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娇媚:王爷乖乖听我的》 第一章 卧底佳人 夜幕降临,钢筋水泥的都市在七彩霓虹灯映照下,幻化成了另外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金凤凰大酒店”几个金色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一个豪华包厢里,传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滚!滚!滚!都tmd给老子滚!” “是,是,熊哥您别生气,我这就叫她们出去,再给您换几个瞧瞧?”浓妆艳抹的领班莫姐已经不能保持淡定了,赶紧陪着小心。眼神和最后出去的两人一接触,后者迷惑的眼神似在告诉她:“不知道什么情况啊,以前都是点我们的呀。” “敢看不起老子,信不信把你们这酒店砸了!老子有的是钱,看到没?看到没?再给老子换!”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矮壮身材,一身痞气,脖子上挂着一根黄灿灿的金项链,足有小拇指粗细。右手握着厚厚的一叠红色老人头,不停的在莫姐鼻尖前挥动,好象下一秒就会随时拍在她的脸上。左手紧攥着一瓶高度白酒,酒瓶已空了一大半,他却仍在不停的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倒,整张脸涨得通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熊哥今晚的心情极端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情,龙哥竟然不安排自己去,这不是抽他的嘴巴子么?以后在一帮兄弟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越想越觉得可恶,越想越觉得人人都看不起自己,个个都在背后耻笑。连带那些平日里觉得极其顺眼的美女,此时也把她们的媚笑当嘲笑,统统赶了出去。这心情,愈发糟糕透顶。 莫姐无端受了一肚子鸟气,却又不能发作。这货可是酒店的贵客,有钱有背景的主儿,她是绝对开罪不起的。可陪酒小姐也换了好几拔了,都是扫了一眼就被骂了出去,手上真的没有什么人了呀。 正烦恼时,猛然想起今晚上班前见面的红衣美女来,红衣美女有着娇好的面容,火辣的身材。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的。金凤凰这种本地颇具盛名的大酒店,毛遂自荐来的人的确也不少。当然了,不断补充新鲜血液,这对酒店长期经营来说那也是“必须”的。 很快,红衣美女带着一身诱人的香气进了熊哥的包厢,只见她傲人的双峰半裸在外,两只灵动的小白兔呼之欲出。高挑的身材,水蛇般的***,肌肤若雪。及膝的红色高跟靴,红色的短皮裙似乎包不住那浑圆的臀部。 这一次,熊哥咆哮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莫姐终于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顺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 …… “涵姐,打听清楚了,今晚两点,在海上交易。听说这批货数量很大,估计不少于300g,龙彪和戚三各自都带了精兵强将前去。照数量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之前我们失去的那批货。”一身红衣的欧雅媚,此时正陷坐在涵姐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象一束灼目的火焰。修长的双腿伸在茶几上,嘴里吐出一圈烟雾后说道。 她二十三四年纪,这么年轻却已是飞寒社的二号人物,除了涵姐就数她地位最高了。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警方的卧底,潜伏在飞寒社已经整整三年了。她虽父母早亡,性格却很爽朗。人漂亮又机灵身手又好,多次机警地为警方传递了重要的情报。因为她几次从黑帮火拼中救了涵姐的性命,早被涵姐当作了自己的心腹之人。 “tmd,敢吞我的货,今晚就叫他们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涵姐发了狠,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她没想到,她的货其实是落在了警方手里。警方之所以封锁消息,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上司就是要欧雅媚找准机会挑拔离间,争取这一次一举消灭三个黑社会性质的帮派。 涵姐按下了桌上的按铃,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通知弟兄们,准备好家伙,马上出发!”大汉回答了声是,马上走出去了。 “你,就这样去么?”涵姐微微调头,瞄了瞄欧雅媚的装束,雪白的双峰很是耀眼。 “呵呵,我刚从金凤凰大酒店赶过来嘛。要是不这样哪能从笨熊嘴里把这些情况套出来,龙彪调兵遣将,却独独不叫他去。可怜他平日里还以为自己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呢。这货吸了我的催眠香水,现在只怕睡得象头死猪了。” 顿了一顿又说道,“涵姐,你先走吧,我换套衣服,总不能穿得这么性感的去喊打喊杀吧。” “行,车里等。” 涵姐率先出去了。办公室后面有卧室及更衣室,欧雅媚是自己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防备她。 因此谁也没有留意到,欧雅媚隐在窗帘后,望着涵姐离去的背影,对着手机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 …… 深夜,海面几艘快艇迎面呼啸而来,舱里全是身材魁伟的大汉,每艘都有十几个,个个面露暴戾之气,手里全都带着家伙,要么冲锋枪,要么手枪,也有拿砍刀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外面都罩了层层报纸。十足一群亡命之徒。 双方老大龙彪和戚三很快碰了头,验货交钱,各自满意。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海上一条大船径直驶过来,老远就听见船上“突突突”的冲锋枪扫射的声音,龙彪和戚三各自都吓了一大跳。毫不犹豫地怀疑对方想要黑吃黑,于是一声招呼,双方手下马上就互打互杀了起来。 来的正是飞寒社的人。欧雅媚也在这艘船上,她的黑发束成了马尾,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更显英姿勃发。她一边指挥着兄弟们进攻龙彪和戚三的人,一边观察着更远处海面的动静。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涵姐本以为自己就是那只黄雀,心中不免得意洋洋。却不知正当三方拼得火热时,又有十几艘快艇从四面飞速包围了过来,雪亮的探照灯照得海面如同白昼。立即就有人拿出个大喇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赶快投降,政府会从宽处理。”一遍又一遍。听得歹徒们心中均是一惊,只有欧雅媚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歹徒们当然不愿束手就擒,拼死顽抗。一时间,“叭叭叭”的枪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几声爆作,但警方有备而来,强大的火力很快就把歹徒的压了下去。三大黑帮死伤大半,元气大伤,这些人都是各帮的精英。还有部份作了俘虏,战争快要接近尾声。欧雅媚突然发现,刚才一直在身边的涵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欧雅媚同志,你辛苦了。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为国家作出了大贡献,回去就给你放大假,哈哈哈!”甲板上,上司正和欧雅媚亲切握手,大力赞赏她近年来的工作。 欧雅媚也是百感交集,三年了,做卧底不容易啊,连睡觉都怕说梦话泄露秘密。如今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正感叹时,涵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手雷,食指紧扣住拉环,直直的望着欧雅媚,眼睛血红似要喷出火来:“枉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最好的姐妹,没想到你居然是警方的人!太无耻了!你害得我现在一无所有,一起死吧!” 说完就朝欧雅媚扑过来,眼看就要拉开手雷拉环,欧雅媚暗叫一声不好,电光火石间几乎不容多想,抱着涵姐纵身一跃,跳下了大海,“轰”的一声,欧雅媚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 重生的欧家二小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在慢慢的恢复。欧雅媚的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感到酸疼,海水似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突然喉咙里一阵猛咳,双眼蓦地睁了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罗帐洁白似雪,白色的锦被洁净如银。再看房间里的摆设,也全都是古朴的家俱,屋中是朱红色的圆桌圆凳,角落的一个梳妆台上,还摆着一面铜镜。这屋中随便一样,可都是值钱的老古董啊。这是在哪儿呢,明明记得自己是跳进海里了。 再看自己一身白色倪裳,莲藕似的手臂,纤纤玉手,修长的手指如嫩笋似青葱。左手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碧绿通透的玉镯,用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也知道是价值不菲。左脚上包扎着白布,裹得象个粽子,稍一动就钻心的疼。这是自己吗,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欧雅媚刚醒来脑中还是不太清醒。 “二小姐,你醒啦,太好了,这两天吓死我了。来,你先喝点水,我马上就去禀报老爷和二夫人。”床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圆脸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两边各梳一个环形发髻,浅绿色的衫裤,满脸疲态,估计这两天也没休息好。 一见欧雅媚眼睛睁开来,稚嫩的脸上立即满是欣喜。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欧雅媚正渴得厉害,一见就想马上接过来,可惜身体柔弱无力,连坐起来都困难。只好在小丫头的搀扶下,“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一口气喝完,精神清爽多了。清了清嗓子,就问小丫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从海中获救了。这一问不打紧,小丫头却闻言大惊失色。 “二小姐,这是你的房间呀,我是秋灵,你想不起来了吗?” 老爷夫人小姐,好吧,她承认这些词语听在耳里是如此的熟悉。在飞寒社混的日子,闲暇时没少在看yy小说,在各类穿越文里见得太多了。如今是个人都要穿一回。只是没料到,这种事居然也让自己遇上了。 “就当我已经开始放大假,来古代旅游好了,这可要比去欧洲有趣得多了,哈哈。”欧雅媚暗想,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爽朗的人,很快就把心态调整好了。 “秋灵,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你告诉我吧,说得越越多越详细越好。” “二小姐,这里是映朝,咱们这里是天子脚下风城。你叫欧雅媚,还有二个月就十六岁了。你娘是二夫人。我是你的贴身丫环。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是大夫人生的。前天你去后山赏花,不小心从一个土坡上摔下来,脚受伤了,昏了过去。你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了。还好你现在醒来了,二夫人本来一直是守在床前的,刚刚才被我们劝去休息了。” 呵呵,居然跟以前的自己同名同姓,这倒省了不少时间适应新名字。几天时间里无端端年轻了六七岁,这次可是赚大了。 “哦,难怪我觉得全身酸疼,使不出劲来。秋灵,你把那面镜子给我拿过来。” 富贵人家的镜子,照起来比现代的玻璃镜逊色不了多少。从秋灵手里接过铜镜,只见镜中人肤如凝脂,黑缎般的秀发,娇俏的鹅蛋脸,秀气的娥眉,黑如星辰的清澈双眸,又长又翘的睫毛似两把弯弯的小扇子,粉色樱唇,呵呵,是个大美人呢!比起前世的自己,好象不相上下嘛。欧雅媚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边正聊着天,那边二夫人早得了消息,立即过来探望。二夫人眼睛红肿未消,估计这两天没少掉眼泪。一见欧雅媚,马上抱着大哭:“媚媚呀,我的儿呀,你受苦了,脚还疼不疼?”真情流露,喜极而泣。 这就是自己的娘啊,欧雅媚已经有n多年没有享受过母爱了。突然多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娘来,是那么的亲切。一时忍不住情感大爆发,抱着娘哭道:“娘,娘,我好好的,没事了。你别哭了,别哭了。”其实她现在不光脚疼,全身都疼着呢。 一边叫娘不哭,一边自己还忍不住掉泪。 “你爹有要事要办,上午就出去了,今天晚些时候应该会回来看你的,他也一直很担心你的。” “娘,我知道的。” 母女俩亲热的聊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高八度的声音。 “哎呀,雅媚你可醒了,把我们都担心死了。” 说话的正是欧家大夫人,嘴里和雅媚说着话,眼睛却瞟着二夫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十八九岁,高大英俊;女的十六七岁,光彩照人。正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欧思南和姐姐欧雅冰。 “谢谢大娘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雅媚,要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也省得二娘担心你。”声音略带磁性,是哥哥欧思南,他是真关心自己的这个妹妹。 “雅媚,你醒了就好了。唉呀,你说你,出门赏个花也不小心一点,这也能摔得人事不省的。就因为你出了事,害得我们这两天都不能出去玩。聚香阁新来了一批胭脂水粉,我和娘早就想去挑呢。”说话的正是姐姐欧雅冰,她说得也是实情,要不是担心外人说她们薄情寡义,家里有人重伤昏迷不醒居然还有闲情出来买东买西,她老早就去了聚香阁了。 欧雅冰之所以说出这么一番话,那都是习惯了。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天仙般的妹妹就嫉妒不已。平日里待她就没好声气,再加出身正房的特有优越感,那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要不是欧老爷提前打了招呼,她和娘才懒得过来呢。 欧雅媚的嘴角不经意的上翘,过来探病居然没有一丝关心的神色不说,还直接语出带刺,这个姐姐好象不是那么友善哦。她这才留意道,原来姐姐的手腕上也带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玉镯。 欧雅媚还未开口,她娘却说话了:“不好意思,害你们担心了。累你们不能出去,我代媚媚向你们陪不是了。”她娘之所以赶紧道歉,她是担心自己女儿刚刚醒来,不堪受任何刺激。却没想到,自己刚说完,女儿就开口了。 “姐姐,你这么想出去,却被硬留在家里,那真是天大的委屈。不要说是买点胭脂水粉了,就是你要出去游山玩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要不,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反正你也来看过我了,早点出去也好早点把失去的快乐找回来嘛。”欧雅媚直直的望着自己的姐姐,眼神冰冰冷,语气冷冰冰。 不管以前的这个欧雅媚如何,现在想要无端再欺负她,哼,休想!在黑帮里卧底了三年的女警,这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更何况刚才秋灵告诉过她,自己昏倒的这两天来,大房除了自己这个哥哥外,这母女俩根本就没进过这间房。现在趁她醒来才赶来扮好人,也不扮得象一点,真是不讲究。 此言一出,不光是欧雅冰不敢相信,连房间里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如若以前的二小姐,说话都低声下气的,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的大娘姐姐。没想到摔了一跤醒来,居然敢说出如此无礼狂妄的话来。这还是她吗?看着她的眼神,欧雅冰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秋灵是天天伺候二小姐的,看到她这副神情,心中顿时明白,二小姐除了失忆以外,整个人连性情都变了,和以前的二小姐可真是大大的不同呢。但为什么,自己不但不觉得难过,反而小心眼里充满了庆幸?! 第三章 观音节遇险 欧雅冰碰了个大钉子,一时竟想不出如何来回答。只得气呼呼的说道: “哼,不识好歹,我们走!”说罢竟然自顾自走了。 欧夫人指着欧雅媚:“你,你,真是放肆。”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下文,的确,自己女儿那番话此时此地来说,极端不妥。 “我已经没事了,大娘也请回吧。”欧雅媚的声音不卑不亢。欧夫人无奈,只得带着儿子拂袖而去。 秋灵心中那个爽哦,呵呵,二小姐变得厉害了哦。以后大小姐想要再随便欺负她,可能也不太容易了。 “媚媚,你怎么……”,二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女儿与之前判若两人,硬气多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算了,先不管她,至少刚才看到大夫人灰溜溜走掉的样子,她心底也挺开心的。 “对了,大夫刚才来看过了,说你脚伤虽无大碍,但也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才行。”换言之,她现在哪也不能去,虽然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脚疼行动不便,她不得不呆在家里。 华灯初上,欧老爷才回转府上。欧雅媚第一眼见到他,感觉就是一个既威严又慈祥的父亲。他今天似乎有心事,女儿醒转的好消息固然令他高兴,可是今天李将军的话言尤在耳: “欧兄,你是本城的望族,朝庭很快就要出兵打仗,你理应带头捐钱捐粮,成为城中表率。”这位大将军,一年之中竟已两次找过他了。明里是动员大富贵族为朝庭募捐,实则是借机中饱私囊。以为自己大权在握,脸皮极厚。让欧老爷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这种人,真是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了。 ……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到了农历六月十九观音娘娘生日,据说这一天是观音娘娘的成道之日。映朝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全都信奉佛教。按照传统这天各家各户都焚香鸣炮,普天同庆,颇有点现在国庆节的味道。各地都有规模宏大的观音节盛会。 欧家所在的风城,这一天不论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还是普通村民的女眷,都要去西山上的观音寺烧香祈福。 一大早秋灵就高兴得嘴里不停:“二小姐,你的脚还没有好利索,不能走太多路的。路上当然是坐轿,可是呆会到了寺里,烧香时还是得自己下地走呢,你可得慢一点。” 欧雅媚闷了这些天早憋坏了,一听有机会出门看热闹,心中早就兴奋不已。脚还没有全好,不能过度用力。其实就算她能走了,按风俗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欧家两乘轿子,大夫人及二夫人母女各自一乘,欧老爷和大公子骑马,另安排了护院总管萧天雄带着几个弟兄护送,这萧天雄四十多岁年纪,跟随欧老爷多年,虽是主仆实似兄弟,一直以来对欧家忠心耿耿。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观音寺进发。 一路上真是热闹非凡,有那卖好吃的,卖好玩的,以及路上赶着去烧香的,真是摩肩接踵,个个喜气洋洋。欧雅媚不顾母亲的劝说,卷起窗帘兴致勃勃的尽情欣赏着这个不同的世界。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行人纷纷避开。迎面驰来几匹俊马,为首一人,二十岁上下年纪,俊美非凡。五官如雕塑般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欧家的轿子也避让一边,就在经过欧雅媚的轿子时,仿佛有心电感应般,目光突地向她射来,眼神接触的那一刹那,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剑眉下一双黑如深潭的眼睛,似能直直的看进她的心底。 很快,几匹马就远去了。 欧雅媚不知道,自己倚在窗边,娇美的脸蛋,晶莹的眼眸,微张的樱唇,是多么的耀眼诱人。仿若一颗璀灿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不知为什么,欧雅媚目光和他接触的一刹那,猛然觉得心中怦怦直跳,没理由的觉得心潮激荡。不会吧,前世见过的帅哥还少吗,用不着这样吧。恩,可能这是因为这是自己碰上的第一个古装帅哥,当然了,自己的亲哥哥不算。所以才会有些失态。欧雅媚心中自嘲的一笑,很快也就心下释然了。 不一会儿来到西山脚下,一行人正准备上山。突然后面跑上来一个人,尖嘴猴腮,拦住他们不让走,而且语气极其嚣张的说:“哎哎哎,你们停下,让将军府的人先走。” “什么,你们讲不讲理,不知道有先来后到么?”萧天雄怒到。他人很耿直,很是忠心维护欧府的利益。 “大胆,将军府的公子,你们还敢抢先,不怕将军怪罪么?”只见那家伙鼻孔朝天,十足一副狗腿子的嘴脸,可见平日里就是强势惯了的。 萧天雄还待回他几句,欧老爷说道:“算了,算了,让他们先走。”自古民不与官斗。欧老爷心想今天本来喜庆,又带着女眷,权且让让他算了。本来就是小事一桩。 “爹,凭什么让他们。明明是我们先来的,路又不是他家修的。”欧雅媚很是愤愤不平。小脑袋又从轿帘里望出来了。 “今天是观音节,咱们无谓惹麻烦,白白让这种人打扰了心情,让他一下又何妨。”欧老爷道。 既然爹已经决定了,欧雅媚也不再说什么了。 于是欧府一行人靠边,让后面一群闹闹嚷嚷的人马先走了。欧雅媚倚在窗边,瞪着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撅着红嘟嘟的小嘴,气呼呼的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去。 “哎哟,美人儿!”欧雅媚一不留神,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人吓了一大跳。只见他衣着极其华丽,一看就是非富则贵。却长着一对白多黑少的三角眼,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满脸淫笑,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那真不是一般的恶心。欧雅媚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欧雅媚怒道:“什么东西,快给我滚开!” “你是哪家府上的啊?贵姓芳名呀!”那人不但不滚开,反而涎着脸问道。 要是以前,欧雅媚早就上前给了他两个耳光,再一脚踹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可现在,脚伤未完全好行动不便,而且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还娇滴滴的,力不从心啊。 打是不能打,语气却很凌厉:“快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那副样子。” 这下戳到了那人的痛处,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平生最大的憾事就是自己样貌长得太丑。虽然摊上了个好爹,却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最是忌讳别人说他丑。平日里他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群溜须拍马之辈,个个自然都知道怎么说来讨他欢心。 当下丑脸一沉,喝到:“tmd,给脸不要脸。来人哪,把她给本公子带回府去。” 欧雅媚闻言,心中大惊。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他表演一秒钟变猪头 很快就有一大群打手模样的奴才,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 原来这丑男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那李大将军的独子李雷,从小就万般骄宠,目中无人。长大后更是一个不学无术,欺男霸女的无良小人。仗着他爹手握军权,平时里就爱拈花惹草,调戏良家妇女。年纪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连妻带妾却有七八个之多。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在风城里走路那都是跟阳澄湖大闸蟹似的,横着走。早就臭名远扬了。无奈人家命好摊上个好爹,一般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观音节这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盛会,美女如云,又怎么少得了李雷这个臭流氓呢。老早叫上了一大帮如狼似虎的家丁,带了几个自认为听话乖巧的妻妾,一行人马也往观音寺去了。一路上睁着那三角眼,肆无忌惮的不断打量着路上那些环肥燕瘦的女子。 如果欧雅媚稳坐轿中,他也就这样走过去了。偏偏事有凑巧,欧雅媚气不过探出脑袋来,要看看这帮恶人时,就让他给看个正着。天仙般的美人儿,他岂能白白放过!当下就要明抢,也不理不问对方是谁的家眷。反正就算出了差错,自有他爹给他善后。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敢抢人!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哼,敢过来送死,就别怪我的钢刀不认人!”这边萧天雄见状,不待欧老爷吩咐,早带着几个兄弟到了二小姐的轿边。持刀的持刀,拿棍的拿棍,个个威风凛凛,势死守护她的安全。 双方剑张弩拔,一触即发,气氛非常紧张。 “住手!”欧老爷突然出声吼道。李雷的恶名,他早就知详。自己的宝贝女儿,绝不可能毁在这种人手里。但是对方是李将军之子,大有来头,他不想无端惹事上身。想着说出自己的名号,套套交情,或许能够避过一劫。 双方都不知道欧老爷究竟想要说些什么,都恶狠狠的盯住了对方,总算暂时稳住了没有动手。 “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李将军近来还好吧?我是欧家南,前不久才在府上拜见过令尊。今天带着家眷正要上观音寺烧香。都怪小女年幼无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承蒙令尊赏脸,对我也要略给几分薄面,请李公子还是上山进香要紧。欧某日后定会略备薄礼,登门谢罪!” “哼,好你个老东西,居然用我爹来压我!管你什么欧家南欧家北,本公子我听都没听过!看你这女儿长得俊俏,打算接她到将军府享福去了!那可真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李雷双手叉腰,翻着那双三角眼,嘴里吐出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厚颜无耻! 他说的也是实情,城中王孙贵族颇多,那些小有名气的光数数都几大箩,他又如何一一记得。当然了,那些比他爹官大势大的,他可是记得清楚得很,因为他知道哪些人是不能惹的。 欧老爷大怒,看来今天这场架肯定是免不了,自己女儿绝不可能白白拱手送人。大不了以后李将军面前,多散点家财消灾。这也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欧家的女眷平日里养尊处优,几时曾见过这种阵仗,除了欧雅媚外,个个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大夫人母女俩心中更是暗骂这二小姐是祸水,那天从山上摔下来,怎么就没能把她摔死!成了今天这个麻烦的惹祸精。二夫人却因为事关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时间心里又担惊又害怕,早就双眼含泪,嘤嘤哭起来了。 “娘,不要担心,有爹和萧叔叔他们在呢,不会有事的。” 欧雅媚虽然很想亲手去教训教训这个无耻之徒,无奈刚才起身过猛,脚又钻心的疼,只好坐下来先安慰着母亲。今天这场架若打起来,先不论以后是否会有无尽的麻烦。就眼前来说,她们这方有多少胜算,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李雷不是也带了几个妻妾同行的么,其中乖巧的七姨太就是他几个月前才抢回去的。因为是小户人家,无财无势,不幸被李雷看上,本来胆子就小,稍有不从就被棍棒相加。再加上被李雷拿着她家人的性命相要胁,稍作反抗之后就只好乖乖就范,纵然她心底有一万个不情愿。不过李雷对她倒是颇有几分宠爱。 七姨太见他现在又想强抢民女,不想自己的悲剧重演,刚露出头大着胆子劝了一句:“相公,今天这里这么多人,传出去不太好吧。” 就被李雷朝她一吼:“多事!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给我闭嘴!”七姨太早吓得身子一抖,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李雷一声令下:“给我上!小心点,别伤了小美人儿!” 一帮奴才便似恶狗一般狠狠的扑了过来。干这种事,他们早就是轻车熟路的了。萧天雄等人毫不示弱,双方很快战作一团。一时间惊叫连连,路上行人纷纷躲避。 欧老爷与大公子虽是男丁,却不会武功。只好眼睁睁的干着急,只后悔今天没多带些人出来。 欧雅媚护着母亲,心想万一今天不幸被捉住,一定要拼死跟那李雷斗一斗。她的字典里,可没有妥协二字。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楣了。 欧家护院的几个弟兄,因为平时家里风平浪静,实战经验并不多,所以一对一也才勉强打个平手。萧天雄虽然武艺高强,但无奈敌方人多势众,自己又要兼顾欧家多位主人的安全,以一敌多,渐渐有些落了下风。虽然也打伤了几个恶奴,但余下的根本不怕死,不要命的往前冲。势要把欧雅媚抢到为止。 李雷站在一旁,两手叉腰,想着美人儿马上就可到手,心中得意非凡。 忽然“啪”的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颗小石头,不偏不倚,正打中他的右脸,瞬间肿得老高,象塞进了一个大馒头。“哎哟!是谁?”李雷一边用右手捂着脸,一边睁着三角眼周围张望,往场中四处搜寻。 但见欧家的人都被自己这边的奴才缠着,正斗得难解难分,不可能分身偷袭。 “谁,谁敢暗算本公子,真他妈的活腻,腻歪了,给我滚,滚出来!”痛得直吸气,说话也不利索了。 “啪”的又是一声,这次是左边脸中了一颗,立马又肿得泡了起来。这下两边脸都肿得老高,活脱脱一个大猪头。这可是“一秒钟变猪头”真实上演,要上到现代的综艺节目,绝对不比那hold住姐逊色! 这一次,连欧雅媚也好奇心大起了。 第五章 翩翩楚公子 李雷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当众出丑,居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报什么仇雪什么恨的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啊,心中那个恼恨,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打我?有种的给老子出来。做什么缩头乌龟!tnnd!” 这次终于有人回答他了,是个年轻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打瞎你的一双狗眼!”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贴在李雷耳边说的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李雷毫不怀疑对方会这么做,刚才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出手极准。现在对方不愿现身,至少得把名字问出来吧,以后要报仇什么的也好有个目标。 “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姓名。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敢仗势欺人,小心你的狗命。滚!”伴随着最后一个滚字,又有一颗小石头夹着呼呼的风声,从李雷的耳边擦过,算是给他一个警告。李雷当场吓出一声身冷汗,哪里还顾得上抢欧雅媚了,连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招呼众奴才,带着家人屁滚尿流的逃了。观音寺也不去了,香也没心情烧了,极尽狼狈。 …… 在暗中相助的人会是谁呢? 欧家这边的人也都是一团雾水,对方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也是连人影都没见着。 欧老爷拱了拱手,大声问道:“是哪位恩人相助,请出来见上一面,也好当面致谢!”问了两遍之后,还是那个磁性的声音回答: “不必了,举手之劳,无需言谢。我们也是路过的人,你们还是上山敬香去吧。” 欧老爷无奈,只得对着空气拜了拜。算是表达了对恩人的谢意。带着家人上观音寺敬香去了。 欧雅媚倚在轿帘边,美目流转,但见人来人往,没有了李雷捣乱,刚才还在躲避的路人现在也都匆匆忙忙上山敬香去了。蓦然,凭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在暗处盯着自己,可是却又找不到那人在哪里。 “这个人身手不错,会不会是碰到了古代常有的行侠仗义的大侠呢?听声音人应该很年轻哦,不知道长相如何,可惜没法见到。”欧雅媚心中想着,有点惋惜。 今天多亏有贵人相助,不然要真被那李雷抢去,后果可不堪设想,当务之急,要赶紧把身体调养好,不然象今天一样,遇到危险却是毫无反击之力,太被动了。 看着欧雅媚一行远去,从大树背后走出两个人来,一个中年美妇一个少年,都是相貌不凡,白衣飘飘,隐隐散发着一种贵气。少年十六七岁年纪,剑眉星眸,英挺的鼻梁,俊美而略带稚气的脸庞。现在语气却有些生气: “娘,为什么我不可以出去啊?坏人也不让我出去痛痛快快的收拾,好人也不让我出去见上一见。还有,轿中的那位姑娘,她,她……”居然脸上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了。 中年美妇脑后挽着一个圆形发髻,上面插着一根翠绿的玉簪,上面还嵌着一颗红宝石。看样子价值不菲,不象平常人家所能拥有的东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可见年轻时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眉头轻锁,清丽的脸上显得很忧郁。 她轻轻的摇摇头,耳坠随之轻晃,淡淡的说: “辰儿,今天下山本来就只是带你出来走走。陪娘上观音寺上香。这个世界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现在还小,哪里分辨得清楚。还是不要露面,少招惹是非才好。” “可是,娘,刚才的情形,我出手时你不是也没有阻拦吗?也就是表示同意的了。难道我们就这样在灵霄峰上隐居一辈子吗?一个人也不要认识,一个朋友也没有,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楚浩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跟母亲顶起嘴来。 “辰儿!”感受到了儿子的反常与不悦,楚凌雪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忍。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儿子的举动,跟轿中的那位天仙般的姑娘有着很大的关系。 “娘说过,你还小,这个世上人心叵测,好人坏人不是只看表面上的。娘不想让你这么早下山,是想好好的保护你。恩,轿中那位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楚浩辰被母亲说中心事,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娘,我觉得一看到她,就好象很熟悉,好象以前就认识她似的。还有,她长得真的好好看……” “唉。”楚凌雪轻叹一声,自己这些年来再怎么躲怎么藏,儿子毕竟还是一年一年的长大了。算起来,儿子今年也有十七岁了。转眼就十七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突然又想起孩子的父亲,他当年是那么的绝情,害得她肝肠寸断,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隐居到了灵霄峰上。一晃十七年过去了,他还好吗,有找过自己吗,有象自己一样,也时时刻刻的牵挂着她吗?呵呵,他当然不会了。他要是能偶尔想起自己,她也就满足了。 十七年了,一个人早习惯了形单影支的日子。幸好身边有儿子,儿子很听话很懂事,长得也越来越象他父亲。这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动力。可是,这些年来让儿子陪着自己一起孤单,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也许,儿子真是长大了,应该放手让他下山闯一闯这个世界了。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 楚浩辰望着山上那远去的轿影,心底涌起强烈的恋恋不舍: “娘,既然我们今天本来就是要烧香敬佛的,那我们也快上山去吧。”楚浩辰知道,也许到了山上,还可以找机会和姑娘再见上一面。 “不了,辰儿,今天我们不上山了,先回灵霄峰去。” “可是,娘,来时就说好的。既然已经来到山脚下了,为什么不要上去?” “辰儿,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今天出手,也许已经闯下了大祸。娘不想看到你再生事,改天再来吧。难道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楚凌雪看到儿子三番两次反驳,已和平日大不一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只好用母亲的威严把他压住了。 “娘,他们并没有看到我们的样子啊……好吧,我们回去吧。”楚浩辰还要争取,可是看到母亲眼里冰冷的目光,无奈,只得同意了,尽管他心中有百般不舍。 他没料到,从此以后,自己可是茶饭不香,魂不守舍的了…… 第六章 灵霄峰 风城北面有座大山名叫苍源山,距风城大约有六十多里路。山势陡峭,林木遮天蔽日,飞禽走兽无数,山脚下只稀稀拉拉居住着十几户人家,靠山吃山,都是以打猎砍柴为生。 灵霄峰就是苍源山上最高的一座山峰,海拔有两千多米,且到处悬崖峭壁,人迹罕至。山峰间常年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一般,传说中山上有仙人居住,还真有几个猎人樵夫看见了,说仙人们穿着白色的衣服,转眼不见,也许是飞上天去了,说得玄之又玄。由于山势陡峭,就是那胆子最大技术最好的樵夫猎人,也不敢攀上去瞧上一瞧。 楚凌雪母子就是隐居在此。当然她们也不是与世隔绝,而是隔段时间会下山一趟,采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普通人需要走上一天的路程,他们只要两三个时辰就够了。在城里人多眼杂,母子俩只能象普通人一样慢慢行走。待出得城来,路人行人渐渐稀少,母子俩便施展轻功赶路,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到了灵霄峰上,但是天色也快黑了。 山顶结着几间茅草屋,楚凌雪走到正屋前,轻轻扣了扣木门,说了一声:“师父,我们回来了。” “恩,进来吧。”屋里传出一个女性慈祥的声音。 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陈设虽然简陋,但是打扫得非常干净,一尘不染。床边坐着一位面目和善的老太太,六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眼睛里有精光内敛。也是全身白色衣裳,气质超凡脱俗。她是隐居在此多年的武林高手,外号叫做白婆婆。 “婆婆,你看我给你买的玉团糕,很香很软的,您尝尝。”一看到婆婆,本来面带愁容的楚浩辰也立即展露笑颜,赶紧献宝。婆婆常常和母亲一起指点他的武功,真象是亲奶奶一般亲切。 “呵呵,辰儿真是有孝心。今天和你娘去了观音寺,应该很热闹吧?怎么样,难得下山一回,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哪?”婆婆问道。 “恩,不是……今天遇到点阻碍,没有去成观音寺。”楚浩辰俊美的脸庞显出一丝惆怅,眼睛看了看母亲,小声说道。就这样,婆婆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不满。 “哦,这是怎么回事?”这话是在问楚浩辰,也是在问楚凌雪。 “师父,辰儿今天出手从一伙恶霸手里救了一位姑娘。那个领头的不是普通街头无赖,而是当朝李将军之子。我担心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麻烦倒是事小,打扰了师父清修就不好了。辰儿很少下山,江湖经验不足,我担心他性子太直会惹祸上身,所以就提早回来了。”楚凌雪不等儿子开口,向师父答道。以前楚浩辰虽然也跟母亲下山,可都是乖乖的呆在母亲身后,买完东西就回灵宵峰了,从未出过岔子,可今天却不同了。 “辰儿,你娘说得对。她也是为你好,你先回房去休息,我和你娘有话要谈。” “婆婆,那我先出去了。”对着婆婆拜了一拜,楚浩辰转身出了房门。 回到自己屋里,先是练功打坐了一会儿,平日里这是必修的功课。可是今天总是静不下心来,一想到欧雅媚秋水盈盈的双眸,心潮便是好一阵激荡。 功夫没法练了,干脆躺床上睡觉得了。可是躺在床上刚一闭眼,满脑子便都是欧雅媚的俏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深情凝望着,似在对自己微笑。辗转反侧,睡也睡不着,那个折磨哦。可是奇怪,这种折磨来得不但不感觉到痛苦,反而让心底涌起一阵阵的甜蜜。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再下山,见见那位姑娘。如果娘不同意,我就自己偷偷溜下山去。”楚浩辰暗暗下了决心。 呵呵,情窦初开的少年哪! …… “师父,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待儿子离去,楚凌雪问道。 “雪儿,你自小跟着师父,至今也快有三十多年了吧。我还记得当年那个大雪天,你在雪地里又饿又冻,眼看快不行了。我把你抱了回来,从此跟着我练功习武,做了我最小的弟子。 论资质你不是最好的,可是你是最勤奋的。十八岁那年你学成下山,遇到了你生命中的男人,成亲生子。我以为你会很开兴快乐的和他过完以后的日子,谁知十七年前,你竟然带着一个小婴儿又回到这里,从此你就很少笑过。师父知道,你心里很苦很苦……” 听到这里,楚凌雪哪里还忍得住,前尘往事一起涌上心头,心中百感交集,止不住“嘤嘤嘤”的抽泣起来。 “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去找他,是忌惮他的身份,怕给他增添负担。可这些年来,他却也不来找你们,弃自己的妻儿于不顾,这种人……” “不是的,师父。只因我当年谨遵师父教诲,不曾对任何人透露师门所在,包括他我也从没说过。他当然也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也许他也找了,可是找不到。”楚凌雪急急忙忙替他辩解,可见这么些年过去,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却从未变动过。 “好吧。那我们就不说他了。虽然你一直对辰儿说他的爹已经死了,可是他渐渐长大懂事了,难道你要瞒着他一辈子吗?他是堂堂七尺男儿,我们不应该把他留在山上。是时候让他出去闯一闯了,虽然他性子单纯,可是武功已尽得你我真传。也许,可以让他去找自己的亲爹,让你们阖家团聚……” “师父,辰儿下山的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至于找他爹的事情,让我再想想。”楚凌雪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忧郁冷静。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会有些什么样的改变呢?谁也无法预料。 …… 再说欧雅媚一家,总算敬完香平安回府了。一回到家里,大夫人和大小姐就发了一通脾气,大致就是骂欧雅媚越来越不象话,抛头露面闯下大祸了。任欧思南怎么劝也不消停。二夫人自觉理亏,任那母女俩说得唾沫横飞也不应声。 欧雅媚却受不了这气,大声回敬道:“大娘,姐姐,又不是来抢你们的,我都不怕你们怕个什么呀!” 愈是把个大夫人气得跳脚,嘴里连叫“反了,反了。” 第七章 第八房姨太太 “娘,不要生气了,她也不值得咱们生气。要我说,今天把她抢走还好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招惹人!”欧雅冰见她娘着实气得不轻,赶紧劝道。虽然她心里也是很不高兴。 “姐姐,大娘,其实你们心里也很清楚,今天错不在我,我只不过就是坐在轿里,又没在外面怎么样。是那个什么将军府的公子太下流无耻了!你们不但不骂那个姓李的,反而还要来怪罪我,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一家人啊。你们这样,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欧雅媚由秋灵扶着站在屋里,明亮的眼眸看着大夫人,俏丽的小脸上冷冰冰的。她今天也够心烦的了,这母女俩不安慰也就算了,还要再口出恶言,实在不可理喻。 “都不要再说了,各自回房休息吧。我担心李雷今天出了大丑,依他的个性睚眦必报,很有可能再找我们麻烦。以后大家出入都要小心一点,天雄,你要加派人手,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欧老爷发话了,今天他的心情也够糟的。今天这个本来应该喜庆的日子却被李雷这厮全搅乱了。 于是众人都各自散去。 欧雅媚带着秋灵回到自己房间,脱掉绣花鞋,露出雪白玉足,又有些红肿起来了。唉,脚呀脚,怎么就老是不快点好呢?还好上半身还能活动自如。于是站起来勉强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摆了几个招式。又扭了扭纤腰,恩,身体倒是蛮软的,就是力量太小,看来得加紧煅练一下了。 “二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呀?”秋灵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姐以前从来都不做这些奇怪的动作呀。她偶尔跑去大院玩时,看到萧总管和几个护院做过类似的动作,好象是在练武功。难道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弱得跟朵鲜花似的二小姐,也居然习武了。可是自己天天跟在她的身边,根本没有人教过她呀,奇怪真奇怪。 就算秋灵想破小脑袋,也绝不会猜到她的二小姐,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可是骨子里却是另外一个人。 “二小姐,今天的事你也别再想了,咱们说点高兴的。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怎么庆祝啊?”历来欧府少爷小姐们的生日,都是大操大办的,热闹得很。主人有喜,丫环仆人们跟着沾光,还有红包可拿,所以秋灵这个小丫头很是憧憬。 “啊~,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呗。”欧雅媚随口说道,其实生日她已经度过二十三个了,那一天还不就是那个样吗?有什么稀奇的。以前常常一个人过,后来涵姐知道后每年会安排一场盛大的生日宴给她。一想起涵姐,她心中不免又有些唏嘘。唉,道不同啊。 “二小姐,你不是很喜欢过生日的吗,前一个月你还和我念叨呢。因为会收到好多漂亮礼物,穿漂亮的新衣服,还有姨夫人每年都会带着表少爷来给你贺喜,你也最爱和他玩了,表少爷长得好帅哦……”秋灵说着,可能是想起了表少爷,满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表少爷,哪个表少爷啊?”欧雅媚一头雾水,她是真不知道啊。 “二小姐,你可真是的,表少爷你怎么能不记得呢?”秋灵是真着急了,“表少爷就是二夫人姐姐的儿子呀,只比你大两三岁,你们玩得可好了,每次他要走时,你都要伤心的哭一回呢。” “啊,不至于吧。”欧雅媚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原来的身体有可能是喜欢她表哥的哦。万一真的这次生日又见面,那他走时我还要不要哭呢?欧雅媚闭起双眼,抿着粉唇,想象着未来的那副场景。 “唉,不管了,到时兵来将挡得了。先睡觉吧,今天这一折腾,还真是够累的。”欧雅媚心想。甩一甩头,在秋灵的服伺下梳洗完毕,上床休息去了。 …… 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两个喷嚏。啊,是谁在念叨自己?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倒是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来骚扰。也许李雷是真害怕那神秘人了,不敢来捣乱。因为凭他的力量,要查到欧雅媚一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许这一劫算是避过去了,欧家上上下下当然都如此盼望。 这一天早上,欧府后花园里的绿叶上还闪耀着粒粒晶莹的露珠,早起的鸟儿正在树枝间动情的歌唱,好一派祥和美丽的景象。 欧雅媚正在花园里和二夫人一起喝茶聊天,顺便看看城里最大最出名的裁缝店“靓一身”送来的最新衣服款式图,看好款式再去挑衣料,打算做几件漂亮的新衣服好过生日。 突然秋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远就大声喊道:“二夫人,二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惊得那树上的小鸟也“唧”的一声,扑楞着翅膀飞走了。 “什么事,慢慢说,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二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欧雅媚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是那个丑八怪找麻烦来了? 果然,秋灵气喘嘘嘘的说道:“大事不好了!那个什么将军府的李公子,来提亲了……说要二小姐做他的……第八房姨太太,现在正和老爷……在客厅里争执呢!” 二夫人听了,急得差一点就要晕过去,还是欧雅媚镇定,安排秋灵先把二夫人送回房。再马上把自己扶到客厅的屏风后面去偷听。 刚站定就听见“啪”的一声,客厅里传来拍桌子的声音,桌上的茶杯碟子跟着一阵跳动,发出“哐哐哐”的响声来,一个猖狂的声音嚎叫道: “我爹是李光!映朝的大将军!今天我来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只要是本公子想要的女人,没有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老子亲自来求亲这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再敢tmd伊伊呜呜的不痛快,哼哼…… 记着,你二女儿做我的第八房姨太太,三天后上门娶亲!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和我爹……哼!我们走!”声如其人,只见这李公子左手叉腰,右手拍桌子。翻着三角眼,敞着大嘴喷气,嚣张得要命。 原来他并非不怕那神秘人,只是色胆巨大包天。那天回到自家府中,竟然满脑子都是美人娇滴滴的俏脸蛋。再看看眼前的妻妾,突然觉得个个都是庸脂俗粉,俗不可耐。一想到如果放手,就再也无缘见到佳人面。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想见到,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就象有几十只猫爪在挠他的心,难受得很。不行,一定要把那美人弄到手。 于是安排爪牙四处打探,很快查到是欧府的二小姐。说起来欧老爷也算是熟人,自己父亲不久前还见过他,这消息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好象欧家很富有,父亲也在打他们的主意。 如果把美人儿娶到手,那他就是欧府的女婿了,欧家的财物来得不就更加名正言顺了吗? 于是把霸占的念头改成了娶亲,跟他那贪财的老爹一说,老家伙立即答应。可是又怕那神秘人找自己麻烦,于是安排了几个高手贴身保护。在家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看看没啥动静。 终于这天这货实在熬不住了,一大早带上了爪牙就直奔欧府而来。 第八章 被人跟踪了 一个“走”字说完,李雷就作势要往大门走去,因为荒淫无度脚底显得有些虚浮,早有那候在一旁的狗腿子伸手扶住。 “等一等,李公子,请留步”。欧家南从座位上从容地站起来,他可不是那些什么山野村夫,凭几句狠话就能把他吓倒。他好歹也是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家财万贯,见惯了大场面的。面对李雷,语气不卑不亢: “承蒙公子抬爱,是小女的福气。刚才欧某也是考虑到小女年纪尚幼,脾气也不太好,担心以后若对公子照顾不周,惹公子生气就不好了,所以才拒绝公子的。既然公子执意要娶小女,三天期限实在太短。想我欧家在风城多少也算有些名气,我的宝贝女儿出嫁,当然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公子能否给足十天时间,待我置办嫁妆,广发请柬,邀约亲朋好友,欢聚一堂,也好风光嫁女。能有幸和李将军结成亲家,欧某也是深感荣幸哪。哈哈哈……”脸上虽然笑着,心底却把这个不知廉耻狗屁公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到了。 欧雅媚一听爹答应把自己嫁给那丑八怪,还是做那什么第八房姨太太,气得娇躯一震。哼,平时说得好听,说什么宠爱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可今天呢,却要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第八房哦,听听都憋屈死了。就算是原配,也不可能跟这么一个无德无行的恶心小人啊。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要嫁这么一个人,这以后还怎么混啊。不行,绝不能让别人摆布自己的命运。 刚要冲出去说理,身形一动就被一个人轻轻的按住了肩头,回头一看,原来是二夫人,自己的母亲,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二夫人当然也是因为放心不下,没多久也跟着来到屏风后面偷听了。她和欧老爷夫妻多年,彼此早已心有灵犀。虽然大夫人一直排挤她,可是她却心地善良,事过了就算了,并未记仇长期摆在心上。也因为这样,欧老爷对她跟对大房一样,毫不偏心。她一听老爷答应嫁女,也是心中大急,待听到老爷要十天时间,心中顿时便明白了,老爷并不是真心想要女儿嫁给这个无耻之徒,这是用的缓兵之计。 欧家南平日里就对欧雅媚宠爱有加,因二女儿长得象她娘却比娘还要美上几分,个性又温柔听话,当然现在性格可能有些许改变,但于他并无影响。一直以来夫妻俩私底下聊天时都商量着要给女儿找个好人家,且不说未来女婿要玉树临风,至少也要德才兼备,这才配得上天仙般的女儿。可如今女儿要被迫嫁给李雷,而且还是tmd第八房姨太太,还不如叫夫妻俩去死可能还要简单快捷一点。 二夫人知道老爷心中可能已有打算,于是制止了女儿,让她不要冲动。 李雷一听欧家南这番话说得颇为中听,且又合情合理。于是也假装好声好气的说道:“岳父大人说得有理,那就十天时间,十天之后,小婿就要来迎娶令千金了。岳父大人,那小婿就先告辞了。嘿嘿嘿……”这货居然如此不要脸,转眼连岳父大人也叫上了。 望着得意而去的李雷一伙,欧家南浓眉紧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欧雅媚和二夫人待他走后也来到客厅,还未开口,欧老爷就沉声对她们说道:“你们这两天抓紧时间,收拾细软,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去镜城远房姑妈家躲上一躲。” “爹,这样能行吗?”欧雅媚想到自己刚刚还对爹的决定怒气冲冲,可是没想到爹竟然为了自己,宁愿得罪权大势大的李家。自古以来,多少达官贵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甘愿牺牲亲人幸福的,何况她只是个庶出的女儿。 “媚媚,如果不这样,你怎么能逃出李家的手心?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毁在李雷手里!现在虽然争取到了十天时间,可是去你姑妈家的路途遥远,差不多也要六七天了。爹希望他来的时候,你已经安全到达姑妈家。那里地处偏僻,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等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慢慢淡了之后,你再回来。事不宜迟,赶紧回去收拾,车马人手方面,我来安排。” “可是爹,我要是走了,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欧老爷的一席话,让欧雅媚大为感动,美眸氤氲着雾气,声音也略有几分哽咽。 “不用担心,李光早就觊觎我们的万贯家财,到时实在没有办法就送财免灾吧。”话是这样说,其时他心里也没有底。 真的是时间紧迫,事不宜迟。母女俩赶紧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对欧雅媚来说,来到这个世界还不久,去哪里倒是关系不大。在欧家虽然有父母的疼爱,可是要让她后半生就困在这里,那也是绝不可能。她心中早就想要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只是脚伤未愈,不便远行。却万万没料到,今天机会来临,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的。 倒是二夫人要离开这长期居住之地,又要饱受夫妻分离之苦,心中很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女儿是自己的命根子,必须跟在她的身边,自己才能放心。 欧思南过来看了妹妹,安慰了几句,遇上这种事,爹都没辙他更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心里很为帮不上妹妹的忙而有些内疚。 欧府笼罩在一层愁雾里,个个黯然神伤。连平时与她们不和的大夫人母女,也为她们被迫要突然离去感到有些难过。 第二天晚上,夜幕降临。欧府后门,欧雅媚带着母亲上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外表极其普通,属于街市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为的是不要惹人注目。只是拉车用的三匹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全都高大健壮,因为需要长途跋涉。欧老爷安排了总管萧天雄亲自押阵护送。依依不舍送别之后,夜色掩护下一行人马悄悄出了城门,往西疾驰而去。 暗处,一双贼眼滴溜溜一转,一个干瘦的人影从藏身的土墙后翻出,拔腿一溜烟儿的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有一个轻灵的黑衣人身形一闪,隐入了茫茫夜色中。很快黑衣人来到城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 在府中一间装饰豪华的书房内,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接见了他,男子五官线条分明,一双眼睛黑如深潭。听了黑衣人的详细禀报之后,他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连黑衣人都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第九章 采花贼 第二天,东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只一瞬间便穿透云层。万道霞光洒了下来,万物复苏,新的一天来临了。 为了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欧雅媚等人竟赶了一夜的路。 人和马都困乏得不行,萧天雄是练武之人,舟车劳顿于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夫人和小姐可是千金之躯,何曾吃过这种苦头!欧雅媚心性虽然坚强,但是现在这个身体委实也有点吃不消了。于是三人找了一间小饭馆,吃罢了饭又叫店小二喂饱了马,休息一阵才又接着上路。 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叫做桂新的小县城,现在距离风城也已经很远了。不需要再趁天黑赶路,于是三人打算找一间客栈,吃饭并投宿。 走到第一家客栈,名叫悦来客栈,规模颇大,看起来很不错。掌柜的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叫店小二过来招呼他们点菜,待弄清三人都要住店时,刚才还满脸堆笑的掌柜忽地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对不起,小店已经客满了。”萧天雄奇怪,为什么刚进来不说,到现在才来说。本想问个究竟,掌柜的竟然脸转向一边,不理了。 好吧,城里又不只你这一家客栈,我们到别外去。萧天雄气呼呼的又找了一家,同样,待听到两位女眷也要投宿时,竟然也是说客满了,连着找了好几家都是这样。欧雅媚也觉得非常奇怪,只不过是个小县城,不会生意火爆得家家客栈都满员吧。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叫花跑了过来。小叫花浑身穿得破破烂烂,小脸也花花的,但是两只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透出一股机灵劲。 “几位,我在悦来客栈时就看到你们了。今天你们就是把整座桂新城的客桟走遍,也没有人敢留你们住宿。” “啊,为什么?”欧雅媚几乎是和萧天雄同时问道。 “你们初来此地可能不知道,这几天城里出了采花大盗,武艺高强,专门糟蹋那大姑娘小媳妇的。不管是城里显贵家的,还是普通百姓家的,都有好几个遭了殃了。听说有两个女的不从,当场就被捅了几个透明窟隆,妈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惨死了。现在县老爷虽然加派了人手,可是连采花贼一根汗毛都没抓着。 你想想,要是你们两位女眷住进了客栈,万一真不幸出了事闹出人命来,衙门就要派人来问话查案,少不了要关门封店,这客栈的生意就算是断了。所以呀,今天就是你们跑遍整座桂新城,也没有哪家客栈敢留你们!” 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怪不得那些掌柜的一听到有女眷住店,个个都变了脸色,忙不迭的用客满来推脱。叫花子的消息通常是最灵通,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绝对不是在说谎。 “这个时代怎么如此多好色之徒啊,刚避开一个整明抢的,又遇到一个搞暗算的,我可真够倒霉的。悲催啊,穿到这么一个时空来了。”欧雅媚着实懊恼。想想人家都穿去清朝当格格,同时被几个皇子贝勒爱着喜欢着,做个奉茶的丫头也能成为皇上的宠臣。就自己命苦,一来就要被性骚扰,还要上演大逃亡,一路上还不得安宁。 “呃,那小兄弟,除了客栈,附近可有住的地方?”欧雅媚探出头来问道。 小叫花凑近了看得更加清楚,和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位这么好看的姐姐,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大大的,脏兮兮的小手往腰上一叉,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豪迈地说:“幸好你们遇到了我小铃铛,我是最讲义气的啦,看你们无处可去,今晚就去我那里住吧。” “小兄弟你家在哪里呢?” “嘿嘿,我家在城边的一座破庙里。”小铃铛用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遮风挡雨是没问题的啦!”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的家人也住在那里吗?”欧雅媚问道,心想人多了不知住不住得下。 “老早没家人啦,死光了,就我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 可怜的小孩,欧雅媚叹气一声,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很快对小叫花同病相怜起来。可看他的样子,倒不是很伤心。 “萧叔叔,那我们今晚就去那里暂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们再继续赶路。”欧雅媚说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萧天雄虽然极其不愿夫人小姐宿在破庙里,但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来,小铃铛,你带路吧。” “嘿嘿,那个,那个……我今天还没吃什么东西呢,能不能吃点东西再走啊。”小叫花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终究还是把他的蓄谋已久的初衷说出来了。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孩。”看着小铃铛的样子,欧雅媚脸上禁不住浮起笑意。 于是众人重新找了一家饭馆,只管叫店小二把那鸡呀鸭呀鱼呀往桌子上端。小铃铛毫不客气,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鸭腿,大口大口的嚼着,估计有好些日子没好好吃过饱饭了,欧雅媚心中对他愈发怜爱。 吃饱喝足,小铃铛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说道:“走吧,去我那里睡觉去。” 萧天雄让他坐在马车头带路,一行人径直往破庙去了。 进得庙来,只见四壁泥土掉得厉害,已经破败不堪。屋顶倒还结实,遮风挡雨没问题。再看小叫花的睡处,只不过是两张不知从哪里拣来的破棉被铺成,欧雅媚暗暗摇头。萧天雄把车上的床被搬了下来,搭了一个地铺给夫人和小姐睡,自己就裹了条毯子靠在墙边休息。 小铃铛因为吃饱喝足,一会儿功夫就呼呼睡着了。欧雅媚和母亲因整天赶路,早就疲惫不堪,所以很快也进入了梦香。只有萧天雄因为听小叫花说了采花贼的事情,想起临行前老爷的信任,把夫人小姐的安全托付给自己,所以也不敢睡沉,暗地里打起精神小心戒备。 半夜里欧雅媚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嚓”的声响猛然惊醒,在寂静空旷的夜里听起来极其响亮。 紧接着听到萧天雄一声呵问:“屋顶上是什么人?!” 屋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有人走动。莫非有小偷,可这破庙里哪有什么可偷之物?啊,莫非是那采花贼?欧雅媚一下子紧张起来。老天不是这样折磨我吧,不是说城里才有采花贼吗,怎么破庙里他也会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哼哼,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护花使者!” 第十章 讲义气的小叫花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庙门前。一抬脚就踹开大门,大步走了进来。夜里看不清楚长相,只凭借昏暗的月光模模糊糊看到这人身材魁梧,个子很高大。右手上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冷冷的泛着寒光。 二夫人和小叫花也早已惊醒,欧雅媚拥着母亲,安慰她不要害怕。小叫花则躲在她的身后,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那个人。 “你是什么人?”萧天雄再次呵问,钢刀已经紧紧的握在手里。 “哈哈,我是什么人,说了你也不知道。城里这几天防备得紧,没好玩的地方可去。老子今天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如此好货色,啧啧……”一边说话,一边望向欧雅媚母女,眼里射出淫邪的目光。 “看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劝你还是极早收手,做点正事,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萧天雄也隐约猜到这人是谁了。 “哼哼,居然也敢跟老子来说教。别他妈废话,要么给老子滚远点,要么先干掉你,再废掉那个小叫花子。老子今天可是要大小通吃,艳福不浅哪。嘿嘿嘿……”说完,又是一阵放肆的淫笑。 “那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了!”萧天雄说完,大刀一挥,横在身前。 “呸,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采花贼话未说完,就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十个回合。一番恶斗,渐渐的萧天雄占了上风,本来他就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心中十分憎恨采花贼的恶行,就算今天没有欧雅媚母女在场,他也要除掉这个恶贼。所以手上也用了十分的劲力,毫不留情。 采花贼眼看自己抵挡不住,虚晃一招,夺门而去。萧天雄哪里容得他逃脱,立即追了出去,誓要将他斩于刀下。刚到门外才追出几步,鼻端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顿觉头昏脑涨,浑身无力,脚步踉跄。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自己这是受了暗算,中毒了。 “嘿嘿,你中了我的十散迷香,全身酸软无力,至少要睡上两个时辰,去吧你!”采花贼眼看对方中招,心中得意,一脚向萧天雄肚子上踹去。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萧天雄恨得咬牙切齿,却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采花贼也不去管他,对自己的迷香他可是自信得很,用它不知**过多少黄花大闺女。 欧雅媚暗叫一声不好,刚带着母亲和小叫花寻了一个角落藏身,就听见采花贼走了进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道:“美人儿,都出来吧,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儿的伺候你们,保证让你们玉仙玉死,欲罢不能,嘿嘿嘿……”说完又是一阵淫-笑。萧天雄已被打倒,一个小叫花更是只消两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 破庙本就不大,能藏身的地方更是极少,很快就被采花贼找到。采花贼一伸手,却并不是去拽欧雅媚,也不是她母亲,而且是一把将躲在她身后的小叫花提了出来。 可怜小叫花平日里只是要要饭捡捡破烂,虽然和别人也偶有争执,但谁会真正去和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计较呢,几时见过这种场面。现在被高大的采花贼提在手里,就如一只被老鹰捉住的小鸡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嘿嘿,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撞到老子手里。”一边奸笑,一边伸手一扔,把小叫花狠狠地摔在地上,拿着匕首,就要往他心窝上刺去。小叫花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有力气逃跑,眼看一条小命就要完蛋了。 “住手!”欧雅媚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烧柴火的棍子当作武器,狠狠的朝采花贼手上砸来。采花贼没料到女子竟有这么大胆,一不留神被打了个正着,瞬间右手就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匕首也差点飞了出去。 “tnnd,你这就活得不耐烦了!”采花贼吃了痛,转过身来,恶狠狠的对着欧雅媚,对着她的心口就扎了过去。 “媚媚,小心!” “姐姐!小心!” 二夫人和小叫花几乎是在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小兄弟,你快走!逃出去!”欧雅媚一边说,一边敏捷的身形一侧,避过了匕首。采花贼完全没料到自己这招竟会落空,顿时怔了一怔。 出于求生的本能,小叫花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子往旁边一滚,顺势站了起来,连扑带爬的就朝庙门外逃去。 见小叫花逃远,采花贼也不管他。提起匕首,又恶狠狠的朝欧雅媚刺了过来。 欧雅媚虽然身子娇弱,但前世学的功夫动作都还在脑海中刻着,硬拼是不敢,只好左腾右挪,与采花贼展开游斗,小心翼翼的寻找机会。好在现在脚伤基本痊愈,否则恐怕真的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又撑了一段时间,采花贼渐渐不耐烦起来,没想到这个柔弱的美人儿,居然这么棘手。本以为打倒萧天雄,两个女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看来不易得手,也不想再继续花时间在捉猫猫上面了,干脆掏出迷香来把女子迷倒得了,留点体力呆会儿还要办事呢。 采花贼手刚伸进怀里,正打算掏迷香瓶子。就听到庙门传来砰的一声,抬头一看,竟是小叫花又回来了。 欧雅媚也是大吃一惊,心想你好不容易才拣了一条小命,现在回来干什么呀,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好象看出了她的疑问,小叫花大声叫道:“姐姐,我不能丢下你们,要不是今天我叫你们回来住在这里,你们也不会遇到这个恶人。是我害了你们,我小铃铛是最讲义气的了,绝不能自己独自逃生。” 欧雅媚瞬间被感动,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竟然有如此心思,真是令许多大人都汗颜哪。 “小鬼,天堂有路有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采花贼半天没捉住欧雅媚,心里本就烦躁不安,现在一看小叫花居然还敢回来,一时满肚子的气都撒在他身上。瓶子也不掏了,朝着小叫花就冲了过去。 欧雅媚急得大叫:“快走啊!谁叫你回来的!”一边说一边冲过去阻拦。 小叫花竟然不躲不避,采花贼刚冲到他面前,就见他双手一扬,朝采花贼扑头盖脸的洒出一阵白雾。采花贼突然丢了匕首,双手捂眼,嘴里痛苦的大叫:“哎哟,哎哟,我的眼睛!” 原来小叫花洒出的竟然是石灰粉! 第十一章 轩王爷救美 小叫花这一招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今天却是第一次使用,因为觉得太过狠辣。但这也要看看用来对付什么样的人了,例如眼前的这种人间败类,用上这招他觉得自己心安理得。 眼看采花贼已经不能再行凶,欧雅媚从被子上撕下长长的一段布条,打算将他绑了,天一亮就送到县城衙门去。 不看不知道,细看吓一跳。这采花贼本就生得身材高大,五官凶狠。现在加上双眼流血,衬在洒满石灰粉的苍白脸上,更显得面目丑恶铮狞。小叫花这才知道害怕,手脚乏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欧雅媚可不怕,当卧底时比这更凶悍的人物都领教得多了,要不然凭什么坐上飞寒社的第二把交椅?一转身来到采花贼身后,就要动手绑他的双手。 采花贼双眼巨痛,不能视物,眼看就要束手就擒,突然他将拇指与食指放到唇边,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欧雅媚不清楚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很快,黑暗中也有一声口哨声传来,采花贼听了,竟然露出了得意的一笑。 欧雅媚虽然愣了一愣,也不理他,继续动手,但已错过了最佳时机。采花贼剧烈挣扎,力气极大。欧雅媚目前身躯仍是娇柔,一时之间竟然奈何他不得。 正在纠缠,突然庙门外一声巨响,又有两个提刀的高大汉子出现在庙里,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道:“二弟,出什么事了?” “我的眼睛被他们用石灰粉弄瞎了,看不见了!大哥三弟,帮我宰了他们。不,留下那个小娘们,我要慢慢折磨死她!”采花贼咬牙切齿的说。 欧雅媚心想这下完了,一个采花贼已经穷于应付,再来两个帮手。自己这边除了自己外,萧叔叔中了迷香倒在门外,生死未卜。身边还有母亲和小叫花要照顾。惨啦,今天可能小命怕要丢在这里了,心中暗自焦急。 两个同伙一听,火冒三丈,提刀就冲了过来,情况非常紧急。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同时火把通明,照得破庙里亮如白昼。这是怎么回事,又来了一群什么人?今晚这个破庙里倒真是热闹啊。 来人是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个个魁伟高大,威风凛凛。清一色右手持刀,左手举着火把。整齐的分列庙门两旁,中间留出一个通道来。这下,庙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走进庙来,前面一男子,年轻俊朗,两道浓浓的剑眉,双眸黑如深潭亮若星辰。穿一套白色长袍,宽宽的黄色腰带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宝剑,手柄上镶嵌着五颗红色宝石,华贵非凡。旁边站着一位黑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身材长相均被黑色覆盖,腰上也挂着一柄宝剑。 欧雅媚一看到男子,顿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人我在哪里见过? 那人一进来,眼光很快在庙里扫视了一圈,在欧雅媚脸上足足停留了三秒钟,眼睛又落在她手里的布条上,眼神很是复杂,他是寻思着欧雅媚准备去上吊自尽呢。 “我们又见面了。”男子冲着欧雅媚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说。 同时掉头看着那两个提刀的贼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大胆淫贼,四处逃窜犯案,今天就要你们的狗命!”说完伸手就拔出宝剑,准备上前动手。 旁边黑衣人见了忙道:“轩王爷,小小几个蟊贼,根本不用您亲自出手,让我们来吧。”声音清亮婉转,竟是一个女子。 王爷?欧雅媚暗暗吃惊,这个似曾相识的人竟然是映朝的王爷,难怪气度不凡。 轩王爷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抓贼的事情,让下属办就行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把宝剑插回鞘里。他也不明白,为何一见到欧雅媚受苦,自己就乱了方寸,心上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忍不住要亲自出手。 黑衣女子一声令下:“来人哪,把这伙贼人给我拿下!” 几十个士兵呼啦啦跑过来,把三个贼人围在当中。他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作战能力相当强,再加上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又是有备而来。所以就算贼人拼死顽抗,但也很快就被逮住,象捆粽子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 欧雅媚见贼人已被制住,一口气松懈下去,竟觉得浑身松软无力,头也昏昏沉沉有些支持不住,身子一软就要往后倒。还未沾地,只觉面前白影一晃,身子跌进了一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原来是轩王爷。看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眸,欧雅媚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轩王爷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都是心痛怜惜。双手微一使劲,就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身子柔若无骨,好轻啊!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轩王爷温柔的说。 “等等,我娘还在那边。还有小铃铛。外面有一个人是我的家人,为了救我们被贼人暗算了,求你也救救他们。”欧雅媚用残存的意识,虚弱的说。 “你放心吧,我会安排的。”转头又对黑衣人说道:““心悦,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轩王爷请放心。”心悦高声答到。 欧雅媚终于不再支持,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精美的大床上。罗帐似雪,锦被如银。呵呵,跟自己以前在欧府的房间很相象呢,不会是这一切只是做了一个梦,自己根本就没离开过吧。 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屋中的摆设陈列全都精美罕见,与她之前的房间一比,自是高了n多个档次。这是哪里呢?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人物画,画中的人似在对自己微笑。灵光一闪,之前的一切全都重回脑中,对了,是轩王爷救了自己,看着画中男子俊美的脸庞,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啊,想起来了,那天去观音寺敬香的路上,迎面驰来几匹俊马,为首一人,二十岁上下年纪,五官如雕塑般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看到她时还冲她一笑,可不正是这位轩王爷吗? 第十二章 玩暧昧 欧雅媚正坐在床上四周打量呢,就听帘子一响,有人进来了。转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救了自己的轩王爷。明亮的灯光下,这么近看着他,果然人如其名,器宇轩昂。 “你醒了。”轩王爷语气很轻柔,眼神充满了关切。 “恩,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欧雅媚本打算行礼,但自己在床上不方便,刚挪了挪身体,便被王爷制止了:“不用了,你就靠在床上别动。”语气还是那么温柔,眼睛自打进屋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庞。 欧雅媚本来是在直直的打量着他,现在倒被他看得脸上有些发烫,不敢再正视他的目光。要知道以前在飞寒社的时候,都是她把别人盯得心慌慌的。连忙低下头去,轻轻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样一个随意的动作看在轩王爷眼里,展现了少女特有的娇羞,天然流露,毫不做作。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我在桂新城的一处住所,这里是我的卧室。” 说完就径自坐上床沿,伸手轻轻握住欧雅媚的嫩白小手。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迎面扑来,令他有点头晕目眩,心荡神摇。肌肤相亲的一刹那,两人都觉得身子一震,一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觉弥漫全身。 “你的卧室?昨晚我住在这里,那你住哪里?”欧雅媚感觉有些突然。 “当然也住这里了。昨晚我们可是大被同眠……”轩王爷的笑容更加邪魅。 “啊!”欧雅媚毫不掩饰自己的慌张,忙检视了一下自己,穿戴整齐,身体无异样,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轩王爷居然轻笑出声,“傻丫头,逗你的,昨晚我睡在书房了。” 欧雅媚放了心,一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下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要把手抽出来的,不然轩王爷会以为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呢。但是此刻她却不愿抽出来,任由轩王爷把自己的小手握在他温暖的掌心里。两人都默默的不出声,浓浓的暧昧在温暖的卧室迅速蔓延。 “我娘他们怎么样了?”还是欧雅媚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她是真的关心他们。真是,自己的亲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自己却在这里意乱情迷,我是怎么了? “他们都没事,心悦会照顾好他们的。”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记得曾在观音节那天见过你的。那时你和几个随从,骑着马匆匆赶路的样子。”欧雅媚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而且还都是祸事。脑子都有些转不过了。不过他可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古装帅哥,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得砰砰的,所以记忆深刻。 “巧合而已,我们有缘啊。”轩王爷的话简单明了。 “你不问问为何我会在这里吗?”欧雅媚本想顺理成章的也该他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了,但是对方对此好象不感兴趣。 “不用问,我全都知道。”轩王爷嘴角一弯,眼睛熠熠生光。 “你全都知道,难道你有千里眼?” “哈哈,就算是吧。”轩王爷不置可否。 “你真的是王爷吗?真的是当朝的皇子?”欧雅媚不确定自己的运气突然间变得这么好。前段时间一直走霉运,先是摔伤了脚,再是遇到李雷,逃命途中还遇到采花贼。可突然之间,之前的霉气一扫而光,现在不但让她遇上了一位王爷,而且还长得俊美绝伦。 “当然了。我叫任宇轩,排行第三。我爹就是当今皇上。因名字里带个轩字,我更喜欢听别人叫我轩王爷,而不是三王爷。”他居然耐心解释。 