 “你能这样想就是最好的了。这几天你待在家里面都没出过门。今天是中元节,听阿福说街上可热闹了,要不我带你去瞧瞧。”白宇辰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着白浅微的脸庞,浮起一丝担忧,他的妹妹这样的绝美是个男人都会被迷住的。 “可是爹爹说不让我们出门。”白浅微轻轻的叹口气,虽然很想出去。 “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白宇辰神秘的一笑。不再说话。 第三章 巧遇 京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七月十五日称为“中元”地官生日,用以赦免亡魂的罪。相传七月地狱大门开放一个月,所有的无主孤魂全从阴间出来,到阳间接受人民的供养,因此各地方都纷纷在这一个月举行“普度”布施的祭祀仪式。从前,各地轮流进行普度,把七月的每一天安排得满满的,据说引起孤魂野鬼的酗酒、殴斗事件;后来有些地方普渡便统一在中元正日七月十五举行。 “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白浅微跟在白宇辰后面,一身男装,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儿身。以前她跟白宇辰出来时总是喜欢扮作他的书童,今天不知怎么的白宇辰非要她扮作一个翩翩公子,大街上的人纷纷投来注目礼。弄得白浅微好不尴尬。 “别急嘛。”白宇辰看了眼旁边的一身男儿装的白浅微,瞧她尴尬的样子应该是害羞了吧。原以为女儿装的白浅微已经是美得惊人了,没想到一身男儿装的她也是英气逼人,一点也不输给他这个京城翩翩佳公子。 跟着白宇辰来到一家酒庄,白浅微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以前他总是爱带她去看一些诗词歌赋,或者是去湖边看花灯街舞的。从来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的。 “这是京城里面最好的酒馆了,带你来见识一下。”白宇辰经常在这里出没,又爱跟伙计们开玩笑,打赏的钱也给的比别人多,店小二们自然很喜欢这位客官,看到他们来连忙把他们迎了上去。 “白少爷今天是要吃点什么吗?”店小二笑得跟朵花似的。不停的为他们擦桌子。 “还是老样子吧。”白宇辰乐呵呵的看着白浅微。白浅微轻轻一笑,这家酒馆装修很别致,连壁上的画都是唐伯虎的真迹,看得出店主人的品味不错。 “你在看什么?”白宇辰瞧着四下张望的白浅微,以前不带她来酒馆是因为不想让她的生活变得那么复杂,现在他得好好的跟她补习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白宇辰不知道白府的生活其实就是皇宫的缩小版,一样的勾心斗角,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母亲保护的白浅微早就学会了手段与计谋。 “哥哥,你看这是唐伯虎的山路松声图,以前见到的都是赝品,这次可算是看到真迹了。”白浅微兴高采烈的指着墙上的那幅画。她极其喜爱诗画更加佩服唐伯虎画中的那种洒脱劲儿,渴望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哎,我怎么忘了。你一见到这些画就会跟着了魔似地谁也叫不醒啊。”虽然来过几次,但并没有注意到上面的画,他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不是为了陪白浅微他根本不会去接触这些。 “我一直想拥有一副唐寅的真迹,要是这幅画是我的就好了。”白浅微并不理睬他的话,走到画的面前自言自语的说道。能这么胆大的把画挂在这里,想必店的主人也不缺钱吧。 “姑娘不妨说出这幅画的意境和来历,让我考虑考虑能否做这幅画的主人。”来人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他手持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浅微,能认出唐寅的真迹的并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第四章 山路松声 白宇辰看着来人有些惊讶,御凌琉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图绘层岩邃壑,飞瀑流泉。山腰苍松葱郁,虬枝老干,掩映画面。山下平湖一湾,清澈见底。一条崎岖不平的野路,蜿蜒通向山涧,以增加画面的幽深感。一隐者凭眺倚栏,静听松风,侍者囊琴随后。神采飞扬,有呼之欲出之感,使整幅画的立意很高。”白浅微看着山路松声图大胆的说了出来“这幅画右上有自题女儿山前野路横,松声偏解合泉声。试从静里闲倾耳,便觉冲然道气生。这或许是画家想表达的意思,又或者是他本人向往的生活吧。”白浅微并没有看见御凌琉惊讶的表情,接着说道“《山路松声图》在表现技法上,唐寅以畅达自如的笔墨挥写山石树木,笔法上略近杜堇,较其他画家更为洒脱灵活,与笔法匀细、设色秀艳的风格判然有别。此画以淡墨晕染,浓墨强调,浓淡枯湿,恰到好处,形成了生动的墨韵,令人感到色泽丰富无穷。用笔顿挫转折,遒劲飞舞,巧妙的点出了松声之意境。背景的处理极为简括,疏疏落落,给人以空旷萧瑟、冷漠寂寥的感受。”缓缓的说完,这幅画是唐寅最得意的一幅画。也是最富有生气的一幅画了。 “姑娘真是好见识。看来这幅画的主人非姑娘不可了。”御凌琉拍手叫好,这幅画已经挂在这里很久了,从来没人吧把这幅画的意境描述的那么详细。 “真是见笑了。”白浅微有些惊讶,他怎么看出了她是女儿身的。 “不知在下可否得知姑娘的芳名,家住何处。在下有机会好向姑娘讨教一番。”御凌琉的目光一直落在白浅微的身上。 “公子的好意,浅微心领了,只是男女有别。”白浅微浅笑。再过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进了宫恐怕再也不能像现在那么自由了吧。还是少节外生枝的好。 “浅微,果然是人如其名。”白浅微吗?我记住了。 “公子如果不嫌弃不如跟我们一起用餐吧。”白宇辰做出请的姿势,跟御凌琉的交情仅仅只是在朝堂上。私下没有多少交情。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这次出来主要的事情还没完成。“你把这幅画包起来送给这位姑娘。”他吩咐手下的人,向白浅微拱手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哥哥,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看到他会有那种表情。”白浅微看着两人间的动作,心里有些疑惑。 “他是四皇子御凌琉。”白宇辰看着御凌琉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摇头,朝堂上的事他不愿意跟白浅微提起。 白浅微若有所思的盯着墙上的那幅画,失神一笑。四皇子御凌琉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吧。 她不知道今天的一切给她,甚至是白家造成了多大的灾难和不可挽回的局面。甚至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姓名。 第五章 偷听 自从那天和白宇辰出去后,白浅微就一直跟着李姨娘学习规距,白浅微并不担心这次的选秀,反正身为白家的女儿,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的。.info[]好好坏坏还不是要过。左右她也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主,天下没有拨不开的乌云。 “老爷,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的女儿的一生就这样白白的糟蹋了吗。”耿氏的声音,她是白乾华的三夫人,白浅夏的娘亲。平时深入浅出的,并不是个爱热是非的人,只是一心想着把女儿养大成人。 白浅微轻轻从三姨娘的窗户外走过,本着非礼勿听的道理,可是接下来的话让白浅微彻底止住了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老爷,祖宗只规定白家的女儿必须参加选秀,可是并没有指定谁去啊,你就让白浅微去好了。浅夏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可不想她的一辈子就这样在深宫中度过。”三姨娘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你说得倒是轻巧,当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样做,太后那边不好交代啊。你放心好了,浅夏的事我会安排的,等选秀的事情一过,太子爷就会请皇上赐婚的。至于浅微虽然当初是我对不起她娘亲,但个人有个命,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白乾华摸摸花白的胡须,都说天家富贵,可是这富贵也得看有没有命去享受。皇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选秀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而已,一旦皇上归西,有子嗣的余下半生含饴弄孙到也是一种乐趣,可是没有子嗣的就在宫里面等着孤老到死。 好一句各人有各命,白浅微呆呆的站在门外,在白府里生活了十余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爹爹你好狠的心啊,白浅夏和白珊言是你的女儿,我就是不是了吗?既然你都不要我了,那么今后我做什么事情也与你无关了,白浅微在心里想着。 “二姐。你站在这里干嘛呀!”白珊言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本来是想去找白宇辰玩儿的,看见白浅微傻傻的站在三姨娘的窗外好像在偷听别人的话。 “没什么。只是路过而已。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其实白浅微挺羡慕白珊言的,有着爹娘疼着,还有哥哥姐姐们宠着。连府里的下人们也喜欢这个整天活泼开朗的三小姐。她和白宇辰一样是整个府里面对她最好的人。 “听说大哥哥去了趟外地,带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二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嘛?”白珊言拉着白浅微的手。撒着娇说道。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情。”白浅微轻轻拨开她的手,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今天的事她需要好好的想象。 白乾华打开门,叹了口气,刚才的事情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夏云刚刚去了一趟花厅,看大少爷带回来的鸟。还会说人话呢。可好笑了。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你刚刚干嘛去了啊?”白浅微轻轻说道。 第六章 谈判 “我去看大少爷带回来的那只鸟了。”夏云没有察觉到白浅微眼底的忧伤,看着夏云兴高采烈的样子,白浅微并没有苛责她。这世上可怜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正说着白宇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鸟笼,得意的看着站在梨树下沉思的白浅微。那只鸟可是他花了三千两银子在一个外地商人那里买的,还会学人说话呢。 “二妹妹在想什么呢?”白宇辰走到白浅微的面前,逗弄着手里的鸟儿。那鸟儿也学着白宇辰的声音二妹妹在想什么呢?弄得院子里的小斯和丫鬟哈哈大笑的。 “哥哥,你说过不论我想要什么都会帮我的是不是啊。”白浅微并不理睬那只鸟儿的话。直直的看着微笑着的白宇辰,现在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就是他了。 “二妹妹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白宇辰有些奇怪的她的话,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让他想到了那天的山路松声图,莫非和那件事有关。 “我不想去参加选秀,哥哥这个忙你可以帮我吗?”白浅微的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既然没有人为她考虑,那么只有自己为自己挣一条出路了。命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要走下去的。 “你那天不是还说这是爹的意思吗?怎么现在又要......”白宇辰止住没有说完的话,对白浅微的改变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里面白浅微从来都是聪明冷静,听话乖巧的。.info[]不过她还不知道那天的那件事,这让白宇辰心里松了口气。 “你也说是爹爹的意思,又非我本意。当今的皇上都已经那么老了,我才十六岁。你忍心看着我在皇宫中等着老死吗?”白浅微拉着白宇辰的手撒娇道,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现在是逼不得已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违背爹爹的意思。”白宇辰把手中的鸟笼交给了他的贴身小厮,并遣散了院子里的丫鬟和小斯,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如白浅微所说的那样他的确不忍心让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在皇宫中孤老到死。况且现在他的确需要白浅微的帮助才能完成自己的事情。 “是,我想清楚了,只要哥哥能帮我这个忙,日后哥哥有事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去的。”白浅微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妹妹为我粉身碎骨。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能露出一点破绽,该学规矩的还是要学。知道吗?还有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白宇辰慎重的交代。 白浅微点点头,不知道白宇辰是何用意,但只要不进宫,什么事都好办。 白宇辰跟她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夏云我记得你还有个娘亲是不是啊。”白浅微对着正在做事的夏云说道。她从六岁进府时就跟着她了。 “是啊,当时要不是为了娘亲的病,我爹才舍不得让我到白家为奴呢。”夏云嘴上那样说着,脸上却是幸福的表情,虽然在白府当奴才,但是二小姐从来都没有把她当过下人使唤。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总是会分给她一点。还时不时让她出府去探望爹娘。 “有娘真好。”白浅微轻轻的说了一句。 第七章 许诺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在独独少了白浅微。白乾华的眉头微微一皱,上午的事情看来她进去了不少。 梨园里面夏云替白浅微冲着茶,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白浅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客厅吃饭而是在自己院子里面用餐。 “小姐,你为什么不去和老爷他们一起用餐啊。” “为什么要去?自己一个人在这院子里面不是挺好的吗?再说那么多人,我也不喜欢。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白浅微看着说话的夏云还是个丫头片子,什么也不知道。 “浅微,你还没吃啊。”白乾华走进梨园,白浅微的住处。没有太大的事情他是不愿意来的。梨园还是当时的样子,一点也没变。物是人非事事休,白乾华忽然想起这句诗,曾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诗句。 “爹爹,你怎么来啦。”白浅微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浅微有些震惊,除了他送她进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个院子了。总以为是她做得不够好他才不来看她,所以她拼命的把每件事情做好,每每看到白浅夏和白珊言得到他的夸奖,看到她们冲他撒娇时,她也忍不住回想什么时候他能像对待白珊言和白浅夏一样的看着她,现在才明白永远也不可能了,六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记得一些的。 “今天看你没去客厅吃饭,特意过来瞧瞧。你是不舒服吗?”白乾华露出了少有的关心。 “谢谢爹爹关心,可能是最近学习的规矩太多了吧,头有些疼。不过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没事了。”白浅微浅浅一笑,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从现在起再也不能被任何人给动摇了决心。 “你没事就好。我也没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吃吧。”白乾华转过头看向夏云“去给我拿一副碗筷来。”夏云行了个礼就走了。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点知道吗?”白乾华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的碗里。白浅微看着他,鼻子酸酸的,以前看到他给白珊言夹菜的时候老是羡慕着,想着他有一天会不会像对白珊言一样的对她。 “谢谢爹爹。”白浅微笑笑。这样的父爱来得太突然了。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今天在你三姨娘门口你听到了多少?”一顿饭结束后白乾华开口问白天的事情。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谢谢爹爹特意来陪女儿用餐。白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白浅微原本以为今天没去吃饭他是来关心自己的,怎么忘了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这个女儿,怎么会特意来关心自己的身体呢,能让他关心的只有白浅夏和白珊言吧。 “浅微,你会怪爹爹那么狠心吗?”白乾华不是不心疼她,只是身为白家的女儿既然给了她无限的荣耀,也有她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爹爹说哪里的话,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现在娘亲不在了,女儿应当好好的听爹爹的话。其它的女儿不会去想,也不想知道那么多。”白浅微收敛好自己所有的情绪。淡淡的说道,也许是真的看淡了吧。 “这样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知道吗?”白乾华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叹口气走出了梨园。 “小姐,你怎么哭啦。”夏云担忧的看着白浅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只是进去替小姐拿了件披风回来就看见小姐坐在梨园下面流泪。“是不是老爷责怪你了。” “我没事,只是风吹进了眼睛。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说完白浅微进了屋子。 第八章 进宫 离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白浅微每天除了学习宫中礼仪之外就是逗弄白宇辰送给她的那只鸟儿。不是不担心,只是如果连白宇辰都没有办法的事,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小姐,你拿回的那幅画挂在这里可以吗?”夏云打扫房间是看见小姐的床上放着一幅画,可能是大少爷送给她的吧。夏云这样想着。 “你就挂在这里吧。”白浅微用手指了指客厅的那堵墙。 “二妹妹,你托我办的事有着落了,收拾一下跟我走吧。”白宇辰连门也没敲就这样冲了进来,吓得夏云从蹬子上跌了下来。 “哥哥,什么事那么急啊。”白浅微有些吃惊的看着他。白宇辰很少这样失态。 “你先别问了。赶紧跟我走吧。”白宇辰拉着她的手。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相信白宇辰不会害她。 “哥哥,你带我来皇宫干嘛。”白浅微看着高大巍峩的皇宫,虽说是晚上,可依旧灯火通明如白昼。 “你先别管这些,等会儿进去之后就按照我刚才在马车上教你的说,知道吗?”太子生辰,皇上和皇后在清平殿宴请百官。 白浅微听话的点点头,乖乖的跟着他进了宫。 清平殿是皇家专门宴请白官和家宴用的宫殿。(..info)平时那些宫妃和公主们的膳食都是由御膳宫做好了送过去,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聚集在这里。各宫的嫔妃都卯足了劲儿的打扮自己好在今晚的宴会上得到皇上的青睐。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官家小姐,白浅夏也来了,她坐在大夫人的旁边。里面是白色绣花的抹胸,外面套着一件鹅黄色的轻纱。牡丹随着她起伏的胸口若隐若现的。精致的脸蛋上着了一层淡妆。头发用一支碧色的簪子挽着,比平时更加显得美丽动人。今天她的目的就是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白浅微的座位离他们太远了,根本没注意到她。 抬眼望去,皇上和皇后坐在清平殿的上方。皇后下面就是太子了。再下面就是各宫妃嫔和皇子公主,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属坐在皇帝的左边。 “怎么没瞧见琉儿呢?”一阵歌舞后,皇帝看了眼四周,发现四皇子御凌琉还没来。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皇后问道。 “四哥说他府里有事,要晚点过来。”说话的是六皇子御凌清。他是当今皇上的第六子,生母是已经去世的琪贵妃。 “是这样的啊,那你有没有问他什么事啊。”皇帝面带微笑的看着御凌清问道。 “皇上,今天是峰儿的生辰,你怎么老是关心四殿下啊。你让峰儿的面子往哪儿搁啊。”皇后娇嗔的说道。微皱的眉头显示了她的不悦。 “皇后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顺口一问罢了。”皇帝横了她一眼,“峰儿今日是你的生辰,父皇敬你一杯。”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父皇。”御凌峰站起身笑笑,仰起头把杯中的酒喝完。各位大臣也陆续的敬酒,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九章 葬花吟 看了会儿戏,白浅微觉得有些闷跟白宇辰说了声去了外面。路过一片梨树的林子。虽然已经接近金秋了,但这园子里面的梨花依旧白如雪,花香扑鼻而来。 “月雪连夜,未应伤物华。只缘春欲尽,留著伴梨花。”白浅微自怜的仰望着一树的梨花。这首诗写的三月的雪景。春天要完了,只有雪花还留在枝头陪着梨花。诗人的伤感情怀白浅微还一时未能体会,只是暗道如此良辰美景倒是一点也不辜负赏梅花的心情,她取出身上随身带着的箫吹奏了起来。不知何时园中传来一阵笛声和着箫声,到给这园子添了几分优雅与情趣。 一曲完毕白浅微随着笛声的方向走去,只见一身白袍的男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株梨树下,映着月光透着无尽的哀伤。 “刚才吹箫的人是你?”男子转过头看向白浅微,微微有些吃惊。是那天赠给她山路松声图的女子,今天是太子的生辰,皇后有意在白家和薛家的女儿中选出一位太子妃。那天看到她和白宇辰在一起,今天又出现在这里。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是的。公子为何在这里?”白浅微浅浅一笑,刚才她吹奏的葬花吟。这首诗是林黛玉在芒种当天所作,前一天贾宝玉寻访林黛玉时被薛蟠以贾政的名义叫去喝酒,宝玉回后,薛宝钗往访,黛玉随后也前往,但院门已关,黛玉只好叫门,恰巧宝玉的丫环晴雯在闹脾气,未听出是黛玉,因此未开门,黛玉吃了闭门羹,先前与宝玉发展的情愫大受打击,令她想起自己寄人篱下,即使与宝玉情到浓处,但婚姻大事却无人为其作主,不免伤怀。隔日芒种是春季最后一天,大观园的女孩儿们祭饯花神,热闹非凡,黛玉则选择孤独一人到日前与宝玉共同葬花的花冢前,一边葬花,一边哭泣,一边吟唱出这首自况又“如谶成真”的葬花词。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看来姑娘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御凌琉收起手上的笛子,独自吟出这样两句诗,脸上的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伤感“不知姑娘吹奏此曲是否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或许在下可以帮助姑娘呢?”御凌琉问道,他平时不是多事之人,今天不知为何会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产生兴趣。今天是母妃的忌日,父皇只顾着太子的生辰,恐怕已经忘了还有母妃这么一个人吧。想着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很轻,白浅微还是听到了。 “这首曲子是我娘亲最喜欢的,所以就记下来了。”本不欲多管闲事,想着那日的赠画知恩白浅微轻轻问道“公子又因为何事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只是一些小事,不说也罢。”御凌琉转身离去,太子的生日宴他不能不去,否则皇后又会找个借口为难他了。 白浅微看着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而后也转身离开。 第十章 赐婚 白浅微回到座位上时,白宇辰正在外面找她。可能是因为走的方向不对所以错过了吧。 清平殿内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她见过弹琴的女子是薛府的小姐。鲜绿色的纱裙配着红色的抹胸,精致的妆容下面是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头上那支步瑶也随着琴声摇曳着。 一曲完毕,薛小姐甜美的谢幕。白浅夏一身白色的轻纱舞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东安国都知道薛家小姐善琴,白家小姐善舞。轻盈的体态,美轮美奂的舞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摄住了。看来太子妃非白浅夏莫属了,白乾华微眯着眼睛看着太子痴迷的眼神,他知道白浅夏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太子的注意,现在不需要他在多说什么,说不定还不用等到选秀太子就会向皇上提出赐婚的请求,太子登基白浅夏就是皇后,那白家的富贵荣宠将达到不可估计的地步,想到这些白乾华心里面更高兴了。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太子吟着诗缓缓的走向白浅夏。以前不是没见过美丽的女子,但都比不上白浅夏的十分之一。白浅夏看着六皇子旁边的御凌琉,今天的霓裳羽衣舞是专门为他而跳的,可是他却装作视而不见。白乾华对白浅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罢了,你既然对我无情,那么我也该走自己的路了。 “多谢太子的夸奖。”白浅夏向他行了个礼微微一笑,这一切都是爹爹安排好的,她只管照做就好了。目光转换之间她看到御凌琉冲着白浅微轻轻一笑,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知道他是冷面皇子,她也没有太多的是奢望,可是他怎么可以对着白浅微笑得那么好看。一股怒气冲了上来,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浅微也有些惊讶会看到御凌琉,而且还是站在皇子中间。原以为他只是个富家公子没想到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冲他浅笑一下。他也回了个微笑。 “丞相,看来我们快成儿女亲家了。”御凌渊看着下面的御凌峰和白浅夏对着白乾华道。语毕他的目光却盯着坐在角落的那个女子,从她一进来,他就注意到她。 “皇上抬爱小女了。”白乾华起身向皇帝行了个礼。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琉儿,你大哥都找到心上人了,你可有中意的女子。”御凌渊的目光落在御凌琉的身上,他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却时常因为皇后的原因疏离他。 “父皇,儿臣若有中意的女子会向您提及的。”御凌琉沉声说道。目光却看向白浅微,幸好她不是白家的女儿,心里有着小小的喜悦。冷峻的脸上有丝笑意。 “你呀,也老大不小的了。薛小姐善琴,你也喜欢吹笛子,不如把她赐给你怎么样。”御凌渊半开玩笑的说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御凌琉的心意,只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唯一能和白家抗衡的就只有手握兵权的薛少奇。想必以后皇后和太子也不敢太为难他。 “是,一切但凭父皇做主。”尽管很不情愿,可是为了母妃的仇他不得不接受。 “皇后这道旨意你来下吧。”御凌渊看向坐在身边的安东雅说道。 “谢皇上。”今天明明说好是为了峰而儿选太子妃的。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应和着。她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第十一章 陷害 看着无聊透顶的戏码,白浅微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info[]悄悄的往外溜,走到门口时碰到出来换装的白浅夏,心里暗叫不好。 “二妹这是要去哪里呀?”白浅夏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白浅微,刚才的一举一动她看得非常的清楚。他真的对她有情吗? “大姐我只是出来逛逛,你怎么出来啦。”白浅微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并不知道白浅夏的心思,单纯的以为她只是出来换装的。 “我记得爹爹没有叫你来吧。”白浅夏说话间看到远处走过来的宫女。她把脚横在路的中间。随着砰的一声,宫女手中的白玉夜光杯碎了一地。(..info好看的小说)宫女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了,立马跪在地上去捡摔碎的杯子。白浅微微微愣了一下神,她不明白白浅夏为什么故意把脚放在路中间,但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蹲下去帮着宫女收拾一地的残局。 “二妹。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皇上专用的杯子啊。”还没等白浅微回过神来,白浅夏捂着嘴巴做出惊讶状。众人闻声走了出来。 “浅夏这是怎么回事啊?”白乾华看着摔碎的夜光杯一脸疑惑的看着白浅夏和白浅微。 “爹爹,你就不要怪二妹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二妹拦在路中间与她说话的。”白浅夏的话明着是在责怪自己,可是暗地里却把责任推给白浅微。 “浅微,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进宫的。”白乾华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白浅夏就好。看着蹲在地上的白浅微,心里微微有些恼怒,他不是说过不让她待在家里好好的学习规矩的吗?这会儿怎么会出现。 白浅微抬起头,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白浅夏,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跪在的白浅微,连皇后都大吃了一惊,她长得像极了已经仙去的玉贵妃。也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爱卿,他是你的女儿。”御凌渊冲着白乾华说道。 “是,她是微臣的二女儿白浅微。浅微还不见过皇上。”