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情女友》 第001章 :怀孕以后 靳薇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十一点过。 她喝得有些醉。 我穿着条裤衩儿半躺在床上,伸手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了支烟:“通哥打电话来说你今天没去上班,人找不着,电话也打不通,跑哪儿疯去了?” 靳薇没有搭理我,醉醺醺地扶着墙壁换了鞋,踉跄地走到床边,从手提包里扯出了张纸扔给我:“这是医院的化验单……我怀孕了!” 我抓过来一看,下意识问道:“谁的?” “谁的?”靳薇冷哼一笑,瞬间红了双眼,“向阳,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坐台不出台,除了你,我他妈还跟谁睡过?这孩子你不想认是吧?我他妈跟狗怀上的!” 我也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下来:“你这话说得也忒难听了,你就算要骂我也别作践你自己啊,你跟狗能滚到一个炕上去嚒?” 靳薇却没有跟我斗嘴,她抓过床头柜上的烟盒,也掏了支烟出来点上,坐在床边无声地抽着,不过只抽了一半,剩下的半支被她踩灭在了地上,她终于抬起头来望向我:“向阳,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干了!” “分手?” 我短暂一愣,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薇薇,分手的事情,我们可以押后再谈,但是这班儿你还得继续上,你也知道,你现在是飞虹俱乐部里最红的姑娘,好多客人都是冲你来的,通哥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的!” 靳薇就那样望着我,牙越咬越紧,眼眶也渐渐湿润,却愣是没哭出声儿来:“向阳,你就是一混蛋你知道吗?呵……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我怎么能跟你提分手呢?我有什么资格跟你提分手呢?我们压根儿就没有在一起过!”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靳薇赫然站起了身来,指向我,“向阳,你有当过我是你女朋友吗?你见过有谁让自己女朋友出去坐台的?你见过有谁在自己女朋友怀孕的时候还让她出去坐台的?其实我跟你手下另外那六个女人是一样的,只是你赚钱的工具、在飞虹立身的资本而已!” “说够了吗?”我坐直身正欲发作,却恍然瞥见了手边的那份孕检报告,心忽然间就软了,“薇薇,我说过,你跟她们六个不一样,要不然你能只坐台不出台?好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做了,明天我去跟通哥好好说说,不要再闹脾气了!” 我说着便用手去揽靳薇的腰,她却不再像以前那般温顺,使劲儿挣开了我,愤然起身摔门而去,独自留下我和那满屋子弥漫的烟雾……对了,还有那份该死的孕检报告。 …… 我叫向阳,高二时因一起开房门事件而被退学,后几年间的混沌日子一言难尽,现年23岁,混在飞虹俱乐部老板通哥手下,以带年轻貌美的姑娘去飞虹俱乐部上班为生,同时兼顾飞虹的内保工作。 属于,软饭硬吃! 目前我手下七个姑娘,被场子里那群野兽戏称为“七仙女”,除了靳薇之外,另外六个每晚张开双腿迎客,我便财源滚滚,而靳薇只坐台不出台,但却是最能帮我和场子赚钱的,如果放在古代,她就是飞虹俱乐部的头牌! 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左右,根本不用我主动联系,通哥就一个电话把我传唤到了场子里去,头牌闹脾气不上班,他肯定是要责问我这个头牌“经纪人”的,而且最近场子里比较动荡,我这个内保头儿之一的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点儿飞虹还没有开始营业,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个做营业前卫生的服务员和随时都轮班在场的内保兄弟,没有客人充斥的夜场,其实挺阴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内保兄弟跑过来好心提醒我:“阳哥,通哥交代让你来了就去一号豪包开会,各位大哥都在,我看通哥今天脸色不大好,你可小心点儿。” “没事儿,他还能吃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便向一号豪包走去,推开豪华沉重的大木门,只见得里面烟雾缭绕,一头利落短寸,头顶上还有条刀疤的通哥正坐在沙发上唾沫横飞地训话,各位大哥俯首低耳,噤若寒蝉。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后,通哥瞟了我一眼,继续开骂。 “老子养着你们是吃屎的?屁大个场子成天麻烦事儿不断,都给老子记着,从今天开始,谁他妈还有胆在老子的场子里闹事儿,就给我往死里整,弄死了老子担着!” 每当通哥动怒的时候,他头顶的那条刀疤便更加地熠熠生辉,耀人眼目,仿似突然间活了过来似的,我坚定地认为,每当这个时候,通哥那强大的气场和杀气,足以让他身边的蚊子都敬而远之。 训话完毕,通哥一挥大手,吧唧点了一支烟:“都散了吧,阳仔你留下。” 众人散尽,我缓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通哥!” “靳薇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来上班了!” “她说不上就不上了?”通哥胡乱地将手中那支还没有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缸里,冷森森地瞪着我,“向阳,你他妈会不会办事儿?最近场子里的逼事儿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你他妈连一个女人都降不住?” “她怀孕了,我的!” 我说出实情,希望能得到通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纯资本主义者的理解。 通哥稍稍一顿,语气果然缓和了不少:“原来是你小子乱播种……那这样,我批她一段时间假,把孩子打掉就继续回来上班,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撂挑子说不干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通哥,我的意思是薇薇她以后也不会来上班了,她怀了我的种,我不想她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就让她走吧!” 通哥眼神一冽盯着我:“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靳薇她在我这里已经享受够了各种特权,她就真以为什么都可以随着她的性子来?还是你以为她是你手下的人,我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通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通哥头顶的那条刀疤又熠熠生辉地活了过来,“靳薇她说她只坐台不出台,好,我依了她,你可知道这得罪了我多少客人,我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客人不能动,我这个老板总该能尝尝鲜吧?可她那双腿夹得比他妈防盗门还严实,她还真以为她的逼是镶金的?” 我猛然抬起双眼,骤然握紧了拳头:“通哥,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了吧,她好歹也是我的女朋友!” “你别他妈跟我扯这种腔调,你有当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只是你赚钱的工具、在飞虹立身的资本而已!” 通哥的话和靳薇的话出奇的一致,使得我脑海中不由得突然浮现起那张冷冰冰的孕检报告,仿似猛然感觉自己亵渎了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我回答通哥,也给自己以肯定的答案! “扯你娘的飞蛋!”通哥却是嗤之以鼻,“向阳,我今儿个还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要么靳薇她堕完胎乖乖回来上班,我既往不咎,要么我把她逮回来上班,那时候可就由不得她只坐台不出台了,老子非得把她的逼操出翔来!” 极其鄙俗的话语,极尽肮脏的侮辱! 我顿时热血上头,顾不得通哥头顶上的那条刀疤是如何的熠熠生辉,是如何的耀人眼目,一个扑身上前就将他按在沙发上,赫然朝他的脑袋举起了拳头:“通哥,我今天也把话给你撂这儿,靳薇她不会来上班了,如果你事后要找她麻烦,我搅得你这飞虹俱乐部关门信不信?” “你他妈还敢威胁我?” “通哥,你知道我从来不说瞎话的,是威胁还是动真格儿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撂下这番狠话之后,强装淡然地把通哥从沙发上松开,然后赶紧撤出了包间,以近乎逃窜的速度离开了飞虹俱乐部,通哥刚才只是一时被我吓蒙圈儿了,要是等他缓过神来,我很有可能走不出飞虹,就算被扔出来也顶多只有半条命! 干过太多这种狠辣事儿,我太明白他们的手段了! 事情闹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飞虹再也容不下我,我只希望通哥能看在以往我为他出生入死,打拼砍杀的份儿上,或者顾忌我以往所表现出的搏命姿态上,放过我,放过靳薇,否则,我实在不敢预料自己和靳薇的明天会怎样? 撤出飞虹,我赶紧打了个车回我和靳薇租的公寓,我必须赶紧带着她逃离成都这座城市,或许从此就将亡命天涯……可是她还在吗?她还愿意跟我走吗? 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我不禁想起和靳薇一起经历过的种种,此刻只希望能捧着她的脸对她说句:“薇薇,你一直是我女朋友!” ps:新书发了,新的征程开始了,求收藏、鲜花炮火支援! 第002章 :黑白不容的羊 当我片刻不敢耽误地赶回出租公寓的时候,靳薇依旧没有回来。 我和靳薇的出租公寓不大,仅一室一厅,我却来来回回地找了好几遍,无端地觉得仿似我蓦地一转身,她就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似的。 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我开始疯狂地拨打她的电话,得到的却是电脑客服一遍又一遍的冰冷回应:“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拨你妹啊!” 我抓狂般地将手机重重摔在床上,担忧、恐惧和悔恨的情绪如浪潮般涌上心来,正欲点根儿烟平复下这纷杂的心绪,却猛然瞥见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 压着纸条的是一个白色的透明塑料小瓶子,瓶身上印有市妇幼医院的文字,里面装着的是有点儿像血水的粘稠液体,其间还隐隐可见一些杂物,我拿起瓶子透着光看了看,心不由得咯噔往下一沉……这是靳薇做掉的孩子? 我手猛地一哆嗦,如触电般地将瓶子抖落在了地上,随即赶紧抓起纸条一看,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走了!” 靳薇走了,真的走了! 我的脑子顿时陷入到一种麻木的状态,仿似突然间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甚至就连已经叼在嘴上的烟都忘了点,就那样木讷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没缓过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是夜色浓重,我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了卧室里的灯,再次捡起那支不知道装着我儿子还是女儿的瓶子,透着灯光愣愣地看着,然后莫名地发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说过,靳薇和我手下另外那六个女的不一样! 因为那六个女的在认识我之前就早已堕入风尘,只是后来跟了我而已,而靳薇却是我硬生生地把她从一个良家少女连哄带骗地变成了坐台女,我清楚地记得,我和靳薇认识的那天晚上,她还是成都某一本大学的大三学生。 据靳薇说,那天白天,她的父母离异了,晚上,她便带着满怀支离破碎的亲情第一次来了夜店这种地方喝酒买醉……于是,她成了我这个夜店猎手瞄上的猎物。 后来,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再后来,她就成了飞虹的头牌! 短短不到两年间,靳薇凭着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和清新脱俗的气质,帮我和飞虹赚了不少钱,绑住了不少客人,同时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女朋友的角色。 我们同居后,我再没有做过一次饭、洗过一次衣服,所有的家务活儿和我的个人卫生都被靳薇承包,她照顾过我太多次酒醉的夜晚,她流着泪为我包扎过太多次砍架的伤口…… 过往不经意的点点滴滴此刻一一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就像是看了部电影,里面演绎的是我和靳薇的故事,只是这部电影太长,长到我一直“看”到了天亮还没有结局,最后坐在地上,倚在床边昏昏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仍然是黑夜,只不过已是第二夜。 刚睁开眼,我又看见了那支装着一个死去生命的瓶子。 靳薇也真够狠的,走了还得留下瓶血水来恶心我,这是她第二次为我流血,第一次染红了床单,这一次却将我的心染了个血红,毕竟瓶子里装的是我已经造出来的孩子,这跟自己撸出来的千万子子孙孙绝对是两码事儿! “靳薇,你以为这样就能使我内疚吗?笑话!有本事这辈子别让我找到你!” 我对着空气像个疯子似的咋呼,而后愤愤起身,拿着那个罪恶的瓶子冲到了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子,毫不犹豫地将瓶子里的血水倒进马桶里,一股脑地全部冲个干净! 极有掩耳盗铃意味儿的水声冲走了那抹罪恶的血色,留下一马桶自欺欺人的雪白。 马桶的冲水声还未平息,我突然听见一阵砸门声,对,不是敲门声,而是砸门声!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疾步走到房门背后透过猫眼一看,只见外面十几个矮骡子正举着手里的砍刀钢管在砸门,摆明了是来收拾我的,看来通哥还真不打算放过我! 怎么办? 门口肯定是出不去的,难道还要逼着我飞窗户跳楼?可这里他妈是六楼! 我趴在窗户边上一望,心中发颤,可眼见着房门已经快要被撞开,我来不及多想,与其被乱刀砍死,那还不如直接摔死来得痛快! 我当然不会傻到去跳楼,外墙上有从楼顶贯穿到楼下的排水管,而且还有窗台和空调机作为垫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安全着陆,只是这过程惊心动魄点儿而已,我利索地爬上窗台,顺着排水管开始慢慢往楼下逃窜。 “砰!” 一声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随即我便是听见这群禽兽闯入屋子的叫骂声,再紧接着我便是看见他们那一张张凶恶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头顶……他们发现我了! “这犊子往楼下跑了!” 一时间,我家里的水杯、烧水壶、枕头……接二连三地被这群禽兽冲我头顶砸来,还有个狠角色直接把他手中的钢棍给我砸了下来,而楼道里传来的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也表明有一部分人已经下楼来堵我了! 我不得不加快下溜的速度,慌忙中就难免手忙脚乱,在跳向一个空调机的时候,我一脚踩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楼下栽去,好在我已经下溜到了两层半的位置,不至于摔死摔残,但强大的下坠力也摔得我差点儿没爬起来。 “站住!” 几个矮骡子已经冲到了楼下,我忍着剧痛赶紧爬起身来,可是受到了强烈坠落冲击力的双腿有些不好使,没跑几步远就被追上了,一根根钢棍砸得我差点儿背过气儿去,恍惚中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左手臂上便是传来一阵剧痛,我中刀了! 我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粘稠的血水顺着手臂流下,然后经由指尖滴落在地上,看来这群家伙不仅仅是收拾我那么简单,这简直是把我往死里整啊! 通哥可真够狠的,心眼儿他妈比**儿还小啊! 我不敢恋战,一直寻找着机会往外突围,可是在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的封堵下,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就在我以为今晚即将横尸于此的时候,突然一道亮光探来,同时一阵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应该不是过路车,它是救我来了! 我如同看见生命曙光般向摩托车暴冲接近,而这辆摩托车也相当给力地冲进人群,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到了我跟前,我赶紧爬上后座,让它带着我绝尘而去,只是在冲出人群的时候,我背上又难免挨了几闷棍! …… 救我的是李十三,他跟我是飞虹同级别的内保大哥,也算是我在飞虹唯一能交心的一个兄弟,据他说,他爸姓李,他妈一共生了十三个子女,他排行老幺,所以取了个李十三这么扯淡的名字。 我是不大相信的……他妈也忒能生了吧? 李十三骑着摩托车七弯八拐地在街巷中穿梭,最后将我带到了一处破旧但隐蔽的房子里面,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床边肮脏的垃圾篓里面扔着几个用过的套子。 我坐在床边,李十三站在我跟前,抛给我了一支烟:“骚阳,我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脑子蠢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敢四平八稳地在家里呆着?要不是我放心不下,去了你那边看看,你小子今天晚上就横尸街头了!” 我捂着左臂上的伤口,重重地吐出了口浊气:“我也万万没有料到通哥会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好歹我也为他打拼砍杀了这么些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没想到仅仅只是冲撞了他一次,他就要对我赶尽杀绝!” 李十三瞳孔一紧:“你以为是通哥在派人追杀你?” “不然呢?” “难道你不知道飞虹昨天晚上的事儿?” “我昨晚在家昏天黑地的,上哪儿知道去?” “飞虹昨晚儿被警察给端了!”李十三悠长地吐了一口烟,“昨晚不知道那股警察扯哪门子的疯,事前没有任何风声就突袭飞虹,吸毒嗑药的、嫖/娼/卖/淫的、打架闹事的,抓了好几车人,你手下的兄弟和那六个仙女儿也进去了,就连通哥都被抓了,现在场子直接被封了,还好我昨天晚上跑得快!” “怎么会这样?” 李十三讪讪地扯着嘴角一阵苦笑:“我的阳哥哥,这个问题可能是全飞虹上下的人现在都还想问你的,昨天下午你不是按着通哥,扬言要飞虹关门吗?这话当时就传开了,说来也巧了,你撂完狠话的当天晚上,飞虹就被警察给端了个底儿掉!” “你以为是我报警举报的?” “我当然不会这样以为,可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这样以为!”李十三缩起脑袋摊了摊手,“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是你报警举报的,通哥虽说是进去了,可他外面的几个拜把子兄弟满世界地找你,而且你手下的兄弟把你的那些破事儿也给捅了出去,你在警察那里也上了黑名单,所以,现在是黑白两道都容不下你这头骚羊子!” 第003章 :蹭一晚上 “真他妈够扯的!” 我一阵摇头苦笑,简直没想到昨天下午一时的气怒之话,竟然今日会把自己置身于黑白两道不容的苦逼境地,可是现在除了李十三,还有谁信我? 李十三扔掉烟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也别丧着个脸,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怕翻不过这个坎儿?” 我颓靡地抹了抹脸,扬起头问:“他们……能捞出来吗?” 李十三瘪了瘪嘴:“你手下那六仙女儿也就卖个皮肉,要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放出来,只是你那伙兄弟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先考虑下你自己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深知我目前的处境,如果被道儿上的人逮着,少说也得被砍个半死,要是被警察抓进了局子里,就凭这些年我在飞虹干的罪恶勾当,我那贫瘠的法律知识都不知道我该判个几年? “离开成都吧,先去躲躲!”李十三给我建议道,“你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重犯,警察那边儿的风声很快就会过去的,至于通哥的那伙把兄弟,我相信只要你没有出卖飞虹,迟早会有水落石出那天的,到时候你再回来!” 离开成都? 我确实做过这样的打算,只不过前提是带着靳薇一起走,现在靳薇下落不明,我手下的那伙兄弟和姑娘都还深陷囵圄,我又怎么能一走了之?而且对于成都这个城市,我还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割舍不下的事,和割舍不下的情。 我没有办法立即作出选择,只能在沉默中又向李十三伸手要了支烟,我们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坐着、站着,房间里却并没有安静下来,两边隔壁的房间里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你这是跟谁借的炮房?”我看了眼床边垃圾篓里那几个用过的套子问李十三。 李十三笑着耸了耸肩膀:“以前跟我的一姑娘,人家现在自己开门儿当老板了,在楼下整了个发廊,赚得比跟我的时候还多!” “这儿安全吗?” “应该……安全吧!” 李十三那极不确定的语气让我心里很没底,果然,我一支烟还没有抽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一个衣衫凌乱,手里还提着条奶罩的姑娘推开了我们的门,神色慌张地喊:“十三哥,你们赶紧跑,有条子查房!” 这种发廊后面的炮房条件都不咋样,楼道又脏又窄,灯泡也屁亮屁亮的,我和李十三跑出门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张慌逃窜的嫖/客和失足,好些个姑娘奶罩还拎在手里,甚至还有好几个大爷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拉起来。 “跳窗户走!” 我向李十三大喊,这样挤下去铁定会被条子堵在死胡同里,虽然今天晚上我和李十三都清清白白,但我和他的身份都不干净,进了局子就不是嫖/娼罪那么简单了。 今晚来的条子很有经验,一部分上楼抓人,楼下还留有一部分人堵截漏网之鱼,我和李十三刚从楼道窗户跳下来,两个条子就向我们追了过来,为了不被一网打尽,我和李十三本能地分开逃跑,这是我们逃窜的经验。 我很快就甩脱了身后的警察,可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轻松,因为在这个充满着误会、冤屈和悲戚的夜里,又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 独自穿梭在黑暗清冷的小巷里,我准备打个电话询问李十三现在的位置,可是伸手从裤兜里掏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还被我遗留在家里的床上,甚至就连钱包都没有带出来,好在屁兜里还有前天买烟时找的九块零钱。 我从昨天中午之后就没有再吃过饭,折腾到这会儿已是差不多今夜的晚上十点钟左右,我是真的饿了,偏偏这该死的夜里又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水浸湿了我的衣服,稀释得我衣服上的血水又弥漫开来一大片,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凄风苦雨中,我决定用身上仅有的九块钱买点儿吃的,穿过几条黑暗的小巷,我终于在一个巷口找到了个冒着热烟的小烧烤摊,我将受伤的左臂背在身后,快步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烤两个饼和两串豆腐干儿!” 我挑选了几串便宜又管饱的硬头货,然后躲在小烧烤摊后面的遮雨棚里避雨,不动声色地清理着我身上的血迹,清理不掉的就尽量掖藏起来,生怕被烧烤摊老板发现。 烧烤的香味儿闻得我越来越饿,眼见着老板已经在烤串上撒葱花作料的时候,我却猛然发现从巷口走过来黑压压的一群人,待他们稍稍走近才看清正是之前追杀我的那群家伙,想必他们今儿晚上满城地找我找得饿了,竟然也来这摊位吃烧烤? “真他妈冤家路窄!” 我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准备赶紧结账走人,那老板也是个二球货,硬是说烧烤还没有烤熟,还得等上一会儿,而我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汉子的高吼:“那不是今天那小子吗?给老子站住!” 我抓起还在炉架上烤着的饼子大大地咬了一口,继而撒腿就跑,在这个又冷又饿的雨夜带着伤玩了命地狂奔,雨水迷蒙了我的双眼,我看不真切脚下的路,只能看着路口就转,看着巷子就钻。 饥不择食,慌不择路,说的大抵就是我此刻的这种状态! 跑过了不知道多少条街道,我稀里糊涂地窜进了一个小区里面,而身后的那群王八蛋仍然紧追不舍,我绕着一栋楼体跑了半周,猛地发现这群家伙竟然兵分两路,迎头一路又给我堵了上来,我只能侧身一转,窜入了一条楼道之中。 随着楼层一层一层地攀升,我越来越心急如焚,一旦我被追上楼顶天台,那么等待着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跳楼,要么等他们追上来把我砍死。 终于到顶层了! 我绝然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打算故技重施通过外墙上的排水管和空调机脱身,可刚刚跑了一半却是突然听见身后“嘎吱”一声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顶层左边的住户这时候竟然把门打开了,推开的门缝中透露出一抹明亮的灯光,一个女孩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天不亡我! 我赶紧折身掠下,如饿狼扑羊般将那女孩儿重新扑回了屋里,顺势将她压在墙角,并在她发出惊叫之前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同时用脚迅速而轻巧地关上了房门。 “不要乱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我靠在那女孩儿耳边,用低沉而又冷森森的语气向她发出了警告,而这女孩儿倒也还算理智冷静,神魂未定地“呜呜”了两声之后,抬起眼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我有些心虚地发问,也没指望从她那里得到真实的答案,于是挟持着她迅速巡查了整套房子,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精装小户型,除了我和她之外,还好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正被人追杀,只是借你的屋子避一避,仅此而已,你千万不要乱出声,听懂了吗?” 女孩儿上下转着眼珠儿打量着我,神色已不像刚才那样慌张,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门外兀的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我不由得再次加重了捂在女孩儿嘴上的力道,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狗犊子跑哪儿去了?明明看见他跑上来的!” “该不会是从天台跳了吧?” “你他妈以为他是蝙蝠侠啊,这里是七楼,这小子肯定是猫起来了!” “……”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纷杂的议论,随后竟然还响起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可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居民楼,他们也不敢太过造次,撒泼了一番之后,声音也越来越远,应该是走了,至于是彻底走了,还是蹲守在楼下,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挟持着女孩儿慢慢挪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姑娘,真的对不起,我没有一点儿想要伤害你的意思,现在他们走了,我也可以松开你了,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不准大喊大叫,懂吗?” 得到女孩儿的点头回应之后,我终于试探着缓缓松开了她的嘴,但仍旧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的身子紧紧抵在墙上,以防她张慌脱逃而闹出太大的动静。 “你……离我远点儿!”女孩儿试着推攘了一下我,我却岿然不动,她只能再往墙角缩了缩身子,偏过脑袋避开我的眼神问,“他们已经走了,你……还不走?” 我稍稍起开了些,不再给她那么强烈的压迫感:“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已经走了,所以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你看……在你这儿蹭一晚上成吗?” ps:求收藏、求鲜花,贵宾、戳章什么的,朋友们随意…… 第004章 :四贱客之田小维 女孩儿猛地一下子抬起头来望向我,毫不犹豫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成!” 我早就预料到她这只“肉票”不会那么配合,当即耸了耸肩膀耍起了无赖:“姑娘,我刚才用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刚才追杀我的人,现在指不定就在天台或者楼下猫着,所以……无论你同意不同意,我今天晚上都只能呆你这儿了!” 女孩儿瞳孔一紧,最终还是抑制着没敢发怒:“我没有收留你的义务!” 我厚着脸皮一笑,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你尽管放心,我在你这儿仅仅只是暂时性地避难而已,既不劫财也不劫色,明天早上就走……你也不想我大晚上的被砍死在你家门外,弄脏你们家的楼道吧?” 女孩儿仍旧看着我,欲言又止,一副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我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没敢过激地反抗,只是在坐下的那一刹那挣脱了我的手,然后往边上挪了挪。 我这才稍稍松下紧绷的神经,细细打量了下这女孩子,她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不是很白,但光滑细腻,打扮得也很清新,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处有朵大大的太阳花,不是印花图案,也不是刺绣,而是那种类似于浮雕凸显出来的毛绒图案,下身穿着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纯得简直没话说! 圣洁! 我心中莫名地冒出这两个字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某个斑驳的街角看见一株雪白的木兰花,你会暗暗思忖,这抹雪白的颜色怎么能在这污秽浑浊的空气中倔强地纯净着?而她胸口的那朵太阳花在她的熏染下,仿似也突然有了光辉,看着就浑身暖洋洋的,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向阳花在阳光下、微风中欢乐而执着地追逐着太阳! 她好像不应该属于这钢筋混泥土的城市,而应该去到充满阳光和新鲜空气的草地、森林、青山、海边……浑身都散发着自然的气味儿,纯净而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孩儿被我肆意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了,频繁地换了好几个坐姿。 我笑着收回目光,不想把气氛弄得太过紧张尴尬,于是主动找话:“对了,你刚才出门是准备干嘛去?” 女孩儿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轻轻叹了口气:“买宵夜。” 宵夜? 我肚子顿时“咕噜”一响,不由得舔了舔嘴角那口烤饼残留下的味道,狠狠地吞了吞口水:“真是缘分啊姑娘,你说成都那么多小区,我偏偏就跑到了你这个小区来,这个小区那么多栋楼,我偏偏就钻进了你这栋楼里,这栋楼里那么多住户,偏偏就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了房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想说……你想吃宵夜的时候,恰恰我也想了!”我厚着脸皮向她挪了挪,惹得这姑娘又谨慎地往边上蹭了蹭,差点儿没从沙发上掉下去。 “那我现在出去买?”女孩儿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我赶紧一把将她重新拽了回来:“请不要鄙视我的智商,要是我这会儿放你出去,你还能回来么?咱们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家里有吃的吗?” 女孩儿顿时泄了气儿,最后懒散地指了指厨房:“只有面条。” “面条就面条吧,这会儿我生米都吃得下!” 于是,我将她“押”到厨房,然后“逼迫”她为我煮了碗热腾腾的面条,倒是她突然间没了胃口,最后只是看着我吃,也是,要是她这会儿还食欲大振的话,那这姑娘的心得有多大?神经得多大条?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频频竖拇指:“姑娘,你这手艺真心不错,味道比馆子里的都还要好得多!” “那是因为你真的饿了。.info”女孩儿这会儿想必镇定多了,竟然还跟我说上了话。 我也毫不客气:“那好,等我哪天不是那么饿的时候,再来尝尝你的手艺,想必那时候的评价就客观多了。” “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再遇上第二次!” “……”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绑匪,因为我没有一个绑匪应有的穷凶极恶和蛮横粗暴,而这女孩儿也不是一个称职的肉票,因为她也没有一个肉票应有的惊恐慌张,短暂的相处下来,她虽然还是始终和我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惧怕。 当我快要吃完那碗面条的时候,女孩儿忽然指了指我左边的胳膊:“你的胳膊……还在流血!”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左边胳膊的伤口果真还在往外冒着血珠儿,最后汇成一条涓涓细流滴在了她干净的地板上,我赶紧扯了张面纸捂在伤口上面,冲她歉疚一笑:“不好意思,等我吃完这碗面,就把你地板拖了!” 女孩儿哑然失笑,想必是没有见过我这么讲卫生懂礼貌的绑匪,只见她轻轻起身,在客厅的一个小橱柜里取出了一个家庭常备的医疗箱,放在了我的面前:“吃完面还是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你有多少血流?” 我心头一暖,冲她感激地一笑,然后风卷残云般地吃掉了碗里的面,开始自己动手清洗和包扎伤口,我可没指望她能像电视剧里天真善良的女主角一样来替我包扎伤口,她能被迫收留下我,并替我煮碗热汤面和提供给我医疗箱,这已是莫大的恩惠! 这种伤口于我已是司空见惯,我手嘴并用,很快就完成了包扎,而女孩儿在我包扎伤口的时候,已经淡然地打开了电视机,不过我想她并不是要看电视节目,只是为了缓解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尴尬。 “那个……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我走到她跟前站着,并没有再厚着脸皮坐到她旁边,她抬头一看我,随即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锁,并贴心地按到了拨号页面交给我,想必她这会儿恨不得能快点有个人来把我这个不速之客接走吧?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却茫然了,虽然我手机里面多达600多个电话号码,但是我能记得的仅仅只有两个,一个是我老妈的,一个是我学生时期的初恋女友米瑶的。 原因很简单,老妈的号码是必须记得的,那是本分,而我之所以还死死记得米瑶的电话号码,那是因为我学生时期,手机在学生中还没有完全普及,我等穷屌只能去公话超市跟女朋友煲电话粥,每天拨打同一个号码好几次,白痴也能记得。 而现在,公话超市早已销声匿迹,翻开手机通讯录,一个键就能打过去,哪个傻逼还会去记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这种时候我肯定不会打电话给我老妈求救,至于米瑶,即使我早已把她的电话号码记得滚瓜烂熟,但是彻底决裂后,我却再也没有拨打过,打了她也不会接,省得让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刺痛她,也折磨我。 但是今晚,我却不得不再次拨通她的电话,因为在我能记得的两个电话号码中,我只能从她那里找到我和她共同的朋友,田小维的手机号码。 田小维,我初中就开始混一起的死党,当时我们和另外两个哥们儿共称为“四贱客”,在学校风云一时,如今贱客之一的覃波抱梦北漂,又之一的刘山已疏于联系,泱泱大成都就只剩他了! 谁还没个有钱的朋友? 我这个有钱的朋友就是田小维,他家在成都郊区圈地二百余亩,建了一座大理石家具厂房,批发加零售,整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可这是他老爸牛逼,跟他没啥关系,他小子就是个非典型的富二代! 为啥叫非典型的富二代? 因为他小子随时比我还穷,身上没几个子儿,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整来钱,比如遇上我这种紧急状况,小维哥绝对靠谱儿,估摸着就算把他自己老爸绑架了,他也会给我要来钱解我的燃眉之急。 电话通了,响了良久后终于响起米瑶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请问哪位?” “那个……我向阳……拜托你千万不要挂电话,我有急事儿找你!”我生怕米瑶听到是我的声音就挂电话,于是赶紧抖落,“我现在遇上点急事儿,麻烦你把田小维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就发到这个手机上!”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传来一阵忙音,看来米瑶还是不愿意再和我说上一句话,不过这也难怪,谁叫我当年那么混蛋?这特么就叫现世报! 我正担心米瑶会不会不理睬我,或者根本就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手机传来一阵抖动,还好,她最终还是把田小维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理我嘛!” 我刚开始有点儿小小的得意,理智便提醒我想多了,于是我赶紧恢复清醒,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发炮:“田总,我特么被人追杀了,现在被堵在……堵在……我特么也不知道被堵哪儿了,你赶快过来!” “你特么被人追杀关老子鸟事儿啊?你特么谁啊?”小维哥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这才想起我用的是别人的电话打的,于是赶紧补充道:“我向阳,你特么连我声音也听不出来么?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赶紧给我打个飞的过来,具体情况我到时候再跟你说,现在赶紧过来救命!” 田小维的声音停顿了半晌,随后响起:“你把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特么正在陕西西安出差呢,好了,我马上开车回来,你先躲好!” 第005章 :灰色的天空 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被追杀或者被砍而找田小维求助,他已经有了经验,每次问清楚我的具体位置后,然后叫我躲好,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我身旁! 或许这样说有些煽情,但却是事实! 挂上电话之后,我又向那女孩儿问清楚了我现在的位置,然后用短信给田小维发了过去,整完这一出之后,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多的位置,女孩儿坐在沙发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些熬不住了。 我很自觉地在沙发旁边搬了个椅子坐下,然后正义凛然地望向她:“如果你实在困了的话,就去卧室睡觉吧,我保证不会越雷池半步,你客厅里的东西也一样不会少!” 女孩儿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却并没有接受我善心的提议,揉了揉眼睛之后,又指了指电视:“没事儿,看电视。” 我也不便再次劝她去睡觉,以免搞得我好像真的有什么企图似的,于是只能陪着她一起看电视,中途我数次挑起话头想要跟她聊聊天儿,以消遣漫漫长夜的无聊,她却总是爱答不理,似乎不大想与我有太过深入的交流。 …… 西安到成都,一般情况下需要8个多小时车程,深夜车少,再加上田小维彪悍的车技和焦急的心情,估摸着能稍微快一点儿。 我和女孩儿看了一晚上的抗日神剧,早就困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终于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接到了田小维的电话,他说他已经驶入成都市区,快到小区了。 挂上电话后,我就趴在窗台向楼下张望,二十多分钟后,终于看见田小维那辆白色的宝马x5雄纠纠气昂昂地冲到了楼下,我还没来得及欣喜,便看见田小维的宝马x5就特么像没长眼睛似的撞到了停在楼下的一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上。 “砰!”的一声巨响,估摸着整个小区都能听见,女孩儿也因为这声巨响起身过来趴在窗台张望。 “我去,jeep牧马人啊,田大爷你倒是挑个便宜的车撞啊!”我自言自语地就要往楼下跑去,“这下事儿大了,我得赶紧叫他跑,让那车主哭瞎去!” 女孩儿却是一把拽住我,两只眼睛盯着我简直像要喷出火来似的。 “你干嘛?”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还舍不得我走了?” “楼下那辆jeep牧马人是我的,我就是车主!”女孩儿冲着我一通大吼,然后赶紧往楼下冲去,我简直没回过神来,像个傻逼似的站了好久。 等我反应过来,冲到楼下的时候,那女孩儿已经跟田小维吵了起来。 “你特么会不会停车啊?哪有人把车停人车头前面的?你特么这不是摆明了找撞吗?”田小维张牙舞爪地一通比划,然后弯着身子查看自己宝马x5的伤势,一脸的心疼。 女孩儿也不示弱,一把拽着田小维的肩膀就将其扯了过来:“你撞了我的车你还有理了?我的车好端端地停在这儿,招你惹你了?” 田小维本就理亏,最后干脆耍起了无赖:“我就特么撞你怎么了?你好好看看,现在我的宝马伤得比你的牧马人重好不好?我都没吭声儿,你还没完没了了?要不你把两辆车都拖去修了,要不咱们各修各的,你看着办吧!” 看着田小维那一副没皮没脸的泼样儿,我都不禁替他一阵脸红,正准备上前劝架,却见那女孩儿眉头一皱,伸手指向田小维的鼻子:“你喝酒了?” “谁……谁……谁特么喝酒了?”田小维一阵吞吞吐吐,再看他那潮红的脸颊,估摸着昨天晚上是真喝酒了。 女孩儿收回手指,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你喝没喝酒,咱们说了都不算,酒精测试仪说了算,我这就叫交警过来,让他们来解决!” “别别别,屁大个事儿报啥警啊,警察叔叔那么忙!”我赶紧冲上前去把女孩儿手中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姑娘,你也知道这位是我朋友,好歹昨天晚上咱们还有一晚上的交情在呢,给个面子好不好?” “一晚上的交情?” 田小维的脸色顿时变了,指着我的鼻尖一通数落:“向阳,我干你大爷的,昨儿晚上我特么接到你的电话,立马就从酒桌上下来往回赶了,把一桌子客户像傻逼一样晾那儿,冒着酒驾的危险赶回来,你特么不是被追杀了么?原来是趴这小妹儿肚皮上快活呢?”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那姑娘已经冲上前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田小维的脸上:“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仅告你酒驾,还要告你污蔑!” 田小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我赶紧将他一把抱住:“你特么能不能安静地听我说?我昨天晚上真特么被人追杀了,是这姑娘收留了我,要不然我特么现在都不知道横躺在哪个街头上了!” 听我这样一说,田小维总算是安静了些,再看了看我浑身的血迹,他摸了摸自己印着五根儿红指印的脸颊,嘴里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你特么不早说?” 田小维不闹腾了,那姑娘却仍然不依不挠,指着她车屁股后面被撞掉的一大片车漆向我们吼道:“我的车怎么办?” “待会儿再跟你掰扯!” 田小维一句话将那姑娘给打发了,然后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旁,摆明了是有话想要单独跟我说,我本以为他要问我被追杀的事情,却不想他冷不丁地问我:“你跟靳薇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分了!”我黯然将头偏向一旁,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猛地转头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个屁啊!”田小维双手一摊,“我今天从西安回来,路过机场路的时候在路边看见靳薇了,我看她脸色有些不对,正准备停下车问她的时候,一个男的就把车停到她边上把她接走了,当时我不是急着往你这边赶嘛,也就没追上去问。” “机场?一个男的?” 我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不过并不是因为一个男的接走了靳薇,而是太过着急地想要见到她……留下她! “走,送我去机场,快!” 我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田小维塞进了他宝马的驾驶座里,根本听不进他一再跟我说:“向阳你冷静一下,或许那男的只是一个黑车司机也说不定,喂喂喂……你别推我,脚脚脚……卡住了,你不要发疯,或许她现在早已经走了!” 把田小维塞进车里之后,我折身回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坐车离开,那女孩儿却是走上来一把拦住了我:“你们什么意思?把我车撞了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还有,我的手机你也想顺道儿一起带走吗?” 我也是一时气急上火,差点儿把这茬儿给忘了,她手机还在我手上呢,我当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到了那女孩儿的手机里面,然后将手机塞回到了她手里:“姑娘,我这会儿是真的没工夫跟你瞎耽误,这里面是我的手机号码,赔你车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反正你有我的电话号码!” 说完我便催促田小维开车走了,那姑娘气得差点儿没把鞋给我飞过来:“你昨天都还是借我手机打的电话,你……停车!停车!” 田小维当然不会听话停车,当即便是一脚大油门窜了出去,我倒是也没有诚心忽悠这姑娘,只是当时情急之下竟然忘记自己手机还在家里这茬儿了,于是把脑袋从车窗伸出去冲着她喊:“电话保证打得通,我手机落家里了,回头就去取!” …… 我和田小维赶到机场之后便疯狂地寻找靳薇的身影,可是人来人往的机场,我们并没有再找到靳薇的影子,或许正如田小维所说,靳薇已经坐飞机走了,去到了一个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地方,亦或许她只是从机场经过,并没有离开成都这座城市。 谁知道呢? 去往机场的路上,我已经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田小维,以至于在没有找到靳薇之后,我们俩坐在他车上,反倒没有了话可说,只是沉闷地抽着烟,我仰望着车窗外的天空,不知道靳薇可曾从那里经过? “别特么看了,你看再久靳薇也不会从那里的半空中冒出来!”田小维拽了我一把,打开车窗好让那满车厢的烟雾散去。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田小维点燃了车,正准备起步的时候却又把火熄了,看了看车窗外的机场,又看了看我,“要不我给你也买张机票,你先离开成都去外面避避风头,或者就当散散心也好!” 我再次仰望车窗外那一小角灰色的天空,没有明确表态地笑了笑:“恐怕我现在就是想飞走也飞不走啊,我的身份证还在钱包里,钱包在家里!” 第006章 :对门儿 离开机场之后,我让田小维送我去了我和靳薇租的公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那里肯定是住不下去了,我需要在这座城市另觅一处住所。 对,还是在这座城市,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我没有离开成都的打算,即使田小维在机场看见过靳薇,但我隐隐觉得靳薇很有可能仍然留在成都,亦或者说我总觉得她还会回来,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我太多的牵挂和不舍,而且我没有出了事就跑路的习惯,否则我早就该离开成都了。 其实继续留在成都也并不是那么绝望,警察那边儿,除非我自己撞在了枪口上,否则他们不会闲得蛋疼地全世界通缉我,至于通哥道儿上的那伙把兄弟,我相信只要我不撞见他们,他们也绝不会执着地追杀我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通哥都已经进去了,他们执着给谁看? 道儿上的感情,比水都淡。 不过为了防止被蹲点,我并没有贸然直接上楼,田小维不是道儿上的人,道儿上的人也不认识他,所以他先上楼探明了情况,确认没事儿之后,我这才上楼去的。 我家的防盗门已经被撞坏,屋子里也是一片狼藉,床上的手机已经不翼而飞,我的笔记本电脑和靳薇的平板电脑也跟着消失了,至于还有些什么东西丢失,我没有来得及细细查看,赶紧去翻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包。 钱包还在,只不过里面的钱已经被洗劫一空,好在洗劫我钱包那哥们儿还比较有良心,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我留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当初追杀我的那群人顺手牵羊,还是他们当初撞坏门之后,附近的住户不请自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靳薇离开之后,我与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仿似一瞬间都失去了原本深厚的感情,留着不欢喜,丢了也不可惜。.info[] 田小维抽着烟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儿,站在我边上悠长地吐了一口烟雾:“兄弟,我看你这家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一把火烧了得了!” 我当即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作势要往床上点:“说真的,我真想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日后看着心烦!” “你特么疯了!” 田小维赶紧一把将我手中的打火机抢了过去,踢了踢我的小腿:“别特么搞得这么悲壮,赶紧收拾收拾走了,如果你闲这些东西看着心烦,就全部搬我那边去,等你以后再要的时候,就直接去我那里拿!”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田小维的这个建议,这些充满靳薇气息的东西,我是真的不想再睹物思人,却也万万舍不得丢掉,就让它们在田小维那里封存起来吧,或许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亦或许永久地封存下去,直至被人忘记。 其实东西并不多,被褥床单之类不值钱又占地方的东西直接丢掉,拿走的基本都是一些我和靳薇的衣物,田小维宝马x5的后备箱完全够了。 收拾完东西已经临近中午,我和田小维又去把他撞坏的车头修了修,然后去移动营业厅把我的电话号卡补了回来,顺便买了个一千来块钱的手机,最后两人便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小餐馆吃午饭。 田小维给我和他一人要了瓶啤酒,他把啤酒打开放到我面前的时候,再一次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了他:“活着!” “说人话!”田小维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成都的夜场现在暂时恐怕是容不下你的,要不别混着了,去我爸的场子里干,他老田要是敢把工资给你开低了,我答应得了他?” 我有些烦闷狠狠地灌了口啤酒,直到呛得我不能呼吸了,这才赶忙挪开瓶口,伸手擦了擦嘴:“兄弟,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问题,等我静几天好不好?” 田小维见我呛住,伸手帮我拍了拍背:“好好好……反正我们老田家厂子的门随时为你敞开,今天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吃过午饭,田小维便要开车带我去找中介租房,我却一把将他拉住:“租房之前,先去一下今天早上那儿,把人姑娘的车给修了!” “你没病吧?今儿早上拉着我跑的是你,现在说要回去的又是你?”田小维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娘们儿今儿早上甩了我一大嘴巴,权当就是赔给她的修车费了,已经赖掉的修车费,我要是回去我就是傻逼!纯的!” “修车费我出!”我又把田小维拉着往车里塞,给出了我的理由,“昨天晚上要不是那姑娘,我特么铁定被砍翻了,要是我再坑别人,那未免也太缺德了!” “你特么这辈子做的缺德事儿还少吗?”田小维冲我翻了翻白眼,还特么竖了竖中指,这才不情不愿地开车往昨晚我避难的那个小区开去。 不巧的是,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楼下停着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已经开走,上楼敲门家里也没人,这可把田小维给乐坏了。 “天意如此,你又怎能逆天而行?” “去你大爷的天意,你的通话记录里面不是有她的电话嚒,打给她!” “你要当傻逼,请不要把我也拉下水好不好?”田小维冲我得瑟地摇了摇手指,“我能来这里找她赔她修车费,已经是我道德的最高极限,打电话送钱给她?对不起,我的道德已经刷爆了!” “老子借你两斤道德好不好使?” “两斤道德多少钱?值她的修车费嚒?”田小维攀着我的肩膀就要往车里走,“我的阳哥哥,你特么就别假好心了,人家能开得起牧马人,就不缺这几个修车的钱,咱们还是先去给你租房吧,免得你今天晚上睡桥洞,我家里的床可是给我妞儿留的,收留不下你!” “那我们租完房再过来看看!” 我稍许做出了些让步,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突然跑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中还拿着一只没纳完的鞋垫儿:“喂喂喂,小伙子你们租房是不是?”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大概已经猜到她是这附近的二手房东了。 果然,她热情地拽了拽我的胳膊,堆满一脸的笑:“租房你们找我啊,我手上房源可多了,这小区里就有好几套,水电气、宽带、有线电视全都有,环境好不说还安全,虽然看你们开宝马的不缺钱,但房租大姐绝对算你们便宜!” 我也懒得瞎跑,更不想去黑中介被当做猪来宰,于是向她问:“大姐,我就一个人住,你有一室一厅精装修的房子么?” “有有有,我这就带你们去看房,包你们满意!” 大姐把纳的鞋垫儿往衣兜里一塞,掏出一大串钥匙就在前给我们引路,巧的是,去的正好就是我昨晚躲的那栋楼,更巧的是,竟然就在顶层那女孩儿的对门。 “来来来,你们好好看看,去年才刚装修的,家具电器也都全是新的,房租才一个月一千五,简直要多划算有多划算!”大姐热情地打开门邀我们进去看房,我和田小维却站在门口不肯往进迈……严格地说,是田小维拉着我不让往进迈。 他拉着我小声地问:“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抽我嘴巴那泼妇就住对门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不顾田小维的再三拉扯,跟房东大姐谈了起来:“大姐,你这里可是顶层,夏天热得要命,一千五稍微有些贵了,要是一千二的话我就租了!” “你疯了?”田小维使劲儿扯了扯我,“你生怕那女人找不到你赔钱啊?” 我没有理会田小维,我昨晚住过对门,对这种户型的房子和装修也比较满意,而且我昨晚是在这里跑丢的,道儿上的那伙人绝对想不到我竟然还会搬到这里来住,至于对门那女孩儿,即使我不住这里,我也会找她还清修车费的。 这并不是说我信誉多高,人品多正,我这辈子坑的人多了去了,但绝对不会坑帮过我甚至是救过我的人,那女孩儿恰恰就在其中。 房东大姐见田小维一再阻拦,生怕这单生意谈崩了,于是赶紧拍板:“那好,一千二就一千二,大姐我也是见你是个爽快人,就不跟你多磨叽了!” 田小维连骂了我好几句“傻逼”,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只能陪我去取钱付清了房租,顺便还买了些全新的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帮忙把我新的住所给收拾了出来。 收拾完屋子,已是下午五点多,田小维没有再和我一起吃晚饭,因为他老爹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催促了,他昨晚晾着一桌子客户连夜奔回成都,想必把他老爹气得够呛,回家少不了一顿好骂。 临走前,田小维把他钱包里仅有的两千块钱硬塞给了我,并说:“你少跟我客气,你卡里的那点儿钱,我不看也有数,这一糟蹋估计没几个子儿了,你现在特殊时期,这两千块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说话,我没有,但是老田有,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我眼眶湿润,紧紧拽着这两千块钱,嘴上却没有说谢谢,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这样说了的话,田大爷又该对我竖中指了。 第007章 :车祸 田小维走了之后,整个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info 我在家东倒腾倒腾,西拾掇拾掇,总算让这个新入住的房子更加井井有条了,而我也累得跟条狗一样坐在床边抽烟喘气。 直至这一刻,我才猛然发现干家务活儿并不是一件轻松事儿,只不过以前的家务活儿都是靳薇干,我无从体会,想到她以前晚上要上班,白天还得抽出一部分时间来干家务活儿,突然间有些心酸,于是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可惜还是关机。 “当真就此从我的世界彻底逃离了吗?” 我有些伤怀地将手机放回裤兜里,准备一个人出去随便吃点儿晚饭,顺便看看住对门儿的那姑娘回来了没有,一来把修车的钱赔给她,二来最好能增进增进邻里关系,毕竟以后大家还要住在同一个楼层,只是对门相隔而已。 对门儿却是房门紧闭,楼下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也没在,于是我独自去小区门口随便找了家面馆儿吃了碗拉面,然后再次回到了家里,独对空墙冷壁。 以前我虽然经常自诩为无业游民,可好歹每个月在飞虹俱乐部都有收入,并且数目也还比较可观,现在我倒是真成无业游民了,断绝了任何收入。.info[] 我把钱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数了数,我自己今天取钱交房租剩下的,和田小维临走前塞给我的两千块钱,加起来也不过才3200多,而我卡里的钱正如田小维所料,已经没有几个子儿了,仅有区区1000块钱……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家当! 其实我在飞虹俱乐部靠靳薇她们七仙女,以及自己当内保头儿的工资,再加上偶尔拉点儿野活儿,做点儿业务,倒也赚了不少钱,可是挣得多花得也多,挣得快花得也快,手下的兄弟几乎夜夜笙歌,吃饭、抽烟、喝酒、腐败……哪一样不要钱? 我不禁有些焦虑,这4200多块钱,其中还包含有赔给对门儿那女孩儿的修车钱,至于到底多少还不知道,但肯定便宜不到哪儿去,剩下的才将是我在这之后拿到第一笔收入之前的全部生活费用,不得不说,这钱着实有些紧张。 如果我立马找份儿工作上班,这些钱坚持到下个月发工资倒也勉强够了,可要命的是,我现在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成都的夜场现在暂时是不能混了,我自己也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醉生梦死地混下去了,靳薇的怀孕和她的离开,确实给了我太大的触动。 而其他的工作……我一个高中没毕业,又没关系又没后台的纯屌一枚,我该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会干什么?难道去当服务员? 人都有一种惯性,当我习惯了飞虹俱乐部又快又刺激的赚钱方式,我就已经很难再摆正心态去接受一份薪资微薄并且劳累乏味的工作,就像你打习惯了平炮50块钱的麻将,再让你打平炮5块钱的麻将,你肯定就觉得懒得磨袖子了。 这个问题纠结了我许久,以至于烦闷地接连抽了好几支烟,窗外的天色的已经黑尽,我却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就愣愣地坐在床边,傻傻地看着手中烟头的星点火光,仿似它能够给我一个清晰的答案似的。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来电归属地竟然显示的是北京,我狐疑地接通电话,没怎么客气:“你谁?”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儿的声音:“嗯……那个……我是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的车主,你们今天早上还撞了我的车……你有印象吧?” 我靠,真打电话上门要债了? 本来我还心怀愧疚,可没想到这女孩儿竟然真的小家子气打电话来讨债,心中对她原本有的好感顿时锐减了几分,连带着说话也带着情绪:“我当然有印象了,你现在在哪儿?赶紧麻溜儿地回来,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你……别整得像我要赖你账似的,我特么还不至于!”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儿却是出乎我意料地赶紧解释,“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找你要修车费的,是这样的……我……我今天在金花镇这边儿的一个村子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村卫生所里躺着呢,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麻烦!” “出车祸了?你出车祸了打给我干嘛啊?” “我……我在成都这边儿没有认识的朋友!” 原来如此,我顿时反应过来了,这女孩儿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一听就不像是成都本地人,而且经得她这样一说,我也恍惚地想起,今天早上田小维撞她的那辆jeep牧马人挂的好像就是北京的牌照……她是北京来的? 既然她不是打电话来要债的,我自然也就误会了她,语气也因此透出一丝关切:“你说你放着成都市区的大马路不开,开到金花镇的村坝子里去干嘛?现在好了吧?开沟里去了吧?” 我一通关切的数落之后,这才柔着嗓子问:“严重么?” 女孩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你现在能过我这边来一下吗?我现在躺病床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当然,如果你没空,就算了。” 即使这女孩儿的语气是那么不卑不亢,但我仍然听出来她此刻是那么无助,就像我每次出了事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田小维或者其他兄弟一样,她此刻也一定希望有个朋友陪在她的身边,可惜她在成都这边又没有朋友……那就只好我去扮演这个角色了。 就凭这姑娘昨天晚上收留了我一晚,帮我躲过了追杀,而且还给我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并提供给了我家庭医疗箱,我也应该义无反顾地赶过去帮她! “把你现在的详细地址用短信发给我,我马上打车过来!” “嗯,谢谢你!” 女孩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即使她刚才装得是那么地无所谓,好像就算我不过去她自己也能轻松处理好似的……其实她此时的心理我蛮理解的,因为我每次打电话向田小维求助,当他如是说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感动的! 我想……她应该也是吧! 挂断电话后不久,我便收到女孩儿发过的详细地址,那是金花镇的一个小村庄,虽然我没有去过,但好在听说过,大致了解到那儿的距离和路线,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被出租车师傅敲竹杠了,否则这大晚上的打车去一个乡村,车费也足够我肉痛! 由于是去乡村,路不好不说,返程还没有办法拉到客人,所以大多数出租车师傅都不愿意跑这一趟,我接连拦了好几辆出租车,终于和一个师傅商定不打表,直接200元包车赶过去。 出租车从霓虹绚烂的市区渐渐驶向清冷的市郊,我望着车窗外渐变的夏夜景色,心中不禁对这个开jeep牧马人的女孩儿有些好奇,你说她好端端一个北京女孩儿一个人跑成都来干嘛?孤单得出事儿了甚至连一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 我无端地又突然想起靳薇,她真的离开成都了吗?她是否也孤身去到了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城市?是否也会遇上这些她自己一个人无法处理的突发状况?她又该打电话给谁? 不不不……接她走的不是一个男人嘛? 我不确定这个所谓的男人是否真的存在,可是此刻我希望他存在,因为如果有他,他至少能不让靳薇孤单,至少不会让靳薇陷入到孤立无援的窘境!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在这夜空中随着靳薇的离去飘向不知名的地方,而出租车也不知不觉快要开到了目的地,刚进村口,便看见前方拐弯处围着一大群人,还停着几辆亮着灯光的摩托车和轿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就是那北京女孩儿的车祸现场了。 果然,当出租车开过去的时候,我便是看见了那女孩儿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停在路边,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碎完了,只剩下个空框,右边的车头灯也瞎了,整个车头被刮花得斑斑驳驳,丑陋得要死。 不过车尾今天早上被田小维撞坏的地方却完好无损,看来女孩儿已经把车尾修好了,却没想到晚上又把车头给撞了……一天撞两次,真不是一般的点儿背。 这显然是个已经被破坏了的现场,因为路面上并没有撞车后的满地玻璃渣子和车壳碎片,倒是路基下面的庄稼地被碾压了一大片,路边还有牧马人冲进庄稼地的痕迹,应该是撞车后,附近的村民把车从庄稼地里给推上路来的。 无独有偶,牧马人不远处的路边还停着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125摩托车,整个车把和前轮都瘪了下去,上面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很是凄惨,而它旁处是一个被撞缺了一小块的小土包,看样子是摸瞎撞上面了。 第008章 :唬泼皮 我示意出租车师傅停车稍等,然后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就近随便拉了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大哥,开这辆牧马人的姑娘伤得严重么?这到村卫生所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前面不远就是村卫生所!”大哥指了指前方,又转头看了看我,估摸着见我跟那姑娘的年龄相仿,而且结合我刚才关切的询问,下意识地就把当成那姑娘的男朋友了,“小兄弟你赶紧过去吧,你女朋友伤得挺重的,而且跟她撞车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泼皮赵老四,这会儿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儿了!” “泼皮?” 我眉头紧紧一皱,难怪那姑娘在电话里说还有些麻烦事儿,估计多半是被讹上了,于是我也不敢再多耽误,给那大哥发了一支烟,拜托他帮忙照看下那女孩儿的车,然后回到出租车里,催促师傅快点开到村卫生所去。.info 成都周边乡镇的医疗卫生条件还不错,村卫生所装修得很到位,但并不怎么大,我付清车钱赶紧冲了进去,根本不用打听,就听见一个病房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病房门是敞开着的,我看见了躺在病床上还打着点滴的jeep女孩儿,她的面容略显憔悴,额头上还缠着一条素白绷带,站在她对面吵吵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村口那大哥说的泼皮赵老四了。 赵老四个头儿不大,长得尖嘴猴腮,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衣还打着敞儿穿,一看就是一副流里流气的痞子样儿,他的伤势看起来要比jeep女孩儿重一些,整张脸都擦破了,左边的膀子还挂着绷带,只不过他仍然中气十足,指着病床上的女孩儿不住地骂骂咧咧。 病房里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村民在拉架,而那赵老四就像是吃了炮仗,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还动手动脚地往女孩儿那边扑腾,典型的泼皮! “喂喂喂……你特么干嘛呢?” 我疾步冲了进去,撩起一把将赵老四掀开,然后挡在女孩儿身前,伸手指向了赵老四的鼻子:“我说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会儿?再这样逼逼逼,信不信老子揍你?” 赵老四猝不及防地被我掀了个趔趄,差点儿一跟头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他定住身形后就怒气冲冲地撩起袖子,却没有向我冲上来,只是唾沫四溅地放狠话:“你特么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兔崽子?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嘛,就敢对老子动手动脚?” 我没有理会赵老四的撒泼,他这样只是嘴上敢牛逼的人我见多了,如果真是个狠角色,当即就会跟我干起来,哪儿有他那么多的废话,吓唬谁呢? 刚才拉架的医生和村民赶紧将赵老四摁住,生怕他冲上来揍我似的,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望着病床上的女孩儿,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女孩儿撅了撅嘴,深深地呼了口气:“我开车经过村口那个弯道时,他就骑着摩托车突然冒了出来,速度很快,路又窄,我害怕撞上他,所以急打方向盘,没想到就开到路边地里去了,他也吓得不轻,不知道怎么就撞到路边的小土包上了!” “也就是说,你们俩的车并没有撞上?” “是的!” “那他干嘛还赖着你不放?” “我怎么知道?”女孩儿白了我一眼,“他非要说是我把他撞到那个小土包上去的,让我赔给他5000块钱的医药费和修车费,如果责任真的在我,我肯定赔偿,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冤大头,可以让他随便敲诈!” “臭娘们儿,你说什么呢!” 赵老四挣脱拉扯冲了上来,指着女孩儿的鼻子怒吼:“谁特么敲诈你了,如果不是你撞了我,我特么瞎了眼会往那土包上撞?不管你咋说,5000块,要是不赔我,别特么想从这个村子出去,我赵老四还真特么没怕过谁!” 随着赵老四的接近,一股酒味儿瞬间充斥我的鼻腔,再看这哥们儿面色潮红,鼻息粗重,而且情绪异常激动,晚上肯定是喝酒了! “瞎逼逼够了么?”我回头狠狠地瞪了眼他,“我来的路上看见你那破车了,拾掇拾掇出来也卖不到1000块钱,你特么修车费就要5000,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们今天要是不赔给我5000块钱,就别特么想走出这个村子,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容不得你们城里的这些有钱人随便欺负我们乡下人!” 我特么顿时就笑了,这赵老四还天真地以为我是城里的有钱人呢,我真想告诉他,我也是农村苦出身,跟他一样,穷得都想去敲诈别人了,哪能让他给敲诈了? “报警了么?”我转过头来问女孩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孩儿耸了耸肩,一脸苦相:“早就报了,可是交警那边说今天晚上城南高速发生了连环追尾,绕城和市区也发生了几起车祸,警力不够,让我们先自己协商解决,实在不行再打电话给他们,而且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过来不了!” “这样最好!” 我释然地笑了笑,女孩儿却是一脸迷茫,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类人对警察的忌讳,哪怕是交警也膈应,就城管稍微要好一点,而且,有警察在场,反而耽误我处理这破事儿。 “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这大哥聊聊!” 我笑着将拉架的医生和几个村民推出了病房,他们以为我要和赵老四细聊赔偿的问题,倒也没执着地留着,只是临走嘱咐了我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赵老四不好惹”之类的话。 赵老四也天真地以为我要跟他谈赔偿的问题,竟然还用那只没打绷带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吧唧一声点上:“小伙子,我赵老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说你们小俩口买得起几十万的车,怎么还在乎这点儿小钱?早点儿赔给我了,也省得打扰这姑娘休息,对不对?” “对你妈逼!” 我突然间变了脸色,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赵老四推倒在了旁边空着的病床上,随即右手胳膊死死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特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讹人讹到老子头上了,你特么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赵老四明显慌了,擦花了的脸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用牙齿咬住了左手的袖口,将整条袖子拉了起来,露出了昨天晚上被砍的那条红猩猩的伤口,冷森森地望着他:“你猜我是干什么的?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打探好了,你叫赵老四,这村里的泼皮一个,另外顺便还打听了下你的家住在哪儿,待会儿要我送你回家吗?” 赵老四更慌了,下巴已经开始颤抖:“你不要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这逼养的社会就是这样,坏人往往比好人还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可惜的是,赵老四是坏人,而我是比他还要坏的人,所以这个道理我比他还懂。 “法律?你跟我讲法律是吧?”我依旧冷森森地笑着,“你现在已经涉嫌敲诈,知道敲诈罪判几年吗?除此之外,你闻闻你特么现在满嘴的酒味儿,晚上少说也整了小半斤白的吧?你这叫醉酒驾驶,新交规知道么?醉酒驾驶判几年又明白么?” 赵老四被我一连串的发问直接问蒙圈儿了,两只眼珠子来回转着,根本就不敢正视我并不凶狠的眼睛,他们这种乡痞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的,明明不怎么懂法,还经常喜欢把法律挂在嘴边,搞得比立法委还懂得多似的。 我见赵老四已经被我的气势压住,而且面露惧色,于是赶紧趁胜追击:“怎么?现在还要我赔你修车费吗?如果要,我马上就去给你取!” “修……修车费不赔了,医药费你们总要负责吧?” 赵老四退而求其次地问我,而我心里也明白,其实他这会儿向我索要医药费已经不再是为了那几个小钱了,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儿下,要不然就这么被我唬住,他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村卫生所是没有大型医疗检查设备的,所以就他脸上贴的那几个疤和手臂上打的绷带,撑死了也超不过两百块钱,我倒是也见好就收,轻轻起身将他放了:“好,医药费我们出了,这个处理结果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赵老四闷哼点头,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走出了病房。 我转身走到女孩儿床边,她却直端端地盯着我,良久后说:“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哪儿有,我刚才是故意装出来吓他的!”我用两手的小指头勾住两边嘴角,冲她做了个鬼脸,就连自己都感觉萌萌哒,“其实……我很温柔!” 女孩儿被我逗得忍不住一笑……刹那,如阳光般明媚。 第009章 :心若向阳,何惧诽谤? 赵老四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又进来了,他径直走向我问:“赵老四说他的医药费都由你们负责,是吧?” 我眉头一皱,谨慎地问:“那泼皮是想趁机做个全身检查,把他积攒多年的痔疮和狐臭也一道儿治好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叫他进来,我再跟他谈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医生笑着摊了摊手:“这倒没有,只是他之前不肯打点滴,怕花钱,现在找到人付账了,他又要求打点滴了,我就是来找你们核实一下!” “这泼皮……” 我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表态,病床上的女孩儿就一本正经地抢着回答道:“给他好好治疗吧,所有医药费我出!” 当事人都表态了,我也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示意医生按她说的做。 医生这才放心去给赵老四挂上吊瓶,我仍旧陪着女孩儿打点滴,但就这样干坐着难免有些无聊和尴尬,于是主动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的时候顺嘴问道:“咱们认识的这一路也算惊心动魄、崎岖坎坷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孩儿仰起脸看了看我,然后微笑着伸出她另一只没有打吊瓶的手:“你好,我叫苏麦,来自北京,认识你的时候很不高兴,不过今晚还是很谢谢你的拔刀相助!” 我伸手与她浅浅一握,也回以了一个微笑:“昨天晚上很抱歉,今天算是弥补!” “你的名字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胸口,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她衣服的胸口处绣着一朵太阳花,可惜她今天没有穿昨天晚上的那件t恤,而是穿的一件白色衬衣,我当然也就不能用她胸口处的那朵太阳花来引出我的名字了,有些遗憾。 “喂,问你名字?” 女孩儿似乎注意到了我望向她胸口的目光,稍稍侧了侧身子提醒我。.info[] “噢,我叫向阳,向阳花的向阳!”我如梦初醒,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向阳花还要灿烂的笑容以掩饰我盯着她胸口看的尴尬。 “向阳,向阳花……”女孩儿似乎对向阳花有着别样的情感,浅浅地笑了,“好名字!” 我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推门而进,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在村口遇到的那个给我指路的大哥,我赶忙起身给他递了支烟:“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也不管这是病房,不拘小节地吧唧一声把烟点燃,然后瞅了瞅躺病床上的苏麦:“姑娘,伤得怎么样了?” “皮外伤,不碍事儿!”苏麦回以了一个微笑,然后有些莫名地看着我。 大哥抽了口烟,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苏麦说:“姑娘,你男朋友这小子不错,挺有责任感的,你出事儿没多久他就赶过来了,打的还是出租车,从城里过来得糟蹋不少钱吧,现在这么靠谱儿的小伙子,不好找了!” 于是,苏麦望向我的目光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我赶紧打断道:“对了大哥,你过这儿来干嘛?” 大哥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指了指外面:“哦对了,你们的车前挡风玻璃都碎了,停在村口路边挺不安全的,我就叫几个兄弟帮你们推了过来,就停在村卫生所门口!” 说到此处,大哥稍稍压低了声音:“赵老四的摩托车我们也给推过来了,对了,那泼皮没有讹上你们吧?” “没有没有。”我握着大哥的手一阵感激,“大哥,真是谢谢你了,不仅帮我们把车从地里拉起来,还劳烦你们给推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谁还没个需要帮衬的时候?”大哥豪迈地摆了摆手,然后便向我和苏麦挥手告别,“姑娘,好生歇着,我就先回去了……小伙子,你小子的福气不错,女朋友这么漂亮,可得好好珍惜啊,别学社会上那些小混蛋,没一个靠谱儿的!” 我和苏麦又是一阵客套地致谢,直至大哥离开了病房,两人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僵住,气氛骤然变得尴尬了起来……这乌龙给闹的! “小伙子,福气不错哦!” 苏麦竟然还先于我开口,虽然她脸上还挂着刚才尴尬的红晕,可说话的神采中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原因很简单,我所谓的福气,源于她的优秀! 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粉嫩小生,当即便和她开起了玩笑:“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听这种好听的话?如果是这样,那以后我每天都死命地夸你,夸得你恨不得有人骂人,你才会感觉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嘴长在你身上,随便你怎么夸怎么骂,反正我只拣好听的听两句,不好听的自动过滤!” “你还有这功能?挺先进啊!” “心若向阳,何惧诽谤?” 苏麦用我的名字开了句玩笑,将红极一时的网络语稍稍篡改了一下,然后就得意地笑着,而我在恍惚中仿似又看见了她胸口那朵熠熠生辉、拼命成长的向阳花,开得真灿烂! 临近深夜十一点的时候,苏麦的点滴终于打完了,她的伤势不是很重,只不过车栽进地里的时候伤了腿,这倒是个麻烦事儿,只能由我搀扶着她行走,以我们两人并不算熟悉的关系,这种亲密程度的动作,足以让我们红脸好几次。 苏麦说了她负责所有的医药费,缴费的时候,我几度想要给钱,但想到之后的生活问题,我最终还是没有打肿脸充胖子,不过医药费也不算贵,总共不到500块钱。 我们交完费正准备离去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还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女人身形很消瘦,穿得也很老土,小女孩儿打扮得更是和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可爱沾不上边儿,一条裙子都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小脸也是脏乎乎的,像个花脸猫。 她们明显不是来看病的,和村卫生所的医生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奔去了赵老四打点滴的病房,看样子应该是赵老四的老婆和孩子。 “这女人心可真大,自家男人出了事儿,这么久才来!” 我顺嘴嘟囔了一句,然后搀扶着苏麦准备离去,却不想我这声嘀咕被那医生给听了去,他摇头笑了笑:“这可不能怪赵家媳妇儿心大,她能来看赵老四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怎么这么说?”我顺嘴接了句闲条。 “还不是赵老四自家作的!”医生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跟我说,“赵老四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泼皮,相信你刚才也见识过了,这人成天打麻将,还经常喝得烂醉,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喝醉了就打他媳妇儿孩子,也真是苦了这娘俩儿,家里穷得叮当响,还得养着这赌棍酒鬼,换别的女人早跑了,还来看他干个屁?” 我对这种家庭悲剧没啥大的感触,也生不出什么同情的心来,因为在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特么自己就是个悲剧,谁特么来同情我啊?倒是苏麦,回头望着赵老四病房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红的了。 “这小女孩儿真可怜!” “你别母性泛滥了,这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你同情得过来么?其实我也挺可怜的,要不你就近原则,先同情同情我?” 我搀扶着苏麦离开,刚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骂声,转头便是看见赵老四扯着他老婆的头发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小女儿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不住地哭喊:“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傻娘们儿,给老子滚!” 赵老四将他老婆扯着头发一把甩到了村卫生所外面,指着鼻梁骂:“臭婆娘,老子就这德行,你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滚,最好把这小拖油瓶也带走,有多远滚多远!” 医生赶忙上去拉架,我则无动于衷,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来管,正准备搀扶着苏麦离开,她却是突然挣开了我的手臂,跛着脚冲上去就狠狠一耳光扇在了赵老四的脸上! “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 苏麦摇摇晃晃地调节了下平衡,这才稳住身体,然后指向了赵老四的鼻子:“你一大老爷们儿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特么教训我婆娘,关你屁事啊!” 赵老四被苏麦一个耳光扇得眼睛都红了,扬起巴掌就要往苏麦的脸上扇去,我赶紧冲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你特么想打谁啊?” 我之前威胁了赵老四一把,此时想必余威犹存,他没敢跟我动手,只是骂骂咧咧地把手从我手中收了回去,然后转身回病房:“张医生,重新帮我扎下针,老子刚才把针扯掉了!” 赵老四的老婆和女儿此时已经抱着哭作一团,苏麦瘸着腿一跛一跛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擦去小女孩儿那花花脸上的斑驳泪痕,一番柔声细语的安慰。 末了。 苏麦艰难地站起身来,掏出自己的钱夹,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看厚度少说也有小两千,她尽数塞到了赵老四的老婆手中:“大姐,这钱你拿着给小姑娘买点儿衣服和吃的,日子咱还得照过,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回头就跟他离婚!” 我听得一惊……这姑娘,怎么劝别人离婚呢? 第010章 :自由的意志! 我不做善事,却也从不阻拦别人做善事! 于是我就那样在旁无声地站着,看着苏麦将那沓子现金在赵老四老婆的再三推辞下,最后干脆直接塞到了旁边小女孩儿的衣兜里,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我完全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受苏麦的“蛊惑”,跟赵老四离婚? 苏麦将近二十分钟的轻声安慰,总算止住了赵老四老婆和女儿的哭泣,母女俩在对苏麦这尊活菩萨千恩万谢之后,终于离开了村卫生所,至于那沓子现金,我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用在改善她们母女的生活上,指不定最终还是得让赵老四给糟蹋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受人援助也要懂得自救才能脱离苦海,否则,菩萨也救不了! 苏麦终于再次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赶紧搀住她:“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 苏麦那辆瞎了一只眼的jeep牧马人就停在村卫生所的门口,她看了看自己的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最后望向我:“你会开车吗?” “会,只不过没有驾照!” “啊?” “啊什么啊?没见过没拿到驾照的优秀司机吗?”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将苏麦扶了进去,“把车钥匙给我……放心吧,摔不死你!” 苏麦短暂犹豫之后,终于还是把车钥匙交给了我。 我开车是田小维教的,其实也不算教,这玩意儿又不是开宇宙飞船那么复杂,他经常把他的宝马x5交给我折腾,我自然也就会了,虽然车技不怎么样,但也足以应付在夜间开这种乡村水泥路,没啥挑战性。 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我特么想得太简单了。 牧马人瞎了一只眼,照明的光线有些不足,再加上乡村的水泥路基本都很窄,弯道还特么不少,这简直有些考验我这个半灌水的技术,我一路开得小心翼翼,可还是有好几次险些冲进庄稼地里,苏麦比我还紧张地盯着车前方,不过并没有说话影响我开车。 出了村口,道路终于变得开阔起来,我加重油门准备撒了欢跑一下,可前面的挡风玻璃碎得只剩下个框架,冷风嗖嗖地往车里灌,我赶紧减缓了车速,开得那叫一个憋屈! “停车!停车!”苏麦突然向我喊。 “干嘛?”我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要拍照!” 苏麦说着已经解掉了安全带下车,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拍摄这城乡结合部路边的夜色,最后她将镜头转向了我:“来,笑一个!” 我干笑着比划了一个剪刀手,惹得她一阵骂我土,铮白的闪光灯闪得我有些眼花,搞得我看东西都有了幻影,苏麦的身影也变得虚幻了起来,朦朦胧胧的,可我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爽朗的笑声……这姑娘可真没心没肺,这么贵的车,一天被撞了两次,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心疼? 清冷的夜里,苍茫的马路鲜有车辆和行人经过,我就这样守着一辆碎了前挡风玻璃,还瞎了一只眼的jeep牧马人,静静地看着一个北京来的女孩儿欢呼雀跃地拍照,突然觉得这些天遇上的事情都没那么糟心了,仿似这种悲凉的处境,还升华成了一种深远的意境。 苏麦终于拍得满足了,最后还不忘自拍了几张,带上的背景是抽着烟的我和这辆被撞得很丑陋的车,她收拾好手机上了车,伸出两手食指指向漆黑的前方:“出发!” 随着我一脚油门踩下,jeep牧马人便咆哮着向前奔去,在这茫茫的夜色中,孤寂的公路上尽情地撒泼,苏麦打开了车上的车载音响,选了一首汪峰的《怒放的生命》,于是汪峰那撕裂般的嗓音便和牧马人一起咆哮!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 我和苏麦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唱了起来,不,是吼了起来,用尽浑身的力量嘶吼着,嗓子的沙哑疼痛也没能止住我们的嘶吼,这种声音是从胸腔里面迸发出来的,尽管它不悦耳动听,尽管它破音走调,可我们依旧吼得酣畅淋漓。 这是一次放浪形骸的疯狂,这是我们两个人和一辆牧马人的狂欢! 我终于在这彻底的疯狂中意识到我自己真的压制太久了,我成天穿行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不明所以地生存着,尘封的心脏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不堪重负地艰难跳动着,直至此刻,尽情的嘶吼终于抖落掉了心脏上的那层灰尘,它终于再次鲜活,跳动得格外强劲! 苏麦时而将手伸出车窗外招摇,时而将两手罩在嘴边,透过空旷的前挡风玻璃框冲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大喊,她的喊声被淹没在轰鸣的马达声和强劲的音乐声中,我听不清她在喊什么,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是那么地自由!那么地快乐! 我多想这条路没有尽头,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嘶吼、放纵、疯狂! 车渐渐驶入市区,我们的疯狂也只能就此停止下来,我减缓了车速,偏过头看了看正倚在副驾驶歇息的苏麦,她也疯得有些累了,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我摇头自语:“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儿?” 本来这只是我情不禁的自言自语,没想到竟让她听见了,她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你觉得呢?” 我猝不及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看不透……你们土豪的世界,岂是我等死屌能懂的?” “土豪?”苏麦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我可不是什么土豪!” 我顿时不满意了,故意狠狠地剁了脚刹车闪了她一下:“拜托你说话的时候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么?你要是还不算土豪的话,你让我等死屌情何以堪?” “我怎么就土豪了?” 我义愤填膺地揭穿了她:“你说你这么年轻就能开上jeep牧马人这种好几十万的车,而且刚才在村卫生所一出手就给了那对母女那么厚一沓子钱,至少有小两千吧?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不是土豪是什么?” 苏麦收起了笑意,很认真地看着我:“车是我自己挣钱买的,我从小就想开着一辆jeep牧马人跑遍全中国,所以我为它存了两年的钱,至于给那对母女的两千多块钱,我并不是阔卓到连眼都不眨一下,我只是觉得她们比我更需要那笔钱!” “你可真有意思,赵老四缠着你那么久让你赔钱,你打死也舍不得吐出一个子儿,别人母女话都没跟你说,你就豪迈地甩出两千块……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这么区别对待呢?” “他们像一家人吗?”苏麦嗤之以鼻。 “甭管像不像,谁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夫妻,或者曾经是夫妻的事实!”我看着苏麦挖苦,“我说你也忒缺德了,竟然还劝别人离婚,难道你没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别人赵老四讨个媳妇儿容易吗?” “他那样的人就不该讨媳妇儿!”苏麦怔怔地望着我,认真得就像是在探讨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男人凭什么打女人?难道就因为男人有着先天的力量优势吗?中国这五千多年来的男尊女卑思想真的太病态了,就是这个劣根思想给你们男人惯的!” “得得得……咱们暂且不讨论这个问题好吧?”我赶紧打住,“明明跟我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就因为我是男人,也特么无辜地躺枪了!” “这是事实!” 我不再接话,以免苏麦再上纲上线,沉默了良久后,我又问她:“对了,你刚说你存了两年的钱就买了这辆jeep牧马人……说实话,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你说你也跟我差不多年纪,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你到底是干啥的这么来钱?回头也给我介绍介绍?” 苏麦笑着没有回答我,只是将两手的食指和拇指对接在一起,围成了一个方框,眯着一只眼睛从这方框里看向车窗外,神神秘秘地说:“你猜?” 我大概能看明白她的这个手势代表的是一台照相机,于是瞎猜问:“你开照相馆的?这玩意儿也不怎么来钱啊?” 苏麦笑了笑,也没说我猜对还是没猜对。 我愈发地觉得她神秘了,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倒是主动给我说起:“其实不管什么职业,只要你对它有梦想,那么你从事的就是一个追梦的职业,你也将是一名荣耀的追梦者!” 这话题就深奥了,我没打算跟她像这样神经病似的继续聊下去,只是很务实地问她:“那么请问荣耀的追梦者,你追求的梦想是什么呢?” 苏麦将她手指围成的方框转向我,透过其中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自由的意志!” ps:三万字了,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一下,免费的鲜花砸起走! 第011章 :捉弄 “自由的意志?” 我讪讪地笑了笑,觉得苏麦所追求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抽象,甚至可以说是虚无缥缈,可稍稍细想,又觉得她所追求的东西好像又是具体存在的,只不过在我的脑海中无法构成一个足够清晰而又实在的影像而已。 深究这个问题,我不禁扪心自问……特么我追求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 有钱! 我默想了两分钟,终于得出了这个具体又实在的答案,可深入细想,这个看似具体又实在的答案却是比苏麦所追求的更加抽象,更加虚无缥缈! 因为变得有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至今我还没有摸索出任何一种来,甚至目前连一个填补温饱的基本工作都没有,于是猛然觉得,此刻与苏麦聊的理想,实在是有些过于讽刺。 苏麦追求自由的意志,于是她买了辆jeep牧马人满中国跑,而我这个追求有钱的人,目前却还在靠兄弟朋友的救济过活,而且自由的意志和有钱这两个追求相比起来,我的追求无论在逼格还是精神层面上,都完全跟她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如此强烈鲜明的反差,使得我瞬间失去了与她继续交谈的兴趣,于是绷着一张高冷的脸,专注地开着车,而苏麦也不再主动挑起话头,她将手臂撑在车窗沿上,手掌托着光洁的下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点点。 我却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她,蓦地发现,无论是刚才在城郊马路上活蹦乱跳,兴奋得近乎疯狂的她,还是此刻安静得如丁香般忧郁,活像个深闺怨女的她,都是如此美丽,真符合了那句我一直认为很扯淡的古话。 “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 临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我和苏麦总算回到了小区楼下,由于jeep牧马人的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了,停在户外很不安全,苏麦不得不打电话给房东大姐,麻烦她将一楼的门脸房打开,一楼原来是个小区台球室,现在没开了,正好能停车。 当睡眼朦胧的房东大姐见到我和苏麦两人竟深夜一同归来时,她忙不迭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来回看着我们:“你们俩……认识?” 苏麦愣了愣,想必她也很意外她的房东大姐怎么会认识我,不过她也没有追问,顺口撒了个小谎:“认识……今天刚认识的!” 其实苏麦这话也不算撒谎,虽然我和她昨天晚上就已经见过面,并且一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但那时候我不知她名字,她也不明我姓氏,自然算不得相识,倒是今天,我们俩才算是正式认识了! 至于昨晚的事情……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房东大姐玩味地缩了缩瞳孔,好像有些不大相信:“今天才认识的?” “是啊!”苏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瘸着的腿和身后的独眼龙牧马人,“我今天在金花镇的一个村上出了一点儿意外,多亏了向阳帮忙呢!” “哎呀,严不严重呢?” 房东大姐赶紧向苏麦表示关心慰问,像心疼自家闺女似的绕着苏麦看了两圈,确认苏麦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唏嘘感慨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毛毛躁躁的,好在这没啥事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怎么得了啊?” 苏麦萌萌地吐了吐舌头:“我下次注意啦,多谢梅姐(房东大姐)关心!” “我也就马后炮,嘴上说说,谢啥谢?”梅姐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我,开玩笑说,“小伙子运气不错啊,第一天来就当护花使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左邻右舍的,是应该多帮衬帮衬,远亲不如近邻嘛!” 苏麦本来一脸笑意,听到梅姐此话,立即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嗖”的一声窜到了我身上:“什么左邻右舍?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情况?” 梅姐不明我和苏麦相识的过程,想必她还以为我和苏麦就是在楼道里偶遇认识的呢,当即被问得一脸迷茫地来回看着我和苏麦,半天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主动向苏麦伸出手去:“你好,邻居!” 苏麦却没有伸手接,只是一直盯着我看:“你……也住这儿了?” “就住在你对门儿!”我厚着脸皮将苏麦的手牵起来,象征性地握了握,“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正如梅姐刚才所说,左邻右舍就应该相互帮衬帮衬嘛,今天的事情你就不必感谢我了,当然,如果你非要客气的话,回头把你两年赚够一辆jeep牧马人的经验跟我分享分享,我也好借鉴借鉴!” 苏麦闪电般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你还指望我的感谢呢,咱俩顶多扯平!” 我知道苏麦所谓的“扯平”就是我昨晚挟持了她,今天又帮了她,两人也算是互不相欠,这话还是我在村卫生所的时候自己说的,至于刚才的话,纯属玩笑。 梅姐被我和苏麦弄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有插上嘴,不过她也没刨根问底地闹清楚,只是摇头说了句:“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我们不懂!” 夜里有些凉,我们也不便在这凄风冷夜里继续聊天儿,将车停入到一楼门脸房里面之后,我便扶着苏麦上了楼,将她送进了她家客厅里。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了!”苏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头再次向我道谢,不过她此时说这话,更多的意思是暗示我应该离去了,算是委婉的逐客令。 我也识相,迈步准备离去,临走问她:“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苏麦连连摇头:“没问题!”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我早点滚蛋的样子,我决定小小调侃她一下,于是坏笑着看向她:“你就算说你一个人有问题,也别指望着我能留下,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懂不懂?我可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你别在我身上瞎打主意!”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留下了?”苏麦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俏脸顿时红了。 “就刚才啊!”我坏笑着离去,脸上尽是捉弄她之后的得意,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折回身去,再次走到了她身旁。 “你……又干嘛?”苏麦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你这么紧张干嘛?要是劫财劫色,我昨儿晚上就劫了,又怎么会拖到今天?”我朝她翻了翻白眼,同时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今天早上我朋友不是撞坏了你的车嘛,你修车花了多少钱?我赔给你……不过你在金花镇撞车的修车费,我可不管啊!” “我又没说要你管?瞧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小家子气?”苏麦回敬了我一个白眼,“我车上的是全险,出了意外可以走保险的,所以你不用赔给我,当然,如果你非要跟我客气的话,待会儿走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带上!” 这话……简直就是纯粹的报复! 我被噎得无言以对,不过心中却是暗暗庆幸可以省下这一笔修车费了,或许这笔修车费对于为同情心就可以豪掷小两千的苏麦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对于我目前的境况来说,能够省下这笔钱,至少能很大程度上减轻我之后的生活压力,不,是生存压力!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保险公司了!” 我胡乱冲一个方向拱了拱手,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悠然转身,倚在门框上回望苏麦:“那个……苏大小姐,你刚才说,如果我非要客气的话,走的时候就帮你带上门,可我这人向来不怎么客气,所以……这门还是您自己来关吧!” “你……我……你个臭无赖!” 身后传来苏麦气急败坏的骂声,我窃笑着藏匿在门口,随后便是听见屋里传来苏麦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小样儿,刚才不是得瑟嘛,关个门也得把你这个瘸子累得够呛! 苏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后“嘎吱”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又像个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直瞪瞪地站在门口,伸手将即将关上的房门撑住,吓得正关门的苏麦连连后退,差点儿没站稳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你干嘛啊?”苏麦摇摇晃晃地站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我强忍住笑意,倚在门框上摆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poss:“其实呢,我这人还是蛮客气的,而且极其富有怜悯之心,你说我怎么又忍心看你一个瘸子一瘸一拐地来关门呢?所以,这门还是我来替你关吧!” “嘎吱!” 我关上房门,在房门即将闭合,从那条缝隙中,我清晰地瞥见了苏麦那想要杀人的眼神。 成功捉弄了苏麦两次,我的心情变得很不错,嘴里哼着小曲儿,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苏麦的门又开了,她在喊我的名字:“向阳!” “恩?” 我本能地应声回头,只见苏麦倚着门框摆着一个和我刚才一样的poss,她手中拿着一只透明鞋帮的凉拖,媚笑着朝我飞了过来。 “啪!” 凉拖,正中我面颊! 第012章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艾玛……你个臭丫头还敢丢我,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我捂着脸就要冲上去收拾苏麦,她赶紧关上房门,这丫头虽然脚上不利索,手上的动作倒还挺快的,一道紧闭的防盗门便让我再也无可奈何。 “开门!开门!” “你个姑娘也太不讲究了,有把拖鞋往人脸上扔的吗?” “开门,是个爷们儿你就把门打开,我保证不打死你!” “……” 我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傻逼了,苏麦水灵灵一个大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爷们儿,这种威胁对她毫无用处,本以为她会隔着房门跟我斗几句嘴得瑟得瑟,可她倒好,愣是没有再吭一句声儿,这让在门外叫嚣的我像是在演一出低俗的独角戏,索然无味。 “喂,你拖鞋还要不要了?” 我捡起地上她刚才扔我脸上的拖鞋又喊了一声,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百般无奈的我只能捡着她的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总不能就把她的拖鞋丢门口吧? 苏麦的脚很小巧,只比巴掌长一点儿的拖鞋撑死了三十六七码,我将其顺手搁在了墙边的鞋架上,准备明天找时间还给她,想来我的脾气也实在太好了,她用拖鞋丢了我,我还得替她免费保管一晚上……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嘛! 简单洗漱之后,我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眠,可奇怪的是,我明明困得要死,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搬了新家认床的缘故。 反正睡不着,我干脆爬起身靠在床头点了一根儿烟,深深地吸上一口,通红的火光隐约映照出这个陌生的房间,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我环首四顾,总觉得这个房间的家具、电器,甚至是床单被褥都是冷冰冰的,窸窸窣窣的烟草燃烧声,衬得这个夜愈发的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死寂。 而我不得不在这个死寂的夜里直面我目前的境况:首先,我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是等到这阵儿风声过了之后,继续在夜场混迹,还是回归正道,彻底告别以前的生活;紧接着,我当下必须找到一个赖以生存的工作,总不能一直靠田小维的接济生活! 这两个问题看似简单,无外乎就是两个选择题,前者二选一,后者多选一,可是这逼养的生活总是给我们太多的选择,反而让我们无所适从,并且不是所有的选择题都有正确答案的,比如媳妇儿和妈同时掉进了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要救谁? 这种选择题特么无聊么?有正确答案么? 真特么操蛋! 我越想越混乱,越想越混沌,就像是浓雾天站在一个多岔路口,看哪儿都看不清楚,我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了过去。 ……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出去吃午饭的时候,看见一楼的门脸房门是开着的,里面却不见苏麦的那辆jeep牧马人,恰好又见梅姐正在不远处和几个中年女人纳着鞋垫聊天儿,于是走过去向她询问。 梅姐告诉我,早上的时候,苏麦已经打电话叫保险公司的人将车拖去维修了,我这个无车一族才幡然醒悟,原来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亲力亲为的,我尴尬笑笑,自嘲无知。 随便在外面吃了个午饭之后,我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里,全然忘记了还苏麦拖鞋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和苏麦的关系也并没有因为这两天的事情而变得熟络起来,即使住在彼此对门儿,却也没有任何的交流,跟这栋楼里所有冷漠的住户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说到底,我和她原本也就真的不熟,撑死了算见过两面,指不定她还对我这个“绑匪”心存芥蒂呢,而我也不会上赶子地去找她,于是,闭门养伤的她和宅家颓废的我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零交流,甚至连面都没有再见到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道防盗门,隔着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时间无法阻拦地往前流逝,我的生活枯燥而乏味,每天睡到中午起来,然后去小区门口随便吃完拉面,下午浑浑噩噩地发呆半天,晚上再去吃碗拉面,回来的时候备足香烟和啤酒,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一个人尽情地颓废,不让任何人看见,也没有任何人想看。 这种颓靡的生活,我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至少在我思考出那两个选择题的答案之前,我阴暗的生活决计是透不进一丝丝阳光的。 这几天里,我给田小维打过几次电话,想找他喝喝酒聊聊天儿,可田大爷忙着拉货、收货款、陪客户,压根儿就没时间来欣赏我的颓靡,倒是李十三打过几次电话邀我出去喝酒唱歌,可自从离开飞虹之后,我便不想再出入夜色场所,更不想聊起那时候的事情,可李十三跟我就是在飞虹认识的,跟他一起不聊那些糟心事儿,还能聊什么? 于是,我只能孤独地守着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好在有烟酒相伴,聊以安慰。 我全然模糊了时间的概念,记不清今天几号或者星期几,只能分得清白天和黑夜,家里已经被我糟蹋成了狗窝,烟盒、烟头满地都是,啤酒瓶也在墙角堆积了一大片……我才猛地发现,没有了靳薇的收拾,我特么连生活自理都困难!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如抛开百年孤坟一般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窗外温煦的阳光,心情终于稍稍开朗了起来,这才想起前几天都是阴天,难怪觉得暗无天日的,于是决定不要辜负了这难得的阳光,把狼藉的屋子收拾一下。 烟盒和酒瓶我没有丢掉,反而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堆积在客厅电视柜的两边,左边摞着高高好几层烟盒,右边鳞次栉比地摆放着一大片啤酒瓶……是它们,不离不弃地陪伴着我这段颓靡的岁月,它们是最忠诚的朋友! 细数烟盒和酒瓶的数量,我竟然升起一股可笑的成就感。 打扫完房间之后,我不经意间瞥见了鞋架上苏麦的那只拖鞋,于是准备将它还给苏麦,刚刚把拖鞋拿在手上,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我以为又是李十三打的,可掏出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是成都本地。 “哪位?”我将拖鞋放回鞋架,接通电话问。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传来一个我熟悉的声音:“阳……阳哥,我是冬子!” “冬子?” 我心中大喜,冬子名叫李冬,是我在飞虹手下的一个兄弟,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在局子里蹲着,可他现在给我打电话,想必是已经放出来了! “你是已经出来了吗?”我赶紧问他,“其他人呢?” “差不多都出来了!”李冬的声音并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喜悦,“阳哥,我听说出事之后,黑白两道都在找你,担心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 我不想将现在的住址和以前的人或事扯上关系,于是跟他说:“冬子,要不这样,现在也快到中午饭点儿了,你在阿贵饭馆等我,我马上过来,咱哥俩儿中午好好喝一个!” “好,阳哥你小心点儿!” 挂上电话,我在衣柜里随便扯了件外套就往阿贵饭馆赶去,这是近段时间我最高兴的一天,以前手下的兄弟终于出来了,即使以后我不在夜场混了,这些曾经共患难、同荣辱的兄弟,我还是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这个好消息横扫我心中阴霾,愈发地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阿贵饭馆的老板是个瘦小的成都本地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心眼儿还算实诚,身板儿单薄的他却讨了个彪悍的东北娘们儿,老板娘那叫一个豪爽,喜欢跟我们讲一些荤段子,我也经常带着兄弟们去他们那里聚餐喝酒。 我打了个出租车赶到阿贵饭馆的时候,李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段时间不见,冬子瘦了一大圈儿,脸上还有一些已经结痂了的伤痕,估计在局子里没少遭罪,我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在他胸口锤了两拳:“好兄弟,出来了就好!” 李冬傻笑着给我发了根烟点上,然后和我一起走进了阿贵饭馆,这时候刚到中午饭点儿,饭馆还没有开始上生意,老板阿贵在收银台的电脑上斗地主,见到我们,主动迎了上来:“骚羊子,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我这不是来了嚒?”我笑着开玩笑,“你可不要说你想我了,我特么嫌恶心,如果是嫂子想我了还能接受……对了,嫂子呢?” “你嫂子回东北老家了,得几天才能回来!”阿贵笑着走近我,神神秘秘地将我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向阳,我听说飞虹俱乐部出事儿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你,你小子还敢出来瞎晃悠,找死呢?” “这不是在你贵哥的地盘儿上嘛,谁特么敢乱来?” “臭小子,我一个开饭馆的可罩不住你们!”阿贵笑着给了我一拳,“好了,给你们安排一个最里面的包间,我在外边儿给你们望着风!” 第013章 :出卖 我没有拒绝阿贵的好意,攀着李冬的肩膀就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给李冬倒了杯茶水问,“其他兄弟怎么样?一个个出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还是你小子有心!” 李冬却显得很不自在,目光四处游离,频繁换了好几个坐姿,捧着我倒给他的那杯茶水,手都在微微发抖:“阳哥,你放心,兄弟们都好着呢,六个姑娘也没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我手下其他的兄弟和那六个姑娘出局子了都没有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凭我以前和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啊,而且李冬此刻的神情,我也觉得怪怪的,仿似突然间跟我生疏了不少。 “怎么了?”我盯着他问。 李冬在我的注视中更加坐立不安了,扭了扭身子又换了个坐姿,最后抬起头望着我:“阳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我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你们在局子里把我的事情全部都跟条子供了出去的事儿吗?” 我拍了拍他的手,释然地笑了笑:“别往心里去,这都不是事儿,你们都是跟我混的,按理说出了事儿本就应该我担着,况且你们全部被抓了,我侥幸逃脱了,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反正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条子也不可能满世界通缉我,我在局子里挂的小案子太多了,不差你们这一星半点儿!” 李冬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宽慰而释怀,只是捂着自己的脸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阳哥……” “你的对不起……难道不是因为这事儿?” 我瞬间警惕了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李冬和手下的一帮兄弟给卖了,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是听见包间外面一阵躁动,随即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是阿贵,他站在包间门口连连挥手向我喊:“向阳快跑,外面全是人!” “冬子,你他妈出卖我?” 我怒目瞪向李冬,他捂着脸深埋着脑袋,不反驳也不辩解,看来真相的确如此,可现在明显不是跟他清算的时候,我抄起桌上的茶杯愤怒且痛心地砸向他,也不管到底砸没有砸上,赶紧和阿贵窜出了包间。.info[] “大厅全是人,走后门!” 我听到阿贵的喊声,赶紧转身往后厨奔去,刚刚拉开后厨的防盗门,一块板砖便狠狠地拍在了我的头顶上,碎成了两块,我脑袋一阵眩晕,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血水从头顶流过脸颊,双眼也被血水迷蒙,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几个手持砍刀、棒球棒的人从后门涌了进来。 “喂喂喂……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阿贵一把将我扯到他身后,自己却以饭馆老板的身份迎了上去:“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饭馆后厨,你们要打架出去打,要不然我报警了!” 我知道阿贵这是在故意拖住他们,为我争取逃跑的时间,后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我只能折身往大厅跑去,希望能够冲出去,可当我跑到大厅的时候,瞬间傻眼,整个大厅满满当当地站了好几十口子人,我完全没有突围的可能! 明知跑不掉,我干脆不跑了,站在原地,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已经弥漫满脸的血水,直瞪瞪地望着面前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心中凄然。 “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人群中走出一人来,一米八几的高个儿,粗壮的臂膀上描龙画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狠劲儿,我认得他,金蛇俱乐部的保安部主管涂川,当然,这是比较官方的称呼,直白地说,他就是金蛇俱乐部看场子的头儿! 据我所知,金蛇俱乐部的老板周青,人称青爷,便是通哥的把兄弟之一! “认得我不?” 涂川缓缓走近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脸:“你小子可不厚道啊,你们家通哥待你不薄,你却为了个娘们儿把你大哥给卖了,搞得飞虹都关门了,现在你们家通哥还蹲在牢里,我们青爷就只好代他清理门户了!” 我明知道辩解没用,但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这个黑锅:“飞虹不是我出卖的,如果你们家青爷真的想为通哥报仇,就应该去找真正的黑手!” “你特么少跟我瞎bb,飞虹不是你卖的还能是谁?” 涂川抬起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的身子本能地躬起来,险些岔了气儿,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儿,涂川和他身后的兄弟已是一拥而上,将我围在地上一阵往死了踹,好在还没有人动刀,否则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混乱的拳脚中,我瞥见阿贵冲上来拉架,虽然他口中喊着“不要打坏了店里的东西!”、“要打就拖出去打!”之类的冷漠话,但是我清楚地看见,他在拉架的同时,脚下正把一只啤酒瓶一点一点地踢到了我的面前。 我瞬间会意,一把抓住瓶颈,冒着雨点般的拳脚,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啤酒瓶就顺手向旁边一个人的头顶上奋力砸去。 “砰!” 啤酒瓶下部碎成了玻璃渣四处飞溅,我手握住的瓶颈前端便形成了一个个锋利尖锐的玻璃口子,完全可以当刀子用,不过我可没有天真地指望靠一只啤酒瓶就横扫千军,逃出生天,我瞅准涂川站立的位置,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涂川危机感极强,见我突然奋起,顿时连忙往后躲闪,可他四周都是他的小弟堵着,他根本就来不及撤退,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手中的残破瓶底就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全部别动,否则老子戳死他!” 我嘶声力竭地一声怒吼,干涩胀痛的双目来回瞪着四周的人群,挟持着涂川慢慢地退到了墙角,双方顿时形成了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向阳,你特么有胆量就戳死我,吓唬谁呢?” 涂川嘴硬得一逼,可他不住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任谁被人这样挟持着也绝对不可能泰然自若,他以为他谁?圣斗士呢? 我将残破的瓶底往他的脖子刺入了几分,直到他疼得叫喊了出来,我这才停手:“你特么要是不怕死就别叫唤啊,你看我有没有胆子弄死你!” “向阳,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涂川继续威胁我。 “你放心,就算要死也是你死在我前面……你最好让你的小弟安分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被他们吓得手抖,失手杀了你!” 我强装镇定地说完这番狠话,心脏早已在超负荷跳动,整个身体都在不住颤抖着,其实我也害怕,害怕得要死,可是我此刻必须要表现出搏命的态势,否则还真唬不住他们! 对峙中,我用右手的手臂绕着涂川的脖子,手腕曲过来握着瓶颈抵着涂川的颈动脉,这样的固定方式更加稳当,而我也可以暂时性地腾出左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十三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没有一句废话:“十三,我被金蛇的涂川堵在了阿贵饭馆,现在我挟持了涂川跟他们对峙着,赶快过来接我!” “马上到!” 等待的时间是极其漫长的,又特别是在这种紧张的对峙之下,我只感觉我满脸都是温热的液体,甚至都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汗水,眼睛又涩又疼,可还是目眦尽裂地瞪着,不敢弱了气势。 我原本以为李十三会像上次救我那样,单枪匹马地骑着他那辆山地摩托车来接应我,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二十几分钟后,阿贵饭馆外面气势汹汹地开来了好几辆金杯车,从上面涌出好几十口子人,将整个阿贵饭馆挤得满满当当。 李十三率众而来,当真是牛气冲天,只见他一把把推开人群,大步走到我跟前,眯着眼看了看我满是血水的脸,摇头“啧”了一声,随后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残破啤酒瓶,抄起来对着涂川的肚子就连续捅了三下! 整整三下! 残破的玻璃瓶一下下深深扎进涂川的肚子里,带出一股股猩红的血水,涂川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其手下小弟顿时没了气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简直不知道李十三什么时候混得这么牛逼了,竟然在短短二十多分钟就集结了这么多口子人拖过来,他在飞虹跟我是同级别的大哥,他的斤两我清楚得很! 李十三仿似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一大票人,然后看着我耸耸肩笑了笑:“你特么别这么看着我,这些可不是我的人,是洪爷的人!” 洪爷? 这个名号在我刚入行的时候就已经如雷贯耳了,这个老一辈的大哥,他的光辉事迹历经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 我不知道,李十三是什么时候抱上这条大腿的? 第014章 :天台的夜 李十三提起洪爷名号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涂川等人,声音反而愈发的大了,我知道他这是在扯着洪爷的虎皮,给涂川,乃至涂川身后的青爷以震慑。 我跟着李十三带来的这群人离开,本想给阿贵道个谢的,如果不是他暗地里踢过来的那只啤酒瓶子,我今天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不过为了以防给阿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不动声色地给他递了个眼色,以示感谢,他轻轻点头回应。 临走前,我在人群中找了找,却并没有发现李冬的影子,估摸着这小子早就溜了,不过我倒是没多想报复他,毕竟曾经称兄道弟,只是觉得有些……心寒! 洪爷的人将我送到了医院就诊,李十三留了下来陪我,除了头顶上挨的那板砖破皮流血了需要包扎之外,我身上并没有其他见红的地方,只需要简单的擦药处理,可是浑身上下的淤青伤痕也疼得我够呛……这特么是内伤! 处理完伤口之后,李十三打车送我回了家。 李十三这是第一次来我的新住处,这鸟人抽着烟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之后,便是对我啧啧称赞:“骚阳,看不出来你小子离了靳薇也能活得人模狗样啊,这小窝收拾得还挺干净,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邋遢呢!” 我一阵苦笑,真想把这房子今天我收拾整理前的样子变回来给他看看! 李十三见我面色不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你小子也该振作振作了,我发现靳薇走了之后,你小子性情都变了!” “怎么变了?”我有些好奇地问。 李十三吧唧吧唧地抽了两口烟,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如果换做是以前的你,见到我领着大军杀到,你肯定毫不手软地捅涂川几酒瓶子,可是你今天迟疑了,犹豫了……所以我代劳了!” “我怎么就迟疑了?犹豫了?” “这是眼神里的东西,不好说!”李十三摇了摇头,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对了,跟你说个正事儿,今天我之所以能从洪爷那儿拉来人救你,那是洪爷有心将你纳入到他的麾下,毕竟当初你在飞虹也算是猛人一个,狠角色,洪爷听说过你!” 我没有回答李十三的问题,反而问他:“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就在洪爷手下吧?” 李十三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飞虹倒了之后,大部分的兄弟和姑娘都去了周青的金蛇俱乐部,毕竟他是通哥的把兄弟,算是半个自家人,我呢,在洪爷那边儿认识个兄弟,所以就去了那边,反正都是混,在哪儿混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金蛇接了飞虹的盘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李十三点了点头,“你还别说,周青这人还挺讲义气的,通哥进去了之后,飞虹这个烂摊子基本上就是他来收拾的,听说还花钱从局子里捞了不少被抓的兄弟和姑娘,也算是对得起通哥!” 我瘪嘴摇了摇头:“我倒不这样认为,周青接了飞虹的盘子,看起来像是在帮自己的把兄弟收拾烂摊子,可同时他也接收了飞虹的人员和生意,俱乐部的客人基本大半是靠那些姑娘在维系的,而那些姑娘大部分又是像我们这种小混混拐带进来的。” “周青接收了飞虹的混子和姑娘,那就相当于接收了整个飞虹,这对他并没有坏处,反而大有好处,他可真会做人,捡了便宜不说,连牌坊也立了!” “听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李十三眯了眯眼,突然咋呼了起来,“骚阳,你说会不会是周青那丫的想要篡夺了飞虹的生意,故意阴了通哥一把,然后恰好你又跟通哥放了狠话,他就顺势栽赃到你头上?”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完了完了,那你小子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李十三顿时眉头紧锁,“你想想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周青肯定会把出卖飞虹的罪名在你这个替罪羊身上给坐实了,然后他就心安理得地打理着飞虹的生意,通哥出来后还得把他当恩人感谢呢!” 我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十三沉默了半晌,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来洪爷这边吧,有了洪爷罩着,你才有可能跟周青周旋一下,为自己洗刷清白,否则周青迟早玩死你!” 我笑着耸了耸肩膀:“刚才只是我们的设想,说不定人家青爷还真是个大好人,真心诚意地帮通哥收拾烂摊子呢,而且为了抢生意就阴通哥一把,我觉得周青也不见得能做出来,毕竟他们可还是拜把子的兄弟呢!” 这番本是我宽慰李十三的话,由我此刻说出来,却是显得那么地讽刺,我特么才刚刚被自己所谓的兄弟给出卖了一把呢,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冬应该就是被周青给从局子里捞出来的,然后为了收拾我这个飞虹的“叛徒”,故意用李冬引我出来! 跟道儿上的人谈感情,太特么丧心病狂了! 李十三此刻还不知道我是因为李冬的出卖才被涂川堵在阿贵饭馆的,所以他也无法针对我此刻的心绪而说出什么宽慰的话来,只是在临走前对我说:“骚阳,我先在洪爷那边站稳脚跟,你什么时候过来,招呼一声就成!” “成,到时候我一定抱稳你十三爷的粗壮大腿!” 虽然我这样回答李十三,可心里却从来没产生去洪爷那边继续鬼混的念头,靳薇的怀孕,靳薇的离开,再加上飞虹的惨痛结局,我对这个黑暗的行业真心有些厌倦了,今天又被自己曾经的兄弟出卖了一把,我特么是真的烦了、怕了! 送走李十三,空荡的房间里又只剩我孤身一人,我烦闷地抽着烟,继续思索着那两个我一直没想明白的选择题,直到窗外完全黑了,我才意识到又到了我一个人颓靡的夜晚。 虽然我今天早上、中午都没有吃饭,可此刻却没有什么饥饿感,于是直接省略了晚饭的这个过程,直接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袋易拉罐啤酒回家,正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又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憋屈烦闷地呆着,决定找个开阔的地带,于是转身上了天台。 夜里的天台,凉风习习却并不寒冷,视野也开阔不少,我拎着一袋子易拉罐啤酒站在围栏边缘,突然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不由得暗暗有些后悔,以前喝酒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么个舒服的地儿,非得窝在那该死的水泥壳子里,憋闷得要死! 我撕开一罐啤酒,“咕咕咕”地往嘴里灌着,一口就下去了大半罐,奈何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就给呛住了,呛得我捂着胸口一阵咳嗽,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喝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我咳得正起劲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我依稀辨识出好像是苏麦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见得苏麦手里提着一罐易拉罐啤酒正从我身后缓步走近,她扎着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更令我欣喜的是,她今天的装扮和我初识她那晚的装扮一模一样! 淡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更重要的是,她又穿上了那件胸口绣着朵向阳花的白色t恤! 我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眼泪花儿,瞥了她一眼,又高冷地转过了身去:“谁说没人跟我抢?你这不是就上来跟我抢了吗?” 苏麦如我所料地走到了我边上,她将手中的啤酒罐墩到了我面前的水泥护栏上:“谁说我要跟你抢了?我自己有带酒!” “你一罐儿够吗?”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将脚边那近乎满满一袋的啤酒提了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这里可有这么多啤酒,你待会儿要是一罐喝完了,不够,可不准跟我要!” “你总是这么小家子气吗?”苏麦偏过头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又望向远方,“我上天台来的重点是为了看景,不是喝酒……你的重点呢?” “当然是喝酒了!” 我将那袋子啤酒重新放回到我脚边,俯身下去的时候,顺眼看了看她那条受伤的腿:“瘸子,你腿都好利索了吗?待会儿我可不负责扶你下去!” “我能自己上来,就能自己下去!”苏麦拿回她放在水泥护栏上的啤酒,浅浅地喝了一口,仰头喝酒的时候看了看我头上包的纱布,继而放下啤酒笑了笑,“我这个瘸子的腿倒是已经好利索了,你的头又怎么了?” “不小心磕到的!”我顺嘴撒了个小谎。 苏麦摇了摇头:“不是真话。” “怎么就不是真话了?”我很不服气地反驳,谎言被拆穿,总是有些难为情的。 苏麦指了指我头顶的纱布:“如果是磕到的,往前摔磕到的应该是前额,往后倒磕到的应该是后脑勺,就算你侧身倒地,磕到的也应该是两边鬓角……请问你是怎么一个难度的摔倒方式,可以头顶先着地呢?” 第015章 :向阳生长! 我从未曾想过,一件如此小的事情,苏麦竟然会如此认真严谨地来论证,我是该夸她理性呢还是说她无聊呢? “跳水动作,5255b!这个就是头顶先着地的!”我也无聊地胡诌瞎讲。 苏麦点了点头,然后很讽刺地冲我竖了竖大拇指:“嗯……有难度,你这个是3米板新增的难度动作,向后翻腾2周半转体2周半屈体……要不你现场表演给我看看?” 我特么顿时脸都绿了,我哪儿懂得什么跳水动作,就连5255b这个代号都是胡乱讲的,可是被她逼到如此地步,我也不打算认怂,当即就爬上了水泥护栏:“你别拉着我啊……千万别拉着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5255b这个动作,哥是怎么给你翻出来的!” 苏麦微笑着伸了伸手,示意我继续表演。 “我凭什么要表演给你看?” 我悻悻地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拿起啤酒喝了口缓解尴尬,“都不给钱,还想看跳楼表演!” 苏麦倒也不跟我计较,又看了看我头顶的纱布问:“我听说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或者说有一种职业,叫做古惑仔,你是这类人或者从事的就是这种职业么?” 我为之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问我,不过最终还是黯然点了点头:“以前是,现在不知道还算不算,以后……就更不知道了!” 苏麦转过了头去,远远地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谈过理想和追求,我无法告诉你什么是理想和追求,也无法告诉你什么样的理想和追求才是正确的,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理想和追求,至少应该于你自己、于他人、于这个社会,必须是无害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后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是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不是!” “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苏麦微笑着向我举了举她手中的啤酒罐,我也举起啤酒罐与她轻轻碰了碰,而后仰头将罐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她仍然只是浅浅地喝了一口,抿嘴冲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又撕开一罐啤酒,也不再跟她碰杯,两人就那样各自喝着,彼此也不说话,直至她终于喝完了她手中的那罐啤酒。 “有些冷,我先下去了!” 苏麦抱了抱双臂,又用脚踢了踢我脚边的那袋子啤酒:“你也少喝点儿,颓废的人生真的很累,亏你父母还给你取了个向阳的名字呢!” 提起“向阳”两个字,我的目光不由得就扫向了她胸口绣着的那朵向阳花:“那你说我到底应该怎样生活,才能对得起我爸妈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呢?” 苏麦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上次一样避开,反而很大度地指了指自己胸口绣着的那朵向阳花:“向阳生长啊,就像太阳花一样!” “能具体点儿吗?” “先从个人形象开始改变吧!”苏麦伸手指了指自己嘟起的嘴,“向阳同学,你的胡子应该刮刮啦,丑死了!” 我摸了摸下巴,这才想起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刮胡子了,而且我遗传了我外公的络腮胡子,生长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可是我不满意她最后那句“丑死了”的评价,于是故作老练深沉地问她:“难道你不认为胡子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成熟的标志吗?” “可惜……你长了一张稚嫩的脸!” 我彻底无言以对,其实稚嫩与否无关长相,今年已经23岁的我,甚至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更别谈什么理想和追求了,的确是够稚嫩的,这是事实,无从反驳。 苏麦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先下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记住,向阳生长哦!” “晚安!” 我冲她举杯示意,在她转身下楼的那一瞬间,她胸口的向阳花便因此离开了我的视线,而我却在这一刹那间忽然找到了这些天困扰着我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要向阳生长! 我要告别从前黑暗的生活! 做出这个决定,我的整个身心突然间豁然开朗,仿似整个胸腔都开阔了起来,不再那么沉闷,不再那么压抑,就连呼吸都顺畅了,原来,做出一个选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苏麦走了之后,我再次撕开了一罐啤酒,不过不再是为了买醉,不再是为了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禁锢自己的思想,而是庆祝,庆祝自己的“重生”,亦或者说是此刻豪迈的情怀,当浮一大白,就如同壮士出征需要喝酒壮行一样! 一口气喝完这一罐,我提着那袋还没有喝完的啤酒毅然转身下楼,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初念书的时候,作为一个起床困难户,为了在早操的时候见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愣是在冬季的早晨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三十秒钟完成整个穿衣过程! 对了,那个心仪的姑娘……就是米瑶! …… 当天晚上,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琢磨这些天困扰着我的第二个选择题,既然我已经选择回归到光明大道,像一朵向阳花那样去追寻阳光,那么紧接着我就应该选择一个适合我的工作。 原本复杂的思绪,混沌的大脑,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其实这第二个选择题,我可以用排除法来解答它! 首先,就凭我高中都没有顺当毕业的学历,需要较高学历的办公室白领的工作就可以自动排除掉了,工地上的活儿太脏太累,并且我曾经也从事过,这个也可以暂时排除,剩余的类似于餐厅服务员、电子厂普工……完全不在考虑范围。 什么?我职业歧视? 对,我特么就是职业歧视,什么类似于“职业无贵贱,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这种论调是新闻联播和官方发言人的专属洗脑神标语,我实在不敢苟同!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去做服务员、电子厂工人、工地民工……谁特么愿意做最底层的受剥削人民?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职业,那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或者说没有能力去创造出更好的选择条件,于是这种洗脑神标语的功效就来了。 安慰自己的时候,尤其有用! 或许轻贱的并不是这个职业,而是处在这个职业中但不思进取的人,亦或许苏麦的那句话更为客观一些:“其实不管什么职业,只要你对它有梦想,那么你从事的就是一个追梦的职业,你也将是一名荣耀的追梦者!” 经过层层排除,我终于将范围定在了销售业务员这个职业,因为它对学历一般没有太高的要求,更讲究的是个人能力,只是到底做什么行业的销售,这又是给我的一道选择题,我决定等到明天再去网吧好好上网查一查。 …… 第二天一早,我急匆匆地下楼往网吧奔去,碰巧在楼下遇见了苏麦,她正在调转车头准备驶向小区大门出口,我冲她打招呼:“早,向阳花妹妹!” “早!”苏麦摇下车窗问:“去哪儿?” “找工作!” 苏麦一愣,随即绽开一个明媚的笑脸:“需要我送你吗?” 我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自己就在网上谋职,反问她:“你呢,去哪儿?” 苏麦也跟我打起了哑谜,像她在金花镇撞车的那晚一样,她将两手的食指和拇指对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方框,然后再透过这个方框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突然间反应了过来:“你是……摄影师?” 苏麦依然没有明确地回答我,只是笑着对我说了句“goodluck!”之后,便驱车往小区大门口驶去,车型彪悍的jeep牧马人依旧那么自由、那么狂野! 我在小区的网吧开了个会员,然后进入赶集网和58同城网开始耐心地搜寻有关于销售业务员的招聘信息,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筛选和对比,我最终锁定在了一家名为“天宇磁材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招聘信息上。 原因很简单,磁材器械属于较大的生产设备,销售单价高,业务员拿的提成也相对高一点儿,但它又不像房产、汽车、挖机等高价格商品,销售难度会相对低一点儿,而且这家公司开出的福利待遇也不错! 我拨通了招聘信息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是个男人接的,我们简单地交流了招聘意向和求职意向之后,他爽快地叫我下午直接去公司面试。 结束招聘信息的搜寻之后,我便结账下机,特意去买了顶鸭舌帽,以遮挡头顶上还贴着纱布的伤疤,争取不要让下午的面试毁在我的形象上。 中午的午饭我没有再吃面,心情大好地去小区附近的小餐馆点了个鱼香肉丝,白米饭吃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竟然是苏麦发来的! “向阳同学,工作搞定了吗?” 我也不知道下午的面试会不会通过,于是很欠揍地给她回了个:“你猜?” 第016章 :说好的犒赏 下午,我回家洗了个澡,把胡子剃了个干净,然后选了我所有衣服里面看起来最正式的一套穿上,这才坐公交向天宇磁材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赶去。.info[] 苏麦还没有回复我那条“你猜”的信息,我坐在公交车上闲得有些无聊,于是又给她发了条信息:“姑娘,向阳花要去战斗,请给点儿阳光!” 我知道凭借苏麦的智商,肯定能理解我这条充满文艺气息短信的意思,于是一直等着她回消息,说不定能收获到一些鼓励,可是直到我赶到天宇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站在天宇公司的楼下,我并没有立即上楼,而是点了支烟平复自己的心绪,我有些紧张,说来也奇怪,我出入过不少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地方,也见识过比这种民营公司老板身价还要高出许多倍的土豪老总,可心里对“公司”二字,却还是怀有挥之不去的敬畏! 或许是自打我辍学起,就觉得所谓的公司、白领,就已经和我的命运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即使白领这个称谓现在已经被渲染成了压力和劳累忙碌的代名词,可它在农村人的心里,却仍然还保持着一个高大上的地位,用我爷爷辈老人的话说,那就是坐办公室的轻松活儿,而所谓的公司就是坐办公室的高贵地儿。 我从小就被潜移默化地灌入一种意识――公司,那是念完大学的高材生工作的地方,而像我们这种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青年,让人下意识地就会将我们工作的地方与工地、工厂、餐馆等地方联系起来。 每次过年回老家,村里的老人问的永远不会是“某某,你在哪家公司上班?”而是“某某,你在哪儿打工?” 即使我现在已经很明白所谓的公司,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遥不可及般梦幻,可这种根深蒂固的潜意识还是那么让人忐忑。 我终于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烟,扔掉烟头,我抹了抹脸,昂首阔步地往大楼内走去,正准备进电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苏麦回我的信息:“战士,待你凯旋,犒赏你!” 这可真是个很实在的鼓励,我有些好奇她会怎么犒劳我,于是更加坚定了我要通过面试的决心,否则灰头土脸地回去,我是真没底气跟她说我还是个追逐太阳的战士! ……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天宇公司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冷、严肃,一间宽大空荡的办公室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挤了近半个屋子,倒有些像飞虹场子里开班前会,不过他们的着装都很正式,有的还挎着山寨的lv或者杂牌的包包,挺有一股业务员的派头。 我向一个帅哥询问了面试的地点,他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我敲门而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 “以前做过吗?”中年男人招呼我入座之后问。 “没有。”我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又担心他因此不录用我,于是又赶紧补了句,“但是我学起来应该也蛮快的!”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下我,笑着说:“说得对,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种冲劲儿,没有经验可以学嘛,你看看我们外面的那些业务员,好多也都是从没有经验开始的,现在一个月销售提成拿上万呢,事在人为嘛!” 我听他意思好像还挺有戏,果然,他在给我讲了一些公司的基本状况和待遇之后,就递给我一张表,说是填完之后,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面试这就通过了吗? 我有些惊异,不过听见外面那间大办公室传来的喧闹声,我也就瞬间释然了,公司并不嫌底层业务员多,因为保底工资低得可怜,靠的就是拿提成,如果底层业务员能拿上提成,那么也就证明销售出去了产品,赚的还是公司。(..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面试通过,但是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的结果,使得我完全没有成就感,甚至暗暗自嘲原来所谓的公司门槛这么低,亏得我还如此严阵以待。 填完表格之后,中年男人叫人去把一个叫做郝骏的业务员叫了进来,然后对我说:“郝骏是销售部二组的组长,你就先跟在他手下好好学学吧!” 片刻之后,从外面的大办公室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此人便是郝骏,可特么长得一点儿都不俊,瘦瘦高高的,烫着一头别扭的卷发,满脸的小红痘,塌塌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稍微有些夸张的黑框大眼镜。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人走路都捏着一个妖媚的兰花指,屁股扭得比娘们儿还溜,一开口说话更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娘气:“新来的吧?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来报到,然后跟我一起出去跑业务,记得别迟到!” 我客气地点了点头,他则继续下达着指示:“明天上班记得要穿西装和皮鞋,挎个商务皮包来装产品的图纸和使用说明书,方便给客户介绍!” 我一一应下,终于结束了整个面试和入职过程,离开的时候,郝骏又一脸嫌弃地指了指我头顶上的帽子:“明天上班就别戴帽子了,看着一点儿也不沉稳!” ……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便去完成了郝骏布置给我的采购任务,一套两百多块钱的廉价西装和一双一百多块钱的黑色皮鞋,还有一个几十块钱的杂牌商务挎包,最后找了家小诊所,准备拆掉头顶上缝的线。 小诊所的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用镊子揭开我头顶上的纱布,仔细看了看后连连摇头:“小伙子,你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结痂呢,现在还不能拆线!” 我当然知道我头上的伤口还远远没到拆线的时候,可是能有什么办法?组长郝骏不让我戴着帽子上班,而我原本的头发因为需要缝线,而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剪了一大圈,跟狗啃的似的,只有将整个脑袋都剃成平头,这样看起来才正常一点儿。 “拆吧,没事儿!” 我固执地要求她给我拆线,起初她还不愿意,说这样伤口容易感染什么的,只是最后仍然没有拧过我,只能动手给我拆线,并说好如果感染了,她不负任何责任! 伤口还没有完全结痂,她手中的医用剪刀和镊子每触碰一下,我都疼得龇牙咧嘴,等到她完成整个拆线过程的时候,我已是疼得满头冷汗,可这女人没有一点儿医者仁心,完事儿了还一个劲儿地骂我活该,自找的! 拆完线之后,我又在街边找了个小理发店剪了个平头,洗头的时候,即使洗头的小妹儿一千万个小心,可没愈合完全的伤口还是难免沾上了些水,疼得我又是一阵冷汗。 这是我平生经历过的最难熬的一次洗剪吹服务,不过总算是把个人形象给搞定了,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并且还有平头的发根聊作遮挡,晃眼一看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只是这样彪悍的发型,看起来有些像刚蹲完号子出来的。 搞完郝骏布置的这些任务,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暗了,我坐公车回了小区,在楼下遇见梅姐就闲聊了几句,正准备上楼的时候,苏麦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人声经过无线电的传播,一般会有些失真,不过苏麦的声音却依然那么好听:“向阳同学,请问你是荣耀凯旋,还是铩羽而归呢?” “有你向阳花妹妹的阳光普照,必须凯旋啊!”我难掩得意,更加期待她所答应的犒赏,于是赶紧问她,“对了,你可说过要犒赏我的,不会耍赖吧?” “耍赖可是女人的特权,我为什么就不能耍赖呢?”苏麦一副死不要脸的赖皮口气,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她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耍赖,我马上就到小区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回去了吧?” “我就在咱们楼下!” “那你就在楼下等我,五分钟后把你的犒赏提上楼去!” 苏麦说完就挂上了电话,我却更加好奇她的犒赏,听她刚才的口气,她给我的犒赏应该是某种物品,并且这会儿她就带在身边……还需要我等着提上楼,看样子个头儿还不小啊! 这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我翘首期待着五分钟后见到苏麦,同时见到她给我的犒赏,可是在我等待了才差不多两分钟的时候,她又打来了电话:“呃……那个,要不你先上楼去吧,我待会儿亲自把给你的犒赏送到你门口……这样才显得我有诚意嘛!” “呃……那好吧!” 我真心被苏麦的诚意给惊着了,这姑娘啥时候转性儿了?不仅给我犒赏,还要亲自给我送货上门?虽然我答应她先上楼等着,但却依然等候在楼下……这是我的诚意! 几分钟后,苏麦那辆奔放、狂野的红色jeep牧马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我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迎了上去,满脸洋溢着灿烂的诚意! 第017章 :bbq “嗞!” 苏麦一个急促的刹车将牧马人停到我身旁,摇下车窗就冲我吼:“我不是打电话叫你先上楼等着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通吼得有些犯晕,难道我带着满满的诚意在楼下迎候她还错了吗?还是说我向她表示了诚意之后,她就无法向我表示她的诚意了? 这特么也值得她冲我吼? 看在她给我犒赏的份儿上,我没有跟她一般计较:“好了,你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咱没有必要在意这些形式上的问题,我在楼上或者楼下等你不都一样嘛?” “谁要跟你表示诚意了?”苏麦倒还不依不饶了,当场跟我耍起了赖皮,“不行,你先上楼去等着,否则犒赏我就不给了!” 眼看即将到手的犒赏就要这样被她收回去,我顿时就急眼了,一把拉开了她的车门:“你还没完没了了,别闹……” 我话没有说完,因为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我特么就彻底愣住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苏麦今天这一天是干嘛去了,浑身上下湿了个透,白色的t恤和淡蓝色的牛仔裤上还沾有斑斑驳驳的泥垢,刚才只开了个车窗没注意,此刻才看清她的头发也是湿的,左边脸上和耳根处还沾有已经快干掉的泥巴,成了个花脸猫。(..info无弹窗广告) 更扯的是,副驾驶座上放着她那双已经完全湿透的帆布鞋,她竟然是光着脚丫子把车开回来的,精致小巧的脚板儿踩在冰冷粗糙的车踏板上,使人不由得心生一股怜意。 “姑娘,你今天到底是干嘛去了?” 我将她从头到脚瞧了个遍,随后便实在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狂笑,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我上楼去等她了,原来是不想我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还跟我扯什么诚意,搞得我还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呢! “你再笑?”苏麦恼羞成怒了,顺手抓过副驾驶座上的一只鞋子就要向我砸过来。 “得得得,我不笑了,坚决不笑了……哈哈哈!”我强行憋住笑意,脸都憋红了,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噗”的又是一阵狂笑,喷了苏麦一脸的唾沫星子。 “啊……滚!” 苏麦又羞又怒地将她手中的鞋子向我砸了过来,不过这次我早有防备,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她砸了个正着,伸手一把便将她的鞋子抓在了手里。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我将鞋子递还给她,终于稍稍正经了些,“你先在车上呆着,我去给你拿拖鞋!” “不稀罕!” 苏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两只湿透的鞋子飞快地穿在了脚上,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阻止,她都已经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了下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使劲儿挤了我一下,然后径直往后备箱处走去。 梅姐这才看见狼狈的苏麦,赶紧将纳着的鞋垫儿放进了衣兜里,走了过来:“呀呀呀,我的苏麦妹妹,你这是怎么搞的呀?前些天才撞了车,今天不会又把车给开沟里去了吧?” “没事儿梅姐,谁还没个走霉运的时候呢?”苏麦瞟了我一眼,指桑骂槐地跟梅姐说,“说来也不奇怪哈,屋对门儿搬来了个扫把星,搁谁谁都走不了好运,估计等这个扫把星搬走了,我就能转大运了!” “瞎说!” 梅姐权当这是苏麦在和我斗嘴,自然没当真,我倒也不跟她呛,看她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我要是再跟她斗嘴,那也太没有风度了。 苏麦跟梅姐抱怨了一阵儿,然后拉开了牧马人的后备箱,翻着白眼冲我喊:“喂,扫把星,过来搬东西了!” 终于发犒赏了吗? 我赶紧跑了过去,只见牧马人的后备箱里横七竖八地放着一些三角支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联想到她很可能是个摄影师,我当即将手抄在了胸口:“你刚才还骂我是扫把星来着,现在我凭什么要帮你搬东西做苦力?” “你的犒赏也不要了吗?” 苏麦掀开箱角的一块反光板,一个绿色的渔网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里面装着好多鱼,大多是一些好几两重的大鲫鱼,还有两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白鲢,看着格外喜人。 “这就是给我的犒赏吗?” “爱要不要!” 苏麦白了我一眼,然后从渔网里抱出了其中一条大白鲢,热情满满地递给了梅姐,梅姐象征性地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苏麦的热情,满脸笑意地将大白鲢抱回了家。 梅姐走后,苏麦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将后备箱里的摄影器材取了出来,看样子是要自己扛上楼去,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摇头笑了笑,最终还是上前去将她手中的摄影器材给抢了过来,顺便瞥了她一眼:“我刚才不就是笑话了你几声儿嘛,你至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 “你刚才那叫笑了几声儿?你笑了那么久!”苏麦将手中的摄影器材一撒,花花的脸上尽是委屈,“亏得我还想请你吃鱼犒赏你,你倒好……幸灾乐祸的家伙!”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还真有些歉疚,将所有的摄影器材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将后备箱里的渔网给提了起来:“你今天是钓鱼去了吗?” “嗯嗯嗯……带回来的这些鱼都是我自己钓的,厉不厉害?” 苏麦一说起钓鱼就来了兴致,全然忘记了上一秒钟她还在和我斗气,急匆匆地关上后备箱,便在我身边左窜右跳地讲诉她今天钓鱼的事情,我扛着摄影器材,提着渔网,大步往楼上走去,时不时地附和她几句,心中暗笑:这姑娘,可真好哄! 我对钓鱼还算比较有兴趣,见得她一个姑娘家一天竟然都能钓这么多鱼,不禁对这个钓鱼圣地心生向往,于是在将肩上的摄影器材放在她客厅之后,问她:“你今天上哪儿钓的?” “华阳那边的一个鱼塘!”苏麦依旧兴致不减地叙述,“最近认识了一个摄影界的朋友,他丈母娘家就是在华阳那边承包鱼塘的……真的好好钓,我从来没有钓过这么多鱼!” 原来是鱼塘的养殖鱼,我瞬间就没有了兴趣,望着她一身水流滴答的,不禁皱了皱眉:“话说姑娘是你钓鱼还是鱼钓你呢?你这身儿是滚鱼塘里了吧?” “是啊,真够倒霉的!”苏麦跺了跺脚,抖落一片水珠儿,“明明钓鱼的时候都没事儿,就连钓那个六斤多重的大白鲢都没出意外,偏偏最后取渔网走的时候,滚鱼塘里了!” “你可真够可以的!”我翻了翻白眼说,“还不赶快去洗个澡把湿衣服给换了,别回头再整感冒了,你这犒赏我拿着都不心安!” “好嘞!” 苏麦往外一蹦,指了指门口,我知道这是在撵我走了。 …… 四十分钟后,我和已经洗完澡的苏麦再次相聚在她家客厅里,洗完澡的她换上了一套红色的阿迪运动装,往那儿一站,仿似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弥漫着青春的活力,让人看着就神清气爽。 满载而归自然是高兴,可是我和苏麦两人守着这一条足有六斤多重的大白鲢和十几条好几两重的大鲫鱼顿时就犯了难……这特么怎么吃得完啊? 我点了支烟,提议道:“要不扔冰箱里?” “冻鱼不好吃,鱼就是要吃新鲜的!” “那吃不完总不能糟蹋了吧?”我碎碎念道,“还好刚才送了梅姐一条,要不然更多!” 苏麦仿似受了我的启发,突然扬起脑袋,鼓着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要不……再送一条给梅姐?” 我没有搭理她。 “有了,反正我们两个人吃不完,那就多叫几个人过来吃,反正你在成都这边儿也没有什么朋友,今天也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我征询着苏麦的意见,毕竟是她钓的鱼。 苏麦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好啊,反正这是给你的犒赏,当然听你安排了,况且庆祝你找到新的工作,人多也热闹!” 商定之后,我立即打电话给了田小维,好在田大爷今天业务不是怎么繁忙,当即应允马上过来,我又让他把他家的烧烤炉顺便也带过来,准备在天台搞一个露天烧烤,田大爷满口赞同,说是烧烤的钢碳和调料以及其他的肉、菜、啤酒都包在他身上。 找到冤大头承担菜钱、酒钱之后,我又给李十三打了电话,这家伙每次喝酒都是一叫准儿到的,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在挂电话之前,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他还要带个朋友过来,让把酒菜给备足了……特么难道带了个超级吃货过来? 邀请完毕之后,我和苏麦便开始了忙碌,虽然田小维承担了所有用具、酒菜的事情,但我们至少也得把主打的鱼杀好,以及做好其他的准备工作,要不然我们这场bbq非得搞到明天早上去,我还得上班儿呢! 第018章 :我是一只小小鸟! 苏麦负责杀鱼,我则将她客厅里的那张木质小茶几和我那边的一张桌子搬上了天台,还去梅姐那里借了好几只小板凳,扯上桌布,一个bbq战场差不多就算搭建好了。(..info) 当我忙活完这一切,再次回到苏麦厨房去检查她劳动成果的时候,瞬间傻了眼,只见厨房的地板上躺着好几条大鲫鱼在一弹一蹦地挣扎,而咱们的苏麦大小姐袖子挽得老高,正和被她按下涴洗盆里的大白鲢搏斗,脸上满是水渍,头发尖儿都打湿了。 “姑娘,你这么久一条鱼都还没有杀出来啊?” 我赶紧将地上蹦跳的大鲫鱼捡回盆里,从她手里夺过了杀鱼用的菜刀,扬起刀背就将在涴洗盆里蹦跶的大白鲢敲得挺翘,再也得瑟不起来了。 苏麦连忙挪开身子给我腾地儿,捋了捋鬓角散落的发丝冲我憨笑:“我……我抓不住它们,一碰它们就跑,所以还是你来吧……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把厨房的地拖了吧,鱼蹦得全是水!” 我也没指望苏麦这位身娇体贵的大小姐能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田小维和李十三马上就要过来了,埋头赶紧加快了杀鱼的动作。 苏麦拿拖把把厨房里的水渍拖了之后,我也懒得管她上哪儿去好逸恶劳地坐享其成,迅速地将盆里的鱼一个个去鳞、开膛……忙得不亦乐乎,正忙着,突然听见她喊我名字,于是本能地抬头向门口望去。 “咔嚓!” 一阵炫目的白光闪得我有些眼花,半晌视线才恢复清晰,只见苏麦手里正举着部单反相机在给我拍照,我黑着脸向她扬了扬手中沾满鱼血的菜刀,她却莞尔一笑:“认真做事的男人就是格外有魅力,这画面必须定格下来!” 这话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都不好意思再斥责她好吃懒做了。.info[] …… 我刚刚将鱼杀完,便接到了田小维的电话,让我去楼下帮着搬烧烤的工具,这套烧烤工具是去年田大爷一时兴起买的,烤炉、夹板儿、烤纤儿、碟子……一应俱全,花了一千多呢,只用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田大爷办事儿就是靠谱儿,不仅将烧烤工具全部带来了,还买了好几袋子鸡翅、骨肉相连、韭菜、蘑菇……等烧烤食材,啤酒也整了整整三箱子勇闯天涯,全部一股脑儿堆在后备箱里。 我正忙着从后备箱里取东西,田小维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仰头望着苏麦房子所在的楼层问:“那个……那个泼妇也参加咱们今晚的活动吗?” “今天的主食鱼,就是她钓的,她当然会参加了,而且你也别老说人家是泼妇,相处下来我倒是觉得她人蛮好的,就是性子冲了点儿!” “哟哟哟……这才几天呢,你就开始帮她说话了?”田小维很欠揍地发出一阵啧啧声,“我看你小子是中了她的迷魂妖术了,瞧你这神魂颠倒的样儿?” “我特么哪儿神魂颠倒了?” 我抽出一支又细又尖的烤纤儿戳了戳田小维的胸口,这才封住了他的嘴。 毕竟苏麦曾经赏了田小维一个大嘴巴,如今两人再次见面,彼此都黑着脸摆谱儿,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好在烧烤炉弄上来了,忙着生火和一些烧烤前的准备工作,气氛倒也不怎么尴尬。 李十三那小子还真会掐时间,我们刚刚把火生好,正准备上肉开烤的时候,那小子踩着点儿就来了,又带了两箱子啤酒,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喝爽了。 我正准备问他不是说要带一个朋友过来么,就看见从他身后挪出一个拘谨的人影儿出来,还特么是个姑娘,我越看越眼熟,一拍脑门儿想了起来,这姑娘正是那晚李十三救我,去她发廊避难的姑娘,当晚没怎么注意看,此刻才发现长得还真漂亮! 皮肤白白的,瓜子脸,打扮得也挺清纯,如果不是提前知晓,简直看不出来她出自风尘,还以为是李十三这小子又从哪所高校拐的纯良妹子呢! “娜娜,过来叫人!” 李十三将这个叫娜娜的女孩儿握着肩拉到身前,笑着介绍道:“这个是阳哥,你见过的,这个是咱们田总,以后缺钱就找他,呃……这姑娘……我靠,骚阳,这姑娘谁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正忙活着的苏麦便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冲娜娜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苏麦,很高兴认识你们!” “哟,这姑娘挺懂事儿啊!”李十三阴阳怪气地笑了笑,然后扯了扯我胳膊,伏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你小子真够可以的啊,这么快就走出了靳薇的阴影,另觅新欢了?不过这姑娘也真不赖,长得好看不说,这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拉倒吧你,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普通朋友,外加对门儿的邻居!” 李十三也没反驳我,只是诡笑着表示他的怀疑态度,然后从身后抱着娜娜的肩膀向我们一脸正式介绍:“哥几个,这是我的女朋友娜娜,羡慕吧?” 我很诧异李十三会以这样的身份把娜娜介绍给我们,毕竟曾经做过这一行,我很清楚这样介绍的意义,我们手下有很多女孩儿,虽然我们经常带她们出去玩,但基本不会在她们身上冠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熟人之间的介绍就更不会多此一举,因为大家都懂得,她们只是我们赚钱的工具而已,谈女朋友的关系……太水! 李十三这次打破常规,莫不是这小子在玩儿真的? 其实我并不介意把娜娜这样的女孩儿发展成为真正的女朋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靳薇是我女朋友的身份昭告整个飞虹,或许在常人的眼里,她们的职业是卑贱的,人和灵魂也是肮脏不堪的,可是只有我们知道,在她们之中,还是有许多善良且纯真的姑娘存在的。 更何况,作为将她们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我们更是没有资格戴有色眼镜来看她们! …… 女人之间的友谊建立得很快,苏麦和娜娜很快就亲近了起来,两人一边忙活着烧烤,一边谈笑风生地交谈着,宛若两个相识多年的好姐妹,我和李十三还有田小维三个大男人自然也没有闲着,这个夜里的天台,很快就升起了热络络的烧烤油烟,连带着整个空气都热和了起来。 年轻人吃东西不怎么挑剔味道,也不怎么讲究健康,吃的就是一个气氛! 我们三个大男人负责烧烤,两个姑娘便负责吃,她们吃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帮着吃,其间更是频频举杯,哦不,是频频举瓶,要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还用杯子喝酒,那未免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直接对着瓶口吹,两个姑娘刚开始还比较矜持,气氛一上来,也被我们带得豪迈了起来。 “朋友们,春节快乐,走一个!” “中秋快乐!走一个!” “国庆快乐,再走一个!” “……” 田小维喝得来了兴致,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频频邀杯,我们也疯笑着配合他,直至他将所有的节日都说完了,特么个畜生,连清明节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词穷了,举着个瓶子磨蹭了半晌:“朋友们,为了……为了……” 苏麦终于看不过去了,站起身来就开始呛田小维:“我说你这人目的性怎么这么强啊,喝个酒也非得找个为了什么的理由?要我说,咱们什么都不为……来,碰一个!” 我们都站起身来举瓶附和苏麦,搞得田小维有些尴尬,李十三更是笑着调侃道:“咱们田总在商场的酒桌上泡习惯了,要是一杯酒换不来一个大单子,那还喝个毛啊?” “你特么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田小维飞起就给了李十三屁股一脚,也算借此缓解了下尴尬,最后和我们的酒瓶一碰,仰头就把瓶子剩的大半瓶就喝了个干净,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酒嗝:“刚才特么是我俗了,还是咱们的苏大小姐说得好,今儿晚咱们喝酒没有理由,没理由咱也能开心,没理由咱的青春也能快活!” “来,咱们喝个纯的,不带任何理由的!” 我趁势举瓶,却没有人搭理我,正尴尬间,李十三将我一把按坐下:“特么刚刚才喝了,酒嗝都还没有打出来呢,谁特么跟你喝?灌谁呢?” 我们的天台热气腾腾,楼下也不安分,梅姐估摸着已经把苏麦送给她的那条大白鲢给整来吃饱喝足了,这会儿又把她家的两个马戏团大音响给放了起来,邀了一大票三四十岁的大妈在楼下的空地儿就开始跳起了广场舞! 广场舞神曲《小苹果》震撼响起,极具节奏感的旋律使得我们楼上几人也蠢蠢欲动,可奈何都不会跳这曲儿,我醉醺醺地趴在栏杆上往下喊:“梅姐,换一曲!” 我嗓门儿够大,在如此震撼的音乐声中,梅姐竟然还是听见了我的呼喊,也仰着脑袋冲我喊:“正跳着呢……你要换首啥呢?” 我一时也没想好换首什么歌,正挠头想着,苏麦也跑了过来,趴在我身边冲楼下的梅姐喊:“梅姐,换首《我是一只小小鸟》!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 第019章 :向阳花的铁皮小徽章 “啥鸟?”梅姐没怎么听清。.info[] “《我是一只小小鸟》!”我又喊了一声,害怕梅姐听不清,还平举起两条手臂胡乱扑腾了几下,也不知道像不像鸟儿展翅飞翔的样儿。 梅姐总算会意,可仍旧双手一摊冲我们喊:“这首歌我们大妈大姐不会跳啊!” “我们不跳,就想听听!” 我和苏麦继续请求着,而田小维和李十三、娜娜三人此时也跑了过来,我们五个人齐刷刷地趴在水泥栏杆上向梅姐呼喊,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这首赵传的老歌。 梅姐架不住我们这么多人的请求,也或许是苏麦今天送她的那条大白鲢起了作用,梅姐总算是暂停了《小苹果》的音乐,举着部ipad冲我们喊:“你们稍等,我搜一下!” 我们便欣喜若狂地等待着,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间就那么想听到这首歌,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们想要挣脱生活的牢笼,想要恣狂地放/浪形骸,想要像那无拘无束的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在这片纯净的天空! 片刻之后,楼下总算是传来了久违的《我是一只小小鸟》,熟悉老旧的旋律,赵传的嗓音还是那般铿锵和沧桑,仿似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我们起初只是静静地听着,五个人相继转身,背靠着水泥栏杆,或靠或倚,谁也没个站相,只是目光都望着那深邃而神秘的夜空,脸上挂着不明情绪的表情,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儿,慢慢的我们就不禁跟着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完全变成了一种破音的嘶吼。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 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 也许有一天我栖上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 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 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 音乐渐渐进入尾声,我们却依然沉醉在小鸟的天空里,可惜梅姐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沉醉在其中,在音乐声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就迅速切换了一首《最炫民族风》,而我们也就此从那片本就不属于我们的天空中猝然落下,我们终归不是长了翅膀的鸟儿,迟早也会落回到高楼林立的钢铁水泥世界里。(..info) “靠,这破歌儿!” 田小维扭头吐了口口水,随后走过去俯身从箱子里取了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了大半瓶,仿似刚才那首歌给他添了不少堵。 我们的bbq并没有因为《我是一只小小鸟》的结束而终止,大家又围在烧烤炉旁边烤起烤串儿喝起酒来,苏麦提议给大家拍照留念,得到一致赞同之后便轻快地跑下楼去取相机去了。 等待苏麦取相机的空档,李十三很不讲究地搂在娜娜就在天台上用嘴唇诉说他们的爱情,吻得不是很激烈,但特么相当绵长! 田小维走过来拿酒瓶跟我手中的瓶子碰了碰,喝了一口说:“向阳,我们哥几个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喝过了,对不对?” 我注意到了田小维的用词,他说的是“哥几个”,而他所谓的“哥几个”应该是不包含李十三的,因为他和李十三是因为我才认识的,属于半路朋友,平时关系虽然不错,但绝对称不上怎么铁,我很明白,他所说的哥几个,是初中直到后来我们相继辍学的四贱客。 “是很久了!”我仰头喝了口啤酒,有些怀念。 田小维微醺地点着头,沉默半晌后对我说:“兄弟,你和山子的事儿也应该过去了,大家这么多年兄弟,难道还要因为一个女人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想起我和刘山之间的梗,我不禁摇了摇头:“你特么以为我想?” “那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反正他的工地离这儿不是很远,大家喝得这么高兴,你们也好把当初的梁子给彻底解了!” “我无所谓,就怕他不过来!” “他敢?” 田小维撂了句话之后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我一个人倚着护栏站着,烦闷地点上了一支烟,倒也希望今晚能和刘山和好如初,毕竟是从小一起混过来的兄弟,毕竟是当年响当当的四贱客,谁特么也拆不散! 我一支烟还没有抽完,田小维便唉声叹气地走回来了,一看就知道碰了一鼻子灰。 “他肯过来么?” 田小维摇了摇头:“他说今晚在加班儿,明早又要早起上班……这理由特么还能再烂点儿吗?钱是赚不完的,而特么兄弟就这么几个!” 我心里倒是也不怨,轻轻拍了拍田小维的肩膀:“这事儿我自己知道处理,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是兄弟,一辈子都变不了!” “谁特么愿意管你们俩?” 田小维转身凭栏喝酒,而我的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陷入到我和刘山的梗中。 其实我和刘山之间的矛盾特简单,我在他之前辍学,提前进入社会,而他在辍学之后便和我一起在这个社会摸爬滚打,一起上过工地、混过工厂……最后一起进了飞虹,学生时代的兄弟情义在这段时期中饱经考验,原以为无懈可击,可最终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出现了裂痕。 刘山有个从初中就开始谈的女朋友,叫叶红杉,后来叶红杉高考落榜,便出来和刘山住在了一起,我和他们的交往自然极其密切,可谁也没有想到,叶红杉会跟我表白,更没有谁特么能想到叶红杉的表白还会恰好被刘山给撞见! 于是,刘山和叶红杉告吹,同时告吹的,还有我这个兄弟! …… “咔擦!” 苏麦单反的快门声和闪光灯将我从思绪中给拉了回来,我和田小维同时转头向她看去,她却冲我们扬了扬她手中的相机:“刚才看你们俩忧郁得挺有意境的,顺手就拍了一张!” “你拍我们干嘛,有意境的在那边!”田小维撅嘴示意苏麦看李十三和娜娜的方向。 李十三和娜娜还在绵长地吻着,苏麦举起相机将他们定格了下来,露出一阵坏笑,而李十三和娜娜绵长的吻也终于因为闪光灯的影响而停止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拍照的时间,我更加肯定苏麦就是一名专业的摄影师了,她拍的照片很有水平,无论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的安排都无可挑剔,或许我不能给出什么专业的评价,但照片拍得好不好看,我还是能分辨的。 苏麦的拍照环节再次掀起一轮gaochao,她不厌其烦地给我们每个人各种拍,最后调好相机的延迟拍摄,与我们拍了一张五人大合影,为今晚的bbq画上了句号。 李十三骑着他的那辆山地摩托车载着娜娜离去,田小维本来说今晚懒得回去,就跟我挤一挤的,可他老爸打电话来说明早需要他早起拉货,于是剩下这个烂摊子,就只有我和苏麦收拾了。 凌晨一点多,我和苏麦总算是打扫完了战场,我回到房里简单洗漱之后倒床就睡,五分钟后又迷迷蒙蒙地爬起来调好了明早的闹钟,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正儿八经地上班了! ……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抓过手机一看,都早上七点二十了,我该死的没有听见闹钟响,还有苏麦打的好几个未接电话也没有听到。 我赶紧将昨天新买的西服和皮鞋穿上,开门一看,是苏麦。 “你知道你今天上班吗?”苏麦站在门口黑着脸问我。 “我该死,竟然没听见闹钟,估计是昨晚喝晕了!”我匆匆向苏麦解释了两句,然后忙里忙慌地去洗漱了,就把苏麦给晾在了门口。 “你赶紧的,我送你去公司!” 听着苏麦的催促,我包着一口刷牙的泡沫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几点上班?又是怎么知道我还在家里面的?” “你昨天跟我说的你八点上班,我刚才出门的时候,问梅姐有没有见你下楼,她说没见到,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家里昏天黑地地睡……你快点儿,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 我不禁有些小感动,苏麦竟然对我上班的事情如此关心,同时又有些愧疚,别人尚且如此上心,我自己反倒睡过了头……要知道苏麦昨晚也没少喝酒! 