两人相谈正欢,忽然丫环来报,说萧天雄一醒来就嚷着要找夫人小姐。他此行本是要保护夫人小姐安全,却不料自己却先倒下了,虽然药力一过人就醒来了,但头还是昏昏沉沉,也不忘一醒来就从丫环嘴里打听消息,知道了夫人小姐都安全。但在一幢陌生的豪华大宅里,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誓要马上见到夫人小姐。 “王爷,请你安排一下,我要见见我的家人。”欧雅媚终于抽出自己的手,低声垦求。 于是午饭时分,一家人在客厅重聚。当看到小铃铛时,欧雅媚眼前一亮,之前他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得跟个花脸猫似的,很是邋遢。可现在梳洗干净,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后,居然神清气爽,白嫩的皮肤,亮晶晶的眼睛似会说话,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呢。只是一开口,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嘿嘿,那个,那个,什么时候开饭呀,我饿……” 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用餐。几人均感叹这次有惊无险,居然遇到王爷相救。但堂堂一位王爷如何会碰巧出现在一座破庙里,却是不太清楚。 吃过午饭,在轩王爷的书房里,欧雅媚向他辞行,毕竟和他只是偶遇,自己又要去姑妈家避难。住了一晚就要离开这里。 谁知轩王爷却拒绝了这个合理的要求,他说:“我知道你们为何来到这里,一定是李雷那小子逼婚,你们迫不得已才要离开风城吧。在我这里很安全,区区一个李雷……你和你娘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好好休养一下。过几天我会安排送你们回家。” “回家?”欧雅媚更觉得奇怪,为何王爷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恐怕出现在破庙救了他们也并不是巧合。 “现在回去,十日之期快到,李雷和李将军那里,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欧雅媚有些犹豫。 “放心,既然我叫得你回去,自然一切都已处理好了。他们不会再来你家打扰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王爷!明天一早我有要事就会离开这里,但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你们先住上几天再走。” 可不是,居然忘了这个王爷比起李将军高了不知多少级。雅媚一心想着那个飞扬跋扈的李雷和李将军权大势大,惹不起只能躲。居然现在又碰上了更加尊贵的王爷,自己不但不用远避他乡,还可以正大光明回家去。短短几天时间里,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欧雅媚不禁百感交集。 欧府,今天是跟李雷约定的第九天,明天就是十日期限了,欧老爷的心情既庆幸又担忧。庆幸的是媚媚已经远走高飞,现在只怕已经在她姑妈家了;担忧的是李雷那厮还不知道要如何发难呢。正在患得患失中,突然家人来报,说是李雷求见。 第十三章 表少爷来了 “今天才第九天,难道他就等不及要来上门娶亲了?”欧老爷寻思道。罢罢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今天明天有何差别? 于是出门迎接,李雷只带了两个随从,欧老爷一看他也不象是来迎亲的样子,心底便有些疑惑。迎到客厅,落座看茶,寒喧了几句,切入正题。 “公子,你今天来……” “欧老爷,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我自知配不上二小姐,所以这次来是解除婚约的,还请欧老爷恩准。” “啊,解除婚约?!”欧老爷可是没料到会有这种大好事,求之不得啊。“你,说得可是认真的?” “请欧老爷不要见怪,我明知道配不上二小姐,还要强逼你们,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不要跟我计较。”李雷嘴里虽然客客气气,心里却骂,哼,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把女儿送走了,看你这十天来府里冷冷清清,哪有一星半点儿要办喜事的样子?但现在是他爹逼着他来退婚并求得欧老爷的谅解,他也没辙。 飞扬跋扈的李雷居然也会低声下气,欧老爷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 送走李雷,欧老爷心情大好,寻思着要不要叫个家仆,快马加鞭去告诉媚媚这个好消息。 却没料到,欧雅媚一行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王爷果然第二天一早就离开那里,连面也没和他们再见。欧雅媚心里隐隐有一丝失落。 临行前,欧雅媚问小铃铛:“我要带你一起回家,但你的父母都葬在这里,你会不会舍不得离开?” 小铃铛回答:“葬在桂新城的是我的养父母。我和亲生父母在五岁那年失散了,一直流浪,后来在桂新城遇到了我的养父母。因见我时随身带着一个小铃铛,怕是与我的身世有关,所以他们就叫我小铃铛。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帮我打听亲生父母的消息。 可是他们前年也因为一场役病死了。我无亲无故,所以就以要饭捡破烂为生了。”说完,小小的脸上罩着一层悲伤。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铃铛来,纯银打造,手工精湛。上边还刻有三个小字:芊城唯,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欧雅媚拿在手上研究了一番,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便叫小铃铛照样收好。暗暗祈盼小铃铛能早日找回他的亲生父母。 次日回到欧府,正是婚期第十天期限。只见家宅宁静,果然不见李雷前来捣乱。欧老爷见女儿一行回府,也是意料之外。见到众人都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只是看到二夫人瘦弱的样子,心里很是痛惜。大家细谈之下,对李雷自动退婚一事都觉得有些蹊跷,但都认为肯定是有轩王爷在暗中相助,才能如此轻松解决。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还有几天就是欧雅媚十六岁的生日。欧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今年欧老爷誓要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家里刚平安度过一劫,当然要利用这件喜事好好的庆祝一番。 在“靓一身”订做的新衣服已经送来,果然款式做工都是上品,欧雅媚穿了一件粉色的裙装,与白嫩的皮肤交往辉映,看得秋灵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嘴里不住的啧啧称赞:“二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年表少爷看到你,肯定都舍不得回去了。” “小小年纪,胡说什么。”欧雅媚嗔道。但哪个女孩儿不爱美呀,欧雅媚在镜前左顾右盼,心里也很是臭美了一把。忽然想起秋灵以前说过的话来:“你们玩得可好了,每次他要走时,你都要伤心的哭一回呢。” 哎,肯定是以前的欧雅媚中意于他呢。那么,这个表少爷心里想些什么呢?欧雅媚想着,脸上掠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生日当天,张灯结彩,宾客满坐,果然热闹非凡。一个庶出的女儿,生日竟有如此排场,让不少人都暗暗咋舌。可见欧老爷对二房的宠爱,丝毫不亚于大房。 欧雅媚正坐在房中休息,开宴后还要挨桌给宾客敬酒呢,也只有生日这天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自己也好跟着热闹一番。忽然秋灵兴冲冲的跑进来: “来了,来了,二小姐,表少爷来了,正在客厅喝茶呢。”小丫头如此喜形于色,那是因为以前表少爷一来就要给她打赏,除了银两,还有一些好吃好玩的玩意儿,总之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他要靠这些东西笼络秋灵呢。 “走,看看去。”欧雅媚是想看看这位早就听得耳熟能详的表哥究竟是什么样子,秋灵这小丫头却以为二小姐是等不及了,想要早点见到表少爷呢。可不是,他俩又有一年未见了。 还是当初躲的那个屏风后面,偷眼望过去,只看得见表少爷的侧脸,只见他十七八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此时欧老爷正亲切的和他聊天:“青熙,你很快就要十八岁了,听你爹说打算让你明年去考功名,可有把握?” “姨父,我也有此打算,就怕娘舍不得我离开。”温清熙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据实答到,说话也彬彬有礼。 “大丈夫出人头地,又怎能时刻守在娘亲身边。”欧老爷大笑说道。 “您说得是。”温青熙答道,眼睛却开始张望,“姨父,怎么没见到雅媚表妹,她今天可是寿星,我给她带了点小礼物,能先去见一见她吗?” 欧老爷又不是傻子,老早知道他的心思。这些年了两个小儿女慢慢长大,他也有心思将他们撮合成一对,古时颇讲究亲上加亲,可没有什么近亲不能结婚的念头。 温青熙得了欧老爷准许,站起来向娘说了一声:“我去见表妹了。”立即拔脚就走。姨夫人在后面叫道:“哎,慢点,别摔着,这孩子,老是长不大。” 欧雅媚和秋灵早嘻嘻哈哈跑回屋里,等着表少爷来见。原来他们二人自小便玩在一起,虽然日益长大,但别人都已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果然一会儿功夫,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高兴的声音:“表妹,快开门,我来了。” 早有秋灵把门打开,请了表少爷进来,奉上香茶。温青熙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子,又掏出一包上好蜜饯,递给秋灵,说:“到院里玩一阵吧,我和表妹说说话。” 秋灵高高兴兴接过东西,道了一声谢,去院里把风去了,临走还细心的把门掩上。她人小鬼大,心里清楚二小姐和表少爷,关系可不一般呢。 第十四章 十六岁生日宴会 “表妹,你今天可真漂亮。”温青熙待秋灵出去以后,由衷的说道。眼神中透出炽热的光芒。 “表哥,你不是说给我送礼物来了吗?还不快拿出来。”欧雅媚不清楚之前的那位是如何和他相处的,只觉得眼前先保持点距离准没错。 “谁说要给你送礼物了,就不许我先来看看你。我可有一年没见着你了,想死我了。”温青熙略带羞色的打趣说道,神态亲昵。足见以前两人之间熟络得很。 嘴上虽然这样说,手里却还是忙不迭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颜色朱红,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对玫红色的珍珠耳坠,足有龙眼大小,闪耀着柔和的光芒,颇为珍贵。就算在欧府这样的富贵人家,也是极其少见。可见在礼物方面,温青熙着实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表哥,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要我怎么感谢你呢?”欧雅媚微微一笑,千娇百媚。她可是有心试探来着。 温青熙看得有些呆了:“表妹,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去年你生日时,你不是说过……”欲言又止,脸上现出一丝羞郝之色,连忙掩饰,“来,我给你把耳坠带上。” 欧雅媚也不好拒绝,坐在铜镜前,由得他帮忙。“去年我说过什么了?”欧雅媚追问,这个可得搞清楚。 “表妹,你自己说的话还不记得吗?况且又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说过,你要和我在一起,等你今年十六岁生日时,便叫我去和你爹提亲。”温青熙一边帮欧雅媚戴耳坠,一边鼓起勇气说完,脸上已现红晕,手试探着轻轻抚过欧雅媚雪白的脖颈。 谁知却被欧雅媚不着痕迹的轻轻推开,心下有些疑惑,他心里清楚表妹也是喜欢自己的。但还是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站在表妹身边,果然是个彬彬有礼的公子。 欧雅媚心中本来已经猜到以前的两人互生情愫,却没想到早已暗许终身。以前的那个欧雅媚温柔娇弱,加上表哥温青熙温文尔雅,两个人倒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只可惜以前的那位早就在从土坡上滚下来时可能就已经摔死了,自己才得已进入她的体内。 温青熙人虽然很不错,但是总觉得太过阴柔,阳刚不足,根本不是欧雅媚喜欢的类型。 “别去,表哥,你先不要和我爹说,去年我和你闹着玩呢,我现在还不想嫁人。”生怕表哥真的跑去和爹说了,表哥和李雷大大不同。万一爹真的同意了,自己就要嫁给他,岂不麻烦了。 “闹着玩?表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和我闹着玩呢?”温青熙瞪大眼睛,很是受伤。自从去年和表妹倾心交谈以来,两人早已互表心迹。明明当时说得郑重其事,为何现在却变成了闹着玩? “呃,表哥,主要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现在去和爹谈这件事不太合适,暂时先放一放吧。”欧雅媚只得换了一个角度。 对于欧府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温青熙自然有所耳闻,只是路途遥远,家中又有杂事缠身,不便赶来,于是便问欧雅媚详情。 欧雅媚便打算细细的将来龙去脉说给他听,谁知才开了个头,当一听到李雷抢亲时,温青熙立即大吃一惊,往外便走,嘴里说道:“不行,不行,这样我就更应该早些去向姨父提亲了,只要你和我成亲之后,自然没有人再打你的主意了。” 欧雅媚连忙起身将他拉住,撅起小嘴:“表哥,你要敢这样做,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温青熙愣住了,搞不懂表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以前虽然每年只能见一面,但是次次两人都聊得开开心心,亲密无间。而且去年明明还是表妹自己提出,要我今年去提亲的,怎么会……忽然觉得眼前的表妹变得好陌生。 “莫非,经过这一年,表妹变心了?”温青熙实在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欧雅媚也暗自想着对策,她对这个表哥也有好感,但绝对与情爱无关。她已发现温青熙用情至深,不想让表哥受到伤害。当然自己也不可能告诉他,有两个不同的欧雅媚。应该怎么办呢? 屋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没留意到秋灵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温青熙,说:“表少爷,你该走了,大厅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你也该入席了,二小姐等会儿也要出去敬酒呢。” 温青熙深深的看了欧雅媚一眼,眼神幽怨,往大厅去了。 秋灵也注意到了表少爷的不高兴。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没事,刚才表哥和我谈起明年考功名一事,感到有些压力,所以心情不太好。秋灵,你快看看,我哪些地方还需装扮,别在人前失礼才好。”欧雅媚赶紧岔开话题。 秋灵又细细的将二小姐打量了一遍,恩,妥妥当当的。待看到二小姐戴的珍珠耳坠时,心中寻思到:“表少爷对二小姐可真好。” 大厅里几十桌酒席依次摆开,排场够大。可见欧老爷在风城的人缘相当不错。桌上尽是美味佳肴,一时间杯觥交错,宾主尽欢。欧雅媚也在秋灵的陪同下,依次给宾客敬酒。待看到欧雅媚时,宾客个个交口称赞,直夸欧老爷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只把大夫人和欧雅冰憋屈到内伤。 正敬到温青熙这桌时,忽然大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喊声:“轩王爷到!”此话不亚于一个惊雷,顿时在人群中掀起一阵不小的波动。欧老爷忙率众人下跪迎接,只见身穿黄色丝袍的帅气男子走了进来,剑眉下星目一扫,说:“免礼,都起来吧。我今天来,是给欧家二小姐庆生的,大家不必太过拘谨。”说完,目光便停留在欧雅媚的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温柔。 宾客们在王爷面前,虽然不敢交头接耳,心底却在嘀咕,想不到欧府居然和王爷也有来往,这份殊荣,没有人不羡慕啊,今天算是来值了! 欧雅媚跪在地上,讶异于他居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且还亲自来参加生日宴会。悄悄抬眼望去,正对上轩王爷的目光,脑中闪过那天在卧室里的一幕,心中一漾,眼神中不知不觉已饱含柔情。 看到欧雅媚那熟悉的眼神,跪在她旁边的温青熙心中一痛:“难怪表妹不让我去提亲,原来是攀上了轩王爷了。” 第十五章 小女早有婚约 因为以前表妹经常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恋爱中的人极为敏感,温青熙只一眼,便觉出了欧雅媚和轩王爷之间,关系不寻常。 欧雅媚之前在房间时还未说到王爷相救这一段,温青熙就着急的想去找姨父谈提亲的事情了。谁知表妹拦住自己不能去,还以今后都不理他相要协。这一见表妹和英俊帅气的王爷眉目传情,更是印证他之前自己想都不愿想的猜测:表妹,真的变心了!顿时觉得七魂已不见了六魄,心寒得象块冰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粒一粒。 轩王爷叫了一声免礼,众人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都站了起来。却再没有人敢落坐吃吃喝喝了,刚才热闹的场面现在变得安安静静。也是,谁愿在尊贵的王爷面前变成一尊吃货呢?欧老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轩王爷深深作了个揖说:“王爷,书房请。” 轩王爷今天心情很不错,自从心悦告诉过他,欧雅媚快过十六岁生日了,就对此事上了心。这天他居然抛开手里处理的事务,亲自登门来祝贺。没办法,他实在对这个欧家二小姐有一种别样的感情,特别是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底,隐隐与一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轩王爷经过欧雅媚时又深望了一眼,嘴角一抹笑意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到书房坐定,欧老爷有些惶恐,之前已经听说家里避过李雷这一劫,全靠王爷相助,今天看到王爷亲自来府,又不知他究竟所为何事? “王爷,今天小女生日,你屈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管他来干嘛,先把好话说了再说。说蓬荜生辉是不假,说是寒舍倒是他真的谦虚了。 “欧老爷,我今天来,是有三件事。”轩王爷抿了一口茶,优雅的说道。 “王爷,是哪三件事,小民洗耳恭听。”是真的洗耳恭听。 “第一件,听李光将军说,你主动联系上他,说是知道我们很快就要出兵夜国,有意捐出一部分财产,作为我朝出兵的军费。可见欧老爷你胸襟宽广,心系天下啊。”轩王爷真心赞道。 这件事是李光亲口对心海说的,心海就是当初他派去将军府处理欧雅媚一事的心腹,也是心悦的亲哥哥。当时李光不但满口应承,说这就勒令小儿去低调退婚,另外又说有一个好消息,将欧老爷捐钱一事告诉心海,只是别有用心的将自己勒索说成了是欧老爷主动要求。 这可不是为了让欧老爷在王爷面前露露脸,要知道一旦这事去到王爷那里,不但不可以说不捐,而且捐少了还下不了台,只得硬着头皮大出血。李光果然是个老狐狸,虽然儿子娶不了欧雅媚也捞不了财,到头来还是摆了欧老爷一道。 欧老爷心下懊恼,我虽然有钱,却是另有大用途的。现在从王爷口里吐出此事,说不捐那不成了轻视王室了吗?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说捐少了还不行。只得委婉回答: “正是,小民愿尽绵薄之力。”至于数目,到时再说吧。 所幸轩王爷并未在这件事上深究,很快就进行下一话题: “第二件,是为了给你家二小姐祝贺生日。这里是一件小小的生日礼物,请收下。”说罢,吩付随从把手上拿着的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打造的凤钗。技艺精湛,绝对是皇族才能拥有之物。欧老爷道了谢,命家人收下。 “第三件,我想让你二女儿进王府为妃。”轩王爷不疾不徐,缓缓说出了他的第三个目的。天地良心,其实这才是他来欧府的真正目的,只是担心直说怕不太好,另弄了两个理由先缓冲一下而已。 欧老爷心里格登一下,上天这是和我开的什么玩笑啊?一向以为自家女儿不可能和皇宫有任何交集,只想配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安静静的过小日子就好了。却不料,王爷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看上了自己家的媚媚。如果女儿为妃,那自己多年来的蛰伏辛苦,不就要化为泡影了吗?绝不能让女儿进宫。 轩王爷见欧老爷久不出声,心下竟有些焦急,便催促道:“你认为如何?” 欧老爷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王爷,你今天来是命令小民吗?” “当然不是,这次只是先提出来,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轩王爷俊面一沉,他绝顶聪明,已感受到了欧老爷的一丝不敬。 “小女才疏学浅,被王爷错爱是她的福气。只是她自小便许配给了她的表哥,一女不能嫁二夫,还请王爷收回成命。”欧老爷略一思索,便搬出了温青熙作挡箭牌,女儿绝不能入宫,只有他心底知道是什么理由。 “许配给了她表哥?为何我不知道?”轩王爷觉得很意外,他以为,欧雅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从第一次见到欧雅媚起,他就安排了心悦暗中打探。看来心悦办事越来越不力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打听清楚。其实心悦还真是冤枉,这子虚乌有的婚约,让她上何处探听去? “禀王爷,小女媚媚自小与他表哥青梅竹马,两家大人之间早有婚约。只是儿女尚小,怕他们相见尴尬,所以考虑到等他们大一点时再公布这个消息。”欧老爷信口说来,神态自若。即使没有婚约,他之前已有心思撮合他俩了。用这个借口来挡轩王爷,再合适没有了。 轩王爷缓缓站起身来,好看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此行本来只是先给欧府的人说一声,好让他们不要觉得太突然,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帝王之家尤把身家名誉看得异常重要,欧雅媚已是名花有主,如果自己再强求她入宫为妃的话,那不成了跟李雷之流一样,强抢民女了吗?他任宇轩,堂堂的一位王爷,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来? 为何老天待我如此不公,先有至爱冷佩珊离我而去,这次连心仪的欧雅媚也不能常伴左右。漆黑的眼眸罩上一层寒霜,猛的站起身来,大袖一挥:“走。” “小民恭送王爷。”欧老爷拱着手跪地说道。 大厅里的宾客还在兴高采烈的饮宴,一边谈论着王爷来府的事,都说欧府交了百年难遇的好运了。忽见王爷匆匆离去,且脸上神情颇似不悦。众人心底又犯了嘀咕:“看样子,莫不是刚才欧老爷说错话把王爷得罪了?如果问责起来,这里的人可能都脱不了干系,那我们?啊,今天算是来错了吗!” 第十六章 真的不愿意 待欧老爷一出来,宾客便纷纷拱手告辞。很快走个干干净净,只留下欧府自己人和温青熙母子。 欧雅媚也想不通,为何轩王爷来时如沐春风,走时黯然神伤,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不知爹和他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等会儿得向爹好好打听打听。 温青熙心中痛楚,心爱的表妹,可能很快就是王府的人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亲手为她戴上珍珠耳坠了。还在灵魂出窍之际,忽听得欧老爷叫自己跟他去书房,于是两眼呆滞,失魂落魄的去了。 待进到书房,欧老爷双眼紧盯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青熙,让你和媚媚成亲,你可愿意?” 一听这话,似乎又“咚”的一声,碎了的心又即刻拼回原位去了。温青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还没跟上趟,嘴里就已经叫出来了:“愿意,愿意!” 欧老爷满意的看了看他,果然自己以前没有看错,两个小儿女之间也是有了真感情了。自己这次安排,既成全了一双小儿女,又避免了让媚媚进宫,真是一举两得啊,哈哈。王爷那里他暂时却不担心,别看他走时脸上是不高兴,可是估计他也不会再回头来谈女儿进宫这桩事情了,自然是跟他越少瓜葛越好。 “青熙,既然你愿意,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尽快择个好日子,让你俩成亲。”欧老爷高兴地说。 “姨父,我虽然是愿意,可是表妹那里,她未必会答应吧。”温青熙高兴之余,想起在表妹房间里的一幕,立即又担心起来。 “哈哈,媚媚的终身大事,自然是由我这个当爹的做主就行了。你就安心的等成亲吧。”欧老爷心有成竹,自己女儿他是最了解的了,肯定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再说媚媚本就是有些喜欢青熙的,这还是秋灵对二夫人说起,二夫人又告诉了他,说每次表少爷离开之后,媚媚都要伤心的哭一回呢。 按理说,应该大的成亲以后再轮到小的,大儿子欧思南和大女儿欧雅冰都尚未婚配,自己却要先把二女儿嫁出去,有些不合常理。但现在已顾不得那许多了,目前大女儿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先把二女儿安顿好了再说。 欧雅媚也早已耐不住了,看到轩王爷一走,爹就把表哥叫进去了,书房大门紧闭,不知道在里面聊些什么,这么久还未出来。心中焦急,站在书房门口徘徊,任秋灵多次劝她先去休息,也不肯离去。 好不容易等到书房的门打开,看到表哥温青熙喜滋滋的走出来,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眼底温情脉脉的样子。心里格登一下,不好,会不会他已经向爹提亲了?而且看他开心的样子,只怕爹也已经答应他了。她只猜对了一半,结局虽然是一样的,开头却是爹亲自提出来的。难怪温青熙遂了自己的心愿,满脸高兴,连走路都有些飘飘然了。他今天的心情,只可以用现代坐过山车来形容,一会儿地下,一会儿天上,事情瞬间变幻,他只感觉如在梦里一般。 待温青熙出来,欧老爷从敞开的大门也看见了欧雅媚,忙唤她进去。第一句就说:“媚媚,从今天开始,你就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女大不中留,也该许配个好人家了。这些天来出了这么多事,爹很担心,万一哪天,你再遇到什么危险,而爹又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该怎么办?” “爹,女儿还小,还不想出嫁。”欧雅媚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什么傻话。你可知道刚才轩王爷来,对我说了什么?” “爹,我也正想问你,轩王爷来,你们究竟说了什么,为何他满脸不高兴的走了?”欧雅媚问出了心中早就想问的问题。 “他来,是想让你进王府做他的妃子!”欧老爷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想看看女儿是何反应。 “啊,那爹答应了吗?”欧雅媚急切的问道。她虽然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女子,可是轩王爷,这个男人曾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有。自古宫中权势争斗不断,处处皆是陷井。你天性善良柔弱,易被欺负。爹怎么舍得将你推进火坑?我已告诉轩王爷,你早已许配给了青熙,所以他才气乎乎的走了。刚才我已经和青熙谈过了,他也很喜欢你,愿意和你成亲。事不宜迟,我会尽快择个好日子,让你们完婚的。”不愿女儿宫中涉险,欧老爷虽然说的也是实情,但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却不能够说出来。 不异于一声晴天惊雷,在欧雅媚脑中炸响。她没想到爹不但没有答应轩王爷的要求,更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许配给了表哥。这要是以前那个欧雅媚,可能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的她,并不爱温青熙啊,叫她如何和他相处一世?轩王爷,你今天来是想得到我,没想到却还是害了我。欧雅媚心乱如麻…… 没错,在轩王爷身边,她觉得很安全感,这也是让她心仪的地方。直觉他应该会好好的保护自己。可现在,只怕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爹,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现在脑子很乱,要回去想一想。”说一说完,欧雅媚就起身逃离了书房,带着候在门外的秋灵,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暗暗打定主意:如果爹硬要自己嫁给温青熙,那我就再次逃出欧府,闯荡天涯去。 刚到房间坐下不久,脑子正想着对策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姐姐,姐姐,我能进来一下吗?”是小铃铛的声音。 小铃铛自从跟欧雅媚回欧府以来,很快由于古灵精怪,深得众人欢心。又因为和秋灵年纪相仿,两个小家伙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欧雅媚感慨他的身世,更是对他特别照顾,所以,他心底已经把欧雅媚当成亲姐姐了。 今天的生日宴,小铃铛本来也在大厅热闹。后来看见王爷来了又走了之后,别人都匆匆告辞,他人小,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后来又见姐姐进了书房,他也悄悄踱到门外。只是人小没人注意他罢了。突然见姐姐急急匆匆出来,径直回屋去了。小小年纪,也感觉到可能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也跟了进来,想找个机会安慰一下姐姐。 第十七章 离开欧府 见到小铃铛进来,秋灵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秋灵已经知道了老爷将二小姐婚配给表少爷的事,按说二小姐应该高兴的嘛,为何却愁眉不展的?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欧雅媚心烦着呢,说实在的自从来到这个新世界以后,自己就光遇到嫁人,成亲之类的烦心事了,真就还没干过别的。就连在外边痛痛快快的玩一次都没有过。当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好处也有坏处啊。上一次好不容易离开欧府,可是那时的心情很糟糕,逃难的人哪有心思观赏游玩啊?现在爹作主要把自己嫁给表哥,别说她已经对轩王爷动心了,就是没有轩王爷,她也不愿意啊。 小铃铛收到秋灵的眼色,又见姐姐满脸不高兴,便凑近了道:“哎呀,姐姐你看你,愁眉苦脸的,不是大美女了。” 欧雅媚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觉得自己是大美女。” 小铃铛却不理会,大大咧咧的说道:“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来了这么多人给你庆生,甚至连王爷都来了,而且还收了这么多漂亮的礼物,我要是你呀,都要开心死了。”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小铃铛,你在姐姐家里这些日子,觉得开心吗?”欧雅媚问道。 “呃,还行吧。吃穿是不用愁啦,就是没有从前自由了。”小铃铛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看你这么闷闷不乐的,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转一转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玩的,保你高兴。”到欧家的这些日子来,他在府里闷得慌,外面大街上可没少偷着去。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他早就摸了个清清楚楚。 “到外面转一转?”欧雅媚脑中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终于下定决心:“好,小铃铛,你等我一下,我准备准备。”原来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离开欧府,去外面的世界“转一转”,不能老是呆在这里“被成亲”啊不是。 随即回头对秋灵说:“秋灵,你先在院里等着,我和小铃铛马上就来。”秋灵心中纳闷为何二小姐要支开自己,但还是乖乖去了院里。 秋灵前脚一走,欧雅媚就压低声音对小铃铛说:“小铃铛,姐姐对你好不好?” 小铃铛的声音也低而响亮:“那还用说,当然好!” “姐姐今天要做一件大事,你可不可以帮忙?” “姐姐,什么事?”看到欧雅媚神神秘秘的样子,小铃铛也莫名的兴奋起来。 “姐姐要离开这个家,去外面遨游天下,你愿不愿跟我一起去?当然了,我们一路上也好寻访一下你的亲生父母。”小铃铛是她带来的,既然要走,就一起带走好了,免得挂念。 “真的?太好了!虽然这里人人都对我很好,可是总感觉不是自己的家,我平时自由惯了,很有些不自在呢。姐姐,我实在也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问问他们当年为何狠心丢下我。那我们一起出去闯吧。” “你愿意就好,现在你帮我去找两套男装来。合适的怕也没有,你去看看大少爷那里有没有以前穿小了的,现在就去。” “哪用得着去找大少爷,我那里就有。”原来小铃铛叫花当惯了,簇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人小嘴甜,不久就和欧思南身边的丫环混得熟稔,只说自己穿上新衣服难受得很,能不能找几套大少爷当年穿过的衣服,拿来给他。那丫环也早已听说小铃铛曾救过二小姐,连老爷都对他礼遇有加呢。当然不敢怠慢,只把那压箱底不能穿的小衣服,寻了几套来送给他。正好有两套穿在他身上显太大了,于是被他放在了一边,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不一会儿,小铃铛就回来了。眼看秋灵想要问他什么,立即闪进了房里。欧雅媚试了试他带来的衣服,虽说是大少爷几年前的旧衣服却也有六七成新,且质地上乘,穿在身上居然大小长短正合适。欧雅媚照照镜子心中觉得满意,便脱了下来,放在桌上。 再定了定神,把自己房间打量了一番,房里现银不多,总共也就二三十两银子,另外值钱的还有自己的首饰,挑了几款名贵的出来,却把温青熙送的珍珠耳坠留了下来。和另一套男装一起,将所有东西打成了一个包袱,叫小铃铛背在身上。另找来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用珍珠耳坠压了,放在梳妆台上。 准备完毕,便对小铃铛说:“你先从后门走,我随后就到。放心,我自有办法。”说罢和小铃铛走到院里。秋灵一见,心中奇怪:怎么小铃铛身上,还挂着个包袱这么夸张。要知道这玩意儿,就相当于现在的行李箱,太显眼了。 “二小姐,小铃铛,你们这是要……?” “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了,小铃铛一个人去。秋灵,你送小铃铛从后门出去,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他出去办点事情。”秋灵是自己的贴身丫环,她的话,在下人之中还是有些份量的。因为带着东西,跟空手出去玩又不一样,守卫的人会盘问的。 秋灵和小铃铛前脚刚走,欧雅媚后脚就回到房里,拿起桌上的衣服换了,想了想又找了一条白布带,把酥胸束了。又把盘着的发髻解开,用一条丝带束在脑后。顿时由一个娇俏的美人儿变成了一位翩翩佳公子。 眼神再次把房间打量了一番。就要离开欧府了,这一走,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毕竟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了,脑中闪过疼爱自己的爹和娘,心中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果然,秋灵和小铃铛刚到后门,守门兄弟见他背个包袱,就要过来查问。小铃铛一看,居然是熟人,嘴里似抹了蜂蜜:“李大哥又见面了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出去了,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见好啦。我保证今天回来,再给你带两份味香馆的水饺,如何?” 味香馆的水饺馅大皮薄,味道很是地道,价格也略贵一些。李大哥尤其喜爱这口,一听这话嘴里咽了一下口水,似在回味上次吃的味道。说道:“好啊,那就麻烦小兄弟了。你的包袱里有些什么东西,给大哥看一眼就好,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嘛。” 一听要看包袱,小铃铛有些沉不住气了,里面的东西都是姐姐的,自己被误认为贼是小事,万一被发现了姐姐肯定是出不去了。正在思索对策,秋灵开口了:“李大哥,是二小姐叫他出去办事的。东西也是二小姐交给她的,连我都不让看呢。”言外之意,你呀,就更加算了吧。 第十八章 表少爷晕倒 一听是二小姐差出去的,李大哥乐得卖个面子,二小姐可是今天的大寿星,托她的福今天所有家仆包括李大哥都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忙说:“那你去吧,别忘了回来给我带水饺啊。”小铃铛满口应承,迈着大步出府,心中却想:“李大哥,对不起了,想吃的话你可得亲自跑一趟了。 秋灵见小铃铛走远,便回去见二小姐。谁知一走到房间,竟不见二小姐人影,院里周围寻了一遍也不见人。心下一慌,莫不是去了二夫人那里?便匆匆往二夫人房里走去。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欧雅媚已经和小铃铛走在外面的大街上了。小铃铛一见她的样子,便笑道:“姐姐,你这一装扮,比今天来家里的那位王爷还要俊呢,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欧雅媚却不理会他的马屁,只是问道:“小铃铛,你知道除了风城,还有哪些地方好玩么?既然出得府来,我们就要各处都去逛上一逛。这次我是女扮男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姐姐,天下好玩的地方多了,但是我也只是听说过没去过,咱们就边走边看吧。对了,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呀,莫非有地道?”小铃铛有点好奇。因为他刚出来,欧雅媚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如果是从后门出来的,自己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她。 “呵呵,不是,你再猜。”欧雅媚出了欧府,就如一只从笼中放出的小鸟,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享受着自由的喜悦,心中阴霾早就一扫而光,兴致也颇为高昂。管他什么表哥王爷的,我欧雅媚才不想这么早被困住呢,先做回自己再说。 “莫非是从前门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小铃铛歪着脑袋又猜。可是姐姐不坐轿子,欧府的人没理由会让自己家二小姐走路出府的。说完连自己都在摇头。 “呵呵,还不是,继续猜。”欧雅媚有心逗他。 “好姐姐,你不走前门不走后门,莫非你是长了翅膀飞出来的吗?”小铃铛猜不着,只好乱说。 “呵,小铃铛,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猜-对-了!”欧雅媚拉长了声音。小铃铛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其实也和飞出来差不多了,她是越墙而出的。自从再次回到欧府以后,欧雅媚每天都坚持锻炼,把以前在警校学的基本功都复习了一遍,更有实用的街头格斗之术,那可是混黑社会的日子学来的,身体的力量已经慢慢的聚起来一些了。 虽说功夫还不是很强,但用来翻墙却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她把房里的桌子垫在下面了,站在桌上只轻轻一纵,便飞上了墙头,再轻轻一跃,便轻盈的落在欧府外的地上了。赶到后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与小铃铛会合。可怜小铃铛碰上李大哥耽误了些功夫,虽是先走,却比她出来得还要晚呢。 一到了外面大街,欧雅媚却是天南地北都有点搞不清楚了。好在小铃铛对这一带还比较熟悉。由于她现在是女扮男装,于是两人就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美目滴溜溜乱转,很快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 再说秋灵回来不见了二小姐,又心想可能是被二夫人叫去了,怕是母女俩要聊聊与表少爷成亲之事。可是去到二夫人房里,二夫人也不在,原来还和老爷及温青熙母子在书房,双方商谈着成亲的事情呢。 “姐姐,媚媚和青熙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俩在一起再般配没有了。青熙这孩子温和善良,媚媚能嫁给他我也放心,咱们这可是亲上加亲了。”二夫人高兴的说。她本来想去找女儿聊聊这件事的,但听老爷说女儿要自己先静一静,还以为女儿家害羞不好意思见人呢,连欧老爷都以为是如此,便打算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是啊,媚媚也是自小乖巧听话,我也早想让她成为我的儿媳妇。这真是青熙的福气啊。”姨夫人也从心底感到满意。 二夫人又转过头对温青熙说:“青熙,我把媚媚交给你了。记住,以后要对她好好的,要是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你。”只听得温青熙乐呵呵的一笑。他的美梦成真,自然会把表妹当成心肝宝贝来疼的,又怎会舍得欺负她? “事不宜迟,我担心时间长了又生什么变故。这样吧,我刚才已翻过黄历,下月初八便是黄道吉日,就定在那天成亲吧。”欧老爷更是将日子都看好了。 “好啊,老爷你看好的日子,就这么定吧。”二夫人和姨夫人姐妹俩都无异议。温青熙更是没话说,只巴不得下月初八早点到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二夫人一看时候已经不早了,便道:“青熙,你和你姨父先聊着,我和你娘一起去看看媚媚。”说罢就和姨夫人站起身来。 谁知两人还未迈开步伐,就听见门外传来秋灵着急的声音:“老爷,二夫人,二小姐是在里面吗?”一打开门,就见秋灵的脑袋往屋中搜寻着什么。没有看到二小姐的身影,她脸上的神色更加惊慌。 “你不是二小姐的贴身丫头吗,二小姐在哪里你竟然会不知道?”二夫人看她又慌慌张张的,又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屋里可还有贵客在呢。 “禀报老爷二夫人,府里我都已经找遍了,都找不到二小姐,她叫我送小铃铛从后门出去,可一回来就找不到她了,房间里也没人。我以为她被老爷夫人叫过来了,所以才斗胆过来看看。可是还是没有,二小姐,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小丫头又焦急又害怕,泪珠子都掉下来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就算上次二小姐从土坡上摔下来,她也没觉得有今天这么心慌过。 