白乾华对着地上的白浅微说道,他是要她进宫,但不是这个时候。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白浅微朝着御凌渊行了个礼。 “起来回话吧。”御凌渊看着酷似玉贵妃的白浅微,心里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也不好问出来。“这是你打碎的。”御凌渊压制住心中的疑惑。 “回皇上的话,二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还请皇上恕罪。”白浅夏抢先一步答道,她绝不可以让白浅微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朕在问你的话吗?”御凌渊有些不悦的说道。“白浅微是吧。你跟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御凌渊看向一脸无辜的白浅微,在地上跪着的是贴身伺候他的宫女绝不可能犯这样的错,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故意绊倒她,而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心虚的白浅夏,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说是白浅微。 “回皇上的话是民女绊倒这位姑娘的,弄坏了皇上的杯子,还请皇上责罚。”白浅微看了一眼脸上冒着虚汗的白浅夏,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是白浅夏所为,那么不仅是白浅夏的太子妃梦破灭,连着白家也要跟着遭殃。 第十二章 夹棍 众人看着那个酷似玉贵妃的女子,白浅微不卑不吭的跪在清平殿的中间。.info御凌渊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刚才他是在给她机会,以免让她承受不白之冤。却没想到她会承认这个明明不是她犯的错误,这倒有些让他为难了。 “皇上,这个女子打碎了先皇御赐给你的夜光杯。可不能轻饶她。”安东雅正找不到出气筒,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皇后言重了吧,只不过是一个杯子而已。她既然是白家的女儿,不如就让爱卿带回去亲自管教如何。”御凌渊显然不想过于惩罚她,可这样做恰恰增加了安东雅的疑心。 “皇上,照您的说法只要是不小心或者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用受责罚的话,那么宫人们以后打碎了东西都可以用这个借口了。这样要臣妾以后怎么治理好后宫。”安东雅看着御凌渊没有做声,又继续道“管教后宫本来就是臣妾的事,皇上不如把她交给我如何。”只要是威胁到她的人都该死。白浅微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听着二人的对话,似乎皇后很在意她的出现,否则以皇后之尊怎么会因为一个杯子处处和反驳皇上的话,非要处罚一个外官的女儿。这样做不仅有失皇上的颜面,也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们看了笑话。 “既然皇后都开口了,朕就把她交给你了。”御凌渊虽然有些不情愿,他也不好驳回皇后的面子,毕竟这些年来后宫之所以如此宁静,皇后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既然是脚惹的祸,就罚二十夹棍吧。”安东雅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夹棍由杨木制成,长三尺余,去地五寸多,贯以铁条,每根中各绑拶三副。凡夹人,则直竖其棍,一人扶之,安足其上,急束绳索,仍用棍一具,交足之左,使受刑者不能移动。又用一根长六七尺、围四寸以上的大杠,从右边猛力敲足胫,使足流血洒地。 “皇后未免有些过了吧,她如此小的年纪怎能受夹棍之刑。”御凌渊有些微怒的语气,显示着他的愤怒。随即叹了口气,她对以前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忘怀。 “皇上不是说了一切由臣妾做主的吗?”安东雅并不理会他的话,转而对白乾华说“丞相是否觉得本宫做的太过了。”语气里面有着警告的味道。 白乾华思量了一会儿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微臣不敢妄言,小女既然犯了错,就应当受到惩罚。”白乾华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浅微,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后者忽然一笑,这就是她前一刻还要保护的白家,没想到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连自己女儿的命都可以不要。 “既然丞相都没有异议了,还不拉下去执行。”安东雅厉声道,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白浅微我看你没了双腿还怎么勾引皇上。 “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侍卫正拉着白浅微下去,听到这话他们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十三章 解围 随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众人都微微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御凌琉在东安是出了名的冷面皇子,做事果断刚毅,从来不近女色。连皇上和皇后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御凌琉,他很少过问朝堂上的事更别说为谁求情了。 御凌琉走向白浅微,眼睛专注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在脑海里一样,他用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后者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从旁边看去,两人的神情就像是一对娇羞的情侣。 白浅夏看着两人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们分开,却也无可奈何。 “父皇,她是儿臣带进宫的。既然我把她带进来了,就应当完好无缺的把她送回丞相府,您会成全儿臣的对吧。”御凌琉坦诚的迎上御凌渊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让。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今天不管说什么他都要把她完好无缺的带出去。 “四皇子说的哪里话,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和你父皇哪有不成全的道理。只是你父皇刚刚还想为你赐婚来着。。。。。”安东雅的目光一转,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薛少奇。“婚还是要赐的,只不过四皇妃得换人选了吧。”说完咯咯的笑起来。从今日的情景来看,白浅微在白府的地位还不如白浅夏,失去了薛将军的帮助,我看你御凌琉怎么跟我的峰儿争皇位。 “二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呀。害得我好找,都说好让你在宫门口等我的,怎么跟四皇子一起进宫了。”白宇辰出声说道。他看了眼白浅夏。刚刚的事情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是她用脚绊住了宫女,却不知为什么她要嫁祸给白浅微。 “我在宫门口等不到你,刚好四皇子的马车从那里经过,就央着他带我进宫了,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白浅微微微一愣神,很快明白白宇辰话里有话。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是个误会啊,琉儿,你看你也不跟父皇说清楚。”御凌渊听着他们兄妹的话,脸上稍稍了有了些笑容,他为他铺好的路,绝不可以就这样毁了。 “是儿臣的错,没把事情讲清楚。还请父皇见谅。”御凌琉随意的说道,见白浅微没事,他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冷冷的撇了一眼皇后。 “是啊,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要跟你父皇说清楚了,知道吗?”安东雅笑着道,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就不一定了。“皇上,你看事情都弄明白了,是不是该继续为峰儿庆生呢?”她转过头看向御凌渊,轻轻的说着。 “各位爱卿里面请吧,等会儿还有更精彩的节目。”说完大步往里面走去。众大臣也跟着他进了里面。 “多谢四皇子的搭救之恩,浅微没齿难忘。”众人离去之后,白浅微向御凌琉行了个礼。 “二小姐言重了,今天的事本来就与你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被冤枉罢了。”御凌琉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内殿。 “二妹妹你没事吧?”白宇辰关切的问道,刚才的那一幕真是把他吓傻了,二十夹棍下去,她的那条腿非废了不可。 第十四章 警告 白府,白乾华脸色阴沉的坐在花厅里,下面跪着白宇辰和白浅微。大夫人一言不发的坐在白乾华的身边。这白宇辰的胆子也竟然敢私自带白浅微入宫,还差点破坏了老爷的计划,二夫人哆哆嗦嗦的站在白宇辰的旁边,今天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希望老爷不要怪罪才好。三夫人和白浅夏坐在椅子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她们一贯都不喜白浅微,如今她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宇辰啊,你怎么会这么糊涂。”白乾华的声音有些疲惫,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爹爹,您不要怪大哥,是我非要让他带我进宫,要惩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白浅微跪在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乾华看着她,心里有丝不忍,今天的事情他又何尝看不出来是白浅夏所为,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只好牺牲她了。 “爹爹。是我不好,我不该私自带二妹妹进宫,她只是.....”白宇辰急急的解释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敢说出进宫的目的,也不能说出来。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再追究是谁的责任。”白乾华的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爹爹,二妹她私自进宫就这么算了吗?还有她还打碎了皇上的夜光杯,要不是四皇子出言相救,说不定我的太子妃就保不住了。”白浅夏带着不甘心的声音,原本以为白乾华会严惩白浅微,没想到就这样算了。那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她的眼神看向白浅微,今天御凌琉的神情明显是对她有意,绝对不可以这样。 “浅夏,今天事情你恨清楚,我既然说了不追究责任,就说明我不会怪你。我希望我白家的女儿要互相帮助,不希望你们姐妹相残。”白乾华的语气里面有些责备,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他的计划也不会落空。照现在的情景来看,白浅微根本就不可能再入宫了,那件事只能永远的尘封在过去的往事里面吗?馨瑶这是你的意思吗?包庇那个把帮你害得身败名裂的罪人。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活着,还是你舍不得,也不忍心。 白浅夏心里一惊,看来什么事也瞒不住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的事是浅夏所为?”花厅的众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大夫人,今天的事情只有她最清楚了。连三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也为之一变,白浅夏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了。 “要不是浅微主动承认错误,你太子妃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还很难说,现在皇后的懿旨才下来,即使你以后当了太子妃,我也决不允许你动浅微半分,否则我既然能把你扶上去,也能把你拉下来。你明白了吗?”白乾华严厉的警告。白浅夏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父亲不是一向不喜白浅微的吗?现在怎么那么维护她。 “是,女儿知道错了。”现在还不是讲狠的时候,只要以后白浅微敢和他有一丝牵连,她绝不会放过她。 “好了。众人都散了吧。”白乾华说完离开了花厅,众人也跟着离开。只有白浅微独自站在那里回忆着刚才白乾华所说的话,原来是她错怪他了。他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今天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不得不说出那些话来。 第十五章 丹桂轩 选秀的日子定在七月初七,侄女和牛郎相会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要拆散多少对情侣了。白乾华已经默许了白浅微不用去选秀了。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太子迎娶丞相千金白浅夏,皇后的懿旨一下。来道贺的人都快把白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小姐,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夏云看着一身男装的白浅微,担心的问。她是第一次跟白浅微一起出来,还有些不适应。 “你放心好啦。没人会认识我们的,再说了京城的人也不认识相府的二小公子啊。”今天是七夕,白宇辰忙着替皇上料理选秀的事情,没空带她出来,只好拉着夏云了。听说南门最近开了一家丹桂轩,专门为文人们提供一处吟诗作对的地方。还会定期举办一些诗歌比赛。 丹桂轩内,白浅微站在鲜红的地毯上,虽说今天是选秀的日子,却丝毫没影响到这里。今日的主题是七夕,为七夕作一首诗。只要诗能入得主人的法眼就算是赢家,各位也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第一个上场的是去年的状元陈宗郁,“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表面看,这诗像是一种游戏笔墨,实则借题发挥,讽刺人世间的一种不正常现象:即人们在相互往来中,过多使用机巧,缺乏真诚。所以诗人才发出了“不道人间巧已多”的感叹。 第二个是礼部尚书炎俊希,“白露含明月,青霞断绛河。天街七襄转,阁道二神过。袨服锵环佩,香筵拂绮罗。年年今夜尽,机杼别情多。”首两句是写景,诗人就在花前月下的美景,看见花瓣上的白露正反射月光,举头一望,就见银河在暗黑色的云霞中隐没,就像在云霞中断了。第三、四句是作者针对文化的想象,也可说是把故事说出来。七襄本是天文现象,是织女星在白昼中移位七次,就借代了织女星。两句合起来,是指织女在这天可以去找牛郎,要穿过天街不同地方,最后才和牛郎相见,在天上的阁道漫步。第五六句,可以是诗人想象的精细化,也可以说是回到现实。其实写诗的过渡就是这样,可以在一句或两句中,既写虚景,也可以写实景,最后两个就结合起来。袨服是指黑色的武士服,也可以是女孩子的艳服,锵环佩应该就是说女孩子了,是女孩子跑起来时,挂在衣服上的玉佩碰撞起来,声音锵锵的,可以说是诗人想象织女和牛郎追逐奔跑,也可以说是诗人把眼前见看女孩子难得出门,在街上跑跑跳跳的样子写出来也行,更可以说是穿着袨服的武士与女孩子相拥,把女孩子的玉佩撞得锵锵有声的。香筵是指七夕祈拜织女的香几,绮罗是丝绸的衣服,指说祈织女时,把衣服的丝熏香了,就肯定是现实了。最后两句诗抒情的,诗人代天上的牛郎织女抒情,也代天下间家教甚严的男女抒情。机抒是织布机,年年今夜尽,机杼别情多,是说过了今晚,织别机前就会有很多离别的思念,是说织女回到织布机前,继续孤独。这其实也是天下家教甚严的男女的常态,唐代虽然较开放,但是家教甚严的官家女子,也不能常常见到其它男孩子的。白浅微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不愧为尚书,文笔堪称一绝。心胸更是无人能及。 后面的人相继作了出来,文采和心胸都不如刚才的那首诗。 第十六章 地狱变相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info超多好看小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首诗从白浅微的口中缓缓流出,众人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本以为刚才尚书炎俊希的诗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啊。”一个身穿月白色袍子的年轻男子站在台上对着白浅微说道。 “在下白玉,敢问兄台找我何事?”白浅微心里面有种直觉,这个男子不像看起来那么温顺,眼神里面透着一股野性,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 “我家主子要见你。”年轻男子对白浅微说道,不明白什么原因,他只管传话就行了。 “你家主子是谁?为什么要见我?”他家主子认识她吗?一连串的疑问困惑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小姐,你不能去?”夏云着急的看着白浅微,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要是小姐出了事,少爷非得把她的脑袋卸下来不可。 “放心吧,我没事的。”白浅微安慰道。跟着那个年轻男子去了后堂。然后就转身不见了,一阵风吹来,白浅微双手搓着手臂,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陈设。墙上挂着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传说人死后心善则会上天,心恶都会入地狱。 “二小姐似乎对这画很感兴趣。”来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袍,手握一柄折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白浅微。 “浅微见过四皇子。”白浅微转身看清楚来人后,蹲下身略略的行了个礼。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对这画是不是很感兴趣。”御凌琉在帘子后面听到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时就立马让薛祺泰把人找了过来,却没想到是她。白府的二小姐白浅微。 “地狱果报全是自作自受,不是阎罗天子所定的罪。故我们深深期望浏览本图之后,能唤醒大家明白得人身之可贵,起心动念造作罪业堕地狱之可怕。故经云:真诚发露忏悔,即可远离罪报,愿我们一起共勉之。”白浅微看着图缓缓的说道,她极喜爱画,因此对这些有点了解。 “二小姐真是好见识。”御凌琉走到画的旁边,眼睛直直的盯着它,图中所示:念佛临终见宝台,宝幡宝盖满空排,弥陀势至观音等,合掌相随归去来的圆满成就“人一生最重要的,莫过于能于今生求生净土,了脱生死,永脱轮回之苦。而西方极乐世界就是最为殊胜的净地,是阿弥陀佛以无比愿力所成就的,目的就是要帮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只要肯信、能愿、能行,老实念佛,具足信、愿、行三资粮,依教奉行,一生奉持不变,于临命终时,必蒙佛菩萨来接引。” “看来四皇子也是个心善之人。”白浅微转过头看向他。“即使不能往生极乐,但一生修善积德,临终亦能往生天道享天福。” 第十七章 替我做事吧 “心善谈不上,人生数十寒暑,一生中若不知修学善业,不明因果事理,不懂修善积德,转眼无常到来,魂归地府,后悔已迟!”御凌琉看向白浅微的眼神那么冷清。.info[]如果真的有地狱,他不介意死后下地狱,只怕在死之前还不能完成想要做的事。 “四皇子找我来不是只为了欣赏这幅地狱变相图的吧。”看完了整幅画,白浅微心里没有丝毫害怕之意,西方极乐世界也好,十八层阿鼻地狱也罢,那都是死后的事。 “二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御凌琉含笑说道,只是那笑意却没有到眼睛里面。 “四皇子过誉了,浅微受之有愧。”白浅微微微行一个礼,他找自己来绝非只是欣赏画那么简单。 “我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二小姐可愿意替我做事,帮我管理这丹桂轩。”御凌琉把手放在胸前,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越发觉得白浅微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丹桂轩是他放在京城招揽人才的地方,他需要招揽一批贤德之士,而他很多时候都不太方便出面。他需要一个毫无野心的人来替他管理。 “四皇子怕是找错人了,浅微一介女儿身,姑且不论能不能管理好这丹桂轩,单单是出门这一条就不是很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白浅微含笑说道,他是白家的家规甚是严格,过了门禁时间还不回去就要受到处罚。 “二小姐只要答应就是了,其它的你不需要操心。”御凌琉诚恳的说道,他有的是办法让白乾华那个老头子松口。 “既然四皇子都这么说了,浅微再拒绝怕是有些不合情理。只是浅微很好奇四皇子会用生命方法说服我爹爹,您应该知道白家是不允许女子外出的。”白浅微看着他,淡淡的一笑,丹桂轩来往的都是一些朝中大臣,或者他们的子嗣,若要传出去,不知白府将来还能以什么方式在朝中立足,况且白浅夏马上要嫁给太子。朝中的事她也略知一二,白乾华是绝对不可能和太子对立的。 “这么说来二小姐是答应我了。”御凌琉的话有试探的意思。 “既然四皇子都开口了,我有何不肯之理,再说了我还欠四皇子一个恩情没有还不是吗?”白浅微浅浅一笑。“浅微先告辞了,我就等着四皇子说服我爹爹的那天。”白浅微轻轻的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那家木屋。 “殿下觉得她可靠吗?她可是白家的人,你不怕这是白乾华的一个计吗?”陈琪泰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十二岁起就跟着这个外表冷酷,内心却充满热情的皇子,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活的更辛苦些。 “我相信她。”御凌琉摇着折扇轻轻的说道。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个女子不是寻常人。“御医说父皇只有两年的时间了。但愿时间还来的及。”御凌琉看着墙上的图,他才不会相信什么天道轮回,否则母妃那么好的人,老天爷又怎么会让她死的那么早,而害死她的人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第十八章 决定 白浅微坐在院子里弹奏一曲醉鱼晚唱。西麓堂琴统中记述此曲为陆鲁望与皮袭美泛舟松江,见渔父醉歌,遂写此曲。《太音补遗》称此曲有张仲宗词中“明月太虚同一照,浮家泛宅忌昏晓;醉眼冷看朝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之意。《五知斋琴谱》中认为《醉渔唱晚》为后世隐流所作,亦古调也。与渔歌音同而调异。此曲实有笑傲烟云、醉乡酣美之意,非尘埃奔走、粗心浮气所能领其趣也。“瓮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聆斯曲亦当作如是解。 “二小姐果然是好才华。”御凌琉神情泰若的站在门口,青色的衣袍,折扇放在身后。拍着巴掌叫好。 “浅微见过四皇子。”白浅微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转而对站在旁边的夏云说道“你这丫头好不懂事,四皇子来了不进去沏茶,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不干她的事是我不让她惊动你的。”御凌琉抢过夏云的话。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很难得听到这样美妙的琴声,应该说很久没有遇到弹奏这首曲子的人,那种心境,那种洒脱是他所羡慕的。 “四皇子今天过来有事吗?”自从那天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白府,至于御凌琉的话,她也不做多想。白乾华的心思犹如司马昭之心,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不愿意与他为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小姐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事了?”御凌琉走过来,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可惜这把琴的琴音不是很清脆。我倒是有一把好琴,下次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四皇子的好意浅微心领了,太过贵重的礼浅微不敢收。”白浅微婉拒道,虽然这个男子总有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但身份有别。她对他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二小姐不必客气。不知那天二小姐对我说过的话还做数吗?”御凌琉看向院子里面的那颗梨树。她似乎很喜欢梨花。 “自然算数。只是不知道四皇子为何一定要我去。”原来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他这样开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说服白乾华了,可是这样不是明着与太子为敌吗? “没有,二小姐的才华莫说女子就是寻常男子也不见得能跟你攀比一二,连当朝尚书也不是你的对手,难道二小姐就打算这样把自己的才华埋没了吗?”白浅微抬头看着御凌琉,他的话正好戳中了她尘封许久的心事,就连白宇辰也不知道的事情。他竟然会知道。 “我朝虽然没有女官的先列,但我不介意为二小姐破这个列,现在就只看二小姐愿不愿意合作。”御凌琉知道白浅微已经动心了。 白浅微神情一愣,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想夺取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就不怕她会把这件事告诉白乾华或者皇后吗?他就如此的信任她吗? 御凌琉见白浅微一直不说话,今天他来是在赌,赌他对她的了解,也堵上他的一生。 良久白浅微才轻轻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找上自己,但这样的信任就足以让任何人为他卖命了,她在白乾华眼中是个棋子,既然都是做棋子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来做,一旦成功她必是当朝唯一的女官,如果失败至少自己为自己的努力过死而无怨了。 第十九章 白玉 白浅微摇着一把折扇坐在丹桂轩的贵宾席上,这是御凌琉专门请人为她设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里可以把整个丹桂轩都尽收眼底。进入丹桂轩之后白浅微才知道,这里只是御凌琉名下一小部分势力,是为了招揽更多的人才,更多的是为看替御凌琉收集情报。当今皇上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太子在朝中的地位不可小觑。皇后又是西月国的公主,现在又跟白家联姻,只怕这条路他会走得更加的艰难。 白浅微身后站着陈祺泰,他原本是替御凌琉管理这丹桂轩的,现在御凌琉派他来保护她。(..info)丹桂轩虽然谈论的都是风雅之事,却也不乏一些宵小之徒。 “公子,今日的对联赛事你要出席吗?”陈祺泰看着女扮男装的白浅微说道,虽然不知道四殿下为什么会让一个女子替他做事,主子吩咐他做的事情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的。 “去看看吧,这里有四殿下需要的人才也说不一定啊。”白浅微对着他浅浅一笑,看得陈祺泰有些失神。他摇摇头心里忍不住想她要是换上女装定然倾国倾城。 丹桂轩每逢初一,十五便会举行一场赛事,包含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要得胜者便可获取一千两白银。 “你家主子还真会想办法,这样既招揽了人才,又赚了银两。”白浅微缓缓的走下楼梯,凡来参赛者都需交一两银子的报名费,要经过初赛,复赛才能进入决赛。参与者上千人,还有丹桂轩的茶水点心,听说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品诗论画焉有不进食之理呢? “主子是人中龙凤,他想出来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陈祺泰说话间脸上有种骄傲的表情,御凌琉从小就是他最尊敬的人,听到有人夸他自然很高兴。 “看来你对你家主子还挺衷心的嘛。”白浅微不觉得有些好笑。 “是。” “我们先看比赛吧。”白浅微轻轻地摇晃着折扇。对联又称对子。它对仗工整,平仄协调,一般的对联是不需要押韵的,只有出现在诗歌中的对联才需要押韵。对联又分短联,中联,长联,十字以下为短联,百字以内为中联,百字以上为长联。 “站在台上的那几个人都是丹桂轩的常客,穿白衣服的是太尉之子高玉庆。左边的那个是京城府尹的二公子李涯。其中两个是你见过的当今的状元爷陈宗郁和礼部尚书炎俊希,他们两个都是太子的人,公子以后跟他们接触的时候要小心一些。”陈祺泰向白浅微介绍着台上的人。 “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是谁呀?”看他的长相和轮廓不像是京城人,腰上别着一把小巧的匕首。俊逸的五官透着一个王者的气势,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个人我也没有见过。不过看他的驾架势公子还是小心些为妙。”陈祺泰注视着那个人,他身上散发着杀气,丹桂轩来的都是一些朝廷中人和一些文雅之士。 “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白浅微在陈祺泰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台上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朝着白浅微的方向一撇。 第二十章 对联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黑衣男子出了上联。果然死好联,春夏秋冬,东南西北都包含了,连白浅微也忍不住称赞。他看了眼四周的人,几乎泛着难色。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陈宗郁思考片刻后对出下联,虽不如那男子那般豪情壮志,却有着一股仙风道骨,洒脱自在之意。 “兄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下联,在下佩服。”黑衣男子供了供手对陈宗郁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兄台请。”黑衣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陈宗郁完整的对了出来。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黑衣男子不甘心的出了上联。(..info) “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朝云朝朝朝朝朝朝朝退。”黑衣男子由出上联。 “长水长长长长长长长流。”陈宗郁迅速对出下联。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一会儿,众人见两人的才华再其之上纷纷摇头走下了台子。