公司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向苏麦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我铁定迟到了!” “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可就真的迟到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拔腿就往公司跑,特么还有七分钟! “等一下!” 苏麦却又突然叫住我,她走下车来将我叫了回去,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向阳花造型的铁皮小徽章,伸手递给了我:“昨儿给忘记了……这才是真正的犒赏!” 我伸手接过,只觉得这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向阳花小徽章,闪得有些耀眼! 第020章 :劣质西裤 只是一枚小小的铁皮徽章,我却觉得它仿似具有无穷大的能量,使得我整个人都为之振奋,我将它小心翼翼地别在胸口,顿时觉得这件古板的西装也突然间有了生气,继而昂首阔步往公司走去,迎接我新工作的第一天! 十几个业务员挤在外面那间大办公室里忙碌着,收拾着需要携带的文件和资料,精神抖擞地整装待发,我从中看到了郝骏,他也看见了我。 “郝组长!”我轻轻点头,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郝骏收拾好他的挎包后走向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哟,你上班的时间掐得可真准啊,七点五十八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迟到。” 我知道他这是在责怪我来得有些晚了,于是忙不迭地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有些晚,所以早上起不来,耽误大家时间了,实在抱歉!” “要是再晚点儿,你就可以直接不来了!”郝骏瞥了我一眼便转身走开,刚刚走出几步却又折回身来,一脸嫌弃地指了指我的头发,“谁让你把头发剪成这个样子的,搞得跟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似的,怎么给客户亲和力?”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这个彪悍的发型是因为头顶上的伤疤所致,只是笑了笑回答:“我寻思着这不是一个新的开始嘛,所以就剪短头发重新来过!” “没个正事儿!” 郝骏很娘气地瘪了瘪嘴,终于将他的目光移开了我的头顶,却落在了我胸口的向阳花铁皮徽章上,竟然不经我的允许就伸手来取:“拿掉!” 我本能地一把打开他的脏手,眼神和语气都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别碰!” 郝骏倒也没有继续抢夺,只是气怒地指着我胸口的向阳花徽章训示:“公司之所以要求我们业务员穿西装工作,就是想给客户一个沉稳的印象,你说你戴这么个玩意儿像什么话?” 我不知道公司对最底层的业务员是否有如此严苛的要求,竟然连这么一枚小徽章都要限制干涉,可这是我上班的第一天,而郝骏又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不想因为这么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跟他闹得太僵,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胸口的徽章取下,用一张干净的面纸包起来放进了裤兜。 郝骏终于无话可说,捏着兰花指率先往门外走去,我与另外两个业务员跟在他身后,却听见他轻声嘀咕:“这样的人也能当业务员?粗鲁得像个混子!” 其实此刻我真想告诉他,我以前还真是个混子,不过好在是以前,否则我真特么削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这副令人寒毛乍起的娘炮样儿! …… 业务员的工作内容跟我的想象有很大的差别,我原本以为大部分的工作时间都是用在给客户介绍、推销我们公司的产品上,可是我错了,原来更多的工作时间是在路上,坐公车赶路,步行赶路,跑步赶路……好像时时刻刻都特么在赶路! 我们的推销对象是那些需要磁材器械的磁材加工厂,而这些工厂基本都分布在市郊,并且比较分散,不说别的,就是在这些加工厂之间东奔西跑,也绝对是件折磨人的事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是件挺悲催的事儿,可天热又遇大太阳也绝对不会有丝毫幸福感,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火辣辣的太阳顶着头晒,走上一段路就汗流浃背,咸涩的汗液浸入了我头顶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那感觉……格外醉人! 整整一个上午,郝骏带着我和另外两个业务员跑了不知道多少公里路,拜访了多少厂家,可是连一件产品都没有推销出去,甚至连开口推销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多的厂家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一看我们的装扮就直接挥手撵人……真特么想抽他! 中午,我们一行四人在成都周边的一个小镇上找了家面馆吃拉面,等面的时候,郝骏从他的挎包里面抽出了一张香气扑鼻的纸巾,翘着右手的小拇指,擦拭着他脸上和颈脖上的汗液,顺道宽慰着我们:“不要气馁,成功哪是这么容易的?” 我们三人皆是默不作声,郝骏则继续说道:“十年打工一场空,所以你们首先要清楚,我们现在不是在帮别人打工,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是在自己当老板,只是借用了公司的平台和产品而已,我们比那些打工者要强太多了,即使我们现在比他们辛苦,比他们挣得少,但至少我们的目光是长远的,这是本质上的不同!” 我无法评判郝骏的这番话是对是错,只是当他顺溜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觉得这哥们儿被公司洗脑了,而且程度还挺深,再望向他时,就觉得他的头顶上顶着一个熠熠生辉、金光灿灿的汉字和英文字母:“阿q!” 虽然我挺看不惯郝骏的娘气和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口才的确不错,脸皮也是极厚的,上午的奔波,我和另外两个新业务员都很少开口,基本上都是他在搭讪客户和推销,即使遭白眼,即使被驱逐,我也没从他的脸上看见过一丝颓色。(..info) 此外,经过上午的相处和沟通,我才知道郝骏是湖南人,来成都也就小三年,可已经练就了一口流利的四川话,而且对成都周边的熟悉程度竟然远超于我这个老成都,据他说这是为了更好地向厂家推销……仅冲这儿,我也不得不在心里给他竖起拇指点个赞! 我先于郝骏他们三人吃完拉面,翘着二郎腿抽饭后烟的时候,望着外面的烈日当空,只觉得燥热的空气里已经升起了一层氤氲,折射得远处的建筑物都扭曲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都还要在这样的空气里奔波,不禁掏出手机给苏麦发了条短信:“姑娘,今儿阳光可真明媚,向阳花都要被太阳晒嫣儿了!” 可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人真特么矫情,而且是如此的心口不一,向阳花苦苦追逐的便是太阳,又怎么会惧怕被太阳晒嫣儿,并且还为此发出抱怨呢? 苏麦向来没有秒回信息的习惯,直到郝骏他们三人吃完了拉面,我才收到了她的回信,本以为她会像我刚才自己自嘲那样的来攻击我,可点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是:“向阳生长的确是我跟你说的,可我忘了告诉你,阳光有时候很温暖,有时候却很毒辣!” 我正思索着如何回复苏麦这条信息,郝骏就已经催促着出发了,继续下午的战斗! …… 我们下午的战绩跟上午一样交了白卷,区别只是我们收获了更多的白眼和汗水,郝骏除了形象上被汗水和灰尘弄得狼狈了一点儿之外,整个精神头儿看起来还是蛮好的,我和另外那两个业务员就彻底焉缸了,恨不得直接躺地上不起来了。 晚上六点半,我们四人站在郊外一个简陋的公交招呼站,郝骏终于下达了赦令:“好了,今天大家就各自坐车回家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公司见……向阳,记得不要迟到!” “各自坐车回家?” 我特么顿时就慌了,郝骏和另外那两个业务员看起来倒是像对回家路线门儿清,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在哪个鬼地方,招呼站的公交站牌也不知道被哪个熊孩子给砸烂了,我特么根本就不知道坐几路车回家! 难道打车?这特么也太奢侈了吧? 我只能说出住址向郝骏求教回家的公车路线,几番交涉之后,我顿时就傻逼了,从这破地方坐公车回家至少得转三趟车……真特么想打车回家,可摸了摸兜里的钱,还是忍了。 第一路车,我是和郝骏他们一起坐的,再单独转了第二路车,我终于到市区了,望着熟悉的街道和站牌,我终于稍稍舒了心,点了支烟等待着第三路公车载我回家。 公交站台的两条长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我站得有些乏了,于是屈身蹲下,准备让两条辛苦了一天的腿短暂地休息一下,可是在我刚刚蹲下去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咔嚓”一声,裤裆里便是传来一阵凉意! “裤子开裆了?” 我惊骇地低头一看,果然,这条劣质西裤的裆部被我生生地崩开了一条大口子,我的整个内裤前端和大腿内侧的底部就这样明晃晃地晾在了空气中。 “去特么的劣质西裤!” 我赶紧站了起来,夹紧了双腿,将破开的线缝暗暗藏掖了一下,生怕春/光外泄,我不知道旁边的人有没有听见那声“咔嚓”声,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底裤,可是此刻我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我,那种我想象出来的异样眼光,使得我的脸瞬间滚烫了起来。 便宜没好货!古人诚不欺我啊! 即使我将这条该死的裤子在心里咒骂了千万遍,却也万万不敢赌气将他脱下来扔掉,只能捂着裤裆,眼巴巴地望着公车的来向……特么快点来啊,我要回家换裤子! 第021章 :阳哥哥 夜色渐渐深了,干道两旁的路灯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附近商厦也升起点点霓虹,我不大清楚这路公车的末班车时间和发车间隙,于是夹着双腿,慢慢挪到站牌下查看。 站牌显示距离收车时间还早,可每班车的间隔时间竟然长达25分钟,于是我决定在下一辆出租车到来之前,如果公车还没有来,我就奢侈一把打车回家! 干道上一辆辆车打着车灯从我面前经过,掠带起一阵阵冷风,我无端地暗暗猜想,或许每辆车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他们急着赶回家吃家人已经做好的晚饭,亦或者是赶着去朋友兄弟组的各种饭局、嗨局,仿似他们都很忙碌,生活得都是那么热闹。 于是跟一群陌路人站在这站台候车的我,倒是显得那么孤零零的,我的出租房里连冷锅冷灶都没有,赶回家之后,我还只能去小区的门口吃一碗拉面,也不知道等到我回去的时候,那家面馆打烊了没有? 一辆出租车突然驶来,只顾着沉思的我没来得及招手,而且破裂的裤裆也严重迟缓了我腿上的动作,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辆等待已久的出租车被站台前的一个胖女人抢了先。 我悻悻地退回到站台,打起精神张望着来车的方向,不想再错过第二辆出租车,而此时一辆娇小的粉红色电动车却突然停在了我的面前,车上面坐着一个女孩儿,波浪卷的长发披肩,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副遮挡灰尘的口罩,唯一能看见的上半张脸还被垂下的斜刘海给挡住了前额……这谁呢? 女孩儿在我打量她的同时也在打量着我,半晌冲我喊了句:“阳哥哥?” 我浑身一怔,已然猜出了这个女孩儿是谁,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而在夜场混的兄弟们也给面子叫声“阳哥”,断然是叫不出“阳哥哥”这么娇嗲的称呼的,在我的记忆中,习惯把我叫“阳哥哥”的女孩儿只有一个,那便是我初恋女友米瑶的亲生妹妹,米楠! “你是……米楠?” 我问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仅露在外面的眼睛,即使还没有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可我已经确定了答案,她就是米楠,那双眸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净,透着一股傻傻的天真。 “我还以为你认不得我了呢?” 米楠取掉了脸上的口罩放进衣兜里,露出一张白皙可爱的粉嫩小脸,冲我嘟了嘟嘴:“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四下看了看,笑道:“在这儿除了等公车还能干嘛?” “去哪儿?我送你!”米楠动了动身子,指了指她的车后座示意我上车。 我却有些迟疑,毕竟她是米瑶的亲妹妹,自从我和米瑶彻底分手之后,我们俩的交际圈子就几乎完全分离,除了田小维这种彼此双方的交心朋友之外,其余的共同朋友已经很少联系,如今见到米楠已是难免想起过往旧事,实在有些尴尬。 另外,米楠的这辆只比自行车大一点儿的电动车实在是太过娇小,车圈就跟我的腰围差不了多少,我生怕一屁股下去给她坐塌了,于是笑着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等公车就好!” “你确定?” 米楠轻轻挑了挑眉,我注意到她的目光看向的正是我的裆部,低头一看,只见我本已经掖藏好的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露了出来,一眼就能扫见我底裤的颜色。 “那就麻烦你了!” 我瞬间放下了刚才的矜持,赶忙爬上了米楠的车后座,并焦促地拍了拍她的腰部,示意她快点儿离开这个令我尴尬无比的破站台。 娇小的电动车轻快地向前奔跑,米楠在问了我的住址之后,也没有再怎么跟我说话,毕竟市区里的交通情况比较复杂,她需要专心骑车,这小电动车上可两条人命呢! 快到我居住的小区的一个路口,米楠却没有按照正确的道路行驶,而是拐弯儿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我赶紧拍了拍她的腰部提醒:“走错了,我家在那边!” “我知道,我去那边买点儿东西,买了再送你回去!” 米楠头也不回地回答了我,然后继续专注地骑车,最后在一家卖十字绣的店铺前停了下来,跨下车就往里跑:“你看着车,我一会儿就出来!” 这妮子,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跳下车就跑,也不管我有没有下车,连车架都没有立起来,好在这车身娇小,我坐在车后座还能用双脚立住。 片刻之后,米楠从十字绣店铺出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副针线,有我的双腿充当车架,她倒也省事儿,跨上车来直接骑着就跑。 “你买这玩意儿干嘛?” 我有些好奇地问她,因为在我的记忆中,米楠可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更别说这种针线技术活儿了,倒是她姐姐米瑶称得上是贤惠的典范,两姊妹完全就是两种个性! “给你缝裤子啊!” 米楠的回答让我倍感诧异,连忙推口拒绝,说赶明儿我自己送到裁缝铺就行了,不用这么大晚上的麻烦她,她却不再搭理我了,直到把车停在了我的楼下。 我没有打算真的把裤子交给米楠帮我缝补,于是下车后对她说:“你把针线交给我就行了,我自己能搞定,这都这么晚了,你就先回去吧!” “把针线交给你?你自己搞定?”米楠听得连连摇头,“堂堂一个大男人做这些针线活儿像什么样儿啊,而且这会儿还不到八点钟,不算晚,我半个小时就能给你搞定……只是,难道你不请我上去坐坐?总不能让我在这露天坝子里给你缝裤子吧?” 米楠的盛情难却,我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即使她把这些针线交给我,我也拿这条破裤子没辙儿,而且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班,也没有时间去裁缝铺补裤子,于是感激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米楠掏出袋子里的针就在我的手膀子上扎了一下,以防我的报复,赶紧窜进了楼道里面,飞快地跑了几个台阶,又气喘吁吁地转过身问我:“几楼?” “七楼!” “这么高?” …… 米楠是我第一个带回这个新家来的女孩子,我客气地邀她在客厅就坐,然后给她倒了杯水,她却不把自己当客人,在我这一室一厅的出租房里满屋子窜,最后蹲在电视柜前,指着左右两边摆得整整齐齐的酒瓶和烟盒,嘟起嘴瞪着我:“阳哥哥,你又玩儿颓废了?” 我随口搪塞:“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杰作,你也知道你阳哥哥兄弟朋友多,那些个禽兽成天往我家里窜,这些基本上都是他们抽的喝的!” 米楠瘪了瘪嘴,也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指了指我的裤子:“换下来吧,我给你缝好!” 我转身走回卧室换裤子,正关门的时候,却不想米楠竟然也跟了上来,我瞪了瞪眼:“你进来干什么?” “怎么?你害羞啊?”米楠再次瘪了瘪嘴,“以前你可不这样!” 米楠的这句话将我拉回从前的记忆之中,那时候米瑶是我女朋友,她就是我的小姨子,我不止一次当着她们姐妹的面宽衣解带,只穿着个裤衩儿满屋子跑,根本就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尴尬,类似于她今晚的帮忙,我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可是如今怎么了?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米楠如此生疏,或许是我和她姐姐米瑶已经时过境迁,连带着她也被划分到我那不可触碰的记忆中了吧? “不看就不看,又不是没看过!” 米楠撅着嘴替我关上了卧室的门,最终我们还是生疏地被一道门给隔阂着。 我换了套运动装出来,而后有些尴尬地将那条破西裤交到了米楠手上,她却毫不在乎地将其摊在双腿上,然后熟练地穿针引线为我缝补着裤子,我不禁看得有些傻眼,真不知道这妮子什么时候转了性儿,变得如此贤惠了? 或许是由于尴尬,米楠在缝补的过程中,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坐在旁边玩手机,倒是她突然扬起头来问我:“阳哥哥,你现在还在混着吗?” 我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片刻之后才笑着回答道:“你看我今天穿得西装革履的,整得跟个斯文禽兽似的,还像是在混着吗?” 米楠伸手指向我的头顶:“那你头上是怎么回事儿?” 我正准备用“不小心磕着了!”的理由来敷衍她,突然想起这个低级的理由已经被苏麦识破过并且嘲弄过了,于是耸肩笑了笑:“这已经是过去式了……难道你没发现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阳光吗?” 米楠摇了摇头,埋着脑袋将裤子缝好,最后用牙贴着裤子把线头咬断,将其递给了我:“阳哥哥,我不管你现在是在干嘛,都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第022章 :那就做一株向阳花! 我有些不大适应米楠如此言之切切的关心,即使以前她也从来没有对我吝啬过她的关心,可是现在她的这种关心于我而言,更多的是让我觉得尴尬,甚至是有些难堪。 谁又愿意让旧友看见自己的落魄呢? 或许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我看起来并不落魄,至少从外在的硬件上来看是这样的,我此刻从头到脚穿的都是以前买的阿迪运动装,一个人住的房子也是一室一厅的精装,这样的生活水平虽然跟土豪们没法比,但是相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农村出身的孩子,应该也算不错了。 可是这种落魄感是由心而生的,这段时间的遭遇和今天的奔波,再加上我目前对未来的彷徨和迷茫,使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的确是挺落魄的,这种内心的感受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外在条件所能够改变的。 因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缺的是自信和底气! 这种令人厌恶的感受,就像是你在炸金花的时候,兜里只放了几十块钱,即使你拿了一把小金花,表现得再气定神闲,可是心里总还是犯虚的。 “阳哥哥,你怎么了?” 米楠的呼声将我从走神的状态中给扯了回来,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尴尬之中愈发的觉得这个水泥壳子里真憋闷,于是对她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阳哥哥请你!” “好啊!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了!” 米楠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挽着我的胳膊随我出了门,刚刚打开房门,恰巧碰见对门儿的苏麦也推门而出,四目相对下,我给她打了个招呼:“干嘛去呢?” 苏麦看了看我身边的米楠,又看了看我说:“出去买个东西!” “我们去吃晚饭,你要一起吗?”我向她邀请道。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已经吃过了!”苏麦轻轻一笑,于我们之前往楼下走去,我也不再坚持,刚才的邀请纯属礼貌,或者说是不期而遇之间的没话找话。 米楠伸长着脑袋目送苏麦下楼,然后扯了扯我的胳膊问:“阳哥哥,这女孩儿谁呢?” “就住对门的一个邻居!” “长得挺漂亮啊!”米楠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阳哥哥,你这可是近水楼台啊!” “少瞎说!” 我扬起巴掌作势就要往米楠的屁股上拍去,可最终还是停滞在了半空中,以前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比我小两届的米楠经常给我惹事儿,每次帮她处理掉麻烦之后,我都少不了狠狠打她屁股教训一番,可是时光荏苒,如今的米楠已经长成了21岁的大姑娘,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女孩儿了,我这巴掌要是再往她屁股上拍,那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 更何况,我和她姐姐米瑶早已分道扬镳,与她自然也少了那份无所顾忌的亲切。 米楠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或许也想起了那些青涩而又尴尬的往事,撒开了我的手臂就红着脸往楼下跑去,我收回手掌笑了笑,笑得连自己都不明所以。 小区门口的那家面馆果然已经关门了,不过走了不远,我们就又找到了一家冒菜馆,米楠拉着我的手臂就走了进去,然后很不客气地拿起餐盘去餐柜夹菜。 我有些后悔请米楠吃这顿晚饭了,因为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就难免会谈及到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有些记忆却是我不想触碰的,碰一次就会痛一次。 米瑶夹完了菜之后坐到了我的对面,扬起脸问我:“对了阳哥哥,你现在到底在干嘛呢?” “上班挣钱啊!” 米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我具体是在干什么工作,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管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总归要比以前混着好!” “或许吧!” 我笑了笑,觉得干坐着挺尴尬的,于是招手向服务员要了瓶啤酒,米楠不喝酒,要了一瓶王老吉陪我喝着。 “对了,你们现在好吗?”我仰头喝了口啤酒问。 “你说我和姐姐吗?”米楠玩着王老吉拉罐,望着我笑,“我就不相信小维哥和王想没有把我们的最新动态报告给你,明知故问嘛!” 我确实是多此一问了,正如米楠所说,自打我被学校开除之后,我就叫还在学校的兄弟帮忙照顾着她们姐妹俩一些,于是即使我不去打听,有关她们姐妹俩的消息,都会尽数回馈到我这里来,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虽然她们姐妹俩都相继辍学,但以前的朋友偶尔还是会给我报告她们的最新消息。 米瑶和米楠她们的家是成都下辖县城里的,家境还算比较富裕,据我所知,她们姐妹俩相继辍学之后,她们的老爸老妈就给她们在成都市区盘下了一家花店经营着,后来米楠分了出去,在花店旁边开了一家宠物店。 姐妹俩一人一家小店,日子过得应该挺不错,听说米瑶还找了个开宝马的男朋友,具体身份不怎么了解,但据说两人现在的感情状态很稳定,大有奔着结婚去的趋势,倒是米楠现在还傲娇地单着……估计是这妮子太挑! 我还沉浸在这些我得到的零零碎碎的消息中,米楠却拿着她的王老吉拉罐碰了碰我的啤酒瓶:“阳哥哥,你怎么又走神了?心里很不爽开宝马那小子吧?” “怎么会?”我干涩地笑了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爽开宝马的那小子,只是希望他真的能对米瑶好,不要像我当年那么混蛋! 米楠喝了口王老吉,瘪了瘪嘴说:“反正我是不怎么爽他的,虽然他哪儿哪儿都好,但我就是不希望姐姐跟他在一起,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姐夫!” 我正喝着啤酒,听到米楠此话,顿时一口就喷了出来:“妹妹,你没事儿吧,你姐现在恨不得直接把我炖了炖了喂狗,你这话千万不要让她听到,更不要被她的宝马男朋友听到,否则他们俩肯定密谋弄死你!” “当着他们的面儿我也这样说!”米楠翻了翻白眼,然后倾身稍稍凑近我:“阳哥哥,反正我觉得我姐的心里还是有你的,要不然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敢面对你,甚至我们在她面前一提起你的名字她就发火,恨得牙痒痒……恨得越深就代表爱得多深嘛!” “你少来,什么歪理邪说!” 我才不受这丫头的蛊惑呢,类似于她这种分析,曾经我已经听田小维和王想等等朋友说过无数遍了,什么恨得越深就爱得越深,什么她越不待见你,就代表越在乎你……全都是扯淡,米瑶那是对我真恨上了,纯粹的恨,她不待见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我的消息,甚至是我的名字,那是因为她不想再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想再跟我的人生有任何的交集! 米楠也不给我强行洗脑,只是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阳哥哥你努力吧,我相信你迟早会把我姐从那宝马小子手里抢回来,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得更强大,否则你怎么把那宝马小子给比下去?” 我却不知道如何回应米楠的这番鼓励,当初我刚得知米瑶交了一个宝马男朋友的时候,心里想的就跟她现在说的一样,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开宝马的那小子自己就知难而退,然后亲手给米瑶幸福,弥补过去的缺失和遗憾! 可是这种扬眉吐气的美好只存在于幻想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依旧没能改变什么,甚至连米瑶都渐渐淡出了我的回忆,只是在某些不经意间会突然想起,然后透彻地痛一痛而已。 我所谓的“恒心”其实并不像“恒星”,它倒更像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刹那的明亮之后,然后连丝毫的痕迹也留不下,只能期待第二颗再次划亮漆黑的夜空,然后再次坠落…… 米瑶这个话题的出现,使我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兴致,于是在近乎完全的沉默中与米楠吃完了这顿晚饭,然后送米楠离去,叮嘱她一路小心。 …… 晚饭的时候,我只喝了一瓶啤酒,实在未能尽兴,于是在一个人回家之后,又启开了一瓶啤酒,站在客厅外的阳**自喝着。 业务员这份工作的第一天体验并不是很好,辛苦劳累是一方面,更让我不安的却是那份未知的不确定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亲自上手推销业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产品推销出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从那群底层业务员中脱颖而出! 我不确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心情更加的烦闷,可是明早还得上班,也不敢喝太多的啤酒,只能压制住内心的烦躁,强迫自己上床睡觉! 看着米楠为我缝补好的裤子,突然想起苏麦送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还在裤兜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弄掉,于是赶紧一通翻找,好在没有遗失。 再次见到这枚向阳花徽章,我的心情稍稍好转,忽然间就会心地笑了,既然注定做不了一颗永远存在的恒星,也不甘做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那就做一株向阳花! 第023章 :厂门有狗 时间悄然往前流逝,我进入天宇磁材公司已经整整一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跟着郝骏在成都周边东奔西跑,我们总共只推销成功了一个单子,而且还是郝骏以前的一个老客户恰好要对厂子里的设备进行更新换代,否则我们这一周的奔波都白瞎了。 可这是郝骏的单子,销售提成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刚开始和我一起跟在郝骏手下的两个新业务员已经走了一个,现在我们的团队就还剩下三个人,郝骏偶尔也让我们去搭讪客户,并进行推销,可除了鄙夷的白眼和冷漠的拒绝,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而这一周的忙碌也使得我没有时间跟田小维和李十三聚聚,即使他们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约了,说来也真是讽刺,我这个连产品都推销不出去的小业务员,成天竟然比田小维还要忙! 至于苏麦,我们这段时间除了在楼道里遇见打声招呼之外,并没有更深入的交流,我给她发过两次短信,可惜她都没有回复,好像这个前几天才刚熟络起来的朋友,这些天又变得生疏了起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她送给我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却在这段时间发挥了巨大的能量,每当我极度劳累或者心情灰暗的时候,把它从裤兜里摸出来看看,心情瞬间就会好一些,而苏麦的那句“向阳生长!”也正式被我列为座右铭,成为一种个人的信仰! 郝骏现在已经开始让我和另一个业务员亲自上手推销,这终于让我燃起了些许希望,不管能不能推销得出去,至少现在我们是有资格拿销售提成的了,只不过我们三人仍然一起行动,毕竟郝骏是经验丰富,脸皮又足够厚的老业务员,跟在他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的脸皮也渐渐练得厚了起来,现在至少会堆满着笑脸向陌生的潜在客户主动搭讪并进行推销了,体力也好了不少,再也不会觉得奔波一整天就像要了自己半条命似的,跑业务的确是个极其历练人的工作,无论是从心智、口才还是体力,都是如此! …… 下午三点多,太阳正是火辣,连偶尔吹过来的微风都是一股股热流,我们三人来到城郊的一家磁材加工厂前,这家工厂修建在一个半坡上,坡下面是一个公车招呼站。(..info好看的小说) 郝骏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些中暑的迹象,另一个业务员脚上磨了个血泡,两人都赖在公交招呼站那块残破的遮雨棚下不想动,于是就将这家工厂的推销工作交给了我。 以前或许我会觉得很吃亏,但现在倒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我能拿下这一单,不仅有不菲的销售提成拿,而且还能在公司的业务员中站稳脚跟,能单独拿下单子,这才能代表一个新业务员的成功毕业! 我斗志昂扬地往坡上走去,半道儿上听见手机一响,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苏麦发过来的一条微信,那是一张图片,图片中苏麦戴着一顶大大的白色遮阳帽,帽檐边上还装饰有一圈儿蕾丝边儿,脸上架着一副大得有些夸张的酒红色太阳镜,显得很是时尚,跟个大明星似的。 从拍摄角度来看,这是一张自拍照,苏麦的脸上映着灿烂的阳光,帽檐和太阳镜的边缘又恰如其分地在她脸颊上部遮挡出一小块阴影,光亮与阴影相得映彰,真是个自拍达人,对光线和角度的把握,简直无可挑剔! 人美,风景也美! 苏麦的背后是一条并不算宽阔的河流,河流远处是低矮温和的连绵群山,近处是一片视野开阔的草坪,而草坪上停着的便是她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车身45度侧停,厚重宽大的车轮并不与车身保持平行,而是桀骜地偏向一边,可谓是野性十足! 图片的下面是一行文字:“自由时光,与你分享!” 我很高兴她能跟我分享她此刻看到的美景和她的心境,只可惜这灿烂的阳光对于她是一种美轮美奂的景色,对于我却是一种摧残,我特么顶着这毒辣的太阳已经晒了大半天了,天知道我多想把这该死的太阳一脚踢到乌云背后去藏起来? 同样的阳光,我们却有着不同的感受。.info[] 我打开了手机的拍照功能,俯下身子将面前这半条还没有爬完的坡与耀眼的太阳同时框进了画面里面,然后用微信发给了她,并也附上了一行文字:“爬上这道坡,我就更接近太阳!” 发完之后,我便收起手机往工厂走去,轻轻叩响了工厂沉重的大铁门,令我惊喜的是,厂门口的大铁门并没有上锁,我能直接推门进去,这也就避免了我被人拒之门外。 我缓缓推开大铁门往厂子里面张望,正准备跻身进去的时候,便是看见两条彪悍的大狼狗气势汹汹地向我狂吠奔来,我赶紧关上铁门,转身就跑,可惜铁门的合叶很轻,两条大狼狗轻轻一挤就追了出来,秒秒钟就追上了我! 曾经无数的人跟我分享过应对被狗追的经验,此时切忌慌张逃窜,因为两条腿的人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狗,也不要与它们搏斗,因为它咬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咬它一口,最聪明的做法便是站住别动,只要你不表现出敌意,它们也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 我立即站住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轻微了一些,你别说这法子还真挺管用,这两条大狼狗果真不乱叫了,只是围在我的脚边,嘴筒子上面的黑鼻子来来回回地在我脚边嗅着。 可是这种感觉也绝对不美妙,它们的鼻子下面就是长长的嘴筒子,我生怕它们嗅着一个味儿不对,就直接一口咬下来,这特么躲都没有办法躲啊! 我能察觉到我的双腿在不住地颤抖着,可我还不得不抑制住这种本能的颤抖,鼻息早已混乱,却也不得不控制着呼吸,我要尽量把自己变成一块岿然不动的石头,或许说希望这两条凶猛的畜牲把我当做一块石头,嗅完没事儿了就赶紧给我滚开!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跟这两条大家伙耗着,它们俩倒是悠闲地在我脚边四处踱步,而我早已紧张得满头大汗,我想向工厂里面的人呼救,可又怕我突然大声的叫喊会促使它们攻击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郝骏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站在坡坎下面死命地喊我:“向阳,你傻不愣登地站那儿干嘛?你倒是进去啊!” 我不敢回答。 郝骏继续破着嗓子喊:“你说话啊,哑巴了?” 我特么真想揍那娘娘腔! 郝骏身处坡坎下面,估计从他那个角度看过来,只能看见我伫立的上半身,而看不见我脚边的那两条狗,否则那小子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迫使我说话。 “你要不进去就赶紧下来,晒死个人了!” “向阳,你什么意思?听到我说话没有?” “你要再不下来,我们可就先走了!” “……” 郝骏的呼喊一声比一声不耐烦,我能清晰地从他的呼喊里面感受到他的火气,他可是我的顶头上司,要是想给我小鞋穿,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可不想太得罪他,于是缓缓转过了头去,壮着胆子冲他喊了声:“有狗!” “汪汪汪!” “汪汪汪!” “……” 我的呼喊声刚一出口,脚边的两条大家伙就像发疯似的狂叫起来,看那凶猛的样子大有冲我猛扑之势,我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去特么的站着别动,早知道这种静态的对峙会如此折磨人,而且还不能根本地解决问题,一开始我特么就撒丫子跑了! 我的两条腿的确是抵不过狗的四条腿,它们很快就追上了我,眼看着它们的血盆大口就要在我的小腿肚上咬下来,我慌不择路地从坡道边上的悬崖一跃跳下,这个坡道不是很陡峭,边上的悬崖也有一定的坡度,并且长有一些矮小的树木,倒也摔不死人! 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惊恐,触怒了这两条大狼狗,它们竟然也跟着我从崖边跃下,我连滚带爬地往路边逃窜,连站直身体的时间都没有,它们仗着腿短,飞快地就爬了起来,这下我彻底不是它们的对手了,只觉得两眼一抹黑,两个大家伙就扑到了我的身上。 它们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裤子、挎包,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咬到我的皮肉,因为在这种极度的惊恐中,我完全感觉不到了疼痛,只是拼命地翻滚、挣扎,四肢疯狂地舞动,希望能把这两条畜牲从我的身上赶下去。 我完全不知道郝骏和另一个业务员到底他妈干嘛去了,我他妈都要被咬死了,你们俩倒是来帮忙驱赶一下啊! 这种时候,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能自救,挣扎之中,我在坡坎上摸到了一块两个拳头大的鹅卵石,当即怒气沸腾……畜牲,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第024章 :请原谅我再黑暗一次! 一石在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刀客在厮杀混战中握紧了手中的刀,一个战士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抱住了怀中的枪,就他妈两个字:踏实! 我抓起石头胡乱地飞舞了一通,强势地将那两条大狼狗驱散了一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小块喘息的空间,然后瞅准其中一条大狼狗的脑袋,举起手中的石头,用足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条被砸中的大狼狗四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当场气绝,但绝对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我杀气腾腾的目光霎时转向了另一条大狼狗,估摸着那家伙看见同伴被一石头撂倒,吓得“刚啷刚啷”地转身就跑,我岂肯活着让它回去,当即就飞身扑了过去,这一扑就直接扑到了它的背上,举起手中的石头冲着这家伙的脑门儿就是一顿狂砸! 尖锐而又悲戚的狗叫声一阵儿高过一阵儿,我哪里还有半点怜悯?直至将身下的那条大狼狗砸得**迸裂,嘴筒子都硬生生砸断了,这才戚戚然起身,随即目光一转,旁边那条狗还挣扎着想要逃跑呢,真他妈想得美,我一脚将它蹬翻,然后将它踩在脚下,举起手中的石头如法炮制,两条狗的死相都一个样儿,整个脑袋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跟这两条立起来都有一人高的畜牲拼完命之后,我也累得够呛,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最后惊魂未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剧烈地抖动着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燃,赶紧大大地吸了一口。 一支烟几口就被我抽完了,留下长长的一截火星,烟头也绵软烫手,烫得我赶紧扔掉,而郝骏和另一个业务员这才一步一探首地向我走了过来。 “你……没事儿吧?”郝骏盯着我浑身上下打量了良久后问道。 “没事儿,死不了!” 我对他们刚才没来帮我很不爽,不过想到我与他们俩也的确没有什么过硬的交情,倒也谈不上失望,只是跟他们说话的语气有些犯冲。 “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郝骏指了指我的身上,继续问我。 “救护车?” 我有些诧异,这破事儿叫救护车干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是浑身褴褛,这套劣质的西装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像个拖把头儿,穿里面的白衬衣也被那两个畜牲给撕咬破了,露出的皮肉上起了一条条血痕,也不知道是被那两条大狼狗的爪子给抓的,还是牙齿咬的。 “嘶!” 我这才真切感受到了疼痛,只感觉胸口、后背、手臂、大腿和脖子上都是一阵火辣辣的,这些皮外的疼痛我倒是还能忍受,我特么不能忍的是,干推销的遭人白眼也就算了,你特么连狗都这么嚣张?干推销的还有没有人权了? 这些天积蓄的压抑、委屈、怨气全都在这个时候涌了上来,我一手抓起一只狗腿子,将这两头畜牲提起来就要去工厂里找老板讨个说法,没打算坑他,但至少他也得把我的医药费和打狂犬疫苗的钱给赔了吧? 估摸着厂子里的人听见了那两条大狼狗刚才凄厉的惨叫,我才刚走到路边,便是看见从厂子里面走出了几个人来,最终和我在坡坎底下迎头相遇。 看那几个人的装扮像是厂子里的工人,他们看了看我的身上,又将目光转向我两手提着的两条大狼狗上,其中一人站出身来问我:“你把我们谢老板的狗打死了?” 我将两条大狼狗的尸身仍在地上,拍了拍满手的血迹,心中窜起一股火气:“你们也真够可以的,看我被咬成这个样子,都不问问人怎么样,首先关心的竟然是两条狗?” 那几个工人也不搭理我,刚才问我话的那人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谢老板,招财和进宝(两条狗的名字)在厂子下面被人给打死了,那小子说话还挺冲,您赶紧下来解决一下吧!” 片刻之后,厂子里面再次走出一群人来,与之前的几人汇合起来将我围在了路边,为首的是一个腆着啤酒肚的胖子,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旧西装,看样子就是这个小厂子的老板了,他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两条死相凄惨的大狼狗,突然起身就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你麻痹的,我的两条狗是你打死的?” 我躬身捂着肚子连连退后了好几步,腹中一阵绞痛,半晌才直起了身子:“你什么意思?看样子你没打算为你的两条狗咬了人负责,还怪我打死了你的狗了?” “你他妈不来我的厂子边上瞎转悠,我的狗会咬你?” 这姓谢的老板火气很大,张牙舞爪地又要冲上来揍我,好在他旁边的工人将他拉住,他人扑腾不过来,竟然一口唾沫就向我吐了过来:“你麻痹的,我的狗咬你几口,大不了老子赔你钱,你他妈竟然把它们打死了,你知道老子这两条狗多少钱吗?” 我侧身躲过了谢老板吐过来的口水,骤然握紧了拳头,可是碍于他们人多,最终还是没敢鲁莽动手,只是瞥眼看了看那两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狼狗,心中一阵不屑,你麻痹的不就是两条大狼狗嘛,又不是什么血统纯正的藏獒或者杜高犬,这种品种的狗比农村满院子跑的黄毛土狗高档不到哪儿去,装什么逼? 郝骏和另一个业务员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当然,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他们没有直接转身跑掉已经很难得了,我倒要看看这姓谢的今天要闹出个什么花儿来,他的狗把我咬成这逼样儿,他还有理了? 这种情况,别说我打死的是两条狗,就算整死的是两个人,我特么这也是正当防卫! 姓谢的老板瞪了瞪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吧唧一声点上,然后冲我伸出了两个指头:“两万,一条狗赔一万,少一毛钱都不行!” 我特么顿时就笑了:“谢老板,你怎么不去抢啊?你这破狼狗一条值一万?” “狼狗?”谢老板鼓起铜铃大的眼睛瞪了瞪我,继而一阵蔑笑,“你特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老子这是普通狼狗?老子这是德国牧羊犬!” “整个专业名词就能自抬身价了?”我摇头讪笑,“谢老板,你是不是觉得德国牧羊犬这名字特别高上大,听起来就死贵死贵的?今天我就给你科普一下,所谓的德国牧羊犬,特么的就是我们叫的狼狗,你知道农村满院子跑的黄毛土狗又叫什么吗?它们叫中华田园犬,有没有觉得比你那所谓的德国牧羊犬听起来更霸气?” 狼狗的学名的确叫德国牧羊犬,但我不知道谢老板的这两条大狼狗的血统到底怎样,如果血统纯正,价值当然也不是寻常狼狗所能比的,不过既然已经翘了,那也就没差别了,我就当打死了两条普通狼狗……让我一条赔一万? 两个字:做梦! 谢老板悠长地吸了口烟,翘起手指弹了弹烟灰:“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把话给你说明白点儿,两条狗两万,你要是不肯赔的话,我就只好打断你的两条腿来抵债了!” 我沉默着不作任何回应,郝骏却忙不迭地拉着我小声劝说:“向阳,你先答应下来吧,再说几句好话,争取少赔一点儿……人家是老板,咱们就是死打工的,你跟人家横什么横,人家就算打断了你的双腿也就赔几个钱,人家不缺钱,你呢?下辈子就得残废了!” “你不是说十年打工一场空吗?你不是说我们搞销售的不是打工,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老板吗?既然是老板对上老板,我又怕他什么?” 我呛了郝骏几句,心中却是一阵苦笑,以前刀口舔血、横行霸道的时候,像姓谢的这种小老板,见着我们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半点架子也不敢摆,现在当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想要做正事儿的时候,他们却恨不得吃了你! 这逼养的社会就是这样,坏人总是比好人更容易生存! 谢老板终于抽完了他手中的那支烟,扬起手就将烟头向我弹射了过来:“小子,是赔钱还是断腿儿?说句话!” 这次我没能躲过去,燃烧着的烟头被他弹射在了我的胸口,溅落一阵火星,我赶紧伸手拍了拍,扬起头冲着他低眉顺眼地笑了笑:“谢老板,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容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过来!” 谢老板伸了伸手,示意我请便。 我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李十三的电话,将我现在的具体位置和这边的情况大致给李十三说了说,李十三瞬间会意,让我先忍着别动手吃亏,他马上带人刚过来,最多四十分钟后就能赶过来。 打完电话,我缓步走回到谢老板的面前:“谢老板,我朋友现在就给我送钱过来!” 谢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点上一支烟等待。 我伸手插入裤兜,将苏麦送我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紧紧的握在手中,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愧疚:“姑娘,不是我不肯向阳生长,只是生长的空气太过浑浊,我暂时看不清太阳的方位,所以,请原谅我再黑暗一次!” 第025章 :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这姓谢的老板是真的天真到以为我会叫朋友送钱过来赔给他,还是仗着这里是他的地盘,身后站着十几个工人,压根儿就不怕我跟他耍什么花样,对我也不再催促、恐吓,竟然还和郝骏扯起了闲条。 “搞推销的?”谢老板将郝骏上下打量了一番问。 郝骏点了点头。 谢老板却是憋着嘴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搞推销的就是烦人,就特么跟苍蝇似的,撵走一拨儿又来一拨儿……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个操蛋的行业,兄弟,哥哥今天就跟你说句敞亮话,跟我厂子里干的工人挣得都比你们多,还他妈不怎么累,最重要的是不用像你们这样低头哈腰地跟人卖笑脸,我他妈看着都替你们憋屈!” 郝骏平时嘴皮子挺利索的,可此时也只是干笑着点了点头,没往下接话。 …… 成都的交通状况有些拥堵,李十三赶到的时间比他在电话里说的40分钟晚了一些,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排场也没有上次去阿贵饭馆救我的时候搞得大,只来了一辆金杯车,加上李十三也只下来七个人! 不过这也足够了,上次在阿贵饭馆堵我的是金蛇的涂川,而这次只是开小厂子的小老板,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且李十三这次带来的几个人都长得人高马大,面带凶光的,一看就是敢下手的狠角色,唬住这些业余选手绰绰有余了。 “哪个龟儿子要动我兄弟啊?” 李十三虎步生风地走了过来,冷森森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见我这一身褴褛的,免不了又是一声叹息:“我靠……阳哥你有没有搞错,又被打得这么惨?” 我脸上一阵火辣,伸脚踢了踢地上已经断气许久的两条大狼狗:“麻烦你看清楚,我这像是被人打的吗?还不是被这俩畜牲给弄的!” 李十三脸上的神情更鄙夷了:“这逼事儿整的,你说道儿上的人砍你也就算了,现在他妈连狗都要欺负你了……这他妈真应了那句老话,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十三,你他妈会聊天儿吗?” 我没好气地瞪了李十三一眼,然后转身望向那两条大狼狗的主子:“谢老板,我朋友这已经给我送钱过来了……对了,你刚才说一条狗赔多少呢?我给忘了,麻烦你再说一次!” 不愧是老板级别的人物,谢老板此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反而上前一步瞪着我:“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跟我玩儿这套……你他妈认识豹子吗?” 谢老板提的应该是在道儿上混的一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他们这种开厂子的小老板跟道儿上的人有所交集也极为正常,我正琢磨着他提的是哪一号人物,李十三已经从我身旁掠过,冲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谢老板浑圆的啤酒肚上:“老子是来赔你钱的,又不是来跟你攀亲戚的,你瞎bb个啥?” 李十三这一脚并没有起到点火的作用,毕竟对方不是道儿上的人,只是厂子里的工人,很难有一触即发的火拼,他们还得看老板的意思,即使老板叫打,他们也不见得敢全部都上。 谢老板弓起身子,捂着肚子闷哼,就跟我之前被他踹一脚的状态差不多,良久之后,他终于直起了腰来,指着李十三的鼻子怒吼:“你小子他妈混哪儿的?” “关你鸟事!” 李十三送了谢老板一个白眼,伸脚踢了踢地上死翘的大狼狗:“哥子,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是来帮我兄弟赔钱来的,你赶紧说个数,我马上就赔给你,当然,这钱我敢赔,你敢不敢要我就不知道了!” 谢老板依旧没有弱了气势:“你他妈敢赔,我就敢要!” “多少?” “一条狗一万!” “好!” 李十三冲身旁的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见得那兄弟闲庭信步般走到他们开来的那辆金杯车前,“唰”的一声拉开车门,从车座下拖出了一捆用灰布包着的东西,继而将那捆东西抱着再次回到我们跟前,甩手就将其扔在了谢老板的脚边。(..info) “哐啷啷!” 一阵金属碰撞的清亮脆响,灰布散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一把把清一色的明晃晃的开山刀,连一条钢管儿都没有,那铮亮的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耀得有些晃眼。 李十三伸脚踢了踢这捆开山刀,抬起头问:“哥子你数数,这些个东西够不够两万?” 谢老板望着地上的开山刀瞳孔一紧,随即抬起头来回看了看我和李十三,又转身望向了自己身后的工人们,估摸着他也明白身后的那群工人指望不上,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你们竟然敢跟我玩儿这套……有本事他妈就在这儿站着别动!” “啪!” 李十三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谢老板的脸上,直接将他手中的手机一巴掌扇飞得老远,旁边的一个兄弟也很懂事地走了过去,一脚将手机踏得支离破碎。 “你们……” 谢老板话还没有说完,李十三又是一个大嘴巴招呼了过去,俯身抄起地上的一把开山刀就抵在了谢老板的脖子上:“哥子,这钱还赔嚒?” “你……你敢赔,老……老子就敢要!” 谢老板的嘴巴依旧很硬,可是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声音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底气,断断续续的甚至有些颤抖,根本唬不住人。 李十三目光一冽,冰冷的刀身抽离了谢老板的脖子,顺势而下,挥手就在谢老板的大腿上砍了一刀,寒光乍现之后,沾有血迹的刀刃又贴在了谢老板的脖子上,而谢老板腿上吃痛,已经从刚才的站立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还赔吗?”李十三又问。 谢老板仰头瞪着李十三,良久之后,嘴上终于有了松动:“小子,你够狠……今天你兄弟打死我两条狗的事情就暂且算了,可是以后……咱们走着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把今天的事情闹清楚!”李十三手中的开山刀仍然没有从谢老板的脖子上挪开,“我兄弟今天打死了你的两条狗,刚才是你自己说算了的……可是你养的畜牲把我兄弟咬成了这逼样儿,咱们现在就来说说你该给我兄弟的赔偿!” “你……”谢老板扛着冰冷的刀刃也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 “你的狗咬了人,赔钱理所应当!” …… 望着李十三脸上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凶狠和蛮横,我突然间觉得是那么熟悉,但却又是那么的陌生,曾几何时,我也像他这样处理着类似的事情,甚至凶狠和蛮横程度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此刻却是如此的不习惯,仿似这种场景已经在我的记忆中封存很久很久了。 自打我接受了苏麦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决定痛改前非、向阳生长的那天开始,我是真的不想再参与这种带有灰暗色彩的事情,彻底告别不堪的过去,今天也是被谢老板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李十三打的电话。 如今谢老板已经放弃了赔偿,我倒也不想用这种蛮横阴暗的方式再从他那里敲诈些钱出来,他踹了我一脚,李十三也踹了他一脚,甚至还多砍了一刀,这事儿也就算两清了吧,至于我身上的伤,他赔个合理的医药费也就行了。 李十三却还是按照着我们以前的路子,把刀架在谢老板的脖子上就开始狮子大开口:“哥子,你看我兄弟伤成这样儿,而且我们这么多兄弟也大老远跑来,让你赔个五千块钱的医药费和我们的跑路费,不算过分吧?”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谢老板说了我之前说给他听的台词,坳着脑袋,一副砍死他也不会给钱的模样儿。 我忽然间莫名的一阵内疚,不禁走上前去:“十三算了,我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花不了几个医药费,估计就打狂犬疫苗贵点儿,就让他赔一千吧!” 李十三猛地转过来头望着我:“兄弟,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为之一愣,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李十三,其实他做得也并不算过分,以前要是我们摊上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五千了,就是七八千一万都是张口就来,毕竟出来六七个兄弟,还有一辆车,这些都是要钱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的业务,不能坏了规矩! 我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李十三办这种业务很有经验,在我愣神的这个空隙,他已经用他手中的开山刀和强势威逼的口气,从谢老板身上诈出了五千块钱,直至他将其中的两千块钱递给我,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拿着!”李十三见我不伸手去接,直接将这两千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这两千块钱就当你的医药费了,多出来的就当精神损失费了……谁他妈被两条大狼狗扑着,都得吓个够呛!” 我木讷地接过钱,干笑着点了点头。 李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很自然地将剩余的三千块钱放进了自己的衣兜:“今天哥几个跟我跑了一趟,还从公司要了辆车,这三千块钱得够分呐……你知道的!” 第026章 :渴望被拒绝的邀请 我攥着这两千块钱,习惯性地往裤兜里插去,却猛地发现我两边的裤兜已经被那两条畜牲给撕咬了个底儿掉,只能将钱放进了挎包里。 谢老板捂着被李十三砍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跟前,冷森森地扬起了脸:“你们几个小子够狠,不过……以后千万别被我碰上!” “碰上再说!” 李十三毫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继而指向了一旁站着的郝骏和另一个业务员问我:“那两个是你的同事?” 我刚点了点头,李十三就冲他们走了过去,伸手指了指他俩:“麻烦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一声儿,向阳辞职了!他不干了!这逼活儿,谁他妈爱干谁干!” “十三,你干什么呢?”我赶紧冲上去将李十三拉到一旁,“你这是要搞掉我的饭碗么?” “这叫花子饭碗,端着干嘛?”李十三狠狠锤了我胸口一拳就骂,“兄弟,你丫天生就不是搞推销的材料,别瞎作了,变回原来的你吧,现在的你,我他妈都快要不认识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李十三的这番话,正琢磨着,他已经替我“辞职”了,我也没有再试图阻止或者挽回些什么……确实,今天的事情使我厌烦了最近的改变,别说李十三觉得快不认识我了,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最近的改变搞得自己面目全非、似驴非马,甚至有些病态。 郝骏和另一个业务员连连点头应下,唯唯诺诺的真他妈像个孙子! 李十三替我“辞职”的空档,一个兄弟已经把那辆他们开来的金杯车调转了车头,就停在不远处等着,我和李十三收拾好地上的那捆开山刀,向金杯车走去。 我一把拉开车门,将怀中的那捆开山刀塞进了座椅下面,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李十三却是一把将我拽住,然后拉着我向谢老板走了回去。 谢老板眼看着我们走近,一脸的警惕:“怎么?还舍不得走?” “别紧张谢老板,兄弟我办事有原则,不会再跟你要钱的!”李十三笑了笑,指着地上那两条早已死翘的大狼狗说,“谢老板,毕竟你这两条狗是我兄弟打死的,虽说一条赔一万有些不靠谱儿,但我觉得多少还是应该意思意思!” 说着,李十三从衣兜里掏出了刚才的那三千块钱,从那沓子钱里“刷刷”地扯出两张塞到了谢老板的手里:“一条狗一百,一共二百!” 谢老板显然是看不起这二百块钱,当即挥手拒绝:“没这个必要!” “拿着拿着,该赔的我们绝对不赖账!” 李十三直接将那二百块钱塞进了谢老板的裤兜里,我正纳闷儿他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赔给谢老板二百块钱,只见这小子转身就将地上那两条大狼狗扯着狗腿就提在了手里:“谢老板,打死这两条狗的钱我已经赔给你了,按理说这两条狗的尸体也就归我了,对不对?” 谢老板稍稍一愣,仿似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那二百块钱从裤兜里扯出来要还给李十三:“钱你拿走,把我的狗放下!” 李十三却是拖着两条狗撒丫子就跑,还一脸贱笑地回头冲我喊:“骚阳,回家吃狗肉咯!” 我特么真是服了李十三这小子了,临走临走了也不忘再占一次别人谢老板的便宜,在如今狗肉价格堪比牛羊肉的情况下,这小子竟然用二百块钱就“买”了人家两条这么大的狼狗,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谢老板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哪里跑得过我和李十三,于是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将他那两条大狼狗扔进车里,然后坐上车绝尘而去。 车上,李十三一脚踩着一条大狼狗,爽朗的一阵大笑:“向阳你瞧瞧,这两条狗加起来好歹也得一百好几十斤吧,二百块钱就让哥给搞定了……真他妈划算!” 我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也真够坑的,估计谢老板这会儿正气得跳脚呢!” “我管他呢!”李十三仍旧没心没肺地笑着,还俯下身摸了摸这两条他的“战利品”,而后直起身来冲我竖了竖大拇指:“骚阳,你小子也真够猛的,一个人就挑翻了这么大两条黑背,当年武松打虎估计也就这阵仗了!” “去你丫的,没看见老子这一身被弄得跟他妈犀利哥一样么?” …… 两条近百斤的大狼狗我们肯定吃不完,于是分给了他今天带来的兄弟们一条,算作是额外的感谢,另一条被我和李十三拖走,准备用来晚上炖砂锅! 我租的房子里厨具不全,五味尽缺,本来说弄到李十三租的房子里去炖的,可这小子硬说像上次那样在我那边的天台上整比较有感觉,再叫来上次的那些朋友,气氛绝对不会比上次的bbq差,我倒也深表认同,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怕见苏麦,可最后还是耐不住李十三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下来。 为此,我们还专门去买了各种调料、炖料和配菜,更夸张的是,最后还坐人力三轮车去了老街那边买了一口大砂锅,本来我说将就普通铁锅就行了,可李十三这丫的非说砂锅炖出来的才是正宗的味儿……估计这小子以前没少偷打别人家的狗来炖。 采购完毕,我和李十三去打了狂犬疫苗后回到了我的住处,我换了衣服去房东梅姐那里借了她们家的蜂窝煤,顺带捎了几坨煤炭,李十三则把那条黑背挂在了天台牵晾衣绳的木桩上,开始了血腥的扒皮和开膛破肚的工作,我回来之后负责给他打下手。 见李十三这熟能生巧、顺溜麻利的动作,我更加肯定这小子以前肯定经常偷打别人家的狗来炖,瞧那架势,简直就是一专业屠夫啊! 扒完狗皮,开膛破肚之后,李十三扬起他那双血淋淋的双手冲我摆了摆:“好了,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赶紧给田小维他们打个电话,田总人家档期那么紧、业务那么忙,这事儿得提前预约,要不然来不了!” 我特么早就受不了那又腥又臭的味儿了,当即如蒙大赦地抛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李十三却又着重强调了一下:“对了,千万不要忘了预约你对门儿那姑娘,我觉得那姑娘人挺有意思的,长得还漂亮……得赶紧预约,待会儿别他妈被别人约跑了!” 我的心“咯噔”一颤,竟然有些害怕苏麦出现在我们今晚的狗肉聚会上了,或许是我违背了与她向阳生长的约定,难免有些做贼心虚。 “约跑了就约跑了呗,反正又不差她一个!” 我冲李十三嘀咕了一句,这小子竟然抄起一块血红的内脏就向我砸了过来:“你特么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知道把握?而且今天晚上我媳妇儿来不了,她还要上班,咱们总不能几个大老爷们儿瞎得瑟吧,这种聚会必须有女人……对了,你叫田大爷顺便也薅几个女的过来!” “薅你妹啊!”我将李十三砸过来的狗内脏又一脚踢给了他,“我看娜娜不是要上班,是你小子故意把人家撇在家里,自己出来寻花问柳吧?” 李十三瘪嘴:“啧啧啧……请你别用你那猥琐的思想来想我,我已经有娜娜了,人家田总要车有车,要钱有钱,身边那么多小姑娘综着呢,我就是看你孤家寡人的,所以想要给你多创造创造机会,你丫怎么就不明白哥们儿的良苦用心呢?” “得,这种事情我还是习惯自力更生,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顿时就不想跟李十三继续聊下去了,于是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给他说了今天晚上吃狗肉砂锅的事情,田大爷当即表示无论如何也要来凑凑热闹,烟钱酒钱算他的,我正准备向他转达李十三叫他再薅几个女的来的意思,田大爷却先跟我提了要求:“一定,一定要把你对门儿那姑娘也叫上,对,就是那个叫苏麦的姑娘!” “叫你妹!” 我当即气怒地挂断了电话,心道这俩家伙到底怎么了?怎么都要求非要把苏麦叫上呢,莫不是上次bbq苏麦给他俩下了什么迷魂药?特么至于这么神魂颠倒么? 李十三和田小维都有此诉求,而且苏麦就住在我对门儿,肯定是避不开的,我点上一支烟定了定神儿,终于还是拨通了苏麦的电话。 “向阳同学,你已经下班了吗?”苏麦接通电话后问我。 我没打算现在就把我“辞职”的事情告诉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就很简单直接地把今天晚上的狗肉聚餐向她发出了邀请,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嗯?狗肉啊?” “怎么?你是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吗?” “这倒不是,只是……”苏麦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只是我不吃狗肉的,不过能和你们一起在天台喝喝酒,聊聊天儿也挺不错,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我怅然挂上电话……天知道我有多渴望她拒绝这个邀请! 第027章 :纸包不住火 傍晚六点多,褪去金光的太阳渐渐向西边沉去,耀得天际一片通红,连带着周边的云彩也披上了一件绚烂的霞衣,远处的楼体有些反光,反射出来的光线跳动着一闪一闪的。.info 我站在阳台边上抽烟,琢磨着待会儿见到苏麦,要怎么给她说我已经“辞职”了的事情,虽然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必要跟她报备,但是我违背了和她向阳生长的约定,这让我充满了负疚感,总觉得对她不起……糟践了她的鼓励! 半个小时后,李十三已经把那条黑背料理完毕,从牵晾衣绳的木桩上取了下来,家里的菜刀不顶事儿,于是又去房东梅姐那儿借了把专门砍骨头的剁骨刀,完事儿后分给了梅姐一条后腿,另一条后腿留着今天晚上炖着吃,其余的全部扔进了我家的冰箱。 李十三很有开小灶的经验,完全不用我的帮忙,升锅搭灶全部一手操办,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下狗肉开炖了,片刻之后,田小维也踩着点儿来了,抱了两箱啤酒上天台。 “啧啧啧……我特么在楼下就闻到狗肉香了!” 田小维将两箱子啤酒放在了护栏脚下,一脸猴急地趴在锅边上嗅着,就差流口水了。.info “你特么是狗鼻子啊,这才刚下锅你就能闻到狗肉香了?”李十三抬腿一脚踹在了田小维的屁股上,“我不是让向阳叫你薅几个女的过来吗?女的呢?” 田小维摸了摸屁股,一脸的迷茫:“向阳没跟我说啊!” 李十三的目光顿时向我转来,我却望着他做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人家聚餐讲究的都是个无酒不欢,到你们俩这儿就特么成了无女人不欢……啥境界?” 田小维赶紧撇清:“这跟我可没啥关系,就李十三这小子一肚子的猥琐坏水儿……对了,我不是让你把苏麦也约上吗?人呢?” 我翻了翻白眼,随口道:“人家姑娘不吃狗肉,不来!” “不来哪儿成啊?光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能有啥气氛?”田小维一边说着一边转着车钥匙就要往楼下去,“既然她不吃狗肉,我就给她买些其他东西吃,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特么都懒得拦他! 狗肉炖得半生不熟的时候,苏麦终于来了,她仍旧是一副很清新的打扮,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下搭配的还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好像很钟意于这种学生似的清纯打扮,我都没有见过她穿过高跟鞋,黑丝、吊带之类的更是见所未见! 田小维竟然是和苏麦一起回来的,他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苏麦身后,手里提着一只塑料方便袋,他说苏麦不吃狗肉,就给她买了些鸭脖、鸭掌之类的东西,并且很欠抽地强调这些东西是苏麦今晚的专属食品,不准我们垂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见着苏麦就有些心虚,只是稍微抬手干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装模作样地揭开锅盖查看狗肉炖好没有,本以为这样能蒙混过去,没想到苏麦竟然主动走过来跟我搭话,手舞足蹈地跟我讲诉她今天去江边拍照的趣事。 “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苏麦兴致勃勃地讲诉完她这一天的经历之后,然后用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地望着我问。 “呃……还不是那样儿!” 我敷衍地笑了笑,不经意间瞥见了苏麦这件短袖白色t恤的右边袖口,竟然别着一枚金灿灿的向阳花铁皮小徽章,和她送我的那枚一模一样,闪得我差点儿眼瞎! 这无疑又大大加剧了我的心虚,她今天下午还跟我分享她的自由时光,而我也礼尚往来地给她回了个“爬上这道陂,我就更接近太阳!”的豪言壮语,没想到转眼间就堕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爬都没爬起来! 苏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轻声地问:“你怎么了?” “哦,没事儿!” 我笑着摇了摇头,决定先暂时不把我“辞职”的事情告诉她,等到我找到了新的工作并走上正轨之后,那个时候再告诉她,想必会大大减弱她对我的失望程度。 …… 空气里狗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我揭开锅盖,一股夹杂着肉香的蒸汽腾然而起,弥漫了凑过来看热闹的苏麦一脸,她捂脸赶紧跑开,逗得我们一阵哄笑,李十三豪迈地用牙咬开了三瓶啤酒递给我们,然后又给自己咬开一瓶:“来,先喝一个!” 四瓶啤酒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我和李十三、田小维三人大口地吃着狗肉,喝着啤酒,苏麦则吃着田小维买来的鸭脖、鸭掌和鸭胗之类的熟食,时不时地举起酒瓶跟我们碰一个,虽然今晚的人数不怎么多,但气氛却很是热闹,大家都很开心。 空旷的天台只有一个60瓦的钨丝灯泡照明,光线不是很亮,我提前夹了块狗肉在自己碗里摊凉了,然后趁苏麦不注意,偷偷地放进了她那只装着鸭胗的塑料方便袋里,反正黑乎乎的看起来都差不多,苏麦果真遭了我的道儿,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捻起那块狗肉就放进了嘴里。 “嗯……” 苏麦刚刚一咀嚼,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就怔住不动了,还含在口里的狗肉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她肯定很疑惑鸭胗怎么是这个味儿? 我本想保持淡定,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可是看见苏麦那一副尴尬无措的神情,我是真的很想笑,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仰着头就是一阵肆意地狂笑。 田小维和李十三刚才也注意到了苏麦的神情,估计正疑惑着呢,看见我恣意地狂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苏麦也不是傻子,嘴里还含着狗肉呢,当即就扬起粉拳在我后背一顿乱砸,一张温润的俏脸涨得通红。 我作为一个连钢管儿、砍刀都挨过的人,又岂会怕她一顿粉拳,她砸得越起劲儿,我就笑得越开心:“哈哈哈……某些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吃狗肉嘛,我看吃得还挺开心嘛!” “你个臭无赖!” 苏麦见拳头砸不痛我,竟然掐着我后背上的肉就狠狠地拧了一把,这下子可把我疼得龇牙咧嘴,她这才满意收手,扯了张纸巾包着将嘴里的狗肉吐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 我赶紧向苏麦认错道歉,望着她那张又生气又羞恼但却又绷不住笑意的绝美容颜,我突然间担心了起来,或许现在她还认为我是个迷途知返、阳光向上的良好青年,可当她明白这顿狗肉之后的真相时,她还会一如既往地鼓励我、还会这样娇羞地笑着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知道! 我和苏麦之间的玩笑打闹给田小维和李十三带去了不少乐子,这俩小子幸灾乐祸地笑得拥作了一团,半晌才意犹未尽地分开,田小维又夹了一块狗肉放进嘴巴,一边咀嚼一边称赞:“这狗肉真心不错……对了,这狗肉你们哪儿买的?改天我也整几斤回去给厂子工人改善改善伙食!” “这季节哪儿有卖狗肉的?”李十三像看白痴似的瞥了田小维一眼,然后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今儿晚上这顿狗肉,可还多亏了咱们的阳哥啊!” 田小维眉头一皱:“偷的?” “偷你妹啊偷!光明正大打的!”李十三转身指了指被他放在天台斜屋面里撑起来晾着的狗皮,如说书般挥手讲诉,“咱们阳哥今天战斗力爆表,硬是挑翻了两条这么大的黑背,那……” “十三,你特么喝多了吧?越吹越离谱了!” 我赶紧制止住李十三的讲诉,他小子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今天的黑暗事迹死逼要在苏麦的面前暴露无遗,向阳生长的约定对我特么就是淋漓尽致的讽刺! 李十三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叫他住口,但好歹他还是停止了讲诉,可听得正起劲儿的田小维岂肯罢休?竟然弯着身子钻到了斜屋面里去将那张狗皮拿了出来,啧啧称奇:“阳哥,你特么可真猛啊,这狗少说也得好几十斤吧?你竟然还挑翻了两条?十三,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更精彩了!” 李十三哪里知道我的顾忌,而且喝得兴头上正想吹两句,于是不顾我的再三阻拦,硬是绘声绘色地将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这小子特么真是讲评书的料,在他的艺术渲染下,我今天下午的打狗事迹,以及他后来带人来恐吓谢老板,然后他强势替我辞职,再到最后用二百块钱敲诈了谢老板的两条狗肉,都变得极其热血生动,博得田小维一阵阵拍掌叫好! 我特么脸都黑了…… 苏麦起初或许还以为是什么趣事儿,面带微笑专注地听着,可越听到后面,脸色就越难看,之前的微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有些看不懂的脸色,但我想她的心里对我应该是极其失望的吧,要不然怎么都不笑了呢? 第028章 :你不配拥有它! 天台的气氛顿时变成了冰火两重天! 李十三和田小维仍旧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而我和苏麦都不再言语,气氛跌至冰点,仿似呼吸稍微粗重一点儿都会引发雪崩似的。 就今天下午的事情而言,或许在田小维的心中,我是个打狗英雄,后续的故事更是令人热血沸腾、吐气扬眉,可在苏麦的心中,或许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 我不知道如何向苏麦解释,而且在李十三和田小维面前,我也实在是拉不下脸去和她解释,只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明明知道自己错了,但就是不肯在老师的面前低头认错,只能用沉默来维持着自己那可笑的面子。 苏麦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质问我,甚至是数落我,她只是那样不动声色地望着我,若无其事地喝完了她手中剩下的半瓶啤酒,然后起身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明天还得早起办事儿,就先回房睡了……你们玩开心!” “喂,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苏麦姑娘,你走了我们还怎么玩儿啊?” “对啊,还等着你给我们拍照啊!” “……” 李十三和田小维赶紧连声挽留,可苏麦连头也没有回,留给我们一道倩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的楼道里,我倒是对苏麦的离去心知肚明,可李十三和田小维就一脸迷茫了。 “苏麦这姑娘咋回事儿呢?翻脸比翻书还快!”田小维皱着眉头琢磨了琢磨,突然一巴掌就扇在了李十三的后脑勺上:“靠!肯定是你小子刚才讲的那些血淋淋的事情把人家姑娘吓着了,人肯定以为我们是几个不良青年,不敢跟咱们扎堆儿了!” 李十三当即一巴掌又冲田小维扇了回去:“我勒个大操,刚才不是你小子死皮赖脸地要我跟你讲这些事情的嘛,现在反倒赖起我来了?” 我没打算将苏麦突然离开的真正原因告诉李十三和田小维,只是笑着冲他俩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人家指不定大姨妈突然来了,难道这事儿还得跟我们报备一下?来来来,咱们喝咱们的,不用管她!” 李十三和田小维好像还真的相信了我的这套说辞,也没有再继续刨根究底,田小维讲了几个重口味的荤段子之后,气氛又再次热络了起来,咱三个大男人聊的话题可多了,很快就忘却了苏麦的突然离开,酒也越喝越多。 喝酒看心情,这话他妈一点儿也不假! 心情好的时候,我很少喝醉,反而越喝越来劲儿,可心情不好的时候,几瓶啤酒就能直接将我撂翻,比如今天晚上,我仅仅只喝了四瓶啤酒,可中途已经去吐过了一次,并且一直持续着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我竟然喝醉了! “骚阳,今儿晚上你的战斗力很渣啊!” “来来来……再吹一瓶!” 李十三和田小维一顿鄙视我今天晚上的战斗状态,要知道,以前拼酒的时候,最先钻桌子底下的肯定是田小维,李十三和我倒是旗鼓相当,要么一起醒着,要么一起翻! 我没有接李十三又递过来的啤酒,摆摆手,一副缴械投降的颓靡样儿,李十三和田小维两个人喝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将手中剩下的啤酒喝完之后,便一边一个扶着我下楼了,他们负责收拾好天台的烂摊子,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手脚不听使唤,浑身不得劲儿,我清楚地知道李十三和田小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还清楚地记得,我今天算是把苏麦给得罪了,还欠她一个解释。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来,伸手摸兜想要点根儿烟醒醒神儿,可衣兜里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我的烟已经在天台上抽完了,只能朗朗跄跄地跑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些,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我的仪态之后,我拉开房门,站在了苏麦的门口。 “要不……明天再跟她解释?” “不行,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扯清楚!” 我举着手挣扎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敲响了苏麦的房门,即使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可是喝醉酒的人就是这个逼样儿,想起什么就是什么,固执得一逼! “咚咚咚!” 没声儿! “咚咚咚!” 还是没声儿! 我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喝得晕晕乎乎的,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扰民不扰民,我相信在这种响动下,即使苏麦已经睡着了也会被我惊醒的,可惜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回音,就像她根本不在家一样,我有些恼怒了,直接改为用脚踹门! “砰砰砰!” “……” 我接连踹了好几下,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响动,或许她这会儿真不在家吧,毕竟刚才在我和李十三、田小维三人在天台喝酒的这段时间,苏麦是有出门的可能的。 “得,明天再跟你掰扯!” 我摇摇晃晃地伸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正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苏麦屋里传出“啪”的一声轻微响声,有些像吸顶灯开关的按动声,防盗门没有留下丝毫门缝,我无法透过门缝看见苏麦的屋里是否亮起了灯光,可楼道边上有一扇透光的窗户,从那里能侧望见苏麦卧室的窗户,我赶紧跑过去踮起脚张望。 苏麦卧室的灯果然是亮着的! 这下我完全确定苏麦是在家的,于是再次跑到了她门口砸门叫唤:“苏麦,我知道你是在家的,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开门!你出来!” “你要再不开门,我……我特么可就踹了啊!真踹了啊!” “……” 我特么嗓子都喊哑了,可苏麦愣是不吭一声儿,看来今晚是铁了心不搭理我了,我总不能真他妈踹门吧,我可是来解释和道歉的,要是破门而入……这特么岂不是拉仇恨嘛! 有人说过,对付喝醉酒撒泼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他,他闹着闹着自己就没趣儿了,然后就乖乖地不闹了……这一招,真他妈管用! 我确实是闹得没趣儿了,只能悻悻回屋,只是刚才的一通叫唤,折腾得我是口喝难耐,而且这漫漫长夜没有烟的相伴,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于是我随便扯了件外套穿上,扶着墙壁窜窜倒到地下了楼,准备去找个小店买烟,再买一瓶矿泉水! 折腾了这么大一晚上,我本来已经彻底放弃了把苏麦叫出来,可是走到楼下,看见苏麦那辆霸气侧漏的jeep牧马人时,顿时心生一计,撩起腿就往车门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呜嘚儿……呜嘚儿……”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汽车的防盗警报本来就响,而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响声仿似被放大了无数倍,我站在车旁边,甚至觉得有些震耳。 附近楼道里的声控灯尽数亮起,几户防盗意识较强的住户也亮起了灯,可想我这两脚扰了这个小区多少人的睡眠,真他妈太没有道德了……不过这时候跟一个喝大了的人谈道德,未免也太他妈丧心病狂了吧? 震彻整个小区的警报声终于平息了下来,我毫不犹豫撩起裤腿又是两脚踹了上去,于是那鬼哭神嚎的防盗警报再次惊响了起来……我就不相信这样苏麦还能无动于衷? 当第二轮防盗警报平息下来,我正准备踹第三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苏麦的声音:“向阳,你够了!” 我悠然转身,望着苏麦那张气怒冲冲的脸就是一阵傻笑:“你……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麦双手插在她那件白色休闲外套的衣兜里,伸手撩了撩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又揣了回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无赖?” “我本来就是个无赖!” 我一句话把苏麦气得转身就走,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叫出来,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她离去,几步上前就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苏麦一把挣开了我的拉扯,“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我再次一把拽住迈步欲走的她,赶紧抖落:“我知道你是对我今天下午的所作所为失望了,我也承认是我违背了我们向阳生长的约定……可是你以为我他妈想这样吗?” 苏麦终于不走了,转身冷冰冰地望着我:“你的所作所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也谈不上有什么失望的,另外,你违背的也不是我们之间的什么约定,而是你自己的诺言和信仰!” “难道你就不肯听我的解释吗?” “不需要!”苏麦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却又折回了身来,冲我摊开了手:“请你把我送你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还给我,你不配拥有它!” 我连连退后好几步,下意识地将手插入裤兜,紧紧地握着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好似我稍微一松手,它就会从我手中溜走似的。 第029章 :没结果的折腾 “还给我!” 苏麦又向我迫近了一分,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可商量的余地,她的手掌就那样摊在我的面前,我却万万不舍得将这枚已经成为我信仰的向阳花铁皮徽章再还给她! “我不还!打死也不还!”我借着酒劲儿跟她耍起了无赖,“你这人也忒没意思了,送别人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哪儿还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苏麦盯着我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掌,但同时也把脑袋偏向别处,不再看我:“向阳,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事实已经证明,这枚向阳花铁皮徽章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又何苦将它死死留着呢?如果你是想借此来向我彰显你的向阳意志,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是为了欺骗你自己还是一朵奋发向上的向阳花,那么你就留着吧……几块钱的小东西如果能让你自欺欺人,那也物超所值了!” 我完全愣住,不知如何言语。 如果苏麦跟我针锋相对,非要强势地要回那枚向阳花徽章,那么我今晚哪怕是使出浑身的无赖劲儿,也不会将那枚向阳花徽章还给她,可是她这样一说,我倒是突然觉得此刻被我紧紧捏在手中的向阳花铁皮徽章是那么的烫手! 或许苏麦说得对,这枚向阳花铁皮徽章于我而言,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道具罢了,我每天将它随身携带、百般呵护,那么我便可以理直气壮地自诩为我是一朵向阳生长的太阳花,而在苏麦的眼里,我也将是一个迷途知返、奋发向上的阳光青年! 如此说来,这枚向阳花铁皮徽章还真是个自欺欺人的好道具,就像是披上了金装的泥菩萨,它超然脱俗地端坐在寺庙里,低眉俯瞰万众苍生对它的朝拜,它就以为它真的是佛了,而它面前香火不断的香炉和座下被跪得生出毛边的蒲团,也足以证明它把芸芸众生也给骗了! 其实说到底,它也只是一滩烂泥而已! 我们往往给自己标榜上各式各样的人生格言和座右铭,或者寄情于某一个物件,它可以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它可以是一部电影、它甚至可以只是一米阳光,我们将它们奉为自己心中的追求,它就是我们的整个精神世界! 可是,这些东西真的是我们所追求的,或者只是我们自欺欺人的道具? 我暂时有些想不明白,可是我很清楚,我是真的没有资格再拥有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了,于是在木讷中将裤兜里的向阳花铁皮徽章掏了出来,缓缓递到了苏麦跟前。 苏麦再次转回头来,却并不看我,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向阳花铁皮徽章之后,毫不犹豫地就将其扔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我惊骇的目光赶紧追寻她所扔出的方向,可是在这样的光线下,我根本无法追踪到它坠落的轨迹,甚至连它落地的轻微声响也没能够捕捉到。 “你疯了?” 我的酒当即醒了一大半,冲苏麦大吼了一声之后,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就顺着她所扔的方向仔细找去,我不知道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真的是我的信仰和追求,还只是我自欺欺人的道具,但是看见它被苏麦扔进夜空中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心慌了! 手机手电筒的微弱光亮在地上四处探寻,我弓着身子目眦尽裂地寻找,可惜直到我找完了楼下的整条走道,也没能寻见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的影子,楼下的走道旁是一条排水沟渠,本来是有短小的预制板盖着的,可时间一长,难免就遭受到了破坏,偶尔坏掉几块板,露出那又黑又脏的排水沟渠……或许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就掉里面了也说不定! 我又满怀希望地趴着身子用手机探照漆黑的排水沟渠,甚至都无暇顾及那里面所升腾起来的一阵阵恶臭,苏麦并没有离开,她不阻止我寻找,也不帮我寻找,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欣赏我的丑态,或许在她的心中,我这样一个摒弃不掉黑暗的人,却如此心慌地寻找一枚向阳花铁皮徽章,是如此的搞笑和做作! 长时间的弓着身子,当我突然站直的时候,头脑突然一阵眩晕,再加之酒精的作用,我一个重心不稳,竟然就那样直挺挺地摔倒在了排水沟渠旁边,手中的手机手电筒猛地几晃,最后照向那无穷的苍穹夜色之中,光亮最终淹没于黑暗。 我麻木的身体并没有感受到太强烈的疼痛,但是我仍旧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真他妈不想再爬起来了。 苏麦走到了我身旁,埋下头来看着我:“何必呢?” 她耳际的发丝因她埋头的动作而散落了下来,隐隐地遮住了她半边脸,她便又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撩起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光洁而温润的脸颊……真的很美! 我莫名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就想找到它,哪怕它曾经只是我自欺欺人的道具!” 苏麦直起身子不再说话,却也并没有离开。 我仰面躺着也看不见她,于是只能将目光投向那无穷无尽的夜空之中:“坦白说,今天下午的事情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想必之前你也从李十三那儿听明白了,实在是那厂子的老板逼人太甚,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叫李十三带人来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比如报警?”我摇头苦笑,“你应该也能大概猜到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像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警察,要是真的报了警,今天的事情先搁着不说,光是我以前的事情就……” 我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被警察抓了会怎样……坐牢?坐几年? 苏麦也没有再深问,我也干脆闭上眼不再说话,半晌后感觉到她轻轻踢了踢我的胳膊,然后便听到她已经温和下来的声音:“先起来吧!” 我将头一歪:“不想起来!” “看看这个!”苏麦又说。 我剥开眼一看,眼里除了茫茫夜空之外,还有苏麦的一只手,她两指捏着一个小玩意儿,细细一看才发现,竟然就是那枚刚才被她扔掉的向阳花铁皮徽章!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我赶紧翻身爬了起来。 苏麦淡淡笑了笑:“我压根儿就没扔!” 我此刻也顾不上责怪苏麦的调皮,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赶紧从她两指之间抢过了那枚向阳花铁皮徽章,生怕再给弄丢了。 “好了,别折腾了,外面怪冷的!”苏麦带着淡然的微笑转身上楼,“我先去睡了!” 我赶紧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着急地问:“原谅我了吗?” “我本来就没有立场去责怪你,又何来原谅?” 苏麦轻轻挣开我的拉扯,径直往楼上走去,我仍旧伫立在这清冷的夜色中,只觉得在这一刻和苏麦的距离远了好多,她不再责怪我,也不再鼓励我,好似一副事不关己、放任我自流的模样儿,这种冷淡,比她之前的愤怒,更让我手足无措。 …… 丢了天宇磁材公司的工作,我也不需要再早上七点钟就爬起来上班了,可是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疲累,这段时间固定下来的生物钟仍然使我早上七点钟就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又不知道干什么,只能傻傻地盯着天花板,瞎琢磨! 我不得不承认,我又再次陷入到了去天宇磁材公司上班前的那种可怕漩涡中,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之前明明已经想得明明白白的事情,此刻却又突然混沌了,又成了他妈的睁眼瞎!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日子我又陷入到了之前的颓靡生活中,甚至更加糜烂,在折腾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结果之后,那份迷茫感便更加强烈了,电视柜两旁的烟盒和酒瓶也越来越多。 我和苏麦没有再联系,甚至连一条微信也没有,再加上我除了出门吃饭和买酒,几乎全部时间都呆在家里,连在楼道里和苏麦碰上的机会也被大大减弱了。 一个阴天的下午,我昏睡到两点多才出门吃饭,终于碰上了即将开车出行的苏麦,我主动向她打了个招呼:“去哪儿?” “工作!” 苏麦简单地回答了我两个字,然后准备开车走了,车轮刚刚转动,她却又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了。 我不知道苏麦在我脸上看什么,伸手一摸才发现,我已经好久没有刮胡子了。 红色的jeep牧马人越开越远,最后拐出小区的门,没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苏麦车离去的方向,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掏出手机一看,电话是李十三打来的,莫非这小子又是来约我喝酒的? 我意兴阑珊地接起电话,李十三的声音却是少有的正经:“下午在家呆着别动,我这会儿过来接你,有正事儿!” ps:终于上推荐了,新书审核、改书名、走合约流程……折腾了好几大圈儿,时间也耽误了太多,不过现在一切都熬过来了,战斗正式打响,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烦请你们收藏、投下免费的鲜花,贵宾和盖章就量力而行吧,坦白说,我没指望靠这书赚多少钱,更多的是想用这本书的成绩在打下一片大大的天下,站稳脚跟,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030章 :洪爷的约见 正事儿? 李十三这小子找我能有什么正事儿,无外乎就是找我去砍架做业务,要不就是来拉我入伙儿的,不过他小子现在投靠在洪爷门下,砍架做业务倒是也不需要我帮忙,所以我估摸着他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多半是后者。(..info好看的小说)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个鱼香肉丝盖浇饭之后就回了屋里,一根饭后烟刚刚抽完,门口便是传来一阵门铃声,我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开门。 李十三推门而进,一看见我就是一阵嫌弃的挖苦:“我说阳哥,你这成天窝家里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吗?满嘴的扎拉胡子都快赶上关二爷了,我看哪个小妞敢跟你亲近!” “谁他妈稀罕小妞跟我亲近了?” 我傲娇地翻了翻白眼,从客厅的橱柜里取出一个纸杯准备给李十三倒杯水,却尴尬地发现饮水机里早就已经没水了,于是扔掉纸杯,干脆从冰箱里取了灌啤酒扔给他。 李十三伸手接住我扔给他的啤酒,却并没有打开喝,将其放在了沙发跟前的茶几上,然后掏出烟盒准备给我发烟,我连连摆手:“不抽,刚扔掉!” “不抽算了,节约一块多呢!”李十三从他那盒软玉溪中掏出一根给自己点上,随手就将烟盒和打火机仍在了茶几上,“对了,今天我过来是有正事儿找你!” “有话说,有屁放!”我从冰箱里又取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李十三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烟,徐徐吐着烟雾:“向阳,听兄弟一句,过来跟我一起在洪爷手下混吧,反正你现在也闲着没事儿,与其每天在家颓废,还不如重操旧业对不对?咱们兄弟联手肯定能在洪爷那儿混出个名堂的!” 我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十三,我记得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如果我要是还想继续混下去,不等你开口,我肯定主动找你牵线去洪爷那儿了,可是现在,我是真的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混下去了……它让我看不到希望,你懂不懂?” “希望?什么希望?”李十三一把将手中那支还没有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了身来,“对,我们现在顶多算是个小混混,不是成天砍别人就是成天被别人砍,看见警察就他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可这些只是暂时的,难道你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吗?你看看人家洪爷他们那个层次的混混,捞偏门儿也能捞成优秀企业家,和警察局局长坐一起喝茶也点儿都不犯怵,我们也可以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啊!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可是我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我的语调也顿时提高了八度,抵得李十三瞬间没有了话说,他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又点上一支烟大口大口地抽着,脸上表露着毫不掩饰的烦闷。(..info) 我承认,我现在并没有像我自己所希冀或者苏麦所鼓励的那样,成为一个向阳生长的人,但是我也万万不想再跌回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世界中……它让我感到迷茫,它让我感到恐慌! 李十三在沉默中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烟,胡乱地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我说:“向阳,坦白跟你说,今天来找你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洪爷的意思,他要见你,就今天下午!” 我有些诧异,虽然我曾经因为敢打敢拼,在飞虹俱乐部的内保之中还算个头儿,甚至在本区的夜场世界中也小有名气,可这也不足以让洪爷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亲自召见我! 洪爷是谁? 他可是本市道儿上的传奇人物,本名万光洪,据说他之前也只是在工地上拉土方的,后来越混越好,手下的兄弟越来越多,便开始承包工地干建筑,逐渐在房地产业中展露头角,近些年才开始进军娱乐场所的经营,他的资产可不是我们所能估量的! “洪爷”这个称号是江湖小辈对他的尊称,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叫“万老板!”,别的先暂且不说,光是这名号就充斥着一股多金的土豪气质! 我沉浸在这种惊骇中,皱起眉向李十三问:“他找我干嘛?” “拉你入伙儿呗!”李十三翻了翻白眼,随后压低着声音说,“向阳,飞虹被查封和通哥被捕的事情,说不定还真让你给蒙对了,很可能就是金蛇俱乐部老板周青搞的鬼!” 我的双眉皱得更深了:“怎么突然这样说?” “因为我听洪爷也说过这么一嘴!”李十三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正如你那天所说,飞虹被查封之后,得利最多的就是金蛇的周青,他有这个嫌疑,另外,这位青爷好像胃口还大得很啊,最近我们和金蛇的人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不过最后都没打起来,所以洪爷才打算把你也叫过去跟我一起帮他,毕竟飞虹以前是我们的场子,里面无论是内保还是姑娘,咱俩都熟,而现在这些人都跑去了金蛇俱乐部……人家洪爷是这个打算呢!” “感情是叫咱俩去金蛇挖墙脚呢?” 我顿时明白了洪爷的用意,带姑娘上班的内保和场子里的姑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俱乐部夜场赖以生存的根本,如果我和李十三能靠以前的人情和关系,把跑去金蛇的内保和姑娘都挖到洪爷那里去,那对金蛇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此消彼长,洪爷这是和周青杠上了呢! “怎么样?干不干?”李十三催促着问我。(..info好看的小说) “不干!”我依然一口回绝,“这是他们大佬之间的争斗,咱们去只能当炮灰,而且飞虹那帮子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靠得住的能有几个?人家现在在金蛇混得好好的,凭什么听我们几句话就跳槽跑掉?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好办!” 说及此处,我不禁想起前段时间被自家兄弟李东出卖,心中更是一阵恶寒。 李十三也不再勉强我,只是攀着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调调:“兄弟,如果你走正道儿走得顺,哥们儿会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绝不托你后腿,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逼样儿,还他妈不如以前混着的时候呢!”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对对,这是你的选择!”李十三松开了我的肩膀,捡起刚才放茶几上的啤酒,撕开往嘴里灌了一口,“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今天下午是洪爷让我过来接你去见他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入伙,至少得去见人家一面吧?” “当然,洪爷的面子可不敢不给!”我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有些期待。 …… 洪爷今天下午在市郊的水库钓鱼,李十三骑着他的山地摩托车将我载了过去。 今天是阴天,水库边上的光线更显得有些阴暗,感觉水的颜色都暗了不少,洪爷在水库边上的一个平台搭了一把折叠式旅行椅,不过他并没有坐着,此刻他正后举着海竿,准备往水库里砸去,附近还有几个小弟也拿着手竿陪自家老板钓鱼。 洪爷是个胖子,腆着一个浑圆的啤酒肚,他今天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装,脚下一双户外休闲鞋,脖子上没有挂拇指粗的大金链子,浑身也没散发出什么侧漏的霸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道儿上的大佬,反而是一副官样儿。 我没敢打扰洪爷施钓,等到他用手中的海竿将鱼料砸入水中并调整好浮漂之后,这才稍稍上前几步,轻声恭敬地喊了声:“洪爷,您找我?” 洪爷转过头来看着我,胖胖的脸上竟然满是笑意:“向阳是吧?我听说过你!” “我更听说过您!”我心中的压力小了不少,感觉传说中的洪爷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近,此刻的他平易近人得就像是个邻居大叔。 “考虑得怎么样了?”洪爷问完我之后便转头盯着水面上的浮漂,神情十分专注。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拒绝才不会驳了洪爷的面子,踌躇半晌后才壮着胆子说:“洪爷,我真的很感谢您如此看得起我,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洪爷突然伸手打断了我的说话,同时转过了脸来,不过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脸上仍然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和善微笑,“我万光洪做事有原则,你现在不想过来就不过来,等到你想过来的时候,自己就会过来了!” “谢谢您的理解!”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激地冲洪爷欠了欠身。 “你先别急着谢我!”洪爷仍然微笑的看着我,但眼中的光芒仿佛忽然间汇聚在了一起,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我说过,我这人有原则,我不会强行拉你入伙,但是十三那小子带着我的人救过你两次,这是你欠我的人情,得还!”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安地问道:“不知道洪爷打算让我怎么还?” “现在不需要,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洪爷缓缓坐在了那把折叠式旅行椅上,朝我往外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我再钓会儿鱼!” 第031章 :书包顶 作别洪爷,李十三送我回了住处,本说两个人聊会儿,可刚刚进屋坐定,他便接到了一个业务电话离开了,于是又剩我一人独坐空房,面对那纷杂的思绪。 时间在一支又一支香烟的燃烧中悄悄溜过,窗外渐渐夜色浓重,楼下梅姐又组织跳起了广场舞,热闹高亢的音乐声传到耳际,我却感到更加的孤独。 今天中午的午饭吃得很晚,我没有感受到什么饥饿感,倒是很想喝点啤酒,不过又不想困在这个冷冰冰的水泥壳子里,于是从冰箱里提了几罐啤酒上了天台,那地儿的呼吸至少也要畅快一些,视野也要开阔不少。 我提着酒刚刚走到天台楼道的转角,却是突然发现今夜的天台已经被人占领了,她侧着身子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一只脚屈放在上面,另一只脚自然垂下,手中提着一罐易拉罐啤酒,时不时的仰头喝上一口,目光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苏麦! 我下意识地后撤一步,躲进了楼道里面,如果换做是以前,我一定会走上去跟她打声招呼,然后再天台作伴饮酒,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这操蛋的生活,可是我现在是真没有底气去跟她畅聊这些,而且我此刻满脸的胡子拉碴,实在是不想让她看见我这副颓靡落魄的模样儿。 苏麦应该没有发现我,依旧偏着脖子眺望着远处,我悄悄地撤退,生怕弄出些许响动而被她发觉,退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我却并没有回屋,而是抱着怀中的那几灌啤酒下了楼,既然天台已经被苏麦占领了,那么我就只好另觅喝酒的地儿。 你别说,在我的记忆中,还真有个甚至比天台还要舒坦的喝酒的地方,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差点儿让那个自由的地儿悄然淹没在岁月和记忆的长河中,今夜实在是没地儿可去了,倒还突然想了起来,这让我莫名地有些欣喜,也不知道这么久没去了,那地方变了模样了没有,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当初的感觉。 那地儿稍微有些远,是处在三环外的一个小山包,因为它的整个地势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放着的书包,所以它有个很形象的名字,叫书包顶。 成都是平原地带,少有高山,书包顶就更称不上什么山了,它只是一块凸起的地势,那儿没有酒店商铺,更没有休闲茶座,有的只是一条孤单的省道,但曾经却是我和刘山最经常去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和刘山才刚到成都闯荡,最喜欢的就是在夏夜的晚上,抱上一箱子雪花啤酒,两人边喝边聊,看车来车往,看这个城市拦腰的夜色……后来因为叶红杉的事情和刘山闹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是那个地方的常客,或许他也早就忘了吧? 我打了个车过去,在刚刚下车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向四周瞭望去,其实书包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原本平坦光泽的省道被碾压出了一个个的小坑,路面也没以前那么干净,除此之外,就是从这里瞭望的景色稍有变化,以前还是一个斑驳工地的楼盘,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光鲜的高楼,燃着灯火。 我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撕开一罐啤酒喝了起来,像曾经一样,带着有些酒意朦胧的双眼从这里眺望这个灯火繁华的城市,许久才想起,此时此地应该有香烟的陪伴,于是掏出一根烟点上,我欣慰的发现,这时候的感觉和以前还是差不多的,唯一缺少的是,此刻没有刘山陪在我的身旁说话。 书包顶的坡度不高,从这里没办法俯瞰整个城市,只能拦腰望着这个城市的一栋栋高楼和片片灯火,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较之在城市中穿行,目光只能及至几十米远的高楼,这样的视野已经算是极其难得了。 我纷杂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理性地思考以后的方向,这样继续颓靡下去终归不是事儿,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维持生计,更需要一个明朗的方向来指引接下来的人生。 这是两个可以很简单,但却也可以很复杂的问题,有的人琢磨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琢磨得明白,我也折腾了二十几年,可仍然不得要领,不过好在我已经确定绝不回到从前那样的黑暗日子,现在我只需琢磨出一个工作即可。 …… 今天晚上是临时起意,出来得也太过仓促,带来的五罐啤酒算是勉强够了,可特么忘记买烟了,身上烟盒里本来也只剩下几根儿烟,没多大一会儿便被我抽完了,再想抽的时候,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更要命的是,书包顶上没有商铺小店,如果想要买烟的话,还得走下这道坡坎去找买烟的小店,估计这么一折腾,恐怕也不会再有心情跟这儿坐着思考人生了。 我徒劳地向四周望了望,企图找见摆路边的卖烟、水的小摊位,可是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毛都没有,我百无聊赖地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燃又熄灭,熄灭再打燃,心中渐渐开始烦躁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人声,我转过头一看,竟然发现刘山提着一袋子啤酒就跟那儿站着,他轻轻笑了笑,然后缓步走上来给我打了根儿烟:“好久不见!” 这可是一根儿及时烟,我接过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什么有空没空的,我闲得很,房里呆着闷,所以跑过来坐坐……你呢,还经常来吗?” “也算不上经常吧,偶尔会过来坐坐!”刘山从不远处搬了块比较干净的石头放在了我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诶……远没有以前来得多!” 我也跟着坐下,正准备递一罐啤酒给刘山的,拿起来才发现我也只剩一罐啤酒了,如果给了他,我就没喝的了。 刘山瞬间会意,指指地上示意我把啤酒放下,然后从他袋子里取出了一罐啤酒递给我:“酒还多着呢,慢慢喝!” 我倒也不推辞,接过啤酒撕开就往嘴里灌了口:“山子,前段时间田小维打电话叫你过我那里去bbq,怎么推脱不来?是还记恨着我吗?” 刘山摇了摇头解释:“那事儿在我心里早就过去了,我特么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吗?那天是真的加班来不了,你也开过挖机,有时候催起活儿来,真走不开!”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来刘山开挖机还是我教会的呢,当初我跟着我舅干工地的时候,把挖机、塔吊、钢筋、水电都干了个遍,刘山后来辍学也就过来跟着我一起战斗,只是当时我觉得工地上的活儿太脏太累,而且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辞掉了工地上的活儿,进了飞虹! 刘山跟我在飞虹呆了段日子,后来因为叶红杉的事情跟我闹翻之后,他便又回到了原来老板的手下,重新捡起了挖机这门技术。 我有些唏嘘岁月的流逝、世事的无常,以至于良久才开口向他问:“在工地干得好吗?应该早就步入大师傅级别了吧?” “什么大师傅不大师傅的,工地上的活儿就那样!”刘山摇头笑笑,“只能说勉勉强强把自己饿不死吧,要想指着这儿买房子、车子,娶婆娘,根本就是他妈的天方夜谭……可是不干这儿,我还能干嘛?” 兄弟之间就是这样,哪怕很久没联系了,哪怕曾经翻过脸,可几句话摆谈下来,那种熟悉感很快就找了回来,我攀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兄弟,当时那么困难,咱们兄弟都扛过来了,以后会更好的!” “你少来,喊句空口号顶鸟用?” 刘山挣开我的手,顺便甩给了我一记白眼,其实即使不问,我也知道刘山现在过得并不如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大晚上的跑书包顶来喝酒了,如果小日子过得逞心如意,谁他妈愿意大晚上的来这儿吹冷风? 我也觉得这些空口号喊起来的确是有些虚幻和无力,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愿意成天喊着,或许这也是一种自我激励和安慰吧。 “空口号咱就不喊了吧,做个务实派!” 我笑着将手中的啤酒罐跟刘山碰了一下,猛灌一口之后,畅快地发出一声哈气:“山子,不管现实的事情多么糟心,不过今儿晚上能再遇上你这个兄弟,我是真的高兴,真不知道咱俩以前是咋想的,一个破矛盾竟然也能梗这么久!” 刘山也大大地喝了口,随即擦擦嘴望向远方:“其实咱们俩的心里都清楚,彼此早就把那茬儿揭过了,只是谁都不愿意或者说是不知道如何先开口而已,不过说真的,当初的事情我还真没怪过你,甚至连叶红杉也不怪,我特么怪的是我自己,真真儿的,这是兄弟的心里话!” 第032章 :疼痛的过去 “怪你?” 我有些弄不清楚刘山的逻辑了,以至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info好看的小说) 刘山点了点头,掏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当时我气怒万分地跟叶红杉分手、跟你闹翻,其实只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尊严罢了,我对你们俩有气,但真的没有怨和恨,我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实力!” 我刚想插嘴,刘山却伸手止住我,然后继续说:“向阳,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的,甚至可以说是嫉妒,念书的时候,你长得比我帅,学习成绩比我好,校里校外的人际关系也比我广,追学校里的那些小姑娘当然是无往而不利,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学生时代糟蹋的那些小姑娘,哪一个屁股后面不是一群一群的追求者,只是让你抢了先,别人不敢下手而已!” “出了学校,步入社会,无论是进工厂还是下工地,或者是进飞虹鬼混,我一直是跟在你身后混的,从来没有站到你前面过,了解情况的还知道我跟你是兄弟,可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我是你的跟班小弟呢!” “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叶红杉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其实念书的时候,我就知道叶红杉可能对你有意思,只是那时候你身边的小姑娘太多,你没有注意到她罢了,我就跟在你后面捡了个便宜,本以为我跟她在一起之后,她会慢慢开始喜欢我的,可是……” 刘山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易拉罐酒瓶捏得咯咯作响:“如果……如果你说从学生时代开始,你就是跟在我身后混的,或者说在步入社会之后,我混得要远远比你好,叶红杉还会对你告白吗?她现在还会躺在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床上吗?” “咔嚓!” 刘山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啤酒罐子被他骤然捏扁,啤酒漫了他一手,淡黄色的酒液和白色的泡沫混合着从他手上滴下,他却浑然不顾,只是狠狠地瞪着书包顶下那一片繁华的灯火……我知道,他是真恨上了。 “算了兄弟,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当!” 我将刘山手中捏扁的啤酒罐子抢过来扔掉,然后又为他撕开了一瓶:“山子,或许我现在的安慰对于你听起来可能更像是一种讽刺,但我还是必须告诉你,有的人或许值得你羁绊一生,可有的人,真犯不着!” “道理我都懂……可他妈叶红杉就是我愿意为她羁绊一生的那个人!”刘山陡然升高了语调望着我,半晌后才回头灌了一口啤酒,语调再次低缓了下来,:“向阳,也不怕你笑话,我们闹翻之后,我竟然还死不要脸地去找叶红杉复合过,只是她没有答应罢了,我一直拼命地干活,就是希望某一天能让她对我另眼相看,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他妈还是改变不了蝼蚁的命运!” 刘山一口将罐中的啤酒喝完,瞬间红了双眼:“兄弟,你知道吗?我拼死拼活地干一个月,也比不上她那个四十多岁男人的一顿应酬饭钱,我买不起她要的名牌包包,买不起她要的甲壳虫,更买不起她要的房子……可是这一切真他妈有那么重要吗?每当想到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压在她的身上,浑身抖着油腻腻的肥肉,撸着嘴亲她的时候,我真他妈觉得恶心!难道她就不觉得恶心吗?” 哭了! 刘山竟然哭了! 我也被刘山汹涌的情绪震撼到无以复加,我不知道叶红杉竟然在刘山的心目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也是直到此刻,我才真切地体会到当初刘山撞见叶红杉跟我告白时,心该是有多么的疼痛? 刘山的哭泣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片刻之后他就擦干了眼泪,就像未曾流泪一般,或许他本来也就没有哭泣吧,因为他并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因为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而流出了眼泪而已。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叶红杉对你是如此的重要……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也应该过去了,我们不应该活在痛苦的过去,对不对?” “我觉得,你没有资格这样来安慰我!”刘山转头望向我说,“如果是田小维这样跟我说,或许我还会觉得他说得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他不会明白,可是你经历过……向阳,你跟兄弟说句心里话,你现在真的彻底放下米瑶了吗?当你得知到她交了个开宝马的男朋友,你就真的不心痛吗?” 我彻底愣住,万万没有想到刘山竟然会把这个话题引到我的身上,他的这个问题使我猝不及防,但一种清晰的疼痛感却从心脏处隐隐传来。 米瑶,这个深入我骨髓的名字! 这些年来,或许朋友们都以为我逃离了米瑶的羁绊,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能已经彻底忘了那段过去,即使忘不干净的,也已经被时间的灰尘深深地掩盖在了心底,谁也没办法发现和触碰,可是当拂去灰尘的那一刹那,那些记忆还是那么清晰,碰一碰还是会痛。 平时还好,她过她的日子,我有我的生活,只是在酒醉后会不经意地想想她,或者在某个特殊的日子会突然记起。 我一直刻意地与米瑶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种刻意起初有些心疼,但后来也就慢慢成了习惯,很简单的例子,她的花店从开业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在什么位置,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一次,甚至连她花店所在的那条街也没有再去涉足,宁可绕着走,生怕一个猝不及防的碰面,会让自己更加不堪。 米瑶交那个宝马男朋友的消息是田小维告诉我的,我记得当初我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让田小维都觉得诧异,我一个人撑到了晚上,然后就再也撑不住了,最终还是打电话叫了田小维一起买醉,然后借着酒精的麻痹,时哭时笑地像个疯子似的把我和米瑶的点点滴滴讲给田小维听,即使这些老掉牙的故事他一直就很清楚! 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在身边的人经历痛苦的时候,我们总是能说得头头是道地去安慰他们,逻辑清晰、思维缜密;可我们同时又是蠢货,当我们自己经历痛苦的时候,那些安慰别人的清晰逻辑和缜密思维就全都见鬼去了! 今夜明明就是刘山一个人的痛苦,这小子却愣把我也拽坑里了,这下倒好,两个人都变成了蠢货,连一个安慰的哲学家都没有,于是只能一罐一罐地把啤酒往喉咙里面倒,喝醉了就好了,至少暂时性地不会再去想那些破事儿! 很可惜,刘山今夜的啤酒没有带够,两个人喝完了都没顶事儿! “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家洗洗睡,明儿早上还得上班呢!”刘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还是你小子爽啊,回去就可以睡到自然醒,晚上去飞虹场子里晃荡一圈儿就可以了!” “飞虹?”我也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山哥,你是太久没在江湖混,不知道这江湖的风云变幻啊,飞虹已经被查封了,通哥也已经进去了,我特么现在真成无业游民了!” 刘山神色骤变,一阵唏嘘感慨:“道儿上的水可真深啊,我记得通哥的后台关系不是蛮硬的嘛,怎么会突然被查封?” 我瘪着嘴摊了摊手:“真实的原因我不清楚,不过现在外面流传的版本是,我因为靳薇而跟通哥闹翻,然后向警察揭了飞虹的黑底儿……你信么?” “这就有意思了,你跟我好好说说!” 我一点儿也不奇怪刘山对我的事情如此不了解,因为在我和他闹翻之后,田小维基本上是偏向于我的,彼此的交集也越来越浅,即使有曾经共同的朋友碰上,也大都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他面前说我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偶然相遇,恐怕我和他还得继续陌生下去呢。 …… 几根烟的时间,我把从刘山离开飞虹之后到现在为止的事情,挑选重点简略地跟他说了说,惹得他又是一阵阵的唏嘘感慨,也难怪他对我感情问题的记忆还停留在米瑶的身上,我和靳薇开始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刘山看着我问。 “说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混,肯定是不想再混下去了,还是找个正经的班儿上吧,只是不知道哪家公司愿意要我这个曾经很不正经的人啊!” “去公司干嘛?来工地继续重操旧业啊!”刘山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向我提议,“现在我们那儿正缺人,成天忙得要死,而且老板何炬你也认识,当初还是你带着我在他手下干的呢,只要你一开口,他保准儿答应!” 刘山这话可算是点醒了我,我总是一味地去追求新的出路,却忘记了回头望望自己已经走过的路,比如我前段时间干业务员折了,那么我今后的目光就不会再往业务员的方向瞄……其实,回头路说不定也是一条出路! 第033章 :跳出灰暗的世界! “怎么样?”刘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向我催促,“到底去不去,你倒是给句准话啊,我这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我稍有迟疑,毕竟曾经我就在工地上干过挖机的工作,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一份我所追求的理想职业,那种生活更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如今我兜里所剩的生活费已经不多,我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开挖机这个行业工资还算过得去,而且我也是熟手,可以直接上岗,避免了学徒时期的低薪阶段,再者老板何炬也是熟人,好说话,如果我近些天就开工上岗的话,下个月我就可以拿到我的第一份工资,这样我就可以避免断粮的状态。(..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说来,开挖机这份我并谈不上喜欢的工作倒还挺适合我现在的状况,反正今后的路我也还没有琢磨明白,倒不如一边上班一边琢磨那些问题,先做好手边的事情,这样至少能保证我生存的尊严,不用再去依赖田小维的接济。 “好,那我们兄弟以后就一起并肩战斗吧!”我一把攀住了刘山的肩膀,稍稍压低了声音,“山子,你也知道当初是我主动向何老板辞职的,现在……” 刘山瞬间领悟,摆摆手打断了我:“你放心吧,这事儿明天我就先去给何老板说上一嘴,他肯定会答应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信儿!” “那谢了!” “谢个毛,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 我和刘山并肩走下书包顶,先给他拦了辆出租车回工地,我独自等候了片刻,也顺利打到车回家,我的工作问题就在这晚我和刘山的偶遇中给定了下来。 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发生的是什么。.info 次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我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刘山说他已经跟何炬说过我回去上班的事情,何炬表示让我下午找时间去工地找他,到时候再详谈。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回家洗了个澡,刮了下胡子,好好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没舍得直接打车过去,而是坐了一路公交,然后还坐了个拉客的三蹦子才赶到工地。 这是一个修建商业广场的工地,正处于基建阶段,盘子拉得很大,数架塔吊来来回回地旋转个不停,好几辆大型挖机轰鸣地忙碌着,各个工种、各种设备,忙得热火朝天,整个工地一片嘈杂! 我给刘山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这会儿正忙着走不开,没办法过来接我,只是告诉我何炬现在应该在工地的工棚办公室,让我直接过去找他就行了。 工地的布局大致都差不多,我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这片儿工地的工棚办公室,在楼下找人稍加询问,便已得知何炬正在二楼中间的办公室里。 这种工地的工棚办公室远远没有写字楼里的办公室严肃,有建筑公司的职员在这里面上班,各个工种的包工头老板也经常在这里面吹牛打屁,甚至许多吃得开的普通工人也是这里面的常客。 我缓步上楼,正数着哪一个办公室才是最中间的办公室时,其中一个办公室的门开了,几个老板级别模样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偏头一瞥,发现何炬正在里面,于是在那几人走了之后,站在门口敲了敲已经打开了的房门。 何炬正很随意地坐在一张办公桌上抽烟,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听到敲门声他随之望过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冲我招了招手:“向阳来了?进来坐!” 我堆着满脸微笑走了进去,掏出赶来之前专门去买的玉溪烟,殷切地掏出一根儿递给了何炬:“炬哥,好久不见啊!” 何炬是个中年胖子,浅平头,腆着啤酒肚,金色的鳄鱼皮带扣露在外面,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上戴着金色的腕表,一副暴发户的打扮,说话嗓门儿也特大,就跟吵架差不多,不过人倒还蛮好相处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再次来他手下干活。 “是啊,有日子没见了!”何炬接过我递过去的玉溪烟,伸手笑着拍了拍我的膀子,“听说你小子已经在道儿上混成了大哥级别的人物了啊!” “哪有,给人家当小弟呢!”我汗颜地笑了笑,“现在这不是连给别人当小弟的机会都没有了嘛,所以厚着脸皮回来向炬哥你讨口饭吃,你不会撵我走吧?” “你小子这话说得真他妈欠抽!”何炬仍旧侧坐在办公桌上,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你小子的能耐我可听说了,去年城北黄大头的那个工地就是你小子带着道儿上的人帮他抢回来的吧?” 何炬所言非虚,当初在飞虹混的时候,我们除了负责飞虹的内保工作之外,时不时的也接一些野单子,比如替人砸场子,帮人抢工地……总之就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方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去年城北黄老板的工地的确是我们帮他抢回来的,只不过我这个级别没有直接接业务的资格,那单子业务是我当初上面的一个大哥接的,我只是单纯的带人过去执行而已,当初完事儿之后,黄老板对我们千恩万谢,惊若天人,估计私下里没少跟他们圈子里那伙包工头卖弄吹嘘。 我不想跟自己那段灰暗的过去再有太多的牵连,于是直接跳过这茬儿,笑着转移了话题:“炬哥,那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儿,你就别揭我老底儿了,我这不是又到你手下讨饭吃了嘛,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 “行,太他妈行了!”何炬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儿吼了一嗓子之后,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向阳,你也别跟我藏着掖着了,你道儿上的那点事儿,我就算不完全知道,也听说了七七八八……你小子就是吃那碗饭的料!” 何炬停下来点了支烟,又继续说道:“你也别跟我说你来我手下开挖机了,那玩意儿赚不到啥钱,养家糊口还凑合,想要大富大贵,没门儿……我看咱不如这么着,我不求你打打杀杀地帮我到处抢工地,你帮我看着工地,别让人来闹事儿就成,工资方面炬哥我绝对亏不了你!” 我完全没料到何炬会给我提这样的建议,想都没想就连连摆手:“炬哥,你就别打我脸了,我哪儿帮你看得住工地啊,就我这样儿的,别人见了还不得每天到你工地上来扫荡好几次?我是真的干不了这活儿!” “吹、吹、你小子就继续给我吹!”何炬往后仰头,瘪了瘪嘴,“你说你小子连飞虹那么大的场子都敢看,还看不了我这个工地?”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看,飞虹那场子最后不是让我们给看垮了吗?” 何炬没有理会我的拒绝,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门外,一股怒气腾然而起:“看见刚才从这门儿出去的那伙人没有?他妈的,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人来我工地闹腾闹腾,老子给保证金、到处打关系承包的基建,凭什么要让给他们啊?今天还厚着脸皮来找我谈判,我谈他老妈一脸!” 我也知道在工地上干承包,难免会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儿,可我真的没心思再去搞那些旁门左道,只能以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附和:“炬哥你先消消气儿,这伙人的确是欠收拾,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跟你抖落句真心话吧,飞虹倒了之后,我手下的兄弟全都去了金蛇,我现在就是一光杆儿司令,折腾不起来啊!” 我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炬哥,我现在是真不想吃那碗饭了,只想老老实实地找个正经的班儿上,如果你这里还需要挖机工人,那我绝对顶上把活儿给你干好,如果你这不缺人了,那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 何炬瞳孔紧缩地望着我,半晌后问:“你确定?”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好吧,既然你想重新走正道儿,我也不会硬把你往歪门邪道上推,工地上的事情我会找人处理的,你就安安心心开挖机吧!” 何炬沉闷地抽了两口烟,仿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向阳,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来我这儿开挖机,那这工资……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我直接给你开大师傅级别的工资,一个月4500,你也别嫌低,川内的工价跟外省没得比,你朋友刘山拿的也是这个价儿!” 这价钱倒也合理,我也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我拒绝了帮他看场子之后,何炬的态度突然间对我冷淡了不少,只是叫我明天早上直接过来上班,带班的会给我安排挖机和活儿。 我倒也不介意,他越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挖机工人来对待才好呢,那个灰暗的世界谁想闯进去谁去,反正哥们儿是跳出来了! 出了工棚办公室,我直奔挖机作业现场,找到刘山的挖机叫停,爬到驾驶室外就把他往外拖:“出来,让哥们儿先练练手!” 第034章 :没什么可得瑟的 刘山连连摇手:“别闹,我这上着班儿呢!” “起开,今下午的班哥帮你上了!” 刘山最终架不住我的强烈要求,嘀咕着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将驾驶操作的位置留给了我,好在这是一台大型挖机,驾驶舱的空间足够大,要是小挖机的驾驶舱挤下我们两个大男人还真是够呛。.info 挖机这玩意儿就跟开车一样,只要你学会了,想要忘记都难,即使长时间不碰难免手生,可只要开上一会儿,很快就能找到感觉。 起初我还有些生疏,大臂、小臂和挖斗的配合不是很协调,搞得我有些手忙脚乱,刘山在旁时不时地出声指挥,偶尔还插手帮我拨动操作杆,就像当初我手把手地教他开挖机一样。 半个小时过后,我已经完全熟悉了起来,不再需要刘山的指导和帮忙,就像当初一样,把挖机的铁臂运用得就跟自己的手臂一样熟练,不管是自主铺路还是挖土掘方,就算比起老师傅来也不遑多让,毕竟是老手嘛! 刘山对我已然放心,根本不再关心我的操作,埋着脑袋开始玩起了手机,我则还保持着高涨的热情和充沛的体力,活儿干得那叫一个漂亮,在工地杂乱的声响和挖机的轰鸣中,我仿似回到了过去的生活,没有去过飞虹,没有闯入过那片黑暗的世界,忙碌着,但却也单纯着。 …… 傍晚歇工的时候,临近的一个挖机师傅下班顺道儿走过来跟刘山打招呼,这师傅四十多岁,长得挺实诚,走上来就给我和刘山一人发了一支白沙烟:“刘儿,又在带徒弟呢?” 我注意到这师傅用的是“又”字,可见刘山已经带过了几个新手徒弟,早混成了实打实的老师傅,而且看这师傅满脸的客气和笑意,刘山在这片儿工地的人缘应该也不会太差,这让我对未来的工作生活舒心了不少。 刘山却是点上烟笑了笑:“何师,这次你可看走眼了,我哪儿敢把我身边这位大爷当徒弟带啊,他还是我的师傅呢,当初我开挖机就是他教的!” “他还是你的师傅?”何师面露诧异之色,随即伸手跟我握了握,“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还是老资格呢,我就说嘛,刚才我在那边瞅着你们干活,这架势哪儿像什么学徒啊,只是没想到你还是刘儿的师傅……我们工地上五个挖机师傅,其中三个都是刘儿带出来的徒弟,你这一来,他们不还都得叫师公了?” 我顿感惶恐,羞涩地摆了摆手:“什么师公呢,我已经好久没碰这铁疙瘩玩意儿了,生疏得很,现在顶多一个学徒级别!” “啧啧啧,骚阳,你这未免也太谦虚了吧?”刘山接腔吐槽道,“你要还是学徒级别的话,那我们都别混了,当初咱们何老板的豪言壮语,至今都还回荡在我的耳边呢,他说什么来着……哦,挖机技术哪个强,何炬手下找向阳啊!” “去你大爷的,我怎么没听他说过?”我用胳膊肘捅了刘山胸口一下,随后跳下挖机准备下班了。(..info) 刘山也跟着下了挖机,正准备下班走了的时候,我却又爬到驾驶舱去,掏出手机扔给了刘山:“山子,帮哥拍一张,拍帅点儿……如今重操旧业,好歹也要拍张靓照纪念一下啊!” “就你这长相,想要把你拍帅点儿,这很考验我的拍摄技术啊!”刘山接过手机,瘪着嘴一脸鄙夷,“骚阳,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自恋啊,我们每次喝酒给你拍照的时候,你都捂着脸不敢见人呢,现在怎么突然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了?还准备拍照发朋友圈咋的?” “谁他妈给你说我要发朋友圈了?老子这是纯纪念!” 我顶了刘山一句,然后摆好poss催促他快点儿照,心中不禁琢磨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我以前是不怎么喜欢拍照,现在不知道怎么的也就不抵制了,或许是受了苏麦那位摄影师的影响吧,我也说不清楚。 “咔嚓!” 刘山按下了快门,我的思绪也被这拍照的音效给拉了回来,接过手机看了看,觉得不是怎么满意,这拍照的技术跟苏麦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不过也勉强凑合了,反正我拍这张照片也不是为了发朋友圈,仅仅只是想给苏麦发条微信,告诉她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而且工作不黑暗,很阳光! 下班之后,我准备立即坐车回家,要是再晚了可就没公车了,刘山和何师却留我在工地吃饭,说是刘山的一徒弟有辆仿赛摩托车,晚上我可以骑回去,也省得打车破费,我寻思着大家以后都在一个工地干活,自然要融入集体,热闹相处,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工地是有食堂的,虽然便宜方便,但既不卫生也超难吃,所以我们没去食堂就餐,而是在工地外的一个推车卤肉铺买了些卤菜、凉拌,又去工地的小卖部抱了两箱子啤酒回宿舍吃喝。 我以前在工地上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干,而且这片工地他们五个挖机师傅都住在同一个宿舍,除了何师年龄大点儿之外,全部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三个还是刘山的徒弟,我的徒孙呢,彼此都很好相处,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女人可以因为一个包包、一双鞋子很快地成为闺蜜,而男人也可以因为一支烟、一瓶酒很快成为哥们儿! 宿舍里的卫生条件很差,瓜子壳、啤酒瓶、空烟盒到处都是,脏班服和臭袜子也随处挂在床头,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五彩斑斓的臭味儿,买来的熟菜根本不用碗盛,直接将塑料袋摊开放在床上,喝啤酒也不用杯子,举起瓶子就开吹! 当然,夹菜我们也不至于原始地用手抓,有一次性筷子的。 我对这种彪悍的生活很熟悉,而且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觉得很轻松自在,这或许就是出身,这或许就是阶级,如果将我们这帮子人拉到五星级酒店,吃鲍鱼喝拉菲,指不定还没这么畅快呢! 宿舍里的气氛很热络,我落实了新的工作,回到了这简单却正常的生活中,心情谈不上多兴奋,但足以横扫前些天的阴霾,喝酒的状态也相当不错,六个人很快就将两箱子啤酒喝了个干净。 明儿大家都要上班,喝完酒也没有找别的娱乐项目,纷纷都准备洗洗睡了,我本想连夜赶回家,但因为喝了不少酒,而且明早还得上班,于是听从了刘山的建议,今晚就跟他挤一个铺! 我租的房子还没有到期,所以暂时也没打算搬到工地的宿舍来住,至于我上下班的交通工具,在喝酒的时候已经跟刘山的那徒弟说好了,反正在工地上他用车的时候不多,可以把他那辆仿赛摩托车长期借用给我。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弥漫着汗臭、脚臭、卤菜、凉拌、烟酒的各种味道,已经分不清是啥味儿了,反正不好闻,只是呆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跟刘山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铁架床上铺,他喝了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响起了一阵盖过一阵的鼾声,另外几个哥们儿,有的捧着手机在看小说,有的在yy上看美女直播间,还有个哥们儿在手机上看岛国小电影,妈的,连耳机都没有插! 这就是我从前的生活,也将是我以后的生活! 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只是莫名地觉得在这个挤满了人的宿舍、充斥着各种声音和气味的夜里,有些难以名状的孤独。 刘山的睡相不是很好,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边床,我推了推他没推动,于是尽量缩着身体贴在墙壁上,而后从枕头下面的裤子里摸出了手机,准备将今天下班时候拍的那张照片发给苏麦,告诉她我找到新工作了! 或许会得到她的原谅和鼓励? 照片已经选中,我却不知道如何措词配上一段文字,纠结了良久,最终简单地配上了五个字:“我的新工作!” 微信发送完毕之后,我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这会儿应该还没有睡,可为什么久久没有回复我的消息呢?难道我已经让她失望透顶,她已不愿再和我这个无可救药的人再有交集和联系? 我从起初的期待,慢慢开始变得焦急,然后失望,最后绝望,或许她不会再回复我的消息了吧? 看小说、泡yy、看小片儿的哥们儿已经相继睡下,宿舍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之外,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我也越来越困,眼皮越来越沉重,可一条微信的信息提示音瞬间使我的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 我赶紧打开微信,明亮的屏幕背光晃得我有些眼疼,视线模糊了刹那之后,我终于看清了苏麦回复的信息:“这原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不值得炫耀的事情!” 这句话有两个形容词,我读起来有些拗口,反复默念了几遍之后,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的确,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成都这个二线城市找到一个在工地上开挖机的活儿,这确实没什么可得瑟的! 第035章 :靳薇的电话 我按下手机顶部的锁屏键关闭屏幕背光,将手机附在胸口,宿舍里便彻底失去了光亮,反正睁眼也是一抹黑,我干脆闭上了双眼,不由得突然想起当初我找到天宇磁材公司业务员工作的时候,苏麦的反应是那么的热烈! 我们在天台bbq,我们一起唱《我是一只小小鸟》,我们一起拍照……她是那么的为我高兴! 可是这次为何会如此冷淡呢?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答案,这就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背乘法口诀表,如果他第一堂课就背住了,那么老师肯定会夸奖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如果他在第二堂课甚至是第三第四堂课才背住,那就只能是资质鲁钝了,老师别说夸奖,不罚站端端都偷笑了。 事实证明,我就是那个用了好几堂课才背住乘法口诀表的愚钝小学生。 我不知道如何回复苏麦的这条微信,干脆就不回复了,直接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蒙头开始睡觉,明儿还得早起上班呢,我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明天才有充沛的精力开始一份新的工作,更是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 早上七点半,我被满宿舍的闹钟铃声吵醒,起床洗漱之后,跟刘山一起去工地小卖部买了杯香飘飘奶茶和一个面包当早餐,刘山他们直奔施工现场上班,我则先去了昨天的办公室找带班的,等他给我安排挖机和活儿。 带班的姓徐,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剪着一个浅平头,穿一身黑色的贵人鸟运动装,或许是为了维持他带班的威信,这大哥表现得一点儿都不热情,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举手投足之间比何炬都还要有老板范儿,说话的腔调更像是一个县级小干部。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咋样,不过想到他以后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还是见面就发烟,整个对话过程都保持着一张笑脸,他给我安排了辆挖机和施工区域之后,我便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info好看的小说) 以前在工地开挖机的时候,我总喜欢在上班期间偷奸耍滑,隔不了一会儿就会去上个厕所,干起活来也十分悠闲,反正我们都是按工天结算工资,只要活儿干得不是太烂太慢,谁特么吃饱了撑的拼死干活? 不过这次不一样,我整个上午都没有去尿一泡尿,而且在保证施工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加快施工速度,以至于在中午下班吃饭的时候,我的施工面积竟然只次于老师傅何师和刘山两人,惹得他们对我一阵称赞:“不愧是老手啊!” 刘山更是继续昨天的调侃:“我就说吧,挖机技术哪个强,何炬手下找向阳啊!” 我随手就将手中的施工手套向刘山砸去,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毕竟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开始工作得到的就是称赞,信心大增之余,虚荣心也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这和刚去天宇磁材公司上班成天听郝骏的说教,完全就是两种感受……或许我这次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吧。 中午吃过饭,我们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抽几根儿烟,聊会儿闲条也就过去了,正准备出工的时候,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示意刘山等人先走,自己停下来接通了电话:“田总,你这是又有发财的路子关照哥们儿吗?” 田小维的语气却有些急切:“没空跟你瞎闹,你这会儿在哪儿混着呢?我去你那里都没找到人!” 我这才想起我还没有把我回工地开挖机的事情告诉田小维,于是赶紧解释:“真的不好意思田总,我这儿正上班呢,临时决定的工作,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上班儿?你跟哪儿上班呢?” 我猜想田小维要是知道我和刘山和好了,一准儿高兴,于是将语气放得格外轻松:“就在刘山他们工地上呢,跟他一起开挖机!” 田小维的语调果然瞬间提高:“你们……和好了?” “兄弟没有隔夜仇,你说我和刘山都梗这么长时间了,要是还不和好的话,都对不起说这句话的老祖宗!” 我很愉悦轻松地将那晚与刘山在书包顶的偶遇,以及刘山叫我来他们工地上班的事情给田小维说了一遍,田大爷自然分外欣慰高兴,连声感慨说不愧是当年的四贱客,铁打的友谊,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拆不散的! “好了,你也别瞎感慨了,我这儿还赶着上班呢!”我将田小维打断,小跑着向刘山他们追去。(..info好看的小说) 田小维的语调瞬间又高亢尖锐了起来:“靠靠靠……我特么被你打个岔,差点儿忘了跟你说正事儿了!” 我连声催促:“那你赶快说!” “靳薇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田小维惊彻的一句话,使得我霎时停住奔跑的步子,完全怔住:“她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情急地一连向田小维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他却停顿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她是今天中午给我打的电话,我特么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立马开车去你那里找你了,没找到人才给你打的电话……”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我实在没耐心听田小维娓娓道来,赶紧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田小维的回答却令我大失所望:“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心中顿时窜出一股怒火:“那你电话里都跟她聊什么了?难道你特么就不知道问问吗?” “我特么当然问了,可是她咬死不说,我他妈有鸡毛办法?”田小维顿时也火了,不过他的语气很快又低缓了下来,“你先别着急,至于她电话里给我说的事情,我们见面再跟你说吧,你现在就在刘山他们工地是吧?呆着别动,我马上开车过来!” 所谓关心则乱,我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田小维发的火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想到立马能得知到靳薇的消息,我的心绪顿时纷乱了起来,根本无法调控,不过第一天上班断然是不能撂挑子的,所以在愣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赶到施工现场上班去了,准备在工作中等待田小维带着靳薇的消息到来。 我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开挖机,不断地向工地的大门口处张望,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看见田小维那辆白色的宝马x5扬着高高的尘土奔赴而来,根本不用他打电话来呼唤,我赶紧熄火跳下挖机就向工地大门口跑去。 田小维下车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我已经喘着粗气儿站在了他的面前,惊得他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我靠,你这是百米冲刺过来的吗?” “别废话,赶紧说正事儿!” 田小维摸出烟来给我发了一根儿,自己也点上一根儿:“你看你这副猴急样儿,淡定点好不好?其实她也没跟我说什么,只是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知到飞虹被查封,你又被黑白两道围堵的情况,所以打电话来问我你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出事儿!” “就这些?”我眼巴巴地望着田小维,期望着他能给我带来更多有关于靳薇的消息。 田小维却只是点了点头:“就这些……不过你小子也应该知足了吧,好歹这个电话证明她现在还是好端端的,起码证明她心里现在还是牵挂着你的,相比于之前的杳无音讯,这特么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吧?” 我笑得有些苦涩:“她真的过得还好吗?她真的还牵挂我吗?如果她还牵挂着我,为什么又那么狠心绝情地离开?” 田小维沉默着没有回答我这些刁钻矫情的问题,半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知足吧,给她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她既然能得知到有关于飞虹和你的事情,这就证明她还是关注着你的,况且她还打电话来向我询问你现在的状况,难道你还感受不到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吗?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你身边的,不要强求,把所有的问题都留给时间吧!” 我不知如何言语,沉默地抽着烟,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电话!她既然给你打过电话,那么你手机里应该就有她的电话号码!” 田小维却白了我一眼:“大哥,你觉得靳薇的智商会这么低吗?她既然现在不想让你找到她,当然就不会用她自己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啊,后来我也试着给她回拨过去的,可是已经关机了……或许就是她在移动代销点随便办的张新卡也说不定!” “归属地,那归属地呢?” 田小维摊了摊手:“我手机上显示的是未知,可能她屏蔽了归属地显示!” “用我的试试!” 我赶紧掏出手机将靳薇的电话号码从田小维那里抄过来拨了过去,可惜得到的回应还是冷冰冰的关机,并且号码归属地的显示也是迷茫的未知……或许正如田小维所说,这个号码可能也就只是靳薇随便在移动代售点买的张新卡,打完电话就扔掉了,根本无处可寻。 可我还是将这个号码保存到了手机通讯录里面,缓缓在姓名栏那里打上两个字:靳薇! ps:这周强推,请朋友们可劲儿地收藏、砸鲜花,老辰的更新会跟上的! 第036章 :整蛊计划 这个极有可能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却成了我有可能联系到靳薇的唯一方式,我可不敢将它随意丢弃,指不定哪天就打通了呢,从电话那头便可听到靳薇的声音。(..info) 空欢喜一场,我的心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一时间难以平静下来,望着眼前这片纷乱嘈杂的工地,再也难以像今天早上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之中,于是就站在工地的门口和田小维聊了一会儿,嘱咐他下次如果靳薇再打电话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套出她现在身在何地。 “好了,这也耽误了小半个小时了,我还得上班呢,你先忙去吧,再有了靳薇的消息记得通知我!”我拍拍田小维的肩膀,黯然转身往施工现场走去。 “向阳!” 身后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却不是田小维,我回头一看,只见带班的老徐正大步向我走过来,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看,估摸着恰巧让他碰见我刚才“偷懒”了。 果不其然,老徐走近我之后,一股“老板”的架势就腾然而起:“向阳,你知道现在这是上班时间吗?我在门口门卫室看你半天了,本以为你聊两句就会自觉地去上班,没想到你竟然还聊上了,你到底是来这儿上班的还是聊天儿的?” 我自知理亏,赶紧掏出烟给老徐发了一根儿:“徐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朋友来找我有点急事儿,所以就耽误了一会儿,你见谅,我这就去上班!” 这种并不算漫长的耽误,在工地上实在太稀松平常了,以前我上班的时候去蹲个厕所也得蹲大半个小时呢,本以为一句话就能揭过的事情,没想到老徐竟然上纲上线,根本不接我递过去的烟,仍旧摆着一张村干部似的臭脸:“如果我刚才不叫你,你还打算聊多久?聊到下班吗?” 丫的,给脸不要! 我顿时也来了火气:“徐哥,刚才你要是不叫我的话,恐怕我这会儿已经爬上挖机干活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叫住你还耽误你了?”老徐冷哼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驴粪蛋儿表面光,上午我在现场看着的时候,干活儿比谁都卖命,下午我刚一走开,就开始偷奸耍滑了,你说你第一天来上班,地皮子都还没有踩熟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田小维拉开车门正准备离开,看见我这边的状况,又关上车门走了过来,挂着一副笑脸向老徐发烟解释:“这位大哥,刚才是我找他有点急事儿,所以耽误了一会儿,别见怪!” 老徐仍然不接烟,斜着眼瞥了瞥田小维:“有什么事不能下班再说吗?还有,你是干什么的,怎么随便进入施工现场呢,安全帽也不戴?” 我心道要坏事儿,田小维家境富裕,从念书的时候就养成了骄纵的脾性,他肯定受不了老徐那一副欠抽的鸟样儿,而且发出去的烟还被无视了,他怎么下得来台? 果然,我还未及开口,田小维就将他递出去的那支烟松手丢在了地上,然后笑着一脚踩了上去,来回地碾着:“我是干什么的他妈跟你有关系吗?我是不是随便进入施工现场,我戴不戴安全帽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徐吹胡子瞪眼地望着田小维,却又奈何不得,竟然转过头来冲着我吼:“我看你就不是来这里上班的,要是不想干就直接走人,现今社会,挖机师傅要都要不完!” 我本想息事宁人,可这丫的蹬鼻子上脸,我说话也冲了起来:“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叫我走人?你还真把你自己当老板了?” “我靠,原来他还不是老板啊?”田小维一脸诧异地看了看我,随即望着老徐长叹一口气,“你特么又不是老板你牛逼个啥?亏得老子对你还那么客气!” 老徐被气得一阵脸红脖子粗,嗓门的响度开到了极限:“我的确不是老板,但我是何老板亲自请来带班的,手底下的工人偷奸耍滑混工资,我就得管!” “管你麻痹!” “……” 我们三人就这样在工地门口吵得不可开交,如果不是我拉着,田小维都要跟老徐动手了,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没多大一会儿刘山和何师以及整个挖机班组的人都跑过来了,在他们的拉扯下,这才没有大打出手,只是隔得老远互相叫骂着。 刘山一把将我拉到一旁,压低着声音劝说:“向阳,你要搞清楚,你是来这里打工赚钱的,不是像以前那样混的,有些事情该忍就忍,犯不着越闹越大……像老徐这种人,你跟他硬碰硬干啥?回头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我逐渐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其实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用暴力来解决,还有很多更适合的办法可取,只是我已经养成了用这种简单又直接的暴力方式来处理问题,一时间难以转变过来,否则我也不会弄丢天宇磁材公司的工作了。 “小维,算了!” 我上前去将田小维拉开,小声地对他说:“田大爷,哥们儿以后还得在他手底下干活儿呢,他要是想给我小鞋穿,那再简单不过了,这次就算了,没必要闹得太僵!” 田小维诧异地看了我良久,最后火气冲冲地甩下句“懒得管你”之后,拉开车门驾车走了,就连开车也带着强烈的情绪,宝马x5的发动机震撼地轰鸣着,强劲的后轮掀起高高的尘土,车头一抬,车身便咆哮而出,等到弥漫的尘土消散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车影。 老徐也负怒而走,估计这次把他得罪得不轻,我倒是也不怎么担心他向何炬打小报告,我想何炬还不至于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真的叫我走人! …… 靳薇的消息本就使我心绪不宁,再加上这么一闹,我更没有了上班的心情,不过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我还是耐着性子干完了下午的活儿,磨蹭到了下班的时间。 晚饭仍然是买回宿舍吃的,只不过伙食标准比昨天晚上我刚来的时候低了不少,卤菜和凉菜各一个,其余的几个菜都是去食堂打的,每人一瓶啤酒一碗白米饭。 今天和老徐的冲突中,我虽然克制自己做到了忍气吞声,但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的,沉闷的憋着有些喘不过气儿,毕竟从学生时代开始,不管我们是有理还是没理,都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今天的处理方式完全不符合我们的风格……难怪田小维离开的时候,会用那样眼神看我! 想必他和李十三一样,也觉得我变了吧? 我却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山跟我多年兄弟,自然能洞悉我的心事,一边咀嚼着米饭一边举起啤酒瓶子跟我碰了下:“向阳,老徐那人欠收拾,咱们饶不了他……只是换个方式而已!” “什么方式?” 刘山勾勾手,示意我附耳过去,随即一阵低声细语。 除了何师之外的另外三个徒孙当即就不答应了,吵着非要听刘山到底跟我说了什么,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外人,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我和刘山也没有隐瞒,一唱一和地将他刚才对我说的计划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惹得一堂惊骇。 “好,就这么办,早就该收拾收拾老徐那孙子了!” “带劲儿!老徐那孙子不就是一带班的嘛,又不是老板,拽得就跟二五八万似的,上个月还说老子旷工一天,非要扣我工资呢!我……我……我那不是要陪着女朋友堕胎嚒!” “你小子那是旷工活该,前些天他还给老子记了个迟到呢,非要扣老子半天工天!” “……” 老徐混得也实在太糟糕了,简直人心尽失,我和刘山刚把我们的整蛊计划说完,三个徒孙便举起双手双脚赞同,就只有相对老实憨厚的何师有些犹豫:“这样……这样做会不会太过火了?” “玩儿的就是过火!”三个徒孙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竟然异口同声! 何师毕竟四十多岁了,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家庭的责任,不像我们年轻人肆无忌惮,为人处世都要沉稳不少,他虽然表示不参加我们的整蛊计划,但还是兴致勃勃地说从精神上支持我们,他也不爽老徐好久了,那老小子经常对他吆五喝六,每次借支工资打回家的时候,总少不了被老徐刁难,我们的整蛊计划也算是帮他出一口恶气了! “收拾归收拾,可别真玩出事儿了!” 何师再次向我们嘱咐,可那藏着笑的脸上,分明就是恨不得我们把老徐整蛊得越惨,他才越高兴呢,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含蓄……可是我们都懂! 敲定针对老徐的整蛊计划之后,我的阴霾心绪一扫而光,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我期待着看见老徐被我们整蛊后的囧样儿,更期待从这次事件开始,我能转变以前的思维方式和处理事情的手段。 这次的整蛊计划一点儿也不黑暗,很阳光,很欢乐。 ps:本周强推,目标直指首页新书榜前15名,目前还在30位左右徘徊,请朋友们发力一把,点击收藏,踊跃投鲜花,老辰也希望在书评区看到你们的身影,咱们首页见? 第037章 :腿麻了 晚饭过后,何师和三个徒孙留在宿舍刺探军情,我和刘山则骑了徒孙小章的仿赛摩托车驶出了工地,不远数千米找了家卖儿童玩具的杂货小店,购买我们的整蛊道具! 其实我们的整蛊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在老徐的香烟里面塞进一枚儿童玩的小炮仗,我们那儿也叫擦炮儿,它身形娇小,只有竹桠枝粗细,几厘米长短,其中一头涂抹着红色的火药充当引线,可以直接点燃,也可以像火柴那样摩擦点燃。 那玩意儿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大,不过声音倍儿响,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近距离爆炸,绝对震得人耳膜发聩,吓得人魂飞魄散,我们学生时代就用过这招整人,效果绝对杠杠的! 当时在宿舍策划这个整蛊计划的时候,我就很疑惑如何将这小炮仗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老徐的香烟里面,总不能直接发烟给他抽吧?那岂不是全暴露了? 不过刘山说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老徐从来不自己买烟,每天工人给他发的烟抽都抽不完,扔了又觉得可惜,所以老徐有个习惯,每天白天抽不完的散烟,就放衣兜里晚上带回宿舍,堆放在他单间宿舍的办公桌上,早起再装一盒子,装不完的就继续堆那儿! 这就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 我和刘山刚回到宿舍,三个徒孙就围上来汇报军情:老徐刚刚拿着脸盆和洗漱用品去隔壁工棚的澡堂洗澡去了,没半个小时回不来,他单间宿舍的门虽然是关着的,可是这种活动板房盖成的宿舍窗户很容易打开,我们可以从窗户钻进去! 之前吃饭的时候还策划得好好的呢,可真到了临阵的时候,小章他们三个徒孙却怂了,一个二个的都推辞着不敢下手,最后经过组织的研究决定,何师不参与整个行动计划,算是我们的拉拉队,三个徒孙各守一处负责把风,而我和刘山则亲自负责执行! 各就各位之后,刘山三下两下的就搞定了窗户,我们偷偷地钻了进去,老徐虽然以带班的身份占据了一个单间宿舍,可生活卫生也不怎么讲究,比起工人的群体宿舍好不了多少,满地都是花生壳和一些泡椒凤爪之类的食品包装,啤酒瓶和白酒瓶更是多不胜数,墙边还堆着不少大扳手、机油瓶等杂物。 老徐脏乱的床铺前面摆着一张办公桌,除了靠床常用的那一小片桌面干净点儿之外,其余地方都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摆放着一台老旧的惠普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夹,右手边靠墙的桌角堆着一大堆散烟,装起来估摸着有好几包。 “这丫的这么多烟抽得过来吗?” “迟早给这货整个肺癌!” 我和刘山一边吐槽着,一边从那堆香烟中选了根儿软中华点上,然后意兴阑珊地查看着那些香烟的各种牌子,这堆香烟不仅有普通工人发给老徐的,也有老板级别的人物或者上头检查的人发的,所以牌子各异,中高低档次的都有,不过最次的也是十块钱一包,估摸着十块钱以下的烟,老徐都懒得收。 “开整吧!” 刘山从衣兜里掏出我们买的两盒擦炮儿,一人一盒开始了作案! 老徐自己平时肯定抽好烟,所以我们塞藏擦炮儿的香烟都是中华、天子、玉溪等上档次的,这是一个细致的工作,我们必须要做得老徐完全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来。 我选了根儿软中华,将过滤嘴朝上,然后两个指头捏着烟头点燃处轻轻捻动,让烟丝纷纷洒洒地掉落在办公桌上,而且保证不会将包裹烟丝的纸弄皱,随着烟丝的掉落,两指缓缓向上,直到将大半支香烟的烟丝都掉落的桌面上。 然后将擦炮儿点燃处朝外地塞进去,再把桌上的烟丝一点儿一点儿地重新塞回空的烟杆儿之中,最后将过滤嘴朝下,在办公桌上轻轻墩紧……这样,一支暗藏擦炮儿的香烟就做好了! 我和刘山在学生时代就是干这种事儿的高手,甚至连断掉的香烟也能完美地对接好,这种小把戏更是手到擒来,不仅动作利索,我们动过手脚的香烟也完全看不出来! 一刻钟的时间,我和刘山各自完成了五支这样的擦炮儿香烟,然后将这十根儿动过手脚的香烟混在烟堆之中,就等着老徐将它们放进自己的烟盒,炸他老小子一个香肠嘴! 完事儿之后,我和刘山迅速撤离作案现场,从窗户钻了出去,然后又把窗户关好,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又一刻钟过后,老徐终于洗完澡回来了,脚上穿着凉拖,手里拿着脸盆,湿的毛巾搭在肩上,走路一弹一弹的,嘴里还蹩脚地哼着最近火爆的广场舞神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 …… 昨晚我被满宿舍此起彼伏的鼾声和那说不出什么味儿的气味儿给折腾得够呛,所以果断地拒绝了刘山今晚再一起睡的邀请,独自骑着徒孙小章的仿赛摩托车回了梅姐那儿的出租房。 以后我也打算这么办,反正小章的仿赛摩托车可以长期地借我使用,我只需要负责油钱就可以了,而且工地距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完全可以每天回家休息。 我骑着仿赛摩托车回到小区的时候,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已经停在了楼下,我抬头一望,她房间的窗户也亮着灯,我总觉得自己应该跟她聊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聊些什么,于是只能作罢,将车停在了她车的后面。 临上楼之前,我不经意地看了看这两个体型相差巨大的代步工具,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这辆仿赛摩托车单独看起来其实挺霸气的,好歹也是仿的赛摩啊,不过和体型彪悍霸气的jeep牧马人搁在一起,简直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不禁在这种直观的比较中有些失神,想我和苏麦差不多的年纪,而且我是一大老爷们儿,她还是一柔弱女孩儿,人家都已经在开价值好几十万的jeep牧马人了,而我还在骑几千块钱的仿赛摩托车,而且还他妈是别人那儿借的! “操!”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下爆出这句粗口的,毅然转身上楼,再也不想回头去看那一大一小的两个铁疙瘩,省得给自己心里添堵! 楼道的电灯是声控的,使劲儿踏一脚能亮好久,当我即将爬上最后一层楼的时候,楼道里的灯却熄灭了,我没有停下来使劲儿跺脚,而是在黑暗中继续往上爬着,只是加重了踏步的力度,一脚,没亮,两脚,还是没亮…… “砰!” 我使劲儿跺下第三脚,漆黑的楼道里终于再次变得明亮起来,而我已经走到最后半层楼梯的转角,抬头往家门口一望,惊骇地发现一个女孩儿正蹲在我家门口,她怀里抱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桶,头是埋着的,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满头披着的黑发。 大晚上的,有些恐怖。 “谁?”我机警出声,本能地后撤了一步。 “阳哥哥!” 女孩儿突然间猛地抬起头来,如此突兀的举动着实将我吓退好几步,定神再一看,这个大晚上蹲我家门口的女孩儿竟然是米楠! 我拍了拍胸口压惊,没好气地蹬了她一眼:“大晚上的你蹲我家门口干嘛?还披头散发装神弄鬼儿的,你想吓死我啊?” 米楠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冲我扬了扬她手中的那只粉红色的保温桶:“我来给你送晚饭啊,人家蹲这里这么久,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我不知道米楠在我家门口到底蹲多久了,但估计时间绝对不短,因为在她正准备挪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身子便猛地一歪,我赶紧冲上前去搀住了她。 “腿……腿麻了!”米楠扬起脸冲我笑了笑。 “你到底蹲多久了?”我带着责备的语气问她。 “也没多久,就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所谓的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不过也没有深究,只是在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依旧用责备的语气对她说:“你这样傻等着干嘛?难道你就不知道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呢,那你还准备蹲多久?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脑子的!” 米楠顿时撅起了嘴,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打了,关机!” 我这才想起我昨天晚上是在工地宿舍睡的,没有给手机充电,估摸着今天白天又耗了一整天就没电了,掏出一看,果然关机了。 “额……我的错!” 我冲她歉疚地笑着微微颔首,赶紧打开房门,然后过去扶她:“快进来坐吧,别待会儿又一个站不稳摔了,摔你个四脚朝天!” 米楠在我的搀扶下进屋,白皙乖巧的小脸一阵扭曲:“呜呜呜……你慢点!我腿麻……麻……” 第038章 :双花 我心中窃笑,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扶着米楠几步疾走,折腾得那妮子一阵龇牙咧嘴,最后干脆直接甩开了我的搀扶,埋头蹲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似乎还有轻微的抽泣声。 这玩笑开大了,我赶紧蹲在她旁边,轻轻掰了掰她的脑袋:“楠妹妹,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米楠仍旧死死埋着脑袋不理我,但抽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我顿时慌了神,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你怎么就哭了啊,别哭了好不好,大不了我也把我的腿蹲麻,然后让你拉着我百米冲刺?” “哈哈,骗你的!”米楠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哪儿有一丝泪痕,全是成功捉弄我后的得意微笑,气得我差点儿没拖着她再狂奔几圈儿。 “这么大的姑娘了,还玩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你害不害臊啊?” 我站直身子冲米楠翻了翻白眼,而她也缓缓站起了身来,虽然她刚才哭泣是骗我的,但腿麻却是真实的,我没有再去搀扶她,她便自己拖着那条已经麻木的腿缓缓挪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将怀中的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桶放在了茶几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坐过去。 “干嘛?”我仍旧带着被捉弄后的不悦,坐在了米楠的旁边。 米楠笑着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将这种分层式的保温桶一层一层地取下,一共四层,上三层盛的是还冒着热气的炒菜,一个蒜苗回锅肉,一个平菇肉片,还有一个炝炒凤尾,第四层是一碗白米饭,饭菜的香味儿很快弥漫了出来,升腾着袅袅的热气儿。 我心头一暖,实在不忍心将我已经吃过晚饭的事实告诉这个可爱的妹妹,于是装作很饥饿的样子,端起那碗白米饭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就狼吞虎咽起来,咀嚼的时候还不忘对她感激:“我的楠妹妹,你可真是阳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啊,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晚饭?” “瞎蒙的!”米楠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吃饭,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其实你吃没吃晚饭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祝贺你找到新工作,告别那段让人很担心的动荡生活,不再混了!” 我停住筷子,惊诧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找到新工作的?” 米楠勾起嘴角一笑,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弯儿:“小维哥告诉我的,他今天带着他的新女朋友和一条吉娃娃来我的宠物店打疫苗,闲聊的时候告诉我的!” 我一点儿也不意外田小维又有了新的女朋友,那家伙换女朋友就他妈跟换衣服一样,每次我连他新女朋友的名字都还没有记住,他都又换新女朋友了,谁特么知道他这个新女朋友又能维持多长时间,指不定今天晚上一起滚完床单,明天早上就说拜拜了。 “哦,这样子!”我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扒饭。 米楠却很有兴致,扯了扯我的胳膊问:“家里有酒吗?既然是庆祝你找到新的工作,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当然要喝酒庆祝了!” 我指了指冰箱:“冰箱里有啤酒!” 米楠的腿已经麻过了,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撕开一罐递给我,然后撕开另一罐跟我碰了碰:“阳哥哥,祝贺你重新走上光明大道!” “人小鬼大!” 我压了压眉眼,举起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有些凉,我心里却是暖暖的,这次找到新工作,我没有得到苏麦的鼓励和祝贺,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妹妹如此有心,这大大减弱了我之前的失落感,顿时觉得这生活还是挺阳光,蛮有希望的。 米楠在我的记忆中是不怎么能喝酒的,可是她这次却大大的灌了一口,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差点儿呛住,我顺手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擦了擦嘴,然后指着桌上的菜问:“阳哥哥,你猜这三个菜哪些是我做的,哪些是姐姐做的?” “噗!” 我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扭头一口饭就喷了出去,然后换做我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我特么是真的给呛住了,咳得胸口生疼,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你至于么?”米楠投桃报李地扯了张纸巾给我,撅了撅嘴,“我姐姐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一听到她就惊慌失措成这个样子吗?” 我伸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并没有回答米楠的问题,在我的了解中,米楠的宠物店和米瑶的花店是挨着的,她们俩也是住在一起的,吃饭当然也就在一起,所以桌上的这三个菜,还真有可能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是出自米瑶之手! 多年之后,我竟然能再次尝试米瑶的厨艺? 这个疑问使我相当不淡定,不禁回想起学生时代我在校外租房子,米瑶和米楠两姐妹经常来我家做饭的日子,那时候我最喜欢倚在厨房的门口,悠然地点上一支烟看她们姐妹俩在厨房里忙碌,米楠那时候厨艺还不怎样,基本都是在给米瑶打下手,我心中不止一次羡慕她们的爸妈,这得多么优良的基因才能生出如此漂亮的一对姐妹? 当然,我更羡慕那时候的自己,米瑶是我的女朋友,我可以在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撅着嘴向她讨吃的,等到她从锅里夹住一口菜喂我吃了,然后再努着油腻腻的嘴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一口,惹得她对我一阵娇嗔地捶打:“哎呀,有油!” 而米楠是我的小姨子,我也可以仗着姐夫的身份,在她淘米切菜忙得正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肆无忌惮地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小丫头,叫你不听话!”,然后就得意地看着她向米瑶告状:“哎呀姐姐,你看阳哥哥又对我耍流氓,你也不管管?”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记忆当中的画面,尽管它依旧如此清晰,可总觉得是隔着层透明的玻璃,再也无法触碰得到,伸手一摸就是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然后就只能猝然地缩回手来,再次审视这个真实的世界。 我的失神似乎让米楠很不满,她狠狠一脚就跺在了我的脚上:“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啊!”我猛地一缩吃痛的脚,淡然地勾起一个微笑,“我刚才正在细细品味哪个菜是你做的,哪个菜是你姐姐做的……你干嘛打断我?” 米楠瞅着我一眯眼:“那你品味出来了吗?” “额……这个……我再试试!” 我煞有其事地将这三个菜又各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我也想凭借自己的味蕾判断出到底哪个菜才是出自米瑶之手,可是记忆中的味道已经有些模糊,因为我记得的只是那段温馨的日子,而不是米瑶做菜的味道,以至于咀嚼了半天也没有分辨出来。 “吃出来了吗?”米楠又催促着问。 我不敢胡乱猜测,于是只能讨好地冲米楠挤出一脸微笑:“我吃不出来……没想到楠妹妹你的厨艺已经上升到跟你姐姐同一个层面了,三个菜都同样好吃,这你让我怎么分辨?” “敷衍!” 米楠嘟起嘴白了我一眼,而后愤愤地说:“其实呢,这三个菜都是我做的,你个猪脑子也不好好想想,如果让姐姐做菜来给你吃,她不放两斤砒霜毒死你才怪呢!” 我一阵汗颜:“我以为是你们姐妹俩一起做完了菜,然后你顺便每样带点儿给我的,她又不知道你是带来给我吃的!” 米楠的嘴撅得更高了:“我像是那么没有诚意的吗?” 我憨厚老实地点了点头:“像!” “去死!” …… 我本来就已经吃过了晚饭,可是为了不辜负米楠的好心,硬是撑着肚子吃完了一碗白米饭,喝了两罐啤酒,只是那三个菜没吃完,实在是干不下了! 米楠收拾好桌上的保温桶,一脸正经地对我说:“阳哥哥,我知道在工地上干活辛苦,而且工地上的伙食也差,所以,以后你要是想改善生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亲自炒菜给你吃,绝对不参杂姐姐的份儿,你可不要跟我客气哦……当然,你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客气的人!” 我心中一阵温暖,可还是嬉皮笑脸地拒绝了:“别,我可不敢把自己的食品安全交托在你的手上,要是你哪天不爽我了,估计真得撒两斤砒霜在里面毒死我,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我不会!” 我依旧不敢答应,双手扶在她的肩上继续劝说:“楠妹妹,你看你现在也不小了,要是成天跟我走得太久,上哪儿找男朋友去啊,姑娘的青春可值钱了,耽误了你,我可赔不起!” “我又不要你赔,我自己的青春我愿意浪费在哪儿就浪费在哪儿,谁也管不着!” 米楠竟然因为这个突然生气了,提起茶几上的保温桶就起身走了,直到门口传来了响重的关门声,我也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丫头咋了? 第039章 :中华炸弹烟 女人的心情就像是天气,谁也琢磨不透。 我在米楠离去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消除一整天的疲惫,可是晚饭吃了两顿,还喝了三瓶啤酒,撑得实在有些难受,又趴在客厅的地上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这才爬上床睡觉。 由于是第一次自己骑车去上班,时间掐得有些不准,明明是八点钟上班的,我七点半就赶到了工地的宿舍,刘山他们才刚刚起床,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迟到强。 “来这么早?”刘山一边提拉着裤子一边向我问,“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出门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顺便买了几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我点上一支烟等待着刘山他们起床穿衣,然后一起去施工现场,突然想起昨天我们的整蛊计划,于是向刘山问:“怎么样?老徐中招了吗?” 刘山穿好裤子,扣上皮带扣,瘪着嘴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如果他昨天就中招了的话,我们宿舍隔这么近,应该能听到响儿……别着急,说不定今天早上就能看到好戏了!” …… 整个早上的时间,我们都在期待中度过,时刻关注着老徐的动静,可是这丫的整个早上都没有把他裤兜里面的香烟拿出来过,抽烟都是工地上的工人或者其他班组带班的发的,后来他又有事离开了施工现场,我们也就无法继续关注了,也不知道我们做的香烟炮仗炸没炸。 中午吃过午饭,我们挖机班组的人都在宿舍里休息,老徐和老板何炬走了进来,说是要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我们皆是嗤之以鼻,破开挖机的,还召开什么会议啊,不过既然是老板发话,我们倒也装模作样地认真听了起来。