一听这话,屋里的人都坐不住了,欧老爷领头走出书房,温青熙紧跟其后,二夫人,姨夫人和秋灵走在后面,一行人径直往欧雅媚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看看屋里整整齐齐,未无什么异样。仔细一看,梳妆台上压着一张白纸。秋灵是个不识字的小丫头,又只顾着找二小姐,所以当初看到这张纸也没感觉到什么。欧老爷和温青熙可是不同,特别是温青熙看到上面压着的珍珠耳坠时,心中一凉,这可是他送给表妹的生日礼物啊。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白纸,望着上面几行娟秀的字迹,嘴里念道:“爹娘,女儿不孝,表哥是个好人,可是我不能嫁他。珍珠耳坠是表哥所赠之物,请帮我交还给他。女儿已经打定主意,要出去游览天下,请爹娘不要挂念,我会好好的。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不孝女欧雅媚顿首”,既来到这个世界,当然要用这个世界的语气说话了。 表妹不愿与自己成亲,居然留书离家出走了。还退回了自己所送生日礼物,绝了他的念想。“表妹,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啊!”心被撕裂成了碎片,一口气接不上来,双眼一闭,牙关紧咬,竟然昏厥过去。 第二十章 要命的小猫 第二天醒来,居然已近中午时分了,任宇轩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竟变得如此嗜睡了。 听得门外似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便出声问道:“什么事?” 一听得里面声响,外面来回走动的小太监如释重负,忙走进来,先跪地请安,然后禀道:“王爷你可醒来了,二王爷要见你,在前厅等着呢,已经来了多时了。奴才见你熟睡未醒,不敢打扰。” “哦,他来找我,有什么事?”任宇轩眉毛一挑,神情居然有几分不屑。看来他对自己的二哥,感觉不是太友好。 “二王爷没说,奴才不知。”小太监老老实实回答。 “知道了,你去告诉他,说我马上就来。”话音刚落,很快就有近身宫女前来,侍候他穿衣梳洗。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穿着蓝色丝袍的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品着香茶,可不正是二王爷任宇庆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任宇庆那双狭长的眼睛,任宇轩就对他没一丝好感,好象他随时都在打量算计别人。 任宇庆已得到小太监禀报,果然见到任宇轩很快来到。一见任宇轩,任宇庆就装着很亲热的打着哈哈:“三弟,你真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昨晚可是在温柔乡里流连太久,以致今日睡到日上三竿啊?” “二哥,真是稀客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总不会只是为了品一下我这里的茶吧?”任宇轩对他的故作亲热并不领情,直截了当的问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说重要吧,看他样子挺悠闲的,由得自己睡到自然醒;说不重要吧,他为何又要巴巴的在自己王府等那么久。 “三弟,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从来都是这样,任宇庆对自己这个三弟有点捉摸不透,“咱们哥俩,还不能随时来看看你。” “行了,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出去给父皇请安了。”任宇轩还是不咸不淡。 “呵呵,三弟,你现在去请安,太迟了些吧。”任宇庆面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但很快就隐藏起来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听不出来三弟是在下逐客令?“哥哥今天来,也是想关心一下你,前段时间你出宫去,听说在外面办了不少大案,连父皇都对你大大赞赏呢。”稍顿了一顿,又说:“听说你前些天在外面,有家姓欧的向你捐献了大量财物,用于出兵夜国,可有此事?” 任宇轩是真的觉得奇怪:“二哥,你怎么对这事感兴趣?” “呵呵,三弟,你有所不知,正是因为率先有人提出资助,父皇让大臣们都想想办法,多动员天下的大富们效仿。咱们国库虽然充足,但倘若有来自民间的捐款,更加兵多粮足,这次出兵夜国,必然大获全胜。”嘴上虽在赞赏,心中却在懊恼:如果这件事情属实,又让三弟抢了头功。本来有当太子的大哥压在上面,自己就已经出不了头了,现在三弟又处处表现优异于自己,那将来…… “二哥,事情确有其事。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何用劳烦二哥亲自来我府里等上这许久,就为了问这么一件事?”心中却想,这事他怎么知道,自己当初也就在欧府随便说说,自己都没当成一件正事,现在却已经传到皇宫中来了?二哥还特地为这事跑来这里打听,不知背地里是否还有隐情?转念又一想,这事他们知道了,那自己去欧府说要娶欧雅媚为妃的事,不知是否也传出来了? “三弟,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奔波,对朝堂之上的事可能知晓得不是那么及时,这事是今天早朝之时,李光将军亲自上奏的。” 原来如此,是李光说出去的,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表功的机会……任宇轩苦笑了一下,“二哥,时候已不早了,要不就在我府中用膳?呵,我倒是忘记了,二哥习惯了天天山珍海味,哪里适应得了我这里清淡的食物。” 任宇庆既已得到了证实,便借势笑道:“三弟不要客气,我府中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送走二王爷,任宇轩神清气爽的用了一顿午膳,昨晚实在睡得太好了。欧雅媚的事情,暂时先放一边吧。 现在若去宫中请安,确实晚了点,还是去太子府和大哥聊聊天吧。他和大哥之间倒挺合得来的。 太子府离任宇轩的府弟并不远,任宇轩骑马慢游过去也就二十分钟时间。刚到太子府门前,早有看门的小太监来禀,说太子今天一大早进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任宇轩心想还真不凑巧,既然太子不在家,那就在御花园里随便走走好了。于是把马交给随行的小太监,自己去了御花园溜达。 时值春天时分,御花园里奇花异草,迎风怒放,好一派春意浓浓的景象。游兴正浓,忽见花丛底下白影一闪,看模样不是小猫就是小兔,一晃不见。 这下任宇轩来了兴致,轻手轻脚跟过去,原来是躲在花丛底下了,白乎乎的一团。任宇轩双手轻轻一捧,只听得喵的一声,原来是只可爱的小猫咪。小家伙似一团白雪,任宇轩一个大男人,居然也很喜欢小动物,很快就喜欢上它了。不知是谁的小猫,既然没有主人,就带回自己府上先玩玩了。 抱着小猫,轻轻的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小猫先是“猫呜”了几声,后来竟慢慢在他怀里睡着了。 正兴致勃勃的继续游览,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呜呜”之声,什么人竟敢在御花园哭泣?要知道这里可是皇上贵妃们最爱来的游览散心之地,惊了驾可是要掉脑袋的。 带着好奇心,循着哭声寻去。转过一面花墙,迎面是一条小径,在小径的拐角处,看到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宫女,正靠在假山上掩面哭泣。 任宇轩大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为何在此哭泣?” 宫女抬头一见是三王爷,慌忙上来请罪:“奴婢不知王爷在此,请饶了奴婢吧。” 任宇轩问道:“恕你无罪,告诉本王爷,你在这里哭什么?” “禀报三王爷,奴婢是琴妃娘娘宫里的,早上她来游御花园,不巧奴婢身体不适,当时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把娘娘手上的小猫惊了一下,它跳下来就跑不见了。娘娘命奴婢在此寻找,如果正午时分找不到,奴婢就活不成了。几个姐妹想要帮我找,被娘娘训斥了一顿,说谁要帮我就要跟我一同治罪。只能我一个人去找,我找了这大半天,御花园这么大,我连小猫的影子都没见着。现在正午已到,这下我是死定了,可怜我家里还有父母无法尽孝,呜呜呜……”小宫女满面悲伤绝望,可怜至极。 任宇轩心中一凉,琴妃正是二王爷任宇庆的生母,仗着有父皇的宠爱,缕缕任性妄为。一只小猫而已,这御花园再大也大不到天边去,几个人一起找找还是能找到的。区区一件小事,居然就想要了一个小宫女的性命,简单把人命当草芥。这任宇庆与他母亲,差不多一幅德性。 “好了,你先别哭,看看这只小猫,可是琴妃娘娘走丢的那只?如果是,你就拿去交差吧。”说完拿开一只袖子,露出里面睡得正香的小猫咪来。小宫女这才注意到三王爷手里还抱着一只猫呢,可不正是琴妃娘娘走丢的那只吗? “多谢三王爷,多谢三王爷,奴婢这下有救了。三王爷您真是大好人活菩萨啊……”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喜极而泣。 任宇轩微微一笑,心说我可并不总是大好人活菩萨。 第二十一章 小铃铛变小姑娘 小宫女高高兴兴的抱着小猫咪去了,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然而现实并不是那么美好,琴妃娘娘今天心情莫名其妙的不爽,看到小宫女把猫抱回来后,也不命人马上接过来。心想就这么饶了她也太轻易了,反正今日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趣也好,便厉声喝道: “大胆奴才,你有没有把本娘娘的话听到耳朵里,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直哆嗦:“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道现在正午刚过。求娘娘看在奴婢已经把小猫找回来的份上,饶了奴婢吧。”说完又磕头不止。 “哼,饶了你?你明知道每天正午本娘娘的小猫咪都要吃东西,它可是邻国进贡的贡品,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我的。饿坏了它,搭上你这条小命都赔不起。” “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命……”小宫女只顾磕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吧,看你可怜巴巴的份上,本娘娘也不为难你。你就对着小猫咪磕几个响头,就算对它道个歉吧。”琴妃阴恻恻的说完,眼里泄出一丝恶毒的笑意。 小宫女只犹豫了一秒,立即把怀里小猫放在地上,低头便磕,接连磕了十几个,就连隔着地上铺的名贵地毯,都能听到咚咚的声音,听得几个旁边侍候的小宫女都胆颤心惊。 琴妃却看得哈哈一阵大笑,小宫女以为已经过关,偷偷抬起头来,却见面前并无小猫,难怪,它一被放在地上,便立即躲进屋中的纱帐底去了。 “蠢奴才,本娘娘叫你向猫咪磕头,如今猫咪在哪儿呢?”小宫女知道琴妃是故意戏弄,可是毫无办法。口里只顾说道:“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本娘娘倒是有心想饶了你,只是猫咪它不答应呢,你看它连你磕头谢罪都不理。”琴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慢条斯理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要是畜生还懂这个,那它就可以去当娘娘了。 “这样吧,本娘娘饶你不死,可活罪难逃,来人哪,重重打她三十大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可怜小宫女只能咬着嘴唇死命承受,虽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下了半条命,硬是没有叫出一声。虽然不死,以后大半个月是别想躺着睡觉了。几个平时要好的姐妹也都暗暗抹泪。但谁也没那胆子去求娘娘,在宫里,能自保就很不容易了。 琴妃身边的总管花夫人却还在谄媚的说:“娘娘英明,这下看这小奴才还敢不敢惹您生气。” 琴妃处罚了小宫女,心情大好。带着花夫人,回屋中喝茶吃点心去了。 当然,这一切任宇轩是不会知道的。各房各殿的小宫女小太监多了去了,年年都要死几个失踪几个,大家虽都明里暗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有谁会去认真追究,死几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而已,难道还要为了他们去得罪高高在上的主子们吗?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动静闹得太大了,皇上下旨彻查的时候。 任宇轩更不会知道,自他离开欧府以后,欧雅媚也随之失踪了。因为这一次,他并没有留下心悦帮他继续探听消息。是放弃了吗,他自己都不清楚。先放一放吧,有时候,事缓则圆,放一段时间不去理它,反而会有新的转机。 …… 欧雅媚和小铃铛失踪已经两天了,欧府的人还是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虽然欧老爷几乎倾尽欧府所有能动用的人力出去寻找,连丫环妈子都派出去了,仍是没有下落。 原来欧雅媚醒来的第二天,带着小铃铛在客栈楼下吃早餐,无非就是些包子油条稀饭之类的。姐弟俩正吃得欢,只见店小二经过时好象把她们多看了两眼,其实店小二也没啥别的意思,只觉得这兄弟俩咋长得不是很象,而且吃东西时哥哥看起来斯文多了,故多瞄了两眼。欧雅媚心里可有点发慌,她当然不愿意溜出来才第二天就被逮到送回府去,然后嫁给那个表哥温青熙。 吃完早餐欧雅媚叫小铃铛先回房间,她出去一下便回。果然小铃铛回到房间不多久,欧雅媚也就到了,手上还带着一个小包裹。欧雅媚把小铃铛叫过来,端着他的小脸儿左看右看,看完居然自己都偷偷一乐。小铃铛被她看得有点心慌,忙笑着问道:“姐姐,我脸上长花了?看把你乐得。” “小铃铛,姐姐在想,如果把你打扮成一个女孩,是不是很有趣呢?看你眼睛大大的,要是扎两个辫子,再穿一套花裙子,呵呵,肯定是个蛮可爱的小女孩!”欧雅媚仍是笑意盈盈。 小铃铛却不乐意:“姐姐,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能扮成女孩还要穿花裙子?不行,我不愿意!” “小铃铛,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咱们要想出去周游天下,要想早点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如果不改一改装扮肯定今天就得被我爹找回去。你在我家呆了这么久,也知道欧府人那么多,没有认识我的,也有认识你的。万一被困在家里,那什么事都办不成了,还有什么好玩的?”欧雅媚孜孜不倦地开导。 “呃,好象也有道理。那好吧,不过,我不要穿花裙子,我要穿花裤子。”小铃铛仍挣扎道。 “不行,要扮就要扮得象一点,穿裙子!”欧雅媚不由分说,打开刚带回的小包裹来,里面赫然一套小女孩的花裙子,颜色稍旧,原来是在旧衣铺买的。一则为了省钱,二则不想惹人注意。小铃铛穿在身上一试,大小长短刚好,原来姐姐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心中这才明白是中了圈套了。 欧雅媚拿出梳子,给小铃铛梳了两个羊角小辫,古代男女都蓄长发的。小铃铛还要抗议,说太难看了,要弄两个环髻。可欧雅媚也没办法,只有这个既简单又不费事,别的她也不会了。 既然打扮停当,当然得看看效果如何了,叫小铃铛站在屋中央,自己上下打量,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屋里正好有面镜子,小铃铛忙拿过来一照,嘿,别说,镜中这小女孩长得,还真是水灵灵的。左顾右盼,自己居然也觉得有几分得意,再望一眼欧雅媚,那人早就笑抽在床上了。 于是两人又由兄弟变成兄妹了,叫那一心寻找姐弟俩的人,上哪找去啊? 第二十二章 没教养的小丫环 后来欧雅媚和小铃铛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见到过欧府的人向路人打听,当时便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明白是父母仍在寻找他们,但还是狠了狠心,装作视而不见。渐行渐远,不知不觉这一天已出了风城地界了。 这时正是午饭时分,姐弟俩漫无目的边走边玩,走了这一路,现都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了,反正又不赶路,吃了饭再继续走吧。前面就有一家小酒楼,嘿,别说,老远就听见店小二点菜传菜的吆喝声,楼上楼下,人影熙来攘往,生意红火得不得了。看来这家酒楼手艺不错,不然哪有这么多客人? 说起来二人也好久没往热闹的地方去了,主要原因呢还是为了省钱。走时带的银两不多,首饰嘛当然现在还舍不得当卖。但今天既已不在风城境内,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又遇到人气这么兴旺的一处酒楼,二人也就把心一横,豁出去奢侈一顿得了。 兴匆匆的赶到楼下,只见二楼上横着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上面三个狂草大字个个足有斗大,欧雅媚的识字功夫那是没话说的,可这书法也草得太厉害了,仔细辩认了半天,才认出是“兴旺阁”几个字,虽然有些俗气却也很贴切嘛。 正要抬脚往里走,早被门口一个年轻的店小二礼貌的拦下,脸上笑容可掬:“两位,欢迎光临。两位是初次光临本店吧,呃,有句话我还是要先说明一下,本店的大厨手艺极高,烧出的菜色香味俱全,远近闻名。所以相应的价格嘛也不便宜的。不知两位……”说完,稍顿了一顿,眼神打量着欧雅媚二人,脸上仍是笑容可掬。 原来店小二前几日已吃过一次亏,这次看欧雅媚虽然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可身上衣服却是有几分旧的。再一看旁边站着的小丫头,长得虽是乖巧,却是穿了件旧衣裙,店小二琢磨着这只怕是哪家的落魄公子,眼高手低的,到时海吃海喝后付不出银子来,那可绝不是什么好事。欧雅媚愣了一下,这小二说话什么意思啊?顺着眼神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哦,明白了。冷笑一声,对小铃铛说道:“把咱们的银子给他瞧瞧。” 小铃铛鬼精鬼精的,立即就领会到姐姐的意思了,当即把包裹里最大的那锭银子掏了出来,足有十几两,又有意无意让店小二瞄到了里面的光芒耀眼的贵重首饰。店小二也不是普通货色,当即呵呵一笑,仍是满脸笑容可掬:“请恕小的得罪了,不过用饭的话还请稍等片刻,里面已经客满了,来我这里先领一张号吧。”说完,便递上一张黄色小纸片来,欧雅媚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十九号,也就是说,在他们之前,还有十几拔人候着呢。 欧雅媚心中暗笑,没想到这家古代的小酒楼还有这套叫号的经营理念。要想吃好的,就得候着,而且先来先吃,所以等着的人也都心平气和。她这才留意到,门廊边的长条凳上,坐着好些人了。而且边上还有免费的茶水供应,颇为人性化。 欧雅媚和小铃铛没办法,只好依了人家的规矩,寻了个边上没人坐的长条凳坐下,然后开始打量周围的人群。这些等着吃饭的人,有老老少少一家子的,也有几个三朋好友聚会的,不论老少男女,统统衣着光鲜,看来家里底子都不弱的。想来确实如店小二所说,这里饭菜价格不便宜,所以普通百姓自是不舍得来享用。 她们看着别人,别人却也在打量着她们。原来等着的一群人里面,也只有她俩最引人注目。她俩这身装扮,走在大街上或许不算惹眼,可是往这群人里一坐,自然就稍显形秽。甚至那个左边脸上长了一颗黑痣的矮壮男子,已经在斜望着她们,暗暗的嗤笑起来。 欧雅媚是什么素质,当然不会与这帮人一般见识,目光只冷冷的一扫,冷静沉着的气场立即就让那人噤了声。于是各人就都安静下来,只盼里面多走出来几桌,早点把自己叫进去。 可惜还没有一人进去,外面又来客人了。这次是个身着粉色长裙身形曼妙的美貌女子,身边带着一个穿翠绿衣衫的小丫环。二人一走到门口,奇怪的是店小二虽然仍是笑容可掬,却并没有叫她们等,也没有给她们拿号,而是直接迎进酒楼里去了。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都说饥饿的人火特别大,外面候着的人闹了起来:“喂喂,干什么,她们不用排队么?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还没轮到,凭什么她们一来就可以进去了?”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欧雅媚和小铃铛的声音,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店小二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掬:“各位,她是我们兴旺阁的老板,你们说她能不能进去?”只一句话便平息了众怒,既然是老板,那当然没话好说的了。可老板居然是个女的,欧雅媚倒有了兴趣,在这个时代,只怕女老板并不多见吧。 终于熬到店小二叫十九号,这时的欧雅媚和小铃铛反而不饿了,慢悠悠的往里走去。所谓饿过极限便不觉得饿了,便是这个道理。当然只限一顿饭,如果顿顿都是,只怕离成仙也已不远了。 进得酒楼来,里面的装潢倒有些出乎意外,并不象普通酒楼那样讲究豪华奢侈,而是雅致清新,别有一番风味。欧雅媚心里赞叹了一声,和小铃铛上了二楼坐到一张临窗的桌子旁,那也是店小二给她们安排的位置。更为惊喜的是,那边窗外居然有一条小河,河水清幽,河岸两边皆是翠竹掩映,让人心旷神怡。 立即便有店小二走了过来,嘴里殷勤的说道:“这位公子,让你久等了。本店的特色菜招牌菜都在这上面,你先看看……”一边说一边递过菜谱来。 欧雅媚接过来一看,呵,好家伙,比起前两天吃的饭馆来,这里不管是品位还是价格,都上升了n个档次。好在上面都附有价格,于是点了四个招牌菜一个汤,店小二还要推荐酒水,欧雅媚想到一个女孩一个小孩,还是免了。 上菜的速度还真是快,不多时几个菜都上齐了。果然,看着就很有食欲,一看到美食,二人又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特别是小铃铛,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欧雅媚终究是女孩儿,吃相还算斯文。只是店小二看到这副情形,心中却暗暗有些不平,嘴角一撇,心说这人的小丫环还真是不讲究,居然敢跟主人抢吃的,吃相还那么的难看,没教养! 二人正吃得来劲儿,忽听得楼底下一阵喧哗,接着听到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叫你们老板来!这汤怎么烧的,里面居然有一粒老鼠屎,要是吃坏了大爷们,你们赔得起吗……”接着又听见拍桌子的声音,以及碗碟跳动唏里咣啷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等着看热闹吧 欧雅媚和小铃铛一看有热闹可瞧,立即冲到楼梯口,那里早聚集了楼上的一帮吃客了,二人努力伸长了脖子,找了条缝隙望下去,不偏不倚,居然正好能看见闹事之人。 只见刚才拍桌子那人,矮壮身材,左边脸上长了一颗大黑痣,可不正是之前在楼下嘲笑过她们的那人吗?右手端着一碗汤,左手食指指着碗里,样子看似极为气愤。 吴掌柜连忙从柜台里出来,走到黑痣男身边。毕竟是老江湖了,先温和的说了一句:“这位兄弟,对不起了,恐怕是一场误会,给你换一碗汤如何?”他知道不管黑痣男说的是真是假,都会对酒楼的声誉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什么?!换一碗汤就想把我打发了,你真当我是来要饭的吗?本大爷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这已经喝到碗底了才发现的,吃坏了大爷这笔帐怎么算!信不信今天大爷就砸了你们兴旺阁的招牌!”黑痣男气势汹汹。同桌和他一起来的两个精壮男子,也跟着在一旁起哄。 这时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声了,都在议论兴旺阁这么高档又这么高“贵”的一家酒楼,居然卫生状况如此不堪。更有甚者,已经回到自己桌上仔细翻拣自己的菜肴汤盆,看看是否有类似的东西出现。不过很快他们就失望了,因为除了黑痣男有这个运气以外,他们的可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如这样,今天你们的饭资全免,我来请客,作为赔罪,可好?”吴掌柜仍是态度谦恭。现在吃饭的人正多,闹大了对酒楼不好,他只想早点息事宁人。 “免什么单,你以为我吃不起吗?哼,竟敢看轻本大爷!”黑痣男显得更加气愤了。 “哦,那依兄弟的意思,想要怎么办呢?”吴掌柜明白这人难缠,但仍好言好语。 “怎么办?你不是掌柜嘛,马上给我跪地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只要你承认你们的饭菜不卫生,或许今天本大爷就不再追究。”黑痣男得礼不饶人。 “这位兄弟,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吴掌柜经营上确实有一套,包括刚才人多时吃饭排队叫号的点子,也是他想出来的。可是遇上这种不讲理的无赖,他却有些吃不消对付了。 欧雅媚也觉得有些蹊跷,一般食客要是吃到汤里有异物之类,肯定首先担心的是自己的健康问题,定要求先叫个大夫诊断一番,再要赔些精神损失费。可今天这人来不来就要掌柜当着满酒楼的人下跪道歉,这就等于向众人承认了自己酒楼有问题。这不是明显来找晦气的吗?心中隐隐觉得,今天这事可能有点不一般。 黑痣男满脸得意,觉得今天的事,胜券在握,便又大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跪是吧,那好,老子今天就拆了你们这兴旺阁的招牌!”说完把手里的汤碗往桌一撂,咣的一声差点摔碎,就要和同桌两人往楼上走去。 “什么人,想要摘我兴旺阁的招牌?”随着一阵银玲般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粉裙的曼妙女子从里间施施然的走了出来,美眸一扫,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你,莫非就是这里的老板?”黑痣男的眼睛眨了又眨,似是不敢确信。一直以来,兴旺阁的老板都是个神神秘秘的人物,只有听过没有见过。传说中兴旺楼的老板是个女人,但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因为,她轻易不在酒楼出现。 刚才黑痣男在外面排队等吃饭时也见过一眼女子,不过当时时间太短并未留意,而且是等她进去以后,店小二才说出她是老板,所以大家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相貌。 现在隔得这么近一看,只看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惜此时脸上已经蒙有一层面纱,朦胧之下,愈是显得娇美非常,黑痣男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小女子正是。这位大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让你想要摘了我兴旺阁的招牌?兴旺阁做生意一向讲究公道,向来明码标价,老少无欺。”女子的声音如百灵鸟歌唱般宛转,连欧雅媚同为女性,也听得有些痴了。 “哼,什么老少无欺,我今天在汤里喝到一粒老鼠屎,你们兴旺阁,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黑痣男猛然醒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声音还是很大,但语气已不如头先嚣张。在这位温婉的美女面前,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态度不知不觉中有了很大的变化。 “哦,兴旺阁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我们一向卫生查得极严的,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什么话,看错了!难道我是来故意捣乱,故意来冤枉你们的吗?!”黑痣男似是受了极大的污辱,声音陡然又拔高了起来。 显然古代碰到这种事情并不多,所以粉衣女子一时也未想到对策。欧雅媚却是心中一动,听到“捣乱”“冤枉”几个字,似是猛然醒起了什么,怎么觉得今天这场景有点面熟。不错,看今天这三人的来头,不象来吃饭的,倒真是来故意闹事的,而且看看他们,是想动静搞得越大越好,动不动就说要摘了兴旺阁的招牌。莫非,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那么,刚才说的汤里有老鼠屎,恐怕也是有诈。 同桌两人站起身来就想要掀桌子,胳膊却被身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店小二轻轻的拉住了,挣都挣不开。 原来欧雅媚在飞寒社混的时候,手底下喽罗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一次一帮小喽罗晚上去外面吃大排档宵夜,其中有个耍小聪明的小喽罗,吃到最后就说汤里有老鼠屎,可怜的老板不但一分饭钱没收着,还倒被小喽罗们讹去不少钱。那个小喽罗心中得意万分,见人就吹嘘这事,后被欧雅媚知道了,把闹事的小喽罗找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并叫他把讹来的钱和吃饭应付的钱,一分不少的给小老板送了回去。 心念一动,排开前面挤着的人群,就往楼下走去,小铃铛却不知姐姐想要干什么,忙在后面叫道:“姐……,哎,大哥,你这是干嘛去呀?” 欧雅媚却回过头来对他妩媚的一笑:“好妹妹,你就乖乖的站在这里,等着看热闹吧。” 第二十三章 力气大的店小二 粉衣女子正要开口,忽见楼上走下来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肌肤若雪,似是比自己还要胜上一筹。只见这位公子径直走到黑痣男身边,说了一声:“这位大哥,我来给你作个见证,你把汤碗先递给我吧。”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到了欧雅媚身上。 黑痣男一看居然来了帮手,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局外人,竟有些喜出望外。再仔细一瞧竟是之前自己在门廊等候时还嘲笑过的,心中倒有些感激这穷酸公子不计前嫌,倒来帮他的忙来了。看来今日之事,有了外人的加入,很快就可以闹得沸沸扬扬了,就算摘不了兴旺阁的招牌,那他们的声誉也要大打折扣。此事成功之后,李掌柜手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是自己哥几个的了。 原来,兴旺阁的生意太过红火,相比之下,其它几座酒楼显得太冷冷清清了,早就引起了同行的眼红嫉妒,其中尤以天香阁的李掌柜最为严重。没有兴旺阁之前,数他的天香阁生意最好,可现在,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可是一点也不夸张。心中那个嫉恨,想来想去找不到办法,只好用歪点子来整人了。 于是花钱请了黑痣男几个人,商讨了大半夜,想出了这招在当时还算颇为新颖的阴招。先付了一小半定金,等把事情闹大了,最好路人皆知,事成之后再付余下的赏金,统共三百两白银,以天香阁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确实是下了血本了。 黑痣男毫不犹豫的把汤碗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了欧雅媚,嘴里还说道:“好,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就由你来做个见证,你可要主持公道啊。” “放心,我既然来了,当然就是要主持公道了。”欧雅媚语带双关,居然用手把那粒异物从碗底捞了出来,然后把汤碗放在桌上,腾出另一支手来,两手微一使劲,便把那异物从中分成了两半。 众人都看着她奇怪的动作,拿不准她究竟要做什么。连吴掌柜和粉衣女子,也都静静的注视着她。欧雅媚只往手里望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轻笑一声,然后大声说道:“各位,这是老鼠屎,确认无误。” 此言一出,楼上楼下为之哗然,黑痣男更是满脸得意。吃客们心道,天哪,花这么多钱来还吃到这个,看来以后这兴旺阁是来不得了。连粉衣女子脸上,也是微微变色。 “不过……” 众人一听欧雅媚还有下文,便又变得鸦雀无声了,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响。 “不过,这粒老鼠屎并不是一直在汤里的,而是几分钟前才被人放进去的。”欧雅媚又大声说道,黑痣男闻言脸色陡然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黑痣男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心中却说这人太神了,就不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快,说得清楚一点啊!” 吃客们实在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催促着欧雅媚,打什么哑迷呀,你倒是快点说个明白啊。 “大家请看,这老鼠屎只是表层浸湿,里面却是干的,很明显才被放入碗中不久。依我看,是这几位大哥,等汤快喝完之时,故意放进去的。”说完,黑亮的眼睛冷冷的往黑痣男脸上一扫,后者居然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你含血喷人……”黑痣男仍想狡辩,可言辞乏力。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是小瞧这穷酸公子了,想不到他的观察力如此细腻。 吴掌柜心中刚才本就有些窝火,这群人一来就要自己下跪,原来他们本来就存心捣乱,难怪自己低三下气说这么多,他们理也不理。心中已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当下阴沉着脸喝道:“快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否有人指使?若敢有半点隐瞒,先打个半死,再送官府查办!” “说!快说!”吃客们也跟着叫了起来,觉得他们的做法实在太过下作,心中自然也就有些忿忿不平。 黑痣男见自己的秘密被欧雅媚一语点破,心中早就发虚。又见犯了众怒,那边兴旺阁几个魁伟的店小二已经在磨拳搽掌的了。眼见势头不对,立马跪在地上。他本是泼皮无赖,就想混几个钱花花,哪有一丝半点讲义气的观念。为求自保,嘴里叫道: “我说我说,千万不要送官府啊。这都是天香阁的李掌柜叫我们干的,都是他出的主意,与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啊……” 原来是他,经过这一闹腾,孰是谁非,众人心中自然雪亮。天香阁的李掌柜心胸如此狭隘,做事手段又如此歹毒,以后那天香阁,更是不必去了。 粉衣女子见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心里高兴。对着黑痣男三个喝道:“滚!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里!” 黑痣男一看有了自由的机会,连忙连滚带爬的去了。可怜另外两人,根本就没有发威的机会,此时揉了揉被店小二拽得发麻的胳膊,也跟在黑痣男屁股后面灰溜溜的逃出去了,样子甚是狼狈。众人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接着又爆发出一阵情不自禁的掌声。 粉衣女子见那几个无赖去得远了,便笑道:“各位,今天的事,多亏有各位作了见证。不然,我兴旺阁的名声,怕要被这些无耻之徒玷污了。今天我请客,全部免单!请大家开怀畅饮,尽兴而归!”众人一听,哇,今天占到大便宜了,于是各自回到自己桌前,心情好得不得了,继续开动。 欧雅媚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心说这女子可真是大手笔啊,她刚才点的几个菜,也值了十两银子。现楼上楼下这几十桌,加起来怕不只几百两银子吧,全都免了,可见此女心怀宽广,巾帼不让须眉啊! 正想着,却见粉衣女子已施施然向她走来,微微屈身行了一个礼,笑道:“今天多亏有公子相助,不然恐怕就被那些宵小之辈得逞了。公子今天可是本店的贵宾,小女子已备薄酒,略表谢意,请楼上雅间坐吧。” 欧雅媚也回了一笑:“路见不平而已,姑娘不必客气。”本来她的座就在楼上,于是也不客气的跟着往楼上走去。小铃铛见姐姐被酒楼老板亲自请上楼,奉为上宾,心中那个得意哟,心说姐姐太厉害了,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欧雅媚和粉衣女子刚走上楼,小铃铛就迎了上来,笑了一声:“大哥!你真行!” 欧雅媚却说:“凑巧罢了,不要再提。”于是姐弟二人跟在粉衣女子后面,一起进了雅间。伺候她们的正是之前在心中暗骂小铃铛没教养的那个店小二,此时见二人兄妹相称,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骂出声来,原来他们不是公子和小丫环,而是两兄妹啊,心中有愧当然就伺候得更加殷勤了。 除了继续用餐的人们之外,酒楼里的各色工作人员也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一切都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只有厨房里烧火的小姑娘小桃心中还很激动,对着刚才拽着两个汉子的店小二说:“楚大哥,真没看出来,你的力气可真大!” 第二十四章 朋友托我带点东西 被叫作楚大哥的店小二淡淡一笑,说道:“哪有啊,你看错了吧。”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店小二竟然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眸,俊美不凡。虽穿着一身店小二的粗布制服,却也掩盖不住他那清新脱俗的气质。 “还说没有,刚才我都看见了,那两个来闹事的人被你拉住,动都动不了。看你人长得这么斯文,想不到居然那么大劲儿。”小桃兴奋劲头还没过,小脸微红,仍有些激动。 刚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黑痣男和欧雅媚身上,后面那两个唱配角的同伙还真没多少人留意。所以相应的,也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他们身后的这个店小二了。 可是别人没注意到,小桃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也是她的小秘密,自从她一见到这个劈柴的小二哥,就对他挺有好感的,平时眼光就有意无意的不离他左右。 店小二待还要谦虚几句,不料突然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干什么!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懒不干活啊?还敢在这里说笑。你,赶紧把火给我烧旺了,老板要宴请刚才帮咱们解围的贵宾,要做的菜多着呢!你,后院的柴还有大半没劈,还不赶紧去!”负责厨房事务的大胖子总管正冲着他们咆哮,脸上肥肉跟着一抖一抖的。 两人对望了一眼,小桃吐了吐舌头,赶紧往灶里塞了两根木头;店小二则苦笑了一下,抬脚往后院去了。 看到后院堆积如山的木柴,店小二并不觉得气馁,而是同时拿起二截木柴来,叠在木桩上,右手手起斧落,看他好象没用多大的劲儿,两截木柴便从头至尾一分为二,不多一会儿,脚边劈好的木柴便似一座小山了。 原来这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从天宵峰下山来的楚浩辰。他来这里也不过两天时间。要说他为什么会在这兴旺阁当个劈柴的店小二,说来话长了。 原来那天楚浩辰和母亲楚凌雪回到灵宵峰以后,心里就对欧雅媚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打定主意,找个机会下山一趟,无论如何要再见佳人一面,至于见了面以后又要怎么办,他却也没想那么多。 那晚他彻夜难眠以后,第二天起了个绝早,正在山顶练功,此时山间烟雾缭绕,真似仙境一般。刚舞了一会儿剑,母亲居然也来了。 “娘,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楚浩辰停下手中的剑,向母亲问好。 “辰儿,娘睡不着。不过你倒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勤奋了?”楚凌雪嘴里怜爱的说,眼里含着笑意。 “娘,你就别取笑我啦,我也睡不着。”楚浩辰在母亲面前,一向是个实诚的孩子。 “呵呵,我的辰儿真的是长大了。”楚凌雪微笑说道,眼底却又隐隐现出一抹忧伤。 “娘,这话你昨天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既然孩儿已经长大了,你就同意让我下山去闯一闯吧。” “好吧。师父和我昨晚已经商量过了,过段时间你就下山去吧。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应该困在一座小小的灵宵峰上的。”楚凌雪悠悠说道。 楚浩辰倒有些意外,自己的请求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母亲和婆婆同意了,原以为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呢。自小到大,他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身边。 一晃半月过去了,这天楚浩辰已收拾好行李,正准备第二天下山,却不料当天晚上楚凌雪突然病倒了。原来她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又加上担忧儿子,又想到孩子的父亲,心事积压得实在太多,加上后来又受了风寒,居然卧床不起,发起高烧来,满嘴胡话。 一会儿尖声叫道:“不要,傲淳你不要赶我们走……”, 一会儿又低声说道:“辰儿,辰儿,你千万不要离开娘啊……” 听得白婆婆只是连连摇头。楚浩辰毕竟年轻,有些不知所措,幸好有白婆婆在身边指点照顾。不过傲淳这个名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于是抽了空问白婆婆:“婆婆,傲淳是谁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婆婆虽然极其疼爱楚浩辰,但还是在这件事上撒了谎。既然这么多年楚凌雪都不愿在儿子面前提起,那就还是顺了她的意吧。 楚凌雪的病来得凶猛,幸好白婆婆懂得些医道。就这样休养了大半个月,勉强康复了。楚浩辰却闭口不再提下山之事,他知道母亲的这场病,与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 楚凌雪却知道儿子心中所想,这天午饭后把他叫到床边,说道:“辰儿,你不要担心我,还有你婆婆在呢,你就安安心心的下山闯荡去吧。世间人心叵测,你还小又很单纯,凡事都要三思后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娘都会在灵宵峰上等着你。”说完,声音已经哽咽了。 “娘,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离开。”楚浩辰很是孝顺。 “娘已无大碍了,你无需担心。”楚凌雪沉默了半天,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伸手从头上把那翠绿玉簪取在手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红宝石,说道:“辰儿,这支玉簪,是你爹送给我的定情之物。一直带在娘的身边,已经十几年了。可惜你爹去世得早。现在你把它带在身边,要是想娘了,就把它拿出来看一看。看到它,就好象看到娘一样。”说完,眼泪夺眶而出,从苍白瘦削的脸庞滑落。 “娘,我知道了。我爹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楚浩辰一边帮母亲拭泪,一边出声安慰。本想问问傲淳是谁,但看娘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收好玉簪,母子俩又说了一夜的悄悄话。第二天一早,楚浩辰便依依不舍的拜别了母亲和婆婆,下山去了。 