白浅微看着台下二人,如果这两个人为我所用该有多好。 “公子不必作它想,陈宗郁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的,要让他投靠主子太难了。”陈祺泰对上白浅微询问的目光说道,主子不是没有想过拉拢这位新科状元,只是太子爷对他有恩,他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如果说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呢?”白浅微轻轻的一笑,上次她略胜他一筹不知今日谁胜谁负。 “公子好计策。我这就去回禀主子。”陈祺泰惊讶的看着白浅微,看来他真的小瞧她了。 “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自然由我去办。你殿下那边先不忙。”白浅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还真是忠心耿耿。 “是,我明白了。”陈祺泰明白白浅微的意思。 “童子看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陈宗郁出了上联,面带微笑的看着黑衣男子,能跟他对上这么久的他还是第一人。 “兄台技高一筹,在下认输。”他看着陈宗郁,他在西月被号称为对王,没想到在这里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给难住了。 “承蒙兄台谦让。”陈宗郁摇着折扇微微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陈宗郁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又是他,上次他也是败在他的手里。 “好好好。”陈宗郁连说了三声好。千金易得,知音难求。能胜过他陈宗郁的人不多。 “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肯否与白玉互相切磋切磋。”白浅微对着陈宗郁说道。她不信还搞不定他。 第二十一章 萍水阁 陈宗郁看着白浅微虽然两次都败在他的手下。但总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去亲近。 “白公子相邀,陈某求之不得。”陈宗郁向白浅微抱拳朗声的说道。 丹桂轩的后面是一座布局精巧,技术高超,风格独特的木构阁楼,阁楼下有一座石台,阁楼平面为矩行,一共高三层。登上阁楼极目远眺,整个京城便尽收眼底,还可以望见东南远处的都桥山和绣江景色,真不愧是有一种上天入地般的感觉。阁楼的第二层第三层比最底层收小了很多,三重屋檐出挑深远而楼层特别低,比一般的阁楼的出檐节奏更快,会有一种强烈的韵律感以及动势,使得它在人们眼中不像是一做三层的建筑物,为而更像一座雄伟的单层建筑有的三重屋檐特色。.info但是它又与一般重叠屋檐建筑物更为较小,更为从容了,而且层次特别鲜明。(..info好看的小说)它的屋坡舒缓流畅,角翘简洁,增加了阁楼舒展大度的气概,非常清新飘逸,而且充分表现了建筑的屋顶美丽的佳作.这座阁楼不以浓丽华贵而取胜,而是以轻灵素雅的见长;灰黑色的铁黎木不加任何快乐阅油漆的典雅装饰;屋面为小青瓦镶上的绿脊,色调极清雅柔和而取胜的.在二楼的四根内柱,柱脚空悬空,离开楼面二到三厘米,更为奇特的是全阁柱脚不落地,而是搁在一个方形的沙盘上。体现了建筑者精妙的构思和超前的技术。阁楼下面是一个荷花池。正值秋日荷花以谢,只留下满湖的莲蓬。白浅微站在阁楼的最顶层眺望着远方,听陈祺泰说这座阁楼全是由御凌琉亲自设计的。 “冒昧的问一下白公子这座阁楼叫什么名字?”陈宗郁站在白浅微的旁边,阁楼他倒是见过不少,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结构的阁楼,站在这里可以把整个京城都尽收眼底。 “这阁楼才建起不久还没来得及取名字。今日有缘认识状元爷,不如就由你为这座阁楼取个名字,你看可好。”的确是才建起不久,当时问御凌琉时他只是说随她的意就好了。 “白公子别老是状元爷的叫,我姓陈你叫我陈大哥就好了。”陈宗郁说道,这个状元他并不是很稀罕。 “那陈大哥也别叫我白公子了,这样到显得有些生疏,叫我阿玉吧,这样亲切些。”白浅微浅浅一笑。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好,就叫你阿玉。听起来有点像女人的名字。”陈宗郁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你我能在这里相识,就是一种缘分,不如这座阁楼就叫萍水阁。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阿玉觉得怎么呀?” “萍水阁,果然是好名字。陈大哥不愧为当今的状元郎。小弟佩服。”白浅微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双手抱拳向陈宗郁施了一礼。 “我这个状元郎还不是三番两次的败在你手下,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状元郎。”陈宗郁打趣儿道。 “陈大哥说笑了,前两次我只是碰巧而已。”白浅微含笑道。 第二十二章 闹事 “公子,前面出事了你赶快去看一下吧。”陈祺泰急匆匆的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显示了他的急切。 “出了什么事能让你如此的慌张?”白浅微正和陈宗郁讨论着诗歌的来源,见到陈祺泰的样子有些惊讶,从来没有见他那么慌张过。 “公子去了就知道。”陈祺泰定了下心神。 “我和你一起去吧。”陈宗郁关心的看着白浅微,对于陈祺泰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原是丹桂轩的主事者,处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能让他如此惊慌的肯定是大事,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白浅微没有说话,直接向丹桂轩走去。陈祺泰在路上跟白浅微说了大概的经过。有人趁白浅微离开的那当口挑衅黑衣男子,本来是口舌之争不知为何会演变成拳脚相向了。 丹桂轩的大厅里面黑衣男子用匕首挟持着一名男子,白浅微认识那人,他是大将军薛少奇的独子薛荣华。平时仗着大将军的威风在京城作威作福的,现在连丹桂轩的客人也敢得罪。白浅微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定然会给御凌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陈祺泰见白浅微久久的不说话,有些着急的开口道。薛家即将和主子联姻。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白浅微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她看了一眼陈宗郁,后者朝他歉意的一笑,她明白他的意思,朝廷中人他不好出面得罪。白浅微也没想过让他帮忙,毕竟只是泛泛之交,何必让人家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薛少爷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丹桂轩。”白浅微摇着扇子缓缓的走到黑衣人身边。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刀柄上刻的是一头虎。在她的映象里面只有西月国的人才会把虎刻在兵器上面。 “白公子就任由蛮人在你的地盘撒野吗?”薛荣华的话音刚落,黑衣男子的匕首又向他的脖子跃进几分,白嫩的皮肤渗出了鲜红的血。看得白浅微的心里一惊。 “这位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舞刀弄枪的伤了和气呢?”白浅微笑着对黑衣男子说道。慢慢的把他拿着匕首的手从薛荣华的脖子上拿下来。 “哼,你们东安国的人就是这样野蛮的吗?”黑衣男子不屑的说道,今日他见丹桂轩门口挤满了人就好奇进来看看。先是对对联输给那个人,现在又还被人要挟着不让走。 “公子是西月国的人吧,听说西月人以习武为主,难得见到公子这么博学的人,白玉已经叫下人备好了酒菜,替公子接风洗尘,不知公子可否赏白玉一个脸面。”白浅微见黑衣男子的杀气慢慢消失,不由得松了口气。她朝陈祺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退出了大厅朝厨房走去。 “你们东安国的人就数你还有些人味儿,不像其他人就像个野人一样蛮不讲理。”黑衣男子指桑骂槐的说道。听到这话白浅微不禁有些好笑。看来东安国的待客之道确实有待加强。 第二十三章 受伤 “你说谁是野蛮人呢。”本来已经离开的薛荣华听到这话转身走了回来,刚才让他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脖子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又被人骂做野蛮人,要是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他,让他以后怎么在这京城待下去。 “谁接话我就是骂谁。”黑衣男子毫不示弱的看向薛荣华。白浅微看着转身回来的薛荣华暗叫不好。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扶你家主子出去。”白浅微厉声对站在旁边的家丁说道,他们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那个黑衣男子的对手。 “你们谁都别动,今日我薛大少爷一定要让这个野蛮人好看。”薛荣华做出打架的姿势。心里却发慌,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薛少爷要想找人打架尽管去外面,别打扰我丹桂轩的生意。”白浅微现在也不管是否要得罪这个公子哥儿了,只要保证了他的安全,其它的事情就让御凌琉去解决好啦。 “白公子你这么帮着这位西月来的蛮子,难不成白公子想要造反不成?”薛荣华人不咋地,脑筋转的还挺快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要造反不是我,而是你那位好姐夫,白浅微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周旋着“薛少爷言重了,白玉只是一介草民哪有那个胆子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既然没有就少管本少爷的事,你站一边去,刀剑无眼小心伤着你了。”薛荣华一副不屑的样子。 “既然人家都说不关你的事了,白公子还是少管闲事的好。”黑衣男子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白浅微。今天他非要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可。 看着这架势白浅微心里暗自着急,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薛荣华抽出别在腰间的剑直接对着黑衣男子刺去,黑衣男子身形一闪他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薛荣华不甘心的又刺去第二剑,黑衣男子退后一步,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白浅微看着薛荣华杂乱无章的剑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样根本伤不了敌人分毫。 “你闹够了,该换我了吧。”薛荣华连着刺了十几剑都被他巧妙的躲过,黑衣男子的话音刚落一把剑就向薛荣华的胸膛刺去。 白浅微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推开还在发神的薛荣华,生生的埃了黑衣男子一剑。顿时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袍子。 “阿玉,你没事吧。”陈宗郁看到倒在地上的白浅微立马奔了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保护薛荣华。 “陈大哥我没事的。”白浅微转过头看向黑衣男子“这下你欠我一条命。” 黑衣男子什么话也没说,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喂到白浅微的嘴里。 “记住了,我叫安邑炫,如果你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欢迎。”黑衣男子自报姓名后离开,他没想到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很多年以后当他再提及这段往事的时候,白浅微轻轻的对他一笑,可能那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他吧,所以不希望他为难。 第二十四章 药 白浅微醒来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不是白府,也不是丹桂轩。.info[]稍微一用力肩膀上的伤像撕裂般的疼痛,无奈只好继续躺下等着人来。 “你醒了。”御凌琉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刚才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她就醒了。 “浅微见过四皇子。”说着便要起身行礼。身子刚刚动一下就疼得白浅微皱紧了眉头。 “你身上有伤,先躺着别动。”御凌琉把药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白浅微,他甚少这样照顾人,一碗药下来白浅微身上和被子上全是黑乎乎的药水。 “对不起,我不太会照顾人。”御凌琉拿手帕替白浅微擦着嘴角残留的药。白浅微下意识的想躲开,“别动,等会儿伤口又要裂开了。”白浅微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擦拭自己心爱的东西,那么温柔,那么认真。她的眼角泛起一丝泪花。 自从娘亲去世后就再没人对她这样好过,虽为白府的小姐却得不到白乾华的一丝关爱,每回生病了都是夏云替她请郎中,替她熬药。白乾华从来都只是差人来问候一声,表示一下他作为父亲的责任。后来她渐渐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让自己生病。 “你怎么哭啦。”御凌琉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泪水从手背上滑过“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轻轻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没有,只是想起了我娘亲,小时候我每回生病了娘亲也是这么温柔的呵护我的。”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娘亲了,那时候她还小,还不懂得人死hi怎么回事,有人告诉她死了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御凌琉轻轻一笑,他平时很少对人笑的。太子的生辰上白乾华明明知道是白浅夏所为也要牺牲她,她在白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想到这里御凌琉的心中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只是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有能力去保护她吗? “谢谢四皇子关心。浅微没事的。”白浅微瞧着御凌琉好看的五官,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有了母亲的照拂,想必他过得比自己更艰难吧。这样想着心里微微有些心疼。“对了,薛少爷他没事吧。”白浅微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他没事,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丹桂轩的事情我会交代陈祺泰去办的。”如果不是还要倚靠薛少奇的势力,他又怎会轻易的放任薛荣华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还让她受了伤。这笔帐他日后会讨回来的。 “他没事就好。”听到这句话白浅微心安了许多。 “你呀,真够傻得可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人突然收回了手,现在你可能已经在阎王殿了。”御凌琉的语气里面有些怒气。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如果薛荣华在丹桂轩出了事,薛将军肯定会对丹桂轩追根究底的。如果被太子知道了,那么四殿下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吗?”白浅微缓缓的说道,当时她只是想着薛荣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那她也不好向御凌琉交代。 “以后不许你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知道吗?”白浅微的那番话让他很感动,除了母妃以外从来就没有人会这样为他付出。 “浅微知道了。” 第二十五章 宅邸 皇子在没封王之前都应该住在宫里的,御凌琉的母妃惨死,皇上怕御凌琉受到宫中诸人的毒害,因此破列赐他宅邸一座,其实这样不但没有保护好御凌琉反而更加的招人妒忌。 白浅微在御凌琉的宅邸上住了一段时间,肩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她的身形比薛荣华矮了许多,所以那人的剑只刺伤了她的肩膀。这几天她没回白府,也不见有人来寻她,可能连她会回没回去府中的人都不知道吧。虽然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的生活,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难过在里面,叫人很不舒服。 “姑娘,你怎么起来啦。殿下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吗?”小悦看见在院子里的白浅微,不由得惊呼道,那日陈侍卫把她送回来时殿下的紧张的表情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她服侍殿下起,他总是稳重而冷静的,很少见他如此失态,可见这个姑娘在殿下心里非同一般。 “我已经没事了,你家主子在哪里,我想过去好好的谢谢他。”白浅微看着紧张的丫鬟轻轻一笑,这几日全靠她的悉心照料,否则不会好得那么快。 “四殿下正在书房,我带你去吧。”小悦替白浅微拿了一件披风,白浅微正要决绝。“这院子里面冷,等会儿着凉了当心伤口感染,姑娘还是披上。”听她这么说白浅微到不好拒绝。就由着她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路上白浅微问道。 “小悦来府邸已经十年了。”十年前父母为了还债,想把她卖进青楼,被路过的四殿下看到,问明原因才把她救了下来,教她读书识字,还替她父母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要不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十年前御凌琉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吧,他又怎懂得人心的险恶。如果换做现在的他可能不会那么好心了吧。 白浅微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屋子前。御凌琉正在和御凌清商量事情看到她来微微有些诧异。 “四哥有事就先去忙吧,刚才说的事情我已经记下了。”御凌清看了一眼白浅微,匆匆的离开了。 御凌琉的面前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李唐的采薇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白浅微仔细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你怎么来啦。伤口还疼吗?”御凌琉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刚才在跟御凌清商量着事情,没想到她会突然的跑来,还被他看到。 “回四殿下的话,我已经好多了。”白浅微观察着御凌琉的脸色,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第二十六章 辞行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白浅微看着壁上那幅采薇图。伯夷、叔齐对坐在悬崖峭壁间的一块坡地上,伯夷双手抱膝,目光炯然,显得坚定沉着;叔齐则上身前倾,表示愿意相随。伯夷、叔齐均面容清癯,身体瘦弱,肉体上由于生活在野外和以野菜充饥而受到极大的折磨,但是在精神上却丝毫没有被困苦压倒。显示了主人那种宁死不屈的精神。 “你很喜欢这幅画。”御凌琉打破了尴尬,她看得极为出神。看着她还没长开的五官不由得失了神,再过几年她绝不逊于白浅夏的美貌。 “谈不上喜欢。四殿下何以这样问?”作者着墨不多,就把伯夷、叔齐在特定环境下的神态描绘得淋漓尽致,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常听你哥哥提起你,说你是难得一见的才女。”白宇辰的名字在白浅微的脑海中划过。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她的神情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二小姐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御凌琉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自顾自的说道。 “多谢四皇子的美意,浅微心领了。只是这样的一幅画挂在姑娘家的闺阁里始终有些煞风景。”白浅微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委婉的拒绝道。 “这倒也是。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御凌琉心中有些失落。转而继续对她说道“二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浅微特意来谢谢四皇子这几天的照顾,顺便也是来辞行的。”虽然白乾华不重视她这个女儿,可是白家始终还是她的家,她也只能是白府的二小姐,留在御凌琉的宅邸那么久已属不妥,要是传出去,不仅她难以做人还会连累到白家的声誉。 “在这里不习惯吗?还是我招呼不周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这句话,御凌琉的心里更加的失落,这几天来都是他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她,现在伤好些了她却要离开他了。 “没有,这里很好。只是浅微已在这里逗留多日再不回去爹爹该着急了。”白浅微避开他的目光。 “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勉强二小姐住下。我派几个人送你回去吧。”他倒是忘了她还是白家的女儿,这个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那浅微就多谢四皇子了。”这次白浅微并没有拒绝他。跟他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四哥,你就当真的那么相信她?”白浅微走后御凌清从门的那边走了进来。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的。想来她是知道御凌琉将来要做什么事情的“你别忘了白家是太子那边的,你能保证将来她不会出卖我们。”质疑的问道。 “她和白家的那些人不一样。我相信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没有多大的底,她刚才的话证明她还是很在乎白家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现在帮你做事,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你的计划会威胁到白家。一旦她知道这些,你觉得她还会那么的帮你吗?”御凌清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白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二十七章 关心 梨园,白乾华一脸阴沉的坐在梨园的的石凳上,夏云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浅微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夏云抬起头,浮肿的脸上还印有手掌印,看情形是白乾华命人打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打的还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夏云。 “爹爹是什么时候来的?”良久白浅微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下去,露出一抹微笑。 “我刚来没多久,你这几天都不在梨园跑哪里去了?”白乾华的语气里面透着怒气,那天夏云报告说她一整夜都没有回家时,他真的慌了,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他这几天除了去上朝以外都待在梨园。现在她终于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跟太后交代。 “我刚刚只是出去了一下。”白浅微并不知道白乾华的事情,以为他真的只是刚刚来而已。夏云听到这话不住跟她使眼色,可惜白浅微压根儿就没看到。 “以后出去要打个招呼,免得让人担心,你知道吗?”白乾华轻轻叹了口气,拍拍白浅微的肩膀。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勉强,有时候觉得这个女儿离他越来越远了。.info以前虽然没有怎么关心过她,但至少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在哪里,做什么。都说女大不由娘,选秀已经过了,看来是要替她找一门好的亲事。 “是,女儿记住了。”白乾华的想法她并不知道。 “好了你也起来吧,以后小姐去哪里,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知道吗?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就不是掌嘴那么简单了。”白乾华看着地上的夏云,严厉的警告。 “夏云知道了,以后夏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夏云朝白乾华磕了个头才站起身。 “明日的桃花宴,你和浅夏一起去吧。”白乾华扔下这句话离开了梨园。白家女儿的命运早就被祖宗安排好的,这个命运就让浅夏去承受吧,他已经对不起她娘亲了。现在换他为她做点事情吧。 “还疼吗?”白浅微用手帕轻轻的替夏云擦拭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自从她来到白府夏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的。现在她为了自己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这比打在她身上还让她难受。 “小姐,你别哭了好不好,夏云真的不疼了。”夏云看到白浅微的眼泪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爹爹怎么可以这样打你。”白浅微小心翼翼的替夏云上药,语气里面充满的责怪。 “不怪老爷,他也是着急,你失踪的这几天老爷几乎都没合过眼。他一直担心小姐会出事情。又不敢派人去寻找,他怕大夫人知道小姐不在府中会借此机会伤害小姐。只要小姐平安无事的回来,夏云受这点委屈不碍事的。”她的话让白浅微心里一震,原以为白乾华不关心她,不在乎她这个女儿。想起今天早上在御凌琉的书房听到的话,如果他真的会伤害到白家,那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桃花林 “小姐,你先换好衣服,我替你梳个飞仙髻可好。.info[]”白浅微一大早就被夏云拖起起来梳妆打扮,今日小姐必定会成为桃花宴中最美的女子。 “不用那么麻烦,只需梳平常发髻即可。”虽然不明白白乾华为何要让自己去参加桃花宴,但她知道今日的主角不会是她。她只是白浅夏的陪衬品而已。 白浅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得不说夏云的手艺的确很好。本想拆了重新梳一下的,算了还是不要浪费了夏云的一番心意了。白浅微拿出一支眉笔,随意的在眉毛上画了一下。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被她掩盖住了光彩,整个人显得有些庸俗。夏云见她这样无奈的摇摇头。 “大娘,姐姐。”白浅微上了马车,大夫人和白浅夏已经在车上等着她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走吧。”大夫人不悦的说道,不知道老爷在想什么竟然会叫上白浅微一起去桃花宴。 桃花林中,白浅夏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大夫人对着白浅夏满意的一笑,这样娇滴滴的美人莫说太子了,就连自己看了也觉得欢喜,再看看站在旁边的白浅微浓黑的眉毛也不知道休整一下,活脱脱一个假小子的模样,她当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她娘亲的模样。不过今日的主角是白浅夏,至于白浅微只要把她不给白府丢脸就随她去吧。 “大娘,这里明明没有桃花为什么要叫桃花宴呢?”白浅微歪着头天真的问道。谁能想到这样与世无争,天真幼稚的样子会是丹桂轩那个处事冷静,气宇轩昂的白玉。 “来参加桃花宴的人都是皇室中人,或者是名门世家。两个人只要相互喜欢就可以私定终身,连父母也不得反对,可以说这里成全了许多的有情人,所以叫桃花宴。”白浅夏解释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袭青衣的御凌琉身上。那年的桃花宴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他。可是她的目光却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上。 “原来如此,想出这个主意的人肯定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白浅微扬起天真的笑容,桃花宴,桃花缘还真是贴切。她不知道有人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们过去给太后请个安吧。”大夫人对着她们二人说道。桃花宴历来是由太后主持的。 “劳烦姑姑帮我们通报一声,吴梦瑶携同小女来给太后问安。”大夫人对着面前的女人行了个礼。她是太后的婢女萍儿。 “丞相夫人快快请起,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大礼。”萍儿赶忙扶起她们三人“太后和皇后还没到呢,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吧。” 第二十九章 太后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后才扶着太后才走进帐中。她们在见到白浅微他们的神情都愣了一会儿,尤其是太后,显得很是激动。 “臣妇携小女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大夫人,白浅微和白浅夏纷纷跪下朝着她们行礼。 “都起来吧。”太后和皇后纷纷落座然后道“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你们坐下吧。”皇后坐在太后身边。虽然年近五十保养得跟三十几岁的人一样。 “这位是白浅夏,也是未来的太子妃。”安东雅指向站在大夫人左边的白浅夏说道。“这位是丞相的二女儿白浅微。.info”安东雅向太后一一的介绍,眼睛却一直盯着白浅微。她用浓黑的眉笔掩盖住了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心机。长大以后还得了,恨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浅微,浅斟低唱,晨光熹微,果然取得好。”太后嘴里念着这两个词。目光不停的流转在白浅微的身上,还没长大的眉目依稀可以看见馨瑶当年的影子。