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上头的建筑公司在催工期,我们需要加快施工进度,施工质量什么的,可以暂时排在施工速度之后,而且说不定之后的日子会有很多的加班,让我们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何炬唾沫横飞地传达完会议精神之后,拧开手中的乐虎功能性饮料的瓶盖,美滋滋地灌了一口,老徐是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好手,见得老板发言完毕之后,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硬中华,抽出一根儿给何炬奉上,还亲自上了火。 我们这种普通工人平时很难抽到老徐的烟,不过今日有老板何炬在场,老徐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根儿中华烟,而后自己也抽出一根儿,吧唧一声点上。 要坏事儿! 我和刘山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何师和三个徒孙也把目光投向我俩,我们都心知肚明,老徐的这包硬中华烟中很可能就有我们昨天动过手脚的炮仗香烟,如果让我们自己抽到或者让老板何炬抽到,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我们六人都没有人点上老徐发的中华烟,而是暗暗用两指捏了捏香烟的中部,查看是否有擦炮儿蕴藏其中,我拿到的这支中华烟中部松软,看来应该没有问题,何师在拿到烟不久之后,掏出打火机放心地点燃,应该也没有问题! 刘山和三个徒孙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拿着中华烟久久不肯点燃,纷纷向我暗使眼色,估摸着是点儿背,拿到我们昨晚做过手脚的擦炮儿香烟了。 何炬这老板挺热情平和,见到刘山他们久久没有点烟,问了声他们是不是没火之后,竟然掏出打火机主动要给刘山点烟。 刘山赶紧摆了摆手,卡出一口浓痰吞在地上:“刚扔了,这会儿不想抽,最近咽炎复发得厉害,还是少抽点儿烟比较好!” 何炬又将打火机递给三个徒孙,三人纷纷摆手,皆表示才刚刚抽完,等会儿再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山他们四个老烟枪平时逢人发烟都是来者不拒,就算一根儿接一根儿都扛得住,这会儿却是矜持起来了,不过好在没有引起何炬和老徐的疑心,大家继续吞云吐雾、聊天打屁。 何炬是典型的老烟枪了,他平时的口粮就是硬中华,抽了几口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将指间的香烟夹至眼前端详:“老徐,你特么这是在哪儿买的烟?味儿怎么有些不对啊?你个背时的该不会买到假烟了吧?” 我的心咯噔往下一沉,心道坏事儿了,何炬拿到的烟很可能就是我们昨天动过手脚的擦炮儿烟,擦炮儿里面有火药,经过热气的蒸腾,当然就会使香烟的口味发生变化! 怎么办? 何炬手中的中华烟已经快要燃烧到蕴藏擦炮儿的位置,如果他再抽几口的话,香烟的火星就会点燃擦炮儿头上的火药,导致擦炮儿发生爆炸,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我的头脑飞速地运转着,必须要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是啊,我也觉得这烟的味儿怪怪的,多半是假烟!”我赶紧附和何炬,顺手就将手中的香烟往地上一丢,一脚踩灭后,胡诌地吓唬他们,“我可听说这假烟抽不得,特别是男人,这玩意儿严重影响肾功能呢,假烟一支软三年的说法你们听过没有?” 我胡诌瞎讲,就是想让何炬扔掉手中的香烟,可这大哥却是不听,瘪着嘴摇头:“哪儿有你说得这么玄乎,中国烟草市场上流转的假烟还少了?要他妈真的假烟一支软三年的话,那估计大半个中国的男人都挺不起来了!” 给人发烟发到假烟,这是件极其令人尴尬的事情,况且还是给自家老板发到假烟,这就更加难堪了,再者我刚才当着发烟人的面扔掉了烟并用脚踩灭,这也是一件非常打发烟人脸的事情,老徐当场就不淡定了,黝黑的面颊瞬间就红了。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这烟的味儿还是挺纯正的啊!” 老徐面露尴尬,很无力地反驳,估摸着就算真的是假烟,他也不愿意承认,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加的有可信度,他将烟塞进嘴里就狠狠地抽着,连吸了好几口。 一股股浓浓的烟雾在老徐的眼跟前升腾而起,他手中的中华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着,燃烧出一截长长的火星,老徐被烟熏得有些睁不开眼,浓烈的尼古丁刺激使得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宛然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老烟鬼! “砰!” 一声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板房宿舍,老徐眼跟前的中华烟突然发生了爆炸,夹带着火星的烟丝四处飞溅,扑腾了老徐一脸,他吓得一声惊叫,触电般地扔掉了手中的香烟,惊魂未定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惊慌地不断掸着溅落在脸上和身上的火星。 所有人都被吓得瞬间呆住,我们这些作案者自然知道这个爆炸的原因,可刚才我们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何炬手中的香烟上,谁料到老徐手中的中华烟竟然还先爆炸了,还把我们自己吓得了够呛! 何炬更是吓得傻了,双眼发直地望着老徐,喃声吐露:“我靠,这尼玛是什么烟?还带自爆的?” 我突然想起何炬手中的那支烟也极有可能藏有擦炮儿,于是赶紧冲他呼喊:“炬哥,你的烟!” 何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将自己手中的烟往地上丢去,燃烧着的香烟还未及落地,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再次传来,还在空中坠落的中华烟顿时炸裂开来,白色的裹烟纸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得破破烂烂,里面包裹着的烟丝和火星被炸得四下飞散,簌簌落下。 浓烈的烟气和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儿瞬间弥漫开来,我们几个始作俑者眼看着老徐中招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何炬和老徐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沉寂良久之后,何炬愣愣地望着老徐终于发问:“什么情况?”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老徐急得都快哭了,双手举在胸前极不自然地挥舞,迫切地想要表达着什么,可老半天也抖落不出一句囫囵话,黝黑的脸上也被刚才的火星烫出了几个小红点,就像是长错了位置的青春痘,极其不协调。 “噗!” 徒孙小章突然笑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而且一笑就停止不下来,这种爆发式的喷笑足以证明他之前是憋了有多久,绷得有多难受,其实我也想笑,特别是看见老徐那副狼狈又惊慌的可怜模样儿,真心的憋不住笑啊! 笑声这玩意儿他妈会传染,又特别是我们这几个知晓幕后故事的小伙伴,就像是串一起的炮仗,一个点燃了,后面的就劈里啪啦地炸欢了,小章的笑就是那枚被点燃的炮仗,我们全部都绷不住了,一个个撒了欢地大笑起来,越笑越厉害,本来已经强行把笑意再次憋了起来的,可是看见旁边的人在笑,又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 酣畅淋漓的笑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宿舍,我们笑得满脸通红,笑得肚子生疼,笑得弯腰俯背,笑得泪流满面……笑得何炬和老徐脸都绿了! 第040章 :三条a “你们!肯定是你们干的!” 老徐伸手指向我们,旋即再次掏出裤兜里的那包硬中华,将里面剩下的香烟一把全部抽了出来,折合在一起从中间掰断,金黄的烟丝簌簌地落下,又有三颗暗红色的擦炮儿从中掉落……我们瞬间止住了我们的笑声。(..info好看的小说)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事儿是我们搞出来的,老徐憎怒地来回瞪着我们,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我想我们此时已经死了千百遍了,何炬已经恢复了镇定,来回地看了看我们,低声地问:“谁干的?” 整个宿舍顿时噤若寒蝉,何师和三个徒孙深埋着脑袋不说话,刘山沉默了半晌,正要开口说话,我赶紧抢在了他的前面:“我干的!” 虽说刘山他们对老徐的怨气由来已久,可是这事儿毕竟还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出昨天的气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整蛊计划,如今东窗事发,我理所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况且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太过严重的事情,就看何炬这个老板怎么处理了,如果息事宁人的话,这事儿也就是我们与老徐之间开的一个小玩笑,可如果非要上纲上线的话,这事儿也就大条了。 我如此慷慨大方地承认,反倒是激怒了老徐,他两个大步跨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通怒吼:“向阳,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昨天下午说了你两句,你就要如此歹毒地来报复我吗?” “这怎么能是报复呢?我只是想跟徐哥你开个小玩笑罢了!”我扬起头望着老徐,露出一阵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和我的朋友们经常开这样的玩笑,只是没想到徐哥你开不起这样的玩笑,真是对不住了,我应该明白开玩笑也是要分人的,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足以能开这样的玩笑!” “玩笑?他妈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老徐指着自己被香烟火星灼烧出好些红点的脸,双眼之中喷射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我毫无所谓地一摊手:“这本来就只是一个小玩笑,如果你非要理解成是我对你的报复,那我也没有办法!” “那老子也给你开开这样的玩笑?”老徐捡起地上散落的一只擦炮儿,作势就要点燃。 “好了,都他妈少说两句!” 一直保持沉默的何炬终于出面调停了,他先用眼神示意老徐把手中的擦炮儿扔掉,然后起身冲我勾了勾手:“向阳,你跟我出来下!” 我跟在何炬身后走出了宿舍,两人沉默地走到宿舍楼下,何炬终于站定了身子,掏出烟盒想要给我发烟,我眼疾手快,赶紧掏出自己的烟给何炬发了一根儿,何炬笑着接下,点燃之前还仔细地看了看,开玩笑说:“这里面应该没有藏火炮儿吧?” “哪儿能啊?放心抽!”我自己也抽出一根儿烟点上,等待着何炬的下文。 何炬最终还是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徐徐吐出:“向阳,昨天下午的事情,老徐已经跟我说了,我当然觉得在上班时间有事儿耽误个把小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老徐是我请来带班的,他必须要对我负责,所以要求难免严苛了点儿,处事也太过死板了点儿,说话可能有些难听,你也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万事以和为贵对不对?” 我识相地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没想跟老徐闹得太僵,就是心里堵得慌,所以才跟他开了这么个没有什么善意的玩笑!” “可是你这玩笑开得有些过火啊!”何炬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儿,“你可不知道当那火炮儿在烟里面爆炸的时候有多吓人,魂儿都快给人吓飞了,你再看看老徐那一脸给烫的,没个把礼拜好不了!” 何炬如此平和的语气使得我有些愧疚,于是微微颔首冲他表示歉意:“炬哥,不好意思,让你难做了!”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估计老徐心里有些梗!”何炬瘪了瘪嘴,提了提裤子,“当然,我知道让你去给老徐道个歉也不现实,只是我希望你们以后就算不能团结,但也不要再有冲突,老徐是我亲自请来带班的,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以后别老跟他对着干,多多支持他的工作,我刚才开会也说了,现在工地正在赶工期,可不能因为内部矛盾而耽误施工进度!” “我知道了!” “好了,那就先这样吧!”何炬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宿舍楼上走去,刚没走几步又折回了身来,“对了向阳,刘山他们那伙人成天抱在一起,有些不听老徐的招呼,你有空跟他们好好说说,你的话比老徐管用!” …… 擦炮儿香烟事件就此揭过,老徐后来也没有找我什么麻烦,只是每次见到我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估计是何炬也跟他做过了思想工作,正如何炬所希望的那样,虽然我们没能跟老徐团结在一起,但好歹也暂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 当天的会议内容很快就在工作中彰显了出来,我们大大提升了施工的速度,只是施工质量稍微有些粗糙,加班到深夜更是家常便饭,在如此繁密且高强度的工作当中,我的生活反而简单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琢磨那些烦人的问题,每天下班回家倒床就睡,有时候甚至连澡都懒得洗,活得就像是一台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是充实的还是病态的? 将近一个月的疯狂赶工,施工进度终于赶了上去,我们持久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于可以稍稍松弛了下来,暂时不用再憋尿赶工了,不用再疯狂加班了,何炬颇为懂得笼络人心之道,除了这段时间我们的正常工资和加班费之外,他还额外奖励了我们每人两百块钱,晚上更是在工地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犒劳我们,席间的气氛颇为欢乐,就连臭脸的老徐都主动跟我们每人敬了一杯酒哩! 晚上十点钟,我们酒足饭饱地回到了宿舍,我本来是要回家休息的,可愣是被刘山他们拖回了宿舍炸金花,反正明天机械检修,而且活儿也赶上去了,大家都不用上班,这个难得的不用早睡的夜晚,必须要嗨起来! 我和刘山的手气都很不错,区区半个小时两人都各自有好几百块钱进账,输得何师和三个徒孙脸都绿了。 炸金花这玩意儿打的就是一个手气,当然,技术和心智也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只不过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你技术和心智再好,如果老是拿散打235,那也照样输得底儿掉! 我以前在飞虹的时候,经常跟内保兄弟们炸金花,偶尔甚至跟通哥他们也敢玩儿两把,自认为技术和心智还是锻炼得不错的,更重要的是今晚的手气各种好,刚刚才收了一把钱,又拿了一把清一色qka***,典型吃票子的节奏! 几圈儿跟下来,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已经溜之大吉了,桌上就只剩下我和刘山还有小章在死死扛着,谁也不愿意先起牌,我的牌面不小,除非遇上炸弹,那绝对是稳赢的,小章砸钱砸得不够爽快,而且脸上的犹疑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牌面不是很大,刘山稍微表现得有些猥琐,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兄弟,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装出来的,他的手里极可能有货! 战斗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锅里已经砸进将近两千块钱,这是今晚截止到目前为止打得最激烈的一把牌,不仅我们桌上的三个玩家玩得心砰砰直跳,就连已经弃牌的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也看得一阵热血沸腾,在旁边咋呼个不停! “一百!”我毫不犹豫地又扯出一百块钱砸了进去,脸上的神色依然轻松自在。 刘山在我下家,正该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起身就要往宿舍外走去,我们赶紧将他拽住,这哥们儿也真是的,玩得正起劲儿呢,他这中途跑掉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坐下!”我一把将刘山拽了下来,“谁打的电话呢?在这儿接就不行了?” 刘山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而手机铃声也响个不听,咱山哥最后急得直接将他的手牌摔开,我们瞬间傻眼,特别是我和小章,只觉得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我靠,大哥摔开的竟然是三条a,天牌! “这下子行了吧?给钱!全部给钱!” 刘山指了指他座位前面放钱的位置,甚至都不及将桌上的钱收进去,更没有向我们讨要喜钱,迫不及待地就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接通了电话,我们便是听到了一声儿温柔如水,酥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喂,你还没睡呢?” “阳哥,什么情况?” 小章一脸震撼和迷茫地望着我,其实不仅是他,就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的电话,能让刘山瞬间放弃三条a的绝佳踩钱机会,如此不敢有丝毫耽误地接听电话,要知道,如果这把牌再玩儿下去,我和小章至少都还得投资几百块钱进去! 第041章 :恶心的是自己 “哈哈,省了!我特么还想往锅里砸钱呢!” 小章满脸窃笑地翻开自己的手牌,只是一个老k大的黑桃同花,挂了个7和10,连顺都没有顺起来,特么还没我的大呢,我也悻悻地将手牌翻开,亮出一把qka的同花顺,心里一阵堵得慌,明明是一把吃票子的牌,没想到竟然被三条a给踩了……我特么是上厕所忘了洗手吗? 牌品看人品!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赖刘山的账,不仅将锅里的钱一分不少地推到他的座位前面,每人还自觉地上缴了100块钱的喜钱,就连早就已经弃牌的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也未能幸免,我将刘山这把赢的小两千块钱整理叠好,然后用烟盒和打火机帮他压住,等他打完电话回来。 何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支烟,还亲自帮我和小章上了火,权当是抚慰我们两个悲催货受伤的小心灵了,刘山打电话的时间并不长,我们一支烟还没有抽完,他就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只是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看,看来刚才那个电话使得他并不愉快。 “继续开战!”小章跃跃欲试地挽起袖子向刘山叫嚣,“山哥,你刚才可踩了我800多块钱跑啊,这把就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何师接住话茬儿开玩笑:“刘儿,刚才趁你接电话的时候,向阳和小章可一人从你的锅里各捡了二百块钱回来,喜钱也没有给,你不信数数,数目绝对不对,你这电话接得贵了,损失好几百呢!” “数什么数,他们爱捡就捡!”刘山匆匆一句话将何师的玩笑敷衍了过去,随即向小章伸出了手:“小章,把你的摩托车用一下,我有急事儿需要马上出去一趟,你们先玩着吧,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章顿时就不干了,咋咋呼呼地站起了身来:“山哥,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哪儿有赢家说跑了的啊,我们这些输家都还没有说什么呢,算上刚才的那一把牌,我今儿晚上已经捐一千多进去了,你说你要是跑了,我找谁赢回来啊? 我们大家都知道小章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刘山却是当真了,当即从钱堆里抓了一把钱放到小章的面前:“你今儿晚上输了多少全都数回去,我现在是真有急事儿需要出去,麻溜儿地把你的摩托车钥匙给我就行!” 小章惊得赶紧将钱推回到刘山的面前:“山哥,你说这话岂不是打我脸嘛,输了就是输了,我哪儿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车钥匙不在我这儿,你得跟阳哥要,看他要不要你走!” 刘山也不跟小章掰扯,伸手一把将钱抓进兜里,转而看向我:“向阳,车钥匙给我!” 我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却并没有立即递给刘山,而是扬起脸望着他问:“山子,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要出去,把我们这一帮子人晾在这儿我都不说了,你好歹也得告诉我们你是去哪儿干什么吧,这大晚上的,你又喝了酒,省得我们担心对不对?”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刘山说着就要来夺我手中的车钥匙,我一扬手给躲了过去:“你这样子我真不放心你一个人这样跑出去啊!”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跑丢了不成?”刘山似乎并不愿意告诉我们他此番出去的理由和地点,可我又是如此坚持,他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出了原委,“叶红杉在家里生病了,这会儿还发着高烧呢,她叫我过去陪她……我得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你们就先别闹了好不好?” 我为之一愣,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在将车钥匙递给他的同时嘱咐他路上骑车小心些。 其实一个人发烧感冒,这是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着急,可所谓关心则乱,我也能完全理解刘山现在的心情,或许在我们这些旁人眼中,叶红杉发烧感冒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死不了人,可是站在刘山的立场上,他此刻就只想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赶到叶红杉的身边,因为他知道叶红杉此刻需要他,这根本就是一种莫须有的责任感。 其实换个角度想,如果此刻是米瑶或者是靳薇给我打电话,说她感冒发烧了,想让我过去陪她,我肯定也会不管不顾,抛开手中的一切,立马飞奔过去出现在她的身旁,对,或许我们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但是内心总会有股莫名但强大的力量迫使你这样做,谁也挡不住! 刘山走了之后,我们几人继续炸金花,可是突然间少了一个人,气氛也没有了刚才的热烈,而且时间越来越晚,何师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扛不住就说先去睡了,我们就更加地没有意思了,于是草草收场。 我最终小赢了二百多块钱,小章输得最惨,将近两千,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也各有胜负,我本想打牌结束后就回家休息的,可是小章的摩托车被刘山骑走了,我也只能在宿舍凑合一晚上,不过好在今晚刘山不在,我一个人可以独占床位。 工地的夜晚并不安静,不远处的施工现场传来一阵阵抽水机的嗡嗡声,他们在抽地基里面渗出来的地下水,偶尔还会传来一声钢铁碰撞般的铮响,惊得人一阵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谁在干什么。 我静静地躺在铁架小床的上铺,完全没有睡意,这是将近一个月时间里,第一个不需要迫使自己早睡的夜晚,我便任由思绪蔓延,飘到那冷冷的夜空当中,其实我挺羡慕刘山的,叶红杉至少还会在生病发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至少还有机会在接到叶红杉的电话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而我呢? 米瑶在跟我分开之后,就选择在我们俩的世界中筑起了一道高不可攀的围墙,即使我知道她就在围墙的那一面,可是我也只能望眼欲穿,靳薇更过分,她直接狠心地逃离了我的世界,去到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就连思念我都不知道该朝着哪一个方向,我不知道她在她的世界过得怎么样,但是她留给我的却是一个罪恶的世界,每每想到那一只装着我和她骨肉的塑料瓶子,我他妈都恨不得一头撞死! 我多么希望她们也能在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可以拼尽一切去做点儿什么,弥补点儿什么。 …… 长夜其实一点儿都不漫长,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天亮后的期待,我不知道我昨晚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刘山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对面下铺小章的床边上抽烟,小章躺在被窝里捧着手机看小说,除了何师在捧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之外,其余人都已经不在了,多半是去网吧lol了。 “醒了?”刘山看向我,抛给了我一支起床烟。 我点上起床烟抽了几口,视线和神智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刘山的白眼球有些泛红,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指不定昨晚他和叶红杉还发生了点儿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两人还曾经交往过,这种关系最容易出事儿了。 刘山肯定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他站起身向我招了招手:“快起来,一起出去吃午饭!” “午饭?” 我惊诧地摸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赶紧起床,匆匆洗漱之后,便和刘山在工地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吃午饭。 上菜之前,刘山首先叫了两瓶啤酒,打开跟我碰了一下之后就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他有心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昨晚……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还不就那样儿!”刘山又仰头灌了口啤酒,“昨晚我要带她去医院,她弄死也不去,我也就只好在家里给她煮了些姜汤喝了,然后陪她说了说话,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傻呀!”我猛地一拍刘山的胳膊就咋呼开了,“叶红杉昨晚叫你到她的家里去,这简直就是明显的暗示啊,她的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只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而已,你昨儿晚上就该把她睡了,睡着睡着就能找到以前的感觉了!” “你特么不嫌恶心?” 刘山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歧义,于是又补充道:“我不是说叶红杉恶心,而是……昨晚我去的那套三室两厅精装是那个老男人给她租的,给她煮姜汤用的锅碗瓢盆也是那个老男人给她买的,就连用的天然气费都是那个老男人帮她给的,你说我处在那一片空间里膈不膈应得慌?”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刘山灌了口啤酒又继续说:“如果,我在那个老男人用钱租的房子里,买的席梦思床上,再睡他包养的女人,你说我他妈这成什么了?你说我他妈能不恶心我自己吗?” 第042章 :苏麦要走了 我彻底无言以对,刚才我那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刘山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或许昨晚当刘山站在那片不属于他的空间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设想让叶红杉回到自己身边,更不涉及肉\欲,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厌憎! 正如他那晚在书包顶对我所说的,恨自己的卑微、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突然想起米瑶的那个宝马男朋友,我很好奇自己如果某一天站在属于她们俩的世界当中会如何自处?可我不愿意去做这样的假设,因为米瑶绝对不会允许我出现在她们俩的世界里面,而我也不想去承受和刘山此时一样的伤痛! 这事儿使我有些迷惑,难道金钱真的能够蛊惑一个女人的心智吗?我实在有些搞不懂,叶红杉生活得真的幸福吗?或许她在肆无顾忌刷卡购物的时候,开着甲壳虫住着精装大三居的时候,是幸福的吧,可当她生病了,身边连一个依赖的人都没有,甚至要给前男友打电话求助的时候,她还是幸福的吗? 我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无法评断,或许这又是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因人而异罢了。 如此沉重的话题,使得我和刘山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亦或许我此时的安慰反而会使得他更加难堪,于是我们俩便在沉默中喝完了手中的啤酒,等到饭菜上了之后,就迅速解决了午饭,谁也不再提昨晚的事情。 午饭过后,刘山的情绪好转了许多,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他说趁着手热,下午继续邀小章他们在宿舍里炸金花,我没打算参与,前段时间工地上太忙了,今天下午好不容易得空,我准备好好打扫一下房间和自己的个人卫生。 明儿就又该上班儿了! 我先和刘山回了工地取车,然后独自骑着小章的仿赛摩托车回了租房的小区,中途我本想先去理发店剪剪头发、刮刮胡子再回去的,生怕与苏麦猝不及防地相遇,要是让她看见我这满脸的胡渣子,指不定她又要以为我是刚从颓废的坟墓里爬出来的! 不过我这一身脏兮兮的班服和犀利的形象,实在是不适宜出现在干净明亮的理发店里,而且根据苏麦的作息规律,她下午应该出门了,多半都遇不上,于是我准备先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出来剪个清爽的发型。(..info好看的小说) 苏麦果真是出门了,我在楼下没有看见她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倒是见得房东梅姐正在和一对年轻的男女谈论着什么,多半是租房子的事情。 我笑着跟梅姐打了声儿招呼,正准备上楼,梅姐却把我叫了过去,然后拉着我的胳膊热情洋溢地对那对年轻的男女说:“小向就是在我这儿租的房子,你们可以问问他我这里的环境安全和硬件设施怎么样,那绝对是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理想住所……小向,你快跟他们说说!” 经得梅姐这样一说,那对年轻男女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帮梅姐做起了活体广告:“额……我个人觉得住在这里还是蛮不错的,门卫室的门卫大爷很负责任,楼道里面还有摄像头,安全方面还是不用担心的,而且小区环境不错,附近的生活设施也很丰富,交通也比较便利,倒也真的不失为一个理想的住所!” 听我说完之后,那对年轻男女便是低头一阵耳语,应该是在交换意见,梅姐悄悄给了我一个感谢的眼神,赶紧趁热打铁:“小伙子,你就算不相信大姐我的话,这里的住户总不会骗人吧,而且你们刚才看的户型和小向住的户型是一样的,格局绝对新潮,家具电器也是全新的,就适合你们年轻人居住!” 那对年轻男女似乎终于商量出了结果,其中的小伙子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租了!” 我帮梅姐谈成这笔生意打了个助攻,又听梅姐说他们所租的房子跟我的是一个户型,而且他们此刻就站在这栋楼下谈生意,多半租的就是这栋楼里的某套房子,以后算是半个邻居了,于是顺嘴搭讪了一句:“哥们儿,你们租的几楼?” 小伙子不大满意地瘪了瘪嘴:“顶层……冬天还好,夏天就苦逼了,好在这几天已经不算太热了,否则不开空调绝对受不了!” 梅姐从那小姑娘的手里接过钱,正在开收据,听到我和那小伙子的对话,突然扬起头插了句嘴:“哎呀呀,你瞧我这是什么脑子,竟然差点儿给忘了……小伙子,小向就住在你们对门儿呢,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小向人很好的,前段时间给我一个狗腿子,现在还没吃完冻在冰箱里呢!” “原来是对门儿的邻居啊,幸会幸会!” 小伙子友好地笑着给我发了支烟,我却没有伸手去接,因为我特么被彻底地震住了,赶紧扯了梅姐胳膊一把质问:“梅姐,我对门儿住的不是苏麦吗?你怎么趁她不在家带人来看房子呢?” 梅姐正在写收据的手被我这样一扯,黑色的中性笔在收据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杠,她转过脸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瞧瞧给我整啥样儿了?我肯定是经过苏麦同意的,才敢带人来看房啊,苏麦的租房合同马上到期了,她也不打算续租,所以才主动叫我带人来看房的,人挺懂事儿的姑娘!” 我惊骇到无以复加,涣散的目光看了梅姐良久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苏麦马上就要从这里搬走了?” 梅姐点了点头,重新翻了一页开收据:“是啊,而且我听苏麦说,她好像马上就要离开成都了,应该是要回北京了吧,她没具体说,我也没深问……不过像她那样懂事儿的姑娘,无论走到哪儿都挺受人欢迎的,吃不了亏!” 我只注意到梅姐说苏麦马上就要从我的对门儿搬走,甚至是离开成都这座城市,她后面的话我压根儿就没心思听,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竟然突然涌起一股恐慌。.info 苏麦她都还没有见证我是怎么从黑暗的世界爬出来,最终变成一朵向阳花的,她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更过分的是,她竟然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她要离开的事情,就算是极其普通的朋友,临走之前也应该打个招呼吧? 难道我在她心中就如此没有存在感?难道她之前对我的开导和鼓励,都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她根本就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到底是生活在黑暗的世界,还是成为一朵向阳花? “呵呵……” 我一阵失落的苦笑,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的一切跟苏麦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也完全没有开导和鼓励我的义务,那些真的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是她在享受站在一个理想的制高点,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指手画脚的成就感,而我,竟然还可笑地将其看得那么重要! “哥们儿,你怎么了?” 租房的小伙子手里还拿着递给我的那支香烟,用手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地问:“哥们儿,我们租的这个房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我木讷地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香烟,正准备说话,梅姐就赶紧抢先说道:“没有没有,没什么不方便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麻烦!” 小伙子没有搭理梅姐,仍旧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想必他觉得从我这个住户口中得到的答案远远要比梅姐这种二手房东要来得可靠得多。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他递给我的那支烟,勉强地牵了牵嘴角:“是啊,没什么不方便的,原有的住户要搬走了,新住户再搬进来,这不挺正常的一事儿吗?” 说完我便转身上楼了,懒得再参合他们的事儿,只是真不知道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对那租房的小伙子说的,还是在对我自己说的? 或许这件事情原本就这样简单,苏麦这个老住户搬走了,然后那对年轻男女再以新住户的身份搬进来,仅此而已,而我的角色转换也仅仅只是从苏麦对门儿的邻居变成那对年轻男女的邻居而已。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打扫房间的兴致,甚至连个人卫生也懒得打理了,就那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神儿,烦闷地抽着烟,刚开始只是有些失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思绪的渐渐复杂,原本的失落便慢慢地衍变成了一种愤怒! 对,就是愤怒! 我恨不得立马将苏麦拽到面前来质问她:为什么突然间就要走了?为什么事先没有跟我打招呼?虽然我之前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苏麦完全没有通知我的必要,可我的心里就是不爽了,我就是想质问她! 极度的愤怒使我忽略了我究竟该以怎样的身份和立场去质问苏麦,但我必须要跟她好好聊聊,不聊人生,也不聊理想,就聊她为什么要走了也不通知我! ps:心里堵得慌,说两句:朋友们,这本书目前的各项数据,简直出乎了我的意外,但更要命的是,我自己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如果说书的质量,我敢拍着胸口说,这本书是我迄今为止写得最用心的一本书,而从编辑、同行和部分读者的反馈来看,质量都不存在问题,至少在网文圈的水准线以上,但为什么成绩上不去呢?是你们不习惯这种写实风格的原因吗?老辰恳请大家,在书评区留下你们的看法,或许你们默默都在,但恳请你们在鲜花、签到、些许贵宾或者盖章上,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这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太可怕了!我真的很想给你们讲好这个故事,请让我知道你们都在!我在此表以诚挚的谢意! 第043章 :世界是我们的! 整个下午的时光我便在烦闷的等待中度过,我数次压抑住给苏麦打电话的想法,因为如果我在电话里质问她这事儿,要是她不想回答,掐断电话便可以轻易地终止我的质问,我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呢,我要面对面地质问她,让她逃也逃不掉! 傍晚时分,我趴在窗台上往楼下一望,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已经停在了楼下,想必她此刻应该在家,我甚至连自己的仪容仪态都没顾得上整理,便迫不及待地拉开房门,两步上前,叩响了她的房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敲门的声音急促而又连续不断,很快就听到了苏麦来开门的脚步声,她打开了房门,穿着一件藏绿色的短袖t恤,白色条纹的蓝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亮帮凉拖鞋,挺怪异的搭配,可穿着她身上却是给人一种特立独行的别样美感。 苏麦没有邀请我进屋去坐,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我一句:“有事儿吗?” “有事儿!当然有事儿!” 我猛然伸手抓住了苏麦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屋里拽了出来,正想开口质问她,却又觉得此番质问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要是待会儿争吵起来,怕是要别人看了笑话,于是又将她拽进了屋里,反手就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干嘛啊?”苏麦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我的拉扯,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悦。 我也没有再从肢体上去拉扯她,只是以一种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笑看着她:“我能干嘛啊?难道你还担心我再挟持你一次?” 苏麦眼神一转,别过了身去,轻声吐出了两个字:“无聊!” “是么?我也觉得挺无聊的!”我有些语无伦次,突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她质问,慢悠悠的又转到她跟前,这才想起下午早就组织好的开场白:“邻居同志,你是准备不告而别吗?” 苏麦猛地抬起眼来看着我,很快目光又游离了开去:“我确实是准备离开成都了,但我并不认为我这是不告而别,前些天我就已经跟梅姐说过了……” “可是你跟我说过了吗?”我打断了她,并死死盯着她的脸,眼神一转也不转。 苏麦再次看向我,目光与我短暂的对视,最终还是转头看向了别处:“我是打算跟你说来着,可是近段时间都没有碰上你,况且我这不是还没走嘛,你又何必这么着急给我扣上不告而别的帽子?” 我原以为自己坚不可摧的立场瞬间土崩瓦解,心中的火气也平息了一大半,听苏麦这口气她似乎是想和我打招呼的,只是没有碰面的机会,而且即便如此,她临走之前也肯定是会告知我的! 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我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仍然摆着张臭脸:“苏麦,好歹咱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吧?最不济也有个邻居的关系在,你说你这都要走了,是不是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别到了临走再给我甩个冷冰冰的再见,咱们不说聚聚给你践行,至少你也得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吧?” 苏麦的目光瞬间又转过来望向我:“我走,你需要一个什么心理准备?” 这问题可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只是在潜意识里面觉得,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和习惯苏麦离开的事实,毕竟她曾经给了我不少开导和鼓励,如今她突然间要走了,我就像是太阳花突然间在广袤无垠的蓝天里找不到太阳了似的。 至于我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心理准备,我还真说不上来。 为了应付她这个问题,我开始胡诌瞎讲:“你说咱们做邻居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对彼此的人品也都还算信任,这冷不丁地搬来一个新住户,我怎么知道他人品怎么样?指不定就是撬门开锁的三只手呢,你……你至少也得给我个准备的时间,去换把新锁吧?” 说完此话,我赶紧在心里向今天下午来看房的那对年轻男女赔礼道歉:“哥们儿、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哥们儿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没真把你们当贼防着,莫怪!莫怪!” 苏麦给了我这个强大的理由两个字的评价,还是:“无聊!” 我倒是不介意苏麦是否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只要把刚才那个有些尴尬的问题敷衍了过去就成,苏麦也不死咬着不放,转身走向饮水机用纸杯给我接了杯水,指了指她客厅里的沙发:“坐着聊吧!” 想来我特么也真是没有骨气,明明是带着满腔怒火来质问她的,没想到被她几句话一说就偃旗息鼓了,此刻听她招呼我入座,竟然还有些欣喜,可是当我坐下捧着纸杯的时候,心里突然又落寞了起来……不管她是否跟我告别,她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她属于北京,不属于成都! 我除了来质问苏麦,本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以至于坐着老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苏麦主动向我问起:“对了,你的新工作怎么样?” “还好!”我点了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反向她问道,“你呢?什么时候走?” “后天!” 苏麦的回答同样简短,眼看就又要陷入到尴尬的沉默,我赶紧找话:“对了,后天你都要走了,我这个邻居都还不知道你是干嘛的呢,这回你直接告诉我,别让我猜!”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可记得当初你说过,你存了两年的钱就买下了那辆jeep牧马人,这可是个来钱的活儿啊,我也学习学习、借鉴借鉴啊!” 苏麦轻轻笑了笑,终于娓娓说道:“我是莱卡图片社的自由摄影师,其实靠工资也并不能存两年钱就买辆牧马人,算我运气好吧,入行没两年,作品就获了几个在业内比较有含金量的奖,之后也顺风顺水,没走什么弯路!” 虽然我早就猜到苏麦是个摄影师,可此刻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我对摄影师的了解只是皮毛,觉得他们每天背着相机满世界旅游,然后拍几张照片儿就能换来不菲的报酬,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工作,光是听起来就各种高大上,足足将那些我原本羡慕,心底始终保持着敬畏的企业白领甩出了好几条街去! 当然,我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夸张的反应,显露得自己很无知,像个土包子,我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神情,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样子……那你这次来成都也是工作吗?” “一半一半吧!”苏麦微微扬起头望向窗外,纯净的眸子里尽是憧憬与向往,“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三年计划,那就是用这三年的时间走遍全国,完成一个自己的个人摄影作品集,本来这一站按照我的计划是该去陕西西安的,可是社里派我来成都做一个关于生活题材的专题,所以就临时变更了计划,先来了成都!” 我释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在成都这一站已经完成了你的个人计划和工作了,所以你就要离开了,那么接下来是继续下一站还是回北京呢?” 苏麦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对着我耸了耸肩膀:“只能先回北京了,社里交代的工作还得回去交差呢,不过我在成都的工作也还并没有完全完成,明儿我还得去拍摄一组反应成都人民生活的大致概况的素材,估计得忙一天,所以定的后天离开!” “反应成都人民生活的大致概况?” 我将苏麦说的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沉默良久之后冲她笑了笑:“苏麦,你的这种生活方式使我想起了电影《新上海滩》中张国荣的一句台词!” “什么台词?” 我当即张国荣扮演的许文强上身,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就像是电影里许文强望向上海滩外的那片茫茫大海,声音也突然间变得沧桑:“对于上海,我只是个过客,办完我该办的事情,我就会离开!” 苏麦突然间笑了,瞬间领悟到了我潜台词:“你的意思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只是个过客,拍完我该拍的东西,我就会离开?” 我点了点头:“你觉得不是吗?” 苏麦摇了摇头:“我倒不这样认为,如果按你那样说,我们每个人对于每个地方,都只能是个过客,甚至对于这个世界都是如此,因为我们在完成了我们的人生之后,最后的终点都是死亡,这样太灰暗了,太没有希望了,总觉得是带着一颗功利的心在走完自己的人生,我不认同!” 我被她说得来了兴趣,笑着追问道:“那你是怎样认为的呢?” “我认为,世界是我们的!”苏麦一句话就把我给惊着了,她却越说越来劲儿,“我们活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地方,无论是匆匆而过还是驻足停留,甚至是落地生根,这都是我们的自由,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活着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拼命的折腾,哪怕是以后死了,这个世界也还会有我们来过的痕迹!” 第044章 :拉下神坛! 我明明是来质问苏麦的,却不想竟然和她聊到了如此深远但又有些虚无空洞的话题,这跳跃程度实在是有些大,不过好在苏麦现在跟我说话,眼里又有了以往的神采,这让我有些莫名的欣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趁着此时气氛的融洽,我抓住机会向苏麦问道:“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苏麦轻轻一挑眉:“原谅你什么?” 我没想过要蒙混过关,估计苏麦也不会这么快忘记,于是主动提起当天的争吵,然后静静地望着她,心里却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或许对于这事儿的处理,我应该把它交给时间,日子久了,什么东西都会被淡化,可是我不想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不了了之,苏麦后天就要离开了,我迫切地想要洗白我在她心中的形象! 苏麦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了下去,沉默良久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向阳,其实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并没有立场去责怪你,所以也就谈不上原谅……你有权利选择你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权利限定我自己的生活圈子,坦白说,我不喜欢我的生活圈子里出现信口雌黄的人!” “信口雌黄?”我身子前倾,仰着头望着她,“难道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给我下的定义?” “至少你曾经做过这样的事!”苏麦的音调陡然升高,可很快又平息了下去,“算了算了,向阳,我们最好还是结束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跟你争吵!” 我却依然不依不挠:“对,我是曾经违背过自己所说的话,可我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或许你觉得每件事都有很多的解决办法,就像你可以自由地选择你的生活方式一样,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怎么就不一样了?那种落差都只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是么?”我摇头苦笑,“苏麦,其实你们大城市里的孩子跟我们农村孩子之间的出身差异,我都觉得无所谓,因为通过奋斗和努力,这种差距是可以缩短甚至是逆转的,可因为这种物质差距所引发的思维差异,这才是最要命的!” 苏麦没有说话,我继续发泄式地向她说道:“咱们从小所受的教育和思维模式就不一样,你们城里的孩子小时候在学钢琴、学画画、学舞蹈的时候,我们农村的孩子还在弹弹珠、滚铁环;长大后,眼界开阔,见多识广的你们可以想到许多选择,而我们呢?我们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要么在念书这条路上一条道儿走到黑,要么就辍学打工,我们很难再寻找到其他的出口!”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似乎想把自己对生活的不满和无奈全部都在苏麦身上发泄出来,直到看见苏麦那紧皱的眉头,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最终平复了下来:“或许,这个世界本是公平的,只不过你们是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无论往哪儿走都是路,而我们,是被自己的思维给推入到了一条小巷之中,我们无法凌空跃起找寻出路,只能摸索着墙壁慢慢前进!” 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苏麦却仿似听懂了,她沉吟许久后轻轻点了点头:“向阳,或许我对你的理解的确太过片面了,不过我不会道歉,因为或许你没错,但我也没错!” 我倒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苏麦的道歉,毕竟两个人生活的层面不同,思维方式不同,也就不存在相对的谁对谁错,或许正如她所说,我们都没错! 这个话题把气氛搞得有些凝重,我突然想起苏麦明天要拍摄的素材,于是向她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你明天还要拍摄一组反应成都人民生活大致概况的素材吗?准备去哪儿拍?” 苏麦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稍稍愣了愣才回答了我:“我已经跟相关单位协商好了,早上去各大公园拍老人们的晨练,中午去几所中学和小学拍学生上课,下午去几家公司拍白领上班,晚上会随即拍些成都的夜景和市民的一些生活常态……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没有回答苏麦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笑着:“不错不错,拍摄计划挺全面的,老中青三代的生活素材都有了,成都是有名的休闲城市,公园里有老人晨跑、舞剑、打太极,学校里有学生们的朗朗书声和充满活力的身影,公司里有白领精英迅捷高效的工作,还能有下午茶,晚上的成都就更美了,休闲娱乐样样俱全,指不定还能拍到牵手压马路的小情侣呢!” 我眉飞色舞地夸赞着苏麦的拍摄计划,还不忘冲她竖了竖大拇指:“苏大摄影师,你的这次专题如果发表了出去,那简直就是我们成都市的城市名片啊,对招商引资肯定大有裨益,指不定还能带动我们成都市的旅游业蓬勃发展呢!” 苏麦并没有因为我的夸赞而欣喜,反而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再拐着弯儿阴阳怪气地说话,直端端地看着她问:“苏麦,你的拍摄计划中拍到的只是成都的一面,可它还有另外的一面……你有兴趣吗?” “当然!”苏麦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也希望我的专题能做得更加全面!” “那好,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请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神走下神坛,跟我去看看成都这座城市的另一面,也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明天见!”我神秘地笑笑,也不说明天到底要带苏麦去干嘛,就起身往门口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本以为苏麦会揪着我问个究竟,可身后传来的只是她一句淡然的:“明天见!” ……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想把苏麦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神拉下神坛,让她去我们工地看看那些劳苦的工人,或许他们有能力创造更好的生活,但是禁锢死板的思想,只能把他们钉在那片喧嚣的工地上,当然,同时被钉着的,还有我自己! 明天我本来是要上班的,可是为了让苏麦更加全面完成她的专题,也为了让她更了解我们这个层次的人的真实生活,我给何炬打了个电话请假,反正这段时间的活儿也不忙了,何炬爽快的应允了下来! 次日早上七点,我听见闹钟准时起床,还在洗漱的时候就接到了苏麦的电话催促,于是不得不加快了动作,等到打开房门的时候,苏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着一套蓝色的阿迪运动装,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新百伦,脖子上挂着一部莱卡单反相机,我看不出型号,但估计少说也得好几万,肩上还背着一个类似于渔具包的条形大背包,里面装的估计是镜头、三脚架等摄影器材! “装备挺齐全嘛!”我将她上下看了看说。 “废话,好歹我也是一名专业的摄影师好吧?” 我却瘪着嘴直摇头:“昨儿咱们不是说好要走下神坛嘛,你这身打扮还是太女神了,一点儿也没有女屌丝的气质!” “我这叫天生丽质,不关打扮的事儿!”苏麦白了我一眼,继而雀跃地往楼下跑去,似乎对今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快点儿出发吧,咱们今天去哪儿?” 我没有搭理她,笑着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苏麦下楼之后便径直向她的jeep牧马人走去,拉开车门就要把东西往车里塞,我赶紧上前阻止了她,“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苏麦同学,咱们昨天可说好今天你是要走下神坛,做一回女屌丝的,你见过有开这种车的女屌丝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今天要做女屌丝的?” 苏麦反驳了我一句,却也不再执意开车,只是在将车锁上后问我:“如果不开车去,那咱们怎么去啊?我没有时间等公车!” 我伸手幽幽指向停在jeep牧马人后面的仿赛摩托车:“骑它去!” “你买的?” “买不起,找朋友借的!” 苏麦似乎对这种机车类的东西很感兴趣,围着这辆仿赛摩托车转悠了好几圈,口中还时不时的评论上两句,继而突然向我伸手:“头盔呢?” “还头什么盔啊?你以为拍电影《天若有情》呢?” 我抓起苏麦的一只脚将其跨过车座,硬生生地将她架到了摩托车上,自己也迅速跨上车,挂档,松离合,同时一把油门拧了下去,座下的仿赛摩托车便轰鸣起步,虽说小章这辆摩托车是仿赛,可那小子自己改装过,发动机的声儿听起来跟真正的赛摩没多大区别。 仿赛摩托车突兀起步,惯性便使得我和苏麦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我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可苏麦却吓得赶紧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正暗笑着,她却又闪电般地松开,很嫌弃地只拽着我腰部的衣服。 “坐稳咯!” 我得瑟地提醒了苏麦一句,而后使劲儿一拧油门,车速瞬间提升了起来,就连拐出小区大门都保持着极高的转速,车身压得很低,上了大路之后更是极速狂飙…… 发动机的轰鸣和凛冽呼啸的风中,我感觉苏麦的双手又悄悄环住了我的腰。 第045章 :烟头 一辆野性十足的机车轰鸣咆哮地奔跑在城市的道路上,在挤挤攘攘的车流中自由地穿梭,将这座城市的一处处街景极速地甩在身后,恣意地狂奔! 机车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极速掠过的疾风撩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襟,随风张扬,驾车男孩趴低着身子减小风阻,嘴角带着坏坏的窃笑,后座的女孩儿轻轻地环着男孩的腰,将头也贴在他的背上躲避着呼啸的冷风,她有些紧张,或许还有些小怕。 …… 我猜想这样的画面肯定很美,也很享受这种身处在画面中的感觉,可突然又觉得很可惜,不禁倒有些羡慕那些路人了,因为他们可以看见这样带感的画面,而我注定不能亲眼看见!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是感觉美还是不美? 苏麦坐在车后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表现得仿佛很淡定,可她那将我的腰越抱越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害怕和紧张,只是嘴硬死不开口罢了。 我也不会去拆穿她,谨慎地驾驶着高速运转的机车,从容不迫地穿行在城市的道路上,二十几分钟后就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我们的工地上。 这个点儿工地上各个班组已经陆续开工,渐渐陷入到一种忙碌的状态,我刚刚锁好车,便见得刘山和何师他们已经往这边的施工现场赶了,他们的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要么是一杯香飘飘奶茶配面包,就是一桶老坛酸菜配火腿肠……几大爷正很没形象的边走边吃! 我走上前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刘山很意外地问我为什么请假了还跑工地上来,可当他看见跟在我身后也走过来的苏麦时,这小子瞬间就……想歪了,扬起他手中那支还叉着一截火腿肠的叉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哟西……小伙子福气不错哦!” 何师站在一旁吃泡面没有说话,小章他们那三个徒孙可就没这么老实了,一个二个的毫不掩饰地盯着苏麦看,然后在走过我身旁时都不忘坏笑着说一句:“阳哥好福气,嫂子真漂亮!” 小章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避开苏麦,以至于他们说的话全部苏麦听了去,我闹得有些尴尬,赶紧将这几个家伙撵走:“还不赶快滚去上班,回头小心老徐又扣你们的工天!” “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刘山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领着何师和三个徒孙扬长而去,走远了还听见刘山在没怀好意地训斥三个不住回首张望的徒孙:“你们还瞎看个什么看,小心你们阳哥回来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掉,嫂子是能随便看的吗?有本事自己也去泡一个,回家看个够!” 终于送走了这群瘟神,我早已面红耳赤,尴尬地冲苏麦笑了笑:“别理这群疯子,说话不仅不过脑子,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 苏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倒觉得他们都挺可爱的!” “可爱?你竟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工地上的糙爷们儿?你瞎啊!”我惊骇于苏麦的审美观,以至于缓了小半天才向她问道,“早餐吃什么?香飘飘奶茶配面包还是老坛酸菜配火腿肠?别的就不用想了,工地上的小卖部没有得卖!” 苏麦本说不吃早餐的,可架不住我请她吃早餐的如火热情,最终要了一杯香飘飘奶茶,并嘱咐不用配面包,我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小卖部给她和自己一人买了杯香飘飘奶茶,我还整了个一块钱的面包! 将手中的热奶茶递给苏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周杰伦和江语晨拍的那支很浪漫的奶茶广告,于是顺嘴向苏麦问道:“你说周杰伦和江语晨拍那支奶茶广告秀浪漫的时候,会想到他们如此精心广告包装的产品会成天被工地上的一群糙爷们儿当早餐吗?” 苏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并像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周杰伦和江语晨拍的是优乐美奶茶广告,不是香飘飘!” 我的脸色一红:“这不是都差不多嘛!” 苏麦没有再搭理我,双手捧着奶茶静静地喝着,目光深远地望着眼前的这片工地,此时太阳也扒出了头来,明媚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披着晨光的她美得有些飘忽,真的像是女神一样,精致的五官在朝阳的光辉中也愈发明朗,就连长长的睫毛都有了倒影,丝毫分明地倒影在光洁温润的脸颊上。 我望着她失神了良久,直至手中的奶茶不知不觉地倾倒在了手背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将面包几口送进嘴里,然后大大地喝了几口奶茶送下去。 “开工吧!”我点上一支饭后烟向苏麦催促。 苏麦似乎也在望着远处失神,听到我的喊声才猛地回过头来,赶紧大大地喝了几口奶茶,然后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扔奶茶杯子的垃圾桶,我心笑她讲究,上前一步抢过她手中的奶茶杯子,随手就扔进了又脏又乱的施工现场。 “这儿又没有戴红袖章的大妈,随便扔!” 苏麦俏皮地向我压了压眉眼,然后举起手中的莱卡单反相机调试了几下,继而举至眼前给这片已经开始忙碌的工地拍摄了一张远景,又四处走动着连续换了好几个角度拍摄,一股专业摄影师的范儿应运而生,看得我一阵愣神儿。 换着不同角度陆续拍摄了几张远景之后,苏麦直接下了施工现场,像吩咐自己的小助手一样,头也不回地向我吩咐了一句:“帮我把摄影包提上!” 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提着苏麦的摄影包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虽然我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告诉苏麦我要带她看的这个城市的另一面是什么,但聪慧如她,恐怕在来到这片工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心知肚明,而且我相信这片充满故事的工地也已经刺激起了她的拍摄欲/望,瞧瞧她这会儿那副拍不够的模样儿就知道了。 这片基建工地囊括的工种很多,挖机、塔吊、打桩工、钢筋工、水电工、木工……大部分的建筑工种都已进场,辛苦劳作的工人里面有五六十岁的鬓白大爷,有三四十岁的精壮汉子,也有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儿,甚至还有稚气未脱的未成年人! 除了汉子之外,这片儿工地上也不乏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性同胞,她们头顶着安全帽,身穿灰布一般的上班服,她们俯身劳作,如果不是偶尔直直腰杆,露出勉强能辨识性别的面容和胸前的凸起……谁能看得出她们是女人? 这一切都是苏麦的拍摄素材,她手中的相机频频闪烁,时不时的从我拿着的摄影包里取出不同的镜头换上,偶尔也会让我帮她架架三脚架,忙得不亦乐乎,我也本本分分地扮演起她助手的角色,在这个城市的另一面不知疲倦地奔走。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苏麦才终于停了下来歇息,我也得空点上一支烟,即使心里知道苏麦肯定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城市的另一面,可还是多余地感慨:“看见了吗?这就是这个城市、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它不光鲜亮丽,它不和谐美好,但它却是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真真实实的一部分!” 苏麦似乎并不反感我多余的感慨,她转头专注地看着我,伸手示意我继续嘚啵。 我也不客气,挥手指了指这片儿斑驳的工地说道:“你看……当市区里的大爷在公园里唱戏遛狗的时候,这里的大爷在撅着屁股干活;当市区里的白领在写字楼敲着键盘上班的时候,这里的汉子在跟钢筋和水泥较劲儿;当市区里的学生在校园里握着笔杆子上课的时候,这里的青年甚至是未成年人,他们手中握的是钢筋,提的是灰桶……这就是你们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 苏麦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感伤:“向阳,谢谢你让我走进了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我想我的专题会更加全面和完善!” 我笑了笑将苏麦这番算是感谢我的话语给敷衍了过去,深深地吸了口手中的香烟,将烟头仍在了地上,然后指着还冒着袅袅青烟的烟头对苏麦说道:“给这些烟头拍张照吧,它们见证太多的故事了!” 苏麦不抽烟,或许她理解不了这里面的内容,我便主动帮她解释:“好好看看那些抽烟的工人吧,烟,它不仅是个解乏的工具,它也是希望和寄托!” 我来回指了指不远处好几个正在抽烟的工人,近乎失神地诉说着:“你看看他们,或许那支烟的背后就有一个等父亲工钱交学费的小孩,或许那支烟背后就有一个等着儿子工钱治病的老人,或许那支烟的背后就是一个家庭的压力与希望……你再看那边那哥们儿烟抽得多苦啊,年纪看起来估计也就跟我差不多,你说……他抽的又是什么?” 第046章 :对立的世界 “这个问题恐怕就得问你了吧?”苏麦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抽烟的年轻小伙,又将目光转回了我身上。.info 其实我知道苏麦问的是什么,可还是答非所问:“我哪儿知道他的心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自己这本都还没念透彻呢,哪儿有闲工夫去研究他的?” “装疯卖傻!”苏麦白了我一眼,却也没有再追问。 我不禁暗自琢磨,自己每天抽烟到底抽的是什么呢? 身体疲乏了想抽一根儿,思想混沌了想抽一根儿,情绪郁闷了也想抽一根儿……更多的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习惯使然,其实香烟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对人体有害的烟草制品,它所承载的东西都只是人们赋予给它的而已,真正令人上瘾的不是尼古丁,而是人们对它的思想依赖。 苏麦最终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建议,给这满地的烟头拍张照片,或许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安排,我这个摄影的门外汉就不跟着参合了。 眼看着午餐时间将近,为了不撞上工地的就餐高峰期,我提前邀请苏麦去工地的食堂午餐,倒也不是图便宜,只是觉得今天好不容易将苏麦拉下神坛到我们这个层面来走走,自然也该让她尝尝我们这个层面的午餐是什么样的。 去往工地食堂的路上,恰巧碰见了何炬正开着他的福特翼虎驶出工地,他摇下车窗问我:“向阳,你小子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还到工地来了?” 我指了指身旁的苏麦,回道:“陪朋友逛逛!” 何炬看了看苏麦,点了点头开车走了,没开出多远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将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叫我过去,我示意苏麦稍等,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炬哥,有事儿?”我走到车窗旁问。 何炬拧着脑袋再次看了看苏麦,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就请假了,原来是陪女朋友啊……女朋友挺漂亮的,可你小子也忒不讲究了吧,专门请假陪人家,竟然还把人姑娘带工地上来溜达了,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炬哥,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向何炬解释我带苏麦来工地的原因,也觉得犯不着跟他解释,说话难免就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从何说起。 何炬又会错意了,压低着声音问我:“吞吞吐吐的干嘛?是不是兜里没钱了?没钱你倒是跟炬哥我说啊,咱们爷们儿在工地上吃点儿苦没什么,可不能苦了人家姑娘,我瞅着这姑娘挺不错的,你小子可不敢错过了,要不然以后有你哭的!” 我还未及说什么,何炬已经从他的皮包里数出了一沓子钱塞到了我的手上:“我先预支给你两千块钱的工资,不够你再说话……你倒是带人姑娘去市区里转转,玩点儿好玩的,吃点儿好吃的,买点儿好穿的,别他妈的丢人现眼,耍朋友都耍工地上来了,真有你的,没谁了!” “额……!” 我本想再解释两句的,可没想到这个美丽的误会竟然能让何炬给我预支两千块钱的工资,本来兜里就没什么钱了,我当然求之不得,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脸皮厚,也不怕丢脸! “谢了炬哥!” 我美滋滋地接过钱,还嬉皮笑脸地冲何炬敬了个礼,目送着他驾驶着福特翼虎离去,这才数着钱回到了苏麦的身旁,一脸的财迷样儿。 苏麦却是瘪着嘴一阵嫌弃:“瞧把你给乐得,发工资了?” 我将手中的那沓子钱在苏麦的眼前扬了扬,毫不隐瞒,反而添油加醋的一阵坏笑:“咱们的大boss发话了,泡妞怎么能不花钱,所以他提前给我预支了两千块钱的工资,让我不够再说话,反正一定要把你拿下,否则就让我滚蛋,别回去上班了!” 苏麦眨巴眨巴了眼,半晌后给我撂出一句:“那你可以直接滚蛋了!” “喂,我这还没有开始追呢,你怎么就给我拒绝了啊?” “那你倒是追啊!” “那你倒是先跑啊!” 苏麦回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然后真的一溜烟儿跑了,还时不时的回头冲我挑衅:“追啊,你倒是追啊!” 我咬牙奋起直追,可苏麦的负重只有一部单反相机,而我背着的却是她的摄影包,那玩意儿虽说不怎么重,但斜跨在肩上一长条,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发挥,跑起来不仅姿势别扭,速度也提升不起来,以至于追了好长一段儿我都没能追上苏麦,丢死个先人! 苏麦不知道工地食堂在哪儿,以至于跑岔了路,我终于得空歇息一下,坐在路口的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得瑟地向她招手:“姑娘,食堂在这边儿呢,还不麻溜儿地回来?” 我本以为苏麦会焉焉儿地回来,而我也就可以偷奸耍滑的算是“追”上她了,却不想她竟然不为所动,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向我喊:“你们大boss不是说了嘛,追姑娘怎么能不花钱呢,你利用我从你们老板那里骗了两千块钱,还想请我吃食堂?太抠了吧?” “不是……这两千块钱是预支的,也是我的血汗钱好不好?”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就不回去吃食堂!” “……” 我最终还是败给了苏麦,只能迎上前去,从她走岔了的那条路绕回了工地门口,然后骑车载着她准备找家稍微上档次的餐厅,任由她的宰割,却不想她在距离工地门口不远的一家面馆就闹着要下车吃面了,我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顺了她的意愿。 面馆的卫生条件很差,桌子和凳子都是油沥沥的,苏麦在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凳子和桌子,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别扭,我就更习以为常了,扯着嗓子要了两大碗刀削面,苏麦惊得赶紧改口,说她要个小碗就行,逗得我噗嗤一声就笑了。 “你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我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我就是刚才脑补了一下你捧着一个脸盆大的碗吃面的样子,实在绷不住就笑了!” 苏麦脸色一沉,将她刚才擦桌子和凳子的纸团向我砸了过来:“去你的!” 我侧身躲过她砸来的纸团,突然正襟危坐地板起了脸:“咳咳,注意形象,公共场合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还要不要你的女神光环了?” “你不是说我今天是女屌丝吗?” 苏麦白了我一眼,却也没有再继续跟我打闹,勾了勾手示意我附耳过去:“你今天是请的一天假还是半天假?下午上班吗?” “干嘛?” 苏麦没有立即搭理我,埋头翻看着上午拍摄的照片:“你今天上午带我去看了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礼尚往来,下午我也想带你去看看对于你而言,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我很小人的一瘪嘴:“你是想让我再给你当一下午的打杂小工吧?” “那你去不去?” “我想想!” …… 下午,我仍旧像上午那样,背着苏麦的摄影包跟在她的身后扮演她的小助理,以一个莫名的身份游走在这个城市光鲜亮丽的层面上,看着、听着、感悟着。 我仍旧对所谓的公司办公室感到犯怵,走在光洁的地板上,鼻息间嗅着打印机散发出来的浓浓油墨味儿,我浑身不自在,就像是一条卑微的狗跟在主人的身后,不敢狂吠、不敢乱窜,生怕一不留神就走丢了,或者一声不切时宜的吠叫会招来一顿棍棒! 这是一个压抑的下午,我没有了上午的充沛活力,机械地做着苏麦的摄影辅助工作,我羡慕公司白领们的西装革履,羡慕他们的朝九晚五,羡慕他们的办公格子间,羡慕他们的下午茶……即使这个已经沦为压力代名词的群体,却还是我不曾攀登到的层面。 学校的拍摄更让我感慨万千,曾几何时,我也是这座象牙塔中的一份子,我有一份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我有一帮铁打的哥们儿,我还有一个漂亮舒心的女朋友……可是在时间车轮的碾压中,他们与我渐行渐远,我的身边不经意间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变成了一个封锢的自我世界。 我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可拙劣的演技连我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聪明的苏麦断然不会有看不出来的理由,可她对我没有一句宽慰,没有一句开导,专注地投入到了她的拍摄工作中,我只能一个人煎熬着,恨不得把这一下午糟心的时间从我的生命中刨去,不要也罢! 傍晚的公园很有韵味,成都这座休闲之都终于真正的休闲了下来,到处都有散步的人们,我和苏麦并肩走在一条小石子儿路上,她时不时的举起相机拍照,我则延续整个下午的沉默不语。 走到一处藤蔓丛生的凉亭,苏麦终于驻下脚步,坐在一只石凳上舒展舒展了身体,忽然很突兀地问我:“你是不是很难受?” 我猛地抬起眼看着她,良久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047章 :三个疯子 “知道难受就对了,痛苦总会使人成长的!” 苏麦俯身拍了拍小腿肚,放松疲劳了一天的肌肉,片刻后又直起了身子:“向阳,无论是我们今天早上看到的世界,还是今天下午看到的世界,它们都是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就像是一座高塔,我们身处在塔内,是完全可以决定自己所站立的高度的,只是在于你想不想往上攀登而已!” 我稍稍沉默,正想说什么,苏麦却忽然起身摆了摆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大道理人人都懂,漂亮话每个人都会说,我没有资格向你说教,你也没必要跟我信誓旦旦!” 的确,我即将脱口而出的正是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可在她的拒绝倾听之下,这些豪言壮语瞬间变得如此苍白和讽刺,其实这些话慷慨激昂地说出来,倒不如烂在自己心里,成为养分。.info …… 回到小区之后,我邀苏麦去天台小坐,喝几罐啤酒,毕竟明天早上她就将离开成都这座城市,以后恐怕很难再碰上,这一顿酒就当是给她践行吧,可苏麦却说今天累了,而且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回北京,想要回屋收拾收拾就早点睡了,我只能给她道了声晚安。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白天给我造成的思想冲击我需要琢磨琢磨消化消化,可这种事情越是琢磨就越是凌乱,根本就理不清个所以然来,我正准备从冰箱拿几罐啤酒独自去天台喝一会儿,却恰好接到了李十三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说田小维今儿个不过了,敞开腰包要请哥几个腐败腐败,地点就在洪爷手下一家名叫辉煌国际的俱乐部里,让我麻溜儿的过去。 自打我离开飞虹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去夜场里混过,况且明天还要上班,如果在一般情况下,我肯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可是今儿晚的情况偏偏就不一般,我特么正惆怅着呢,出去跟他们几大爷闹腾闹腾也不错,至少不会再一个人憋闷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半个小时后,我便骑车赶到了辉煌国际,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很快就在混沌纷杂的场子里找到了喝得正欢的李十三和田小维,这俩家伙两个人也要了个卡座,厚重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两瓶皇家礼炮和两包软中华,哥俩一人搂着个衣着性感的陪酒女郎……看这阵势,今儿晚田大爷真是豁出去不过了! “十三哥,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祝您们玩得愉快!”带我过来的迎宾小姐冲李十三微微欠身,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和胸前那一道雪白的深沟。 李十三挥了挥手示意迎宾小姐离开,站起身就一把将我薅了过去:“阳哥救命啊,田小维这畜牲差点儿没把我给灌死了,你可得帮我!” “你不吹牛我们还是朋友!” 我坐到李十三旁边就甩给了他一记白眼,他和田小维的酒量我还不清楚?他一个人撂翻三个田小维都不成问题,哪能被田小维给灌翻?而且眼下的局势也相当明朗,李十三清醒得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而田小维已经躺了,整个脑袋扎在人陪酒女郎白花花的胸口,一副要挂不挂的鸟样儿。 带我过来的迎宾小姐跟李十三打过招呼正要离开的时候,田小维突然乍起,一把拽住了人迎宾小姐旗袍分叉的下摆,粗着嗓子吼了声:“回来!” 迎宾小姐吓得够呛,赶紧娇嗔着向田小维问是还有什么事儿吗,同时用企求的目光望向了李十三。 “小维,你干嘛?”李十三赶紧坐了过去,“你小子可别喝醉酒了闹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辉煌国际是我们的场子,你这样不是让兄弟我难堪嘛?如果你心里不舒坦真要闹,待会儿咱们去金蛇,闹他个天翻地覆!” “我闹你妹啊闹,吃饱了撑的!”田小维醉醺醺地回过头来瞪了李十三一眼,然后扯着迎宾小姐旗袍下摆的那只手由下及上,一把攀住了迎宾小姐白玉般的颈脖将其俯身拉下,另一只手则从裤兜里扯出了两张百元大钞,直接就塞进了那迎宾小姐胸口那道雪白的沟壑中,“兜着,谢谢你带我兄弟过来!” 我和李十三顿时一头黑线……尼玛,不就是给个小费嘛,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这事儿充分证明了田小维此刻已经喝高了,我们也不跟他计较,迎宾小姐哭笑不得地兜着那两百块钱小费离开,李十三也放心地坐回到了我的身边:“看见了吗?田大爷今儿肯定是受刺激了,刚才你是没看见他那喝酒的拼命劲儿,我愣是差点儿没招架住!” 兄弟这么多年,我当然也能看出田小维心里不痛快,于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纯的皇家礼炮跟他的杯子碰了碰:“说吧,什么事儿?别他妈掖着藏着,麻溜儿的抖落!” 田小维仰头一口喝尽他杯中的洋酒,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很欠揍的一阵傻笑:“向阳,你说我有用吗?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 我顿时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让田小维如此颓靡了,多半又是和他老子吵架了,这爷俩隔三差五地就要吵上一架,我特么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可每次见他跟他老爸吵完架就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还是会窜起一股火气:“你他妈有没有用问我啊?” 田小维拿过大理石茶几上的软中华点上了一根儿,咂吧咂吧了嘴:“嗯……这事儿不能问你,的确是不能问你……换个人问,一定要换个人问!” 喝醉酒的人就是这逼样儿,我特么都懒得搭理他,只见他又将脸埋进了他身边那个陪酒女郎胸口的那道雪白沟壑里,胡乱地蹭着,支支吾吾地问:“我有没有用?你说我有没有用?你说!” “讨厌!”陪酒女郎娇嗔地捶打了田小维一粉拳,“我又没有试过,我哪儿知道你有没有用?” “那今天晚上就让你好好试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用?” 田小维突然间挣了起来,翻身就把那陪酒女郎给压在了身下,埋头就是一阵疯狂地吻着,额头、嘴唇、颈脖、胸口……他发疯似的侵犯身下女人的身体,而他身下的女人也娇喘着迎合,两人竟然就在这卡座的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现场直播。 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田小维这会儿看似疯狂的举动,其实并无半点情/欲可言,更多的是一种发泄,这种粗鲁侵犯的快感或许能暂时地让他压抑住烦恼……真是个烂方法! 我越看越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将田小维从那女人身上拉了起来:“你特么到底想干嘛?” 李十三很懂事地将两个陪酒女郎都打发走了,跟着也坐了过来:“小维,你特么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你就跟哥几个说啊,你看你这疯疯癫癫的逼样儿!” “我就是这逼样儿,怎么了?”田小维死死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抓过桌上的皇家礼炮,对着瓶嘴就连吹了几口,放下瓶子就是一通嘶哑的嘶吼,“老田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说我是没用的废物,怎么?现在就连你们也瞧不起我这逼样儿了是吗?是不是?” “你他妈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我怒急一巴掌就扇在了田小维的后脑勺上,“你他妈就说你今晚上想干嘛吧?要死要活老子都陪你!” “喝酒!甭他妈废话!”田小维抓过酒瓶就墩在了我们面前,“今儿晚上给我往死了喝!老田不是说白瞎生了我这个儿子吗?我今儿晚上要死喝死在这儿了,你们可得帮我收尸,回头就给我送老田屋里去,让他如愿以偿!” 我知道田小维说的这番话混账至极,真他妈欠收拾,可我也知道我这会儿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倒不如好好陪他醉一场,等到醒来的时候,很多话根本不用说,他丫的本来就明白! “好!喝!”我左右一伸手揽住了田小维和李十三的肩膀,跟他一起混账了起来,“今儿晚上全部喝到胃出血,不他妈去医院逛一圈儿都白瞎这么好的酒了!” “疯子!两个疯子!”李十三虽然嘴里不住碎碎念,可还是端起杯子跟我们干了起来,然后嘴里的念叨就换了说辞,“不不不……三个疯子!三个疯子!” 李十三是辉煌国际看场子的内保头儿之一,虽然他在店内消费酒水要便宜不少,但皇家礼炮这种货就算便宜下来也贵得咬人,纯粹的买醉犯不着这么奢侈,我在神智还是清醒的时候,赶紧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之后上黑方芝华士,别再整这种烧钱货! 田小维连说无所谓,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是老田的钱,可最终还是拧不过我的坚持,他这会儿已经不挑酒的好坏了,只要是酒就成! 三个疯子,因想醉而醉,无关酒精。 第048章 :愿你像它一样! 次日一早,我听见手机的闹钟醒来,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夜场的豪华包厢里,身下躺着的是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身上还盖着条小毛毯,而李十三和田小维也在另外两张沙发上卧着,扯着呼噜酣睡。 我完全记不得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才喝结束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包厢里面的,看样子昨晚是真喝断片儿了,李十三是这辉煌国际的内保头儿之一,估摸着是场子里的服务员或者是小内保在包厢客人走了之后才把我们扶进来休息的。 又是一场难受的宿醉。 我揉了揉昏疼的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上班倒是次要的,就我现在这种状态是极不适合操作大型机械的,待会儿给何炬打个电话再请半天假也就行了,更让我着急的是,今天是苏麦离开成都回北京的日子,虽说我们没有送行的约定,可相识一场,我觉得至少还是应该送送的。 田小维和李十三睡得正香,我没有叫醒他们,只是帮他们掖了掖身上快要掉落的小毛毯,然后便独自骑车离开了辉煌国际,直奔回小区,希望苏麦此时还没有走,我能赶回去送送她。 夏季已经接近尾声,天气渐渐转凉,早晨的空气有些干冷,我缩着脖子骑车,牙关都冷得有些打颤,不过我还是保持着极快的车速,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赶回了小区,令我欣喜的是,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还停在楼下,她还没有走! 我停好摩托车就赶紧上楼,却不想在楼道里跟正下楼的苏麦撞了个满怀,她双手各拎着一个黑色提包,背上背了个大背囊,胸前还挂了个背包,严重阻挡了她的视线,妨碍了她的行动,我又是急匆匆地上楼,根本就没有注意,刚才差点儿把她撞了个人仰马翻。 苏麦应该没有看清我,只当撞到的是这栋楼里的住户了,赶忙一阵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看到您,没撞到您吧?” 我心中暗笑,伸手越过她胸前的背包,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没关系!” 苏麦自然听得出我的声音,扭了扭脖子,从胸口的背包旁边探出个脑袋来:“原来是你啊?” “怎么?撞到别人就忙不迭地道歉,撞到我就不用道歉了?” “刚才是你撞的我好不好?” “那你刚才还那么乖巧地道歉?” “我不知道是你嘛!” “看吧看吧,归根结底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 “……” 我一边与苏麦斗嘴,一边将她挂在胸前的背包和手上的两个提包接了过来,帮她往楼下提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高冷矜持的女神,没想到原来你压根儿就是一女汉子啊,这大包小包的,你就不知道分几次提下去?刚才真应该给你拍张照,让你看看你有多爷们儿!” “你能不能蠕动快点儿?我手都快麻了!” 苏麦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的后腰上,差点儿没把我从楼道里给踹得直接滚下去,我赶紧闭嘴,加快了下楼的速度,可不敢被她在后面赶着走。 搬家是个磨人的活儿,我和苏麦上上下下整整三趟,才把她的大包小包全部给提了下去,牧马人的后座椅已经收了起来,否则还真塞不下她这一大堆行李。 装填完毕之后,苏麦关上牧马人后备箱的门,拍了拍手:“真是麻烦你了,没有耽误你的上班时间吧?不对不对,刚才你不是从外边回来的嘛……你今天又不上班?” “上啊,可为了送你,专门请了半天假……有没有很感动?”我点上一支烟解乏,期待着苏麦的脸上出现感动的神情,哪怕一丝丝也好。 “这样子啊……”苏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扬起了脑袋,“还是不对……你要送我也不应该大早上的从外边回来啊?” 我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作何解释,刚才我说专门请了半天假送她,只是临时兴起的一句玩笑话罢了,我哪能提前想好应对她质疑的说辞,当场就露了原形。 苏麦当即就看出了我刚才那是空口白话,盯着我的脸看了小半天,还几度耸了耸她的小鼻子:“喝酒了?老实交代,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大清早才回来?” “我哪儿又鬼混了?昨晚只是跟几个朋友聚了聚而已!” 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如此急迫地向苏麦解释,其实凭我和她现在的关系,这种类似于情侣之间的甜蜜拷问和解释,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或许只是我们玩笑之间的话赶话而已,但当她刚才向我装腔作势质问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还真有些紧张,就像是没做作业的学生恰好遇上了老师要检查作业一样。 苏麦倒是也没有继续深究,我们之间的气氛从轻松的玩笑最终还是回归到了离别应有的伤感,她拧过头回望了一眼她住过的那套房子,片刻后转过头冲我笑了笑:“向阳,很高兴遇见你,我会记得你在金花镇为我的拔刀相助,会记得那条苍茫的夜路上,我们开着没有挡风玻璃的牧马人疾驰放歌,也会记得有那么一群可爱的朋友,我们一起在天台的bbq……我们都是一只小小鸟,但我们都会努力的在湛蓝的天空中怒放我们的生命,对不对?” 我很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情绪,而且本人此生历经了无数次的大小离别,可这次绝对是最文艺的,而这股文艺范儿更是放大了那种离别的情绪,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可又不想被苏麦看出来,于是便用粗暴来掩盖,不耐烦地冲着她吼:“走就走,整这些酸溜溜的话干啥?麻溜儿地给我滚蛋!” “粗鲁!”苏麦白了我一眼,突然来了句东北口音,“咱能整点儿走心的不?” 我被苏麦逗比的神情和话语逗得一笑,可这抹笑很快又被离别的伤绪所掩盖,我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不苟言笑:“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苏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个人很喜欢成都这座城市,当然还会再来的,不过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请我吃顿好的……你自己说你抠不抠,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从来没请过我吃一顿像样儿的,不是天台bbq就是天台炖狗肉,唯一进的一次馆子,还是路边的小面馆,有你这么做邻居的吗?” 我顿感汗颜:“好,说定了,下次一定请你好好腐败腐败!” 苏麦抿嘴轻轻点了点头,我本以为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离别,她会开着她的jeep牧马人缓缓驶离我的视野,然后等待下一次的遇见,却不想她突然向我摊开了一只手:“把我送你的向阳花徽章还我!” “啊?” 我简直猝不及防,脑子迅速地运转着,回想最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黑暗的事情亵渎了那枚阳光灿灿的向阳花徽章,可是我最近挺老实的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除了用擦炮儿炸了老徐一次,但那次顶多算是恶作剧,上升不到黑暗的高度啊! 难道是昨晚在辉煌国际的潇洒? 那可是田小维和李十三硬拉我下水的啊,而且除了死命的喝酒,貌似我昨晚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连陪酒的小姐都没有叫,撑死了也就是多看了那个迎宾小姐的腿和胸两眼,这特么也犯法? 我正毫无头绪地回想着,耳边却再次传来苏麦轻柔的声音:“向阳,我犯了个错误,我不应该这么早地将那枚向阳花徽章送给你,因为徽章象征的是一种荣耀,而你现在还没能得到这种荣耀……不过你放心,那枚向阳花徽章我只是暂时的替你保管,等到你哪天真的向阳生长了,我会再次真诚地将它送还给你的……这才是那枚向阳花徽章真正的意义!” 苏麦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我还死捂着那枚向阳花徽章不放,倒有些没做出成绩就奢望荣耀之嫌了,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我还是将那枚向阳花徽章从裤兜里掏了出来,郑重地交到了她手上:“先替我保管好,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把它送还给我的!” “看你表现咯!” 苏麦用一张洁白的纸巾将那枚向阳花徽章包好,放进了衣兜里面,当她的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却变戏法似的多了一袋子什么东西,上面印着一大朵向阳花的图案,右下角还有几个红色的小字:向阳花籽! “它更适合现在的你!”苏麦将那袋向阳花籽递到了我的手上,阳光明媚的一笑,“挑个好天气把它种下去吧,希望你能像它一样,从一枚小小的种子,茁壮成长为一株金灿灿的向阳花,永远仰着一张阳光的笑脸,追寻太阳的方向!” 我木讷地接过,久久不知如何回应。 “再见吧!” 苏麦最后给了我一个阳光的笑脸,终于拉开车门上了车,随着一声儿油门的响起,jeep牧马人终于缓缓启动,速度渐渐加快,最终拐弯消失在了小区的门口。 而我,手中握着一袋向阳花籽,目送她的远离,却忘了问一句:下次的遇见是什么时候? 第049章 :两代 送走苏麦,早已过了上班的时间,我与其背着一个迟到的名义,让老徐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混那半个工天,还不如干干脆脆给何炬打电话再请半天假,况且我此时真的没有上班的心情。 何炬很爽快地批了我的假,而我也因此多出了这半天的休息时间,昨晚的宿醉还令我难受着,我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去除了昨晚沾染上的浓重烟酒味儿,没有吃早餐的胃口,便直接饿着肚子开始打扫房间,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整理,都特么快成狗窝了。 客厅电视柜两旁堆积成山的烟盒和酒瓶被我尽数清理了出去,提到楼下卖给了收破烂的大爷,收入共计二十五块七毛钱,我准备用这钱去买几个塑料花盆,然后挑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将苏麦留给我的这袋向阳花籽种下去,再跟它一起向阳生长! 打扫完房间已是临近中午,我接到了田小维打来的电话,这小子才刚睡醒呢,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去上班,如果没有的话就一起吃午饭,我懒得出门,干脆让他买些快餐带上来吃。 中午十一点多,田小维带着我们的午餐来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还有两盒子白米饭,他的气色仍然不是很好,估计是昨晚喝大了又没有睡好的缘故。 “我起来的时候听辉煌国际的服务员说你一大早就走了,怎么还是没有去上班?”田小维将买来的快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拉开冰箱门找着什么,片刻之后又愤愤关上,“我靠,你家的冰箱里怎么就只有易拉罐啤酒啊?我他妈现在一看到酒瓶就犯晕!” “谁他妈叫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的?”我给他接了杯白开水,却并没有向他解释我今天早上为什么一大早就走了却还是没有去上班的原因,害怕又引发上午与苏麦离别的情绪。 田小维倒也没有追根究底,一口将纸杯里的白开水喝了个干净:“他妈渴死我了,昨天晚上喝得可真够昏天黑地的,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钱包他妈瘦了好几圈儿……我就纳了闷儿了,钱上哪儿去了?后来才听说昨晚咱们整的还是皇家礼炮?” “你自己点的你不知道?”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在后来我叫换成了黑方,要不你的钱包就不是瘦几圈儿那么简单了,直接得底儿掉!” “你昨晚怎么不拦着我?”田小维瞬间一脸的追悔莫及,“咱不就是买醉玩儿个颓废嚒,至于上辉煌国际去糟践钱嚒,随便找个小酒馆儿或者大排档不就行了?还他妈整洋酒,还不如直接几瓶白酒全部撂翻……肯定是李十三那小子怂恿的我,丫的,回头再找他算账!” “这你可怪不到人李十三,你是没见到你昨晚的那股土豪劲儿,就他妈跟钱有仇似的,人家迎宾小姐就只是给我带了个路,你就非得往人沟里塞二百块钱……这他妈能赖谁?”我给田小维的空杯又续上了水,放到了他跟前,顺口问道,“对了,昨晚光顾着喝酒了,都没好好听你说你爸到底怎么你了,你就要死要活的?” “你说老田啊?”田小维顿时老气横秋地一声闷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我老子的份儿上,昨天我非得抽他我,丫的太过分了,我他妈就没见过他这样当爸的!” “咳咳……说重点!” 田小维打开快餐盒,咬开一次性筷子,愤愤地扒了几口饭:“昨天早上八点多,他就在我门口鬼哭神嚎的,跟他妈喊渡船似的,愣是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还说我什么每天睡得昏天黑地、穷尸滥野的,顺溜儿的成语一个接一个……你说,你说这社会每天早上八点钟就起床的年轻人有多少?他是没有遇到那些每天睡到下午才起的儿子,我他妈已经算是早起的典范了好不好?” “咱们爸那辈人勤勉,是有些看不惯我们这辈人的懒散,理解下嘛!”我劝说着田小维,也坐下来咬开一双筷子开始吃饭,“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吵起来了?” “当然……不过这只是第一轮交锋,激烈的还在后面呢!”田小维放下筷子,如村口老妪般絮叨了起来,“早上还是我先偃旗息鼓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让让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他还来劲儿了,下午他叫我去绵阳收一笔款子,我特么就只是在临走前蹲了个大号,他就在厕所门口闹开了!” 田小维吞了口唾沫,开始绘声绘色地模仿老田得神色和动作:“懒乌龟啊懒乌龟,硬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硬是恬不知耻!” “噗……恬(田)不知耻?”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田小维也终于从他老爸的角色中抽离了出来:“对,他就是这么骂我的,我恬(田)不知耻,这还不是跟了他的姓?我他妈当时就不能忍了,大号还没蹲完呢,擦了屁股,穿起裤子就跟他对骂了起来……反正他也说我是个不成器的东西,那我还不如真的就当个败家子,狠狠地糟践他的钱,不过你还别说,昨晚把钱糟践了,我的心里怎么还怪疼怪疼的?” “别说你疼了,我他妈看着都疼呢!” 我终于止住了笑声,望着田小维那一副仍旧愤愤不平的模样儿,心里突然间找到了一种平衡感,当然,我这并不是幸灾乐祸,只是猛然间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公平的! 田小维从小便是我们圈子里最有钱的哥们儿,虽说兄弟之间谈不上嫉妒,但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初中的时候这丫的就可以买一辆价值数万的雅马哈满街跑,高一的时候为了追一姑娘,愣是在情人节那天当猪买了99朵玫瑰花,要知道那天的玫瑰15块钱一朵啊,99朵光是想想就心疼,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我们才念高一,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350块钱。(..info好看的小说) 上帝是公平的,田小维有财富带来的物质享受,却没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家里的事情也知道七七八八,他老爸脾气不是很好,性格有些曰夫子,两父子从来尿不到一个壶里,大吵小吵是家常便饭,偶尔甚至还大打出手来加加餐。 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无论是田小维赖床不起还是在出发去绵阳收款前蹲大号,这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可却成为了他们父子俩争吵的理由,不过这只是导火索,真正引发他们争吵的还是平日里积压沉淀的种种矛盾。 我突然想起了苏麦所说的向阳生长,而在此刻,我觉得我对向阳花又多了一种新的理解,向阳花之所以努力地朝着太阳,它并不是在向往太阳的高度,而是在追求太阳的光和热,时刻保持着一份微笑和激情,积极地面对生活,无关环境、无关家世、无关阶层……这只是一种态度! “想什么呢你?” 田小维突然捅了我一胳膊,将我从失神的状态中扯了回来:“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对了,你下午上不上班?不上班的话咱们去钓鱼,钓回来晚上烧烤!” “下午当然要上班啊,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轻松自在?”我白了田小维一眼,埋头扒饭。 田小维倒也不强求,只是突然很有跳跃性地跟我说:“兄弟,以后哥们儿再犯浑的话,你可一定要及时提醒我,抽耳光都行……老田还是不容易,要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话,我他妈也太不孝了!” “知道就好!” …… 午饭过后,田小维没有多留,而我距离上班时间也还有一会儿,坐在沙发上抽饭后烟的时候,突然很想给远在浙江务工的爸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最近好不好? 我生长的家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我从小爸妈就在省外打工,一年也就回来一次,顶多两次,基本都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虽然从小与爸妈亲情疏离,但我一点儿也不怨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背井离乡、辛苦打拼是为了什么。 是为我! 我的家庭很传统,从来不把彼此的爱和思念直白地表露出来,我和老妈偶尔还会通通电话闲聊,但和我老爸一年也懒得打上一次电话,每次的话题也相当单调,无外乎就是我嘱咐他保重身体,他嘱咐我身体保重,多的话一句没有! 最终我还是没有拨通这个电话,因为此刻我除了对他们纯粹的想念之外,并没有什么很具体的话想要跟他们说,归根结底是没有引以为傲的谈资,因为我这边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令他们高兴的消息。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讯录的页面,我储存的“老爸”、“老妈”首字母相同,所以两个号码是挨在一起的,我失神地看着这两个温暖的称呼,喃声自语:“爸妈,儿子很好,你们保重!” ps:这章写得有些心酸,父母不易,朋友们有空还是多给父母打打电话问候吧。 第050章 :工地暴徒 下午,我稍微提前了些赶到工地,刘山他们正在宿舍里聊天打屁。 “哟,咱师公来了!”小章迎上来给我发了一支烟,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全垒打了?” “什么全垒打?” “师公,咱能不装蒜吗?”小章瘪了瘪嘴,露出一脸的窃笑,“就是我们昨天早上在工地见到的那姑娘啊,你可别说她跟你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可不信俊男靓女之间能有什么纯洁的友谊,那是哄鬼的话……老实说,那姑娘到底是你的正式女朋友还只是你的小情儿?” “人小鬼大,脑瓜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我当即摆起了师公的架子,其实小章也只比我小月份。 小章顿时就不乐意了,高高地撅起了嘴:“阳哥,你看我每天师公师公的叫得多乖巧,可你从来没有指导过我开挖机,既然你已经被架到了师公的位置,好歹你也得教我两手绝活儿啊,咱不教挖机,你就教我怎么才能泡上像你昨天带来的那姑娘那种水准的妞儿,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啊!” “找你师傅教你去!”我没再搭理小章,坐在刘山的旁边抽烟,等待着开工。 “山哥哪儿成啊,他自己都还是条老光棍儿呢!” 小章很嫌弃的瘪了瘪嘴,气得刘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打燃打火机作势就要来点我的头发,“有你这么揭人伤疤的吗?我他妈自己都还没有着落,哪儿有经验传授给小章?倒是你,速度还真是挺快的啊,泡的妞儿也一个比一个漂亮,说真的,昨天那姑娘真不错,长相漂亮都不说了,最主要的是那股子气质,那可不是一般女人所具有的……你老实说,打来吃了没?” “别瞎说,我对她可没那种肮脏心思!” “哟哟哟……玩儿真的了?” 我没有搭理刘山,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对苏麦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感肯定是有的,但如果说进一步的发展,至少我真的还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她和我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不过当刘山问到我有没有把她打来吃了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有些不舒服,或许这只是刘山并无恶意的一句玩笑话,可我却上纲上线地觉得那是对苏麦的一种亵渎! “喂,问你呢!”刘山见我久久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你是真的想把那姑娘变成我的兄弟媳妇儿嚒?说实话,那姑娘真没得挑,只是我怕你降不住她,虽然我没怎么跟她接触过,但我看她身上的那股气质,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至少不会是个夫唱妇随的本分媳妇儿……你自己拿捏吧!” “你他妈扯哪儿去了?” 我白了刘山一眼,心里却因为他的这番话而砰砰直跳……果真是不知者无畏啊,我想如果让刘山知道了苏麦是来自北京,从事着一份我们想来就觉得梦幻的摄影师职业,短短两年的积蓄就可以买一辆好几十万的jeep牧马人,或许他就不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 其实想与不想,敢想与不敢想,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苏麦已经离开成都回北京了,以后能不能再碰上都还两说呢,况且指不定人家在北京就有一个高富帅男朋友,或许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为**、为人母了也说不定。(..info) 我们的交流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而老徐此时已经来催促上班了,自打上次的擦炮儿事件之后,我们跟老徐就都没啥话说,关系更加冷淡了,以至于都没有人搭理老徐,但还是都乖乖走出宿舍准备开工了。 走过门口的时候,老徐却突然叫住了我:“向阳,你等一下!” “徐哥有事儿?”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徐当即给我点燃了火,“向阳,你接二连三的请假我都不说了,可你请假难道就不会提前打招呼吗?非得到了上班时间才打电话给何老板,你这叫请假吗?你他妈这叫旷工!难道你不知道我需要提前安排施工计划吗?你这样临时放鸽子,我他妈还怎么安排?” 我本来还心存歉疚,可被老徐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当时也就没怎么客气:“怎么安排施工计划是你带班的事情,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如果遇上一些变化你就抓瞎了,你还带个鸡毛的班?况且我请假连炬哥都没有说什么,你逼逼逼的逼个啥?” “你少拿何老板来压我!”老徐火气更盛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何老板请来带班的?无论是请假还是什么事情,难道你不知道直接跟我说?你直接找何老板请假是什么意思?你他妈这叫越级上报,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带班的放在眼里?” 我当即怒气上涌,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可想到当初何炬曾苦口婆心地劝我不要跟老徐发生冲突,否则他夹在中间有些难做,我最终还是压制住了火气,做了个深呼吸:“好吧徐哥,下次我请假一定先经过你的同意,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上班去了!” 说完,我没有等老徐回答便直接走出了宿舍,只听得老徐在身后得意地叫嚣:“向阳,别人都说你是混/社会的,他们怕你,我徐光明可不怕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嚣张,我徐光明专治各种不服!” 我却丝毫不怒,一声冷笑。 …… 下午的活儿并不是很赶,在配合其他工种进度的同时,我闲得有些无聊,便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微信的朋友圈有不少的新动态,其中有一条是苏麦更新的,她发的是一张国道上的图片,蜿蜒的道路通往她要去到的远方,路旁的风景有些苍凉,经过她高超摄影技术的处理,这种苍凉感愈加的被放大了,图片上面是她配发的一段文字,如下: 成都,又一段旅途的结束,开车疾驰在回北京的路上,车轮极速的转动却不欢快,此时天气安好,希望北京没有雾霾! 我敏感地察觉到她此时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貌似她回归的并不是一个充满着温馨和阳光的家,反而倒像是飞往一座囚笼,而这座囚笼还被阴霾所笼罩着,她在北京的生活似乎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难道阳光如她,生活也会有阴霾吗? 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苏麦才是一株真正的向阳花,她的世界是充满阳光的,即使遇上短暂的不如意,她也能用她的豁达和智慧走出阴霾,再次沐浴在那一片灿烂的阳光下! 浏览完微信的朋友圈,其他工种也已经赶上进度了,我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正准备开工,却是突然听见驾驶舱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我调转挖机驾驶舱面向声音的来源方向,发现一群彪壮的汉子正拎着钢管向我们这边奔来,足足有十数之中,他们面目狰狞,来势汹汹,曾经在飞虹接野活儿的经历告诉我,这群人很可能是来抢工地的,只不过不知道是冲谁来的! 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这群家伙就是冲我们挖机班来的,他们直奔我们挖机班的施工现场,粗暴地挥舞起手中的钢管就冲我们的挖机砸去,我的作业区域稍微偏向里面,首先遭殃的就是正在外围作业的何师和小章他们,不过我也未能幸免,很快就有几个人拎着钢管向我冲过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伙人是来抢何炬工地的,回想起当日我去何炬那儿报到的那一天遇上的那伙人和何炬所说的话,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毕竟曾经自己就亲自干过这种野活儿,我知道他们的办事准则,一般情况下他们只会将施工器械砸得稀巴烂,而不会伤及到施工人员,因为砸东西和伤人在法律上有着本质的区别,干这事儿的人,比谁都还会钻法律的空子。 当然,这仅限于第一次的争夺,只是一个下马威,如果老板方面仍旧没有做出妥协或者将事情搞定,那么第二次就不会只砸东西那么简单了,施工人员指不定也会跟着遭殃,我来这儿上班以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过有抢工地的事情,这应该是第一次,所以我们施工人员暂时还是安全的。 何师和小章他们吓得够呛,被人拖出驾驶舱来扔在旁边瑟瑟发抖,不敢跑,也不想留,两腿都在发颤,刘山毕竟跟我在飞虹混过,碰上这种场面还算镇定,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在施工现场折腾,我则就更识相了,在那伙人奔到挖机旁之前,主动拉开驾驶舱的门跳了下来,并同时将双手微微举起,表示自己不会有丝毫的反抗,引得一个哥们儿忍不住向我点赞:“聪明!” 六台挖机惨遭蹂躏,前挡风玻璃和窗户全碎了,外壳更是被砸得坑坑包包,惨不忍睹,甚至还有两台挖机的履带也被搞坏了,整个施工现场一片哗然,有干看热闹的,有偷**照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偷偷报警的? 第051章 :这是个机会! 老徐很快就得到消息赶到了施工现场来,看了看那六台面目全非的挖机,也不管现场是什么情况,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目无王法!简直太目无王法了!你们这是强盗土匪的行径!我就不相信还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了,报警!必须报警!” 我暗骂老徐傻逼,只能在心里对他报以深切的同情,他这种过激的反应一看就是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以前我们做这种业务的时候,那些被砸的老板或者带班的简直要多乖有多乖,点烟送火恭敬得就跟孙子一样,哪敢像老徐这样嚣张? 即使要报警或者报复,那也是后话,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当然,我们曾经也遇到过像老徐这样没眼力见儿的嚣张货,结果被我们一番棍棒肆虐后,分分钟也就乖了,徒然挨上一顿狠揍,没有半点意义。(..info无弹窗广告) 果不其然,老徐的报警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接通,就被其中一个来砸场子的混子一巴掌将他的手机扇得老远,另一个混子再补上一脚,手机便彻底报废了,老徐捂着脸瞠目瞪去,结果自然是毫无意外地招来一顿狠抽,分分钟被揍趴在地上,再次扬起头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特么变形了,鼻血溅了一身。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不报警!不报警!”老徐抹着鼻血苦苦哀求。 “你他妈刚才的那股得瑟劲儿呢?”一个混子一把揪住老徐灰扑扑的脸,将脸皮牵得老长,“告诉你们老板,今天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他还不识相,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老徐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我转告,我一定转告!” “什么玩意儿!” 混子松开了老徐的脸皮,又啪啪作响地拍了拍老徐的脸,终于带着他的一种兄弟扬长而去,他们的业务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让双方老板去谈判了,如果谈不下来,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单业务。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老徐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目通红地向周遭的围观人群怒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不用上班了啊?” “这逼养的还敢嚣张?老子真想再削他一顿!” 人群中很快就有这样的声音冒出来,我清楚地察觉到已经有好几个哥们儿撩起袖子准备再干老徐一顿,不过好在都被周围的人劝了下来,否则老徐保不齐还得挨上一顿狠削。 老徐自然也听到了人群中这样的声音,也没敢再向旁人叫嚣发泄,最后只能跟我们挖机班的几人撒起了泼:“你们几个是干嘛的?还是不是我挖机班的人了?眼睁睁地看着我挨揍,他妈你们都不知道上来拉一下?” 我们几人默不作声,心想那个时候还上去拉架的都特么是傻逼,当然,如果被揍的是自己兄弟或者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可是老徐……哼,特么的揍死了活该! 老徐此时的怨气颇重,一个人嘚吧嘚、嘚吧嘚了老半天也没人搭理他,最后竟然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向阳,别人不是都说你他妈是黑/社会吗?刚才你怎么怂了?你特么倒是跟他们亮身份啊,我倒想看看别人买不买你的账!” 我心知老徐这是疯狗急了乱咬人,我他妈这是典型的躺着也中枪,不过看在他刚刚才被狠削了一顿的份儿上,我没有跟他计较,只是淡淡的笑着回了他一句:“我哪儿有什么身份啊,别人当然不会买我的账了,所以刚才我才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来给你丢人!” 刘山似乎是为我打抱不平,站在旁边也幽幽地来了句:“是啊,我们都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根本算不上一盘儿菜,所以都没有吭声儿……还是我们徐总威武啊,愣是英勇地站了出来!” 老徐听得眉头一皱:“刘山,你他妈什么意思?” “自己理解去!” 刘山褪下手上的劳保手套,悻悻地扔在了地上:“哥几个,咱们的挖机都砸成这逼样儿了,班儿也上不成了,走,回宿舍炸金花去!” …… 我们挖机班几人离开施工现场回了宿舍,不过并没有真的炸金花,刚才只是刘山故意说来气气老徐的,毕竟工地上出了这种事情,如果我们还没心没肺的在宿舍炸金花的话,那也未免太令何炬心寒了。 何炬整个下午都没见人,傍晚的时候终于出现在了宿舍,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他简单扼要的告诉我们,接下来的几天休假,具体的上班时间他会电话通知我们,并让我们不要担心,休息的时间不会很长,他会很快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们不必急着去另谋高就。 安排妥当之后,何炬让我们自由下班,我正准备骑车回家的时候,何炬却单独将我叫住:“向阳,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大概已经猜到何炬今晚上叫我一起吃饭的目的,虽然我已经决定了告别那个黑暗的世界,并给不了他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既然他已经开了这个口,我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何炬开着他的福特翼虎将我带到了市区一家特色干锅店,随便点了个特色干锅之后,何炬也不绕弯子,直接跟我开门见山:“向阳,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给哥想个招儿?” 我有些歉疚地摇了摇头:“炬哥,我这次来你手下干活儿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再沾染从前的那些东西了,而且我现在手下也没兄弟,光杆司令一个,这事儿我是真忙不上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看你那边还有没有什么路子?” “我自己这边的路子没别人野啊!”何炬面露难色,端起茶杯闷闷地喝了口,“向阳,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亲自出面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你只需要帮我引个路子,牵个线就成,好歹你曾经也在这个道儿上混过,这方面你认识的人比我多,行情比我懂……说实话,以前我也遇到过这种事儿,但都是我手里资源能够解决的,可是这次,人家根本不买我这边找的人的账!” “对方来头很大?” “倒也谈不上很大,只是很难缠!”何炬给我发了支软中华,自己也郁闷地点了根儿,“据我的打听了解,那家伙以前就是成都这片儿在工地承包拉土方的老板,后来整出事儿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前两年才放出来,这两年仗着自己在号里面镀过一层金,到处抢工地来做……我以前就是个开挖机的,勤勤恳恳好些年才干成包工头,你说我怎么跟他拼路子?” 我以前就听说过何炬的发迹史,他也是农村人,十七八岁就出来开挖机,苦没少吃,罪没少受,全靠自己的打拼混成了个挖机老板,虽然这几年表面看着风光,但背后遭了多少排挤,受了多少气,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看他有了难处,而且他对我也蛮不错的,倒也不忍就那样袖手旁观,最终还是答应帮他找以前的朋友问问路,看能不能把这次的事情给解决了。 其实我现在的路子也断了,飞虹以前的关系肯定不能用,自从被自家兄弟李东出卖了之后,以前在飞虹认识的人里面,除了李十三之外,我谁也不敢相信,如今也只能找李十三问问了,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路子,毕竟他现在在洪爷手下混得还蛮不错的样子。 虽然我只是答应帮忙问问,并说明最后到底成不成还是两说的事儿,可何炬还是如蒙大恩的抓着我的手一阵感谢:“向阳,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事儿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你为哥哥我做的,我他妈一辈子也记得……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提着猪头不知道拜哪座庙的难处啊,如果哥哥我这次能撑过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这点我保证!” “炬哥,你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我皱眉故作不悦,随即讪讪笑道,“说实话,我也希望炬哥你能飞黄腾达啊,毕竟我还在你的手下讨饭吃呢,要是你倒了,我这饭碗岂不是也没了?” “别这样说,千万别这样说!”何炬连连摆手,“向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老老实实地回来开挖机,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信得过我何炬,那咱们兄弟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不跟你整虚的,说些什么漂亮话,开些空头支票,我这人实在,只要这次你帮我挺了过去,我手下的工地你随便选一个帮我带班去!” 何炬这话使得我为之一振,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谁他妈想开一辈子的挖机,给人打一辈子的工?谁不想从一个普通的挖机工先混成带班的,然后再建立关系囤积人脉自己单干,最后成功复制那些从底层混起来的老板的成功故事? 我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第052章 :没辙儿 可机会往往伴随着风险,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想借此上位成为一个工地带班的,那么我很可能会被再次牵扯进原来那个黑暗的世界中,不过转念又一想,李十三现在不是在洪爷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嚒,指不定这事儿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管如何,我也决定要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 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之后,何炬送我回工地取摩托车,然后我再骑着摩托车独自回到了住处,本想明天再约李十三谈谈这事儿的,可一个人独处的夜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最终还是在这个夜里就拨通了李十三的电话,约他过来喝酒。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李十三正在辉煌国际上班,我没有在电话里明说是什么事情,可好歹李十三跟我也算是交心过命的兄弟,想必他也能听出来我今晚找他绝非单纯的喝酒那么简单,短暂的迟疑之后,他让我备好酒菜,他跟场子里的兄弟交代一下就过来。 我晚饭吃得不是很饱,自己一个人在家琢磨了这么久,倒还真有些饿了,于是出门去买了些卤菜,烤了些烧烤,啤酒不用买,家里冰箱里的存货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绝对干不完! 今晚烧烤店的生意很不错,我点完菜等待了很长的时间,以至于我还没有将夜宵买回去,就已经在路边看见李十三骑着他的山地摩托车往我家里驶去,我赶紧叫住了他。 “呵……今儿晚上可真冷啊!”李十三跨下摩托车,将双手捂在嘴边哈了哈气向我走过来,“你这大半夜的找我到底啥事儿?我特么可是旷工溜过来的,除了喝酒之外,你最好再给我一个强大的理由,否则我今晚吃了你的烧烤也记不住你的好!” “我今天晚上找你还真有些事儿,回家再说!”我给李十三发了一支烟,并让他再点些自己爱吃的菜烤着,咱十三哥毫不犹豫的抓了一大把韭菜,说是这玩意儿壮/阳,娜娜在某方面的需求量有些大,他的生产力都快跟不上内需了。 买完夜宵回到家里,我将卤菜和烧烤摊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了六罐啤酒,李十三向来没有跟我客气的习惯,就跟自己家里似的,根本不用我招呼,早就拿了串韭菜吃了起来:“有话说有屁放,听完你的破事儿之后,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我也不饶弯子,撕开两罐啤酒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十三,你们现在还接帮人抢工地的业务嚒?或者说你现在手上还没有这方面的路子?我这边有点儿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李十三举起啤酒美美的嗞了一口,双眼放光的看着我:“骚阳,看不出来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舍弃得下以前那种快活的日子,跑工地去吃苦受罪,原来是想自己抢工地来做当老板啊?” 我双眉下压:“没跟你开玩笑,说正事儿呢……我现在的老板遇上些这方面的麻烦,托我帮他找找这方面的路子,当然,也不会让你们帮干忙,他会按现在的行情付钱!” “怎么?你老板他想抢别人的工地?”李十三挑眉问道。 我的声调顿时低缓了几分:“不是,是别人要抢他的工地!” 李十三双眉微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骚阳,你这个事情有些不好办啊,你说如果要是他想抢别人的工地,我直接带群兄弟过去帮他抢就行了,对方要是不服就打到他服,可现在是别人要抢他的工地,这就不是靠单纯的暴力所能解决的了,最好找有分量的圈内人去说道说道,压一压!” “道理我都懂,可现在我就是不认识这圈里有分量的大哥嘛,所以才找你问问的!”我双手一摊,有些无奈,“今天下午我们挖机班就被人砸了,我老板说他找的人压不住,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现在提着猪头也不知道拜哪座庙的菩萨啊!” “你老板也真够苦逼的!”李十三笑了笑,又往嘴里灌了口啤酒,“不过这事儿我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你也知道,飞虹倒了之后,咱们以前的那些关系就都断了,而且现在我在洪爷这边手上也没有这方面的关系,我都好久没有接过这种野活儿了!” “你们洪爷不是靠拉土方后来再干房地产起家的吗,怎么会没有这方面的关系?”我有些不甘心的追问,毕竟,如果这事儿办成了,对于我以后在工地上的发展将大有裨益! 李十三却是瘪着嘴摇了摇头:“你也说了,那是人家洪爷手上的关系,我哪儿调动得了?洪爷虽然现在进军娱乐行业了,但他产业的核心还是房地产,我们这些看场子的只是他的外围力量,根本就进不了人家的核心圈子,又怎么扯得上这方面的关系?” 我知道李十三所说的道理,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以至于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惹得李十三用他手中的烧烤签子戳了戳我的手背:“你小子是被你们老板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事儿你一个破打工的操什么心?当然,如果帮得上忙,你顺手帮忙挣挣表现也无可厚非,但帮不上忙,你也不至于丧着张脸吧?大不了直接走人!”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再次不甘心地问。 李十三皱着眉头想了想,片刻后舒展开眉头笑道:“办法倒还真的有一个!你回头跟你们老板说,下次如果再有人来砸他场子,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带人过去收拾他们,甚至我还可以带人去帮他砸对方的场子……只要他给钱就行!” 我听得直摇头:“你这是什么烂方法?除了把怨念越结越深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这样子砸过来砸过去的,你说我老板到底是包工地来请你们干架的还是挣钱的?” “那我就没辙儿了!”李十三摊了摊手,又拿了串韭菜干起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李十三如果我搞定了这件事儿,我就可以成为一个工地带班的,因为我太了解李十三的脾性了,如果这事儿跟我没多大关系,他是能帮则帮,不能帮就算球了,可如果这事儿跟我有密切的关系,他是能帮必帮,不能帮想尽办法也会帮。 刚才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又何必让他为难? 这事儿就此揭过,李十三没有再问,我也没有再提……既然酒菜已经备足了,当然没有再浪费的道理,我就当今晚没有跟他说过那事儿,他也没听过,纯粹的兄弟间喝喝酒聊聊天儿。 喝得尽兴处,李十三无女人不欢的臭毛病又犯了,指着门口怂恿我:“骚阳,你看咱两个大男人喝酒多没意思,把你对门儿那姑娘也叫过来喝酒吧,反正酒和菜都这么多,吃不完!” “你吃不完才想起叫别人来吃啊?” 我随口呛了李十三一句,却不想这小子立马掏出他山地摩托车的钥匙就站了起来:“你这话说得,大不了我再出去重新给她烤一些回来,保证新鲜!” “拉倒吧你,我看你对人家娜娜都没有这么上心!”我一把将李十三拽坐下来,向他投去一阵鄙夷的目光,“你这无女人不欢的臭毛病得改改,别老跟田小维学,那小子是病入膏肓没救了,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可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你让人娜娜怎么对你放心?” “你他妈扯哪儿去了?”李十三回敬给我一个白眼,“我那是看你小子孤家寡人的,故意给你创造机会,正如你刚才所说,田小维这方面根本就不用咱们担心,我也已经有娜娜了,就你小子还是个老光棍儿……你不要总是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我家娜娜对我放心着呢,当然,我也值得她对我放心,不瞒你,自打娜娜跟我和好之后,我他妈都没有再乱搞过女人!” “是么?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吹牛呢?” “骗你是孙子!” “好吧,姑且算是我误会你了!不过哥们儿的个人问题以后可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特么正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呢!” “贵族你妹,别他妈的自我安慰!”李十三的话题立场很坚定,被我绕了这么大一圈子,竟然都还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快去,把人姑娘叫过来喝一个!” 我仍旧无动于衷,只是望着对门儿的方向有些失神的笑了笑:“不用叫了,她已经回北京了,成都这座城市只是她生命旅途中的其中一站,我们也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跟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彼此之间能有个短暂的相遇,留下些回忆片段,也就足够了!” 李十三满脸诧异的望着我,我本来以为他诧异的是苏麦的突然离开,却不想十三哥冷不丁地给我冒了句:“骚阳,我觉得……你喜欢上她了!” 第053章 :冒险开工 “鬼扯!” 我下意识的就用这两个字回应了李十三,心中却有些慌乱,当他说出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时,我竟瞬间面热耳烫,就像是自己埋藏在心中的小秘密突然曝晒在日光下一样……莫非,我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那个来自北京叫苏麦的女孩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在我的心中,我从不曾忘却我刻骨铭心的初恋米瑶,多少年来牵绊至此,况且不告而别的靳薇也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我又怎么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孩儿?我又有什么资格再喜欢上别的女孩儿? “还说不喜欢?某人的脸红得都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了!”李十三指了指我的脸,一阵摇头:“其实你现在承不承认自己喜欢她,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人都已经走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个鸟用?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家世、背景、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全他妈扯淡,只要你能把她人搞定,其余的全部都不是问题,你丫的就是在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而已!” 我猛地抬起头来望着李十三,半天不知如何言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我先回去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琢磨!”李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离去,刚没走几步却又回过身来,“对了,你们老板的事情,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瞎参合,没有这个必要,那群闹事儿的要折腾就由他们折腾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我看自打你离开飞虹之后,就没有干过一件明白事儿!”李十三似乎又要游说我加入洪爷的麾下,但他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只是冲我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不管怎样,有什么事儿你打电话,兄弟我还是无条件的和你站在同一个阵营!” …… 这晚和李十三的谈话使我有些沮丧,原本以为这次的工地抢夺事件能让我取得一个突破性的发展,可最终还是空欢喜一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再陷入到以前的那个黑暗世界中,尽管我没有从这次事件中得到什么,但我也没有失去什么。 虽然这次的休假没有具体的期限,但时间注定不会太长,因为整个工地不可能因为我们挖机班的意外而停滞不前,要么何炬迅速找到事情的解决办法,要么工地方面直接换下何炬,找其他的挖机班子来顶替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特么又要失业了。 休假期间,除了外出吃饭之外,我基本上不出门,日子过得虽然不似前段时间待业在家的时候那般颓废,但也绝对算不上积极阳光,何炬的事情就像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中,即使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我无能为力的,但也实在不甘心错失这次升迁的良机! 第三天休假的晚上,我出门吃饭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对门儿搬过来的新邻居,想到当日自己因为惊诧于苏麦的突然离开而有些无视他们,如今再次碰面,我赶紧掏出烟盒准备发烟,却不想那小伙儿还是快我一步,将他的烟递到了我的面前。 经过短暂的交谈,我了解到这对儿小情侣男的叫谢强,女的叫冯梅,都在市内的一家电子厂上班,小俩口因为忍受不了电子厂里男女宿舍的遥远距离,所以就搬出来一起住了,紧随时代潮流,过起了同居的小日子。 估计是正处于热恋之中,小俩口那叫一个腻,跟我在楼道里扯会儿闲条也紧紧的黏在一起,时不时的还深情款款的四目相对,秀恩爱秀得简直该天打雷劈……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到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么?我特么是真不想跟他们聊天儿了。 谢强却很热情的叫我去他们的新家坐坐,我毫不犹豫的婉言谢绝,推说我住的房子和他们是同样的格局,而且他们住的那套房子我在前主人时期已经进去看过,就没有再进去坐坐的必要了,敷衍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却不想谢强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大哥,我们租的房子里以前住的应该是一个姑娘吧?”谢强问。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个姑娘,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说嘛,难怪房子里那么干净!”谢强很满意的笑道,“以前我租房子,每次搬进去的时候都要打扫老半天,到处又脏又乱,不过这次很好,几乎没怎么打扫,直接拎包入住!” 我不知道谢强这小子哪根儿筋搭错了突然给我说这个,不过在听他说话间,我的脑海里却不禁浮现起苏麦以前住这儿的时候,干净整洁的客厅,井然有序的厨房,还有她温馨整洁的卧室……我进过苏麦的卧室,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挟持她巡查整套房子的时候。 “是啊,她一直是个对自己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我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又不着急离开了,完全沉浸在了与苏麦相处的短暂时光中,心头突然觉得很温馨。 谢强的性格似乎很开朗,很快就自来熟,跟我见面也不过区区两次,竟然像多年密友似的拉着我的胳膊,压低着嗓子问:“大哥,说实话,你跟以前对门儿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双目一鼓,有些反感他的亲近:“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谢强似乎察觉到了我脸色的变化,赶忙解释:“大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我们租房那天,当房东大姐说对门儿那姑娘要走了的时候,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所以猜想你跟对门儿那姑娘肯定关系匪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房子住得就很不心安啊!” 我稍稍舒缓了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这房子你就安心的住吧,她原本就不是成都人,不会再回来了,即便是回来了,她也没有跟你们抢这房子的道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强连连摇头道,“其实我住不住这房子都没什么,最主要的是怕把你们给隔开了啊,我们不安心的是这个……大哥,要不咱这样,这房子我先住着,要是那姑娘哪天要是回来了,我们立马搬走,绝对没有二话!” 谢强的殷切使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很想跟他解释我与苏麦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但我估计他多半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犯不着跟他解释,反正苏麦都已经走了,他们这些不相关的人误会不误会都无伤大雅,何必浪费口舌? 我没有拒绝谢强的好意,但也没有接受,只是觉得这对儿情侣邻居倒是蛮可爱的,至少他们的心地善良,至少他们不钻营市侩,想必以后会成为很好的邻居,为了感谢他们的好意,也为了我刚才庸俗的对他们的误会,我回头钻进了屋里,取出冰箱里冻着的上次没吃完的狗肉,一点儿不剩的送给了他们! 小俩口再三推脱后最终还是接纳了我的礼物,而我本来很阴沉的心情也因为这对可爱的小情侣而略有好转,大步向楼下走去吃晚饭,只听得谢强在后对我连连称赞:“房东梅姐说得没错,向阳大哥这个人挺好的,逢人就送狗肉!” …… 这晚,谢强和冯梅这对可爱的小情侣使我再次感受到,真切的情感是这个世上最温暖人心的东西,即使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它也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相拥着互相取暖,无论是他们彼此之间,还是他们与我这个邻居之间,甚至是我与远在北京的苏麦之间,都可以因为这种叫做情感的东西,无限的被拉进……它能超越所有物质和现实的鬼东西! 带着这种暖心的情绪,我叫了个大碗刀削面,吃得很是欢快,快到碗底的时候,我接到了何炬打来的电话,他通知我明天早上可以去工地上班了。 我突然间变得有些失落,既然何炬已经打电话来叫上班了,那么就证明他已经搞定所有事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那晚和他的所有约定就都成了泡影,我的机会,没了。 不过工地能够正常开工,这对于何炬来说是件好事,对于我这个打工者也是件好事,至少我可以上班挣钱了,不用在家闲着,所以我还是尽量带着欢愉的语气向他问:“炬哥,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吗?” “没有!” 何炬低沉而又无奈的两个字使我突然又有些兴奋了起来,我的机会还在!可何炬接下来的声音却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神伤:“没办法啊,整个工地绝不会因为我们挖机班而耽误进度,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的话,开发商就要跟我解除合同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冒险开工!” “冒险开工?”我的声音瞬间提升了八度,“炬哥,你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如果他们再次来砸场的话,遭殃的可就不是挖机了,你手下工人的人生安全也会受到威胁的!” 何炬沉默了半晌,声音还是难掩沉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还是不得不冒险开工,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处理表面问题还是可以的,我会保证你们的人生安全,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吧……我冒险开工,你明天还来不来上班?” 第054章 :再遇李冬!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赶到工地上班,刘山、何师和小章他们三个徒孙也准点儿赶到,老徐带伤上阵,脸上还挂着斑斑驳驳的暗褐色伤痕,鼻梁上贴着张创可贴,就连左手臂都是用绷带吊在脖子上的,看来上次的确挨得不轻。 何炬亲自到宿舍给我们做了班前动员,不过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场面话,说是为上次的事情,他深感抱歉并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让我们可以放心上班,最后终于来了点儿实在的,给我们每人都扔了一包小苏烟,用这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我深知何炬的保证不靠谱儿,但也并没有拆穿他,其实他这个老板当得也不容易,如果让何师和小章他们知道这次是冒险开工,我不敢保证他们还会继续来上班,都不是傻子,谁他妈愿意为了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而卖命? 去往施工现场的路上,我与刘山并肩走在一起,小章屁颠儿屁颠儿的从后面追了上来,神神秘秘的压低着声音问我:“阳哥,你说真没事儿了吗?我怎么心里还是觉得悬乎,上次真他妈太吓人了,如果再那么来一次,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小心脏还能承受得了!” 我不想拆何炬的台,却也不忍隐瞒小章,两难之中只能对他敷衍:“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何炬都已经说没事儿了,那应该就没事儿了……谁知道呢?” “我看悬乎!” 刘山在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小章脸色都变了……其实不止小章,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脸上的神情也都表现得心有余悸,倒是受伤的老徐一脸的泰然自若,真不知道何炬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 六台受损的挖机已经在我们休假期间修理完毕,毕竟当日被砸的只是外壳,并没有损及到根本,修理起来不是很麻烦,只是被砸得斑斑驳驳的外壳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刷漆,看起来有些丑陋。 老徐的带班能力不错,很快就重新划分好施工区域,将六台挖机调动了起来,我们的工作也迅速的回到了正轨,可是历经上一次的被砸事件,大家工作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我清楚的看见小章和何师他们不止一次向工地的大门口张望,我也没少往那边看,仿似当日来砸场子的那群暴徒时刻都有可能手持棍棒出现在大门口似的。 整个上午大家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徐很难得的跟我们凑在了一起,言辞肯定的安抚我们的情绪,说是何炬已经把所有问题处理好了,我们不用再担心发生上次的那种事情,安心高效的上班才是王道。 或许是老徐的安抚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上午的风平浪静让大家放松了警惕,下午上班的时候,我见何师和小章他们都减少了往工地大门口张望的次数,但我向那个方向张望的次数却多了起来,毕竟曾经自己就干过这种业务,大概能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 混子的上午是属于被窝的,下午和晚上才是他们出更的时间! 果不其然,历经了大半个下午的平静,即将收工下班的时候,当日来闹事的那帮暴徒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工地的大门口,手持钢管气势汹汹而来,一直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老徐一直守在施工现场,当那帮暴徒再次出现在工地大门口的时候,我见他赶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至于是打电话报警还是向何炬报告,我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我的经验预料,第一次的警告已经过了,这次他们绝不会再上次砸机械那么简单,这次他们要揍人、要见血!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直守候在施工区域外围的老徐,他是带班的,自然没有掉头就跑的道理,可是估计他也没有迎头上去的勇气,于是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住的向工地的大门口张望,似乎是在等待着援军,解救我们于危难之中。 那帮暴徒终于奔赴过来了,老徐没敢像上次那么嚣张,缩着脖子一阵哆嗦:“大大大……大哥,有话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说你麻痹!” 领头的一个暴徒扬手便是一钢管砸在了老徐的头上,将近一米八的壮汉就这样被一钢管撂翻在了地上,老徐双手捂头蜷缩在地上呜咽哀求,殷红的鲜血不住的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两个暴徒迅速将他围了起来,手中的钢管狠狠地向他身上砸去。 领头的暴徒率领着大军继续前行,硬生生的将小章从挖机的驾驶室里拖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是举起手中的钢管一阵肆虐,小章很快捂头倒地,凄凉地哀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一打工的!打工的……” 暴力的飓风继续席卷,另外两个徒孙推开挖机驾驶室的门,撒丫子就要逃跑,可没跑出多远便双双被这群暴徒追上围堵了起来,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阵凶猛冷酷的棍棒。 何师那人憨厚老实,摊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敢跑,更不敢还手,只能主动走下挖机的驾驶室,高高的举起了双手:“求求你们别打我,我不能受伤,我不能失去工作能力……我家里的女儿还在上学,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尽管何师已经害怕到语无伦次的苦苦哀求,尽管他高高的举起双手表示绝不抵抗,尽管他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是那么不想倒下,可这帮暴徒还是没有丝毫手软,数人围着老徐就是一阵肆虐,我亲眼看见何师是跪着倒下的,在纷杂的人影棍棒中,他双鬓花白的头发是那么的刺眼! 我和刘山的施工区域偏里面些,当这帮暴徒一路残暴的横扫过来的时候,我们俩已经走下了挖机,都躲在各自的挖机背后,我冲他使了个眼色,刘山瞬间会意,我们两人分散走开,当再次汇合在挖机背后的时候,我们两人的手上都各自多了一根趁手的钢筋断截。 遇上这种情况,逃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跑不掉的话,就只能竭尽全力的奋起反抗了,跪地求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何师的例子已经血淋淋的摆在了眼前,虽然凭借我和刘山两人之力,是绝对撂不翻这帮暴徒,甚至连突围出去都很难,可至少我们能拖延一段时间。 刚才老徐已经打过电话了,不管他是报的警,还是向何炬报告,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过来救我们,即便没有任何援军,我料定这帮暴徒也不敢在这儿耽误太久,毕竟这还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敢太过张狂! 这种业务我干过,要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尤忌耽误! 我和刘山各自以挖机为掩体,侧身露出半边脑袋观察着外边的情况,这帮暴徒仍在殴打何师和小章他们,还有几人正向我和刘山的挖机接近了过来。 “还有两个跑了!” “跑个屁,肯定是躲起来了!” “还敢躲?老子逮着屎都要给他捏出来!” “……” 对方人数众多,工地上也很难藏住人,我和刘山被找出来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钢筋,手心儿里全是汗,但随时做好着战斗的准备! “他们过来了!” 刘山冲我小声的呼喊,听不见声音,只能看他的嘴型辨别他说的是什么,我扬了扬手中的钢筋,回应他了一句:“准备战斗!” 暴徒们越走越近,我准备着和刘山一起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趁他们慌乱的时候逃出生天,即使逃不掉也绝不束手就擒,我和刘山手上都有东西,我相信凭借我们的战斗力,坚持一时半会儿还是能做到的! “三!” “二!” …… 我用手势向刘山指示着冲出去的时间,可当我快数到“一”的时候,我却突然向下压了压手:“等等!再等等!” 刘山根据着我手势的倒数,弓着身子作势都要冲出去了,好在他看见了我最后一个手势,又猫着身子缩了回来:“你搞什么啊?我他妈差点儿就一个人冲出去了!” 我没有回应刘山,目光仍旧停留在正一步步迫近的暴徒身上,我之所以突然中止行动,是因为我募然间在这帮暴徒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李冬! 这个曾经狠狠把我卖了的兄弟! 既然李冬出现在了这帮暴徒之中,那想必这单子业务就是号称青爷的周青手下的人接的,难怪何炬没辙儿,金蛇俱乐部在全面接管了飞虹的资源之后,现在风头正劲呢! 我本来就紧张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如果让李冬这个叛徒知道了我在这里上班,那么金蛇俱乐部的人也就会知道我的行踪,飞虹和通哥的事情还没有过去,我仍然是覆灭飞虹,陷害通哥的替罪羊的最佳人选,他们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055章 :逆转! 该死的李冬,老子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废了他? 当下的麻烦似乎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大不了就是挨一顿狠揍嘛,可是行踪泄露后将会引发的一系列麻烦更使我一阵心悸,难道我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要动荡起来? 眼见着那帮暴徒越来越接近,我们已经隐藏不住了,刘山连连给我使了几个眼色,可我还沉浸纷杂的思绪中,并没有及时的回应他,急得刘山提着手中的钢筋断截就率先冲了出去,同时冲我扯着嗓子一声高吼:“冲!” 我终于从纷杂的思绪中解脱了出来,神经瞬间紧绷,紧握着手中的钢筋断截就在刘山之后冲了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扬起钢筋便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暴徒砸了过去……我和刘山占据着先发制人的优势,以至于接连撂翻了好几个人之后,那帮暴徒才猛然反应了过来,与我们棍棒交锋! 刘山的体格强壮,干架向来走的都是彪悍的野路子,他高吼着给自己壮胆,手中的钢筋挥舞得呼啸生风,试图强行冲出一条血路,而我的攻势并不生猛,因为相比于逃跑,我此刻更想的是避开李冬的注意,哪怕多挨上几棍子都无所谓! 只可惜事与愿违,双方在正面交锋之下,我和李冬不可避免的打了个照面,他的目光与我有短暂的对视,我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变化,我分不清他的神色是惊诧还是愧疚,或许两者都有,但我相当清楚我在这短暂的对视之下,无可压制的往上翻涌的是一股愤恨! 麻痹的! 我的行踪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虽然我不敢杀人灭口,但是狠揍李冬那丫的一顿泄泄愤还是可以有的,我当即转变了战术,不再刻意躲避李冬的目光,也不硬闯逃跑,而是不顾一切阻力,提着钢筋就向李冬直奔了过去……老子要干他! 李冬垂下了紧握着钢管的手,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我本以为他会转身逃走或者躲进他们的人群中以阻挡我的横冲直撞,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突然迎了上来,伸开双臂为我阻挡着他的同伙:“别打了!都他妈别打了!” 我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汹涌的愤恨却支配着我扬起手中的钢筋就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棍子力度不轻,李冬当即一头栽到了地上,可他又迅速的爬了起来,仍旧伸开着双臂挡在我面前,不住的向他的同伙呼喊:“别打了……他……他是我哥!” 这帮暴徒终于停止了对我的围攻,可仍旧死死的将我围在中央,一副跃跃欲试的狰狞模样,其中一人抬起手中的钢管就指向了李冬的鼻尖:“冬子,你他妈说清楚,他是你什么?” “他是我哥!”李冬伸着的双臂依旧没有放下,稍稍停顿后又补充道,“他是我表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片儿工地开挖机……哥几个给我个面子,别打他了!” 刘山暂时还没有逃脱,见我这边已经偃旗息鼓,他迅速的窜了过来与我站在了一起,而围攻他的暴徒也汇入他们的大部队中,战斗终于暂时中止了下来,至于会不会再次燃起战火,这就得看李冬的了。 按照一般情况,这帮暴徒应该会给李冬一个面子,放过我和刘山,毕竟我和刘山只是个开挖机的,放过我们并不影响他们的打击目的,他们实在是犯不着因此得罪了李冬这个兄弟,可坏就坏在我和刘山刚才横冲直撞之下打伤了他们不少人,这事儿恐怕就很难善了! 果然,李冬刚刚开口帮我求情,刚才挨过我和刘山钢筋的暴徒们就咋咋呼呼的闹开了,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冲上来掀了李冬一掌:“他是你表哥又怎么样?难道老子刚才挨的钢筋就白挨了?” 众人愤愤不平,叫嚣着又要向我和刘山扑过来,李冬掠身上前,死死将我和刘山护在身后:“哥几个,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我表哥在这儿开挖机,更不知道他的反抗会这么激烈,但他毕竟是我表哥啊,求你们给我个面子,刚才受伤的兄弟,我李冬会给你们个交代!” 李冬说完,伸出自己的左手臂,右手抄起手中的钢管就狠狠的向自己的左手臂砸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的左手臂剧烈的颤抖着再也抬不起了,他牙关紧咬,疼得满头大汗,两鬓青筋暴起,可他还在竭力抬起自己的左臂,紧握钢管的右手高高的举着…… “够了,冬子!” 暴徒之中终于有人发话了,看样子是这帮暴徒里的头儿,他上前一把夺过李冬手中的钢管,挥指向众人:“人冬子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刚才的事情就算了,谁也不许再提!” 众人仍旧骂骂咧咧,可都没有了再动手的意思。 刘山长长的舒了口气,紧握着钢筋的手终于稍稍松懈了下来,而我的心里却复杂万分,简直搞不懂李冬此时的行为,他作为一个背信弃义、出卖兄弟的叛徒,当下不是应该伙同他的同伴把我狠狠的揍一顿,然后再上报金蛇徐川邀功吗? 他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良心发现? 我并没有因为李冬此刻的做法而对他感恩戴德,只是用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是一个暗示也好。 李冬捂着受伤的左臂向我走近,满头的冷汗、煞白的嘴唇,却勾起了一个微笑:“表哥,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开挖机了?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沉默着,不知道如何配合他演这出戏。 李冬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便自己继续找话说:“怎么?连我这个表弟也瞒着?是不是害怕我给姑妈说你辞去了外资企业的工作跑来开挖机?放心吧,我才不会打你的小报告!” 什么姑妈、什么外资企业……全他妈没有的事情! 我知道李冬这是在编织着一个能令众人信服的谎言,并借此告诉我,他是不会把我的行踪上报给金蛇俱乐部的,他在让我放心! “是啊,如果让你姑妈知道我辞去外企的工作,跑到工地来开挖机,她肯定饶不了我!”我牵强的笑了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是你,竟然还甩了你一棍子,你可别忘心里去,今天的事情表哥记下了,难为你了!” 我他妈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当初李冬出卖我的时候,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冲上去两刀子捅死他,可今天,当他牢牢护在我的跟前、当他一棍又一棍的抽打着自己的手臂、当他忍着剧痛冲着我挤出一个微笑的时候,我对他的愤恨瞬间全线崩溃,心中满满尽是苦涩和感动,仿似当初他对我的出卖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恨一个人很简单,可艰难的是,你对一个该恨的人恨不起来! 我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李冬出卖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救我,人性这东西可真是琢磨不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问问李冬:“你他妈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别他妈扯了,走人!” 暴徒们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打击目的,我们整个挖机班就只剩下我和刘山两人还具有工作能力,其余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他们也不敢多做耽误,迅速撤离了现场。 那帮暴徒撤离之后,老徐之前打的那通电话才终于起了作用,工地的大门口再次涌进一帮子提着棍棒的混子,人数和刚才那帮暴徒差不多,他们姗姗来迟,却极其嚣张,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像条疯狗似的乱叫:“人呢?闹事的人呢?丫的不是跑得快,老子非把他们的手脚卸下来!” 我只能报以一阵苦笑,这群怂货,我才不相信他们是方才赶到,这帮软蛋肯定是认出了对方是金蛇俱乐部的人,指不定在哪个地方猫着呢,等金蛇俱乐部的人走了之后,他们这才跳出来蹦跶蹦跶,走走过场……这他妈就是何炬所谓的保证? 没人搭理这群跳梁小丑,好在他们放完狠话之后,也就结束了他们拙劣的表演,省的让人作呕! 我和刘山打了急救电话,将伤势严重的老徐、何师、小章等人送去了医院,安置妥当了之后,我给何炬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告了今天下午工地上所发生的事情,并让他赶紧来医院交医药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和刘山在医院的门口抽着烟等待何炬的到来,他很意外的看着我问:“向阳,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表弟?” 我并不意外刘山会这样问,李冬跟我混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飞虹了,所以他们之间并不相识,我不想再提起李冬曾经对我的出卖,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哦,他是我以前在飞虹手下的一个兄弟,曾经有些误会,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这样救我!” 刘山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那个误会到底是什么,只是深深的吸了口烟,随即扬手将带着火星的烟头弹向了夜空之中:“是个爷们儿,值得交!” 第056章 :破除魔障!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何炬终于开着他的福特翼虎赶来了医院,他停好车之后便向我和刘山疾步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点头哈腰的打着电话,脸上写满了疲惫,可想他这段日子也不好过。.info “好好好……黄总,这事儿我肯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上面还得麻烦您多担待着点儿啊,回头一起吃饭……好的好的,您先忙!”何炬终于打完了他的工作电话,伸手拍了拍我和刘山的肩膀,“你们俩没事儿吧?” 我和刘山今天虽然受伤不重,但各自都没少挨钢管,当何炬这问候性的一巴掌拍下来的时候,我们俩的身体都同时往下一闪,刘山更是疼得眉头猛然紧皱:“炬哥别碰,疼着呢!” “疼就赶紧去检查啊,站这里干嘛?”何炬拉着我和刘山就要往医院里面走。 我却停住脚步拉住他:“没啥大事儿,只是一些淤青和皮外伤,我们就不用检查了,回头去药店买瓶正红花油,比什么都管用!” 何炬几番劝说我们去检查治疗,我和刘山都婉言谢绝了,最后他也不再勉强,给我和刘山一人发了一支烟:“身体有问题就说话,别死撑着,我何炬还不缺你们这两个检查治疗的钱……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是在我工地干活儿受的伤,我何炬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负责到底的!” 我和刘山仍旧表示没有什么大碍,站在医院门口抽完烟之后,何炬抹了抹他那张油光可鉴的脸,深深的吐了口浊气:“走吧,去里面看看老徐他们!” 老徐、何师、小章和另外两个徒孙都住在同一个病房,此时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小章和另外两个徒孙都是年轻小伙儿,身体还扛得住,这会儿都能扬起脑袋吹牛逼了,倒是何师年龄稍大,而老徐又是旧伤加新伤,他们两人的情况要稍微严重些。.info 何炬向他们表达了深切的歉意和诚挚的问候,并表示他会负责一切的医疗费用,该有的赔偿一分钱也不会少,住院期间也都按上班算,他言之切切、态度诚恳,倒也没有丢掉一个老板应有的担当! 探视完老徐他们、预缴了医疗费用之后,何炬说他还有个饭局要赶,于是忙忙慌慌的就要走了,车都开到了医院门口,却又突然停下来,摇下车窗叫我过去。 我快步走了过去,趴在他车窗前问道:“怎么了?” 何炬拉开他的商务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子钱递给了我:“向阳,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只顾上老徐他们了,差点儿把你们俩给忘了……这里是两千块钱,你和刘山该治疗就治疗,该喝酒就喝酒,钱不够你们再说话!” 我将钱推了回去:“炬哥,我和刘山买两瓶正红花油就行,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叫你拿着就拿着,别矫情!”何炬又将钱推了回来,“今天这么一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工了,不过你们放心,复工之前,你们和老徐他们一样,每天的工资照算,如果……我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工地,那我也会把你们介绍到我朋友的工地去上班,这点你们放心!” 我没有再推辞,心中却隐隐有些酸涩,坦白说,当今社会像何炬这么有担当的老板已经很少了,他现在比我们还不好过呢,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帮他度过这次难关,只可惜我并不是那个黑暗世界的主宰,我也有太多的顾忌和无可奈何! 何炬双手扶着方向盘,深深的叹了口气:“向阳啊,你那边要是有什么路子的话,可一定要帮哥哥一把啊,我他妈是真的没招儿了,今天我像请菩萨一样请来的那群怂包你也看见了,他妈的,啥事儿没办,还他妈好意思跟我要车马费和烟钱,真不知道我是找他们来帮忙的还是给自己添堵的!” 我虽然早已从李十三那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但此刻却也不忍拒绝何炬,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我再找朋友问问吧,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谢了!” 何炬再次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开车走了,我却有些失神的愣在原地,苦苦思索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帮助何炬度过这次难关,也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直到刘山走过来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回过神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他跟你说什么了?”刘山指着何炬离开的方向问。 我将何炬刚才给我的两千块钱数出一半递给了刘山:“一共两千,咱们一人一半,算是他给我们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吧……其实何炬现在也不容易,这钱我刚才真的不想拿!” “别想太多了,既然他给我们,咱就拿着,或许这样他心里还好受点儿,况且他也根本不缺这两个钱!”刘山攀着我的肩膀往医院外走去,同行间,我也将刚才何炬的意思转述了给他。 …… 这个夜里,我和刘山随便找了家饭馆解决了晚饭,然后又买了些卤菜备作夜宵,最后去药店买了两瓶正红花油,这才一起回到了我的住处。 客厅里,我们俩赤/裸着上身,互相给对方的后背、侧腰等自己难以擦拭的地方抹正红花油,疼得都是一阵龇牙咧嘴,哀声连连,刘山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向阳,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想当初我跟你在飞虹的时候,没少这样给对方互相擦药吧?” 我的思绪顿时回到了那段斑驳的岁月,那时候我们刚进飞虹,我还没有混到内保头儿之一的级别,两人都是最底层的马仔,每次砍架都是充当炮灰的角色,搞得满身的伤痕,然后回到简陋的出租房就像现在这样,互相给彼此抹着药,疼得怒骂、疼得流泪、疼得发笑。 尽管我们因为叶红杉而闹翻过,尽管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尽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今天这样并肩作战过……可是兄弟间的感情永远不会变,我们最终又回归到了这已经相隔遥远,但却熟悉的一幕。 我心里很感动,却不想将这份感动矫情的表露出来,于是猛地一晃肩:“滚!少他妈跟老子在这儿煽情……以前你仗着身体壮,每次伤得最重的都是老子好不好?” “活该你伤得重,谁叫你不长我这样壮的?”刘山在我的肩膀处揉着揉着,突然就很使劲儿的按了下,疼得我瞬间乍起,冷汗直冒,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操!你小子怎么就没轻没重呢?” 我骂着就向刘山扑了过去,专挑他身上的淤青处使劲儿按,愣是没有半点儿手软,他当然也不会让我好过,立即反扑过来就一巴掌一巴掌的往我身上的伤痕处扇,我们两人迅速的扭打在了一起,哀嚎声一阵高过一阵,爽朗的笑声却从没有间断过。 整个房间都是刺鼻、清凉的正红花油味儿,我们终于疯打得乏了,各自仰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儿,刘山从裤兜里摸出根儿烟扔给了我:“歇歇……麻痹的,这正红花油越抹越疼!” 我点上烟,幽幽的冒了句:“那是我们的操作方式不对!” 刘山笑笑不予置否,良久后突然感慨道:“这生活可真是刺激啊,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发生的是什么,当初离开飞虹的时候,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干架,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群挑,可当我今天拎着钢筋冲出去的时候,我却觉得那种猛烈心跳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我眉梢一挑问道:“听你这话,你还挺怀念以前干架的日子?” 刘山却摇了摇头:“我是真不怀念那段黑暗的日子,只是觉得这些年压抑的太久了,学会了忍耐太多的事情,太多的情绪,愣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气球,不管是什么怨气、怒气、火气,全部都一股脑儿照单全收……今天这只气球终于爆了,舒服!” 我能清晰的体会到刘山那种爆发之后的畅快,因为我感同身受,其实今天我也挺舒服的,自打遇见苏麦开始,我就生怕再踏进那个黑暗的世界,好像再沾染上打架斗殴就会玷污了自己心中的那朵太阳花似的,可是今天晚上的畅快却让我第一次产生了对它的质疑。 是不是我理解错了“向阳生长”这四个字的意思? 太阳确实光芒万丈、炽热无比,阳光也确实温暖和煦,但那只是我们看到的表象,其实所谓的太阳只是一个岩浆滚滚的大火球,如果我们能走近去看它的话,你会发现它原来狰狞可怖、丑陋不堪,而明媚的阳光也是穿透层层乌云才播撒到大地上的! 我似乎有些懂了。 向阳生长,原来并不是在黑暗的世界前一味的忍让和逃避,恰恰相反,直面黑暗、奋起反抗,这才是我们应该执着追求的,具有穿透力的阳光才能播撒到大地上,才能照耀进我们心里! 我紧紧的握着我的拳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我想应该很失态,因为刘山用他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问:“魔障了?” 我暗笑他不知道我与苏麦之间向阳花的故事,却也不想跟他讲述,只是笑着拿开了他的手,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不,破除魔障!” 第057章 :值不值? 这个意外而来的假期,何师和小章他们都还躺在医院,刘山留在宿舍没人陪他炸金花,所以这小子每天都在我这蹭吃蹭住,陪我钓了两天鱼,收获不算丰盛,但好歹修身养性,消磨时光。 第三天的下午,阳光挺不错,我们吃过午饭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刘山却支支吾吾的推说他今天下午还有些别的事儿,让我找田小维或李十三陪同,他去不了! 我就纳了个闷儿了,他能有什么正事儿?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刘山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今天早上的时候,他接到了叶红杉打来的电话,说是她那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今天出发去浙江宁波出差了,得差不多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她最近有些感冒,让刘山今天下午去医院陪她做检查。 我就说嘛,今天早上刘山接电话的时候还神神秘秘的避开我去了阳台接,原来是叶红杉的电话! “叶红杉她也真够可以的,她把你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店小二吗?”我有些生气的埋怨指责,可见得刘山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于是稍稍放缓了语调,“我的意思是,难道每天24小时没人陪着她,她就会死吗?一个普通的感冒也要把你薅上,真是给她惯的!” 刘山默不作声的把玩着手机,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反驳,甚至连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得平静无波……可他越是这样,就越代表他的执着坚定,或许他根本就明白我所说的这一切,甚至心里也是认可的,只不过在叶红杉一个电话的召唤下,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决定赶过去! 我也懒得说了,当一个人犯起贱来的时候,八匹马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虽然心中愤愤不平,可平静下来倒也挺理解刘山的贱的,因为扪心自问,如果米瑶某一天突然打个电话过来让我立即赶到她的身边,哪怕我和她已经时过境迁,哪怕她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仍然也会义无反顾的赶过去! 这是我的贱,执着到丧心病狂,谁的话也不好使! 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叶红杉能够被刘山的真诚和执着所感动,她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能够冲破金钱和虚荣所构造成的坚固外壳……愿刘山所做的一切能够不再被冠以“犯贱”的名头,愿刘山所做的一切能够是理所应当的温柔,愿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 我没有一个人去钓鱼的习惯,刘山走后,我又打电话硬把上完夜班正在补觉的李十三给叫了出来,拉他出来陪我钓鱼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想再次问问他有关于何炬工地麻烦的事情,当然,仅仅只是问问,绝不会使他为难! 前两天我和刘山钓的鱼都还养着没有吃,我今天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有在钓鱼上,一直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再次问问李十三关于何炬工地的事情,我这还没有开口呢,倒是先接到了何炬的电话。 “难道是何炬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吗?” 我狐疑的接起了电话:“炬哥,有消息了吗?” “消息倒是有两个,可他妈都是坏消息!”何炬的声音依然很苦逼,“开发商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从事发那天开始算起,一周之内解决问题重新开工,否则就要叫我滚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可我这边还是没有想到任何招儿,所以打电话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我也表示毫无进展,只能徒劳的宽慰着他,何炬听后,qingyu愈加的低落,哀声连连道:“向阳啊,我看哥哥我这次是迈不过这道坎儿了,现在我是内忧外患啊,工地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今天我去医院看老徐他们的时候,又收到了他们的集体辞工请求……” 何炬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我倒是也挺理解他们的,毕竟工地被闹了两次,他们连命都险些搭了进去,能坚持到现在才向我辞工,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小章他们也一起辞工了吗?” “辞了,都辞了……”何炬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沉默了半晌又才对我说,“向阳啊,你和刘山如果也想要辞工的话,直接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我绝对不会怪你们……毕竟谁他妈也不愿意挣着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还担着玩命的风险……我都理解你们!” 我没有向何炬提辞工的事情,就算要辞也不会是现在,突然一下子人跑光了,难免会给何炬造成众叛亲离的凄凉感,当下只是有些担忧的问他:“现在这边的工地就只剩下我和刘山两个人了,就算把麻烦全部都搞定了,我和刘山两个人也没办法开工啊!” 何炬却说这都不是事儿,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抢工地的麻烦上,如果能把那个麻烦给解决了,就算整个工地只有我和刘山两个人,他也能迅速从其他工地调人过来,或者直接高价去请那些专门打突击的挖机工人,等到恢复开工了之后再慢慢招人! 结束和何炬的通话之后,我还未及开口,李十三便主动询问道:“又是你那个苦逼老板打来的吧?工地上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废话,要不然我这会儿还有闲工夫能跟你坐这儿钓鱼?” 我百无聊赖的用鱼竿轻轻敲打着水面,已经完全没有了钓鱼的兴致,我很同情何炬目前的遭遇,同时也非常同情我自己……带班的老徐已经辞工了,何炬目前正是用人之际,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可在残酷的现实下,我根本没法把握住这次机会,只能眼睁睁的和它擦肩而过! “你这敲得啪啪啪的,还让不让人钓鱼了?”李十三干脆收起了鱼竿,一边收线一边对我说,“你们老板还是缺少了些胆识和魄力,遇上了坎儿只想着从上面迈过去,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从根部把那道坎直接铲平掉?你也辞工吧,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没啥出息!” 我没有理会李十三的煽动,他丫的这是变相拉我入伙呢,不过他刚才说的从根部把那道坎给直接铲掉,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赶忙追问:“你的意思是找到问题的源头,动用非常规的手段?” 李十三却极其欠抽的瘪嘴耸了耸肩膀:“这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觉得你小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以前遇上这种难办的业务,你小子的阴招损招比谁都多,这次怎么就没辙了?