他忙着赶路,中午时分便已到达风城。想到那天是在西山脚下碰到的那位姑娘,于是顾不上吃午饭,头一站就去了那里。见人就打听,好在那天事情闹得还挺大,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少。问的第一个人就恰好知道这事,于是告诉了他姑娘叫欧雅媚,是欧家府上的二小姐。 “那请问,欧府怎么走?”楚浩辰对着那人拱了拱手。 “小伙子,你不会是想去上门提亲吧?”被问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眯缝着眼睛把他上下打量呢。 “呃,不是,只是有朋友托我给她带点东西。”楚浩辰不惯撒谎,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这样啊,只怕她收不到你带来的东西喽。”中年男子拖长了声音。 第二十五章 待遇天壤之别 “为什么?”楚浩辰急道。 “现在城里都传遍了,说是欧家二小姐自昨天过完十六岁生日之后,便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找到人呢,听说昨天……” 楚浩辰失魂落魄的和中年人拱手道别,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清楚。难道我与那位姑娘,天生注定无缘再见吗? 然而他并不就此死心,想着欧雅媚既已离家出走,想必也是去了周边城镇,可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凭感觉随便拣了个方向追去,一切听天由命吧。 他心里着急,脚程又快,很快就到了兴旺阁这一带。刚进到大街,就被街市的热闹繁华所吸引,正在观赏之际,突然被一个瘦小猥琐的男子撞了一下,那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他的脚边。楚浩辰生性善良,赶紧伸手把那人扶了起来。那人道了一声谢后,便忙不迭的赶路去了。 也是正午吃饭时分,楚浩辰走得有些饥肠辘辘。同欧雅媚二人一样,楚浩辰也发现了兴旺阁宾客满座,生意红火。以前和母亲下山都是买完东西就走,很少在这种热闹场所停留的。带着一股新鲜劲儿,楚浩辰走进了兴旺阁的大门,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一进来却被困在这里了。 进了兴旺阁,那天还好不需等就有座位,门口那笑容可掬的店小二径直把他领到楼上去了。说巧不巧,坐的位置也正是欧雅媚和小铃铛坐的那张桌子,望着窗外翠竹掩映的小河,楚浩辰觉得神清气爽。一个人点了几个菜一壶酒,这里价格虽贵,可是他还付得起。 浅酌慢饮,不知不觉一顿饭居然吃了一个多时辰,人也有了五六分醉意。本来酒楼里人满为患,可店小二却也不好催促客人。吃完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便叫店小二过来结帐。 “公子你吃好了,承惠十五两银子。”店小二殷勤的说。 楚浩辰嘴里恩了一声,手便伸向腰间去摸钱袋。不料这一摸却摸了个空,腰间空空如也,钱袋不见了! 这一惊吓出一身冷汗来,酒也醒了,连忙把衣服都掀开了来找,还是没有。脑中猛然闪过那个瘦小猥琐的男子,记得扶他起身时觉得腰间一紧,只是当时自己并未在意,肯定那时是他把自己的钱袋偷走了。 “糟了,我的钱袋被人偷了!”楚浩辰着急的说。 “公子你就别和小的开玩笑了,再好好找找。”店小二态度谦恭。 “真的没有了,钱袋我一直挂在腰上的,可现在你看……”楚浩辰满面焦急。 店小二见楚浩辰一个人吃顿饭吃了这么久,心里已经有些不痛快。如今又见他折腾了老半天,也没拿出银子来,还说钱袋被偷了。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心说tnnd,碰上一个吃霸王餐的了。看来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赖帐的了。此时楚浩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在他看来却是在演戏。 “哼,没钱,没钱你还敢点这么多菜,还喝酒喝到这个时候?你是想吃白食吧。没那么容易!走,跟我一起去见掌柜去!”店小二不由分说,就要来抓他的衣服。 “别拉,我不会跑的,我跟你去就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楚浩辰自知理亏,也不敢施展武功,乖乖的跟在店小二身后下了楼。 吴掌柜听店小二说了来龙去脉,心里略一沉吟,心说看这年轻人相貌堂堂,目光清澈透明,不象是来混吃混喝之人。姑且相信他的钱袋是被偷了。可是要他就这么离开兴旺阁,岂不坏了规矩?那以后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都可以来饱餐一顿然后说钱袋丢了,那兴旺阁还开不开得下去了?! 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年轻人,我相信你。但是你也不能白吃这一顿。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后面厨房还缺个劈柴的小二,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先干这活,管吃管住。你在这里工作到什么时候还清了饭钱,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原来这劈柴可不是省心的活,又脏又累,好多人都不愿意干的。 楚浩辰想了一想,实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乖乖的做了个劈柴的小二。本来他武功高强,想要逃走是轻而易举的事。耐何他天性善良,这种事他根本就干不出来。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的做。吴掌柜见他原有的一身衣裳实在不适合干劈柴的活,于是寻了一套店小二的粗布制服给他换上,对他态度还算不错了。 吴掌柜安排好了楚浩辰,自然又去大门给那笑容可掬的店小二上了一堂政治课,要他睁大眼睛看仔细了。所以店小二后来看到欧雅媚二人,便留了一个心眼,多罗嗦了几句。 于是楚浩辰每日负责在后院劈柴,这下可美了负责烧火的小桃了。以前负责劈柴的就是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这段时间那个壮汉家中出了点事请假回家去了,没想到新来的居然这么年轻帅气。于是小桃一有机会,眼光就有意无意总是围着楚浩辰打转。 没想到欧雅媚和小铃铛从风城慢慢走来,过两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刚才黑痣男几人在外闹事,楚浩辰也出来看热闹,眼见那两人想把桌子揿翻,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即走到他们身后,一手一人把他们胳膊制住。 当欧雅媚出马时,此时的她已是女扮男装,楚浩辰阅历尚浅,如何分辩得出。只觉得她有些眼熟,跟日思夜想的那位姑娘长得有些相象,特别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可惜眼前这人是个男的。 而欧雅媚则是完全不认识他。虽说他曾救过她,却也只是听过他的声音,并未见过他长什么模样。 同在兴旺阁,两人的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可怜楚浩辰还在厨房后院屈尊劈柴,欧雅媚却在楼上雅间和刚认识的酒楼女老板推杯换盏,店小二还在源源不断的把那美味佳肴端上桌来。 第二十六章 酒量缩水了 “今天幸得公子相助,来,小女子再敬你一杯!” 此时雅间内只有女老板和欧雅媚小铃铛三人在席,脸上的面纱早就拿下来了,露出了本来面目。果然是个天生尤物,特别是一双大眼睛似会勾魂,此时正含情脉脉的对着欧雅媚放电,可惜不知欧雅媚同为女人,所以效果不是太好。 “姑娘你太客气了,请!”欧雅媚端起杯子,爽快的一饮而尽,她的酒量可不是吹的,以前不知多少小喽罗想要和她拼酒,都败在她的手下。虽然在欧府这两个月里是滴酒未沾,可是这本事还是在的。 现在感觉这酒入口甘冽淳厚,确实是酒中佳品,忍不住又赞叹一声:“真是好酒!” 女老板见了心里又喜欢了几分,忙又帮着斟满了一杯,温柔一笑:“公子果然好酒量!你是兴旺阁的贵宾,当然要用最好的酒来招待了。来,再敬你一杯!” 欧雅媚又是一饮而尽,说道:“很久不曾喝过这种美酒了。”回忆起上一次喝酒,还是在飞寒社做卧底时候的事呢。 “公子若是喜欢,尽管多喝就是了。对了,小女子姓冷名君婷,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说完又给欧雅媚满上了一杯。 “哦,原来是冷姑娘,幸会幸会。”欧雅媚微笑着抱了抱拳,她时刻还记得自己当下是男子身份。看在冷君婷眼里,真是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啊! “公子客气了,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君婷吧。”冷君婷还真不把欧雅媚当外人了。 “君婷,我叫……”“欧雅媚”三个字正要脱口而出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行,现在还不能说真名,说不定父亲已经派人找到附近来了呢。再说了,真名的女人味也太浓了。于时临时改口,说道: “我叫温杰,这是我妹妹小玲。”温杰这名字,还是离家的第一晚她和小铃铛住客栈时用的那个假名,当时还厚颜借用了一下表哥温青熙的姓。 “温公子,今天我们能够相识也算是有缘,不知公子是否本地人氏,家中还有什么人?”冷君婷居然明目张胆的打听起家世来了。 “呃,我是风城人。因家道中落,我带着唯一的妹妹来此地投奔亲戚的,只是多年未曾走动,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欧雅媚撒谎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开玩笑,她若是连这点急智都没有的话,当年就不会被上司选中派去做卧底了。 “请问公子今年贵庚?”冷君婷再厚颜追问了一句,饶是她再大方,小脸上也隐不住现了红晕。 “刚过了十六岁生日不久。”欧雅媚这点倒是没有骗她。 “哦,比我还小一岁呢。”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失落,但随即又甩了下头,展开了笑颜。欧雅媚也着实佩服她,不过十七岁而已,居然管理着一座生意兴旺的酒楼,不单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难得的商业人才。 听到这里,刚才只顾埋头大吃的小铃铛实在按捺不住了,他本就鬼精灵一个,此时笑说道:“冷老板,你是不是看上我大哥了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大哥还没有婚配呢。” “小铃,不要胡说八道。”欧雅媚轻轻喝道。这小东西,有免费大餐享用你只管吃就是了嘛,没事去逗冷老板干嘛呀。欧雅媚冰雪聪明,怎么会感觉不到冷君婷对她有好感?只可惜人家是真凤,自己却是虚凰,而且她觉得冷君婷是女中豪杰,不忍心捉弄她。不行,得尽早离开此地才是,她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冷君婷的心却有些动了,又是倒酒又是布菜,照顾得殷勤备至,极尽主人之宜,这一顿饭居然吃到了下午。欧雅媚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打算起身告辞,却不料刚站起来,竟然觉得头重脚轻,居然喝醉了,莫不是许久不喝,酒量缩水了? 小铃铛一见姐姐直摇晃,赶紧过来扶住,说:“大哥,你怎么啦?不能喝就少喝点嘛。”他知道姐姐乃女儿身,心中一直以为她刚才都是在故意逞强呢。 “小铃,你大哥没事的。只是这酒是窖藏了三十年以上的好酒,还是当年我爹亲手埋下的。温公子刚才喝得尽兴,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房间我已经叫吴掌柜安排好了,跟我来吧。”说完冷君婷便站起身来。 欧雅媚却暗暗叫苦,这冷君婷连珍藏多年的美酒都拿出来了,看来不仅仅是用来感激贵宾的吧。可惜现在想走也迈不开步,小铃铛人又小扶住她已显吃力了。只好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休息一下再走吧。” “客房在后面,请跟我来。”说完带头往楼下走去。 客房在酒楼的后面,只备了几个房间,毕竟兴旺阁主营还是吃饭的业务。以备有熟识的贵客休息之用。距酒楼也就二十多米左右,中间有道长长的走廊相连,走路很快就到了。 但下楼却是个麻烦事,小铃铛个子矮,撑不住欧雅媚的重量,欧雅媚只好双手扶着栏杆,慢慢的往下挪去。冷君婷见了,刚想回转身来扶,但那店小二岂容自己的老板亲自动手,早上前一步,把欧雅媚扶住了。欧雅媚毕竟是现代女子,丝毫不计较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反倒是小铃铛,心里有些气闷,第一反应就是把店小二的手架住往外推,不过后来想到靠自己还是没办法,便由得他扶了。 还有一人心中也有些不快,这人便是冷君婷。心想好不容易寻个机会靠近温公子,你来凑什么热闹啊。可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于是只好前面领路了。 众人进了一间精致的客房,吴掌柜已经等在里面了。热茶热水早就准备好了,吴掌柜客气的说:“公子,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有什么需要你叫一声就好了。” “多谢了,这样就行了。”欧雅媚实在是觉得有些困,看到床就想迫不及待的想躺下去。冷君婷虽想多待一会儿,但看到欧雅媚这个样子也只好打消了念头,毕竟刚才自己也有点私心,没有告诉他这酒后劲儿很足的。 “温公子你好好休息,如果急的话,明天我就安排人和你一起去寻亲戚。要是找到也就罢了,要是找不到的话,你们就回兴旺阁暂时住下吧。”毕竟是大老板,冷君婷的安排颇为得体。 欧雅媚答应一声便躺下了,除了小铃铛留下伺候外,其它人都已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吴掌柜便对那店小二说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做事吧,刚才辛苦你了。” 店小二忙讨好的说:“不辛苦,不辛苦。老板,吴掌柜,其实这个温公子象个女人似的,扶着他感觉轻得很,一点不辛苦。” “闭嘴!怎么说话的呢!”冷君婷娇声斥到。她本来就对又聪明又尔雅的“温公子”有了好感,哪里容得别人说一句亵渎他的话! 第二十七章 深更半夜不会有好事 “是,是,小的知错了,老板你别生气,小的先回去干活了。”店小二说完,忙不迭的退下了。他实在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随随便便一句话嘛,怎么就把自己的大老板惹得不高兴了呢。 冷君婷见他去远,若有所思,转头便对吴掌柜说道:“明天派个机灵点的人陪温公子一起去寻亲,我看就叫小六去吧。” “好的,小六够聪明伶俐,我看行。”吴掌柜说道。小六就是酒楼门口负责接待发号,那个笑容可掬的店小二。 “还有,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我爹。”冷君婷想了想又叮嘱一句。 “这……” 吴掌柜有些迟疑。今天虽然有黑痣男等人来闹事,可最后由于有温公子相助,不但保住了兴旺阁的名誉,甚至利用众人悠悠之口,把那天香阁贬损得一文不值。虽然喝掉了一些老爷亲手窖藏的好酒,可今天的事终究也是件大好事,为什么不可以报告给老爷知道呢? 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疑问,冷君婷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你就不必向他提起了。” 原来这兴旺阁是她爹一手成立起来的,虽然现在退居二线,大小事务交由冷君婷主持。冷君婷也颇有她爹的风范,在吴掌柜的帮助下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但若酒楼里出现什么风吹草动,吴掌柜还是会向她爹禀报的。 吴掌柜答应下来,冷君婷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温公子的事情暂时已经安排好,那现在的重心就要转到酒楼事务上去了。 “吴掌柜,上次你跟我提起要扩建酒楼的事,不知有具体方案没有?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于是两人边说边走远了。 …… 欧雅媚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屋里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来。一看自己身上盖着薄被,小铃铛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守护着她呢。 一见欧雅媚醒来,小铃铛立刻跳了过来说: “姐姐,你可醒了。看你睡得香得,冷老板来看过你好几次呢,见你睡着就走了。” 欧雅媚坐起身来,头虽然还有点发晕,但已经不如先前厉害了,估计是睡久的了缘故。小铃铛忙递上一杯热茶。欧雅媚喝罢,清醒了一些。一看屋中的桌子上摆着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两碗清粥,正往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呢。 “这是……” 小铃铛见状,忙说:“这是冷老板刚叫人送来的,说是等温公子醒来肯定饿了,酒醉之人要吃些清淡的小菜,好舒缓一下肠胃。还说不必叫温公子走动去前面了,就在房间里吃也是一样。吃完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派了个叫小六的和咱们一起去寻亲呢。” 欧雅媚露出一抹笑意,这个冷君婷,还真是体贴啊,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就是谁的福气。 觉得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和小铃铛一起,坐在桌边享用起晚餐来。果然虽是清粥小菜,味道却是清新爽口,看来冷君婷也是费了一番苦心的。吃完只觉得嘴里肚里,都一并温暖舒泰了。 刚吃罢吴掌柜就来了,冷君婷并未出现。吴掌柜见温公子精神好多了,便说道:“公子,天色已晚,我家老板不方便过来探望了。她叫你吃完饭后好好休息,小铃姑娘就住隔壁房间。我就在前面柜台那里,有什么需要你过来找我就是了。” “多谢冷老板和吴掌柜的好意,给你们添麻烦了。”看着人家殷勤备至,欧雅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公子说哪里话,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兴旺阁的恩人了,这是应该的。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吴掌柜说完,便带上用完的碗碟餐盘出去了,并顺手把门带上。 留下姐弟俩对坐着,小铃铛突然用手托着腮帮,“唉”的一声叹了一口长气,欧雅媚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小铃铛,你怎么啦?不高兴住在这里吗?” 谁知小铃铛却不答她,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眼皮搭拉下来,又是“唉”的一声,叹得欧雅媚心里都有些发毛了,便说道:“你一个小屁孩,难道也有什么烦恼事,说给姐姐听听,让我帮你排忧解愁。” “还不是因为你。”这次小铃铛说话了,只是这一开口故作老成的语气就把欧雅媚吓了一跳。 “你唉声叹气的与我有关?快说来听听。” “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喝醉到睡着以后,我是多么担心你。虽说你现在外表看来是个男子,可是我知道你其实还是那个美女姐姐。万一有人趁你醉了睡着了欺负你怎么办?我是男子汉应该保护你,可是我担心我人小不是他们的对手,保护不了姐姐可怎么办哪?唉……”小铃铛又唉了一声。看他一字一句说来,这认真的样子,真不象是在说笑。 欧雅媚也认真起来,心里有些小感动。心想确实如此,小铃铛本就是一个小孩儿,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弱质女儿身,虽然有前世的功夫在身,只怕现在斗那些不轨之徒还是有些吃力。于是正了正色,对小铃铛说道:“好弟弟,你也别担心了。姐姐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真的?姐姐不喝就最好了。刚才看你沉睡我就一直担心呢。”小铃铛高兴了。 “不过你要记住,以后每顿饭都要多吃一碗饭,多吃一些菜。” “啊,我吃那么多干嘛呀,是不是姐姐想要我成饭桶啊?” “哈,笨!吃得多长得快嘛,你快点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我了啊。”欧雅媚看他开心了,又故意逗他。 “是哦,对啊。”小铃铛心里却认了真。 姐弟俩没事又瞎聊了一阵,无非就是父母是不是还在寻找自己呀,明天又怎么打算呀,转眼小铃铛就打着呵欠,开始睡意朦胧了。欧雅媚带着他到了隔壁房间,房间布置都是一模一样。欧雅媚给小铃铛盖好被子,看他睡熟,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由于下午已经睡过,欧雅媚此时哪里睡得着,便在床上想着心事。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人和事,又想到了俊朗不凡的轩王爷,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原来自己心中仍对他念念不忘。又想到了自己欧府的父母,能重生在他们家也算是自己的幸运,还想到了表哥温青熙,他对自己的前身一往情深,不知道发现自己离家出走后会有什么反应。 脑中象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一幕,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敲响了三更,此时的她仍了无睡意,脑中清醒得很。此时四周死一样寂静,突然,欧雅媚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象在隔壁停了下来。若不是夜深人静,哪里分辩得出来? 有人!深更半夜前来,绝不是什么好事!欧雅媚警惕性极高,精神一下子高度集中起来。 第二十八章 伤得不轻 来人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欧雅媚凝神屏气之下,还是听到了他的细微响动。只听“噗”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后面就没了动静,过了片刻,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窗前,雅雅媚早轻手轻脚的伏在了窗下,顺便提了一张圆凳在手。 黑暗中又听见一声“噗”的声音,原来是窗户纸被什么东西捅破了,紧接着看见一个黑乎乎的管状物伸了进来,欧雅媚伸手一抓,便把管状物抓在手里。只觉入手轻飘飘的,似是竹类制成。当下便随手一扔,那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外面那人“咦”了一声,似是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没有睡着,大意之下手中用来施放迷烟的竹筒竟被夺走。心中恼怒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手上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欧雅媚早在他踹门的时候就忙闪到一边去了,一看来者是个黑材瘦小的黑衣人。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居然还带有杀人利器,顿时也不客气,提起圆凳就砸了过去。 圆凳是实木的,抡起来呼呼带风,黑衣人身手居然也不弱,一个腾挪,竟然被他闪避开去。欧雅媚见他身量苗条,起初还以为是个女贼,可客房除了家具,哪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欧雅媚心中起疑,便想问个究竟。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欧雅媚喝道。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来这里就是想要你的小命!”来人语气阴狠,原来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杀我?” “你我是素不相识,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好叫你死个明白,你仔细想想,今天你得罪了什么人?”黑衣人提醒她。 “得罪了什么人?莫非是那黑痣男找人来报仇来了。”欧雅媚暗自一想,“不对,凭他走时的那副熊样儿,只怕是再不敢与兴旺阁有任何瓜葛,更别提叫人来杀自己了。” 心念一动,说道:“莫非,你是天香阁的李掌柜派来的?” “哈哈,姓温的,你果然聪明。怪不得今天我大哥他们都栽在你的手里!没错,李掌柜这次豁出去了,既然你断了他的财路,那他也不想留你到明天!你就乖乖的上路吧,可别怨我,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居然得罪了李掌柜,他气量狭小,此地谁人不知?”说罢举起匕首,尽朝欧雅媚要害处招呼。满以为温公子就是一个脑子好使外表好看的小白脸,自己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还有几分功夫。 欧雅媚不敢大意,心想这人既存了杀人之心来的,肯定不太好对付。心中却又恼恨这李掌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天用计陷害不成,晚上居然还要买凶杀人,有机会定要去见识见识他。一分心黑暗中一凳砸空,“哗”的一声正好砸在桌子上,桌子噼里啪啦碎成了几块,夜里听来声响大得惊人。 圆凳用起来力量虽大,可是不太灵活。黑衣人趁机用匕首直取欧雅媚心脏,欧雅媚去势已尽,情急中身子只来得及往右侧稍闪,只听“嗤”的一声,左肩上中了一刀,鲜血立即喷了出来,衣服都染红了,伤口钻心的疼。 黑衣人见一招得手,登时又恶狠狠的扑过来,就想要了结她的性命。欧雅媚当然不甘心就此命丧兴旺阁,毕竟是个女孩子,生死关头顾不了那许多,连忙大声呼救:“来人哪,救命啊!” 她本想叫小铃铛,可是又怕把小孩子叫醒,反而让他陷入险境。心中却有些奇怪,自己在隔壁乒里乓啷打了这许久,小铃铛睡得再死也应该听到响声跑过来了,帮不了忙至少还可以向外求救啊。可现在隔壁一丝动静也没有,莫非,小铃铛已遭毒手了? 心中又担忧又焦急,情形也越来越被动,只好大喊救命,盼着吴掌柜等人听到好早点带人过来,可半夜三更的居然一时之间却不见有人来。眼看黑衣人已经渐渐逼近,欧雅媚叹息一声:“唉,看来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听到一声“住手!”紧接着飞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穿过窗户精确无比的狠狠打在黑衣人手上,黑衣人手上一痛,哎哟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此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夜里看不清楚长相,欧雅媚只觉得他如天神般威风凛凛,她此时只能按着自己的左肩止血,以防血流过多晕死过去,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 来人武功颇为高强,夜里只凭声音便认准了黑衣人的方位。两人斗在一起,黑衣人哪是他的对手,又丢了匕首,战斗力已经大大打了折扣,不多时就被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边,“嗖”的一声便夺门而去。 来人见黑衣人逃走,也不追赶,而是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来,打着了把油灯点上。昏黄的灯光发散开来,屋里已是一片狼籍,欧雅媚这才看清来人穿着店小二的衣服,料想便是兴旺阁的人。 店小二走过去把匕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说了一声:“还好,没有毒。”欧雅媚发现匕首旁边躺着一截厨房烧火用的木柴,刚才就是这个打中了黑衣人。救了欧雅媚一命。 “是你?”待看清店小二的长相,欧雅媚有些吃惊。原来这救星不是别人,正是在厨房帮忙的楚浩辰。 后院与客房之间只隔着一片竹林。他武功好警觉性也高,其实这边刚一打斗他就知道了,只是拿不准出了什么事,脑子里还记得他娘说过凡事三思而后行,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听到欧雅媚高声呼救时,这才飞身赶了过来。 “我认识你,白天我也见过你,若不是你制住了那两个帮手,只怕白天的事没这么容易收场。”欧雅媚说道,别人或许没怎么留意,她当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请问尊姓大名?” 楚浩辰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检视了一下她,惊道:“温公子,你受伤了!”原来欧雅媚由于白天露脸解围,此时已是兴旺阁的红人,现在全酒楼的人都知道她是温杰温公子了。 听楚浩辰这一说,欧雅媚立刻又觉得肩头火辣辣的疼痛。楚浩辰连忙把她扶起来,坐在床沿上。嘴里说道:“温公子,你伤得不轻,得罪了!” 说罢便把她左肩上的衣服““嗤”的撕裂了,露出雪白的肌肤来,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此时鲜血已经把衣服大片都染红了。楚浩辰忙点了周围几处穴道,出血慢慢的止住了。他情急救人,却没有注意到“温公子”已经用右手衣袖半遮半掩的把胸口挡起来了。 第二十九章 为你讨回公道 所幸楚浩辰心无旁骛,哪里会留意到这些。从被子上撕下一块干净的白布来,帮欧雅媚把伤口包扎好后,出声安慰道:“温公子,你现在已无大碍,天很快就亮了,你再忍耐一下。” “恩,多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雅媚气息有些虚弱。 “我叫楚浩辰。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温公子安心养伤就是。”楚浩辰丝毫也不居功。 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救的人居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双方都不知道各自的真实身份。欧雅媚一心以为他是兴旺阁的小二,而他则以为对方是温公子。 不过幸亏他来得及时,否则当他知道真相后,真的要后悔一辈子了! 突然,欧雅媚想起了小铃铛,忙道:“快,快去隔壁看一下我妹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楚浩辰忙挪步去隔壁,刚到门口,踩到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圆圆的竹筒,一端已经熏黑了。 “这是什么东西?”欧雅媚也注意到了。 楚浩辰虽是初下山,可是从母亲和婆婆那里还是知道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施放迷烟的烟筒,吸入后会昏迷不醒,全身酸软无力,只有那些无耻之徒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啊,那快去看看我妹妹……” 楚浩辰忙跑到隔壁一看,小铃铛躺在床上睡得沉沉的。楚浩辰把了把他的脉搏,还好只是中了迷烟昏睡过去,并无性命之虞,过两个时辰自然会解。忙把她抱过来,放在欧雅媚另一头的床上。 原来那黑衣人并不知道欧雅媚他们住在哪个房间,想着干脆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都放毒烟麻昏了,再施毒手。幸好欧雅媚不曾睡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欧雅媚听说小铃铛无大碍,心中稍定。此时外面人声嘈杂,灯火通明,原来冷君婷吴掌柜等人这时才带着人赶过来。 冷君婷一见温公子受伤,忙走上前来,急道:“温公子,你怎么样?疼吗?” “还好,已经止住血了,不用担心。” 冷君婷又转头对后面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请大夫!”她可不是楚浩辰,等不及天亮了。 吴掌柜不敢怠慢,忙派了小六打了火把连夜去请大夫。大家都心情沉重,白天发生的事还压在心头,没想到在晚上,居然还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冷君婷见温公子伤口已经包扎好,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才留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楚浩辰,一看他虽然穿着粗布制服,气度却是不凡,忍不住问道:“你在哪里做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叫楚浩辰,我让他暂时在厨房帮忙的。”不待楚浩辰开口,吴掌柜就代答到。他心中清楚,若在此时此地说出他是打工还债的,显然不合时宜。 冷君婷心里有些疑惑,她凭直觉楚浩辰非池中物,怎肯屈尊在厨房做事?待还要问话,那边温公子软软的说道:“君婷,刚才就是他救了我。” 冷君婷心里的疑惑顿时一下子变成了对楚浩辰的感激了。只是碍于身份,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只是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对吴掌柜说:“吴掌柜,派人去查查是什么人干的。一定要尽快查出来!” “不用查了,那人承认是天香阁的李掌柜派来的。因为我今天让他声名扫地,所以买凶杀人。”欧雅媚说道,“今晚那人身材瘦小,应该比较好认。他称今天来捣乱的人为大哥,叫人打听打听应该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吴掌柜当即表示,天一亮就叫人去打听,现在天黑漆漆的也不好探听消息。 大家这边正商量着,那边小六已领了大夫匆匆赶到。这大夫是本城有名的大夫,年纪也有些大了。他夜里本来睡得正香,一听有人拍门叫出诊,本不愿意出来。可来人自称是兴旺阁的,有贵客受了伤,又是磕头又是拉又是拽的,还许诺会付高额的诊金。兴旺阁是此地颇有实力的酒楼,看在高额诊金的份上,他还是收拾药箱,跟着小六来了。 进得屋来,毕竟是知名大夫,一下子就进入了大夫的角色,担负起了救死扶伤的重任。正要查看温公子的伤势,不料温公子却说:“大夫,我妹妹中了迷烟昏倒了,请你先救救她吧。” 大夫给小铃铛把了脉,所说与楚浩辰差不多,无性命之虞。只是开出了一单方子,交给小六叫他天亮了照单抓药就行了。 亲耳听见大夫也说小铃铛没事了,欧雅媚这才放了心,让大夫检查她的伤势。大夫一边查看一边说:“幸好没有伤及筋脉,只是外伤。又及时止住了血,不然……” 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了欧雅媚的伤口上。再拿出纱布,重新包扎了伤口。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养伤,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多谢大夫。吴掌柜,你带大夫去柜上多拿些诊金。辛苦了。”冷君婷说道。一边又去探望温公子,看看他气色好多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不要和他说太多的话。”临走大夫仍不忘叮嘱一句。 冷君婷安排了两个人留下照看温公子,她也想留下,但为了病人清静还是离开了。楚浩辰也自愿留了下来。他承认,他对这个长得象欧雅媚的温公子还是有点上心的。 “温公子,明天我就去找那个李掌柜,为你讨回公道。”楚浩辰轻轻说道。 第三十章 两个李掌柜 欧雅媚恩了一声,因为受伤虚弱,很快就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几乎是和小铃铛同时醒来。 小铃铛一觉醒来,看看情形不对,张嘴就叫:“哎呀,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连忙翻身下床,又看见欧雅媚包扎好的伤口,目瞪口呆:“这,这是……发生什么事啦?”他是完全糊涂了。自从昨夜被黑衣人施放的迷烟迷昏以后,他对后面发生的事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了。 欧雅媚把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小铃铛听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后怕。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以前在桂新城住破庙时,没少求菩萨保佑,这下真是逢凶化吉了。 天亮了,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冷老板吴掌柜现在都在欧雅媚的房间,商量着对策。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一致,那就是先不报官,而是找天香阁的李掌柜私底下解决这件事。倘若到了官府,他使些银两,弄个轻判,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有了昨晚这场变故,所以冷君婷今天也不提帮温公子兄妹寻亲的事了。待李掌柜的事情解决之后,再寻也不迟。 “据小六探听到的消息,昨晚那黑衣人可能就是绰号“瘦猴”的,跟那脸上长黑痣的是结拜兄弟。平时专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听说以前也犯过命案,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两三年前就被放出来了。虽然他排行最小,可是行事却是歹毒无比。”吴掌柜说道。 “听天香阁看门的小二说,昨晚他们那里有人夜里要见李掌柜,李掌柜亲自出来迎接,后来两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那人身材瘦小,应该就是昨天刺伤温公子的凶徒。”吴掌柜接着说道。 “这么说来还在天香阁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楚浩辰站起了身。 “你一个人去?等等,还是多带两个人。”冷君婷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会分心。而且昨晚我和那人交过手,今天若再见应该能认出他来。”楚浩辰说道。 欧雅媚是见过他的身手的,对他可以说是完全放心。可是冷君婷仍有些放心不下,因为她对自己酒楼这个小二知道得太少了。最终楚浩辰还是和小六一起去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去天香阁的路。 楚浩辰在小六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天香阁,时间太早他们大门都还没开呢。只有旁边开了个供酒楼人员出入的小侧门,小六找到早上探听到消息的小二,向他说明要见李掌柜。 “李掌柜还没起来呢,你们有什么事吗?” “哦,想必他也睡不着吧。你只消说兴旺阁有人要见他,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楚浩辰冷冷的说道,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小二不敢怠慢,他虽然知道兴旺阁白天发生的事跟天香阁有关,夜晚发生的事他却不知道。加上这段时间天香阁生意冷清,工钱都快发不出了,所以也没什么底气了,于是说道:“你们稍等一等,我去请李掌柜。” 于是楚浩辰小六二人站在侧门内等着,好在不多一会儿,李掌柜就已经穿戴整齐,出来见客了。 楚浩辰一见他的样子,反而有些迟疑了。只见这李掌柜四十岁上下年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与别人口中所说有心胸狭窄似乎有些差距。 “你就是天香阁的李掌柜?”楚浩辰问道。 “不错,我就是,不知二位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李掌柜脸上波澜不惊,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做过什么事自己应该心里有数,不必在装模作样了。”楚浩辰一边冷冷的说,一边注视着李掌柜脸上的表情。 “我做过什么事?我什么事也没做过呀?”李掌柜一脸惊讶,不象是在说谎。 要么是他真没做过,要么是他是只老狐狸,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楚浩辰心道,但想到行事能这么阴狠手辣,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还想抵赖,昨天你叫人去兴旺阁捣乱不成,晚上居然还派人去刺杀拆穿了你们阴谋的温公子,现在温公子受了伤,人还躺在床上,你居然说自己什么也没做过。是不是要把你送到官府,你才肯说实话!”楚浩辰义愤填膺。 “这位兄弟,我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下午才刚从外地回来。你说昨天发生的事与我有关,你把详情说来我听听。”李掌柜一脸无辜的表情。 “好,看你如何抵赖。”于是楚浩辰便把兴旺阁发生的事拣重要的讲了个大概,只听得李掌柜脸上怫然变色。 “如果你还说不是你,那你说说昨天夜里来找你的人是谁?” “昨天夜里是我的生意伙伴,本来昨天下午是要和我一起回来的,后来他有要事路上担搁了,所以晚上才到。” “李掌柜,昨天白天的事,兴旺阁可是有许多顾客在的,他们都可以做个人证。至于晚上的事,我是亲眼所见。今天来就是想讨个公道,你若一概否认,是不是要等我们报了官府,到了公堂之上你才会承认吗?”楚浩辰一席话咄咄逼人。 “别,公子请你们别报官,有事好商量。”李掌柜终于低了头。“请到里屋一叙。” 楚浩辰对他的为人颇有些不屑,但凭着艺高人胆大,还是带着小六,跟着李掌柜进了里屋。 进了里屋,李掌柜先招呼他们坐下。便进了一个房间,很快从里面拉出一个人来,年纪轻轻,大约二十岁上下,五官长得和李掌柜有七八分相似,叫他跪下认错。 原来这是李掌柜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不学无术,长期和一帮社会上吃闲饭的混混们混在一起。 “孽子!我这几天不在,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现在人家都已找上门来了,你居然敢去雇凶杀人,都怪你娘把你宠坏了,你马上就要去坐大牢了你!还不跪下认错!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真是窝囊!”李掌柜怒道。 “爹,你就是胆小!人家把你的生意都抢光了,你有什么办法?我有这么一个爹,才是窝囊!”跪在地上那人毫不示弱。 楚浩辰却愣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第三十一章 子不教父之过 李掌柜这一下着实气得不轻,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外地几天时间而已,儿子就在家里用了自己的名义,做出这栽赃杀人的勾当来。不但不知认罪,居然还敢如此嘴硬,只叹自己平日管教无方,但碍于家丑不可外扬。只好喝斥道: “孽子,给我滚!等一下再收拾你!” 那“孽子”李长青居然眼都不抬,牛气哄哄的站起来,袖子一甩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嘟嚷:“滚就滚!别忘了,我也是天香阁的少掌柜!放心,那人不是还没死吗?我用不着填命!”只把李掌柜呛得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待李长青进屋以后,楚浩辰问道:“李掌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料李掌柜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公子,请你转告兴旺阁的冷老板吴掌柜,我愿意承担你们酒楼的一切损失!还有那位温公子,我愿全额赔偿医药费,另奉送一千两白银给他疗养用。