“快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向她招了一下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那时候馨瑶托付给她的时候她才一点点大,没想到十年不见竟然长成大姑娘了。 “名字是娘亲替浅微取的。”白浅微走过去跪在太后的跟前,对于太后会知道她名字的出处感到很意外,也有些惊讶。 “你娘亲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啊,多少王孙贵胄她都看不上眼。只可惜她在的时候哀家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让她走得也不安心,不过她看见你长这么大一定会很开心的。”太后轻轻的叹气,当年的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道过不去的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每想到馨瑶当时哀求她的神情她就觉得心仿佛被撕裂;了般。连觉也睡得不安稳。 “母后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安东雅轻轻的拍着太后的背,柔声说道“当年的事情,你也是不得已,如果不那样做整个前朝后宫都会有所牵连。相信瑶瑶姐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更何况浅微长得这么好,相信瑶瑶姐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安东雅不停的安慰着太后。 “太后您认识我母亲吗?她是个怎样的人啊?”听到有关母亲的事情,白浅微连礼节都顾不上,急急的问道。白府里面的人总是不愿意提起母亲的。而她对母亲的记忆也只有六岁之前的那么一点点。 “是,哀家认识你母亲。而且还很熟,她是哀家的......” “祖母,母后你们来啦!”进来的御凌峰和御凌琉打断了太后的话。他们一听见太后来了就赶紧过来请安。 御凌峰的眼睛看向白浅夏,今日的她比上回更加的明艳动人。看来得赶紧把她娶回去了。 白浅夏的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御凌琉身上,她并不知道御凌峰的想法。 “孙儿给皇祖母,给皇后娘娘请安。”御凌琉朝着太后行了个礼,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眼神扫了一下跪在太后面前的白浅微,然后迅速移开。 第三十章 菊花 各府人员知道太后来了,纷纷过来行礼问安,一时间帐中热闹非凡。(..info)太后微笑着接待每一个人,亲切的像是自家的老奶奶。 白浅微一直跪在太后身边,她在等着太后的回答。太后为何会认识娘亲,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启禀太后,薛夫人带着薛小姐在外面求见。”萍儿向太后禀报。 “快请她们进来吧。”太后高兴的连忙站起身,她拉起跪在她身边的白浅微。 “这位就是薛小姐吧,果然是个大美人,难怪我们琉儿那么喜欢你。(..info无弹窗广告)”太后拉着薛小姐的手说道。 薛小姐不好意思的朝御凌琉看去,柔顺的发丝,以两支紫玉簪绾成一个涵烟芙蓉髻。皓腕轻戴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一袭淡绿色长裙、裙摆摇曳、裙裾绣着粉色的荷花、着乳白色抹胸,腰间系一条青色腰带,上缀着八颗亮丽的白色珍珠、尽显阴柔之气,却又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白浅夏的美是惊心动魄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么这位薛小姐的美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又那么的平易近人。 御凌琉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也看向她。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微微向他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他是东安国出了名的冷面皇子。他的笑容早在母妃去世的那一天就全部散尽了。 “太后过誉了,蓉鸢担当不起。”薛小姐屈膝行礼,羞涩的脸颊面若桃花。 在太后的帐中待了一会儿,太后以身体不适打发了众人出来。白浅微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虽说是桃花宴,菊花却开遍了山头。到让人觉得有些讽刺的味道。 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好好的欣赏这金秋的景色,这里的菊花开得甚是鲜艳。想来是有人精心的打理过的。 菊花与梅,竹,兰并称为四君子。既是观赏之物,又可以用来做药,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国医圣手都对菊花称赞不已。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白浅微忽然想起这么一首诗来。 “好一个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不知姑娘尊姓大名。”陈宗郁优哉游哉的坐在白浅微的身边,今日他来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没想到东安国堂堂状元爷竟然也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白浅微看到他有些惊讶,随即明白过来,她现在是白府的二小姐,不是丹桂轩的白玉。心下释然转而继续道“陈侍郎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 “你可真有意思,桃花宴可是东安国数一数二的聚会,居然被你说成无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能说出我的官名,你不像是官家小姐。”陈宗郁的问题到叫白浅微有些尴尬,她一时大意竟然忘了她现在不认识他,自然就不应该知道他的姓名。 “新科状元陈宗郁,皇上清点的工部侍郎,工部尚书的下一任接班人,如果我连这些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太孤陋寡闻了。”白浅微压下心底的慌乱从容不迫的说道。 第三十一章 保证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陈宗郁看着白浅微,除了那双眼睛外其它地方都长得挺像的,尤其是那鼻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这脸长得挺大众化的。”在山上待了一会儿白浅微变急着离开,她怕再待下去陈宗郁迟早会发现她是白玉的事情。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陈宗郁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叫白浅微,是白家的二小姐。”听到她的回答,陈宗郁心中有些失落感,他肯定是犯糊涂了。白玉是个男子,怎么可能是她嘛。同时心里浮起一丝柔软,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很难过。 这边白浅微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秋天桃花林里面的桃树叶子已经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info无弹窗广告)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桃花林四面都是山,有一条小河从中间流淌而过。桃花林隶属皇室,专门有人在打扫,所以河水清澈见底,一丝杂草也没有。反倒失了一些乐趣。 “她们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是不是。”白浅微看了一眼说话的白浅夏并未做声。目光只是留连在御凌琉的身上,他总爱穿青色的衣服。其实白浅微觉得他穿白色的会更好看一些。 河对面薛小姐和御凌琉相互依偎着,男的俊,女的俏,连漫山遍野的菊花也为之失色。 “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白浅夏见她不说话继续问道。虽然爹爹有命不许她伤害白浅微,但是任何一个敢威胁到她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姐姐,明明就爱他爱得要死,为何又要故意引诱太子。”白浅微对上白浅夏疑惑的眸子。 “你怎么知道的?”她竟然知道她的心事,那么他呢,是不是也知道了。 “太子生辰那日我很奇怪你竟然冒着丢失太子妃身份的危险去陷害我,当时我不明白你为何要那样做,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因为那天四皇子看我的眼神,还有那个微笑,所以你觉得我会威胁到你是不是。”白浅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在白府她和白浅夏的关系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互相伤害的地步,今日她看着御凌琉,眼神中的情义那么明显。想必是爱极了他吧。 “是,当日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也很感谢你没有在皇上面前揭穿我。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浅微他不会娶白家的女儿,而爹爹也不会允许你嫁给他的,因为他母妃的死和白家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当她向他表明心迹的时候,他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所以即使你就选择了太子,你也不甘心是不是就这样放弃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一旦我把事情说出来,不仅你太子妃的位置保不住,连着白家也会被你连累的。”白浅夏不是不知道那个夜光杯对于皇上的意义,只是当时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顾不了那么多了。“浅夏,太子是真心待你的,不要轻易的辜负他了。” “除非你答应我永远也不会跟御凌琉有任何牵扯。”白浅夏咄咄逼人的说道,今日太后说要给白浅微赐婚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现在御凌琉是不会娶白家的女儿,可是她不敢保证他报了仇,夺取了帝位之后的事情。 “好,我保证不会跟御凌琉有任何牵扯。”白浅微无奈的摇摇头。 第三十二章 菊花席 “别看了,人家都已经走了。.info”白宇辰站在白浅微的身后,眼中有着浓浓的怜惜之情,白浅微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丹桂轩的事情。 “哥哥,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啊。”白浅微没有回头看白宇辰,眼睛一直盯着远走的御凌琉。 “走吧,太后叫我过来找你。”白宇辰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单纯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卸到身上所有的责任,然后不顾一切的带她远走高飞,从此再也不问世事。可是那仅仅是他的想法而已,白家还需要他支撑,欠御凌琉的债还需要他去还。 “哥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想了许久还是把心里面的话问了出来。秋天万木凋零唯有菊花开的更加的灿烂,可是白浅微不是很喜欢菊花,与其在这里孤芳自赏,不如在百花盛开的春天,在百花丛中争个高低,又或者如竹子一般四季常青。 “没有,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白宇辰的嘴角浮起一个很不自然的弧度,现在还不是跟她摊牌的时候。 白浅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说可能有他的理由吧。不管怎样他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肯帮她,给她温暖的人。 桃林里面有个专门供皇室赏花作乐的地方,御凌渊坐在用菊花铺成的地毯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群。宫女们穿梭在酒席之中。浅绿色的衣服配上黄色的菊花倒别有一番景致。 白浅微挨着白宇辰坐了下来。今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些年轻的少爷和小姐们。平时他们互相爱恋着对方又没有机会表达,只能趁着这个机会互相诉说着衷肠。 太后因为身体不适早早的回宫了。只是吩咐安东雅留下来主持大局,她坐在御凌渊的身边,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皇家风范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皇后今日的宴席是谁设计的,这么特别。”御凌渊眼前放着由菊花制成的糕点和菜肴。不由得心情大好。 “回皇上,今日的宴席全是由浅夏设计的,皇上觉得味道怎么样?”安东雅笑意盈盈的说道,前几日她特意传召白浅夏命她设计今日桃花宴的菜肴,看来她没让自己失望,不得不说白浅夏很符合太子妃的要求,端庄得体,美丽大方。还具有才华,更难得的是白乾华对她的看重远远超过白浅微。 “原来是朕未来的儿媳妇安排的,不错每道菜都透着菊花的清香,清淡可口,正和我们这些老年人的胃口。峰儿的眼光的确很好。”御凌渊乐呵呵的说道,虽然自己的下一任储君不会是他,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希望他有一个好的前途。这样想着心里的歉疚也就少了些。可是他不知道兄弟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有什么情义可讲的,更何况御凌峰的母后还是害死玉贵妃的凶手,作为玉贵妃的儿子,御凌琉岂能放过杀害母妃的凶手,御凌渊今日的安排不仅让御凌峰和御凌琉兄弟相残,更是间接害死御凌峰。 第三十三章 瑞王 “皇上觉得好就行。”安东雅浅浅一笑,满意的看着坐在御凌峰身边的白浅夏。“皇上你看峰儿也不小了,虽说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是不是该商量着让太子把浅夏娶过来啊。”安东雅今日的目的就是要让皇上亲口允诺他们的婚事,并且亲口下旨。只有这样才符合当今太子的身份。 “皇后不说我倒是忘了。”御凌渊站起身举杯对着着众人说道“朕宣布,太子御凌峰和丞相的大女儿白浅夏在下月十八完婚。此外四皇子御凌琉人品贵重,封为瑞王,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辅佐你哥哥,把我们东安国治理的更加的强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御凌渊看着坐在下面的御凌琉,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自己能做的都为他做了,储位之争谁胜谁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众人纷纷向御凌峰和御凌琉道贺。白浅夏愣在那里,连谢恩都忘记了。她看了一眼御凌琉,他仍旧是一张冷峻的脸,没有过多的情绪。虽然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位置,但心里却还是在期望着什么。哪怕是祝福也行。 御凌琉平静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眼睛里面有着目空一切的神情。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只有安东雅紧咬着银牙,皇上真的好偏心,有什么好处先想到的永远都是玉贵妃那个贱人生的儿子,只要她还在一天他就觉对不会让任何人骑到她们母子身上来。她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的白浅微,心里冷笑馨瑶你可别怪我狠心,谁叫你当年惹到我的。 白浅微并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到她的头上,只是无所事事的吃着用菊花制成的糕点。想着怎么把这项创意用在丹桂轩上面,她已经有好几日没去丹桂轩了,倒是有点怀念那里的玫瑰花糕,如果能在玫瑰花糕的香甜中加点菊花的清淡,那味道肯定好极了,这样想着白浅微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得不佩服自己,真是太聪明,到时候一定要让御凌琉大开眼界。她的眼睛看向御凌琉那边,他也正好对望过来。后者给了她一个微笑。他的封号越高,他做事情就越容易,只是为什么他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忧伤。 白宇辰把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上次带白浅微入宫,他的目的是要让太子主意到她,然后取得太子的信任,哪知她竟然能和四皇子御凌琉搅合在一起,御凌琉竟然会为了白浅微开口求他一生最痛恨之人,事后御凌琉又让白浅微管理丹桂轩,上次白浅微受伤他还亲自把她抱回府邸,并且还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完全不像一个皇子应该做的事情。这倒让白宇辰有些疑惑了,莫非他当真喜欢上她了,那么以后的计划岂不是更难实施了。虽然他也不希望白浅微受到伤害,可是身为白家的儿女有责任替白家还债。他也无可奈何。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陈宗郁站起身朝御凌渊行了个礼。 第三十四章 接受 “爱卿有什么事吗?”御凌渊看着跪在下面的陈宗郁,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衷心的却是御凌峰与安东雅,这倒让御凌渊有些小小的失望。如果他衷心的是御凌琉该有多好。 “启禀皇上,臣与丞相家的二小姐白浅微两情相悦,希望皇上为臣和二小姐赐婚。”陈宗郁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对他而言白浅微只是太子夺位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目的就是要让白家毫不保留的去帮着太子。换句话说就是太子与皇后并不信任白乾华,需要他的两个女儿作人质。可是他却不知道在白乾华的眼里不管是白浅夏也好,白浅微也罢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不仅仅是帝王家,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当然也不列外。 白浅微听到有人提她的名字,抬起头看着似笑非笑的陈宗郁,她不明白他为何要那样,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是白玉的事情了,可是也不可能啊。白宇辰拉了拉白浅微的袖子急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面对白宇辰疑惑的眼神她也只好抱以歉意的微笑,现在连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请皇上成全。”白浅微的话震惊了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陈宗郁在内。.info[]白浅微看向御凌琉的方向,发现他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她,可是眼神里面的温柔却是那么明显,白浅微不是不知道一旦她应允了陈宗郁的提亲,那么他们两个就永远处于敌对的位置,她也许再不能去丹桂轩,因为御凌琉是绝对不会允许太子的人进入到他的势力范围的。再也不能看到他那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了。如果她现在拒绝陈宗郁,那么就永远不知道陈宗郁的目的究竟是为何,还有太子的势力到底有多少,况且他不见得是真心要娶她的,可能是因为太子的原因也说不一定,只要自己弄清楚了陈宗郁的目的,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白浅夏看着二人的神情,心里的充满了嫉妒,脸上仍旧是笑颜如花的道“二妹和陈侍郎竟有这样的缘分,连我们都不知道。” “大姐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我怕我配不上陈侍郎。”白浅微心里冷笑,连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如何清楚。白浅微故意丑化自己,让在场的人看起来,除了家世外再无一能与陈宗郁相配的地方,要不然白乾华会绝口不提白浅微的事情,想必白浅微在家中也是平庸至极吧。只是白府二小姐和未来太子妃的妹妹这样一个身份足以想让那些为了依附别人往上爬的穷书生们踏破门槛了。可是想不到堂堂的状元郎,也会想着依附白家的势力。这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二小姐说的哪里话,你与陈侍郎简直是天生的一对,真是可谓郎才女貌啊。怎会有配不上一说呢。”许多人拍着马屁说道,白浅微对此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她最恨的就是口是心非的人。 第三十五章 郡主 “年轻就是好。你们不禁让朕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御凌渊一声感叹,那时候总是以为还有很多日子可以去挥霍。所以做了许多的错事,有错失了许多的人。 “皇上不老,还年轻着呢。”安东雅紧握住御凌渊的手,这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为了他。自己可以变得心狠手辣。可以伤害一条又一条无辜的人命,包括出卖自己最好的姐妹。可是她做的这一切,他又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吧,要不然他怎么还会允许自己站在他的身边。 “皇后也不必安慰我了。朕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清楚的。”御凌渊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在白浅微的面前他总是不愿意太过亲近安东雅。 “朕下旨封工部侍郎陈宗郁为正二品督察院御史,丞相的二小姐白浅微为平安郡主择日与都察院御史陈宗郁完婚。”御凌渊知道这样无缘无故的提升官员有些不合规矩,但他就是要陈宗郁知道他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白浅微,如果他让白浅微受委屈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是他欠白浅微娘亲的,现在他只有守护好她的女儿,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走的安心些。 白浅微和陈宗郁面带微笑的跪下谢恩,起身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各自有着自己的打算。陈宗郁匆匆撇了一眼皇后的方向,今日之后他就不再是皇后的人了,他与太子之间已经两情了。 安东雅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很清楚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却不能阻止,真是没想到他们两姐妹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能影响她的计划,着实有点可恨。她看了陈宗郁一眼,只要他娶了白浅微,以后不管是太子,还是白家与他都脱不了干系了。只要有他的帮忙,那么事情会好办很多。 大夫人和白浅夏都没有料到今日之事,她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想到,白浅微怎么会和陈宗郁搅在一起,皇上还封白浅微为郡主,那么以后是不是她都要像白浅微下跪了,心里千般不愿,万般不干也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她不待见白浅微是因为她有一个那样的娘亲,搅得整个东安国的男人都为之倾倒迷恋,她不希望以后白珊言也像她只有做替身的份,想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白浅微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娘亲吧。白浅夏可不是这么想的,白浅微嫁给了别人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跟她争御凌琉了,郡主又怎么样,只要她和太子成了亲,那么她就是太子妃,她还不是照样要向自己磕头行礼。绝美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看得太子心里直痒痒。 白浅微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相比起陈宗郁她更加的淡定些,她现在只是想着怎么让陈宗郁投靠御凌琉,至于成亲的事情,她反倒不急,她不是丹桂轩的白玉,所以她想不出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去吸引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白家二小姐的身份。原本以为陈宗郁是个名利淡薄的人,没想到。。。。。。 第三十六章 确定 白浅微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星空,都说秋高气爽,天空的确要比平时高一些,这倒不妨碍她看星星的心情,她看的是星星又非星空。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她得好好的理理思路。说实话她并不讨厌陈宗郁,相反的还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命运总是很爱和人开玩笑的不是吗。既然把他们两个捆绑在了一起那么她只有笑着面对,这样才不枉费来这世上走一遭,想到御凌琉的事情她轻微的叹了口气,从今往后他与他就是两个敌对的人了,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太子不要借她的手伤害到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她比谁都痛。 “你为何要叹气呢?”御凌琉的声音在白浅微的身后响起,御凌琉站在她身后双手负立在身后,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就不好意思打扰到她。 “四皇子,。。。”白浅微刚刚叫出声便捂住了嘴巴,他现在已经是瑞王了,“浅微见过瑞王爷。”语毕蹲下身子行了个礼。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御凌琉扶起白浅微,他的手触碰到她时,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传来。握着她柔软的双手舍不得放开,借着月光可以看清她洁白而修长的手指。母妃的手指也如她的一般修长,母妃总爱在手指甲上涂一层淡淡的花子汁,清香扑鼻。 “王爷怎么来啦?”白浅微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御凌琉,他为何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又来了多久了。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我刚来不久,看见你在想事情就没敢打扰你。”御凌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跟她解释道,虽然父皇赐了他一座宅邸,早早的让他搬了出来,但是皇宫里面的人随时都在挑着他的错处,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害得粉身碎骨,而父皇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守在自己身边,渐渐的他也学会了用心计,耍手段,学会了猜测人心。他不想害人,但也不能白白让别人害了。 “我只是在想着陈宗郁的事情,他今天为何会那样说,跟我成亲到底有什么目的?”白浅微不假思索的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在御凌琉面前她不需要去掩饰什么。他来找她也是为了求证桃花宴上的事情吧,这是不是表明在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位置的,否则以他堂堂的王爷之尊何必要翻院墙呢?这样想着心里面忽然觉得很踏实很开心。 “你事先不知道?”御凌琉疑惑的看着她,当时听到陈宗郁说他们两情相悦时。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推掉了所有的事情急急赶来求证,他想亲耳听到她的答案,却又怕听到。原来一切都是皇后的注意,她想要拉拢白家,如果白浅微嫁过去相当于人质一样,只要白乾华敢轻举妄动,那么白浅微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皇后这样做更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不是他的自制力好,恐怕已经着了她的道了,那么以后她就随时有威胁他的把柄。想到这里御凌琉的心不自然的疼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 心意 “我也很好奇陈宗郁的为何会那样说,如果单单是为了我的身份而娶,那么这个人也就威胁不了我们什么了。.info如果是因为其它的,只怕要说服他会很难。(..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陈宗郁她始终是不相信他会利用她,他的诗词里面无一不是透着淡泊名利和与世无争的的信念,跟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发现他并非那种张扬肤浅之人,只是为何会对仅仅见过一面的女子说出那样的话语。这些猜想白浅微没有说出来。 “别想那么多了,你真的会嫁给他吗?”御凌琉现在最关心的莫过这件事了,她不喜欢陈宗郁那么还会嫁给他么?御凌琉用手帕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脸上浓浓的眉毛,他喜欢看到她那双神采飞扬的双眼,喜欢看她无拘无束的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白浅微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静静看着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心里面有着一层薄薄的老茧,肯定是平时练功弄出来的吧,心疼的看着御凌琉,他吃过的的苦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擦干净了,这才像我认识的白玉。”御凌琉看着白浅微,淡淡的柳叶眉底下闪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两颊微微泛红,玫瑰色的唇瓣娇艳欲滴。他始终看不透她是个怎样的女子,时而灵动,时而调皮,博学的文采堪比男子,聪明伶俐得不似一般的官家小姐。他是何其有幸能够认识她。伸出双手轻轻的把她揽在怀中。 白浅微对他的这一举动有些不明所以赶紧的推开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爷自重。”今日的御凌琉表现超出她的意料。只是他已经要娶别人为妻了,而她也有婚约在身。更何况她已经答应过白浅夏永远也不会和他有交际的。 “对不起,刚才我只是。。。。”看着白浅微有些防备而忧伤的神情,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王爷,自重这两个字眼充斥在他的脑海里面,聪明如她竟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吗?还是说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和她的那个交易。 “没关系的,王爷如果没事的话浅微要休息了。”