我还是那句话,自从靳薇走了之后,你小子整个人都变了,他妈连智商都下降了!” 我没有和李十三斗嘴,因为我自己清楚的知道,我的确是变了,但智商绝对没有下降,阴招损招我还是能信手拈来,就在刚才,我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狠招……只不过靳薇的离开对我的触动太大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又让我对那个黑暗的世界越来越反感、害怕,苏麦的出现,更让我不想再与那个圈子产生半点的交集! 这他妈是要逼我犯浑的节奏吗? 我双拳渐渐紧握,脸上的肌肉也越绷越紧,李十三似乎早已洞察我的心思,他将鱼竿扔在脚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骚阳,今天我还是把话给你抖落明白了,如果你只是在你的老板面前帮干忙挣表现,那么这事儿你就别找我,我帮不上半点忙,但如果你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你开口,我李十三豁出命也撑你到底……我说的你懂不懂?” 我懂!我当然懂! 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私欲而让李十三跟着我一起冒险,而且这事儿我还没有想明白,我不知道为了一个工地带班的职位,值不值得我铤而走险? 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思考,我需要仔仔细细的权衡下利弊,然后再慎重的做出决定,即便是要干,也得事先做个详细的策划……这事儿兹事体大,鲁莽不得! 李十三也不紧逼着现在就给他一个答案,他收拾好钓具和饵料,顿时又恢复了那个没皮没脸的痞子样儿:“骚阳,今天你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可他妈连鱼渣都没有看到过,不行,你可得赔偿我的时间损失……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刘山前两天钓了几个鲫鱼还养着没吃嘛,回头给我,我拿回去给我媳妇儿熬点儿鲫鱼汤喝,补补身体,她最近身体不怎么好!” “娜娜身体不好,你带人去医院检查啊,光熬鲫鱼汤有什么用?” 李十三瘪着嘴一摊手:“我倒是想带她去检查啊,可她说一闻见医院那味儿她就想吐,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她发廊里最近刚走了两个姑娘,她也忙得抽不开身啊!” 我稍稍一顿,试探着向他劝说:“十三,既然你已经把娜娜收成了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有没有考虑过别让她再做这行了?至少别让她亲自接客?” 李十三却是赶忙一伸手示意我闭嘴:“你打住……这事儿我们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达成过共识了,不劝失足姑娘从良、不在这个肮脏的行业里谈良心……当初是我亲自把她带入这行的,现在既然我认定了她是我女朋友,那么就不管她在这一行做一天还是做一辈子,当着谁的面儿我都敢承认她是我女朋友,谁他妈敢说三道四,我撕烂他的嘴!” 第058章 :色魔来电! 我为之默然。 曾几何时,靳薇也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我却仍然让她从事着坐台的工作,并未觉得不妥,现在不知怎么的,倒有些不理解当初自己的想法了,凭我那时候的收入,白养着靳薇也不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还要让她从事那么不光彩的工作呢? 我自己都越想越糊涂,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再对李十三和娜娜的相处方式评头论足,或许这就是世间的百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生存方式,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即使有,或许别人也看不懂,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难以理解! 正如我们从小就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真正成长起来,还是参差不齐,形形**! 我没有再跟李十三提让娜娜从良的事情,而李十三也自动翻过这篇儿,迅速收拾好钓具,就拉着我回家拿鱼了,我能说的能做的都不多,只希望这寥寥几只鲫鱼能让娜娜早点康复吧! 今天下午收竿收得实在是有些早,李十三拿着鱼离开的时候,也就三点多钟,我一个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打发今天下午的时间,最后无聊得只能傻愣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特么现在穷酸得连台电脑也没有,就连这台电视机都是出租房的标准配置。 我正琢磨着等工地的工资发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去电脑城配台家用电脑,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见是米楠打的,下意识的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没接……我是真的不想再和米瑶的生活圈子离得太近,免得总是生出些物是人非的瞎感慨,惹得心堵。 可米楠仍然孜孜不倦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我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并将屏幕的一面朝下放着,同时加大了电视机的音量,以掩盖那呜呜呜震动的声音。.info 终于听不到了! 我翘起二郎腿正准备重新投入到刚才看的那部抗日神剧的无聊剧情中,却隐隐听见楼下有人在扯着嗓子嘶喊:“阳哥哥!阳哥哥……” 听得这称呼,我才意识到米楠已经杀到楼下了! 我趴在窗台上往下一看,见米楠双手叉腰,正仰着头中气十足的向楼上呼喊,我赶紧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她安静:“别瞎喊了,小心我邻居告你扰民!” “不想我继续扰民的话,就赶紧下来拿东西!” 米楠指了指停在她旁边的出租车,我这才看见出租车师傅正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箱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还比较沉的样子,我赶紧转身下楼去帮忙,米楠肯定提不动。 我刚刚下楼,米楠就撅着嘴质问我:“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哦,刚才在客厅看电视,没听见!”我随口扯了个小谎就敷衍了过去,然后帮出租车师傅将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提了出来,顺便付了车钱。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里的?”我有些迷惑的问,我可记得我没把休假的事情告诉这妮子啊。 “小维哥告诉我的!” 米楠一句话便解决了我的迷惑,前两天我和刘山钓鱼的时候,的确是打过电话约田小维,并顺嘴给他说了说工地上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个消息转达给米楠。 “你可真敢跑,万一我要是不在家呢?”我伸手作势就要去捏米楠的小鼻子,“还好我今天下午钓鱼提前收竿了,要不然你还得把这一坨坨的东西给带回去!” “带回去干嘛?直接蹲你家门口等不就行了?又不是没等过!”米楠仿似越说越委屈,小嘴儿撅得老高,“我本来也想提前打个电话叫你在家等着的,可又觉得那样就没有惊喜了……不过现在我才算是知道了,根本就是我想多了,就算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还是直接跑楼下喊才有作用!” 听得米楠这样一说,我不禁又想起她上次给我送晚餐蹲在门口等了老半天的事情,心里倒有些愧疚不接她的电话,为了缓解眼下的尴尬,我赶紧将地上的箱子摞起来抱在了手上,迈步上楼:“你这都是买的些什么啊?还老重老重的!” 米楠随后跟上,神神秘秘的一阵笑:“你回家打开不就知道了?” 我将米楠买来的这一箱箱东西放在客厅,撕开封口胶带的那一刻便彻底傻眼……那一个个纸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电饭锅、一个炒锅、一个汤锅,还有锅铲、汤瓢、筷子、碗……等等一系列锅碗瓢盆的厨房用品,齐全到竟然连洗洁剂和钢丝球都有! “妹妹,你这是干嘛呢?”我惊骇的张着嘴,“你是把你家厨房都给搬过来了吗?” “什么我家的厨房,难道你没看见这些厨具全是新的吗?”米楠白了我一眼,随后蹲下身子,如数家珍般摆弄着那些厨具,“我上次来的时候,见你厨房里面几乎啥也没有,我就想着,与其以后每次给你做饭送过来,还不如把你家的厨房给张罗起来……这样你吃的时候也就不用再担心我姐姐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了,对不对?” 我算是彻底服了,不过米楠一片好心的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我自然也不能伤了人妹妹的心,于是面带着感动的微笑,跟她一起把这些东西搬进了厨房,并一件件的清洗了干净! 时间在我们刷锅洗碗中悄然溜过,等到我们把厨房全部收拾好了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六点钟了,米楠兴致勃勃的说今晚就可以开火做第一顿饭,我已累得半死,只想找个平的地方躺躺,不过又不忍扫了她的兴趣,于是又强打起精神,跟她一起出门买米买菜以及食用油和调料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家方知盐米贵,这话说得真他妈在理,别看那些几块钱的小东西,整套买下来,竟然花了我三百多块,最主要的是采购过程极其繁琐复杂,稍不注意就买漏了这样或者那样,我算是彻底服了那些操持家务的家庭主妇和煮夫们……在心里由衷的给他们点个赞! 当我和米楠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小区上楼的时候,在楼道里恰巧碰见了正出门下楼的谢强和冯梅那对小情侣,我主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出去吃饭呢?” 谢强点了点头,掏出烟盒就要给我发烟:“向阳大哥,你这柴米油盐的整得这么齐备,是准备自己在家开伙吗?” “是啊,成天在外面吃太贵了,还是自己在家做比较划算!” 我随口应付了谢强的问题,但他此刻递给我的烟却让我犯了难,此时我双手都提着东西,根本就没办法伸手去接,而谢强把烟已经发出来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收回去……两人就这样尴尬的相持着,还好米楠有眼力见儿,赶紧伸手接过了谢强手中的烟,然后塞进了我的嘴里。 或许是米楠帮我接烟的这个过程显得太过亲密,谢强凑过身子来帮我点火的时候,顺口就笑着问了我一句:“新女朋友?” 我下意识的就要解释米楠只是我的一个妹妹,不过转念一想,谢强和冯梅这对小情侣之前误会了我和苏麦之间的关系,还以为我现在守着这套房子就是在痴等苏麦的回来呢,我可不想给他们留下一个痴情种子的印象,于是将错就错的顺嘴接道:“是啊,漂亮么?” “漂亮!漂亮!” 谢强猛点着头一阵称赞,冯梅脸上的神色却稍微变了变,似乎是有些鄙夷,或许她原本觉得我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找新女朋友了,她可能对我有些失望,甚至是鄙视! 米楠天性活泼,平时就很喜欢开玩笑,此刻她听得我和谢强的对话,竟然相当配合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并娇嗲的催促:“我们快回去做饭吧,天都要黑了!” 我倒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不过牛逼已经吹了出去,可不敢露出破绽,于是就那样被米楠挽着缓步上楼,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似听到谢强和冯梅那对小情侣在楼道里低声议论,说的是什么没听清,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刚一进门,我就赶紧撒开了米楠的手:“妮子别闹,刚才我就只在嘴上占了占你的便宜,你丫的倒好,直接实质性的揩我油了!” “我揩你油?我那是配合你吹牛逼好不好?” 米楠冲我翻了翻白眼,随后便提着采购来的东西进厨房忙碌了,我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经意间发现米楠的手机正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这妮子,手机壳用的还是卡哇伊的卡通图案,一副小女孩儿的心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娘娘,那狗奴才又来电话了!娘娘,那狗奴才又来电话了!” 奇葩的手机铃声听得我一惊,低头一看又是一惊,只见米楠宽大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川成都,赵色魔来电……” 第059章 :我是她哥哥!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姓赵的哥们儿把米楠得罪得这么惨,竟然让米楠在手机通讯录里将他的手机号码备注为“赵色魔”,这得有多大仇恨啊? 当然,这或许是个亲近的昵称也说不定,有很多女孩儿都喜欢把自己亲近的人在手机通讯录里面改个很逗逼的备注名称,我清楚的记得,以前有段时间,我在米瑶的手机通讯录里面的备注名称是:胎棒xy,外加两个我看不懂的火星符号。 米楠想必也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我还没有来得及将手机给她送去,她就已经火急火燎的从厨房里面冲出来了,两手的袖子挽得老高,右手还举着把正切肉的菜刀:“别接!千万别接!” 我很意外米楠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暗暗猜想,或许这真是她某个亲近的人的昵称,毕竟她和米瑶是亲姐妹,既然米瑶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儿,她干出来也就不奇怪了,想必是这小妮子不好意思当着我这个哥哥的面儿接这通电话,害羞着呢! 不过,她又怎么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娘娘,那狗奴才又来电话了!娘娘,那狗奴才又来电话了!” 米楠那逗逼的手机铃声还响个不停,我没有接通电话,却也没有挂掉,只是将手机握在手里不停的冲她摇晃,脸上还挂着坏坏的微笑:“这么慌干嘛?你怎么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就让我不要接?老实交代,这赵色魔是谁呢?” “赵色魔就是姓赵的色魔咯,我专门给他设定的专属来电铃声,我怎么会不知道?”米楠冲上来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依旧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而是关成了静音,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一副置之不理的架势。 这种处理方式不像是亲近的人打来的电话,而且米楠此时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不耐烦,我不禁有些怀疑我的猜想,或许这个赵色魔根本就不是米楠给亲近的人改的逗逼昵称,而是这姓赵的原原本本就是一个招人厌恶的色魔! 我瞟了眼米楠手机还显示着来电人的屏幕,顺嘴嘟囔了句:“不想接就直接拉黑啊!” “对于一个资深色魔,这招没用!”米楠悻悻然的撅了撅嘴,“我已经拉黑过他好几次了,可是他一个手机号打不通就换另一个打……后来我干脆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至少这样我还知道是他打来的电话,以免误接,既然他愿意打,那就让他打着呗,我回头顶多给手机充会儿电!” “你们女神都是这样对待别人穷屌丝的吗?”我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冲她瞪了瞪眼。 米楠却是突然扬起脸头来看着我,半晌后摇了摇头:“他可不是什么屌丝,手底下好几个食品加工厂,开路虎养藏獒,一条皮带都上万,我觉得土豪这个词语倒是更适合他……不过他人长得还真的挺屌丝的,难怪土豪里面也有个土字!” 我有些惊诧的张了张嘴,随即一阵坏笑道:“妹儿啊,人家土豪这是想包/养你的节奏啊,以后你要是攀上高枝儿变成了金凤凰,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啊!” 喜欢开玩笑的米楠这次却没有接茬儿,反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真的想要包/养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确定你还要这样说吗?” 我看得出来米楠此刻的神情很认真,当即就收起了戏虐的笑脸,一本正经的问她:“这姓赵的是怎么缠上你的?” 米楠稍稍一愣,向我娓娓道来,原来这姓赵的老板前段时间带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去米楠的宠物店里买茶杯犬,估摸着是见米楠模样精巧,气质清新,甩出他当时身边那妖娆女人好几条街,于是动了老牛吃嫩草的心思,借着客户身份之便,得到了米楠的手机号码,然后就纠缠上了。.info[]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就是一个有几个渣钱的老板想要包/养米楠,而米楠又不愿意,生意没有谈成,人家现在正锲而不舍的做着努力呢! 我很了解米楠的性子,这丫头撅着呢,当初她在学校念初二的时候,我们高一年级一个混得还不错的家伙找她谈恋爱,估计当时态度有些强硬,愣是被这丫头当众甩了一巴掌,事后还是我帮她解决的后续麻烦呢,纠结了一伙儿兄弟,揍得那家伙两个礼拜没来学校念书!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米楠是绝对不会被金钱物质所诱惑,成为第二个叶红杉的,只是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老是被一个有贼心又有贼胆的老色魔盯着,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还是向她劝说道:“妹儿,你这样总被他纠缠着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得想个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否则我真怕那姓赵的家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危险着呢!” “你以为我不想彻底解决啊?有时候想想真恨不得一刀把那家伙剁了干净!”米楠撅着嘴,恶狠狠的扬了扬她手中的菜刀……可是她自己不知道,她就连提刀发狠的样子都这么萌,也难怪那姓赵的家伙对她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我连说不妥,得想个切实可行的办法,米楠这丫头一向脑子活泛,鬼主意多,她很快就会心一笑,似乎是有了主意,只不过她的目光是紧紧盯着我的,这让我有些不安。 “阳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最好了对不对?” 米楠撅着小嘴,扭着她的小蛮腰就一步步向我靠近了过来,这让我更加的不安,因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当她这样向我撒娇,那一准儿就是她又惹事儿了,需要我去帮她擦屁股,我已经被她坑出心理阴影了,本能的就往后退了退:“你想干嘛?” “阳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米楠终于迫近到了我的面前,她娇嗲嗲的就将她手中的菜刀毫无征兆的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瞬间就嗞起她的两颗小虎牙变了脸色,“今天晚上,顶多四十分钟之前,我都假扮了你的女朋友的,所以这次我要你扮演我的男朋友,你要干最好,如果不干的话,哼哼,我就只有把你抹了脖子,看你敢不敢见死不救!” “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小心翼翼的将她手中的菜刀从我脖子处移开,然后极其认真的对她说道,“妹儿,你是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我怎么能假扮你的男朋友呢?那姓赵的能不能相信我们暂且不论,最主要的是,你认为你有男朋友了,他就会彻底放弃对你的纠缠吗?”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跟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义正言辞的警告他,别让他再来骚扰你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否则……耍狠威胁别人不是你最拿手的嘛,我就不用教你了!”米楠说着就将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重新拿起来递给了我,“快接,他正打着呢!” “我……” 我觉得米楠的这种处理方式太过戏剧化,放在电影小说中或许还能够行得通,但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估计很难取得什么效果,指不定就要闹出一出闹剧,不过想到她一个女孩儿家,成天被一个色心昭然的家伙觊觎着,我也实在是不放心……就跟着她瞎闹一次吧! “你到底接不接?”米楠盯着我催促,举起手中的菜刀就抵上了自己的脖子,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我才不会对你以死相逼呢,只不过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只好答应做他的小情儿了,反正每个月有他养着,我都不用开宠物店了……想想其实也挺不错的!” “拉倒吧你,少跟我来这套!” 我白了米楠一眼,最终还是从她手里将手机接了过来,深呼一口气正准备接通的时候,手机却是突然停止了震动,估计是到响铃时限了,不过这样也好,恰好能让我多点儿时间做个心理准备,组织组织语言,免得到时候慌乱。 米楠满眼期待的望着我,对我做了个干巴爹的手势:“阳哥哥,就看你表演咯!” 片刻之后,赵色魔终于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果决的按下了接听键,还未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油腻声音:“楠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呀?”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楠楠,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 我强忍着没吐,几次想要开口,话都已经到喉咙口了,但始终都没有办法把“我是米楠的男朋友”这句话说出口来,急得我一阵冒汗。 米楠表现得比我还要着急,不断的冲我比手画脚,示意我赶快办一个“男朋友”应该办的事情! “喂,赵先生是吗?”我终于硬生生的挤出了第一句话。 对方一听我这边竟然是个男声,估计顿时也慌了神儿,沉默了片刻才沉着声音问我:“你是谁?” “我是……”眼见着我就要吐出这最关键的一句话,可话都已经到嘴边了,我却不由自主的改变了原定的说辞,而是义正言辞、底气十足的告知对方:“我是米楠她哥哥!” 第060章 :赴约 “哥哥?” 我铿锵出口的这个称呼被电话里的赵姓男人和米楠同时重复了一遍,并且用的都是疑问的口气,我转头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米楠,迫使自己又恢复了以前在飞虹混着的时候的狠劲儿,对着电话冷冷说道:“姓赵的,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如果你再敢骚扰我妹妹的话,信不信……” “好了,你够了!” 我还没有把威胁的话说出口来,米楠就已经冲上来一把将我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挂断,然后就开始脱系在腰间的围裙,挽下袖口,拿着手机就向门口走去,我赶紧叫住她:“你这是去哪儿呢?” “跟赵色魔约会!” 米楠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话就摔门而去,我彻底被搞蒙了,这丫头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我不过只是没有按照预先的剧本演戏而已,她的反应至于这么强烈嘛,而且我个人觉得无论是冒充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哥哥,其实效果都是差不多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较真儿。 虽然我不理解米楠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可是又怕她在气怒之下真的跑去和那个赵色魔约会去了,于是赶紧起身追了出去,趴在楼梯的护栏上就冲下喊:“你赶紧给我回来,不准胡闹!” “不要你管!”米楠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匆,我本想追下去拉住她的,可是她的性子我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我肯定是把她劝不回来的,而且就算暂时劝回来了又怎么样,她总不能在我家过夜,迟早都是要走的,那时候又怎么办? 其实平静下来想想,米楠刚才说的多半是气话,我还真不信她会跑去跟一个她备注为色魔的老男人约会! 米楠的突然离开,厨房的那个烂摊子便完全甩给了我,此时电饭煲里的米饭已经熟了,一部分的肉和蔬菜也已经清洗完毕,就等着下锅炒了,我现在哪儿还有兴致炒菜,干脆将全部的肉和菜都一股脑儿的扔进了冰箱里面,然后盛了碗米饭吃白饭,算是解决了晚餐的问题。 吃完晚饭,将厨房打扫完毕,方才晚上八点多,我仍然有些不放心米楠,斟酌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第一遍响了很久然后被挂断,第二遍刚刚接通就被挂断,我越来越担心,赶紧第三遍拨通了她的电话,心想如果这个电话她还不接的话,我就打电话给田小维,让他去米楠的家里看看,实在不行就把李十三也给叫出来,一起出去找,反正今晚我要知道她已经平安回家了才能安心。 还好,第三遍刚刚响了一会儿,米楠终于还是接了我的电话,只不过语气有些犯冲:“干嘛?” 我赶紧问出了我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在哪儿?” “我正和赵色……赵总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你是要过来一起吃吗?我的哥哥!” 我听得出来米楠的气还没有消下去,虽然她嘴上说现在正和那个姓赵的家伙在外面吃饭,可我却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因为她那边的背景声儿并没有餐厅应该有的喧哗,即使是那些浪漫情调的餐厅,总归也会有些音乐声吧? 而我却隐隐约约的听见她那边传来的是一阵电视的声音,此时播放的应该还是一条卫生巾广告:“我,想动就动,我,坐没坐相,我说,只有身体喜欢才是最好的,就像七度空间少女系列卫生巾,为我打造舒服的纯棉表层,我的舒服我来定,管他那几天……” 请问,哪个奇葩的餐厅会在顾客的用餐时间播放卫生巾广告? 我断定米楠刚才是故意那样说来气我的,却不想被一条卫生巾广告出卖了她,不过我还真是给气乐了,这妮子的心性还是这么幼稚,连撒谎都不会,不过这通好在还是让我放下了心,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回到了家里,正舒服的躺沙发上看电视呢。 “你走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了一电饭煲的白米饭吗,我刚才已经吃过了,就不过来打扰你们了!”我顺着米楠的瞎话就往下接,“不过约会归约会,可别玩得太晚,记得让赵总早点儿送你回去,免得你姐姐担心!” “向阳,你混蛋!”米楠顿时就急了,再次急切的强调了一遍,“我说我现在正和姓赵的在一起吃饭,就是姓赵的那个色魔啊!” “咳咳,既然你正在和赵总吃饭,那你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儿骂人家是色魔,是不是太不给人留颜面了?” “他他他……他上厕所去了!” 我实在怕自己最后绷不住笑场,于是准备在我笑出来之前挂断电话,临挂断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叮嘱她:“记得早点回家哦,你也知道那姓赵的没憋什么好屁,这月黑风高的,你说他要是把你带到一个阴森偏僻的地方要对你做点儿什么,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哈哈,好了,不跟你瞎扯淡了,气消了就早点休息!” “向阳,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儿!我……” 我没有再听米楠接下来的怒骂,赶紧挂断了电话,心中一阵偷乐:“小样儿,跟我斗?” ……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再次接到了米楠的电话,她告诉我今天中午那个姓赵的又约她在石府轩吃饭,并威胁我说,如果我还是个爷们儿的话,就麻溜儿的过去帮她解决昨天晚上没有解决干净的事情,否则她就亲自赴约,当那姓赵的小情儿!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挂上电话之后,她又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张图片,只见图片上的内容正是石府轩的大堂正门,右下角是石府轩临窗一排的座位,其间正坐着一个孤身男人,由于拍摄距离较远,我无法看清那男人的样貌,但也能清楚的辨识出那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而且看样子正在等待着什么人,根本就不用我猜测,米楠都已经用手机图片处理软件圈住了那个男人,并划了个红色箭头备注:“赵色魔!” 我暗笑米楠此举简直太过小女孩儿心性,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已经21岁的成年女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不过又害怕她一时间脑子发热、智商短路,真的亲自跑去赴约,虽说她还不至于真的去当那姓赵的小情儿,但万一被那姓赵的揩揩油也总归是不好的,所以我稍稍打理之后,就骑车向石府轩赶去。 石府轩是成都二环一家还比较上档次的餐厅,我停好摩托车之后就不住的往四周张望,按照之前的约定,她已经在这附近等我才对,可是我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她的人影儿,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却抢先打了进来。 “你在哪儿呢?”我接起电话后就问,“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米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下达了她的指示:“向右转,看见我微信上发给你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了吗?” 我敢保证米楠这丫头此时肯定就在附近的某个位置猫着监视我的行踪,可是石府轩门口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随便哪辆汽车背后都有可能是她的藏身之地,我还真不容易把她找出来,于是干脆放弃了寻找,乖乖的按照她的指使向右转过了身,正面对着的便是石府轩临窗的那一排座位,在那里面我还真找到了她微信上发给我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这下子我总算是看清了那个男人的嘴脸,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型臃肿,面部肥胖,一件大花纹的红色t恤下面配搭的竟然是一条直板板的西裤,果然是挺土的,我朝着石府轩的大门走了过去,并在电话里再次向米楠确认:“你确定就是那个男人吧?不会耍我吧?” “就是他,我耍你干嘛?”米楠发出一阵窃笑,“阳哥哥,昨天晚上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希望你今天不会再让我失望了吧,这次不管你是冒充我男朋友还是我哥哥,哪怕是我爸爸,只要你把那讨厌的家伙搞定了就行,完事儿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尽瞎说,你见过我这么年轻的爸爸吗?” 我挂上电话,从石府轩的旋转大门走了进去,没有理会服务员的招呼,径直向临窗边的那个男人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之后,我就直端端的望着他那张肥胖的脸问:“是赵总吗?” 姓赵的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是我,你是?” 确认无误之后,我很不客气的就一屁股坐在了姓赵的对面,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姓赵的恐怕已经点好单了,甚至连红酒都已经打开了,他面前和对面的两只高脚杯都斟了小半杯,或许他还想着跟米楠共进这精致又浪漫的午餐,却不想等来的却是我这么个不速之客。 “我是米楠的哥哥,也就是昨天晚上接你电话的那位!”我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目光冷森的望向他,“今天,我以米楠哥哥的身份,想跟你好好聊聊!” 第061章 :肮脏的交易 短暂的对视之后,我就发现我错了。 我原以为这姓赵的会表现得惊慌失措、格外心虚,甚至应该有些害怕,可他却丝毫没有被人姑娘的哥哥堵上门来的觉悟,诧异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往后稍稍靠了靠身子,掖了掖衣角,随后向我抬了抬手:“你说!” 姓赵的反应简直出乎了我的预料,以至于我这个冒牌哥哥竟然先自乱了阵脚,看他那副成功者的自信姿态,哪像是在被我质问,倒更像是他这个大老板在找我这个手下的小员工谈话。 我虽然心里有些发虚,可依旧没敢弱了气势,我双手撑住桌沿,身子极具侵略性前倾,竭力的想要营造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姓赵的,我很理解你们这些老男人的特殊癖好,你想要在外面乱搞,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如果你胆敢祸害我妹妹,我他妈废了你信不信?” 姓赵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似完全无视了我的威胁,淡然的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小小的抿了一口:“说吧,你是米楠花多少钱请的二流演员?” 我心中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哥哥是个冒牌货!”姓赵的突然坐直了身子,以一副凶狠的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我:“昨天晚上你接完我的电话之后,我就找人问过了,米楠只有一个姐姐,就在她的宠物店旁边开的花店,根本就没有哥哥,我他妈就奇怪了,你这个哥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刚才竭力营造出来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半,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还被人当场戳穿,难免就泄了底气,不过我一直就把米楠当做亲妹妹看待,所以那份哥哥般的情感还是千真万确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既然已经被识破,我倒是也落得个轻松自在,至少不用再以一个虚假的身份去处理这件事情,反而更便于发挥,我冷峻的笑了笑,回他道:“不是亲哥哥又怎样?表哥行不行?堂哥行不行?半道儿上认的哥哥又行不行?这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如果你还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敢废了你,你要是觉得我吹牛逼的话,大可以试试!” 姓赵的盯着我看了老半天,并没有与我针锋相对,反而腆着肚子笑了笑:“小伙子啊,我不管你和米楠是什么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理性的看待这个问题,我赵同不是在欺男霸女,我光明正大,就是在法律上也是站得住脚的,你们换个角度想想,或许这件事情对于米楠而言是件好事,对于你……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还真想听听这个叫赵同的老家伙能给我说出什么花儿来,于是稍稍偏头侧耳,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怎么个好法?” 赵同见我并不抵制,顿时笑得愈加殷切了:“现今这个社会,谈什么爱情、婚姻,都他妈太假了,或许我们都应该追求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我知道我自己年纪比米楠大很多,人长得也跟你们年轻人说的帅不沾边儿,更不可能给米楠一个所谓的名分……但是我可以给她很多实质性的东西啊,比如房子、车子、高额度的信用卡,她也就不用再起早贪黑的经营她那个宠物店了,你说对不对?” 我强忍着抽这丫耳光的冲动,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表演。 赵同喝了口红酒润了润口,继续说道:“你看我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家里还有个老婆,所以需要米楠陪我的时间并不多,她有大把的时间过自己的生活,等到几年之后,说不定跟我就好聚好散了,那时候她房子有了,车也有了,还能从我这儿拿到一笔钱……几年青春,换来这些别人可能一辈子也奋斗不到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我仍旧保持着一张笑脸,可放在腿上的拳头已经越拽越紧,而赵同似乎是觉得刚才只是在说米楠得到的好处,还没提给我的好处,于是他跟我凑得近了些,肥腻的脸上牵起一个恶心的笑容:“当然,如果你能帮我牵线搭桥的话,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怎么说?”我笑着诱使他继续说下去。 赵同大笑着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肥胖的右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似乎是在琢磨能给我这个中间人的好处,半晌后终于坐起身对我说道:“这样,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事儿搞成,我立马给你两万,算是介绍费吧,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我的工厂上班,少说也给你个车间流水线的线长!”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握住了桌上的高脚杯,正准备一杯子往这恶心的家伙的头上狠狠砸去,他却突然拉开了自己的商务皮包,从里面拿出了厚厚一沓子钱来:“这里是五万块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米楠,让她自己去买点儿衣服,前些天我本来是亲自交给她的,没想到她却给我拒了,搞得我碰了一鼻子灰!” 赵同说着将那厚厚一沓子钱缓缓推到了我的面前:“我想了想,这个钱还是让你帮我转交给她比较好,至少经过这样一转手,她那所谓的自尊心会好受点儿……其实什么自尊不自尊嘛,这钱是我心甘情愿给她的,你告诉她,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将那厚厚一沓子钱拿在手上掂了掂,笑着问:“五万?” 赵同肯定的点了点头:“五万!” “五万块你就想买我妹的青春和老子的良心?太便宜了点儿吧?”我将那沓子钱狠狠的砸到了赵同的脸上,同时身子猛然暴起,左手一把揪住了他头顶上的杂毛,往后使劲儿一扯,他那张油腻腻的肥脸便因此仰了起来,终于露出了惊慌恐惧的神色。 我左手带劲儿固定了他的头部,右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子,举至半空就缓缓往他的脸上哗哗哗的倾倒而去:“姓赵的,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并不是谁都稀罕你的臭钱,这种肮脏的交易也并不是谁都愿意跟你谈的……老子听你嘚吧嘚嘚吧嘚老半天,就等着你把老子激怒好结结实实的揍你丫的一顿,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还敢打我妹的主意,下次老子往你脸上倒的就不是红酒了,是硫酸!” “啊……噗……” “保安……保安……” “噗……咳咳咳……” 赵同被不断倾倒而下的红酒淋得睁不开眼睛,双手胡乱瞎抓,一张嘴便被红酒给灌得一阵猛烈的咳嗽,满脸都弥漫着红色的液体,不住的往身上侵袭,片刻之后上身就彻底湿了。 我直至将手中那瓶红酒倒完,这才撒开了赵同的头发,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准备离开,而石府轩的保安此时却赶了过来将我拦下,不过态度还算客气,否则估计又要大打出手了。 赵同虚着双眼扯了一把纸巾在手里,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酒水,终于睁开了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通叫嚣怒骂:“好!你小子狠!够狠!老子看你能得瑟到什么时候!送派出所,马上把他给我送派出所去,我他妈就不信治不了他!” 我瞳孔瞬间一缩,随时准备反抗,我是断然不能被送进派出所的,今儿个哪怕是血染石府轩,我也要逃出去,不过我和赵同他自己都高估他的能量了,这里是石府轩,并不是他手下的食品加工厂,人家这里的保安凭什么听他的使唤? 石府轩作为蓉城一家还算上档次的餐厅,肯定是不想跟警察扯上关系的,如果警察大张旗鼓的从他这里带了人走,对他们的生意势必会产生不良的影响,而且我刚才只是往赵同的脸上砸了钱和倒了红酒,又没有打他,哪用惊动繁忙的警察叔叔? 所以,石府轩的保安没有任何人报警,而是充当和事老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和赵同双方,至于在这里就餐的客人,他们这会儿看热闹、拍照发微博都忙不过来呢,哪儿还有空帮忙报警? 赵同见没人搭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装腔作势的就要报警,可估计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事儿里的角色不大光彩,于是又将手机塞回了裤兜里,然后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话:“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我冷笑以对,在飞虹混了那么久,听过的狠话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听他这一两句,看着赵同负怒而去之后,我也没打算多留,冲周围的几个保安歉疚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好在还没有砸坏什么东西!” 保安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好言好语的劝说我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什么的,可当我走到旋转大门口的时候,前台的收银小姐却又带着这伙儿保安追了上来:“他还没买单呢!” 第062章 :如狗! 这次我没打算跑,即使跑也跑不掉。 “刚才那个胖子没有买单吗?”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 “没有,他已经走了!”收银小姐着急的摇了摇头,翻了翻手中的小本子告诉我,“先生,您们刚才一共消费2380元,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2380?这么贵?”我惊骇的张了张嘴,“我们刚才可什么也没有吃啊!” “但是您们已经下单了啊,而且厨房已经开始做了,不能退菜的!”收银小姐一脸着急,但还是耐心的跟我解释,“你们点了五个菜和两个甜品,共计580元,再加上那瓶波多尔红酒1800元,收您2380元是没错的……红酒刚才已经被您给倒了,但点的菜您可以打包带走,在这儿吃也行!” “请你搞清楚,这些东西都是那个死胖子点的,不是我点的!”我据理力争,虽然铁了心没打算买这单,但手还是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裤兜……糟糕,今天接到米楠的电话,换了身衣服就跑出来了,竟然忘了把钱包从那套脏衣服里面拿过来,我特么现在身无分文! 我的拒绝付账,急得那收银小姐眼泪花儿都快出来了,其中一个保安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了,站出来对我说道:“先生,不管是您还是刚才那位先生谁点的单,但是现在他人已经走了,我们也就只有找您买单了,况且刚才那瓶红酒也是您倒的,总不能让我们来承受这笔损失吧?我们这些都是给人打工的,还请您多多理解!” “我倒是愿意理解你们,可他妈谁来理解我啊?”我烦躁的望向落地窗外,丝毫没有买单的打算,正当我们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从落地窗里竟然看到了那个死胖子赵同,他还没有走,刚才的时间他应该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湿纸巾了,此时正站在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边用湿纸巾擦脸上的红酒渍! “那个死胖子还没有走,他在那儿!” 我指了指落地窗外,撒腿就往门外跑去,也不知道收银小姐和保安们是真的看见了赵同,还是害怕我就此逃单遁走,紧跟着我就追了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叫我站住! 当我飞速跑到停车场的时候,赵同已经擦完了脸,坐进了他身旁那辆黑色宝马里,正在倒车出库准备离开,我赶紧站在车屁股后面逼停了他的车,随即跑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他的车窗! “给老子下来!”我隔着车窗向他张牙舞爪的叫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同隔着车窗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直至一个保安走过来敲他的车窗,他这才把车窗摇了下来,极不耐烦的问了句:“干嘛?” 保安弓着身子,语气很是客气:“先生,您们那桌还没有买单!” “哦,还真给忘了!” 赵同似乎并没有逃单的打算,估计刚才是被我一瓶红酒给淋蒙圈儿了,所以才忘了买单这茬儿,此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正要拉开他的商务皮包付款,手却又突然停滞了下来,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我:“他不是还在嘛,你们干嘛不找他买单?” 我和保安都还未及开口说话,赵同便已经自问自答:“哦哦哦……我还差点儿给忘了,像他这样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的穷小子,买这单估计够呛!” 赵同瘪了瘪嘴,还煞有其事的向我喊着问道:“喂,小子,你身上的钱够吗?” 我顿时脸色一烫,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点的餐,凭什么我买单?” “凭什么不该你买单?”赵同将他的商务皮包扔到了副驾驶座,俨然已经没有了买单的打算,转过头来看向我说道,“我今儿个明明请的是米楠吃饭,是你小子不请自来的,菜我没有动一口,红酒也只是小小的抿了下,是你把一整瓶红酒给糟蹋了的……你说这单该谁买?” “听你的意思,今天这单你还非赖给我了?”我骤然握紧了拳头,只要这死胖子敢点头,我就非把这丫的从车里拖出来狠揍一顿不可! 赵同没有点头,可脸上也并没有露出忌惮我的神色,他又将自己的商务皮包重新拿了过来,缓缓拉开,肥胖的手指从皮包里那整齐的一叠叠百元大钞上轻轻划过:“今天要我买单也可以,反正也没几个钱,我不在乎……不过我想让你知道,在这个社会,拳头再硬也硬不过人民币,你刚才不是揪着我的头发嚣张得不得了吗,这会儿怎么又求着我买单了?” “刚才你是欠揍,这会儿本该就你买单,这是两码事儿!” “不不不……一码事儿!”赵同憋着嘴摇了摇头,“都是钱的事儿……你们这些小年轻,光屁股一个,碰上事儿就一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拼命架势,你以为是别人怕你啊?别人是不屑于跟你们拼命,因为别人的命值钱,而你们……啧啧啧,你觉得你的命能值几个钱?” 赵同的这番奚落如同一把把利刃在我的心里捅着,我虽心有不甘,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个事实,我的命确实不值钱,至少我自己没有把它看得很值钱! 初入飞虹的时候,每次砍架我都拎着刀冲前面,顶着负伤甚至是生命的危险浴血奋战,为的仅仅只是能冒出头,得到老板的赏识,就算是被砍伤了,得到的也只是老板几百千把块钱的慰问金,我们就像是一颗颗炮弹指哪儿打哪儿,可人家真正的大哥才不会跟你动刀子呢,人家都是躲在幕后,得到的利益却比我们这些炮灰多得多! 即使是出了飞虹,我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摊上了大事儿,骨子里的想法还是老子捅死了你大不了抵命,而这命所抵的东西基本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或许只是一口气,或许只是几千几万块钱的小利益,这样想来,我的命还真是不值钱的! 要不然当初跑业务的时候被狗咬了,人家老板首先在乎的也不是他的狗了,说句难听的,在有些人的眼里,我的命还真不如一条狗呢!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是条狗,卑贱到听说自己的初恋女友米瑶有了个开宝马的男朋友,自己只能喝得烂醉默默的蜷缩在角落里舔着伤口,卑贱到让自己的女朋友靳薇去坐台挣钱,即使她走了也没有能力去寻找,卑贱到听说自己最亲的兄弟刘山的女朋友被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包了,也只能一脸愤怒、一脸苦逼样儿的劝说刘山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即使偶尔我也会发发狗疯狂吠一阵子,但除了给这个世界增加点儿杂音,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不觉的就愣在了原地,直到赵同叫我,我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只见他已经从商务皮包里数出了一叠子钱从车窗里递了出来:“拿着啊,用我这个被你揍过的人的钱,去把人家的单买了!” 我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狠狠的瞪着赵同,竭力压制着自己一拳给他挥过去的冲动! “哟,还挺硬气啊,你不要的话,我可就收回来了,那就你自己掏钱买单哦!”赵同缩手把钱收了回去,经过车窗的时候,手故意在车窗沿上咯了一下,他手中的那叠钱便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向我,极尽弯酸的笑了笑,“哟,不小心给弄掉了,如果你不想自己掏腰包买单的话,那就自己捡起来咯,这钱就当我送你了!” 红灿灿的百元大钞落了一地,红得是那么刺眼,红得我都不敢正视,一股怒气从我心底腾然而起,再也压制不住,我从车窗里伸手进去,一把揪住了赵同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便不顾一切的往赵同的肥脸上挥舞着拳头,拳拳到肉,恨不得几拳把他打死! 赵同埋头一阵哀嚎,可他这次并没有束手待毙,很快就冒着我的拳头给车打着了火,然后迅速的挂档倒车,黑色的宝马飞快的往后退去,收银小姐和保安们纷纷四散躲避,我还没有来得及从车窗里撤出我的手来,于是被带着拖了好长一段,最后一个后仰栽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儿。 我飞快的从地上翻滚了起来,跑过去一把抓起赵同刚才故意撒在地上的钱,用尽浑身力气向他渐行渐远的宝马车尾砸去,没想取到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效果,只是单纯的发泄,望着宝马车尾拐弯没了,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身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嚎! “啊……” 我用生平最大的吼声发泄着自己的不快,震彻心扉的吼声极其绵长,响声却越来越低,渐渐变得嘶哑难听,最后完全喑哑,只是张大着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我再次直起身来的时候,那把被我撒出的人民币早已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上,它们洋洋洒洒摇曳过的半空中,出现的是米楠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她哭了。 ps:今晚三更,时间分别在22:00、23:00、00:00!我固执的认为,夜里,点上一支烟、听着契合剧情的音乐,全身心的投入到小说的世界中去,是格外美妙的享受!所以我决定,以后的更新都在晚上,最近正在调整状态,尽量能保证每天三更,更新时间和今天晚上一样,如果,我是说如果,偶尔我能码出四更的话,那么就提前到21:00更新,一个小时一章,00:00的时候刚好更完四章! 第063章 :剑走偏锋! “阳哥哥!” 米楠站在原地冲我大喊了一声,然后哭泣着向我跑过来,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双臂紧紧的勒着我的腰,哭泣的声儿愈发的大了,良久后才扬起她那张早已哭花了的小脸,哽咽着问我:“阳哥哥,你没事儿吧?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对不起!” “傻丫头,没事儿!” 我摸了摸米楠的脑袋,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强行冲她挤出个笑脸,或许米楠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无论她有什么事情,我总能高效、轻易的帮她漂亮的解决,或许在她的心中,我这个哥哥是无所不能的,但这次……事情办得真的不漂亮! 石府轩的收银小姐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找我买单压根儿就没希望,摇头叹息了一声之后便蹲下身子开始捡赵同留下来的钱,保安们见钱已到手,也纷纷撤离,临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们眼神里的内容是什么,是同情?是鼓励?还是鄙夷? “不要捡,我来买单!” 米楠突然从我的怀里抽离了出去,冲过去就一把将收银小姐手中的钱抢了过来,然后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钱全部捡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唰唰唰的就将手里的钱全部撕成了碎片,而后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像丢垃圾一般将手中的人民币碎片扔了进去。 “小姐,您……” 收银小姐满脸的惊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知道米楠此举是为了什么,她是为了尊严,她的和我的,不过我并没有从她撕钱的过程中得到什么快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米楠扔完钱之后又大步走了回来,掏出了她的白色女士钱夹,里面的现金并不多,撑死了也没有一千块钱,倒是各种会员卡和优惠卡琳琅满目,她抽出了其中的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收银小姐手上:“我刷卡,谢谢!” “好的!”收银小姐双手接过,领步上前,侧身回头向米楠客气的招呼了声:“小姐,麻烦您跟我到前台去输一下密码!” 米楠回头给了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在外面等她,然后便跟着收银小姐走进了石府轩。 我却没有听她的嘱咐在外面等她,而是麻木的迈步向前,心中仍然绞痛着,死死的往下沉着,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你眼巴巴的看着它渐渐飘落,却无能为力。 这个现实的社会又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打得生疼!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渴望金钱、渴望地位,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这种重压下升腾起来的欲/望是如此的病态,可我仍然压抑不住它的膨胀……我要挣钱!我要拼了命的往上爬! 这股子压抑不住的欲/望促使我下了一个迟疑已久的决心,我不能做天降横财的春秋大梦,我需要一步步的往上攀爬,而这第一步就是成为何炬手下一个工地的带班的,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我就必须要帮助何炬走出目前的困境! 循规蹈矩的方式行不通,那我就剑走偏锋! 下定决心之后,我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十三的电话:“十三,有事儿谈,哥们儿需要你,一个小时后,我家见!” 打完这通电话,我终于挺直了腰板,昂起了头颅,瞬间斗志昂扬、气势如虹! 我本来准备打个出租车回家,临上车才想起我的摩托车还停在石府轩门口的停车场,于是赶紧给出租车师傅赔小心,被骂了句“神经病”之后,又悄悄溜回了石府轩的停车场。 溜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米楠打来的电话,她很着急的问我跑哪儿去了,我说想独自待会儿,让她先回家,然后挂断了电话,以防碰上她,我躲在停车场外围,亲眼看见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之后,这才过去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往家里赶去。 我和李十三前后脚赶到我家,我正停车的时候,他便已经骑着他的山地摩托车轰鸣而来,跨下车就迫不及待的问我:“啥事儿?我听你今天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啊!” “上楼说!” 我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确实有些不对劲儿了,估计是之前在石府轩门口的停车场那一声绵长的咆哮伤了声带,搞得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 我和李十三两人挨着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开了瓶啤酒、点了根儿烟,我便在这儿抽烟喝酒之中将何炬目前面临的情况和他对我的承诺全盘告知了李十三,话说得很明白,为了这个工地带班的职位,哥们儿是决定豁出去了,如果方便,我需要他助我一臂之力! “难怪你小子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事儿呢,原来是这样!”李十三伸手笑着指了指我,猛灌了口啤酒表了态,“我说过,如果你只是在你的老板面前帮干忙挣表现,那么这事儿你就别找我,我帮不上半点忙,但如果你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你开口,我李十三豁出命也撑你到底!” “谢了,兄弟!”我拍了拍李十三的肩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去你的,少跟老子来这套,等你当上带班的,老子宰起你来绝对不客气!”李十三一把打开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豪情过后,他稍稍眯起了眼睛,“咱们干归干,但是这事儿到底怎么干,咱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毕竟你我现在都没这方面的路子,只能单干!”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只能铤而走险!” …… 我压低着声音一阵轻声细语,李十三听完之后,眼里就多了一抹神采:“你小子没变,还是以前那个满肚子阴招的骚阳,走的路子又险又野,虽然你这个办法风险系数比较高,但估计很能奏效!” “希望如此吧!”我笑着向李十三伸出了一只手,“并肩作战!” 李十三也伸手与我紧紧相握在一起,铿锵回道:“并肩作战!” …… 当天晚上,李十三请了假没去上班,与我一起约了何炬出来吃饭,何炬这些天搞得焦头烂额,听到我叫他吃饭,估摸着是有了消息,当即应承了下来。 我在附近的一家干锅店要了个包间,何炬到来之后,连忙殷切的给我和李十三发烟,哪儿有半点老板的架势,这段时间求神拜佛的已经把他磨成了一个孙子。 “我兄弟,李十三!”我伸手互指何炬和李十三,介绍道,“这是我老板,炬哥!” “李兄弟,你好你好!”何炬刚刚坐下,又赶忙起身跟李十三握了握手,“我跟向阳是兄弟,你也是向阳的兄弟,那咱俩也就是兄弟了!” “是是是……炬哥不用客气!”李十三同样客气的回应道。 简短的礼节过后,我点燃何炬发给我的烟,直入主题:“炬哥,现在工地什么个情况?” “不容客观!”何炬瘪着嘴摇了摇头,“开发商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解决问题,现在已经第四天了,所以三天后,我无论如何也要恢复开工了,可是现在……” 何炬说及此处,难掩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即双方放光的望向我和李十三:“向阳,你今天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办法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还得炬哥你帮忙,我需要对方的详细资料,需要全面到他家住哪儿、父母在哪儿、老婆住哪儿、孩子几个、在哪儿上学……你能帮我弄到吗?” 何炬听得一惊,双手一颤就打翻了茶杯:“向阳,你这是想要干嘛啊?” “解决问题啊!” “不行不行!”何炬连连摇头,“你要是绑架他的家人的话,这事儿犯法啊,到时候篓子捅大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谁也都不了场!” 我哑然失笑:“炬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绑架他的家人啊,这种犯法的事情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干不了的!” 看着何炬那副还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炬哥,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不会闹出格的!” 李十三也在旁帮腔道:“炬哥,我们办事有分寸,绝对不会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而且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这事儿也是我们扛,跟你没关系……这是道儿上的规矩!” 何炬神色不定的点了支烟,接连吧唧吧唧的抽了好几口,终于在烟雾缭绕中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会把他的详细资料给你们搞来,但是向阳,你可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啊,如果真闹出了什么事儿,哥哥我担不住啊!工地丢了没事儿,大不了重头再来嘛,但要是把人给闹进去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而后抬头与李十三目光交汇,彼此会心一笑。 第064章 :害怕改变带来伤害 当晚,李十三没有回家住,而是留宿在了我那儿,一来我们需要完善我们铤而走险的计划,二来,自打我离开飞虹之后,我们兄弟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家里有锅有灶,冰箱里还有米楠那天买的食材,可我和李十三的厨艺都是半灌水,也懒得浪费那个精力,所以我们的夜宵还是去照顾的小区门口的那家烧烤店。 关于那个铤而走险的计划,我们在宵夜前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而且何炬把对方的详细资料还没有送过来,我们也就无法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于是,剩下来的漫漫长夜就是我们兄弟俩掏心掏肺的时间了。 喝得正兴起的时候,娜娜打来了电话询问,李十三说是今晚就住在我这儿,不回去了,并嘱咐娜娜早点儿休息,睡前记得吃药,如果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是速冻水饺,鸡肉香菇馅儿的。 我看着李十三柔情蜜意的打着电话,不禁有些入神,他们如今的相处方式就好似一对老夫老妻,聊的都不再是不着边际的情话,而是温暖人心的生活琐事儿,他们彼此间的每一句叮咛、每一句嘱咐,都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羡慕不已,为之神往。 遥想当初,我的身边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嘘寒问暖的女人。 是的,她是靳薇! 那会儿,每当我夜不归宿在外面晃荡的时候,靳薇总是会不厌其烦、接二连三的打电话过来催促、询问,如果我是在外面做业务,她会嘱咐我小心点儿,不要强出头,谁也不值得我卖命;如果我是在外面喝酒,她会喋喋不休的叮嘱我少喝点儿,酒后一定要吃饭养胃;如果我是在外面打牌的话,她会劝说我适可而止,不要泥足深陷。 总之,每当我深更半夜不在家的时候,靳薇总是睡不着的,有太多个夜晚,我鬼混到凌晨才回家,刚进门她就起来了,或为我包扎伤口、或为我煮醒酒汤、或跟我分享赢钱的喜悦和输钱的低落。 其实当初觉得她挺烦的,现在……还真想被她每天烦着。 我失神的回忆着与靳薇的点点滴滴,以至于李十三什么时候打完电话的都没注意,直到他把啤酒罐儿堵我嘴里,我才猛然回到这现实之中。 “傻愣愣的想什么呢?”李十三拿了串烤鸡胗塞嘴里,边嚼边问。 如果是换做平时,我肯定会以一句“没想什么”敷衍过去,可是今夜,在酒精的迷惑下,在他和娜娜秀恩爱的刺激下,我不想敷衍了,我说了实话:“我想靳薇了!” “靳薇?” 李十三似乎很意外我会突然提起这个已经从我生活里消失很久了的一个名字,他咀嚼完了嘴里的鸡胗,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儿,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凡是得向前看对不对?离开你,靳薇她会过得很好的,而你,也会再遇见下一个靳薇,只希望你到时候懂得珍惜!” 我听得明白李十三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说靳薇是个好姑娘,只是我没有好好珍惜而已……这小子,安慰我的时候也不忘记数落我一下,不过他的数落我挺服气的,靳薇的确是个好姑娘,是我当初太混蛋,硬生生把她从我身边逼走的! 虽然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但我还是很好奇靳薇当初给我留下那个装着我们孩子的塑料瓶子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有在机场接走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是她的下家,如果有朝一日能让我碰上他们,我一定狠狠的揍那男的一顿,他大爷的,竟然敢抢我的女人?不过揍完之后,我会对那个男人九十度鞠躬,不是道歉,而是请求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照顾靳薇,因为靳薇是个好姑娘! “你还想再遇上靳薇吗?”李十三突然问我。 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我想!” “遇上她,你会说些什么?” 我又想了会儿,然后摇头:“不知道!” …… 关于靳薇,我和李十三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以至于他最后不知道再问我什么,而我也不知道再怎么回答他,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反问他:“十三,有我和靳薇的前车之鉴,你小子不会让娜娜做第二个靳薇吧?” “我才不会像你小子那么混蛋呢!”李十三难掩得意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把他的手机拿在手里冲我扬了扬,“难道你没听见我们刚才打电话吗?甜蜜着呢,绝对不会步你们后尘的!” “那为什么不考虑让娜娜换个工作呢?”我旧事重提,不希望李十三再次逃避这个问题,而是给我一个真真实实、确确切切的答案,因为我也很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让靳薇换个工作? 我想,两者的答案应该是一样的吧? 或许是酒精作用,亦或许是我们今天晚上掏心掏肺已经到了一定地步,李十三终于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避开这个问题,而是点了支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因为害怕改变带来伤害!” “怎么说?” 李十三抽着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我和娜娜的相识,是因为我把她带入到这个肮脏的行业里面,我们相爱,也就是我正式向她提出让她做我女朋友的时候,她仍然从事着这个行业,这么长时间我们相守、相爱的走了过来,如果我突然让她换个行业,你说她会不会误以为我是在嫌弃她?你说这是不是一种善意的伤害?” 我没有接话,李十三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挺害怕这种改变带来的伤害的,因为我爱上娜娜的时候,她就是个小姐,我明明知道她是小姐,但还是让她做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那么就证明我爱的就是她这个人,无关她的职业,如果我突然让她改变,那么我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变心?我对她的爱是不是就不像现在这么强烈和纯粹?” 我似乎是有些懂了,李十三总结得很精辟,因为害怕改变带来伤害,所以放弃改变,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某一天娜娜突然对李十三说:“十三,你不要再这样混着了,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吧!” 我想李十三的第一反应应该不是感动,而是一股因为害怕失去而引发的冲天怒火,他会愤怒的质问娜娜:“你从第一天认识老子,就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突然嫌弃老子是个混子,那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这个例子,就是答案! 我想我也找到了不让靳薇改行的原因了,因为我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彼此,曾经爱上的也是这样的彼此,我们互相猜忌着,生怕改变所带来的伤害会终结彼此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我们就是太害怕失去彼此了,所以习惯着我们所习惯的,彼此不说,但彼此都懂。 感情世界里的真实答案或许就是这样,即使你千方百计的去追寻,去琢磨,可当你真正得到这个血淋淋的真实答案时,或许带给你的并不是轻松和释然,而是又深一层次的心疼和悔恨! 李十三刚才就在我的逼问下,硬生生的把这个真实的答案从心底给扯了出来,以至于他此刻的情绪变得很低沉,沉默老半天后,他才揉了揉我并没有看见眼泪的双眼:“得了,我也懒得再去瞎琢磨了,至少我和娜娜现在一起生活得很开心,总比你一个孤家寡人强!” 我刚才好不容易给李十三在我心中塑造的伟岸形象瞬间崩塌……这小子,不揭人伤疤能死吗? 沉闷而又有些伤感的气氛,因为我的吃瘪而略有好转,李十三得寸进尺的用一副得瑟的口气跟我炫耀:“反正我现在就把我和娜娜开心度过的每一天都当成是上天的恩赐,如果未来某一天他要把这份恩赐收回去了,我也不会抱怨,更不会悔恨,因为老子……爱过!” “滚!” 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李十三一脚蹬翻到沙发底下,正不知道如何应对他的嘲讽时,一个电话将我从和李十三悲催的对话中给解脱了出来。 来电人是米楠,时间是深夜11点40。 我接起电话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担心你!” 米楠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担心,可她如此直白的表示却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我赶紧回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好着呢,这会儿正和朋友喝酒呢,你要不信……十三,嚎两声儿!” “呜呜呜……”李十三扯着嗓子学了声狼叫,然后一脸迷茫的问我:“谁呢?” “这下放心了吧?”我再次强调,“我真没事儿!” 米楠终于不再怀疑,稍稍沉默后对我说:“阳哥哥,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厉害的阳哥哥,谁也没有你厉害,你要对你自己充满信心,因为……我从未对你失去信心!” ps:三更送到,大家平安夜+圣诞节快乐~~有送老辰礼物的吗?苹果456就算了嘛,票票和章章还是可以有的嘛,哈哈! 第065章 :残月之夜 第二天中午,何炬打来电话约我和李十三去昨天的那家干锅店吃午饭,估摸着让他收集的详细资料应该是差不多了,我和李十三欣然前往。 依旧还是昨天的那个包间,何炬给我和李十三发了烟之后,也不绕弯子,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商务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很普通的32k记事本,缓缓推到我面前:“你们要的消息,都在里面!” 我翻开记事本一看,差点儿没被雷死,何炬大哥今天搞得就跟特务接头似的,可是记事本里面的字迹却相当业余,歪歪扭扭的就跟小学生写的字一样,不过据我了解,何炬貌似也只念过小学,初中没考上就出来学开挖机了,难怪字这么丑! 不过字丑归字丑,里面的内容还是相当详尽的,还稍微注意了一下格式,排头一行就是:“姓名:胡勇;性别:男!”接下来便是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等有用的信息。 何炬似乎是怕我看不懂他的字,我一边看,他还在一边翻译:“胡勇,45岁,板寸头,平时开一辆黑色的奔驰c230,老家是德阳农村的,家里只有一个老妈,爹早死了,成都的房子买在黄花小区,媳妇儿成天在小区的麻将馆里打麻将,儿子只有一个,在外国语中学念初三……” “炬哥,我自己会看!”我伸手止住了何炬的翻译,然后指着何炬记事本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叫李十三来看,“十三你看,老朋友了!” 李十三凑过来看了看,冷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老朋友了!” 我指着的那行字写的是胡勇经常出入的场所,赫然便是周青的金蛇俱乐部,难怪他上次叫来砸何炬场子的人都是金蛇俱乐部的,原来这家伙经常去里面鬼混,估计没少往里面砸钱来维系这份关系。 除此之外,何炬所提供的资料里面还有一张胡勇的蓝底寸照,估计是从某个建筑公司搞来的,因为承包工地,少不了就要提供些蓝底寸照做资料,照片上,胡勇生得很是彪悍,板寸头、络腮胡子,看着就挺唬人的! 有了这份详细的消息,我对我们铤而走险的行动顿时有了底,中午跟何炬吃过午饭之后,我和李十三便回到了我的住处,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事不宜迟,我们决定今晚有机会就动手! 何炬自然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搞出事儿,我和李十三一一应下,心中早有打算。 经过商定,我们决定在胡勇从金蛇俱乐部消费完离开之后就动手,因为他去金蛇俱乐部消费肯定是晚上,夜色便是所有不光彩行动最好的掩护,另外,在金蛇俱乐部消费完之后,酒精会大大的减弱胡勇的反应力和抵抗力,据说这家伙一米八几呢,块头又大,我们可不敢硬拼! 由于我和李十三在金蛇俱乐部都是熟面孔,所以李十三又在自己手下找了个机灵并且面孔较生的小弟过来帮忙,小伙子叫做小范,十七八岁,一看就灵光好动,最主要李十三说信得过! 整个下午,我们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并准备好一切所需道具,只要胡勇今天晚上敢出现在金蛇俱乐部,我们就敢收拾他,如果今晚不行就明晚,明晚不行就后晚……可就怕胡勇这几天都不去金蛇俱乐部消费,我们倒是等得起,就怕何炬等不起,三天之后,他就得从工地滚蛋了! 不过根据何炬提供的资料显示,胡勇这家伙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金蛇俱乐部打一头,无论时间长短都会过来坐坐,因为据说金蛇里面的一个小姐,是他的小情儿。 希望今晚不会例外! …… 夜色渐渐落下,这座休闲城市的迷醉霓虹开始亮了起来,天上挂着一轮残月,仅仅只是浅浅一弯儿,没多大亮光,星星几乎没有,这夜色,真够冷清的。 晚上九点多,李十三载着小范,我单独骑车一起向金蛇俱乐部赶去,经过二十多分钟车程,最后在金蛇俱乐部隔壁那条街停了下来,然后让面生的小范去金蛇俱乐部刺探消息,首先就看胡勇的那辆黑色的奔驰c230有没有停在金蛇俱乐部门口的停车场! 半个多小时后,小范给李十三打来了电话,说是在金蛇俱乐部门口的停车场找见了三辆黑色的奔驰c230,就是不知道哪辆是胡勇的,或许三辆都不是,他去金蛇俱乐部里面也看过了,整整满场找了两圈儿,也没有发现照片上的胡勇! 难道胡勇今天晚上真没来金蛇俱乐部? 我和李十三不禁有些泄气儿,不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还不到晚上十点半,说不定胡勇还没有过来,于是我们决定再蹲守两个小时,让小范继续留在金蛇俱乐部里查看,并嘱咐他点几瓶酒,假装到处瞄妹子下手,以免惹人怀疑。 小伙子果然灵光,没点就透,早就点了几瓶啤酒喝上了。 我和李十三蹲守在附近街角,显得有些无聊,一人点了一支烟抽上吹牛逼,李十三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突然抬起头问我:“向阳,为了一个工地带班的职位,冒这么大的险,值么?” “其实没什么事儿是值不值的,就看你自己怎么想!”我深深的抽了口烟,徐徐吐出,望着那不断上升溃散的梦幻烟雾,喃声说道,“或许是我的视野还不够开阔,或许是我的思维还太禁锢……但我是真的琢磨不出还有什么生财之道了,只想这次豁出去干一把,换一个工地上带班的职务回来,以后再积累人脉慢慢发展,我相信只要我勤劳肯干、左右逢源,迟早会走出一条路来的!” “我相信你!”李十三伸手与我击了击掌,笑着说道,“哥们儿我也指望着你在工地上能混出个名堂来,以后也好来抱你大腿啊,到时候你可不准不认我!” “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我瞪了李十三一眼,随后又放缓了语调,“兄弟,说真的,这么老混着也不是事儿,等到我们这票干成了,你就过来跟我一起在工地干吧,我相信凭我们俩的能力,绝对不会止步于农民工的层面的,怎么样?” 李十三却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现在还是算了吧,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走的路也不同,我不想对你的选择评头论足,但也希望你别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额,我语言能力有限,话说得不好听你别介意啊,其实我的意思是,咱们兄弟即使各走各路,但兄弟情分是不会变的!” 我也不再强求,毕竟自己在工地上现在都还没混出个谱儿呢,哪儿敢再把李十三给拖过来? “看你高兴吧!” “那当然了,要不然你还想逼良/为娼啊?” 我笑着正想往下接,李十三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快看,那好像是辆黑色的奔驰c230,会不会就是胡勇的车?” “指不定就是!” 我和李十三赶紧追上去看了看,从车屁股后面看的确是辆黑色的奔驰c230,而且它从街角拐弯,驶向的正是金蛇俱乐部所在的街道! 李十三赶紧给小范打了电话,让他留意是不是有辆黑色的奔驰c230来金蛇俱乐部的,注意新到的客人,里面很可能就有胡勇! 十多分钟后,小范将电话回了过来,他已经确定刚才那辆奔驰c230就是胡勇的车,而且胡勇本人要了个卡座,此刻正和几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坐在一起,还各叫了个小姐陪酒! 猎物终于出现了! 我和李十三嘱咐小范一定要密切关注胡勇的动向,此刻已经深夜十一点多,胡勇多半呆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进行! 深夜十一点多的大街上,气温降得有些低,我和李十三在原地来回走动着取暖,手机就捏在手上,随时准备接听小范的报告……该死的胡勇,他此刻正在金蛇俱乐部里左拥右抱的喝大酒,搞得我和李十三却在大街上吹冷风,待会儿再收拾他! 凌晨一点多,我和李十三特么的都快要冻僵了,小范终于打过电话来报告,胡勇已经起身准备离开金蛇俱乐部了,我和李十三赶紧奔赴到金蛇俱乐部的对面隐藏起来,几分钟后便见得胡勇跟几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正在大门口握手告别。 小范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出来之后便开始东张西望的找寻我和李十三的身影,我和他打了个电话将他叫了过来,而此时,胡勇已经告别完毕,竟然找了个代驾一起往他的车边走去。 “我靠,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还会有个代驾!” 李十三愤愤的骂了句,眼看着胡勇已经和代驾上了车,我握紧着拳头,狠狠的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蹲守了这么久,总不能让他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吧……开始行动!” 李十三和小范一对眼,也咬了咬牙:“行动!” 第066章 :夜下河坝 胡勇的黑色奔驰c230缓缓退出了停车场,随即车头一转,奔上了已经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李十三骑着他的山地摩托车载上小范直追而上,我单独骑着仿赛紧随其后。 此时虽是凌晨一点多,可金蛇俱乐部附近的街道还没有完全沉睡下来,街边零星的摆着一些夜啤酒烧烤摊位,路上时不时的还有汽车和行人过往……这样的情况很不利于我们动手,不过我们也并不着急,一前一后不动声色的跟着胡勇骑过了好几条街。 根据胡勇的奔驰c230行驶的路线,我断定他应该是回黄花小区的,黄花小区是去年才新建落成的小区,直到现在附近都还在大兴建设,路况并不是很好,路灯也还没有来得及重装,而且凌晨时分少有车辆和行人经过,那儿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地段。 紧随胡勇二十多分钟后,他的黑色奔驰c230终于驶入到黄花小区附近的施工路段,整条道路一片漆黑,路面凹凸不平,道路两旁都是用蓝色的城市建筑隔离板围起来的,整条路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我意识到动手的机会来了,果决的摁了两声喇叭,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动手信号! “叭叭!” 李十三回应了我两声喇叭之后,他的山地摩托车突然油门轰鸣,车速瞬间提升,从右侧狭小的缝隙中灵活的将胡勇的奔驰c230反超了过去,我也拧动油门,紧跟而上。 “嗞!” 前方突兀的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李十三山地摩托车的车头光反照而来,他以一个甩尾掉头逼停了胡勇的奔驰c230,黑色的奔驰车被猝然逼停,金蛇俱乐部的酒后代驾摁下车窗伸出脑袋就冲前方的李十三一阵叫骂:“操/你大爷的,你他妈会不会骑车?” 李十三和小范并不搭话,两人跨下山地摩托车,抽出别在腰间的钢管就冲胡勇的奔驰c230大步走了过去,我也停下车来,抽出别在腰间的钢管悄然迎了上去。.info 金蛇俱乐部的代驾小弟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截停,估摸着他还以为这仅仅只是一场不愉快的交通摩擦而已,竟然还拉开车门走下车来,指着大步走过去的李十三和小范骂个不停。 “嘚逼够了没有?” 李十三疾步冲上,扬起手中的钢管一棍子就将金蛇俱乐部的代驾小弟抡翻在了车底下,随着一阵哀嚎的响起,奔驰c230后座的车门迅速打开,胡勇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撒开腿就往车后跑,李十三和小范并不追击,他们知道,我还在后面守着呢! “跑你妈!” 我爆出一句粗口给自己鼓劲儿打气,突然从后路杀出,根本不给胡勇反应的机会,扬起手中的钢管就奋力向他的脑袋砸去,胡勇不愧是蹲过号子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迅速的举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以双臂死扛住了我这一棍子,根本不与我正面交锋,撒丫子就跑。 李十三见我这边一击失利,赶紧跑过来帮手,而我怎敢放胡勇逃脱?举着手中的钢管就紧追而上,好歹在飞虹的时候我也是被追惯了的,一般人还真跑不过我,在距离胡勇还有一米多的时候,我不顾一切的扑身上前,身体凌空而起的那一刹那,手中的钢棍狠狠的从后面砸在了胡勇的肩膀上。.info[] “啊!” 胡勇吃痛一叫,身体猛的倾斜,差点儿就一个趔趄栽在了地上,我这奋力一击严重迟缓了他的速度,而此时李十三也追了上来,横竖几棍子就将胡勇抡翻在地。 “你们……你们是谁?”胡勇坐在地上不断的向后蹭退,一张唬人的蛮脸上写满着惊恐,“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俩并不搭理他,李十三走上前去就是几个大耳光将胡勇给扇蒙圈儿了,然后扯着他的双手就死拽到了身后,我赶紧从衣兜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束缚带,将胡勇的双手反背着绑在了一起,然后紧紧一勒完事儿,任凭这家伙蛮劲儿再大,也绝对挣脱不开! 当我和李十三押着胡勇走回奔驰c230旁边的时候,小范已经将那个金蛇俱乐部的代驾小弟给搞定了,仍然是用塑料束缚带反绑着的双手,像条咸鱼似的扔在脚下。 “扔上车!” 我向李十三和小范交代了一句,然后把我们一前一后停在奔驰车两头的摩托车推到路边停好,走回来的时候,李十三和小范已经将胡勇和代驾的小弟仍在了奔驰车的后座,两个人的嘴上都被封上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黄色强力胶带,只能呜呜呜的挣扎,根本叫不出声儿。 “走!” 我钻进了奔驰c230的驾驶座,将车发动了起来,李十三坐在副驾驶座,小范坐在车后座负责看着这俩肉票……好在我从田小维那儿学会了开车,要不然今天晚上还真有些麻烦。 事态正按照着我们原定的计划一步步发展,一切尽在掌控! 我启动了汽车,缓缓驶入苍茫的夜色中,向我们事先预定的地点行进而去,中途让李十三打了个电话叫他手下信得过的兄弟去刚才的事发现场帮我们取摩托车,钥匙我们带走了,让他们过去直接骑走就行了,不用钥匙骑走摩托车,这并不是个很难的问题。 胡勇和金蛇俱乐部的代驾小弟刚开始还呜呜呜的挣扎个不停,可是后来被小范掏出甩刀一恐吓,两人都老实了,横躺在车后座动也不敢动。 ……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我终于把车开到了我们事先预定的地点,那是临近绵阳市的一个大河坝,四周连个鬼影儿都没有,有的只是河坝里数不清的鹅卵石和静静流淌的涪江水,而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多,夜空中那轮残月散发着清冷而又微弱的光芒。 我和李十三将胡勇从车里抬出来扔到了广阔的河坝里,小范留在车里看守金蛇俱乐部的那个代驾小弟,我们整个行动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胡老板,你好!”我冷笑着向胡勇打了个招呼,然后揭开了他嘴上的强力胶带,“胡老板,现在你可以尽情的叫了,套用一句逗逼的话,你现在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胡勇很识抬举,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吼大叫,而是抬起头来冷森森的问了句:“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绑了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是胡勇胡老板就行了!”我竭力模仿着港产电影里那些绑匪的阴冷口气,“另外,我还知道你家在黄花小区,你老婆喜欢在小区里的麻将馆里打麻将,对了,你还有个儿子,是在外国语中学念初三是不是?”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胡勇突然蹿了起来,即使被反绑住了双手,他还是摇摇晃晃的向我冲撞而来,我侧身闪过,他便一头撞了个空,栽到了满是鹅卵石的河坝里,瞬间又扬起了头来怒目蹬向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的老婆和儿子,我他妈杀你全家信不信?” 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虽然以前在飞虹经常打打杀杀,也接触了不少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可毕竟这是第一次干绑架,从开始动手的那一刻,整颗心就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甚至中途一度想要放弃这次行动,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不能表现出我是个菜鸟,我必须要表现得像个老练的绑匪,只有这样我才能唬住胡勇,达到我的目的! “不要激动,我还真没打算动他们,只是想请你配合我们一下就行了!”我往下压了压手平复胡勇的情绪,强行装出一副阴冷的狠样儿,“胡老板,只要你保证不再骚扰何炬手下的工地,你的家人就绝对不会有事儿,你也会很安全!” “何炬?原来是何炬!”胡勇坐在地上笑了笑,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儿,“我还真没料到何炬那小子有这么大胆子,竟然跟我玩这招……够阴!够狠!” “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人家逼太狠了!”我走过去拍了拍胡勇的肩膀,竭力遏制自己的紧张,“胡老板,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的恩怨我们管不着,不过这单何老板说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把你沉河!” 李十三瞬间心领神会,从河坝边上的灌木丛搬来了我们下午就已经藏好的两袋子水泥和一只废弃大油桶,拍了拍手说:“胡老板,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这些个东西就是给你准备的……弄死你之后扔进油罐子里面,再和上水泥,干了之后直接沉河里,谁也发现不了!” “你们敢?” 胡勇再度乍起,却又被我一把给摁了下去,他虽然嘴上不肯服软,但不住颤抖的身体已经淋漓尽致的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恐惧……开玩笑,油桶和水泥都搬出来了,他能不害怕? 别说他了……我自己这会儿都害怕紧张得小腿肚直发抖! 第067章 :破晓 李十三的心理素质似乎很好,至少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他用手中的钢棍在一颗脑袋大的鹅卵石上敲得铮铮作响,催促道:“胡老板,给句痛快话,你是答应还是沉河?” 胡勇思忖良久,终于抬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必须要保证不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这个当然!”我点了点头又将话题接了过来,“另外,免费告诉你个消息,何炬何老板在此之前还在我们这儿预定了一单业务……如果你反悔,或者报警,甚至是报复的话,这单业务就会自动生效,哪怕是你把他弄死了,我们也会根据他的要求,弄死你的老婆和儿子……我劝你最好不要抱侥幸心理,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程度!” 胡勇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良久之后点了点头:“我晓得!” 我不知道胡勇是否已经在我们的威胁之下彻底放弃了报复,为了加剧他的恐惧感,也为了凸显我们的专业程度,我凑近了他,阴森森一笑:“胡老板,要不你也在我们这儿预定单业务,如果何炬哪一天真的雇人弄死了你的家人,我们也可以去弄死他的家人帮你报仇……只要给钱就行,怎么样?” 胡勇刚刚偏移开去的目光瞬间又转回到了我的身上,那表情,就跟看见了鬼差不多……我想我这个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提议,应该是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至少胡勇现在不会再以为我们只是几个小混混,我就是要他感受到,我们是专业的亡命之徒,没唬他! 我的提议最终没有得到胡勇的回答,我也不再追问,只是冲他淡淡笑了笑:“胡老板,恭喜你,现在你和你的家人都已经安全了……当然,如果何老板的工地再受到你的骚扰的话,我们还会来骚扰你的,你也不希望我们再次见面吧?” “我会说话算数的!” …… 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我们也不想在河坝里继续吹冷风,和来的时候一样,我开车,李十三坐在副驾驶座,小范留在后座看着胡勇和那个金蛇俱乐部的代驾小弟。.info 我没有把车开回到当时的事发现场,而是情不自禁的将它开到了书包顶附近,此时方才凌晨五点多不到六点,这条省道附近几乎没有行人,只是偶尔会有一些拉货的卡车经过,我趁没人的时候,解开了胡勇和那个代驾小弟的束缚让他们自己开车滚蛋,然后和李十三、小范***车上了书包顶。 此时天还没有亮,天空中那弯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隐去了,不过那拦腰望去的城市还燃着稀落的灯火,似乎勉强给这个清冷的世界增加了一丝丝的温度。 “这大清早的跑这山顶上来干嘛?”李十三抄着手走到书包顶边沿往下望了望,“乌漆抹黑的,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十三哥,你现在还睡得着觉啊?”小范也抄着手,瘪着嘴摇了摇头,“反正我是睡不着,这会儿心都还在噗通噗通直跳呢……真他妈太刺激了,简直就是玩儿心跳啊!” “瞧你那点儿出息!”李十三戳了戳小范的脑袋,顺带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当大哥的,当然没你们那样的胆识和气魄了!”小范埋头躲过了李十三的指戳,却又跟李十三凑近了些,“十三哥,你说咱们今天能唬住那家伙吗?” “当然能了,你是没见到我和你阳哥有多入戏,整得就他妈跟真的一样!”李十三拉着小范就开始还原当时的情形,他说得越是绘声绘色,我却听得越是胆战心惊。.info “十三,不要说了!” 我回头止住了李十三的叙述,如发疯了一般跑到书包顶的边缘,紧捏着拳头,鼓足了身上所有的劲儿,冲着书包顶下就是一声痛苦的嘶吼:“啊……” 是的,我很痛苦! 当我收起一切良知和慈悲,将那件足以掩盖一切阳光的黑袍加之于身的时候,我真的很痛苦,仿似自己突然被置身在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向哪儿看都是一抹抹的黑暗,它让我心慌,它让我感到恐惧,短暂的几个小时,我却觉得历经了好久好久…… “十三哥,阳哥他怎么了?”我听到小范在身后小声的问。 “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吧!”李十三回答了小范,然后走到我身旁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很难受、很不习惯,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 我没有回头,用一种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情绪问:“十三,你怕吗?” 李十三稍稍沉默,而后说道:“我也怕,但这就是我的选择,如果有必要,别说像今天这种假装的绑架恐吓,就算是真的我也敢做!” 我不知道再如何接李十三的这番话,只是转过头去,由衷的对他说:“兄弟,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你别跟我说不用客气,有些恩、有些情,是必须要记住的!” “好,你愿意记就记吧!”李十三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己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吧,我和小范就先回去了……不过你也别呆太久,注意下四周的动静,毕竟我们放走胡勇的地方距离这儿不是很远,还是谨慎点儿好!” “去吧,我知道了!” …… 李十三和小范离开之后,我的心里并没有好受些,但好在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我心中的憋闷了,我蹲下身来,挥着拳头使劲儿一拳又一拳的往地上砸去,即使砸得满手鲜血,但那份疼痛的感觉却并不清晰,它好像被掩盖了,被我心中的痛苦所掩盖的! 我仿似陷入进了一个自己编织出的黑暗世界,我仰着头大声的呼喊,可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天空还是那么一片漆黑,此刻我多想有一缕阳光照进来啊,让它洗涤我的罪恶,冲刷我蒙灰的心灵。 置身在这片清清冷冷的黑暗之中,我突然想起了苏麦! 霎时! 我就像是在风雨飘摇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瞥见了一抹光亮,也顾不得现在还不到早上六点,苏麦肯定还没有起床,当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麦的电话。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我正准备挂断重新再打过去的时候,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了苏麦睡意朦胧的慵懒声音:“喂,向阳吗?” “是我!” 苏麦停顿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估计是在看手机上的时间:“你这会儿打电话干嘛?” “我想你了!”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跟她说话。 “什么?” “我想你了!我说,我想你了!” 这次苏麦停顿的时间更长了,许久我又才听到她已经清醒了不少的声音:“你怎么了?” 我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望着书包顶下的点点光亮,深吸了一口气:“没怎么,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暗的峡谷里,扑腾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猛然间却瞥见了一抹亮光,我摸索着走了过去,凑近一瞧,哟……那里面好像就是你的脸!” “好好说话!”苏麦似乎是被我的无聊给气到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皱眉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把我绑架恐吓胡勇的目的以及整个过程全部告诉了苏麦,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就那样真实的还原了整个事件和我心底最纯粹的想法。 苏麦听完之后又是许久的沉默,我忐忑的等待着她的责难,可她却破天荒的没有数落我,也没有给我讲她那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只是轻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要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 我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遥远东边的天空变得越来越明亮,我已经能够预料到今天肯定是个好天气,那迷迷蒙蒙的云翳背后,肯定藏着一个火辣辣的太阳! “天快亮了!”我对苏麦说。 “是啊,黑暗的夜终究会过去的,黎明破晓后,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新的一天!”苏麦稍稍顿了顿,我听到了她的微笑,“向阳,忘记该忘记的吧,无论你昨晚经历了什么,但今天的阳光还是会洒满大地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是黑暗过去迎来阳光的缘故,还是听了苏麦这番话的缘故,我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下来,似乎昨晚那颗要死要活的心脏又开始了鲜活的跳动……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恩感! “是的,阳光会洒满大地的!”我情不禁的微笑了起来,“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苏麦的语气并不欢快,“还好啊!” 我眉头一皱:“你这声音听起来貌似挺没生气啊!” “如果你凌晨五点多被一个电话给吵醒,然后听一个疯子说上大半天的疯言疯语,你也会没生气的!”苏麦的口气略带责备,可我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的责怪我。 说话间,东边的天际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在一片暖洋洋的阳光包裹下,一轮红日终于渐渐的从地平线下升了起来,绚烂的朝霞泼洒在天边,萦萦绕绕,晕翳袅袅,绮丽非凡。 “太阳出来了!”我激动的站起身子,虚着眼望向天边那喷薄而出的灿烂晨光,赶紧与苏麦分享,“今天成都可是个暖暖的大太阳,北京呢,天气怎么样?” 苏麦那头一阵宁静,估计她在看窗外的天气,片刻后才对我说:“这会儿窗户外边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不晓得是个什么天气,但是天气预报说……有雨。” 第068章 :代价 我无法揣摩苏麦此刻的情绪,更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到底怎么样,不过我这会儿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正如这朝阳冲破黑暗,重现光辉一般。 互道珍重之后,我们终于挂断了这通打得很不是时候的电话,而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挣脱了云层高高升起,那强烈的光芒有些刺眼,耀得我双眼生疼,却仍愿意仰着面去感受它的温度。 随着这个充满阳光的早晨到来,我昨晚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在短暂的兴奋和欣喜之后,随之而来却是充满身心的疲惫……我太累了,昨晚不仅消耗了我大量的体力,精神上也煎受了一整晚的折磨,现在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我打了个出租车回家,匆忙的洗漱过后,倒床就开始了蒙头大睡。 …… 当天傍晚六点多,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是李十三打来的,他告诉我他已经叫手下的兄弟把我的仿赛摩托车骑回来了,就停在我家楼下,只不过现在打火线是搭上的,还需要我抽空去摩托车修理店稍微弄一下,也不是很麻烦的事儿。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几声,顺手把手机就塞在了枕头底下,正准备再眯一会儿,手机却又再度响了起来,这次是何炬打来的,我赶紧搓了搓脸清醒过来,这才接通了电话。 “兄弟,辛苦你了!”何炬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松愉快,“今天胡勇已经主动找我谈了,明天我们的工地就可以恢复开工了,你可要记得准时上班哦!” 这样的结果是我铤而走险一手促成的,按理说我不应该有丝毫的意外,可当何炬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反而隐隐有些担心,即使我坚信我们昨天晚上绝对已经成功的把胡勇给唬住了,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杞人忧天,但何炬此刻表现得如此高兴,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于是也用一副轻松愉快的口气回他说:“那恭喜炬哥了,你放心,明天早上我肯定会按时到工地上班的,不过今天晚上倒是挺闲的……要不你出来咱去喝一个?” 这顿酒,一来是为何炬庆祝,二来,我也想旁敲侧击的问问他当初对我的承诺。 我本以为何炬会爽快的答应我的邀请,却不想他竟有些为难的对我说:“今天晚上啊?今天晚上恐怕不行了,我……我这会儿还在医院呢!” “医院?”我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何炬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要不你现在直接过来吧,正好我也有些工地上的事情想跟你交代交代……有些话,还是当面儿跟你说比较好!”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我简单的洗漱了下,然后就骑着摩托车出门了,按照着何炬发给我的具体地址,迅速的向医院赶去……刚才听到医院二字就只顾着惊诧与慌乱了,竟然都忘了问到底是别人出了事儿在医院还是何炬他自己出了事儿进了医院。 不过根据我的预感揣测,多半是后者! 半个小时后,我骑车赶到了医院,按照何炬给我发的信息找到了他的病房,嗅着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气味儿,我忐忑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果然不出我所料,何炬此时正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缠着还透着血印的绷带,脸上有些擦伤,已经经过了黄色消毒药水的处理,右脚悬空的吊着,上面打着惨白的石膏。 陪在何炬病床边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我见过她,正是何炬的老婆。 “向阳,来这么快啊?” 何炬虽然受伤卧床,不过脸上丝毫没有受伤的颓靡,反而伸手很热情的招呼我入座,她老婆也很有眼力见儿,赶紧起身让出了自己的椅子,递给我坐。 “嫂子你坐,我站会儿就成!” “站着干嘛啊,坐床边!” 何炬的老婆推了推病床边的被子示意我坐,我也不再客气,侧身坐在病床边查看了下何炬的伤势,然后向他问:“伤得严重吗?” “小伤,没事儿!”何炬笑着摆了摆手说。 “这还小伤呢,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脑袋都被人开瓢儿了,还要怎么严重?”何炬的老婆一脸心疼的瞪了何炬两眼,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我,笑着说道,“你们哥俩先聊,我先出去买些水果,再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买碗混沌……小向你吃吗?” “不了不了,嫂子,我还不饿!”我赶紧摇手客气的拒绝了。 何炬所在的病房共有六张床位,可另外五张床位都没人,何炬老婆走了之后,整个病房就只剩下我和何炬两人,我终于向他问道:“胡勇找人干的?” “不是!”何炬摇了摇头,“是他亲手干的!” 我心里顿时一阵愧疚,这次的行动是我急功近利,而且是我在受了赵同的刺激下冲动做出的决定,的确是太过草率,欠考虑,只顾着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想给何炬留下了安全隐患。 不过我很疑惑,如果昨晚我们没有把胡勇唬住,他要采取报复……可是为什么刚才何炬在电话里还叫我明天去工地上班呢? 看来,情况或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 “丧着张脸干嘛?这事儿咱应该高兴啊!”何炬依然满脸神采,高兴的情绪并不像是为了安慰我而故意装出来的,他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具体行动,但大概也能猜到,昨天晚上胡勇在你们那里吃了亏,心里憋着气儿当然要找人撒出来啊,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要是他忍气吞声的没有任何动静,那我才反而睡不着觉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何炬的伤势赶紧追问,迫切的想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何炬正要开口向我诉说,却突然又停了下来,伸着脑袋往门外瞅了瞅,然后向我伸手:“你嫂子走了,赶紧给我根儿烟抽,憋好久了!” 我掏出烟来给他点上,他美美的吸了口,这才娓娓道来:“今天早上九点多,胡勇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去金蛇俱乐部跟他谈工地的事情,我知道准没好,可我还是去了……刚进包厢的门,脑袋上就被他砸了一酒瓶子……我他妈当时都蒙了,吓死个先人,你也知道,金蛇俱乐部大早上的根本就没人,我他妈就是被他打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啊!” 何炬一脸后怕的又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他一边狠狠的揍我,一边还骂我够阴、够狠、够毒……他妈的,他打我还说我狠?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昨天晚上收拾了他,我原本以为他会把我打死泄愤呢,可没想到他把我打完了,竟然说工地的事儿算了,他不会再找人去闹事,我可以恢复开工!” “没其他条件吗?”我插嘴问了句。 “有!”何炬伸出了两根手指,“二十万……他说他这段时间找人去我的工地闹事儿,钱也花了不少,这二十万也就相当于是给他的赔偿了,至于他之前揍我,那是讨回他昨天晚上的账!” “二十万,你给了吗?” “给啊!当然给啊!为什么不给?”何炬激动的比划着,看那模样儿不像是他被坑了二十万,倒像是他坑了别人二十万,他说,“挨一顿打,再赔二十万,就能把这件事儿彻底解决的话,那简直太划算了,你知道一个工地的利润有多少吗?远远不止这个数!”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附和着他点了点头:“你觉得划算就好!” “当然划算了!”何炬很笃定的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也蛮能理解胡勇的,他搞了那么大一圈子想要抢我的工地,昨天晚上却被你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吓退了,心里肯定憋屈得慌,狠狠揍我一顿出出气,然后再向我要二十万的好处……他这样做,反而让我更放心了!” 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何炬挨了打,还赔了二十万,但这样反而让我的心里更踏实了,至少证明胡勇昨天晚上的确是被我们唬住了,他不敢再去抢何炬的工地,但是吃了亏心里又不甘心,所以狠揍何炬一顿出气,然后再敲出二十万……而何炬也断然不会为了这一顿打和这二十万,再和他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不得不说,胡勇那家伙还挺懂进退和分寸的! 叙述完毕,何炬手中的那支烟也燃完了,他扔掉烟头,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向阳啊,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多的话咱就不说了,从今天开始,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你就是我的亲弟,我有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炬哥,你客气了!” 我浅浅笑笑,也不想去考究何炬这句亲哥亲弟中有多少水分,只希望他能兑现当初的承诺,给我一个平台,让我站在全新的起点,从此扬帆! ps:抱歉,今天眼睛发炎,更新稍迟了,23:00和00:00的更新先欠着,眼睛消炎后再补! 第069章 :升任 何炬的烟瘾很大,手中的烟头才刚刚扔掉不久,又伸手向我要烟,我摇了摇头劝说道:“炬哥,你这还带着伤呢,少抽点儿!” “没事儿,抽两根儿烟死不了人!”何炬勾了勾手向我催促,“快点儿,趁你嫂子这会儿不在,我得把瘾过足了,待会儿她回来我又抽不成了!” 我拧不过他,只能又从烟盒里给他拿了根儿烟,并给他点上,何炬悠然的吸了口,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享受尼古丁带给他的美妙眩晕感,片刻之后,又歪着身子拉开了床头边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很明显的能看出来,那里面装的是钱! “拿着!”何炬身子微微前倾,将那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了我,“这里面是两万块钱,勉强算是我对你表达的谢意吧,毕竟这次你和你的兄弟冒了这么大的险……你可别嫌少啊!” 我却没有伸手去接,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如果何炬用这两万块钱表达了对我的谢意,那他当初对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何炬仿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他笑了笑说:“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算是我对你的额外感谢,当初我给你的承诺仍然算数……来,拿着!” 我这才接过了信封,然后等待着何炬的下文。 何炬又躺了回去,靠在床头抽了口烟:“我原本打算让你去我华阳的一个工地带班的,可是现在这边工地老徐已经辞职离开了,而且这边的工地情况比较复杂,你又比较了解,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让你留在这边工地带班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不想留在这边,想要去华阳工地的话,也是可以的,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我愿意留在这边工地!”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毕竟我对这边的工地比较熟悉,而且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如果我跑华阳去带班的话,不仅需要去重新熟悉一个新的环境,还得考虑住宿的问题,实在是有些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何炬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却有些犯难:“向阳啊,如果你要留在这边工地带班的话,那么首先就得解决工人的问题,现在这边只有你和刘山两个人,其他人都已经辞职了,我现在又这个样子,招募工人的事情,恐怕还得劳烦你自己费心,先用高价找几个打突击的挖机工吧,等到恢复开工了之后再慢慢招人,千万不要耽误了恢复开工的时间!” 顿了顿之后,何炬又说:“我看你平时和小章、何师他们的关系处得挺好的,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把他们都重新找回来吧,毕竟都是熟人,用着顺手,我对他们的工作能力也很满意!” “我也是这个意思!” 由于明天就要恢复开工,时间紧迫,我当即就掏出手机挨个儿拨通了刘山和小章他们的电话,刘山正在和叶红杉逛超市,不过确定明天早上可以准时上班;何师回乡下老家休息了,正焦急的四处联系着活儿干,听说何炬这边麻烦已经彻底解决并恢复开工了,当即就表示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不过早上肯定是来不及了,得下午才能赶到。 最逗的是小章,那家伙说他昨天就已经托他表哥找到下家并已经开始上班了,但听我说何炬这边已经恢复开工了,让他回来,那小子就问了句带班的还是那个曰夫子老徐吗? 当我告诉他老徐已经另谋高就,现在这边工地带班的是我时,小伙子立即表示明天早上就去辞职,下午就能回来上班,还说什么师公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如今是我当家做主,他们的好日子终于就要来了的话,听得我一阵乐。 另外两个徒孙也正在成都待业,听说大家都已经回来上班了,两人也非常愿意回归大部队,明天早上肯定准时上班,还开他们之前开的挖机,说是操作顺手了! 当我打完这几通电话时,我发现何炬正直端端的看着我,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我这次选带班的人没选错啊,没想到你小子才到我这儿来没多久,竟然就把人心笼络到这种地步了,你一个电话,那些家伙就乖乖的回来上班了……我这个老板的话指不定都没你的好使!”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家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好沟通,所以才给了我个面子!” “那何师呢?何师总不是年轻人吧?” 我笑着没有答话,心中却是美滋滋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飞虹升任内保小老大一样,看着背后的兄弟如此力挺自己,那种成就感和虚荣心的满足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不过这次的升迁相比于之前在飞虹升任内保小老大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要来得更踏实些。 这一刻,我觉得昨晚的铤而走险真的是值了,只希望昨晚的痛苦记忆在今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千万不要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很珍惜现在的机会、现在的生活,我是真的不想在以后的某一天再一头栽进那个令人感到恐怖的黑暗世界! 一段愉快的交谈后,何炬又面露担忧的嘱咐我:“向阳,你最近最好还是注意点儿安全,虽然胡勇现在是妥协了,可还是得防着他的报复!” 我也面露担忧之色,问道:“今天早上你去金蛇俱乐部的时候,胡勇有没有问你到底是找谁昨晚去阴的他?” “你担心我出卖你们?”何炬急了,拍着胸脯保证,“我何炬是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儿的,就算他今天早上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但是今天早上他还真没有问我到底是找谁去阴的他,我不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还是彻底放弃了对你们的报复,所以才叫你们小心点儿的!” “炬哥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出卖我们呢?”我连连摆手解释。 这种信任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是从心底相信何炬是不会出卖我们的,除去我所了解他的人品不说,他出卖我们对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现在我也只能祈求胡勇是因为忌惮我们的狠辣而彻底放弃了报复,要不然以后这还是件麻烦事儿!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我起身告辞:“炬哥,那你好生修养着,工地的事情你就先别操心了,我会尽全力让工地上的工作迅速走上正轨的!” “好吧,那辛苦你了!”何炬点了点头,“去忙你的吧!”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鼓鼓的信封,心想我已经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而这笔钱应该是属于李十三和小范的报酬,于是又折回了身来:“炬哥,我明天早上还有点儿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可能下去才能去工地上班,跟你请半天假行吗?” “你现在是工地带班的,你说了算!”何炬一如既往的好说话,只是嘱咐我,“明天可是工地恢复开工的日子,你早上要是去不了的话,可得找个人看着啊!”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就给刘山打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帮忙负责一下工地的安排和调度!” 我给了何炬一个肯定的眼神,正准备带上门离开的时候,何炬却又突然在背后叫我:“回来,把你身上的烟给我留着,还有打火机!” “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快点儿,待会儿你嫂子就回来了!” 我扭捏的掏出自己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正准备移交给何炬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赶紧缩回了手,回头一看,果真见得何炬老婆已经提着一袋子水果和一碗混沌走了进来。 “嫂子,炬哥让我把我的烟和打火机留给他!”我赶紧跑到何炬老婆跟前打了个小报告,然后将手中的烟和打火机一股脑儿的全塞在了何炬老婆提着的水果袋里,“嫂子,刚才我可是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啊,但是炬哥是我老板……所以这事儿还是你看着办吧!” 说完,我压根儿不敢看何炬的此时的眼神,风一般的撤出了病房。 …… 去往医院旁边的停车场取摩托车的时候,我给刘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明天早上有可能去不了工地,让他帮忙盯着点儿,负责一下安排调度的工作。 刘山说他知道了,明早他会提前赶到工地作安排的,可是我听得出来他的情绪很低落,甚至就连知道我升任带班的消息之后,他也只是客套的祝贺了两句,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个兄弟应有的高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于是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心里堵得慌!” “又是因为叶红杉?” “算是吧!” “你现在在哪儿?”我接着问。 “书包顶!”刘山说,“如果你现在要过来的话,记得再帮我带几罐啤酒,刚才买少了,特么的还没有进入状态就给喝没了!”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ps:眼睛持续发炎,盯着电脑越盯越疼,今天就一更吧,求谅解! 第070章 :站着生活! 夜下的书包顶,还是那般孤独而冷傲的屹立着,我已经记不清我和刘山在这里喝过了多少次酒,但每次喝酒的心境却是差不多的,都他妈是被生活给操了! 我想着,以后总要有一次,我们把生活给操了回来,然后我俩再相聚于此,左右手各提一罐啤酒,站在这书包顶的边缘,拦腰睥睨着这座城市,坚定的给它竖起一根儿中指! 刘山今晚的啤酒确实没有带够,他的身旁只有三只新鲜的啤酒罐,其余散落在附近的几只啤酒罐,瓶身上的字体和图案都已经暗淡,显然是我们以前喝的,也或许是跟我们一样无聊的人在这里喝的。 我从他的身后走了过去,将手中装有六罐啤酒的塑料方便袋放在了他的跟前,挨着他坐下:“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所以没敢买多了,怕喝高了误事儿!” 刘山倒也没有嫌少,拿起一罐啤酒撕开就往嘴里狠狠的灌了口,仿似他对这罐子啤酒已盼望许久,我也撕开一罐慢慢喝着,等待着他向我诉说他心里的糟心事儿。 “你也不问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山沉默许久,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差点儿没把我噎住:“我这不是等着你给我说嘛!” “你不问我,我怎么给你说啊?” “你可真够矫情的!”我白了刘山一眼,遂了他的意问,“好吧,我现在问你,叶红杉今天晚上又把你给怎么着了,搞得你如此忧伤?” 刘山似乎就等着我给他起个话头,瞬间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今天晚上我和叶红杉两个人去吃了巴西烤肉,吃完正手挽手逛超市的时候,我不是就接到了你打来的电话嘛,然后我就跟她说我明天早上就得回工地上班了,没办法继续陪她了……你猜她跟我怎么说?” “我猜个毛啊,赶紧说!” 刘山灌了口啤酒,继续说道:“她说她一个人很孤单,让我再请几天假陪她,等到她那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从浙江宁波出差回来了,我再回去上班!” “你不会答应了吧?”我赶紧插嘴问了句。 “当然没有!”刘山看了我一眼,继续讲述,“我就给她讲道理,说是工地刚刚恢复开工,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不能拖了兄弟的后腿,另外,我也需要上班挣钱啊,否则哪儿来的钱充话费给她打电话?哪儿来的钱请她吃巴西烤肉?总之就是跟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她却说了句让我恨不得抽她一耳光的话……就连当初亲眼看见她给你表白,我也没有想过要抽她!” 这次我没有插嘴,静静等待着刘山的后续。 “她说……她说……”刘山数次哽咽,直至猛灌了口啤酒之后,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她当即就拿出了她的钱夹,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给我……说她双倍付给我这几天耽误的工资,只求我再多陪她几天,就当她掏钱来买我这几天的时间!” 我刹那间更不知道如何说话了,脑海中不禁幻想着叶红杉给刘山说出这番话时的场景,可构想出来的场景总是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不过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刘山当时的表情肯定相当难看,否则他此时也不会说出恨不得抽叶红杉一耳光的狠话来。 刘山仰着头使劲儿眨了眨眼,似乎是想把凝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全部给挤出来,然后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一阵涩涩的苦笑:“向阳,你听清楚了吗?她要双倍付我的工资,她要掏钱来买我的时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她这是想要包/养我的意思?” 我不想再在刘山的面前说叶红杉的什么坏话,因为这样只会加剧刘山此时的痛苦而已,我稍稍组织了下语言,然后劝说道:“刘山,你也不要瞎想,或许叶红杉她只是真的害怕一个人呆着,想你多陪陪她而已,她的这番话也只是情急之下未经考虑说出来的而已!” 刘山却没有搭理我的劝慰,仍然自顾自的说着:“太好笑了,这个世界简直太好笑了,叶红杉她竟然想用那个老男人包/养她的钱来包/养我,她拿我当什么了?小白脸吗?” 我彻底无法言语,只能沉默着陪刘山喝酒……或许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沉默的陪伴。 接连两罐啤酒下肚,刘山就跑到书包顶的边缘去吐了一次,然后回来撕开第三罐啤酒漱了漱口,最后一头躺在了地上,望着那没有一颗星星的漆黑夜空,喃喃说道:“对,我是没钱,我是没本事,我一年不吃不喝赚的钱,也只够她买两个包包……可是我爱她啊,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啊,难道她就看不到我的心意吗?” 刘山说着就坐起了身来,很神经病的向我伸手说道:“向阳,你身上有带刀吗?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给她送去,让她好好看看,老子这颗心里面除了她,还他妈有别的吗?” “你他妈还能有点儿出息吗?”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伸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刘山的头上,“如果你小子心里全是她的话,那你这辈子就完了,就完蛋了你知道吗?你还有你的理想,你还有你的家人,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把这些东西放哪儿了?大小肠里吗?” “你打吧,你打吧,我他妈确实挺欠抽的!”刘山摇摇晃晃的一颗脑袋就伸到了我的跟前,“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今天挺想抽她的,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抽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儿狠狠的抽了我自己两个耳光……抽得啪啪的,好疼!” 我此刻真想把刘山这家伙摁在地上好好揍一顿,可这丫的现在喝醉了,这会儿揍他胜之不武,所以我强压着心底想抽他的冲动,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山子,你要明白,你今天就算当着她的面儿,把你的两边脸抽成了包子,她也不会从心底正视你的……振作起来吧,为了今天挨的耳光,不要再给她包/养你的机会了,把她从那个老男人的手里抢回来,用真情抢不回来,就用钱!” 刘山仰面苦笑:“用钱抢回来的感情,还有意义吗?” “没抢回来之前,谁知道?”我松开了刘山的肩膀,将最后一罐啤酒撕开跟他碰了碰,“即使用钱抢回来的感情没有意义,但我相信它对于你是有意义的……而且,在没有足够的钱去抢回来之前,我们是没有资格去质疑它的意义的!” 刘山只是将啤酒罐跟我碰了碰,却没有喝,也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泥土,然后冲刘山伸出了一只手:“山子,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咱们工地带班的,你是我最亲密的兄弟,所以,振作起来好吗?让我们并肩作战,让我们在这逼养的生活里越挫越勇好吗?我们不要再低着头生活了,好吗?” 刘山仰头看着我,良久,他将他的手伸给了我:“好!从明天开始,我们兄弟并肩作战,我们不要再低着头生活,我们要让这逼养的生活看看,我们是多经操!” …… 我不知道刘山这一刹那的振作能持续多久,就像我不知道我每次的振作能持续多久一样,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经操,是否能经得住这逼养的生活一遍又一遍的论奸,可至少我们这一刻是站立着的,并且想要一直站立下去,不图安逸的躺着,不认输求饶的跪着! 夜越来越深,带来的六罐啤酒也喝完了,由于刘山明天早上需要提前到工地帮我盯着,所以我先骑车将他送回了工地宿舍休息,然后独自骑车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明天早上我还得将何炬给我的两万块钱交给李十三,所以回到家之后就提前给他打了个电话预约,并没有提钱的事儿,就只是说有事儿找他,李十三正在上班,说是明天早上刚下班太困,想要补个觉再跟我摆谈,我倒也迁就他,最后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不过时间得早点儿,我下午还得去工地上班呢,走马上任第一天,可不敢太过耽误! 给李十三打完电话,我洗了个澡之后就躺床上准备睡觉,可脑子里面却不断的回响刘山今天在书包顶所说的话,控都控制不住……虽然我今天劝说他劝得头头是道,言辞郑郑,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入在这种痛苦中难以自拔? 我无法忘记当我得知米瑶交了个宝马男朋友时的默然,我也无法忘记赵同将那叠子钱从车窗边上撒下来时我的愤怒……其实我一直在低着头生活,愤怒着、咆哮着,却又一再的迁就着、妥协着。 不过现在好了! 我以一次铤而走险终于换来了一个全新的平台,我将高昂着头颅,迎来一个崭新的生活,我无比坚定的相信着,在经历痛苦和磨难之后,迟早有一天,我会站着生活! 第071章 :厄难 第二天中午刚过十一点,我就打电话把李十三从床上叫了起来,约他去阿贵饭馆吃个早午饭,我麻溜儿的把钱交给他,也就好直接去工地上班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之所以约在阿贵饭馆,是因为自打上次李冬出卖我之后,我就一直没得空再去阿贵饭馆一趟,借着今天的机会,我想亲自登门向阿贵表达我的歉意和谢意。 我骑车赶到阿贵饭馆的时候,李十三还没有来,而这个点儿阿贵饭馆还没有开始上客人,店里面冷桌子冷板凳的一片空荡,阿贵正在收银台的电脑上看一部美国电影,他的东北老婆也回来了,此刻正很豪迈的翘着二郎腿在收银台写写画画,似乎是在算账。 “老板娘,接客了!” 我用摩托车钥匙在收银台上很突兀的敲了敲,惊得东北老板娘猛地抬起了头来,见得是我,扬起手作势就要打:“你个小兔崽子,吓死老娘了!” “做啥亏心事儿了?这点儿动静就把你吓着了?”我笑着跟老板娘开了句玩笑,然后掏出烟盒给阿贵抛了根儿烟过去,“贵哥,抽烟!” 阿贵伸手一接却没有接住,我抛过去的烟掉在了地上,他很不讲究的捡起来吹了吹,然后就塞嘴里吧唧一声点上:“向阳,见你小子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我也就放心了,上次的事情了结了吧?” 我没有回答阿贵的问题,只是由衷的向他感谢道:“贵哥,上次的事情还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悄悄踢过来的那只酒瓶子,我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对了,上次你店里没损坏什么东西吧,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有损坏的东西你跟我说,我照价赔偿!” 阿贵还没有来得及开腔,老板娘就把话给抢了过去:“赔个屁啊,也就砸坏了几把破凳子,砸烂了正好换新的……倒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在我们店里还出了事儿,也是那个时候我不在,如果我在店里的话,哪会踢个酒瓶子给你,直接去厨房抄把菜刀给你!” “就你厉害,尽来马后炮!”阿贵小声的嘀咕着,却不想被他的东北媳妇儿听了去,只见老板娘的双目朝他一瞪,阿贵就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一阵闲聊之后,李十三也骑着他的山地摩托车赶到了,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原来你们哥俩儿是约好了的啊,中午想要吃点儿什么,让你们贵哥给你们做去!” “两个人的菜,嫂子你看着办就行了!”我随便应了一声,然后就攀着李十三的肩膀往上次的那个包间走去,毕竟我要和李十三聊的事情见不得光,包间要比大厅隐秘。 “找我来啥事儿啊?”李十三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有事儿你快点儿说,吃完饭我得回家补个觉,晚上还得上班呢!” 我下午也还要上班,所以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从怀兜里掏出了昨天晚上何炬给我的那个信封,缓缓推到了李十三跟前:“十三,这里面是我老板昨天晚上给我的两万块钱,说是给我们的酬谢,你和小范把它分了吧,至于怎么分,你说了算!” “你老板还挺客气啊!”李十三拿起信封往里面瞅了瞅,随即将钱全部抽了出来,从中数出了一万块钱递给了我,“虽说我这次是帮忙,但这单业务是你找的,而且整个行动都是你在主导,所以你分一万,我和小范两个人一万……你看着我干嘛,拿着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伸手接钱:“十三,这次多亏了你和小范冒险帮我,如今事情摆平了,何炬也兑现了他当初的承诺,给了我工地带班的职位,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所以这两万块钱应该是属于你和小范的,你也别跟我客气,该拿的就好好拿着!” 李十三本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听得我这样说,他也不再推辞,将钱重新装进了信封里,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怀兜里面,搓了搓手笑道:“今儿个天降横财,心情不错,值得喝一个……走,出去选瓶上档次的好酒,十三哥买单!” 我本想说我今天下午还得上班,最好不要喝酒,可是见得李十三兴致如此之高,实在不想扫了他的兴,最终决定舍命陪君子,起身跟他一起去了阿贵饭馆收银台后面的酒橱里面选酒。 这会儿阿贵饭馆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上门,阿贵在厨房里忙活,老板娘也没空搭理我们,让我自己在酒橱里拿酒,她待会儿看瓶子收钱就行了。 “沱牌舍得酒还是天之蓝?”李十三手里提着两瓶酒问我。 “喝这么贵的干嘛?自家兄弟喝,没这个必要!”我摇了摇头,然后从酒橱里面取了瓶大丈夫酒笑道,“要不来两瓶半斤装的大丈夫吧,一人一瓶完事儿,还大补!” 李十三听得连连摇头:“现在还补个什么劲儿啊,娜娜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每天收工回来就说累得要死,连碰都不让我碰……你说我现在要是还大补上火,回头找谁灭火去?你小子这是变相怂恿我犯错误啊,到时候出事儿了谁负责?” “这酒的功效有这么霸道吗?”我瘪了瘪嘴,“那行,就整你手里的那瓶舍得!” 我们俩选好了酒正要回包间,却突然听见身后一阵躁动,转身一看,只见阿贵饭馆的门口停着两辆灰白色的金杯车,车上涌出十余人已经闯进了阿贵饭馆里,他们手持砍刀钢管,来势汹汹,其中还有个很熟悉的面孔……金蛇俱乐部的内保老大,涂川! 即使他们还没有表现出他们就是为了我和李十三而来,可我和李十三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彼此使了个眼色,撒丫子就往后门跑,这是本能的反应,可是我上次就是在阿贵饭馆被涂川堵住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后门也已经堵满了他们的人! 果不其然,我和李十三还没有跑到后门去,只听得嘭嘭几声,后门就已经被人强行踹开了,从外面迅速涌进了一群人来,我和李十三只能后撤,最终被前后围堵在了大厅里面。 饭馆里的客人一阵惊慌,尖叫着四下逃窜,也有几个胆大的哥们儿躲在远处看热闹,阿贵已经从厨房里冲出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炒菜的大铲子,像上次一样,迎上去跟涂川理论。 老板娘虽说没有像她之前跟我说的那样,直接冲进厨房去给我提菜刀,但她这个典型的东北娘们儿却也没有怂掉,当即就掏出手机扯着大嗓门儿喝道:“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你们想要干什么?要是再胡来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这帮子人却没有理会老板娘的威胁,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跃跃欲试,涂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经过收银台后面的酒橱时,顺手就提了瓶沱牌大曲在手里,径直走到我跟前,抬起手就是一酒瓶向我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装满着白酒的酒瓶在我的头顶赫然爆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儿升腾而起,我只感觉双眼一黑就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头顶上有些凉,然后就感觉有温热的血液从头顶流经脸颊,血淋淋的模糊了双眼,当时没怎么觉得疼痛,不过当酒精侵入伤口之后,那种疼痛却是格外钻心刺骨的! “向阳,我看你上次玩酒瓶子玩得不是挺溜的嘛,感觉怎么样?爽不爽?”我透过一片血红的眼帘模模糊糊的看见涂川弯下身来对我挤眉弄眼,然后他又直起身子,反手就用手中残破的瓶口捅进了李十三的腹部,“十三哥,上次你捅我捅得爽吧?今天也该你尝尝这滋味儿了!” “啊!” 李十三捂着肚子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即应声倒地,就躺在我的旁边,我的双眼却被血水迷蒙的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用听觉来捕捉现场所发生的一切,李十三哀嚎不断,现场一片嘈杂,有人在嘈杂中拨通了报警电话,是老板娘的声音,可是她刚没说到两句,就被一道响亮的把掌声所打断。 “臭娘们儿,你他妈还真敢报警!” 这是涂川的声音,我知道老板娘刚才肯定是挨了他的巴掌,心中不由得一阵愧疚,今天明明是想来感谢阿贵上次的帮助,以及就上次给他们带来的麻烦道个歉,却没想到再次给他们招来了灾难! “弄上车!带走!” 涂川一声令下,我就感觉有人过来用塑料束缚带反绑我的双手,就像我们当晚绑胡勇一样,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们把我绑了,然后拖出去扔到了他们开来的金杯车上,李十三就扔在我的旁边,估计现在的情况比我还要糟糕! 金杯车开动了,我也因此陷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我不知道涂川这次来是为了飞虹通哥的事情还是为了胡勇的事情,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和李十三的厄难才刚刚开始…… 第072章 :烂尾楼 市区道路平顺,车内并不怎么颠簸。 我竭力的蜷缩起身子,首尾相接,用膝盖蹭去迷蒙了我双眼的鲜血,又使劲儿眨巴了眨巴眼睛,舒缓那一阵阵的涩痛,视线这才渐渐变得了清晰。 李十三与我近在咫尺,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腹部一片殷红,衣服的破口处还隐隐可见白森森的皮肉,他脸色苍白,额头尽是虚汗,我赶紧询问:“十三,你怎么样了?” “没事儿,死不了!”李十三很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但很快又表情痛苦的咬起牙抑制疼痛,“你呢,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用胳膊肘蹭着车底板想要直起身来透过车窗看看涂川现在已经把我们带到哪儿了,可是我还没有完全直起身子,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家伙就一脚踩在我的背上,将我硬生生的踩了下去:“乱动个什么劲儿,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涂川就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座,听见喝声,他转过头来阴冷的笑了笑:“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至于去哪儿,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 金杯车继续往前行进着,我只能躺在车底板透过后车窗看见一角不断变换的灰色天空,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金杯车终于停止了行进,我和李十三被拖出了车来,这才发现我们此时已是身处在郊区,脚下是铺满枯草的土地,不远处孤独的屹立着一栋已建成四五层的烂尾楼。 四周一片荒凉,少有人烟,只有极远处才能看见一些高楼的轮廓。 “这地儿不错吧?大白天的弄死两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涂川冲我和李十三一阵阴笑,随即领步上前,往那栋烂尾楼走去,边走边打电话,“胡总,人我已经抓到了,就在我们约定的地方,你赶紧过来吧,弄死弄残你说了算!” 我和李十三被押进了烂尾楼里面,根本不用给我们上绑,涂川领着两个小弟抄起钢管就将我和李十三一顿暴揍,几棍子下来,我和李十三就瘫躺在了地上,动也不敢动了,一动浑身都疼。(..info) “啧啧啧……这就是曾经飞虹通哥手下的得力干将,这么不经打?”涂川蹲下身来,用手中的钢管挑起了我的脸,“你们俩的胆儿也真够肥的,竟然敢把人胡总给绑了,还威胁人家,搞得还真像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专业杀手呢!” 涂川说着,一切蔑笑:“胡勇这些年钱赚得多了,胆子反而变小了,竟然还差点儿被你们俩小子给唬住,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的计划那么周密,怎么就没有算到当天晚上那个代驾小弟就认识辉煌国际鼎鼎大名的十三哥呢?” 果然是那个代驾小弟身上出了岔子! 我的心里一阵悔恨自责,都怪我当初太急功近利,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晚的行动计划实在是存在着太多的漏洞,承担着太多的风险,如果我能把行动计划再筹划得完善些,或许就可以避免发生今天的事情,而且当初看见那个代驾小弟和胡勇一起出现的时候,李十三和小范都有过迟疑,是我,是我不顾一切要固执的执行原定计划的!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连累了李十三! “你麻痹说够没有?”李十三突然扬起头来瞪向涂川,“老子今天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有什么阴招狠招尽管招呼着来,少他妈在这儿跟我唧唧歪歪的!” “不着急,慢慢来!”涂川站起了身来,扔掉手中的钢管,拍了拍手,“你们两个,一个是近段时间老跟我们金蛇作对的死对头,一个是出卖我们青爷拜把子兄弟的飞虹叛徒,如今落在老子手里,不管你们是求饶还是嘴硬,最后的效果都是一样!” “那你他妈还磨蹭个啥?”李十三狠狠的向涂川吐了口带血的口水,“小子,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们俩,要不然,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涂川一侧身就躲过了李十三的口水,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发怒,而是一阵冷笑:“现在还不到解决我们之间恩怨的时候,毕竟我们收了人家胡老板的钱,当然要先把你们交给他处理,等到他在你们身上找补回来,弄爽了,咱们再慢慢算咱们之间的账!” ……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是极其漫长的,中途我的手机响了一次,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就被涂川给摸去给关掉了,我想多半是刘山打来催我上班的,要不就是何炬打来问我复工情况的,李十三的手机随后也响了一次,不过后果跟我一样,压根儿没接成。(..info好看的小说) 涂川似乎是等得有些无聊了,中途还给胡勇打了个电话催促,然后叫他手下的小弟去他们车上取了副扑克,一群人竟然就在这烂尾楼里扎起了金花! 我能预料到胡勇赶过来之后,我和李十三面临的将是什么,也能预料到胡勇走了之后,我和李十三被带回金蛇俱乐部将是何种下场……即使侥幸能保住命,估计也废了。 一股股强烈的自责和悔恨不断袭来,我艰难的蠕动了一下身体,冲李十三说:“十三,兄弟对不住你,这事儿是我连累你了,如果当初我能策划得周全一些,就不会……” “是兄弟就别他妈跟我说这些!”李十三双眼一瞪打断了我,“我说过,只要是你向阳的事情,我李十三豁出命也会撑你到底,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如果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涂川他们今天就是跟着我来的,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阿贵饭馆?” “有区别吗?就算他们今天不跟来,迟早也会逮住我们的!” “说得也是!”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溜过,我也弄不清具体的时间了,不过根据我的时间概念估算,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守在烂尾楼外面放风的小弟跑进来跟涂川禀报:“川哥,胡老板来了……不过……不过来的人好像有点儿多!” “人有点儿多?”涂川起身走到一个能看见外面的瞭望口看了一下,骤然皱起了眉头,“这个胡勇搞什么东西?带这么多人来干嘛?难道他还担心我们收拾不了这两个混小子吗?” 我和李十三双眼一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不知道胡勇带了多少人过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过来,但是我知道,我和李十三又一轮的噩梦即将要降临了。 片刻之后,胡勇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内,不过进来的只有他一个人,我并没有看见所谓的他带来的“那么多人”,涂川阴沉着脸就迎了上去:“胡总,外面的都是你带来的什么人?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能力,要自己带人过来解决?” 胡勇并没有搭理涂川,径直就向我和李十三杀气凛凛的大步走了过来,顺道儿捡起了涂川之前扔在地上的那根钢管,然后蹲在了我的面前,用手中的钢棍狠狠的戳住了我的脑袋,面目越来越狰狞,眼中的狠劲儿越来越浓烈。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死咬着牙关,等待着胡勇用他手中的钢棍给我的脑袋开瓢儿。 一秒、两秒、三秒…… 预料中的闷响和疼痛并没有降临,我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胡勇的满脸横肉仍在眼前,他目眦尽裂般鼓着双眼,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老子真想一棍子打死你!” 我很意外胡勇为什么久久没有下手,更对他说的这句话有些难以理解,他说他真想一棍子打死我,那言下之意就是不打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迷惑着,胡勇却在又瞪了李十三一眼之后站起身来,回头冲涂川说了句我更难以置信的话,他吐词清晰的说:“放了他们吧!” 不仅我和李十三蒙了,涂川也顿时咋呼了起来:“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放了他们!”胡勇又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放了他们?为什么?”涂川一个劲儿的摇头摊手,“胡总,你是把我们兄弟当猴儿耍吗?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俩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专门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更不是什么专业杀手,他们那天晚上都是唬你的,他们撑死了也只是两个小混子而已,你怕他们什么?” “我怕的不是他们!”胡勇陡然增高了音调,挥手将手中的钢管甩得老远,声音却又瞬间低沉了下来,“我怕的是洪爷,他们俩是洪爷的人!” “万光洪?”涂川听到这个名号也停顿了半晌,然后又说道,“胡哥,万光洪又怎么样?我们金蛇俱乐部一直就跟他对着干,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得了的啊,你放心,有我们金蛇俱乐部在,就算我们今天把这俩小子弄死在这儿,万光洪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第073章 :事不过三 “你们、你们、你想的总是你们,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的处境?”胡勇冲涂川就是一通吼,“万光洪在你们夜场行当里面是初来乍到,你们当然不用怕了,可是他在我们地产行业里面那绝对称得上老人了,他要在这个行业弄死我的话,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胡勇所言不虚,凭洪爷在成都地产行业里的地位和影响力,只要他存心想收拾胡勇这种小包工头的话,只需要几通电话,那绝对就可以使胡勇在成都地区再也拿不到工地,就算拿到了,也绝逼能砸得他开不了工,处境恐怕比之前的何炬还要凄惨! 所谓隔行如隔山就是这么个道理。 即使金蛇俱乐部在成都夜场界可以横着走,但是它的手也伸不到地产界去,要是强行插手的话,恐怕也只有挨打的份儿,涂川顿时就不说话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沉默着。 我和李十三彼此一对眼,意识到了转机,有洪爷的虎皮披在身上,胡勇多半是怂了,可涂川到底会不会给洪爷的面子,这就很难说了。 “涂川,放人吧,洪爷今儿个都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你是想我死吗?”胡勇拍手跺脚的再次向涂川催促,脸上已没有了半分狠劲儿! 涂川仰头深吸了口气,眼神陡然一冽:“胡老板,你怕万光洪,我们金蛇可不怕……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你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我们金蛇还有账要跟这俩小子算!” “那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是吧?”胡勇赶紧一推二五六。 涂川冷森森的瞥了胡勇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胡老板,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你这单子我们就当没接过,现在是我们金蛇跟这两小子的事情,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由我们金蛇扛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放人的事情!” “好好好,我这单子你们就当没接过,我也当没有找过你们,不过我胡勇做事有原则,你们帮了我的忙,事后我会补偿你们的……可是跟这单子业务没任何关系!”胡勇忙不迭的点头,随即侧身指了指这栋烂尾楼外,“到底放不放人,现在就由你们跟洪爷的人谈吧!” “外面是万光洪的人?”涂川一个箭步上前,猛的一把就拽住了胡勇的衣领,“胡勇,我们他妈的帮你做事,你竟然把万光洪的人带过来阴我们,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是洪爷亲**代的,我也没办法啊!”胡勇任由涂川封着自己的衣领,脑袋偏向了一旁,“不过他们这次不是来阴你们的,只是来带回他们的人而已,否则刚才他们就和我一起进来了!” 涂川与胡勇说话间,外面的人终于进来了,不过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是熟面孔,走在前面的是辉煌国际的内保老大罗耀,以前我在飞虹混着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走在后面的是我们那晚的同伙小范,至于外面还有多少人,我就看不到了。 小范径直向我和李十三跑来,掏出别在腰间的弹簧刀帮我们割断了手腕上的塑料束缚带,将我们俩从地上扶了起来:“阳哥、十三哥,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和李十三摇了摇头,我一边揉着被塑料束缚带勒得生疼的手腕,一边问:“小范,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被抓的?” 小范扭头瞅了瞅站在不远处的涂川,声音压得很低:“是阿贵饭馆的老板娘跑场子里来找我们的,说是你和十三哥被金蛇的人抓了,我们就报告给了耀哥,然后耀哥通知了洪爷,后面的事情就全是洪爷安排的了,没多久就让我们跟胡勇那家伙一起过来接你们!” 我释然的点了点头,又让小范帮我和李十三拿回了被涂川扔在一个水泥柱角下的手机,然后站立在原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罗耀跟涂川交涉了几句之后,就让小范扶着我和李十三往外走去,涂川面色沉暗,两只拳头拽得死紧,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阻拦,我走到外面一看才发现,这栋烂尾楼外赫然停着三辆面包车,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聚集在车辆周围,人手一把砍刀一支烟,吞云吐雾,蔚为壮观。 …… 我和李十三被送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我头上缝了五针,李十三在另一个治疗室,我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完事儿之后,我们俩被安排到了同一个病房,医生说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能出院,得看康复情况而定。 病房里,我和李十三打着点滴,罗耀已经让大部队回去了,就连小范都没有留下,他帮我们办好了住院手续之后,再次走进病房,冷不丁的就在李十三腹部的伤口上轻拍了一下:“你小子,胆儿越来越肥了,这次要不是洪爷,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李十三疼得一皱眉,不过瞬间又舒展开笑了:“耀哥,帮我谢谢洪爷,当然,也谢谢你和兄弟们,这次要不是你们,我估计还真得挂涂川手里!” “知道就好!”罗耀很善意的瞪了李十三一眼,随即起身道:“住院手续我已经帮你们办好了,住院卡里预存了五千,不够你再说话……不过十三,这次你并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而受伤,所以医疗费走不了公司的账,这五千是老子帮你垫付的,回头可记得还老子!” “耀哥,这小五千块钱你还好意思让我还啊?”李十三开玩笑的笑了笑,手却伸入被窝在身上一阵摸索,老半天后将我中午才给他的那个信封掏了出来,递到了罗耀手上,“耀哥,这信封里面有两万块钱,其中五千还你,再五千帮我请今天来的兄弟们喝酒抽烟,剩下的一万,你帮我交给洪爷吧,虽然我知道他看不上这点儿小钱,但这是我的心意……这次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小伙儿挺富裕啊!”罗耀也不客气推脱,直接将信封放进了怀兜里,“这钱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分配,不过我估计洪爷也不会要你的钱,如果他不要,到时候我再退给你……毕竟洪爷卖出去的脸,可远远不止你这一万块钱啊!” “我知道!” …… 李十三和罗耀熟络的聊着,我看着、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李十三这次豁出命帮我,虽说是鉴于我和他的兄弟情分,可这两万块钱也是他应得的,没想到中午才给他,下午就被他转手了,而且还弄得一身的伤……就只为这“兄弟”二字!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来向李十三表达我心中的歉疚和感谢,因为我知道此时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显得矫情,他回应我的也只会是一个白眼和一根中指,或许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别的,都是多余的! 罗耀和李十三终于聊完了,他来到了我的床边,冲我微微一笑:“向阳,咱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的熟人了,以前就听说过不少你在飞虹的风云事迹,这次的事情,果然是够狠、够胆,不过心思差了些,如果计划得周密点儿,你和十三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继而笑了笑,“不过无论如何,这次还是谢谢你了,耀哥!” “别谢我,要谢就谢洪爷!”罗耀摇头摆了摆手,“对了,来的时候洪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已经是动用他手下的人第三次救你了,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可能他就不会再尊重你的自由选择了,这是他的原则!” “知道了!”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这次虎口脱险自然是值得欣喜,可我的忧虑也随之而至,正如洪爷所说,事不过三,而我这已经是第三次承蒙洪爷相救,恩情越欠越深,以后该怎么还呢? “好了,我回去还有事儿,祝你们哥俩早日康复!”罗耀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离开,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又转过身来,望向我,“向阳,坦白说,我也挺期待以后有你跟我们并肩作战的,希望你能早点儿到我们这边来,重建你在飞虹时的名声!” 我敷衍的笑着,不知如何作答。 罗耀走后,李十三又叫了我一声:“向阳,这次的事情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是我李十三心甘情愿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我兄弟,如果你也拿我当兄弟的话,就收起你心里那些什么愧疚啊、感激啊……老子不需要!” 我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切尽在不言中! 罗耀为洪爷转达的那句“事不过三”就像一个魔咒般不断的在我脑海回响、萦绕,我感觉我已经半个身子又陷入到了那片黑暗的世界,就还只差一步,最后一步! 而我,真的不想迈出去! ps: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074章 :遇见这样的彼此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我们两个病号的晚饭成了问题,中午就没有吃上饭,经过一下午的折腾,我们俩的肚子早已经饿得此起彼伏的叫了好几轮了。 李十三不想再麻烦他辉煌国际的弟兄们,毕竟人家晚上还要上班呢,刘山那边倒是下班了,可是他明天还得帮我看着工地,我也不想耽误他晚上的休息时间,最后只能给田小维打了电话,大致的给他说了下我们这边的情况,让他先给我们送点晚饭来。 …… 四十分钟后,田小维提着一袋子便当走进了我们的病房,刚进门瞅见了我和李十三的惨样儿就瘪起了嘴:“啧啧啧……你们俩这是怎么搞的,还敢不敢再惨点儿?” “少废话,赶快把吃的给我,都特么快饿死了!”我伸手催促道。 田小维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便当分别递给了我和李十三:“来来来,吃饭了,你们俩小子今儿晚上运气好,我正和一刚认识的姑娘在小海湾吃饭呢,你们就打电话过来了……正好,我就把我们没吃完的东西给打包过来了,趁热,快吃!” 我和李十三同时抬头瞪了田小维一眼,继而埋头扒饭、狼吞虎咽,这小子就是嘴贱,我们的便当里明明是新鲜的饭菜,他却非得这样说来恶心我们,得亏我和李十三现在行动不便,否则非联合起来狠狠的揍丫的一顿,让他嘴贱! 虽说是便当,可菜品却异常丰盛,红烧土鸡、莴笋溜肚条、香脆鸭舌……全是小海湾的特色招牌菜,吃得李十三都替田小维肉疼:“小维哥啊,今儿晚上你破费下也就算了,可是下不为例啊,要是你每天都这样让我和向阳海吃海喝,我们吃着都得心疼死!” “每天?”田小维瞬间捕捉到了李十三话里面的关键词,“听你这意思,你们俩还打算让我当你们的专职保姆,每天都给你们送吃送喝?” “要不然呢?”李十三扬起头舔了舔油嘴,“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敢让我媳妇儿知道,也不好再去麻烦场子里的兄弟,所以,就只有麻烦小维哥你了!” 田小维又将目光转向我,我赶紧诉苦:“田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孤家寡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压根儿就没人搭理我,你总不能让刘山请假来照顾我们吧?” “得,就他妈我最清闲!”田小维双手一摊,一副交友不慎的模样儿。 李十三赶紧宽慰道:“小维哥,你也别心疼,我和向阳其实挺好养活的,早上包子豆浆,中午和晚上随便一个炒菜就能搞定,不需要像今天晚上这么破费!” “好好好,老子迟早买包砒霜扔菜里毒死你们俩!”田小维虽然嘴上说得恶毒,但我和李十三知道,他已经答应我们的请求了,谁叫我们的小维哥如此仗义呢! 吃饭间,我和李十三已经一唱一和的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田小维,结果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小维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说这才是咱年轻小伙儿该过的生活,不像他成天在生意场上东奔西跑的,老了都没啥回忆。 对此,我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田小维在羡慕我和李十三动荡生活的同时,殊不知我有多羡慕他生活的殷实稳定,无忧无虑。 晚饭过后,田小维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一脸桃花的对我和李十三说:“虽然刚才我说给你们带来的饭菜是打包的话是骗你们的,但我说我之前正和一刚认识的姑娘共进晚餐,这话却是真的,现在那姑娘正约我唱歌呢……今儿晚上有肉吃,你们懂的,明儿早上再来看你们!” 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和李十三连声挽留,甚至是苦苦哀求都没有留下田小维陪我们聊会儿,这家伙摇着他宝马x5的车钥匙就一拽一拽的约会去了,于是,病房里就又只剩下我和李十三两个人。 李十三叫来护士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无聊的看着一部抗日神剧,我让他把声音调得小了些,然后将手机开机,首先就给刘山打了个电话询问今天的复工情况,万幸,工地上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一切正常,而且今天下午的时候,原来的班底除了老徐之外已经全部回归,没人放我鸽子! 刘山又担忧的询问我的情况,我大略的跟他解释了下,并拜托他这些天辛苦点儿帮我盯着些工地,我可能还有几天才能回去上班,不过肯定会尽快的! 给刘山交代完毕之后,我又给何炬打了个电话,向他汇报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并告诉他如今洪爷已经插手,这件事情应该算是彻底了结了,他不用再担心,他再次向我表达了歉疚和感谢,并嘱咐我安心养伤,工地上的事情可以先放放,如果实在不行,他可以从手下别的工地调一个带班的过来先暂代我的职务,等我伤好了再接手工地事宜。 何炬这个提议让我很不安,倒不是担心他收回成命、出尔反尔,只是觉得自己刚刚走马上任,就需要外人来帮忙,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可以归咎于动物天生的领地意识,既然何炬给了我这片工地带班的职位,那在这儿一亩三分地里,我就不希望再有外人进来指手画脚! 于是我决定,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明天我就出院上班! 打完这两通电话之后,我的心里总算轻松了些,李十三却显得有些焦躁起来,他频繁的转换着电视节目,最后干脆把电视机关了,冲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掏出手机开始拨打一个电话,不用猜,肯定是打给娜娜的! 片刻之后,邻床传来了李十三温柔酥绵的声音:“亲爱的,在干嘛啊……没干嘛啊?哦对了,我有个事儿要给你说,那个……向阳他老家不是要盖房子嘛,他老爸老妈又在省外,爷爷奶奶也上岁数了,所以就让他回老家盯着……那小子非要把我拉去帮忙,都是兄弟,你看这……所以,今天我就跟他回他老家了,你一个人在家可要记得吃药啊,就在右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李十三停了下来,估计是在听娜娜说话,我躺在旁边病床上听着,真恨不得一脚把那小子给踹到床底下去,丫的,扯谎就扯谎嘛,干嘛非得把我拉上? 短暂的停顿之后,李十三又开始了说话:“知道,我知道……我那是去帮向阳那小子监工的,又不需要我亲自搬砖提灰,这边生活开得好着呢,向阳的爷爷奶奶那叫一个热情,见到我来了,当即就宰了一只鸡,对我比亲孙子还亲,连向阳都眼红呢……” 李十三背对着我说得正起劲儿,病房的门突然轻轻的开了,我扭头望去,只见门口赫然站立的正是跟李十三煲电话粥的娜娜,她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拿手机听着李十三的绵绵情话。 我正要开口提醒,娜娜却给了我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说话,而李十三背对着房门,浑然不觉娜娜的到来,仍然绵声说着:“亲爱的,你是不知道,向阳奶奶炖鸡的技术那简直就是一流,味道甩出那些饭店好几条街……我正偷师学艺呢,回来做给你吃,保准儿你满意!” “那我岂不是有口福了?”娜娜拿着手机,就站在病房内开口说道。 “那是当然,我……” 李十三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儿,猛的转过头来,当看见娜娜的那一刻,吓得手一哆嗦,手机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媳……媳妇儿,你咋来了?” “我亲爱的十三哥,请问你盖房子怎么盖到医院来了?”娜娜挂上了电话,抬步向李十三走去,“如果不是小范打电话告诉我你和向阳出事儿了,可能没人照顾,你还打算帮向阳盖多久房子才回来?五天?十天?还是一个月?” “该死的小范,真他妈多嘴!”李十三愤愤的嘟囔了句,然后冲娜娜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媳妇儿,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反正也没啥大事儿,过几天就好了,所以就想瞒着你不说!” “怕我担心?”娜娜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到了病房床头的储物柜上,牵着嘴角一笑,眼眶却瞬间红了下来,“怕我担心,你就不要出事儿啊!” 娜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十三赶忙柔声哄着,娜娜虽然嘴上对李十三又怪又骂,但还是泪眼婆娑的坐在李十三的病床边检查着他的伤势……我都分不清这小俩口到底是在斗气吵闹还是晒幸福秀恩爱。 我很抱歉让李十三受伤、让娜娜担心,可见得他们现在如此一副幸福恩爱、相互疼惜的样子,我是真的打眼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已经很难遇见这样的彼此,况且他们都还处于一个更加现实、灰暗的世界,这份感情说是上天的恩赐,一点儿也不为过。 第075章 :火锅 娜娜带来的保温桶里面装的是清淡的丸子汤,两个人的分量,由于之前已经吃过了田小维带来的丰盛晚餐,我象征性的吃了两个丸子喝了一点儿汤就完了,可李十三胃口格外的好,竟然将这桶两人份的丸子汤一扫而尽,连汤都没有剩下一口。.info[] 看着李十三饱嗝儿连连,我真怕把他给撑傻了。 既然娜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给李十三和我送饭的事情就不用再麻烦田小维了,当晚我就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小维哥长叹一声,表示未能在兄弟有难的时候尽上些绵薄之力,他对此深感遗憾,气得我和李十三差点儿没把他再次薅来给我们当24小时的全天候陪护。 人在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尤其容易变得多愁善感,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味道仿佛是这世上最浓烈的相思药剂,让人止不住的就开始回忆、思念。 又特别是在李十三和娜娜成双成对、甜蜜恩爱的反衬下,我便愈发的显得形单影只,心里觉得更加的孤独,不由得就想起以前靳薇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时候,我明知道这种甜蜜的回忆会更加的刺痛此刻的自己,但我仍然愿意去固执的回忆着,况且,此刻的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抑制这股回忆和思念的蔓延,只能让它侵袭我的全身,将我暂时的带离这个现实的世界。 …… 整晚的回忆和思念让我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可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我却显得精神奕奕,因为我决定在今天就出院回工地上班,迎接这个全新的起点! 于是在这个有着明媚阳光的早上,护士小姐来给我和李十三换药的时候,我便向她提出了我的出院请求,可没想到这个长得温柔可人、标致水灵的护士小姐当即就不顾形象的冲我翻了翻白眼,毫无商量余地的就驳回了我的请求。 临走前还不忘送了我一句火爆全网的名言警句:“nozuodie!” 虽说我要是执意出院,这护士小姐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可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好利索,最终我还是从善如流,暂时收回了我的出院请求,在医院又艰难的捱过了两天,直至我在两日后的晚上接到了何炬的电话。 何炬告诉我,我们工地的承建公司明日下午将召集各个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开会,虽说这种会议基本没啥营养,无外乎就是总体规划一下施工进度,各个施工班组总结汇报,然后公司再强调下质量第一、安全至上的施工原则,闹不出什么新花招……可毕竟是承建公司召开的会议,必须要走个过场! 按照惯例,这种会议本应该是工程项目承包人参与的,可boss们却总是让手下带班的与会,如今我和何炬都趟医院里呢,所以何炬提议,如果我实在不方便的话,他就从手下另一个工地调一个带班的过来,让他去开会,并负责我出院之前,工地上的一切事宜! 我当即就拒绝了何炬的提议,并肯定的表示,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下午绝对能准时参加会议,并开始负担起工地上的所有事宜,无需他再大费周章的调兵遣将! 何炬拧不过我,在嘱咐我身体为重之后同意了,李十三知道我的尿性,压根儿就没有劝我,反而很鼓劲儿的支持我迅速揭开事业上的新篇章,这点儿小伤完全没必要像个娘们儿似的养着,娜娜当即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便苦口婆心的劝我身体为重,工作上的事情能缓则缓缓。 可毕竟娜娜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不是她家男人,所以她在一番劝说未果之后也就放弃了,倒是第二天早上我向护士和我的主治医师请求出院的时候,遇上了不小的阻力,他们告诉我说,以我目前的康复状态来看,住院观察治疗才是最稳妥、最科学的,就连回家养伤都存在不小的风险,更别说带伤回去上班了,而且干的还是工地上的活儿! 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出院,护士和主治医师再三劝说无果之后,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在这个有些薄雾的早晨,我头上还戴着白色的医疗纱网头套,大步甩手的走出了医院。 住院的这两天,李十三已经打电话叫小范把我们停在阿贵饭馆外的两辆摩托车骑到了李十三的住处停放,我打了个出租去李十三的住处取了摩托车,然后直奔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戴上了上次脑袋被搬砖开瓢儿所买的鸭舌帽,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工地。 刘山这几天在正常上班的同时,还帮我兼顾着带班的工作,况且正值恢复开工的关键档口,他的劳累繁忙程度可想而知,所以他之前说来医院看我,我都直接决绝了,只是告诉他我伤势并不严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他负责好工地上的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不得不说,山哥办事儿还挺靠谱儿的,此刻工地一片繁忙,除了我开的那台挖机之外,五台挖机分散在不用的施工区域,正齐齐轰鸣,即使没有老板和带班的看着,施工却也没有丝毫懈怠。 我走过去分别给小章、何师他们打了个招呼,发了支烟,由于正是上班时间,活儿也比较赶,所以我也没多和他们闲聊,最后我走到刘山的挖机跟前,将他叫了下来。 “山子,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伸手给刘山发了支烟。 “少来,回头必须请老子吃饭,少说也得是二百块钱以上的大餐!”刘山故作委屈状,恍然间瞥见了我挂在下巴上的头网绷带,直接就揭开了我的帽子,“丫的,被开瓢儿了?” “没事儿,又不是没被人开过!” 我笑着将帽子抢了回来重新戴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于是扯开话题向刘山询问了一些工地目前的状况,勉强敷衍了过去。 …… 中午,我和刘山、小章他们一起在工地食堂吃的午饭,架不住他们的再三追问,只能轻描淡写的将我头上的伤势给他们说了说,讲诉着重于结果,淡化了过程……我真的不想在他们心中塑造起一个混子的形象,因为连我自己都想摒弃那种形象。 午饭过后,稍事休息,我便去了承建公司项目部办公室开会,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却不想项目负责人竟然点名批评了我们挖机班,说是前段时间因为我们挖机班组停工的原因,严重影响了其他班组的施工,从而严重迟缓了整体施工进度。 批评过后,还责令我们挖机班组在本月之内必须完成a区的基础施工,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全无还口之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接下来有的忙了! 散会之后,工地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我便亲自上阵,与刘山他们一起施工,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开口向整个挖机班的伙伴们做个战前动员,今天已是13号,而看我们现在的施工进度,想要在本月完成整个a区的施工,虽说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也绝对称得上艰巨,至少在正常进度下是无法完成的,本月接下来的时间,估计每天都得加班! 我虽是新官上任,但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烧那三把火,一把也不想,可是艰巨的任务摆在眼前,我不得不去做整个挖机班的思想工作……怎么跟他们说,这是个问题。 时间在我的琢磨中飞快的溜过,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时间,我能想到的办法却仍然还停留在请整个挖机班吃顿晚饭的阶段,不得不承认,请吃饭这个方式实在太老土了,而且总感觉具有很强的功利性,我不想给小章、何师他们这种感觉! 老徐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不想因为我升任带班的了,就脱离他们,我依然想跟他们泡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我们是工友,更是兄弟! 正愁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米楠打来的,其实在我入院的那几天里,米楠已经打了数次电话过来,只不过我每次都没有接听,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受伤了,更不想让她去医院看我。 如今我已经出院,对她的电话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抵制,稍稍迟疑之后,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米楠的声音瞬间传入我的耳际:“阳哥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上次赵同的事情过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了呢!” “怎么会呢?”我直入主题问道,“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我这会儿正上着班呢,有事儿你赶紧说,没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有事儿有事儿!”米楠赶紧抖落,“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吧,不去火锅店,就去你那里咱们自己煮着吃,我这会儿去买菜,你下班回来差不多就刚刚好……上次给你做晚饭做一半我就走了,你这次可得给我机会弥补!” 我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米楠的这个提议却突然让我灵光一闪……对了,我怎么就不请整个挖机班组的兄弟们吃火锅呢? 不去火锅店,就在工地宿舍大伙儿自己煮着吃! 第076章 :飘飘然的夜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在脏乱的工地宿舍里架一桌火锅,热气腾腾中,大伙儿涮羊肉、烫腰子,举起啤酒瓶子碰一下就仰起头吹……糙爷们儿的彪悍生活,光是想想就过瘾! “阳哥哥,到底行不行啊?”电话里传来了米楠的催促。 “当然行啊,简直不能再行了!”我的热情瞬间高涨,开始了安排,“妹儿,你现在就去超市或者菜市场买食材,牛肉卷儿、羊肉卷儿、鱿鱼、马肚可劲儿造,准备……我看看,一个、两个……七个人的菜量,撒开了买,回头我给你报销!” 米楠似乎很疑惑:“买那么多干嘛?你要请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麻溜儿的去采购吧,下班了我来接你!”我继续交代道。 米楠沉默许久,似乎有些委屈:“好吧。” …… 我很期待今天晚上的聚会,以至于还没有捱到下班就给刘山、小章、何师他们群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们今儿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就在咱们宿舍自己搞,啤酒管够,谁特么敢缺席谁孙子! 下班后,刘山、小章他们就热情高涨的围了过来,我让刘山去工地的食堂借一个电磁炉和钢盆,小章他们负责在宿舍里搭建战场,并嘱咐他们今儿晚上有女宾过来,把他们挂在床头的臭袜子和内裤什么的收一收,别把人姑娘吓跑了。 小章听说今儿晚上还有姑娘过来,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立马就对宿舍进行大扫除,评不上模仿宿舍就削他,我则骑车去接米楠,途中接到了她的电话催促,我让她在家乐福超市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这个点儿,家乐福超市门口的人流量很大,我停好摩托车,在人群中找了许久才看见米楠那稍显瘦小的身子,在这个已经渐渐步入冬季的夜晚,她身上却只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件灰色的针织衫,实在是有些单薄,冻得她瑟缩着抱着双臂保暖。 她的脚边放着一堆塑料方便袋装着的食材,撑得结结实实一坨一坨的,重量绝对轻不了,我不禁脑补她那瘦小的身子提着这么多食材的辛酸场景,心中歉疚,赶紧朝她小跑了过去,将我身上的夹层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傻妮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儿!” 米楠扬起头看了看我,双手牵着我披在她身上的夹层外套的衣领,冲我撅嘴一笑:“这不是有你的外套吗?” “如果我要是不把外套脱给你呢?”我气怒的白了她一眼。 “你不会的,我知道!”米楠很有把握的笑了笑。 “你少来,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绅士,我这是嫌热了,所以才把外套脱给你的!”我两手提起地上的食材,用眼神示意米楠跟上我的脚步,“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傻的话,我可不会再把外套脱给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冷着,看你忍心不忍心!”米楠很小孩子心性的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便要来分担我手上提的袋子,“给我也提点儿吧,老重了,还勒手,疼死了!” 米楠说着,伸出手,嘟着嘴就让我看她手上之前被塑料袋勒出的印记,果然,粉嫩嫩的小手指结中间被勒出了一道又深又红的印记,着实让人心中生怜,我弯下身冲她的手吹了吹气:“来,让阳哥哥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傻子,我这又不是烫伤,吹吹有用嘛?”米楠娇笑着给了我一拳。 我脖子往上一昂,顿生豪气:“开玩笑,你阳哥哥我吹的气,不管是勒伤还是烫伤都管用,包治百病呢,一般人我都不给他吹呢!” 米楠顿时一脸鄙夷:“阳哥哥,你这不是吹气,是吹牛!” 摩托车就停在不远处,我和米楠打打闹闹的就走了过去,回工地宿舍的路上,她不停的问我到底去哪儿,我转过头冲她坏坏一笑:“把你带去卖了!” 米楠很配合的笑道:“那好,我帮你数钱!” …… 当我把车骑到工地门口的时候,米楠终于知道了答案,我本来以为她一个娇气的姑娘家会对脏乱的工地有些抵制,却没想到她竟然很有兴趣的向四处张望,还不断的问我这是不是我上班的地方?我开的挖机是哪一台?工地上有没有漂亮女孩儿……这之类的问题。.info[] 小章是个很靠谱的清洁工,就我去接米楠的这会儿工夫,他已经将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了,当然,这里的干净只是相对于以前而言,至少不会看见随处在床头挂着的臭袜子和内裤了,屋子中央也已经架好了战场,电磁炉上放着个大钢盆,涮起火锅来绝对够劲儿! 当米楠跟着我出现在宿舍的那一刻,除了刘山和何师之外,小章他们三个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的就冲米楠鞠了一躬,叫了声嫂子,吓得我赶紧解释:“别乱叫,这是我妹妹!” “原来是小妹啊!”小章直起腰来看着米楠,片刻后说道,“我就说嘛,怎么跟上次我们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嫂子长得不一样!” 