只求你们不要到官府去告发这件事,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了事,可怜我百年以后连个端香炉的人都没有了。” 说罢,声音竟有些哽咽,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楚浩辰毕竟年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李掌柜论起年纪来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了。心里一酸,同情心油然而生,当下便托住了李掌柜,把他扶了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李掌柜还想再跪,奈何被楚浩辰扶着,怎么都跪不下去,只好作罢。双方重新坐下,李掌柜叫丫环端了茶水上来,稳了稳情绪便说道: “不瞒公子,我这个儿子,自小娇纵惯了,长期和江湖上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染上了很多恶习。我们平时忙于生意,对他疏于管教。可怜我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要什么给什么。一旦他在外面惹了祸,我们都是拿钱去帮他摆平了,这更加造成他凡事不知轻重。 这几天我去外地,说起来也是为了酒楼的生意。我有一个好友也是开酒楼的,他的酒楼里有一宝就是他的大厨,在他家做了十几年了,手艺好得没法说。远近闻名,我这次去,就是想请他割爱,把大厨暂借我用一下,你知道自从兴旺阁开张以后,我的天香阁生意就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非关门不可。所以我也想出奇制胜,用点新颖菜式重新把顾客招揽回来。 可是我的朋友舍不得把大厨借我,倒是那大厨有个徒弟,新近刚出了师。说是愿意跟我回来。本来一起走的,可是刚走出不久,路上有人追来说是他家里父亲突然病到了,于是他就回家看望父亲。我急着赶回来处理一些酒楼上的事务,另要及早做一些推出新菜式的准备工作,所以就先走一步。而他赶到时已经快凌晨了。毕竟我天香阁能否翻身,与此人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到时我便亲自出来迎接。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就走了这么几天,这个孽子就假冒我的名义,纠集了一帮闲散之人去兴旺阁闹事。我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敢派人夜里去刺杀温公子。 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犯下的错,就由我这个父亲来替他偿还。公子若是愿意,便刺我两刀以解心头之恨吧,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一席听得楚浩辰有些动容,又暗暗摇头。他自小没有父亲,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所以一方面觉得李长青有李掌柜的疼爱是件幸福的事。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父爱太过溺爱,看李长青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只怕不是爱他而是害了他。 “李掌柜,事情既然是你儿子做出来的,当然由你儿子来承担。差点就是两条人命!这事不会这样轻易就算,我会很快再来的。”楚浩辰略一思索,便说出了这番话。 李掌柜没想到来人居然如此好说话,本以为不要说喊打喊杀,至少也要大闹一场吧。可人家居然轻易的就要离去,他心里倒有些意外。 “公子,请你回去说一声,兴旺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答应。”李掌柜不忘加上一句。 楚浩辰并未回答,而是转身就走。急得小六在一旁连使眼色,他也当做没看见。小六急了,可不是,说是来讨回公道,这不人也没拿钱也没拿,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干吗?几句话就被人家打发了,这算什么呀。无奈楚浩辰已经走了,小六除了一张嘴皮子外啥本事没有,只好跟着后面悻悻出了门。 出了天香阁,小六就埋怨起来:“喂,我说,你就打算这样回去吗,一点教训都不给他们?你没看见刚才那个什么少掌柜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分明是不将我们放在眼底,现在想想心里还憋屈。你就这样放过那小子?” 在小六眼里,楚浩辰可不是什么救人于危难的高手大侠,只不过是他在厨房工作的一个同事而已,所以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楚浩辰也不计较,却向他神秘的一笑,说道:“当然不会放过他,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六忙问:“看什么好戏?” 楚浩辰却也不告诉他,只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向冷老板等人禀报一下这边的情形。说明事实是少掌柜李长青所为,看看他们有什么提议没有。 两人回到兴旺阁,众人还在欧雅媚的房里等着消息。看着楚浩辰两人这么快回来,有些意外。但听楚浩辰说起此事是李掌柜的儿子李长青所为,大家又都有些气愤:有子若此,不如不生!那李掌柜夫妇也难脱干系,儿子如此胆大妄为,与他们平时疏于管教大有关系。 “那李掌柜怎么说?”冷君婷问道。 “他愿赔偿一切损失。换句话说,为了儿子,他愿出钱摆平一切。”楚浩辰说道。 “所以,我们不报官是对了,那样的话太便宜他了。官府那帮人,拿人钱财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我们一定要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才行!”冷君婷恨恨的说。 “就是,绝不能让我大哥的血白流了!”小铃铛也气呼呼的。 “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李长青逍遥自在的。”楚浩辰看了一眼床上养伤的温公子,胸有成竹的说。 第三十二章 这里是青楼妓院 欧雅媚这口气也确实难消下去,从欧府跑出来这才多久啊,别说四处游玩呢,舒心日子都还没过上一天,差点就要香消玉殒在这里。对着楚浩辰拱了拱手:“楚公子,你先教训教训他就好了。等我伤好之后,再亲自去找他算帐。” 楚浩辰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片刻之后,兴旺阁照常开门营业,只是门口迎宾的小六换成了楼下一个跑堂的小二。楚浩辰和小六重新出了门,只是这次两人都脱下了店小二的粗布制服,换上了各自的服装。 小六就不必说了,只见楚浩辰一换上他自己的衣服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他人本身就长得俊俏,现一身白色锦衣在身,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好一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公子!可怜之前小六还怀有一种兴旺阁元老级人物的优越感,对楚浩辰还有些看不上眼。可现在站在人家身边,也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好在小六着实机灵,知道下面唱主角的就是人家。于是很快调整了心态,问道:“哎,我说大个子,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哪?” 其实他明明知道人家叫楚浩辰,就是不肯直呼其名,仿佛那样就显得自己比人家矮了一截似的。事实也是,论身材楚浩辰比他的确高大了许多,所以又自顾自的给楚浩辰取了个外号叫大个子。 楚浩辰见他叫来叫去,就是不叫自己的名字,要么你呀要么哎的,感觉有些可笑,可是也不计较:“小六,你就跟在我身边,盯着李长青。但是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你可就得躲得远远的了。” 小六不解的问:“动手?什么时候,和谁动手?先说一句,我打架可是不在行哈。” 楚浩辰笑了一声,也不理他,两人一前一后往天香阁方向走去。 小六以为楚浩辰又要去找李掌柜,可是却不见他进门。只是在天香阁斜对面一个卖早点的摊位上,要了些油条稀饭,慢慢吃着。 小六急了:“我还以为你要来干什么,居然在这里吃起东西来了。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吃早点也太晚了些吧。” 楚浩辰说:“小六,平时见你在前门迎客,总是满脸笑容的样子。可这才出来多久呀,你就着急忙慌的,怎么耐性这么差!那你以前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吧?” 小六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揶揄,心里有些不爽:“装出来的?那你去装一个试试,一天两天可以装,长年累月怎么装?我就是喜欢那份工作,怎么样?” 小六以前都是以一副笑容可掬的形态示人,楚浩辰很少见到他气鼓鼓的样子,登时来了兴致,还想继续逗他。眼睛往天香阁门口一瞟,却看到一个人影走出来,忙说:“不和你闹了,李长青出来了,跟着他。” 小六顺着他的目光一瞧,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天香阁的少掌柜李长青。 李长青今天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袍,故作风雅。身边带了一个小随从,边走边骂:“tnnd,你没长眼睛啊,叫你打探清楚了老头子人在哪里我好避开,刚才差一点就撞上他!他想我走,没门!我就留在这里,要是兴旺阁那帮人再来找麻烦,信不信我整死他们!” 可怜小随从跟在后面唯唯喏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边前脚刚走,这边楚浩辰也付了早餐钱,带着小六跟上去了。 拐了几个弯,就走到一幢装饰华丽的门楼之前,门楼上纱曼飞舞,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手拿丝巾,倚栏而立,俯视着脚下人来人往,不时掩嘴媚笑。 李长青径直走了进去,看来他是这里的熟客,门口两个把守的汉子恭恭敬敬的把他迎了进去。 楚浩辰见状,正要跟进去,却不防被小六拽住了衣袖,轻声说道:“大个子,你真的要进去吗?” “我们这次来本来就是要找李长青的,现在他就在里面,我们为什么不进去?”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小六说完抬手往上指了指,楚浩辰往上一瞧,上面一块匾额,写着“春心院”三个大字。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知道?”经小六这一提醒,楚浩辰这才发觉这里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说是吃饭的地方吧,可是只见美女不见跑堂小二,而且外面看还掩藏得严严实实的;说不是吧,里面却又传出劝吃劝喝的声音,间或夹着几声女子的娇笑声. “这你也不知道?这是青楼啊,妓院!”小六声音还是轻轻的:“我可不敢进去,我娘要是知道了,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楚浩辰虽然单纯却又不是傻瓜,何况小六已经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了。心下也了然这里原来是这么一座地方。但他今天来是要办正事的,当然不会就此打退堂鼓:“ “怕什么,我们是去找人的,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罢,也不管小六愿意不愿意,拉起他就往里走去。 门口两个汉子见是生人,有了几分警惕,却又见不过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只怕身上毛都没长全,就要学人家寻花问柳。两人相视一笑,拉长声调喊了一声:“有客人,里边请。”也放了他们进去。 楚浩辰和小六刚进门口,早迎上来一位满身肥肉的老鸨,手中锦帕迎风一展,浓厚的香气熏得楚浩辰差点没背过气去。 “哎哟,两位小公子,怎么有心思来这里玩玩啊,真是稀客呀,来来来,里边请。” 说完便满脸淫笑,一手挽了一人,往里面走去。 来逛妓院大部分都是些歪瓜裂枣的饥渴之辈,或者是那些附庸风雅之徒,哪比得这两位小公子这样年轻英俊,特别是楚浩辰更是一表人才,英伟不凡。胖老鸨心里就喜欢了几分,这俩小伙子,只怕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呢。要不是自己老得离了谱,还想着自己先吃把嫩草呢。 楚浩辰情急之下,居然没有挣开她肥腻腻的胖手,只好说道:“这位大妈,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胖老鸨毫不在意,仍是笑容满面,笑得比当初的小六还要灿烂:“哎呀,小公子,知道你们是来找人的。春心院别的没有,就是人多,还都是娇滴滴水灵灵的美人儿……” 第三十三章 公子你这么猴急 胖老鸨半拉半扯的把两人请到里间,安顿在一张圆桌前坐好,圆桌上早就摆满了美酒佳肴。只见这里灯火辉煌,四周全都装饰得金光灿灿。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皇宫宝殿呢,真个恍若梦境一般,晃得小六头都有些迷糊了。 楚浩辰却不迷糊,说道:“大妈,我们真是来找人的,就是刚才进来那位……” 胖老鸨装耳聋没听见,只自顾自扯开嗓子,大声呼唤着:“姑娘们,快点出来见客了……” 只听里面有人娇声答应:“哎,来了。”接着旁边粉红色的纱帘一挑,出来十余个环肥燕瘦的美女,清一色的酥胸半露,身上只着一层薄纱,纤腰大腿隐约可见。站在圆桌前一字排开,见客人是两个英俊少年,比起那些歪瓜裂枣来又强了不知多少倍,一个个更是媚态百出,恨不得立刻招了他们做自己的入幕之宾。 楚浩辰和小六两个毛头小伙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满眼都是盈盈的春色,脑子里却是空空荡荡的,不知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胖老鸨丝毫不觉得意外,仿佛她已预到两人会有如此反应似的。脸上得意的一笑:“秋月,春花,就由你们俩留下伺候客人吧,其余的姑娘们,先回自己的房间去。” 被选中的秋月春花有些欣喜,其余的人却有些愤愤不平,若是客人自己挑选的也就罢了,偏偏又是胖老鸨代选。便不满的说道:“妈妈怎么如此偏心,这次又是她们两个?” 胖老鸨收了笑脸,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说:“你们知道什么!这两个小年轻,若不让春花和秋月好好调-教-调-教,下一次他们还会来吗?”众人无趣,都悻悻的离开了。这春心院除了头牌玉霜姑娘以外,秋月春花便是胖老鸨的宝贝,平日里就没少传她们本事。 可是胖老鸨却不知道,楚浩辰和小六两人外表看起来光鲜,身上却没什么银子,付了早餐钱以后,也就几个小钱傍身。胖老鸨若是及早知道了底细,恐怕就没这么热情了。 秋月抢先一步坐到了楚浩辰身边,春花无奈,只好选择了小六。胖老鸨人精一样,也寻了个借口遁去。 秋月先倒了一杯酒递给楚浩辰,说道:“小公子可是第一次来?不要紧张,先喝杯酒缓缓神吧。”说罢一边笑吟吟的递过酒杯,一边借势靠过来,把半裸的胸部有意无意往楚浩辰手背上蹭。 青楼的女子别的本事没有,“缠”人的功夫却是一流,而且还缠得你不容拒绝。楚浩辰无奈,只好一仰头,把一杯酒喝得精光。 秋月见初战告捷,便又满上一杯,脸上含羞带怯:“小公子,所谓好事成双,小女子再敬你一杯,请公子千万赏脸。”当然,她是调情的老手了,这羞当然是装出来的。酒能乱性,更何况这春心院的酒是特别加了料的,那便是催情的春-药。只要喝高了,管你什么清高的小公子,贞洁的小姑娘,到时都会身不由已,乖乖宽衣解带的。 秋月见楚浩辰的模样,便明了是个没经验的小子。她也不着急,凭着自己的丰富经验,慢慢引导就行。 不知不觉五六杯酒下肚,楚浩辰已现醉态,白玉般的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来,一把拉住秋月的手,眼神迷离的说:“姑娘,我身子好难受……”秋月脸上仍是娇笑,手却老练的往下一探,探到对方腿间一物,硬梆梆的。 秋月见时候差不多了,挽起楚浩辰便向她的闺房走去,嘴里娇声道:“小公子你喝多了,到我的房间去歇息片刻吧。”楚浩辰也不拒绝,任由她扶着自己往房间走去。 这边小六早就抵挡不住了,在春花的撩拨之下,早就失了常性。一只手探进了春花胸前的亵衣之内,揉捏着她丰满的柔软,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下面一物早就翘得老高,面红耳赤,嘴里嚷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春花也得意的一笑,扶起小六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说巧不巧,楚浩辰二人虽是先走,可是他身材高大,步履沉重,走得很慢。反而小六二人很快就赶上他们了,秋月和春花的房间又是隔壁。就在小六和春花要进房之时,楚浩辰突然摇摇晃晃走过去,食指有意无意往小六身上一按,说道:“小六,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春花“扑哧”一笑,扶着昏沉沉的小六进了门。 这边秋月也扶了楚浩辰进屋,顺手关了门。楚浩辰屁股刚一沾到床,便迫不及待的放下了床帏,抱起秋月压在身下,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腕,两人贴得密不可分,情形甚是暧昧,秋月嘻嘻一笑:“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位正经公子呢,没想到骨子里却是这么猴急!” 不料楚浩辰却冷笑一声,醉态全无:“我若猴急,你肯定也没耐性等到这时候吧?快说,刚才进来的李长青人在哪里?” 秋月见楚浩辰脸色陡变,心下有些吃惊,忙说:“什么李长青,我不认识。” “天香阁的少掌柜你会不认识,我看门口的人与他也熟得很嘛,定是你们这里的常客。说,他在哪里?”说罢手上稍一用力,秋月便觉得手腕处钻心的疼,不觉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听到隔壁春花的耳朵里,只当是这边两人已经开始上演春宫大戏了呢。 “快说!”楚浩辰又是一声逼问。 原来他刚才并未喝醉,他内功深厚,这点春-药的剂量,于他根本毫无影响,只是看到小六的情形之后,这才将计就计,半真半假,装作不胜酒力。外面人多反而问不出来什么,那胖老鸨又十分难缠,现在这里只有自己和秋月两个人,还怕她不说! “公子息怒,我说。天香阁的少掌柜是我们这里头牌玉霜姑娘的常客,你到玉霜那里就可以找到他了。” “说!玉霜住在哪里?” “后面单独有个院子,里面有座小红楼,是专门给玉霜准备的。一进去就看见了。”秋月疼得要命,不敢撒谎,心中却暗骂这个毛头小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楚浩辰放开了秋月的双手,又点了她的昏睡穴,秋月又啊了一声便昏睡过去。隔壁春花听了,心里恨恨的,你在那边和那位公子风流快活,可怜我这里这位,居然躺上床上呼呼的睡着了。 原来小六进屋之前,就被楚浩辰点了昏睡穴,一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得以保住贞洁。若是等他清醒后明白过来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青楼,只怕心里会比他娘打断他的腿还要难受! 楚浩辰弄清了李长青的去处,再不犹豫,一纵身出了门,直奔后院小红楼而去。 第三十四章 瘦猴死翘翘了 到了后院,一座独立的小红楼非常惹眼,老远就听到楼上传出一阵狂声浪笑。楚浩辰看见院里有几个象是妓院打手模样的人在转悠,于是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一纵身飞上了二楼,直奔笑声传来的房间而去。 现在还是大白天,房间里却灯火通明。楚浩辰从开着的窗户往里望去,只见中间位置坐着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人,正是李长青,旁边一个美艳得有些妖冶的女子相陪,估计就是这春心院的头牌玉霜了。右侧坐着一人,尖嘴猴腮,身材消瘦,却抱了个体态丰满的姑娘在怀。 楚浩辰仔细把那人长相看清楚了,顿时心中一热,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人居然是他的一个熟人,就是当日在大街上偷他钱袋的那人,也是昨晚暗杀温公子的人。楚浩辰心底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这两个人渣,今天既然落在他的手上,绝不能轻饶。 屋中两人一人搂了一位姑娘,饮酒作乐,好不畅快。李长青搂着玉霜,边喝酒边对瘦猴说道:“不就是教训了一下那个姓温的吗?tmd一个去吃饭的管什么闲事!我查过了,这人昨天才到此地,兄妹两个应该没什么背景。可今天一大早老头子竟然让我走,走得远远的去避一避。去,我避他干什么!大不了告到官府,最多我多花点银子,还不是照样出来在外风流快活!我说这老头子,胆子越来越小,什么事都畏畏缩缩,又不肯放手将酒楼交由我打理,真是要被他气死!” 旁边玉霜连忙用她那雪白的小手,在李长青胸口上上下下轻抚着,帮他顺气。 一旁瘦猴陪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天香阁的少掌柜,出手阔绰。虽然这次我只把任务完成了一半,打赏的银子你却没少分毫,就这气度,恐怕你爹就远远不及你。” 李长青得意的嘿嘿一笑,说道:“瘦兄,按说你使了迷烟的,无往不利,这次怎么会失手?”原来这两人密谋,约好昨晚行事之后,今天一早在春心院会合的。那瘦猴只叫人去给他传了个失手的消息,详细情形李长青却是不知。 瘦猴道:“别提了,那姓温的人倒是机警,没被迷倒,反把我的烟筒夺了去。虽会几招功夫,却是个绣花枕头。只可惜后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人功夫在我之上,我没办法只好……。 不过幸好也不辱使命,那姓温的也不是毫发无伤,他肩上的伤口,估计够他痛苦半个月的了。” “嘿嘿,这样也行,也算帮我出了一口气,来,再喝一杯。”李长青奸笑着,足见这人心胸狭窄,行事歹毒。 “不过,后来赶到这人,却不知他什么来历。听说是才到兴旺阁的小二。可是看他武功不错,恐怕这人不那么简单。”一听到瘦猴提到自己,楚浩辰忙屏声静气,听听他们议论些什么。 “哦,你说的那人可是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李长青问道。 “这个,夜里看不清楚,身材是高大,可是长相却不知道。他纵然再英俊,哪比得上你的十分之一呀!”瘦猴对着财神,时时刻刻不忘溜须拍马。 “哈哈,应该是他,这人今天早上来过天香阁!”李长青狠狠的说,“不过我看他也没什么本事,我爹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了。就是他走了之后,我爹硬要逼我离开,我不答应,他就把我锁在房里。哼,一把小铁锁,就想困住我,门都没有!” “那咱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瘦猴讨好地问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瘦兄,你办法多路子广,不如再多找几个人,夜里连他也一起宰了!”李长青说着用手做了一个刀切的手势。 “哈哈,反正我就是在江湖上混的,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对我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个人比较难缠,恐怕得多找些帮手,这费用嘛,自然也就……。”瘦猴故意停了一下。他的宗旨其实挺简单,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个容易,只要帮我把这口气出了。银子的事,好说!” “哈哈,少掌柜果然爽快,来,再敬你一杯!” 两人笑谈之间就定了别人的生死,仿佛在说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楚浩辰哪里还听得下去,怒火中烧,“啪”的一声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屋里两人谈兴正酣,冷不防冲进来一个人,李长青认出了他就是早上来过的那人。瘦猴一个机灵,也分辩出了这就是昨晚和他动手的那人。没想到自己二人躲在这春心院的小红楼密谋,居然也被他找到。 瘦猴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又有雇主在前,当下就麻着胆子逞能。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伸出一双胳膊,挡在李长青身前:“你想干什么?” 楚浩辰气他不单只偷鸡摸狗,还杀人越货。身形一闪,抓住了他的右手腕,瘦猴使劲挣了两下,竟然挣不开。“我的银子,当初就是你这只手偷去的吧?”楚浩辰冷冷的说。 瘦猴这才留心他的长相,有印象了,是有一次偷过一个英俊少年,钱袋里银子还不少,是只大肥羊,当初得手后没少得意。tmd今天算栽了,瘦猴心里暗道,昨晚的侠客,居然还是自己的一位苦主。 楚浩辰只轻轻一使劲,瘦猴纤细的手腕便折断了,象鸡爪一样吊着。瘦猴痛得全身冷汗,脑中嗡的一声,耳边却听得清楚:“拜你所赐,就是没有了银两,我才在兴旺阁当了小二,做工抵债!” 瘦猴只顾**,楚浩辰见他失了抵抗力,便越过他,直直朝李长青走去。刚走到李长青身边,忽然一个转身,托住了瘦猴的左手,只见瘦猴举在空中的左手上,赫然一把梅花针,上面蓝光莹莹,竟是喂过毒的。 楚浩辰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大怒道:“你这个人渣,今天留你不得!”说罢右掌啪的一声拍在瘦猴胸前,用了十成功力,瘦猴顿时全身软绵绵的,象个布袋子一样软了下去。倾刻便嘴角流血,一命呜呼了。临死前嘴里还蹦出三个字:“悔不该……” 他是悔啊,悔不该当初偷了楚浩辰的钱袋,这样楚浩辰就不会阴差阳错去了兴旺阁当小二,昨晚也碰不到他出手阻拦,今天更不会把小命丧在他的手里!说来说去,都是自己害了自己啊。 玉霜跟那个丰满姑娘原本缩在角落,一看瘦猴瘫在那里死翘翘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尖叫,一边衣衫不整赤着脚就奔了出去,嘴里嚷着:“来人哪,快来人哪,杀人啦,杀人啦……” 只剩下李长青一人,身子抖得象个糠筛。终于支持不住,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大爷饶命啊,大爷你就饶了我的狗命吧。” “哼,饶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想杀温公子吗,不是还想杀我吗?今天就让你尝尝死的滋味!”楚浩辰拽着他的衣襟,目光冷咧,一字一顿的说。 第三十五章 楚浩辰离开 “不要杀我啊,大爷你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叫我爹全部都给你……”李长青浑身发抖,连带声音也在抖。 楚浩辰还未动手,门外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打手们赶上来了。五六个壮汉一起进了房间,把楚浩辰团团围住,为首一黑脸壮汉,满脸横肉,嘴里叫嚣道:“什么人敢在春心院撒野?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李公子!” 李长青见来了救星,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顿时又有了力气,叫道:“救我,快救我……” 黑脸壮汉一马当先,双拳就象两个铁锤,气势汹汹地朝楚浩辰脑门砸来。楚浩辰见状,不敢怠慢,忙运气抬手一拔,谁知轻易便挡了开来,心中还有些疑惑,此人看起来也有几分蛮力,怎么竟如此不济?其实这家妓院的打手只不过是配个摆设,别看他们个个长得吓人,用来吓唬吓唬普通人是可以的,但是一遇到楚浩辰这样的武林高手,他们也只能变回为一个摆设。 楚浩辰带着李长青左闪右挪,很快几个大汉就横七竖八的躺在屋里了,嘴里哎哟哎哟直叫唤。可怜李长青,刚点燃希望的火苗,很快就被楚浩辰掐灭了,衣襟都还被人家拎着呢。 楚浩辰见李长青心狠手辣,本想象对瘦猴一样,一掌了结了他的性命,刚把右手举起来,脑中闪过天香阁李掌柜代子求饶下跪的一幕,心里终是软了一下。算了,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得了。 李长青已自行把自己吓得半晕过去,楚浩辰左手把他提起来,右手变掌为拳头,唏里哗啦把李长青胖揍了一顿。末了抬脚一踹,只听嚓的一声,李长青的一只右腿就断掉了,只听他闷哼一声,晕死过去,倒在地上象只死狗似的。这一顿够他休养两个月的了。 楚浩辰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停留,直奔春花房间而去。 进了春花房里,春花正坐在床边看着小六呢,眼神幽怨。后院发生的事不过是在弹指之间,所以前面还不知道。春花见楚浩辰突然闯到自己屋来,有点吃惊。楚浩辰也不理会她,见小六还睡得香甜,径直走上前去,解了他的穴道。再推了两把,小六终于醒了过来。 小六显然还对目前的处境有些搞不清状况,神情有些愕然,迷迷登登中被楚浩辰一把拉起就往外走。 此时门口处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在指指点点,其中不乏春心院的打手,可是他们都只是在一旁干吆喝,并不敢靠近。 胖老鸨气得花枝乱颤,痛心的叫道:“给我拦住他们,你们这群饭桶!平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骂归骂,自己难道还能象先前一样,拽着他俩往里走不成?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楚浩辰和小六扬长而去。 见他俩走远,胖老鸨回过头来,满身怒气发泄到下人身上:“你,快给老娘去报官,就说出人命了!你,赶紧再叫些人,去看看后面的那些人还有救没救……” 楚浩辰小六两人径直回了兴旺阁。楚浩辰心中明白,这次闹出了人命,此地不宜久留了。好在虽然钱袋被瘦猴偷走,但母亲给的玉簪由于一直贴身收藏,所以幸免于难。所以他也愿意留在兴旺阁当个小二。若是玉簪被盗,他老早去找瘦猴寻仇了。 楚浩辰虽然打死了瘦猴,但他心中并不后悔,因为自己为民除害,做了一件好事。若因此事离开此地,他也无所谓,本来他也不想在此久留,因为他下山来就是要闯荡江湖的。 冷君婷等人终于等到两人回来。虽然大家都希望把李长青一伙狠狠的教训一顿,可是教训到什么程度,大家心中也没有谱。现在听说瘦猴死了,李长青残了,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 还是欧雅媚冷静些,说道:“楚大哥,瘦猴本就该死,可是官府难缠,不如你就远走高飞吧,是我连累了你。”她心中感激楚浩辰为她所做的事,所以现在已经改口,尊称他为大哥了。小铃铛更是因为听了楚浩辰刚才的英勇事迹,把他崇拜得要死。 冷君婷也说:“事已至此,也只有走为上策。吴掌柜,速去安排一笔盘缠,再安排几匹快马,事不宜迟,马上用马车把楚公子秘密送走。” 原来冷君婷心中奇怪楚浩辰的来历,追问之下,吴掌柜终于说出了实情。冷君婷也知道以楚浩辰的才能,绝对是大大的屈才了,打算这次事件以后,若楚浩辰愿意,再把他予以重用。不料竟然出了人命,尽管那人恶贯满盈,可是一旦惹上官司,这里还是留他不住了。 楚浩辰见众人的提议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又想到自己应一人做事一人当,便道:“温公子不要客气。各位,今日就此告别,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免得连累各位。而且那瘦猴也是那天偷我钱袋的人,我这也算是为自己报仇。” 欧雅媚见他语气认真,不象客气,心中有些焦急,正要开口劝他,那边冷君婷已经说话了:“楚公子,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今天所做之事,本就是为了我们兴旺阁,我们无限感激。你现在身无分文,仅凭自己寸步难行。就按我们说的办吧。” “是啊,楚大哥,你就按君婷说的做吧。”欧雅媚也劝道。 “好吧,那各位,后会有期了!”楚浩辰觉得冷君婷言之成理,也不再坚持。于是匆匆跟众人告别,“温公子,你好好养伤,希望我们将来有一天能再见面。”他特别叮嘱了一下温公子。 当然欧雅媚并不知道,楚浩辰已经不是第一次救自己了。只觉得楚浩辰是为了自己才搞成这样,心里有些难过:“楚大哥,你也要保重,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会再相聚,到时再好好感谢你。” 小铃铛也很舍不得,经过这一次,他对楚浩辰已经万分崇拜,恨不得立刻拜他为师,跟他学习武功。但是姐姐伤重未愈,自己还需守在她的身边。于是说道:“楚大哥,以后你打算去哪里,等我大哥伤好之后,我们再去找你。” 楚浩辰苦笑了一下:“天下之大,四海为家,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铃铛也伤感起来,大人模样的一拱手:“那楚大哥,你保重啊。” 好在楚浩辰孤家寡人一个,几乎就没什么行李,不消片刻,便坐上了吴掌柜给他安排的马车,绝尘而去。至于他之前的什么饭钱问题,众人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可惜的是,楚浩辰浑然不知,与自己一心要找的人,竟然失之交臂。 第三十六章 太子宅心仁厚 楚浩辰离开之后不久,本地官府的衙差便气势汹汹的来抓人归案了。 搜遍了兴旺阁的每个角落,也不见人犯踪影。本想抓兴旺阁的负责人来顶罪,但据兴旺阁官方发言人吴掌柜说,这楚浩辰只是兴旺阁的一个临时工,做工抵债的,连份劳动合同都没有签。因此不算是兴旺阁的人,此事纯属个人行为,与兴旺阁无关。 而且要说起来兴旺阁也是受害者之一呢,因为按他每日的工钱结算,这几天做工的钱连他所欠饭钱的十分之一都还没到呢! 只气得那领头的衙差手脚冰凉,两眼翻白:“你们,你们这是强辞夺理,包庇坏人!”但碍于酒楼老板冷家在此地也是一个望族,有钱有势,不敢轻易得罪。 另外那天香阁的李掌柜也明白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虽然被打得半死不活,但性命却是无虞,想起那瘦猴的结局,知道是人家手下留情,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因此花巨资延请了一位名医,给儿子好好的治伤。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儿子,他心里竟莫名有些踏实了:儿子这下总算会好好的呆在家里,不会出去惹事生非了。慢慢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倒是那春心院的胖老鸨,铁了心肠,天天派了人在兴旺阁门前死乞白赖不走,目的只一个:要钱! 赔损兵折将的医药费及打坏的家具费!不给没关系,天天叫黑脸壮汉那群人头上缠了绷带,吊着胳膊在大门前静坐,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冷君婷心下一琢磨,犯不着跟这种小人斗气,用钱打发走得了。于是付了一笔不少的营养费,胖老鸨对数目很是满意。很快心思就转变了,放在了如何进一步把春心院的业务发扬光大上面去了。 冷君婷摆平了楚浩辰的事,现在就是重新安顿温公子了。兴旺阁的环境,当然不适宜继续养伤。于是她便把欧雅媚和小铃铛,带回了自己的家“冷月庄”中,安排在一座环境优雅,四周静谧的小院内好好养伤,寻亲之事也暂时不要提了。 于是欧雅媚和小铃铛在冷月庄就算暂时安顿下来了。 …… 任宇轩这些天来都呆在自己王府,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二王爷任宇庆自那次找过他之后,便再未出现,也不知道他一天在忙活些什么。倒是和大哥任宇凌,也就是当今太子见了几次面,二人喝酒聊天之时顺便也就一些国家大事交换了彼此的意见。 这一天天气晴好,兄弟二人又相约在御花园的沁湖边上赏花饮酒。湖上碧波盈盈,袅袅的和风轻轻拂面,好不惬意。二人举杯畅饮,谈兴正浓,忽见天上飞过一群大鸟,任宇轩来了兴致,提议道:“大哥,不如我们比比箭法,打只鸟儿好烤来下酒如何?” 任宇凌在宫中也沉闷了多时,闻言心中一乐:“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箭法好,还是我的箭法准。” 一听主子们要比试射箭,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们早送上了两把上好的弓箭。任宇轩率先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去。只听“吱”的一声长鸣,一只大鸟被一箭穿身,直直的坠了下来。 任宇凌也不示弱,也瞄准了一只鸟儿,但须臾之间,又将准头稍微挪了挪,也是“嗖”的一声,一箭疾射而出。也有一只大鸟同样哀鸣一声,坠了下来。不同的是,下坠的途中它还能不断的煽动翅膀,试图飞走。 小太监们一看太子和轩王爷均射中了猎物,一个个欣赏异常,忙不迭的奔了过去,拾起战利品,用个长木盘装了,恭恭敬敬的送到二位主子面前来。 二人检视了一下战利品,只见任宇轩射中的那只,一箭穿心,此时一动不动,死得很彻底。而任宇凌射的这只,两只眼睛还睁着呢,只是腿部受了伤,大鸟惊吓过度,浑身瑟瑟发抖。 任宇凌哈哈大笑:“三弟,还是你的箭法好,看来大哥一直都不能超过你了。” 任宇轩却谦逊的一笑:“太子,其实今天是你赢了。刚才若不是你故意射偏一点,只怕这只鸟儿也跟我那只一样,一命呜呼了。太子你宅心仁厚,实在是天下苍生之万福。” 任宇凌有些惊讶于他的心思细腻,说道:“三弟,这你也看出来了。原来你还真的可以一心二用啊,不但一箭射下了猎物,还能观察到身边人的举动,佩服佩服!” 任宇轩道:“太子过奖了,并非是我能一心二用,而是你平日里就是这般菩萨心肠,轻易不杀生。刚才鸟儿飞得并不算很高,而以太子你以前的箭法,想射它的左脚就绝不会射到它的右脚,所以我才大胆推测,是太子你特意放它一条生路的。” “哈哈,知我者,三弟也。”任宇凌心中大喜,也觉得和自己的三弟颇为投缘。将来继承大统之后,还需他做国之栋梁呢。 “太子,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任宇轩斟酌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进言。 “哦,此处没有外人,你我兄弟二人还有什么话不好讲的,说吧。” “太子宅心仁厚,是我映朝天下苍生之福。只是,我担心有些人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任宇轩终于还是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三弟,你是说……”任宇凌略一沉吟,事实上他也有所察觉。 “正是。” 兄弟二人心照不宣,但他们心中都明白,二人所指的都是同一个人:二王爷任宇庆! 任宇庆这段时间经常出入于宫外朝中大臣的家中,美其名曰探望,实则是想拉拢朝中一批有实权的大臣,将来某一天好为他所用。尽管他自认为做得秘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有太子和任宇轩的探子把这事禀报了各自的主子。 “呵呵,我们兄弟二人今天只管喝酒谈天,不要说些不痛快的事。来人哪,把这只拿去烤了;这一只,把它的伤口好好包扎一下,待它伤好之后就放生吧。” 一旁的小太监忙领命去了,任宇轩的心底,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请赐些花花吧,飘走****** 第三十七章 朕不会让你有事 这一天的事就象书页一样,很快就翻过去了。 还有几天便是任宇轩生母韵妃娘娘的生日。韵妃娘娘平素就很低调,年轻时就不象其它妃子美人那样千方百计争宠,而是平淡恬静。但正是这种个性,让长期被女人们争风吃醋搞得不胜烦扰的皇上任傲淳,对她另眼相待。 这天照例在韵妃的韵香殿,任傲淳坐在那里品茶,说起生日一事。任傲淳说:“爱妃,这么多年来你的生日都是平平淡淡的,如今宇轩也已长大成人,不如这次我们就大宴群臣,普天同庆,你看如何?” 韵妃淡淡的一笑:“皇上,每年都有你陪我过生日。试问这后宫佳丽三千,有多少人能有这个福份?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酒席之类,那些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也罢。” 任傲淳道:“我就知道依你的性子,定不会答应。呵,后宫佳丽三千,可是能有多少人能象你一样甘于平静?别人我不敢说,只怕就是皇后,也少不了要和美人们争风吃醋。你倒好,朕已经打定主意帮你把生日办得风风光光,你却还要推辞,换了别人,早就高兴的磕头谢恩了。” 韵妃给任傲淳斟满一杯茶,还是淡淡的笑容:“皇上,臣妾知道,以皇上万尊之躯,又怎么可能专属于一个女人?女人们斗来斗去,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不如象我这样,清闲自在,皇上想起我时,便来我这韵香殿坐坐;若想不起时,我便一个人在这里绣花喝茶,等着皇上来,岂不是让皇上也清静了许多?” 任傲淳见她三十多岁了,风采依然,仍象初见时那样温柔恬淡,心中一荡:“爱妃,朕今晚就宿在韵香殿了。” 早有随侍太监扯长了尖细的嗓音叫道:“传皇上圣旨,今晚夜宿韵香殿!”韵香殿的宫女太监们大喜,忙不迭的准备去了。这一道圣旨传出去,却又不知有多少女人在暗中幽怨了。 其中就包括琴妃娘娘,总管花夫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娘娘,刚听小太监传皇上圣旨,今晚又宿在韵香殿了。娘娘今晚就早些歇息吧,不要再等了。” 琴妃无奈,只得入了卧室。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失落感。隐约记起,皇上可有一段时间没来自己这琴瑟殿了。若是皇上宠幸了别的女人,她也就罢了,偏偏又是韵妃娘娘,论身材论样貌,她哪一点比得上自己啊! 从年轻时她就处心积虑,针对这个女人了。偏偏次次都让她轻易的避了开去,还越来越得到了皇上的宠爱,真是心有不甘哪!越想心中愈是愤恨难平。 哪里肯乖乖的上床睡觉去,脑子一转,有了主意。说起女人耍心机,无非也就是那几样手段,任再聪明的女人也脱不了俗套。琴妃唤了一声:“花夫人!” 花夫人忙答应一声,撩开纱帐走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你派个小太监去韵香殿面见皇上,就说本娘娘得了急症,想见他最后一面!” “娘娘,这……”饶是花夫人跟琴妃一个鼻孔出气,也深怕万一皇上知道真相怪罪下来,人家是娘娘可能毫发无伤,可自己这个奴才就难说了。 “娘娘,呃,要不要找个别的理由,这装病,皇上找太医一瞧不就露馅了吗?”花夫人迟疑的说道。 “哼,你当本娘娘是傻子啊,这也会想不到的!去,把上次刘方士给的那些药丸给我拿一粒来。”琴妃此时脸上浮现出桃花一般的妖娆笑容,自信满满的说。 “呵呵,娘娘你真是高明!” 花夫人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去了,很快就重新回到房里。见琴妃叫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下去了,这才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红布包,里面又包着一层纸,如此接连打开了三层,终于露出里面的一粒朱红色小药丸来,递给琴妃。 琴妃阴狠的一笑,一口将小药丸吞入肚中…… 这边韵妃娘娘在宫女的伺候下,梳洗完毕。任傲淳刚和她进入香罗绮帐之中,渐入佳境,手指才刚刚抚上她的锁骨之际,门外传来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声音:“启禀皇上,不好了,刚琴瑟殿的小太监来报,说琴妃娘娘得了急症,很是吓人,怕是不行了,现在只一门心思要见皇上,说是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任傲淳听完,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太监回道:“说是急症,挺吓人的……” 任傲淳一听,也顾不上和韵妃一度春宵了。毕竟这事改天可以再来,而琴妃的命要紧。因此急忙穿戴整齐,抚摸着韵妃墨黑的秀发,说道:“爱妃,对不起。朕改天再来吧,现在要去琴瑟殿了。” 韵妃也不在意,仍然是恬淡的笑容:“皇上,琴妃的身体要紧,你赶紧去吧。”看着她的模样,任傲淳脑中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人来,也是这般淡泊清雅……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任傲淳甩了甩头,抬脚就走。 