白浅微避开御凌琉的目光淡淡的开口,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已成定局他与她都无力回天。 “如果我要你不嫁给陈宗郁,你会答应吗?”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皇上的圣旨已经接了,浅微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圣旨。再说了陈宗郁除了家世各方面都是人中之龙,跟他相处过几日他的品行也算端正,不失为一个好夫婿。”如果她不嫁给陈宗郁,又怎么去说服他,皇后和太子究竟想做什么?还有娘亲的身世和死因,她要一件件的弄清楚。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是不是,刚才的话是哄我玩的吗?”御凌琉嘲讽的笑着,原来是这样的。刚才他还在窃喜,难怪她会答应的那么快。 “二小姐,在么?”陈宗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御凌琉深深的看了白浅微一眼转身跳出了院子。 第三十八章 君山银针 白浅微匆匆看了一眼御凌琉,今日她的话伤到他了吗?罢了,既然无缘,多想也无意。 “二妹妹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怎么一个丫鬟也没看见啦?”白宇辰进来就发现了院子里面的异常。 “哪里有什么人啦,哥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白浅微赶紧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以白宇辰细腻的心思一定会发现的。 “是这样的,父亲已经同意了你和陈大人的婚事,特意差我来告诉你一声,刚好在路上碰着陈大人就带他一起过来了。”白宇辰虽然不知道白浅微究竟想隐藏些什么,但当着陈宗郁的面他也不好刨根问底的,毕竟是自己家的事,外人还是少知道些好。 “我想跟二小姐说几句话,不知道白大人可否行个方便。”陈宗郁在看到白浅微的一刹那瞬间僵住了,她的一举一动去,一言一行跟白玉相似到了极点。如果他事先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卵生兄妹。 “我还有事,先走了。”白宇辰虽然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和情理,但也没有说什么。 “陈大人如果不介意,不放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吧。”说完直径走进了屋内。 陈宗郁细细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简单却精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幅画上面。山路松声图,唐寅的真迹在市面上已经没有了,仅存的几幅画也只有皇宫里面才有,而这幅山路松声图恰好是皇上赏给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瑞王殿下那幅。他的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女子就更不容他小觑了。 “陈大人尝一下这茶合不合你的嘴巴。”白浅微喜爱喝茶,所以屋子里面专门有冲茶的地方。她动作娴熟的替陈宗郁倒好茶。 “不错,洞庭湖上的君山银针,玉雪峰的泉水,茶的温度也刚刚好,不愧为丞相千金,能把这样难泡的茶冲得如此娴熟,如此之好。”这种茶的冲泡方式很麻烦,对水的要求也很高,君山银针是一种较为特殊的黄茶,它有幽香、有醇味,具有茶的所有特性,但它更注重观赏性,因此冲泡技术和程序十分关键。而非专业人士是很难泡出这样的味道来的,大部分人都是毁茶不倦。 “陈大人过誉了。”白浅微并不知道他心里面的所思所想。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二小姐哪里的话。跟你比起来陈某自愧不如。”陈宗郁打量着白浅微的表情,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故意的丑化自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少人为了美不惜一切代价,她却故意把自己丑化,这倒有些让她好奇了。具他的了解白浅微在白家受宠程度不如白浅夏和白珊言,怎么会有君山银针这样名贵的茶叶。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十九章 试探 白浅微听出他话里面的意思,静坐不说话。(..info)君山出产银针名茶,据说君山茶的第一颗种子还是四千多年前娥皇、女英播下的。后唐的第二个皇帝明宗李嗣源,第一回上朝的时候,侍臣为他捧杯沏茶,开水向杯里一倒,马上看到一团白雾腾空而起,慢慢地出现了一只白鹤。这只白鹤对明宗点了三下头,便朝蓝天翩翩飞去了。再往杯子里看,杯中的茶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就像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笋。过了一会,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坠落一般。明宗感到很奇怪,就问侍臣是什么原因。侍臣回答说“这是君山的白鹤泉(即柳毅井)水,泡黄翎毛(即银针茶)缘故。”明宗心里十分高兴,立即下旨把君山银针定为“贡茶”。君山银针冲泡时,棵棵茶芽立悬于杯中,极为美观的。时至今日君山银针也只有宫里面才有,至于白浅微这里的,自然是御凌琉给她的,能视出君山银针并且说出它出处看来太子对他不是一般的好。这倒有些为难了,如果他对太子只有感激之情,那么她还有几分可能,现在她心里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了。 “二小姐这么盯着在下,会让人误会的。”陈宗郁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单纯的以为他拆穿了她的计划,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道那是白浅微试探他的方式。(..info无弹窗广告)当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栽在她的手里了,现在说这些都是后话。 “陈大哥,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白浅微浅浅一笑,轻轻啜一口杯子里面的茶,这是上次她在丹桂轩的时候御凌琉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喝,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你是白玉。”陈宗郁肯定的说道,难怪他会觉得她很熟悉,本来还在猜测她是不是瑞王的人,现在清楚了,丹桂轩本就是瑞王名下的产业,身为丹桂轩的管事者自然也是瑞王的人。 “陈大哥不是早就猜出来了么?”白浅微淡淡一笑,与其让他整天对自己疑神疑鬼的,不如自己承认,倒也落了个坦白诚实之名,现在她还需要他的帮助。 “我只是没想到堂堂的相府千金竟然会做出那种抛头露面之事,倒是有些高看了丞相府的家规家教。”陈宗郁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些庆幸白浅微就是白玉,同样的有些悲伤,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丞相府就太可怕了,太子和瑞王两边都有人,以后任谁登基为帝白家都不可能有损失。 “我家里人不知道这件事,我是瞒着他做的。只是没想到陈大哥也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我还以为陈大哥是人中之龙不会在意这些的。”白浅微淡淡的开口,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捆绑女子的一种手段。 “原来如此。”陈宗郁端桌上的杯子,透明的杯子里面几片茶叶。君山银针是一种以赏景为主的特种茶,讲究在欣赏中饮茶,在饮茶中欣赏。刚冲泡的君山银针是横卧水面的,加上玻璃片盖后,茶芽吸水下沉,芽尖产生气泡,犹如雀舌含珠,似春笋出土。接着,沉入杯底的直立茶芽在气泡的浮力作用下,再次浮升,如此上下沉浮,真是妙不可言。当启开玻璃盖片时,会有一缕白雾从杯中冉冉升起,然后缓缓消失。赏茶之后,可端杯闻香。 第四十章 威胁 “我一直想不明白,陈大哥满腹才华,一身正气,为何会屈居于一个碌碌无为的太子门下。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更大的抱负,不是吗?”白浅微淡淡的开口,今日她做了那么多,故意在他面前揭穿自己就是白玉的身份,就是要说服他投靠御凌琉。 “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你我又如何能说得清楚。再说了太子虽碌碌无为却也不失为一个任君,现在太平盛世,最需要的就是心怀仁义的君主不是吗?”陈宗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太子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自己满腔热情,一身傲骨却被逼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任谁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只是能怎么办,太子对他有救命和知遇之恩。当年如果不是太子救助恐怕也没有今日的陈宗郁,虽然他很不想为太子做事,但就不代表他想去投靠别人。 “陈大哥,你何必执迷不悟呢?当今瑞王的心思,你我又不是不清楚。他日皇上一旦驾崩,瑞王势必会起兵谋反,而手握重权的薛将军乃是瑞王的岳父,他站在哪边可想而知。没了兵权的太子,就如案板上的羊羔任人宰割。”今日她在他的面前自卸身份就打定要说服的注意,今日的事情可以看出太子与他的关系并非传言中那么一点点利用的成分在里面,否则以陈宗郁的为人,在不知道她就是白玉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子,而且还亲自的让皇上赐婚,这分明就是想让白家毫无拒绝的余地,这件事必定跟皇后和太子有关。.info[]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瓦解他们的关系。 “你别再说了,我只管做好的臣子,做好我分内的事情。皇位属于谁,那本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陈宗郁的语气有些恼怒,皇上心里的打算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培养瑞王的势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与太子一争。太子并不可怕,可怕就是太子身后的西月国,一旦东安国发生内乱,那么西月和其他诸国皆会起兵相向,到时候东安国内战加外乱。到时候逃命要紧,谁还会管哪个做皇帝啊。 “陈大哥,今日的情景你应该很明白。如果我有个什么闪失,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即使你不在乎你自身的安危,那么你妹妹和你娘亲的安慰你也不再乎了吗?”白浅微威胁道,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何会对她那么好,但有一点她很清楚皇上的意图是要让天下人明白他陈宗郁绝不可以辜负白浅微。 “你说什么,我母亲和妹妹在你手中?”陈宗郁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瞪着眼睛看着白浅微,一不敢相信他刚才所听到的话。 “陈大哥如果不信大可以差人回去看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白浅微轻轻的叹了口气,利用家人来威胁他实属无可奈何,只是今晚如果不要他的一句承诺,她的心里着实不安。不是怕他向太子告发御凌琉,而是怕他为了太子白白的送了性命。 第四十一章 妥协 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陈宗郁轻轻叹了口气,妹妹和母亲他最亲的人,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伤害。为了她们,可以不要他这条命。陈大哥,我现在不想逼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助纣为虐了。太子和皇后的手段相信你我都很清楚,现在我只要你一句承诺,永远也不会帮着太子做事了。白浅微不想把他逼得太急了,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要的是心甘情愿的为御凌琉做事,而不是受人胁迫被逼无奈。说起来也好笑,当日是他亲口告诉她自己的住址,现在却是她用来威胁他的武器。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的卑鄙了。(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好,我答应你永远也不会帮着太子做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让我与太子面对面的交锋,毕竟他曾经给过我很多东西。陈宗郁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的事情很难说清楚,他看着白浅微,初见她时,还以为她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后来在丹桂轩中她所做的一切彻底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叫他陈大哥,与他一起品酒论诗,谈花赏月。到今日她的女子身份被揭穿,虽为女子,却没有那种扭捏之态,豪爽大方,满腹经纶,莫说女子就是男子也很难找到一个与她相提并论的人。能栽在她的手里他没有半点不服。 陈大哥放心,我绝不会逼你做你不愿的事情。白浅微浅浅一笑,轻轻啜了口君山银针。陈宗郁的事情解决了,心里也舒坦了许多。想到御凌琉她的心有些矛盾,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他不可以分心,也不能分心。 陈大哥,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啊?白浅微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真是一时得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是来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的。顺便看一看我未来的娘子。陈宗郁似笑非笑的盯着脸色羞红的白浅微,她这个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用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想着以后要她共度一生,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微笑,跟她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不知道为何每次跟她在一起总是让他觉得心安,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陈大哥真爱说笑,浅微的蒲柳之姿怎能入得了你的眼睛。白浅微对上陈宗郁炙热的目光,以前从来都没有发觉,其实陈宗郁和御凌琉有着惊人的相似程度。如果她先认识的人是他该有多好,只是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 御凌琉站在围墙上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切,心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想起今日陈宗郁在桃花宴上说起他们两情相悦的神情,分明就不是假装的。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她要骗他说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太多的问题让他想不通,也理不透。在陈宗郁出来的一瞬间,他转身没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第四十二章 西月郡主 白浅微今天一大早便去了丹桂轩,白乾华对于她的婚事没有做过多的反应,既然是她自己选择了那他再多说也没什么用处。陈宗郁他也挺喜欢的,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这几日府中的人都在忙着白浅夏的婚事,现在一切以白浅夏为重其它诸事皆可放在一边。被人忽视惯了白浅微也没多大反应,没人管她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今日的丹桂轩要比往日更加的热闹一些。众人都站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今日丹桂轩来了一名女子叫嚣着要和丹桂轩的老板决斗,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白老板了,倒是当今的瑞王殿下站了出来和那女子比武,却没想到被人暗算了去,惹得现在瑞王被那女子纠缠着,走不掉了。 “真是没想到丹桂轩的老板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倒是让我高看了你们东安国的人。”那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的表妹,皇后的侄女西月国的安阳郡主安邑熏,今日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一个叫白玉的女人。 “姑娘不知找我有何事?”白浅微走到台上,淡淡的笑着。她并未见过这个女子,为何她会怒气冲冲的指名找自己,听她的语气不像是东安国的人,那么更加不可能得罪她了。 “你就是白玉。可是白玉不是个女人吗?”安逸熏打量着白浅微黑色头发挽成冠,中间插着一支白色的玉簪,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虽然长得听女人的,但装扮一看就是个男子,莫非是自己误会了。安逸熏疑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白浅微,转而又道“即使是男子,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话音刚落,一条软鞭就挥了过来,御凌琉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的鞭子,眼睛里面冒着怒气。这女子敢在他面前伤人,是不想活了吗? “你放开我。”安逸熏气恼的瞪着御凌琉明明刚才的那一鞭就足以让他的脸蛋开花,让他永远不敢再出来勾引别人,偏偏被这个男人给阻止了。这是气死她了。 白浅微躲在御凌琉身后,她不明白这个女子到底和她有什么仇恨,非要一上来就挥鞭子吗? “不管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但任何人只要敢伤害到她握都不会放过。”御凌琉一字一顿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他不是个急躁之人,只是今日这个女子的所作所为是在是让他忍无可忍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出头,莫非你是断袖,也喜欢上他了。”安逸熏大言不惭的说道,安邑炫是她的,任何人敢来和她抢,她就绝对不会放过。 底下众人一片唏嘘原来堂堂的瑞王殿下竟然有断袖之癖,难怪这么多年他府里一个侍妾也没有,只是可惜了薛家小姐,一嫁过去就要守活寡了。 众人的猜测御凌琉根本就不与理会,只是直直的盯着安逸熏,如果不是念着两国的和平,他早就把她关进顺天府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她废话,还差点伤到了白浅微。 “我想这位姑娘你是误会了吧,这里人多眼杂的,我们不妨上去谈谈。”白浅微虽然躲在御凌琉的身后,但安逸熏的话她还是听出来了,感情她以为自己抢了她的心上人。她直径走上了二楼,御凌琉专门为她提供了一间休息室。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安逸熏看着白浅微,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她不像她们嘴里面那种狐狸精啊,更何况她还是个男的。为什么炫哥哥在东安国回去后就不再理她了呢?听炫哥哥的侍从们说他曾经到过丹桂轩,并且还差点受了伤。就瞒着父王过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姑娘这身装扮不像是东安国的人?”白浅微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我是西月国的人。”安逸熏有点不耐烦的回答道。她来这里可不是听她废话的,要打要杀给个痛快话。 “姑娘使用的是软鞭,据我所知只有西月的皇室才有资格使用软鞭。西月国皇室历来男子多,女子少,而当今西月国王的两个女儿,一位嫁给了你们西月国的大将军李庆,一位则是我们东安国的皇后。只有豫亲王安东陈的女儿安邑熏的年龄才和你相仿。安然郡主我的猜测对吗?”白浅微似笑非笑的盯着安逸熏,听御凌琉说上次在丹桂轩和薛荣华打架的人就是西月国的太子安邑炫,今天她来这里找自己想必跟安邑炫脱不了干系。只是她很好奇还没遇到她之前就认定了自己是女儿身,却又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丞相千金的事。她的目光看向御凌琉,后者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御凌琉之所以能忍她这么久完全是顾及西月国。否则她早就在顺天府了,哪里还用得着她在这里撒泼耍赖。 “算你还有点见识,即使你识破了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安逸熏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得不说这人的确很聪明,仅仅从她的武器上就能判断出她是谁。难怪炫哥哥会对她那么着迷,她就更要除掉她了。这样想着手中的鞭子又朝白浅微挥了过去。她的动作太快,快得连御凌琉也来不及阻止。 “安然郡主,你这样几次三番的想伤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白浅微恼怒的接住安逸熏挥过来的的鞭子,幸好以前看着白宇辰练武央着他教了自己几招防身用。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再敢向她挥鞭子,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女人了。”御凌琉的语气充满了怒气,刚才那一鞭如果真的落到了白浅微的身上,那么他该怎么办。 “你谁叫他跑去抢我的炫哥哥的。明明轩哥哥是喜欢我的,可是自从他从东安国回来就不再理我了。”安逸熏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从小就任性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那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白浅微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安逸熏,还是有些不忍心。况且本来就是个误会。 “你不就是白玉么?”安逸熏抬头看向她,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 白浅微和御凌琉相互对视一眼,“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都察院御史陈宗郁的未婚妻白浅微。”在说到未婚妻时,白浅微的声音变了一下,她不希望在御凌琉面前说起这件事情,可是如果自己不这样说,有怎么能让安邑熏信服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明明是男的呀,这么说你不会和我抢炫哥哥了,对吗?”安逸熏听到这个话赶紧的确定。炫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任何人敢从她身边把他抢走,她绝不会放过。 “现在你相信了吧。”白浅微取下发簪,三千青丝倾斜而下。把安逸熏看呆了,男子装扮的白浅微已经是英气逼人了,没想到换成女子装更加的美丽。 “那这位就是你那位未婚夫了,对不对。”安逸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欢快的说着。在她的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单纯却善良。 “是。现在不用再对着我挥鞭子了吧。”白浅微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答道,她是皇后的侄女,如果被皇后知道,御凌琉如此维护她,那么以后的路会更难走的,反正她也不认识御凌琉和陈宗郁。 “不会了,姐姐那么美,我怎么舍得对着姐姐挥鞭子呢?”安逸熏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白浅微,喜欢她身上那种气质,刚刚对着她连挥了两鞭也不见她害怕。 “你来这里不会是专门找我报仇的吧。”白浅微打趣儿道。她来这里皇后那边应该是知道的,否则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呢? “不是我是来找瑞王的。”安逸熏没有多大的戒心,想着什么便说什么。 “你找瑞王做什么?”提到御凌琉,白浅微的语气竟然有些紧张。 “我父王说要把我许配给他,我想来跟他商量,让他不要娶我的。”安逸熏的话震慑了在场的两人,西月到底打的生命注意。 第四十三章 雨中漫步 等白浅微处理好丹桂轩的事情时,已经是晚上了。冬季总是黑的特别的快。走出大门透着丝丝凉意。天空中下起了雨,不大却够凉,洒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看来今天只有淋着雨回家了,白浅微心里想着。 “二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御凌琉手执一把伞,一身青衣站在雨中,俊美的像是天上的神仙。御凌琉看着站在雨中的白浅微,连忙把伞撑过去。替她挡住了冰凉的雨丝。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 “那就多谢王爷了。”白浅微没有拒绝,而且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拒绝。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怎的,今夜的大街上异常的冷清,只能看到几个收工的人,都忙碌着回家,他们有家人牵挂,如果可以她真的挺希望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着,被人记挂着,尽管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会很开心的不是吗? “二小姐在想什么?”御凌琉的声音淡淡的,对于白浅微,他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热情如火。也看不透她对自己的心意。 “我在想苏轼的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info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睛。”这首诗虽然指的是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在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这样的人生是她向往的,也是她渴求的。 “苏轼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诗人,词人,他不仅仅是一位政治家,更是一位思想家,不管被贬黄州还是流落詹州,他所到的地方无一不是敬仰和佩服他的。”御凌琉看着前方红色宫墙门,当日母妃被安东雅害死,父皇为了让他避免宫中之祸逼不得已把他送出宫去。后来他长大了初入朝堂又经常被太子欺负,任他挑着自己的错误,皇后在宫中如日中天,太子在前朝呼风唤雨。母妃的仇一时又报不了。那时候他曾经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甚至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远没有苏轼那么大的勇气和洒脱。 “是啊,他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白浅微极其喜爱苏轼的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洒脱,更是因为他的词里面包含着他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抱怨,但自己却积极向上的精神。满腹经纶,一腔热情,却在官场上屡遭失败,可他还是挺过来了。不管到哪里总是想着为百姓多做点事情。 “真是没想到二小姐的雄心壮志比一般男子还要伟大。”御凌琉看着白浅微,她的一举一动莫不透着一股洒脱的气质,到现在他也看不明白白浅微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连一向自视清高的陈宗郁也为之倾倒。 “瑞王爷过奖了,浅微不过是一介女子,哪里来的雄心壮志,瑞王爷倒是挺具有唐太宗风范的。”唐太宗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明君,也是一个贤王。“好了,我到家了,瑞王要进去坐坐吗?”客气的邀请到,白家是支持太子那方的,而且跟当年玉贵妃的死也与白家脱离不了干系。他怎么可能会踏足呢。 “我王府还有事,你先进去。”御凌琉看着白浅微离开的背影,抬头望了一眼白府的门牌,曾经无数次的停留在这里,想着有朝一日能亲自取下白府的门匾,好为母妃报仇雪恨。现在他却有些迟疑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她就背上了罪臣之女的骂名,他还能与她在一起么?又或者她会任由自己对付白家么?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御凌琉的脑海里,当日接近白浅微确实存了利用之心的,现在他却迟疑了。 “二妹妹你去哪里了。爹爹到处派人找你?”白宇辰在自家的花园内发现白浅微的,白浅微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害得他到处都找不到。现在她还有闲心在这里赏花。 “爹爹找我生命事情吗?”白浅微经过花园时候看见一株菊花开得正艳,虽然天空中飘着雨丝,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美丽,这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以至于白宇辰什么时候来的她也没注意到。做人就要不谓严寒和酷暑。 “好像是太后差人来找你进宫的吧。他还在客厅里面没有走,不过你现在先去花厅见爹爹,知不知道发现你不见了,他都快急死了。”白宇辰经过大门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的御凌琉,她今日显然是去了丹桂轩,原以为她和陈宗郁的婚事定下来,她就不会再去理会御凌琉的事情,看来他是小看她了。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原以为他自己很了解她,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 花厅内,夏云跪在地上,身子一直在不停地发抖。想必是怕极了。看到白浅微进来,脸上的表情忽然轻松了许多,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小姐,她真的挺担心她会出事的。 白乾华坐在花厅的主位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走进来的白浅微,这个女儿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 “爹爹,您找女儿有事吗?”白浅微理了一下思路,甜甜的说道,白乾华这个样子是真的担心她,还是担心无法向宫里面的人交差。 “回来就好,太后派人接你入宫,你好好的收拾一下吧。”每次看到白浅微那张酷似馨瑶的脸,他就连责怪的勇气也没有弄。 见白乾华并没有多问什么,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第四十四章 过往 “二小姐,你可算是来了。