我知道小章说的是苏麦,赶紧又瞪了他一眼:“别瞎说,那个也不是你嫂子!” “难道又是妹妹?”小章一阵诡笑。 “滚!”我怒了。 米楠似乎并不反感这工地上的环境和工地上的人,竟主动的、很热情的跟小章、何师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和刘山更是熟识,山哥山哥叫得那叫一个甜,却暗暗的在我腰间掐了一把:“刚才他们说的上次的那个嫂子又是谁呢?” “反正不是你嫂子!” 我随口敷衍了过去,然后就赶紧张罗了起来,何师的厨艺还算不错,所以他负责炒火锅料,其余人则摘菜、打下手,就连米楠也挽起了袖子帮忙,整个宿舍忙得不亦乐乎,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七人就已经围桌而坐,地上放着三箱子勇闯天涯……开干! 前些天工地被砸的经历,使得大伙儿心里都憋着口气,今儿个恰好就在酒桌上发泄发泄,而且今晚还有米楠这个小美女相伴在旁,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荤段子更是一个接一个,气氛热络得差点儿没把宿舍给燎了。 我趁着这火热的气氛,举着啤酒瓶站了起身来:“兄弟们,前段时间工地上出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由于我们挖机班耽误的时间,拖累了整个工程的进度,不瞒大伙儿说,我今天去承建公司开会的时候,就被一通好骂……” “阳哥,有事儿你直说!”小章很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我也不再绕弯子,敞开了说:“今天上头给我们下了任务,这个月之内,必须完成a区全部的基础施工,这个任务有多艰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坦白说,哥们儿我初次带班,不想丢了这个面子,所以还请大伙儿撑兄弟一把……话不多说,我先干了!” 当我咕咚咕咚把手中大半瓶啤酒喝完的时候,小章已经举着酒瓶站了起来:“不就是加班嘛,多大点儿事儿,从明天开始,这个月我不休假了,24小时全天候待命总行了吧?干!” 小章表了态之后,何师与另外两个徒孙也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倒是刘山有些迟疑的扯了扯我:“这个月23号叶红杉生日,我……” “23号你放假!”我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了刘山。 这件事情落听之后,我的心里也轻松了,喝起酒来更加畅快,不知不觉的就有些飘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进行了总结性发言:“兄弟们,哥们儿这是第一次带班,懂的不多,以后需要大家包含的地方肯定不少,不过我向阳敢拍着胸口说,从今以后,我会掏出心窝子对你们……操,说多了矫情,反正以后大家一起喝大酒、一起吹牛逼、一起吃票子!” 我的发言赢得一阵掌声,坦白说,这一刻我是真的飘飘然了,有酒精的作祟,更多的却是虚荣心使然,我喜欢这种感觉,即使这种感觉有些小人得志的病态,但此刻我就宁愿这样豪情万丈、自信到自负的活着……我已经压抑得太久了,也卑微太久了,我想要有抱负!我想要在这个自己拿命拼来的全新的平台起飞,追逐我所追逐的,即使它很庸俗! 这个夜晚,我是主角! 我彻底放下了矜持、放下了谦卑,我拉开架势,对所有的敬酒和干杯都来者不拒,最后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酒,甚至连之后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我吐了,还吐了两次,还记得喝完酒之后我要骑摩托车回家,好像刚起步就摔了来着。 不过这些记忆都不重要,因为我已经记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从这个夜晚开始,我要拼尽全力,为了自己这个庸俗的追求而奋斗! 我要挣钱!我要在这片滚烫的工地上一步步的往上攀爬,我不要再听到米瑶的宝马男朋友就犯怵,我不要类似于赵同的人再在我面前撒钱让我捡……是时候改变了! 这一刻! 我想,我会铸就自己的荣耀! 第077章 :mys 喝啤酒考验的不是酒量,而是膀胱的容量! 我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四下看了看,此时天还没有亮,整个房间一片漆黑,我下意识的想要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可是裤兜里没有,身上也只穿着件t恤,外套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不过管它几点呢,先尿了再说。 酒醉后的眩晕和昏沉使得我无法直接一个仰卧起坐就坐起身来,不得不借助了手臂的力量才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头顶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疼痛,估计是昨晚伤没好就大量喝酒,搞得伤口有些发炎了。 我摸黑按亮了卧室里的灯,欣喜的发现床头柜上竟然还放了杯水,赶紧灌了两口缓解口中的干涩,顺便也冲淡嘴里那股难闻的酒气,这才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在客厅的另一边,穿过客厅的时候,我摁亮了客厅里的灯,步履虚浮的直冲进卫生间,拉开拉链,掏出家伙就开始放水……刚尿了一半,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吓得我一个尿颤,顿时又收缩了回来,惊悚的回头往客厅一看,沙发上竟然坐着个人影,披头散发的,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谁?”我机警出声,赶紧拉上了裤子拉链,瞬间尿意全无! 人影应声朝我看来,她撩了撩盖住了她眼睛和面目的头发,我这才看清了她的脸,原来是米楠,看样子昨晚就是她送我回来的,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也是她为我备下的……我昨晚真是喝断片儿了,竟然对这一切毫无印象,估计昨晚把她折腾得够呛。 “阳哥哥,你醒了?”米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起身穿鞋。 “你怎么睡沙发啊?”我向她走了过去,一阵关切的责怪,“这天儿已经开始冷了,回头你别再整感冒了……你也真是不嫌麻烦,昨晚直接把我扔宿舍和刘山睡不就行了,还送我回来干嘛?” “昨晚是你吵着闹着非要回来睡的好不好?”米楠穿上了鞋子,抬头就白了我一眼,“昨晚我们都劝你不要回来了,可你偏不听,还逞强要自己去骑摩托车,结果刚跨上车就摔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就打了个出租车送你回来了!”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扯开话题:“对了,这会儿几点?” 米楠掏出手机看了看:“5点47分!” “这破点儿,倒早不晚的!”我暗暗嘟囔了句,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可是今天早上还得上班,睡也睡不了多大会儿了,况且只有一张床,总不能让米楠继续睡沙发或者跟我睡一起吧? 我捂着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米楠说:“你去床上睡吧,我在客厅里看会儿电视捱到上班算了,你睡醒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就行了!” “算了吧,我也不睡了,早上还要去宠物店开门呢!”米楠也打了个哈欠,埋头看了看客厅里的垃圾篓,然后对我说,“反正这会儿时间还早,今天早上就不去外面吃了,我给你熬点儿稀饭,你吃点儿养养胃,瞧你昨天晚上吐的!” 我伸长着脖子往垃圾篓里瞅了瞅,只见里面装着不少花花白白的呕吐物,那股儿难闻的气味儿似乎也突然间变得浓烈起来,惹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又要吐了出来。 米楠还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就已经轻车熟路的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我这里的厨具和食材几乎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她熟得就跟自己家一样。 我从来没有做早饭的习惯,觉得麻烦,可昨晚喝得烂醉,今儿早上还真想喝碗热稀饭暖暖胃,所以也就没有推辞,看着米楠在厨房忙着,我倒突然间不知道干什么了,她熬个稀饭也不需要我帮忙,我又不便再回床上睡觉,最后干脆打开电视无聊的看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之后,米楠已经熬上稀饭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本以为她会过来跟我一起看电视,还专门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子,却不想她直接走去了卫生间,拿出了拖把和扫帚,一边扫地一边数落我:“真是懒得说你了,一个房间也不知道打扫一下,我看你再这么一个人住下去,这个精装小房非得被你折腾成狗窝不成!” 我一阵汗颜,眼看着她一大清早的帮我打扫屋子,我赶紧跑过去帮忙,没干别的,首先就把我昨晚吐的那个垃圾篓给收拾了,要是这恶心的玩意儿还让她帮我收拾,那也太难为情了。 米楠却一脸嫌弃的推了推我:“你闪开,自己赶紧洗个澡去,浑身的酒味儿,难闻死了……动作麻利点儿,洗完差不多就可以吃早饭了!” 我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熏得我一阵皱眉,昨晚的火锅味儿、啤酒味儿、烟味……几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然后再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简直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不过我很不满意米楠对我的嫌弃,因为她此时身上的味道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咱们昨晚可是在一起的!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 我将鼻子凑了过去,使劲儿在米楠身上嗅了嗅……还真是奇了怪了,昨晚我们同样是从那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熏出来的,她身上的味道却一点儿也不难闻,似乎昨晚一切难闻的味道都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相反,她的身上还透着一股股淡淡的馨香,感觉柔柔的,暖暖的,让人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怀里,永远沉醉于此。 我分不清这是某款香水的气味儿还是传说中女人特有的体香,可是真的很好闻,其实在我片面的认知中,除去昨晚火锅的影响,我一直想当然的以为米楠身上的应该是类似于婴儿般的奶香,因为我觉得她本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可是此刻的这种味道,让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米楠已经长大了,她已经21岁了,她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女人了! “好闻嚒?”米楠一动不动的站着,却很突兀的问我。 我赶紧撤回了鼻子,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于是在仓促点了点头之后,便迅速冲进卫生间洗澡,心竟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双颊一阵滚烫,直至站在喷头下面淋了一会儿,呼吸这才恢复了平稳。 洗到中途,问题就来了。 刚才我只顾着脸红了,竟然忘了带干净的衣服进来,本来我都没有想起这个很关键的问题,还是米楠主动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阳哥哥,你待会儿是准备再穿着你那身臭烘烘的衣服出来呢?还是干脆光着出来呢?” “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开门,伸手!”米楠再次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把干净的衣服递给你!” 我心中一怔,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开门,毕竟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而我此时还是光着的呢,不过想来想去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我死死的躲在门后,只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伸了只手出去,当米楠将衣服递到我手上的时候,赶紧就把手缩了回来,迅速关死了房门。 “你至于这么害羞嘛?”米楠幸灾乐祸的呛了我一句,然后啪嗒啪嗒的走开了,我正准备把内裤往腿上套,她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对了,垃圾袋放哪儿的?” 我金鸡独立着正把一只脚穿进了内裤里面,被她这样一吓,身子猛的一晃,赶紧双脚着地保持平稳,可内裤还没有从脚上取出来或者穿进去,就那样套在脚板上,被我一脚踩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结果可想而知,内裤全特么湿了…… “额……好像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具体哪个抽屉忘了,你找找!”我极力保持着淡定的语气回答了她,然后苦涩的将全浸湿了的内裤从地上捡了起来,和着换下来的衣裤一起扔进了洗衣机里面,再然后,默默的拿起之前的内裤穿上。 当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米楠已经把房间打扫了干净,厨房里熬着的稀饭也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幸福声响,米楠却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她。 米楠转过脸来看向我,眉头轻轻往下一压:“你跟姐姐还有联系?” 我被她问得一愣,许久才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骗人!”米楠小嘴一撅,从身后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扔在了茶几上,“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往茶几上一看才发现,米楠扔出来的东西竟然是苏麦临走前送我的那袋向阳花种子,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袋子向阳花种子跟她姐姐扯上关系的,于是迷惑的拿起那袋向阳花种子仔细的研究着,很快我就找到了原因……这袋向阳花种子是来自于米瑶的花店。 因为在这袋向阳花种子的包装袋背后,贴着一张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白色小便签,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上面印着三个很小的黑色字母:“my''s!” 第078章 :我种下一颗种子 my''s,从英语的角度来说,它是错误的,可它不是一个英语单词,也不是一个英文词组,而是米瑶花店的名字,my是米瑶名字首字母的缩写,my''s,意为米瑶的店。.info[] 这个名字还是田小维告诉我的,米瑶的花店开业那天,他受邀亲自去现场道贺了的,回来之后便给我描述了开业当天的盛况,让我记忆最深刻的一点便是这比指甲盖还要小的小便签,据田小维说,每件从米瑶店里卖出的商品,都会在不醒目的地方贴上my''s的小标签。 这勉强算是一种免费的广告,可我想米瑶更看重的应该是以这种方式向顾客表示出她对自己店里产品质量的信心,给自己的花店建立起一种信誉……这很符合她的性格,总是喜欢搞出一点儿小创意。 弄清楚原委之后,我便向米楠解释:“这袋向阳花种子的确是来自于你姐姐的花店,可并不是我去买的,是别人送的……况且,你觉得我还有跟你姐姐联系的可能吗?不对……应该是你觉得你姐姐还有跟我联系的可能吗?” 米楠似乎也明白这种根本不会存在的可能性,却还是死咬着不放:“那是谁送的?是住在你对门的那个漂亮的姑娘吗?” 我知道米楠说的是苏麦,心中不禁惊异于女人直觉的准确,不过也没打算隐瞒,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是她送的,她说我成天过得暗无天日的,希望我像向阳花一样向阳生长,所以送了我这袋向阳花的种子,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在你姐的花店里买的!” 米楠神色奇怪的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说道:“看来她挺关心你的嘛!” “谁叫咱人缘儿好呢,你不也挺关心我的嘛!”我一阵嬉皮笑脸的说。 米楠却仍旧趁着一张脸,转身指向了门口的鞋架:“那只拖鞋呢?也是她的吗?” 我随着米楠的指向望去,只见鞋架上一片整洁,明显是她刚才整理过的,最顶层的左边却放着一只单独的女款拖鞋,与整齐的鞋架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看着就挺别扭。 “额……是啊!”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米楠转过脸来,不明情绪的笑了笑:“她连拖鞋都落你家了,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浅嘛!” 我脸颊一热,赶紧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没有进来,这只拖鞋是她站在她家门口砸给我的,然后我就捡回来顺手放鞋架上了,后来就给忘了,我……” 解释着解释着,我就没有再往下解释了。 所谓的越描越黑就是这么个道理,明明没什么事儿的,经过我这一通解释,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和苏麦发生过什么似的,更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跟米楠解释? 我顿时就觉得好笑了,我和米楠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凭什么这么酸溜溜的质问我?我又凭什么忙里忙慌的跟她解释? 可回想起米楠刚才的神色和语气,还真像是男女朋友间吃醋的样子,我心中一怔,鼻息间仿似又闻到了米楠身上那股温暖、柔和的香气,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我觉得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太荒诞、太不可思议了。 “噗噗……噗噗噗……” 厨房里传来稀饭从锅里漫出来的声音,我如蒙大赦般赶紧起身往厨房跑去:“稀饭应该熬好了,我去盛,准备吃饭!” 当我把稀饭盛出来之后,米楠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情绪显得有些低落,我也不敢再招惹她,两人便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餐,而窗外的天色也已经亮堂了起来,七点多了。(..info) 吃完早饭之后,米楠打车去她的宠物店开门,我随后也打了辆车赶去了工地。 前段时间因为工地被砸的事情,我没有及时的把苏麦临走前送给我的那袋向阳花种子种下去,时间一长,还差点儿给忘了,直至今天米楠再把它从电视柜的抽屉里翻出来,我才猛然记起这事儿。 我决定把这件事儿重新提上日程,找个好天气就买俩花盆把那袋向阳花种子种下去,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再晚估计就难以存活了。 …… 可是这个月繁重的工作任务和无休无止的加班使我不得不把这件事儿再拖下去,从米楠翻出那袋向阳花种子的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在加班,很晚才回到家里,一整天的劳累使我看见床就想往上面倒,有时候甚至连洗澡都顾不上,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买花盆种花。 这种忙碌一直持续到了这个月底,我被折磨得了不成人样儿,每天除了开挖机之外,还得兼顾带班的工作,磨心又磨皮,晚上睡觉的时候,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传来一阵阵挖机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早上起床的时候,双手双脚都酸疼得抬不起来。 不过我们这个月的劳累和忙碌是值得的,30号的早上,我们便完成了整个a区的基础施工,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承建公司下达的任务! 在这期间,我在一个午后的吃饭时间抽空去医院拆了线,头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何炬和李十三也相继出院,回家休养……我们终于熬过了之前那轮黑色风暴肆虐过后的颓靡,我的生活和整个工地也都已重新走上了正轨! 对了,还有刘山。 23号的那天早上,刘山便跟我请假去给叶红杉过生日,由于他之前就给我提过这事儿,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工作安排,直接准了,却不想不到中午的时候,他竟又回工地了,说是叶红杉的那位大叔本来在出差的,可当天又杀将了回来,差点儿没把他给堵家里! 对于这事儿,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阻止又阻止不了,鼓励又鼓励不得,只能保持着沉默,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叶红杉能明白刘山的痴心从而回心转意吧,或者等刘山这个榆木脑袋某天突然间想通了也行,干干脆脆的忘了叶红杉,寻找自己新的爱情! 由于我们30号上午就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虽然接下来还有活儿干,但我还是决定挖机班所有人都放假半天,毕竟这大半个月我们都绷得太紧了,需要一个短暂的假期来调节调节,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私心,我要借这半天假期将苏麦送我的那袋向阳花种子正儿八经的种下去! 再也耽误不得了,明天就将步入今年的最后一个月,严寒的12月,我上网查过,现在这个季节已经不是向阳花最佳的种植季节,不过现在种下,如果照料得好的话,还是有可能发芽、生长的,要是真等到寒冬腊月,那可就真的完球了! 天公作美,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今儿个竟然爬上来了一个暖洋洋的太阳! 我骑车去花卉市场买了五个25厘米直径的塑料花盆,共计20元,用的就是当初卖烟盒和啤酒瓶的钱,那钱我一直压在钱包的照片夹里面没动,还剩下的五块七,我买了袋饲养花卉专用的复合肥料,那玩意儿本来六块钱一袋,我愣是厚着脸皮让老板给我少了三毛! 小区里有花坛,找土很方便,我将五个花盆装满泥土后并排放在了天台的水泥护栏上,然后根据手机百度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将苏麦送给我的这袋20粒装的向阳花种子四粒一盆种了下去,明明很闲情逸致的种花,愣是被我搞得了很考究、很紧张! 20粒象征着希望和信仰的向阳花种子被我一一种下,我有些担心它们到底能不能冲破泥土、冒着严寒生根发芽,就像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现实而残酷的社会中真正的向阳生长一样,不过有希望和信仰总是好的,至少,它代表了一种姿态! 我很有仪式感的种下这20粒向阳花种子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洗手,随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便赶紧掏出手机给这五个光秃秃的花盆拍了张合照,然后用微信发给了苏麦,并随后附上了一句我种花的时候口中一直哼的一首神曲的歌词:“我种下一颗种子……” 我本以为苏麦会很久才会回复,却不想片刻之后,她就回了我的微信,是一个流汗的表情和一行文字:“你现在才种呢?冬天了,它活不了的!” “可是今天是个大太阳,它会感受到阳光的!”我想也不想的就这样给她回复了过去,然后用手机对着耀眼的太阳拍了张照给她发了过去,由于光线过于强烈,手机的像素也不咋样,拍出来的焦点有些虚,比不得她们专业的摄影师,不过我想,苏麦能懂我的意思。 “goodluck!” 苏麦如此回复的我,似乎不大看好我这五盆向阳花能够生根发芽,我正琢磨着如何回复她,她的又一条微信紧随而至:“好喜欢你那边的天气,北京今天下雨……” 第079章 :那妞真靓! “若是你受不了北京的阴雨连绵,那就来成都享受阳光啊!”我随手给苏麦回复了过去,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苏麦的答案。 片刻后,苏麦就回复了过来:“好啊,当你种下的种子开出向阳花,我就来成都给它拍照!” “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 …… 我不知道我这五盆向阳花到底能不能在这逐渐严寒起来的天气里慢慢的生根发芽,然后茁壮成长,最后开出金灿灿的向阳花,但是我相信它会,为了我的希冀和信仰,为了和那个来自北京的阳光女孩儿能有缘再见,我一定会把它伺候得开出灿烂的花朵! 仅仅半天的短暂假期之后,我们又开始了上班,只不过不再像上个月那么忙碌,这片工地共有a、b、c三个施工区,a区是主体,b、c两个区的活儿并不多,所以何炬在跟我商量之后,调走了何师和另外两个徒孙,原工地就只留下我和刘山、小章三人完成剩下的工程。 这就是干工地的弊端,它没有长久而固定的施工地点,哪儿有活儿干,人就往哪儿钻,这边的工地顶多也就只有两个多月的活儿,干完之后,我们剩下的三人也将转移阵地……这也是我曾经不愿意在工地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它让我找不到归属感,它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就好像是一只浮萍! 我见过太多拖家带口的民工,他们将自己的老婆也带到工地寻个比较轻松的活儿干,孩子就留守在农村老家让爷爷奶奶照顾,有的甚至把孩子也带在身边,不断的搬家,不断的给孩子换学校。 更多的民工汉子是一个人在外面劳作,妻儿留守在农村老家,每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见见,说句难听的话,男人常年在外,自家女人在老家给自己到底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也不知道,孩子与父亲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生疏,最后在孩子童年对于父亲的记忆里,只剩下每年春节前一个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的笑脸和每年春节后提着大包离去的男人的背影。 我的父母就是外出打工者,我曾经就是孤独而又无奈坚强着的留守儿童,我太明白一个聚少离多的家庭的思念和辛酸,所以,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家庭……不过如今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在这条自己并不喜欢的路上奔跑着、找寻着,或许我能找到新的出口! …… 时间在这种枯燥、无聊但却能赚来工资的工作生活中缓缓往前推移着,不知不觉就迎来了李十三25岁的生日,当然,我是记不得他生日的,还是那小子亲自打来的电话通知,说是今晚好好聚聚,邀请的人不多,就他们小俩口和小范还有我和田小维。 我本以为今晚又是李十三和娜娜秀恩爱的时段,不过好在还有小范和田小维陪我,我倒也不至于落单,可当我赶到聚餐的火锅店时,我却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一张大圆桌边上,李十三身旁坐着娜娜,小范和田小维身旁也各自坐了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我特么真的落单了! “咳咳,今天晚上不是没说要带家属啊,你们这……”我指了指他们三对儿,自嘲道,“你们今天晚上还要不要我这个孤家寡人愉快的玩耍了?干脆我回去得了!” “别别别,你要是回去了,那我们还秀恩爱给谁看啊?”李十三连连招手示意我入座,亲昵的攀着娜娜的肩膀,一副恩爱的样子故意气我,“其实我今晚是要求带家属了的,亲近的人多,热闹嘛,可我知道你小子老光棍儿一条,所以就没跟你提这要求,怕你受刺激……” “老子现在就受刺激了!”我没好气的瞪了李十三一眼,然后豪迈的招了招手:“服务员,先提两箱子啤酒来漱漱口,今天晚上不把这群得瑟的家伙全部撂翻,简直难泄我心头之恨!” “来就来,怕你啊?”李十三松开娜娜的肩膀,挽起袖子就要跟我开干,惹得娜娜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少喝点儿!” 李十三疼得双眉紧皱,却还不忘跟我炫耀:“怎么样,羡慕吧?” 田小维也搂住了身边女人的细腰,朝我一阵挤眉弄眼:“骚阳,我们今天晚上喝翻了可都有人送回家照顾,你可没人送你照顾你哦,所以待会儿少喝点儿,别逞能……哈哈!” 还是小范善良,没有跟他旁边的女人秀恩爱气我,正当我对他心生好感的时候,这小子却“义愤填膺”的来了句:“好了,你们就别打击阳哥了,待会儿要是把他气走了,我们还打击谁啊?” 我……很有风度的保持了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十三和娜娜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我知道,小范跟我相识的时间不长,所以我不知道他这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但是田小维身边那位美女,我敢拍着胸口保证,绝对那是小子临时薅来的露水女友,指不定过了今晚就得分! 饭间,由于有我的悲催当谈资,气氛很是热络,小范和田小维都煞有其事的给我介绍了他们身边的女人,搞得就像真特么要厮守一生似的,他们今晚说了那么多话,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李十三悄悄告诉我洪爷最终还是没有要他的那一万块钱,他和小范一人分了五千,这个结果让我心安了不少,李十三和小范为我冒了这么大的险,这五千是他们应得的! 我们在火锅店只喝了一箱啤酒,因为寿星李十三亲自发话,得留着肚子和酒量转场继续干,我们今晚的第二场便在李十三混的场子,辉煌国际。 场子内部人员过生日,折扣很大,所以李十三很豪迈的要了个大卡座,轩尼诗vsop直接就上了两瓶,看来今晚注定是个酒醉的夜晚,而我,也迫切的想要喝醉。 我清楚的知道,李十三他们今晚对我的调侃和讽刺都并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对我这个兄弟的关心,我也嬉皮笑脸的或者故作生气的回应着他们,可是在酒意朦胧中、喧闹的夜场里,那种孤单感却在不断的滋生,逐渐占据了整个身心。 耳边充斥着劲爆的音乐,眼前尽是一片沉暗的浮华,看着那些在舞池中相互摩擦、贴身热舞,忘情到忽略整个世界的人们,我的心里却是宁静的,不,是死寂的。 对于我而言,米瑶,即便曾经再美好,可依旧已经被贴上了时过境迁的标签,靳薇,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其余的一切自然没有必要再谈,而苏麦,这个突然像阳光一样照进我生命中的北京女孩儿,却也像阳光一样虚幻,抓不住,也摸不着。 我不想在李十三的生日聚会上流露出我的孤单和失落,所以我热情的笑着,不断跟他们碰杯喝酒,只想在酒醉中结束这个热闹却也孤单的聚会,我不怕喝醉,也不怕田小维之前说的喝醉了没人送我照顾我,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将喝醉的我弃之不顾的。 当我再次端起一杯酒准备往嘴里灌的时候,田小维却突然扯了扯我的胳膊:“骚阳,你特么别总顾着喝酒啊……你看,那妞真靓!” 我抬头顺着田小维的指向望去,目光穿过幽暗闪烁的灯光和密集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吧台一个姑娘的身上,她应该是一个人来的,虽然两旁有人,但能明显看出不是她的同伴,她以一种颓靡的姿势斜坐在吧台的高脚椅子上,这种孤独的身影与这个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环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却又似乎极其契合。 田小维说得不错,她真的很靓,即使灯光幽暗、距离较远,但她却仍然醒目,曼妙的身姿如柔软的线条一般在吧台与高脚椅子之间随意勾勒,身穿白衣黑裤的职业装,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一只脚随意垂地,另一只脚张扬的用鞋跟儿挂在高脚椅子的横木上……这种随意的张扬,无端的让人感受到一种生熟勿近的凌厉气场。 我看向她时,她恰好用一只手撩了撩垂落的头发,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我大致能看清她的侧脸,很完美的脸部轮廓,绝对是只美女无疑! 李十三想必也跟着田小维的指引看了过去,目光久久没往回撤,却伸手攀住了我的肩膀:“骚阳,我替你把过关了,十二分儿的美女,赶紧上!” 田小维也赶紧附和:“阳哥,天赐良机啊,根据我的经验判断,那妞这会儿的心情绝对不好,正需要你过去开导开导呢……你要不去,我可去了啊!” “你有胆儿去试一下?” 田小维被他的露水女友拧住了耳朵,疼得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只是用激将法刺激咱们阳哥采取行动,我没想去,真没想去……松手啊!” 第080章 :搭讪 我将目光从吧台那姑娘身上收了回来,悻悻的瞥了李十三和田小维一眼,然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尽显一个单身汉子的高冷:“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田小维摇头晃脑,故作扭捏的模仿了一遍我说的话,瘪着嘴揉着刚才被他的露水女友拧红了的耳朵,“你们知道单身汉怎么来的吗?就是这么来的,我说阳哥,你这样抻着不累吗?你高冷个什么劲儿?不是我打击你,就算你真的去搭讪,别人还不一定搭理你呢!” 我却根本不入套儿,摆手说道:“少跟我玩儿这套激将法,没用!” 李十三则走了另一种套路,厚着脸皮用他今晚寿星的身份来压我:“向阳,哥们儿今天晚上过生日,也就是说今晚我最大对吧?现在我以寿星的身份要求你,去把那姑娘的微信号要过来,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哥们儿今晚就不高兴,很不高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当即抗议道:“你过生日,跟我去要那姑娘的微信号有半毛钱的关系?老子不干!” “怎么就没关系了?我今天晚上是寿星,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李十三得瑟的笑了笑,然后举起手示意众人起哄,“你们说这两件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 “关系大了!” “阳哥!阳哥!阳哥!” “……” 众人很配合李十三起哄,又是鼓掌又是尖叫的,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可这并不影响我拒绝他们这个无聊的要求,所以我干脆闷声坐着,不反驳,也不行动! 最后还是田小维打破的僵局,他取了两副骰子过来,分放在我与他的面前:“这样,咱们让老天来做决定,看看你和那姑娘今晚到底有没有缘分,比大小,一局定输赢,你赢了就算了,要是你输了,自己就乖乖的去把那姑娘的微信号要过来,怎么样?” “怕你?” 我抄起骰盅就劈里啪啦的晃动起来,我没绝对的把握能赢过田小维,但至少这个方式是公平的,我要是侥幸赢了的话,也不用再听他们唧唧歪歪,如果输了,那也是愿赌服输,就当满足一下他们的恶趣味,给李十三的生日找点乐子了! 玩骰子吹牛的游戏,田小维很少赢我,可这次是比大小,赌的全是运气,我抓着骰盅猛地摇了几下之后,没心思故弄玄虚,放桌上就直接揭开了骰盅:65221,一个倒大不小的点数。(..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小维则赚足了噱头,一副骰子摇了老半天,搞足了神秘之后终于揭开了骰盅,众人兴致勃勃的随之望去,我也故作淡定的瞥了一眼,66542,高低立判,我输了。 “哈哈,我比你大!”田小维一脸得瑟的拍手欢呼,“阳哥啊,这事儿可不是我们逼你啊,这是上天注定了的,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去你大爷的天意,这是手气!”我没好气的白了田小维一眼,所谓愿赌服输,我也没打算耍赖,给自己倒了半杯纯的洋酒一口闷掉之后,我很干脆的就起身向吧台那姑娘走去。 搭讪这事儿,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性,好歹咱以前在飞虹的时候就是靠这个吃饭的,成功搭讪的小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连靳薇都是被我这样搭讪来的……可不知道是因为我对此项技能疏于练习还是那姑娘的气场太过高冷,我竟有些紧张。 震动着胸腔的音乐声和幽暗闪烁的灯光是最好的掩护,我借着酒气壮胆,穿过疯狂舞动和摩擦的人群,径直向吧台那姑娘走去,却没有直接跟她说话,而是向吧台里的吧员要了杯威士忌,临付钱的时候终于向她开口说道:“姑娘,我钱包没带过来,能请我喝杯酒吗?” 女孩儿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冷淡的说了两个字:“不能。” 然后就把头又转了回去,高冷到简直没话说。 我因为她的拒绝而有些尴尬,虽然钱包就在身上,可刚刚明明说了没带钱包的,于是只能指了指李十三他们,小声的对吧员说道:“记在你们十三哥那桌账上!” 好在这位吧员伙计见过我和李十三在一起,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的第一轮攻势没有取到任何成效,又不便立即强追猛打,于是在酝酿了小半晌之后,又才对那女孩儿说道:“额……姑娘,你能帮我个忙吗?” 女孩儿再度回过头来看着我,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 我有些弄不懂她的心思和态度,可脸上还是保持着很正派的微笑,给她指了指李十三他们那边的方向:“是这样的,我朋友今天过生日,刚才我们玩了个游戏,输了的人就过来向你要微信号,很幸运,我就是输了的那个人……你不要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交个朋友,你……” “走开!” 我话还没有说完,女孩儿就厌烦的撂下两个字转过了身去,我的笑容就此僵住…… 根据我以前的经验来看,当搭讪进行到这种地步,基本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否则只会有更不愉快的收场,而且,以前我们搭讪女孩儿的时候,也是有选择策略的,首先,长得丑的绝不搭讪,其次就是这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得就特么跟冰雕似的女孩儿不搭讪! 千万不要以为任何独自在夜场买醉的女人都需要一个暖暖的谈心对象,的确,有的女人独自来夜场喝酒是为了邂逅一个能说会道,长得还不赖的男人抚慰她们受伤的小心灵,劈里啪啦的跟你说上一大堆幽怨的悄悄话,然后在这个哀怨的夜晚,让你从心灵和身体上都彻底的抚慰她。 可有的女人,她就喜欢身处在这种喧闹沸腾的场合里,然后安宁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她也需要抚慰,但绝对不是这种临时凑合的诉求,她更喜欢孤傲的欣赏着自己的伤口。 如果换做以前,我可能还不会就此罢休,反而还会觉得更加具有挑战性,兴致更加浓烈,毕竟就是专业吃这碗饭的,哪能碰上冰茬子就怂了?可是今晚的搭讪,只是我与田小维之间的赌约,这样的结果反而让我轻松自在。 我远远的向李十三和田小维摊手耸了耸肩膀,告知他们我已经失败,然后笑着走了回去,很轻松愉快的告诉他们:“我要了,可是人家不给!” “然后你就回来了?”李十三当即就不干了,勒着我的脖子一阵咋乎,“向阳,你小子偷奸耍滑玩赖皮啊,你根本就没有尽力去搭讪,忽悠谁呢?当初在飞虹你手下的七仙女哪儿来的,还不是你这样一个个搭讪来的,那功夫,在飞虹你敢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啊……不行,再去一次!” 田小维和小范也附和着要我再去搭讪一次,不然绝不答应! “别闹!”我骤然起身挣脱了李十三的拉扯,然后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十三,你要是再怂恿我去碰得灰头土脸,我可回去了啊,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陪你过生日!” 娜娜终于看不过去了,打起了圆场:“十三好了,咱阳哥已经愿赌服输了,你们也见好就收,玩笑开久了也没意思,况且,你们把我们女人当成什么了?如果阳哥真的对那姑娘有意思,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也就算了,可现在纯属瞎闹,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李十三瞬间没了脾气,在娜娜面前乖得就跟孙子一样,田小维和小范两人闹着也没意思,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我们的聚会仍旧热络的往下进行。 接下来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有李十三在场子里的熟人过来敬酒,好歹他小子现在也是辉煌国际的小内保头儿,常来辉煌国际消费的客人、场子里的内保、小姐都免不了打声招呼。 我很为李十三在辉煌国际的好人缘儿高兴,可现在的自己却也实在不喜欢这种面面相观、虚伪做作的场合,即使曾经我被这一切满满的占据了生活,可如今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此刻,我就像个异类,即使仍然能熟练的应付一切敬酒和客套,但总觉得自己和桌上热络的气氛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看来我真是变了,变得不再属于原来那个熟悉的世界。 夜越来越深,场子里也越来越沸腾。 我却安静的看着他们的狂欢,目光不知不觉的又落在了吧台那女孩儿的身上,她还是保持着那个颓靡的姿势坐着,时而撩撩头发,时而喝喝酒,就像一朵孤傲的绽放在山林间的野玫瑰。 蓦的。 我看见一个穿花衬衣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向她,很熟练的就坐在了她身旁的空位上,然后堆满着虚伪的笑脸在说着什么,我暗笑:“又一个注定搭讪失败的悲催货!” 第081章 :嚣张到没朋友 花衬衣男人应该是个夜场老手,从他脸上自信而又不失谦和的微笑就能看出来,而且他并没有与那姑娘有任何的肢体触碰,却一直保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这都是经验! 我等着看这个花衬衣男人被拒绝之后的窘态,并对这个结果深信不疑……开玩笑,如果被他搭讪成功了,这不是打我脸嘛,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我在飞虹混过! 整个搭讪的过程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花衬衣男人一直面带微笑的说着什么,可那姑娘依旧冷冰冰的不理不睬,跟之前对我的态度一模一样,只是这个花衬衣男人比我更加执着一点儿而已,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说句不好听的,他这就叫脸皮厚! 可惜,我只猜中了开头和过程,却没有猜中结尾。 我不知道那个花衬衣男人究竟对那姑娘说了什么,竟惹得那姑娘突然端起酒杯就泼了他一脸的酒水,拒绝到这种程度,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花衬衣男人当即脸色突变,伸手抹了抹脸之后就开始对那姑娘嚷嚷起来,甚至还动手动脚的拉拉扯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绅士风度。 “这男人,真特么没趣!” 我悻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打算,毕竟这事儿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我也没啥侠义情怀,只当远远的看个热闹,反正要不了多久场子里的保安就会赶过去处理,就算保安不行,这不还有李十三等一众战斗力强悍的内保嘛! 田小维似乎也关注着吧台那边的情况,他坐过来攀住了我的肩膀,指了指吧台:“阳哥,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这小子竟然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我本能的想要坐回去,李十三却突然一屁股坐过来占住了我的座位,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吧台那边的情况,冲我使劲儿的挥手:“骚阳,你小子要是连这样好的机会都给放过了,我李十三特么的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你……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这样一闹,小范他们也都注意到了吧台那边的情况,清一色鼓励的眼神望着我,娜娜更是同情心泛滥的出声帮腔:“阳哥,反正也就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就顺手帮帮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姑娘受欺负吧?” “这是你男人罩的场子好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娜娜一眼,却也实在架不住众人的怂恿和鼓励,最终还是向吧台走了过去,正如娜娜所说,帮那姑娘解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她足够聪明肯配合的话,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即便那花衬衣男人是个刺头儿,这里可是李十三罩的场子,怕了他还? 由于环境的嘈杂,光线的晦暗,花衬衣男人和那姑娘之间的争执并没有扩散开去,只在吧台那一小块儿地方造成了影响,我走过去的时候,吧台里的吧员和附近的几个顾客已经将两人拉开并劝说,只不过那花衬衣男人还在那儿很没有风度的指着那姑娘骂骂咧咧,看那泼皮的架势,似乎还有向那姑娘扑过去动手的打算。 “你他妈闹够了没有?”我走过去就掀了那花衬衣男人一把,顺势就把那姑娘护在了身后,并转过头问她,“你没事儿吧?” 令我很受打击的是,那姑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欺负的柔弱和委屈,更没有对我这个拔刀相助的英雄表现出丝毫的感激,她就那样不声不响的站着,冷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花衬衣男人被我冷不丁的掀了一把,自然是很不服气,挽起袖管就冲我一阵咆哮:“你他妈是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我是谁?” 我稍稍迟滞了下,然后一把将那姑娘拉到身旁,牛气冲天的对那花衬衣男人说:“哈……你问我是谁?我是她男朋友!你说这里有没有我的事儿?” 花衬衣男人的气势顿时弱了,毕竟在我这个“正牌男友”面前,他这种打野招呼的搭讪者是心虚到站不住脚的,可没想到那姑娘却是一把将我掀开,一脸厌恶的瞪着我:“你说你是谁男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傻娘们儿!” 我心中暗骂,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而是一脸柔情和无奈的望着那姑娘,暗暗的不断朝她使眼色:“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好不好?” “胡言乱语!”女孩儿再次瞪了我一眼,同时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张着嘴瞎说的话,我大嘴巴抽你信不信?”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女人,难道她就没有看出来我是在帮她吗?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此刻我真想甩手走开不管了,可是我的独角戏已经演到了这一步,要是这会儿撤离的话,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花衬衣男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看出了我这个男朋友极有可能是个冒牌货,他两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幽声说道:“哥们儿,你这招英雄救美似乎已经过时了,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刚才的事情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你大爷!”我一把甩开花衬衣男人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傻逼,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们两口子是在闹别扭吗?实话告诉你,老子这会儿很窝火,你要是再逼叨逼叨的话,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信不信?” 好歹我在飞虹也混了那么久,放狠话唬人什么的最在行了,当即就吓得那小子一愣,我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拉着她往出口走去,还煞有其事的念叨:“亲爱的我错了,在外面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啊,回去你想怎么着都行,跪键盘、搓衣板儿都可以!” 女孩儿被我拉在身后,一直使劲儿的挣扎,可我死死拉着她的手她也没辙儿,直到走出了辉煌国际的大门,我才松开了她的手,却不想她一个大耳光就向我扇了过来。 我赶紧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冲她狠狠一瞪:“你他妈脑残啊?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帮你摆脱那个男人的搭讪吗?你不配合、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要扇我……老子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你在帮我摆脱那个男人的搭讪?”女孩儿扯着嘴角冷冷一笑,“难道你敢说你这就不是搭讪的一种吗?别把自己说得多伟大的似的!” “我搭讪?”我还真给气乐了,指着她那张生得很漂亮却很冷淡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对,我之前是搭讪你来着,可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只是我和我朋友之间的一个游戏而已,至于刚才帮你解围,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是在跟你搭讪的话……那好,你现在就麻溜儿的滚蛋,干净干净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要是挽留你一句的话,我就是你孙子!” “我可不想要你这么道貌岸然的孙子!”女孩儿呛了我一句,然后就踩着她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迈着冰冷冷的步子向大门侧方的停车场走去,她应该是开车来的。 我自然不会挽留她,只是想到她之前一个人在吧台喝了不少酒,于是在转身回去之前,随口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你喝酒开车属于酒驾,警察叔叔最喜欢你这种人了,逮住了就可劲儿的罚,驾驶本儿还得吊销球咯……辉煌国际有酒后代驾的!” “如果你不是交警的话,就闭嘴!” 这死女人再次践踏了我的好心,我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准备回去,刚走两步就听见一声“砰”响,随后便是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防盗警报声,这种防盗警报声跟汽车的防盗警报声有些不一样,像是摩托车的,我回头一看,我借小章的那辆仿赛摩托车正在那女人面前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死女人刚才踹了我的车,摩托车! “喂,你踹我车干嘛?”我疾步走了过去,一把将那女人掀开,弯着身子细心查看,果真在小章那辆仿赛摩托车的硬塑料侧盖上发现了一个洞穿的小孔,肯定就是她的鞋跟儿干的! 她倒是也不赖账,反而将双手抄在胸前,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你的摩托车挡住我的车出来了,你说该不该踹?” 我往车前一看,我的摩托车的确是挡住了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退出来,不过这绝对不能成为她踹我车的理由,我当即就怒了:“你特么今天晚上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 “你知道就好,我今天晚上就是吃炸药了!所以,你最好别惹我!”这死女人简直嚣张到没朋友,踹完我车竟然还对我发脾气,“赶紧把你的摩托车挪开,否则我就把它撞开!” 第082章 :想和你去吹吹风 “撞!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我的车给撞开,我特么看不起你!”我退后两步,伸手示意那女人把她的车倒出来撞我的摩托车,我还真不信她有这个胆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 女人伸出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然后几步走到她的minicooper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打着火就要开始倒车,似乎还真打算把我的摩托车给撞开! 眼看着她minicooper的车屁股距离我的摩托车越来越近,我顿时有些慌了,看来这疯女人今天晚上真吃炸药了,特么脑子都给炸坏了,如果她真把我的摩托车给撞开了的话,那我是给她俩耳光教训教训她呢?还是缠着她索赔呢?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因为丢脸的只会是我自己,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更不想像一个泼妇似的在辉煌国际的大门口跟一个女人骂仗……这不是一个爷们儿能干出来的事情! 好男不跟女斗! 我给自己找了个强大的理由,然后赶紧跑到她minicooper的车屁股后面,试图逼停她,扬起一只手掌大喊:“停车!快停车!你个傻逼女人还真撞啊?” 女人将倒车的速度和力度都掌握得很好,minicooper的车屁股刚刚碰到我身体的时候,她终于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摇下车窗冲我喊:“让开!你不是说我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你的车撞开,你就看不起我吗?我还真不想让你这个无赖看不起!” “你骂谁无赖呢?”我疾步走到车窗前质问她,“我特么有你无赖嚒?” 女人没有理会我的质问,冷傲的将头转到了一边去:“你要是不想你的摩托车被撞开的话,就赶紧把它挪开,不要挡住我倒车!” “好,那你刚才踹坏我摩托车侧盖的账怎么算?”我可没打算就这么便宜就放她走,别的不说,至少要把这钱给赔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多少钱?”女人从副驾驶座取过她的手提包,拿出了个亮晶晶的钱夹等我开价。 她刚才那一脚只是在摩托车侧盖上踹出了个小孔,影响并不大,我也没有打算因为那个小孔就去重新换一个侧盖,可是看她那副不差钱儿的嚣张模样儿,我决定让她赔个全新的侧盖,也没坑她,只是很保守的报了个市场价:“一百二,你要是觉得贵的话,可以去摩托车修理店问问!” “不用了!”女人直接从她钱夹里扯出了二百块钱,从车窗里给我递了出来,“没零钱了,剩下的就当请你喝饮料了,麻利的挪车吧!” 我心安理得的接过她递出来的二百块钱,然后掏出钱包从里面找了八十块零钱递还给她:“我不收小费的,特别是连一百块都不到的小费!” 说到此处,我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了最近网上很红的一个视频,于是模仿着视频上那哥们儿委屈幽怨的小表情和逗逼的语气:“一百块都不给我!撞了我的车,一百块都不给我!” 她果真没有绷住她的高冷,瞬间破了功,被我逗得一笑,可很快又指着我手中的钱包,恢复了她一贯的冰冷:“你之前在吧台的时候不是说你没带钱包吗?这是什么?” “我的钱包啊……你不是说我今晚在搭讪你嘛,那番鬼话也就只是我搭讪你的一种方式而已,你不会还真的信了吧?”我丝毫没有谎言被当场拆穿的尴尬,朝前向她挥了挥手,“把你的车往前开开,我不好掉头!” “臭无赖,总算承认你搭讪我了吧?”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过还是把车往前稍微开了开,给我腾出掉头的空间。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掉头就把车挪走的,直接倒着推走就成,或者骑在上面双脚点地往后蹭也行,可是这两种挪车方式都太难看了,显得很土鳖,特别是这种仿赛摩托车,老重了,无论是推着还是蹭着都很卖力,姿势也绝对不会潇洒! 我可不想在这个嚣张的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老土,好歹也要耍下帅维护我的形象,让她知道原来骑摩托车也可以这般炫酷,于是,我单腿撑地,将摩托车向撑地那方深度倾斜,把重心尽量转移了过去,然后拧动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迅速松开了左手的离合。 “嗞……” 摩托车的后轮开始转动,侧向的推力使得摩托车的尾部一甩,后轮便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漆黑半圆,而我的车头也在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中调转了过来。 这个原地掉头的动作绝对足够潇洒、足够炫酷,我曾经在不少女孩子面前秀过,效果都是杠杠的,特别是以前在学校门口秀的时候,总是能收获一大片女孩子的掌声和尖叫,就连不少男孩子的目光都是那么迷醉,我自己都特么被自己给帅到了。 机车的轰鸣总是能成功刺激男人的肾上腺素极速分泌,我在连贯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并没有立即将车骑走,而是骑在车上回头很得意的瞥了她一眼,就差给她眨眼睛放电了。 “哟,练过?”她眉梢往上一挑,冰冷的表情有所松动。 “不算!” 我逼格很高的扯了扯嘴角,狠狠的拧动了几下油门,然后松开离合准备离开……无数的影视剧深刻的证明,每当这种得瑟到极点的时候,最好马上离开,这样才会显得狂放不羁,无限度的拉升逼格,要是久久不撤离或者废话过多,那会显得很不潇洒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好莱坞的大片里,彪悍的男主在疯狂屠戮之后,总是会将敌人的巢穴炸个干净,然后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在杀人放火之后,他一定要潇洒的转身离开,任凭身后火光滔天、爆炸声响成一片,他也一定不能回头,一定要留给观众一个拉风的背影! 我走的正是这种高逼格路线,正准备骑着摩托车拉风的离开时,那女孩儿却突然从身后叫住了我:“你等等!” 我很不耐烦的回头:“还有事儿?” 女孩儿刚才是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叫我的,见我停下,她又赶紧把头伸了回去,然后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指了指我的摩托车,显得有些扭捏:“额……你能骑着它带我兜一圈吗?” 我很意外她会突然向我提出这种要求,心里倒也不介意带着她兜一圈,不过想到她之前在吧台对我的拒绝,我还是模仿着她之前拒绝我的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她追问。 “你这不是有车嘛?”我指了指她那辆红色的minicooper,“如果你想兜风,用速度撒野的话,你这辆四个轮子的车效果肯定要比我的摩托车好,你又何必麻烦我呢?” “可是我这会儿就想坐摩托车兜风!”她关上车门向我走了过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刚才不是还说我这属于酒驾嘛,这会儿又忘了?” “我也喝酒了啊!”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难道我就不属于酒驾了?” “没事儿,摩托车查得又不严!” 我算是彻底败给这女人了,之前还冷得跟冰雕似的,对于我的搭讪是那么的不屑一顾,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还主动搭讪起我了? 或许是因为她今晚心情不好的缘故,见识到我彪悍的车技之后,就忍不住想要出去兜一圈儿,将自己的身体毫无遮挡的置身于冷风中,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发泄方式,作为一个自认为还算感性的人,我对此也能理解……姑且就不跟她计较她之前对我的冷漠了吧! 另外,李十三的生日聚会上,这个时段会有很多他场子里的朋友过去敬酒,而我也不想再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跟那儿坐下去,相比之下,我倒更宁愿载着这姑娘去兜兜风。 我正想叫她上车,却突然心念一动,决定小小的捉弄她一下,于是冲她挤出一脸的坏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哦,如果你不怕我待会儿把你怎么着了,就上车吧!” “嗯……这个必须得防!”女孩儿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打开车门一阵翻找,最后提了个黑色的手提包出来,肆无忌惮的就跨上了我的车后座。 我一阵疑惑:“你真的不怕我是个坏人?” “不碍事儿,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女孩儿说着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根乖巧的电击棍,放在我的脸边就按动了一下开关,她手中的电击棍顿时一阵劈里啪啦的乱闪,晃得我一阵眼花,吓得差点儿没从车上跳下去。 “如果你敢对我图谋不轨的话,下次我就把它直接杵你身上放电!”女孩儿一脸淡然的将电击棍放回了她包里,然后又掏出个小瓶儿出来,“还有这个,强力防狼喷雾,据说比电击棍都还要好使,你要不要试试?” “咳咳……不用了!” 我扭着头瞥了眼她那张白皙美艳的面颊,不禁一阵心悸,然后转回头来,默默的发动了摩托车,老老实实的往前驶去,玩笑都没敢开。 第083章 :夜空下的人 酒后的夜晚,骑着机车,载着一个刚认识的漂亮姑娘在这座繁华的城市兜风,想想就是一件极美妙的事情,可是这姑娘包里放着一根电击棍和一瓶强力防狼喷雾,这种美妙感就夹杂着些胆战心惊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总担心她会从我身后突然杵我一电棍,或者把她的强力防狼喷雾对着我的脸喷一下,可是想到她也坐在这辆疾驰的机车上,我总算是放心了些,如果她脑子没问题的话,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蠢事的。 城市里的道路有些拥堵,我们走走停停,这风兜得实在是有些憋屈,车后座的女孩儿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叹息,我想她跟我一样,也受够了这个城市的压抑,恨透了这要死不死的交通,酒后总是容易冲动,我一拧油门,干脆将车骑上了非机动车道,这下子总算是通畅了些,即使仍然没有办法撒了欢跑,可至少能维持发动机的咆哮,用震撼的车声弥补速度的不足。 “去哪儿?”我稍稍侧首问她。 “随便,甩开这些烦人的高楼和破车就行!” 她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对这个城市的厌倦,我猜想她的心里这会儿一定很烦躁,迫切的需要找到一个口子释放……要不然她也不会很火爆的泼吧台那个男人一脸的酒水,也不会踹我的车,更不会跟我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出来飙车兜风。 我想,此刻的书包顶,一定很适合她。 我不禁加快速度在行人和电动车、自行车之间灵活穿梭,想要快点儿到达那个宁静的城市边缘,那儿没有耀眼的霓虹,那儿没有高耸的大厦,但那条老旧的省道不会像现在这样拥堵,那个不起眼的小山包可以让我们站在上面痛快的吼出自己的不快。 “坐好,带你去个好地方发泄一下!”我很得意的向她嘱咐了一句,因为我想,她肯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可这姑娘貌似会错了我的意,当即就掏出了包里的电击棍在我耳边劈里啪啦的摁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什么发泄?” “发泄就是发泄咯!”我坏笑着故意逗她。 “你想带我去……开房?” 我听得心中一惊,重重的点了一脚刹车,回过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女流氓!” …… 驶出城区,道路顿时变得了通畅起来,我陡然提升了车速,将内心的躁动用速度体现了出来,冷风嗖嗖的在我们耳边吹动,我却丝毫没有觉得冷,我想她应该也没觉得冷,因为此刻她正张开着双臂学鸟儿飞翔呢,貌似还很享受这危险的速度和狂躁的冷风。 终于到书包顶了,这儿还是像我来过的每个夜晚那么安静,当然,这种安静并不是指听觉上的安静,这儿是条老省道,虽然很多客车和私家车都放弃这条老路改走高速,可许多大货车还是喜欢从这儿过,声音燥着呢! 不过,这种单纯的噪声恰好衬出了这里的安宁,特别是站在书包顶上,将目光从这座繁华的城市懒腰掠过,看那星星点点的灯火,望那妖娆城市和漆黑天空的连接处,无论再烦躁的心绪都会很快平静下来,这也是我和刘山老喜欢在夜晚来这里坐坐的原因。 “就是这儿了!”我将车停在路边,拉着女孩儿往前小跑了几步,然后挥手指了指这座小山包的边缘对她说,“发泄去吧!” “怎么发泄?” 女孩儿偏过头很迷惑的看了我一眼,却还是按照我的指向往山包边缘走去,她穿的高跟鞋,不大适合这种坑坑包包的路面,再加之酒精影响,她走得很不平稳,两手左左右右、高高低低一摆一摆的,像只小企鹅,不过好在总算还是安全走到了山包边缘,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时而转转头换个角度,时而伸手撩撩耳际被冷风吹散的头发……我猛的发现,她这样一个暴脾气女人,此刻竟然还有些文艺范儿。 良久,她终于转过了头来,破天荒的温柔的冲我笑了笑:“谢谢你,这儿还真是个好地方,以前都没有发现还可以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座城市,静静的吹会儿风,心里好像舒服多了!” “舒服多了?那就是舒服得还不够彻底嘛!”我大步冲她走了过去,跟她并肩站着,“我带你来这儿是叫你发泄的,你光傻站着干嘛?” “怎么发泄?”她再次问了我这个问题。 “看我的!”我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学我,然后再往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置身于这个山包的最边缘,接着将两手罩在嘴边当喇叭用,使足了全身力气冲山包下的灯火辉煌大吼:“啊……我操!” 女孩儿被我这一声吼吓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良久后才很不确定的问我:“这样……太粗鲁了吧?” “反正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小家碧玉,怕什么?”我退回来又将她拉到边缘,一个劲儿的怂恿:“试试吧,这样子吼出来心里就舒服了,虽然它不能帮你实质性的解决问题,可至少会让你得到那一刹那的痛苦,那感觉……就像把这操蛋的生活给干了一样!” “真的?” “骗你有钱花吗?横竖你一百块都不给我!” 女孩儿再次被我这个老梗逗得一笑,最终还是经不住我的鼓动,学着我的样子,将两只白皙娇嫩的手掌罩在嘴边,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冲山包下吼了声:“啊……我操!” 她吼完之后就下意识的看向我,我摇了摇头:“声音不够大,情绪还有所保留,再来!” “啊……我操!” “不够,再来!” “啊……我操!” “啊……我操!” “啊……我操!” “……” 女孩儿最后根本不用我的敦促,像吼上瘾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粗鄙的话,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情绪也一次比一次到位,那个恨啊,就像山包下住的是她杀父仇人一样,我记不得她一共吼了几次,只是清楚的记得,她最后吼的那一次,破音了都! 我静静的看着她沉浸在前一刻的疯狂中,见她情绪稍稍平静了之后,这才开口问她:“爽了吗?” “爽了!彻底爽了!”她甩甩头就走了回去,然后很不顾形象的就一股屁坐在了地上,“哎……要是这会儿有罐冰啤酒就更爽了!” “你可别想差我去买,我不干!”我也走了回去,舒展的坐在了她身旁,试探着问,“话说……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失恋了?” “滚开,你看我像失恋的人吗?”她很不客气的推了我一把,而后静静地望着山包下的城市,似乎并不像跟我过于深入的交谈。 她不想说,我也不便深问,毕竟我和她根本算不上朋友,甚至连相识都不算,于是只好沉默的跟她一起吹冷风、看夜空,这样坐着也没什么事儿,但却一点儿也不想离开,直至李十三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 “喂,阳哥,没打扰你的好事吧?”李十三坏笑着问我,隔着电话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贱贱的嘴脸。 “打扰你妹!”我骂完后问道,“你们还在辉煌国际吗?要不要我回来?” “我们也准备散了,你就不用再回来了吧!”李十三刚刚正经的说了一句话,立马又邪恶了起来,“今晚要是谁还敢耽误你,那真是缺了他妈的血德了,加油加油,你小子今晚要是干不了三次,别说我认识你!” “我干你妹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姑娘,又赶紧冲电话解释道,“你别想多了,我这会儿就在书包顶上坐着吹冷风呢,你要不信可以过来看看,骗你是孙子!” “这样啊?”李十三沉默了一小会儿又问,“我们不是看着你把那姑娘牵着出去的嘛,难道你放她走了?” “对!放走了!”我斩钉截铁的回了句,然后果决的挂断了电话! 我猜想那姑娘肯定能根据我说的话而猜到我跟李十三的通话内容,于是在挂断电话之后,我就不由得偷偷的瞄着她,心里有些虚,她却是一脸的平静,仍然望着那山包下的灯火,良久后问了句:“你朋友肯定以为你把我带去开房了吧?” “额……”我不料她会如此直白的问我,以至于被噎得半天开不了口,干脆把屎盆子全往李十三他们的脑袋上扣,“是!不过你不用理那群家伙,他们就是这样……社会风气嘛!” “是啊,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就是这样嘛!”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见到漂亮女人就管不住自己,就把什么家庭、责任、承诺、誓言全都给忘在裤裆里了?”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如果认同她的话,那岂不是给咱们全天下的男人扣屎盆子嘛,如果否认的话又会显得太虚伪,于是顾左右而言他:“看不出来你还挺愤青嘛?” “少跟我扯开话题!”她板着脸就是一连串的质问,“今晚被我泼酒的男人是这样吗?你的朋友是这样吗?你又是这样吗?” 第084章 :俩逗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得着吗?”我被她问得有些窝火,不过也没有跟她掉脸,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指了指山包的边缘,“看来你刚才吼得还不够爽,要不再去嚎两嗓子?” 她顺着我的指向望去,半晌后回过了头来,竟笑了:“对哦,刚才我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不快给吼了出去,这会儿差点儿又把心情搞坏了……对了,刚才是谁挑起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的?” 我往回倒了倒,然后指向她:“好像是你。” “是我吗?”女孩儿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副回忆状,半晌后摇了摇头,“不是我,也不是你,是你朋友刚才打来的那通电话引起的,怪他!” “好吧,怪他!”我不想跟她在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作过多的争执,于是就坡下驴,把责任推给了李十三,反正当事人也不在现场。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相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已经换了好几副嘴脸,从刚开始的高冷,到后来的暴脾气,再到刚才的幽怨,这会儿却又笑了……真是搞不懂她,脸部表情变换得这么频繁,难道就不怕脸抽筋变成面瘫吗? 我们把影响气氛的罪名扣在了李十三头上,换来了我们此时相处的轻松,我看了看她那只黑色的手提包,好奇的问她:“你走哪儿都把你那两个防狼神器带着吗?” “当然不是了,跟很像坏人的人相处,我才带着!”她说着就从手提包里取出了那根电击棍,伸到我面前就是劈里啪啦的一阵摁,“你是坏人吗?” “把你这破玩意儿拿开,危险!”我下意识的侧身躲了躲,然后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我当然不是坏人了,如果我要是坏人的话,你觉得你这俩破玩意儿能制住我吗?” “不能吗?”她瘪着嘴以示她的质疑,“要不然我们试试?” “电击棍就算了,这玩意儿不能试!”我赶紧摇头拒绝,不过心里对她那瓶强力防狼喷雾倒还挺感兴趣的,于是向她提议道,“要不咱们试试你那瓶强力防狼喷雾?我只听过,还真没见识过呢!” “好啊,我也没有用过!”她似乎对此很感兴趣,麻溜儿的就把电击棍放回了包里,然后拿出了那瓶传说中的防狼喷雾,对着我的脸就要往下按。 “你傻啊,这玩意儿能这样试吗?”我赶紧双手捂面,侧身躲开,见她并没有真的喷射出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好奇的向她伸手讨要,“给我看看这传说中的防狼神器!” “滚开!”她赶紧侧身将那瓶防狼喷雾像宝贝儿似的捂在怀里,警惕的瞄着我,“你当我真傻啊?如果我把它交给了你,你用它喷我怎么办?” “嗯……防范意识蛮强的嘛!”我深表认同的点了点头,凭我和她现在的关系,确实无法达到彼此信任,我也不强人所难,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问,“那你把它像香水一样喷一点儿在空气中,我闻闻这玩意儿到底啥味儿总行了吧?” “嗯……这个可以有!”她谨慎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那瓶强力防狼喷雾举得老远,喷头四十五度朝上,轻轻的按了两下。 “嗤!” “嗤!” 防狼喷雾的小喷头如香水喷头一样,轻巧的喷出两股扇形的白色雾气,迅速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和她都本能的躲得老远,死死地屏住了呼吸,可好奇害死猫,我最终还是鼓着胆子松开鼻息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嗯……竟然没味儿! 看来防狼喷雾喷出的雾气还没有蔓延到我的鼻息间来,于是我又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女孩儿此时的心理状态应该和我差不多,我看见她耸动了两下小鼻子,估计也是没闻着味儿,于是她也学着我一样,伸着脑袋往那团雾气扩散的地方凑去…… “啊切!” “咳咳咳……” 几乎同时,我跟她一起闪电般的缩回了头来,双手掩面,然后两人便是一阵酣畅淋漓的打喷嚏和剧烈的咳嗽,这种时候我也没心思注意她了,只觉得一阵又呛又辣的味道直扑满面,迅速的窜入鼻息之内,连带着整个呼吸道都是火辣辣的,真他妈应了那句话……连呼吸都是疼的! 更为恼火的是,那股雾气同时也窜入了我的眼睛,剧烈的刺激使得我完全睁不开双眼,那感觉就像是辣椒水儿浸入了眼睛一样,又疼又辣,灼烧得仿似整个脑袋都瞬间被火燎着了,眼泪止不住哗哗的往外淌,片刻就弥漫了整张脸。 “啊……我眼睛好疼!好疼!”女孩儿很痛苦的咋呼。 “我也疼……啊切!” “我眼睛看不见了……你能看见吗?” “我也看不见!” “我我我……我们会瞎吗?” “不会!肯定不会!应该过会儿就会好吧!” “……” 我们在这种近乎难以忍受的痛苦中,一刻也不停歇的交流着“心得”,时不时的哀嚎两声儿,让对方知道,不要怕,我比你还要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防狼喷雾的药效慢慢减退,我们的痛苦也在逐渐缓解着,心里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恐惧,我尝试着睁开双眼,竟然成功了,我终于再次看见了这个山包下的璀璨灯火,刹那间,真心觉得没有比这再美的美景了! 只不过眼睛还是涩涩的,疼疼的,连眼皮都还是火辣辣的,我不敢伸手去揉,只能尝试着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赶紧向那女孩儿看去……她还紧闭着双眼,两手微微张开,一副怕怕的样子,那张美颜之上更是惨不忍睹,恣意流淌的眼泪稀释了她的妆容,她肯定揉搓了眼睛,搞得整张脸都花了,就像只小花猫,在山包下的灯火映衬下,美得是那么让人想笑。 不,不是想笑,我是真的笑了! 刚开始我还尽量绷着,可是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满是花花污污的泪痕,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笑就不可收拾,笑得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笑得肚子一阵生疼,就差满地打滚儿了。 “哈哈哈……” 我狂放的笑声引来了她紧张而迷惑的质问:“你在笑什么?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强行压制住笑意,却还是忍不住边笑边说,“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就是俩逗比,别……别人都是用防狼喷雾喷坏人的,我们俩却自己喷着玩儿……这……这下爽了吧?” “逗比,还不是都赖你,亏你还笑得出来!”她一张小脸上写满着愤愤与悔恨,两手却小心翼翼的往四周探着,“你在哪儿?我们今晚不会一直都看不见吧?怎么办呢?” 其实我们所蒙受的喷雾并不多,恢复得也很快,可是我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她其实可以试着睁开双眼了,反而笑着调侃她:“看样子我们今天晚上都没有办法看见了,只能在这里坐一晚上,不过你放心,明早肯定就能看见了!” “啊?要等到明早啊?” 她的声音略微带着哭腔,瞬间没有了之前的高冷和嚣张,说到底,她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儿,即使外表伪装得再强大,在这种双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心里肯定还是害怕的,又特别是身处在这种比较荒凉的地方,而且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陌生男人。 果不其然,她的表情越来越恐惧和无助,小嘴儿抿着,双手也拽成了小拳头,呼吸越来越急促,隐隐有些抽泣的迹象,眼看着就要哭了! 我最害怕女人在我面前哭了,于是赶紧收起了捉弄的心思,正经而温柔的跟她说:“你别哭,其实我已经能看见了,你试着慢慢睁开眼睛,你也能看见的……别着急,慢慢睁开。” “真的吗?”她虽然是一副疑问的口气,可我还是看见她在尝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可是每每到上下眼皮即将分离的时候,估计是受不了刺激,又触电般的闭上,然后捏着小拳头一阵着急的舞动,“不行!还是不行!疼!我睁不开!” “慢慢来,你行的!”我再次柔声向她鼓励,同时轻轻的牵起了她的两只手,她的身子微微一抖,本能的想要抽离,可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她是需要我这双手的鼓励和依赖的。 “试着慢慢睁开,不要怕……对,就这样,即将要睁开的时候会有一点儿疼对不对?就一点儿,你咬咬牙,最后再使一股劲儿!”我循循善诱的引导她,手上也微微加大握着她双手的力度。 “嗯!” 女孩儿根据我的指示缓缓抬起上眼皮,在双眼即将要睁开的时候,她咬着嘴唇猛的一使劲儿,一双红彤彤的带泪的双眸便闪现在我的眼前……四目相对,我鼻尖与她鼻尖的距离绝对超不过10公分。 她下意识的往后扬了扬脑袋的,我尴尬着正准备夸她两句转移话题,却不想她竟猛的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脖子,身子微微颤抖……她好像在抽泣? 第085章 :请叫我二哥! 我顿时有些慌了,双手在她背后微微举着,不知道是矜持的把她一把推开,还是狂放的一把将她搂住才好,可最后我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搂住她,只是轻声的问:“喂,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她终于从我的怀中抽离了出去,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当然也不会再提起,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她刚才的那个拥抱绝对无关爱慕或情/欲,只是惊慌失措后下意识的一个举动而已,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短暂的尴尬之后,她站起了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似乎是准备离去了,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彼此很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却突然指着我的脸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从手提包里掏出了手机,对着我的脸就拍了一张照,还开了闪光灯,闪得我一阵眼花,当我的视线再次清晰开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你自己看!” 我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也忍不住一阵大笑,我的脸上也跟她的一样,全是花花污污的泪痕,而且两只眼睛周围一片通红,那小模样简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她还在继续笑着,笑得整个身子都在跟着颤动,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花枝乱颤这个词语的意思,不过她此时的模样儿也跟我差不多,于是我举起她的手机就给她拍了张照,强烈的闪光灯使得她本能的抬起手来遮挡,我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现在你终于知道我刚才是在笑什么了吧?” “我也是这样吗?”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接过手机一看就是一阵抓狂,“啊……我的脸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丑死了!丑死了!” “那你刚才还笑我?” “还不是都怪你,非要去试那破玩意儿!”她满腹怨念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在手提包里一阵翻找,最后拿出了一小袋湿纸巾出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自己的脸。 片刻之后,她终于将自己的脸擦了干净,不过双眼周围的通红可不是能擦掉的,至少得明天早上才能恢复过来,我向她伸手讨要:“你还有湿纸巾吗?我也擦擦!” 她抱歉的摊了摊手:“好像只有这一张了。” “没事儿,把你用过的这张给我凑合一下也行!”我伸手抢过了她拿在手里正准备丢掉的湿纸巾,反折过来就往自己的脸上擦,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估计是受不了我的不讲究吧。 搞了这么出逗比的闹剧,我们也没打算继续再这儿坐下去,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我笑她大晚上的戴墨镜,别人肯定会以为她不是盲人就是神经病,她却傲娇的给我来了句:“他们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本打算直接送她回家或者将她送回辉煌国际取车的,她却说把她送到书包顶下面能打车的地方就行,我也不大放心她酒后驾车,于是在书包顶下的一个容易打到车的路口就将她放下,然后陪着她一起等车。 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等来了一辆空的出租车,我帮她伸手拦下,在她临上车前,我问她:“咱们俩好歹也算认识了,要不留个微信?”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再强求,退而求其次的继续问:“告诉我你的名字总行吧?” 她仍旧摇头,然后很傲娇的上了车,在出租车开始起步的时候,她却又摇下了车窗,伸出脑袋冲我喊:“如果我们下次还能遇见,我就告诉你!” “好啊,下次见!” ……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明早还得上班,不敢耽误,匆匆洗漱之后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钟响。 “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心情挺不错,因为窗外已经透进了屋来几缕暖暖的阳光,让人看着心里就舒坦,其实人的需求有时候挺简单的,一个好天气就能换来一个好心情。 看着投射在地板上的阳光,我突然想起了我种在天台上的向阳花,虽然这段时间我隔三差五的就会去看看它,给它浇浇水,可距离我上次看它已有两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它发芽没有? 迅速洗漱完毕之后,我满怀期待的奔上了天台,远远的就看见暖暖的阳光照耀在那五个花盆中,可走近一看,五个花盆里面却还是只有黑漆漆的泥土,根本就没有向阳花种子发出的嫩芽。 我不禁有些失望,更有些担忧,种植的时候我就在手机百度上查过,向阳花的种子一般5—7天就可萌芽,即使这个季节天气有些寒冷,可时间的差距也不应该这么大才对,要知道,距离我种下这五盆向阳花已经过了十多天了! 难道它们已经冻死在泥土里了吗? 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它们可是承载着我的信仰和希望的啊,怎么能在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就死亡了呢?而且苏麦还说过,等到它们开出灿烂的向阳花时,她就来成都给它们拍照,我还心心念念的期盼着这一天的来临呢! 不,它们没有死!肯定还没有死! 我极不甘心的刨开了其中一个花盆的一小撮泥土,我倒要看看它们是否真的就如此轻易的死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它们还当得上向阳生长这四个字嚒? 向阳花的种子埋得并不深,片刻之后我就扒拉到了一颗种子,它还是以当初我将它插入泥土的姿势静静的嵌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可经我轻轻一捏,却发现它还是颗粒饱满,似乎并没有死亡腐烂的迹象,这让我本来已经近乎绝望的心再次升起了希望,我用手指又往下扒拉了扒拉。 天哪! 我看见了什么? 这颗种子的尖部竟然已经发出了一根白白的嫩芽,近有两厘米长短,它没有死,它还顽强的活着,即使这个逐渐严寒的季节并不适合它生长,即使我这个养花人并没有给它专业细心的照顾,可它还是用柔嫩的触角撑破了坚硬的外壳,一点儿一点儿的往泥土下生长! 不对!怎么是往泥土下生长呢? 我顿时犯二了,心想种子发芽不是应该往泥土上面长吗?这往泥土下面钻是几个意思?难道是我把种子的方向插错了?可当初我还专业问过手机百度的,说的好像就是尖端朝下的啊?莫不是当初我看走眼了?特么的,这种子到底是哪头朝上哪头朝下啊? 这问题把我搞得有些绕,于是又赶紧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最终的查询结果还是种子的尖端朝下,可它为什么往泥土里面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这个白痴的问题又输入到百度问了下,原来,种子萌芽是需要先生根的,根当然是往泥土里面钻的! 真特么傻逼! 顿时,我相当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着急! 不过这个很逗比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我此时的兴奋和激动,它终于活了,即使它还没有冲破泥土真正的发出嫩芽,可它已经在慢慢扎根……真是个聪明的家伙,竟然还知道先把根深深的扎入泥土里,可劲儿的汲取养分,然后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人家种子正欢乐的扎根呢,我却把它从泥土里给扒拉了起来,这种举动简直比揠苗助长都还要蠢,不过好在这颗种子的嫩根并没有被我弄断,我赶紧又将其埋了回去,希望没有影响到它的生长,要是它因此挂了的话,我特么绝逼会被自己蠢死! 再次将那粒种子埋回泥土里之后,我迫不及待的就想跟苏麦分享这个好消息,我要很骄傲自豪的告诉她,我亲手种下的向阳花种子已经开始在扎根了,接下来萌芽生长,最后开出灿烂的向阳花只是迟早的事情,她可不能耍赖,到时候一定要来成都给我的向阳花拍照! 所谓无图无真相,要是我就这样告诉苏麦我种下的向阳花生根了,难免有口说无凭的嫌疑,可是怎么拍下证据却把我难住了,花盆里还只是黑漆漆的泥土,看不到它在扎根啊! 经过我的认真思考,我决定把刚才那粒已经生根的种子再次扒拉出来,反正它今天已经被我扒拉出来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我拍完照就把它再埋回去,影响应该不会很大……嗯,就这样! 我真的这样干了,然后把拍好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苏麦,并很得意的附上了一行文字:“我可爱的向阳花姑娘,我的种子已经在生根了,你可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哦!” 没多大一会儿,苏麦回了我的微信:“你把它挖起来干嘛啊?” “给你拍照啊!”我继续得瑟,“这可是铁铮铮的证据,你看着,它会在我的精心照料下慢慢生根发芽,向阳生长,然后开出比盘子还要大的向阳花!” 这次苏麦回复得很快,是一个聊天表情,两根指头竖起来的“耶!”,她在向我祝贺! 我便更加得意了,手指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一阵按:“谢谢你的祝贺,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的祝贺来得太早了,等到它开出向阳花那天,我想我接受你的祝贺会来得更加心安理得!” “祝贺?”苏麦一条简短的回复之后又紧接一条微信,“这是二!” ps:悄悄的告诉你们,文中的种花桥段来源于鄙人的真实经历……所以,以后请叫我二哥!捂脸…… 第086章 :青春的无可幸免 我霎时有些脸红,不过好在苏麦现在看不到我的样子,所以,我依旧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跟她厚着脸皮回复道:“我就是二怎么了?哥这叫纯真好不好?二二更欢乐,有本事你也跟我犯犯二,我保证不会笑话你!” 发完这条微信,我顺便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上班的点儿了,我不能再这样继续磨蹭下去,于是在给这五盆向阳花浇了浇水之后,就赶紧下楼准备骑车去上班,刚刚跨上车的时候却又收到了苏麦的回复,她说:“你要当二哥,干嘛非要硬拉着我也当二姐?” 我情不自禁的牵了牵嘴角,本应该赶着上班的,却又不想因此结束与苏麦的聊天,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真的就想跟她这样一字一句的聊下去,所以我没有告诉她我要去上班了,而是又给她回复了个过去:“向阳花妹妹,成都今天可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北京的天气怎么样?” 回复完毕之后,我便骑上车往工地赶去,却随时注意感受着裤兜里的手机是否震动,甚至有好几次产生了错觉,总觉得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提示新微信的来临,可一边骑着车一边掏出手机来一看,却仍然只是干干净净的手机桌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叮铃!” 这一次我不仅清晰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还隐约听到了微信新信息的提示音,我赶紧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果然看见了苏麦发来的新信息,她说:“其实天气无关好坏,取决的是心境,如果心情不美丽,就算阳光璀璨也只会觉得灼人晃眼,如果心情漂亮,就算落雨飘雪,何尝又不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我被她的这条回复搞得有些蒙,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她一贯比较文艺的说话方式,可却仍然有些弄不懂她这条回复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隐隐觉得她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而且根据她走后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我能感觉到她回北京的生活貌似并不是挺开心。.info[] 她的生活里也会有阴霾吗? 我不敢胡乱猜测她的心思,所以只是很简单的回复道:“呵呵,或许是这样吧!” 一手骑车一手回复信息,这是个很危险的举动,可我这会儿却丝毫也不在乎,甚至都没有将手机放回裤兜里,就那样捏在手中等待着苏麦的回复,片刻后,她果然又回复了过来:“你今天休假吗?” “我可没有偷懒,这会儿正在上班的路上呢!”我如是回复道。 “骑的摩托车?”她问。 “是啊!” “那你怎么回的信息?” 我很得瑟的告诉她:“对于一个车技彪悍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好不好?哥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只手骑车一只手回消息的技能,别说撒一只手了,就是两只手都撒开也没问题,这是技术!” 她却并没有对我表示任何的敬佩或夸赞,而是给我发了一个发怒的表情和一连串的指责:“赶紧收起你的狗屁技术,好好骑车,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吗?二货!” 这确实是一通指责,可我却听得心里暖暖的,她在关心我,她在因为我的危险举措而生气,不过我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略带煽情的回复道:“可是我不想结束跟你的聊天!” 坦白说,这条信息我回复得比较忐忑,以目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彼此之间并不适合这种酸溜溜的话语,可我就是这样跟她说了,执拗任性得就像个小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她回复得很快:“别闹,你现在专心骑车,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乖!” 乖? 她竟然要我这样一个二十几岁的纯爷们儿乖,我差点儿一口笑喷,不过心里却更暖了,这种感觉与我仿似已经阔别多年了,记得以前跟米瑶热恋的时候,我们俩才喜欢说这样的话语,只是……我和苏麦又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在说这些话呢? 我不想深究,只是真的乖乖的给她回复了一条:“嗯,晚上见!” …… 这片工地自打a区完工之后,我们的压力小了许多,剩下的b、c两个区,顶多再有一个月左右便可以完工,我们就将开拔去往新的工地,不过眼看年关将近,过年之前应该很难进场大工地,多半只能找一些零散活儿凑合到过年。 下午。 我正和刘山、小章他们在施工区域干得起劲儿,田小维却突然打了个电话来,说他闲得无聊、心情欠佳,想要到工地来找我和刘山混混时间,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已经看见田大爷甩着手朝我走了过来……丫的,这么自觉还打电话干个毛? 田小维先跟刘山和小章打了支烟,摆谈了几句,然后便走到我的挖机跟前,扔给了我一支烟:“阳哥,陪兄弟聊聊?” “聊你妹,我这正上班呢!”我点燃烟,挥手示意他滚蛋,“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今天晚上德庄火锅,你请!” “德庄就德庄,我请就我请!可是你这会儿必须听兄弟我逼叨逼叨,我想倾诉,我特别想倾诉,我特么都快被憋疯了,一分钟也等不了了!”田小维说着就猛敲我挖机的门,想要爬进我的驾驶室。 “你特么别闹好不好?有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我调转驾驶舱的位置准备继续干活儿,田大爷却又蹭蹭蹭的跑到我挖机前面,伸开双臂就向我耍起了无赖,“向阳,你特么要不一挖斗敲死我,要么就让我上去!”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无赖了,但和我们的田大爷一比,我的这点无赖劲儿简直就特么是毛毛雨。 “真服你了!”我被迫打开了挖机驾驶舱的门,放了田小维进来。 驾驶舱的空间还算比较大,田小维坐进来之后,并不影响我的操作,于是我便一边干活儿一边问他:“说吧,你老子又把你怎么了?” 这丫的刚刚还一肚子的话,坐进来之后却连响屁也不放一个,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老田么?老田挺好的!” “那你这要死要活的是要闹哪样啊?”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田小维似乎真的有很多话想说,我见他几次想要开口,可最终还是都咽了回去,他就那样沉默的看着我操作着挖机干活儿,半晌,他竟突然扬起脸来对我说:“向阳,教兄弟开挖机吧,我给你当徒弟!” “咯噔!” 我被他这句话惊得手脚一颤,导致操作失误,引得挖机猛的震动了一下,定住神之后,我怔怔的看着他:“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进大水了?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搁着你老子的家业不管,你要跟我开挖机?” 田小维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我会有如此反应,他淡淡的笑了笑,却笑得有些苦涩:“你也说了,那是老田的家业,不是我的……或许在别人看来,甚至有时候我自己也这样认为:老田的家业就是我的,我理所应当的吃他、用他、挥霍他的,反正等到他退休养老之后,这一切也都是我的,可是,真的这样理所应当吗?” 我不知道田小维又受什么刺激了,可我真的很少见他这样认真过,所以我也很认真的听着。 他继续说:“我承认我是个败家子,用了家里不少钱,可是我也帮家里干了不少活儿好不好?就算我帮外人干活也有工资好不好?当然,我也承认,我从家里拿的钱,远远超过了我应得的工资,可是我每次从家里拿钱的那种感觉你知道吗?我真的就觉得我是个啃老族,是条恶心的蛀虫,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我要靠我的能力挣钱,不管多少,都是我自己挣的,至少用得踏实!” “所以……你就想跟我来学挖机?”我拧着眉头问。 田小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顿时有些摇摆不定:“是啊,至少也是门吃饭的技术嘛,不过你要是不肯教或者不方便的话,我就找李十三跟他场子混去,反正我手上的小姑娘挺多的!” 我知道他不是在威胁我,我也知道他此刻是有多么的认真……但是,仅限于此刻而已,跟他这么多年兄弟了,我自问还算了解他,这小子多半是受什么刺激了,一时头脑发热,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你特么这就是作!”我没好气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真以为白手起家是那么容易的?你有这种想法是好的,可是你敢不敢往靠谱儿的方向想?好好帮着你老爸干,既为他们分担也累积了人脉和经验,以后执掌大权不挺好吗?干嘛非得往外折腾?” “老田的是老田的,跟我有毛的关系?” 田小维似乎是觉得这会儿跟我聊不到一块儿去,于是转过身去,望着窗外忙碌的工地,点上一根烟,烦闷的抽着,都没给我发……我也懒得搭理他,这种情绪是迷茫的青春路上必不可少的,他有,我也有,谁都无可幸免! 第087章 :我和我追逐的梦 挤着两个人的挖机驾驶舱稍显拥挤,而这种沉闷的气氛更让我感觉到压抑,于是任由情绪支配着手脚上的行动,用挖机的铁臂和挖斗跟这片夯实的土地较着劲儿。 田小维终于抽完了他手中的那支烟,打开驾驶舱的窗户将烟头扔了出去,转过头来问我:“向阳,你跟覃波最近有联系吗?” “偶尔会在微信上聊两句!”我说。 田小维微微一笑:“昨儿他跟我打电话说他今年过年会回来,算算时间,我们跟他也差不多快两年没见了吧,不过今年我们四贱客终于可以聚齐了!” “是啊,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喝一台!”我的情绪也被田小维所感染,颇有些匆匆那年的感慨,想当初形影不离的四贱客,如今就连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儿都是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难道成长,真的就意味着生疏和别离吗? 聊到覃波即将过年回来的消息,当下沉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田小维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神采:“向阳你知道吗?昨儿我听覃波说,他担任场记的一部抗日神剧明年将会在各大卫视播出,好像四川卫视也会播,那部戏叫啥来着?叫……” “《铁血尖兵》!”我打断田小维说,“前段时间他在微信上跟我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的情绪貌似并不是很高,毕竟,他想要拍的是电影,而不是电视剧,最重要的是,他的理想是当电影导演,而不是一部电视剧的小场记!” “是啊,他的理想是当电影导演!”田小维黯然的笑着,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烟,不过他这次没有吃独食,也给我发了根,“向阳,你还记得我们四贱客嘶吼各自理想的那个夜晚吗?” 我突然间有些失神,良久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 那年,我们初三毕业。(..info好看的小说) 也正是那年,我们的学校被评上省重点高中,学校为了提升高中部的生源质量,首次在初中部设立了实验小班和火箭班,于是我们成绩参差不齐的四贱客从同一个班级被划分到了三个班级。 我和田小维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实验小班,刘山被语文和英语拖了后腿,只混到了一个火箭班,而成绩一直处于中游水平的覃波被分到了平行班级。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四贱客之间的感情,因为即使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可整个年级都还在同一栋教学楼之内,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厮混在一起,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一起逃课、***架…… 不过让我们猝不及防的是,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我们将不得不面对我们彼此之间第一次无可奈何的分离,原因很简单,我和田小维、刘山顺利升上本部高中,并且还被分到了同一个火箭班,而覃波却遗憾的没有考上高中。 班级毕业聚会的那个晚上,我们四人都没有参加各自班级的毕业聚会,而是一起聚在了刘山农村的家里,他家没人,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抽烟、喝酒、发疯! 唯一不方便的是,烟抽完了得走路去小镇上买。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夜晚的月亮很大,很亮,我们四人走夜路去小镇上买烟都不用打手电,好几公里的夜路,我们走得一点儿也不孤单,打打闹闹的乐得就像四个神经病。 那是油菜已经收割完的季节,乡村的路边堆着不少油菜杆,它便成为了我们疯打的武器,我们各自挑选最长最大的油菜杆,抡起来就是一片混战,使着闷劲儿抽,一点儿也不给彼此留情面,刘山的身体最壮,覃波次之,我次之,田小维最弱。.info 所以,田小维便是最受欺负的那个。 我和覃波很聪明的不去招惹刘山,逮着田小维就是一顿猛抽,抽得那丫的叫得比鬼还难听,不过小维也是个滑头,他奔窜于我们之间,四处寻求着结盟,刘山自然是不屑与他结盟的,覃波倒是有跟他结盟的意向,不过被我给抢了先,作为两个实力最弱的,我们最聪明的做法便是联合抗敌! “永不解盟!” 这是田小维在跟我结盟的时候说的,我一直记着,直到现在也记着,甚至连他当时跟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如今在记忆中都还活灵活现……不过,后来那小子背弃了我们之间的盟约,将我出卖给了刘山,让我挨了一顿狠揍! 农村养狗的人家多,我们一路打闹,一路欢笑,一路狗叫…… 走到小镇,我们买了啤酒,买了烟,然后又这样一路打闹着回去,最后疲乏的躺在了那条乡村的水泥路上,反正大半夜的没人又没车,我们躺得一点儿也不规矩,横七竖八的,用青春和激情霸占了那条乡村里、深夜里的水泥路,谁也没辙儿! 后来,有个深夜归家的大哥骑着一辆摩托车经过,隔着老远就给我们摁喇叭,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搭理他,纷纷坐起身来,迎着摩托车的灯光望过去,一脸酒醉的凶光,稚嫩的手里握着啤酒瓶和点燃的香烟,火星忽闪忽闪的,吓得那大哥立马调转车头,麻溜儿的就跑了。 我们便是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其间和着一声声狗叫,那就是真真儿的青春的旋律,属于我们自己的音乐,对了,说到音乐,那时候的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偶像――刘德华,他的歌我们几乎都会唱,尤爱那首老掉牙的《我和我追逐的梦》! 那个夜晚也是这首主题歌,用的还是田小维的那款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放的,具体型号不清楚,不过放到现在肯定是砸核桃都嫌弃的老玩意儿,音质也好不到哪去儿,不过在那个夜里却觉得是最清晰,音质最好的音乐了,手机里面播放着,我们也跟着嘶吼着! 漂流己久 在每个港口只能稍作停留 喜乐和哀愁今生不能由我 任风带我停停走走 孤独依旧 多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胸口 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 人群之中装作冷漠 泪不敢流 让命运牵引着我南北西东 看世间悲欢离合难分难舍 而谁在为我守候 我和我追逐的梦擦肩而过 永远也不能重逢 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 只留下我独自寂寞 却不敢回头 …… 循环播放着这首歌,我们的情绪却是百转千回,由亢奋到癫狂,最后趋于平静,无可避免的就伤感了起来,因为覃波要走了,我们即将要面对四贱客的第一次分离。 “兄弟们,哥们儿要提前追梦去了!”覃波站着身子,月光打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我们是知道覃波梦想的,他想当导演,电影导演! 我清楚的记得,初二那年,我们学校斜对门儿的一家影碟租赁店关张,我和他用生活费买下了那间影碟租赁店里所有刘德华的歌曲、电影碟片儿,两人蹲在那个小店里,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四贱客里除了田小维,我们都是农村的孩子,覃波的家里也不富裕,可他执意要念一所泸州的民办的影视学校,毕业后拿中专文凭,学校是他自己在网上找的,学费是他跟他老爸争吵无数次要来的,他去得很坚决,也很痛苦! 那个夜晚,是个有梦的夜晚! 覃波带着他的导演梦决定孤身赴泸州求学,田小维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说他以后要当一个商人,巨富的商人,不过他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潜力,这丫的经常从外面买一条子烟到学校去卖,一包一包的卖、一根儿一根儿的卖,好歹能小赚个几块钱! 刘山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体育健将,每次校运动会都独领风骚,横扫一大片,初二便是代表县里参加了省青运会,获得了省二级运动员的名头,所以,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运动员,参加省运会,参加奥运会,为自己而战!为国而战! 我的强项是语文,小时候在我妈的棍棒威胁下,三五岁便能背唐诗背诗歌,自打一年级开始有语文考试之后,我的语文成绩就从来没下过全年级前三,并且,拿年级第一的时候居多,也没少写藏头的情诗去逗女孩子开心,给我一个名字,我就可以将它美美的嵌在一首绝对原创的七言绝句里! 那个夜晚,我无比正经的告诉他们,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名满天下的大文豪! 就这样,在那个夜晚的那条乡村水泥路上,我们彼此交换了梦想,有啤酒壮气,有香烟为证,我们说了,我们要奋斗着看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十年或者数十年之后,我们将坐在一起,顶着各自头上最牛逼的光环,覃波是大牌导演、田小维是商业巨子、刘山是奥运冠军、我是著名作家! 四个小青年的梦想,就这样野心勃勃的种下了。 那年,有我和我的兄弟;那年,有我们第一次的疼痛别离;那年,有我们青春的激荡;那年,有我们躁动的疯狂;那年,有我和我追逐的梦! 第088章 :等一个电话 手中的香烟燃尽烫手,这才将我从回忆里猝然拉扯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赶紧将手中的烟头从窗里扔了出去,恰好看见不远处刘山正在操控的挖机,心中又是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曾经称霸校运动会的体育健将,曾经的省二级运动员,如今却也和我一样,在这片冷冰冰的工地上开挖机,不为别的,就只为那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来养活自己,如此而已。 生活就是这么操蛋,当我们回忆当年的梦想和说过的豪言壮语时,偏偏让我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并不光鲜的画面,而我本人也恰恰置身于这幅画面中,谁说身在画中就不知画模样的?这个现实的世界是有镜子的,目的就是让你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是一副什么鸟样儿! 此刻,刘山和他的挖机就是我的镜子,这面镜子还有个名字,叫讽刺。 田小维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所向,他攀着我的肩膀,也望着刘山的方向:“记起我们曾经的梦想了吗?嗯……我相信你肯定是记得的,只不过时间久远,它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而且被我们无情的置放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里,不知不觉间就渐渐忽略了,可这种忽略不是忘记,只要抹去灰尘,当它面目清晰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们是否就觉得脸红了?” 我默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如何面对曾经的自己! 田小维再次笑了,笑得有些凄然:“我这会儿真想下去问问刘山,问他是否还记得跑步的时候手臂应该怎么样摆动,掷铅球的时候什么样的姿势才够标准……你呢?当初能背下几百首诗词的诗王,现在还背的下几首?还记得唐宋八大家有谁吗?还记得小说的三要素吗?” “呵……都特么还给徐进(我们初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了!”我讪讪笑道,“当年的理想就是年少轻狂吹的牛逼,现在就成了笑话……不过好在覃波还在他追梦的路上,你也还算不错,至少还在生意场上晃荡,我和刘山就都与当年的梦想渐行渐远了!” “你少来,这么讽刺我有意思吗?”田小维悻悻的白了我一眼,“你见过连每天的烟钱都要向自己老妈要的商业巨子吗?我的大作家!” “滚!”我听到“大作家”这三个字不由得就是一阵脸红,于是赶紧扯开话题,“算了算了,谁小时候没吹过几次牛逼呢?你现在去幼儿园问问,他们的理想不是什么科学家就是什么航天员,可长大了有几个能实现的呢?” 我深叹了口气,继续说:“世界在变,我们在变,我们的理想难免也会跟着变……其实理想变了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当初许下理想时的那份信念没变就行了,况且,我们现在不都还活着嘛,我们四贱客也还贱在一起,所以……不用过早的给我们的未来宣判死刑!” 话及此处,田小维似乎也没有了跟我空谈当初理想的兴致,总算是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之中,他一如刚才的认真说:“向阳,刚刚我给说的事情没开玩笑,如果方便的话,哥们儿真想跟你一起学开挖机,或者去跟李十三混着也行……你考虑一下吧,我也再回家好好想想!” “我还需要考虑个蛋啊,不就是带个徒弟嘛,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倒是你,真的应该回家再好好想想!”我试图再劝说田小维一番,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我想,道理他是都懂的,只是在情绪的左右下暂时蒙蔽了理智而已。(..info) 时间,会让他琢磨明白一切的! 因为田小维的耽误,我的施工进度被落下了不少,眼看着下午的时间已经溜过了一半,我赶紧给他下了逐客令:“你赶紧回家琢磨去,我这儿还上着班呢!” 这次田小维没再耍无赖,给我发了支烟之后就跳下了挖机,临走前问我:“晚上还去德庄吃火锅吗?那地儿生意好,要去的话,我好提前预定座位!” “算了,下次吧!”我冲他摇了摇头,“等到覃波回来之后,我们四个再一起去吧,到时候你小子可不准赖账,还是你请客!” “说得成!”田小维转身走了,背对着我举起了一个ok的手势,潇洒到没话说。 田小维走了之后,我便开始紧锣密鼓的追赶进度,虽说这样赶工身体有些劳累,可好在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不用被刚才的情绪所困扰,否则估计我这整个下午的情绪都不会好。 其实这也是我故意为之,我不想再徒劳的去追忆当年的梦想,我害怕它给我带来的失落和痛苦,我害怕它影响我现在的生活,它只是一个记忆,如果它能成为我的动力,我自然宁愿时时刻刻都去想着它,梦着它,可要是它成为了我的羁绊,我倒更宁愿一把将它掐死在那个记忆的角落里! 下午收工过后,我没在工地多留,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境,竟然自己回家炒了两个菜吃,把米楠买在冰箱里的菜消灭了干净,再搁着就得坏了。 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炒菜、一个人吃饭,我却并没有觉得怎样孤单,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苏麦说了,她今晚会给我打电话的,她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一直等待着电话响起的那一刻。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天空很黑,连星星都很少,而且天气渐渐转冷,我没有一个人去天台喝啤酒的兴致,但却挂念着天台的那五盆向阳花,于是还是上了天台,将那五盆向阳花搬到了客厅里,我是真怕它们给冻着了,至少客厅里温暖些,明早再把它们搬上天台就成了,这事儿我不怕麻烦。 做完这一切,我便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看电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我还没有等到苏麦的电话,心中不禁开始焦急起来,甚至萌发怀疑,或许她早上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我专心骑车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承诺,又或许她最后给忘了,毕竟,我绝不是一个值得她一直想着挂着的人。 时间走到晚上十点,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情绪已经由焦急、失落、怀疑,慢慢衍变成了一种愤怒,她明明说过晚上给我打电话的,凭什么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想到她这会儿可能还在北京的某个地点潇洒,而我却像傻逼一样在客厅里一个人这样等着,心中的怒火更是蹭的一声叫燎了上来!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倒要问问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把她早上说过的话当成一回事儿?我已经准备好了质问的说辞,甚至连质问时的语气都了然于胸,可令我更为恼火的是,电话拨通后,她竟然没有接听,很干脆的就给我掐断了! 这尼玛是几个意思? 我瞬间就不淡定了,正准备执着的再次打过去,她却反给我打了过来,我接通电话,还不待她开口说话,便带着火气质问她:“你挂我电话是几个意思?” “我早上说了,晚上由我给你打电话,当然就不能接你的电话了呀,所以,现在还是算我给你打的电话,我没有耍赖!” 仅仅一句话,我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可又不想表现得这么没出息,所以还是以一副很不爽的口气继续质问她:“你可别跟我耍这些小心思,你老实说,如果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的话,你还会不会记得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你还打算让我一个人傻逼似的等多久?”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后终于传来苏麦略显愧疚的声音:“对不起嘛,我没有忘记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事情,只是因为今晚出席社里的颁奖典礼,完了之后又请同事去吃了个晚饭,所以才给耽误了的,晚上又喝了些酒,这才刚刚洗完澡,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的这一番解释,完全扑灭了我的怒火,反而让我心生愧疚,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和交友圈子,我却这样不近情理的责怪她,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忘记我们今天晚上约定的电话,我错怪她了。 虽然我自知理亏,可男人的面子不能丢,所以我还是硬装出了一副疑问的口气:“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苏麦回答的底气很足,片刻之后却又透出一阵窃笑,“你刚才问我,我还要让你一个人傻逼似的等多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晚上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吗?” “我……我……当然不是了,我也刚和朋友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正看电视呢,突然想起这件小事情,所以才顺嘴问了下,看看你是不是想耍赖皮!”我胸腔内的心脏一阵乱跳,与她隔着电话竟然都感觉到自己一阵脸烫,不过好歹算是忽悠过去了,我才不会向她承认我一个人像个傻逼似的在客厅里等她的电话等了那么久呢! 苏麦又是一阵窃笑,然后模仿着我刚才质问她的口气反问我:“真的?” 第089章 :封面人物 “当……当然是真的了!” 我的回答跟苏麦之前给我的回答一样,不过我的底气明显没有她足,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赶紧将话题扯开:“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出席你们社里的什么颁奖典礼,怎么回事儿?” 苏麦果真被我岔开,她回答我说:“颁奖典礼就是颁奖典礼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儿给忘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获奖,所以说晚上给你打电话……如果我侥幸获奖了,就跟你一起分享,如果我空手而归,就等着你安慰呢!” “我还能安慰你啊?” 我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自打我和苏麦相识起,基本上都是她在扮演安慰我、开导我的角色,而我一直是那个被她安慰、开导的人,我实在难以想象她竟然也会有需要我安慰的时候? 不过为了不辜负她的信任,我还是煞有其事的问她:“那么请问,我现在是应该跟你分享获奖的喜悦呢?还是安慰你空手而归的失落呢?” “你猜?”她调皮的如此问我。 “嗯……我表示很荣幸能共同分享你获奖的喜悦!”我稍稍想了想之后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获奖了?”她有些疑惑的问我。 “这很明显的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智商来怀疑我的智商?”我很得意的给她分析,“首先,从你这会儿跟我说话的口气就能听出来,另外,刚才你不是说了嘛,颁奖典礼完了之后,你还请你的同事们吃了个晚饭,如果你空手而归的话,恐怕就是别人请你吃晚饭了吧?”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她顿了顿,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向阳同学,恭喜我吧,我的专题作品在本年度莱卡影展中国区获得了优秀奖,嗯……获奖的就是我在成都做的这个专题,你也有一部分功劳哦!” “原来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啊?”我也笑着回应她,“嗯,恭喜恭喜,等你下次来成都,可一定要请我吃饭,我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好好谢谢我的!” 她顿时就不依了:“你又想耍赖是不是?我走的时候,明明说好等我下次来成都是你请我吃饭的,怎么又变成我请你吃饭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当时你的专题作品可还没有在我的帮助下获奖,自然是我请你了,可现在你的作品获奖了,奖金绝对不会少吧?当然该你请我吃饭了!” “一顿饭也这样推三阻四,你还敢不敢有点儿男人的风度?”她嘲笑我说。 “男人的风度?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有这玩意儿的?”反正我在她面前也从来不是什么绅士,干脆就将无赖的形象贯彻到底,随后又很八卦的问她,“你的作品获奖了肯定有奖金吧?到底有多少?你放开胆儿了说,不要怕吓着我!” “奖金?”她的语气有些诧异,似乎她并没有想到我会问她如此庸俗的问题,可她最终还是回答了我,“这个奖项的奖金倒是没多少,毕竟是我们图片社内部设立的奖项,不是什么国际大影展,奖金和专题费用什么的加在一起差不多五万块钱!” “五万?” 我差点儿被她这句话给噎死,在我的印象和认知中,她无非就是开着辆jeep牧马人,背着相机来我们成都这个地方潇洒了圈儿,成天玩得各种嗨,快活得就跟神经病似的,玩的同时用她的相机噼里啪啦的拍一堆照片,然后潇洒完了就回北京,再然后,就拿奖了!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而且听她这口气,似乎这个奖项还不是什么大奖,奖金也相对较少,满满都是嫌弃的味道……难怪她存两年的钱就可以买辆jeep牧马人,照她这架势,买车、买房什么的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构不成压力,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富婆啊! 此刻,我突然发现,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至少对于苏麦来说是这样的,因为我并没有由衷的因为她的获奖和成就而感到高兴,反而有些失落和哀伤,真的高兴不起来。(..info) 苏麦离开成都回北京的这段日子,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并算不上紧密,可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和她之间的友谊在突飞猛进,于她在成都的时候有着本质上的飞跃,偶尔的一次电话,甚至是一条微信,总能感受到无比熟悉的亲近,宛如相知多年的老友。 据说,人与人之间是有磁场的,而我则坚定的相信,我和苏麦彼此之间的磁场是极其契合的,否则我们为什么在那种挟持的情况下,不愉快的认识,后来还能发展成为朋友? 可是这次她的获奖,却犹如一条鸿沟将我们远远隔开,我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我和她确确实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间的距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最近与她的熟络给我造成了错觉,而现在,我该清醒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苏麦的心思向来细腻,她似乎洞察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再继续获奖这个话题,换了副口气问我:“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的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不由自主的就回答得比较悲观:“还不是老样子,每天勤奋的上班把自己养活着,吃得饱,睡得着,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 “你还敢有点儿追求吗?”苏麦似乎很不满意我此刻的状态,她说,“亏我走的时候还送了你一袋向阳花的种子呢,你不是已经种下了吗?它不是已经开始扎根了吗?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被她说得有些脸红,实在不想令她失望,于是赶紧提了提气势:“谁告诉你我没追求了?我这叫沉稳低调,追求都藏心里呢,难道每天咋咋呼呼的喊口号才叫有追求?” “好好好,算我错怪你了好不好?”苏麦的语气终于又变得欢快,我也尽量驱散着心里因刚才获奖事件而起的阴霾,正准备向她喊两句口号给自己打打气呢,她却很跳跃的问我:“你那有wifi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可还是回答了她:“我家里没装宽带,不过楼上楼下的都可以偷来用用,我早就已经破了他们的密码!” “能用就好!”苏麦兴致盎然的继续说,“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去成都不仅是为了完成社里布置的专题,它也是我个人作品影集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现在关于成都的这部分内容我已经整理好了……你想看吗?” “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能不看吗?” “对,你必须看!好歹这个影集我还是用你做的封面人物!” “封面人物?我?” 我再次受宠若惊,心中却是有些羞涩和不安:“苏大小姐,你随意征用我的相片,侵犯我的肖像权这可不好,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就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可是你的影集会拿出去展览或者出版发行吗?就我这寒酸的小模样儿,你就不怕拉低你的品味吗?” “谁规定封面人物只能用帅哥美女的?我想用谁就用谁,况且我觉得……你长得也蛮帅的嘛!”苏麦说着又是一阵窃笑,“放心吧,这本影集是我的个人作品,我没打算拿出去展览或者出版发行,至少在我走遍全中国,全部完成这个作品之前,是不会的!” 我终于放心了些,可突然又涌起一阵失落感:“哎……这辈子好不容易当一回封面人物,竟然都没有展览或者出版发行,这不是白瞎了嘛?” 苏麦顿时就被我气乐了:“喂,你这人到底是什么星座的?怎么这么纠结?你到底是想我拿出去展览、出版发行还是不想啊?” “想!又不想!”我真的很纠结,“我不想你发行出去丢人现眼,但好不容易当一次封面人物,竟然都没本实物留作纪念,这不是有些小遗憾嘛!” “这个你倒是不用遗憾,虽然这本个人影集我暂时不会拿去出版发行,但还是会把它装订成册,印刷几本纪念版实体影集的,到时候送你一本留作收藏!”苏麦笑了笑说道,“不过现在只有整理好的电子版影集,你可以先睹为快,待会儿我在微信上把链接分享给你!” “好啊,不过印刷出来之后必须送我一本实体版的!” “……” 这个电话我们打了将近两个小时,除了苏麦的专题作品获奖和个人影集的制作完成之外,我们也没聊啥正事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几乎都是她在成都的时候,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虽然这些小故事我们彼此都知道,可还是聊得挺欢乐,恨不得再把那些事情都重头经历一遍! 我很奇怪,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聊天,苏麦竟然丝毫没有提起她回北京之后的生活,即使我旁敲侧击甚至直白的询问,她却都把话题扯开,情绪也会有微妙的变化……这让我不得不再次猜测,她回北京之后的生活是不是并不开心? 挂上电话不久,我便在微信上收到了苏麦分享给我的链接,我满心期待的点开,那种心情就像是刮开刮刮乐的刮奖区一样,我真的很想看看,以我为封面人物的一本影集会是什么样的? 第090章 :平安夜 点开链接,我的手机顿时黑屏! 第一反应:我的手机没电了,可是它应该会提前提示手机电量过低啊,于是有了第二反应:这会不会是苏麦发给我的良性病毒,故意整蛊我? 最后的正确反应:是我太心急了! 因为手机此时的黑屏是带有亮光的,也就是说手机还在运作,而打开这种图像或者视频链接,手机是需要一个缓冲过程的,特别是我这种便宜的杂牌手机,丫的缓冲不过来就直接黑屏了! 片刻后,我的手机终于恢复了正常,屏幕上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灰色,层次极不分明却富有美感,屏幕的右方缓缓淡出四个钢笔字体的文字:成都印象。 我指尖往屏幕上轻轻一戳,画面渐渐变化,最后呈现出一本电子版的仿真画册,做得就跟一本杂志似的,而它的封面也因此映入我的眼帘,触动我的神经,牵动我的情绪。 广袤无垠的夜空,极远处偶尔点缀着一两颗星星,深邃而悠远,夜空下一片苍茫,只有一条孤单的水泥路静静的向远处延伸着,公路两旁的景物模糊,只是一道道黑影,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它鲜艳的色彩似乎瞬间赋予了这片夜空、这条道路生命,让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 可它却是残破的,整个前挡风玻璃碎得只剩下了个框架,车前的保险杠和侧面车身都沾上了一块块泥土,深齿的轮胎更是被泥土覆盖住了它的模样儿,车头灯也碎了一只,仅有的一只车头灯散开一个扇形的光罩将前方照耀出一片明亮,与这片无尽的黑暗相抗衡! 不过,这副狼狈的扮相并没有让它变得丑陋,反而平添了几丝粗犷和野性,这才是它的性格,一辆jeep牧马人的性格! 右侧车门洞开,车内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坐姿很不端正,一脚屈于中控台之下,另一只脚则豪放的蹬在了中央的变速器上,他左手臂攀着车窗沿,右手则很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他的嘴里擎着一支烟,燎起的烟雾熏得他微眯着双眼,可他还是目光坚毅的望着漆黑的前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一张侧脸,一张极富有力量感的侧脸,高像素的相机将他脸颊上的纹路和腮边斑驳的胡子茬儿也都刻画了下来,一种沧桑感在这片无尽的夜空、孤单的道路和狂野的jeep牧马人的渲染下,被极度的放大,就像是这个画面中勾勒出的粗线条,坚毅而苍莽! 我不得不再次惊叹于苏麦的摄影技术,她真是个杰出的摄影师,无论是在色彩和光线的搭配,还是图像的取景构造,简直做到了无可挑剔,不过相比于这些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我更喜欢她赋予这张照片的情绪和思想,让它具有了生命! 是的,我不懂摄影,所以我无法从专业的角度上进行评价,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张照片带给我的情绪冲击,就像是影迷观影,或许观众无法从专业的角度上给与一部电影公正客观的评价,但他是能感受到这部电影的情怀和精神的! 我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那个我去金花镇接苏麦的夜晚,她给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并不知情,但那个夜晚的点点滴滴我如今却历历在目。 那个夜晚,我们驾驶着残破的jeep牧马人在金花镇的乡路上吹着冷风奔驰,她却突然叫我停车,然后瘸着腿下车拍照,想必这张照片就是她那个时候给我拍下的,我还记得她那时候简单快乐的笑容,我也还记得我那时候正对未来迷茫着、痛苦着。 我们仿佛是那个夜晚最倒霉的人,却也是最快乐、最自由的人,那一阵阵冷风我还记忆犹新,那首汪峰的《怒放的生命》仿似还在我的耳边回响……不,我好像真的听见了它的旋律,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手指不注意触碰到了手机屏幕,影集已经开始了自动播放,而汪峰的这首《怒放的生命》正是苏麦为这个影集搭配的背影音乐! 这蓦然听见的歌声简直让我欣喜若狂,就像是在一餐饕餮盛宴上整来了二两小白酒,那感觉简直要多陶醉有多陶醉,于是,我便在这首《怒放的生命》中开始以这种特殊的方式陪伴着苏麦的成都之旅,聆听着她对成都这座城市的印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影集中出现了不少我不认识的人和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但也有很多我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它记录了我和苏麦在金花镇发生的小故事,泼皮赵老四在上面也有露脸,还有我们在天台的bbq,我们欢乐的表情,我和田小维四目相对的忧郁,还有李十三和娜娜的忘情热吻,都被这本影集留存着成为永久的记忆,定格在岁月的长河中。 看完整个影集,我不知如何诉说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很冲动的想要再次拨通苏麦的电话,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除了这会儿已经将近凌晨一点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去破外内心的这种情绪,因为这种情绪是不能说出来的,也说不出来,只能暗暗的留在心里品味,才更有味道。 苏麦为这本影集取名为“成都印象”,我想,她对成都这座城市是眷恋的吧,眷恋这里的风景,眷恋这里的朋友,眷恋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即使这一切或许只是她生命中的风景和过客,但也一定会在她的记忆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真想,她再来成都一次,尽早! ……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12月24号,平安夜。 我是知道这个外国的节日的,只不过身心俱劳的工作让我忽略了这个本来就不属于我们中国人的节日,最后还是老板何炬提醒的我,他开车来工地,亲自抱来了一箱子红富士大苹果,说是给我们的平安夜礼物,祝我们平安夜快乐。 “这炬哥还真会整景儿!” 这是刘山给何炬此举的评价,虽然听上去是那么不以为然,可我知道大伙儿的心里还是都暖暖的,毕竟建筑工地不是公司夜场,当老板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礼轻情意重! 何炬此举唤起了我们干活儿的激情,以至于整整一天我们都在劳累的工作中度过,下午收工之后我就早早的回了住处,进卫生间洗掉这一整天的疲惫。 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苦恼,特别是米楠给我买了那一整套厨房用具之后,这种苦恼便是愈加剧烈了,我是真的吃厌了小区门口的那几家的面条和盖浇饭,这不能全怪我难以伺候的味蕾,更重要的是,我厌烦了那种一个人随便凑合凑合吃了的感觉,它让我觉得自己很飘荡,没有归属感。 可一个人要是自己煮饭炒菜的话,也是个麻烦事儿,觉得没那个必要,倒不如随便凑合呢!难怪现在很多单身汉都有晚餐选择困难症,这还真是有来由的! 我正纠结着到底是出去吃面还是自己买菜煮饭,手机却是突然响起,我一看是米楠打来的,瞬间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晚餐算是有着落了,即使她还呕着我的气不给我做饭吃,我也可以带着她出去吃,总好过我一个人在这普天同庆的晚上辛酸的吃面条! 为了将米楠编过来,我接起电话就是一阵讨好的语气:“妹儿,平安夜快乐!” 米楠却很不给面子的挖苦我:“我亲爱的阳哥哥,你还知道今天晚上是平安夜呢?我还以为你成天忙工作都忙成仙了,不记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才过的节日了呢!” 我则继续贫嘴:“我成哪门子仙呢?电视剧里都说天堂里的神仙不能动凡心,我上去干嘛?还是咱们凡间好,想怎么泡妞就怎么泡妞!你……” 说着说着我就不说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大适合跟米楠开这个玩笑。 “说啊,继续往下贫啊!”米楠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我正暗自庆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电话里也同时响起米楠的声音,“开门!爬这么高,累死我了!” 米楠来了! 我赶紧挂上电话去给她开门,她正站在门口张着嘴喘气儿,手里拎着两大袋子食材,估计粉嫩的手上又该勒起印儿了,我连忙伸手接过,并笑着责怪她:“你这姑娘没脑子啊?你买菜也叫上我啊,就算你米老板想要花钱请我吃饭,我也可以去给你当苦力啊!” “你才没脑子呢!”米楠嘟着嘴白了我一眼,“这叫惊喜你懂不懂?” “这就叫惊喜了?”我故作失望的瘪了瘪嘴,“那我也太容易惊喜了吧?” “你等等!”米楠又从我手里抢过了塑料袋,一口气提到客厅的茶几上放下,然后埋着头在里面一阵翻找,最后神神秘秘的背着手走到我跟前,摇晃着脑袋问我,“猜猜是什么?” 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苹果!” “喂,你还有没有点儿娱乐精神嘛?”米楠赌气的将两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手里果真是个红红圆圆的大苹果,而且还经过彩带包装的,她却很不讲究的将其一把塞我怀里,“拿去喂猪!” 第091章 :薇薇,愿你平安! “拿去喂猪?这可是你说的!”我扯掉苹果上面的包装彩带,趁米楠不注意,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就将她给拉了过来,然后便把手中的苹果往她嘴上凑去,“来来来,楠猪儿,吃苹果了!” “呜呜呜……” 米楠紧闭着嘴巴,拼命的挣扎着,可她的脖子都已经被我制住,根本就逃脱不掉,急得这丫头一阵跺脚,气急败坏的骂我混蛋,可就因为她骂的这句混蛋,她的小嘴终于张开了,我手中的苹果便趁机塞了一小点儿进去,迫使她啃了一小口。.info “向阳,你混蛋!” 米楠使劲儿推攘了我一把之后竟不再挣扎了,而刚才被迫啃进去的那一小口苹果也被她愤愤的吐到了地上,我没有再强迫她吃苹果,赶紧松开了她,因为我清楚的看见她的眼角竟然溢出了丝丝泪水,瞧脸上的神情也是真生气了,否则她不会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加上混蛋的后缀。 “这就生气了?太小气了吧你?”我小心翼翼的询问,并特意瞧了瞧她的嘴唇,生怕刚才迫使她吃苹果的时候,碰疼了她的嘴唇或牙齿……可刚才我把握好了力道的啊,应该不会弄疼她才对。 “向阳,我送你的苹果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米楠梨花带雨的望着我,问得我有些措手不及,原来她并不是因为我弄疼了她而生气,而是因为我不在乎她送的苹果而生气……不过她可真的误会我了,我真没有不在乎她送的苹果,估计是刚才跟她玩闹,很随便的就扯掉了苹果上的包装彩带,然后又“满不在乎”的塞进她的嘴里,让她误会了! “我哪儿有不在乎你送的苹果啊?我在乎得紧呢,只不过这苹果买来不就是用来吃的嘛,难道我还要把它供起来,每天奉上三炷香才算在乎?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得腐烂!” 我以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却又很严肃的神情跟她解释,为了体现我对她送的苹果的在乎,我还在她刚才咬过的地方大大的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我是猪!我是猪!苹果喂猪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米楠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至少像小孩子一样好哄,脸上还挂着眼泪呢,就被我逗得“噗嗤”一声笑了:“什么人嘛,就没见过你这样没羞没臊的!” “我就是没羞没臊的怎么了?法律都管不着!”我见她破泣为笑,胆儿也就大了起来,很慷慨的就把手中的苹果递到了她的面前,“你这苹果哪儿买的,味道真不错,来,你也咬一口?” “你咬过的,我才不要呢!”米楠很嫌弃的别过了脸去。.info “喂,第一口可是你先咬的好不好?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还嫌弃我来了!”我装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随后又再次诱惑她,“你确定不要再咬一口?味道真的很不错!” 米楠转过头来就白了我一眼:“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的,人家的苹果买来是陪你过平安夜的,图的是个吉祥平安,你可倒好,平安夜还没有过呢,你就把它吃了!” 我不拘小节的笑了笑:“这有什么,我把它吃进了肚子里,这不是陪伴得更贴心嘛,妥妥的陪我一晚上,你放心,我今天晚上绝对不蹲大号,别一不小心就把它给拉出去了……” “你恶不恶心啊?”米楠满脸嫌弃的捶了我胸口一拳,然后便提着茶几上买来的菜进了厨房,“你先看会儿电视,饭好了我叫你!” “别啊,让你一个人忙活儿,我怎么好意思呢?” 我赶紧跟进了厨房,将没啃完的大苹果咬在嘴里,腾出双手帮米楠择菜、洗菜,她倒是也没有拒绝,任由我在厨房里跟她一起折腾。 不得不说,米楠买的这个苹果简直太实在了,大得完全啃不完,我双手忙活着,那苹果就那样一直被我咬在嘴里,腮帮都酸了。 洗完菜,我终于把苹果从嘴里取了下来,动了动腮帮:“妹儿,帮哥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帮我啃几口苹果,我啃不完了!” 瞬间,我简直看不懂米楠看我的眼神,片刻后,她又低头开始了忙碌:“又没有人非要你把它啃完,如果实在啃不完了,直接扔了就是,反正也就只是一个苹果而已!” 我听得出来米楠的这番话是带有情绪的,如果我真的把这个苹果扔了的话,她不抄起她手中的菜刀把我生劈了才怪呢,于是我很讨好的告诉她:“笑话,咱妹儿送的苹果怎么能扔了呢?我今儿个就是撑破肚皮也得把它啃完!” 说罢,我颇有壮士断腕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疯狂的啃着手中的苹果,啃得那叫一个唰唰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几天没吃饭了呢! “哎呀,你至于跟一个苹果较劲儿嘛,你把它啃完了,待会儿还有肚子吃饭吗?”米楠终于制止住了我,伸手将我手中的苹果给夺了过去,然后放到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口,“真受不了你,人家好心好意的送你一个苹果,最后还得帮着你吃!” “我这叫有福同享好不好?”我强词夺理的说道,“平安夜的苹果是象征着平安吉祥的,我怎么能独自享受呢?所以才邀你共享的,咱们都平安吉祥!” 米楠却瘪着嘴摇了摇头:“算了吧,你要是真有这份儿心啊,那早干嘛去了?你怎么不也送我一个苹果啊?” “这不就是吗?”我指着米楠正啃着的苹果,厚着脸皮说,“你送我的东西,它的所有权也就是我的了对不对?我现在又把它送给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最主要的是,我害怕我送你一整个儿苹果,你一个人又啃不完,还不如咱俩一起啃一个苹果呢!” 米楠似乎是觉得上了当,赶紧将手中的苹果塞给我:“还给你!” “别啊,你再啃两口,剩下的全是我的!” “阳哥哥,我真的啃不下了!”米楠捂着肚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晚上不能吃太多,我要是再啃苹果的话,待会儿就吃不下我最喜欢的芥末虾了!” “好吧,饶了你!” 米楠如蒙大赦的继续在厨房里忙活,接下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跟这个苹果较劲儿,随着一连串的饱嗝儿落下,我终于把一个特大号的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我特么终于把它啃完了! 好在苹果是助消化的,当米楠将全部菜炒好端上桌的时候,我已经打了好几个饱嗝儿,并上了一次厕所,小的,肚子倒也不至于那么撑了,完全可以享受她准备的平安夜盛宴! 这餐晚饭我们没有喝啤酒,因为米楠买上来的菜口袋里面竟然还藏着一瓶红酒,一百来块钱的价格不算贵,但也足够小资的了。 米楠抿了一口红酒,笑着调侃我:“阳哥哥,你现在怎么越混越没市场了,我记得以前念书的时候,平安夜你得收多少那些小姑娘、大姐姐送的苹果啊,还有贺卡,现在怎么落得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地步了?要是我今天不过来看你,你得多凄凉啊?” “是啊,越混越回去咯!” 我的情绪有些波动,不禁回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平安夜的热闹,那时候年纪小,人简单,这样一个外国人的节日也足以让我们狂欢,可现在,曾经的朋友、同学大多已经模糊了样子,大家都有自己新的朋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谁也不再是谁的焦点。 现实的冷清使我有些伤感,可我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凝重,于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着问米楠:“你呢?今年平安夜收到了多少苹果和贺卡?” “我当然比你受欢迎咯,贺卡倒是没有,不过苹果我收了这么多!”米楠用双手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抽象的表现出了她今年平安夜收到了苹果之多,那模样儿真的要多幼稚有多幼稚,一点儿也不像是个22岁的大姑娘,而且还是一家宠物店的老板! “谢谢你今晚来看我!”我动情的举杯与米楠砰了一下,坦白说,今晚如果不是她的到来,我的确是够凄凉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 结束与米楠的晚餐之后,她骑着她那辆粉红色的电动车回家,我在窗口目送她驶离小区之后,这才坐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点上了一支烟。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的夜空和繁星,我不知道这个夜里有多少情侣或亲人在一起相守着度过,又有多少人独自失眠,有米楠这个可爱的妹妹,我是幸运的,但我却不知道不辞而别的靳薇是否也像我一样幸运,她今夜有人陪伴吗?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靳薇的电话号码,尽管我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很可能只是那次靳薇临时跟田小维联系用的,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拨打了过去。 很遗憾,依旧还是关机。 我没来由的相信着,靳薇肯定还会再次使用这个手机号码的,于是我给她编辑了条短信发了过去:“薇薇,我是向阳,平安夜,愿你平安!” 第092章 :谁是女主角? 平安夜后的又一个天明,便是圣诞节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工作生活却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改变,只是早上在去往工地的途中,沿途见到不少店铺门口都已经种上了一棵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装饰小物件,有的还缠绕着一缕一缕的彩灯,我能猜得到,等到夜幕落下,这些彩灯都亮起来的时候,这一棵棵圣诞树将是如何的耀人眼目,人们又将在它的照耀下如何的狂欢……总归,这个夜,注定是彩色的。 只不过那些形单影只的可怜人儿,就只能成为这个彩色世界中的一抹灰色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工地的大门口也挂上了一条大大的红色横幅,它在这凄寒的冷风中摇曳晃动,显得有些飘零,鲜艳的底色与后面那片斑驳的工地更是格格不入,看着有些别扭,它上面印有“祝各位工友圣诞快乐!”几个金色的大字,右下角的小字落款是这片工地开发商的公司名称。 这条横幅或许就是整片工地最具有喜庆气氛的东西了,它是开发商对劳苦民工的官方慰问,也勉强能算是一条无伤大雅的广告,可我却觉得开发商挂出这条横幅是脑子里有屎,难道他们就不觉得这条横幅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是一种犀利的讽刺吗? 它好像在色彩鲜明的告诉我们这帮劳苦民工:同志们,今天可是圣诞节哦,这是个狂欢的节日,咱应该跟家人吃饭唠嗑儿、跟朋友聚会喝酒、跟恋人约会亲热,可……哈哈,看看你们这帮傻逼吧,这么美好的日子都还在工地上撅着屁股干活儿! 何炬今天应该很忙,没有再来工地上慰问,可我们也并没有因此而偷懒,施工进度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有条不紊的往前推进着,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挖机班就可以完成施工撤离现场,再要不了多久,这片斑驳杂乱的工地就会耸立起一栋栋高楼,成为这座城市的又一片灯火。(..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昨晚差点儿就落了单,好在米楠及时出现解救了我,不过在她来之前和走之后,我仍然品尝够了孤单的滋味儿,所以今晚的圣诞夜我不再打算一个人过,我不想再陷入到那种孤寂的情绪里,我要和我的朋友、兄弟,共度这个本就应该美好的夜晚! 刘山自然是跑不掉的,我在中午吃饭的间隙就向他发出了邀请:“山子,今天下午收工之后,咱们一起去菜市场买些肉和菜,晚上叫上田小维他们一起去我家的天台bbq,你见过那个天台吧,一伙儿朋友聚在上面bbq那不要太爽了,上次你就错过了,这次可得让你好好体验下!” “今天晚上啊?”刘山却扭捏的面露难色,“昨天下午收工后,叶红杉就叫我一起专门去乡下砍了一根柏树尖儿当圣诞树,都拾掇好了,我们说好今天晚上一起过圣诞夜的……她家的那位大叔今天晚上有应酬,所以……你懂的!” “我懂我懂!”我频频点头,也不再为难刘山,虽然我心里是不大支持他上着赶子跟叶红杉扎堆儿的,可是他有他的想法和衡量,我也不便说什么。 于是我圣诞夜的第一个邀请就此失败了,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我今晚的bbq,因为还有很多朋友可以陪我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比如田小维、比如李十三、比如娜娜……于是我整个下午的上班时间都在期待中度过,甚至连晚上买些什么食材都想好了! 终于捱到了下午收工,我第一时间给田小维打电话发出了我的邀请,可他告诉他今天晚上得和他老爸一起去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肯定来不了,表示相当遗憾。(..info) 我又只好给李十三打电话,得到的却是一个差不多的结果,辉煌国际今天晚上搞圣诞夜庆祝活动,他们老大罗耀亲自发话了,所有内保一个也不准走,一来加强安保确保今晚的圣诞夜庆祝活动顺利举行,二来也算是他们内部兄弟的聚会,娜娜自然也会跟在他身边的。 三个最要好的兄弟今晚都有自己的事儿,我今晚准备的bbq还没有开始就逐渐冷清了,这让我提前感到了孤单,真的好想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求约! 看来今晚又只有把米楠给编过来陪我这个孤家寡人了,可是我还没有从工地回到住处,就接到了米楠打过来的电话,她告诉我,今天圣诞节,她姐姐米瑶的花店生意好到爆,她的宠物店今天都没有开门,尽帮着她姐姐卖花了,完全忙不过来! “那晚上你姐花店关门之后呢?”我试探着问,“你那会儿有空吗?” 米楠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告诉我,晚上她姐姐的花店关门之后,她们娘仨儿已经约好了去商场扫货,赶上今年圣诞节大促销的尾巴……这又是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吧,圣诞快乐!”我说。 米楠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她很歉疚的一个劲儿的跟我说抱歉,还劝我今晚一定要跟自己的兄弟朋友出去嗨个够,千万不要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我倒是很想遵照她的提议去做,可是今晚我还能去找谁嗨个够呢? 不过我并没有告诉米楠我今晚的窘境,而是装作一副遗憾的口吻跟她说,我今晚会跟田小维和刘山他们等一众朋友在外面狂嗨,她不来,简直太可惜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今晚期待的天台bbq计划已经因为朋友们的无法到场而流产了,我最终还是落单了,甚至就连小章今晚都要去陪他的女朋友,我只能骑着车独自回到住处,今夜的天台,不会有我的朋友,不会有烧烤和啤酒,也不会有欢乐与期待。 再次路过工地的大门口,抬头望着那条喜庆的红色条幅,我突然有些想笑,早上的时候我还以为它讽刺的是我们整个工地的工人,如今看来,好像讽刺的只是我一人而已? 虽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过圣诞节,但我还是在回家的途中顺道儿买了些熟菜和啤酒,想要傲娇的孤单一把,没有朋友陪着,我就跟自己干杯! 结果证明,我把自己想得太坚强了! 我犯了个错误,今晚我应该倒床就睡的,喝个哪门子的啤酒嘛?两瓶啤酒下肚,我的情绪便开始泛滥起来,捂都捂不住,可朋友们此时都忙着,我也不便打扰他们,最后只能拨通了远在北京的苏麦的电话,她此时或许像我一样闲着,即使忙着我也不知道,她也就无法怪罪我的打扰。 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却被苏麦给挂断了。 难道她也在忙着?或者她是失手按错按键了? 我自欺欺人的选择了相信后者,于是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这次响了很久,苏麦终于接通了电话,可我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圣诞快乐,她就压低着声音对我说:“向阳,我这会儿有事,明天我再给你回电话。”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从始至终,我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我不知道苏麦这会儿在忙些什么,但在刚才的电话里,她那边的声音很吵,不过并没有夜场里的音乐声或者路边的车声,只是一阵高过一阵的人声呐喊,他们好像在整齐划一的喊着什么,我听得不是怎么清晰,但隐约能辨识出他们喊的好像是什么“答应他!答应他!”偶尔甚至还会有几句“亲一个!亲一个!”乱入其中。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从仅能辨识出来的这些只言片语,大概能猜到苏麦那边应该是有人在求婚,想来在圣诞夜这么个美好的夜晚求婚,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的确是个挺浪漫的事情,只不过这件在别人看来很浪漫的事情,却让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难道是有人在向苏麦求婚? 我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赶紧自己找破绽推翻这个猜想,这或许真的是个求婚仪式,但苏麦应该不是女主角,要不然她怎么还会接我的电话?脑补下那场景,如果男主角在众人面前深情款款的向女主角求婚,而女主角这会儿却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我的心里终于释然了些,可转眼间又揪了起来,要知道,苏麦刚才可是挂断了我第一个电话的,她是不想在那个时候接电话的,所以,她还是很有可能是女主角的! 不是!肯定不是这样的! 我又赶紧给自己找破绽推翻这个猜想,她很可能只是不想耽误看热闹,而且现场很吵,所以才会挂断我第一个电话的,我坚定的相信着,这个世上,绝对不会有在一个男人向自己求婚的时候,而去接另一个男人电话的奇葩女人! 苏麦是个奇葩女人吗? 我不知道! 这反反复复的猜想让我变得相当烦躁,甚至连之前的孤单和失落都给掩盖了下去,但它却使得我更加的痛苦……我太想知道,远在北京的那场浪漫求婚,谁是女主角? 第093章 :谁愿颠沛流离? 我不想再被这种情绪所折磨着,更不想在这憋闷的水泥壳子里一个人继续呆着,于是提了两罐啤酒上了天台,或许那儿的开阔能使我好受点儿。 这个夜里有些微风,站在天台上还真有些冷,而我出门的时候又忘了换一件稍厚点儿的外套,以至于一口冰凉的啤酒灌下去,直接冻得我打了几个冷颤。 登高望远,天台上的视野的确要比屋子里开阔得多,我能毫不费力的就眺望见一大片这个城市的繁华夜景,它美得是那么热闹,却又是那么冷清,我能猜到那一簇簇灯火下是如潮的人流,可他们此时的热闹与我是如此的毫无关系,我就像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人。 即使我已经竭力抑制,可苏麦那边的情况还是在扰乱着我的思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可笑的情绪,如果远在北京那场浪漫的求婚,女主角真是苏麦的话,那么身为朋友的我,应该衷心的祝福她才对,又为何如此失落和烦躁呢? 难道我真对苏麦这个北京姑娘产生了朋友之外的情愫?可我明明知道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呢? 我不想再去琢磨这个令我头痛的问题,可思绪却已经不再我的控制之中,不过好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没有再执着的拨打苏麦的电话询问,而是打给了许久没有通过电话的覃波,同为当年的四贱客,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会有很多话聊,足以让我暂时避开这个缠着人不放的烂问题。 拨通电话,片刻后便是传来了覃波那熟悉的声音:“哎哟,咱阳哥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干涩的笑了笑:“专门打电话来祝你圣诞快乐啊……在干嘛呢这会儿?” “还能干嘛,在片场拍戏呗!” “圣诞夜还拍戏啊?你们剧组可真不人道!” “何止不人道,简直惨绝人寰!今儿晚上还得大夜呢,指不定凌晨几点才能收工!”覃波愤愤的吐槽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问我,“你呢?圣诞夜不出去潇洒,怎么还有闲情给我打电话?” “谁说圣诞夜就一定要出去潇洒的?”我装大瓣蒜,不想透露出自己无可奈何的孤单。 “也对,这些烂节日的确没有什么可过的,比如今天,对于我而言就只是12月25号而已!”覃波很豁达的说,“其实今年春节我都不想回来的,只是我奶奶身体不好,必须得回来看看她……现在大家都在搞事业,节日什么的,过不过都无所谓!” 我很羡慕覃波的豁达,跟他开玩笑说:“原来你小子今年是为你奶奶才回来的啊,那你把我们这伙儿兄弟都搁哪儿了?” “搁心里啊!”覃波一阵笑着解释,“这事儿你可不带上纲上线的,别挑话茬子,我看奶奶是亲情,跟兄弟们聚聚是友情,两者都不耽误!” “你小子挺会自圆其说嘛!” “那是!” 由于许久没有通过电话,我和覃波仿似有说不完的话,可我们最终的通话时间连20分钟都不到,因为他们剧组休息完毕又开始拍摄了,我们不得不终止我们的通话。 不过这通电话大大的缓解了我心里的烦闷,一来是因为它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和情绪所系,二来,覃波的忙碌和豁达让我的心里顿时也敞亮了起来,对,今天是圣诞节,但也只是12月25号。 …… 苏麦放了我鸽子,圣诞夜那晚她说第二天会给我回电话,可第二天整整一天,我都没有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这让我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圣诞夜那晚的求婚,苏麦的确是女主角! 她是个幸福的女人,她的爱人肯定在北京那座繁华的都市,在圣诞夜那个美好的夜晚,在一众路人的见证和祝福下,给予了她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对,还应该有象征着永恒的求婚钻戒,当时,她应该会喜极而泣吧,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套上那枚代表着他们爱的承诺的钻戒,然后又在围观群众的起哄声和祝福声中,相携着一步步走向幸福……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可剧本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我便在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度过,以至于在施工过程中屡屡出现失误,最后还得让小章帮我返工,刘山自然看得出来我情绪不对,可他没有问,因为兄弟多年,他知道,即使他问了我也不会说,这是最起码的默契。 我数次想要拨通苏麦的电话,我要亲口向她求证,圣诞夜那晚求婚仪式的女主角是不是她?她是否已经收获了一份完美的婚姻?可我始终没有这个勇气拨通她的电话,因为如果事实真像我猜想的那样,我对她的质问便是一种无理取闹,更是一种打扰。 这个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因为我害怕我一个人憋在那个冰冷的水泥壳子里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会在孤单中生出一股可笑的伤感,所以我选择了留在工地宿舍跟刘山挤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们早上10点多就彻底完成了整个b区的施工,并紧接着开启了最小的c区的施工,这意味着不久后,我们挖机班就即将告别这片工地,转战到新的工地,而老板何炬还没有对我们做出明确的指示,我们的下一站,还不知道是哪儿。 下午,我正开着挖机干活儿的时候,何炬来了工地,并将我叫了下来。 “炬哥,有事儿?”我跟在何炬身后,往施工区域外走去。 何炬给我发了支烟,边走边说:“向阳,不是我说你,好歹你现在也是个带班的了,而且这边工地也只剩下一点儿尾子活儿,你怎么还亲自跟着一起干呢?” “反正也没啥其他事儿,闲着也是闲着,那还不如身先士卒嘛!”我笑着应付了一句,心里却明白何炬这番话的意思,于是很直接的问他,“炬哥,又要调挖机走?” 何炬点了点头:“双流那边的工期有点赶,挖机不够用,所以我想从你这边再调一台挖机过去,反正你们这边也没啥活儿了,三个挖机搁这儿,那不是浪费资源嘛!” “你准备调谁走?”我问。 “只调挖机,不调人!”何炬说,“那边我已经找到了挖机师傅,把你开的那台挖机调过去就可以了,至于你,就不用亲自干活儿了,把这边工地守着,然后跟着我一起联系新的工地,并提前做好挖机的安排,这才是你带班的应该干的事情,别还整得跟个挖机工人似的!” 我一阵汗颜:“炬哥,我这不是初次带班没经验嘛,还得你多多指点指点,提携提携!” 何炬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向阳啊,你这个人我自问还算了解,你不会甘心永远在我手下带班的,迟早你也会自己拿活儿当老板,我能帮的不多,也就只能磨炼磨炼你,给你引引路,把我自己的经验传授一些给你,其余的,还得看你自己啊!” 我咬了咬嘴唇,心中不甚感动:“炬哥,谢了!” “你小子少跟我客气!”何炬捶了我胸口一拳说,“我何炬也是从挖机工人一步步走过来的,知道这一路的不容易,别的不说,你向阳上次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这也算是我的一种报答吧!” 我知道这会儿再说感谢的话,那也就显得太矫情了,可是别的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只能感动又感激的沉默着,直到何炬再次开口,他说:“明年新疆乌鲁木齐那边有个大活儿,修高速,那儿的条件肯定艰苦一点儿,但是比川内赚钱多了,而且工地的情况多变复杂,对你也是一种难得的历练,我是打算明年让你过去看着的,你有没有意见?” “新疆乌鲁木齐?” 我迟疑着没有回答,倒不是说我怕苦怕累,而是觉得这种生活与自己所追求的偏差得越来越远,我不想要那种浮萍似的人生,我不想颠沛流离! 何炬也没有为难我,他说:“反正那也是明年的事儿,现在不着急,你先考虑考虑吧,不过最近你小子可得给我拿出带班的风范来,别还是一副挖机工人的样子,我给你的可是带班的工资,你要是干着挖机工人的活儿,那我不就亏了嘛,而且开挖机也累,你也是亏了,对不对?” “铭记领导的教导!”我笑着开了句玩笑。 “好好干吧!” 何炬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便向他的福特翼虎走去,开着车离开了工地,而我却还久久的站在原地,我能意识到这是何炬对我的提携,也知道这是次机会,可它是我所追求的吗? 生活有时就是这样,你想要的它不给,它给的你又不想要……所以,我们的人生中才会有了寻找和追逐这个两个词语,前者是选择,后者是奋斗! 第094章 :街头拍摄 当天下午,何炬就安排了一辆大拖车过来,同时来的还有双流那边工地的一个挖机师傅,我配合着他完成了相关的交接工作,最后目送这辆大拖车载着那台陪伴我奋战数月的挖机缓缓驶出了工地大门。 刘山和小章就站在我的身边,当拖车的尾灯消失在工地大门口的时候,刘山拍了拍我的肩膀:“还看什么看,难道还舍不得啊?”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敷衍的笑了笑,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 小章给我发了支烟,笑着打探道:“阳哥,眼看着这边工地就要完工了,今天炬哥过来是不是通知你我们下一个工地的事情?”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章便又忙着给我点烟:“阳哥,不管我们的下一个工地在哪儿,我可是一定要跟着你混的,到时候你可不准撇下我,我受不了那些带班的嘴脸,还是跟你划得来!” “看来是我把你放得太宽了,下个工地一定把你小子押紧点儿!”我笑着开了句玩笑,抽了口烟后继续说,“春节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工地了,多半是零零星星的接些散活儿磨蹭到过年,不过炬哥说年后新疆乌鲁木齐会有个大活儿,修高速……你们俩什么态度?” “新疆啊?”小章的脸色变了变,“那地儿虽然工资高,可是条件相当艰苦啊,最主要的是,我女朋友肯定没法儿跟我一起过去,这特么是要异地恋的节奏啊……不过阳哥你放心,只要到时候你那边缺人,我就是撇下女朋友,我也跟你去,反正新疆那边是去得晚,回来得早,前前后后也就几个月的活儿!” “我都还没决定要去呢,不过你小子这话,我听着心里舒坦!”我拍了拍小章的胸口,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刘山的身上,“山子,你呢?” “我?” 刘山刚才显然有些走神,听到我在喊他才蓦然回过神来:“我……我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吧,说不定……离开成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很意外刘山的回答,原以为他会给我一个很干脆的回答呢,却不想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坚守着什么,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只是凭我的直觉,他刚才的走神和此刻的回答,多半跟叶红杉有些关系。 短暂的闲聊之后,刘山和小章回到挖机上继续干活儿,而我则去了工地的项目办公室核对一些相关资料,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 田小维打了电话过来,叫我下班后去半岛咖啡一趟,说找我有重要的事儿聊,电话里他的情绪比较低落,语气也比较凝重,我估摸着他多半又跟他老爸吵架了,问他也不说。 收工后,我便骑着摩托车如约向半岛咖啡赶去,进了咖啡厅东张西望了老半天,终于在一个圆形支撑柱的后面看见了他,真不知道这小子咋想的,放着靠窗空着的一大排座位不坐,偏偏选个这么憋屈的旮旯角? 走近后我发现,田大爷今天压根儿就不像是来喝咖啡的,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包还没有开封的硬中华,更扯的是,桌上竟然还有五罐纯生啤酒,而他此时正埋着头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是一杯早已经没有了热气的咖啡。 “田总,你今儿选错地方了吧?”我伸手抓过一罐啤酒在桌面上敲了敲,“喝酒跑人咖啡馆里来干嘛?要不要这么有格调?” 田小维应声抬起头来看向我,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脸上是一副我完全看不懂的神情,他冲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来了?坐!” “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我狐疑的坐下身问,“老田又把你怎么了?看来这次的情况有些严重啊,搞得你小子都有些反常了!” “老田?”田小维摇了摇头,“老田没把我怎么,他跟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吵过架了,目前父子关系相当和睦,前天我还跟他一起钓鱼来着!” “那你这是……”我指了指桌上的硬中华和啤酒,更加的迷惑了。.info “这是给你准备的!”田小维越说我越听不懂了,“今天不聊我的事情,聊聊你……兄弟,有件事儿我是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啊!” 我猛的一皱眉:“你特么神经病吧?我饭都没吃就被你叫过来,而且话都听了一半了,你却告诉我不知道该不该给我说?你说该不该给我说?吊人胃口死全家啊!” 田小维这次竟然没有还口,甚至连一句争辩都没有,这简直不符合他的性格,沉默半晌,他突然抬起头来问我:“兄弟,你现在对米瑶是什么态度?别瞒着,老实跟我说!” “啊?” 我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清楚的意识到,既然他突然提起了米瑶,想必他之前的所有反常都跟米瑶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更加让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今天找我过来的原因,于是板着脸向他催促:“有话就麻溜儿的说,卖个屁的关子!” “哎,早点儿告诉你也好,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田小维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在我殷切期待的眼神中,他却数次欲言又止,急得我差点儿没抽他,最后他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向我:“老子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吧!” “看什么?” 我迷惑的将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他却不再陪我,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先出去打几个工作电话,如果这五罐啤酒不够,待会儿再陪你出去喝!” 说完,他将桌上那五罐纯生啤酒一股脑儿的全堆在了我的面前,顺带连那包硬中华也搁了下来,然后甩着手走了出去,将我独自留在这根圆柱后面的旮旯角里。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看田小维的样子,我预感到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强烈的不安和好奇使我赶紧从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找寻答案,急迫得连一支压惊烟都忘了点上。 此时,田小维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显示的是一个视频播放窗口,不过视频还没有开始播放,整个窗口一片漆黑,中央处显示着一个大大的播放按钮,我移动光标点了下去,顺手双击成了全屏,整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儿,连呼吸也跟着一起紊乱,眼睛却盯着屏幕一眨也不敢眨。 视频开始播放,屏幕上的黑色却没有淡去,片刻后响起一阵打字的音效,屏幕上也应声跳动出一个个白色的文字:“圣诞夜,成都潮流广场,我们再次相信爱情……” 字幕出完,这一片令人压抑的黑色终于渐渐淡去,随后淡出一副夜色的画面,那是潮流广场圣诞夜那晚的繁华,商场的大门口两边,左边站在一个蓄着白胡子,戴着红帽子,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右边是立着一棵挂满了小礼物的圣诞树,上面系着彩灯,一闪一闪的,很是绚烂。 镜头移动,画面转到了广场上,果真是圣诞夜,整个广场热闹非凡,活泼轻快的圣诞歌萦绕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挤挤攘攘的人流更是让这个广场充满了圣诞夜的欢乐气息,渐渐的,三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手挽着手走入画面之中,从拍摄的角度和取景来看,她们就是主角! 我根本无需辨认,因为那三个女人的面孔早已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刻在了我的骨子里,她们正是米瑶、米楠和她们的妈妈,娘仨儿一路谈笑着向商场走去,广场上的路人纷纷侧目,因为这幅画面实在太养眼了! 她们娘仨儿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单看着都舒心,更何况是走在一起了,那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娘仨儿手挽着手并肩同行,脚下都是一双踩得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裤子同是黑色,只不过娘仨儿的羽绒服却有着强烈的色彩区别,米瑶穿的是纯白色系,米楠穿的是天蓝色系,而她们的妈妈穿的则是成熟的黑色系,风格不同,却同样美得惊人! 我注意力的重点自然是在米瑶的身上,好久不见,她的身材还是保持得那么好,皮肤依然那么娇嫩白皙,即使是在夜晚也无法掩盖她的肤色,不过气质稍稍有所改变,以前她纯纯的,看着就像是一个邻家小姑娘,而现在,她多了一股成熟的气质。 这种气质的改变,我无法用言语具体的表达出来,只是觉得,以前的她,称之为“女孩儿”恰到好处,而现在的她,似乎称之为“女人”更加合适。 这次的拍摄体现出的是一种街头拍摄,米瑶她们娘仨儿很快就注意到了摄影机的存在,脸上皆是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正要抬手遮挡的时候,一个手持话筒的男人走入了画面,他将手中的话筒递到了米瑶跟前,客气的说:“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杂志社的记者,特来采访我们成都市民圣诞夜的购物盛况的,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米瑶面露尴尬之色,可基于礼貌,还是拘谨而又大方的点了点头:“好吧,你问吧!” 第095章 :他们的童话故事 自称记者的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问:“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在圣诞夜购物呢?” 米瑶抿着嘴想了想说:“因为热闹吧,现在的都市生活压力普遍较大,人们需要一些节日活动缓解生活中的压力,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和态度,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高于购物本身的!” “嗯……很有深度的回答!” 男人举着话筒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米楠却在旁边插了句嘴:“搞得这么深沉干嘛,要我说啊,圣诞夜各个商家都在搞活动、大促销,我们买得比平时便宜,商家卖得也比平时多,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倒也是个挺实在的回答!”男记者回应了米楠一个微笑,话筒却依旧对着米瑶继续问,“那么请问小姐您今天晚上是准备采购服装呢还是奢侈品呢?” “都可以看看,合适就买,不合适就不买,没具体打算!”米瑶回答说。(..info) “那好,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您今晚购物愉快!” 男记者结束了对米瑶的采访,而米瑶她们娘仨儿在微笑点头示意之后,便如同刚才一样,手挽着手走进了商场里面,而镜头却依然紧随她们其后,只不过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商场之内,人头攒动,火爆非常,只不过这种火爆有些异常,因为大量的顾客并没有在各个商店里面采购商品,而是拥挤在各个楼层的走廊边上,都趴在栏杆上往一楼处张望,至于一楼入口处的台阶之下,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难以挪步。 引发这种拥堵的原因是入口进来长长的台阶之下的一块硕大的投影显示屏,它上面显示着一个由玫瑰花朵围成的心形图案,里面嵌着一张米瑶的照片,照片中的米瑶穿着洁白的长裙,宛若婚纱,心形图案之外是一小排粉红色的文字:“亲爱的,请留步!” 投影仪的下方是一小块空地,上面用燃烧着的小蜡烛也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镂空心形,里面铺满着玫瑰花瓣,薄薄的一层,却浪漫得如同童话里的世界一样。 镜头切换,米瑶诧异而又羞涩的脸庞出现在了画面中,她伸手捂着嘴,目光四处转动,仿似在寻找着什么,她妈妈对这一切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她微微一笑,拉着米瑶的手边往前走去,围观的群众也看到了女主角的到来,他们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铺着红毯的小道,四下一片呼声。 米瑶的妈妈牵着米瑶最终在长台阶的中段站定,而台阶之下的投影显示屏则开始播放幻灯片,与此同时,两旁的大音响也开始播放一首花园精灵的《谢谢爱》! 伴随着轻柔温馨的歌声,幻灯片播放出第一张图片,那是米瑶的花店“my''s”,花店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简直就是一片花海,米瑶身处其中,一手捂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半举在胸前,看样子是在清点着鲜花,萌萌的,纯纯的,美得就像个花仙子。 图片的右下角配有一排艺术文字:“初见你,花儿也不比你的美丽!” 第二张图片是张自拍大合照,背景是一家火锅店,桌上满满当当的坐着一桌人,米瑶坐姿拘谨,面色绯红,她的身旁坐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正一副举着手机自拍的样子,比着剪刀手,笑得如花儿一样灿烂,这张图片的注解为:“第一次约你。” 我与图片中的这个男人素未谋面,可却又相识已久,我知道,他就是米瑶的那位宝马男朋友,名叫赵秦,真真儿的高富帅,却是我梦魇般的存在。 契合场景的歌声总是格外煽情,整个现场沉浸在一片温馨浪漫的氛围中,仿似就连空气里嗅着都是幸福的味道,而在这种氛围中,幻灯片以各种迷幻的方式切换着,触动着所有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info[] 这些图片应该是按时间排的序,它简简单单的记录着米瑶与赵秦从相见、相识到相知、相爱这两年多的点点滴滴,每一张图片都有注解,每一张都有它存在的故事,它不是一本相册,而是一本梦幻的童话,将现场所有的人全都带进了那个美丽的童话世界。 我也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见证了米瑶与赵秦之间的爱情故事,从这些照片中我才知道,他们一起去了云南游丽江,一起去了内蒙古大草原骑马,一起去了西藏逛布达拉宫……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多得足以将这两年多的时间填充得满满当当,多得让我嫉妒、多得让我悔恨! 一首《谢谢爱》唱到曲终,米瑶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她蹲在地上掩面哭泣,她妈妈也蹲在身旁给她递纸巾,随着人群中又一阵起哄声,米瑶再次抬起了头来,而台阶下的投影显示屏已经结束了幻灯片的播放,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一间录音室,赵秦身穿米色休闲西装、蓝色牛仔裤,手持一把吉他坐在一只高脚凳上,他拨动琴弦,温暖的吟唱,那是一首莫文蔚的《忽然之间》,他唱得轻柔和煦、丝丝入扣,脸上的神情也是诚恳至极,现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这首《忽然之间》是赵秦轻声诉说给米瑶听的情话,我却听得字字句句犹如针扎,我真想立即关掉电脑起身离去,可却仍然执着的等待着后续的痛苦。 曲终。 变幻着的投影显示屏终于在一张图片上定格,那是赵秦的那辆白色宝马,他面带微笑坐在驾驶座,米瑶则从打开的天窗探出身去,自由的张开双手,冲着远方呼喊……这张图片上写着:“我们携手往前走着,走着,直至终老……”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米瑶突然捂着嘴流泪,画面渐转而下,赵秦身穿一套黑色西装,手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走进投影显示屏下的那个由小蜡烛围成的心形图案中,他踩着地上铺着的那层玫瑰花瓣,冲米瑶的方向单膝跪下,镜头给了他手中花束一个大特写,花束最顶端的那朵玫瑰花上面,晶莹剔透的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求婚钻戒…… “米瑶,嫁给我!” 赵秦喊得很大声,整个商场围观的群众喊得更大声,他们不约而同的齐齐呼喊着:“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米瑶笑着哭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久久没有做出反应,直至她妈妈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她这才缓缓走下台阶,最终踏进了那个心形的浪漫圈中,伸出自己的右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呼喊,赵秦英气勃发的站起身来,牵着米瑶的右手,将镶嵌在花束顶端的那枚钻戒取下,缓缓套在了米瑶的手指上,两人动情相拥!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五分钟!” “……” 人群中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犹如一把把重锤狠狠的砸在我心上,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越来越难以呼吸,整个身体憋得仿佛就要炸裂一般,当看见赵秦和米瑶相拥在一起即将亲吻上的时候,我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啪”的一声盖上了笔记本电脑,恨不得将它砸烂! 过大的动作弧度和粗重的呼吸使得我的身子在颤动,而在这种颤动之下,几滴在脸上积聚已久的眼泪啪啪的滴落在笔记本电脑上,我伸手一摸脸,温温的,凉凉的,全是泪! 我终于明白了田小维将座位选在这旮旯角里的良苦用意,只不过他提前给我备下的那盒硬中华和五罐啤酒却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他错了,当一个人的整个心扉都被痛苦占据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再记起用香烟和酒精排解,也无法排解! 米瑶,我的初恋,我的回忆……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我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走出咖啡馆的,没有给田小维打电话,甚至连他的笔记本电脑和留下的烟酒都没有收拾,就那样独孤的离开,骑上摩托车狂奔,却不知道去向哪儿…… 极速掠过的冰冷寒风侵袭着我,很快就风干了我脸上的眼泪,可是从眼眶里紧接着流出来的眼泪又顺着泪痕留下,我却没有意识伸手去擦拭它,只是模糊的望着不知目的地的前方,一辆辆汽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我却丝毫也不害怕,这种痛苦比醉酒更加令人麻木、令人放胆! 