早有小太监喊道:“皇上摆驾琴瑟殿!” 韵香殿的宫女仆人们都有些不满,觉得这琴妃真正会搞事。反而是韵妃本人不怎么计较,她也是真的不怎么计较。 琴妃早得了回报,说皇上很快就到。当下扯着被子盖住半截身子,半躺在床上,额头上搭了一块白布,此时的她脸上绯红,额头冒汗,看着象个真的病人一般。 任傲淳一进门,进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幅景象,心中着急,大声喝斥那些琴瑟殿的宫女们:“你们怎么搞的,琴妃娘娘病成这样,你们居然到现在才来禀报朕。为什么不请太医及早医治?” 那花夫人早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奴才们也是想先请太医给娘娘诊治,可是娘娘不让。说是害怕太医诊治耽误了她见皇上最后一面。奴才们这才去求皇上过来。” 任傲淳心底升起一阵怜惜,抓起琴妃的手,说道:“爱妃,有朕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来人哪,快传太医!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琴妃双眼含泪,说道:“皇上,皇上你很久都没来这琴瑟殿了。想起以前我们二人在此,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叫我独守空房。现在皇上来了,臣妾也了无牵挂。臣妾自知时日无多,也不需要什么太医了。” 任傲淳见她这副模样,心痛地道:“说什么胡话呢,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请赐些花花吧,飘走****** 第三十八章 差点憋成内伤 琴妃何等精明,看出皇上的关怀确实是出自真心的。心下琢磨这轮心机总算没有白费。当下又装作气息虚弱的样子,说道: “皇上,你还记不记得,这琴瑟殿的名字,还是当年你亲自取的呢。臣妾还记得,当时宫中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羡慕。想我们之前是何等的恩爱,可是最近臣妾发现,皇上你好久都没有过来看过臣妾了,是不是你已经把我忘了?” 说罢,触动心事,眼圈一红,又泫然泪滴。这病可以装,但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 任傲淳也觉得有些愧疚,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虽然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总是有意无意提起,说是琴妃娘娘请自己过去小坐,但自己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过来。当然总管太监肯替琴妃说话,完全是因为琴妃给了他不少好处。任傲淳哪知道这些细节,于是轻轻握着她的手说:“爱妃,都怪朕这段时间忙于朝政,疏远了你。朕答应你,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说罢一转头,朝门外喊道:“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有到?” 琴妃自然明白,所谓忙于政事,也不过是皇上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而已。自己当然也知道见好就收,不会在这上面去较真。 早有太医在门外候着,应了一声:“微臣在!”原来那花夫人清楚底细,不想太医打断琴妃与皇上互诉衷肠,所以让他一直等在门外。那太医听皇上唤起,急忙提了药箱一阵小跑赶了进来。 皇上亲自就坐在旁边等候着,太医顿时觉得肩上这责任太大了,心理上颇有些压力。勉强定了心神,帮琴妃把起脉来。不一会儿,太医紧张的脸上就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来。 任傲淳一见,忙问太医:“怎么样,琴妃娘娘身体如何?” 太医心中有了底,据实回答:“启禀皇上,琴妃娘娘脉象平稳,只是身子虚弱,以至风寒侵体,所谓病来如山倒,所以一下子来得很猛烈,但这病倒也没什么大碍。待微臣开几剂药方,保证药到病除,琴妃娘娘只需安心静养,请皇上和娘娘宽心。” 任傲淳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刚才亲眼看到琴妃的脸红得吓人,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便问道:“太医,你可瞧仔细了。若是判断失误,耽误了娘娘,你有几个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太医闻言身子一哆嗦,再不敢自负。于是又小心翼翼的给琴妃再次把了脉,仍是得出相同的结论。 任傲淳仍是有些不放心,叫小太监再传了一位太医,当得知结论和前一位太医相同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安慰道:“爱妃,太医说你没事的,只需安心静养就好了。” 琴妃仍继续演戏:“皇上,是不是你为了安慰臣妾,故意叫太医们这样说的吧?”双眼含泪,楚楚可怜。 任傲淳觉得她这副样子真有些让人心痛,于是说道:“爱妃,是真的。你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琴妃又道:“皇上,是不是你知道臣妾无大碍,就要离开这里了?今晚不要走,好吗?” 任傲淳的脚步哪里还迈得开,说道:“爱妃不必担心。朕今晚会陪在你身边的。你等会儿吃了药,就好好休息吧。”说罢回头给随行的小太监吩咐了一些事情。 因此没有任何人留意到,刚才还病怏怏的琴妃,眼神和花夫人的一接触,泄出了一丝无人觉察的笑意。 原来刘方士给的这种奇特药丸,别的用处没有,就是能让人装病,而且对身体没有多大影响,但表面症状给人的感觉挺吓人的。这也是琴妃花了重金买来的,套句广告语:这真是居家旅行,后宫争宠的“必备良药”! 接连几天,任傲淳处理完政务,都过来琴瑟殿陪着琴妃。而琴妃呢,终于成功引回了任傲淳的注意力,心中难免高兴,本身她就没病,现在却在任傲淳的注视下,不得不喝下一大碗太医开的药,苦啊! 于是她也迫不及待的需要好转起来,这苦药,真不想再喝了。可是,她心里也确实享受皇上哄她喝药的样子。看他细心嘘寒问暖的模样,二人仿佛又回到十几岁时的青葱岁月。这心里,还真是矛盾啊! 这天任傲淳又过来了,看到旁边的药碗还没动,于是就走过去,轻轻端起药碗:“爱妃,怎么又不喝药了。这么大了还使小性子,你也不怕儿子笑话你。” 琴妃撒娇道:“皇上,你喂臣妾,臣妾才喝。”声音嗲声嗲气,也不嫌肉麻。倒是旁边的花夫人,闻言实在有些忍不住,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幸好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憋住,差点憋成内伤。 任傲淳也不推辞,当下就坐在床头:“那好,就又由朕来喂爱妃喝药吧,不过你要保证,要马上好起来。”当下用了那小银勺,当真又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琴妃突然觉得,这药好象又没那么苦了。 不知是药的效力大,还是皇上亲自喂药的功效大,总之这琴妃娘娘的病是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琴瑟殿的宫女仆人们都巴结她是“吉人自有天相”,只有花夫人和琴妃本人心里明镜似的。 这次诈病不但赢回了皇上的关注,连带一些平日甚少往来的美人妃子们都不断前来探病,就连皇后都亲自来了!真是一举多得啊!当然了,那些人的心思也并不是单纯来探病的,谁都知道皇上会驾临嘛,巴不得多一分机会碰到皇上。 另外皇上对儿子任宇庆的关注也多了起来,除了叫他好好孝顺自己的娘亲以外,还时不时问他一些政事上的意见。母子俩对此都是非常得意。 虽说当年自己得皇上的宠幸最多,却不知什么原因老是怀不上,让皇后抢了先,生下了长子任宇凌。害自己失去了皇后的宝座,连带儿子任宇庆也失去了太子的位置。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可是一想起来,仍如有一根鱼刺在喉,实在心有不甘。 不管如何,琴妃总算在韵妃娘娘生日之前,完全愈痊了。琴妃本想再继续多装几天的,但听皇上说起,韵妃今年的生日虽然和往年一样不大操大办,但是会让宫中所有有名有姓的妃子们齐聚一堂,就当是皇族自己家人的家宴庆祝一样。 琴妃生怕自己再装病不能前去,在这么热闹的场合,若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的话,当真是不划算。因此也就装作好了起来,并跟皇上说,到时一定会出席韵妃的生日宴! ------请赐些花花吧,飘走------ 第三十九章 三杯酒 到了韵妃生日这天,酒席就设在韵香殿内。韵妃平素人缘不错,几乎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敌人,宫中女人能把关系处成这样,也实属不易。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效果又并非是她刻意经营的,而是众人心甘情愿的被她的恬淡所折服。 既然皇上下了旨,自己一家人要好好的乐一乐,众嫔妃也乐得借此机会齐聚一堂。因此她们都早早的到来,韵香殿的大厅之上,早就堆满了各色贺礼。 众人按位份尊卑,依次入席。皇上和皇后高高并排坐在上首,下来一点便是太子任宇凌和太子妃的位置。左边首位坐了今天的主角韵妃娘娘和她的儿子任宇轩,右边首位则坐了琴妃和她的儿子任宇庆。其它嫔妃因为没有子嗣,便各自按自己的身份分高低坐了。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皇后毕竟是后宫之首,因此虽然众人都知道这次聚会是皇上的意思,但表面上还得装作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因为这样才能突显皇后的仁厚大德嘛。因此在任傲淳的点头示意下,皇后率先开了口:“诸位,今天是韵妃的生辰,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为皇族分忧。太后今天身体不适,因此不能亲自前来。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先敬太后,祝她老人家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这皇后也不是白当的,知道无论什么场合,就算是自己本人生日,也得把祖宗放在首位。此举当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于是大家举起杯来,遥敬了太后一杯。 “这第二杯酒,应该敬我们皇上,他日夜为国家大事操劳,我们做妻子的,应该团结起来,更应该为皇上分忧。来,祝皇上万岁万万岁!” 虽然任傲淳本人不以为然,但后宫佳丽都觉得皇后此举合情合理,于是众人齐齐举起杯来,祝皇上万岁了。 “这第三杯酒,当然是敬我们今天的寿星韵妃娘娘。韵妃娘娘平素温柔贤淑,实在是我后宫之福!”说罢,率先一饮而尽。 韵妃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说道:“多谢皇后赞赏,臣妾也只不过是做了自己的本分罢了。”说着也把杯中酒喝尽。皇后见她如此识大体,知进退,心中也很是满意。 任傲淳见大家难得心中高兴,因此发话道:“今天是韵妃生日,本来她喜静不喜闹,但朕还是觉得应该热热闹闹的庆贺一下。所以,今天大家都放开了玩,玩得尽兴一些,不用理会朕,朕也会与你们同乐!” 众人都接连饮了三杯,见皇上皇后都放下了平日威严的架子,接下来气氛就有些活跃起来了。有人要提出想看丝竹歌舞表演的,有人说想要看唱大戏的。其实这些韵妃都早已有安排,就是不知皇上此刻喜欢看什么。 正想请问皇上的意见,那边琴妃娘娘弱弱的开口了:“皇上,以往都是歌呀舞的,吵得人头都昏了,既然韵妃妹妹爱静,不如我们玩点别的花样,来个投壶饮酒,你看如何?” 任傲淳见是琴妃开口,便道:“朕倒有些忘了,你也是大病初愈,不宜吵闹。而韵妃本身就是喜静的,好吧,那我们就玩些安静的游戏,就玩投壶饮酒吧。”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年轻一些嫔妃们的拥护,就连素不喜这种场合的任宇轩,也来了兴致,跃跃欲试。 第四十章 投壶饮酒 当下便有小太监抬了个肚大口小的银箭壶上来,皇上皇后都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众人按了长幼尊卑次序排好,一个接一个地投,投进者则可免,没投进的可就要被罚喝酒了! 既然皇上皇后要与众同乐,那当然就从皇上开始了,任傲淳哈哈一笑,拿起一支箭来,只轻轻往前一掷,进了!四下里马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嫔妃们都叫道:“哇,皇上好厉害!” 任傲淳旗开得胜,气氛更加兴高采烈。下一位就是皇后了,皇后平时养尊处优的,又要时常保持威仪,这饮酒作乐的玩意儿玩得倒挺少的,因此毫无疑问,没有投中。下面那些小嫔妃们今天也豁出去了,顾不得皇后平时的威严,只顾拍着手笑道:“皇后饮酒,皇后饮酒!” 皇后倒也爽快,一杯酒一饮而尽,下面又是一阵掌声。接着就轮到今天的寿星韵妃娘娘了,韵妃虽是见儿子玩过这个,自己却没怎么亲自动手,也是一投不中,小嫔妃们兴灾乐祸,又拍手笑道:“韵妃饮酒,韵妃饮酒!” 皇后见韵妃也步了自己后尘,自觉挽回些面子,也是掩嘴一乐。韵妃也只好认罚,不过刚喝一口就呛了一下,任宇轩连忙抢过来:“母亲,就让儿臣帮你代饮吧。”众人见她是今天的寿星,也不再坚持,反正由儿子代饮也是一样。 再来就轮到琴妃了,琴妃平日里在宫中无事,经常会叫花夫人安排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一起玩这个游戏解闷的,技艺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因此她才提议玩这个,心想把皇后和韵妃都比下去才最好。 琴妃得意洋洋的举起箭来,心中先自衡量了一下距离,觉得自己此举定是十拿九稳了。刚要投出去,脑中忽然想起什么,故意一歪,箭离壶口仅仅偏差一公分的地方坠了下去,众人都大呼惋惜。 按例当罚了,琴妃端着这一杯酒,却不马上就喝,而是袅袅婷婷的走到皇上面前,对着他甜甜的一笑,说道:“皇上,臣妾大病初愈,刚才已经喝了三杯了,这一杯,就请皇上赏脸,帮臣妾代饮了吧。”软语中带着哀求,其它嫔妃们都忍不住腹诽她了,明明都病好了,还在装什么装! 任傲淳也觉得有一丝尴尬,刚才寿星韵妃没投中,罚酒也只是让自己儿子代饮的,这琴妃居然要自己亲自帮她喝,这…… 正自犹豫间,只听琴妃又说道:“皇上,你刚才不是说过了,今天要与我们同乐嘛。难道你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 任傲淳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故意哈哈一笑,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说道:“琴妃说得有理,那就由朕帮你饮了这一杯吧。不过下不为例哦!”言外之意,这里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他的妻子,要是你一杯我一杯的都来皇上代饮,还不醉成死猫? 琴妃见皇上替自己喝了那杯酒,眼睛斜斜的打量了一下皇后和韵妃。看见韵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皇后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心中也不免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 我只是怀疑 好在这一幕没有持续多久,众人的注意力就又转移了,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也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那就是当今太子任宇凌。 对太子和两位王爷来说,玩这个简直就是驾轻就熟。平时喝酒也没少玩这个。再加上今天高兴,手气特别好,一投便中了,又赢得一阵掌声。到了太子妃,这太子妃长得纤细柔弱,箭离壶口的位置远着呢,便失了力气坠落在地上,嫔妃们又是一阵哄笑,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道:“太子妃饮酒!” 不用太子妃撒娇,任宇凌就主动请缨帮她代饮。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到了二王爷任宇庆,也是没什么悬念的,一投即中。众人鼓起掌来,琴妃也忘了自己头先病恹恹的样子,双手拍得特别带劲。任宇庆脸上便露出自负的笑容来。 接着到了任宇轩,按说他投中也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偏偏就有意外发生。任宇轩刚要投出去时,冷不防韵妃咳嗽了两声,若是别人他也就无所谓,偏偏是自己的母亲。所谓关心则乱,任宇轩担心的朝母亲那里望去,手里的箭便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跌在地上。 这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料到,连任傲淳都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任宇轩不单只是个普通三王爷的身份,更因为他武功高强,所以皇上不时派他去宫外各地微服查访,解决一下当地衙门不能解决的问题。怎么竟连这个小把戏都输掉? 任宇轩倒是无所谓,不就是喝酒嘛,正要认罚,对面的任宇庆却发话了,脸上皮笑肉不笑:“三弟,平日里我们喝酒,你可都是大赢家,今天怎么平白无故的失了手,是不是见到今日有父皇在此,故意把你的才能隐藏起来呀?”其时他说的是反话,因为他高度怀疑任宇轩此举是为了博得父皇的注意。因为投中的一晃就过去了,没投中的还要被罚喝酒不是,多了一个程序呢。 任宇轩虽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二哥,但今天是自己母亲的寿辰,哪里会跟他打嘴巴仗搅了气氛,因此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我输了,甘愿认罚。”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说起来兄弟三个就数任宇轩长得最英俊了,那些后宫中年纪稍小的嫔妃,只怕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呢。自古美女爱帅哥,那些名义上皇上的女人也不例外,当下就有人在下面发花痴,而且声音正好闯入他的耳朵:“哇,好帅哦,连喝酒的样子都那么帅!” 任宇轩往那个方向瞄了一下,看到好几个年少的嫔妃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只把任宇庆气得发慌,却只得硬压在心头。原来刚才那句话不单只任宇轩听见了,任宇庆也听见了。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但心底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接下来便是那些地位稍低的嫔妃们了,女人们一遇上好玩的事情,总是爱夸张的大呼小叫。因此管她投中的没投中的,众人都是一阵鼓掌哄笑,不过气氛倒真是被她们弄得挺热烈的。 这一顿直吃到夜半时分,众人才高高兴兴的散了,韵妃娘娘的生日宴会便这样热闹圆满的结束了。 第二天任宇轩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任傲淳也特许他们今天不用去请安。任宇轩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很多酒,和父皇,皇后,母亲,太子,还有琴妃母子,还有那些后宫的小美女们,总之看到母亲昨天很高兴,他也觉得很开心。 这边刚梳洗完毕,门外就有人求见,原来是心悦回来了。心悦和她的哥哥心海,都是任宇轩身边的高手,也都是他的心腹。时不时的会派他们出去完成一些重要的任务。 心悦进来了,这次是一身干练的男装打扮。一见任宇轩,眼中露出一丝灼热的光芒,但很快就熄灭了。 “心悦,你出去也有半个月了,情况怎么样?”任宇轩问道。 “启禀王爷,我正是刚刚从边境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换装,便来向你禀报。”心悦轻轻的说。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我这样只是为了能早一点见到你啊。 但任宇轩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因为一直以来心悦都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极好。她知道,若是让任宇轩知道了,那他是绝对不会把她再留在身边的。因为他不喜欢感情用事的人,认为这样的人无法托付大事。 “启禀王爷,这段时间我朝和夜国一共打了两仗,结果可以说是不输不赢。” “哦,怎么会不输不赢?此话怎讲?” “第一仗是我们胜了,第二仗却是我们败了。蹊跷的是,这第二仗,依我看来,我方兵精粮足,照理也应该打胜才对,可是出兵不多久,我军却败退回来了。我找了个小兵打探消息,他说是大帅张一天的命令,说是前锋遭了埋伏,命后军速速撤退。可是据小兵说,前锋败退回来后,一个个气定神闲,不象是遭了埋伏的样子。然后不多久,这张一天就叫人快马加鞭回朝催粮催晌……” “难怪前几天父皇接到一份张一天的奏折,说是边关吃紧,要朝庭赶紧增援粮晌。大将军李光也借此不断催促父皇下旨。心悦,依你看,这里面有没有问题,那张一天没注意到你吧?”任宇轩严肃起来。 “我打扮成一个小兵模样,又没在他身边出现,他肯定是不会注意到我的,”心悦说道:“只是这张一天是大将军李光的门生,而李光素来在财物上有些名声不雅,我担心他们……” “你是担心他们勾结,借边关吃紧来聚敛钱财,中饱私襄?”任宇轩俊眉一扬。 “我只是怀疑,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心悦说道。不可否认,她是任宇轩身边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懂分寸,心思聪慧,办事能力又强。 “好吧,我知道了。心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人都憔悴了好多,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任宇轩吩咐道。 心悦没来由的心中一热,但仍能用了平日的音调说道:“多谢王爷,那我先告退了。” 第四十二章 并非空穴来风 心悦已经离开了,任宇轩却又陷入了沉思。 说起映朝大将军李光,此人也并非一无是处,论起来也算得上是当朝的开国功臣了。想当年正是因为他携重兵大力拥护,当今皇上任傲淳不仅保全了性命,而且还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因此任傲淳平日里待他礼遇有加,赏赐不断。 可是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似乎越来越恃宠生骄了。由于他是朝中重臣,很多宫外的大员都巴结他,希望他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以助他们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因此他也籍此聚敛了不少不义之财,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他那不成器的独生子李雷预备下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那些正直之臣看不下去了,把这消息吹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其中尤以王丞相态度最为激烈。他怒气冲冲地说:“李光本是朝中重臣,却是非不分。举荐人才不是依据他的品德才能,而是根据所送财物的多寡,长此以往,我朝堂上站列的岂不是尽是一班投机取巧之徒!” 任傲淳深知王丞相平日为人,知道他是心系天下的忠臣。因此当下就表态:“王丞相暂且息怒,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王丞相听了,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因此任傲淳才私底下叫三儿子任宇轩安排查探。为什么会派任宇轩呢?因为朝中大臣大多数都是畏惧李光权势的,就连皇上自己也分不清哪些人是真心举报他的,哪些人只是受李光指使来探听皇上态度的。因此不能交给大臣们去查。而王丞相年事也高了,怕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子任宇凌也不行,因为朝中事务,虽然大体还是皇上自己亲自掌管,但已经让太子参与绝大部分政事了,因为他要好好学做一个好皇帝,现在的一言一行都非常引人注目,所以不适合承担此事。 那二王爷任宇庆呢?任傲淳虽然也承认自己这个儿子确实聪明,才思敏捷,可他同时也觉得这个儿子花花肠子太多,太轻浮了些,因为有些不太放心交给他。 因此这事便落在了任宇轩的肩上。三儿子任宇轩除了身负高深武功外,为人冷静,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因此成了皇上心中的不二人选。 而任宇轩也不负所托,居然打听到了另外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李光最近和正在边境和夜国打仗的领军大帅张一天来往频繁,而且都是派信使快马加鞭秘密往来。按说这是国家大事,张一天又是李光的门生,若是军机大事要向恩师请教的话,本就是天经地义正大光明的事,可为何要搞得偷偷摸摸呢? 将军府防犯森严,而李光又是只老狐狸,从将军府这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因此任宇轩才想到派人去边境直接查探可能还容易一些。因为军营大帐之中,人多嘴杂,不可能防范得象将军府一样严密。 当时由于心海有事在外,所以任宇轩就安排了心悦出马。所幸心悦虽是一名女子,但本事却丝毫也不输于她的哥哥,终于带回了之前那个有用消息。任宇轩甚至有些怀疑,也许张一天打败仗的事,以及上折催军晌的事,都是李光暗中指使的。 这一天下朝之后,任傲淳把任宇轩叫进了御书房。 “上次朕交待你办的事,情况如何了?”任傲淳开门见山的问。 “启禀父皇,李光的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儿臣已经探听到,不单只收受贿赂,可能最近边境战事不利的情形,恐怕也与他有关。” “哦?”这一点任傲淳倒觉得很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三章 三年一试改每年一试 任宇轩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任傲淳。 任傲淳听完,两道浓眉不由得紧锁在一起,双手背在身后在房中踱来踱去。他心里琢磨:“感情朕一直对他那么器重,他老了来倒变成一只大蛀虫了?这万一弄得不好,连国家安全也会动摇了。虽然他当年是助自己登上了皇位,可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的恩宠,天下谁人不羡慕?他居然……”想了一想,终于开口道: “宇轩,李光的势力如今越来越大,包括朝中很多大臣都是他一手提拔或举荐的。朕也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些人,王丞相毕竟年纪大了。朕想来想去,能够相信的,只有朕的儿子。你先回去,想想看有什么好的对策?” “是,儿臣遵命。其实儿臣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只是计划还并不是太周祥,所以暂时不敢禀报给父皇。” “哦,没关系,就当是我们父子俩闲聊了,但说无防。”任傲淳鼓励他。 “是,依儿臣所见,父皇自登基以来,我映朝天下太平了十几年了。现朝中大部分都是前朝遗留的一班老臣,更有象李光之类的恃宠生骄的所谓开国臣子,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就应该躺在功劳簿上享福了。 他们之所以敢这样,是因为他们心中笃定这位置就是他们的,因此丝毫没有危机感。现在要紧的就是要多提拔一些年轻的人才。我朝的科考制度还是沿袭前朝的,每三年一试。现在的情形,以三年为期的话,选拔人才就稍嫌慢了一点。父皇是否可以诏告天下,宣布改为每年都要举行科举考试。学文的习武的都可以参加。这样年年都有新鲜血液加入,那些老臣们恐怕就有了压力了。再慢慢的以年轻的取代那些年老的……” “那些年老的又如何处置呢?”任傲淳饶有兴趣的问道。说实在的,这个建议真是前所未有,颇为大胆却又别出心裁。因为映朝以前的朝代几乎都是实行的三年一试。 “父皇,儿臣以为,年老的那些可以叫他们回家安享晚年,但俸禄和他们在位时一样高。我想,大多数的老臣肯定也会乐得清闲的。父皇可以先和他们谈谈,让他们主动请辞,这样父皇可以给足他们面子。先假装挽留后无奈答应再给予厚赐,应该也算是一举两得。” “哈哈,好!宇轩,你的建议非常好!朕要再仔细参详参详。你真的越来越能干了,有些政见我看太子可能也不及你。”任傲淳由衷的赞扬道。 “父皇你就别夸儿臣了,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的本份。太子博学广识,又心性仁慈,实在是我映朝的福气,我如何能与他比?” 任宇轩忙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对自己的大哥任宇凌一向很是尊敬。 任傲淳看着儿子俊美的面庞,心中更加认定自己这个三儿子识大体,懂分寸,绝对是个可造之才。只可惜他不是长子,不然…… 第四十四章 有个表舅在水城 第二天早朝之后,任宇轩又被诏进了御书房,这一次除了他之外,太子任宇凌和二王爷任宇庆也在。任宇轩最小,与自己的两位兄长分别见了礼,任傲淳便给他们都赐了座,父子四人便开起了家庭会议。 当然说的也是昨天与任宇轩谈论的话题,只是太子和任宇庆并没料到父皇有此一问,因此一时之间倒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方案来。任傲淳也不怪他们,只是把任宇轩昨天提出的三年科考改成每年一考的方案说了出来,让他们二人提提意见。这也是映朝网络天下优秀人才最快的途径。 太子和任宇庆听完,都不约而同的赞同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人多力量大,父子几人当下就把详细细节都商量妥当了,预备择日就诏告天下。当然在朝堂之上宣布此意时,虽然得到了绝大部分大臣的支持,但也有极少数反对的,例如大将军李光就是其中之一,但无奈少数服从多数,最后还是“被迫”屈服在皇上的天威之下。 果然不多久,映朝大至天子脚下风城,小至穷乡僻壤,都贴上了皇上的这道圣旨:科考改为每年一试,人品能力卓越者,不论出身贵贱,均可参加。可见皇上推行的力度之大。这对那些散落在民间身怀异能的有志之士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 转眼欧雅媚和小铃铛在冷月庄已经住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痊了。幸好大夫医术高明,左肩上只留下了一条淡淡的伤痕,若不细看,还真不怎么能看出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欧雅媚在这个世界好歹也只有十六岁,当然也不例外,心中着实庆幸了好一阵子。 好在冷君婷为了让她安心养伤,除安排了一个憨厚勤快的王妈伺候她平日里的生活起居之外,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而冷君婷自己,也因为兴旺阁要扩建的事,这段时间也忙得够呛,除了来问候之外,其余时间大部分都呆在兴旺阁里。所以这一个月下来,伤也慢慢好了,姐弟俩的身分也还没有被揭穿。 这一天冷君婷又来探望,一见欧雅媚正和小铃铛在园中散步呢,便笑道:“温公子,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我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 欧雅媚心知冷君婷一向当她是男儿身,而且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她对她越来越倾心,因此回了一笑忙又正色道:“君婷,我也正打算去找你呢。多谢你这些天来对我们兄妹俩的照顾,我如今伤已好了,不便再留在贵府上打扰。所以要向你辞行了,打算明天就走。” 冷君婷吃了一惊,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把温公子留在身边,可是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温公子,你大病初愈,不用急在一时。身体还需慢慢调养调养……” “君婷,非常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兄妹二人确实不宜呆得太久。时间长了,我担心别人会说闲话……” “谁?谁敢说闲话,是不是那个王妈,我马上叫她走人!”冷君婷说完就转过身去,看样子真是要去找王妈去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说担心,虽然目前还没有,但府上这么大,难保以后不会有。王妈人很好,她辛辛苦苦照顾我,我以后会想念她的。” “你只是会想念王妈一个人吗?”冷君婷有些委屈的说道,眼神忽地就有些幽怨,也不管小铃铛还在边上站着呢。那倒是,小铃铛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却不知正是这个小屁孩老早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彻彻。也是他跟欧雅媚合计,要及早离开此地了。 “呃……当然,还有所有兴旺阁的人。”欧雅媚忙补充道,气氛立时就变得有些窘迫。 还是冷君婷找了新话题:“对了,温公子,上次你说过是来这里投奔亲戚的。我本来安排了小六带你们去找的,可是后来由于出了事,所以一直也没有去成。不如明天吧,明天你们再和小六一道去找找看?”冷君婷有些热切的说。 她是希望温公子兄妹俩在这里寻到了他们要找的亲戚,说不定以后就可以在这里定居了,那再以后……再以后再说吧,关键是先让他留下来。她可不知道这子虚乌有的亲戚只是欧雅媚当初随口的一句谎言而已。 欧雅媚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事呢,当场就愣了一下,忙道:“君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亲戚很多年没走动了,他们是否还在此地,甚至是否还在人间都还是个问题,我们打算前往水城,那里还有我的一个表舅……”就算小六熟悉这一带,自己又上哪里找去?水城是和王妈闲聊时知道的,在映朝也算得上是一座比较大的都市,想着去那里看看也不错,因此就搬了出来。 “温公子,我刚想起来,兴旺阁还有些要紧事,我要先赶过去了,这事等我下次回来再谈吧。”冷君婷不愧是兴旺阁的老板,心思聪慧,立刻用了个缓兵之计,溜走了。 望着冷君婷匆匆离去的倩影,欧雅媚和小铃铛面面相觑,无言苦笑了一下。 第四十五章 跟着王妈去逛逛 姐弟二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小铃铛率先开了口:“姐姐,我看这个冷老板对你是越来越舍不得了,我看要不咱们干脆就告诉她你是女的吧!” “唉,要说就应该早一点说,现在才说出来,我也不知如何开口啊。”欧雅媚无奈道。现实生活中就是这样,一些事情,或是一些话,愈是往后拖,愈是错过了最佳表达时机,真相往往就更难说出口了。 “恩,那倒也是,要让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我们一直是骗她的,也不好。唉,姐姐,我们还是偷偷的走吧,如果再呆下去,依我看哪,只怕冷大老板很快就要招了你做上门女婿了。”小铃铛居然还有心情打趣。 “好哇,你胡说什么,找打!”欧雅媚呵呵一笑,举起手来作势要打小铃铛,小铃铛便在园中躲来躲去,灵活得象只泥鳅。欧雅媚转了几下都没抓着,两人都呵呵大笑起来。说起来两人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这段时间老是出事,而且尽没好事。 “姐姐,你应该多笑笑,你一笑我又觉得你变回以前那个大美女姐姐了。”小铃铛看到欧雅媚展露笑颜,心情也不禁畅快起来。 “我也想呀,可也要笑得出才行啊!恩,对了,刚才你说偷偷走,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欧雅媚说道,“要不留封书信给君婷说明真相就好了,反正我们又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要是真要等到和她说通之后才走的话,可不知道是否要到猴年马月去了。”现如今,留书倒是一个委婉的办法。 “事不宜迟,姐姐你不如马上就回房去写信吧。”小铃铛倒是性急。 二人回到养伤的房中,这才发现除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之外,文房四宝房中却是没有预备下。自己虽说在冷月庄住了近一个月,但在这庄内除了自己养伤的这座小院子外,别处倒很少走动。所以也算是人生地不熟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没有纸笔也无法写信哪,快近中午了,等下王妈过来,问问她是否有办法。”欧雅媚说道。 “恩,也只好这样了。”小铃铛一屁股坐在圆凳上。 好在王妈不多久便带着丰富的午饭过来了,一边伺候着姐弟二人吃饭,一边着手收拾家务,欧雅媚趁机说道:“王妈,你做的饭菜真是越来越好吃了,以后在外面恐怕是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手艺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妈一听这话脸上就笑开了一朵花:“温公子你可真会说话,不过不是我自夸,我的手艺在这冷月庄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二小姐也不会特地指定我来伺候你的饮食了,说起来,二小姐对你可真是好哇……” 原来王妈还是冷月庄的一个重要人才,那刚才冷君婷还说要让她走人。看来为了自己,她可真什么都做得出来。这里真不能再逗留下去了。“那王妈,你可知道哪里有纸笔,我打算给我表舅写封信去。”欧雅媚见她一说就有刹不住的阵势,连忙插嘴道。 “我们都是粗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哪来的纸笔呢。帐房倒是有,不过我们下人不到领月钱的日子,没事一般不让进去那里。”王妈憨厚的说道。可不是,从古至今这帐房和财务部一样,一般都是关上门办公的。 “啊,这么大的冷月庄里竟然连纸笔也找不到么?”欧雅媚有些失望。 “呵呵,温公子你别急呀,大小姐那里倒是有的。我和她那里的陈妈是好姐妹,如果你要得急呀,我现在就去大小姐那里,让陈妈帮你要去。”王妈是副热心肠。本来她也对这个温文俊雅的俏公子有些好感,人长得帅脾气又好,因此见不得他着急的样子。 “那就多谢王妈了,我急着用,你能不能……”欧雅媚隐形的催促道。 “呵呵,温公子,不就是给你表舅写信嘛,不用急在一时。等我把这里收拾好了,马上就去。” 王妈这样一说,欧雅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乖乖的坐着吃饭,顺便看着王妈尽职的把屋里的每个角落擦拭得干干净净,姐弟二人的午饭也早就吃完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都收拾整齐了,正要迈步出门的时候,小铃铛突然用手推了推欧雅媚,小声说道:“姐姐,这冷月庄这么大,反正我们就要离开了,不如跟着王妈一起去逛逛,也好过闷在这里等呀。” 第四十六章 大小姐有请 经小铃铛一提,欧雅媚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建议。忙叫住王妈道:“王妈,我们兄妹二人自从进了这冷月庄,一直在这里养伤,庄上这么大我们都还从来没有出去走动过,不如今天就跟你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好?你放心,我们一定安安静静,不会打扰到别人的。” 其实王妈倒也无所谓,温公子是二小姐的贵客,只怕老爷亲自遇上了也要给几分面子,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因此一口答应下来。于是欧雅媚和小铃铛跟在王妈后面,兴致勃勃就出了门。 出了那个小院子,抬头四周一望,欧雅媚也不禁感叹这冷月庄的气魄。只见水榭楼台,奇花翠竹,整个山庄显得非常幽静。想起自家欧府在风城也算是大户人家,但据目测这冷月庄比欧府足足大了一倍有余。恩,不过也许,这里的地价比风城便宜。 姐弟俩边走边欣赏,欧雅媚不禁赞叹:“这冷月庄果然有气派,景色怡人,的确是个适宜居住的好地方啊!”若是放到现代,这座大庄院怎么也得值个千万上亿的,算是超级豪宅了吧,欧雅媚顺便在内心八卦了一下。 王妈见到姐弟二人的表情,不禁也兴高采烈起来,好歹她也是冷月庄的人,因此也算得上沾了个边边的主人。此时就热情的充当起向导来了,边走边向二人介绍起来:那里那个远远的翠竹掩映的亭子是大小姐经常弹琴的地方;那里那座高高的楼台是老爷平时喝茶散心的地方;那里那个风景优雅的小湖是二小姐没事最爱去坐的地方……听得欧雅媚都不禁有些神往起这里的生活来。 三人一边聊一边走,欧雅媚感觉左弯右拐走了好久还没到地方,大病初愈的她走得脚都有些软了,禁不住有些疑惑,王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憨厚地呵呵笑道:“温公子,这就快到了。头先为了让你们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我特意多绕了点路。喏,前面那座朱红色门窗的两层小楼,就是大小姐的住处了。她平时喜欢清静,所以一般庄里的若不是大事,都不会去打扰她。” 听说前面那里就是,欧雅媚觉得脚上又有了力气。可是老话说得不错:“看到屋,走得哭”,这明明就在眼前的小楼,也左弯右拐的走了好长时间才到近前。小铃铛高度怀疑王妈又领着绕了弯路,因此脱口而出:“王妈,咱们就不能直接走过来吗?” 这次王妈脸上现出一种受伤的表情来:“温公子,小铃姑娘,这次我真没绕远路,这路当初就是这样设计的。” 欧雅媚白了小铃铛一眼,她自受伤以来久不曾这样走过,娇柔的身体便觉得有些乏了,倒是小铃铛凭着一股新鲜劲儿,还精神抖擞的样子。王妈更是脸不红气不喘,看看小楼就到了,便对欧雅媚说道:“温公子,你和小铃姑娘就坐在这里先歇歇吧,我很快就来。” 旁边就是一个露天的石桌石凳,欧雅媚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老半天不想站起来。 王妈从侧门进了小楼,临进门前还往她们这边望了望,顺便还挥动了一下手,意思是让她们安心等着便是。于是姐弟俩便安安稳稳的坐在石凳上闲聊等待着。 原以为王妈会很快带着纸笔出来,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过了很久门口都没有她的影子出现,小铃铛有些不耐烦了,撇着嘴说着反话:“姐姐,这陈妈和王妈是好姐妹,别不是要留她吃了晚饭再出来吧?” 欧雅媚也等得有些烦躁,禁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又胡说了!这不是刚吃过午饭嘛,可能有点别的事情耽搁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妈匆匆走了出来,欧雅媚刚要笑话小铃铛,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原来王妈虽然步履匆匆,两手却是空空,啥也没带出来。 “不会吧,难道这大小姐连个纸笔都舍不得借?小气鬼!”小铃铛又撇着嘴说,他也看到王妈手上啥也没有了。 欧雅媚还未来得及答话,王妈已到了前面,老远就喊道:“温公子,小铃姑娘,请过来吧!大小姐有请,到客厅喝杯茶!” 第四十七章 画风似曾相识 欧雅媚觉得有些意外,第一反应就是问王妈:“大小姐怎么会请我喝茶呢?”自己跟大小姐素不相识,而且王妈只是去要个纸笔而已,又怎么会演变成请自己进去喝茶了? 其实说来也巧,原来冷家大小姐冷佩珊此时正在临窗绘画,取景便是欧雅媚她们那个方向的一座亭子,因此老早就瞧见她们了。又见王妈在前头带路,左弯右拐的绕了不少地方,心中便有些好奇。 而王妈进来找陈妈时,陈妈正在她身边伺候着,便问明来意,原来只是来要些纸笔就走的,说是帮前些日子来家养伤的温公子要的,要给他的表舅写信。 若是以前,冷佩珊自会叫陈妈拿给她,早早的打发走了事。偏偏这次这位温公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毕竟前段时间和天香阁的恩怨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冷佩珊听到这件事时,也很为温公子的机智所折服。