真是让咱家好等啊。”李富海手里拿着一支拂尘,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焦急的颜色,太后今儿一大早就让他到白府传二小姐入宫,没想到二小姐竟然出了一整天,到现在才回来,他也在这里等了一整天。他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儿了,看见白浅微,就明白了为何太后非要他等到二小姐不可。 “公公可否告知浅微,太后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也好让我的心里做好准备呀。”白浅微不明所以的跟着李富海上了车,已经这么晚了,为何太后非要他等到自己不可。是因为娘亲的事情吗? “二小姐,到了就知道了。”身为一个奴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他如果都不知道的话,那在宫中早就生存不下去了。 白浅微见她不肯明言,只好作罢。雨已经停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浅微挺羡慕这样的生活的。 马上行驶在皇宫内院中,虽然不是第一次进皇宫,上次是被白宇辰藏着进去了,根本没时间好好欣赏这紫禁城里面的景色,现在她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欣赏了。 夜幕下的紫禁城天阶夜色凉如水,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柔福宫”三个烫金大字。太后的住所就在柔福宫。 李富海带着白浅微走了进去,明亮的大殿内,太后一脸和蔼的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皇后和众妃嫔皆坐在两边,中间弹琴的女子正是薛少奇将军的女儿薛蓉鸢。 “浅微见过太后,见过皇后,见过各位娘娘。”白浅微一一行了个礼。看向薛蓉鸢时,脸色微微迟钝了一下,后者立马起身向白浅微行礼,她是皇上亲封的平安郡主,而薛蓉鸢只是官家小姐。 “好啦,都不用多礼了。哀家今日唐突叫你过来,没打扰到你吧。”太后慈祥的看着白浅微,今日的她略微的打扮了一下,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info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指甲上的宝石到是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而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她长得越发的像馨瑶了。只是这样的美貌真的不知是福是祸。心里有些担心,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太后是要跟浅微见外了吧。让太后等了那么久,应该是浅微向太后赔罪才是。”白浅微坐在太后的膝下,不知道为何看着太后总是有种亲切感,好像以前见过她一样。 “叫我姑婆吧。你娘亲是我嫡亲的侄女。”太后拉着白浅微的手,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馨瑶,现在只能尽力的补偿她的女儿。 安东雅没有说什么,对白浅微,她是恨到骨子里了。今日如果不是太厚叫她前来,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太后,那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啊。”白浅微并不相信娘亲会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当年馨家一门出了两个绝世无双的女子,美丽大方,才华横溢,是多少达官贵人,富家子弟所追求的对象。姐姐馨瑶爱上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书生,甘愿为了他放弃自己官家小姐的身份和身为馨家人的责任和义务。 元帝三年选秀,本该由姐姐馨瑶去的,但妹妹为了成全姐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原本天衣无缝的一个计划最后还是被她们的父亲当时的礼部尚书馨伟发现了,可是妹妹已经进宫成了后宫最受宠爱的玉妃娘娘。 馨伟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书生,为了断绝馨瑶的念想。也不管是正式还是做小,立即答应了白乾华的提亲,在父亲的威逼利诱下馨瑶不得已上了白家的花轿。堂堂太后的侄女,玉妃的姐姐竟然会成为别人府中的小妾,一时间轰动了整个京城。馨家成了全京城人的笑柄。馨伟受不了这种嘲笑和打击,整日借酒消愁,终于在馨瑶成亲的三个月后离去。 没有了父亲的束缚,她在大夫人吴梦瑶的帮助下逃出了白府,找到了曾经和她相爱的那个男子。只是那男子已经成亲,馨瑶觉得没有脸面再回白家,便躲了起来。那时候她肚子里面已经有白浅微了,不忍心打掉只好生下来,和白浅微相依为命的过了六年的生活,直到被白乾华找到,馨瑶宁死也不愿意会白家。在白乾华来的第二天就割腕自杀了。白乾华只好带着只有六岁的白浅微回到白府,再次之前馨瑶找过太后,让她保证白浅微一辈子不受人欺负,一辈子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他会如此的放纵自己,是因为白乾华对太后的承诺,也觉得对娘亲有亏欠吧。从小到大不待见自己,是因为他恨娘亲到死也不愿跟他一起回去,他把这份恨加注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切都释然了。 “现在你明白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了吧。”太后沉声说道,她隐瞒了一些事情,当年她以馨玉的姓名相比,让她永世不得回白家。馨家在六年前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没必要在把当年的事情重提。只是可惜她还是没能保全馨玉的性命。 “是,我知道了。”娘亲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她没有错。 第四十五章 夜明珠 “今天很晚了,你们都早些休息吧,这里有浅微陪我就行了。”太后下了逐客令。众人纷纷告辞,说说笑笑的走出了柔福宫。临走前安东雅的一个眼神让白浅微有些不安。 “她们都走了,太后要和浅微说什么。”白浅微看着太后,岁月在她的脸上刻画了沧桑的痕迹。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气质,想必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吧。 “你这孩子当真是聪明,难怪琉儿会那么喜欢你。”太后摸着白浅微的头发,御凌琉那孩子自从他母妃去世后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冷静沉着,对任何人都不留情面。这也不能怪他,馨玉的惨死在他心里面一直是个结,现在凶手仍旧逍遥法外,他心里面的委屈和不甘她都知道,只是自己又何尝甘心过呢?现在其它诸国对东安虎视眈眈,一旦皇后出事西月国必定会联合其它国家来对付东安。 听到御凌琉的名字白浅微有些惊讶,没有多问什么。 “你跟我来吧。”太后领着她道了柔福宫的另外一间卧室,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就一张床和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铺满了灰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住,空气里面大股的霉味。墙壁上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图,图中女子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简直活脱脱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白浅微仿佛在哪里见过她,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太后,这里是哪里啊。”白浅微看着画中的女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里是你娘亲以前的住所。”曾经就是在这里她逼着馨瑶答应永世不得再回白家,也是在这里她知道了白家和皇后的阴谋,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牺牲馨瑶的性命来保全皇上的地位。还有馨家一门的荣耀。 “这画上的女子是我娘亲么?难怪我会看着她眼熟,太后我娘亲是为什么要离开白家的。”那时候她虽然很小,但还是有点记忆的,娘亲说她不恨任何人,这一切都是命运捉弄人。而且娘亲总觉得她对白家是有所亏欠的,生下她也是对白家的补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会说娘亲事为了找一个男人才离开白家的,那岂不是跟白家那些人所说的一样么? “是的,她是你娘亲,是我嫡亲的侄女。”太后走到画的中间,轻轻的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颊,她没保护好她们,是她太自私了,为了保住馨家的名声,保住皇上,逼不得已只有牺牲她们。等以后到了地府她会亲自她们请罪的。 “浅微,哀家要你保证今日所看到的一切,决不能向第三个人提起,连琉儿也不行。”太后严肃的说道。 “浅微保证今日所看到的一切,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白浅微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何会让自己发誓,但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太后的手轻轻按了一下梳妆台上的花瓶,画像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扇红色的暗门来。白浅微跟随者太后走进去,墙角的地方有微弱的亮光,好像被什么遮住了似得。 太后打燃火烛,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那些黄金白银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动人的光彩,白浅微看得呆了,这么多黄金,太后为何会带她前来。 “太后,这是。。。。”白浅微不解的看着她,如果被人发现了这里,就有可能被冠上谋反的罪名。 “这里是先皇留下来的,当时东安国国富民强,所以先皇瞒着所有人造了一间秘室专门储藏这些,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当时先皇储存这些,只是为了后世子孙能够在国家有难之时拿出来,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她开启,并用来对付自己的嫡亲孙子。 “太后这是要干嘛?”白浅微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 “一旦太子即位,白家河西月联手,东安国势必要落入别人的手中。可是太子在朝中没有太大的过错,而皇后在宫中一直勤勤恳恳,让人抓不到把柄,皇上自然也不好废了他们。”太后分别在四个角落里面拿出发出光芒的夜明珠,“夜明珠是东安国帝王的象征,只要谁拥有谁就是下一任帝王。假如瑞王真的起兵与太子争夺帝位,那么就请你把这思科夜明珠教于现在的督察院御史陈宗郁。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琉儿能念在手足的份上绕过峰儿一名。 “太后,陈宗郁不是太子殿下的人么?”白浅微疑惑的问道。 “他是哀家的嫡亲侄儿,也就是馨家唯一的传人。之所以改姓,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这些年来哀家一直没有跟他联系时怕朝中有人会对他不利。现在他是你的未婚夫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告诉他事情的是末,提醒他馨家人的责任和使命。” “那他娶我,也是您的意思吗?” “这个我到不是很清楚,你不是说他现在是太子身边的人吗?有可能是太子的意思,为了让白乾华没有二臣之心。仅凭白浅夏还不够。”太后没有说是因为白乾华绝对不会置白浅微的生死与不顾的,因为他爱馨瑶,所以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和馨瑶的女儿,这就是为什么白乾华始终不肯多多亲近白浅微的原因,集宠与一身,也是集怨与一身,他没有时间保护白浅微,不让她受到伤害。只要自己远离她,那么白家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记恨而伤害到她了。只是这些白浅微都不知道。 “是,我知道了,一定会完成太后的吩咐的。”白浅微郑重的回答道。 四十六章 惊鸿舞 “小姐,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好啊,大小姐和三小姐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夏云看着还在院子里面弹琴的白浅微,无奈的说道。最近小姐很喜欢在这里弹琴,曲子也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我收拾好了。怎么这样不行吗?”白浅微眨着无辜的大眼,今日是白浅夏成亲又不是她,打扮得那么好看干嘛。况且当年那件事想必三夫人也参与了吧,她现在是巴不得我去才好。白浅微拿起桌子上的一套舞曲,白浅夏是她的姐姐,如果不去岂不是太失礼。况且她还为她准备了份大礼呢,不去看热闹怎么行啊。 “小姐,今日是大小姐成亲,你怎么穿一身白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捣乱的。”夏云急急忙忙的替白浅微张罗好衣服,粉色的纱裙配上黄色的抹胸。既合理又不显眼。这个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一点规矩也没有。 白浅微想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夏云手里的衣服,那日太后交给白浅微一个盒子,里面全是娘亲留给她的东西,除了一支玉钗外,还有几封信。 白浅夏的荷院里面站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羡慕的,嫁给太子时多少官家小姐梦寐以求的事情。(..info)现在是太子妃,以后就是一国之母,站在权利的最高端,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仰望。白珊言站在已经梳好装的白浅夏身边,说了一句话,惹得白浅夏咯咯直笑。 “大姐,你真的好美呀。”白浅微走过去看着镜中的白浅夏,红色的凤冠霞披,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哀愁不知道为何白浅夏会想到这个词,白浅微都忘了她爱的是御凌琉,女人的一辈子总是被人操控着的,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最好的,嫁给喜欢自己的人也不错,最怕的就是嫁给一个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的,那才是一辈子的悲哀。 三夫人站在门口看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白浅夏,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御凌峰是太子,是将来的皇上,真的不知道他的宠爱能维持多久。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不管怎样今日都是她的大好日子,养了她那么多年不就是盼着今天吗? “三姨娘,今天是姐姐高兴的日子你为何要哭啊。难不成你不像姐姐嫁给太子么?”白浅微的闪动着水汪汪的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走过来的三夫人。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呢?你三姨娘流下的是高兴的泪水,再说浅夏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君,你三姨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呢。”大夫人声音温婉的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白浅微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耀眼,以前怎么不觉得她的眼睛竟然和她娘亲一模一样呢。 “原来是这样啊,瞧我都糊涂了,太子殿下乃人中之龙,这世间除了瑞王之外恐怕无人能及了。姐姐可要想好了,错过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白浅微有意无意的提起御凌琉,虽然他们的亲事已成定局。可是吓吓大夫人也不错啊“这是瑞王让我交给你的,这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的。” 白浅夏似信非信的打开羊皮卷,里面记载了唐玄宗早期宠妃梅妃的成名舞蹈,已失传。《惊鸿舞》着重于用写意手法,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的舞蹈,舞姿轻盈、飘逸、柔美、自如。这种模拟飞禽的舞蹈,在当时广为流传。而这个舞曲是上次她无意间在他面前提到的,没想到他还记得,并且还替自己找寻了来。白浅夏一时顾不得这到底是不是白浅微的计谋,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往外跑,现在她只要确定他的心意,只要他对她还有几分真心,那么让她现在悔婚,抗旨不尊,哪怕是让她人头落地她也在所不惜。 “浅夏,你要去哪儿?”三夫人看着白浅微往外跑,急急的喊道。眼她不知道白浅微跟她说了什么,但现在主要就是阻止她的行为。如果皇上知道她抗旨的话,不仅仅是白浅夏的性命,可能整个白家也会跟着遭殃的。 “浅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大夫人眼明手快的拦住要出门的白浅夏。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人来不及去想白浅微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大娘,你放开我,我现在要去见他,我要找他问清楚。”白浅夏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死命的推开拦住她的大夫人。 “浅微,你到底和浅夏说了什么。让她急成这样。”大夫人很快的明白过来肯定是白浅微在搞鬼。 “我什么都没说啊,就只是把瑞王爷交给我的东西拿给了姐姐而已,瑞王还说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希望姐姐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白浅微眨着无辜的眼睛,声音有些委屈的说道,让人忍不住同情起来。那个惊鸿舞的舞曲是御凌琉找到的,可是当时她只是告诉御凌琉自己很喜欢收集舞曲,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惊鸿舞的曲谱。白浅夏爱极了舞蹈,一直想一睹惊鸿舞的风采,只是这套舞曲已经失传已久,世间再也找不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御凌琉给找到了。那时她也有些惊讶。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我们浅夏怎么可能会和瑞王爷有牵扯。”大夫人把白浅微拉到旁边,严厉的警告,“这样的话不允许你在说第二次明白吗?”看着白浅微点头,她才松了口气,一直不知道白浅夏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要是被太子和皇后知道了白家会吃不了兜着走。幸好屋子里面的人都是自己人,只要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行了,事关白家的声誉,想必他们也不会乱传的。 第四十七章 十里红妆 “浅夏,你不要吓娘亲好不好,先上花轿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三夫人紧紧的抱着白浅夏,她的心思自己还是明白的,只是身为白家的女儿,除了依从父母之命外,还要依从君命。现在只要她一出去,她就会背上个违抗圣旨的罪名,到时候陪葬的就是整个白家。 “娘亲,你让我去找他好不好,我只要他的一句话,就一句话。我会乖乖回来成亲的,如果今天不见到他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白浅夏哭着求三夫人,御凌琉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她绝对不可以先放弃他的。 “浅夏,你要想清楚,只要你今天踏出了这个白家的门,那么你永远不会再是白家的女儿,你娘亲也会因为你的任性而被白府休弃,为了个男人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娘亲成为白家的罪人吗?”大夫人的话让白浅夏为之一震,她抬头看了眼三夫人。真的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娘亲害得那么惨吗?犹豫之间她的脚已经踏出了门槛。现在她射门么都不要去想,只想见到他。 “姐姐,为了一个男人而赔掉白家,不值得。再说他即将和薛将军的女儿成亲,即使今日你能逃过一劫,皇上不追究你的责任,可是你觉得瑞王会要白家的女儿吗?还是你觉得我们堂堂丞相府的千金要沦落到给别人做侍妾的地步,这样你让爹爹的面子往哪儿放。还有大哥他们以后怎么在朝中立足啊?”白浅微见事情差不多了,循循善诱道。她可不希望白家出事,毕竟白家出了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我怎么会忘了他说过永远也不会娶白家的女儿。浅微是你说我是怎么啦,竟然还没有你想得透彻。看来以后我要向你多多学习了。”白浅夏回过神,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心早就说了,何必要等到现在,他的目的就是想看太子的笑话。幸好有白浅微提醒,她才没有做出让白家蒙羞的事情,握着白浅微的手,从来都没有觉得白浅微如此亲近过,以前她总是听从娘亲的吩咐,不和她打交道。今天如果不是她恐怕她会犯下后悔终生的错误。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亲姐妹,自然要互相照顾了,以后白家还需要我们去发扬光大的不是吗?”面对白浅夏的善意,白浅微心里有些难过,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会威胁到她的地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她还会像今日这般对自己友好吗?白浅微摇摇头忙把那些不该想的东西抛到脑后,娘亲的仇她是非报不可,至于白浅夏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大姐二姐还有我呢?我们也是你们的姐妹呀?”白珊言见她们把自己忽略了,咬着嘴唇说道。 “是,你永远是我们最小的妹妹。”白浅夏和白浅微相互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 大夫人见白浅夏已经恢复正常,心里面松了口气,真的没想到最后挽救她们的竟然是白浅微那个丫头。看来以前是自己小看她了。她与三夫人对视一眼,二人的心思皆是一样的,白浅微留不得。 屋外传来鞭炮的声音,太子的人来接新娘子了。白浅微和白珊言赶紧替白浅夏补好妆,盖上红盖头。两人搀扶着白浅夏出了门。 太子一身红衣的站在白府门口。他竟然会亲自来接白浅夏,看来太子对白浅夏是动了真心的,按照东安国的规定,新郎不必亲自去接新娘子。因为在这个男权社会里面男人永远比女人高一节。所以太子亲自来接白浅夏就足以证明白浅夏在他的心中占有多重要的位置。 娘家人是不允许去男方的,太后特意允许白浅微和白珊言去送白浅夏,一时间轰动了真个京城,都说白家皇恩正浓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拜过堂后,白浅夏由喜娘搀扶着进新房,现在已经没有白浅微什么事了,白珊言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正好她也落的清闲,坐在太子府的假山上欣赏这里的景色,虽然是冬天了,但还是跟春天的景色一样,到处都是鲜花盛开。百花争艳。果然与平常人家的府邸大不相同。假山上一朵花开的正艳丽,白浅微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想把那朵花摘下来。 “二小姐爬这么高,不怕摔倒么?”御凌琉本来是想来后花园醒醒酒的,却看见站在假山上的白浅微,好意提醒道。 白浅微听到有人叫她,想回过头去看,脚下没有踩稳,扑通的掉了下去,眼看要落到地面了,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御凌琉看着怀里的白浅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堂堂的千金小姐,竟然也会像一个山野村夫一样爬上爬下的。到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瑞王爷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白浅微感觉到御凌琉注视的目光,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他现在不是应该陪太子喝酒的么?怎么会来假山,而且还看到她不文明的样子。 “二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啊。”御凌琉戏谑的说道。 “多谢瑞王爷谬赞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白浅微不欲与他多说话,匆匆忙忙的离开。 “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御凌琉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白浅微,他不喜欢她离他太远。今日太子迎亲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真是没想到他还是一个痴情种。 “直呼王爷名讳乃是大逆不道之事,浅微怎敢逾越。”白浅微盯着拉着她的那双手。 “我说可以你就可以。”御凌琉强势而霸道的说道,手指轻轻扶上白浅微的脸颊,或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不再像平时一样压制自己的感情,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喜欢上了。 “御凌琉,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白浅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御凌琉三个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我和我喜欢的女子说话,谁能管得着。”御凌琉的话让白浅微心中一惊,他说喜欢她,是真的吗?还是醉酒之后说的胡话。 “等我报了母妃的仇,我必定十里红妆过来迎娶你。”御凌琉这句话像是说给白浅微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四十八章 绿绮 一年很快就过去,白浅微看着门前一树梨花的晶莹,今年的雪下得并不是很大。白浅微还是窝在床上不愿意出来,任凭夏云怎么叫她也不理。她已经有好几日没去丹桂轩了,反正现在歌舞升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姐,你快来看,今年的梨花开了。”夏云兴高采烈的对着屋子里的白浅微说道。近日小姐都不太爱出门。大少爷来也请不动她。 “你这个坏丫头骗谁呢,雪才刚化,花怎么会开呢?”白浅微捂着被子说道,最近是在是太冷了,冷得她一点精神都没有,往年也不是这样的呀。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 “小姐,你怎么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九个时辰在睡觉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夏云进屋看着又要睡觉的白浅微,焦急的喊道。 “你说什么?我一天睡了九个时辰。”白浅微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云,她这几日是贪睡不假,可是也没觉得睡了多久啊。白浅微一向都是很有自律的,现在是怎么回事。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禁打了个寒颤。可能是最近风头太盛了惹到某些人的利益了,这么着急的想置自己于死地吗?可是她偏不让怎么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去帮我把大少爷找来好不好?”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毒还待确认。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直接让夏云去找郎中,势必会惊动那些想让她死的人。她到要瞧瞧她们有几个胆子敢对付她。 “是,小姐我这就去。”夏云担心的看了白浅微一眼,转身出了门。府里面的人只有大少爷对小姐最好了。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大少爷呢? “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白浅微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夏云忘了拿东西,又转身回来了。白浅微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几日老是躺在床上她道没有发觉自己竟然憔悴了许多。久久没有回答的声音白浅微转过头,看见一身青衣的御凌琉倚在门口,嘴角上有一抹微笑。 “你怎么来啦。”白浅微不好意思的看着御凌琉自从那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才来一会儿。看见你在梳妆所以没敢打扰你。”御凌琉看着一身素衣的白浅微,几日不见竟然瘦了一圈。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现在彻底成了瓜子脸了“怎么憔悴得那么厉害,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的,可能这几日休息不好吧。对了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白浅微对上御凌琉关切的眸子,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没把事情告诉他,转移话题说道。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御凌琉献宝一样的拿出一把琴。 “这是绿绮。”白浅微惊讶的说道,她对这把琴已经渴望已久了。“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绿绮”是一张传世名琴,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梓木结合的精华。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后来,“绿绮”就成了古琴的别称。 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不由脸红耳热,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这是我母妃家祖传的。你既喜欢弹琴就送给你好了。”御凌琉说话间脸一红,这把琴是馨家祖传之物,馨玉当年进宫就只带了这把琴。临走前交代一定要把这把琴送给他最喜欢的女子。 白浅微轻轻拨弄着琴弦,一把好的琴要具备奇,透,古。透。静。润。圆。清。匀。所谓奇,指其琴轻松脆滑兼备。其材轻松脆滑。音亦轻松脆滑。所谓古,指其琴音淳和淡雅中有金石韵。所谓透,指其琴发音清亮绵远而不咽塞。所谓静,指其琴音纯净,没有杂音。所谓润,指其琴发声不燥,韵长不绝,清远可爱。所谓圆,指其琴声浑然不散。所谓清,指其琴声如金石,如风中铃铎。所谓匀,指其琴七弦俱清圆,均匀平衡,无三实四虚之病。所谓芳,指其琴弹愈久而声愈出。绿绮在个方面都完全具备。 白浅微顺手弹奏一曲流水。