途径某个路段,某个不懂事的商家门口墩着两只大音响正放着歌,声音拧得老大,歌也老得掉牙,是一首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这首歌听过无数遍,这遍却是觉得老牛仔唱得最凄凉,最撕心裂肺,真他妈的唱得好!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 我迎风飙着泪也跟着嘶吼了起来,漠视了整个世界,好像这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一辆机车,还有我嘶吼到沙哑的歌声。 ps:我知道,都市网文不该这么写,男主的女人怎么能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呢?甚至还“亲一个”、“亲五分钟”!但我确实就这么写了,因为我早说过,这本小说走的本来就不是大众yy流,它很小众,它写的就是我们的生活……朋友们,你的世界里有你自己的“米瑶”吗?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书评区概括性的留下你们的故事,私聊我也行! 第096章 :匆匆那年 这个冰凉的夜晚,我骑着机车沿着一条条时而拥挤时而冷清的道路将这座城市绕了大半圈,最终依靠残存的意识本能将车骑回了住处,竟没有发生任何交通意外。.info 可是安全的回到住处又能怎么样呢,我的思绪却依旧在那冷冷的夜里像孤魂野鬼似的飘荡,随时都有被严寒冻死的可能,我的肉体能在这个水泥壳子里躲避严寒,可是它呢,它孤苦伶仃的连一个归属的地方也没有,因为那座叫做回忆的城池已经彻底崩塌。 我讨厌禁锢在这个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水泥壳子里,特别是在此刻,甚至对它达到了一个厌烦的地步,于是我归家只坐了约莫一支烟的时间,便又从冰箱里取了几罐啤酒上了天台,或许那个地方能让我好受一点儿,至少可以让我的身体与我的思想和感情一起在那冷风中冻着。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产生什么变化,凭栏望去,天空在历经了白天的光亮之后依旧会变成黑色,路边的街灯照样昏昏暗暗的亮着,家家户户的灯火也依旧照常升起,每一户的灯火下都是一个家庭,他们都有自己的回忆和故事,谁又会在意这个夜晚还有一个悲伤的我呢? 这样想来,我真的是孤独的,我的悲伤与旁人无关,而他们的喜怒哀乐也跟我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这让我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是那么的空旷,那么的冷漠,那么的陌生。 第二罐啤酒喝完的时候,田小维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很担忧的问我:“没事儿吧你?” “没事儿!”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田小维却是对我强装出的淡然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咱能不死绷着吗?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怎么会扔下我的笔记本电脑就跑,好几千买的呢……算了算了,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追究了,报告你现在的位置,我立马赶过来!” “你赶过来干什么?” “陪你小子颓废啊!”田小维仗义道,“半小时前我才去银行提了一万块钱出来,今儿晚上你说咋整就咋整,我买单,咱好好的疯狂他一晚上,明儿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不想出去折腾,只想静静!” “谁是静静?”田小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我愣了半晌终于反应了过来,田小维他这是想用这个老掉牙的网络段子逗我开心呢,可我却丝毫不领情的告诉他:“兄弟,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人说话,就这样,挂了!” 拒绝了田小维的陪伴之后,更加没人欣赏我的颓废与哀伤了,不过好在有香烟和啤酒这两位最忠实而又最沉默的朋友相伴,我反而无心觉得孤单了,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将曾经与米瑶的点点滴滴再次从心底翻出来,独自的回味着。 脑海里浮现着的,是那一幅幅斑斑驳驳而又刻骨铭心的画面。 那年,岁月青葱,我高一,米瑶初三。 残缺的四贱客只剩下我、田小维和刘山,那是一个雾霭蒙蒙的早晨,我们仨儿在早操跑步时中途开溜,一起坐在操场边上一棵年代久远的老皂角树下打盹儿,时而虚开双眼看看那些像傻逼一样围着操场一圈一圈跑着的同学,尽享一个坏学生的优越感。 “向阳你看,那姑娘真漂亮!”田小维突然咋呼起来扯了扯我的胳膊。 我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朝着田小维的指向望去,晨光之中,一列列学生踏步而来,看模样儿不像是我们年级的队列,不过一个个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哪儿有什么漂亮姑娘? “哪儿?”我有些不耐烦的问。 刘山眼尖,紧跟着田小维咋呼了起来:“那儿!队列前面最高的那个!扎马尾的!” 我揉搓了一下朦胧的双眼,终于看见了他们所谓的那个漂亮姑娘――跑早操是以一个班级为一个团队方阵,而那姑娘正领跑于一个方阵之前,按照惯例,她不是她们班的班长就是体育委员,不过我猜她应该是体育委员,因为她的身高完全秒杀她身后那个团队方阵里的所有学生! 女孩儿长得确实挺纯情的,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标准的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色t恤套蓝色牛仔裤,脚下也是一双纯白帆布鞋,那打扮简直要多纯有多纯,她跑得有些累了,口鼻并用喘着气儿,额前不知道是蒙上了雾气还是渗出了微汗,黏住了几缕散落的发丝,平添了几许纯情。 “哪儿有很漂亮,挺一般嘛!”我违心的保持了一贯的高冷。 “我去,你要不要这么傲娇?”田小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向阳啊,不是我说你,从初中到现在,追你的姑娘还是老不少了,而你小子也够时髦,初吻都老早献出去了,初恋却还留着,你小子这是私生活混乱,严重的不负责任!”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一个冷眼甩了过去。 刘山却把话茬儿接了过去:“向阳,我觉得小维说得挺对的,你说跟你接过吻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你每次把别人亲了,上下其手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来也没跟任何一个女生建立过男女朋友关系,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信心呗!”田小维紧接着说,“找个女孩儿亲亲嘴儿,摸两把算什么?他这次利用了人姑娘的青春好奇心,根本就是诈和,有本事就去找一个姑娘正儿八经谈恋爱啊,他小子那是怕被别人甩了或者拒绝了,毕竟,找一个女孩儿接吻和找一个女孩儿谈恋爱,我觉得后者更有技术含量!” “就是就是!”刘山连连点头附和。 “什么歪理邪说?”我受不了田小维和刘山的一唱一和,一股倔劲儿陡然升起,“不就是追个姑娘嘛,有什么技术含量?” “那你去啊!” “赌什么?” “一条红塔山!十块的那种!”田小维果真是财大气粗,刘山则要猥琐得多,“我赌……我赌一个星期的北方大饼,你要是把那姑娘拿下了,我每天早上买来送到你桌前!” “红塔山收了,北方大饼拿着滚蛋!” 我潇洒起身准备回教室,当然不忘再瞄那女孩儿两眼,毕竟她可是我以后的女朋友,随着我们赌约的尘埃落定,那姑娘已经领跑着她们的班级渐渐跑远,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一个瘦瘦高高的背影,一个清纯明媚的背影,扎在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真想用打火机给她燎了! “阳哥!” 一道呼声使我收回了目光,向我走来的是我们邻居家的小孩儿,其实我不应该把他叫做小孩儿的,因为他只比我小一岁,就读于本校初三,名叫王想,他边走边整理裤腰,多半是在早操中途溜出去上厕所的,跟我们同属一路货色。 “看什么呢?”王想走过来向我问。 我的目光再次向那女孩儿的背影望去,喃声说道:“看一姑娘!” “姑娘?”王想站在我身侧,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哪个啊?” “那个那个!前面转弯那里,那个高高的马尾!”田小维和刘山也跑过来凑热闹,咱小维哥更是奚笑道,“王想,你阳哥刚才还跟我们赌他要追到那姑娘呢!简直就是大言不惭,别说追人家了,他现在连人家在哪个班级,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我看你应该把你的名字借给他用,王想,妄想!” “哟,这赌约有意思!”王想坏笑着瞟了我一眼,然后又抬头向那女孩儿的方向望去,突然眉头一皱,抬手一指,“小维哥,你们说的是不是前面那个白t恤的那个?最高的那个?” 田小维贴着王想的指向看去,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那妞!” “我靠,那是我们班班长啊!”王想一拍大腿,满脸苦相,“阳哥,你们这赌得还真巧了,她不仅是我们班班长,还是我们班班花呢,我们班追她的、暗恋她的男生一大片啊!” “班花?”我转头一看王想问,“你也在追她吗?” 王想脸色一红,难掩尴尬:“追过,只是已经被她拒绝了……不过阳哥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现在跟她关系好着呢,回头帮你在她耳边吹吹风,你们指不定真能成!” “咳咳!”田小维突然跻身过来将我和王想隔开,一脸的悔不当初,“向阳,咱们刚才的赌约作废了啊,你这有特务安插在人姑娘身边,就算追到了也不是你的本事,根本就不公平!” “作废?田小维,说出去的话就像拉出去的屎,难道你想把自己拉出去的屎再吃回去吗?”我一句话便将田小维给堵了回去,临回教室前还不忘提醒一下他,“小维哥,一条红塔山,十块的,别忘了哦,刘山输的北方大饼就当送你了!” 第097章 :幻觉? 于是,因为一条零售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米瑶成了我的女朋友。 当然,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毕竟那个年纪的我们,有几个明白责任是什么玩意儿的?追求米瑶的曲折过程暂且不说,至少它有了个结果,我第一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无关牵手、无关拥抱、无关亲吻,只是一种单纯的情愫和一段刻有契约的关系。 自此之后,我和米瑶的男女朋友关系传遍了整个初三和高一年级,我们年级的都知道我有个初三的小女朋友,而她们初三年级的都知道米瑶有一个高一年级的大男朋友。 关于初恋这个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有的人觉得第一次牵手的异性就是初恋,有的人觉得第一次亲吻的异性就是初恋,而有的人觉得第一次滚床单的人才是初恋,当然,也有纯情的小朋友觉得与自己第一次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的异性就是初恋,其他的都不是判决因素! 甚至,有人把第一次的暗恋也当做自己的初恋! 我觉得,第一次与自己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在这层基础上,一步步经历牵手、拥抱、亲吻,最后滚床单,拿到大满贯的才是初恋,至少,我与米瑶便是如此。 …… 从与米瑶的初见,再到相识相恋,那过程里的一幕幕都是那么青涩,那么美好,镌刻成一本厚厚的回忆册,可是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今天,再次从尘封的记忆中翻开这本回忆册时,那一幕幕的美好便成了痛苦,当初有多快乐,如今便有多失落。 我当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人家都说看到自己爱的人幸福,就是最大的满足,可我真的做不到,当商场里赵秦向米瑶求婚的那一幕不断的回现在我眼前时,我真恨不得将它撕得支离破碎! 香烟和啤酒填充着我虚空的躯壳,我精神恍惚的喝完带来的最后一罐啤酒,四下看了看,脚边尽是烟头和空的啤酒罐,一股颓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天台,仿似要将我整个人吞没,它无形无状,就像是一股股迷蒙的烟雾,可它却比洪水猛兽都还要凶猛!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迫切的想要逃回自己密闭的房间,蒙着被子睡觉,或许当明早一觉醒来,见到明媚的阳光,今晚的一切阴霾便可以烟消云散吧? 转身之间,摆在左侧水泥护栏上的五盆向阳花掠进了我的眼帘,我的身子猛然一怔,脚步下意识的就挪动了过去,原来刚才我在天台并不孤单,竟还有它们的陪伴! 我打开手机的电筒,这个天台终于有了一刹光亮,凑近花盆一看,我的眼眶瞬间一热,心头升起一股莫大的欣喜和安慰,它们发芽了,它们终于发芽了! 五盆向阳花,共计20颗种子,它们都冒出了两片小小的嫩芽儿,在铮亮的强光照耀下,我甚至能看清楚它们芽片上的微小绒毛,它们是如此的脆弱,细小的杆径仿似一触碰便会折断,可它们却又是如此顽强,竟在这严寒的天气里破土而出! 它们的忽然出现,总算是给这个冷清的天台添了几许生气,更在这个绝望的夜里给了我莫大的希望,我不再想逃回房间了,就那样弓着身子,撅着屁股来来回回的看了它们好几遍,虽然没有走火入魔到跟它们对话的地步,可我相信,此刻,我与它们是有情感和精神交流的! 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想要给这五盆已经萌芽的向阳花拍下照片,然后用微信发给苏麦,告诉她,这五盆向阳花终于已经发芽了,它们没有辜负我和她共同的希冀,如果以封建迷信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个吉祥如意的好兆头,哪怕是以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一股强大的正能量! 手机已经拍下照片,打开微信正准备发给苏麦的时候,我却犹豫了,脑海之中不由得就窜出了圣诞夜那晚苏麦那边可能发生的情况,或许她跟米瑶一样命好,在那个美好的夜晚,有个英姿勃发、风度翩翩的男人手捧着钻戒向她求婚,他们已经彼此交换了承诺,达成了一个关于婚姻的契约! 而我现在给苏麦说的这些,又算是什么呢?简直就是骚扰! 所以,我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些照片发给苏麦,而是在凝神端详良久之后,默默的一张张删除,就当是从来都没有拍摄下来过一样,然后将手机放回裤兜里,顺手掏出了裤兜里的烟点上,随后缓缓走回到正面的护栏前,望着天台下零星散落的灯火,怔怔出神。.info 这里,我曾和苏麦一起喝啤酒、谈理想、聊人生,可是现在,她或许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即使这个结果只是我的妄加猜测,可当亲眼看见米瑶答应赵秦的求婚之后,这种猜测就变得愈加的真实,仿似我亲眼目睹的一样! 我突然间从心底看不起自己,因为这样的结果早就是我预料之中的,并且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当这个结果真的来临时,我却是如此的失魂落魄……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失魂落魄呢?难道我心底深处对苏麦真的有超乎寻常的情谊,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个问题折磨了我许久,直至我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烟都还没有琢磨出什么头绪,窸窸窣窣的燃烧声和烟雾中混杂的焦味儿警示着我手中的烟蒂已经快燃到尽头,我抬手挥指一弹,手中带着火星的烟头便以一条抛物线的姿态向楼下坠落而去,我的目光和心绪也跟着它往下坠落着。 楼下,一道铮亮的车头光突然探来,随着一个转弯,光线偏离开去,车辆渐渐行驶到我们这栋楼下平行停住,凭着楼下的依稀灯光,我大致能看清楚这辆车的颜色和款型,令我惊异的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就跟苏麦的那辆一模一样! 难道是苏麦回来了? 我大胆的猜测,而这种猜测也并不是无凭无据的,因为jeep牧马人这种车在成都地区并不多见,又特别是在我们附近这一块儿,我住了这么久,除了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之外,也只见过一次同款车型,而且还是黑色的。 所以,刚刚停在这栋楼下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很有可能就是苏麦的车!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撒腿就往楼下跑去,根本就没有想过,苏麦都已经退掉了这里的房子,又怎么会半夜来此?就算真的是她,那么她来这里多半也是会来主动找我的,所以,我此时的狂奔下楼显得是那么的不淡定,那么的多此一举! 可这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多想的时间! 我三五步便跃下半层楼梯,生怕去晚了苏麦就会走掉似的,可是当我怀着满满的期待狂奔到楼下的时候,却根本不见苏麦和她那辆jeep牧马人的影子,楼前车位里满满当当的停着车,不过基本都是些眼熟的车辆,只有一辆白色的哈佛h6有些眼生,应该就是刚才来的那辆车! 令我意外的是,这辆白色的哈佛h6竟然是住在我对门的谢强和冯梅开来的,小俩口正开着后备箱从里面取东西,我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谢强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走过来给我打了一支烟:“阳哥,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没……没去哪儿,就下楼来随便转转!”我接过谢强递来的烟,干笑着敷衍他,目光却仍然忍不住四处张望,可是放眼望去,哪儿有什么红色jeep牧马人存在? 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亲眼所见的结果使我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之前在天台的猜测,可是红色的jeep牧马人和白色的哈佛h6无论是从车型还是颜色上都有明显的区别,我又怎么可能走眼看错呢? 莫不是我产生了幻觉? 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恐慌,如果我真的产生了幻觉,给自己制造出了苏麦开着她的红色jeep牧马人回来的假象,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而我对苏麦回成都的期许又该是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阳哥,你怎么了?”谢强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异常,扯了扯我的胳膊问。 “没……没怎么?”我顿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我挂起一副笑脸指了指那辆白色的哈佛h6向谢强问,“你的车?” “是啊,刚提的新车!”谢强果然被我扯开去,笑着说,“前两天我爸给的首付提的车,我和冯梅负责还月供,这不刚从老家开上来嘛……对了阳哥,我后备箱里有从老家带上来的白萝卜,我爷爷奶奶自家种的,绝对的绿色蔬菜,你拿些去尝尝?” “不了不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连连摆手拒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你还送我们那么多狗肉呢!” 谢强转身从后备箱里提了一袋子白萝卜就往我手里塞,我并不喜欢吃萝卜,可盛情难却,于是从袋子里捡了两根出来:“行了行了,我拿两根尝尝鲜就好了,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省得糟蹋!” 第098章 :耍赖 谢强也不再勉强,与我客气几句之后,转身从后备箱里提了东西就搂着他女朋友冯梅一起上楼了,而冯梅自打上一次在楼道里遇见我和米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我什么好脸色,这晚也不例外,从始至终的板着脸,看也不看我。 而我,傻愣愣的站在这冷夜中,一手握着根大白萝卜,真像个傻逼! 难道刚才真是我看错了,或者说是产生了幻觉?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苏麦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来成都呢?就算是真的来了,她又怎么会在深夜开车出现在这里,难道我还奢望她在来成都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来看我吗? 好吧,确实是我看错了! 强烈的情绪起伏和落差,使我更加的失落,于是在楼下驻足了一会儿之后,就提着两根大白萝卜焉耷耷的转身上楼,至于是回到房间蒙头睡觉,还是走上天台再抽几根烟,我自己都没有明确的打算,当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再看心情吧。 “向阳!” 我刚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而且好像还是记忆中苏麦的声音,我猛然转身望去,当我看见身穿白色羽绒服的苏麦此刻就站在路对面冲我招手时,我的身体完全怔住,震惊与感动到无以复加! 她真的来成都了!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又无比的清晰,模糊的是周围一切的景物,清晰的是苏麦那张几乎零瑕疵的脸庞,我甚至能看清她左边嘴角笑起来而产生的小小的酒窝,这一刻,我的眼睛里好像只有她,这束黑暗中的光亮! “喂,叫你呢,没听见吗?” 苏麦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不悦的撅起了嘴角,而我却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的脸上和眼睛里此刻都是带着灿烂的笑意的,她朝左右看了看车,然后缓缓向我走来,而我仍然没有应答她,只觉得头脑一声翁响,便不顾一切的向她跑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俩之间仅相距数米的距离,我几步便跑到了她的跟前,她微微的举起手来,双唇轻启,似乎是想跟我打招呼,或者是好久不见的寒暄问候,而我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刚才情绪的巨大落差使我饱受折磨,而在亲眼见到她的这一刻,内心所有的情绪便如洪水溃堤,再也阻挡不住,直接将她一把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苏麦起初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制,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孩儿,这种朋友间久别重逢的拥抱,她是能够接受的,可随着我拥抱力度的渐渐加大,情绪的明显流露,她终于感受到了不适,开始挣扎了起来。 “向阳,你勒疼我了!”她双手插入我与她的身体之间的间隔,争取到一个可以发力的余地之后,她便两手撑在我的胸膛上,想要将我推开。 我却对她的提醒充耳不闻,双手仍然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才肯罢休,因为我怕,我怕我一松手她就又不见了,然后我就只能再次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错觉,她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将她实实在在的拥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鼻息间嗅着她清新的发香和身上特有的阳光的味道,我才觉得她是真实的,我才是真实的,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这不是我的幻想! “松手!向阳你干嘛啊?” 苏麦的口气变得了严厉,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可她就算挣扎得再厉害也始终只是个女孩儿,完全无法从我紧箍的怀里挣脱出去,最后她急了,竟然一头扑到我的肩头,冲着我的肩膀便是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肩膀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使我猝然清醒,我终于松开了她,目光掠过她的脸颊,顿时一阵尴尬,因为我刚才的用力过度,她的脸颊已是涨得通红,她双手捂着胸口,就连呼吸也变得了急促,真好像是历经了一次生死大难! 我本以为她会怒斥我的鲁莽和无理,毕竟类似于刚才的那种亲密接触,是我和她之间从未有过的,如果不是彼此相熟的话,就我刚才的那种举动,都够得上报警,判一个性/骚扰的罪名了! “你想勒死我吗?” 苏麦喘够了气儿,终于抬起头来呵斥了我一句,我有些紧张,生怕她真的生气了,正准备向她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噗嗤一声笑了,而她的这道笑声,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一道赦免令,我知道,她没有生气,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哩! “你笑什么?”我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故意装出了一副正经威严的样子。 苏麦却笑得更欢了,伸手一指:“你……大半夜的手上提两个萝卜干嘛啊?” 我低头一看,顿时目光闪躲,脸颊发烫,亏得我刚才还故意装得那么正经威严,可没想到手上这两个大白萝卜就足以让我瞬间破功,脑补一下那画面,我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笑,更别说苏麦这个亲眼所见者了。 “刚……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我胡诌道。 “刚从菜市场买的?”苏麦眉梢一挑,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我,“请问向阳同学,哪家菜市场这会儿都还没有关门?撒谎也过过脑子好不好?” “我……我……”我更加的尴尬难堪,支吾说道:“对门的邻居刚从送的,这次绝对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 苏麦却是摆了摆手:“好了,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咱们就先不用深究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大半夜的提两个大白萝卜站在楼下是几个意思?准备摆早市卖萝卜啊?时间早了点儿吧,地方也没选对,该去菜市场!” “你的嘴什么时候变这么毒的?”我白了她一眼,然后沉默着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难道我会告诉她,我站在天台上喝酒的时候看见了她的车,然后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下来迎接她了? 笑话,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好不好? 苏麦却一直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见到我久久沉默,她竟然主动问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专门跑下楼来接我的对不对?” “谁专门跑下楼来接你?你敢不敢再自作多情一点儿?”我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顿时底气就足了,“我怎么会是专门跑下楼来接你的呢?我又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会回成都来,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苏麦并没有因为我的否认而有丝毫的尴尬,她一脸坏笑的指了指天上:“刚才我开车进大门拐弯的时候,就想看看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在天台颓废的喝酒玩深沉,果然让我逮了个正着,远远就看见天台上立着个人影,你敢说你刚才没天台?” 我再也没有办法辩解,索性一口承认:“我就是专门跑下楼来接你的又怎么了?我这叫热情好客,是发扬咱们成都人的传统美德,有什么可得意的你?” “我就是得意怎么了?”苏麦顽皮的冲我做了个鬼脸,“至少我敢承认我得意,不像有的人,明明是专门下来接我,却还不敢承认!” “刚才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你至于还这样紧咬着不放嘛?”我冲她瞪了瞪眼,反正已经被她戳穿,我也正好不遮不掩的问她,“我刚才在天台的时候,明明看见你把车停在楼下的,怎么我跑下来的时候你又不在了,反而从另一边冒出来?” “我的车位被抢啦!”苏麦撅着嘴指向谢强那辆白色的哈佛h6说,“刚才我刚刚把车停进去,这辆车就开过来了,说这里是他的车位,我就只好把车开到别的地方去停咯,还好五号楼那边还有几个空的车位,停好车我就走回来了,恰好就看见你提着两个大白萝卜在这站着!” “咱能不提萝卜嘛?”我将手中的那两根大白萝卜背到身后说,“所谓人走茶凉,你都从这里退房了,车位当然就没你的份儿咯……对了,刚才抢你车位的那个帅哥,就是送我萝卜的对门儿邻居,也就是说你原来的房子现在是他们小俩口住着,你看吧,你人一走,房子和车位都让人给抢了!” “谁叫你没帮我看好的?这么快就让人抢了!”苏麦很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竟然把责任赖到了我的头上,简直就是赖皮! 我倒也没有反驳她,反而顺着她的意思,当即就挽起袖子装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是是是,这事儿都赖我,你等着,我这就上楼去叫那小子下来把他的破车挪开,顺便叫他搬出去把房子也给你腾出来,他小子要是敢有二话,我削不死他我……” “别别别!”苏麦竟然信以为真,赶紧将我一把拉住,“你这地痞流氓的本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没想到苏麦还真信了,看着她那副着急紧张的样子,我顿时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我开玩笑的啦,你以为我都像你那么无理取闹、任性赖皮?自己退了房回北京了,现在房子和车位丢了,竟然还好意思怪我,真有你的!” 第099章 :青梅竹马 苏麦终于意识到我是在消遣她,扯住我的胳膊就狠狠的掐了一把:“谁任性赖皮了?我那是怕你还和以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用暴力解决,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太令我失望了!” “我知道,远离黑暗,向阳生长嘛!”我突然想起今晚在天台上看见我亲手种下的向阳花都已经发芽了,于是迫不及待的就跟苏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你知道吗,你留下的那袋向阳花种子,在我的精心照料下,现在都已经发芽了,走,带你去看看!” 说最后一句话时,我便下意识的想要牵住苏麦的手,将她牵着跑上天台,可这会儿我手中一手一个大白萝卜,根本就腾不出手去牵她,情急之下,我想要把右手的萝卜放进裤兜里去,从而腾出手来,奈何裤兜入口太小,农家自养的萝卜个头又大,我塞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它塞进去,最后气得我干脆把右手的萝卜扔了! “走!” 我终于空出手来,赶紧牵住苏麦的手就要往天台上跑去,可苏麦却是将我的手使劲儿挣开,同时白了我一眼:“你也太不讲究了吧,人家好心好意送你的萝卜,你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给扔了,而且还就扔在楼下,你说要是明天给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啊!” 苏麦说着便跑过去弯身将被我扔在地上的萝卜捡了起来,我则在旁嘟囔了句:“如果我手里抓着萝卜的话,就没办法牵你的手了!” “谁要让你牵手了?”苏麦顿时俏脸一红,连看我的目光都有些闪躲,我很乐意看她这副羞涩的小表情,可遗憾的是,即使我现在已经空出了手来,却也不再好意思再去牵她的手了,毕竟刚才那是情绪使然,如果现在还执意去牵她的手,那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不仅找不到刚才的情绪,反而会弄得两个人尴尬。 就在我悻悻然准备领前上楼的时候,苏麦却几步小跑来到我身旁,很自然的就牵住了我空出来的右手,然后拉着我就往楼上走去:“还愣着干嘛?走啦!”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木讷的跟上,差点儿都不知道先迈哪只脚了,而且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脚下踩的就好像是软绵绵的云朵,觉得这一幕过于梦幻,不大真实。 走到中途,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将她一把扯住:“不对啊,刚才我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下楼来的确是为了迎接你,我也大方的承认了,可是你呢?你现在又不住这儿,那你这么晚了还跑过来干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专门跑过来看我的?” 苏麦忽然间被我一把扯停,差点儿栽回来倒在我身上,好在她平衡能力较好,摇晃了几下之后终于稳住了身形,她显然被我这个问题给问了个措手不及,红着脸迟疑了许久,然后才笑着说道:“你敢不敢不要这么自作多情?我哪儿是过来看你,我是过来看我的向阳花的,你不是说它们已经发芽了吗?快走,带我去看看!” 我明知道苏麦转移了话题在敷衍我,可我实在又不好意思继续再问下去,因为那样真的会显得我很自作多情,怪只怪我这个时候提什么向阳花嘛,真是蠢到恨不得一板砖将自己拍死……先问了再提向阳花难道不行吗? 这个晚上我再次来到天台,心境却与之前完全不同,生活真的很奇妙,约莫半个小时前,我还独自站在天台凄凉的喝酒,琢磨着到底要不要把向阳花发芽的照片发给远在北京的苏麦,而此刻,这个女人就站在我的身旁,正弯着身子细细的观察着那五盆向阳花的嫩芽儿,时不时的还傻傻的跟它们说上几句话。 “你不是要给它们拍照吗?”我转过身笑着问。 苏麦却摇了摇头:“摄影器材都锁在车里,而且晚上光线又不好,明天再拍!” “你不是有高像素的手机吗?应该有闪光灯功能吧?”我提醒道。 苏麦仍旧摇头:“手机的像素再好也跟专业的摄影器材比不了,闪光灯也达不到完美的曝光效果,我可不想砸了我专业摄影师的招牌,另外,难道你不觉得给向阳花拍照在明媚的阳光下会更加合适吗?” 拍照方面,苏麦是专业的,我也不再指手画脚,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成都了,提前也不通知一声?” “突然想来,所以就来了啊!”苏麦双手叠合上扬,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临时起意,顺带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没有提前通知你!” “的确是够惊喜的!” 我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心中突然有些凄然,刚才意外的与苏麦再次相见,只顾着激动和欣喜了,这会儿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我终于再次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圣诞夜那晚,苏麦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人在求婚?她到底又是不是女主角? 这几个疑问大大冲淡了我与苏麦久别重逢的喜悦,我在心里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她询问:“圣诞夜那晚,你怎么过的?” 问完这个问题的下一秒,我的心里便是涌起一股担忧和悔恨,我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追根究底,如果苏麦告诉我,圣诞节那晚,有个男人精心为她准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并且她答应了,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还要挂着虚伪的笑脸,向她表示诚挚的祝福?如果她邀请的话,我是否还要去参加她不久之后的婚礼? 我想我会疯的! 赵秦对米瑶的求婚成功已是给了我莫大的打击,如果苏麦再被另一个男人求婚成功的话,我该如何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麦转过头来笑着看向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没怎么,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那天晚上你说第二天会给我回电话的,可我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回电!”我有些冗长的解释了一下,紧跟着又补了句,“我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苏麦没有立即回答,但也没有说她拒绝回答,所以我便那样煎熬的等待着她的答案,而她则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看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看向我说:“圣诞夜那晚你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在向我求婚!” 求婚! 果真是这样! 我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胸口发闷,心死死的往下沉着,我不想在苏麦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失态,可我发现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因为我压根儿弄不懂自己这会儿是什么表情,或者,我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么?”我强迫着自己干涩的笑了笑,“那他应该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吧?否则我觉得他应该没胆子向你求婚!” “他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苏麦极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跟他从小学同学到高中,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从来都是年级的第一名……哦不对,高二那年的期末考试,他是第二名,因为我才是那次考试的第一名,哈哈……” “后来呢?”我问。 苏麦四十五度角仰头,似乎沉浸在了她与那个男人共同的回忆中:“后来,我们考取了不同的大学,我在北京念了一所挺不错的视觉艺术大学,他在北京也上了两年的国际金融,然后就出国留学了,去年刚回国,然后就在北京成立了一家公司,据说现在发展得挺不错,而且潜力很大!” 从小的第一名、北京读金融、出国留学、回国成立自己的公司、发展潜力巨大……苏麦这一字一句就如一把把尖刀戳在我的心里,我当真自惭形秽了,我当真无地自容了,这天上与地下的差别,将我的自尊一脚一脚的蹂躏践踏得面目全非! 可是我不能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因为那样会显得很没有风度,因为我还要维持我仅存的尊严,于是我竭力保持着一副淡然的微笑:“是啊,凭他的这份履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时代的精英,想必这样的精英策划出来的求婚仪式,应该特别浪漫吧?” “浪漫?或许吧!”苏麦浅浅一笑说,“圣诞夜那天晚上,他约了我去电影院看电影,散场灯亮起的时候,伴随着音乐,屏幕上出现的是我和他从小的合照,最小的好像才三四岁的样子吧,幻灯片放完的时候,他捧着钻戒跪在我的面前,当着整个影厅所有观众的面,让我嫁给他,而那些观众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跟着一个劲儿的起哄……而这个时候,你打来了电话!” 我顿时尴尬到无地自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晚他在向你求婚,所以才连续拨打你电话的,希……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才好!” 第100章 :表白 “你当然打扰到我们了!”苏麦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也不想想看,在那种时候,你的这通电话是有多么的煞风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频频的道歉,整个脑袋都是蒙的,全部被尴尬和难堪所占据着,甚至都忘了以一句“不知者不罪”来为自己开脱,刹那间,此刻的自己和从前能说会道、嬉皮无赖的自己完全判若两人,嘴和脑袋都变得异常笨拙! 苏麦却仍旧高高的撅着嘴:“光是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我猛地扬起头看着试图得寸进尺的苏麦,心中更是难受,“即使他求婚的过程中多了我的电话这么一个小插曲,可是没有影响到最终结果不就行了嘛,你又何苦再为难我呢?” 苏麦终于放平了嘴角,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 是啊,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 苏麦的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击在我的胸口,使我完全找不到存在感,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我的存在难道还会对她的婚姻造成丝毫影响吗?我想我太高估我在她心中的位置了,我在她的生命中只是一个过客,而她,早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 “谢谢你能这样说,它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的负罪感……要是真的因为我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而搅黄了你的婚姻,我想耶稣都不会放过我的!”我嬉皮笑脸的说着,试图缓解已经慢慢开始凝重的气氛,“对了,这次你怎么一个人来成都了?你家的那位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苏麦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还有,麻烦注意下你的措辞,什么叫做我家那位?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我当即反驳道,“对,你们现在确实还没有结婚,可是距离这一步也不远了,他迟早也会变成你家那位,而且,即使你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可是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那么你就是他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跟说你跟他没关系呢?这话你可不能让他听到,否则到时候他非大嘴巴抽你不可,信不信?” “我这会儿就想大嘴巴抽你!”苏麦说着就向我扬起了手掌,“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想当然?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答应了他的求婚了?” “难道你没有答应他?”我瞬间觉得我的整个意识都被颠覆了,“你……你刚才不是还说……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吗?” “是啊,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苏麦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不过这次,她后面又紧接着补充道,“因为,无论怎样,我都是不会答应他的求婚的!” “你……你说什么?” “我说,无论怎样,我都是不会答应他的求婚的!” 我当即愣在原地,就那样怔怔的望着苏麦那张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脸,完全不知道如何言语,甚至都没有感受到喜悦,只觉得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的感知世界被颠覆了好几次,自己的表情反应,完全跟不上事态的变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麦似乎很乐意看我这种发蒙的状态,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瑟,许久之后,她冲我扬起她的右手背说,“向阳,你傻啊,如果我答应了他的求婚的话,我的手指上应该戴着他的求婚戒指才对啊,你看看,有没有?” 我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在苏麦的右手背上停留,她的手很白很秀气,手指纤细修长,简直堪称完美,我想,如果能在她的这只手的无名指上套上戒指的男人,一定会很幸运,可惜,这个幸运的男人还并没有出现,可喜,这个幸运的男人还并没有出现! 苏麦收回了她的手,继续笑着鄙视我的智商:“还有,如果我答应了他的求婚的话,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有空一个人来成都晃悠吗?恐怕应该忙着筹备婚礼和商量度假的地方了吧?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答应了他的求婚的话,刚才在楼下你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我应该一巴掌将你扇开吗?还会让你那么肆无忌惮的占我便宜?” 我顿时羞得脸颊发烫,不知如何回应她的嘲弄!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的私生活就那么不检点吗?”苏麦好像有些生气,冲过来就一把捏住了我的胳膊,“向阳,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在你的意识中,我已经是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了,而你却还跑过来抱我,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勾搭我红杏/出墙吗?” “我……我……我……” 我被苏麦凌厉的气势连连逼退了好几步,脑子更是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此番质问,正慌乱着,她却忽然间转怒为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颠倒众生! “真是个傻子!”她笑得愈加的欢乐,“向阳,别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为零,但是你这个没恋爱的男人智商也没高到哪儿去啊!” 我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语言逼迫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完全陷入一种被动的姿态中,可也正是这种压迫,让我的胆儿肥了,我不再后退,反而一步上前,双手一把握住苏麦的双肩,双眼直鼓鼓的盯着她,近乎吼道:“我他妈的智商就是变低了!在你的面前,我他妈就是没办法保持高智商!我他妈就是喜欢你了怎么样?” 苏麦被我吓呆了,脑袋深深的埋着,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我的目光之后,又闪电般的垂了下去,发出一个弱弱的声音:“你……弄疼我了!” 我在冲动的发泄了一把之后,情绪终于趋于平静,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松开了她的肩膀,抱歉道:“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这样!” 苏麦再也不敢得瑟的嘲弄我的智商,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当我正准备点根烟继续等待的时候,她终于扬起了头来:“向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故意引导你会错意,更不应该用这种事情来调侃你,因为……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喜欢我?” “你什么意思?”我猛的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故意把我往错误的思路上引导,让我误以为你答应了他的求婚,然后再用这事儿来调侃我?” 我看得出来,苏麦想竭力维持着她现在那副内疚的样子,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同时还发出了窃笑的声音:“是这样的!” “这样很好玩吗?”我顿时觉得自己像白痴一样被人耍了,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怒气,“你这样一步步的错误引导我,然后又一步步的逼迫我,难道就是为了迫使我对你表白,然后你再狠心的拒绝我,满足你的恶趣味吗?” “没有!这个真没有!” “呵……难道你还会接受我的表白吗?”我冷哼一声问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我暂时还不确定!” 苏麦竟然给了我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急转回头望着她,她颔首顿了顿,继续说,“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在逗你,可是……我……我真没想过你会跟我表白,而且……还表白得那么粗鲁!” “然后呢?” 苏麦略微思索了下说:“咱们现在先不说然后好不好?因为我现在自己都搞不清楚,更不想再这种迷蒙的状态下做出一个不负责任的决定……因为我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后悔的,所以,这个问题咱们先搁置下来,以后再说行不行?” 这番话,苏麦说得很认真,我也听得很认真,我相信她不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女人,刚才她的错误引导和逼问,只是她的女孩儿心性而已,她却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她这种无心的逼迫下败下阵来,很不合时宜的说出那番表白。 她猝不及防,我也没有做好准备! 这个说不上美妙还是不美妙的意外,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最终还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向阳,我连夜开车赶回来,这会儿还没吃晚饭呢!” 我往天台下的远处望了望,有些为难:“这会儿餐馆基本上都关门了,估计只有烧烤或者铁板烧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不介意请你吃一顿烧烤或者铁板烧!” “饿久了,不想吃那些油腻的东西!”苏麦摇了摇头,然后将我和她搁置在阳台水泥护栏上的那两个大白萝卜拿在了手里,“我们吃这个好不好?萝卜肉片汤……你给我做!” 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毕竟这大夜的,谁还想往厨房里钻?可看着她那副期许的模样儿,我决定陪她闹腾一把,于是一把将她手里的萝卜抢了过来:“走,萝卜肉片汤!” 第101章 :让你霸占我的房子 人的情绪是这个世上最善变的东西, 当我看见赵秦对米瑶的求婚视频的时候,我真的痛不欲生,好像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刹那间摧毁了似的,那种痛,近乎使我窒息,可是当苏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当她亲口告诉我,她在圣诞夜那晚拒绝了一个优秀男人的求婚时,我残垣断壁的世界又好像在一点儿一点儿的重建,慢慢开始又有了生机, 对,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苏麦拒绝北京那个男人的求婚,从某种程度上真的给了我极大的心理抚慰,将我从痛苦的深渊中解脱了出來, 如果不是苏麦的突然出现,我想,这个夜晚我应该又是在酒醉中度过,甚至接下來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萎靡不振,因为过量的酒精摄入能麻痹我的思想,可以让我不再去追忆和米瑶的曾经,可以让我暂时的逃离这个冷冰冰的世界, 可是此刻,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我沒有抽烟,也沒有喝酒,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苏麦忙活她想吃的萝卜肉片汤,即使仍然沒有办法将米瑶的阴影完全抛之脑后,但至少我不再像之前那么痛苦,那么凄凉,厨房里燃气灶的火光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苏麦,都让我感觉到温暖, 凌晨十二点半,我终于用冰箱里存留的一小块肉和谢强今夜送我的白萝卜做出了一汤盆热腾腾的萝卜肉片汤出來,电饭煲里还蒸了两小碗米饭,简单而又清淡, 苏麦似乎是真的饿了,完全不跟我客气,我还在厨房洗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丝毫沒有一个作为客人的觉悟,不过好在她也算是给面子,当我洗完手出來的时候,她就冲我竖着大拇指连声称赞:“好吃,真的很好吃,以前都沒发现你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蓦然间, 我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稍稍回忆,这才想起來,我和苏麦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我强迫她给我做了一碗面条,当时我也是这样称赞她的,为了还原当时的情景,我也借用了她当时的回答:“不是我做得好吃,那是因为你真的饿了,” 苏麦表情一怔,显然也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咬着筷子就是一阵乐,同样借用当时的情景回答我说:“那好,等我哪天不是那么饿的时候,再來尝尝你的手艺,想必那时候的评价就客观多了,” 我沒有再往下接,因为我们早已心领神会,正对视而笑,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把清淡的萝卜肉片汤消灭了干净,我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向苏麦问:“你这突然杀回來,住哪儿呢,” “暂时先住宾馆,明天再去找房子,” 我稍稍迟疑了下,还是提议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住宾馆了,这大半夜的,天儿又冷,你也不嫌折腾,就在我这儿凑合着住一晚上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房子,你放心,我的床让给你睡,我睡客厅沙发就行,” “你睡这儿,”苏麦拍了拍她正坐着的沙发,“大冬天的睡沙发,冻不死你,” 我倒是还沒考虑到这一点,其实大冬天的睡沙发并不是事儿,最重要的是,我家里沒多的棉絮和被子,要是光人一根睡沙发,非被冻死不可,不过大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儿,我还是毫无所谓的拍了拍胸口对她说:“沒事儿,哥扛冻,” “真的不用了,到成都之前,我已经在网上订好了房间,就在这附近不远的星座主題酒店,”苏麦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如果你明天不上班的话,我倒是很乐意麻烦你陪着我一起找房子,” 苏麦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再继续挽留的话,倒还真的显得有些图谋不轨了,于是我转身去卧室去了我的两件厚外套出來,一件穿在自己身上,一件披在了她的身上:“走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 苏麦连声拒绝,可我已经强势的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出了门去:“这是我的地盘,而且你今天晚上吃我的喝我的,所以我说了算……你说你长得这么不安全,万一要是遇上个歹徒怎么办,” “撂翻他呗,”苏麦跟我贫了句嘴,可还是沒有拧过我,只能乖乖的被我推着往前走去, 她说的星座主題酒店距离我所居住的小区并不远,我们步行了十多分钟便走到了酒店门口,她将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脱下來还给了我说:“我到了,外面冷,你就先回去吧,” “那好,你早点休息,”我接过衣服说,“明天见,” “明天见,” 苏麦冲我微微一笑之后便往酒店里走去,我也拿着衣服往回走,刚沒走几步,突然涌起一股尿意,这啤酒喝多了就是尿多,我下意识的拉开拉链就准备在路边解决,可是路灯通明,路上时不时的还有车辆驶过,更令人膈应的是,附近还有个摄像头, 我只能悻悻的拉上拉链,折身往回走,准备在星座主題酒店找厕所解决, 这个点儿,酒店的大堂一片冷清空荡,前台的值班小姐正趴在桌上睡觉,而苏麦也正非常礼貌的叫那位前台小姐:“小姐,麻烦给我开个房间……小姐,你醒醒,” 苏麦向來是个懂礼貌的姑娘,她这柔声细语的完全沒能撼动前台小姐的美梦,而前台的桌面太宽,她也沒办法用肢体接触到对方,只能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继续柔声细语的叫着, 我暗笑她的温柔,同时也注意到她是在叫前台小姐给她开个房间,也就是说,她并沒有提前在网上订房,我决定当场拆穿她,于是大步走了过去,扬手就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啪啪的拍了几下:“美女,开个房,” 前台小姐猝然惊醒,身子猛然一抖,然后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很不耐烦的向我和苏麦伸出了一只手:“身份证,两个人的都要,” 我的这几巴掌吓到的不只是前台小姐,苏麦也被我吓得不轻,她有些惊慌的望着我:“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尿给憋回來的,”我看着苏麦坏坏一笑,“苏麦同学,人家前台小姐叫你出示身份证,” “还有你的,”前台小姐瞪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报复我刚才吓了她, “我不住房,不给你身份证,”我坏笑着逗了前台小姐一句,然后又转头望着苏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自圆其说, 苏麦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小姐,却不说自己要开什么规格的房间,惹得那前台小姐又是一阵不耐烦的催促:“住什么房,” “开……开个主題标间就行,”苏麦红着脸说, 我却故意打岔:“你不是已经提前在网上订好房间了吗,还开房干嘛,我可要回家住的,” “哎呀,我承认我撒谎了还不行嘛,”苏麦终于绷不住了,看都不好意思看我,麻溜儿的付钱办完入住手续之后,拿了门卡就逃窜般的跑了, “嘿……明天见,”我冲着她的背影喊,语气丝毫不掩我的得瑟, “不见,不见,不见了,”苏麦背着我连连挥手,很快就走过转角跑沒影儿了, …… 次日一早,我本來想给刘山打个电话安排下工作,然后就不用再亲自去工地,专门挪出时间去帮苏麦找房子,可我还沒有把这通电话打出去,何炬倒是先打了电话过來,说是承建公司那边又有个会议需要我参加,推辞不得, 于是,我今天只能搁浅了帮苏麦找房子的计划,虽说苏麦昨晚羞愧难当的说不见了不见了,可我在会议中途却接到她打來的电话,我按下响铃静音,悄悄退出了会议室, “起床了沒有,”苏麦的语气很轻快,“昨天你可说好要帮我找房子的,” “今天……可能不行了,”我连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工地上临时有个会议要参加,下午还得根据会议作出工程进度调整,今天估计沒时间了,要不你先自己找着,如果找不着的话,我再帮你想办法,反正成都的房子多得是,跑不掉的,” “骗子,大骗子,”苏麦开口就是一阵骂,显然是在报复我昨晚揭穿了她的谎言,虽然我知道她会理解并支持我工作的,可她偏偏就不依不挠的收拾我,“你记着,昨天晚上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现在却又放我鸽子,我不管,要是我今天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的话,我就把你的房子给霸占了,反正跟我以前住的房子格局一样,我熟悉着呢,” “好好好,要是你今天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的话,我就把我的房子让给你住,”我回头看了看会议室,也不敢多讲,便仓促应付道,“那就先这样,你自己先好好找找,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的话,晚上我就直接收拾东西滚蛋,这次绝不放你鸽子,” 第102章 :巧遇 .info会议结束之后,我们挖机班的竣工日期也确定了下來,承建公司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完工,虽说时间稍微有些赶,但任务也不算太艰巨, 下午,我回工地做好了施工安排,沒闲多大会儿,何炬便又开车來工地将我接走,跟他一起去洽谈几个成都周边县镇的散伙儿,以便无间隙的接上活儿,避免挖机陷入到闲置状态,毕竟那铁疙瘩玩意儿闲上一天,就是几百上千块钱的损失, 我已经可以预见过年之前,我奔波流离的生活状态,我将在成都周边县镇四处奔走,到处联系散伙儿,然后再做好挖机的调度和安排,这是一个劳累且繁琐的工作,可年关将近,少有新的大型工程开工,倒是明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上一个挖机班子去新疆乌鲁木齐,那儿修高速,少说也能稳定的干个一年多时间, 可那样就真的稳定了吗, 我很清楚,在工地上谋生,想要追求稳定那也太奢侈了,它的工作性质就注定是漂泊的、动荡的……其实相比于工地山的劳累和脏乱,这才是我对它最大的抵制, 整个下午的奔波不停,愈发放大了我的这种情绪,以至于在跟何炬跑完工地之后,我推掉了他的晚餐邀请,迫不及待的就往住处赶回去,那个冰冷的水泥壳子,难得的让我感觉到期待与依恋……也不知道苏麦找到房子沒有, 回到住处,我洗了个澡收拾了下,然后便打电话叫苏麦出來吃饭,顺便问问她房子的事情,她已经回了星座酒店,让我过去接她,不过听她说话的语气,估计今天房子找得并不顺利, 由于距离不是很远,我便放弃了骑车,步行了过去,远远就看见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停在酒店楼下的停车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熟悉感,它还是那么自由奔放、野性难驯,让人看着它就不由得胸腔膨胀,想要驾着它去郊外的马路上撒撒野, 我给苏麦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她便下楼來了,这是苏麦为数众多的优点之一,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拖拉拉,好些女人出个门非得画半个小时的妆,而我基本沒看见过苏麦化妆,她向來素面朝天,却难掩天生丽质,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套着一条黑色紧身裤,脚下穿的也是一双黑色的雪地靴,走的纯黑色系路线,不过看着一点儿也不严肃冷酷,反而有一种知性的温馨, 她走过來的时候,我向她打招呼问:“今天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不说这个,先吃饭,”苏麦朝我撅了撅嘴,然后便在我之前走着,刚走沒几步又突然转过身來看向我,“你上次说,等我再來成都的时候,就请我吃大餐,沒忘吧,” “沒忘,”我摇头, “沒忘就好,今天非得把你吃破产不可,” 苏麦似乎是想化悲愤为食欲,而我也做好了被她大宰一顿的心理准备,可她嘴上说得如此厉害,最终却也只选了个老砂锅,谈不上高档,但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算是很亲民的档次,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吃一顿,”我有些意外, 苏麦却像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说:“我所谓的大吃一顿指的是量,而不是指非要花多少钱,难道非要去星级酒店胡吃海喝糟践钱才算是大吃,放心吧你,我待会儿是不会客气的,肯定点到你心疼,” “得,算我多嘴,待会儿您可劲儿造,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孙子,” “谁要你这孙子,” “……” 此时正值饭点儿,老砂锅走的又是亲民路线,整个大厅里面挤满了人,旁边的两排卡座也是爆满,就连两排卡座中间的过道都摆上了一张张的四方小桌子,客人坐着小板凳就开吃,身材稍微高点儿的整个身子都蜷成了一团,可吃得还是眉开眼笑,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浓重的砂锅味儿和客人的喧闹声,酒瓶子、杯杯碟碟碰得咣咣作响,穿着大红衣服的服务员忙得那叫一个上蹿下跳,传菜收碗都恨不得用跑的,大厅里的一桌哥们儿喝得欢了,竟然还两两划起了拳來,吼得那叫一个欢畅, 我对这样的就餐环境倒无所谓,就是怕苏麦会不习惯,正准备跟她商量换个地方,一个服务员就端着一个托盘步履急匆的走过來,一个沒留神就撞在了苏麦身上,托盘里还沸腾着的砂锅顿时打翻,滚烫的汤汁泼洒而出, 好在我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搂住苏麦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怀里,总算是躲过了那滚烫的汤汁,服务员吓得连连跟苏麦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沒……沒烫着你吧,” “沒事儿,人多,你小心点儿,” 苏麦冲那服务员绽开了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拉着我继续往里面走去,我却一把将她给扯了回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得了,这挤挤攘攘、乌烟瘴气的怎么吃饭,你放心,我向阳虽说跟高富帅沾不上半点儿边,但请你吃顿像样儿的还是请得起的,走,小海湾,那地儿清净,” “你懂什么,出來吃饭图的就是个热闹气氛,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劲儿,”苏麦很直接的拒绝了我的建议,然后甩开我的手,自己往里面挤着找位置,“服务员,麻烦给我们找个位置,两个人,” 既然苏麦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装大尾巴狼,当即就挽起袖子牵着她的手往里面挤去,好歹咱也是个孔武有力的大老爷们儿,爆发起來普通客人还真挡不住,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我便牵着苏麦找到了个位置,只不过不是大厅和卡座,而是卡座走廊里面的临时小座位, 桌上的残羹剩水还沒有來得及收拾,苏麦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拭着我和她的小凳子,一边招呼來了服务员收拾桌子,我们终于落座了, 服务员递來了菜单,苏麦果真沒跟我客气,拿过菜单就开始看了起來,她看菜单,我则看她,她对这样的环境好像并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看來之前的确是我矫情做作了,我忽略了她的职业,作为一名职业的摄影师,她有在各种恶劣条件下工作、就餐,甚至是睡觉的经历,今天的这阵仗对于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而已,她远沒有我想当然的那么娇气, “让让,麻烦让一让,” 身后突然传來一阵喊声,我搬着小凳子往里面挪了挪,同时也招呼苏麦给别人让道,这就是坐过道里的坏处,心中难免有些窝火,给同样的钱,为什么待遇相差这么大呢, 正在心里抱怨着,突然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只见住对门儿的谢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阳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真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我回应了他一个笑脸,并掏出烟盒给他发了支烟, “是啊,我跟我女朋友正在这儿吃饭,”谢强接过烟,目光不由得就被苏麦所吸引了过去,刹那间眼珠都不转动了,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咱大成都虽然也是出美女的地方,可像苏麦这么高品质的美女也并不多见,她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看着菜单,长长的眼睫毛随着她眨眼一动一动的,额前垂下几缕散落的发丝半掩她灵动的双眸,美得简直有些不像话, “阳哥,这大美女谁呢,”谢强收回目光,坏笑着向我看來, 苏麦也应声抬起头來,见我与谢强认识,她伸手将额前垂落的发丝捋向耳后,冲谢强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低着头看菜单,我则跟谢强简短的介绍了下:“这位美女就是原來住我对门儿的那姑娘,也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的前任房客,” “原來是她,难怪……”谢强沒有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麦之后,伸手就要把我拉起身來,“阳哥,你跟嫂子怎么能坐这儿吃饭呢,走,跟我们拼一起,坐卡座,” 苏麦听见谢强说的话,再次猛地抬起头來,我则客气的拒绝谢强的邀请:“沒事儿沒事儿,你跟你女朋友的二人世界,我们就不去打扰了,还是……” “阳哥,你不给我面子是吧,”谢强盛情道,“按理说,我们早就该请你吃顿饭了,更该请嫂子吃饭,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就今天吧,走走走,别废话,”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真的……” 我再三推辞,谢强却自作主张的冲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他们点了几个菜了,全部送到二号卡座去,记我账上……什么,只点了两个,那你把菜单给我送二号卡座去,我们再加几个菜,” 盛情难却之下,我和苏麦只能从了,谢强在前开道,苏麦则在后面拉着我小声的问:“他就是租了我房子的人,还有,他刚才喊的嫂子,是几个意思,” 第103章 :爱情的信徒 (..info好看的小说).info[]“他乐意喊,你就让他喊呗,”我回头冲苏麦敷衍一笑,并沒有给她解释这其中的曲折误会,她甩了我一个白眼,倒也沒有继续追问, 一番拥挤之后,我们终于來到了二号卡座,当踏上卡座台阶,脱离拥挤人群的那一刹那,顿时觉得连呼吸都通畅了,冯梅正坐在卡座内低着头玩手机,桌上摆着几个还沒有怎么动过的砂锅,看來他们也刚來不久, “梅梅,往里面坐坐,”谢强冲冯梅招呼了一声,同时示意我和苏麦入座, 冯梅应声抬起头來,似乎很意外我和苏麦的到來,她与苏麦不熟,与我更是心存芥蒂,于是她只能向谢强问话來缓解突兀相见的尴尬:“你上厕所这么快就回來了,” “还沒去呢,半道儿遇见阳哥了,就把他们叫过來跟咱们一起吃了,”谢强说着又给我发了支烟,“阳哥,你和嫂子先坐,我去上个厕所,分分钟就回來,” “上完记得洗手啊,” 我跟谢强开了句玩笑,然后便拉着苏麦在冯梅的对面坐下,由于彼此并不相熟,况且自打冯梅误会我和米楠之后,就一直对我沒啥好脸色,气氛难免有些尴尬,我则主动挑起话題说道:“冯梅妹妹,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小俩口的二人世界了……这人太特么多了,我们沒找到座位,” “沒事儿,”冯梅终于搭理我了,目光却转移到了苏麦的身上,“这位是,” “一个朋友,” 我随口应道,沒告诉冯梅苏麦就是他们租的那套房子的前任房客,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我对苏麦用情颇深,还被我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呢,却不想沒多久就撞见了我跟米楠在一块儿,再加上我那时为了避免解释,随口捏造的谎言,她对我简直就失望透顶,如果再让她知道我现在又跟苏麦搅一块儿,那我在她眼里成什么人了, 简直就是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嘛, “你好,”苏麦微微起身,主动向冯梅伸出了手, 冯梅也起身伸手回应:“你好,” 短暂的打过招呼之后,谢强终于上厕所回來了,他一屁股坐在冯梅旁边就咋呼了起來:“梅梅,你知道这位美女是谁吗,” “谁啊,” 我想要制止谢强说下去,可他已经脱口而出:“她就是我们租的那套房子的前任房客,当时我就说嘛,能把房子在转让的时候还保持的那么干净,绝对是个气质清新的大美女,现在证明我当时沒说错吧,” “你就知道美女,”冯梅狠狠的在谢强身上掐了一把,目光却在苏麦的身上转悠了一圈儿,随后很赞同的连连点头,最后竟又不动声色却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我能看懂她眼神里的内容, 服务员已经在催促我们点菜,谢强热情的将菜单递到了苏麦的手上:“嫂子你点,我们爱吃的都点了,你看看你和阳哥喜欢吃什么,可劲儿的点,甭跟我客气,” 苏麦却有些拘谨的推诿,我知道她心里的顾忌,于是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大胆的点吧,反正最后是我买单,” “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嚒,” 苏麦这才释然,翻着菜单开始点了起來,或许是刚才我跟苏麦说悄悄话的时候表现得过于亲密,在苏麦点菜的时候,谢强便看着我一阵乐:“阳哥,从我和梅梅刚租房的时候,我们就对我们房子的上任房客很好奇,这会儿看你们又如此恩爱的坐在一起,真好,我是真心的为你们高兴,” 恩爱, 我瞬间脸颊发烫,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苏麦也在这刹那间猛的抬起头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为你们感到高兴啊,”谢强似乎被我和苏麦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沉吟片刻后才又对苏麦说道,“嫂子,你知道我和阳哥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认识的,”苏麦似乎察觉到这里面隐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于是连菜也不点了,就那样看着谢强,等待着倾听一个她不知道的故事, 谢强清了清嗓子,娓娓说道:“那个时候你已经决定要搬走了,我和梅梅去看房,阳哥恰好碰见,他也是因此才得知道你要搬走的消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当时的脸色和眼神,就好像是丢了魂魄似的,我当然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你们俩绝对关系匪浅,沒想到果真让我给猜中了……” “谢强,别说了啊,” 我试图阻止谢强,他却越说越來劲儿了:“后來,我又遇到了阳哥,出于八卦的心理便又问起你,他说你不是成都人,离开之后便不会再回來了……啧啧啧,那委屈又幽怨的小眼神儿,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说及此处,谢强故意一顿,两手指了指我和苏麦:“所以啊,现在我看到你们又恩爱的坐在一起,才由衷的替你们高兴,真应了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中间会分分合合,曲折不断,不过结果总归会是好的……我和梅梅也分开过很多次,可我们最终还是坚定的又走在一起,这就是剪不断的缘分……梅梅,你说是不是,” 谢强说着便顺手搂住冯梅,而冯梅也深表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在点头的同时目光却看着我,那种眼神仿佛就是一种质问,她对我仍然有解不开的误解, 我知道,谢强故意当着我和苏麦的面儿说起这些,无非就是想让苏麦知道,我在得知她即将要走的时候有多么失魂落魄,他是想借此替我表达我对苏麦的在乎,从而巩固我和苏麦之间的感情,成就一段美好的缘分, 谢强是好心,可惜他不知道,我和苏麦并非爱得死去活來的情侣,我们以前对门而居也只是一个意外的巧合,并非出于我们彼此想隔门相守,同时,他也不知道那日他和冯梅碰见和我走在一起的米楠,也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是单身,从搬过來直到现在,一直都是, 好心总是容易办糊涂事,谢强的好心,因为我和苏麦之间情侣关系的不真实,而令我和苏麦都十分尴尬,不过,即便我和苏麦是真实的情侣,听到他的这番诉述也难免脸红,所以,我和苏麦此时的反应倒也沒让他们觉得异常,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麦酝酿良久,终于吐露出了一句话, “谢啥谢,只要你和阳哥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比什么都重要,”谢强大方的摆了摆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嫂子,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次回來应该就不会再走了吧,” “短时间内不会,”苏麦回答说, 谢强点了点头,又问:“再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次回來是和阳哥住一起呢,还是……” “哦,我自己找房子住,”苏麦愣了愣,脸红红的回答道, “找到了吗,” “目前还沒有,” “哦,这样啊……”谢强皱了皱眉,转头与冯梅一番耳语之后,看着我说,“阳哥,当时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说过,这房子我暂时先住着,只要嫂子哪天回來了,我隔天就搬走,绝对沒有二话……今天时间有些紧,明天吧,明天我和梅梅就去找房子,” 苏麦听得一惊,赶紧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了,你们搬走干嘛,” 我也压低着眉眼向谢强说:“你小子脑子是轴的啊,你们住得好端端的搬走干嘛,我们又不是强盗土匪,至于这么横行霸道嘛,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的好意的,房子你们安安心心的住,苏麦的房子,我会帮她想办法的,” 谢强似乎还想说什么,一直坐在他旁边沉默的冯梅却抢先开了口,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阳哥,我不介意把房子让出來,真的,这是我和谢强在住进去的时候就商量好了的,只要苏麦姑娘什么时候回來,我们就什么时候搬走,因为我们不想给别人一段真挚的感情制造障碍,我们都是爱情的信徒,搬一次房子算什么,” “对对对,我媳妇儿说得在理,我们都是爱情的信徒,”谢强连连附和道, “你别打岔,”冯梅瞪了谢强一眼,然后继续盯着我说,“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不对,是给苏麦姑娘一个承诺……你会永远对她好,永远**情虔诚的信徒,” “这……要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啊,” 我被冯梅问得浑身不自在,真后悔沒有早点儿跟他们解释清楚,其实我跟苏麦并不是恋人关系,可如今要是再解释的话,恐怕还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让他们取信的,毕竟这误会在他们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了,况且,我也并不想破坏他们对我和苏麦之间关系的美好幻想, 令我意外的是,当误会发生时,苏麦竟然也沒有选择解释,甚至当谢强喊她嫂子的时候,她虽然沒有直接答应,可也沒有否认……以至于在刚才的某个瞬间,甚至连我自己都产生了她就是我女朋友的错觉,而那种错觉竟让我如此享受……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真愿意就和苏麦一起,做个爱情虔诚的信徒,永不丢失信仰, 第104章 :鸟儿的逃离 (..info无弹窗广告)可我和苏麦的恋爱关系并不真实.所以我无法给出这个承诺. 冯梅还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下意识的看向苏麦.希望她此时能说句话帮我解围.缓解我的尴尬.可她这会儿竟像冯梅一样看着我.丝毫沒有要帮我解围的意思.貌似还挺想听到我的回答. “你们真的不用搬.咱泱泱大成都难道还怕租不到房子吗.”我踌躇良久.最终还是沒有像冯梅所期望的那样给出一个承诺.而是避重就轻.把话題重新扯回到租房子的上面.“放心吧.明儿我就能帮苏麦租到房子的.” 冯梅也不再逼迫.只不过再看向我的目光.我总觉着透露着一股失望和鄙夷. 苏麦浅浅笑了笑将目光从我身上挪走.我有些搞不懂她的情绪.登时.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好在谢强还算有眼力见儿.在这时举杯说道:“菜还沒有上齐.咱们先走一个……阳哥.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喝酒.你可不能把你的酒量掖着藏着.” “好.咱敞开了喝.” …… 这晚.我们虽然口号喊得响.却并沒有喝到多少酒.快要吃完的时候.我借故上厕所去前台把账结了.回來又小坐了一会儿.我们便结束了今晚偶然的聚餐. 谢强和冯梅沒有开他们那辆白色的哈弗h6來.先于我们打车离开.而我和苏麦则选择步行回去.印象中.我和她似乎很少这样边走边聊. 宽阔的城市干道上汇聚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一束束车头灯将这条城市道路装点成了一条绚烂的光的彩带.与道路两旁的灯光交相辉映.让这座已经入夜的城市不再孤单寂寞.甚至比白天更加喧哗热闹. 我和苏麦并肩的走着.她埋着头将脚下一颗浑圆的小石子一脚一脚的带了老远.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追赶着小石子滚动的轨迹.仿似这就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游戏.不过她只顾着跟小石子玩了.倒将我给晾在了一边. “噗通.” 小石子被苏麦一脚不慎踢入了路边的排水渠里.她沒了玩具.这才终于想起我來.一蹦一跳的回到我身边.突然扬起头问我:“向阳.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你的女朋友啊.” “呃……这沒什么可解释的.只是谢强和冯梅他们小俩口误会了而已.”我掖了掖有些敞开的衣领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谢强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嘛……这只是他们两个对爱情极其虔诚的信徒对我们产生的美好幻想而已.就像寺庙里供奉的菩萨.人们总是要为自己的信仰捏造一些事实出來.让自己的信仰更加坚定……你不用搭理他们.就当是做好事.满足他们美好的幻想.让他们继续相信爱情吧.” “嗯……好深奥的样子.” 苏麦瘪着嘴点了点头.终于不再刨根究底.不多时.我们便走到了她昨晚下榻的星座主題酒店门口.她停住了脚步.我则皱着眉头问:“你今晚还要住这儿吗.” “不然呢.难道真把你赶出去.霸占你的房子.” “有何不可.昨天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拉着她就要往我的住处走去.“你今晚先在我家里住着.我回工地或者李十三那儿凑合一晚上就行.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去找房子.这次绝不放你鸽子.” 苏麦却扯着我停了下來:“明天恐怕不行.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去公司报到了.主编叫我明天早上就开始上班.况且我已经在酒店续房了.暂时我就先在酒店住着吧.等周末的时候再叫你赔我一起去找房子.放心.你绝对跑不掉的.” “报到.你去哪个公司报哪门子的到.”我惊诧的看着她.“你这次回成都到底是干嘛來了.对.这个问題你还沒有跟我好好说说.” 苏麦沒有立即回答我.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这会儿时间还早.刚才吃饭饿时候你肯定还沒喝够吧.愿意陪我去你家天台再喝一顿吗.” “白的还是啤的.” “当然是啤的了.” …… 家里的冰箱已经沒有存货了.我们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袋子易拉罐啤酒上了天台.至于下酒菜就直接省了.刚才在老砂锅虽然沒有喝够.但吃还是吃饱了的. 又一次在天台跟苏麦喝酒.她还是喜欢侧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一只腿曲于胸前.另一只腿自然的垂着.然后拿着一罐啤酒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其实她每次喝的酒都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眺目远望.正如她以前所说.她上天台來的目的是看景.而不是喝酒.这是一种意境. “问吧.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題想问我的.”苏麦仰头喝了口啤酒.摇晃着她自然垂落的那只脚说.“不过只有今天晚上这么一次机会哦.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麻溜儿的问.过了今天晚上.你要再问.我可就不说了.” 这次我们上天台來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听起來是那么直白突兀.但我此刻却喜欢这种对话模式.因为我确实有太多的问題想要问她.正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和切入点呢.她这样一说.倒更方便了我们的交流. “嗯.那我问了哈.”我想了想后.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題.“你刚才说你今天下午去了什么公司报到.明天早上就要正式上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麦想也不想就回答了我:“我在北京的时候就联系了成都这边的杂志社.担任摄影师.事先就说好今天去杂志社报到的.然后主编告知我明天早上就正式开始上班.事情就是这样.” “你怎么突然想起就跑到成都來上班的.”我惊骇的接连问道.“你不是莱卡图片社的自由摄影师吗.辞职不干了.” “这两者冲突吗.”苏麦笑着说道.“我依然是莱卡图片社的自由摄影师.这跟我來不來成都的杂志社上班沒关系.至于我为什么突然跑到成都來上班.这个问題回答起來有些冗长.简单点儿说.就是我想换一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方式.” 我顿时就有些不明白了:“你不是一直崇尚自由的意志.向往天空中的鸟儿吗.怎么会把自己禁锢到一家杂志社去上班.那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生活.” “鸟儿飞久了也会找个树桠歇息.最终也是会归巢的呀.”苏麦凝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只鸟儿似的.“我追寻自由的意志从未改变.这次來成都上班也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我想有个安定的地方.在我满世界飞累了的时候.可以随时回來歇息.然后再次上路.” “你所说的那个安定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北京吗.” “为什么是北京.”苏麦反问了我一句.然后摇摇头说.“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北京.那里交通堵.有雾霾.满世界的钢筋水泥.哪儿像成都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它果然是座宜居的休闲之都.我就喜欢这儿的怡然悠闲.我就喜欢这儿的阳光.” “我们成都旅游局真应该请你做形象大使.”我笑着开了句玩笑.然后继续问:“那你这次又准备在成都呆多久呢.还是说.办完你该办的事.拍完你该拍的照.你就会离开.” “还沒忘记这句台词呢.”苏麦看向我笑笑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在这儿呆多久.至少现在我是准备定居在此的.哪怕以后出去工作、旅游.最终还是会回來这里的.不过世事无绝对.未來的事谁又敢保证呢.” 我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喜.喜的是苏麦或许从此就将定居在成都.忧的是.她指不定哪天对成都这座城市厌倦了.就又会像鸟儿一样飞走. “得.我代表成都人民欢迎你.”我将手中的啤酒罐与苏麦的一碰说.“既然已经决定在成都长久的留下來.那成天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儿.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明天你安心的去上班.房子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算了吧.还是周末咱们一起去找吧.”苏麦在跟我碰过啤酒罐之后.仰头喝了一口说.“你问完了吗.想清楚.过了今晚.你再问我就不会回答了.” “你等等.我再想想.” 我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仔细想了想后问:“你这次突然决定定居成都.应该不是你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结果.更像是一种冲动……老实说.是不是跟你圣诞夜那晚的被求婚有关系.” 问完这个问題.我便屏息凝神的等待着苏麦的回答.而她却并沒有立即回答我.神色不定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有.” “什么关系.”我赶紧追问. 苏麦再次望向那漆黑的夜空.良久之后才喃声说道:“因为想逃离.” 第105章 :小i窝diy (..info无弹窗广告)逃离, 苏麦这两个充满了灰暗色调的字眼使我确信了我之前的猜想,在她从成都回北京的那段日子,我总是从她与我的通话中和她在微信朋友圈所发的状态,感受到一股压抑沉闷的情绪,原來那不是我的情绪敏感,而是她回北京之后真的过得并不开心, 沒想到阳光如她,生活中也会有晦暗的阴霾, 她在逃离些什么呢, 我以目光向苏麦询问,她会意答道:“逃离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逃离一个束缚的家庭,逃离一片阴沉的天空……” 苏麦回答得很模糊,我根本无法具体的领会到她所逃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正准备向她追问的时候,她却从水泥护栏上跳了下來,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聊到这儿吧,我有些累了,想回酒店休息了,” 于是,我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又只能生生的咽了回去,我不想再去触动她的情绪,所以也不再坚持:“好吧,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麦并不是在跟我客气,她说完就真的独自走了,而我也沒有跟上去打扰她,站在原地将手中那罐还沒有喝完的啤酒全部灌入口中, 这是我第一次见苏麦流露出如此沉黯忧愁的表情,就真好像那被乌云挡住了的太阳,瞬间就沒了光芒……她的这种忧愁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故事,我不得而知,但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來成都,那么我想,我应该为她做点儿什么, 或许凭我的能力和身份并不能真正的为她做什么,但我想制造一些温暖,让她在这个城市不至于感到孤独和冷清,我还是能做到的,就像她当初鼓励、引导我一样, 不过相比于温暖她的精神世界,目前更为急迫的是为她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处,酒店是最沒有温度的住所,新找的房子她也需要一个重新熟悉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那种孤独感往往就会被成倍放大的, 所以,她以前的房子便是最佳的选择,当然,我也不会无理到真的让谢强和冯梅搬出去,反正我的房子格局不是一样嘛,她应该具有相同的熟悉感, 我承诺过苏麦,明天我就会帮她搞定房子的事情,这当然不是信口开河,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把我的房子让给她住,至于我,我也有了打算, …… 次日, 苏麦果真上班去了,因为我在去工地之前特意骑车去星座主題酒店楼下的停车场看了看,那里面并沒有她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 刘山和小章按照着我昨天制定出來的施工计划有条不紊的高效率干活儿,何炬也沒有打电话來让我去联系接下來的散伙儿,我终于挤出了空档,决定趁空将昨晚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为了让苏麦今晚就住进我的房子,而我也不至于去借宿,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就给还在补觉的李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小范出來一起吃午饭,当然,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他们吃了我的饭,下午就得充当我的苦力, 我租的房子就摆那儿,拾掇拾掇苏麦就能拎包入住,而我的新住所就比较复杂了,我沒想再去租房子,而是决定将天台的斜屋面改造成自己的新窝, 这个想法的來源有三: 第一,目前的工地完工之后,我就将过上四处奔走流离的生活,居无定所,如果重新租个房子的话,有些浪费; 第二,我不想距离苏麦太远,那样很不方便我对她实施温暖计划; 第三,我喜欢这种随性而又稀奇古怪的住所,我相信,经过我自己的diy,我会把天台的斜屋面改造成一个温暖舒适,而且极具个性的小窝的, 天台上的斜屋面本來就如同一座小房子,仅有正面一面沒有遮挡,改造起來相当容易,虽然顶上的斜面由高到低,低处稍微有些碰头,可这也不失为一个高逼格的样式, 当然,要执行这个想法,首先就得获得房东梅姐的同意,经过我的一番游说和每个月200块钱租金的承诺,梅姐终于答应了,反正她天台的斜屋面也沒啥用,这样每月还能多收200块钱租金,她何乐而不为, 谈妥之后,我便带着李十三和小范去了工地,半买半要了几块大模板,用來充当空着的那面的墙壁和门板,然后又去建材市场买了些pvc水管和电线……虽然住在天台,但好歹也得通水通电吧,至于天然气就算了,那玩意儿弄起來有些麻烦,而且平时我也不怎么用得上, 准备齐全之后,我们便紧锣密鼓的干了起來,李十三和小范负责“墙壁”和“门板”的安装,而我则负责水管和电线的部分,好在当年跟我舅舅在工地上搞过一段时间的水电安装,虽说技术不咋滴,但这些简单的活儿还是搞得定的, 李十三和小范昨晚在上班,这会儿肯定沒睡饱,干起活儿來,哈欠一个接一个,基于我曾经好歹也是个当哥的,小范倒是沒说什么, 李十三就唧唧歪歪个不停了:“骚阳,我说你特么到底图什么啊,几百千把块钱就能租个好房子,三通加宽带,家具电器还齐全……你这花钱花力气的diy个怪物出來,晚上睡觉都指不定漏风呢,” “我喜欢……哥就是任性,怎么了,” 我对李十三的抱怨和指责早已麻木,因为动手改造之前,我就已经跟他说过我这么做的想法和原因了,大哥当时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傻逼、二百五,不过后來还是沒有经受住我的死缠烂打,跟小范一起來给我当苦工了,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李十三一边干活儿一边摇头,“向阳,老子之前怎么给你说來着,我就说你喜欢上苏麦那姑娘了吧,你还不承认……那你现在给我说说你这是在干嘛,学雷锋做好事呢,” “你不说话要死啊,” 我捡起一块碎木屑就向李十三砸了过去,摆出一副他要是再唧唧歪歪我就又要扑过去跟他拼命的架势,他倒是住口了,我自己却又忍不住开始琢磨这个问題, 我真的喜欢上苏麦了吗, 我这么劳神费力、大费周折的,算是在追她吗, 坦白说,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或许我心底深处是有答案的,只是我不想将它揭发开來而已,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苏麦做这些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她近一点,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她在成都这座城市感受到温暖……别的,我真沒认真去想过,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辛苦忙碌,我们终于完成了对天台斜屋面的改造,李十三和小范的活儿干得挺细致的,裁割过的大模板将空着的那一面镶得严严实实,完全不会漏风,门板弄的还是推拉式的,就跟日式房子的门一样, 作为曾经的水电工,我干出來的活儿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水管和电线都是从我原來的房子里接出來的,水管在外,用以洗漱,电线接入斜屋面之内,在顶上的斜面上不规则的串联了好几个灯泡,而且还是吸顶式的,啪的一打开,整个斜屋面亮堂堂的,而且艺术效果绝对不次于那些几百块的吸顶灯,简直个性十足, 完事儿之后,我又去作坊式家具店买了一张1.2米的小床,放在斜屋面改造成的新窝里妥妥的,还能空出一小块地方,容我用剩下的木板钉了一个凌空式床头柜,打扫打扫之后,我将原來房子里的东西搬了上來,直接就可以温馨入住, 我的小窝就此搞定,可我原來的房子还是一片狼藉,我们紧接着又去把楼下的房子打扫了干净,然后我又去了一趟家纺店,连床单被子都给苏麦备齐了,苏麦小姐今天晚上下班回來可以直接倒床就睡,啥事儿都不用操心, 收拾完毕已是下午五点多,李十三和小范早已累成了狗,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张着嘴巴喘气儿,我讨好的给他们俩各发了支烟,并亲自上了火:“好兄弟,够义气,” “你少來,”李十三美滋滋的抽了口烟缓解疲劳,然后指着我说,“向阳,你特么别想三言两语就把我们打发了,我和小范昨晚可上班到了凌晨四点多,今儿中午睡到一半儿就被你一个电话给遥控起來了,然后就被你拖來当了一下午的苦工……这事儿你怎么说,” “请吃饭,必须请吃饭,” “这还差不多,”李十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不仅要请吃饭,而且还要请我们吃好的,像今天中午的家常炒菜就少來了,我们要吃大餐,昂贵的大餐,” “沒问題,小海湾够格儿了吧,”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额……苏麦就快要下班了,我们先过去把位置订了,待会儿直接让她过去……注意,你们俩待会儿别多嘴,千万不要提今天下午的事情,要不然可别指望我买单,” “为什么啊,”小范一脸迷惑的问,“阳哥你这是要做好事不留名吗,” “蠢货,”李十三当即一个巴掌就朝着小范的后脑勺扇了过去,“你阳哥这是想吃完饭,趁着酒后微醺,再给人苏麦姑娘一个大惊喜,然后顺势就把事儿给办了,懂不懂,” 第106章 :你的新章 家 李十三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想给苏麦一个大惊喜,只不过,还真沒想过要趁着酒后微醺跟苏麦把什么事儿给办了,真的, 我们仨骑着摩托车先去了小海湾,要了个包间,随后我便拨通了苏麦的电话,待她接听后我便带着神秘的口气问道:“苏大美女,下班了吗,” “你能不能好好的说话,”苏麦调侃了下我的语气,然后说道,“我正在回酒店的路上,怎么,你又要请我吃饭吗,” “答对了,”我也不再卖关子,“你这会儿甭回酒店了,直接到小海湾來吃饭,李十三他们想跟你聚聚,认识路吧,” “李十三,”苏麦似乎有些疑惑李十三为什么突然想跟她聚聚,但还是答应道,“好吧,那我直接过來,大约二十分钟后到,” 挂上电话,李十三便在旁吐槽了:“我靠,明明是你小子想跟人家吃饭,扯上我们干嘛啊,还好我已经有娜娜了,要不然人苏麦肯定误会还以为我要追她呢,” “好好吃你的饭就行,其他的你别管,”我狡黠的笑了笑,“昨天晚上我才跟她吃过饭,要是今天晚上又叫她吃饭,多不好意思啊,” 李十三白了我一眼,然后摸出了手机:“那我得打电话把我媳妇儿也叫过來,好歹我也背了这么大一黑锅,要是不把她也叫过來狠吃你一顿,都对不起我受的委屈,” “叫,该叫的都叫上,”我大手豪迈的一挥,决定把今晚的小圈子聚会扩大了去,把身边的朋友们都叫來聚聚,于是又相继给田小维、刘山、小章他们打了电话,大伙儿都挺给面儿,表示不时就到, 首先到的是苏麦,然后娜娜、田小维、刘山、小章随后也相继赶到,小章还带上了他的女朋友,挺水灵的一姑娘,见面就叫阳哥,小嘴儿那叫一个甜, 我作为今天晚上的东道主,自然就肩负起了彼此介绍的责任,在我的介绍下,我们这群朋友第一次如此齐全的正儿八经的认识了,大家约好从此在成都这座城市彼此抱团取暖,并肩战斗, 这晚大家喝得很开心,早已超出了“微醺”的范畴,喝得最多的是苏麦和田小维,咱小维哥“怒斥”苏麦上一次的不告而别,非要在酒桌上找补回來,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跟苏麦拼酒,越喝越來劲儿, 我见苏麦已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插言道:“田大爷,你好歹也是一纯爷们儿,就这么跟人一姑娘家拼酒,你好意思吗,要我说,如果你要再跟苏麦拼酒,那苏麦喝一杯,你就得喝两杯,这样才能彰显你的男儿气概嘛,” “两杯就两杯,”田大爷当即就倒满两杯,双手举起:“來,干,” …… 朋友聚餐真的容易冲动消费,这晚的一顿饭竟然花了我一千多大洋,换來的结果是,除田小维外,我们所有人半醉,而他直接就躺了, 散了之后,小范负责送田小维回家,其他人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和苏麦都喝了不少酒,所以放弃了开车,直接步行回家,虽说小海湾距离我们的住处稍微有些远,可是这个时候的我们还怕远吗,巴不得再远一点儿呢, 苏麦喝得俏脸红红的,在一身白色羽绒服的映衬下,更显娇嫩,我与她并肩走在一起问:“工作习惯吗,” “挺好的,”她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笑意的望着我,“或许我早该做出这样的决定,成都真的是一座特美好的城市,因为有你们这群特热闹的朋友,” 说着,她便像初次见面似的向我伸出一只手來:“很高兴认识你,” “你不是说,认识我的时候很不高兴吗,” 我握住她的手,然后就沒有松开,就那样牵着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而她也沒有抗拒,就那样任由我牵着,于是,街灯将我们两手相牵的身影一点点拉长,又一点点缩短,再一点点拉长……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星座主題酒店门口,苏麦转身看向我说:“我要回酒店了,你也赶紧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我们都得上班呢,” “今晚不住这儿,”我笑着冲她摇了摇头,“我已经帮你找好房子了,你今晚就可以直接过去,拎包入住,” “啊,”苏麦有些错愕的看着我,“这么快,你找哪儿的,” “你跟我來不就知道了吗,” 我牵着她的手准备继续往前走,而她却突然死死拖住我:“不行不行……今天早上我已经在酒店续房了,而且新租的房子还要收拾呢,明天再搬过去吧,” “新租的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拎包入住,至于你酒店的房间……”我向她伸出手说,“把你的房卡给我,” “干嘛,”苏麦虽然一脸疑问的看着我,但还是从包里取出了房卡,放在了我的手上,然后继续迷惑的看着我, 我却并沒有为她解疑答惑,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章的电话:“喂,小章,你们到家了吗,还沒有啊……那你叫出租车师傅掉头來星座主題酒店,我在门口等你,别问为什么……对了,把你女朋友也带上,” 苏麦仍旧保持着一副发蒙的模样儿,简直萌翻了,而我也继续保持着神秘,两支烟的时间后,小章终于和他的女朋友乘坐出租车赶到,他几步跑过來便向我问:“阳哥,你这中途把我叫回來是啥事儿啊,” “给你小子发福利呢,”我神神秘秘的将苏麦的房卡递到了小章手上,“星座主題酒店,房号房卡上面有,三百多一晚上的房间呢……你可以带着你的女朋友,趁着今晚微醺,尽情的做你爱做的事情,别怕明天早上上班迟到,我先替你顶着,” 小章两眼发愣的看着我,缓了好一会儿,双眼突然迸出亮光:“阳哥,我爱你,” “别乱说,你女朋友还在呢,”我拍了拍小章的胸口,一阵坏笑,“小伙子,年富力强也要注意身体哦,” “好嘞,” 直至小章走回去跟他女朋友一阵耳语,然后亲昵的搂着一起走进酒店,苏麦这才猛然回过神來:“你……你竟然把我开的房,让……让他们……” “这有什么,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嘛,”我抓起苏麦的手,强势的将她拉着就继续往前走,“你的房子也有着落了,走,快去看看满不满意,” 苏麦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木讷的跟着我的脚步,当我们走进我住处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向我问:“你还是在这个小区租的房吗,” “是啊,”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问过梅姐了,她告诉这个小区已经沒有住房出租了,” “谁说沒有,她的话你也信,” 我继续强势的拉着苏麦往前走,当我们向我的住处一步步接近,走上那一层层她熟悉的楼梯,我想她应该已经明白了,只不过她也沒有再说什么,直到走到我住处的门口,我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才望着我问:“你是想把你的房子让给我住吗,” “现在是你的房子,”我才懒得回答她这个近乎白痴的问題,打开房门之后,便从后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推了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整个客厅已经被我和李十三、小范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而我私人的东西都已经尽数搬到了天台的斜屋面里,连烟灰缸都沒有剩下,如果不知情的话,绝对想不到这里曾是一个男人的住处,因为它太整洁、太干净了, 苏麦环视一圈,然后给出了一个气得我想吐血的答案,她平淡无奇的说:“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嘛,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你就沒发现它变得很整洁、很干净了吗,”我气恼的解释了下,然后很不甘心的抓起她的手又往卧室走去,“那这儿呢,你再看看,”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桂花的清新香气扑鼻而來,这是我喷了桂花香味儿的空气清新剂的缘故,这次,苏麦终于有所动容,她环视着整个房间,然后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我有些弄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愣愣的,不像是生气,但也不像高兴啊, 这是什么反应, 难道她不喜欢, 我纳闷儿的再次扫视了圈儿这个房间,觉得挺好的啊,整个房间整洁无比,床上铺着全新的桃红色三件套,整齐得连个褶皱都沒有,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桂花清香,整个空间都洋溢着一股温馨的气息,挺有家的感觉的啊, “你不喜欢吗,”我忐忑的试探着问, 苏麦沒有回答我,连点头或者摇头都沒有,她就那样直端端的看着我,半晌,我看到她眼眶渐渐湿润,我总算放下了心,正准备调侃她被我感动得哭了,她却猛地转过头去,伸手在眼角边轻轻擦拭, 而我,顿时再也沒有了调侃她的心思,很想就此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然后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嘴唇去探索她的双唇,可是我最终还是沒有这样做,我就那样陪她静静的站着,在这个香香的、暖暖的,充满温馨的屋子里, 第107章 :一双两章 只 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打破沉默说道:“不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这房子就这样了,如果你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只能回头自己拾掇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苏麦回头白了我一眼,旋即面露忧色,“对了,你把房子让给我住了,那你住哪儿呢,” “跟我來,” 我牵起苏麦的手就往天台跑去,甚至连门都忘了关,站在天台的斜屋面跟前,我掏出钥匙开了锁,脸上带着神秘又得意的笑容,“哗”的一声拉开了自制的推拉门,里面当然是一片黑暗,啥也看不见,不过当我按下斜顶上的灯时,整个空间便瞬间亮堂了起來,我那紧凑的小窝也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规则排列的灯泡齐齐散发着光亮,在这漆黑的夜里,灯光更显迷醉,我的弹簧小床上,过于宽大的床单铺得不是很整齐,被子也沒有叠,不过确实彰显着一种凌乱、随性的美, 当然,这种所谓的“美”只是我自己认为的,苏麦貌似并不认同,她惊诧的捂着嘴,目光在那狭小的空间游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你……就住这儿,” “是啊,难道你不觉得挺爽吗,” 我害怕苏麦因为我的居住条件太差而产生愧疚的情绪,于是颇为得瑟的跟她说道,“你看我这小窝多温馨啊,拉上门就是一片自己的小世界,满满当当的,一点儿也不空荡,晚上的时候,拉开门就是一片灿烂的星空,躺在床上就能看月亮数星星,如果想要喝啤酒的话,出门就成,连爬楼梯都省了,” 这话,一部分是出于我对苏麦的宽慰,而另一部分也确实是我的心中所想,我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居住环境,虽然我还沒在里面睡过,但是我敢肯定,窝在里面睡觉绝对要比睡在那冰冷的水泥壳子里要來得安稳,这是一种心境, 苏麦似乎挺能体会我这种心境,她回头看了看闪烁着几颗零落星点的夜空,然后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听起來倒是挺不错的,可是,大冬天的睡在这种地方不冷吗,” “怎么会冷,温暖着呢,”我拍了拍弹簧小床上厚实的被子,还刻意将苏麦拉进來感受了一下,其实这里面真的不冷,三面是墙,唯一的一面缺口也被木板封住,跟普通住房也差不多,而且这么多的灯泡齐齐散发着光和热,温度绝对低不了, “好像还真的不怎么冷,”苏麦感受后评价道,可脸上的神色却并沒有完全舒展开,她说,“我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要不我先住着酒店找房子,你还是搬回去住……或者,你住下面,换我住这上面也行,好不好,” “不好,”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这么温暖舒适、高逼格的小窝,我才不会让给你呢,你休想给我霸占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我知道苏麦心中的顾忌,于是扮出一副小市民的嘴脸斤斤计较道,“当然,我让给你的房子你也不是白住的,我这上面的水和电都是从下面的房子接上來的,也就是说,以后我的水电都会算在你的头上,我可不会补给你,” 苏麦沒有再推辞,可脸上仍有愧色,不过在我的眼神“威逼”下,她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好,成交,” 夜越來越深,我们明天早上都还要上班,于是在我的小窝里小坐了一会儿之后,苏麦便起身说道:“那我先下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对了,如果你今晚上睡着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明天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千万别逞强,” “其他的办法,其他什么办法,”我一阵坏笑,“难道下去和你睡吗,” “想得美你,” 苏麦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便“落荒而逃”了,当然,她肯定是不会承认她“落荒而逃”的,因为她走得是如此淡然,丝毫不露慌乱,可我明明在她转身之间清楚的看见,她双颊绯红,目光闪躲,这不是落荒而逃是什么, 夜色如水,静谧无声, 我仰望着星空点燃了一支烟,心中有说不清的情绪,只觉得之前空落落的心里如今被一股暖流所填充着,世事真的诸多变化,靳薇走了、米瑶接受赵秦的求婚了,可是苏麦回來了,她再次和我成为了邻居,从以前的对门儿,变成了现在的楼上楼下, 一支烟抽完,我在接上來的水龙头前用冷水简单的洗漱了,然后便拉上门,舒舒服服的躺在我的小床上,静静的享受这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小世界,屋外还能隐隐听见窸窸窣窣的风声,可水泥墙和木板将它们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于是,这缕风声不仅沒有使我感到严寒,反而衬出了我这个小窝的温暖,催生着我的睡眠, 睡得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手机铃声一响,是短信的声音, 我抓过手机一看,刺眼的屏幕背光晃得我一阵眼花,片刻之后才看清楚短信上面的内容,那是苏麦发來的,她说:“向阳同学,你的一条龙服务很不到位啊,我沒拖鞋……” “我靠,要求要不要这么高,我那粗大的神经和心思还不能事无巨细到连拖鞋也给你备好,”我编辑好这条短信,迟疑着却并沒有发送过去,而是在想了二十秒钟之后,准备起身把我的凉拖给苏麦送下去,让她今晚先凑合着用,明天再去买, 正准备起身,苏麦的短信再次传來:“你不用现在把你的拖鞋给我送下來,因为我已经找到拖鞋了……沒想到那只拖鞋你竟然还留着,” 那只拖鞋, 哪只拖鞋, 我一拍脑门儿总算想了起來,就是当初苏麦用來扔我的那只凉拖,今天下午打扫房间的时候,我本來想把它扔掉的,可最终还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将它留在了鞋架上,不止是今天下午,每次打扫房间的时候,我都产生过把它扔了的想法,可至今,它也依然存在, 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是认为苏麦有朝一日总会回成都來,并且用上那只拖鞋, 那这种预感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我不想再琢磨这个问題,既然苏麦现在已经找到了拖鞋,那我也不用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來,冒着严寒给她送拖鞋了,可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发短信问她:“请问苏麦同学,你一只拖鞋怎么穿,难道单脚跳着走,” 两分钟后,苏麦回了我的信息:“是两只,因为留在我那里的那只,我也沒有扔掉,” “为什么,” 这次等得比较久,当我的困意再次袭來的时候,苏麦才回了我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当初回北京整理行李的时候就想把它丢掉,可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行李箱,直到现在它也还在行李箱里静静的存在着……或许这是我一种可怕的预感吧,这不,现在刚好用上,” 我心中一阵惊叹,这该是如何逆天的巧合和缘分, 两只曾经天各一方的拖鞋,彼此孤单而无用的存在着,任何一个下意识的念头,我和苏麦都有可能把它们丢掉,哪怕我们任何一方这样做,它们俩都将永无见面之日,可我们竟然都沒有这样做,以一种无法言说的奇怪心理各自将它们留着,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历经了数月分离的两只拖鞋,如今竟然再次凑成了一双,它们都各自逃脱了被丢弃,最后进入焚化厂的悲惨命运,它们不再被称之为“两只拖鞋”,而是“一双拖鞋”, 我感慨于这种逆天的巧合和缘分,以至于很久才给苏麦回复道:“一双拖鞋,你一只,我一只,” 话題进行到这个地步,显然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我们讨论的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两只拖鞋,而是试图将这双历经分离再重聚的拖鞋所承载的意义,给剥离出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片刻之后,苏麦回了我的信息:“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找到拖鞋我就要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一定要记得盖好被子,天台夜里冷,” 看着她回复过來的短信,我不由得一阵笑,真是个多余的嘱咐,既然我都已经睡着了,又怎么能记得盖好被子呢,不过这种悉心的嘱咐似乎比盖上被子都还要暖和得多,我真的如她嘱咐的那般,重新掖了掖被子,然后给她回复道:“晚安,” 片刻后她也回:“晚安,” 虽然已经互道了晚安,可我却沒有立即进入睡眠,靠在床头抽了一支烟之后,这才令心情渐渐的平静下來,缓缓睡去,屋外的风声仍旧沒有停息,呼呼的轻轻吹着,一点儿也不吵,一点儿也不燥,宛如这世上最轻柔的催眠曲, 我想,这个夜里,我一定会睡得很熟很熟, 不知楼下的苏麦,可否也会睡得安好, 第108章 :旧地重第游 .info晨光穿过白蒙蒙的雾霭,将阳光播撒向大地, 我匆忙洗漱之后便准备下楼上班,途径苏麦门口的时候,刻意停下脚步敲响了她的房门,她应该还沒有去上班,我还來得及跟她说声早安, “等下,來了,” 房间里传來苏麦的声音,片刻之后,她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打开了房门,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向我招呼道:“早安,” “早安,”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车还停在小海湾,需要我送你过去取车,或者直接送你上班吗,” “不用了,我直接打车去上班,下班之后再去取车,”苏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推着我就往楼下走,“快快快,我上班快迟到了,” 我也不再勉强,因为我昨晚答应小章今天早上帮他顶班的,而此时距离上班时间也确实沒多久了,于是我便跟着她一起下楼,然后骑着车往工地赶去, 即使这只是一个极其简短的会面,可我的心里却是满足的,想到以后每天早上起床上班之前,都能跟她互道一声早安,晚上睡觉之前也能跟她互道晚安,偶尔还能一起在天台喝喝啤酒,聊聊人生理想……这样的日子过起來想必格外轻快吧, 小章是个极其靠谱儿的小伙伴,虽然昨晚历经彻夜云雨,搞得双腿发软,精神萎靡,可今天早上他还是准点儿上班,倒是省得我给他顶班,闲了一个上午, 下午,我便又和何炬一起去成都周边的县镇联系业务,经过一下午的奔波,我们终于敲定了几单小活儿,不过都是些个人建房或者挖鱼塘的零散活儿,干不了多久,但好歹能东拼西凑的把年前的这段日子给混过去, 接下來的挖机调度是何炬亲自安排的,令我意外的是,他把这些散伙儿都安排给了他手下其他的挖机师傅,而我们那边的工地眼看就要完工了,刘山和小章接下來的活儿都还沒有着落,这不由得让我有些着急, 我忍不住向他提醒道:“炬哥,我们那边工地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刘山和小章都还沒有活儿呢,你也知道年轻人用钱沒个存留,如果年前这段时间让他们闲着,那俩小子肯定沒几天就能把手里的钱给挥霍干净,到过年哪儿还有钱花啊,所以……要不你先把他们的活儿给安排了,” “瞧你那护犊子的样子,”何炬伸手指了指我,“着什么急啊,我何炬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和你手下的兄弟啊,放心,我已经给他们预留了一单大活儿,直接一口气干到过年,地儿都不用挪,” “什么大活儿,”我忙不迭的追问,毕竟这事儿关系到刘山和小章的切身利益,我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何炬笑笑说:“金花镇那边有个村子要拓宽重修村村通水泥路,朋友介绍的,昨天已经把活儿敲定了,不过今天晚上还得过去和他们那边的几个村委员吃个饭,把具体施工日期和合作细节定下來,当然,红包包也是少不了的,你待会儿和我一起过去,” “好,”我点了点头,何炬又嘱咐道:“对了,待会儿过去的路上记得提醒我买两盒酸奶,准备工作得做足了,那些个村官儿丫的一个比一个能喝,” “怕他们,我一个甩翻他们两个,” …… 金花镇毗邻成都市郊,经济搞得相当不错,镇上就有比较上档次的饭店,于是晚宴就近设在了镇上的一个饭店,不过在晚宴之前,我和何炬还亲自去了一趟村委办公室去接那些村委大爷, 我算是老成都了,可是只对市区比较熟悉,附近的县镇倒是挺少走动,不过对何炬所走的这条路线却是很有印象,经得我的询问,我才知道我们接活儿的那个村子竟然就是当初苏麦翻车并被村里泼皮赵老四讹上的那个村子……难怪沿途这么眼熟, 得知这个巧合之后,我便刻意注意了下沿途的路景,特别是当初苏麦翻车的那个地方,那儿早已沒有了车祸的痕迹,庄稼地里已经换种成了大白菜,被赵老四摩托车撞过的那个小土包已经长出了一陇一陇的杂草……这些都彰显着岁月的流逝、世事的更迭, 想來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我和苏麦刚刚认识的时候还是炎炎夏季,如今却已步入严寒的冬季,而我和苏麦已经历经了一番别离和重聚,我们已相识半年之久, 旧地重游,难免就触动了我的思绪,不由得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我接到苏麦的求助电话打车跑到这村里來接她,然后半路遇到个好心的大哥,他误会了我与苏麦的关系,当时还闹得我们好一阵脸红呢,后來又碰上了泼皮赵老四,我装凶扮狠的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苏麦还抽了赵老四一耳光,并且劝他的老婆跟他离婚,然后很土豪的资助了那娘俩儿小两千块钱,最后我们开着她那辆碎了一只大灯和前挡风玻璃的jeep牧马人在夜下的马路上撒野,她用相机记录下了我们那晚的恣意与疯狂,对了,我们还唱了汪峰的《怒放的生命》,吼到嗓子嘶哑, 这一幕幕不断的在我脑海重现,我不知不觉的就勾起了嘴角,何炬扯了扯我的胳膊:“傻小子你想什么呢,入魔障了,” “沒……沒想什么,”我猛的回过神來,却并沒有跟何炬分享我这些美好的回忆, 我们在村委办公室沒呆多久,便与村支书和几个村委会委员一起驱车赶向金花镇吃饭,席间,免不了寒暄客套一番,几巡酒后,何炬将提前封好的红包低调的递给村支书和那几个村委会委员,这才开始在寒暄客套中穿插起了正事儿, 这种场合我并不是很擅长,于是很少插言,主要负责喝酒,将村支书和那几个村委会委员喝得眉开眼笑的,何炬便和他们洽谈这正事儿,这本就不是什么复杂的大工程,所以具体的施工日期和合作细则很快就谈得了妥当,不过饭局仍在继续, 虽然出发之前何炬就嘱咐过我不要忘记买酸奶垫胃,可我们最终还是给忘了,一杯杯的白酒下肚之后,便在胃里不安分的折腾起來,我喝得有些难受,于是抱歉的向桌上几人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出去上个厕所,” 借着上厕所的空档,我蹲在马桶前,扣了扣舌根将胃里的酒水给吐了出來,方便接下來继续战斗,可是这种催吐的方式颇有些惨烈,一番剧烈的呕吐之后,我如抽空般的瘫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因为生理反应而流淌出來的泪水,胃却仍然如同痉挛般难受着, 坐在厕所的地板上小憩了片刻,我强打着精神站起了身來,正准备回去战斗,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來,我逃出來一看,竟然是米楠打來的,印象中,自从圣诞夜那晚,她姐姐米瑶接受赵秦的求婚之后,她还从未与我联系过, “喂,有事儿,”我接起电话问道,语气中多多少少带有些醉意, 米楠并沒有回答我的问題,反而问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忙着呢,”我有些不耐烦了,“你有事儿快说,沒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报告你的位置,立刻,马上,”米楠似乎注意到她的语气有些过于激烈,顿了顿之后,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有事儿找你,” “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 米楠很少这样强势的跟我说话,我不习惯归不习惯,可也意识到她找我或许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儿,于是在挂断电话之后,还是把饭店的地址发给了她……心想,待会儿要是真的喝趴了,身边有个清醒的人照料着,总归是要好点儿, 回去之后又是一**战,这些个常年征战在酒场的村官儿门还真特么不是一般的能喝,我特么都快要喝挂了,他们竟然还有兴致和精力去洗浴中心泡澡……当然,这里的“泡澡”肯定不是单单泡澡那么简单,少不了要腐败一把, 我心里有些抵制再去那样的场所,正愁不知如何向何炬推脱,米楠终于再次打來了电话,她已经到酒店门口了,我跟何炬还有那群村官儿散场后走了出去,准备奔赴洗浴中心,正好就看见米楠孤零零的站在酒店门外,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阴沉, “炬哥,你看……”我扯了扯何炬,示意他想米楠看去,“要不……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何炬顿时会意,回身指了指我:“你小子……好吧,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接下來也不用喝酒了,对了,明天记得去工地盯着,那边早点完工,正好跟这边的工程接上,” “我知道,你们今晚上玩得开心,”我冲着何炬挥了挥手,见他们一行人驱车离开之后,这才一步一晃的向米楠走去,刚走到她面前准备打个招呼,却突然猛地蹲下身剧烈呕吐了起來…… 第109章 :妹第妹 .info(..info无弹窗广告)“向阳,你至于这么讨厌我吗,一见我就吐,”米楠虽然被我气得跳脚,可还是赶紧蹲在我的身边,轻拍着我的后背,“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瓶水,” 片刻之后,米楠买水回來了,而我也已经结束了呕吐,正瘫坐在地上缓神儿,她将我扶到路边一张长椅上坐下,将水和一包纸巾递给了我:“拿去擦擦,再漱漱口,” 我接过她递來的纸巾和水,擦掉了黏在嘴边的呕吐物,再用水漱了漱口,最后又把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灌,水的冰凉终于暂时缓解了我胃里的灼热,我的心里终于舒服了点儿, 米楠却突然一把将我手中的矿泉水给抢了去:“你慢点儿,喝这么多凉水干嘛,” “凉水喝着舒服,”我带着醉意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兜里摸了根儿烟出來点上,“对了,你这么忙里忙慌的找我什么事儿啊,” 米楠却突然不说话了,就那样怔怔的看着我,许久之后才黯然别过了头去:“是啊,我这么忙里忙慌的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我不知道是我的大脑受了酒精的影响,还是米楠说的这番话太过于深奥,反正我是沒弄懂她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回应了她一个白眼:“神经,我哪儿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再次沉默, 米楠深吁了口气,挨着我在长椅上坐下,突然转过脸來看着我说:“我今天晚上去你家找你了,” “然后呢,” 我顺嘴一问,突然间反应了过來,如果米楠今天晚上去我原來的住处找了我的话,那么她应该就碰上了下班回到家的苏麦……她们俩这样猝不及防的碰上,将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 肯定误会了, 果然,米楠神色黯然的看了看我,然后又转过了脸去:“是她给我开的门,她说你还沒有回去……阳哥哥,你们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那是刚从北京回成都,沒找到房子,在我那儿临时住着而已,”我半真半假的将这么话題搪塞了过去,然后赶紧转移话題,“对了,你还沒有给我说你今天晚上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沒住在一起,”米楠答非所问,反而问我, “沒有,”我简单粗暴的回答了她,不想在这个话題上过多停留,于是又向她催问道,“你还沒有回答我的问題呢,” 米楠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眉眼之间终于又有了笑意,不过转瞬之间却又消散了去,“小维哥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赵秦向姐姐求婚的消息……我这不是想过去看看你嘛,万一你……” “万一我想不开自寻短见是吧,”提起这个问題我就來火,好不容易压制在心底的那股阴暗情绪又冒了出來,想到那晚米楠也在场,当即就升起一股被欺瞒、蒙蔽的感觉,以至于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來, “妹儿,说到这个问題,我还想问问你呢,”我神色阴冷的盯着米楠问,“我看过那个视频,当时你也在……很明显,赵秦向你姐姐的求婚是提前经过精心策划的,也就是说,除了你姐姐之外,你们都是知情的,并且都是配合那场求婚的协助者,你为什么之前沒有告诉我,” “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米楠连连摇头解释,“那晚我原本以为只是妈妈约我和姐姐去商场购物,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看过那个视频的话,你就应该看得出來我也被惊着了,更别说是什么配合那场求婚的协助者了,”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眉头紧皱,竭力回想着那个视频的内容,可是当时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米瑶和赵秦的身上,哪儿有心思去注意米楠的神色表情,就算如今回想起來,满脑子也是赵秦向米瑶求婚的画面,当然也就无法判断出米楠当时是否知情, “想起來了吗,”米楠看着我说,“如果你忘了,我们可以再看一遍那个视频,反正我手机有那个视频的链接,” 米楠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我却赶紧一把将她的手摁住:“你疯了吗,难道你还想让我再经历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吗,” 我哀叹着苦笑:“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如今再去追究这些细稍末节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结果也不会被改变,” “可是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在欺瞒、蒙蔽你,更不想让你认为我是造成你痛苦的帮凶,对,就是帮凶,”米楠虽然将手机放了回去,可还是一脸的坚定执着, “好好好……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我不想再跟米楠争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題,于是扯开话題道:“你是骑车來的还是打车來的,如果是打车來的,我们就悲剧了……这镇上不好打车,” 米楠当即面色一沉:“我是……打车來的,” “完了完了……” ……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在镇上转悠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辆在镇上扒活儿的黑车,脱离了窘境, 回程路上,我上车便借着酒劲儿装睡,避免米楠的问东问西,譬如,她要是问我把房子让给了苏麦住,那我住哪儿之类的问題,我该怎么回答,难道我要告诉她我现在已经搬上了天台的斜屋面去住, 我特么又不是傻逼, 第一次觉得“喝醉了”真好,啥也不用说,啥也不用管, 为了避免露馅儿,车驶入市区的时候我就“醒”过來了,然后嘱咐黑车师傅先把米楠送回家去,然后再送我,米楠再三拒绝,可在我极具“绅士风度”的坚持下,她也只能作罢,最主要的是,先送她再送我比较顺路,黑车师傅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对了阳哥哥,你现在住哪儿呢,怎么还是回那边,”米楠下车之后终于向我问起了这个我难以作答的问題, “我回去睡沙发,放心吧,你阳哥哥守身如玉呢,”我笑着将米楠敷衍了过去,然后拉上车门,赶紧催促师傅开车, 当我回到天台洗漱完毕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我躺床上准备快速入眠,因为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酒喝多了难受了,更可以避免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可苏麦却相当不配合的打了个电话过來, “回來了,”苏麦在我接起电话后问, “嗯,”我简单的应了一声,并沒有提起米楠的事情,因为我估摸着苏麦这会儿给我打的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她会先开口的, 果然,苏麦很快就主动提起:“对了,今天晚上的时候有个女孩儿來找你,我好像还见过她的,我本说打电话通知你的,可她说不用了,她会亲自过去找你,” “嗯,我已经跟她碰过面了,” 我的回答依旧简短,因为我不想就这件事情跟苏麦有太多的交流,而苏麦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竟然难得的向我八卦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介绍下她吗,我看你们关系还挺近的,” “是挺近的,她是我妹妹,” “妹妹,什么妹妹,” “妹妹就是妹妹,总归不是姐姐就对了,”我故意吊儿郎当的避开这个话題,实在不想就我和米楠之间的关系,再向苏麦做出一番冗长的解释,也沒有这个必要, 苏麦却饶有意味的说道:“我看不止妹妹这么简单,至少在她那里不是这么定义的……如果我沒看错的话,她好像喜欢你,” “喂大姐,你的想象力敢不敢再丰富一点儿,”我努力辩解道,“我念高中的时候就跟她认识,她要是喜欢我的话,我早把她拿下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可我觉得我沒有看错,她眼睛里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苏麦依旧坚持她的看法说,“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她见我出现在你房子里时的眼神……她好像误会我们了,” “误会我们的人难道还少吗,谁爱误会谁误会去,” 我不想再跟苏麦继续交流下去,或者说是不敢,因为我害怕去解释,害怕去面对,害怕去重新审视我和米楠之间的关系,于是我“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赶饭局,酒喝得有点儿多,如果你沒其他的事儿的话,我就先睡了,” “好吧,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我却沒有了睡意,于是靠在床头点了支烟,静静的琢磨了琢磨,我不是傻子,我也能隐隐的意识到米楠对我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哥哥”的界限,可是我不想去戳破,不想去面对,不想要改变, 如果可以,我倒更宁愿沒有和米楠再遇上,就让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永远的住在我的记忆中,即便如今再有交集,我也希望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因为她的身后,就是我与她姐姐米瑶满目疮痍的青春记忆,而我,不想再去触碰, 章 第110章 :又见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麦这次似乎真的想在成都这座城市安定下來了,因为以前就连杀鱼都会杀得鱼满地跑的她,现在竟然开始尝试自己做饭,不过仅限晚饭, 她对此异常之举给出的理由是,不想浪费厨房里的那一整套厨具, 我倒是并不在乎她做出这样反常举动的原因,只是觉得她这样每天下班回來自己做晚饭,操持着那些柴米油盐,更像是在这个城市生活,而不是旅居,她似乎在试图慢慢融入这个城市, 而我,倒也乐得每天晚上厚着脸皮去她那里蹭饭, 说实话,苏麦做饭的技术真不怎么样,如果非要给出一个评价的话,那就只有两个字:能吃,不过好在她天资聪颖,操练了几天之后,米饭终于不再或干或稀,炒菜终于不再或咸或淡,勉强有了家常之色, 这些天,我见证着苏麦厨艺的一点点进步,陪着她一起做她饭菜的试验品,而在这些天的见证中,刘山和小章那边工地的活儿终于完了,我们挖机班正式撤离现场,准备转战下一个工地, 完工当晚,何炬请我和刘山还有小章吃火锅,我终于可以撒开了吃一顿好的,这些天每天的早餐凑合凑合,午饭将就将就,晚餐还要接受苏麦的“摧残”,我是真的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不过当我打电话给苏麦说晚上不回去吃饭的时候,她语气略有失落的说她今晚在第一次尝试红烧排骨,可惜沒有了我这个“忠实听众”的品鉴和见证,她表示很遗憾,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舍弃今晚美味的火锅,回去陪她吃很有可能被她烧焦或烧不熟的红烧排骨, 火锅店人满为患,好在何炬提前预定了包间,我们虽然人不多,但却吃得相当热闹,光是啤酒就干了两箱子,席间,何炬对我们前段时间的辛苦工作给予了肯定和感谢,并谈了谈接下來的工程, 年前的活儿算是敲定了,刘山和小章休整两天后便可以直接将挖机拉过去开工,何炬却再次跟我谈起了明年的计划:“向阳,明年新疆乌鲁木齐那边的工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你给我句准话啊,我也好做出相应的安排,” “炬哥,新疆那边的工地再怎么着也得明年三月份才能开工吧,时间还早着,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我此时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好跟何炬打起了拖延战术,任谁都知道,干工地在川内的发展空间肯定沒省外,特别是新疆、西藏等地广阔,我是真不想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可是,那种流离浪荡的生活我又倍感抵制, 特别是苏麦此次回成都之后,我似乎更不想离开成都了,更渴望有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还有住所, 何炬也不为难我,只是说:“你抓紧时间想吧,尽快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反正道理你都懂,我就不再多说了……來,咱们再一起走一个,” 这晚,我们喝得都不少,小章中途还去吐过一次,散了之后,我本想立即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尝尝苏麦第一次烧的红烧排骨,可刘山却拉着我说:“兄弟,陪我去书包顶坐坐,” 我能感受到刘山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于是点了点头:“带酒吗,” “酒就不带了,刚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就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们骑着小章的摩托车上了书包顶,印象中,我和刘山已经有一段时间沒一起來书包顶坐坐了,记得我上次來的时候,还是和那个陌生又嚣张的女人一起,我本以为我跟她很快就有第二次的相遇,可是直到现在,也再沒有遇见过, 刘山摆明了是有话想对我说,于是我们在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之后,我便等待着他开口,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我们接下來的话題多半又是叶红杉,那个对刘山若即若离、迷失在现实世界里的女人, 我的静静等待换來的却是刘山抽着烟久久的沉默,我终于忍不住向他问道:“说啊,到底怎么了,” “向阳,我们明年去新疆吧,”刘山突然拧过头來,对我如是说道, 我被他弄得有些诧异,愣了愣才向他问:“怎么突然下了这个决定,” “因为我想逃离成都,逃离这座让我割舍不下的城市,”刘山瞪着眼睛望向山包下的星点灯火,一脸壮士断腕的果决和悲壮,“男儿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不想再跟叶红杉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下去了,我和她之间是时候有个结果了,即使这个结果我是那么的不想接受,”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结果,”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欣慰,“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准备彻底放弃她了吗,” “不想放弃又能怎么样呢,”刘山刚才的坚毅和决绝顿时跑了个无影无踪,“我和她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说我现在和她算是什么,情侣,情人,好像都不是,她要的我给不了,我要的她又不肯给,那这样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你就选择逃离,” 刘山黯然点了点头:“是,我选择像个懦夫一样逃离,因为共同生活在成都这座城市中,我总算是控制不住我自己,随时,她只要一个电话,我就会像狗一样跑过去,可是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就只能离她远远的,不再看见她,不再听到她的消息,或许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能让我渐渐放下她,甚至忘记她……” “怎么突然间又想得这么透彻了,” “其实一直挺透彻,只不过现在才鼓起勇气面对而已,”刘山苦涩的笑了笑,“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又是一个带女朋友回家见爹妈的季节……你说,我能把叶红杉带回去见我爹妈吗,咱们先不说叶红杉她愿意不愿意,反正我是沒这个底气的,名不正则言不顺,我和她现在的这种状态,说得难听点儿,就叫苟且,” 我被噎得一阵说不出话來,不过心里倒也挺理解刘山的,并且挺为他这番“大彻大悟”而感到高兴,只不过他让我明年去新疆的这个要求,还真是让我有些为难,毕竟我现在并不想离开成都,更不想选择那样流离浪荡的生活方式, 当然,不得不承认,这种不想离开的心思,苏麦或许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山子,明年去新疆的事情,让我再想想好吗,”我依旧难以决定,“咱们现在先把年前的活儿干好,反正即便是要去新疆,也得等到明年三月份了,” “行,”刘山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头问我,“兄弟,哥们儿问你一句不该问的,我听说米瑶好像接受她那个宝马男朋友的求婚了,而且你也已经知道了……难道你就沒有产生过逃离成都,离他们远远的,这种想法吗,” “曾经想过,但是现在不想了,”我回答说,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叫苏麦的北京姑娘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 “……” 这种比较沉重的话題,使当下的气氛也比较沉闷,我们都不再说话,刘山抽着烟远眺山包下的夜景,而我则叼着烟卷儿,百般无聊的用手指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 这片地上有很多我和刘山留下的烟头和啤酒罐,我便无聊的捡起烟头去丢那些散落在不远处的啤酒罐,一丢一个准儿,不经意间发现,地上竟然有不少白色的女士烟烟头,而且看成色应该还是近段时间刚抽的……难道还有姑娘家喜欢像我和刘山一样,沒事儿就跑这儿來抽抽烟、喝喝酒, 我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起,那个在李十三过生日的晚上,认识的那个嚣张女人的模样儿,不过这种回忆起來的影像很模糊,毕竟我与她也只有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个模糊影像所勾起的印象却是很清晰的, 冷艳、嚣张、颓靡、霸道, 还有点儿逗逼犯二, 这就是我对那女人的印象,清晰无比, 难道那晚她跟我來了这儿之后,也喜欢上了这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小山包,想想也不是沒有这样的可能,我记得她那晚站在山包的边缘,大声的怒吼着“啊……我操,”吼得还挺带劲儿的,说不定就吼上瘾了呢, 想到那晚我和她逗逼的去尝试她那瓶强力防狼喷雾,结果双双弄得泪流满面,眼睛红肿的铮铮轶事,我就不由得想要发笑,下意识就往身后望去,说不定她今晚也会來呢,当初她可说了,如果我们能再次相遇的话,她就会告诉我她的名字和微信号码,我对此倒是还挺感兴趣的, 可谁知,这回首一望,竟然直接将我惊得从地上猛地跳了起來,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我们身后不足二十米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右侧的车门边上斜靠着一个身穿黑色女士风衣外套的女人, 不是她,还能有谁, :第111章 :安小冉 这女人,肯定是属鬼的, 她再次以这种颓靡的姿势出现在我的眼前,身上穿的是高冷的黑色女士风衣,身后靠着的却是热烈且乖巧的红色minicooper,这种搭配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是当她这个人置身其中的时候,却无端的萦绕起一股妖娆和神秘, 冷夜中,她左手握着罐冰冷的啤酒,右手纤细而修长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支正袅着缕缕烟雾的白色女士香烟,脚下的一双黑色高跟鞋更显凌厉与冷艳……别的女人玩颓废,总是能让人心生怜意,忍不住给与关怀和安慰,可是她,却总是维持着一股生熟勿近的高冷气场,让人恨不得退避三舍,以免被她误伤,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转头过來也正好看见了我,并冲我举了举她手中的啤酒算是打了个招呼,而我此时手中沒有啤酒,于是只能以一个干涩的微笑回应, 刘山也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流”,转头问我:“认识,” “勉强算是认识吧,我还不知道她名字呢,” “那就趁着今晚,你们再深入的认识一下吧,”刘山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要走,“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不用送我,我自己走下去打车,” 当刘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我这才点上一支烟向那女人走去,在她跟前一米之外的地方站立:“你……什么时候來的,” “有一会儿了,”她低头指了指她脚下的几个白色女士烟头,以便我估算她來的时间,“看你们聊得正起劲儿,就沒过去打扰你们,” 想到我刚才和刘山聊的话題,我惊诧的问:“那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她摇了摇头:“沒怎么注意听……你应该知道,当一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她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是空气,” 我对她的这番说辞倒是深信不疑,因为上次在辉煌国际场子里遇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即使劲爆的音乐和躁动的人群,都无法将她抽离出來,孤傲得就像是一朵山野间的玫瑰, 这样的结果让我放宽了心,毕竟刚才我和刘山聊的话題,涉及到我们的隐私和自我世界的情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你最近常來这儿吗,”我转身指了指后边补充道,“我在那边看见了不少你手上这种烟的烟头,应该是你抽的吧,” “你沒事儿看地上的烟头干嘛,”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向刚才我和刘山坐的地方走去,毕竟那个地方才是书包顶的顶端,风景和视野都要好不少, 我跟上她的脚步:“看來你还沒有从上次的烦恼中解脱出來嘛,要不然最近你也不会时常來这儿,对不对,” 她在刚才我坐的那块石头上坐下,却并沒有回答我的问題,反而问我:“看來你最近过得挺不错嘛,要不然最近怎么都沒有在这里遇上你,对不对,” 我最近过得挺不错吗, 我不由得扪心自问,羁绊多年的初恋前些天答应她宝马男朋友的求婚了,我几乎万念俱灰、痛不欲生,可同时,我亲手种在天台上的向阳花发芽了,而且苏麦也从北京回了成都,这似乎大大的稀释了我的伤痛,给与了我抚慰, 跟过去告别、于当下奋斗、对未來展望……如此看來,我最近应该过得还算挺不错的,正如她所说,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沒來书包顶了, “我……最近还行吧,”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她身旁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对了,你上次说,如果我们能再次遇见的话,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微信号码,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她并沒有抵赖,落落大方的说道,“我叫安小冉,至于微信号,我沒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手机给我,” 我“受宠若惊”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然后看着她在上面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最后在电话薄里存下“安小冉”三个字, “你呢,难道不应该也做一次自我介绍吗,”她将手机递还给我的时候问道, “我叫向阳,向阳花的向阳,至于手机号码……”我当即就拨通了她存下的名字,一來可以测试她是否给了我一个假的号码,二來也方便她保存, 片刻后,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王菲的《我愿意》, ……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 我听见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之后,便准备挂断电话,她却突然一把摁住了我的手说:“不要挂……认真听,听听这首虚伪至极、哄人骗鬼的歌,” 我惊诧于她对这首传唱为经典的歌曲的评价,她的这番评价要是让原唱者王菲听了去,肯定会一把掐死她吧, 不过鉴于她的坚持,我沒有挂断电话,她的手机铃声便继续的响着, ……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 终于,她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而我的手机里也传來一阵忙音,当我再次抬起头看向她时,她已是泪流满面,双目迷蒙的望着某处,似乎还沒有从这首歌中解脱出來, “你……怎么了,”我轻声的问,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她重复的说着这三个字,许久之后才换了内容,“这首歌的歌词是不是很美,可这种臆想出來的美,又该欺骗了多少人,我爸经常唱这首歌给我妈听,而我妈当年把自己的一切交给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说出的也是‘我愿意’这三个字……可如今,他们又怎么能不愿意了呢,” 我已经大概猜到了她最近颓靡的原因,可是我并沒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來,而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我知道,她这会儿需要的不是安慰,她需要的是一番诉说,这些事儿肯定压在她心里很久了,她需要一个沉默的听众, 半晌,她终于娓娓道來:“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晚上,是我撞破了那个男人的出轨,而我们再次相遇的今晚,他们已经离婚快半个月了……是不是当所有的谎言被拆穿的时候,人就会干脆的撕下自己伪装的面具,肆无忌惮的去做一个混蛋呢,” 我……无言以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爸特别混蛋,”她问我, 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我大骂她老爸的话,她听着会不会爽,可如果我为她老爸说话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也跟她老爸一样是混蛋, 思量再三,我决定不轻描淡写,也不浓墨渲染,就单纯的顺着她的意思说:“是挺混蛋的,” 她一阵苦笑,随即说了句惊得我差点儿把舌根咬断的话,她说:“不仅我爸是混蛋,我妈也是混蛋,” “啊,” 我突然觉得这剧情貌似有些复杂了,于是专心的等待着后续,她缓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继续说:“起初,我一直以为是我爸的不忠诚导致我们家庭的破裂,可当他们离婚之后,我才知道,原來我妈很早之前也已经有了外遇,至于他们俩谁更早一点儿,我不知道,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俩都一样是混蛋,” “这……这……” 我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不知道怎么说话,只是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名叫安小冉的女孩儿是如此的不幸和可怜,只是她伪装得太冰冷、太坚强, 一场婚姻的破裂,如果是其中一方的过错的话,那么子女还可以和另一方相依为命、同仇敌忾,可是当双方都是混蛋的话,那么子女应该站在一个什么样的阵营, 这一刻,我觉得她是那么那么的孤单, “不用安慰我,更不用同情我,” 这是安小冉擦干眼泪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站直身子,目光坚毅而冰冷的望着山包下的灯火,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我是成年人了,我很感谢他们曾经给与我的温暖家庭和美好童年,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他们现在有权利自由的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我也有权利让他们明白,他们曾经犯下的错误是多么多么的严重,多么多么的愚蠢,” 我从第一次见到安小冉,就觉得她凌厉的气场冰冷得可怕,而此刻,这种凌厉与冰冷被数倍的放大,让人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走了,”安小冉用她的高跟鞋一脚将脚边的一个啤酒罐踢向山包下,转身大步离开,“希望我们下一次的见面,我不再如此颓靡,而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想留下她对她说点儿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她大步远去,直到她上了车,minicooper的尾灯亮起,我才使劲儿的冲她喊道:“如果放弃了包容和原谅,自己也不会快乐,” 她停下车,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就狠狠瞪了我一眼:“放屁,” 第112章 :拼命的疯子 两天后,金花镇村村通水泥路扩建工程正式开工。(..info) 由于工地距离成都市区较远,我便在村支书的帮助下在村子里租了两间民房暂住,根据工期预计,我们将在这里战斗到腊月二十八,然后再回家过年。 开工那天,天气格外不错,暖暖的大太阳,村里人都讲究个喜庆兆头,破土动工之前,村委会还煞有其事的弄来了个大猪头祭拜了天地,还放了柄五千响的大鞭炮,村里不少村民都跑出来观望,颇有些过年的味道了。 根据施工计划,刘山和小章将各自开着挖机从原路的两端相向往中间施工,而我则负责调度安排,确保他们施工的顺利、高效,同时还负责协调施工方和村委会以及村民之间的关系,避免不必要的纠葛和冲突。 挖机的轰鸣声中,村里的孩童远远的围着挖机指指点点,在他们的认知世界中,这铁疙瘩玩意儿就跟电视里的变形金刚一样神秘有趣,就算村里的不少大人也对此啧啧称奇,回味着当年全靠人力修路的遥远时代。 我与村支书站在路边闲聊,我砸吧了口烟说:“赵书记啊,你们这施工期选得不是时候啊,这眼瞅着都要过年了,这档口修路,恐怕要妨碍村里的村民们出行了!” “没办法啊,还不是为了跟着上面的政策走!”赵书记抽了口烟,附在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根据上面政策,今年农村搞建设的补助力度比较大,要是拖到明年,补助恐怕就要缩水了!”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对了赵主任,这道路施工妨碍村民出行是难以避免的,还得麻烦您帮我们给村民的思想工作做足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咱们还是争取早点儿完工,早点儿回家过年!” “这个当然,我们村的村民都还是明事理的,要得富先修路嘛!”赵主任哈哈笑道,“以前的路修得太窄了,两辆轿车错个车都够呛,还是得把路扩宽,这样也方便村里的村民搞建设……小向,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是是是!” …… 村支书是个很健谈的人,我守着施工也闲得无聊,于是我们便从几十年前的大跃进聊到如今的社会主义新建设,又从国家军事、科技现状聊到世界发展大格局,聊得我口都干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围观施工的村民渐渐少了,大伙儿都回家忙午饭去了,我却在稀疏开来的人群中发现了个熟悉的面孔――泼皮,赵老四! 他今天穿着件已经黑得发亮的夹克衫,是敞着穿的,里面是件是人工手织的棕色毛衣,做工不错,可就是太脏了,领口处露出一圈儿最里面的蓝色秋衣,脏如抹布的灰色裤子,拖斗似的皮鞋,咋一看起来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不过身上那股痞里痞气的泼皮劲儿仿似少了不少,更多的是一股颓靡和狼狈,就像是挨了一闷棍,夹着尾巴跑掉的大黄狗。 他应该早看见我了,因为在我看向他,我们目光相对时,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是一直瞪着我看,这绝对不应该是刚看见我的眼神,至于他到底隐匿在人群中瞪了我多久,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对赵老四并无好感,但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又特别是在这喜气洋洋开工的第一天,于是在并无恶意的瞥了他两眼之后,便又转身继续跟赵书记谈天说地了。 没聊几句,赵书记突然脸色大变,惊慌吼道:“小向,你后面!” 我本能的转身看去,只见身后的赵老四已经狰狞着面孔向我奔来,手中抄着半截板砖扬起来就要往我头上招呼,猝不及防之下,我根本无法躲闪,只能举起双臂护住头部,以免被他一板砖给开了瓢儿! “砰!” 赵老四手中的板砖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双臂上,由于惯性加之力道的作用,我的双臂只是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道,他的板砖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好在残留下来的力道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在我头顶咯了一下! “你他妈疯了啊?” 我的双臂奋力往上一震,将赵老四握着板砖的手从我头顶弹开,紧接着抬脚狠狠向他的腹部踹去,一脚将他蹬出老远,终于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上一次我吓唬过赵老四,自问对他这种人的脾性还是蛮了解的,他们这种人一般就是样子做得凶,其实胆儿特小,并不敢真的下狠手,上一次我能成功唬住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儿呢?他竟然有胆子拿板砖拍我,而且搞的还是偷袭,这摆明了是要让我见血的,如果说是报复,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怎么会突然转性儿,胆儿变肥了呢? 更何况,上次我又没真的揍他,他至于这么跟我玩命儿吗? 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赵老四偷袭未果,被我一脚蹬开之后,并没有就此作罢,竟然握着板砖,吼叫着再次向我扑来,他此刻那种丧心病狂的姿态,让我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初在郊外工厂被两只大狼狗饿扑的恐怖经历! 他疯了! 当真像条疯狗一样! 刚才我是被他偷袭,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让他得逞的,可是这次,面对面的交锋,我自信他不是我的对手,即使他手中还捏着半块儿板砖! “啊……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去死吧!” “我也不想活了,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 赵老四是真疯了,他踉踉跄跄的向我扑过来,口中怒骂叫嚣着,手中的板砖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眼睛却是死死的闭着……我知道,他这是因为害怕。 武学讲究招式,可干架也得讲究个套路啊! 赵老四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动作毫无章法可言,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胡拼乱打的搏命姿态,这倒搞得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招儿了,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开玩笑,他手中的板砖都挥舞得有虚影儿了,傻子才跟他硬拼,那玩意儿要是挨上一下,绝对不会好受! “赵老四,你他妈的干什么?还不把你手里的砖头放下?你他妈这是想坐牢挨枪子儿了吗?”赵书记中气十足的怒喝,却也丝毫不敢近赵老四的身,只能跟着我一起后撤,并向旁人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他!拦住他!” 旁边的几个村民跃跃欲试的向赵老四靠近,可谁也不敢上前,都被赵老四手中舞得生风的板砖给逼了回来,没辙儿了。 刘山是个急性子,见此情况,当即就从挖机的驾驶舱跳了下来,就近从地上抓了快鹅卵石硬着赵老四的砖头就要上去。 “麻痹的!扯什么羊癫疯?” 刘山抬起一只手臂挡在身前,另一只抓着鹅卵石的手高高举起,意欲以一只手臂生抗下赵老四一板砖,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鹅卵石将赵老四一石头给撂翻。 我是知道刘山战斗力的,他这一石头下去,赵老四肯定得焉缸,流血事件难以避免的就要发生,我赶紧冲上前一把将刘山拽住:“山子,别冲动!” 扯回刘山之后,我采取和他一样的战术,高抬起左臂,生生的抗下了赵老四疾速挥下的一板砖,然后挥起右拳,直袭赵老四面门。 “砰!” “砰!” 两声闷响,我吃了赵老四一砖头,而赵老四却被我一拳撂翻在地,我顾不得左臂上的疼痛,赶紧冲上去将他压在身下,我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得势之后,再次挥起右拳就要往赵老四的脸上招呼……丫的,老子惹都没惹你,你就要往死弄我? 可是正当我准备狠狠一拳砸下的时候,我的拳头却停滞在了半空中,因为我发现赵老四竟然哭了,他被我死死压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即使还张牙舞爪的四处胡乱抓着,即使面目狰狞可怖,可满脸却是泪水。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更加的弄不明白了,我不就上次吓唬了他一下嘛,他犯得着这么跟我拼命?而且他哭个什么劲儿啊?我挨他两砖头了都没哭! 就在我愣神之际,身下的赵老四意识到了可趁之机,突然发力挣起,竟然从我身下脱逃,反将我一把摁在了地上,然后他就真的如同疯狗一样扑在我身上,两手乱抓,双脚乱蹬,甚至还张大着嘴要咬我! 我慌乱中接连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脱他的反扑,好在刘山及时赶过来,一脚就将赵老四从我的身上踹了下去,然后很不客气的骑在了赵老四的身上,左勾拳、右勾拳,一拳一拳的在赵老四脸上狠狠揍着,而赵老四之前恶狠狠的吼叫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山子别打了!再打就出事儿了!” 我不想将事态扩大,于是赶紧将刘山从赵老四的身上拉了起来,这次,赵老四终于老实了,不再向我反扑,而是像只淡水虾一样蜷缩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撕心裂肺的哭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13章 :他们真的离婚了! “诶,我去!你他妈拿着板砖‘乱’拍人,你还有脸哭了?”刘山怒不可遏的冲上去又在赵老四的背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我赶紧将他拉了回来。,最新章节访问:。 赵老四却不反抗,也不再继续攻击我,就那样蜷缩在地上旁若无人的哭着,我从未见过哪个男人在如此多人面前还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哭嚎,想必他是悲伤到某种至高的境地了,而他此时的这种悲伤,让我觉得他很可怜。 现场聚集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说他们目睹了这件事情的事实,是赵老四先发疯拿板砖拍我的,而且赵老四平时在村里本来也就臭名昭著,所以舆论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只不过这是我们开工的第一天,我实在不想将事情再继续闹大,为了防止刘山再次忍不住殴打赵老四,我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山子,别闹了,你继续干活儿,这事儿我来处理,咱们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种疯子他妈的就是欠揍,打死他都活该!”刘山愤愤的骂了两句,突然‘迷’‘惑’的看向我,“不对啊,我说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你是拐了他老婆还是把他‘女’儿扔井里了?他怎么就这样要死要活的跟你拼命呢?” “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去?” 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尽快处理好现场的麻烦,恢复施工才是首要的,我拍了拍刘山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干活儿,然后又和赵书记一起疏散现场的围观群众。 赵老四仍旧在地上躺着,也没人搭理他,他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蜷缩的身子却还在不停的颤动……那副孤苦无依、凄凉悲苦的样子,我是真的不想再去追究他拿板砖拍我的责任。 现场的疏散工作进展得很是缓慢,大家伙儿都喜欢看热闹,有的大娘甚至端着饭碗也来看稀奇,小孩子一群一群的四处‘乱’窜,还有几个胆儿大的熊孩子竟围在赵老四的身边,用路边折来小树枝去戳赵老四不断颤抖的身体,然后被自家的家长赶紧喝开,没一会儿又凑了过去。 我说得一阵口干舌燥,施工现场的人群终于稀疏了些,不过这跟我的劝说应该没多大关系,而是这会儿赵老四不再闹腾了,他们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赵书记长吁了一口气,给我发过一支烟说:“小向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第一天开工就让你们遇上了这种事情……不过那赵老四本来就是我们村的一个泼皮无赖,刚才没伤着你吧?要不要去村卫生所检查检查?” “没事儿,不用了!”我摆了摆手,目光不由得再次移到了的赵老四身上,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回过头问,“他怎么处理?” “他呀?”赵书记极其厌烦的瞪了赵老四一眼,然后说,“要不干脆报警把他抓起来得了,就他刚才拿砖头拍你那事儿,判他个故意伤害罪妥妥的,‘弄’他进去蹲几年也好,我们村里也安生些!” “这事儿就犯不着报警了吧?反正我也没伤着,倒是他挨了一顿饱揍!”我赶紧摇了摇头,竟鬼使神差的向赵老四走了过去。 “小向!”赵书记紧张的叫我。 “没事儿!”我回头冲赵书记一个微笑,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蹲在赵老四身边准备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这大冬天的,趴在地上真的很冷! “别动我!” 当我的手刚刚触及到赵老四身体的时候,他便恶狠狠的向我发出了警告,其作用和效果就像不想被打扰的大狼狗向身边试图接近的生物发出的“呜呜”声一样。 我当然不惧他的警告,依旧拽着他的双肩将他往上拉,可是这泼皮硬是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只能将他放了回去,直腰抬头之间,见得一辆红‘色’的125摩托车从远处驶来,最后停在了我的跟前,仔细一看,摩托车上的人有些脸熟,竟然就是当初我来接苏麦时,在村口车祸现场给我指路的大哥。 这大哥人不错,当初不仅给了指了路,而且还叫人将苏麦的车从庄稼地里拖出来给推到了村卫生所里,后来还误会了我和苏麦之间的关系,搞得我们一阵脸红呢! “咦……小伙子,是你?”大哥从摩托车上垮下来给我打了声招呼。 我赶紧将赵老四撂下,起身去给大哥发了支烟:“大哥,原来是你呢,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个村子里遇上,上次我们走得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小事情,谢啥谢?”大哥很大度的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我的脸说,“你这脸上是咋回事呢?” “脸上?” 我伸手‘摸’了‘摸’脸,入手便是一阵粘稠,摊开手一看,竟然‘摸’下一道血迹,想必是之前赵老四将我按在地上扑腾,抓破了我的脸,刚才肾上腺急速分泌,倒是还没有觉着疼痛,这一‘摸’,才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估计被抓破了好几处皮。 “没事儿!” 我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跟大哥寒暄,身边不远处的一位老‘妇’便端着饭碗凑了过来,将之前的事情活灵活现的给大哥讲诉了一遍,临了还不忘冲蜷缩在地上的赵老四啐了口口水,骂了句赵泼皮! “原来我们村的村村通水泥路是你们在搞?”大哥听完讲诉后问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 大哥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眼地上的赵老四,砸了咂嘴:“你也别奇怪赵老四为什么拿板砖拍你,自打上次你走之后,我估计他恨不得拿菜刀砍你呢,只不过不知道你人在哪儿而已,这次不巧让他瞧见了你,拿板砖拍你都算轻的了!” “啊?为什么啊?” 我惊骇的长大了嘴,简直没料到我和赵老四之间的仇恨竟然已经深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可是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啊,无非就是吓唬了他一下,这样也值得他对我如此记恨? 正‘欲’向他问个明白的时候,地上的赵老四却是“哎哟”一声轻‘吟’,并翻转了一下身体,我低头一瞥,发现他竟然满脸是血,当即吓了一大跳,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鼻血,应该是之前被我一拳轰在面‘门’上给打出来的。 “大哥,帮我个忙,跟我一起把他送村卫生所去行不行?”我再次蹲下身子抓住了赵老四的肩膀将他往上提,并向那大哥请求道。 “好,没问题!” 大哥当即就将他的摩托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便走过来跟我一起将赵老四架起来向村卫生所走去,赵老四骂骂咧咧的挣扎,不过毫无用处。 工地上的事情有刘山照看着,而且马上也快下班吃午饭了,我倒也不用多‘操’心,没多一会儿便与那大哥一起将赵老四架到了村卫生所,还是当初那个医生,不过他好像应该不认识我了,低眼冷漠的瞧了瞧被我们架着的赵老四,板着脸问道:“什么情况?” “被我揍了一拳,流鼻血了,你给检查检查,该怎么治怎么治!”我将赵老四扶着在村卫生所的休息椅上坐下,见那医生有所犹疑,便又补充道,“给他好好治,医‘药’费算我的!” “好,有人负责就行!”医生释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扶着赵老四向里面的治疗室走去,检查了一番之后说,“没啥大问题,就是这赵老四有些贫血,老‘毛’病了,可以给他输点儿葡萄糖,输不输?” 我心想没几个钱,而且真心觉得赵老四可怜,便说:“输吧输吧,反正人都给‘弄’来了!” 医生在给赵老四扎针输液,我和大哥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等着待会儿付医‘药’费就行了,于是便一起走到外面的座椅上坐着‘抽’烟,我向他问:“大哥,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你刚才那话的意思,赵老四至于这么恨我吗?我又没拐他家老婆!” “对,你是没拐他家老婆,可是效果也差不多了!”大哥看着我说,我却是听得一脸震惊和‘迷’‘惑’,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脸上的神‘色’,皱着眉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 “你竟然不知道?”大哥对我的回答似乎有些诧异,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烟才又对我说道,“赵老四的老婆真的跟他离婚了……你说他应不应该恨你?” “他老婆跟他离婚,关我什么事儿啊?”我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忘了你‘女’朋友当时给他老婆说什么了?”大哥笑笑说,“他们两口子离婚,你‘女’朋友在中间可出了不少里呢,他将对你‘女’朋友的憎恨转移到你这个男朋友身上,你小子也不冤吧?” 我这才猛然想起,当初苏麦是劝赵老四的老婆跟赵老四离婚来着,而且还给那娘俩儿拿了小两千块钱,可是这就能成为赵老四怨恨苏麦甚至连我也一起恨上的原因吗? “如果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他老婆就跟他离婚,这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有问题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冷笑着说道。 大哥却摇头说道:“可是……你‘女’朋友做的并不止这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14章 :36码的脚 不止这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就有些搞不懂了。当初苏麦除了劝赵老四的老婆跟赵老四离婚。并给了那娘俩儿差不多两千块钱的资助之外。难道……还做了什么。 “看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哥看着我脸上‘迷’‘惑’的表情笑了笑。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详尽。只是听说你‘女’朋友力‘挺’赵老四的老婆跟赵老四离婚。并资助那娘俩儿在邻村开了间小杂货店。而且……还找了律师把赵老四告上了法庭哩。” “啊。”我惊骇的张大着嘴巴。震惊到无以复加。 “说來你‘女’朋友还真是个好姑娘呢。”大哥竖了竖大拇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娓娓说道。“我们遇见的那晚上之后。你‘女’朋友还曾单独來过几次。每次來都给赵老四的老婆买东西。听说还拿钱呢……后來赵老四的老婆听你‘女’朋友的话。跟赵老四提出了离婚。赵老四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硬要三万块钱才肯签离婚协议。拖得最后沒办法。他老婆只能搬回了邻村的娘家住。可还是逃不掉赵老四的‘骚’扰。” “然后呢。”我又给大哥发了支烟。催问道。 “然后就闹上法庭了呀。”大哥点上烟继续讲诉。“正式起诉的时候你‘女’朋友沒來。不过她找了个律师朋友过來。说是可以对赵老四老婆进行法律援助。有了律师的帮忙。这婚终于离成了。而且赵老四也不敢再去‘骚’扰他老婆和‘女’儿了。因为那律师说了。要是赵老四还敢‘骚’扰滋事的话。就要去法庭告他一条‘骚’扰罪。最后。那律师临走之前还给赵老四老婆拿了五千块钱。说是你‘女’朋友给的。让那娘俩儿在村里开个小杂货店……你小子运气好。摊上了这么善良个好姑娘。” 我沒有附和着大哥夸赞苏麦几句。因为我此时完全陷入到了一种意外和惊骇中。当初苏麦劝赵老四的老婆跟赵老四离婚。并给了那娘俩儿两千块钱。我一直以为这是苏麦的一时兴起。暂时‘性’的同情心泛滥而已。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好人做到底。彻头彻尾的帮那娘俩儿脱离出了赵老四的苦海深渊。 看來。我还真是小瞧了咱的向阳‘花’妹妹了。 大哥见我入神。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咱哥俩儿也算聊得來。大哥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女’朋友是真好。你小子可得好好珍惜。可千万不敢‘弄’丢了。” 我猛的回过神來。挤出一阵干笑回应。我才不会告诉他苏麦不是我‘女’朋友呢。虽然我明知道我和苏麦并非恋人。可听见这大哥夸苏麦时。我是真的‘挺’得意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感觉苏麦就是我的‘女’朋友。而我。便很有福气的是她未來人生的伴侣。 谎话说了太多遍。或许就能变成真的了。至少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我便独自沉浸在这种错觉之中。有些不情愿脱离出來……我愈发的觉得苏麦就是一束温暖和煦的阳光。让人如此的想沐浴在她的照耀下。感受她的光和热。 “大哥。下午带我去看看那娘俩儿吧。”我突然心血來‘潮’的说。 “好啊。不过得等我先回家吃午饭。” “回家吃干嘛。咱俩去喝一个。” …… 村里沒有饭馆。我们便骑摩托车去了镇上。找了家小饭馆喝酒。相谈甚欢。 下午。我跟刘山和小章‘交’代了下施工方案和计划。然后就在那大哥的引领下。去了邻村赵老四老婆的娘家。我很想看看。那娘俩儿在苏麦的阳光照耀下。是否已经彻底告别了生活中的晦暗。 那是一栋低矮的水泥平房。在如今新型农村建设的‘浪’‘潮’推动下。这样的房子已经极其普通。掩映在一栋栋新修的楼房里面。十分的不起眼。 平房右侧的房间被改造成了个小‘门’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里面放着货架。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副食和牙膏牙刷洗衣粉等生活用品。赵老四的老婆守着店面在纳鞋垫儿。‘女’儿守在妈妈跟前。正搭着一根凳子在写作业。 这样的画面使得我心头一暖。转而又突兀的想起当初第一次见这娘俩儿时的样子。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酸楚。如果苏麦能亲眼看见这一幕。想必会格外欣慰吧。 大哥下午还有事儿。将我带到目的地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告辞离去。我独自站在原地。‘抽’掉了烟盒里仅存的最后一支烟。这才扔掉烟头。大步向那间小杂货店走去。 “老板娘。买盒软‘玉’溪。”我站在烟柜前招呼。 “21。” 赵老四的老婆放下手中快要纳完的鞋垫儿。弯身从烟柜里给我拿了包软‘玉’溪。起身将烟递给我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我的样子。整个人便是为之一愣。 “你是。”她直勾勾的望着我。半晌后绽出一个惊诧的笑脸。“你是苏麦姑娘的男朋友。” “沒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回应了她一个微笑。然后从钱包里掏出21块钱向她递去。“当天晚上匆匆一面。大姐你竟然也记得。记‘性’真好。”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恩人哪能忘记呀。”她‘激’动的连连点头。将烟塞进我的手里。却把我的钱给推了回來。“大兄弟。你來我这儿拿烟‘抽’。还给什么钱啊。这不是打我脸嘛。我这间小杂货店都是你‘女’朋友给资助的。我要是敢收你钱。非遭报应不可。” “大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开‘门’儿做生意。我从你这儿买烟。不给钱哪儿成啊。”我又将钱给推了回去。“况且。你刚才也说了。这间杂货店是苏麦给你资助的。我又沒有资助半分钱。哪儿敢在你这白拿啊。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她的不就是你的嘛。难道你们俩还分你的我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大姐又将钱给推了过來。我再次拒绝。來來往往几番推让之后。我终于架不住她如火般的热情。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将烟收下。将钱也放回了钱包里。 “大兄弟。苏麦姑娘咋沒來。”大姐问。 我笑笑说:“她忙呢。” “哦……这样啊。”大姐面‘露’遗憾之‘色’。但很快又释然一笑。“大兄弟。你叫她有空就來我这儿坐坐。我还得好好感谢她呢。要是沒有她。唉……” 大姐摇头一声叹息。然后冲正在做作业的‘女’儿招了招手:“佳佳。过來叫叔叔。” 小‘女’孩儿放下手中的铅笔。有些拘谨的走过來。弱弱的叫了声:“叔叔。” “叫什么叔叔。叫哥哥。”我弯身逗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问。“你把我叫叔叔。那你把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叫什么呀。” 小‘女’孩儿当然知道我所说的是苏麦。可她却羞涩的藏到了她妈妈身后。不会儿才从她妈妈腰间伸出个小脑袋來说:“我把她叫天使姐姐……天使姐姐她今天怎么沒來呢。” “天使姐姐。”我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故意板着脸继续逗她。“你把我都叫叔叔。却把她叫成姐姐。那么她的辈分就比我低了。她就也得叫我叔叔了。这样她会不高兴的。” 小‘女’孩儿果真被我吓住。紧张的问:“那我该把她叫什么呢。” 我很正经的回答她:“如果你还想继续叫她天使姐姐的话。那么你以后就得叫我天使哥哥……不对。叫哥哥就行。不要天使。但是如果你还叫我叔叔的话。那么下次你就得叫她阿姨。” 小‘女’孩儿脑子很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來:“那我还是把你叫哥哥吧。因为我不想把天使姐姐叫成阿姨。她才沒那么老呢。她很漂亮。特别漂亮。” “小嘴真甜。”我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故意为难她。“那你说是你天使姐姐漂亮呢。还是你妈妈漂亮呢。” 小‘女’孩儿想了想。很聪明的说:“一样漂亮。” 我跟小‘女’孩儿逗乐了一会儿之后。便准备告辞离开了。毕竟下午我还得去工地守着。临走前。大姐却叫住我说:“大兄弟。你等一下。” “还有事儿。” 我应声停住脚步。然后便见她在柜台下一阵翻找。不会儿之后便取出了一双已经纳好的鞋垫儿。递到了我的手上:“大兄弟。这是我给苏麦姑娘纳的鞋垫儿。我也沒啥可送她的。就只能送这些手工玩意儿了。还希望她不要嫌弃。自家纳的。垫着肯定比市面上的暖和。” 这确实是一双‘挺’厚实的鞋垫儿。最令我意外的是。鞋垫上绣的图案竟然是一盆向阳‘花’盆栽。密密麻麻的一针一线。将整个图案绣得栩栩如生。想必。她们和我一样。对苏麦的印象都是暖洋洋的向阳‘花’。所以才会绣出这种图案來。 “好。那我就先替她谢谢你了。”我接过鞋垫说。 “谢啥谢。要说谢谢的也应该是我们娘俩儿。”大姐赶紧摆了摆手。然后指着我手中的鞋垫儿说。“36码。我目测的。不过应该差不多。要是不合适的话。我回头再给她重新绣一双。” 我看了看手中的鞋垫。不由得想起曾经苏麦用來扔我的那只拖鞋。当下会心的一笑:“不会不合适的。她就是36码的脚。我知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15章 :男女间的战争 当一个男人,清楚的了解一个女人的脚码时,我想这应该是一件格外感人的事情,这不,大姐再望向我时,柔弱的双眼中都已经泛起了隐隐的泪光……明显是被我感动了嘛! 