但后来这位温公子虽在自己家里住了这么久,自己却一次也没去探望过他,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她还是位未出阁的姑娘! 而且听说妹妹冷君婷特别交待过,没她的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温公子养伤的小院。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冷佩珊平时喜欢清静,虽未出阁可在情感可不是一片空白,好歹也可算是过来人,她也想知道这被妹妹严密“捂”起来的温公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偏巧欧雅媚和小铃铛就坐在她的楼下,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问王妈:“王妈,听说温公子平日里的饮食起居,都是由你照顾的,那温公子现在伤势如何了?” 王妈见是一向孤高清冷的大小姐问话,不敢怠慢,忙回答道:“大小姐,那温公子虽然身子骨有些弱,不过恢复得倒挺好的,现在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哦,那他现在不用卧床静养了吧?二小姐有没有带过他在山庄里走走?” “大小姐,据我所知,二小姐这段时间忙于酒楼的事,只是去院里看望过温公子。至于走走嘛,不瞒大小姐说,温公子和他妹妹今天是头一次出来,是跟着我出来转转的,不想惊动大小姐,现在正在楼下等着呢。”王妈一五一十的交待着。 “哦,既然温公子是我们家的贵客,怎么可以让他坐在外面等着?快,请他进客厅喝杯茶吧!”冷佩珊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得顺理成章且语气又不容拒绝。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请他们进来!”王妈想不到平日里想搭上句话都难的大小姐,今天居然要请温公子喝茶。仿佛得了王母娘娘的懿旨一般,踮起两个脚尖跑得飞快,赶紧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欧雅媚。 所以当听到欧雅媚问起“大小姐怎么会请我喝茶呢?”这句话时,王妈又憨厚的笑起来了:“呵呵,都怪我多嘴,是我说的你们在这里。所以大小姐就请你们上去了。不过说真的,能喝到大小姐的一杯茶确实很不容易哦。” 欧雅媚听到王妈每次说起大小姐,就把她形容得高高在上,神神秘秘,因此也想去看个究竟,两手一拱,说了一句:“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妈便不再多说,转身就领着欧雅媚小铃铛往小楼走去。 三人进了客厅,冷佩珊却还没到,倒是陈妈已在这里候着了。王妈是仆人不便落座,因此就站在一旁。陈妈给欧雅媚姐弟俩各沏了一杯上好的绿茶,说道:“大小姐由于刚才正在画画,所以要整理一下,很快就下来了。请温公子和小铃姑娘稍等片刻。” 欧雅媚客气了一下,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香沁人心脾,的确是好茶!放下茶杯,就打量起客厅的陈设来。客厅布置得非常雅致,书香气特别浓。除了桌椅之外,整个房间最显眼的莫过于四周墙壁上挂的画了,有山水,花鸟,也有人物。 欧雅媚虽不擅长丹青,可是也能分辨好坏。站起身来,停在一幅山水画前,只见花草树木,栩栩如生,那水仿佛正从山间流淌下来一般,不禁赞道:“好画!好画!” 听到温公子的夸奖,旁边的陈妈便高兴的回答道:“温公子,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我们大小姐亲手画的,你就慢慢欣赏吧,我和王妈先退下了。”看她脸上那丝骄傲的神色,仿佛画画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欧雅媚见大小姐冷佩珊还没下来,也不客气,便慢慢的在客厅里欣赏起画来,一幅一幅的仔细欣赏过去。她知道,能够挂在客厅示人的,必是大小姐自己都很满意的精品。是什么样的女子,能画出这样的画来? 这样一路看过去,当看到几幅人物图时,欧雅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画的风格似曾相识,一定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第四十八章 你真的在别处见过吗 欧雅媚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在记忆库里搜索着。这风格这落款,都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可是,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冷佩珊啊! 越是想早点想明白脑中却越是乱,还没理出个头绪来,耳边便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听到陈妈的声音:“温公子,小铃姑娘,我家大小姐到了。” 欧雅媚闻言忙收摄心神,转过身来,只瞥了一眼,整个人就被惊艳到了。只见这冷佩珊一身洁白的素衣,亭亭玉立。精致的五官,白玉无暇的面庞,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宛如镶嵌着两粒黑珍珠,整个人宛若一位飘落凡尘的仙女。欧雅媚心道:“世间居然有这样的美人儿!本来冷君婷已经算是漂亮了,可这冷佩珊比起她妹妹来,不知还要出色多少!难怪王妈一提起大小姐,老是又吹又捧的。” 这边欧雅媚在暗暗打量冷佩珊呢,那边冷佩珊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温公子”。但见这温公子温文俊雅,秀气的双眉,清澈的双眸宛如星辰,洁白光滑的皮肤好得连女人都会嫉妒。心中暗暗一笑,果然是位翩翩佳公子,难怪妹妹对他特别照顾! 作为主人,还是冷佩珊先开了口:“温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罢低着身子福了一福,声音清灵悦耳。 欧雅媚忙不迭的还礼,拱手道:“大小姐有礼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温公子说哪里话,你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其实我应该早过去看望温公子才是。”冷佩珊微微一笑,举止言谈大方得体,果然是大家闺秀风范。 小铃铛小小年纪,竟也看得有些入迷,心想这大小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哪。不过拿她和姐姐欧雅媚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姐姐好看一些,呵呵,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私心吧。 “不敢当,其实来府上打扰,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更不敢劳烦大小姐。”欧雅媚在冷佩珊面前,言词也颇为谨慎,她有种预感,这冷佩珊,可不象冷君婷那样好糊弄。 “温公子之所以受伤,也是为了我们家的事,所以在这里养伤是天经地义的,温公子不必介怀。倒是我妹妹有时候有些粗枝大叶,不知道是否有怠慢的地方?” “呵呵,君婷是女中豪杰,我看她做起生意来,只怕很多男子汉都比不上呢。不过她和大小姐的性格,倒是有些天差地别,若是不说,很难相信你们是亲姐妹。”欧雅媚说道。 “呵呵,连君婷都叫上了,看来你和我妹妹之间倒是挺熟悉的了。”冷佩珊又是微微一笑。 欧雅媚知道她似有所指,连忙辩白道:“大小姐,我和君婷只是好朋友。” “我这个妹妹自小活泼爱动,所以我爹自小就把她按个男孩子来养。而且她从小就对做生意很感兴趣,所以很小的时候我爹就把她带在身边,现在长大成人了,才淑女了些。 我娘死得早,我爹也没有再娶,所以我们家就只有我们姐妹两人。而我生性喜欢清静,所以酒楼事务就全部交给妹妹去打理了。还好她打理的有声有色,而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哦,原来是这样。”欧雅媚没想到自己对冷家的常识居然从是大小姐嘴得得知的。 “呵呵,温公子,我们不要只顾着聊天,来,请喝茶吧,这茶都快凉了。”冷佩珊端起了茶杯。 欧雅媚也抿了一口茶,脑中想起什么,便问道:“大小姐,请恕我冒昧问一句,你的画有没有卖出去过?“ “我作画只是为了自己消遣,并不会出售。温公子为何有此一问?”冷佩珊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透着疑问。 “没有出售过?那,你有没有帮别人画过画呢?”欧雅媚仍不死心。 “帮别人画?应该也没有。”冷佩珊平静的回答道,但神色似乎有些迟疑。 “不瞒大小姐,刚才我在欣赏大小姐的画时,画风及落款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所以才冒昧相问。” “你真的在别处见过吗?”冷佩珊俏丽的脸上若有所思,但语调仍然平缓。 第四十九章 不敢乱嚼舌头 “是的,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欧雅媚答道。 “呵呵,那一定是温公子记错了,我也从来没有帮别人画过画。”冷佩珊神态举止仍是大方得体,但欧雅媚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 “哦,是我冒昧了,那一定是我记错,让大小姐笑话了。”欧雅媚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想:她刚才的语气并不是很肯定,很有可能为别人作过画。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呢?欧雅媚不太明白。 “温公子,不知你和令妹今后有什么打算?”冷佩珊聪明的另起了一个话题。 “呃,我们打算去水城投奔表舅。”没办法,只好又把这个不存在的表舅又搬了一次出来。 “水城?水城离这里还有很远,你们兄妹二人要到达那里,恐怕不太容易。” “哦,大小姐知道水城在哪里?” “我不但知道,而且还去过那里,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冷佩珊轻轻的说,“时候不早了,温公子你们先回去吧,再晚一点我担心妹妹会到处找你了。” 欧雅媚见她如此为自己妹妹着想,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在欧府的那位姐姐来,唉,要是欧雅冰对自己也这么好,那多好啊。可惜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浑身带刺,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 欧雅媚见茶也喝了,天也聊了,人家也下逐客令了,于是顺势站起身来,朝小铃铛使个眼色,说道:“大小姐,君婷今天上午已经来看过我了,应该不会再来了。我们打扰多时也该走了,告辞。”欧雅媚想起上午冷君婷来时,自己向她辞行,看她匆忙避开的样子,这两天肯定是不敢再来了。 冷佩珊也不挽留他们,说了一声:“陈妈把东西送给温公子吧,送客!”说完便站起身来盈盈一福,算是送别。 于是王妈带着欧雅媚和小铃铛,一行三人又回小院子去了,只不过这次带上了大小姐给她们的纸和笔。 回到院里,欧雅媚叫住了王妈,问道:“王妈,大小姐美若天仙,又满腹才华,家境又这么好,追求她的人只怕排成长龙了,可为何现在还待字闺中?”冷君婷已经十七岁了,看样子,冷佩珊没有十九也有二十了,在古代这算是大龄女了,欧雅媚自己不过才十六岁,她爹就要安排她嫁人了,所以有此一问。 “配得上我们大小姐的人,这世上只怕没几个呢!”王妈说道,“以前虽然大小姐也爱清静,可是隔不久都会外出的。可自从两年前出去过一趟,回来后就变得足不出户了。” “哦,这是为什么?”欧雅媚饶有兴趣的问道。 “呵呵,我们当下人的,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恩,只是有一次听陈妈说起,好象是碰到了什么人,应该是因为感情的事。” “感情的事?在那次外出中,大小姐遇到了什么人呢?” “这个,真是不清楚,我们做下人们的,也不敢乱嚼主人舌头,呵呵。”王妈又憨厚的笑道。 欧雅媚见从王妈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让她走了。这边小铃铛叫她:“姐姐,你在干什么呢,现在纸笔都有了,赶紧给冷大老板写信吧。” 经小铃铛这一提醒,欧雅媚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呢,怎么就被这个大小姐扰乱了心神?自己也奇怪,怎么对冷佩珊的事,这么感兴趣!摇了摇头,铺开纸,提起笔,凝神静气的斟酌了一下字句,便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信来。 第五十章 都长得好看极了 写完自己又念了一遍,觉得交待得还算清楚了,便搁下了笔。 小铃铛把信纸拿在手上,装模作样的看了半晌,才摇晃着脑袋说道:“恩,不错,写得真不错!” 欧雅媚笑道:“你又知道?说说哪里写得不错。” 小铃铛用小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字他们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们。我只觉得姐姐的字好看,写得真不错!” 小铃铛跟在欧雅媚身边这么久,欧雅媚何尝不知道他是大字不识一个!想想小铃铛也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与父母失散,好不容易被好心人收养,却也能只混个吃饱饭,哪里有闲钱送他去读书识字?甚至连这种日子都没过几年,养父母却死于一场瘟疫,剩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只能去做了个要饭的小乞丐,真是命苦! “小铃铛,你很想学写字吧,要不姐姐教你?”欧雅媚说道。 “呵呵,会不会太难啊,太难了就算了吧!”小铃铛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欧雅媚知道其时他心里想学得要命,要不然刚才就不会一直趴在那里,盯得目不转睛。 “不难,只要你用心学,很会就学会了。姐姐会从最简单的开始教。”欧雅媚认真的说道。小铃铛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将来说不定有大作为的,可要是目不识丁就太可惜了。 “呵呵,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哈,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了,那你以后有空就要多教教我。”小铃铛高兴的说。 “没问题!”欧雅媚一边说一边把信收好,想着明天就要不辞而别了,心中也有些感慨,总感觉这副场景怎么如此熟悉。想了一想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离开欧府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留书出走的吗? 想想自己离家出走也有两个多月了,不知道家里的人如何了,特别是她的母亲,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女儿离开的这个事实。还有表哥温青熙,可怜他对表妹痴心一片,以为能如愿以偿的时候却连心上人的人影都见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欧雅媚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起来,自己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原来自己当初一心只想逃离,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可是如果不走,那现在也许已经和表哥拜堂成亲兼洞房了吧。噫!一想到这里,欧雅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他,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也许他已经把我忘了吧,毕竟他是王爷,他的身边应该不缺女人的。如果当初爹同意和他的婚事,那现在只怕就不是这样的情形了。欧雅媚又想起了任宇轩,虽然她刻意的把这个人压在心底的最深处,轻意不会翻出来。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对轩王爷的这种情愫,会是爱情吗?可自己才见过他几次?了解他有多少?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妈又来送晚饭了。这才惊觉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见王妈,欧雅媚又想起了下午的那个话题,于是忍不住又问了起来:“王妈,大小姐上回出去肯定碰上了很重要的人,你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温公子,我是真不知道啊!咦,你怎么突然对大小姐的事情这么关心,莫非你对她……那二小姐……” 欧雅媚一听王妈又要往邪路上想,忙打断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大小姐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子,锁在深闺太可惜了。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变成这样,所以心中很是好奇。” 王妈听了,想了一想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呃,温公子,不瞒你说,我早就听陈妈说过,说是大小姐的画室里有两副年轻男子的画像,都长得好看极了。” “哦,年轻男子画像?是挂在画室墙上的吗?” “不是,都是卷着的。上次陈妈打扫房间,无意中把两副画打开来看了看,被大小姐看见了,很生气。让她只管打扫,不要随便动画。” “那两幅画是否还在画室?” “没有,从那以后,那两幅画便不见了。” “不见了?”欧雅媚立马兴趣大增。 第五十一章 偷偷的出了院门 “是啊,陈妈说后来再打扫时,看到放那两幅画的位置空了。” “恩,一定是大小姐把它们藏起来了。”欧雅媚说道。 “应该是吧,唉,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王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欧雅媚的眼睛一亮。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王妈真是个好人哪。 “这样,我想今晚去大小姐的画室看看,看能否找到那两幅画像,你晚上能不能把我带过去?天黑了我不认识路。” “啊?你是说偷偷进去吗?这可不行!温公子,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而且这对大小姐也太不敬了!”王妈连连摆手道。 “王妈,你也用不着做什么呀,只是把我带到大小姐住的地方就行,再给我指指哪间是画室,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虽说白天欧雅媚已经去过一次了,可是那走的不是寻常路,而是弯弯拐拐绕过去的,到了晚上,如何能认得出! “不行!温公子,虽说你是二小姐的贵客,可是你也不能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啊!你一个年轻男子,晚上跑到大小姐的住处去,这要传了出去,那还得了……不行,绝对不行!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大小姐清静吧……”王妈打死不愿意带路不说,还连带劝阻温公子不能去。 “晕!我居然忘记自己是男子装扮了!”欧雅媚暗暗自责,看到王妈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此时透露出戒备来,忍不住连忙说道:“王妈,是我太好奇了,没想到这么周全。你放心,我绝不会单独去大小姐那里了。你也当没听过我说这话,千万不要说出去。” 王妈见欧雅媚说得诚肯,也就相信她了:“放心,只要你不去闯祸,我是不会对别人说你有过这种想法的。”没办法,谁叫温公子本就讨自己喜欢呢。 欧雅媚见把王妈安抚下来了,心中暗想:“看来此事与王妈是不能再提的了。” 小铃铛一直静静的吃着饭,听着姐姐和王妈的对话,趁王妈出去倒水的一会儿功夫,轻声的对欧雅媚说道:“姐姐,你想今晚就过去找吗?依我看你身体才刚刚好,体力可能不适合翻腾跳跃的。如果你真想弄清楚大小姐的事情,不如我们明天不走了。再多呆两天,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哪天晚上我带你过去。” “咦,这么快你就认识路了?”欧雅媚问道。 “嘿嘿,那是,我是谁呀!”小铃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听到王妈回来的声音,姐弟二人便乖乖的住了口,认真吃起饭了。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不出所料,冷君婷并没有出现,只是叫王妈带话,说是兴旺阁实在很忙,她就不过来了。其实她心底是非常想来多看看温公子的,奈何又怕温公子跟她辞行。这心情矛盾得啊!只好吩咐王妈更加用心的把温公子要照顾好。 其时王妈已经是够尽心的了,只怕照顾这温公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冷君婷这两天不来,欧雅媚姐弟俩也乐得清闲,特别是欧雅媚更是感觉轻松了许多,每次看到冷君婷热辣辣的眼神,都象要把她熔化了似的,越来越想早点逃离了,反正信已经写好,随时可以走。小铃铛倒是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把他当小孩子! 就这样养精蓄锐了两天,终于到了第三天晚上,待到夜深人静时,欧雅媚和小铃铛偷偷的出了院门,趁着月色往大小姐的二层小楼去了! 第五十二章 这下你该看够了吧 果然在小铃铛的带领下,欧雅媚顺利的来到了小楼脚下。看看楼上楼下几乎一片漆黑,只有楼上一个房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料想还有人没有睡下,手脚可得放轻些。 小铃铛自知到了这里,自己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于是就留在楼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待着。 欧雅媚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来到了走廊上。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作为装饰的横梁位置蛮低的,于是用力一跃,双手先抓住了横梁,再来一个倒挂金钩,顺着横梁往上爬,从一扇开着的窗子里跳进去,轻轻松松的就到了楼上。 楼上那个亮灯的房间,位置正好在楼下客厅的正上方。欧雅媚心想,说不定这就是王妈说的那间画室呢? 欧雅媚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看看窗上糊着的白纸,想着电视剧里看过的,欧雅媚也学样先在指尖上蘸了点口水,再把窗户纸濡湿了,一点就破,果然一点声响都没有,感叹电视上教的这招还真是好使。 透过这个小孔,里面的情形便依稀可看个大概。果然不出欧雅媚所料,这间屋子正是画室,宽敞,清爽。昏暗的烛光中,冷佩珊仍端坐在案前,却并没有画画,而是在凝神看着什么,欧雅媚仔细一看,原来案上摊开了两卷画。 冷佩珊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便把桌上铺开的画又卷了起来,共是两幅。欧雅媚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王妈说的那两幅不见了的男子画像? 一想到这里,欧雅媚更是屏声静气,盯着冷佩珊的举动。只见她把画卷起来后,并不是随手放在附近,而是走到屋角,可惜欧雅媚的视觉角度有限,那里的情形她并不能看见,只是听到吱呀一声响后,随即恢复了平静。 等冷佩珊再回到案前时,手上已经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了。欧雅媚料想她肯定是把那两幅画又收藏起来了。但不管怎样,这两幅画肯定还在画室里。心想等她离开后,定要把这两幅画找出来好好的看看。 冷佩珊把画放妥,又在案前坐了一小会儿。很快打了一个呵欠,接着端起腊烛,便往外面走来。欧雅媚生怕她撞见自己,连忙轻轻的闪到一个柱子后面,见冷佩珊经过自己头先所站的位置时,稍微顿了一顿,心中一惊,莫非被她发现了什么? 所幸冷佩珊接着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了,很快,房间内的灯光熄灭,估计她也睡下了。 欧雅媚这才从隐身处走出,来到画室前。用手轻轻的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锁,应声而开。欧雅媚走到刚才那个在外面看不见的角落,借着窗外的月色,发现这里原来摆着一个大书橱,其中靠右的三个格子装的是能拉开的抽屉。 画一定就在其中的一个抽屉里!欧雅媚心中一阵欣喜,觉得自己为什么心中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今晚就要揭开谜底了。 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的是些笔墨之类的,没有。 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几叠上好的宣纸,还是没有。 那一定是在第三个抽屉里了,欧雅媚有些激动,果然,当拉开第三个抽屉时,发出了吱呀一声,和自己头先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第三个抽屉里干干净净的,只有两卷画静静的躺在那里。 看来这第三个抽屉冷佩珊平时应该很少打开,所以才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她为什么要把这两幅画尘封在这里面呢?可是为什么今天晚上,她又把它打开了呢?欧雅媚满肚子的疑问。 拿起画来到窗边,欧雅媚打开了其中的一幅,借着月色,看到画上是个英俊的男子,长相不俗,衣袂飘飘,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欧雅媚接着又打开了另外一幅,隐隐约约觉得这画有些面熟,待仔细看清了画上的人时,心头猛地一震,是他!怎么会是他?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这画风有点似曾相识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幅一模一样的!想想有时女人的第六感灵得真是有些可怕。 欧雅媚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温公子,这下你该看够了吧?” 第一章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欧雅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正是冷家大小姐冷佩珊。 虽然自己像个梁上君子一样被人家逮了个正着,可欧雅媚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全然没有那种惊惶失措的感觉。脑中除了疑问,还是疑问:这冷家大小姐,和轩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轩王爷的画像,会出现在她的画室里? 原来第一幅画像是个陌生帅哥,第二幅画上面的人正是任宇轩!也是欧雅媚放在心底的人!原来这幅画是冷佩珊回到冷月庄后,凭记忆画的,几乎与原作一模一样。而原作呢,正是挂在任宇轩桂新城的卧室里了。画得那样传神,当时欧雅媚也只是见着画像,便记起了任宇轩是她去西山观音寺敬香那天,碰到的骑在马上的人。 可见画这幅画的人对任宇轩是非常的熟悉,由此推断:冷佩珊与任宇轩,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月色透过窗户倾泻进画室,清冷,迷离。欧雅媚慢慢的转过身来,只见冷佩珊亭亭玉立的站在屋中央,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欧雅媚暗暗责怪自己也是大意,居然连人家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或许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出声而已。莫非自己的警惕性有些退步了?其实当然不是,只是她当时在惊讶中没有回过神来而已。 两个俏丽的女子就这样默默的静立着,对望着,或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还是冷佩珊先打破沉默:“你终于还是来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叫你温公子,还是叫温小姐好?恩,只怕这姓也是假的吧?” 欧雅媚心中一惊,这冷佩珊果真厉害,自己和冷君婷及王妈等人经常相见,也没露出马脚来。而冷佩珊与自己只见过一面,她居然能识破自己是女儿身。果然,这冷佩珊没有冷君婷这么好糊弄! “大小姐,请恕我深夜来访。可是为什么,你好象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欧雅媚深呼吸了一口气,理了理头绪。因为冷佩珊见到她并不觉得奇怪,而且她刚才还说“你终于还是来了”,欧雅媚有些想不通。 “站着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坐下谈吧。”原来冷佩珊手里早拿着火折子,此刻点燃了随身带来的蜡烛,屋中便充满了柔和的烛光。 欧雅媚这才看清冷佩珊脸上的表情,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奇怪,逮住了不请自来的人,她不是应该非常生气的吗?为何她洁白如玉的脸庞上,看不到一星半点生气的神情? 冷佩珊带头走到案前,欧雅媚也只好跟过去,两人面对面坐下,中间一支点燃的蜡烛,烛光在微微的摇晃。 “温公子,事到如今,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为何你要女扮男装,骗我妹妹?” “我是女儿身不假,可是我并没有刻意欺骗任何人!”欧雅媚理直气壮的说道。其实她心中有许多的疑问期待冷佩珊来解答,可是没办法,只能慢慢来。 “像你这样的豆蔻年华,以本来模样在外面行走的确多有不便,倒是男子装扮省了不少麻烦。”冷佩珊理解的说,“那你的真名是……” “我姓欧名雅媚,来自天子脚下风城。因家中出了事不得不和弟弟一起离开,闯荡江湖。上次去兴旺阁吃饭时遇到了有人捣乱,看不过去才出手相助。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因此来到冷月庄上养伤,也才有机会认识你。”欧雅媚只说了个大概,和冷佩珊只是初识,她当然犯不着此时啥事都全盘托出。 “欧雅媚,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果然是个娇媚的美人儿!幸亏你女扮男装,不然,只怕你一路不能太太平平的来到此地。没想到阴差阳错,君婷这个傻丫头大大咧咧的,也把你迷恋上了。”说完,冷佩珊面上居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铃姑娘居然是个小男孩,这倒是真没看出来。” “其时我们也不是故意隐瞒君婷的,只是一开始我没有明说,越往后来越是不知如何说起了。我也知道君婷对我有情有义,不定哪天此事便会拆穿,只怕到时大家都更加尴尬。所以我已打定主意要离开这里,并且给君婷留了一封书信,上面已说明了一切,我走后她就能发现这封信。其时上次和王妈一起来找你借纸笔,便是因为这事。” “哦,原来是这样。”冷佩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见欧雅媚并不是那种做事没有交待的人,心中便开始对她有了一些好感,先前戒备的心理也稍有松懈。 “你肯定很奇怪,为何上次只和我见了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女子。其实刚开始我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直到刚才你亲口承认,我才能完全肯定!” 欧雅媚见她终于说到重点上来了,便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刚开始见你时,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一心以为你真的就是温公子。直到后来你说起曾经在别处看到过这样的画,我才开始怀疑。 我这一生只为两个人作过画,一个是尘枫,可惜他早已不在;还有一个便是轩王爷。据说轩王爷是把它挂在卧室里的,能进到他卧室的人,只怕不是密友,便是红颜知己。想来王爷身份尊贵,密友应该不多,红颜知己倒是大有可能,所以后来我便仔细观察你,越看越觉得你是女儿身,只是当时不敢肯定,也不便多言。直到刚才你自己承认,我才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尘枫便是画上那陌生帅哥的名字,欧雅媚不知道冷佩珊说的不在了是只不在此地了呢,还是不在人世了,此情此景也不好细问。脑中又想起那天冷佩珊送别她的情形,非常之淡定,根本看不出原来那时她心里就已经起了疑心,心道这冷佩珊果然不一般。 “没错,当初我就是在轩王爷的卧室里看到的这副画像,对那个落款还有印象。”欧雅媚说道,忽然想起什么,脸上一红,忙又说道:“我虽然进了他的卧室,可是当时他并不在那里,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冷佩珊脸上又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欧雅媚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反而让人生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来,脸上便有些发热,忙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和轩王爷……你们之间……”,她心中已然认定,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绝非冷佩珊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第二章 我这是在吃醋吗 冷佩珊见她头先娇羞慌乱的样子,心中已经了然了大半,此时既知欧雅媚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又喜欢上了轩王爷,只不知他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因此内心余下的那点戒备早已除去,此时便用了戏谑的语气说道:“你放心,承蒙轩王爷抬爱,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位清白的红颜知己而已。”说时还故意加重了清白二字的语气, 欧雅媚的脸上再一次发了烫,她也不明白了,为何在冷佩珊面前,自己就一幅小女儿神态?但仍问出了一个自己不明白的问题:“那你为何好象知道我会再来找你?”莫非她真是仙女,有预知功能么? 冷佩珊此时眼中泄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呵呵,这个再简单不过了,因为我已经听王妈说过了。” 啊,原来是这样。欧雅媚一下子明白了,此事说穿了一点不稀奇,竟然还是王妈泄露了秘密。 原来自从那天欧雅媚把夜探小楼的心思这么一说之后,王妈护主心切,想到温公子乃一年轻男子,深更半夜跑到大小姐那里找那两幅画成何体统!因此不但不答应带路,还劝阻温公子千万不要去。 虽说当时已答应了温公子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可是那颗心老是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这不,第二天无意中碰上大小姐身边的陈妈时,两个小姐妹闲聊了一阵之后,王妈还是忍不住把这事说了出来。 陈妈转眼就把这事告诉了冷佩珊,毕竟这温公子的身份来历,他们都还不是太清楚,所以也要多个心眼提防着。 而冷佩珊呢,自那天欧雅媚提起画的事情,便对她女扮男装表示怀疑。心想莫非真是轩王爷的一位红颜知己?又听说温公子对画像感兴趣,那画像本已封存了许久,她便故意引了欧雅媚知道画的位置。其实她深夜坐在案前已经有两个晚上了,晚上画室也不锁门,也不知那温公子能不能发现,暂且碰碰运气吧。 刚才她回卧室时,眼角的余光发现窗户纸破了一个小窟隆,心中已经明了果然来了。但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卧室,待欧雅媚进了画室,她便过来了。听到吱呀一声之后,知道欧雅媚已经发现她想找的东西,便进来了。谁知欧雅媚看画过于专注,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现在两人已经坐下来面对面的谈话了,气氛渐渐由紧张变成了友好。两个女人,或许说两个都与任宇轩有着牵连的女人,此刻并没有预料到:她们,将来竟成了一对知心的好朋友! 夜更深了,两人却聊得起劲儿。欧雅媚突然想起,小铃铛还在下面等着呢。反正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因此说道:“大小姐,我弟弟还在下面等着我呢,夜深寒气重,我们要先回了,明天再聊吧。” 冷佩珊也不留她,站起来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大小姐了,我比你虚长了几岁,你就叫我佩珊姐好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我这里今晚也不便留你们了。” 欧雅媚也不客气,叫了一声:“佩珊姐,那我先走了。”打开窗子,就要往下跳,被冷佩珊叫住了: “怎么,你还想着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吗?还是走楼梯吧!” 欧雅媚这才想起,是哦,都被主人发现了还走窗户干嘛,正大光明的走楼梯下去不就得了。 因此和冷佩珊告辞之后,就大大方方的从楼梯下去了。 找到小铃铛藏身的地方,居然不见人影,这小家伙,跑哪里去了?没有他,自己如何能找到回去的路啊。欧雅媚心中有些焦急,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扯开了嗓子叫吧?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隐约听见有轻微的鼾声,忙循声找过去,原来就在旁边有一条长长的石凳,掩在一片翠竹中,此时小铃铛正伸长双腿躺在上面,睡得正香哩! 欧雅媚又好气又好笑,伸出玉手提着他的一只耳朵,小铃铛立马就醒了。先是一惊,待看清是自己姐姐时,便不好意思的笑道:“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还快呀?姐姐在上面那么危险,你倒好,呼呼的睡着了。”欧雅媚有些没好气。 “嘿嘿,姐姐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虽说只恢复了七八成,可这里多是些女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对了,姐姐有没有找到你想看的东西呀?”小铃铛小嘴还是挺能说的。 “找到了。回去再说吧!”欧雅媚仍是情绪不佳。 小铃铛还想再问,但见欧雅媚脸色似有些不悦,便只得住了口,乖乖的在前头带路,领着姐姐回小院去了。 回到小院子,欧雅媚还是一声不吭,小铃铛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啊?找到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欧雅媚一方面是不想说话,一方面也确实有些困了,便对小铃铛说:“小铃铛,你先去睡觉吧,姐姐明天再和你说。” 小铃铛看看欧雅媚的脸色,便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欧雅媚躺在床上,心中却是千头万绪。和冷佩珊分开后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低谷,变得很沮丧,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一下子闪过自己和任宇轩在桂新城卧室的情景,一下子又闪过冷佩珊和任宇轩相偎相依的画面,心中更是沮丧不已。蓦地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难道,我这是在吃醋吗? 第三章 要出*烦的 欧雅媚这天晚上在床上烙了一夜的饼,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尽管她觉得自己困得要死。 自己和任宇轩,此时可以说是全无关系了。一个是当朝的王爷,一个是逃婚的平民女子,以后可能再见上一面都难,自己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啊?再说了,冷佩珊碰到任宇轩应该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自己,还混在飞寒社当卧底呢,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哎,感情这个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不管如何,冷佩珊现在幽居在冷月庄,与任宇轩再无交集,不管他们有过怎样的过往,都真正成了过去式了。 天刚蒙蒙亮,欧雅媚就起床了。梳洗完毕,又把给冷君婷的信拿出来读了一遍。也许,这封信现在已经用不着了,因为至少,这冷月庄的大小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过了不久,小铃铛也过来了。看到欧雅媚两只黑眼圈,忍不住说道:“姐姐,你这又是怎么了,你看你的眼睛,跟个熊猫一样。” 欧雅媚不置可否,心中却在琢磨着今天再去冷佩珊那里,说些什么好呢?走是一定要走的了,之前是因为好奇,所以才多呆了几天,现在既已搞清楚了,没必要再逗留了。 很快王妈就来了,送早餐兼做做家务。王妈见到欧雅媚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温公子,大小姐的事,你是不是还要去打听啊?”她根本不知道欧雅媚昨夜已经去过了。 “王妈,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姐弟俩的照顾。其时我已经去找过大小姐,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这里有封信,你转交给二小姐,我也有两三天没见着她了。大小姐那里,呆会儿我也要过去和她辞行。”见到“出卖”自己的人,欧雅媚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其实认真说来,王妈此举反而是帮了她的忙了。 “辞行?温公子你这是……” “王妈,我的伤已经好了,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二小姐看到这封信,自然一切都会明白的。” “不是,温公子,你犯不着不辞而别啊!我好不好交差倒是小事,二小姐这段时间因为酒楼的事情很忙,好几天没有过来了。她对你这么好,你却就这样走了,这未免太有些……”王妈搞不清楚状况,但很为二小姐不值。 “王妈,只要二小姐看到这封信,她自会明白。我当然有我的苦衷,所以她既不会怪我,更不会怪你的。”欧雅媚说道,“记住,一定要等我们走了之后才能交给她,否则要出大麻烦的!” “出大麻烦,出什么样的大麻烦?”王妈毕竟是个老实的仆人,心中有些发虚了。 可不是,可能当冷君婷知道欧雅媚女儿家身份后,大家大眼瞪小眼,之前那些抛媚眼送秋波的事情,只怕要把冷君婷羞煞了。当然,更大的可能,冷君婷会因为欧雅媚的隐瞒而气煞!不管哪一样,对欧雅媚来说,可不是天大的麻烦么? 用罢早餐,欧雅媚和小铃铛就去了冷佩珊那里,冷佩珊早已在画室,等着她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