说先秦的琴师俞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惊曰:“善哉,子之心与吾同。”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断弦,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看来这把琴师找到主人了。”一曲完毕,御凌琉在琴声中回过神来。以前母妃也是最喜爱这首曲子的。那时候母妃总是一个人坐在宽阔的殿内独自弹奏。 “是你太过抬举我了。”白浅微没有留意到御凌琉的神情,这首曲子也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的想念。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静静的坐在梨园里面。白浅微一抬头看见梨树上有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蕊,夏云真的没有骗她,梨花真的开了。轻轻用手触碰着那洁白的晶莹,丝丝凉意从指间传来。 第四十九章 中毒 梨园里面白浅微一身白纱白衣迎风而立,脸上不施粉黛。美得如月宫中的仙子,让人移不开目光,御凌琉站在她的身后,双手轻轻环在她腰间。很多年以后白浅微想起今天这一幕时脸上都带着微微的光彩。 白宇辰听到夏云说白浅微的身子不舒服,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到了梨园。上回无意中听到大夫人和三夫人的谈话,她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吗? “二妹妹,你怎么样了?”白宇辰见到白浅微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他立即抓起白浅微的手腕替她号脉,学武之人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懂的。还好毒不是很深,他们下的是一种慢性毒,暂时不会要人的性命,现在只有找出下毒的人才能确保白浅微的安全,只是白府的一切事情都有白夫人在打理那个女人心思细腻不可能轻易的露出马脚。 “哥哥,我是不是中毒了呀。”白浅微闪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白宇辰的脸色离她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白她的手放下来之后脸色明显的好了许多,毒应该不是很难解吧,白浅微心里想着,但嘴里并没有说出来。 “你放心,毒不是很深应该不难解,你最近吃过的东西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吗?”白宇辰安慰着白浅微,在他心里面白浅微仍旧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只要谁敢伤害她,他绝不会手软,哪怕是自家人也一样。 白宇辰查看了一下白浅微最近所吃的食物,没什么发现。按理说毒应该是从食物里面进去的,怎么会没有。 “哥哥,会不会食物没有问题?”白浅微见白宇辰的脸色沉重,想来在食物中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些人的手段要比她想象的高明许多,食物中下一旦被她察觉那么就很有可能查出来,既然不是食物那么会是些什么呢?白浅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目光一转转看见泡茶的用具。她平时不太爱喝茶,倒没注意这杯与其它杯子的颜色有些不同。 “夏云,这套茶具不是我原来的那套吧。” “上次我擦桌子时不小心把那套茶具给摔坏了,怕小姐你责怪我,就从管家那儿又领了一套。听管家说这套茶具与你原先那套是一模一样的。”夏云一直跟在白宇辰身后,白浅微中毒她也很难过,只是这府中到底谁要置小姐与死地,她实在无从知道,幸好这些饭菜没有问题要不然她也难辞其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浅微平时也不苛待下人,即使他们做错了,只要不是很大的错误,她也就是一笑了之。什么时候她也成了下人们眼中恶毒的主子了。这让她心里不禁苦笑。这府中的人看来都靠不住。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杯子而责怪你吗?”夏云的说法的确很让她吃惊,这个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她从来就没把她当成下人看过,除了娘亲,这世界上就只有她是最亲近的人。 “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自作主张。”夏云自责得心都碎了,当时大夫人在这院子里面喝茶,她不知怎的,一下子手滑杯子就掉下去了,本想等着小姐回来向她请罪的,可大夫人说官家那里有一套一模一样的茶具,可以送给她,这样她就不用受罚了。她知道这是小姐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即使小姐不会苛责她,但心里面肯定会难过的。她不想让小姐难过。 白宇辰仔细的查看那个杯子,想从中间看出什么来。下毒之人的心思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细密,单从这个茶杯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这倒让白宇辰和白浅微犯了难。 “哥哥,算了吧,以后我注意点就行了。”白浅微见白宇辰眉头紧锁,不由得安慰道。 “你说这个茶杯是管家给你的,可是我记得这套茶杯一向只供皇族,连老爷也没有,管家那里怎么会有呢?”这话让白浅微的心里一惊,这套茶具是她在丹桂轩时她看着好看,御凌琉送给她的,只觉得这套杯子很特别,到也没想那么多,那怪那天陈宗郁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原来她早就猜到了。 “你说说当时你打碎茶杯时当时有什么人在场吗?”夏云不会自作主张的去管家那里领东西,厨师她很需要的东西,否则一定会先请示她的。 “大夫人那天正好来找小姐,我给大夫人冲茶的时候一下子手滑,杯子就掉下去了。” “原来如此。”白宇辰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心里了然。夏云做事一向稳重,又怎么会突然手滑呢,还有大夫人从来都不会吧踏进梨园半步,有事情找白浅微可以直接把她叫过去,他不认为大夫人会有空在梨园喝茶。 白宇辰吩咐道。夏云会意急忙的跑了出去。对她来说小姐的安危比任何事都更重要。“哥哥,你能确定毒是下在茶杯上的吗?”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他们即使知道是大夫人所为也拿她无可奈何。 “你看这杯子与其它杯子颜色稍微深一点,很明显是毒涂在杯子上的,只是为什么毒不会洗掉,这我有点纳闷了。”这也是让白宇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按理说毒如果涂在杯子上,那么早就该洗掉了。 “哥哥,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大娘所为,那么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了。”白浅微知道白宇辰是真的关心他,可是他不要他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赔上自己的前途,大夫人娘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要不然当年白乾华也不可能明知道自己喜欢馨瑶还要奉父母之命娶她。这也是白浅微所担心的,白乾华会不会定她的罪。 “二妹妹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明白,爹爹如果不管,到时候我会去请皇上做主,任凭她吴家势力再大也抵不过皇上。”白宇辰看出了她的担心,坚定不移的说,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唯一有所牵挂的人,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不敢想象自己是否有勇气再活下去。 第五十章 阿芙蓉 很久以后白浅微回想起白宇辰今日的这段话时,心中仍旧充满了感激,在这个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时代里面,竟然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去保护她,去相信她,不管有什么目的,她都应该心存感激。 夏云很快把管家陈忠带到了白宇辰的书房,陈忠约莫三十几岁,黝黑的皮肤。小鼻子小眼睛的。他不停的搅弄着手指,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看见白浅微面前的那套茶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白。白浅微和白宇辰相互对视一眼,看来这件事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不知道大少爷和二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管家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夫人说了不管谁问起这件事情都说不知道,他现在只求白宇辰他们没有发现杯子中的秘密。 “我记得你是去年才来白府的吧。”去年王叔的儿子来接王叔回家养老,虽然大家都很舍不得王叔,但想着他年龄大了,也就没有强留。后来又新招了一个管家,据说是大夫人的远房亲戚,走投无路了来投靠大夫人的。 “大少爷记得好清楚,我是去年来的。不知道大少爷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吗?”陈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白宇辰的眼睛,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白宇辰的事情,冷血无情。.info[]没有丝毫情面可讲,更何况他与他也没有多少情面可言。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杯子是怎么回事。”白宇辰好笑的看着下面的陈忠,他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这个杯子是前几天夏云姑娘从我那里领来的,她说二小姐的杯子被她摔碎了,所以想重新领一套,我看着库房里面还有救给她了,大少爷这个杯子有什么问题吗?”陈忠假装不知道,他现在还不确定白宇辰究竟知道了多少,如果贸然的说出真相,很可能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是吗?可是我记得瑶楼的杯子是专供皇家的,我们白府应该有这种杯子的吗?还是你想诬陷老爷造反呢?”白宇辰似笑非笑的盯着陈忠,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 “大少爷,这个真的是我们管事处的杯子。可能是仿造瑶楼的产品吧,我们下次买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的。”陈忠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真的太可怕了。大夫人明明说过这是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杯子了,为何又成了皇家专供品了。.info[] “看来不用点刑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是吗?”白宇辰微眯着眼睛,这是他发怒前的动作。 “陈忠你觉得你的所作为能瞒得过大少爷,还是你认为你身后的那个人能确保你的性命无虞,现在说出来我可以在老爷面前替你求情,要是在等会儿,那么我可不会那么好心了。”陈忠只是受人指使,现在还不能对他用刑,要不然就是屈打成招,大夫人肯定会以此作为借口。 “大少爷,我说了你真的能保证我的性命吗?”陈忠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浅微,他害了她的性命,她居然还会救他。 “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理由吗,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想到办法让你说的。只是时间问题。而你也只能多受些皮肉之苦了。”白宇辰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来他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好我说。”察觉到白宇辰冰冷的目光,“那日大夫人交给我一套杯子,说是等会二小姐的丫鬟来拿的时候就把杯子交给她。后来我无意中得知这个制作这个杯子的水里面放了一种叫阿芙蓉的毒药进去,当时我去问大夫人时她说这种毒药不会要人性命的,而且杯子已经拿给夏云姑娘了。过了几天我偷偷的去看过二小姐,发现你也没事。我也就没想那么多了。”陈忠抬起头看着白浅微,她的神情略显疲惫,脸色也憔悴得厉害。可能是毒药起作用了吧。 “阿芙蓉,你们竟然对她用了阿芙蓉那种毒药,好狠毒的心思。这样简直比一刀刺死她还残忍。”白宇辰控制不住怒气一掌打在书桌上,桌子上的笔墨砚台全都洒落了一地。 “哥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白浅微小心翼翼的捧着白宇辰打在书桌上的那只手,担忧的看着他。阿芙蓉她也是有所了解的,长期或服用过重服用会使人产生依赖性,这个的确不会威胁人的生命,但一旦上瘾,很难戒掉。食用者无法集中精神、产生梦幻现象,导致高度心理及生理依赖性,长期使用后停止则会发生渴求药物、不安、流泪、流汗、流鼻水、易怒、发抖、寒战、打冷颤、厌食、便秘、腹泻、身体卷曲、抽筋等戒断症;过量使用造成急性中毒,症状包括昏迷、呼吸抑制、低血压、瞳孔变小,严重的引起呼吸抑止致人死亡。她不仅要置自己于死地,还要让自己无法面对所有人,让别人都讨厌自己。 “二妹妹你总是那么心慈手软的。还好你发现的即时,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宇辰心疼的看着白浅微,大夫人究竟跟她有多大的仇恨,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她。一旦上瘾,简直比死还难受。 “大少爷,二小姐没事吧?”其实二小姐人挺好的,如果当时不是他赌博输了一千两银子,被人追打走投无路的时候大夫人刚好替他还了那一千两银子,他也不会帮着大夫人害二小姐的。他陈忠穷是穷,但最基本的良心还是有的。 “小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听信大夫人的话,是我害了你。”夏云的心从听到白浅微中毒以来就没有放下过,她怕小姐会因为她而死,她怕自己是害死小姐的帮凶。如果小姐死了她也没有脸面在活下去了。 “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白浅微知道夏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件事要怎样处理她还没想好。 “哥哥,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跟爹爹说。”白浅微抬起头看着白宇辰。 说: 阿芙蓉的本名为鸦片。 第五十一章 坦白 白宇辰坐在书房,从白浅微出现的那天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小时候因为能力不够,他几乎倒是看着大夫人她们苛待她,看着下人们不停的欺负她,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他有能力了,还是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欺负吗?这次是发现的早,如果再迟一些,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那么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不他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再次发生的时候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去面对。 白浅微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现在她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大夫人露出本来的面目,还有这件事到底都有谁参与其中,而且即便是揭穿了大夫人的真面目,白乾华会为了她而惩罚大夫人吗?吴家的势力不容小觑。白乾华会为了她这个女儿而去得罪他们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与难过,现在竟找不到一个人来为她做主吗?不经意间她想到了御凌琉。 白浅微在夏云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了几句,后者立刻会意,匆匆的走出了书房。 哥哥,我们去找爹爹为我做主好不好,我不想让人白白给害了。白浅微大大的眼睛里面装满了恐惧。在白家只有白宇辰一个人肯为她出头,她只有牢牢的抓住他。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如果这次没有扳倒大夫人,那么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他何尝不想现在就去白乾华那里,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可是现在除了陈忠一个证人之外,根本就无法证明毒是大夫人下的。 我们有。白浅微对着白宇辰甜甜一笑,这套杯子就是我们最好的证据。 白宇辰看着她并不做声,杯子会是什么证据啊。 哥哥你不是说这种杯子是皇室的专用品吗?既然是专用品,那么进出皇宫肯定都有个记录的是不是。如果皇宫里面没有少,那么就证明吴家在私自制造贡品来买。这样的罪名想必她吴梦瑶也背负不起吧。白浅微看着杯子不禁冷笑,吴梦瑶,没想到你用来对付我的,恰好是我用来对付你的吧。到时候我要看你怎么在我面前辩解。 是啊,还是二妹妹你聪明,瑶楼的一切瓷器都只供给皇族,平常人即使有钱也买不到,除非是私卖贡品。那样罪名一旦落实,不仅是吴梦瑶,连着整个吴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候看她是承认伤害你的罪名大些,还是私卖贡品的罪名大些。白宇辰说完不顾底下陈忠的惊讶,拉起白浅微的手就往花厅走去。白浅微看了眼白宇辰洁白而修长的手指,小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拉着自己的手,替她遮风挡雨的,后来长大了,他有他的事业要忙,很少这样拉着她的手了。心里泛起一丝温暖的感觉。 花厅内,白乾华正坐在一张贵妃椅上听白府的佃户们汇报去年的收成。看到白宇辰拉着白浅微的手,不自觉的皱了下眉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手拉着手的,也不怕别人看见了,乱嚼舌根子。 白宇辰这才意识到这样拉着白浅微的手的确有些不合规矩,赶紧把他的手放开。他和白浅微跪在白乾华的面前爹爹,有见事情您一定要为二妹妹做主啊。 她有你这个哥哥护着,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为她做主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浅微,没好气的说道。白宇辰一向爱极了她这个妹妹,有事没事都喜欢替她出头,这十年来正是有了白宇辰,他才那么放心对白浅微不闻不顾的,偶尔有些事情是白宇辰解决不了的,他才会出面,现在他这个儿子的本事越来越大,而且有许多事情他不能的,都是白宇辰在替他做,他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来做主的。白乾华屏退了所有的佃户,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事关重大,要不然白宇辰不会挑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还那么严厉的威胁下人,这一贯是他在朝中的作风。 陈忠,你好好的跟老爷说说这件事。不许有半个字的隐瞒,要不然我绝饶不了你。白宇辰带着威胁的语气。 陈忠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详细的跟白乾华讲述了一遍,大夫人怎么收买他,怎么给白浅微下的毒,又怎么让他把杯子交到夏云手中的,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白乾华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吴梦瑶真的敢这么做,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白浅微与她无冤无仇的,他真的想不透。 爹爹,您说过要为二妹妹做主的。大娘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来伤害二妹妹,您不可能坐视不理吧。白乾华沉默的越久,白宇辰心里越没有底气,不管怎么说,白浅微都是他的女儿。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吗? 哥哥,算了,反正我也没事。我们还是不要让爹爹为难落白浅微站起身,白乾华的沉默给了她最好的答案,终究他看重的还是白家的利益,她这个女儿对他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白家,离开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宇辰,浅微你们所说的是真的吗?你大娘真的如此的狠心。白乾华看着即将离开的白浅微终于说出了心里面的疑惑,他始终不相信整日陪在他身边的人会算计他的女儿。她不是曾经说过会把浅微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吗? 爹爹,我们有必要撒慌来诬陷大娘吗?二妹妹的毒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长此下去,我不知道有天醒来我看到的就是二妹妹的尸体了。白宇辰没料到白乾华会这样问。 你们先别急我马上派人请你大娘和你母亲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白乾华的话终于让即将离开的白浅微转过了身。 第五十二章 争论 白浅微坐在白乾华的左边,不停的玩弄着手里的杯子,来掩藏她心里面的不安。白宇辰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那么担心,一切不是还有他在么?他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等了一会儿,大夫人带着白珊言和三夫人以及今日归宁的白浅夏走了进来,大夫人看着坐在白乾华左边的白宇辰和白浅微,还有跪在地上的陈忠。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以前还是小瞧她了。 “老爷,你这么急着把我们叫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三夫人打量了一下白乾华的脸色,今日白浅夏回来,给她带了一盒上等的血燕,说是太子让她带回来给她补身子的。虽然丞相府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么好的血燕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成亲那日太子亲自来接浅夏她就知道太子必定是爱极了浅夏,她心里的石头也彻底放了下来。 “梦瑶,浅微说你在她的茶杯里面下毒是吗?”白乾华没有回答三夫人的话。而是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大夫人。这个陪了她快二十年的女人。朝堂上的事情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回来之后还要管家里面的勾心斗角。脸上有着许多无奈的表情,他忽然有些疲倦了。 “老爷,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大夫人听到白乾华质疑的问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她用手帕轻轻的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的。事情是她做的不错,可是她没有想到白乾华会这么直接的问她,一点也不顾及她的面子。 “我爹爹当然不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小时候你仗着自己的权势,克扣我的用度,还逼我做下人们做的活。现在你又对我下毒,大娘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白浅微以为以前的事情她可以忘怀,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去在乎以前的种种难堪。现在发现自己还是没有那么豁达,至少在这一刻,在众人面前,她只想向大夫人讨回一个公道。 “老爷,你别听浅微胡说,我真的没有。”大夫人看着白乾华一点一点冷下来的脸色,忽然有些害怕了。那时候她恨极了白浅微的娘亲,自然也就不会拿好日子给她过。不是说父债子尝吗?白浅微在她眼里就是来替她娘亲还债的,看着白浅微落魄的样子才能解自己的心头只恨。 “梦瑶,以前的事情我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知道。你心里面有怨气我知道,所以我尽量不去过问你怎么对待浅微的,只要你能好过一些,心里舒坦一些。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对她下毒,在做这些事前,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和馨瑶唯一的女儿。”白乾华的声音犹如寒冬那月一般,原以为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已经释怀了,没想到还是如从前一般狠辣。 “老爷,你怎么能仅凭下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毒是我下的,一套茶具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说不定是白浅微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呢?”大夫人心下一惊,没想到以前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白浅微不死,她心里面的伤,心里面的痛又怎么能抚平。 “大娘你在编故事前都不打一下草稿的吗?这套茶具印着你们吴家特有的标志。你难道不认识了吗?”大夫人的话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原本想着只要她主动承认了错误就放她一马的,毕竟是一家人。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没有理由再对她客气了。 二夫人拉拉白宇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当年的事情她是最清楚不过的,把大夫人定罪了,吴家能放过他们母子吗? “这的确是大夫人家特制的茶具,瑶楼的茶具不是都只供应皇宫里面吗?怎么我们白府也有啊。”三夫人接过白宇辰的话。幸好这件事情她没有参与,要不然现在站在这里被审问的就是她了。白浅夏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再去计较也没多大意思了,现在浅夏有了个好的归宿,太子待她很好,她也就无欲无求了。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大夫人,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白乾华什么也没有说,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点也不顾念夫妻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加害白浅微。 “娘亲,真的是你在姐姐的杯子里面下毒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是我的姐姐啊,我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姐姐,你怎么忍心,怎么舍得。”白浅微虽然跟她不是很亲近,但她知道她一直都很疼爱她这个妹妹的。从小娘亲就不允许她和白浅微走得太近,有一次她去探望生病的白浅微,被娘亲知道后,竟然动手打了她,从小到大那是娘亲第一次动手打她,以前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娘亲都舍不得打她的。那天她抱着被子哭了好久,后来娘亲告诉她因为二姐的娘亲和她有着很大的仇恨,爹爹差点为了二姐的娘亲不要她和娘亲了,所以她恨二姐的娘亲,也恨二姐。她从那次起就再也没有去过梨园。现在娘亲居然想要了二姐的性命。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言言,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娘亲,是他们在诬陷娘亲。”大夫人不希望白珊言知道自己的事情。 “是吗。可是这套杯子确实是外公家的。”白珊言也不想相信娘亲会是这样的人。 “对了,可能是他们在外面买的也说不一定啊。”大夫人见白珊言并不相信自己。 “大娘,照你的意思就是说吴家在私卖贡品了。这几日我正好找不到事情做,既然这样我明早禀明皇上好好彻查一下此事,看看到底是吴家在私卖贡品呢,还是有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故意颠倒是非黑白。”白宇辰后面的话带着警告的味道,白宇辰没有理睬二夫人投来的眼神。 “你胡说,吴家怎么可能私卖贡品。”大夫人气急败坏的说道,吴家历代都是皇商。既然是商人,那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面。一旦被白宇辰查出来,皇上在看中吴家,也抵不过国法家规。她决不能让白宇辰去查吴家。 “既然吴家没有私卖贡品,那么这套刻着吴家标志的杯具又是从何而来,大娘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白宇辰步步紧逼,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可以狡辩的。 “老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浅微,这几年我一直视浅微为自己的亲生女儿,试问哪个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呢?”大夫人跪在白乾华面前,只求他开口说一句话。可是白乾华无声的沉默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大娘,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要你直接开口说出来还是要我用严刑逼供出来呢?”白宇辰走到大夫人的面前,好笑的看着她。 “白宇辰别忘了我现在还是皇上亲封的三品诰命夫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对我用刑吧。即使你禀告皇上,这件事情是白家的家务事,你觉得你有多大的面子。皇上会听你的话呢?”吴家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如白家。但皇上多多少少还是有所顾忌的。 “大娘,这回你可说错了,浅微现在是皇上封的平安郡主,你说谋害郡主该判什么罪呢。是满门抄斩,还是诛灭九族啊。”白宇辰徐徐善诱,他不信她不会露出马脚。 “白宇辰你口口声声说我谋害白浅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杯子中下毒。” “就凭陈忠的证词和这套吴家特制的杯子。我想杯子里面的毒应该还没有完全挥发掉吧。” “白宇辰你说是我故意让夏云打碎杯子,然后再让陈忠把这套有毒的杯子交给夏云的是不是。白浅微怎么以前没有发觉这套杯子的不同,到今日才发觉。是她太笨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你们瞎编的胡话。”大夫人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宇辰,想从她的话里面套话,他还嫰过来点。 “这套杯子的确是大夫人给我的,而且和小姐的那套一模一样。所以小姐才一直没有发觉,要不是今天大少爷来看望小姐,估计小姐被人害死了都还不知道。”夏云刚从外面回来,她站在白浅微的身边急急的解释道,要不是小姐忽然想起请大少爷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杯子里面的毒。 “是吗?一模一样,既然你们都知道吴家的瓷器仅供皇室,那么请问白浅微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杯子呢?”大夫人的话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看向白浅微。 白浅微低着头,她绝对不可以说是御凌琉给她的。难不成要功亏一篑了吗?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那就证明你们刚才所有的指证都是假话。”大夫人微笑着站起身,刚才要不是白宇辰提醒她,可能她还想不出来。 第五十三章 真相大白 “这套杯子是我给浅微的,大夫人有意见么?”正在白浅微一筹莫展的时候,御凌琉和陈宗郁踏着阳光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白浅微。 “参见瑞王,瑞王千岁。”众人纷纷跪下行礼。对于御凌琉的到来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不已。 “大家都不必拘礼,我刚刚在跟陈御史商量一些事情,听到二小姐的丫鬟来报说是要陈御史去救二小姐,还说有人要下毒害二小姐。刚刚在门口听到一些,看来是所言非虚了。”御凌琉转过头,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冰冷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刚刚在丹桂轩白浅微的丫鬟火急火燎的来找他,说是白浅微被人下毒。他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这丫头爱见风就是雨的,都是误会一场,多谢瑞王挂心,下官已经在命令下人备好了酒菜,请瑞王移驾客厅。”白乾华虽然不知道御凌琉为何会来到这里,但私心里面不想让瑞王过多的过问这件事情。 “丞相不必急着下逐客令,本王把事情弄清楚了自然就会离去。”御凌琉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如果不是因为白浅微他宁死也不愿意踏进这丞相府。“大夫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套杯子是本王送给二小姐的,请问夫人有什么意见吗?”御凌琉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她既然有胆子懂他的人,那么就因该有勇气承担这后果。 “不是,臣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瑞王会如此看重浅微,实乃浅微之幸啊。”大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御凌琉的问题,反而把问题抛给了他。白浅夏成亲那日的举动她看在眼里,她显然是对御凌琉有情,即使今天她栽在了白浅微的手里,相信白浅夏也会替她报仇的。这样想着她撇了一眼坐在三夫人身边的白浅夏,果然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二小姐是我父皇封的平安郡主,也就是本王的妹妹,本王送一套杯子给自己的妹妹有何不可。大夫人如此诬陷本王和平安郡主究竟有何居心。”与御凌琉不悦的说道。 “臣妇哪有什么居心啊,只是好奇罢了。” “既然大夫人的好奇心没有了,该来谈谈二小姐所中的毒了吧。是你自己说呢,还是要我逼你说。”御凌琉阴森的开口。 “毒不是我下的。还望瑞王明察。”大夫人朝御凌琉磕了一个头。 “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来人把回春堂的掌柜给我带上来。”御凌琉大手一挥,冲外面喊道,他可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帐。 大夫人在见到回春堂掌柜的一刹那,面如死灰。 “你说有人在你的铺子里面买了一斤阿芙蓉,你看看是她吗?”御凌琉缓缓的开口。 “回瑞王爷的话,确实是大夫人,因为阿芙蓉这药特别,所以来买药的人都会签一张条子,不管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本药铺概不负责,您看看这是大夫人当天在药铺里面的亲笔签名。”回春堂的掌柜递上一张条子给御凌琉,他手心里面全是汗水。当时大夫人来买阿芙蓉的时候她说是最近自己的头有些买些来止疼。真是没想到竟然是拿这药来害人。幸好二小姐没事,要不然他就成了杀人的帮凶了。医者仁心,药是用来救人的,可不是用来害人的。 “大夫人你看看这是你的签名吗?还是有人冒充的。”御凌琉把条子冷冷的甩在大夫人的脸上。真相已经大白了,看她还如何狡辩。 “我承认毒是我下的。但那又怎么样,白浅微的娘亲该死,白浅微也该死。谁叫她们碍着我的眼。”大夫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也不狡辩了。只是狠狠的盯着白浅微。 “大娘,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竟让你如此恨我。”白浅微站起身,走到大夫人的面前。 “你是没惹到我,是你娘亲惹到我了,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一成亲就独守空闺,如果不是她握又怎会成为众人的笑柄。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的,可是你长得实在太像你那个该死的娘亲了让我看不顺眼。”大夫人的话着实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大娘,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件事情,我娘亲也是受害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抢什么,一切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而已。你为了你心里面的恨把我娘亲迷倒然后让人把她丢弃在深山里面,那时候我娘亲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我。你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啊。”白浅微一声声的质问,当年要不是一个好心人把娘亲救起,恐怕她们母女两已经成了野兽的腹中之物了。而这个始作俑者仅仅就是为了她心里面的不满和不甘。她竟是如此的狠毒。 “是,她是没有想过和我争和我抢,凭什么她不争不抢就可以拥有那么多的东西,而我不管怎么努力也得不到。所以我恨她那种清高,恨她那种孤傲,我想毁掉她所拥有的一切。”大夫人狠狠地说着。即使白乾华会放过她,白浅微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你连我也容不下是吗?”白浅微对上她充满恨意的目光。 “是,只要有关馨瑶的一切,我都容不下。” “梦瑶,你这是何苦呢?十年的时间竟还不能让你释怀。”白乾华无奈的说道,原以为她会为了他放弃心里面的恨,可是现在才发觉自己的想法竟是那么的可笑。“当时是我执意要去馨瑶的,是我强迫她和我在一起的,你该恨的是我,而不是她呀。”闭上眼睛,原来是他才是害死馨瑶的罪魁祸首。 “你明明先遇到的是我,明明先和你成亲的是我。如果不是她勾引你,你又怎么会执意娶她呢,如果她不喜欢你,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太后的侄女,贵妃的姐姐有岂会甘心嫁给你做妾。你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替她洗脱罪名而已。”当年他娶了她之后,第二天就急忙的去馨家提亲,后来在一次无意中得知,他娶她只是为了遵从父母之命而已,他爱得是馨瑶,想娶的也是馨瑶,从来都不是她。如果他早在成亲之前跟她说,她会成全他们的,不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她绝对不会和他成亲。可偏偏他娶了她之后又想着别的女人,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也绝对不允许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白乾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面。 第一次见到馨瑶,是在皇宫的夜宴上。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他一下子就被她吸引,那时候家里面已经给他定了一门好的亲事,礼部尚书吴京华的妹妹,吴梦瑶。他跟家里面的人闹了好几天,白家虽然世代深受皇恩,但最近两代人里面已经没有一位白家的女儿为皇后的,相反的馨家在朝廷中如日中天,而且馨伟的二女儿已经入宫并成了最受宠的妃子。他日必定会与白家人斗过你死我活的,所以只有找一位能与白家匹配的家族,才能压制住馨家的势力。而吴家虽说是皇商,家族中人也有入朝为官的,况且吴家的女儿皆因祖训不得入宫,这倒免去了日后的麻烦。 他每日留恋与烟花之地,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家,与他们僵持了许久才勉强同意只要他娶了吴家的小姐,他们自然也会接受馨瑶的,也不会再插手干涉他的事情了。 其实他心里面一点底也没有,馨家不像一般的人家,馨伟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与他为妾。不知是不是上天可怜他。当他成亲的第二天他去馨家提亲时,馨伟欣然的同意了他们两的婚事,并且催他越快越好。尽管很像问一句为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好奇心。他要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至于过去,是他来不及参与,不能怪她的。 尽管是娶妾,可他办得比娶妻还要风光,并且亲自去馨府迎娶她。那几日他就像是做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娶了馨瑶以后才知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了别人,是馨伟用性命要挟,她才上了他的花轿。心情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谷底。他安慰自己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争取她的芳心,他会让她爱上自己的。只是没想到她仅仅只做了自己几个月的妻子后便毅然决然离他而去。 第五十四章 休妻 后来他找到了她,可是她宁死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能跟她成亲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在她身边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老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馨瑶,我不会变得这样心狠手辣的。”大夫人跪着走在白乾华的脚下,拉扯着他的衣袖,祈求他能再看她一眼。 “梦瑶,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里吗?”白乾华别过头不去看她求助的眼神,她毕竟陪自己那么多年,又替他生下了白珊言,即便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心里面还是恨不起来。他看向白浅微,他欠这个女儿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想逼她。 “老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大夫人表面这样说着,但心里面一点悔恨也没有,这次她栽在白浅微的手里,她也认了。 “梦瑶,我从没来都没有怪过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失去馨瑶,是我该得的报应,只是浅微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伤害她呢?”白乾华的声音那么无助和飘渺,是他太贪心了。“以后你与我再无关系。” “老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是要休了我吗?”大夫人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对她来说白乾华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大夫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 “大娘,在你害死我娘亲,加害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了这样的结果。”白浅微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悲伤。白乾华会休了大夫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白乾华会让她息事宁人的。只是这样做他怎好对吴家的人交代,现在倒有担心白乾华的处境了。 “不是我害死你娘亲的,我送她出去的时候她并没有死。白浅微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长得像你娘亲。不该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大夫人咆哮道。现在白乾华要为了白浅微休了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悔改知意。”白浅微轻轻的摇摇头,她原本不想把事情做绝的,“陈大人,大夫人在我的茶里面下毒意图伤我性命。现在证据确凿,现在就交给你了。”白浅微转过身对着陈宗郁说道,虽然不知道今日为何他会与御凌琉在一起。.info “东安国律例意图伤人未遂者,判十年牢狱之灾,可是二小姐的身份特殊,我建议还是先汇报皇上,交由刑部审理比较妥当。”陈宗郁对大夫人并没有什么映像,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便开口。虽然恨极了她在白浅微身上下毒。 “好吧,就交由刑部审理,只是从今日起她不再是我丞相府的夫人了,休书我会写好,到时候你签字就行了。”白乾华感激的看了白浅微一眼,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以后是生是死她都与他无关了。说完也不顾御凌琉还在这里头也不回的离去。 原以为馨瑶是恨极了和他在一起,所以才逃走的。原来她是被人害成那样的,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向害她的那个人报仇,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们两的女儿。会不会怪他不替她报仇雪恨。 “二姐,你可不可以饶过我娘亲,爹爹已经把她赶出白府,相信她已经知道错了,就留她一条性命好吗?”今天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那么疼爱自己的娘亲竟然会成为杀害别人的凶手,以后她该怎么自处。 “本来我想放她一马的,可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况且造成今日局面的又不是我,不是我不饶她二十法律不饶她。”对于白珊言哀求的眼神,她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二姐,我求你了,只要你开口替娘亲求情相信皇上会放过娘亲的。”白珊言不甘心的说道,她不想让娘亲死,不管她做再多的错事,她始终是自己的娘亲,这点谁也改变不了的。 “言言,你不要求她,娘走后你记得要好好的知道吗?等有一天记得一定要替娘报仇。这样娘走的才会安心一些。”白浅微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白珊言才十四岁,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白珊言以后人生蒙了一层灰,现在居然还说着这样的话。 “二娘,三娘,我想单独跟大娘谈一会儿,可以吗?”白浅微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对着她们说道。当年把娘亲害得那么惨,她们也是帮凶。娘亲在临死之前交代自己不要去恨,因为恨带来的全是痛苦和悲伤。只要她们两人以后能够安分守己,她也不会再去追究了。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二夫人和三夫人相互对视一眼,带着白珊言和白浅夏离开。 离开时,白浅夏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御凌琉,自从成亲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这几日她都在苦练惊鸿舞,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跳给他看。 “浅夏,别看了。”三夫人在她的耳边低语,白府和御凌琉之间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只是今日御凌琉竟然肯为白浅微而踏进这里,说明白浅微在他心里面占着一定的位置。她不希望白浅夏走了大夫人的老路。 御凌琉和陈宗郁担忧的的看着白浅微,她给了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二妹妹,你确定你要一个人。”白宇辰担忧的说道,他不放心她和大夫人在一起,她怕大夫人狗急跳墙的伤害到白浅微。 “哥哥,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她不会那么傻,拿吴家;来做赌注的。”白浅微安慰他道,一旦她出了事,那么皇上和太后是绝对不会放过吴家的。 “恩呢,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大叫一声就可以了。”语毕转身走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翻院墙 白浅微坐在白乾华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沉默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大夫人,白乾华的说话彻底让她失去了再去争抢的力气,他不要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她陪了他十多年,现在为了一个死人不要她了。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他怎么可以对她这样残忍,一点也不顾念夫妻情分,说休就休了。她死死的盯着白浅微,眼中全是浓浓的恨意。如果不是她,今日她也不会弄到如此地步,都是她们母女两个害的。大娘,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今日的一切全是你当日种下的结果。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这些年来对我照顾,也就没有今日的白浅微,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照顾好珊言,照顾好爹爹,照顾好你一直赖以为生的白家的。白浅微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想起那些年的日日夜夜,如果不是白宇辰的维护,恐怕她现在也不能坐在这里了。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爹爹不喜欢她,连着白府的人也不待见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吴梦瑶在暗处搞鬼。害得她险些丧了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白浅微你以为你赢了么?我告诉你还早着呢?大夫人猖狂的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是她在同一天内第二次在白浅微面前流泪。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她好不甘心啊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白浅微都是你害的。原本我在他身边好好的,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期待。从白浅微踏进白府的那天起,她就担心着她所做的事情会被揭穿,所以几次三番的想置白浅微与死地,后来看着白乾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视白浅微,她也就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如果不是在白浅夏成亲是看到白浅微那双酷似馨瑶的眼睛时,她也不会急着对白浅微动手的。这一切都是她们害的。 大娘到这个时候,你还是没有一丝悔意吗?你在伤害我,伤害我娘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都是爹爹最亲近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是因为你伤害了他平生最爱的人。这些年他一直对你很内疚,他觉得欠着你的。所以他才对我不闻不问的,他希望你能善待我,你却想置我与死地,这让他怎能不恨你。(..info)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其实你不爱他,否则你怎么忍心看到爹爹那么难过,你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伤害我,伤害娘亲的事情。你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忽视,不甘心自己当了别人的踏脚石而已。白浅微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大夫人她不禁想到了白浅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们姐妹会不会翻脸,她会不会像大夫人一样会伤害到自己。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只不过是人们的不甘罢了。 我会请求皇上你从宽处理。白浅微匆匆的离开了花厅,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二妹妹,你没事吧?白浅微出来时御凌琉和陈宗郁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白宇辰还站在门口。 放心吧,我没事的。白浅微安慰他道。看着还泛着红晕的阳光,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今日起白府里面就再也看不到大夫人的踪影了。不由的想起一首''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多少人都赞叹时光的短暂。 你没事就好,从现在起已经没有人再敢来伤害你了。白宇辰的话里面透着一丝落寞,今日御凌琉对她的维护他看在眼里。上次太子生辰那日他就该想到,一向不与多交的瑞王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替人出头呢?今日他看白浅微的眼神一切就已经再明了不过了。我还有些事情先去处理了。白宇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早春的天与冬天并无多大的差别,早早的就黑了。夏云用银针替白浅微一遍一遍的试着毒。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夏云对白浅微的食物更加谨慎细致。她可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要不然她非自责死自己不可。 好啦,你不用那么紧张的。白浅微看见夏云的样子不由的莞尔一笑。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免得给那么居心**的人有了可乘之机。夏云还是不放心的再试了一遍。 你再这样试下去,菜都凉了。白浅微看着夏云的样子,心中一暖。这世上除了白宇辰以外,只有她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你先下去吃饭吧。有事情我再叫你。下人吃饭是在厨房里面吃。偶尔白浅微也会让夏云陪着自己一起吃,只是今天怕是不行。 好的。夏云应了一声,随即开门离开。 出来吧,别在跟个缩头乌龟似得。白浅微夹着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对着暗处的人影说道。 你知道我在这里。御凌琉从暗处走了进来,刚刚夏云在替她试菜的时候他就来了。 真是没想到堂堂的瑞王殿下竟然喜欢翻人家的院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白浅微戏谑的说道。笑意从脸上直达眼睛里面。 那也得看那个人值不值得我翻了。御凌琉坐在白浅微的对面,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最里面。 今日的事情谢谢你。当时她叫夏云去请他的时候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因为她不知道御凌琉会不会为了她踏进白家。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再说了那套杯子的确是我送给你的,我有责任替你澄清。御凌琉的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当时夏云来请他的时候他吓坏了,连陈宗郁还在那里,他也顾不上了,只是盼望着她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对了陈宗郁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他和你说了什么吗?白浅微问出了心中的问题。陈宗郁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他,一是怕陈宗郁反悔,不想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二是因为她心里面的一点点私心。 第五十六章 潇湘云水 夏云进来时看见御凌琉端坐在白浅微身边,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差点大叫出声。 “你不要问我那么多,收拾好就下去吧。”白浅微眼疾手快的捂住夏云的嘴巴,冲她说道。夏云拼命的点点头,默默的收拾完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御凌琉。 “你这个丫鬟还真是有趣极了。”夏云走后,御凌琉含笑说道。不知道为何在这里他总有种心安的感觉。有种想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的冲动,只是母妃的仇还没有报,现在还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今日陈宗郁话里面全是对她的欣赏。让他不禁感到了危险。 “是吗?既然瑞王你喜欢不如就收了她去。省每天你为她往我这里跑。”白浅微半怒半笑的说道。 “你吃错了。”御凌琉用手刮刮他的鼻尖,不经意间的动作让白浅微有些失神。 “我哪有啊。”白浅微轻轻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两人相互对视良久。 “好久都没有听你弹琴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听到呢?”御凌琉率先打破了沉默。白浅微的眼睛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水池,深深的把他吸引住了。 “你要听什么曲子。”白浅微搬出绿绮,轻轻抚摸了一些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愧是十大名琴。 “潇湘云水吧。”白浅微的脸在微弱的烛光下若隐若现的,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潇湘云水是浙派琴家郭沔创作。当时元兵南侵入浙,郭沔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在潇、湘二水合流处游航。每当远望九嶷山为云水所蔽,见到云水奔腾的景象,便激起他对山河残缺、时势飘零的无限感慨而创作此曲,以寄眷念之情。传说中,九嶷山是贤王舜的葬地,所以在人们的心目中,自然成为贤明的化身。郭沔是一个终生未仕的知识分子,生活十分清贫。他所处的时代,正值元兵入侵,南宋王朝即将灭亡的前夕。而他又是一个反对苟且偷安,具有民族意识和爱国思想的人,故他借九嶷山为“潇湘云水所蔽”的形象;寄托他对现实的黑暗与贤者不逢时的义愤和对祖国美好山河的热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指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白浅微边弹边唱,心里面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江潮连海,月共潮生。江潮浩瀚无垠,仿佛和大海连在一起,气势宏伟。这时一轮明月随潮涌生,景象壮观。一个“生”字,就赋予了明月与潮水以活泼的生命。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像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真可谓是丹青妙手,轻轻挥洒一笔,便点染出春江月夜中的奇异之“花”。 同时,又巧妙地缴足了“春江花月夜”的题面。对月光的观察极其精微:月光荡涤了世间万物的五光十色,将大千世界浸染成梦幻一样的银辉色。因而“流霜不觉飞”,“白沙看不见”,浑然只有皎洁明亮的月光存在。细腻的笔触,创造了一个神话般美妙的境界,使春江花月夜显得格外幽美恬静。这八句,由大到小,由远及近,笔墨逐渐凝聚在一轮孤月上了。 清明澄澈的天地宇宙,仿佛使人进入了一个纯净世界,这就自然地引起了诗人的遐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神思飞跃,但又紧紧联系着人生,探索着人生的哲理与宇宙的奥秘。这种探索,古人也已有之,如曹植《送应氏》:“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阮籍《咏怀》:“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等等,但诗的主题多半是感慨宇宙永恒,人生短暂。张若虚在此处却别开生面,他的思想没有陷入前人窠臼,而是翻出了新意:“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个人的生命是短暂即逝的,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的,因之“代代无穷已”的人生就和“年年望相似”的明月得以共存。这是诗人从大自然的美景中感受到的一种欣慰。诗人虽有对人生短暂的感伤,但并不是颓废与绝望,而是缘于对人生的追求与热爱。全曲的基调是“哀而不伤”,与潇湘云水的意境没有多大的差别。 御凌琉静静的听着,父皇已经下旨,后日他便要迎娶薛少奇之女薛蓉鸢为他的王妃,他与她过了今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会等他成功的那天吗?还是会执意嫁给陈宗郁,他想问却有不敢问。 一曲完毕,白浅微看着出神的御凌琉,今晚的他好像心里面装着什么事情一样。 “父皇已经下旨,后日我便会迎娶薛家小姐进门。”御凌琉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悲。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浅微的表情。想从她的表情里面看出什么来。却是全然的不在乎。她究竟还是不在乎他的么。 “御凌琉。”白浅微叫住即将离开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