作别赵老四的老婆之后,我便回施工现场忍受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煎熬,为什么说是煎熬呢?因为我整个下午都在期待早点儿收工回家,就赵老四老婆的事情,跟苏麦好好聊聊,再次近距离的沐浴她温暖和煦的阳光,顺便把赵老四老婆亲手给她纳的鞋垫儿交给她。(..info)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冬季天黑得比较早,我们收工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吃过晚饭,按照原定计划,我是要留在村里跟刘山和小章一起住民房的,仨人正好斗地主,不过我却放了他俩鸽子,跟他们一起吃过晚饭之后便骑车飞奔回家。 停车,上楼! 我气喘吁吁的站立在苏麦的家门口,轻轻叩响了她的房门。 片刻之后,苏麦打开了房门,脸上的神色有些诧异:“你昨天不是还发短信给我说你这几天都会住在外面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想你了,行不行?”我笑着开了句玩笑,然后推门而进……这个不请自入的习惯还是我最近才养成的,以前我可不敢这样随便进入她的房子,或许是因为这套房子原本是我住着的缘故,亦或许我和苏麦之间的关系在突飞猛进,反正我现在是没有了这样的顾忌。 “你吃过饭了吗?”苏麦关上门后问我,“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下点儿面条!” “不敢劳您大驾,我已经吃过了!”我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突然想起这包软玉溪还是在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免费拿的,说来这还是沾了苏麦的光,于是掏出一根儿递给她,“抽吗?” 苏麦错愕的看了我一眼,眉头骤然紧锁:“你神经病啊?我默许你在我房子里抽烟,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你可别想带坏我!” “真的不抽吗?”我神秘的笑了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包烟是哪儿来的?” 苏麦的反应却相当平淡:“不就是一包烟嘛,我哪管它哪儿来的?” 她这种反应使我感到相当没有面子,于是我便以一副震撼的口气告诉她:“这包烟是我从赵老四老婆那儿买的!不对,是白拿的!” 苏麦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猛的抬起头望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这包软玉溪是我从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里白拿的!”我得瑟的抽了口烟说,“天使姐姐,你的光荣事迹我可都听说了,小样儿,瞒得挺严实嘛!”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特么也是挨了一板砖才知道的!”我指了指自己的脸,一阵委屈,“我们的新工地就在赵老四他们村里,今天早上开工的时候,恰好被那泼皮给撞见,二话不说,抡起板砖就冲过来拍我,吓死大爷了!” “赵老四?”苏麦的面色一沉,凑过来检查我头上的伤势,“他没打伤你吧?” “开玩笑,他一介凡夫俗子岂能伤得了我?”我拍了拍胸膛,却又瞬间萎靡,“他的板砖倒是没怎么把我拍着,可是他的爪子可把我抓得够呛,你瞧瞧,我特么都成花脸猫了……这还不是都赖你,好人都让你做了,可恶果却偏偏要我来承担!” 苏麦一阵愧疚:“我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 瞧着她那副愧疚的小模样儿,我反倒愈加不依不饶了:“苏麦小姐,你想当天使,用你的光芒普照整个世界,这我管不着,也支持,但你能不能事先知会我一声儿啊?要是你提前给我说了你的光荣事迹,今天我看到赵老四也好撒丫子就跑啊,也不至于挨他的板砖!” “对不起嘛,我也没想过会连累到你!”苏麦嘟着嘴微笑,试图以卖萌蒙混过关,我正欲再抱怨几句,她却突然扬起了头来,“不对啊,劝他老婆离婚的是我,他拍你干嘛啊?” “因为他以为我是你男朋友啊!”我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女朋友造的孽,当然要由男朋友来偿还咯……对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里面的曲折过程?我平白无故的挨了一板砖和一顿挠,好歹也得让我知道事情的始末缘由啊!” 苏麦沉吟半晌,开始了讲诉…… 她讲的跟那大哥讲的差不多,只不过更加详尽,比如那个给赵老四老婆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经得苏麦的讲诉,我才知道那是她上次在成都期间才认识的朋友,再比如,劝赵老四的老婆离婚,其实比劝赵老四离婚更加困难……因为,那是一个崇尚和信仰婚姻从一而终的女人! 听完苏麦的讲诉,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提供金钱的帮助那么简单,它牵扯得更多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精神影响,结果是,苏麦改变了赵老四的老婆,让她从一个信仰婚姻从一而终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信仰自由意志的斗士! “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摇头叹息道,“苏麦,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做好事还是在作孽,当你让赵老四的老婆和女儿获得新生的时候,殊不知,你也把赵老四推进了地狱!并毁坏了一个家庭的完整,这或许并不是最好的结果!” 苏麦当即色变,言辞郑郑:“赵老四他本来就是地狱里的魔鬼,又谈何我把他推进地狱?就凭他这些年做的孽,他就应该承受现在的结果!” 我怔怔的望着苏麦,不再和她争论,只觉得这一刻的她,是如此的冷酷,我再一次清楚的明白,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女斗士,她受不了压迫,她对中国数千年来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嗤之以鼻!她是一名荣耀的追梦者,并用她的行动影响着她身边的人! 气氛有些紧张,我不想再在这种争执下与她交流,于是从屁兜里掏出赵老四老婆送给她的鞋垫儿,笑着递给了她:“天使姐姐,这是赵老四老婆亲手绣给你的,36码,大小刚好!” 苏麦接过鞋垫儿仔细端详,眼中流露着感动,半晌后才问我:“她们娘俩儿,现在好吗?” “她们娘俩儿倒是挺好的,就是赵老四过得挺凄凉悲惨的!”我深吁了口气说,“有时间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她们吧,小女孩儿挺想你的!” “其实我也挺想去看看她们的,可就是怕她们对我千恩万谢,弄得尴尬!”苏麦扬了扬她手中的鞋垫儿说,“看吧,这东西要是当面接受,得多难为情啊?” “这有什么,我还沾你的光免费拿了包烟呢!”我扬了扬手中的软玉溪说。 “你还好意思说!”苏麦扬手就要打我,“她们娘俩儿生活得本来就不宽裕,你还从她们店里白拿烟抽,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侧身躲避,赶紧解释:“这可不赖我,当时我可是坚持要给钱的,只不过她盛情难却,我也就只好却之不恭了,况且,你不觉得我接受了这包烟,其实对她们也是一种心理安慰吗?” “你白抽白拿还有理了?” “你不也白拿了人家一双鞋垫儿吗?” “这……这是她心甘情愿送我的!” “烟也是她心甘情愿送我的啊!” “可……反正你就是脸皮厚!” “好好好……我脸皮厚行了吧?” “……” 赵老四老婆的事情,让我与苏麦之间多了不少谈资,以至于我们聊到了深夜,我才上天台的斜屋面去睡觉,她说,她明天中午会抽空和我一起再去看看那娘俩儿,就躲远远的看,不过去。 我不知道苏麦对赵老四老婆的帮助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觉得她太过于决绝,丝毫没有给赵老四悔改的机会,这事儿往开了想,我不禁琢磨,苏麦以后是否也不会给自己的另一半犯错的机会? 啧啧啧……真是个果决到可怕的女人! ……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下楼顺道敲了敲苏麦的门,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挤出一脸最灿烂的微笑对她说:“早安!” “早安!”她回应了我一个微笑,然后说,“别忘了我们中午的约定哦!” “你到了打电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与她一起下楼,这样简短却温馨的会面,让我恨不得每天晚上都骑车赶回来睡觉,不过时间太紧,天气太冷……也只能想想! 小区门口,苏麦开着她的红色jeep牧马人,我骑着小章的仿赛摩托车,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我有强烈的预感,这次赵老四和她老婆的事情,虽然跟我和苏麦都没多大的关系,但它将会成为我和她思想上一次极大的冲突!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也没有赢家的“战争”,我已卷入其中,对于赵老四和他老婆这段已经走到尽头的婚姻,我还奢望着转机,并决定为此而尽一份力。 ps:祝大家春节快乐~~ 第116章 :救赎 我说不清楚我的这种奢望是基于对赵老四的同情,还是出于跟苏麦的较劲儿,不过我是真心的希望赵老四支离破碎的家庭能够重新变得圆满,不要给这个世界再添上一抹悲情。 当然,这个圆满的前提是,赵老四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肩负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否则,就让他孤独的在地狱里终老,自生自灭吧。 中午刚刚吃过午饭,我便接到了苏麦打来的电话,她已经开着她的红色jeep牧马人来了,我在村口接上了她,然后趁着午休的空档,陪她一起去了邻村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 按照原定的计划,苏麦在我的指引下将车开到了距离赵老四老婆小杂货店不远的一小丛竹林后面,我们便隐匿在这丛竹林背后,远远的看着赵老四母女俩。 赵老四的老婆仍旧守着小店纳鞋垫儿,女儿则在中间的房里看着动画片,我坐在车内点上了一支烟,望着怔怔出神的苏麦问:“真不过去看看?” 苏麦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去了,看见她们母女俩现在过得不错就行了!” 我也不再强求,安静的抽着烟,准备再陪苏麦待一会儿就回工地守着,一支烟还没有抽完,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里已经迎来了好几个顾客,生意还算不错,不过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他买了一包烟之后就没有离去,而是在小杂货店里翘着二郎腿坐着,嬉皮笑脸的跟赵老四的老婆唠着嗑儿。 “你猜那男人是来干什么来了?”我将烟头扔出车窗外,饶有兴致的冲苏麦问。 “干什么?” “约炮呗!”我脑洞大开的说道,“赵老四的老婆虽然长得不咋样,但这姿色放在农村也还算可以了,况且年龄也不算大,又跟老公离了婚,这如狼似虎的年纪,肯定有不少男人眼巴巴的望着呢,骗上床就要干坏事儿!” 苏麦鄙夷的白了我一眼:“你这都说的什么啊?” “你还别不信,这种事儿要是发生了,一点儿也不梦幻!”我笑了笑继续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咱先不论这男人是不是来约炮的,也不论赵老四的老婆能不能把控得住,就凭她离了婚,而此时门口又坐了个男人,她就足以被人诟病的了,农村那些大妈老奶奶的嘴,说死个人都行!” 苏麦猛的转过头来,表情复杂的望着我,却并没有反驳,因为她应该也知道,确实是存在这样的可能性的,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离婚,或许并不是解决一场失败婚姻的最好办法!”我看了看苏麦,又看向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说,“你说说赵老四老婆那样的年纪,以后多半还是要嫁人的,她嫁人,就意味着她要带着她的女儿再跟一个男人重组一个家庭,而这个男人是好人还是混蛋,谁又能说得准呢?要是遇人不淑,迎接她们母女的将又是一场悲剧!” 苏麦沉默许久,突然望向我问:“你这是在帮赵老四说话?” “我帮他说得着话嘛?他又不是我大爷!”我悻悻地摆了摆手说,“我只是觉得,如果赵老四能改邪归正,洗心革面……或许,他应该有个救赎的机会!” 苏麦却没有再回答我,她静静的又看了赵老四老婆和女儿一会儿,然后便沉默的调转车头,将我往工地上送去,而她下午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就爱看书网) 路上,苏麦一言不发,而我也只好抽着烟陪她沉默着,一缕缕烟雾很快就填满了整个车厢,苏麦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然后打开车窗,让那弥漫的烟雾一缕缕散去。 村里的道路比较狭窄,会车和超车都很不方便,一辆破旧的红色12摩托车却挡在我们车前慢悠悠的往前行进着,苏麦跟行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摁了两声喇叭催促,前方的摩托车终于往右让行,车上那人也应声回过头来。 蓬乱的头发,萎靡的神情……正是赵老四! 我与苏麦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直到苏麦一脚油门将赵老四超了过去,即将绝尘远去的时候,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停车!” 苏麦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一脚刹车将车停下,我没跟苏麦交代或者解释什么,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路边冲赵老四招手:“停一下!” “哧!” 赵老四下意识的点了一脚刹车,却并没有将车停下,彼此打了一个照面之后,他竟然一拧油门就要跑,我两步上前,趁他车速提起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车尾的货架,并大声喝道:“你他妈跑什么跑?” 我的拉扯使得赵老四的车身不稳,晃动倾斜之下,他只能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偏架都没有蹬下,直接往后撤了两步:“混小子,你他妈又想揍我?” 他的撤离使得整辆摩托车的重量都负载在了我一只手上,我一个没抓稳,摩托车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也懒得去扶,拍了拍手说:“我才没有这个兴致揍你……只是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聊?聊什么?”赵老四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去扶地上的摩托车,意图尽快摆脱我这尊瘟神。 我再次将他的摩托车拽住,看着他说:“耽误不了你多久,就几句话!” 赵老四似乎感受到我并没有怀有什么敌意,更没有要揍他的意思,他终于蹬下了摩托车的偏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点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我还赶着去镇上打牌!” “打牌?”我也掏出一支烟点上,“长牌还是麻将?或者扑克?” 赵老四根本聊不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才回答说:“我打什么关你什么事情?你要是想打的话,这会儿就赶紧去,晚了就坐不上了!” 说完,赵老四跨上摩托车就要走!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我扯住他的摩托车,近乎吼道,“难道你就不管你的老婆和女儿了吗?” “老子已经跟她离婚了,娃儿也判给她的,老子还管得着吗?” 赵老四迫切的想要离开,我却死死的抓着他摩托车的货架不放:“赵老四,我特么真看不起你这种人,成天混吃等死有意思吗?老婆女儿你都看不住!” “老子自己的事情,关你锤子事!”赵老四也火了,跨下摩托车就冲我吼,“老子就是想混吃等死怎么了?你他妈要想看我笑话就尽管看,反正老子也不怕人笑话!” 我和赵老四说话的声音都很大,苏麦就把车停在不远处等我,自然将我们的对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她似乎是受不了我的多管闲事和赵老四的无药可救,接连按了好几声喇叭催促,以此来表示她心中的不耐烦。 “好好好,是人是鬼你自己选!” 我也不想再与赵老四作过多的无谓争执,只是在临走之前从衣兜里掏了支烟出来发给他,他别过身不接,我便将烟放在了他摩托车的坐垫上,“赵老四,我完全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只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你……” “你他妈是想帮你女朋友赎罪是吧?”赵老四恶狠狠的打断了我。 “赎罪?我可不认为她有什么值得赎罪的地方!”我冷峻一笑道,“她想帮你老婆和女儿,我的目的也是一样,只不过采取的方式跟她不同而已……我不希望你老婆再找个男人,更不希望你女儿有个后爸!” 赵老四为之一怔,望着我半晌后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重新扛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把你老婆和女儿追回来而已!”我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要再这么浑浑噩噩、不人不鬼的过下去了,上班挣钱吧,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工作的话,就来村里的工地修路吧!” 赵老四继续傻愣愣的望着我,我则继续说道:“我跟何老板和赵书记打声招呼,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先说好,小工一天100,大工150,看你自己表现咯!” “叭!叭叭!” 苏麦再次摁了几声喇叭催促,我也不再耽误,径直向苏麦的jeep牧马人走去,临走前给他留下了句:“决定就去工地找我,不过不要拖太久!” 回到车上之后,苏麦的脸上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我揣测不透她的心思,于是没敢主动跟她说话,直到她将我送回了工地,她这才寒着脸问我:“你什么意思?” “跟你一个意思啊!”我笑了笑说,“正如我刚才跟赵老四所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帮助他的老婆和女儿,只不过采取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苏麦的脸上终于牵起了一丝笑意:“你是想让他走上救赎之路吗?” 我回应笑道:“这本来就不是不可救赎的!” 第117章 :净身出户 救赎。.访问:щщщ.。这是赵老四作为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如今应做的事情。如果他愿意走上这条救赎之路。我愿在我的能力之内给他提供一些帮助。如果他仍执‘迷’不悟的话。这番劝说。我就权当是我酒后跟他说的酒话罢了。 接下來的几天。我便有意识的等待着赵老四來工地找我。可惜接连三天。我都沒有再看到过他的影子。不过我并不失望。因为我坚信着他会來找我。一定会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是每个男人都为之向往的。我不相信赵老四会宁愿就此孤独终老。每天都独自回家面对冰冷的‘床’铺。在这孤独的日子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投入到其他男人的怀抱。自己的亲生‘女’儿管其他男人叫爹。 第四天的下午。我正与刘山‘交’流着接下來的施工计划。说得正起劲儿。刘山却冲我使了个眼‘色’:“阳仔。那天用板砖拍你那家伙又來了……别回头。他就在你身后不远处的草垛子后面猫着呢。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又想干什么。” 我却沒有听刘山的指示。当即就回过了头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的窜到了我身后的那个草垛子后面。不过草垛子侧方停着的那辆破旧的红‘色’12摩托车表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來人正是赵老四。 “山子。你先干活儿。我去会会他。”我冲刘山‘交’代了句。便转身向那草垛子走去。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刘山拉住我问。 “不用。他今天不是來用板砖拍我的。” “小心点儿。” 我走近草垛子的时候。赵老四终于从草垛子后面冒出了头來。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被发现了尴尬。他黝黑的双颊竟然透出一抹红晕來。扭捏的站着。踌躇着沒有说话。 “既然來了。还躲躲藏藏的干嘛。”我给他发了支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笑了笑说。 赵老四接过烟。慌忙的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掏出打火机來竟然先给我点了烟。而后再给自己点上。拘谨的砸吧了一口问:“兄弟。你那天给我说的事儿还作数吗。” “你是指來工地上班修路。” “是。” 我却沒有立即给他答复。反而问道:“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这是想要洗心革面。从此振作起來。将老婆‘女’儿追回來。重新担起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赵老四沉默的‘抽’着烟。许久之后才扔掉烟头说:“兄弟。我沒念什么书。说不出來你那么多大道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你说的我都懂……谁他妈想要自己的老婆跟了其他男人。以前是我‘混’账了。如果她们娘俩儿肯回心转意的话。我后半辈子他妈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得好好补偿她们。”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欣慰的点了点头说。“今天我先去给何老板和赵书记打声招呼。明天你直接來上班就行了……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得勒。”赵老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包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抽’出一根儿递给我说。“兄弟。别嫌烟差……以前是我不对。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情。我……”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接过他手中的烟。打断他说。“明天早上八点钟记得准时來上班。好好干。如果干得好的话。我会再跟何老板说说。以后也就不愁沒活儿干了……得了。就这样。我先忙着去了。” “你忙你忙。”赵老四频频哈腰点头。掏出打火机再次给我上了火。我平时很少‘抽’十块钱以下的烟。尤其不喜这种五块钱一包的黄果树。总觉得‘抽’着有股怪味儿。不过今天这根儿黄果树却是‘抽’得格外醇香柔和。吞云吐雾。‘迷’‘迷’醉醉。 …… 处理完赵老四的事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整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愉悦的心情中。我很想让苏麦知道赵老四现在的觉悟和改变。并得瑟的告诉她。离婚并不是解决一场失败婚姻的最好办法。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是给过失方一个弥补的机会。 破镜重圆或许难比当初。可也总比碎成满地玻璃渣儿强。 这个下午。如果不是后來田小维打來了一个电话。我想我会过得很愉快。田大爷神神叨叨的打了个电话來。也沒说什么事儿。就只是说他现在已经在我住处的楼下等我。让我立马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麻溜儿的赶回去。 我知道他肯定有要紧的事情找我。于是也不敢耽误。跟刘山‘交’代了几句之后便骑着摩托车赶紧赶了回去。路上接到了田小维好几个电话催促。看來还真是十万火急。 楼下。我远远的就看见田小维的那辆白‘色’宝马x5沒有熄火的停着。我将摩托车停到他的车旁边。下车敲了敲他的车窗:“干嘛。” 田小维却只将车窗裂开了一条小缝儿。从里面望出一双眼來:“阳哥。外面有人吗。” “啊。”我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四下望了望说。“沒人。” 田小维这才将车窗按下。我两眼一直。瞬间石化……只见此时的小维哥。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大红‘色’的内‘裤’。中央处还印着一个倒着的“福”字。他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可从‘洞’开的车窗中灌入的冷风还是将他冷得蜷成一团。再加之他的身形比较瘦。那小模样儿怎么看怎么凄凉。可又透着一股怪异。 对了。怪异就怪异在。尼玛有在宝马车里凄凉的吗。 “小维哥。你……你这是什么个情况。”我惊诧的指着他的大红‘色’内‘裤’。完全搞不懂状况。 “我……唉。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先给我拿套你的衣服‘裤’子來啊。先把我‘弄’上去再说。我特么在车里烂久了。”田小维一边说一边往四下张望。生怕突然杀个人出來。瞧见了他这满满登登一车的‘春’光。 “好好好。你先等一下。” 我去天台的斜屋面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和拖鞋给田小维送去。这才将他从宝马车里解救了出來。一起回了我在天台的住处。 “小维哥。你最好给我一个强大的解释。否则我非报警了不可。”我给田小维发了支烟。故作惊骇状说。“你这可是已经被人扒光了啊。就算抢劫也不用如此彻底吧。” 田小维砸吧了口烟。抬头白了我一眼:“敢抢劫我的孙子还沒生出來。我他妈这是……” “你别说。你别说。先让我好好猜猜。”我伸手打断田小维。饶有兴致的猜测道。“你是不是跟哪个姑娘玩车/震。然后人姑娘趁你睡着了。把衣服给你捎走了故意整蛊你。” “我玩个屁的车/震啊。”田小维脱下拖鞋作势就要向我砸來。可神情却又渐渐黯然了下去。“衣服‘裤’子是我自己脱了的。” “啊。”我惊骇的张了张嘴。等待着他的下文。 田小维将另一脚上的拖鞋也脱了。躺在了我的小‘床’上说:“神话传说中有哪吒削‘肉’还母削骨还父。我沒人家那魄力。怕死、怕疼。就只有把衣服‘裤’子和鞋子脱了还他们了。” 我顿时意识到这肯定又是田小维跟他老爸吵架了。虽然这是他们父子的家常便饭。我也早已司空见惯。可以前还从沒有闹到如今这种地步。我神‘色’顿时也正经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 田小维酝酿了一分钟。娓娓说道:“前段时间聊了一妹子。艺术学院的。老早我就答应给她买一部肾六。可一直沒有兑现。昨天她又提起。刚好我手里收了笔货款。就给她买了。本來也就几千块钱屁大的事情。老田却吃错了‘药’。非要给我上纲上线。说我是寄生虫。如果离开了他们。‘毛’都不是……他妈即便这是事实。你个当老爸的也不能这样骂儿子对吧。忒伤自尊心了。” 我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龙去脉。皱着眉头问:“所以你就脱得光溜溜的跑出來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田小维双手一摊说。“老田说我住的、穿的、用的、吃的都是他的。我就都干干脆脆的还给他啊……兄弟。哥们儿这次是净身出户。走的时候我正跟老田吵着呢。当时一冲动就把身上的银行卡、现金。连带着衣服、‘裤’子、鞋子都全部还给老田了。也就是说。哥们儿现在身上除了有条内‘裤’。就啥都沒有了。” “难道这条内‘裤’你就不是‘花’老田的钱买的。”我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要还。那就还得干干净净啊。连内‘裤’也不要剩下。对了。还有车……你说你特么有本事就‘裸’/奔出來啊。” “就算我想‘裸’/奔。人家城管叔叔也不答应啊。咱大成都可是文明城市。”田小维狡黠笑笑说。“对了。这条红内‘裤’还真不是‘花’老田钱买的。是我上上上任‘女’朋友送的。至于车……现在就当是我借老田的吧。迟早还他。” 田小维说着就起身往我边儿上凑。极尽讨好的笑着:“兄弟。哥们儿这次真的是净身出户。啥都沒有。所以……就只能投奔你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18章 :鸟笼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转过头去不说话。 田小维又厚着脸皮凑了过來:“阳哥。我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我能说我拒绝吗。” “当然……不能。” 我只能默然接受这个事实。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了两百块钱。连带着身上剩下的半包烟也一起扔给了田小维:“我下午还得回一趟工地。你先一个人呆着。晚上一起吃饭。” 田小维将钱和烟随手塞到了枕头下面。然后叫住我说:“阳哥。我可不是來白吃白住的。你带我去你工地上班吧。随便给我安排个活儿就行。让我也挣点儿过年钱。明年我也跟你‘混’了。我特么就不信了。现在这满地是钱的社会。我一大男人还能饿死。” “你特么消停点儿行吗。作死啊。”我狠狠白了田小维一眼。随后又放缓了语气。“你先一个人呆着好好想想吧。不用着急着上班。我养你几天还是养得起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田小维拍手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给你说去工地上班的事情倒是真真的。今年就算了。沒多久就要过年了。明年吧。明年我真的想跟你去工地‘混’。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跟十三哥去场子里‘混’。反正我是不想继续在家里呆着了。免得让老田成天说我靠他生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个可耻的寄生虫。我会用行动告诉他。离开了他。哥也照样能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我敷衍了一句。便转身出‘门’了。 “阳哥。晚上天台bbq哦。”身后传來田小维的声音。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便继续又在工地上度过。本來是个愉快的下午。田小维这个小‘插’曲却不多不少的有些破坏了我的好心情。下午的施工又频频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題。搅得我更是心烦意‘乱’。在烦躁的忙碌中。终于捱到了下班。 前几天我都是住在村里的。今晚却因为田小维的投奔。不得不回城里的住所。可当我骑车赶回住处的时候。楼下只停着田小维的白‘色’宝马。却沒有见他的影子。苏麦的红‘色’jeep牧马人也不在。根据以往的经验。苏麦这个时间点已经下班回家了。 我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终于‘弄’清楚了他们的去向。原來苏麦下班回家后碰见了田小维。两人便约着一起去超市买今天晚上bbq的食材去了。得有一会儿才能回來。 时间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过得特别缓慢。又特别是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漫长的等待渐渐消磨了我对今天晚上的天台bbq本來就不多的期待。 夜‘色’渐渐朦胧下來的时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田小维和苏麦终于驾车回來了。我不想因为自己个人的情绪而扫了他们的兴致。于是摆出高涨的热情。从他们手里接过了他们买回來的食材。 “阳哥。天台的战场摆好了吗。”田小维兴致高涨的问我。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吃上烤串喝上啤酒。一刻也等不及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这个问題。只能抱歉的耸了耸肩膀:“还沒呢。” “啊。那今天晚上这台bbq不搞到明天早上啊。”田小维皱着眉抱怨道。“我已经给山子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來……现在怎么办呐。” “还能怎么办。赶紧‘弄’呗。”苏麦雷厉风行的开始了安排。“小维哥。你负责搬凳子和桌子布置战场。向阳和我负责生火和整理食材……同志们。行动吧。” 田小维却向苏麦抱怨道:“请问苏麦大小姐。为什么就是我去搬凳子桌子当苦工。你和向阳就尽揽些轻松活儿呢。你可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苏麦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那我把向阳分你了。你们俩负责搬凳子桌子布置战场。我一个人负责生火整理食材。这样总行了吧。” “nono……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负责这么多事情呢。要我看。就让向阳去搬凳子桌子布置战场。我和你一起生火和整理食材。”田小维打着商量道。 “好了。你们俩再怎么商量下去。这场bbq就真得搞到明天早上了。”我一把将田小维拉走。让他跟我一起去搬凳子桌子布置战场。 苏麦独自在天台生火和整理食材。我和田小维则去苏麦的房子里搬凳子桌子。趁着身边沒人。我向他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田大爷。我就只给了你两百块钱。可今天晚上买的食材绝对不止这个数……你不会让苏麦掏的钱吧。” “这哪儿能啊。我们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女’人掏钱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田小维豪迈的大手一挥。随即附在我耳朵小声说道。“我那些酒‘肉’朋友。虽说大灾大难前可能靠不住。但是我现在暂时落难了。伸手向他们借个几千块钱还是沒问題的。” “你找人借钱了。”我眉头一皱问。 田小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先找了个朋友借了五千。” “五千。”我眉头皱得更深了。“田大爷。你准备怎么还这笔钱呢。” “以后挣钱还他就是了。”田小维抓起一只凳子塞在了我手上催促。“钱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己有办法搞定……先把今天晚上的战场布置好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时间紧任务重。搞快。” 我也不便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跟田小维讨论个人金钱观的问題。于是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开始了bbq之前的准备。 …… 刘山在我们完全做好准备工作之前赶到。于是也加入了我们。一起忙碌。终于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们的天台升起了烧烤的弥漫油烟。打开了一瓶瓶啤酒。 “同志们。新年快乐。”田小维率先举杯。找的干杯理由仍旧俗套得沒有丝毫创意。 不过创意归创意。田小维这声吆喝还是很有效果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麦和刘山积极应和。我也尽量撇开心中负面的情绪。拿出最大的热情配合着这场bbq小聚餐。 由于这个天台我们曾举行过一次bbq。并带给了我们一个极其愉快的夜晚。所以。今天晚上bbq的标准和方式都向上一次的bbq靠拢。 酒到酣处。田小维提着瓶啤酒往天台下望了望。然后转过身向我们看來:“今天晚上楼下的大妈阿姨怎么沒跳广场舞呢。” 我们还沒有來得及回答。田小维便已带着醉意向楼下大声的呼喊:“梅姐……梅姐……” 田小维震耳的呼喊果真将梅姐呼唤了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梅姐在楼下仰着头回应:“啥事儿呢。” “梅姐。今天怎么沒跳广场舞啊。”田小维扯着嗓子问。 “这么冷的天儿。跳啥子广场舞哦。”梅姐回应道。 “跳嘛。把你的大音响搬出來跳一曲。” “不跳。” “跳嘛。” “不跳。” …… 几个回合之后。梅姐终于受不了田小维的死皮赖脸。转身回了屋里。然后……就沒有然后了。田小维一脸遗憾的向我们看來:“梅姐不配合。搞不成了……这会儿要是能听一曲《我是一只小小小鸟》该多好啊。” 田小维话音落下。《我是一只小小小鸟》的前奏旋律便铿锵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成功将我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苏麦正举着她的iphone6冲我们点头微笑。 “声音太小了。听我的。”刘山豪迈的掏出他的板砖手机。将《我是一只小小小鸟》重合播放了出來。声音瞬间压过了苏麦的iphone6。刘山便得瑟一笑。“山寨机。就是牛。” 我们一阵哄笑。便像上次一样跟着哼唱了起來。声音由小到大。情绪也越來越投入。田小维唱得格外大声。近乎成了一种呼喊。一种发泄。 尤记得。田小维上一次在这个天台唱《我是一只小小小鸟》的时候哭了。我能懂他那时候的情绪。他那时候渴望着自由。渴望着摆脱家庭的束缚。能像一只小小鸟那样自由。 如今。他终于走出了这一步。摆脱了家庭的束缚。净身出户。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他可以根据他自己的意愿去做一切事情。当真就像是一只挣脱了鸟笼的小鸟。自由的飞翔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中。恣意而畅快。 可是。那片广阔的天空真的如此美好吗。 我不知道。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至少我的答案是否定的。我从小父母在外。施行的一直是放养政策。从念书到出身社会。我很少受到來自于家庭的阻碍。父母几乎从來不干涉我的事情。甚至于很少过问……可是。我并沒有感受到多少这种自由所带來的快乐。 田小维此时与我形成的剧烈反差。使我不由得想起钱钟书的一部作品《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來。 这个寓意延伸到我们身上。便是一只鸟笼。鸟笼里的鸟儿想飞出來。而鸟笼外面的鸟儿或许还向往着那座鸟笼。因为此处的“鸟笼”。叫做家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19章 :岁月有痕 这场天台bbq之后。。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田小维便正式在我的天台斜屋面里住了下來。生活费倒是不用我‘操’心。田大爷手里富余着呢。我只是偶尔下班回來陪他喝喝酒、唠唠嗑儿。不过多数时间还是在村里的工地上住着。毕竟村里的工地距离我城区里的住处太远。上下班太过折腾。 苏麦是个善良的姑娘。也不知道田小维那小子对她使了什么妖术。她竟然会答应每天让那小子去她那儿蹭一顿晚饭……不得不承认。田大爷的运气比我好。当初我去苏麦家蹭晚饭的时候。苏麦的厨艺还相当生疏。而现在。苏麦的厨艺已大有长进。足以俘获田大爷刁钻的味蕾。 从某种意义上來说。田小维这次算是离家出走。即便他早已经是个能照顾好自己的成年人。可他的父母在怒气消散之后。还是难免会担心的。而要找回他们的宝贝儿子。首当其冲要找的就是我这个犯下窝藏罪的好兄弟。 其实对于这个问題。田小维早就已经未雨绸缪。在他搬进我天台斜屋面的第一天晚上。我俩躺在‘床’上‘抽’烟聊天儿。他便再三嘱咐过我。如果他的老爸老妈找到我询问他的下落。务必让我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能当叛徒。 我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为假如当他的老爸老妈找到我询问他的下落时。我便将陷入到一个两难的境地。无论是守口如瓶还是和盘托出。好像都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真是耗子钻风箱。两头都得受气。 可是。该來的总归是要來的。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 田小维搬进我天台斜屋面一个礼拜之后的下午。我正在村里的工地守班。终于接到了來自他母亲大人的电话。她很和气的约我下班后去市区里的一家咖啡店会面。 虽说我和田小维从念书的时候就是形影不离的死党。可是我们对彼此的家长却是相当生疏的。甚至可以说关系有些紧张。因为我们念书那会儿。成天‘混’一起。难免就耽误了学业。彼此的家长都很主观的以为自己的孩子是被别的孩子带坏的。 于是。我的爸妈一直认为田小维是个不学无术的坏蛋。而田小维的爸妈则坚定的认为我是终结他们儿子学生生涯的罪魁祸首。彼此都恨着呢。心照不宣罢了。 所以。对于下班后与田小维老妈的会面。我是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抵制的。可是我们都已不再是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來的小孩子。有些问題我们不能回避。即便我不出卖田小维。但我也应该让他的父母知道他的下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让身为父母的他们放心。 经过半个下午的仔细权衡。我还是决定下班后去见田小维的老妈一面。 …… 赵老四已经在村里的工地上了好几天班。他沒啥技术。就只能干些粗活儿、杂活儿。不过经得承包方老板的授意。还是给他开了120块钱一天的工资。这工资算不上高。但至少让赵老四有了一笔能够养活自己的收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潦倒穷困的‘混’吃等死。 我给赵老四介绍了工作。换來的是赵老四对我的友好。自打他來工地上班的那天开始。见着我就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横眉冷眼。而是会笑盈盈的给我递上一支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香烟。偶有闲暇的时候。甚至还会聊上两句。俨然一副化敌为友的大好局势。 下班后。我正准备骑车回市区的时候。又碰上了收工回家的赵老四。他一如既往的笑着迎上來给我发了支黄果树。同时向我邀请道:“向阳兄弟。走。去我家整两杯。我那有用气枪打來的野‘鸡’。熏干了的。下酒巴适。” “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儿。改天吧。”我客气的拒绝。并笑着劝道。“你也少喝点儿酒。晚上喝点儿也就算了。中午可不能喝。会给下午的工作造成安全隐患的。” “我知道。现在我每天就喝晚上一顿酒。”赵老四点上一支黄果树。迟疑许久说道。“那个……向阳兄弟。你看你和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们吃顿饭……我知道你‘女’朋友很厌恶我。还支持我老婆跟我离婚。可毕竟她帮了我的老婆和‘女’儿。她们娘俩儿现在守着个小杂货店。生活过得倒也不错。至少比跟我的时候强多了。” 我也点燃了赵老四发给我的那支黄果树。砸吧了口烟说:“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我会将你的心意转达给她的……对了。对于你老婆和‘女’儿。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还能想什么。”赵老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倒是想要复婚。把她们娘俩儿都接回來。可是也要她们娘俩儿愿意才行啊。” “不要着急。事在人为嘛。”我冲赵老四抬了抬头鼓励道。 “看命吧。”赵老四苍然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了的黄牙。“我现在是真的想重新做人。努力挣钱养家。如果她们娘俩儿愿意回來。以后我肯定掏出心窝子对他们。烂酒不喝了。烂牌不打了都成……当然。如果她们娘俩儿被我伤透了。不愿意回來了。我也随她们。不会去‘骚’扰她们的……免得你‘女’朋友又找律师來告我。” 我知道赵老四最后一句是玩笑话。我也笑着回应他:“不会的。如果她们看到了你的改变和决心。你再去找她们那也不算是打扰。而是一种弥补和救赎。” 赵老四文化程度不高。估计被我这番话说得有些绕。缓了半天才回过神來。一阵笑:“是是是……那向阳兄弟你先忙。回头得空我再找你喝酒。” 我点了点头。跨上摩托车准备去赴田小维老妈的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突然想起当日我和苏麦一起去看赵老四老婆和‘女’儿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在那儿赖着不走。于是我又将赵老四给叫了回來:“赵哥你等一下。兄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可还是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不等人。你老婆那边的情况你最好还是盯着点儿。别让有的人有机可趁。” 赵老四显然也了解这个情况。当即折回身來就愤愤的用右手背拍了拍左手掌:“我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我早注意到了。他们村那个姓王的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听说还是村小学里面的语文老师呢。我呸……不要脸的狗东西。” 我极具煽动‘性’的一笑:“赵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光骂有什么用。” 赵老四为之一愣。然后就是一脸的茫然:“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以前不是‘挺’‘混’的嘛。先去给那姓王的语文老师一个警告。要是他不上道儿。还厚着脸皮往你老婆那儿贴的话……就用板砖拍丫的。” “啊。” 赵老四彻底愣了。半晌后才讪讪一笑。权当我是在跟他开玩笑:“向阳兄弟。我劝你这话最好不要被你‘女’朋友听了去。要不然他肯定找律师告你。” 我当即被噎得一阵无语……这赵老四。丫的都被苏大小姐找來的律师搞得有心理‘阴’影了。 这是病。得治。 跟赵老四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便赶紧骑车向田小维老妈约的那家咖啡店赶去。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打着腹稿。想着待会儿到底要怎么应付田小维的老妈。才能既不伤了为人母亲的心。也不用出卖兄弟。这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題。 由于跟赵老四的闲聊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我赶到约定的咖啡店时。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下來。我停好车进‘门’一番寻找。终于在一个临‘床’的位置看见了田小维的老妈。 虽然我跟田小维的老妈并不是很熟。可还是认得的。他妈妈并不像其他有钱‘妇’人那样会打扮收拾。毕竟不是出身富贵家族。她们家如今的财富都是她们老俩口一步一步打拼得來的。我不知道他们老俩口从普通的家具厂工人到建立自己的厂房和公司到底需要付出多少汗水和心血。但我想这绝对不轻松。因为无情的岁月和生活的磨砺已经在田小维妈妈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阿姨看起來有些憔悴。面容焦黄。发丝干枯散‘乱’。一身早已穿沒了新‘色’的黑‘色’长羽绒服更是在她身上增添了几抹晦暗。想必这些天为了田小维的事情。她早已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赶紧整理好情绪。这才走过去。歉疚的招呼道:“阿姨对不起。我來晚了。” “沒事儿沒事儿。”阿姨摆摆手笑了笑说。“我也刚到不久。说來还是我考虑不周。这个时间点儿应该请你吃晚饭的。不过不用着急。咱们坐会儿就去吃饭。阿姨请你。” “不用阿姨。我回家吃就行。”我拘谨的在阿姨对面坐下。等待着她开口。 片刻的沉默之后。阿姨终于开口说道:“向阳啊。阿姨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找你來是因为田小维的事情。你别瞒着阿姨。你知道他在哪儿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2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知道,他就在我那儿!”我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将田小维给出卖了,之前来的路上在心里打的腹稿全特么见鬼去了,半句也想不起来! 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向一个正担忧挂念着儿子的母亲说谎,此时,阿姨的一个皱眉、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丝一毫的神情波动,于我而言,都仿佛是一声声的质问和责怪……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再背负“出卖”田小维的愧疚,或许坦白,才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吧! 我给出的这个答案,阿姨应该早就猜到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来,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只是那样情深切切的望着我,近乎哀求的说:“向阳,你和小维从小关系就好,你说的话肯定比我和他爸爸的话都还要管用……阿姨拜托你了,帮我们劝劝小维,让他早些回家来吧,他爸爸的气已经消了!” “阿姨,这个忙我还真不见得能帮上你!”我为难的说道,“如果我的劝告管用的话,田小维早就回去了,我也希望他能早日回家,不要跟你们闹矛盾,可是……” 我摊了摊手,继续说:“阿姨,希望您也能理解我,作为田小维从小最信赖的朋友,即便他这次离家出走是错误的,我也只能无条件的挺他……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吧?” 阿姨捧着咖啡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阿姨理解你,那这样,你把你的住址给我,我亲自去找那混小子,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我很不忍心拒绝阿姨这个简单的要求,可思忖良久还是迟疑道:“阿姨,不是我不肯帮您这个忙,只是……田小维现在或许还不愿意见你们,如果我贸然将他的行踪告诉你们的话,这让我真的很为难……要不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吧!”阿姨喝了口咖啡,然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抬手示意我拨打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了田小维的声音:“阳哥啊,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苏麦今天晚上做的可是红烧排骨,你要是不回来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小维,阿姨现在跟我在一块儿!”我直接开门见山道。 “阿姨?哪个阿姨?” “你妈!” “啊?”田小维愣了半晌,这才压低着声音问道:“你没有出卖我吧?” “算已经出卖一半儿了吧!”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阿姨,又才对田小维说道,“小维,阿姨现在想跟我一起过去找你,你怎么说?” “过来找我?你疯了啊?”田小维的语气变得紧张了起来,“你不会已经告诉我妈我现在住在你这儿了吧?” “已经说了!” “向阳,你个叛徒!”田小维怒吼了一声说,“不要让她过来找我,你叫她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反正那个家我是不想回去的!” “小维,我觉得……” 我刚准备开口劝两句,阿姨已经做起了身来,伸手示意我把手机递给她,我顿时觉得如释重负,赶紧将这块烫手山芋递了过去。 …… 田小维这次离家出走,最主要的矛盾还是在他老爸的身上,所以他对他老妈还是没什么气儿的,在阿姨一番游说之后,他终于答应让他老妈过去跟他聊聊。 阿姨没有开车来,我便骑摩托车将她载了过去,由于车后座上面坐的是长辈,我便将车速放得很慢,一来安全,二来也方便阿姨跟我交流。 “向阳,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阿姨她们那辈人重礼节,坐摩托车上也不忘跟我客套。 “没事儿,只要能把小维劝回去,解开你们的矛盾就好!”我惶惶回应道。 “唉……你说你们这些娃娃怎么就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呢?”阿姨叹息道,“田小维总是说他爸骂他,看不起他,说我们不理解他,可是他又何尝理解过我们?我们当父母的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子女?” 这些话我早已从我爸我妈那儿把耳朵都听出了老茧,可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道:“是是是……毕竟是两代人嘛,时代不一样,思想和看法上难免存在代沟!” 阿姨无心理会我的敷衍附和,继续向我大吐苦水:“我们就他一个儿子,你说我们不为他还能为谁?我和他爸的那点儿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不是为他创下的?他爸爸严格要求他,还不是为了他以后能把这份家业继承下来,可是那混小子硬是不听,感觉好像还是我们在害他一样,你说这世上有不为儿女着想的父母吗?” “是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摩托车缓慢的往前行进着,而我和阿姨也终于在闲聊中赶到了我的住处,我不知道田小维这会儿是在苏麦家里吃饭还是在天台的斜屋面里,于是在楼下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 “你们到了?”田小维接通电话后问。 “到了!你这会儿在哪儿?” “天台啊!”田小维又问,“老田没来吧?” “没来!”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这兄弟没法儿做了!” “儿骗!” 短暂的交流后,我便带着田小维的老妈往天台上走去,整整七楼,阿姨爬得有些气喘,当到达顶楼,而我还在往上爬的时候,阿姨终于忍不住问了:“向阳,你们到底住几楼啊?再往上可就是天台了!” 我回头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就是住在天台的!” 阿姨一时间无言以对,默然跟我走上了天台,当我推开斜屋面的推拉门,斜屋面内拥挤的狭小空间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些天我很少回来住,即便是回来住了,第二天一早也得赶着去上班,田大爷更是指望不上,所以,斜屋面里的卫生就疏于打扫,颇有些狼藉。 整个斜屋面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混杂着香烟、啤酒和泡面的难闻气味儿,而发出这些气味儿的源头还并没有被清理出去,无论是啤酒罐、空烟盒还是泡面桶都一股脑儿都堆在墙角,由于数量众多,排列杂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垃圾站! 田小维此时正躺在床头抽烟,斜屋面里没有窗户,烟雾散不出去,整个空间便是一片烟雾缭绕,我和田小维两把老烟枪倒是还能接受,可阿姨一进门便被呛得一阵咳嗽。 “妈,你来了?” 田小维起身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由一块木板凌空搭建的床头柜上的一个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朝四下望了望,最后拍了拍床边:“妈,这边没板凳,就坐床边吧!” 阿姨愣在原地没动,眼眶里却是渐渐湿润,一眨眼,两行眼泪就流了出来:“儿子,这些天你就住在这儿?” “是啊!”田小维四下指了指,“这不是挺好的嘛,向阳说,一个月才两百块钱!” 阿姨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想妨碍他们母子谈话,于是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并帮他们拉上了门,独自站在天台的护栏边上,望着或远或近、或高或低处的一户户灯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今天算是更深层次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当我们想着如何生活得更个性、如何玩得更加嗨皮,我们的父母却只关心着我们是否生活得健康,是否吃得饱住得温暖。 触景生情! 我很自然的想起了我远在浙江打工的父母,想来现在已是临近春节,我还不知道他们今年是否会回来过年,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号码……是该问候一下了! 电话响了很久,我妈才接起:“幺儿(四川对儿子的一种爱称),刚才我在炒菜没听见,你打电话啥事儿?” 打电话啥事儿? 这几个字让我为之汗颜,回顾往昔,好像我每次打电话给他们都是有什么事儿,几乎没有纯粹的问候和闲聊,虽然这不足以判定我们家庭关系的不和睦,但却也说明,我和我爸妈的关系在渐渐疏远…… 他们无需再事无巨细的照顾我,而我,也渐渐不再需要他们的照顾! 这份“无需”和“不需要”便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关系也越来越生疏…… “没啥事儿,就是问问你们!”我控制住内心的情绪,赶紧岔开了话题,“对了妈,你和爸今年过年回来吗?” 我妈停顿了会儿说:“应该是会回来的吧,不过也得看到时候能不能买到火车票,你也知道现在火车票有多难买,到时候再说吧!” “买不到火车票就坐飞机啊!”我提议道。 “坐飞机多贵啊!”我妈顿时就给我否决了,“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买不到火车票,我再让你爸去问问汽车票,反正能买到票就回来!” “你不是晕车嘛,宁波到成都又这么远……” “晕车怕什么,买几颗晕车药就行了!” 我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满心的酸楚和梗塞,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眼眶在渐渐湿润、发热,所以,我只能圆鼓鼓的睁着眼,因为我怕一眨眼,眼泪就会下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21章 :等我五分钟! 远在浙江的亲人,今年春节我是多么渴望与你们一见! 我跟老妈通完电话的时候,斜屋面里还传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不便去打扰他们母子之间的谈话,只好继续站在天台的护栏边上,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天台之下是一片温暖,处处亮着灯火,而那每一处的灯火便是一户人家,如今已是临近春节,想必不少外出务工的人已经回家了,他们与家人团聚在一起,或看着电视,或打着麻将,享受着只有家庭才能带来的温暖与安宁。 我一支烟抽完之后,田小维他们母子还没有聊完,我便在天台来回踱着步消磨等待的时间,当我走到另一侧护栏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摆在这水泥护栏上的五个花盆的轮廓,我这才猛然想起,这段时间忙着工地上的事情,已经有许久没有好好照料我的向阳花了! 也不知道它们在这严寒之中还可否安好?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凑着那五盆向阳花照射了过去,心里顿时安生了些,它们还没有冻死在这严寒之中,小家伙儿一个个的还好着呢! 可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其实它们并不如我想象中安好,时隔这么久,它们并没有明显的生长,似乎反而越来越弱小了,我认真的观察了下,五盆共计20株幼苗,其中至少十几株杆径极其细小,叶片也是病态的狭长轻薄,另外几株杆径相较粗壮、叶片相较肥大的,个头却极矮,叶片几乎是贴着土壤生长的! 它们生长得并不健康,就像是一个个未足满月的畸形儿! 我突然一阵心慌,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去摩挲其中一株幼苗的叶片,就像是慈爱的家长轻轻抚摸孩子的脑袋一般,我的动作很轻,真的很轻,可那株幼苗竟然就在我如此轻盈的抚摸下脆生生的折断了,惊得我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 它们竟然如此脆弱! 我心生一股悔意——如果我能好好的照顾它们,按时按量的浇水施肥,或许它们的生长态势就会好很多,至少不会这样一碰就断! 后悔过后紧接着便是一阵心虚,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天台的入口处,生怕楼下的苏麦这会儿提着灌啤酒优哉游哉的走了上来,好在天台的入口处一片漆黑,并没有苏麦的影子,我这才稍稍放心了些,暗暗嘱咐自己,明天千万记得去花卉市场买包复合肥回来,一定要在苏麦发现这个情况之前,将它们一个个的挽救回来,养得白白胖胖、粗粗壮壮的! 这五盆向阳花遭遇这样的情况,算是给我敲了个警钟,我在一天天平淡日子的消磨中,似乎已经渐渐淡化了向阳生长的意志,碌碌无为的随波逐流……好在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或许我真的应该在建筑这行先有所建树,然后再谈自己追求的生活? 我正琢磨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斜屋面的门开了,田小维的老妈走了出来,她抹了抹眼角,冲我牵强一笑:“向阳,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今晚时间也不早了,改天,改天阿姨请你吃饭!” “不用的阿姨,举手之劳而已!” 我客气的回应了一句,而阿姨似乎并不想再跟我多聊,她冲我摆了摆手之后,便独自往楼下走去了,我冲她喊道:“阿姨,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目送阿姨下楼,我这才折身回了斜屋面里,田小维仍旧躺在床上,靠在床头抽着烟,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腿问:“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田小维双手一摊,白了我一眼说,“还不是都怪你这个叛徒,如果不是你把我妈带过来的话,我也不用回家去的!” “你已经决定回家去了?”我直接无视了田小维对我的抱怨,颇有些意外的问他,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还是没想到田小维会这么快妥协……这不是田大爷的风格啊,按照他的性子,不跟老田大站三百回合,怎么会甘心缴械投降呢? 田小维深深的吸了口烟,点了点头:“你把我妈都带过来了,我不回去还能怎么办呢?不过我可事先申明啊,我这次肯回去跟老田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全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也知道,我妈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我也不想去招惹她生气,刚才她没说几句话,眼泪花儿哗哗哗的就下来了……这我哪儿招架得住啊?” 看着田小维那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被逗得噗嗤一声就笑了:“看来女人的眼泪可是无敌般的存在啊,青春年少的时候可以用来收拾男朋友,结婚之后可以用来收拾老公,生儿育女之后又可以用来收拾子女……无双技能啊!” 我的笑惹恼了田大爷,他当即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那是你妈没在你面前哭过,得空的时候你让你妈给你哭一回,保准儿叫你小子啥辙儿都没有!” “你妈没事儿才哭呢!” 我在田小维的腿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起那个我数年来都挥之不去的场景,那是我刚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我妈从浙江给我打来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又骂又劝,哭得都快喘不上气儿了,而我,独自坐在村里的铁架桥上,真恨不得从上面蹦下去! 但愿从此,我再也不要看见我妈流泪! 田小维一支烟抽完,抬头看向我说:“那我明天就先回去了,不过这里的钥匙就先不还给你了,反正你那儿有备用的,回头要是老田再给我脸色看,指不定哥们儿还得溜回来!” “省省吧你,不闹腾要死啊?”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别人都指望着阖家团圆,你可倒好,非要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才高兴?克制一下自己吧,你老爸老妈也不容易,没事儿别尽惹他们生气!”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我妈今天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尽乱说!”田小维极不耐烦的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掌,而后问道,“你呢?你爸妈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还说不准回不回来呢!”我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们那辈人的思想就是古板,愣是舍不得钱坐飞机,火车票又不好买,你说咋办?” 田小维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状,突然一下子坐起身来:“向阳,要不咱这样吧,我和你开车去宁波接你爸妈,油费、过路费、路上食宿全算我的,这样不仅解决了你爸妈回家的问题,咱哥俩儿也可以趁此机会出去自驾游一番,我也省得在家气我爸妈,一举两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你以为我每天都像你这么闲啊,金花镇那边修路的工地还得赶着过年前完工呢,你也别瞎想了,自己回家好好呆着,估摸着你们厂里这段时间也忙得够呛,能分担的就帮你爸妈分担一些吧!” “当我没说!”田小维极尽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头栽回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却又爬了起来,“向阳,你看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咱今晚是不是该出去嗨一下?” “怎么嗨?” “唱歌吧!”田小维兴致勃勃的说,“你打电话把刘山、李十三他们都薅来,对了,顺道儿把苏麦也叫上,人多热闹嘛!” “就你事儿多!” 我虽然没多大唱歌的兴致,可又不想扫了田小维的兴,便掏出手机帮他薅人来,而他也麻溜儿的起床,拉着我就往楼下走去。.info 顶层! 田小维敲着苏麦的房门,而我恰好拨通了李十三的电话,于是站在楼道里没有下去,免得待会儿跟苏麦打招呼影响通话,亦或者顾着打电话而忽略了苏麦。 “嘎吱!” 门开了,门口传来了苏麦的声音:“这么晚,有事儿吗?” “有事儿,当然有事儿!”田小维说,“我明天就得回家去住了,所以今天晚上想请你出去唱个歌,大家聊聊聚聚……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唱歌啊?”苏麦迟疑了会儿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还得上班,想早点休息了,反正你也只是回家住,以后聚的机会还多嘛,不急于今天晚上!” 田小维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那也就是说,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咯?” 苏麦以略带俏皮的声音回应:“不好意思咯!” 他们之间的对话顿时停滞了下来,而我也已经跟李十三讲完了电话,走下楼去,看见苏麦正穿着一套居家服站在门口,便抬抬头给了她一个眼色:“回去换衣服!” “换衣服干嘛?”苏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居家服说。 “换衣服出去唱歌啊!”我上前就扯了扯她居家服上衣的衣摆,“难道你想穿成这样出去跟我们野?那我可不带你!” 苏麦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居家服,然后抬起头俏皮一笑:“等我五分钟!” 第122章 :非法同居 “我靠。.info[].访问:щщщ.。她这是什么意思。”田小维指着苏麦转身进屋的背影。一脸的挫败。“你说咱俩都是两颗卵/蛋加一杆枪的大老爷们儿。她怎么就这么区别对待呢。” “长相决定待遇嘛。”我得瑟的点上一支烟。等待着苏麦换完衣服出來。 “关长相‘毛’事。”田小维从我的烟盒里抢了一支烟。仍旧愤愤不平。“向阳。我怎么觉得苏麦那姑娘对你有意思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我宣(喜欢)你。”我故意用宝岛口音‘阴’阳怪气的恶心了田小维一把。然后说。“你小子的想象力要不要这么丰富。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喜欢他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真的不喜欢她。”田小维提高了声调再次质问。 “我……” 我一时语塞。心中一阵犯虚。如果田小维是在我喝大了。拉着他聊人生聊理想的时候问我这个问題。我一定会坚定的告诉他。我喜欢苏麦。我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北京來的、像阳光一样的‘女’孩儿。不求结果。就是单纯的喜欢她。可是他现在问我。我还真沒有底气回答。 “到底喜不喜欢。”田小维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 “我特么喜不喜欢她。跟你说得着吗。”我别过头去。用‘抽’烟的方式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跟谁学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要是不承认。我可就当你不喜欢她了啊。” “随你高兴。” “绝不后悔。” “谁后悔谁孙子。” “……” 我跟田小维话赶话的竟然就到了赌咒发誓的地步。我特么都沒反应过來我要后悔什么。正琢磨着呢。苏麦已经换完衣服出來了。她有些诧异的指了指我们:“你们俩在干嘛呢。面红耳赤的。” “有么。”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有些发烫。为了防止田小维把我们刚才聊的事情说漏嘴。我赶在他之前开了口:“我们沒干什么啊……就是在争论七个葫芦娃里谁最厉害。我说火娃。他偏偏说水娃。搞得我们差点儿打一架。” 苏麦深表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可还是忍俊不禁:“那你们争论出个结果了吗。” “当然有结果啦。”我煞有其事的说道。“最后我们一致认为电视机最厉害。吧嗒一关。七个葫芦娃全特么见鬼去了。” “无聊。”苏麦给了我两个字评价。 田小维则一脸的莫名和委屈。我拉着苏麦下楼的时候。还听见他在后面小声的嘀咕:“我特么什么时候说水娃厉害了。老子明明是火娃的粉好伐。” …… 这个夜晚的相聚之后。田小维终于回归了家庭。短时间内。也沒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而我也开始了继续忙碌。金‘花’镇村里的工地渐渐进入尾声。而新年的脚步也越來越近。打开手机新闻一看。全是哪哪哪的火车站又挤爆棚了。哪哪哪的高速公路又堵上了。 刘山和小章两头开工。即将就要碰头。我來回奔‘波’于其中之间。从最开始的骑摩托车已经改为了现在的步行。 工程越是接近尾声越是忙碌。我已经有好些天沒有回天台的斜屋面去住。当然。也就沒能享受上苏麦愈发娴熟的厨艺。不过她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我今天下班后回家吃饭。她要做爆辣的水煮鱼片。挑战我这个纯正四川人吃辣的极限。 我很期待今天晚饭的挑战。我想。在这种‘阴’‘阴’冷冷的天气里。吃上一顿热腾腾、火辣辣的水煮鱼片。应该是一种极其温暖的享受吧。 刚挂上苏麦的电话不久。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我妈打來的。想必是跟我说回家过年的事情。我满心期待的接起电话:“老妈。是买到火车票了吗。” “买什么火车票啊。我和你爸坐的飞机回來。”老妈的语气很是兴奋‘激’动。“儿子。赶紧來双流机场接我们吧。我和你爸已经到了。刚下的飞机。” “啊。” 我惊得登时连今天晚上的水煮鱼片都忘了:“你们都已经到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也……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你还准备给什么劲儿。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老妈很调皮的笑道。“赶快过來接我们吧。今天晚上我和你爸先在成都住一晚上。明儿早再回去……晚饭可就在你那儿蹭了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蹭顿晚饭也是应该的吧。” 我压根儿就沒注意听我妈在说什么。整个心里全被一股股慌‘乱’和担忧所占据。他们二老这次的突然袭击。搞得我简直措手不及。当然。身为儿子。接待远方归來的父母。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今天要在成都留宿一晚。肯定就少不了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当然。我现在要是住的豪宅。肯定巴不得他们去看看。最好长住下去享享清福。可是我现在住的是天台的斜屋面啊。连房子都算不上。 如果让我爸妈看见我现在住在那种地方。他们肯定会对我失望透顶。心疼不已。或许在我们年轻人看來。住在天台。那是多么个‘性’、高‘逼’格的事儿。可是在他们看來。那就是‘混’得跟乞丐差不多。连个最基本的窝儿都沒有。 我爸或许顶多给我摆摆脸‘色’。嘴上不会说什么。可是我妈就不一样了。指不定就要像田小维老妈那天一样潸然泪下。到时候可该怎么收拾啊。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住在天台的斜屋面里的。 我一时间沒想到应付老妈的招儿。于是只能敷衍着继续问她问題。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不是说你们要坐火车或者汽车回來嘛。怎么突然舍得坐飞机了。” 我妈甜蜜的笑道:“你爸啊。是个闷葫芦。他买不到火车票。又怕我坐汽车晕车。所以就一狠心买了两张飞机票……他嘴上虽然不说。可是我还是知道他那是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我那是不想自己在长途汽车上受罪。”我爸终于受不了了。我听见他在旁不耐烦的嘀咕。“你还想打电话聊到什么时候。赶紧叫阳娃儿(我的小名)來接我们。有什么话见面聊不行啊。” “好好好。见面聊。见面聊。”我妈仓促的挂断了电话。我都不知道她最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我爸说的。 挂上电话。我便陷入到了紧张的思考中。肯定的一点是。我绝对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现在住在天台的斜屋面里。那我该住哪儿呢。临时去租房肯定來不及了……对了。苏麦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不就是‘挺’好的选择嘛。我可以暂时借用一下。而且距离很近。东西搬起來也方便。如果沒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瞒天过海。 一室一厅的‘精’装房。二老应该满意了吧。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赶紧拨通了苏麦的电话。当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便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麻利抖落:“苏麦。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爸妈回來了。现在已经到机场了。我得马上过去接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肯定是要來我住的地方看看的。我总不能把他们带天台上去吧。所以。把你的房子借我一天成吗。把他们应付过去了就成。” 苏麦天资聪颖。我都不敢肯定我自己说清楚了沒有。她竟然还听明白了。通话空白了片刻之后。她便问我:“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搬出去。你搬进來……应付你爸妈。” “对。就是这个意思。” 苏麦缓了会儿说:“我这边倒是沒什么问題。可是叔叔阿姨这会儿都已经到机场了。我现在把我的东西搬出去。再把你的东西搬进來……时间上能行吗。” “肯定行。沒问題。”我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安排。“我先不忙去接他们。你现在马上回去跟我在家里汇合。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应该很快的。快要搬完的时候。我再去机场接他们。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那岂不是要让叔叔阿姨在机场等很久。” “那还有什么办法。万一我去接他们回來的时候。你还沒有搬完。把你堵家里了怎么办。”我自我安慰道。“现在成都的‘交’通这么堵。晚去一会儿。他们应该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吧。” …… 我骑着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市区里的住处。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已经停在了楼下。我飞奔上楼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向阳。回头看你怎么报答我。”苏麦见我进‘门’。一个抱枕便向我砸了过來。“我扔下工作就赶回來了。现在还要被你扫地出‘门’……你罪孽大了。” 我侧身躲过她砸过來的抱枕。然后将其从地上捡了起來抱在手里。死皮赖脸的笑道:“你要是不想搬也可以。大不了就给我爸妈造成一副我们已经同居了的假象……你放心。我爸妈是很开明的。不会介意我们婚前非法同居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23章 爸妈空降! (..info)“可是我介意!” 苏麦娇声吼着向我冲过来,抢过我手中的抱枕,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顿狂砸。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爸妈还在机场傻等着呢!”我双手握住苏麦的两只手腕,她顿时没了辙儿,只能用扭曲的面部表情来向我表达她的愤怒! 短暂的打闹之后,我们终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收拾! 自打我搬去天台之后,这套房子便被苏麦彻彻底底的占据,我对房间格局虽然熟悉,可对苏麦的私人物品那就知之不详了,于是茫然的站在原地,竟不知道从何入手! 苏麦的摄影器材极其繁琐复杂,而且每一件都老贵老贵的,我自然不敢去乱碰,至于她的衣物,我就更不敢碰了,万一整理到她的贴身衣物,那得多尴尬啊? 所以,我只能傻愣愣的原地站着,无所适从! 苏麦正埋头收拾着她的衣服,见我久久还没有离去,突然猛的一抬头,一手叉腰,一手嫌弃的指向门口,冲我就是一通吼:“你还跟我这儿傻站着干嘛?赶紧去天台收拾你的东西啊,咱们俩分头进行,然后把东西调换一下就行了,懂不懂什么叫效率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奔上天台开始收拾! 此间,我妈已经陆陆续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促,我当然没时间接,更不想编出我已经在路上的谎话去敷衍他们,于是任由手机响着,手上却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我的东西很少,而且不用全部搬下去,只需要搬些衣服和洗漱用品下去,把楼下布置得像我住的地方就行了,所以很快我就收拾完毕,扛着大包小包就冲到了楼下去。 苏麦还在紧张的收拾,一见我进门便向我指挥道:“你赶紧把你自己的东西摆放好,我这边暂时不用你帮忙,对了,你摆放东西的时候,顺便再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遗落的,要是让你爸妈在这房子里发现几件女性用品,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呢?” 我调侃了苏麦一句,心中却对她所说的话深以为然,想当初,米楠就是因为在我客厅的鞋架上发现了一只女性的拖鞋,愣是跟我追根究底,如今,要是让我爸妈在我的房子里发现了几件女性用品,那他们岂不是非得要让我给他们变个儿媳妇儿出来啊? 这可千万马虎不得! 我们这边忙得气喘,我妈的电话却是打个不停,苏麦终于忍受不住那如催命符一般的烦人铃声了,焦躁的冲我吼道:“你倒是接电话啊,一直让它响着算怎么回事儿?” “可是我接了说什么啊?难道欺骗他们说我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们再耐心等等?”我掏出手机将其开成静音模式,顺手就扔在了苏麦的床头柜上,“让他们先打着吧,我这样一直不接,他们就肯定以为我是在摩托车上,没有听到手机响……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狗屁道理!尽是歪理邪说!” 苏麦白了我一眼,却也不再催促我接电话,想必她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说辞,虽然没有了手机铃声的催促,可是我们仍旧不敢耽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齐齐运作! 二十分钟后…… 整套房子终于大变样,我的东西已经摆放完毕,而苏麦也已经将她的摄影器材整理打包完毕,大部分衣服也已经装进了旅行箱里,只有床上还有几件没有整理好的衣服,如果不是那满屋子充满女人气息的香味儿,谁也看不出来这套房子是一个女人在住的! “终于快搞定了!”我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般点上了一支烟,“苏麦同学,剩下的这点儿活儿就留给你收拾了啊,我得赶着去机场接我爸妈了,不过你的手脚也不要太慢,别我已经把我爸妈接回来了,你都还在这儿收拾!” “我又不是属乌龟的,剩下的这点儿活儿,分分钟就可以搞定了!”苏麦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我,“开我的车去吧,叔叔阿姨刚从外地回来,带的行李肯定不少,自己开车总比打车方便!” “还是算了吧!”我颇有顾虑的摆了摆手,“首先,我没有驾照,要是让交警给查了,对你对我都是一件麻烦事儿,另外,我对我的车技还不是怎么自信,万一把你的jeep牧马人给刮了蹭了,我可赔不起,最最重要的,我爸妈知道我现在肯定买不起车,到时候我还得跟他们解释这车的来源,麻烦事儿多了,倒还不如打车方便!” “随你吧!”苏麦将车钥匙收了回去,“好了,你可以走了,等你接你爸妈到家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这话说得我多内疚的……好吧,我也不跟你客套了,等哥们儿熬过了这关,回头一定好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冲苏麦颇有武侠意味儿的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折身回来,提醒她道,“对了,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你可要记得收拾啊,还有床单也要换了,你可别忘了啊!” “知道了,快滚!” 我这才放下心,火急火燎的出门,希望我爸妈的耐心还没有被我消磨干净,否则我肯定逃不了一顿指责,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栖身之所”,一顿指责又算什么呢? 紧迫的时间促使我步履急匆的下楼,可刚下了一层楼到转角的时候,我却猝然停住了步伐,因为我看见从楼下走上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田小维,另外两个竟然是我爸妈! 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我,田小维两手帮我爸妈拎着行李箱,气喘吁吁的仰着头冲我喊:“向阳快来帮忙,我……我提不动了!” 我惊魂未定的冲下去接过田小维手中的行李箱,极其心虚的向我爸妈招呼了声:“爸!妈……你们怎么跟小维一起回来了?” 我妈显然已经跟我生上了气,当即就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们不跟小田一起回来,难道还指望着你这个儿子来接我们啊?你自己翻出手机来看看,从我给你打第一个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之后我又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我因为别的事情给耽误了,这不是正赶过来接你们了嘛!”我心虚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赶紧引开话题,“小维,你是怎么把我爸妈接上的?” 田小维舒了口气,笑笑说:“我送一个客户去机场,恰好碰见了叔叔和阿姨,就过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知道他们在等你来接,反正我自己开车也方便,所以就把他们给你送过来了,不过你小子也真不靠谱,叔叔阿姨都在机场等着了,你这会儿才出门!” ……天知道此刻我有多想把田小维给狠狠的暴揍一顿! 我爸也阴沉着脸,没有直接对我发火,而是冲我妈数落道:“我就说不来不来吧,你偏偏要来,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嘛!” “是是是……是我上着赶子来看儿子,谁知道人家不欢迎我们呢!不来接我们也就算了,到门口了也不让我们进屋去坐坐,直接晾楼道里了!”我妈简直就是一副刀子嘴,句句戳在我心! 我赶紧解释:“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嘛,我哪儿有不欢迎你们,走走走……快上楼进屋坐,我给你们沏茶喝!” 田小维自然知道我心中的顾虑,躲在我爸妈身后给我使眼色,并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问我难道要把我爸妈带到天台的斜屋面里去坐? 我特么都懒得理他……他明明知道我这边的情况,可竟然还是擅自就将我爸妈给带过来了,这岂不是要比我现原形嘛,至少也应该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吧? 真是个极品蠢货! 不对……我猛然想起,之前我整理房间搬东西的时候,手机是开成静音模式的,虽然我知道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但一直以为是我妈打的,所以没接,连看也没有看,如今看来,或许田小维还真的提前打了电话通知我! 我决定了,上楼就去看看手机,如果真的有田小维的未接来电,那就是我错怪田小维了,他不是蠢货,我才是,可要是没有……老子非抽他不可!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了,只能把我爸妈带到苏麦的房子里去了,因为我天台斜屋面里的东西已经搬得七七八八,哪儿还像个住人的地方? 如今,只能默默祈祷苏麦此时已经收拾完毕,然后我们可以一唱一和的编造个谎话将我老爸和老妈给蒙过去,要不然的话,就只能让苏麦当一回我老爸老妈的冒牌儿媳妇儿了,希望她能有这个觉悟和演技! 至于苏麦和我爸妈的第一次相见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效果,我只能选择……听天由命! 第124章 假装情侣 怀揣着不安与忐忑,我将我爸妈和田小维带进了苏麦的房子里,进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便彻底紊乱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掉头就跑! 客厅打扫得很干净,苏麦的东西都已经打包收了起来,而我也已经布置下了自己居住的痕迹,茶几上摆放着烟灰缸,里面还存留着我故意没有倒掉的一堆烟头……如果单看客厅的话,我想我足以瞒天过海,轻松骗过我爸妈。 可是正在卧室整理衣服的苏麦似乎听到了客厅里的响动,却出声问道:“向阳,你不是去机场接叔叔阿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麦此话一出,整个客厅便瞬间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安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早就乱了节奏的呼吸声,我爸妈的目光“duang”的一下子就转到了我身上,田小维也以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事已至此,死就死吧! 我抱着“必死”的信念,心里反倒轻松了,似乎连呼吸都通畅了不少,我看了看我爸妈疑惑的眼神,随后淡然向卧室里喊道:“苏麦,出来吧,别折腾了,我爸妈已经到了!” “啊?” 苏麦惊诧的应了一声,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卧室扒着门框探出身来,当真正看见我爸妈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回一闪,“消失”数秒之后,这才一点儿一点儿的又挪出了身来,尴尬的笑着抬了抬手向我爸妈打招呼:“叔叔阿姨……您们好!” “额……好……好!” 我爸妈也是一阵尴尬回应,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妈便是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小声的问:“这……这姑娘是谁呢?” “额……你猜!” 我极其欠扁的冲我老妈一笑,然后赶紧把话题扯开:“苏麦,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你叔叔阿姨沏杯茶来?” “……喔!” 苏麦的反应明显迟钝了下,然后如蒙大赦的赶紧跑去沏茶,想必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如今的这种情况,干脆就把这个难题扔给了我,真不仗义! 我妈还想问什么,可是我哪肯给她机会,赶紧亲昵的抓着她的胳膊,孝顺的说道:“妈,你和爸舟车劳顿辛苦了,您们先做着喝会儿茶,休息好了我就带你们出去吃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当儿子的绝对好好尽下孝道!” “不是,你……” 我妈还不肯罢休,好在我爸及时伸出了援手,他拉了拉我妈的胳膊,沉声的说:“好了,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问!” 好歹我爸也是咱家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他都吭声儿了,我妈终于暂时性的偃旗息鼓,我也终于能缓上一口气了,而此时苏麦已经泡好了两杯热茶端过来,拘谨的分别递到了我爸妈的手上:“叔叔阿姨……您们喝茶!” “好好好……喝茶!”我爸妈同样拘谨的回应。 趁我爸妈喝茶的空档,苏麦不动声色的走到我的身旁,悄然伸手在我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往卧室走去,我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也跟了过去。 卧室里,苏麦往门口瞧了瞧,确认我爸妈没有跟过来,这才压低着声音向我抱怨:“向阳,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去机场接他们的吗?怎么这么快……你们是坐火箭回来的吗?” “我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啊,还不是都赖田小维!”我控制着音量愤愤说道,“我刚出门就跟他们碰上了,这事儿也真是巧了,田小维送他们一个客户去机场,碰巧遇见我老爸老妈了,所以就开车把他们给送过来了,我也搞了个措手不及啊!” “难道田小维就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你吗?”苏麦也跟我一样,严重怀疑田小维的智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这样冒冒失失的就把你爸妈接过来……稍微有点儿智商的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吧?” “谁说不是呢!” 我附和着苏麦对田小维一阵口诛笔伐,心里却有些犯虚,悄悄的掏出手机一看,未接来电竟然多达9个,其中6个是我妈打的,另外三个正是田小维打的……他不是蠢货,他的确想过提前通知我的,特么是我蠢了! 不过我可不会把这个真相说出来,就让田大爷把这个黑锅给背了吧! 谁叫他跟我是兄弟呢? 苏麦此时倒也没有责难田小维的兴致,她再次望了望卧室门口,然后冲我摊了摊手:“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厚着脸皮说:“事到如今,只能强行瞒天过海了,你就假装是我女朋友,这样我们住在一起也就名正言顺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爸妈比较开明,是不会介意我们婚前非法同居的!” “凭什么啊?”苏麦情绪激动的就有些提升了音量,我赶紧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又再次压低声音,“向阳,女朋友这是能随便假冒的吗?你说说我都冒充你多少次女朋友了?朋友之间误会也就算了,可那是你爸妈啊……他们你也敢这样骗!” “那你说说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我冲苏麦一阵作揖,就差没跪下磕头了,“苏大小姐,你就委屈自个儿再配合我一次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冒充我女朋友,黄天厚土,我向阳对天发誓!” “你少来这一套!”苏麦撅着嘴别过了身去,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而这时间,我妈竟然幽灵似的出现在了卧室门口:“阳阳,你们俩躲屋里干嘛,你爸说他饿了,咱们先出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得去找宾馆住下呢!” 我敢保证,我爸绝对没说他饿了,即便他是真的饿了,他也不会在这会儿说出来,知父莫若子,我爸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同样,我妈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她此番压根儿就不是来催促我们出去吃饭的,她是来刺探军情的! 这绝对不是我“做贼心虚”,更不是我妄加猜测,因为我妈站在门口跟我们说话时,她的眼睛根本没看我们,而是一个劲儿的往床上瞄! 对了,床上! 我和苏麦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齐齐转身往床上看去……完球了,现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苏麦是我女朋友,并且我们已经同居的“事实”了。 此刻的床上,还铺着我给苏麦买的桃红色三件套,被子上面还散落着几件苏麦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衣服,更要命的是,我从天台上收拾下来的衣服也扔在这间卧室里……此情此景,说我和苏麦没有同居,谁信呢? 苏麦早已羞得双颊绯红,可是她又不便解释,就算解释了我妈也未必会信,所以她也只能默认了这个“事实”,一言不发的躲在我身后,看我如何处理。 “既然饿了,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攀着我妈的肩膀说,“妈,你今天晚上是想吃火锅呢还是吃川菜呢?”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妈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就将我的耳朵摁到她嘴边说,“你小子可不老实啊,媳妇儿都搁家里了,也不知道跟我们报备一声?” “这……这有什么可……跟您报备的呢?”我干笑着敷衍,赶紧甩开我妈,大步向我爸走了过去,“爸,今天晚上咱爷俩儿可得好好喝一个!” “谁跟你喝?你明儿不上班了?”我爸甩了我一个白眼,然后向田小维说,“小田,走一块儿去吃饭吧,你也好陪我喝两杯!” 田小维迟疑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说:“不了叔叔,我明天还得早起有事儿,你们先去吃饭吧,回头我再好好请你们……你们可别着急着走啊,既然来都来成都了,一定要让我这个晚辈的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我正想劝田小维留下一起吃饭,他却冲我勾了勾手:“向阳,我问你点事儿!” “啥事儿呢?” 田小维将我拉到门外,小声问道:“你小子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样搞下去,你爸妈肯定会误会苏麦就是你女朋友的,难道你感觉不到?” “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可是你说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把我爸妈带天台的斜屋面里去?告诉他们其实我是住那儿的?我可不想让你妈上次的剧情再次上演!” “可是……”田小维有些温怒道,“你这样把人家苏麦当什么了?你们这摆明了就是已经同居了的迹象,你这不是成心搞坏人姑娘的名声嘛?” “没……这么严重吧?”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田小维,总觉得他的此番指责有些太过于上纲上线了,这事儿即便是被我爸妈给误会了,可他们能见到苏麦几次?指不定这次相见之后,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两说呢,又谈何搞坏苏麦名声之说? 我们的谈话正僵持着,苏麦却已经带着我爸妈走出来了,她显然已经进入了角色,走过来就很自然的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真像我女朋友一样说道:“走吧,我跟阿姨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吃野生菌汤锅……小维,你要一起吗?” 第125章 :门第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田小维看了看苏麦,又看了看我,然后转身向我爸妈告辞道,“那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请您们吃饭!” “好好好……你要真有事儿,我们也就不耽误你了!”我爸冲田小维挥了挥手说。.info[] “叔叔阿姨,再见!” 田小维下楼之后,我妈又向我抱怨:“你看别人小田多懂事儿,今天要不是他的话,我和你爸还不知道要在机场等多久呢!” “妈,我错了还不行嘛,这事儿你就不要再翻来覆去的说了,说得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我赶紧向我妈求饶,然后说,“我们也走吧,临近过年,餐馆的生意好着呢,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由于我们要去的那家野生菌汤锅店距离我们的住处较远,下楼之后,苏麦便径直向她的jeep牧马人走去,我想要拉住她都没来得及……或许在她看来,我们一行人自己开车去要比打车去方便得多,可是对于我而言,我倒更宁愿打车,因为她的这辆jeep牧马人,势必要在我爸妈那儿扯出新的话题,我不得不再费口舌应对。 果不其然,当苏麦坐进她那辆jeep牧马人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我爸的脸色都变了变,我妈更是扯住我直接问道:“阳阳,这车……是她的?” 我不想让我爸妈觉得我“高攀”了苏麦,于是装出一副毫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是她的,不过这车不怎么样,几万块钱的便宜货……你看看那款式,都快老掉牙了,内饰更是老土粗糙,舒适度还不如坐面包车呢!” 我原以为我妈极少关注汽车资讯,对汽车的价值认知还停留在车型和车壳的光鲜度上,肯定吃不准苏麦这辆jeep牧马人的价格,却不想我妈当即就白了我一眼:“臭小子,你真以为你妈是乡村里出来的土农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是jeep牧马人!虽然看起来还没有面包车好看,但比那些十多万的车都还要贵呢……得二十多万吧?” “差……不多!”我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纠正我妈对苏麦这辆jeep牧马人价格预估上的错误,反而给她点了个赞,“老妈,你可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住您呢!” “那是!” 我妈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忘记了她原本要说的话题,而此时,苏麦也将车掉头开了过来,我招呼赶紧招呼他们上车,当着苏麦的面儿,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问那些我并不想回答的问题。 临近春节,成都的城市道路愈加的拥堵,平时十多分钟的车程,我们竟开了四十多分钟,不过好在那家野生菌汤锅店还有位置,而且还是包厢! 点完菜,我妈便迫不及待的对苏麦展开了问卷调查:“小麦啊,你属什么的啊?” “阿姨,你是想问我多大了吧?”苏麦毫不避讳的回答道,“我今年周岁24,不过我比向阳大不了一岁,我们是同年的,我大月份!” 我妈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道:“女孩儿大点好啊,男孩子的心性一般成熟得比较晚,女孩子大一点呢,能对男孩子起到一定的监管和引导作用,所以还是女孩子大点好……你说要是一个幼稚的男娃娃,再找一个幼稚的女娃娃,那岂不是过家家了嘛?” “妈,我哪儿幼稚了?”我很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妈却只是给了我一个眼神,压根儿就懒得搭理我,然后又向苏麦堆满着和善的微笑继续问道:“小麦,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四川的,你老家是哪儿的?现在又在成都干什么呢?” “哎呀,你这是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村委会查户口的呢!”我爸终于看不下去了,板着脸向我妈呵斥了一句……我一阵偷乐! 苏麦却并不在意,虽说她绯红的双颊显示着她此刻的尴尬和紧张,可她还是大大方方的回答说:“阿姨,我家是北京的,目前在成都的一家杂志社当摄影师!” “北京的啊?”我妈的神色怔了怔,“还是摄影师……念过大学的吧?” “嗯,在北京念的大学!” 我妈神情尴尬的没有再继续提问,我却再也偷乐不起来了,因为我知道,我妈的自尊心被苏麦的出身和履历所刺伤了,她在担忧,担忧我是否能高攀上苏麦这个来自北京的大学生? 虽说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家儿子能找一个好媳妇儿,但这种“好”是需要相对而存在的,也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而“好”到苏麦的这种份儿上,那便形成了一种莫大的压力!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身为父母的他们,都是如此! 桌上顿时陷入到一片沉默中,而我在这种沉默中则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和难受,甚至生起一股子浓烈的恨意,我不恨我的出身,我不恨我的家庭,我恨的是,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好好念书,拿到一本光鲜的大学毕业证? 即便我的学业提前终结,我又恨我为什么没能在辍学后的这几年干出一番能让我挺直脊梁的事业……那样的话,我的父母便可以不用再和我一起承受这种压力,承受这种担忧,承受这种屈辱……是我的无能丢了他们的脸,是我的无能,让他们的心里是如此没有底气! 对于苏麦,我一直忍受着这种出身、家室、以及受教育程度和思想落差带来的痛苦中,而这种痛苦,在此刻我爸妈凝重的神情中,便又被无限的放大……我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变得糟糕透了! 我此刻多想告诉我爸妈,其实苏麦并不是我的女朋友,他们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种压力,因为我并没有不自量力的去高攀,以后,我会给他们找个门当户对并且善良孝顺的儿媳妇儿的! 可是……我不想去戳破这个谎言! 因为这个谎言就是一个梦,而我想要去做这个梦,如果一个人他连梦都不敢做了,那么他连一个失败者都算不上,或许总有一天这个梦会在现实中醒来,可是如果我丧失了去做这个梦的胆量,我想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而此刻,我身处梦中,却痛苦的清醒着! 汤锅店内嘈杂的声音和浓重的气味儿使得我相当烦躁,是它让我意识到这个现实的世界距离我是如此的近,不信?推开包厢的门去看看,游走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贴着一个阶级的标签,他们的衣着、手表、皮鞋、女人的挎包、手机……哪一样不是彰显着这个现实世界阶级的证物? 再走出这家野生菌汤锅店去看看,方圆800米之内就有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家高档的西式餐厅,以及若干的苍蝇小饭馆、路边摊,仅仅方圆800米之内,这个现实世界的阶级便泾渭分明,每个人都挣扎在属于自己的阶层里,或痛苦着,或麻木着…… 苏麦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说错任何话,她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妈的问题而已,可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反应似乎让她很是尴尬、内疚,当菜上来的时候,她主动给我爸妈夹菜,竭尽所能的去讨我爸妈欢心,可是气氛却没有丝毫的改善。 于是,这顿晚饭便在这种极其沉闷的气氛中结束,苏麦开车将我们载了回去,我爸妈在我们小区附近找了家小宾馆住下,我将他们安置好,正准备和苏麦一起返回小区的时候,我爸叫住我说:“向阳,你先等一下……那个小麦,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跟向阳聊聊!” “哦……那叔叔阿姨您们早点休息!” 苏麦离开之后,我爸给我发了支烟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压根儿就没跟苏麦在一起过,也不想胡乱编造一个时间去骗他们,于是没有回答我爸的这个问题,直接说道:“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和小麦交往,我们不同意!”我爸还未及开口,我妈便抢先说道,“儿子,我承认,苏麦这个姑娘没得挑,可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反而不合适,俗话说,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你们……不合适啊!” 我早就料到了他们的顾虑,所以我妈的这番话也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因为剥离谎言,显露出真相,他们的顾虑和担忧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我和苏麦根本就没在一起,这种本不应该存在的顾虑和担忧,简直比杞人忧天都还要可笑! 万万没想到,我原以为简简单单的一个谎言,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麻烦和忧虑,我不想再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了,因为我实在不忍见到我爸妈因为这种压根儿就不存在的事情而忧愁,这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我和苏麦……” 我正欲道出真相时,我爸却突然扔掉烟头,一脚踩灭道:“向阳,虽然你妈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我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第126章 :战友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被我老爸搞得有些‘蒙’,于是就那样傻站着等他继续说下去,他轻轻拍了拍大‘腿’,然后郑郑看着我说:“向阳,我们老向家还没有吃软饭、男弱‘女’强的先例,但是更没有被一个‘女’人的家室和履历就吓倒的懦夫……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您的意思是……”我大概能猜到我爸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迟迟不愿意说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我爸急了,晃着手指就指了指我的鼻子:“我的意思是,你小子现在确实配不上人家苏麦,但这绝对不能成为你的障碍和拖累,反而应该成为你的动力,现在配不上并不代表以后也配不上,这就看你小子怎么奋斗了……北京来的又怎么样?大学生又怎么样?只要你肯吃苦发狠,以后谁强谁弱还说不定呢!” 这番话,我爸说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听着格外提气,令人热血沸腾,只感觉头顶上一股子气儿直往上窜,压都压不住! 我妈的态度则与我爸截然相反,从她此刻黯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不过碍于我爸一家之主的地位,她也不好公然反驳,只是在踌躇了许久后说:“阳阳,你爸对你的鼓励希望你能听进去,但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现在一年比一年大了,找个稳定的‘女’朋友,好好谈几年就结婚,这比什么都强,我也不奢望你以后能大富大贵,健健康康、平安幸福就行!” 其实无论我爸我妈的态度如何,我知道他们也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在这种假象之下,跟他们谈论这些问题,因为并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在点了点头敷衍之后说:“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把握,你们也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反正该说的我们都说了,道理你也都懂,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爸跟我谈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点到即止,说完他想说的话之后,绝不会再喋喋不休的重复。 我点了点头,临走前说:“明天早上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早餐了,还得赶着去工地守着呢,中午吧,等我中午下班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吃午饭!” 我爸却是摆了摆手说:“该忙忙你的,不用‘操’心我们,中午你也不用大老远的从工地往回跑了,我跟你妈吃完早饭就回去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忙完你手里的事情,也别老在外面晃,跟着早点儿回来,看看你爷爷‘奶’‘奶’!” “我知道了,工地完了我就回去!” …… 步出开着暖气的宾馆,街边的冷空气‘激’得我缩了缩脖子,我赶紧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缩着身子,抄着走,准备步行回小区,趁着这城市夜里难得的宁静,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或许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我能保持头脑的清醒,把这些问题想得通透。(..info) 可没走出几步,我便发现苏麦的那辆jeep牧马人竟然就停在前方路边,她还没有回家,我快步走了过去,她却没有发现我,我用手擦了擦车窗上的雾气,凑上眼往车里望去,她竟然在车里睡着了,车内的空调还在呼呼的往外喷着暖气。 “苏麦!”我敲了敲车窗叫她。 我接连叫了好几声,她才终于醒了,‘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缩着身子坐了进去,没好气的就瞪了她一眼:“你还有没有安全意识?难道你不知道半夜把车停在路边睡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开着空调……你懂不懂常识?” 也不知道苏麦是还没有睡醒,还是知错后羞愧,小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冲我暖暖的笑了笑:“我原本以为你很快就会下来,所以就在车里等你……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那万一我要是今晚不下来,就住宾馆了,你怎么办?”我继续板着面孔训斥她! “你会下来的!”苏麦很有把握的笑笑说,“你今晚肯定憋着满肚子的话想要跟我说,因为你那敏感的自尊心又受刺‘激’了……说吧,是去天台喝啤酒还是怎么着?” 我不得不承认,苏麦把我的心思完全猜准了,我今晚确实憋着满肚子话想要跟她说,可是我却突然间不想承认了,因为我不喜欢这种被她完全掌控的感觉,更看不得她因此而得意! 所以,我违心的对她说道:“谁憋着满肚子话想要跟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搞得跟很了解我似的……赶紧开车回家,我这会儿就想躺‘床’上睡觉,困得要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苏麦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启动了车,果真一路上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憋得我着实有些难受,那些憋闷的情绪迫切的需要一个口子倾泻出来,可我又不想在她面前认输,于是就这样憋着,直到我们回到了她的住处! “赶紧收拾东西上去睡觉吧!” 回到住处后,苏麦指了指她屋里我今天搬下来的东西,终于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却不肯就坡下驴,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的高冷,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被褥抱上了天台,准备尽快铺好‘床’结束这个令我并不愉快的晚上。 这种赌气的沉默令我很难受,那股憋闷的情绪愈发的折腾得厉害,特别是在我一个人铺‘床’的时候,那该死的毯子,对折之后都还要比我的小‘床’大上老不少,这头铺整齐了,那头又歪了,搞得我越来越烦躁,最后干脆把手中的毯子一扔,下楼找苏麦去了。 当我敲开她的‘门’,她便倚着‘门’框,颇为得意的看着我说:“你不是很困了吗?怎么这会儿都还没有睡觉?该不会是下来找我聊天喝啤酒的吧?” “我不会铺‘床’!你去!”我桀骜的坳着头,几乎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是上次怎么会铺的?” “上次……是李十三帮我铺的!” “那你这次也去找他啊!” “你……” 我蹭的一下子瞪向苏麦,如果她不是个‘女’人的话,我真恨不得把她摁在地上暴揍一顿,丫的太忘恩负义了吧?我不仅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她,而且还帮她整理好了房间,铺好了‘床’,细致到连空气清新剂都喷了……她难道就不应该知恩图报的帮我铺一次‘床’吗? 苏麦似乎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气得我正要转身走了的时候,她却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天台走去:“好了好了,逗你的啦,瞧瞧你那样儿,竟然还真生上气了,跟小孩子似的,不就是铺‘床’嘛,分分钟的事儿!”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刚刚明明都快要气炸了,可她这会儿这么把我的手一拉,然后再两句话随便一哄,我竟然就不生气了,貌似还有一种温馨与感动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耻辱,但这种情绪和感受却不再受制于我的掌控。 天台。 苏麦帮我铺着‘床’,我则站在推拉‘门’外‘抽’烟,她一边娴熟的跟我的被褥毯子较劲儿,一边以一副淡然而又不经意的口气说:“我知道,叔叔阿姨今天不怎么高兴,你更觉得憋屈,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是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当然,你们也没有错!” 我静静的倾听着,苏麦轻轻掸着被子上的褶皱继续说:“坦白说,我不以我的身世而感到优越,你也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压抑,这些东西是我们没办法选择的,而且是过往的,跟未来没有多大关系的……你看,我们现在不都住在这个小区里,都为自己的生活和理想在这座城市打拼着、折腾着,我们都一样,对不对,战友?” 苏麦说最后这一句话时,她蓦然转身,冲我伸出了一只手来。 战友! 她叫我战友! 我愣了愣之后,缓缓握住了她的手,堵塞淤结的心里似乎慢慢变通畅了,其实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只不过是我的自尊心和对目前生活现状的不满在作祟而已,说到底,无论她和我的家室、背景、履历如何,而现在,正如她所说,我们都一样!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我爸之前的话语仿似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北京来的又怎么样?大学生又怎么样?只要我肯吃苦发狠,以后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情绪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当这一切变得通透的时候,我瞬间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再望向苏麦时,我不再觉得自卑,反而‘激’发出一股强烈的征服感,迟早有一天,我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昂首‘挺’‘胸’的站立着,不再犯怵,不再卑微! 苏麦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她刻意回避开我的目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终于收回了目光,缓缓坐到我的小‘床’边,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谢谢你,战友!” ps:元宵节快乐,战友们!; 第127章 :会有星星相伴 第二天一早。.info。更新好快。我爸妈就悄悄坐车回老家了。都上车了才给我打的电话。连个相送的机会都沒有给我。不过这并沒有什么可遗憾的。随着他们从浙江回家过年。‘春’节便已经无限接近了。我忙完工地上的事情也就可以回家跟他们团聚了。 刘山和小章的施工很给力。竟然比预计工期提前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而这一年的工作也就在完工这天画上了句号。我们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 工人和施工设备陆续撤离施工现场。我和刘山、小章也在村里的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撤离。正忙着的时候。敞开的房‘门’传來了几下象征‘性’的敲‘门’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赵老四穿着一件灰久的夹克站在‘门’口。他冲我招了招手:“向阳兄弟。耽误你一会儿。跟你说点儿事情。” “帮我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冲刘山‘交’代了一下。然后走出‘门’去。接过赵老四抢先递上來的黄果树香烟:“赵哥。啥事儿呢。” “晚上去我那喝酒吧。都说好几次了。”赵老四给我上了火说道。 “今天晚上啊。恐怕不行。”我转身指了指杂‘乱’的宿舍里。“这还忙着收拾东西呢。完了之后还有一屁股的事情……赵哥。你也甭跟我客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喝酒啥时候都能喝。不急今天晚上。” “这样啊。那咱们改天喝。”赵老四也不再坚持。憨实的笑笑说:“向阳兄弟。你和你‘女’朋友都是好人。回头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好好谢谢你们。现在我老婆‘女’儿在你‘女’朋友的帮助下越过越好。而我呢。今天何老板也跟我说了。明年还跟他在工地上干……这都多亏了你啊。” “赵哥。(..info好看的小说)你要跟我这样说的话。那也就太见外了。举手之劳而已。”我意识到赵老四今天來找我绝对不是单纯的请我喝酒。于是问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嗯……还有点儿小事情想拜托你帮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赵老四一边说着一边从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了个信封來。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我的手上。“这里面是1200块钱。其中一千是给我老婆的。剩下的两百是给我‘女’儿的压岁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们。” “账都结了。” 我抬眼看了看赵老四。不禁有些动容。他在工地干了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千多块钱的工资。如今竟拿出一千二给他老婆‘女’儿。这和以前的赵老四简直判若两人。他似乎真的走上了救赎这条道路。试图挽救一段失败的婚姻和一个残缺的家庭。 虽然我很为赵老四的改变高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我却沒有打算帮他这个忙。而是将装着钱的信封塞回到了他的手里:“我觉得啊。这钱还是你亲自‘交’给她们比较合适。我转‘交’给她们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老四听得连连摆头。再次把信封往我手里塞:“向阳兄弟。这钱还必须得你去‘交’给她们。如果我给她们的话。她们肯定不会要。可是你不一样啊。因为你‘女’朋友的关系。她们对你很有好感。所以这个忙还得你帮我。” “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赵老四的请求。在收拾完东西之后。便骑车去了邻村赵老四老婆的小杂货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次倒沒有发现那个所谓的语文老师的身影。也不知道赵老四是不是在‘私’底下采取了什么行动。 “老板娘。拿盒软‘玉’溪。”我走过去敲了敲烟柜说道。 大姐应声抬起头來。一边拿烟一边招呼我:“大兄弟。原來是你啊……听说你们工地快完工了。” “已经完工了。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我笑了笑。从钱包里扯出了21块钱。“大姐。这次你可必须得收钱了。上次在你这儿白拿了包烟。回去挨了苏麦好一顿批斗呢。” “呀呀呀……苏麦她也太见外了。” 我给过烟钱之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接着又将赵老四的信封递了过去:“大姐。这是赵哥让我转‘交’给你的。一共一千二。他说一千给你。另外两百是给佳佳的压岁钱。” “他的钱。”大姐当即脸‘色’一沉。“你还给他。我不要。” 我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说辞都早就准备好了:“大姐。赵哥以前确实是个‘混’蛋。但是他现在的改变真的很大。相信你也有过耳闻了。即使你还不能原谅他。但是也不要剥夺了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的资格啊。这钱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他给佳佳的。理所应当。” “我不要。佳佳也不要。” ……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经过好几轮的拉锯战。赵老四的老婆口风终于有所松动。可还是不肯接受赵老四的钱。最后顶不住我的再三劝说。竟然把苏麦抬了出來:“大兄弟。要是让苏麦知道了我要了赵老四的钱。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懂个屁。当初她劝你和赵哥离婚。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决定。”我当即大男子主义爆棚。“这钱你放心收着。她那边。我回去再好好教育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 赵老四的老婆又怎么会真的绝情到底呢。即便她不想要赵老四这个丈夫。但谁也改变不了赵老四是佳佳父亲的事实。所以。她纠结迟疑再三之后。终于还是将信封收了过去。 这是个不错的讯号。 我总算不负赵老四所托。正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叫住了我:“大兄弟。你等一下。” 她转身进屋。不一会儿走了出來。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大兄弟。快要过年了。我也沒什么可送你们的。这是我自家晒的香肠。你们可别嫌弃。”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的劝说和推诿。我最终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结算了工资。然后和刘山、小章他们出去聚了个餐。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才提着足足好几斤的一袋子香肠回到了住处。 当我把这香肠的來历跟苏麦说了之后。她顿时就咋呼了起來:“你又白拿别人东西。” “我这怎么又叫白拿了。是她非要送你的好吧。就算是白拿也是你白拿啊。”我据理力争道。“而且别人这是用來感谢你的。如果你还硬要给钱的话。那是不是太沒有情商了。”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苏麦冲我调皮一笑。然后便牵着袋子看里面的香肠。“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样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本來还想过几天自己去买着來过年呢。” “你刚才不都还对这种白拿的可耻行为嗤之以鼻吗。” 我顺口打击了句苏麦。却又突然注意到她刚才那句话所透‘露’出來的讯息。她说她原本还准备自己买香肠來过年。难道说。她今年不回北京过年。 “你们杂志社什么时候放假呢。”我从侧面问道。 “大年二十九。” “那你怎么來得及回北京。坐飞机。” “我今年沒打算回去。” “啊。”我一阵错愕。“你过年怎么不回去呢。如果现在就订大年二十九晚上的机票。你还是能赶上大年三十的。就算你大年三十再坐飞机回去。也是能赶上年夜饭的。” “你就这么希望我回去吗。”苏麦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急躁。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奇怪你过年明明有时间回去的。怎么就不回去呢。临近‘春’节。有谁不想回家的。” “我就不想。”苏麦看了我一眼。然后将香肠从袋子里提了出來。放进了冰箱的冷冻柜里。 我被她这种近乎冷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许久之后才站在她身后说道:“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会很无聊的。” “会么。”苏麦转过身來一笑说。“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家里过的年。今年我想试试一个人在外面过年。或许感觉还不错呢。” 我一阵默然。苏麦曾经给我说过。她这次來成都是为了逃离。逃离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逃离一个束缚的家庭。逃离一片‘阴’沉的天空……或许她真的很厌倦那个地方。 可是一想到大过年的。苏麦却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成都。我的心里便是一阵不落忍。甚至在某个瞬间蹦出想要留下來陪她一起过年的打算。不过想到家里的爷爷‘奶’‘奶’。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 “要不……”我踌躇良久后说。“要不……你今年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吧。我们老家过年很热闹。人情味儿很浓。总比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要好。” “那我岂不是又要扮演你的‘女’朋友。”苏麦笑笑说。“现在叔叔阿姨都已经误会了。要是你再把我带回去过年。这个误会肯定会越來越深的……演戏很累的好吧。”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个有欠考虑的提议。 苏麦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指了指天台说:“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会很好的。如果到时候我真的觉得孤单了。我就去天台喝啤酒……说不定还会有星星相伴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28章 :啃老族 黑夜,天台。 一簇簇烟花带着长长的光的尾巴升入夜空中,随着一道道震彻的声响,这一个个升入夜空中的闪亮光点砰然绽放,刹那间,绚烂了整片夜空,然后再散成星星点点的火光缓缓坠落。 再升空,再绽放,再坠落…… 家家户户亮着幸福团圆的灯火,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阵阵交错的响着,不远处的窗户里飘出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歌声、祝福声……而一个女孩儿却孤独的斜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她一只脚自然的垂着,一只脚屈于胸前,手中提着一罐没有温度的啤酒,半仰着头,寻找着夜空中的星星,试图与之为伴,遥遥相望! …… 这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画面,如果苏麦执意一个人留在成都过年,那么除夕的夜晚,她很可能就是这样度过,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夜空下,孤独的握着罐啤酒寻找夜空中的星星,到底是一种脱俗洒脱还是一种彻骨的凄凉……反正当我的脑海中浮现起这个画面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怪不是滋味儿的,我不想让这个幻想出来的画面成为真实的场景!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我无法劝说苏麦回北京过年,也无法留在成都陪她过年,更无法将她带回我的老家过年,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只是在除夕的那天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与她同在那一片花花火火的夜空下,她并不孤单。 …… 两天后,我终于踏上了回家过年的路,刘山与我同行,田小维虽然现在已经是成都的城市户口了,可是每逢春节,他们一家还是要回老家上坟祭祖的,于是,我和刘山便蹭上了田小维的顺风车,自驾回家。 李十三也带着娜娜回他内江的老家过年了,这让我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李十三这丫的这次真的是动真格儿的了,否则他绝不会带娜娜回他老家过年,指不定他们这次春节见完了家长,很快就要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呢! 毕竟李十三已经25岁了,这个年龄在农村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尴尬的了,而且据我所知,娜娜也已经24岁了,我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尽快的修成正果,这样一来,李十三应该就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不再刀口舔血,流离浪荡,而娜娜也可以结束那段黑暗的日子! 李十三曾经给我说过,他害怕改变带来伤害,但是我希望,他们能在结婚的这种改变下,远离一切伤害,从此幸福! 我们老家房子的屋基地势很高,当我爬上家门前那条陡坡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远远的迎了出来,我爸妈都不在家,去镇上打麻将去了,这是他们过年必不可少的节目! 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摸索出了一个不成立的道理,那便是在我爷爷奶奶的认知当中,无论我们的家人身在何处,只要是出门了,那么他们便认为那个地方是冬天冷、夏天热的不毛之地,而我们每次回家,他们也总会认为我们是黑了,瘦了! 我照例免不了被他们呵责一顿,说我衣服穿得太单薄了,而且还没穿秋裤,这种唠叨,长久相对或许会觉得厌烦,可如今听来,却是倍感亲切! 我爷爷是林业局的退休工人,身子骨还相当硬朗,奶奶虽然常年受风湿折磨,这身体大体还是不错的,以前念书的时候没觉得,总觉得爷爷奶奶一直就是那样子,可是如今出身社会,时隔一年再回家,便会发现,他们的白发更多了,皱纹更深了……他们更老了! 傍晚时分,我爸妈从镇上打麻将归来,一路上还在交流着今天各自的精彩战况,奶奶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我们一家人终于聚在了一张桌上,喝酒聊天儿。 “阳阳,听你妈说你现在已经谈女朋友了?”爷爷在几巡酒之后,终于提前了这个我很不想去面对的话题,奶奶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额……是啊!”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却不再继续往下说。 “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让爷爷奶奶见见啊?”奶奶不悦的皱了皱眉说,“好歹你也是我一尺长一点儿一点儿养大的,现在长大成人谈女朋友了,难道爷爷奶奶连见一下你女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哎呀奶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黯然的解释道,“她工作忙,最近走不开,而且别人也有一家人,忙完了就得回自己家过年呢!” 我的这番解释极其牵强,而且漏洞百出,如果苏麦真是我女朋友的话,无论工作再忙,她也总是能挤出时间跟我一起回来看看爷爷奶奶的,哪怕就留在我家过年,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傻子也能听出来我话里敷衍的味道。 爷爷却没有拆穿我,他端起酒杯泯了一口,然后以一种很郑重的姿势和神情将酒杯放在了桌上,望着我说:“阳阳,你跟那苏家女娃的情况,你爸妈也已经跟我说过了,爷爷能理解你心里的压力,可是咱们老向家的娃,总不能就这么退缩了吧?” 我早就料到我爷爷奶奶会因为这件事情给我上一课,可即便如此,我当下也是一阵茫然,不知如何以对,老半天才挤出一句:“爷爷,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您们就别跟着瞎参合了,您们把自个儿的身体保重好比什么都重要!” 奶奶顺势插话:“阳阳,你是我们的孙子,你说我们不操你的心操谁的心?对了,我听说那女娃还是从北京来的,生得肯定漂亮……你那有没有她的照片儿?翻出来给爷爷奶奶看一下,我们也好帮你把把关!” “成天都能见着人,我存她照片儿干嘛啊?” 我麻溜儿的摇了摇头,同时将求助的目光向我老爸投去,希望他这会儿可以站出来说句话,帮我解了这围,可是我老爸似乎挺满意现在的这种状况,他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似乎也很期待我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两句。 许久的沉默,我没有再开口,爷爷却突然将杯子里的酒端起来一口闷掉,如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说道:“阳阳,爷爷不是老古董,知道你们年轻人谈婚论嫁的那一套,不就是车子、房子嘛,咱们买!甭管人女方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尽量做到!” 爷爷这话似乎有些豪迈过头了,以至于我们的目光都蹭的一下子望向了他,他倒是处之泰然的扫视了我们一圈,然后看着我爸说:“阳阳现在大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你们两口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不也就为了这个儿子嘛……依我看啊,年后你们就把房子和车子给阳阳买了,不要给阳阳拖后腿,咱们农村这房子,人城里姑娘看着确实寒掺!” 我爸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我却登时心如刀绞……几年前,我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我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我向阳这辈子绝不靠我爸妈,无论是车子房子还是老婆子,我都会靠自己的能力去取得,可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房子,我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车子,我顶多能买到一个车轱轮儿,而且只限中低档车,至于结婚生子……那事儿还没敢想过! 男儿当自强! 我一直坚定的认为,年满十八周岁之后,我就应该脱离父母的庇护,自己撑起自己的生活以及之后的小家庭,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渐渐的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豪言壮志,竟妥协的不再抗拒父母的援助,仿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为无独有偶,人家的家里也这样干! 这貌似已经形成了一种社会现象,父母就应该帮儿子完成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大事儿,这对于父母而言好像已经形成了一种义务和责任,而子女也理所应当的去享受父母大半生的奋斗所得,我不禁有些疑问……这算是一种顺应时势的啃老吗? 我觉得很耻辱,当我爷爷说,让我爸妈把半辈子攒下的血汗钱给我买车买房,不要拖我结婚生子的后腿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再也不起来了……我知道爷爷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施舍”,它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可耻! 这话或许在当今社会已是平淡无奇、司空见惯……可是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儿说?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爷爷久久的看着我爸说:“你这不吭气儿的……是钱不够吗?” 我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摊了摊手说:“爸,你以为现在在成都市里买套房、买辆车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花个百八十万的都是毛毛雨,我们几十年也……” “好了好了,别说了!”爷爷不耐烦的伸手打断了我爸的说话,沉吟许久后,站起身来说道:“你那儿钱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第129章 :三无男人 我爸当即神色一怔,赶忙劝说:“老爷子,您就别跟着瞎参合了,所谓一代管一代,向阳成家立业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处理,哪儿能用您的钱啊?” 爷爷却是并不理会,豪迈的大手一挥:“去柴房把楼梯给我扛来!” 所有人不为多动,爷爷四下看了看,干脆亲自起身去柴房扛楼梯,我妈我爸赶紧跟上去劝说阻拦,可仍没有拧过我爷爷的犟脾气,片刻之后,爷爷便从柴房扛着楼梯回来了……至始至终,我都保持着黯然的沉默,因为此刻的羞辱感使我完全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的声儿都不愿意大了,不想制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最好让他们完全忽视我的存在! 我们的晚饭是在堂屋(相当于客厅)里吃的,右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几年前爷爷过70大寿的时候,我妈绣给他的一副“百寿图”牌匾,牌匾挂得很高,爷爷挪了挪吃饭的桌子,然后将楼梯搭在墙壁上,抬腿就要往楼梯上爬! “老爷子,您可得小心点儿!” 我爸妈劝说无果,只能过去扶着梯子,爷爷毕竟上了年纪,胳膊腿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灵活,每攀爬上一级阶梯都要停顿好一会儿,在我们全家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终于安全爬到了一个可以够得上牌匾的高度,歇息了片刻,他便从牌匾后面取出了一个蓝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他和奶奶一生的积蓄! 当爷爷安全的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我们全家终于松了口气,他掸了掸塑料袋上的灰尘,招呼我们重新坐到了饭桌边上,然后将手中的蓝色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邮政储蓄的存折和一沓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现钞! 我不知道那一沓子现金到底有多少,更不知道那张存折里的数字,可是我清楚的明白,这里面所有的钱都是爷爷奶奶这些年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逢年过节爸爸妈妈、小姑大姨孝敬他们的钱,一点一点的存起来,然后郑重的置放在那块牌匾之后! 说得好听点儿,这是他们的积蓄,说得直白点儿,这就是他们的棺材本儿! “这是我和你妈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你们拿去给阳阳买车买房娶媳妇儿吧!”爷爷一声轻微的叹息,将钱和存折给我爸递去,“拿着,你们也别跟我推辞了,我和你妈在家里用不上什么钱,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去干点儿实事……只要你们后辈过得好,我们就高兴!” “老爷子,这钱你还是放回去,我们真用不上!”我爸语气有些温怒,或许爷爷的这个举动,也不经意的戳伤了他,正如我此刻的感受一样! 这一刻,我是感动的,爷爷奶奶对我的爱护早已戳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酸涩的刺激到了我的泪腺,可同时,我也是难堪的,无地自容的……传统的家庭观念和教育,使我无法自然的表达我此刻对他们的感激和敬爱,我只能死死的拽着拳头,强忍着眼泪的落下! 爷爷和爸爸之间的拉锯战还在继续,奶奶和妈妈也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帮腔,而我,只想在这一刻逃离这个溢满亲情,但却又如此使我难堪的地方……好在田小维打来的一个电话解救了我! 其实田小维只是打电话来问候我的,并没有具体的事情,我却装模作样的胡言乱语了几句,然后挂上电话对爷爷他们说:“我先出去一下,朋友打电话有点事儿!” 没有等他们回答,我便逃离般的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农村没有城市绚烂的街灯和霓虹,天空似乎更黑,夜里似乎更冷,零零落落的灯火不仅没有传递来一丁点儿温度,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萧索和稀落,我瑟缩着身子、抄着手独自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河边我小时候常去的铁架桥……那儿对于我而言,有等同于书包顶的感受。 河风窸窸窣窣的吹着,站在桥上,每一缕冷风都直往领子里灌,我能察觉到冷,却懒得搭理它,任由衣衫敞着,迎着风点上了一支烟,火光忽闪忽闪的,与远处归港亮着探灯的采砂船倒是遥相呼应,呈现出一种令人黯然落寞的另类美感。 我完全没有想到当初一个算是善意的谎言,竟然会造成如今的这种局面,不过这样不能完全怪在那个谎言的身上,因为这只是迟早的事情,无论我现在有没有谈女朋友,或者说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苏麦,这些关乎于房子、车子、成家立业的问题,我也是难以避免的要去面对的! 只是苏麦优越的家室和堪称完美的人生履历将这种压力极度放大了而已! 站在铁架桥上抽了几支烟,烦闷的心绪使得我想要打电话叫田小维和刘山出来陪我喝两杯,可刚拿出手机却又改变主意了,田小维和刘山也是今天才回家的,他们应该陪陪家人的。 当我正准备将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它却突然一阵震动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我划开屏幕一看,是苏麦发来的一条微信,她问我:“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我不想跟她叨叨我这会儿烦闷的思绪,于是很违心的给她回道:“当然倍儿爽,温暖着呢!” 片刻之后,她又回道:“不是真话!” 我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是回想以前,每次我违心撒谎的时候,苏麦都总是会这样一语中的的给我无情的揭穿,我是骗不了她的,特别是在这种关乎于情绪的问题上。 “你能不这么犀利吗?有时候的谎言是不适合拆穿的!” 我有些责怪她,因为如果她看不出我此刻的情绪,或者没有将其戳破,我就可以没心没肺的给她制造出一种我很快乐的假象,而在这种假象下,或许我真的能摆脱此刻的烦闷,可是她看出来了,并且将其戳破了,我的烦闷与抑郁便无处遁形了。 许久之后,苏麦才又发过来一段很长的文字:“自欺欺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作为一个男人,或许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伤口,可是伤口一直捂着,里面的肉会溃烂的,你需要给伤口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即便它会因此而暴露出来!” “可是一旦暴露出来,它就会被人发现!”我说。 “你可以选择暴露的角度!”她答。 “即使再隐蔽的角度,它也难免会被人看见的!” “那么……我愿意做看见的那个人!” “……” 我们之间的对话至此截然而止,我心中一阵愤愤然,就是因为她,我才会有这道伤口,即便她不是根本原因,但也是一根导火索,她竟然还让我把伤口暴露给她看……什么人嘛! 许久的沉默,我在这种沉默中又难免想起了今天折磨着我的问题,在我爷爷奶奶、老爸老妈,甚至是我自己看来,房子、车子和存款才是一段稳妥婚姻的保证,网上也有房产证等于结婚证的说法……可是这些东西在女人的世界里,当真是如此重要吗? 我忍不住好奇,便又给苏麦发了一条微信:“你会愿意跟一个没有房子、车子、票子的三无男人在一起吗?” “你说的这个男人就是你吗?” 我都不知道苏麦这到底是在暗示我什么,还是在毒舌的故意打击我,于是赶紧跟自己撇清关系回道:“说的不是我……只是一种泛指!” 这次等了很久,苏麦才回道:“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肯定觉得我特现实,如果我说我愿意,你又肯定觉得我特装……你这是挖好了坑等我跳吗?”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这次等得更久,微信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苏麦说:“一个男人,他可以没有房子、车子、票子,但是他不能没有去拥有这些的能力或者潜力,有时候,女人看重的并不是车子、房子、票子的本身,而是这些东西赋予给男人的一种气质和肯定……举个例子,经常有人说男人在倒车的时候,侧脸会特别帅,难道这种魅力是因为车吗?不是,而是男人那一刻掌控一辆车的气质和专注!” 我似乎渐渐的明白了,其实说到底,我现在就是操之过急了,因为站在一个现实的角度来说,如我这般年纪的人,又有多少人完全靠自己的能力买上了房子、车子,并还有一笔存款了呢? 凤毛麟角而已! 这样一想来,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正如苏麦所说,一个男人,他是可以没有房子、车子、票子的,因为他所处的人生阶段不一样而已,我相信,我会有这份拥有的能力和潜力的! 对此,我从不怀疑! 如果不是相隔百里,我想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拥抱苏麦,或许还在她脸上吧唧的亲上一口,以此来表示我对她的感谢……数次,她总是能在我混沌迷茫的时候,轻轻一语,便将我点醒,给与我无穷的信心和能量,就如向阳花望见了拨开云雾的太阳,总想要挺立着奋发向上! ps:咳咳……今天是老辰生日,貌似是我级别不够,网站没给我搞生日蛋糕活动,不过咱决定自己搞,今天两更,另外,今天之内,100朵鲜花加1更,100贵宾加1更,10个章加1更,所有加更,都将在明天两更保底更新的基础上兑现,决不食言,坦白说,钱不钱的不重要,你们算算,100贵宾10块钱,跟网站分一半,再交完税,拿到手的不过四块多而已,我还真不缺那点儿钱,这个活动只是为了刺激我的更新速度,以及多和朋友交流而已……有心的朋友,鲜花、贵宾、章章砸起走吧! 第130章 :他要包场! 我不知道那晚我爷爷和我爸到底进行了怎么的沟通与‘交’流,不过我爸最终还是没有接受爷爷的那笔钱,而是第二天让我妈将那一沓子现金也存进了那张邮政储蓄存折里面. 存折依旧由我爷爷亲自收着,不过他执意将取款密码告诉了我爸妈知道,说是他们上了年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笔钱也不会因为他们的突然离去而销声匿迹。(..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或许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们在那晚之后便很有默契的并没有再提起此事,而我自然也不会给我自己找不痛快,而且‘春’节前的这些天,我成天在镇上跟久未谋面的同学朋友‘混’在一起,呆家里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倒还真不多,即便他们想提,也没啥合适的机会。 覃‘波’再次放了我们鸽子,他本来说今年过年会回来的,兄弟几个好好聚聚,可是眼看着没两天就是除夕了,他却又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临时接了个跨年的戏,今年回不来了,得明年! 对此,我和刘山、田小维对他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和深刻的批判,我们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蛮为他高兴的,换句俗套的话说,有得忙是好事儿,就怕没事儿忙,能在新‘春’佳节的时候,还奋斗在赚钱和追逐理想的第一线,我们其实是羡慕他的! 当今社会,有不少人成天在抱怨加班的辛苦劳累,可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心心念念的盼着做事儿却又无事可做呢,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前者更加幸运,也更加幸福! 四贱客中缺了覃‘波’,搞得我们打麻将都三缺一了,不过好在新‘春’佳节,老同学、老朋友满街跑,我们仨儿在街上晃‘荡’了几圈之后,便成功抓获一只牌友,是高中的一同学,叫白头,他少年白发,染过好几次,最后大哥急了,干脆漂了一头白‘毛’,于是打出了名号,当时他就喜欢跟我们‘混’在一起,据说现在好像还在县城‘混’着呢,也不知道‘混’得咋样? 四个人,刚好一桌麻将! 不过‘春’节期间,镇上各个大小茶馆、棋牌室都通通爆满,田小维开着他的宝马x5载着我们在镇上一通好找,也没找到空位,最后还是白头哥经验丰富,让我们去镇上的一家农家乐看看,果真找到了空位,而且还是个大包间!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大包间里竟然摆着两张麻将桌,老板解释说,原本一个包间只有一张麻将桌的,只是‘春’节期间客流量大,所以才临时加了一张,而且此时两张麻将桌都没有人,我们也就不挑了,挽起袖子就开始战斗了起来。.info 刚打了两圈儿,老板敲了敲‘门’又走了进来,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会儿又来了一拨儿客人,其他包间没位置了,我就把他们安排到你们这个包间来好不好?实在不好意思,‘春’节期间多多担待,反正人多也热闹嘛!” 老板一边说一边给我们各自发了支烟,而我们也很好说话,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只是白头哥煞有其事的来了句:“他们进来打麻将我没意见,只要别太吵就行……我这人打麻将就怕吵,几句话一嚷嚷我就晕圈儿了,只有输钱的份儿!” “这个当然!”老板点头保证,我们却一阵鄙夷的起哄:“我靠,你白头打麻将还怕吵啊?尼玛,刚才吵得最厉害的就是你好不好?” 白头羞涩一笑:“请允许我装一次‘逼’好么?” 这家伙的风趣和幽默使我们牌桌上的气氛更加活跃,一阵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不一会儿,老板便领着几个人进来了,双方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我们的打闹和嬉笑便戛然而止,刹那间,死一般的沉寂! 老板领进来的四人,一个是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米瑶,一个是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米楠,另外的是两个男士,一个是我的邻家弟弟,也就是当初为我追米瑶出了不少力的王想,另一个则是我早已如雷贯耳但却并未打过‘交’道的赵秦――米瑶的现任宝马男友! 田小维、刘山、白头都知道我和米瑶的事儿,自然不会擅自多嘴,只是齐齐的将目光投放在我的身上,等待着我的反应,米瑶和米楠两姐妹进来的时候本来都还在有说有笑,仅是一个照面,她们脸上的笑容便完全僵住,说不清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赵秦想必也是认识我的,正如我认识他一样,他也难掩诧异,不过脸上的表情瞬间被一抹冷傲和浓烈的敌意所代替,他昂着头,眼角下压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王想的表情则可以称之为惊恐了,他跟我从小玩到大,算是比较亲近的兄弟,当初在学校我也没少帮他出头打架,最主要的是,当初我追米瑶的时候,他可是倾力相助的,如今他却跟米瑶和赵秦站在了一块儿,这种场景对于他而言,想必是极其尴尬的吧? “哥!”王想喊了我一声,然后便自觉的走到了我的跟前,似乎在表示他改变了阵营! 我当然不会跟他计较这种小事儿,搞得他好像是出卖兄弟的叛徒似的,于是拍了拍他放在我椅子靠背上的手,笑着问:“来打牌呢?” “嗯,找了好多家茶馆和棋牌室都没空位,所以就到这儿来了!”王想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与我不期而遇。 “那边不就有张空桌嘛,你先陪他们过去玩,晚上一起吃饭!” 我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那张空桌,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和风度,坦白说,基于我内心深处的愧疚与心虚,如今我是真的不想再跟米瑶共处一室,特别还是在有她宝马男朋友在场的情况下,可是我现在总不能掉头就走,或者霸道的将他们撵出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度过这个下午,我们会依然冷漠如初!”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同时冲米瑶她们友好的笑着,伸手示意他们可以在邻桌打麻将。 “我们走!” 米瑶却突然说出这句话来,然后她立即转身离去,似乎跟我多呆一秒都会让她窒息似的,因为她不想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气,厌恶人厌恶到这样的地步,也是一种境界! “姐姐,你至于这样吗?”米楠拉住了米瑶的胳膊,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撅着嘴说,“我们刚才都转悠那么一大圈了,到处都没有空位,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干嘛又要走呢?反正我是不想走了,凑合着打呗!” “你要留下就留下,不过不要拉着我!”米瑶扯掉米瑶的手,再次夺步‘欲’走。 “等等!” 一直冷傲沉默着的赵秦终于说话了,他一把抓住了米瑶的胳膊,头也不回,目光却极具侵略‘性’的向我看来,“凭什么是我们走呢?要走……也是他们走!” 赵秦这句话就有些霸道了,‘激’得田小维登时就站了起来:“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呢?凭什么要走也是我们走?难道你妈没有教过你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小维!”米瑶向田小维喊了一声,试图制止田小维继续说下去,她跟田小维的关系一直就不错,如果不是啥大事儿的话,田小维会听她的! 果然,田小维身上的火气顿时收敛了些,不过还是颇具敌意的指着赵秦的鼻子冷声说:“看来米瑶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旁边就有空的麻将桌,如果你们还想打麻将的话,就安安生生的坐下打,不想打的话就趁早滚蛋,别耽误老子赢钱!” 赵秦却也不肯弱了气势,幽幽的抬起了双眼:“看样子……你们是不肯走了?” “老子还就是不肯走了,你他妈到底想怎么着?你说!”田小维抓起一把麻将狠狠往桌上一拍,蹭的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俨然一副要动手干架的模样,光滑坚硬的麻将在他的这记力道下,相互挤压碰撞,发出一声儿尖锐的怪叫,瞬间令人汗‘毛’乍起! 老板见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赶紧当起了和事佬:“我说两个兄弟,这过年过节的,别的咱不说,就图个平安吉利,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犯不着动气啊……我这打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架闹事儿,还请你们多多体谅体谅!” “我倒是愿意体谅你,可是有人要横行霸道,爬到我们的头上来拉屎,你说我容得了他吗?”田小维说着,毫不避讳的瞥了赵秦一眼,然后看着老板说:“大哥,凡是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可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不过要是有人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也乐意陪他!” 其实说到底,我们这方都是占着个理字的,所以老板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准备劝退赵秦他们,不过他的话还未及出口,赵秦便伸手止住了他:“老板,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今天我给你双倍的价钱,这个场子,我包了!” ps:就快要12点了,目前却只有手机站的一位好汉爆了老辰1章,这样的结果,真心让我很挫败啊……; 第131章 :坏水儿 “包场?他竟然说他要包场!” 田小维怒极反笑,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赵秦兄弟,咱们小镇的经济虽然比不上成都发达,可也不是一二百块钱就可以把逼装了的啊,这个包间总共就两张桌子,就算你给双倍的价钱,撑死了也就二百多块钱……要不我给你两百块,你给老子滚蛋?” 赵秦似乎也意识到他这个逼没有装好,顿时脸色一阵青红不定,这里不是成都的豪华餐厅,也不是成都的电影院,区区一个小镇农家乐的麻将包间,打一下午也就百八十块钱,他牛气冲天的说要包场,除了让我们笑笑之外,实在起不到任何震慑效果! 米瑶也因为赵秦的吃瘪而变得脸色阴沉,她沉着脸望向田小维说:“小维,你今天是不是连我们之间的交情也不管不顾了?” 田小维转头看了看米瑶,然后指向赵秦说:“米瑶,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揍这丫的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嘛,难道他就不能学学我的低调?” “你……低调?”米瑶被田小维噎得一阵无语,都不知道怎么发作。[就爱读书] 赵秦却拉了拉米瑶,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伸手指了指我们,冷哼一笑:“你们几个,也就只有本事在这样的小镇上蹦跶蹦跶……希望你们回成都之后,也还能保持这份嚣张?” “你这算是威胁吗?”我终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站出身来说道,“赵秦,我向阳以前就是靠耍流氓混生活的,所以,你的威胁在我看来,连个屁都不是,你倒不如还是拿钱来震慑我,说不定效果还会好些……只不过你刚才二百块钱就要包场的出手,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两千吧,你给我两千块钱,这包间我就让给你了,我说话算数!” “一个小镇农家乐的麻将包间,你竟然跟我要两千块钱?你他妈是想钱想疯了吧?”赵秦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还是掏出了他的钱夹,从里面数了两千块钱出来,豪迈的拍在了桌上,“不过我还真不在乎这两千块钱,你想要,那就给你咯!” 赵秦不是傻子,他明明能够看出来我是在敲诈他,可是为了挽回他刚才丢掉的面子,为了将我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下,他还是干了傻子才会干的事情……用两千块钱的代价从我手里争取来一个麻将包间的使用权,我都不知道羞辱的是我,还是他? 米瑶似乎很反感的皱了皱眉头,她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赶紧把桌上的两千块钱捡起来塞回到了赵秦的手里:“你疯了吗?赶紧收起来……别丢人现眼!” 米楠则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竟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姐姐,人家未来姐夫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说出去的话,拍出去的钱……你让他怎么好意思再收回来呢?” “你闭嘴!”米瑶恼怒的瞪了米楠一眼,“不懂就不要说话!” 米楠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调皮到让人忍不住想揍她! 不过我倒是觉得,还是米楠了解我,她肯定是看出来我这是挖了个天坑就等着赵秦往下跳呢,既然她都如此默契的配合,我又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米楠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反悔呢?我说两千块钱把包间让给你们,就一定会让给你们!”我与米楠心领神会的对了对眼,然后缓缓走到赵秦的身旁,将他手里的两千块钱抽了过来,“谢谢……这个包间,现在是你们的了!” 米瑶却在此时破天荒的跟我说了句话:“向阳,你够了!” “够了够了,两千块钱确实够了!”我憨厚老实的点了点头,全然不顾米瑶这话本来的意思,还故意冲她们扬了扬手里的钱,一副赚到了的样儿。 赵秦自然也知道被我坑了,可他并不在乎,而是一副得胜的模样,从牌桌上摸了张麻将在手里审了审:“钱你也拿了,那就赶紧走吧,不要妨碍我们打麻将!” “这个当然!”我点了点头,然后冲身后的田小维他们招呼道,“哥几个,实在不好意思,兄弟我在两千块钱的巨额诱惑面前,就没有把持住,看来今天麻将是打不成了,咱们只能去找别的娱乐项目了!哥几个包涵包涵!” “那就用赵秦大爷赏的这两千块钱去喝酒吧?”田小维笑着与我附和,他是懂我的,以前我们四贱客经常用这种装孙子的手段坑了不少人……不过最后到底谁才是孙子,那还两说呢? “喝酒可以,不过不能用这钱!”我一本正经的回了田小维一句,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米楠跟前,将手中的两千块钱放进了她的衣兜,“妹儿,这是阳哥哥给你的赌本儿,拿去输!” “得勒,谢谢阳哥哥!”米楠非常爽快的就把钱收下了,基于队友之间配合的默契,她的这种爽快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如若不然,怎么会有打脸的效果呢?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可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这妮子竟然踮起脚就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我顿时脸都羞红了,下意识的就向米瑶看了过去,她也是知道我的脾性的,眼巴巴的看赵秦在我手里吃了瘪,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到米楠跟我打配合,得胜之后还亲了我一口秀恩爱,她极其无奈的别过了脸去……不过那眉眼之间倒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她似乎还有些隐隐绷不住笑意! 钱也拿了,转手就糟蹋了,包间也搞丢了,我只能带着田小维他们另觅娱乐项目,不过哥几个倒是也没有丝毫怨言,我想,他们是懂我的! 我们刚走到包间门口,王想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来:“哥,我还是跟你们去混吧,我……我突然间又不想打麻将了!” “你要是走了,人家不就三缺一了吗?”我转过头去,很严肃认真的教育王想说,“难道你不知道救场如救火吗?你这样拆台子是不道德的,况且人家赵秦大爷刚花了两千块钱争取来这个包间,难道你忍心让人家三个人扳翘角(三缺一的麻将打法)吗?” “不是哥,我……” 我抬手止住了王想说话,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刚才我给米楠这个妹妹拿了赌本,却没有给你这个弟弟拿赌本,你觉得心里不平衡啊?那这样,你去跟米楠商量商量,看她愿不愿意也分一千块钱给你当赌本儿?” 米楠再次跟我心意相通,当即就冲王想扬了扬手中的两千块钱说:“想想,快过来,我决定分你一千块钱当赌本儿……咱们赢也赢赵秦的钱,输也输赵秦的钱,你说是不是很爽?” 赵秦顿时脸都绿了…… 王想还想再说什么,我却抬手止住了他,同时给了他个眼色,他便满肚子委屈,满脸的不愿意回到了牌桌上,从米楠的手里接过了一千块钱说:“那好吧!” “祝你们玩得愉快!” 我冲牌桌上的四人挥了挥手,然后便带着田小维他们走出了包间,冲他们挥手的时候,我刻意注意了下米瑶的神情,她很无奈,很气恼,但貌似并不怎么愤怒。 而后,我们并没有去喝酒,从包间出来之后,就让老板给我们在农家乐的鱼塘旁边搭了一张小木桌儿,拿了副扑克,泡了四杯茶,四大爷就开始斗起了四人斗地主,我们打牌不那么讲究,唯一不爽的就是,鱼塘边上没空调,凉风一阵阵儿的吹……稍微有些冷! 田小维似乎抓了一手好牌,眯着眼笑道:“向阳,你说赵秦那小子今天的麻将能打得畅快吗?” “应该能吧,人家又不缺钱!” “玩得畅不畅快跟缺不缺钱有什么关系?”田小维白了我一眼说,“反正我是觉得他玩不畅快的,你想想啊,人家大过年的从成都市区来咱们小镇,不就是去拜见岳父岳母的嘛,明明是春风得意、幸福温馨的事情,我们却给人家添了那么一大堵!” 拜见岳父岳母! 田小维似乎突然察觉到他不应该在我面前提这茬儿,于是赶紧扯开话题:“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的逼样儿,今天要不是米瑶拦着,我非揍丫的不可!” 白头听得来了兴趣,一股坏劲儿就冒了出来:“阳哥,虽然我不知道那小子是谁,但我知道米瑶姐曾经好歹也是咱嫂子啊,他小子竟然也敢碰?而且就那小子刚才的装逼样儿,典型的欠揍!” “然后呢?”我意兴阑珊的顺嘴问道。 白头当即就往我边上凑了凑,小声说道:“阳哥,别的地儿我不敢说,可是在我们镇上、县里,我要收拾个把人还是妥妥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叫几个小弟过来,让那小子过年都过不安生,还特么见岳父岳母呢,老子让他去见医生!” 第132章 :守护非我 揍赵秦一顿。。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我差点儿就被白头给煽动了。不过好在理‘性’克制了冲动。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过年过节的。不适合大动干戈。流血见红。” 白头也不再坚持。只是摊了摊手说:“反正要‘弄’他。你阳哥一句话。” 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我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霸道和嚣张。一言不合。甚至是看某个人不顺眼。便可以跟兄弟们合计着送他进医院。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吧。 可是在成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妥协和克制的。我渐渐不再习惯用暴力去解决问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遇事能忍则忍。尽量避免重新堕进那个黑暗的世界。 细想这种改变。应该是在靳薇离开、苏麦出现之后。人。或许真的要在经历了动‘荡’和强烈的心灵震撼之后。真真正正的接触到了灵魂。他才会成长。才会改变。 由于我整个下午都心绪不宁。以至于打五块钱的斗地主竟然都输了好几百块钱。同样悲剧的还有刘山。他今天下午貌似也不在状态。多半心里藏着事儿。 田小维赢得最多。所以他在给完了茶钱之后。便冲我们招呼道:“哥几个。今天晚上‘洞’天酒楼吃黄辣丁儿。完了再去k歌。我请客。走起。.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之前便给王想说过。晚上一起吃饭。所以在田小维去取车的时候。我便给王想打了电话催促。他告诉我他们也马上就结束了。很快就出來。 取车的田小维却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他的宝马x5停在一个凹形‘花’坛的凹口里面。而唯一的出口竟被一辆香槟‘色’的宝马5系gt轿车横着给封得严严实实。丝毫动弹不得。巧的是。这辆香槟‘色’的宝马5系gt轿车正是赵秦的座驾。田小维在成都就见过很多次。一眼就认了出來。 “这龟孙子。看來他今天存心是想找不痛快了。”田小维抬‘腿’就在那辆宝马5系gt的车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这还不解恨。冲上去又要踹第二脚。 我赶紧拉住他:“小维。别胡闹。下午这儿的停车情况你又不是沒看到。到处都是车。找着空位就不错了。他肯定也不是故意想别你车的。况且我刚才已经给王想打了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出來。到时候你让他把车挪走就行了。沒必要闹大。” 田小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今天输了钱。听你的。” 其实这事儿原本可以就这样过去的。可坏就坏在王想那小子忽悠了我。他刚才明明说马上就出來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又多打了两圈麻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们都已经‘抽’完两支烟了。竟然还沒有人影儿。 这下子田大爷怒了。愤愤的扔掉烟头。坐上自己的宝马x5就点着了火。 “你这是要干嘛。”我趴在车窗上问他。 田小维踩了两脚空油‘门’。咔呲一声挂上了倒档。反问我:“你看过法国的一部电影。里面的那些欧洲佬是怎么开车的吗。如果你看过。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我听得一惊。赶紧阻止他:“我特么沒看过法国电影里的欧洲佬怎么开车。但我特么看过《单身男‘女’2》里的周渝民开车……你给我停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可惜晚了。 田小维执意要效仿电影里那些欧洲佬开车。车挂在倒档上。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他的宝马x5便车身后挪。尾部“哐当”一声就撞在了赵秦那辆宝马5系gt的车腰上。随着田小维脚下油‘门’的继续踩动。宝马x5强劲的动力竟生生的将赵秦的宝马5系gt给抵开。 两车的撞击处以及宝马5系gt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一阵叽叽嘎嘎的怪叫声。粉尘和尾气在空中弥漫。片刻之后。田小维便将赵秦的宝马5系gt给撞开。解放了出口。 “搞定。”田小维将车倒了出來。拍了拍手掌。颇为得瑟。 刘山、白头也一阵拍手叫好。毕竟这种电影里的情节。平常生活中极难见到。可惜电影总归是电影。现实中是模仿不得的。而且人家欧洲佬用这种方式挪车的时候。是用自己车的后保险杠去撞击后面挡路车的前保险杠。而田小维倒好。直接用自己车的后保险杠去撞击人家车的侧面车身。 这下完球了。 由于田小维的这辆宝马x5车身较高。而赵秦的宝马5系gt又是侧面车身受力。右侧的车‘门’竟被田小维撞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车窗也龟裂开了。斑驳的裂痕就像‘交’错的蜘蛛网。 这冲动暴力的一幕让我感到相当熟悉。不由得就想起李十三生日的那个晚上。那个名叫安小冉的暴力‘女’人也是想这样撞开我的摩托车。好在我及时认怂阻止了她……真是两朵奇葩。以后有机会一定介绍他们认识认识。最好再怂恿他们打一架。 闯了大祸。我们的风格是……溜之大吉。 田小维赶紧招呼我们上车。可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赵秦他们竟然走出來了。我们慌里慌张、贼眉鼠眼的样子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且他的车此时也被撞得歪向一边停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赶紧快步走了过來。第一件事便是查看他的爱车。 “走啊。快走啊。”田小维小声的催促我们上车。试图继续开溜。 “等等。”赵秦突然鸿声一吼。脸黑得堪比锅底。他指着那辆宝马5系gt凹陷的车‘门’和龟裂的车窗向我们问:“这是你们干的吗。” 田小维见开溜不成。干脆耍起了地痞无赖。不仅不跑了。反而走下车來大方的承认:“是我干的。怎么。这辆车是你的吗。我就说嘛。但凡是有点儿道德的人。都不会在停车的时候去别住人家的车。原來是你啊。那这事儿我就能想通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呵……听你这么说來。还是我的错了。”赵秦真是被气乐了。 “当然是你的错了。难道你连这点儿觉悟都沒有。”田小维指了指那个凹形‘花’坛说。“你看啊。我把车停在那里面。你却偏偏要把车停在口子上。挡住我出來。你说我不撞你撞谁。明话告诉你。我撞你车都算客气的了。要是不客气的话。老子就直接砸车了。” 赵秦今天接二连三的跟我们杠上。心中肯定早就窝了一团火。当下看得田小维如此嚣张。他也毫不认怂。拍了拍他车的引擎盖就冲田小维叫嚣:“砸。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车砸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要是不砸的话。老子还真是看不起你。” “你当真。”田小维眉头一皱。引步上前。 赵秦怒目横眼。毫不退让。 我知道田小维的脾‘性’。如果再这样继续闹下去。他还真能砸了赵秦的车。甚至大打出手也是极有可能的。而站在旁处的刘山和白头。这会儿也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就等田小维点火。只要田小维一动。赵秦和他的宝马5系gt就得遭殃了。到时候。形势将完全脱离掌控。 为了避免这种失控局势的发生。我赶紧‘抽’身上前。一把将田小维拉到身后。同时一掌将赵秦掀开。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够了啊。屁大点事儿。别‘逼’‘逼’个沒完了。要是待会儿……” 我话还沒有说完。米瑶竟突然冲了过來。将我一把掀开:“向阳。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完球了。米瑶肯定误会了。 刚才我好心的劝阻。或许在米瑶她们看來。就像是我要揍赵秦了似的。当然。造成这种误会也赖我。因为我虽然是劝阻。可也不能落了气势啊。难道要我孙子似的跟赵秦说:“啊……赵秦大哥。刚才是我们的不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 当然不可能。 所以。我表现出來的样子就像是要动手揍赵秦了一样。而在这种动作上的误会下。米瑶肯定以为今天一切的事情都是我挑起來的。就连田小维也是我唆使的……否则。她此刻的表情怎么会如此厌恶。好在她是个柔弱‘女’子。如果她有揍我的能力。我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动手揍我。 我在这种毫无依据的揣测下。情绪瞬间变得极其低落。心中一阵绞痛…… 米瑶她刚才竟然动手推我了。她在护着赵秦。就像是当初她护着我一样。那时候。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说我一句不好。更别说对我动手了。对。她很柔弱。可是她这份守护的心智是强大的。 归根究底。她当时之所以百般护我。因为那时她是我的‘女’朋友。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赵秦的‘女’朋友。她所要护着的人。也变成了赵秦……哪怕敌对方是我这个前男友。 “自作孽……该。”我心中暗叹一句。然后转身向田小维他们招呼道。“我们走。” 双方却还都不肯收敛气场。在我数番拉扯下。田小维才骂骂咧咧的坐进了车里……我很担心。我担心赵秦还唧唧歪歪的不肯罢休。缠着我们赔他的车。 如若如此。我想我会猛的转身‘抽’他的脸。把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不是我想闹。而是我担心我会根本控制不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33章 :时尚女郎 万幸! 赵秦并没有再喋喋不休的纠缠我们,可当田小维开车载着我们绝尘而去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赵秦将米瑶轻轻拥入怀里安慰,我再一次被撕裂…… 我想,赵秦的不纠缠,肯定不是怕挨打,更不是被我唬住了,而是不屑于跟我们这群疯狗再撕咬,因为当米瑶冲过来护着他将我推开的时候、当闹剧落下,他将米瑶拥入怀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最大的赢家,他就已经彻底将我击败! 这个夜晚,我们依旧去‘洞’天酒楼吃了黄辣丁儿,依旧去k了歌……我只求一醉,田小维、刘山他们也相当默契的没有再提起米瑶,只是单纯的陪我喝酒,以至于后半夜我们全部醉倒,然后一起游‘荡’在半夜的街上,醉舞狂歌,最后去宾馆开了间房,和衣便睡! …… 次日,我们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匆匆道别之后,便各自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农村客运在镇上的上下客点距离宾馆不是很远,我便步行过去准备乘坐农村客运回家,那小面包不仅便宜,而且比坐摩的吹冷风要舒服得多。 昨晚喝得几乎断片儿了,走在路上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昨晚竟然有多达12个未接来电,而且全部都是米楠打来的,虽然我不想跟米楠有太过密集的联系,但又担心她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于是一边走路,一边给她回了过去。 “哟,酒终于醒啦?”这是米楠接通电话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莫名其妙的回道:“哥才刚起‘床’,还没喝酒呢!” “我说的是昨晚!”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我诧异的问道,“田小维不可能这种事情也会跟你说吧?” “这种事儿还需要别人说吗?傻子也能猜到!”米楠很有把握的说,“你昨天跟我姐姐和赵秦撞在了一起,而且还闹得那么欢乐……你说你昨晚不喝酒,能睡着吗?” 我突然间觉得米楠和苏麦有些像,总是能恐怖的‘洞’察我的心思,不同的是,苏麦了解的是我对于未来的思想,而米楠知悉的则是我对于过往的情绪。 这种感觉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被动,于是我没有承认,不过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听你这意思,你昨晚还想打电话安慰我来着?” “算是吧!” “那你就多虑了,我不需要安慰!” 这个回答并不是我在敷衍或者欺骗米楠,而是真实的,虽然昨天看见米瑶和赵秦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无法保持淡定,看见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仍然会心痛……不过那都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产生的特殊情绪而已,并不是一种常态。 毕竟已经时隔这么多年,就算当初再刻骨铭心,现在也该淡了,只是偶尔会蓦然想起,搞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但理智是足以调控的,所以,我现在是真的不需要米楠在这种事情上对我的安慰了。 “那好吧,算是我自作多情了!”米楠装出一副失望的口气说。 我笑了笑,顺嘴调侃道:“你不是自作多情,你是找错了安慰的对象……或许,你的赵秦姐夫现在更需要你的安慰……他昨天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呢!”米楠呵斥了我一句,自己却噗嗤一声笑了,“昨天咱俩不是联合起来敲了他两千块钱嘛,后来打麻将,我和王想两个人又赢了他差不多一千,再后来,去修被你们撞了的车,又是两千多……土豪也受不了被你们这样收拾啊!” “这可不能怪我们,是他自己欠收拾的!” 我一边走路一边跟米楠讲电话,抬头一看,前方的马路中间竟聚集着一大群人,人群的间隙中还透着两辆轿车的轮廓,多半是出了什么‘交’通意外,我路过的时候,顺便就张望了两眼。 这的确是一起‘交’通事故,不过事态并不严重,只是两辆车相互刮蹭了一下而已,其中一辆还是已经老掉牙了的黑‘色’桑塔纳,另一辆车倒是还不错,白‘色’的奥迪a4l,经典的小三儿车! 当事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穿黑‘色’呢绒大衣的大叔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烫着酒红‘色’卷发,脸上戴着黑超的时尚‘女’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围观的群众有上前劝架的,有干看热闹的,甚至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估计是用来发微博。 男人家的嗓‘门’儿大,那大叔直吼得那‘女’人还不了嘴,不过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吵不过干脆就不吵了,就那样靠在奥迪a4l的车头站立着,一股子高冷范儿。 大叔吵架没人还嘴,顿时就急了,便开始动手动脚、拉拉扯扯,当然,只是很正常的肢体接触,并没有透‘露’出什么猥琐意思,‘女’人躲闪挥打了两下,仍旧不肯正面接招儿,只是换了个角度靠着车头站立,脸正好朝向我,未几,她捋了捋头发,取下了脸上的黑超墨镜。 没有了墨镜的遮挡,我终于看清楚那‘女’人的脸,当即便是心中一惊,那‘女’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刘山心心念念多年的叶红杉,老熟人儿了! 我刚才一直在电话里给米楠做着现场直播,而当我认出叶红杉时,我便彻底怔住了,全然忘了搭理米楠,直至她在电话里催促:“现在怎么样了?向记者,你还在吗?” “今天的现场报道到此结束,预知后事如何,请关注后续报道!” 我随口一句将米楠敷衍了过去,然后挂上了电话,随即便向那‘女’人走去,我生怕认错了人,观察再三之后,这才向她开口问道:“叶红杉?” 这可不怪我的眼力差,因为叶红杉现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她穿衣打扮可没这么时尚前卫,皮肤也没现在这么白,当然,如今的这种白多半是因为打了粉底化了妆的缘故,早就覆盖了原本的肤‘色’……最重要的是,有了那辆奥迪a4l的陪衬,我是真有些不敢认了! 叶红杉应声抬起了头来,见得是我,顿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许久之后才捋了捋头发,埋着脑袋说:“向阳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家过年,在这儿很奇怪吗?”我有些生疏客气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眼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大叔,然后又转回头来问她:“怎么回事儿?”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跟一辆桑塔纳刮蹭了一下!”叶红杉指了指那大叔说,“可是他非要让我负全责,这不是欺负人嘛!” 叶红杉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避讳那大叔,反而似乎是有意说出来给他听的,以至于那大叔听了当时就急了:“大妹子,你说谁欺负人呢?我可没有欺负你啊……你自己看看,你的车都骑压在双黄线上了,就算是把‘交’警叫来,那也是我占理儿啊!”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两辆车应该都还没有挪动过位置,很好的保持了事发时的状况……叶红杉的奥迪a4l的确是骑压在双黄线上的,左侧车头刚好蹭在大叔那辆桑塔纳的左侧车身上,不过撞击情况并不是很严重,两辆车都只是刮掉了一点儿车漆而已。 除此之外,叶红杉的奥迪a4l的车后有着两道长长的刹车印,能刹车刹出这么长的刹车印,可见她当时的车速绝对不是很慢的,至少在这种城镇道路的限速标准下,绝对是超速了! 由此可见,这场刮蹭事故,的确是叶红杉的责任。 可是我这人向来帮亲不帮理,虽然我跟叶红杉算不上很亲,但看在以前和她的‘交’情上,或者看在刘山的面子上,这事儿我也应该帮她! 大叔或许是见得叶红杉这边来了我这么个帮手,底气有些不足,当即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看这事儿还是让‘交’警来解决吧,他们能判断出到底是谁的责任!” 我赶紧上前一把将大叔的手机按下,然后给他发了支烟,笑着说道:“大哥,你看这大过年的,‘交’警同志都很忙呢,况且本来就没多大事儿,我看就不用麻烦人‘交’警同志了!” 大叔倒也好说话,接过我的烟,也就收起了手机:“不叫‘交’警过来处理也行,但是你们也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私’了吧?” “诚意我们肯定是有的,但这种小事儿我们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吧?要我看呢,我真心诚意的给大哥你说句新年快乐,这事儿咱们就算了!”我给大哥点上了烟,笑着说道,“大哥你看,她那车补漆肯定要比你这贵得多,而且人家还是个姑娘,咱们大老爷们儿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儿风度来呢?你说对不对,大哥?” 我这又是发烟又是点火的,而且一口一个大哥叫得那么热情,但凡是懂点儿人情世故的人也都不会再跟我死掰了,果然,大叔沉默片刻后,便对我说:“还是你这个小伙子说话受人听,要是她之前也像你这种态度,我早就把车开走了!” ps:生日贵宾加更,虽然有些晚,但好歹在12点前赶出来了,感谢手机站的匿名14041400083057和电脑主站的w506399409!话说两位数字兄,咱能取个昵称嚒?不好听的都行!; 第134章 :阳光的味道 她之前的态度? 叶红杉她之前什么态度? 根本无需我多问,大叔回头看了看叶红杉,便愤愤的跟我说道:“瞧着那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是说话一点儿也不讲究,刚才撞车的时候,她一下车就给我来了句‘什么破车啊满街乱跑?哦,原来是桑塔纳啊!’,你说,你说我能不跟她杠上嘛?” 我也回头看了眼叶红杉,随即宽慰大叔道:“大哥,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儿,就不要跟一个姑娘家一般计较了,省得让别人笑话!” “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我还能跟她这么客气?”大叔翻了翻白眼,吐出一口浊气,“不过姑娘家也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儿才是啊,你是没看到她刚才那样子,简直比年轻小伙子都还要嚣张,好像整条街都不够她拽的!” 大叔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专门说给叶红杉听的,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叶红杉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她深埋着脑袋不说话,脸色通红,极其难堪。 我赶紧将大叔止住:“大哥,不管怎样,事儿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也少说两句,给人姑娘留点儿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得得得,大过年的,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叔点了点头,终于驾驶着他的黑色桑塔纳离去,只剩下叶红杉的那辆白色奥迪a4l歪着车头在路中间停着。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大伙儿该办年货的办年货,该打麻将的打麻将去!”我驱散了围观的路人,这才走到叶红杉的身边,轻声的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儿!”叶红杉终于抬起了头来,“刚才……谢谢你了!” “小事情而已,春节期间车多人多,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我摆了摆手说,“如果你没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聚……你车开慢点儿,如果要上街的话,最好把车停了步行,前面不远就有个停车场,一个小时也才两块钱,不贵!” 我随**代了两句之后便准备撤了,按理说老熟人儿见面,应该会多寒暄两句,可是这个老熟人儿是叶红杉,自打她几年前跟我表白,导致我和刘山闹翻之后,我对跟她的相处就有一种本能的抵制,特别是刘山现在仍然还喜欢她! 可是我没走出几步,她却从身后叫住了我:“向阳,这会儿已经到饭点儿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我转过身去,下意识的就开口拒绝:“今天我还有事儿,改天吧……改天我把刘山和田小维也一起叫上,我们几个老同学也确实好久没聚了!” 叶红杉哪儿能听不出来我这是推托之词,她神色黯然的低了低头,怅然说道:“向阳,难道我们已经生疏到连一起吃个饭也不行了吗?” 我愣了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是啊,当初我和叶红杉也算是交情匪浅了,从学校到后来出身社会,都跟她愉快的相处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我的,反正我是一直把她当哥们儿看待的,很好很好的那种! 她和刘山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刘山刚进飞虹不久,正是人生最苦逼的阶段,她便给我们洗衣做饭,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简直就是一个全职保姆,我那时候还笑话她,年纪轻轻就被刘山给收了当黄脸婆了……再看现在的叶红杉,哪儿还有半点黄脸婆的迹象? 车开的是奥迪,身上的那套行头,虽然我认不出牌子,但从款式和质地看来,绝对也价值不菲,她那副黑超眼镜儿我倒是认出牌子来了,雷朋,相当奢侈的品牌! “难道我们已经生疏到连一起吃个饭也不行了吗?” 她如此问我,我还真有些不好拒绝了……不过恰好我也想跟她谈谈,不续旧情、不聊往事,就跟她聊聊她现在对于刘山的态度,作为刘山从小到大的兄弟,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帮他弄清楚叶红杉的态度,以免他再受到这个女人的伤害。电子书小说下载 “好吧,那就一起吃饭吧,我请你!”我折身走了回去,拉开车门上了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她,“想吃什么?” “嗯……”叶红杉抿着嘴想了会儿说,“我想吃米粉,就我们中学门口那家的,成都的米粉都没有我们镇上的好吃,我都想吃好久了……记得念书的时候,你、刘山、田小维、覃波每个月早早的就把生活费用完了,然后就求着我请你们连续吃几天的米粉……” 叶红杉面带着微笑陷入到了学生时代的回忆中,我却害怕跟她聊起往事和旧情,于是摇了摇头说:“大过年的吃什么米粉啊,我向阳还没有抠门儿到这种程度,请你吃一顿午饭还是请得起的,吃砂锅吧,就大乐购超市旁边的那家,听说味道还不错!” “吃砂锅啊?”叶红杉瘪了瘪嘴,可最终还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或许是之前的刮蹭事故给叶红杉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她犹如惊弓之鸟,车开得胆战心惊的,不仅极其缓慢,而且还险些撞到几个路人,着实将我吓得不轻,她则吓得更惨,抓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向阳,要不你来开吧?”她将车停到了路边,转过头对我说,“这街上的人和车太多了,我总觉得我要撞上他们……肯定是刚才的事故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 我虽然会开车,可是技术指不定还不如她呢,更何况还是在这人多车多的街道上,于是只能冲她耸了耸肩膀:“这个我还真没法儿帮你,我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要不就把车停到停车场去吧,我们走路过去,反正也没多远!” 叶红杉却完全忽略了我的后半句,她诧异的看着我问:“你怎么还没有考驾照呢?而且连车都还不会开?” “这……很奇怪吗?”我尴尬的笑了笑,“现在考个驾照不简单呢,光是报名费就得三五千,而且后续还有什么考试费、练车场地费,再算上巴结教练花的钱,听他们说花下来得好几千呢,更何况我现在连车都买不起,考个驾照干嘛使呢?” “其实花不了那么多钱的,我让我们家老何(包/养叶红杉的那个大叔)找找关系,两千块钱就能直接给你办一个下来,连试都不用考……”叶红杉顺嘴说着说着就不往下说了,她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她们家的老何,并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的谈话中。 有了这段小插曲,叶红杉也忘记开车的害怕了,她重新启动了车,以快过之前车速不少的速度向砂锅店驶去,一路惊险刺激,险象环生,我怕得死死抓住车窗上面的扶手,却死活没有吭一句声儿! 驶过两条街道,快要到砂锅店的时候,由于赶上饭点儿,整条街道已经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堵得水泄不通,我们走走停停,最后完全动不了了。 叶红杉却并没有表现出拥堵的烦躁,她拉上手刹,取过水杯储物格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似乎是不经意的对我说道:“向阳,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二十多岁的男人是应该去考个驾照的,因为你迟早都得买车……男人,怎么能没有车呢?” 我为之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笑自嘲道:“我知道,都说车就是男人的脸嘛……可是我现在,真的没脸!” 叶红杉猛地转过头看着我,不苟言笑:“向阳,不要这么说自己,你还年轻呢,年轻就是你的资本,未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别这么早给自己下定论,你应该做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男人,那样才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立足!” “难道没有车的男人,就没资格站立在这个社会上吗?”我质问道。 叶红杉摇头笑了笑:“或许他以为自己是站立着的,可是在真正站立着的人的面前,他们却是跪着的……别急着否认,这是事实!” 我实在不敢苟同叶红杉的这套理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想再跟她交流下去,于是保持了沉默,苏麦曾经也给我谈过这个社会的现实,可是当初我并没有觉得这样抵制,因为她们的切入点完全不同,价值观也不同! 叶红杉将车内的空调开得有些足,在这种温度下,车内的那股香味儿便愈发浓烈了,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儿,让人闻着又闷又腻,感觉连呼吸都不怎么通常了,于是我打开了车窗,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这才好受了点儿。 “很闷吗?”叶红杉问我。 “有点儿!”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再继续往下接话,而是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怔怔入神,鼻息之间仍旧忍受着那股难闻的香水味儿的折磨,这让我不禁有些怀念苏麦车里的味道。 可是我又记不起来苏麦的车里到底是什么味道,只是敢肯定她的车里从不用香水和熏香,也没有皮革和塑胶的气味儿,而记忆中的味道,好像是……阳光的味道! 第135章 :迷失在现实中的女人 一刻钟后,车流终于有所松动,我们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砂锅店门口,由于前来就餐的客人众多,我和叶红杉则分头行动,她去泊车,而我则负责去抢占位置! 当她泊好车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一个空位上喝茶了,她惊讶道:“这么有效率?” “这就算效率吗?小场面而已!”我得意地炫道,“成都的老砂锅够挤了吧?场面比这大多了,可我还是能轻松的抢到位置!” “这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叶红杉笑着摇了摇头,“向阳,在这种拥挤不堪的餐馆过关斩将的抢到空位,并算不上什么本事,而是有能力去不这么拥挤的地方消费,那才算是一个男人的本事……你要不信,你去成都的随便哪一个星级宾馆消费,你根本不用去跟别人挤得满头大汗,只需要一个电话,服务员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准备得妥妥的了!” 我刚才说的只不过是顺嘴的一句闲条,叶红杉却把它上升到了事关一个男人的能力问题的高度上去了,这让我突然间有些反感,就像是一根刺儿卡在了喉咙了,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真的变了,变得浮华,变得浑身充满了昂贵的香水味儿,我却并不觉得好闻。<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就爱看书网) 这段并不愉快的插曲使我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兴趣,直到服务员已经把她点的菜全部都上到了桌上,我也没有再吭一声儿,奇怪的是,她的这番话并没有刺伤我那极其敏感的自尊心,如果是换做以前,我肯定又开始质疑人生,质疑这个社会了吧? 之所以这样,我想……应该是她本身没有对我说这番话的资格,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并不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奋斗得来的,说句难听的,我现在还有能力请她吃这顿砂锅,而她呢?如果离开了她们家的老何,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瞬间化为乌有! 带着这样的想法和情绪,我愈加的希望刘山彻彻底底的跟她划清界限,因为她是一个已经迷失在了现实里的女人,而刘山,现在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为她撑起这么一个现实的世界! 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桌上的砂锅还在沸腾的煮着,油星噼噼啪啪的四处跳动,叶红杉皱着眉头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双蓝色的袖套,小心翼翼的戴上,这才举起筷子对我说道:“你吃啊!” 我特么哪儿还有胃口? 她这番考究的准备,早已让我丧失了跟她一起共餐的食欲,不过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已经不比从前,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喜形于色却不顾及对方的感受,我现在需要跟她讲这个现实社会里的人情世故,所以我强行控制住我内心的情绪,勉强的冲她挤出了一个微笑:“好,吃啊!” 这是一顿交流极少的午餐,她矜持的吃着砂锅,我则沉默的喝着啤酒,我甚至都懒得再问她现在对于刘山的态度,因为我已经能肯定了,他们不合适,刘山需要离开这个女人,撇下她所带来的一切牵绊,在不久的将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喧闹嘈杂的火锅店里,我们这桌沉默不语的客人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像是身穿着名牌服饰、开着奥迪车、戴着雷朋太阳镜的叶红杉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叶红杉竟主动挑起了话头,她从包里取出了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根点上,悠然的吐着烟雾,“比如刘山?” 既然她已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我倒也并不回避,于是也搁下酒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们就好好聊聊吧……你这次回来,刘山他知道吗?” “知道一半吧!”叶红杉顿了顿说,“我跟他说过我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只是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时间……不过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也没有胆子带我去见他的家人?” 我着实被叶红杉的这番话给怔住了,以至于许久之后才问她:“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有打算去见刘山父母的,反而是他不愿意?” “我当然是有这个打算的,至于他愿不愿意,这你就要去问他了!”叶红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她手中那支只抽了一半的烟,苦涩的笑了笑,“他或许是嫌我脏了吧,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等等!你先等等……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呢?” 我伸手止住了叶红杉说话,自己好好回想了回想,在我的认知和了解中,是刘山上着赶子往叶红杉身上贴,而她却不肯放弃优质的物质生活,又不甘于寂寞,所以一直对刘山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让刘山整日痛苦不堪。 可是现在听来,怎么是她落花有意,反而是刘山流水无情了呢? 这事儿,还真比我想象中复杂……他俩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叶红杉拿起筷子在桌上的砂锅里夹了夹,似乎没找到中意的东西,于是又将筷子搁下:“向阳,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吗?其实我知道,我比谁都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是在傍大款你知道吗?我是别人家的小三儿你知道吗?我是一个看似风光无限却又无依无靠的女人!” 我惊骇于叶红杉的“坦诚”,她竟然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评价自己,这反倒让我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如何接招儿了,只能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这番话你听着很意外吗?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评价我的吗?”叶红杉表现得格外通透,眼眶却渐渐微红,眼角开始晶莹,“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可耻,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不想拥有一份纯粹的爱情吗?可惜晚了,自从我一开始迷失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晚了?为什么来不及了?”我在她的情绪失控中,也变得激动起来,竟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对她和刘山的不看好,迫切的对她说,“刘山他是爱你的,只要你现在肯回头,放弃这该死的物质生活,踏踏实实的回到刘山的身边,他还是会接纳你的,这一点我保证!” “保证?你能给我保证什么?”叶红杉看着我摇了摇头,“向阳,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怎么还是那么简单和幼稚?你能给我什么保证?别说你,就连刘山他自己都无法给我保证什么!他能保证现在接受我,可是他能保证一年后、十年后他还能接受我吗?要是他某一天突然又嫌弃我了,或者是厌倦我了,那我又该去向谁索要保证?所以,我只有靠自己!” “可是你现在是在靠自己吗?你是在把你的青春浪费在一个注定不会跟你有结果的男人身上!与其这样跟他没结果的厮混下去,你还不如把宝押在刘山的身上,他至少现在会真心诚意的对你,至于以后,只要你对他忠诚不二,我相信他仍然会如此的!”我极其肯定的说。 叶红杉却仍旧摇头:“向阳,你不懂,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富足的生活,我很难再去改变,也不想再改变,我渴望拥有好的生活,也想给家人好的生活,这有错吗?所以,我现在必须忍辱负重,我已经在那个男人身上付出了太多,即使我要离开他,我也应该从他那里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以此来保证我以后的生活,当然,如果刘山还愿意接受我的话,我愿意跟他共同分享这一切!” “共同分享这一切?这所谓的一切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她。 叶红杉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仍旧自顾自的说道:“我比谁都知道,像老何那样的老男人,看重的就是我的年轻和我的样貌,可是许多年之后,我不再年轻了,也不再漂亮了,或者他厌倦我了,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了,他便会像丢物品一样把我丢掉,所以,我必须要在他丢掉我之前,从他身上争取到更多的东西,这是我用我的青春换来的!” 我实在不敢苟同她的逻辑,只是频频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红杉突然抓住我的手,极其郑重的看着我说:“向阳,拜托你转告刘山,让他等等我,时间不会太长的,我手上现在已经有一辆车和一处房产,还有一个商铺在收租,不过老何那种人很精,现在商铺还是他老婆的名字……再给我最多两年的时间,等我把商铺争取过来,手上有了足以保障我们生活的存款之后,我就离开老何,跟刘山结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个迷失在现实中的疯女人!” 我胸中一股怒火陡然窜起,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然站起了身来,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说话的声音极大,瞬间就把砂锅店里所有顾客的眼神给吸引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实在不齿于跟这个现实到迷失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于是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大步走出了砂锅店……心中凄然! ps:看到好多包月甚至是订阅的用户,我观察好久了,你们一直追着更新在看,但为什么不收藏啊?调皮啊?任性啊?故意气我啊? 第136章 :我敢! “向阳。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你等等。”叶红杉在身后叫我。 我却充耳不闻。仍旧大步往外走去。叶红杉也起身追了出來。同时追出來的还有这家砂锅店的服务员。他肯定以为我们俩这是想逃单呢。跟在我们身后就是一阵张慌的叫喊:“帅哥。你们那桌还沒有买单呢。帅哥。你等一下。” “向阳。你这是想逃单吗。”叶红杉终于在‘门’口追上來将我一把扯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的吗。现在想要中途开溜吗。我身上可沒有带钱。” 鬼才相信她身上沒有带钱。 我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脸上却是一阵火辣。因为此时砂锅店里的众顾客纷纷侧目。看我们完全就是一副看奇葩的眼神。或许在他们看來。可能我们还真是因为一顿饭钱而起了争执。 “谁说我要开溜了。一顿饭钱。我至于么。”我说着就掏出了钱包。转而向服务员问道。“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回头看了看我们的餐桌。默默算了算说:“一共86元。你给85就行了。” “明明是86元。你凭什么收我85元啊。”我说话的语气有些带冲。从钱包里‘抽’了86元‘交’到了服务员手上。而后夺步就走。不作丝毫停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叶红杉也紧跟而來。沒走出多远就又把我抓住:“站住……你这是去哪儿啊。” “回家。”我停下脚步。语气却冷到了极致。 “我送你。” 叶红杉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在包里掏车钥匙。我却一把将她止住:“不用了。坐农村客运回去才五块钱。便宜。你这奥迪车跑一趟。油钱都摊高了。” “向阳。你觉得这样说话有意思吗。”叶红杉极其不悦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拎着她的车钥匙就往她车那边走去。我正准备走。她却又回过头來说。“向阳。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上车。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请便。” 叶红杉说完就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去。并很快打着了火。仿似我只要再走一步。她便会开车就走。然后我们之间的所有‘交’情便从此一刀两断。txt小说下载 虽然我此刻很不满叶红杉。但也万万沒到想要跟她友尽绝‘交’的地步。毕竟以前念书的时候。她就用自己本來也不多的生活费救济过我们。初到飞虹的时候。她也曾无微不至、任劳任怨的照顾过我和刘山。这份‘交’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割断的。 所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站在原地平静了数秒之后。最终还是上了她的车。不过坐的是后座。并沒有坐在副驾驶……我以此表明了我的态度。我认可她这个朋友。但是现在我心里对她有着极大的意见和不满。 车开了。叶红杉透过倒车镜看了我一眼。却并沒有说什么。我当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倒宁愿就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直到她将我送到家。因为我不想再听她说这个社会如何如何现实。更不想听她说她现在所忍受的这一切。是为了以后能和刘山过上好日子。 假。 太假。 我一言不发的望着车窗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看着那一栋栋楼房、一户户人家、一棵棵树木、一片片田野极速的往后掠去。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伤……我们的青‘春’、我们的过往。不就是这么飞快的流逝着的吗。快到影像虚幻。快到还沒有看清楚它的样子。它便已经淹沒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景在变。人更在变。 曾经的叶红杉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我们。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叶红杉已经将车开到了距离我家不远的铁架桥边。她却沒有上桥。而是将车停到了桥头上。沒有回头。淡淡的说:“向阳。你还能当我是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怕失去的。就是你们这些朋友。” 我心中的火气顿时因为她这句很感‘性’的话而渐渐熄灭下來。不禁从倒车镜里看了看她。她的眼眶微红。里面饱含着随时可能滴落的泪水。我的语气也终于轻柔了几分:“既然不想失去。那现在就好好珍惜身边的朋友……特别是刘山。” 叶红杉点了点头。一眨眼。眼泪终于滴落了下來:“我会的……我会好好珍惜你们每一个朋友。说真的。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脏、活得很累。可是每当想起你们。我就觉得我还是原來的那个自己。还是那么纯净简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如果你愿意。你还是原來的你。我们也还是原來的我们。” “是么。”叶红杉苦涩的摇了摇头笑笑说。“回不去的。我在变。你们也在变。我们都在变……正如以前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还沒有长成熟的小男生。” 我语塞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叶红杉则继续说道:“以前念书的时候。男孩子长得帅一点儿。或者在学校‘混’得好点儿。再或者篮球打得好点儿。这些都可以构成对‘女’孩子强大的吸引力。可是现在呢。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男人他的能力如何。待你又如何。丑点儿老点儿又怎样呢。” 我唏嘘于岁月带给人心态和价值观的改变。沉‘吟’许久后问她:“那你现在是喜欢你家那位大叔呢。还是喜欢刘山呢。” 叶红杉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听真话了。” “那就是……两个都不喜欢。”叶红杉极平淡的回答说。“向阳。你觉得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纯粹的爱情吗。或许是有。但我是沒遇到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沒奢望遇到过。坦白说。现在我和老何在一起。图的就是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而刘山。他以一颗真心待我。我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的。喜不喜欢又重要吗。无论再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最后还不是都要归于平淡。我们又何必去苦苦折腾呢。” 我对叶红杉的这个回答失望透顶。可心里却已沒有了半分怒气。只是摇了摇头说:“如果你并不喜欢刘山的话。又为何想着以后要跟他结婚呢。” “这两者冲突吗。”叶红杉反问了我一句之后说。“有人说过。跟你步入婚姻殿堂的。绝大部分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以前我不相信。可是现在信了……不过你也别把我想得太过冷酷无情。刘山为我所做的。我还是铭感于心。你放心。如果我以后能和他结婚的话。我会爱他。像亲人一样爱他。” “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的爱。对于他來说是个悲剧吗。”我按下车窗。烦闷的点上了一支烟。“反正我是不认同你说的。如果要结婚。为什么不找个自己最喜欢的呢。我不知道我这种想法是否是幼稚。即便是。我也宁愿永远幼稚着。” “是‘挺’幼稚的。”叶红杉被车内的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于是对我说。“车里太闷了。我们下去走走吧。” 当我们走下车來。空气顿时清新了不少。似乎连呼吸也通常了许多。再有徐徐的河风吹着。虽说有些小冷。可身体和心情都舒展了不少。 叶红杉迎着河风伸了伸懒腰。然后回过头來问我:“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对了。我们说到爱一个人。那我倒想问问你……你现在最爱的是谁。是当初在学校把恋爱谈得惊天动地的米瑶。还是你在飞虹遇到的靳薇。再或者是……我听刘山说你现在跟你一个‘女’邻居走得‘挺’近的。是否又是她。” 我瞬间在叶红杉的这个问題中凌‘乱’了。因为我真的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米瑶答应赵秦的求婚。我痛彻心扉。靳薇不告而别。我更是悔恨万千。至于苏麦。我觉得现在用“牵肠挂肚”來形容比较合适……那么这里面的哪种情绪才能叫**呢。 “回答不上來吧。”叶红杉笑了笑。捡着小石子往河里扔着。“那咱们换个问題吧。我听刘山说你那‘女’邻居好像还是北京來的富家‘女’。你直到现在都还沒有把她拿下。是否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现实社会的压力呢。” 我想了想说:“是。也不全是。” 叶红杉却嗤之以鼻:“别给自己找那些客观存在的因素了。是就是。什么叫不全是。咱们先不说那北京‘女’孩儿对你有沒有买车、买房以及种种现实的物质要求。咱们就单说你。你觉得凭你现在的情况。你有胆子跟她在一起吗。当然。咱们这里讨论的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至于那些穿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情况。不包括在其中。” 我本以为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題。可脑海中却清晰的回想起苏麦那天晚上给我说过的话。她说。一个男人。他可以沒有房子、车子、票子。但是他有拥有这些的能力或潜力就行。她是愿意跟这样的三无男人在一起的。 而我。相信我自己具备这样的潜力。并会为此去努力着。 所以。我坚定无比。铿锵清晰的回答叶红杉说:“我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37章 :除夕夜的疯狂【1】 春节期间的日子,仿似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上午补觉,下午喝茶打牌,晚上唱歌喝酒,半夜还得加个夜宵,再晕二两小白酒,整个人成天都昏昏沉沉的,如陀螺般的旋转在酒桌和牌桌之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w.vm) 终于挨到了除夕,而这天的生活方式就更加程式化了,根据我们当地的风俗,我早上起了个大早,把爷爷奶奶养的一只大红鸡公送到家附近的一个庙宇杀了,敬祖敬神,顺便再把中午需要的食材给买了,阖家吃过午饭之后,便跟着家人爬山涉水的去上坟,整个儿忙完,下午的时光已经所剩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这种程式化的过节方式,还是因为自己心性的改变,总觉得现在过年没有了以前那种过年的气氛,就如同机械一般走完整个既定的过年程序,不过能陪陪家里人打打麻将还是蛮不错的,毕竟在如今快节奏的生活中,能闲下来陪陪家人,已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这段日子,我跟苏麦的联系很少,只是偶尔会通一个电话,聊两句微信,可在除夕这天,我却是格外的牵挂她,我实在不敢想象,当那座城市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锣鼓鞭炮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天台,那该是有多么的落寞和凄凉? 吃年夜饭的时候,不胜酒力的爷爷整了两杯小白酒,趁着酒劲儿就忍不住旧事重提:“阳阳啊,你这年纪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了,我们不催着你结婚,但你至少也应该踏踏实实的谈个女朋友了……我听你爸妈说那个北京来的女娃条件很不错,你可得好好把握,今年就算了,明年可一定得带回来给爷爷瞧瞧!” 奶奶顺溜儿的就把话题接了过去:“是啊,爷爷奶奶都是入土半截儿的人了,阳阳你争取还是让爷爷奶奶看看孙媳妇儿,抱抱重孙子啊!” 老爸老妈倒是保持了沉默,或许他们还承受着苏麦的家世和履历所带来的压力,因为在他们看来,帮我这个儿子成家,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而从现在看来,这个义务和责任似乎有些沉重,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儿来。txt小说免费下载 我真想告诉他们,其实苏麦并不是我的女朋友,他们完全没必要承受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压力,可是这个真相是否又会打给他们另一种失望和压力呢? 谎言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或许就没有再拆穿的必要了吧? 我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只是心中对爷爷所说的那种画面愈加的向往,如果明年,我真的把苏麦带回家来过年,爷爷奶奶一定会很欣慰吧? 可是会有那一天吗? 吃过年夜饭,按照着除夕夜的既定程序,家家户户都开始放起了烟花,我们家由于并没有小孩子,所以这些玩意儿买得不多,只是象征性的买了一桶烟花,图个喜庆。 “咻――嘣!” “咻――嘣!” …… 一束束烟花升入夜空之中,绚烂的绽放,将整片夜空装点得五光十色、星光熠熠,美得就像是个不真实的世界。 我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仰头望着那一簇簇绚丽的烟火,心中却想着苏麦这会儿是否也正斜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一起看着这片繁华的夜空?只是,这些热闹的烟火带给她的是喜庆温暖还是会令她更加的孤单落寞呢? 那个画面再次浮上我的脑海:绚烂的烟火星空下,一个女孩儿孤独的斜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她一只脚自然的垂着,一只脚屈于胸前,手中提着一罐没有温度的啤酒,半仰着头,寻找着夜空中的星星,试图与之为伴,遥遥相望! 这个画面有些刺痛我,我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麦的电话,可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接着又拨打了几次,仍旧没人接听,这样的情况让我有些不安,可是回头一想,今晚烟花鞭炮响成一片,她没听见手机铃声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我自我安慰着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你是否也在这片灿烂的星空下?” 我相信她迟早会看见,并会给予我回复的。 烟花和鞭炮的声音渐渐稀落,我也回屋里陪爷爷和老爸老妈打麻将了,可是苏麦仍旧没有给我回复,这让我有些心绪不宁,以至于接二连三的放炮,输得惨不忍睹。 “六条,我糊了!”老妈拿过我刚刚打出去的一张六条,终于忍不住问我,“阳阳,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老是放炮!” “我……哪儿有?手气就这么差,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随口将老妈的问话敷衍了过去,竭力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到牌桌上,可仍旧老是分神,不知不觉的就又想到苏麦身上去了。 其实一个人不接电话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谁还没个没听见或者不方便接的时候?根本无需像我这般疑神疑鬼、心神不定,可是上一次苏麦没接我电话是因为一个男人正在向她求婚,经历过那一次,我已如惊弓之鸟,谁知道她那边这会儿是什么情况? 这种忐忑和猜疑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差不多快要十点钟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起,伴随着那悦耳的铃声,屏幕上显示着苏麦来电,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平复了一下心绪,终于佯装淡定的接听了电话,我才不会让她听出来我是在一直挂念着她呢! “喂,啥事儿呢?”我刻意操着一副冷淡的语气,以“报复”她之前那么久都没有接我的电话,绝不给她任何得意的机会! 我本以为苏麦会歉疚的解释,然后呢,我再“勉为其难”的原谅她,可是当我听见她那边的声音时,我便彻底的愣了,因为我没有听见她的解释,更没有听到她的道歉,而是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她似乎是在哭泣! “喂,你怎么了?”我有些紧张的问她。 苏麦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当听见我的询问时,她终于将克制的抽泣转换为了肆意的哭泣:“向阳,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这是苏麦第一次跟我如此直白的说她想我了,可是我完全顾不上高兴,心中的担忧和紧张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曾经,我也很突然的给苏麦打电话说我想她了,那是我为了争取到带班的职位,帮何炬处理麻烦,绑架胡勇的时候,我想,我那时候的心境肯定就和苏麦此刻的心境差不多,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苏麦她肯定是遇上什么重大事情了,否则她不会放下矜持,表现得如此崩溃! 我赶紧连声向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苏麦却并不回答我,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我:“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我在苏麦这种连番询问下,彻彻底底的不淡定了,她明明知道我已经回老家了,可是她仍旧连番问我在哪儿,那么就只能证明一点,她现在最希望我出现的地方,就是她的身边! 不行!我要去找她! 就现在! 打定主意之后,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沉稳,向她说道:“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要着急,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天台!” “呆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一定要等我!听话!”我向苏麦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挂上电话转头对爷爷他们说,“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大过年的你跑哪儿去啊?” “你这忙里忙慌的到底什么事儿啊?” “……” 身后传来爷爷和老爸老妈的询问,我却顾不上回答他们,匆匆扔下一句“没啥事儿,你们放心!”就奔出了家门,窜进了那漆黑冷冰的夜里。 可是奔出家门之后我就傻逼了,今晚可是除夕夜,根本就没有车可以送我去成都市里,就连拉野活儿的黑车师傅肯定都在家里陪家人过年呢……我从来没像此刻一般渴望拥有一辆车!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没有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特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以一种迫切的口气让他开车来接我。 立刻!马上! 除夕之夜,我将田小维从家里叫出来接我,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可是我现在真的顾不上那么多,而田小维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也绝对不会向他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的,所以他在再三询问无果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也步履急匆、近乎小跑的往田小维老家的方向赶着,终于在半途跟他碰头,他停住车摇下车窗就向我抱怨:“向大爷,你这大年三十晚上的,一个电话就把我薅了出来,到底啥事儿啊?你最好给我一个强大的解释,否则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兄弟,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儿是真有急事儿!”我一边说着一边坐进了车里去,“兄弟,拜托你送我去趟成都……就现在!” 第138章 :除夕夜的疯狂【2】 “送你去成都。.访问:щщщ.。现在。” 田小维惊诧的看着我。脑袋如拨‘浪’鼓般不断摇着。“不行。绝对不行。这可不是哥们儿不帮你。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吗。除夕夜啊。我正跟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打麻将呢。你一个电话把我薅出來。老田就已经跟我吹胡子瞪眼了。我好说歹说他才允许我出來半个小时。我要是再送你去成都的话。回來他还不得生撕了我。” 我顿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伸手抹了抹脸说:“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可是我这会儿去成都真的有急事儿啊。” “到底什么急事儿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非得让你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往成都跑。”田小维皱了皱眉头。胡‘乱’猜测道。“该不是李十三在成都出了什么状况。让你去江湖救急吧。” “李十三已经带娜娜回他老家过年了好吧。”我实在顾不上跟田小维把这件事情的來龙去脉再说上一遍。只是焦躁的问他。“你手上的关系多。现在有沒有办法帮我找辆车送我去成都。只要他愿意。我给他十倍的价钱都可以。” “大哥。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好不好。你见谁大年三十晚上还在外面趴活儿的。人家也是要回家过年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瞎折腾。”田小维冲我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田小维的语声刚落。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我下意识的就伸手去兜里掏手机。可掏出來一看。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根本就不是我的电话在响。 “拜托。是我的。”田小维将他正响着的手机举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拒绝了接听。“老田已经打电话來催我了……你也不想我大年三十的跟我爸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吧。” “‘操’。” 我烦躁的在车‘门’上拍了一巴掌。当然不想田小维因为我而跟他老爸大吵大闹。可是成都今天晚上又是非去不可。进退两难之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疯狂的想法:“兄弟。要不这样。你这会儿把我送到镇上的高速入口去。然后你就赶紧回家。” “那你呢。(..info)” “我就在高速入口等车啊。”我笃定的说道。“今天晚上肯定有去成都的‘私’家车。我把要上高速的‘私’家车一辆辆的拦下來问。说点儿好话。给点儿钱。他们兴许会答应顺路把我捎走。” “你敢不敢再不要脸点儿。这么奇葩的想法也就只有你能想出來。真他妈沒谁了。”田小维白了我一眼。顿了顿之后又说。“要不这样。我先带着你开车回家。然后你再把我的车开走。” “你让我自己开你的车去成都。”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田小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技术只是个半灌水。而且还沒有驾照……你敢把你的车借我开吗。” “可是你这会儿非要去成都。除了这样。我是真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了。”田小维将车钥匙拔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问。“怎么样。敢不敢。只要你敢开。我就敢借。” 这的确是个疯狂的主意。就我这半灌水的技术。上高速危险不说。要是被‘交’警给逮着了。那就是典型的违法犯罪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是想到苏麦这会儿还一个人在成都哭泣着。并且还不知道她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的恐惧和迟疑顿时全部化为了勇气。一把将田小维手中的车钥匙拽了过來:“让开。让我先送你回家练练技术。” 我和田小维‘交’换了座位。胆战心惊、热血沸腾的启动了车。好在以前有些开车的底子在。虽然‘操’作得不怎么熟练。开得也不是怎么顺畅。可好歹也能应付一般的驾驶状况。 随着我将车驾驶得越來越娴熟。田小维老家的房子也渐渐出现在了车头灯的光线之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停车。.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这样把车开过去。让老田看见我把车借给你这样一个沒驾照的黄师傅。你这不是存心挑起我们父子间的战争。破坏我的家庭和谐嘛。” 我这才想起这茬儿。于是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下:“那你准备怎么给你爸说。” “我有我的办法。随便撒个小谎就把老田给忽悠过去了。”田小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临走前不忘再次嘱咐我。“倒是你。无论再紧急的事情。开车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太快……人撞了都沒事儿。你可别把我车给撞坏了。” “什么。”我一个眼神给田小维甩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摆手笑了笑。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车撞了都沒事儿。修好了就行。可是千万别让你自己出事儿。” “难道你就不知道盼我点儿好。车和人都沒事儿。”我再次白了田小维一眼。然后调转车头。不敢有丝毫耽误的往成都市区方向赶去。 我们老家虽说从行政上归属于成都市管辖。可是距离成都市区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今晚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便只能用惊心动魄和忐忑不安來形容了。 一方面。我牵挂着苏麦那边的情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另一方面。夜间复杂的路况和驾驶技术的生疏也使我捏了好几把汗。更要命的是。除夕夜路上竟然也有‘交’警执勤。每当看见闪烁的警灯和身穿警服的‘交’警时。我的心率便陡然上涨。心跳得格外的频繁快速……真恨不得立马下來将车推着走。这样他就不能说我是无证驾驶了。我也就不算违法犯罪。 这一个多小时是漫长的。更是痛苦的。不过好在一路上总算是有惊无险。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抵达了成都市区。距离苏麦越來越近。我却越來越着急。幸亏得益于除夕的深夜街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我几番周转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终于看见了小区熟悉的大‘门’。顿感亲切。 进入小区。轻车熟路的绕过几栋楼体。我终于來到了我们的楼下。由于心中急切。再加之驾驶技术的生疏。停车的时候。我竟然险些撞上停在前面的一辆白‘色’的路虎极光。吓得我一身冷汗。 奇怪的是。这辆白‘色’的路虎极光的不远处。竟站立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也就二十多不到岁。身形‘挺’拔。五官俊朗。一副青年才俊的打扮。他此时正仰头望天。似乎在看着什么。 从他与那辆路虎极光的距离和相匹配的气场來看。他应该就是那辆白‘色’路虎极光的主人。由于我刚才差点儿撞到人家的车。于是在经过他的时候。顺嘴说了句:“这辆车是你的吗。不好意思啊。刚才差点儿撞了你的车。” 男人收回目光來看了看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继而又仰头望天。 我急着见到苏麦。也沒再理会他。狂奔着往楼上跑去。整整七楼。我愣是沒停顿一下。刚刚踏上天台楼梯的转角。我便着急的呼喊:“苏麦……苏麦……你在吗。” 还沒有得到苏麦的回答。我便已经登顶天台。刹那间视野便比憋仄的楼梯道开阔多了。漆黑的夜空下。只有临近住户窗户里散落出來的几丝余光。而苏麦就坐在一侧水泥护栏的转角处。那个狭小憋仄的角落里。她双手抱膝。蜷成一团。可怜的就像是一只在大雨滂沱之下无处避雨的流‘浪’猫。 “苏麦。” 我心疼的喊着向她跑了过去。而她也在这一刹那抬起头來看着我。继而也起身向我跑來。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死死的抱着我的脖子。泣不成声:“向阳。我知道你会來的……我知道你一定会來的。” “我当然会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來到你身边的。”我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姿。一手轻捋着她鬓角散落的发丝。轻声的问。“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苏麦却只顾着抱着我哭了。只有呜咽的哭声。并沒有回答。 我也不着急催促她。反正我已经赶到了成都。來到了她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和她坚定的站在一起。或许现在她最需要的不是倾诉和解释。而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所以我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哭泣的小孩子。 刚才我只顾着狂奔过來了。以至于站立许久。我才发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咯脚。平整的天台上怎么会有东西咯脚呢。我下意识的往脚下看去。顿时心中一惊。只见满地的泥土和塑料碎片。其间还参杂着一些类似植物根茎的东西。而我的脚下。正好踩着的就是一大块塑料碎片。难怪如此咯脚。 如此残败的一副画面。使我心中陡然浮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抬眼一看……果然。我放置在那侧水泥护栏上的五盆向阳‘花’已经不翼而飞。目光急转而下。那么。这满地的泥土和塑料碎片。以及那一些类似于植物根茎的东西……是什么。 它是我的向阳‘花’。 它是我的信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39章 :除夕夜的疯狂【3】 我握着苏麦的双肩。.访问:щщщ.。将她从我的怀抱里‘抽’离了出來。怔怔的看着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麦自然知道我所问何事。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黯然道:“他來了。” “他。哪个他。”我猛地一怔。顿时反应了过來。“就是北京跟你求婚的那小子。” 苏麦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水泥护栏边上。望着远方说道:“我今年过年沒有回家。他便打着我父母的旗号來找我了……结果是。我们发生了争吵。他怒不可遏之下。就摔了护栏上的向阳‘花’。向阳。对不起。我代表我自己和他向你道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呵……道歉。” 我冷哼一笑。心中怒火熊熊。其实我蛮能理解苏麦的父母和北京那小子的。今年恐怕是苏麦唯一沒有在家过年的一年。她的父母着急想念。拜托那小子來寻苏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那小子苦苦追求着苏麦。拿了苏麦父母赐的尚方宝剑。直接杀到成都來。更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只是……他凭什么摔了我的向阳‘花’。 这五盆向阳‘花’的种子是苏麦送的。是她对于我向阳生长的希冀与鼓励。而我。也将这五盆向阳‘花’视作信仰和‘精’神的标杆。我小心翼翼的将它种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小心翼翼的伺候。终于让它在这寒冬腊月生根发芽了。即使它注定开不出‘花’朵。即使它注定要死在这严寒中……可它也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种死法。这是对它的侮辱。更是对我信仰的亵渎和践踏。 冷风凄凄的天台。灯光依稀。可我却仿似能清楚的看见这惨烈的一幕。‘花’盆碎了。泥土四处飞溅。娇嫩的向阳‘花’茎叶在泥土中撕扯。在那罪恶的一瞬间折断破碎。即使它仍然顽强的保持着它的那抹绿‘色’。可是。它再也沒有了生命力。 它再也开不出始终向着太阳生长的向阳‘花’了。 我死死的拽着拳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咬紧着牙关。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他。现在人在哪儿。” “不欢而散……走了。电子书免费下载”苏麦转身向我走來。将手轻轻的覆在我的脸颊之上。“向阳。不要这样子。你种下的不是向阳‘花’。是信仰。所以。即使向阳‘花’折断了。你的信仰也不会就此终结的。对不对。” 我沒有回答苏麦这个安慰式的问題。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我來的时候。在楼下遇见的那个男人……丫的。他根本不是在仰头望天。他是在望天台。望天台上的苏麦。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儿了。”我拿开苏麦覆在我脸上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跑去。我要跟他要个解释。他得给我个说法。 “向阳。你去哪儿。”苏麦在我身后喊着。也跟了上來。 楼下。 那个男人还保持着仰头望天的深沉姿势。直到听见我走下楼的脚步声。他才缓缓将目光向我投來。他。身穿一件海蓝‘色’的大衣。深蓝‘色’牛仔‘裤’。身高‘腿’长、面容俊朗。很有一股当下韩流风靡的欧巴气质。帅到一塌糊涂。 我冷森森的看了他一眼。为了确认沒有认错人。我还刻意的看了看他旁边那辆白‘色’路虎极光的车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果然是北京的车牌号。这才重新看向他:“北京來的。” 他动了动身体。沒有说话。目光仍然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也不在这个问題上较真儿。换了个问題问道:“天台上的那五盆向阳‘花’。是你摔了的。” 他眉头骤然一皱。不答。反而问我:“你就是……向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从他此时的表情和神态來看。他对我似乎了解得还‘挺’不少。而且沒啥好印象。应该是苏麦跟他提起过我。真不知道苏麦跟他提我干嘛。 只是。我现在压根儿就沒有兴趣去思考这些无关轻重的问題。在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再次沉着声音问他:“我问你。天台上的那五盆向阳‘花’。是不是你摔了的。” 他略微低头。随即身子一‘挺’。抬起了头來:“是我。” “是你。你他妈体面。” 我在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沒有完全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怒不可遏的冲了上去。直接挥拳奋力往他脸上砸去。就像他怒不可遏的砸我的向阳‘花’一样。丝毫沒有手软。 “砰。” 随着一道闷声响起。他在我这猝不及防的一拳之下。脑袋猛地一歪。连带着连身体也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栽了个狗啃土。这孙子肯定沒料到我会揍他。而且会揍得这么突然。这么狠辣。以至于偏着头半天都沒缓过神儿來。 “向阳。你干嘛呢。” 苏麦终于跑了过來。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赶紧扶住那小子问:“陈放。你沒事儿吧。你倒是说话啊。” “我沒事儿。”那叫陈放的小子。果真是有绅士风度。都这会儿了。还能冲着苏麦挤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被我一拳揍出來的血迹。竟缓步向我走來。“在北京的时候就听苏麦说过。你曾经是个‘混’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苏麦。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不是因为苏麦给别人说了我不堪的曾经。而是她能告诉这个叫陈放的小子。在成都遇见了我这么个‘混’子的事情。可见他们聊得还比较深入。关系绝对不浅。 这种不舒服直接放大了我的愤怒。说话自然带冲:“是。我就是一‘混’子。你还想看看更‘混’的吗。我可以给你试试。” 陈放吐了口带血的口水。耸肩笑了笑:“我今天在除夕夜來成都。并不是來跟你打架的。而是來接小麦回北京的……至于天台上的向阳‘花’。我表示很抱歉。刚才的那一拳。就当是我给你的道歉了。” “哼……那要不你反揍我两拳。然后把我的向阳‘花’完好无损的还给我就行。”我冷哼着笑了笑。陡然一步向他迫近。“你他妈知道那五盆向阳‘花’的意义吗。揍你一拳能扯平吗。” 我本以为他会很无知、很无辜的告诉我。他并不知道那五盆向阳‘花’的意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后以不知者不罪的理由來让我谅解。可谁曾知。他回头看了看苏麦。然后又看向我说:“我知道……苏麦告诉过我那五盆向阳‘花’对你的意义。所以……我才砸的。” “你麻痹。”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抬‘腿’就朝他的腹部猛蹬而去。他这次终于有了防备。迅速侧身躲过。我一脚蹬空。心中更是恼怒。习惯‘性’的就往地上四处找家伙。终于在‘花’坛里看见了半截子板砖。抄起來就要往陈放的头上干。 “向阳。你疯了吗。住手。快住手。”苏麦赶紧冲过來一把抱住我。然后冲陈放喊。“你走啊。快走。难道你想让他打死你吗。” 陈放之前还淡若清风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神‘色’‘波’动。他肯定沒料到我会如此生猛。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可他依旧‘挺’立:“我不走。我答应叔叔阿姨带你回北京的。你放开他。我就不信他今天敢一砖头把我拍死在这儿。” 他这话彻底‘激’着我了。由于害怕太过使劲儿误伤到了苏麦。所以久久难以挣脱。可他这话又‘激’得我不拍他一砖头都对不起他。情急之下。我直接将手中的半截儿板砖冲他砸了过去。直直瞄准的他的头部。 我还以为他真的不怕板砖呢。结果我一砖头飞过去的时候。他赶紧就躲开了。砖头最后落在了他那辆白‘色’路虎极光的引擎盖上。铛的砸出了一个深坑。 “现在你信了吧。”苏麦冲着陈放就是一阵大吼。“你快走啊。我快抱不住他了。” 陈放终于怂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钻进了车里面。开着他受伤的路虎调转车头。疾驰而去。跑出几十米之后。却又停了下來。从车窗里伸出了个脑袋:“小麦。你绝对不能跟这种流氓痞子在一起。我不允许。” “老子就是跟她在一起了。你他妈有本事下來。”我挣扎着又要往陈放奔去。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他妈也就这点儿出息。” 陈放终于开车走了。留下这句话和一个黯然的尾灯。 苏麦也终于放开了我。而就在她放开我的那一刹那。我还沒有回过神來呢。她就一个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直接给我干‘蒙’圈儿了。 我下意识的捂住脸。还沒有來得及说话。她便又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死死的将我抱着:“向阳。你‘混’蛋……你又犯忌了。你又要跟人拼命了。难道你的信仰也跟着天台上的向阳‘花’一起死了吗。” 她的这记耳光和这个拥抱。都是那样的让我猝不及防。以至于我许久才回过神來。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语:“对。我是又犯忌了。我是又要跟人拼命了。因为我不想任何人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是追求自由的斗士。而我。是你的战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40章 :最美的太阳 苏麦暖馨的发香和幽幽的体香使我沉醉,以至于我就这样抱着她都舍不得撒手了,鼻息也渐渐加重,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info) 似乎是我越来越沉重的鼻息引起了苏麦的注意,她突然松开了我,不过也并没有从我的怀中挣脱出去,只是似笑非笑的问我:“你便宜占够了吗?” 我闪电般的撒手,脸上顿时一阵滚烫,但尴尬之中又觉得哪儿隐隐不对:“这怎么能算我占你便宜呢?是你先抱我的好不好?” “我原本只想抱一下下,可谁知道你要抱这么久?”苏麦低着头嘀咕,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好好好,就算是我占你便宜怎么了?大不了让你占回来就是了!”我说着就冲苏麦敞开了怀抱,做好了让她占回我便宜的准备。 “你想得美!” “……” 跟苏麦斗了几句嘴之后,我再次注意到了地上的花盆碎片、泥土和我的向阳花,它们此刻的残败让我有些感伤,可我最终还是拉亮了天台上的灯,找来扫帚准备把它们都清理掉。 苏麦也过来帮忙,她一边捡着地上的花盆碎片,一边安慰我说:“向阳,不要再责怪陈放了,他也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正现在也不是种向阳花最好的季节,等到天气回暖了,我再送你一袋向阳花籽,长得肯定会很好!” 我却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正如你之前所说,我种下的并不是向阳花,而是一种精神和信仰,因为无论长得再好、开得再灿烂的向阳花,它总归还是会有凋零枯死的一天,我总不能指望着他们生存吧?只有植根在心底的精神和信仰,才是永恒的!” 苏麦似乎很满意我这个回答,她点头笑了笑说:“看来你这五盆向阳花还是没有白种嘛,虽然它们现在已经消亡了,可是,你已经收获了对吗?” “你少帮陈放开脱罪名,我特么这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的自我安慰而已!”我转头白了苏麦一眼,心中的怒气又开始上窜,“今天要不是那小子跑得快的话,我非废了他不可!” “诶诶诶……又来了哈?”苏麦喝止住我继续往下说,然后轻轻起身走到了我的身边,“向阳,不要再责怪陈放了好吗?虽然我不喜欢他总拿我父母来说事儿,更不喜欢他自以为是的控制欲,可是,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给予着我宽容和关爱,我不希望你说他的不好!”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作势抽脸,极其小肚鸡肠的噎了苏麦一句,然后很正经的问她,“为什么今年这么抵制回家?仅仅是为了逃离那个男人吗?” “谁说我不想回家了?”苏麦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正经中又带着一些小调皮说,“我只是在向他们表明我的立场和态度而已,我不喜欢被人束缚,哪怕是父母都不行!” “至于么?”我嗤之以鼻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在如今这个开明又奔放的时代,你的老爸老妈还跟你玩指腹为婚的那一套?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们还能勉强得了?” 苏麦沉默许久,然后摇着头说:“你不懂……对,现在这个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过时了,可是这并不代表它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我放下扫帚专注的倾听着,苏麦也神色平淡的娓娓道来:“我爸跟陈放的父亲是战友,他爸爸在战场上救过我爸的命,而后来我爸成为医生之后,又救过他爸爸的命……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一命还一命两家就互不相欠了,恰恰相反,这错综复杂的交集,反而更加深了我们两家之间的联系……而他们,也确实给我和陈放定下过娃娃亲!” 说及此处,苏麦自嘲式的笑了笑:“在现在这个时代说娃娃亲,的确有些荒诞,但现实它就是这么荒诞,虽然这个娃娃亲并没有现实意义上的束缚力,可它却无比坚定了我父母的意愿,即便退一步说,没有这个娃娃亲的存在,我和陈放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相交匪浅,知根知底,而且陈放现在事业有成,对我也很好,从我父母的角度上来说……他确实是我嫁人的最佳选择!” 我在这倾听中,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扫帚杆子,越握越紧,心中五味杂陈……的确,陈放和苏麦是青梅竹马,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而我之前对陈放所做的,现在自己看来,倒还真是耍泼闹了个笑话! 苏麦似乎注意到了我神色的变化,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顽皮的一耸肩:“无论客观的因素再契合、再强大,只要我的主观意愿是抗拒的,那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隐隐觉得她似乎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可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她能暗示我什么呢?我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我故意扯开话题道:“对了……你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成都做孤独的斗士还是乖乖回北京去呢?” 苏麦猛地一皱眉,没回答,反而试探着问我:“你……很快就会回去吗?” “对!很快!今晚就得赶回去!”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凌晨守岁的鞭炮肯定是赶不回去放了,可还是得赶回去……我可是从麻将桌上跑了的,现在家里人肯定憋着满肚子气呢,不过见到你没事儿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有事儿!我当然有事儿!”苏麦急切的一把将我拽住,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又松开了手,“我本以为我能一个人过年的,可是听见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鞭炮,整片夜空都是烟花……我是真的想家了,一个人孤独的看着整个世界的狂欢,真的很难熬!” “所以呢?”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北京你又撅着不想回,而我肯定也不能留在成都陪你,你让我怎么办呢? 苏麦低头无言,我顺口调侃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家过年得了?” “又假装你女朋友?这戏你还演上瘾了?” 我笑着摇头:“为什么要假装呢?” “那怎么办?说我是你朋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成都无依无靠,所以你就本着一颗仁慈善良的心,把我收留到你们家过年了?” 我仍旧摇头,直直的看着她说:“我之所以说不用假装,是因为……如果,你真的成了我的女朋友,那我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带你回家过年了吗?” 苏麦猛地一怔,低着头没说话,缓缓走到了护栏边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虽然是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这番话,可是内心却是极度紧张的,我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就如同我已经跟她表白了,就等着她宣判一样,即使我的这番表白是那么的不正式,那么的不真诚,那么的想要给自己留条保留尊严的退路! “向阳,你这算是在跟我表白吗?”苏麦蓦然回过身来,看着我说,“如果是,我希望你能认真的、正式的重新跟我表白一次……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一句话说了两次,我就会当真的,你也就不能后悔了!想清楚再回答我!” 这一次,我沉默的时间更长! 时间仿似在这一刻凝固了,而我却如同在冰火的炼狱中煎熬,我生怕这是苏麦的恶趣味,她百般蛊惑我向她表白了,然后再把我无情的拒绝了的话……我想我会难堪到死的! 可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难道我要退缩吗? 内心的挣扎和煎熬使我迫切的需要一支烟来舒缓,于是我掏出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想要在那烟熏雾缭中思考出一个答案……可是那该死的打火机,我接连摁了好几下都打不着火,一支烟就那样傻愣愣的叼在嘴里,真恨不得把它生嚼下去! “靠……一句话,我就说两遍怎么了?” 我恼怒的将烟盒和打火机一股脑儿全砸在了地上,大步走过去握住了苏麦的双肩:“苏麦,你听清楚了,我要你做我女朋友!不是假装的!而是我真真正正的女朋友!这句话,我说了两遍,也没打算收回去了,你也可以当真了……不,必须当真!” 苏麦愣愣的望着我,绝美的容颜就在我眼跟前,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你每次的表白,都非要弄得这么粗暴吗?”苏麦挣脱了我,别过了身去,“我要听一次温柔的、走心的表白!” 我愣了愣,然后壮着胆子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姿,将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苏麦,几个月前我第一次遇见你,那时候我还是个走投无路的混子,而现在,我已经拥有了一份正当的职业,这份改变,是你带给我的,是你教会我如何跳出黑暗的世界,在阳光下生长,我觉得我很幸运,在这个迷茫而彷徨的年纪,遇到了你!” “对,我现在是没房、没车、没存款,什么都没有!可是你说过,你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只要他拥有这份潜力,我相信我有!并且我会把尽快把这份潜力变成实力!我需要你陪伴我这个过程,然后见证这个结果!” “你说,你要我做一株向阳花,我说,我要你做我的太阳!” “最美的太阳!” ps:再次公布下:老辰qq:805438840,新浪微博:搜索老辰,微信公众号:wucheng8840(添加时请注明是读者)欢迎大家前来交流、思考、探讨这逼养的青春,聊天打屁亦可,催更什么的,也更方便了哈! 第141章 :佳夜归人 “最美的太阳!” 我在苏麦耳边柔声细语的说这番走心的表白时,手却暗暗伸入了‘裤’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将这首我在夜深人静时,总喜欢单曲循环的歌曲播放了出来……张杰的《最美的太阳》,这首曾经滥大街,现在老掉牙的歌曲,无论是旋律和歌词,都深深敲入我的心坎! 尤其在此刻……我将苏麦深深拥在怀里的这一刻! 我的世界因为有你才会美我的天空因为有你不会黑给我快乐为我伤心留眼泪给我宽容让我能展翅高飞…… 给我翅膀让我可以翱翔给我力量是你让我变坚强不怕受伤因为有你在身旁你的笑你的泪是我筑梦路上最美的太阳…… 一曲终了,我缓缓睁开久闭的双眼,试图将苏麦的身体轻轻转动过来,此刻,我想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给我一个答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苏麦却拧着身子,愣是不肯转过身来,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干脆自己转到了她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双肩,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可是当我再次看见她的面颊时,我却一句话都问不出口了,因为她此时,已是泪眼婆娑,深为动容。 “你怎么……哭了?”我很白痴的问。 “流泪就代表是哭了吗?沙子‘迷’了眼也是会流泪的!”苏麦牵强的反驳了一句,然后又转过了身去,“向阳,我一直希望你像你的名字一样,做一朵向阳生长的太阳‘花’,如果我能像太阳一样带给你光和热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太阳!” 我大为欣喜,‘激’动得一把就将苏麦的身子给转了过来,直视着她的双眼:“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对吗?” 苏麦紧咬着嘴‘唇’看着我,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麦,谢谢你!谢谢你能做我的‘女’朋友!”我傻不愣登的笑了笑,再一次情不自禁的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苏麦,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做一株向阳生长的向阳‘花’的,虽然现在我还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不会后悔你今晚所作出的决定!” 苏麦却俏皮的撅起了嘴:“满口的大俗套话……能说点儿清新脱俗的吗?” 清新脱俗的? 苏麦这可真的为难我了,在当下这种情况下,我的整个时空都错‘乱’了,没有胡言‘乱’语、口齿不清都已经是莫大的造化,哪儿还能给她整出什么清新脱俗的话来? 我本来就是大俗人一个! 所以,我采取的表达方式也极为简单粗俗,情难自控下,我已然忘记了苏麦近乎完美的家世和履历,两手捧着她的面颊,低下头就‘吻’了下去,没有循序渐进,直接就堵上了她那两片温润馨香的双‘唇’! “唔!” 苏麦猝不及防的一声轻哼,双手本能的就撑在了我的‘胸’膛上,想要将我推开,可是我好不容易迈出了这历史‘性’的一步,哪儿肯就此止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剧了攻势,双手紧紧的拥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口中的舌头也开始不老实了,试图轻轻敲开她紧闭的牙关,去感受那一片更温润香甜的世界。txt电子书下载 “嗯……向阳……你停下!” 苏麦显然没有接‘吻’的经验,没有丝毫的迎合回应不说,我这样一来,她瞬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开始了使劲儿的挣扎,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我的皮‘肉’里面。 我却对这种痛觉浑然不顾,仍旧顽强的进攻着、侵犯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厚着脸皮,忍受着剧痛的猛烈攻势终于取得了成效,苏麦终于轻启贝齿,将我那死不要脸的舌头放了进去,可我还没有来得及欣喜,就发觉上了她的当了,在我的舌头溜进她口中的第二秒钟后,她便再次闭上了牙关,而且还‘挺’使劲儿! “嗯……疼疼疼……” 我口齿不清的求饶,赶紧将双手撤去把她撒开,同时微举过肩,以示投降,她终于松开了口,将我的舌头给放了出来,‘潮’红的脸上尽是羞涩,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得意。 “你……你怎么咬人呢?”我呼啦着疼痛的舌头,极其委屈的白了她一眼。 “谁叫你耍流氓的?” “难道我就不能对自己的‘女’朋友耍耍流氓吗?” “至少现在还不能!” “……” 我无言以对,却一点儿也不生气,曾经在飞虹的时候,每当我瞄上了猎物,总想着怎么用最直接、最迅速的方式将她们拿下,所以,见惯了那种随便奔放,更知这份矜持的难能可贵,不过这事儿也不用着急,反正苏麦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女’朋友,这事儿……迟早嘛! 由于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跟苏麦接触,而且还是以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结束,气氛难免有些尴尬,所以我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春’节接下来的几天你打算怎么过呢?” 苏麦看着我,‘迷’‘蒙’的摇了摇头。 我鼓起勇气,再次提议,只不过不再是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而是很认真的对她说:“要不你就跟我回家过年吧?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苏麦猛地抬头看向我,随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快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啊?我爷爷‘奶’‘奶’、老爸老妈肯定对你特满意!”我说着,一个强势的公主抱就将苏麦抱了起来,“不快啦!21世纪,讲究的就是效率!” “向阳!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 我将苏麦抱回了她屋里,终于将她放了下来,她捋了捋被我‘弄’‘乱’了的头发,扬起头看着我:“向阳,你觉得我现在就跟你回家见家长……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爸我妈你已经见过了,而且他们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回家他们跟我爷爷‘奶’‘奶’一说,就已经给你塑造了个良好形象了!”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强势的做出了决定说,“大过年的,我肯定不想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成都过年,可我又不可能不回去,所以,把你带回家过年,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我爷爷‘奶’‘奶’也‘挺’想见见你的……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几番劝说之后,苏麦终于同意了跟我回家过年,不用等天明,当晚就走,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跟我一起踏上了归家的旅程,没开她的车,反正我是开田小维车来的。 由于我没有驾照,而且技术也是个半吊子,所以回去的路上一直是苏麦在开车,我半仰在副驾驶座,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她:“紧张吗?” “当然紧张了!”苏麦回过头白了我一眼,“你别老是问我,你越问我就越紧张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那紧张的样子!” 我故意呛了苏麦一句,惹得她又是一阵白眼,可却也没有当真那么不懂事儿的老是问她,因为别看我现在一副淡若清风、幸灾乐祸的样子,其实我也‘挺’紧张呢,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带‘女’朋友回家过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可是高速路上的车并不稀少,一辆辆轿车从旁超越我们,或者被我们从旁超越,在这漆黑的夜里,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可是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带着幸福的微笑的,因为他们多半是赶着回家过年,与亲人阖家团圆呢! 这个世界真的‘挺’奇妙的,今天晚上之前,我还因为孤家寡人的回家过年,被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数落呢,即使他们顾及着我的感受,话语说得并不重,可是我知道,其实他们心里对我是抱着莫大的期望的! 正如‘奶’‘奶’所说,她们那个年纪的老人,对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太多的要求和期望了,只是希望能看见自己的子子孙孙幸福,这对于他们就是莫大的安慰。 而现在,苏麦就坐在我的身边,她正跟我一起奔驰在回家的路上! 我想,当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见到苏麦跟我回家过年的那一刻,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而我现在就已经开始在期待着不久之后他们的见面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回到了我老家的小镇,我给田小维打电话说车明天再还给他,今晚得继续征用了,田大爷吼了句“杠上‘花’”之后,就慷慨的答应了。 近乡情怯! 这儿虽不是苏麦的家乡,可是她此时的感受应该是和这一模一样儿的,当车行驶上通往我家的乡村水泥路时,苏麦的神‘色’便越来越紧张了,车也越开越慢,似乎害怕到达那个终点。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通往我家的那道高坡之下,远远望去,我家依旧灯火通明,爷爷他们应该还在打着麻将守岁,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大年三十晚上至少也要奋战到凌晨五点钟左右! 况且今晚我外出未归,他们肯定是睡不着的!; 第142章 :天上掉下个苏妹妹 这一刻,我很紧张,苏麦想必更紧张! 所以,我不能将自己的紧张表露出来,否则她肯定会更紧张的,男人嘛,总要表现得泰然沉稳一些,哪怕是硬装也得装出来! 我佯装淡然的解掉了身上的安全带,伸手轻轻拍了拍苏麦的手背:“走吧,丑媳妇儿总归还是要见公婆的,反正你已经被我给拐来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啊……我怎么会蠢到被你拐到这里来?”苏麦捂着脸一阵悔不当初,继而跟我打着商量道,“向阳,要不咱们明天白天再回去,你看,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打着空手上去,什么礼物也不带,那多不合适呀!”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对于他们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打开车门,不由分说的就将苏麦硬拽了下来,“走吧,早晚都是得见的,躲不掉的!” 苏麦被我硬拽着走上了我们家门前的那道高坡,一路上都在怯生生的求饶:“向阳,我求求你了,让我再缓一会儿,我还没有准备好呢!真的没有准备好!” 我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家门,终于还是如她所愿停下了脚步:“请问苏麦同学,从成都到这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都还没有准备好,那么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准备好呢?你要是再这么准备下去,天都快亮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快要准备好了,就快了!”苏麦连连摇头,似乎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准备时间,她怯生生的向我提议道,“要不……你抽根儿烟!” 我现在确实需要一根儿烟来平复我躁动而紧张的思绪,所以很耿直的就答应了她:“好,那就再给你一根儿烟的时间!” “啪嗒!” 我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徐徐吐着烟雾,指尖的火光忽明忽暗的跳动着,烟雾也随着这夜里的冷风以一种烂漫而梦幻的姿态在夜空中摇曳着上升,不断的变幻着形状……我看了看家里的灯光,又看了看身旁紧张不安的苏麦,真的不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满满的幸福感。[八零电子书] 一支烟的时间之后,我就将带着苏麦出现在我的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面前,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苏麦就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我们一家人围在***麻将,脚下是烧得红通通电暖炉,门外即使再天寒地冻,一扇木门便可以为我们隔绝出一个温暖的世界! 随着我指尖烟头的燃尽熄灭,我转身向苏麦问道:“准备好了吗?” 苏麦的头如拨浪鼓般摇着,却也没有再开口拖延,她向来是个守信用的人,说一支烟的时间就一支烟的时间,只不过她就那样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一副随时任由我拖走的样子,着实让我有些于心不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了,再给一点儿准备的时间吧……” 苏麦一个劲儿的猛点头,看那样子真恨不得给我作揖了,我却止住她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是看你这种状态,估计就算是拖到明天早上也准备不好,所以就想着给你带个头……我先进去侦查一下火力,等我打好铺垫之后,再招呼你进来!” “可是……”苏麦似乎有些意见,可估计她也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在外面等你!” “别乱跑哦,农村的狗多!” 我嘱咐了苏麦一句之后,便独自往还亮着灯光的家里走去,门没锁,估计是给我留着门呢,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爷爷和奶奶都已经站起了身来,老爸老妈倒是表现得比较淡定,只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他们确实是在打麻将,正在砌牌呢! “阳阳,你这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着急死我们了!”奶奶一脸焦急的责怪着我,可话里行间透露着的都是浓浓的关爱和疼惜。 我倒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开车去成都的路上,他们就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我那时心系苏麦那边的情况,而且还得应付深夜行车的复杂路况,所以就顺手将手机开成了静音模式,至于后来,一个情况接着一个情况,就没再注意手机。 奶奶向来是慈爱的,所以她即便是责怪我,语气也不是很重,可是我老爸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他一摔麻将就冲我怒吼道:“我要不是看你已经这么大了,真想抽你一顿,可是你说说你自己像个大人的样子吗?什么事儿也不说,拔腿就跑,你当家里是茶馆旅店啊?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大年三十?难道你就不知道你这样跑出去,我们会放心不下?” 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声儿,老妈便又把话头接了过去:“阳阳,不是你爸爸想骂你,你今天晚上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对,你说你都这么大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儿,以后哪个姑娘敢嫁给你啊?” “我看没哪个姑娘这么不长眼!”老爸冷森森的瞥了我一眼,话说得贼狠了。 总之,爷爷和老爸负责唱黑脸,轮番的吼着,奶奶和老妈则负责唱红脸,责怪中又带着暖暖的温情,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搞得我完全插不上话。 “算了,既然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爷爷站起身,端起他的茶杯就准备回屋睡了。 “爷爷,别走啊,我这刚回来你们就下桌子了?”我叫住爷爷说。 “你今天晚上搞这么一出,你觉得你爷爷还有心情打麻将吗?”老爸也随之站起了身来,不悦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招呼我妈说,“走吧,我们也洗洗睡了吧,明明挺高兴的一个春节,愣是被这不懂事儿的小子搞得满肚子的火!” 老妈也不敢在我爸气头上太过护我,只是在经过我身旁说:“你今天晚上也早点儿睡,明天早上早点儿起来去镇上买菜,争取将功补过……你说你,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嘛!” “喂喂喂……你们都别急着走啊,我大老远的去给你们接了个牌友来,你们好歹也见见啊,要不然人家多没面子的?”我将爷爷他们叫住,然后在他们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跑到屋外,冲苏麦藏身的黑暗中“嘿”了一声,猛招手! 片刻之后,苏麦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走到我身边就是一阵小声的嘀咕:“刚才我听见你爷爷和爸爸跟你大发雷霆……吓得我差点儿就跑了!” “没事儿,你别听他们刚才火气那么大,只要你一进去,他们一准儿立马熄火!”我宽慰着苏麦,然后将她拉进了门去:“爷爷……要不我们再陪您打一会儿?” 当苏麦走进来的那一刻,爷爷奶奶、老爸老妈的目光就蹭的一下子齐齐投了过来,整个屋子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极了。 苏麦暗暗的掐了我一把,然后拘谨的向一屋人弯身点头打招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您们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们,真是不好意思……祝您们新年快乐!” 当我听见苏麦如此不协调的说出“祝您们新年快乐”这句话时,我就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搞得苏麦顿时俏脸绯红,又在暗地里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爷爷奶奶这是第一次见苏麦,自然完全蒙了,老爸老妈虽说是见过,可也绝对想不到苏麦会在除夕之夜空降我们家,当下也是一阵迷蒙,许久之后,我妈才终于缓过了神来,迎上来冲苏麦招呼道:“原来是小麦啊……你吃过饭了没?” 咱大天朝不愧是礼仪之邦,见面的第一句基本都是问候人家吃饭了没? 我就忍不住吐槽了:“妈,你也不看看这会儿几个点了,还问人家吃饭了没有?你问的是晚饭呢还是夜宵呢?晚饭人家肯定是吃了,夜宵倒还没有!” “我又没问你,你多什么话?”老妈白了我一眼,然后就拉着苏麦入座,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跟爷爷奶奶介绍道,“爸妈,这就是阳阳的女朋友,叫苏麦!” 苏麦的脸更红了,神色既尴尬又慌张,可还是没忘基本的礼仪,再次向我爷爷奶奶微微欠身道:“爷爷奶奶您们好,这么晚了您们怎么还没休息啊?” “还不是为了等向阳那不懂事儿的孩子!”爷爷顿时来了精神头儿,哈哈笑道,“我还以为那小子又出去跟他的狐朋狗友鬼混呢,原来是去接你啊?” “额……是的!”苏麦干笑着点了点头,“真是对不起,让您们担心了!” “没事儿没事儿,安全回来就好!” …… 爷爷奶奶、老爸老妈此时哪儿还有之前的半分怒色,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儿,一口一个“小麦”的叫着,叫得我骨头都酥了,小麦小麦……我待会儿还大蒜呢! 他们一问一答的聊得热乎,完全就把我晾在了一旁,为了体现我的存在感,我凑过去从牌桌上摸了一张幺鸡,怯生生的问:“咱们……还打麻将吗?” 第143章 :我们在一起了! 全家人顿时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向我,爷爷更是直接沉声斥责:“你这孩子,人家小麦刚从成都舟车劳顿的赶过来,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休息?这大半夜的还打什么麻将呢?明天打不行吗?” 奶奶和老妈也是一阵附和,倒是我老爸沉默着没吭声儿。[txt全集下载] 我不敢跟爷爷顶嘴,只能暗暗腹诽:“她还舟车劳顿呢?是我大老远的开车从成都把她接回来的好不好?而且我还在成都跟人干了一架呢,我都没嚷着劳累,她还累着了?” 虽然爷爷他们嘴上说让苏麦早点儿休息,可他们却把苏麦拉着聊了小半夜,而苏麦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言谈谦和,举止得体,成功博得我们全家人的好感。 凌晨四点多,爷爷终于扛不住越来越浓的睡意,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我们老年人可跟你们年轻人没法比,我们就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那个小麦,明天爷爷再陪你打麻将哈!” 苏麦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爷爷,您早点休息!” 奶奶紧接着便做起了今晚的住宿安排:“楼上两间睡房的床我都已经铺好了,阳阳,你跟你爸爸睡客卧,让小麦跟你妈睡主卧!” 虽然我爸妈挺开通的,而且他们也一直认为我跟苏麦在成都是住在一起的,只不过爷爷奶奶他们那代人的思想还是比较封建,并不支持婚前同居,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我倒是不介意跟我老爸两个糙爷们儿挤一晚上,只是担心苏麦会有些不习惯,毕竟她跟我老妈并不算熟悉,睡一起肯定尴尬得慌,而且按我妈的性格,少不了又要拉着苏麦彻夜长聊一番。 两间房,只隔着一面水泥墙。 老爸吃年夜饭的时候喝了几杯白酒,躺床上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而我睡在靠墙的一边,纷纷扰扰的思绪萦绕,完全没有睡意,心里总害怕我妈问苏麦一些难以回答的尴尬问题,于是将耳朵紧紧的贴在墙上,试图偷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 农村的房子都是自家守着工人修的,质量过硬,二四水泥墙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即使我的耳朵紧紧的贴在墙上,冻得半张脸都冰凉冰凉的了,可也只能听见她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压根儿就听不真切。.info[] 我终于放弃了隔墙偷听,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一阵飘飘然,坦白说,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苏麦已经成了我的女朋友,而且还跟我一起回老家过年了……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我除了窃喜,只想好好珍惜,牢牢守护! …… 次日一早,我和苏麦开车一起去镇上买了菜,回来之后,苏麦更是将厨房霸占了,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好菜,惹得爷爷奶奶和我老爸老妈对她刮目相看,他们本以为苏麦这个从北京大城市来的女孩儿啥家务活儿都不会做呢,却不想,苏麦在成都的时候,就已经操练了一手好厨艺,而我便是她厨艺由糙到精的见证者和试验品! 吃过午饭,爷爷终于再度提起了打麻将这茬儿,爷爷、老爸和老妈再加上苏麦凑成了一桌,奶奶在旁观战,而我则充当苏麦的军师! 苏麦是北方姑娘,不会打我们的四川麻将,而我这个军师也是个半灌水,两个人加起来也没能敌过爷爷、老爸老妈这等麻将老手,不过好在打得并不大,整整一个下午也只输了一百多块,赢得爷爷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由于田小维的车还在我这里,所以晚上我和苏麦并没有留在家里吃饭,而是打电话将田小维和刘山都约了出来,一起在外面吃晚饭,顺带把车还给田小维。 晚饭约在洞天酒楼吃黄辣丁儿,这是我们小镇的特色菜,许多县里甚至是市里的食客都慕名而来,苏麦第一次来我们小镇,我自然要带她去好好尝尝。 昨晚跑了一趟成都,田小维车里的汽油已是所剩不多,虽然田大爷并不在乎这几个油钱,可我还是开到加油站给加满了油,顺便还洗了个车,这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早到了的田小维打过来电话催促。 “向大爷,你敢不敢靠谱儿一点儿?明明是你约我和刘山吃饭的,我们俩都已经到了,你现在人在哪儿啊?难道你不知道洞天酒楼生意好到爆?再晚可就没位置了!” “我在给你的爱车加油洗澡呢!”我笑着回道,“既然你和刘山都已经到了,那你们俩就先把位置给占着,我稍后就过来……对了,多准备一副碗筷哦!” “多准备一副碗筷?”田小维顿了顿问,“你还要带谁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苏麦,搞足了噱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该不是覃波回来了吧?”田小维胡乱猜道。 “怎么可能?” “那……你就说男的还是女的吧?” 我神秘一笑:“女的!” “女的?她……” 田小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我却在他咋咋呼呼得起劲儿的时候掐断了电话,然后与苏麦一起等待着洗车师傅把田小维的这辆白色宝马x5清洗得焕然一新,满心期待着待会儿把苏麦带过去,正儿八经的向他们介绍:苏麦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他们肯定会很吃惊,并且为我们感到高兴的! 当苏麦在我的指引下将车开到洞天酒楼门口的时候,我便给田小维打电话询问位置,小伙子办事儿挺靠谱儿,在生意如此火爆的情况下,竟然还抢到了一个包间! 为了保证我之前制造出来的悬念效果,进去的时候,我故意让苏麦紧跟在我的身后,而我则用身体挡住她,推开包间的门,田小维和刘山的目光便迫不及待的向我投了过来。 “骚阳,你说的姑娘呢?”刘山伸着脑袋问。 “我看见了,就躲在他身后面呢!哎呀呀,这是谁家姑娘呢?怎么还躲着不敢见人呢?”田小维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掐着指头,神神叨叨的说:“向施主,不瞒你说,昨晚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小子最近要交桃花运了,果真被我不幸言中!” “不幸言中?”我一个眼神给他甩了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呢?” “本来就是不幸言中啊,你想想,要是哪个姑娘跟了你,那岂不是天大的不幸嘛?”田小维坏笑着故意拆我的台,“躲后面的那妹妹,赶紧出来亮个相,让我看看到底是谁眼神儿这么不好,竟然相中咱们向大爷这么不靠谱儿的人了!” “滚!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嘛?”我狠狠的白了田小维一眼,然后在他俩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将苏麦从我的身后拉了出来,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推到了我的面前! “苏麦?” 田小维和刘山异口同声的诧异喊道,他俩跟苏麦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特别是田小维,他认识苏麦仅仅只比我晚了一个晚上而已,而且还在苏麦那儿蹭了几天的饭呢! “你……你们……这……” 田小维来回指着我和苏麦,惊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是我们山哥镇得住场面,当即就一拍大腿爽朗笑道,“我就说你们俩有情况吧,迟早得搞一起!果不其然!” “什么叫搞一起?你用词敢不敢文雅一点儿?”我白了刘山一眼,然后看着田小维说,“田神棍,你不是说你昨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出我最近要交桃花运嘛,怎么样?有没有算出我的桃花就是苏麦?”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田小维拧着眉头,似乎还没有从我们带给他的惊骇中解脱出来,“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晚!”我从苏麦那儿接过车钥匙,笑着递给了田小维,“田大爷,昨晚还多亏了你的小宝马啊,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跟你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油箱已经给你加满了,车也给你洗得白白净净的……我这还算靠谱儿吧?” “哦!”田小维接过车钥匙,木讷的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坐下了身去。 “喂……你特么这是什么表情啊?”我随手捡起桌上的一叠纸巾就给田小维扔了过去,“兄弟我好不容易脱单了,你好歹也来点儿喜庆的表情啊,丧着脸干嘛?” “谁……谁丧着脸了?”田小维捡起了扔过去的纸巾擦了擦脸,终于又恢复了之前的不正经,“我……我这是为我们的苏麦同学感觉到惋惜啊,多好一姑娘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 “怎么?羡慕还是嫉妒啊?” 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田小维这种善意的拆台,兄弟间就是这样,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可心里却会真挚的为兄弟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苏麦早已在我们兄弟之间这一来一去的玩笑中羞红了脸,不过今天桌上的都是平辈儿,没有长辈,她倒是也不怎么拘谨,摇头叹息着跟田小维附和:“唉……谁说不是呢,你说我多好一姑娘啊,怎么就栽他手里了呢……向阳,听见了吗?以后对我好点儿!” 第144章 :雕刻时光 “必须好啊!” 我揽着苏麦的肩膀,深情凝望了她一眼,而后从地上的啤酒箱里提了几瓶啤酒出来:“哥几个,春节期间大家都各忙各的,都没怎么好好聚聚,眼看着这都又要出门了,咱们今天晚上可得敞开了喝……我买单!” “今天晚上是该你买单!”刘山看了看我和苏麦,酸溜溜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田小维提过一瓶啤酒,直接用牙齿咬开,给我和苏麦一人倒了一杯,然后豪迈的用手中的酒瓶跟我们的杯子碰了碰:“兄弟,矫情话我就不说了,就一句:祝你和苏麦幸福!” 说罢,田小维仰头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的就把剩下的大半瓶啤酒给灌了下去,我和苏麦也很自觉的将各自杯子里的啤酒清了干净。 战斗这才正式打响,我们这帮子人都一个尿性,只要逮着谁交新女朋友了,非得灌趴下不可,田小维被灌的次数最多,只是后来他女朋友换得太频繁了,我们也就懒得灌他了,没想到,这个尘封许久的不成文的规定,今日会再次用在我的身上。 曾记得上次这个规定用在我身上,还是我跟靳薇正式建立关系的那个晚上。 洞天酒楼的黄辣丁儿一直是我的最爱,可是我今天晚上完全就没顾得上吃,尽腾着肚子装啤酒了,好在今天晚上的朋友兄弟不多,就只有田小维和刘山两人,我还勉强招架得住。 酒到酣时。 田小维把他的软中华给我和刘山一人甩了一根儿,仰着头点烟说:“山哥啊,你看咱们阳哥现在都翻身奴隶把歌唱了,我呢,这方面的事情也不用你们操心,覃波呢,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估计他多半也在剧组勾搭上某个三流女演员了,你呢?什么时候才摘得掉你的光棍儿帽子呢?” 念书的时候,我们四贱客就喜欢保持着一致步调,只要其中三个恋爱了,另一个绝不单着,就连上厕所也要尿在一个尿槽里,所以,田小维才会有此一问。 其实如果换做平时,田小维一般不会在刘山面前提这种事情,毕竟刘山与叶红杉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不过今晚喝了不少酒,他说话也就没了遮拦。 刘山的神情顿时黯然了下去,田小维这一问,多半又戳中了他心里的伤口,而且人在喝了不少酒之后,情感总会异常的丰富,而他心里的那道伤口,也会因此更加的清晰。 刘山是单着的吗? 不,叶红杉跟他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刘山是恋爱着的吗? 也不,叶红杉现在还躺在另一个老男人的床上! 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关系,别说是刘山这个当事人,就连我们这些旁观者听着也是一阵头疼火大,可我们受折磨的只是神经,而刘山受折磨的则是整个身心。.info 想必,他早已在这段与叶红杉的关系中纠结万分,身心俱疲了吧? 我赶紧圆场,举起手中还剩下的半瓶啤酒说:“咱们都把瓶子里的酒清了啊,然后转场继续喝,去帝王豪门ktv唱歌怎么样?” 田小维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言,赶紧举起酒瓶跟我附和:“来来来,干了啊!向大爷好不容易出一次血,今天晚上非得狠宰他一顿不可,歌唱完再去烧烤……喝到天亮!” 刘山不是个脆弱的人,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冲我们笑着举起了酒瓶…… …… 帝王豪门是我们小镇上最上档次的ktv,春节期间,要是没有提前预定,基本没得搞,好在上次跟我们在农家乐打牌的白头是这里的常客,烦劳他打了一个电话,硬是把别人提前预定好的包间给抢了过来,不过是个大包,我们却只有四个人,坐着难免有些空荡。 ktv里听歌,完全谈不上享受,几乎都是些喝大了的人在嘶着嗓子哭鬼狼嚎,声音还开得老大,震得人耳膜一阵阵发疼,只想尽快去到我们的包厢里面,以便将这些噪音隔绝在外。 服务员领着我们去往我们的包厢,路经一个小包间时,一段优雅而颓靡的歌声却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窜进了我的耳朵,那是一首林忆莲的《为你我受冷风吹》! 唱歌的女人嗓子很不错,情绪也很到位,将这首伤感的情歌演绎得几近于林忆莲的原唱,更为重要的是,她唱歌的声音与靳薇几乎一模一样,令人难以分辨,而且,以前靳薇跟我们一起出去唱歌的时候,每次都会点这首歌,所以我印象极为深刻。 我停下脚步,屏神聆听…… 为你我受冷风吹 寂寞时候流眼泪 有人问我是与非 说是与非 可是谁又真的关心谁 若是爱已不可为你明白说吧无所谓 不必给我安慰何必怕我伤悲 就当我从此收起真情谁也不给 我会试着放下往事管它过去有多美 也会试着不去想起你如何用爱将我包围 那深情的滋味 但愿我会就此放下往事忘了过去有多美 不盼缘尽仍留慈悲虽然我曾经这样以为 我真的这样以为 …… 伤感而决绝的歌词一句句敲击在我的心坎,渐渐在我的眼前萦绕出一个黑色系的冷调画面:凄冷的夜风中,靳薇身穿一袭轻薄的黑色长裙,四下万籁寂静,空无一人,甚至没有半点光亮,只有没知觉的冷风撩起她长裙的裙摆和飘零的长发…… 她是那么孤单、那么无助、冷傲得那么楚楚可怜! 这幅又黑又冷的画面被我下意识的就延伸到了现实之中,靳薇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更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除夕佳节,她是与亲人团聚在一起,还是孤孤单单的坚守在某个冰冷的城市?她是否也曾如我臆想出来的那个画面一般,冷冷凄凄的在夜风中孤独的飘零着? 曾经,她手持麦克风在ktv里款款深情吟唱的模样儿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她曾为我煲汤、为我治伤、为我哭、为我笑,这一幅幅斑驳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交替闪现,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她黯然离去的背影和她留下的那瓶装着我们骨血的医用塑料瓶。 靳薇! 我在心里呼喊着她的名字,虽然明知道她不会出现在我们这座小镇上,但如潮汐般不断涌来的回忆、思念和牵挂使我一掌推开了这间小包厢的门……或许靳薇真的会出现在这里面,她正握着话筒款款深情的歌唱。 门开了。 包厢里面是几个年轻的男女,根本就没有靳薇的影子,而且此时那首《为你我受冷风吹》已经唱到曲终,我甚至都不知道刚才那神似靳薇的声音到底是来自于她们中间哪个女人的。 “你找谁?”其间一个男人转过头来问我。 “不……不好意思,我找错门了!”我歉疚的笑了笑,帮他们关上了门,而此时苏麦她们已经走远,走廊上看不见她们的身影,我掉队了,木讷的站在原地,置身于这狂躁的环境中,显得是那样的迷惘和焦躁。 正当我准备去前台询问我们的包厢号时,却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苏麦,她疾步向我走来:“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没……遇见了个朋友,就聊了两句!”我随口搪塞,然后上前拉住苏麦的手臂,“走吧,哪个包厢?” …… 四个人唱一个大包厢,确实显得有些空旷,不过这并不影响田小维和刘山的发挥,我和苏麦走进去的时候,他俩已经吼上了,正点了首《精忠报国》开嗓! 由于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喝了不少啤酒,来了ktv之后又接着喝,借着酒精的影响,我们倒是玩得比较嗨,一首接着一首,还一起合唱了承载着我们共同愉快记忆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汪峰更是成了这个夜晚的主打,《怒放的生命》、《生来彷徨》、《存在》……等金曲,吼得声音都哑了。 歌曲总是记忆的最好载体,当蓦然听到一首熟悉的歌时,总会牵动起一些难忘的回忆,无论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那些个瞬间都在歌曲中被铭记,留存为脑海中的影像。 譬如,唱《我是一只小小鸟》时,我便会想起那晚我们一起在天台的bbq,那次是苏麦用掉进鱼塘的代价钓回来的鱼,庆祝我找到了新的工作。 唱《怒放的生命》时,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我去金花镇村里接苏麦的那个夜晚,我们开着碎了前挡风玻璃,瞎了眼的jeep牧马人,在夜里的乡村水泥路上恣狂的撒野。 细数这一幕幕回忆,我才猛然间发现,我和苏麦已经相识半年多了,认识她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的夏日,而现在却已是寒冷的冬季了,这半年里,我们一起欢笑过、争吵过,她对我有过鼓励,有过希望,也有过失望,然后再升起希望…… 甚至我们还历经了一次不短不长的分离,曾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了相见的缘分,好在她回来了,然后我从她对门儿搬到了天台,她搬进了我租的房子。 我突然莫名的想起金花镇村里的赵老四,我和苏麦刚认识的时候,他和他老婆还是一对关系不和谐的夫妻,然后他们离婚了,而现在,赵老四已经开始走上了救赎之路……我们见证甚至可以算是参与了他们的婚姻变更,我也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见证他们的复合。 这些记忆和时光都被雕刻在岁月的长河中,万幸,我们现在无须去缅怀和回首,因为现在苏麦已经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将携手去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至于缅怀过去,还是等到我们都老了以后再慢慢如数家珍吧。 第145章 :跳进你的河 整个晚上几乎都是我和田小维还有刘山在拿着话筒嘶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苏麦只是偶尔跟我们合唱两句。却还从來沒有单独的唱过。不止是今晚。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都还沒有听过她的独唱呢。 即使每次的大合唱。我们的粗嗓子都将苏麦的声音给牢牢掩盖。可我相信。像她这么漂亮。并且充满着文艺气息的‘女’孩子。唱歌应该会很好听的。 我还沒來得及说话呢。田小维就已经走过來将话筒塞到了苏麦的手里:“苏大小姐。我们仨儿都快把嗓子吼破了。你好歹也整两句啊。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苏麦倒也不扭捏。接过田小维递來的话筒。.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便起身向点歌器走去:“谁要你帮我点了。我自己会点。” 片刻之后。苏麦点好了歌又坐回到了我的身边。她那近乎完美无瑕的脸颊与我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楚她长长的眼睫‘毛’。包厢里的灯光开得很暗。仅有几束不断变幻着颜‘色’的彩光在周旋挥洒。当那一束束彩光从苏麦的身上探过。她的肌肤、头发和衣装便随着光束变幻着颜‘色’。当真美得就像是踩着五彩云霞翩翩而坠的仙子。 这一刻。我恍惚了。我简直就不敢相信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而稍后。我们还将有幸聆听到仙子的歌声。 刘山此时正深情款款的唱着一首刘德华的《他的‘女’人》。说实话。唱得真的很一般。也不知道田小维是受不了刘山歌声的折磨。还是太过于期待苏麦的歌声。竟直接走到点歌器前面。将苏麦点的那首歌置顶。然后毫不手软的将刘山的歌给切了。 “喂。贱人。你切我歌干嘛。”刘山将话筒举在嘴边冲田小维抗议道。 “你特么那也叫歌。鬼哭狼嚎还差不多。”田小维毒舌的打击了刘山一句。然后冲着苏麦起哄:“下面请欣赏我们苏大小姐的动人歌声……掌声起。” 我很配合的鼓掌。刘山也不跟田小维计较了。两只手拍得都成虚影儿了。田小维还不断的点着点歌器上的气氛道具。明明只有我们区区三个人捧场。却愣是‘弄’出了万众瞩目的效果。 苏麦却表现得极其淡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伸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发丝。静静的聆听着前奏。等待进唱。 这是一首郑钧的《流星》。不温不火。可依旧充满着一股理想主义的文艺范儿。前奏和伴奏都极其简单明快。简单到恨不得用一把吉他就够了。整个旋律沒有丝毫的‘花’哨。 我原以为。苏麦只要一开口‘吟’唱。我们便会惊为天人的鼓掌起哄。因为我们肯定会被她的歌声給惊‘艳’到的。即便她唱得普普通通。我们也会给她捧场的。 可是我错了。 我甚至都沒注意到苏麦是什么时候开口唱的。她的声音空灵而干净。与这首《流星》近乎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仿似她的声音本就是这首歌的一部分。就像是旋律中的吉他一样。所以我们根本不会觉得她是在唱歌。这纯粹只是一首歌。 苏麦唱歌的时候神情很平淡。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深情款款。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手里握着话筒。眼睛看着墙上的投影仪。而我却被她的这份简单所感染着。几乎忘了我们现在是身处在一个喧哗的ktv里。而是站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远处都绵软的青山。近处有涓涓的溪流。 我正沉醉于这个简单而明朗的世界里。苏麦却忽然间转头看着我。她咬字清晰的歌声紧随而至。 我纵身跳跳进你的河流 一直游到尽头那里多自由 我许个愿我许个愿保佑 让我的心凝固 在最美的时候 情愿坠落在你手中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 情愿不再见明媚的天 不再见明媚的天 …… 我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从她的眼睛和歌声里传递给我的情感。她在坚定的告诉我。她已纵身跳进了我的河里。她愿将她的心凝固在这最美丽的时候。 这是一份轻声却深沉的承诺。我在这一刻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即使手上沒有话筒。可我还是跟着她一起合唱了起來。唱着那最跌宕起伏、淋漓尽致的部分。 幸福跳进你的河流 一直游到尽头 跳进你的河 …… 又是一段简单的吉他伴奏。旋律幸福的平息。 而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却是一番大彻大悟。 就在两个多小时前。我走进这家ktv。在走廊里听见那首酷似靳薇唱的《为你我受冷风吹》的时候。我还曾在摇摆。还曾在犹疑……可是此刻。我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麦借着这首《流星》。向我轻声诉说了她的决心与希冀。曾经她就跟我说过。她不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一个决定。而只要她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后悔了。 而现在。她跳进了我的河。 这是她的决定。她不会后悔的决定。而我在那一首歌的时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责任。她是如此义无反顾的纵身跳进了我的河里。那我是否也应该排除一切杂念。同样义无反顾的陪她游到尽头呢。 我愿意。 我愿意同她一起跳进幸福的河流。一直游到尽头。 至于靳薇。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她的消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那么我虔诚的向神灵祷告。愿她平安幸福。而我。现在不得不撇下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的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因为我身上已有了苏麦的寄托。我对她承诺了责任。 米瑶呢。就不用我再多‘操’心了。她现在已经是幸福的了。而且会一直的幸福下去。既然赵秦已经随她回來了老家过年。想必他们距离结婚。也不会太远了。 曲终了许久。田小维和刘山才响起了掌声。 “向大爷。谁叫你擅自加入合唱的。”田小维鼓完掌便向我吐槽。“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听一次苏麦的独唱吗。明明可以打一百分的。愣是叫你拖累了二十分。现在我只打八十分了。” 刘山却是反驳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虽然我一直不想承认向阳唱歌好听。可是刚才他和苏麦合唱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挺’有感觉的……比苏麦一个人独唱的时候还要好听。” “呸……你什么耳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聋啊。”田小维很不服气的白了刘山一眼。然后跑去继续点歌了。 我倒是不介意他俩或好或坏的评价。只是淡淡一笑。不与之争辩。然后将苏麦的手贴在我自己的‘胸’口。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说:“苏麦。请相信我。我……” “别说。” 苏麦却摇摇头打断了我:“向阳。漂亮话谁都会说。听了也就过了。沒有任何的实质意义。所以我不想听你的甜言蜜语。我自己有眼睛。我会看你怎么做的。我自己也有心。更能感受到你所做的。我们沒必要用语言去承诺些什么。因为它是那么的形式化。并且不牢靠。” “好吧。那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 这场k我们唱到了凌晨两点多才结束。由于时间太晚了。就都沒有回家。直接在镇上找了家旅馆开了两间房。苏麦一个人睡一个单间。我和田小维还有刘山睡一个三人间。 这个时间点。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玩也玩得累了。疲惫的身体使我们几乎都沒有‘交’谈就直接倒‘床’睡了。片刻之后。整个房间就安静得只能听见田小维和刘山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我躺在并不宽大的客‘床’上。手臂枕着脑后。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还萦绕着苏麦在ktv里唱的那首《流星》。我在憧憬着。过几天之后。我们就一起回成都了。她已经在成都有了个摄影师的固定工作。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东飘西‘荡’了。而我也决心在成都扎下根來。 平淡的日子里。我们将一起上班、一起吃饭。等到关系稳定之后。我就可以从天台搬到她屋里去住了。我们将一起在成都那座城市奋斗。买房、买车。然后结婚…… 当这美好的一切不断在我的脑海闪现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随之一亮。我转头望去。原來是刘山在点烟。他倚在‘床’头。叼在嘴上的香烟忽明忽暗。闪闪烁烁。随着他深深的一吐气。‘迷’‘蒙’的烟雾便在那微弱的火光映照中弥漫。‘混’沌一片。 我估‘摸’着他肯定又因为叶红杉的事情而心烦了。不想他在这孤独的夜里煎熬。于是开口向他问道:“怎么还沒睡呢。” “琢磨些事情。睡不着。”刘山说着。又给我抛了根儿烟过來。 我接过烟放在嘴里。却并沒有点上。今天烟酒的摄入量已经严重超标。再加上唱歌的嘶吼。‘弄’得嗓子很不舒服。就连说话都有些沙哑:“是在想叶红杉吗。” 刘山沉默了许久才“嗯”了一声:“说真的。看见你能和苏麦走在一起。哥们儿心里是真为你高兴。说嫉妒太‘阴’暗了。不过羡慕肯定是有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46章 :全新的开始 当一个人开始嫉妒或者羡慕另一个人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那就说明他大抵过得是不好的。而刘山目前的境况。也确实算不上好。 我很庆幸能和苏麦走到现在这种地步。但又不忍因此而触及到刘山敏感的神经。这种相互矛盾的心态使得我有些烦躁。于是点燃了刚才刘山抛给我的那支烟:“山子。你应该知道叶红杉今年‘春’节回來了吧。” “知道……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刘山苦涩的笑了笑。“明天。她就又去成都了。就跟她从來沒有回來过一样。不瞒你说。从她回來到现在。我跟她都沒有见上一面。你信么。” 我当然是相信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想到那天叶红杉在桥头上跟我说的话。我又觉得他们之间其实完全可以把话说得透彻的。于是旁敲侧击的说:“山子。你有沒有想过把叶红杉带回去见你的爸妈。或许……她也有着这样的期待呢。” 刘山动了动身子。往上蹭了蹭:“我当然有带她回去见我爸妈的想法……可是。我该以什么身份带她回去呢。” “当然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了。”我说。 “可是你看我现在像她男朋友吗。”刘山弹掉手中的烟头。烟头撞击在墙角。溅落一阵火星。 “你说是。你就是。”我猛地坐起身來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山子。哥们儿本來不想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的。可是我觉得。作为一个爷们儿。我觉得你应该拿出爷们儿的主见和魄力。其实你和叶红杉之间的关系。或许是你说了算的。” “我说了算。”刘山‘迷’‘惑’的向我看來。“什么意思。” “你应该做出一个抉择。”我怔怔的看着他说。“如果你想让叶红杉成为你的‘女’朋友。那么你就应该清楚明白的告诉她。给她一个男人的承诺。并且为此而努力着……你别拿她那什么大叔來说事儿。只要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么什么人都不能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有钱人又怎么样。你去问问。有钱人的头上挨一锤子流不流血。” 刘山沉默许久。强颜欢笑得很明显:“你这是……《心‘花’路放》里的台词。” “滚。你少跟我扯开话題。”我陡然提升了音调。txt电子书下载“如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去争取。如果要放弃。那就放弃得干脆彻底一点儿。我是真不想看你在叶红杉的世界里。畏首畏尾。进进退退的。像个王/八。” “像个王/八。”刘山似乎也被我骂出了怒气。“向阳。你说得倒是轻松……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在我们的控制当中的。那我问你。靳薇不告而别。你失魂落魄过吗。米瑶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伤心悔恨过吗。呵呵……你现在是命好遇上了苏麦。就自以为在这现实的世界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可是你想想。你跟苏麦就能完全摒弃开一切现实中的问題吗。而当这些现实的问題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时候。你还能如此笃定的跟我言之凿凿吗。” 我瞬间哑口无言。心中涌起一阵恐慌……我恐慌那现实中的烂问題会一个个的向我和苏麦袭來。而我们还能坚守吗。 刘山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沉默了一会儿又放缓了语调说:“向阳。我们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苦‘逼’着、挣扎着。所以你也别骂我了。因为指不定你也同样苦‘逼’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无言以对。刘山也黯然沉默。 田小维却在此时翻了翻身。响亮清彻的一声呓语:“你们他妈谁有我苦‘逼’。” 我们以为他也醒着。接连叫了几声。他却依然沉沉的睡着。沒有再应答。 …… ‘春’节的假期渐渐进入尾声。各行各业相继开工。苏麦所供职的杂志社打來电话通知她回去上班。而何炬也给我打來了电话催促。我们终于又到了离家的日子。即将开始新的一年的奋斗。 临行前。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将我们送到了家‘门’前的那道陡坡之下。 ‘奶’‘奶’拉着苏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太多的话说不完。爷爷也慷慨‘激’昂的给苏麦颁发尚方宝剑:“小麦啊。向阳这‘混’小子要是不听话。或者欺负你。你就打电话來给爷爷说。你别看他现在是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长得也壮实。可要是爷爷要揍他。他也不敢犯浑。” “是是是……我哪儿敢跟您犯浑呢。”我撅着嘴应和。 几番叮咛和嘱咐之后。‘奶’‘奶’又将提前准备好的一袋子自家种的大米和一袋子香肠腊‘肉’塞到了我手上。这还是我们几番推辞拒绝之后的结果。否则‘奶’‘奶’恨不得连自家地里的大白菜也给我们捎上几颗……可悲的是。这次苏麦沒有开车回來。这些负重硬是被我提着去车站坐车的。 再次回到我们相遇而熟悉的小区。苏麦便开始收拾她那有一段时间沒住人的屋子。而我也提着东西上了天台收拾自己的小窝。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我可沒有奢望这么快就搬进她的屋子。跟她过上幸福的同居生活。 首先。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此外。我也不是如此着急。 除夕当晚。从北京來的陈放跑到我的天台上來撒泼。砸了我的向阳‘花’。搞得整个天台一片狼藉。虽然我和苏麦当晚就略微收拾过了。可是碍于光线和情绪的缘故。并沒有收拾得很干净。以至于现在天台上都还四处残留有已经干涸成粉粒的泥土。和残破的‘花’盆碎片。还有那折断的向阳‘花’。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干。它们已经瑟缩成一缕缕暗黄的枯草。只有那么小小的一丁点儿。 再次看见这残败的一幕。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丝毫沒有当晚的痛苦和暴怒。甚至隐隐还有些感‘激’。如果不是陈放大老远的从北京赶來大吵大闹一番。我也不会在情绪的刺‘激’下跟苏麦说出那番粗鲁的表白。而苏麦现在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而至于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向阳‘花’。我表示很抱歉。是我沒有保护和照顾好它们。让它们在还沒有开出灿烂的向阳‘花’时就夭折了。不过我并不再因此而颓靡。正如苏麦那晚所说。我种的不是‘花’。是信仰。 ‘花’虽死了。可信仰不败。 当我安安静静收拾着这一切的时候。身后传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苏麦。她手里提着几个大塑料袋。袖子挽得老高。估计是來帮着我收拾的。我惊诧的问她:“你这么快都已经收拾完了吗。” “还沒呢。我那儿收拾起來很快。所以就先上來给你帮忙了。”苏麦说着就已经蹲下了身來。开始将地上的泥土和‘花’盆碎片装进她提上來的塑料袋中。方便待会儿拿下去扔掉。 “我看你不是上來给我帮忙的吧。你是上來看我是不是正对着这些东西黯然神伤的吧。”我直接揭穿了她。随即释然笑道。“你放心。好歹我也是一纯爷们儿。还不至于因为这些‘花’‘花’草草就悲‘春’伤秋的。” “‘乱’说。我就是单纯上來帮你收拾的。”苏麦一脸正经的反驳了我。 看着她那副假正经的样子。我顿时心生坏意。虽然明知道她不会答应现在就跟我同居。而我本來也沒这打算。但却故意蹲在她的身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苏麦。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你说。”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看哈。咱们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我看啊。就沒有必要再这么楼上楼下的住着了吧。干脆就让我搬到你下面去吧……你看别人那些小情侣。不都是住一起的吗。咱得与时俱进啊。” “你真的想搬到下面去。”苏麦问。 我一阵猛点头。 “那好吧。趁着下面的房子还沒有收拾完。你最好现在就搬进去。”苏麦站起身來说。“反正这段时间才刚刚开年。房子应该‘挺’好找的。我收拾收拾就搬出去。” “啊。你别啊。别啊。”我赶紧一把拽住做势‘欲’走的苏麦。“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额……我也是开玩笑的。”苏麦一改刚才的严肃认真。一阵得意的窃笑。 我顿时意识到。我戏‘弄’她不成。反被她给戏‘弄’了。于是故意掉脸‘色’道:“你看吧。我这人就是太单纯老实了。所以总是会遭了你的道儿。亏我爷爷还再三嘱咐不要让我欺负你……他简直想多了。” “谁叫你先居心不良的。”苏麦一撅嘴。随即大开恩德。“虽然你现在想搬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看在爷爷‘奶’‘奶’给我们拿了那么多腊‘肉’香肠的份儿上。我就恩准你每天可以下來蹭饭吧。” “这还差不多。” 我总算是找回了点儿面子。捞到了点儿好处。赶紧就坡下驴。 其实苏麦这并算不得什么恩赐。因为过年前我就经常在她那儿蹭饭。不过我想。在她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这应该又是一种全新的感受。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在这座城市奋斗。 我们。将有个全新的开始。 我。斗志昂扬、气势如虹。 ps:出差在外。紧赶慢赶码出一章來。亲们莫嫌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47章 :拼一个未来! 我们回到成都的第二天。..info.访问:.。苏麦便要去杂志社开始上班了。而我也跟何炬约了喝茶。跟他谈谈我新一年的工作安排。新疆乌鲁木齐我肯定是不去了。活儿最好是在成都。 这个开工的早晨。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然后跑步去安克拉糕点店买了两份早餐。很贵。‘花’了我二十多块钱。差不多能抵得上一顿带‘肉’的午饭了。不过想到苏麦能在起‘床’之后。就吃上我给她买來的热腾腾的早餐。她肯定会很感动的。我也就不再心疼钱了。 如果她高兴。我愿意每天早晨都跑步去给她买早餐。无论天晴还是下雨。 提着早餐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幻想着这样美好的一个画面:我提着早餐上楼敲‘门’。片刻之后。苏麦‘揉’着惺忪的睡眼给我开了‘门’。她穿的还是棉绒睡衣。脚下也是一双棉绒拖鞋。我得意洋洋的进‘门’。一边骂她是懒猪。一边催促着她洗漱。然后我们再一起吃早餐、出‘门’上班。 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站在她家‘门’口敲了足足五分钟的‘门’。也沒见她來开‘门’。眼看着手里的早餐一点点的凉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这妮子睡得也太死了吧。竟然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电话接通了。楼道里响起一阵我熟悉的手机铃声。 我趴在扶手上往下一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见苏麦正提着早餐上楼。她挂断了我的电话。仰着头冲我喊:“别打了。我马上就到了。真是的……在楼下就听见你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了。” 片刻之后。苏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板着脸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早餐:“你大清早的不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嘛。” “买早餐啊。”苏麦也冲我扬了扬她手中的豆浆油条。然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原來你也买早餐去了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依旧不苟言笑。“谁叫你抢我活儿干的。你这就叫越俎代庖。现在好了吧。两份早餐。我看怎么吃得了。” “那就每人吃两份咯。”苏麦笑着将我手中的早餐接了过去。..info看着纸质方便袋上的安克拉logo。又是一阵絮叨。“安克拉啊……向阳。其实我们早餐沒必要吃这么好。‘浪’费。一点儿也不像过日子。我觉得豆浆油条或者菜包‘奶’茶就‘挺’好的。方便又便宜。” 我本來就沒有真正生气。听见苏麦责怪我不会过日子。更是被她骂得一阵心‘花’怒放。只不过我沒有表现出來。仍旧板着脸说:“今儿早上就算了。以后买早餐都是我的事情。你要是再敢跟我抢活儿干。我就让你把四份儿早餐都吃掉。” “要是我把四份都吃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你还吃什么呀。” 苏麦难得的跟我撒了次娇。然后打开‘门’将我拉进屋去。把四份早餐摊在了客厅的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早上的任务艰巨。每人两份早餐……开吃吧。看谁先吃完。” 我还沒有回过神來。她就已经抓起一根油条偷跑了。我也不甘示弱。一手豆浆一手油条的狼吞虎咽起來。吓得苏麦直接投降了:“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你慢点儿吃。沒人跟你抢。” 这个小‘插’曲使我们的早餐时间十分愉快。虽说我们买重复了早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恰恰证明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在乎和关爱。即使这个结果令人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个过程却是十分温情的。 苏麦买的豆浆油条很快就被我们解决了。我在安克拉买的牛‘奶’面包也正在进行中。苏麦的饭量并不怎么大。面包才咬了两口。就撑得捂着嘴打了个饱嗝儿。 “喂。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又沒人硬要你吃完。”我赶紧劝阻她。 苏麦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不。买都买回來了。要是吃不完扔掉。那也太‘浪’费了。” 我被她这个回答噎得一阵哭笑不得。最后干脆直接把她手中沒吃完的面包抢了过來:“我帮你吃了不就行了嘛。不是……你说你一高薪摄影师。至于跟一个面包斤斤计较嘛。” “我这不是斤斤计较。我这叫杜绝‘浪’费。”苏麦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咬着‘插’在牛‘奶’盒中的吸管。直端端的看着我。“向阳。以后我吃不完的东西。你都会帮我吃了吗。” 这是什么奇葩问題。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一脸的不知所以。 苏麦解释道:“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吃一个‘女’人吃剩下的东西。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这个‘女’人……我再问你一遍。你会吃吗。” “应该会吧。不过也要看是什么东西。面包什么的也就算了。你说你要是把你啃一半的猪蹄儿扔给我吃。那得多恶心啊。”我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然后又忍不住吐槽道。“其实你这个理论有很大的漏‘洞’。比如在垃圾堆里刨食的乞丐。你要是把你沒吃完的东西给他。他肯定也会吃的。那是不是也就证明他很爱你呢。” 苏麦直接给我翻了翻白眼:“你是念理科的吧。这么不懂情趣。” 我依旧一脸认真的回答:“我们是高一下学期开始分文理科的。那时候我还是理科火箭班的。不过后來我发现我的文科更好。所以高二上学期又转念了文科。但是我高二只念了一个礼拜就被学校开除了……你说我这算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 苏麦沒有说话。 …… 早餐结束之后。苏麦开车去杂志社上班。而我早餐吃得太撑。缓到十点多才稍微好点。这才骑摩托车去找何炬喝茶谈事儿。 或许是我们今天早上的早餐太过欢乐。而且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大大的太阳晒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暖暖的却也不热。所以我的心情格外的好。以至于刚见面就被何炬一眼给看了出來。 “哟。小伙子看來年过得不错啊。红光满面的。”何炬调侃我说。 “有吗。”我笑了笑。“我们哪儿有炬哥你年过得舒坦啊。” “我舒坦个‘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春’节。到处都是收不起來的烂账。自己屁股后面又欠着一堆债。你说我这年能过得舒坦吗。”何炬抹了抹脸。跟我大吐苦水。“不瞒你说。去年就有将近三百万的工程款沒收到。前年的烂账都还有……不过好在去年我还是把手底下工人的工资结清了。否则这年还真过不安生。” 我知道何炬此言非虚。做建筑这个行当的。当老板能当成他这样儿。也确实算是靠谱儿了。这也是我愿意一直在他手下帮他的原因。 一番叙旧之后。何炬终于切入了正題:“阳仔。想好了沒有。今年到底去不去新疆。那个工地可是又能挣钱又能学到东西的。我也不说是故意给你机会。只是把那边的大工地‘交’给你看着。我心里也放心。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吧。”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缓了缓说:“炬哥。我很感谢你的信任和栽培。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去新疆。你还是就让我留在成都吧。” 何炬似乎有些失望。瘪着嘴摇了摇头说:“向阳。新疆的工地条件是艰苦。上班时间也长。不过那才是真正锻炼人的地方。年轻人是不应该怕苦怕累的。你也知道。川内的工地少。活儿经常接不上。工价也不高。如果说未來发展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新疆。” 我正想说什么。何炬却又伸手止住我说:“当然。我也充分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去新疆的话。你就拉票人过去帮我干着。如果你想留在成都的话。我也有工地‘交’给你做。” 如果沒有苏麦的话。或许我会答应何炬去新疆。即使建筑这个行业并不是我所喜欢的。但是在明确自己所喜欢的行业之前。我也会竭尽所能在建筑这个行业里争取干出一点儿成绩來。毕竟我需要一份可观的薪资來维持自己的生活和尊严。还得为未來谋发展。 可是。现在苏麦刚刚成为我的‘女’朋友。如果我远赴新疆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面临一次长久的分离。距离是爱情的天敌。我沒有把握能够战胜它。 说得沒出息点儿。我现在就是舍不得跟苏麦分开。舍不得失去每天跟她一起吃早餐的机会。舍不得跟她楼上楼下住着的亲近。即使留在成都收入会大打折扣。而且未來的发展也会有所限制。可是我愿意。我相信。只要我敢打敢拼。踏踏实实做事儿。留在成都我也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炬哥。我已经决定留在成都了。”我再次坚定的告诉何炬说。 话已至此。何炬也不再多言。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新疆那边的工地我再重新派人去。你就踏踏实实呆在成都吧。不过你放心。即使你留在成都。哥哥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谢了。炬哥。” 我歉疚而感‘激’的点了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从此刻开始。我一定要努力奋斗。即使留在成都也要干出一番成绩來。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需要为一个叫苏麦的‘女’人去拼一个未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48章 :她在偏离 接下来的几天,苏麦每天往返于杂志社与小区住处之间,忙碌着,却也充实着,而我还赋闲在家里,等待着何炬那边的消息. 看着她每天忙忙碌碌、奔‘波’不停,我也不好意思闲着,于是向她要了房子的钥匙,充当起了她的后勤部长,每天傍晚去菜市场买菜,做好晚饭等着她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我是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人,在我的设想中,应该是我每天在外打拼,然后回来看见苏麦为我亮起的灯光和做好的晚餐,所以这几天的日子,我过得着实有些压抑,刚开始还好,觉得每天做好晚餐等苏麦回来是多么幸福的一种期待,可是几天新鲜感一过去,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上班了。 又是一个傍晚,天空昏沉,雨淅沥沥的下着。 我没有打伞的习惯,总觉得碍手碍脚,以至于从菜市场买菜回来都是一路小跑,手里提着的是今晚做黄瓜‘肉’片汤的原材料。 这种‘阴’郁的天气使我的内心有些烦躁,更加的不想继续这样赋闲下去,fv,m.我可不能习惯这种买菜做饭的生活,更不能把苏麦给惯坏了,要是以后她在外面奋斗打拼,而把我‘弄’成了职业的家庭煮夫,那可就是我们老向家的奇耻大辱,别说是我了,就是我爷爷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明天何炬那边还没有消息的话,我就要打电话催问了。 冬季的雨水向来绵长,这雨从早晨落到了傍晚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唯一的好处便是将小区里的‘花’草树木以及停在楼下的一辆辆‘私’家车冲刷得干干净净,只不过路上有些湿滑泥泞。 我奔跑中一不留神踩入了一个水坑,浸湿了鞋子,还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待到稳住身形之后,这才猛然间发现我们楼下正站着一个男人,他也没有撑伞,就那样站在雨中,仰头而望,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裤’,将他一身米黄‘色’的休闲装颜‘色’浸得很暗,没了原有的光鲜。 这一幕太过熟悉,我一眼便是将他辨认了出来,除夕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站在楼下,仰头呆呆的望着,只不过那次渲染他的是黑夜,而这次是落雨――总是如此‘阴’郁的相遇,注定没好! 我放缓步子走到他跟前,而后站定:“等苏麦?” “不,等你!”陈放转过目光看向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向阳,能和你聊聊吗?” “你跟我有什么可聊的?”我转了转目光,冷哼道,“不会是来找我赔上次砸了你的车吧?” “几千块钱的修理费而已,我不在乎!” 我被他这极其装‘逼’的口气‘弄’得很不舒服,可又不想与他的每次见面都大打出手,于是耐着‘性’子说:“聊聊可以,不过总不能站在这雨里聊吧?” “雨水能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陈放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仰头向我们的天台望去,“我之前就一直很清醒的在看对于你和小麦都所谓意义非凡的天台……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在这雨中清醒的跟我聊聊!” “我很清醒!” “清醒就好!”陈放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娓娓说道:“小麦应该给你说过,我和她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年级的头两名一直是被我们俩承包了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整个年纪公认的一对儿了,同样认可的,还有我们的父母!” “然后呢?” “然后?”陈放看了看我,傲然一笑,“即使我们后来考取了不同的大学,甚至我还出国留学了,可那只是我和她人生中短暂的分离,相较于漫长的一辈子,分开的那几年,实在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回来了,我和她应该结束那段分离的日子了!” 陈放的语气很强势,可我却哑然失笑:“陈放,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麻烦你注意下你说话的口气和措词,不要搞得苏麦像是你前‘女’友似的,你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玩伴,说你们是青梅竹马都太过牵强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它的意义就是让你明白,你和小麦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又怎么敌得过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陈放猛地一挥手,旋带起一股雨水,“向阳,你应该明白,你和小麦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觉得你们在一起现实吗?” 陈放说完,冷眼瞥了瞥我浸湿的鞋子和手上提的‘肉’菜,嘴角一扯,牵起一丝冷笑。 我沉默半晌,隐藏起自己的卑微,清楚的告诉他:“我和苏麦在一起现不现实,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另外,你这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你和苏麦认识的时间最长,所以她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这种逻辑真他妈够扯的,我倒想问问你,你跟苏麦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这就是你所谓的合适?” 陈放脸‘色’变了变,转移了话题方向:“向阳,我跟小麦到底合不合适,我实在犯不着跟你讨论,因为它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倒是你,你知道苏麦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说!”我漫不经心的抹掉脸上的雨水,注意力却异常专注! “因为她的反叛!因为她那份追求自由的信念!”陈放掷地有声的给出答案之后,又给我娓娓分析道,“我和苏麦在一起,那是我们双方父母的强大意愿,而苏麦一直崇尚自由,反感束缚,所以她本能的就会对这种意愿产生抵制,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北京,离开她的父母,离开我,跑到成都来跟你这么一个放任自流的人在一起,她错误的觉得,这才是自由的!” 我还未及反应,陈放又紧接着说道:“可是她迟早会醒悟的,迟早有一天,这个社会的现实会让她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自由,因为你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无法给予她保障,又何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给她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兄弟,自由是多么奢侈、多么昂贵,你给得起吗?” 陈放这番咄咄‘逼’人的话噎得我一阵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它是那么的‘抽’象,‘抽’象到我无法给它一个清楚的定义,但是我也明白,如今苏麦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和我这段时间给予她柴米油盐的照顾……这肯定不是她想要的自由! 作为一名出‘色’的专业摄影师,她想要的自由恐怕是今天心血来‘潮’的飞去阿尔比斯山滑雪摄影,明天又兴趣顿起的飞去贝加尔湖泛舟远足,后天呢?大后天呢? 她无论去哪个地方工作或旅游,首要考虑的应该就是那个地方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而我呢,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要我陪她去某个美丽而遥远的地方,我本能的第一反应恐怕就是去那个地方的机票多少钱?食宿多少钱?我的积蓄能支撑我们呆上多久? 对,苏麦有钱,也有车,她可以很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甚至还可以把我也免费捎带上,可是我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吗? 不能! 因为我是男人! 这或许是我那说不上可耻还是高尚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可它是我的底线,它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认知,这一切是我想给与她的,而不是让她给与我! 我的反应似乎令陈放很满意,他放缓了语调,近乎是一种劝说的口‘吻’:“向阳,清醒一点儿吧,苏麦要的自由,你给不起,与其等到以后被刺痛了才放手,还不如现在就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 陈放用的措词居然是“放过”,依他这样说来,我现在把苏麦留在身边当‘女’朋友,那就是一种伤人伤己的罪过……这太可怕了! “现实就是如此,你又何必执‘迷’不悟?”陈放顿时站在了某一个思想的高度,侃侃说道:“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苏麦是一名职业摄影师,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摄影师,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拿到那么多的专业奖项,这点你不否认吧?”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来你是认同我的观点了,也就是说,苏麦以后是有可能成为大师级的摄影师的,并且这也是她所追求的一种高度!”陈放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你知道摄影这个行业是多么烧钱吗?你以为就是一个人、一台照相机、一辆车,满世界拍照片儿然后发表就可以了吗?不,你想得太简单了,要捧出一个大师级别的摄影师,她得办多少场影展?邀请多少大师捧场?做多少包装和宣传?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要钱的!大钱!” 陈放最后那两个字,音调格外的高,着实将我一惊! 他平息半刻,又说:“你看看现在的苏麦,她还在她所追求的路上吗?她手中的相机应该是对准自然的风光、社会的焦点、人‘性’的背面的,而不是那些充满商业臭味的模特、商品!” “她在偏离!” ps:终于出差回来了,耽误的更新,会尽快补!; 第149章 :奋斗,才开始! 苏麦真的偏离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面对陈放言语上的步步紧逼,我坦然告诉他:“你说的这些现实的问题,现在确实是我和苏麦之间的阻碍,不过我相信我迟早会打通这些阻碍的……要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打败这该死的现实,或者在我打败它们之前,苏麦要走,我绝不会强留!” 陈放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止住了他:“时间不早了,苏麦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我还得回家给她做饭,就不留你吃饭了,估计你也没这兴致!” 我刚没走出几步,陈放从身后叫住了我:“向阳,我今天来这儿找你的事情,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就不要让小麦知道了!” “我比你更不想让她知道你来过!”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径直上楼。 雨中的长聊使我的衣裤早已湿透,甚至就连装肉和菜的塑料口袋里也被灌入了不少雨水,晃晃荡荡的像个猪尿泡,我将它随手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雨水带着肉片的油腻从塑料袋中流了出来,搞得一桌子狼藉,我没心情去收拾,裹着满身的湿衣就往沙发上躺了上去。 虽然之前与陈放在雨中的对话,我尽量不让自己落入下风,可是他今天的那番话,却足以搅得我心烦意乱,傻傻的躺在沙发上发呆,忘了抽烟,就连做晚饭也给忘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的时候,苏麦终于下班回来了,她一进门便是看见了茶几上的油腻和脏乱,再看看躺尸在沙发上的我,她诧异的一愣神,然后开始收拾:“向阳,这什么情况?” 我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努力的牵起一个微笑:“做黄瓜肉片汤啊!” “有你这么做黄瓜肉片汤的嚒?”苏麦白了我一眼,正准备埋头继续收拾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我满身的湿漉,“你是掉河沟里了吗?还不赶紧上去把衣服换了,回头别弄感冒了!” 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却没有听她的话上天台的小屋里去换衣服,而是猝不及防的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苏麦,你说过你会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三无男人在一起,只要他努力,只要他有潜力……所以,你会等我的对不对?等我拥有这一切的那一天!” “向阳,你怎么了?”苏麦也意识到了我的情绪不对头,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说,“我不知道你今天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的,陪着你奋斗,见证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这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又何必再多问呢?” 我不再说话,就那样死死的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只有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度,嗅着她的发香,我才觉得她是真实的,她是在我身边的! “好了好了,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苏麦将我稍稍推开,然后像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别闹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所以你就不要患得患失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除非你以后厌烦我了,撵我走了,否则我都不会离开的!” “不会的,我不会对你厌烦,更不会撵你走的!”我松开了苏麦,目光却依旧不肯从她的身上挪开,不敢转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麦浅浅一笑,继续哄我:“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上去换衣服……晚饭还没做吧?今天晚上就换我来做吧,你换慢些,下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那你得做快些,我都饿了!” 我去天台换完衣服之后,赶紧的又跑了下来,苏麦当然没有这么快就把饭做好了,她正穿着雪白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呢,我也不进去帮忙,就悄悄的站在厨房门口,一声不响的看着她,将她的身影刻在眼里,烙在心里! 为了她的自由,我是该奋斗了! …… 第二天,我总算是接到了何炬的电话,他约我中午一起吃午饭,谈谈今年工地的事情,我欣然前往,说来也怪,昨儿下了一整天的雨,今天却是一个暖暖的太阳天。 我骑摩托车赶到我们约定的饭馆的时候,何炬已经点好了菜并且已经上桌了,他笑着伸手招呼我入座:“中午吃饭的人多,下午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我就先把菜点了,免得到时候一直干等着,浪费时间!你可别见怪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连连摆手,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炬哥,工地下来了吧?” “下来了,瞧把你小子给急的!”何炬笑了笑,打开了两瓶啤酒。 我拿过一瓶跟他碰了碰,一脸苦相:“不急不行啊,回家过个年,给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孝敬一点儿,给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屁孩儿们意思一下,再加上自己请客打牌,兜里的几个子儿早就糟蹋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上班挣钱,非得饿死不可!” “你小子少跟我哭穷,说得好像我去年没给你结工资似的!”何炬灌了口啤酒,终于说起了正事儿,“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年成都这边有个还算比较大的工地,修成都到德阳的大件路,我包下了一大段儿,估计能干个大半年的,这个工地就交给你带吧!” “得勒!活儿肯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我赶紧举起酒瓶再次跟何炬碰了一下,“炬哥,我也不跟你矫情,咱啥也不说,一切都在酒里了!” “你还是说说吧,我比较喜欢听好听的!”何炬仰头灌了口啤酒,又正色道,“向阳,咱们玩笑归玩笑,这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得抓紧啊,酒,咱们今天就不多喝了,下午还得带你过去实地看看工地呢,尽管组织好施工班子,近两天就要开工了!” “好!今天下午我就先跟你过去踩个点儿!” …… 这个中午,我们一人只喝了一瓶啤酒,然后整了两碗大米饭就驱车去看工地了,通往工地的路又窄又烂,弯弯绕绕的小山包极多,这都是我们以后要面临的挑战,用挖机的铁臂将这条烂路扩宽,将山包刨平,坦白说,在川内而言,这个工地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 何炬找了个稍微开阔的地段停车,走下车来指点山河,苦口婆心的跟我说:“向阳,工地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没有想象中的好,而且某些路段需要走山腰过,某些路段又沿着河边,这不仅给我们的施工增加了难度,而且还有相当高的安全隐患,你是带班的,这些问题可要引起着重注意啊,效率不效率都是其次的,安全才是首要的,效率再高,出点儿安全事故全都白搭!” “炬哥你放心,我会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量保证品质和效率的!” 我拍着胸脯给何炬立下了军令状,心中慷慨而激昂,我终于可以开始上班挣钱了,而且这个工地工程量较大,情况复杂,对于我而言是个极大的考验而挑战,但我相信,这个工地顺利竣工之后,我将更有做工程的经验,以后的路子也更宽了! 只是,这个工地与市区的距离,注定我将会和苏麦分开一段日子,前期修建成都段时还好,或许我还可以隔几天就回去看看,可是越到后面,回家便越是麻烦! 这将是我和苏麦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较为长久的分别,不过我并不觉得伤感,因为我相信,现在的辛苦拼搏,是为了我和苏麦以后的自由,那狗娘养的现实,我是真跟它较上劲了! 这个下午,我和何炬走在即将动工的工地上,大略的交流了下开工后的施工计划以及注意事项,同时也将施工班子确定了下来,我亲自点将,将刘山、小章和另外两个徒孙,还有何师给要了过来,也就是年前那个工地的原班人马,除了以前带班的老徐。 毕竟这些个伙伴跟我比较对付,相处起来融洽,而且曾经合作过,逐渐建立起来的默契会令整个施工更有效率,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以后想要自立门户,就必须要培养起来一个属于自己的施工班子,否则临阵选将,将会错失很多机会! 我没有想过当一辈子的挖机师傅,也没有想过在何炬手下带一辈子的班,如今的努力,只是为了汲取更多的经验,累积更多的人脉,为自己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奋斗,才刚刚开始! 聊得差不多之后,何炬开车载着我返回市区,我踌躇许久,终于向他说出了我在心里暗自盘算了很久的想法:“炬哥,你能再给我多派一台挖机吗?” “多派一台挖机?”何炬皱了皱眉头说,“向阳,我知道你这边的施工压力可能会有些大,但是我的情况你也了解,不久之后,我手下的工地全面铺开了,到处都缺人缺挖机……挖机我倒是还可以去租一台,可是架不住人手紧缺啊!” “再派一台挖机就行,不用再派人,我来开!”我沉了沉气,缓缓的说,“炬哥,你就当帮我一把,说真的,现在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我想,多挣钱!” !! 第150章 :订婚戒指 “我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访问:.。多挣钱。” 这是何其辛酸的一个诉求。何其庸俗的一个理想。可却是我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找不到直通财富的捷径。就只能用这种最简单、最愚钝的方式去拼。 “我看你小子是掉钱眼儿里了。”何炬转过头就瞥了我一眼。“可是你也不能光要钱不要命吧。这边工地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带班的活儿并不轻松。就这已经够你头疼劳累的了。你还想再去开挖机。你当你是孙悟空会分身术呢。” “我绝不会耽误本职工作的。”我向何炬保证道。“带班的活儿我不会落下。开挖机我的每天的工作量也不会比别人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炬哥你放心。我拿了你多少钱。就会干多少活儿的。” “你扯哪儿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何炬摇了摇头说。“我是害怕你忙不过來。又要带班。又要开机挖。你说你怎么忙得过來。” “我忙得过來。”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直端端的看着他。“炬哥。你也知道。带班的活儿是磨心不磨皮。其实只要前一天晚上提前做好规划和安排。剩下的就是大把的空闲时间。你看看工地上那些带班的。上班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叼着烟在工地上四处瞎晃‘荡’。我与其把那些时间都‘浪’费过去。还不如再干一份活儿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何炬还未答复。我赶紧又补充道:“当然。干两份工作。时间上有时候难免会有冲突。不过我干的活儿绝对不会比别人少的……如果你觉得不划算的话。开挖机的工资给我开一半也行。”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他妈至于跟你还这样斤斤计较吗。”何炬不悦的瞪了我一眼。脸‘色’随即又柔和了下來。“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啊。如果你白天要保证上班。晚上就得做好一切规划和安排。这样白天黑夜的熬着。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我还年轻。身体熬得住。” “年轻也不能这样折腾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何炬减缓了车速。转头看了看我。“你最近是不是手头上缺钱了。有什么困难你就跟哥说。但凡是我能帮得上忙的。绝对沒有二话。你沒必要这么拼命。现在社会的压力是大。但也暂时还沒压到你身上來吧。(..info无弹窗广告)你上面父母不靠你养活。下面又沒有老婆孩子张口吃饭。完全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干嘛。” 诚然。我现在确实沒有生存上的压力。可是生活和生存是两码事。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既然我沒有苏麦那种挣轻松钱的本事。那么我就只好用自己的体力、时间和身体去硬拼。只有这样。我才有出头的机会。才有为苏麦撑起一片自由天空的可能。 “炬哥。就当我求你了。” 我言真意切。何炬总算不再拒绝。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真是服你了。人家那些小年轻巴不得不上班呢。你可倒好。争着抢着的干……这样。你带班的工资不变。开挖机也拿大师傅级别的工钱。我不要求你拼死拼活的干多少活儿。保证安全、注意身体就行。” “谢了。炬哥。” “甭给我说这个。我何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要是沒有你那次的铤而走险。我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怂样儿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何炬加重脚下的油‘门’。后视镜中。车后一阵尘土飞扬。 …… 临去上班的前一个夜晚。我把即将随我奔赴工地的刘山、小章、何师还有另外两个徒孙约了出來。再叫上苏麦、田小维、李十三和娜娜。一伙人难得的聚在了一起吃火锅。 这家火锅店的生意极其火爆。我们沒订到包间。整个大厅满满当当的全是人。闹得我们连说话都有些听不清楚。我站起來扯着嗓子先给即将随我奔赴工地的刘山、小章等人敬了个酒。感谢他们对我强有力的支持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大伙儿相当给面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接连跟我整了三杯。小章更是提气的说:“阳哥。咱们哥几个可就跟你‘混’了。你可得带着我们吃票子、挣大钱。争取这个工地完了之后。咱们也自立‘门’户。自己拿工地干。你升级成老板了。我们就全在你手下工地带班。全部发大财。” 我笑着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这话可别让咱炬哥听了去。否则他非叫你滚蛋不可。” “这哪儿能啊。炬哥手下现在正缺人呢。我可劲儿的拗着也不怕。” “哟。小伙子‘挺’透彻嘛。” “那是。供求决定市场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跟他们几个折腾完之后。我单独向李十三举起了杯:“十三。今儿你无论如何也得允许我跟你矫情一把。说真的。如果不是那次你跟我铤而走险。哥们儿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儿撅着开挖机呢。” “嘘……别提那茬儿。我媳‘妇’儿还在呢。”李十三笑着将身旁的娜娜揽在怀里。跟我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发出一阵畅快的哈声。 “有人呢。” 娜娜娇羞的在李十三怀中轻轻挣扎了出來。旋即。俏脸绯红。正襟危坐。宛若个沒事儿人一样。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灵动而优雅的‘女’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生存于风尘之中。心里更盼着李十三能早日和她达成共识。两人双双从那黑暗的世界中跳出來。幸福的生活。 “哟哟哟。娜娜害羞了。”我坏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看着李十三说。“十三。我可听说你过年的时候已经把娜娜带回去见家长了啊。什么时候结婚。说定了沒有。” 李十三笑着牵起了娜娜的一只手。将手背转向我看:“看见了沒有。订婚戒指。哥们儿的一只脚已经踏进婚姻的坟墓了。就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我看了看李十三和娜娜举起的手背。总觉得哪里不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李十三左手的中指上倒是套着一枚银光闪闪的订婚戒指。可娜娜那只手青葱般的五指上面。除了指甲盖上涂有紫‘色’的指甲油之外。啥也沒有。我不禁疑‘惑’发问:“娜娜。你的订婚戒指呢。” “嗯。” 李十三诧异的将娜娜的手拽过去一看。果然沒有看到订婚戒指。当即就慌了:“订婚戒指呢。你个败家娘们儿不会‘弄’丢了吧。三千多块啊。” 娜娜沒好气的白了李十三一眼。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拜托。是戴在这只手上的好吧。” 这个小乌龙惹得我们一阵哄笑。李十三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咋记得就是戴这只手上的呢。” 娜娜瘪了瘪嘴。故意噎李十三:“算了算了。你连订婚戒指给我戴哪只手上的都忘了。足以证明你有多不靠谱啊。你说你这样不靠谱儿谁还敢嫁你啊。好在我们现在只是订婚。还沒有结婚。如果我要是现在反悔的话。应该还來得及哈。” “你敢。” 李十三当即瞪起了铜铃眼。一把抓住了娜娜戴着订婚戒指的那只手。甜蜜的笑着:“你戴上我李十三买的订婚戒指。就是我李十三的人了。你要是敢反悔。我非把你这根儿手指剁了不可。” 娜娜柔弱的缩了缩身子。赶紧向我求救:“阳哥。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兄弟。跟个土匪似的。” 我终于看见了李十三和娜娜两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牢牢的扣在一起。心中不由得一暖。真心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的结果。像这对订婚戒指一样。两人彼此牢牢的套住。不再分离。 李十三和娜娜甜蜜的秀恩爱。惹得田大爷当时就不爽了。他独自一口气闷掉了一杯啤酒。酸溜溜的说道:“十三哥。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说你跟我们娜姐这么秀恩爱真的好么。你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啊。” “田大爷。你还是饿汉子啊。我看你都要撑死了好吧。”李十三白了田小维一样。随即略带歉疚的向我看來。“兄弟。哥们儿刚才得意忘形了。对不住啊。我不应该在你的面前秀恩爱。刺‘激’你那脆弱的小心灵。我们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饿汉子呢。” “他是饿汉子。”田小维埋头就撞了撞桌子。震得杯子碟子一阵哐哐当当。“十三哥。难道你就沒发现咱们阳哥现在正吃得满嘴是油吗。他要还是饿汉子。我们就特么全是乞丐了。” 李十三‘迷’‘惑’的向我看來。而我也在他这‘迷’‘惑’的眼神中牵起了苏麦的手:“十三。不好意思。我还沒有來得及跟你说。我和苏麦……我们在一起了。就‘春’节期间的事情。” “你们俩真搞在一起了。”李十三一拍大‘腿’。然后就给我开了瓶啤酒递过來。“吹了吹了。先把这瓶儿吹完了再跟我说话。丫的。太不老实了。” 我二话不说。与苏麦对了对眼。举起瓶子就开喝。 “啧啧啧。瞧瞧。瞧瞧咱阳哥这吃相。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田小维还在沿用刚才的比喻。随即靠着椅背仰天长叹。“唉……这世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我们一阵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51章 :我想吻你! 李十三监督着我把那瓶啤酒灌完之后,这才拍了拍田小维的肩膀说:“田大爷啊,这事儿你可没有发言权,就算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也肯定是涝死的那一个,你身边的莺莺燕燕还少了吗?看得我都有些眼红呢!” “你眼红啥呢?”娜娜当即就狠狠地拧了李十三一把,“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已经是个订了婚的人了,最好趁早收起你那些猥琐的小心思,小心‘鸡’飞蛋打!” 李十三和娜娜的打情骂俏让桌上的气氛很是轻松欢乐,田小维却是表情‘阴’郁的拿起啤酒灌了一口,看了看李十三身边的娜娜,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苏麦说:“那么多莺莺燕燕有什么用?只要自己不喜欢,那又跟一群聒噪的老母‘鸡’有什么区别?如果我要能遇上一个能让我收心的‘女’人,你们以为我愿意去招惹那些莺莺燕燕?” “繁华才最是落寞啊!”田小维放下酒瓶,点上了一支烟,难得的文绉绉了一把,“所谓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大抵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c▽哈,m. 田小维虽说是感慨颇深,却并没有引起什么共鸣,毕竟不是每个人身边都有弱水三千的,李十三更是当场挤兑道:“田大爷,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要是都看破红尘了,那还让我们这些俗人怎么活啊?你要是不再文绉绉装‘逼’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刚是在‘抽’风呢,你们不用当真!”田小维讪讪的笑了笑,随即举杯邀我们喝酒。..info-..- …… 几番血战下来,李十三终于憋不住要上厕所了,我也随之起身:“十三等我,组团撒个‘尿’!” 卫生间里。 我和李十三站在相邻的两个小便槽放水,我冲他扬了扬手背,喻指他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十三,既然你已经和娜娜走到这一步了,那哥们儿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再跟你说说……别‘混’着了,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干着,把娜娜也解脱出来,虽说改变可能会带来伤害,但总归还是要改变的,你们不可能这样下去一辈子吧?” 为了堵住李十三的反驳,我又紧接着说:“我相信,只要找对了方法,端正了态度,这个改变的过程也不一定是会有伤害的,说不定还会让你们彼此更加的融洽!” 我原以为李十三仍然会抵制这种改变,却不想他抖了抖小鸟,拉上‘裤’子的拉链笑着说:“是啊,现在也是应该改变的时候了,我和她已经初步谈过了,我们今年再干一年,用钱紧着点儿,争取能存下点儿积蓄,明年就结婚!” 李十三说着仰了仰头,一副憧憬的模样儿:“结婚后,我就不再‘混’了,她也不用再干了,或许我们会以我为主导开个火锅店,或者以她为主导开个正儿八经的美容美发店,美甲店也行,等我们生活稳定了之后,就可以要个孩子……哥们儿这辈子也就算圆满了吧?” 我惊诧于李十三现在心态的改变,笑着问他:“哟,怎么突然间就觉悟了?” “等你走到这一步就知道了!”李十三淡淡的笑笑说,“以前真的‘挺’懵懂的,不过当你真的决定和一个‘女’人结婚,往婚姻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当你的指头上戴上承载着承诺和责任的订婚戒指的时候,你考虑的问题就真的不一样了!” 我正要说话,李十三却伸手将我止住:“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你现在就已经考虑到这些问题,意识到这些压力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其实你现在以为自己意识到的问题和压力,都是一种虚拟的假象,因为它是那么‘抽’象,根本就没有体现在一件件具体的事情上,而当你到了我这个地步,你就会发现那些压力根本不是心理上的意识,而是一件件接踵而至的事情,比如买车多少钱?买房多少钱?婚宴酒席办多少桌?每桌多少钱?这些压力是会转换为一个个具体的数字的!” “兄弟,我这才刚找到个‘女’朋友呢,你用得着这么恐吓我吗?”我开玩笑的说道。 “这不是恐吓,是提醒!”李十三笑笑说,“当然,如果你能遇上一个你真正喜欢的‘女’人,那么这些压力就都是幸福的,你会想方设法的去解决这些问题,努力去营造一种稳定的生活!” 我丝毫不怀疑李十三的这番话,虽然我现在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那种形象而具体的压力,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惧怕,相较于李十三,我还有个优势,我可以在真切的意识到这些压力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至于在压力中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哪儿有在厕所里聊天的,田小维他们别还以为咱们俩掉坑里呢!”李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往洗手台走去。 洗完手,我正准备走出去,他忽然一把将我拉住,指了指我的‘裤’裆:“拉链!” 我尴尬的一笑,赶紧将拉链拉上,刚才和李十三聊得入神了,竟然连‘裤’子的拉链都忘了拉,不过这个小‘插’曲使我更坚定的认为,在与苏麦的这段恋情中,我真的是认真的! …… 这个晚上,我喝得又有些大,不过好在苏麦没有喝什么酒,与众人道别后,她便开车将我带了回去,这个过程使我很窝心,虽然我们现在仍旧楼上楼下的住着,可是我终于不用再与兄弟们历经热闹之后,孤单的回家。 苏麦并没有直接将我送回到天台的小屋里去,而是将我扶到了她房子客厅的沙发上,我半躺着身体,‘迷’‘蒙’的睁着双眼,看见苏麦正在用她自己的口杯在给我接水。 片刻之后,她端着水杯向我走了过来,将杯子递到了我的手上:“赶紧喝口热水暖暖胃吧,真是服了你了,明明知道自己明天要上班,还喝这么多酒!” 我接过水杯,‘迷’‘迷’‘蒙’‘蒙’的望着她:“那你当时怎么不劝着我点儿啊?” “我那不是在外面给你留面子嘛,谁知道你那么不自觉?”苏麦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想想啊,你在和你的兄弟朋友们喝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却突然不让你喝了,这不是扫大家的兴嘛,而且刘山、田小维他们肯定不会记我好,觉得我特不懂事!” “原来你还有这顾忌啊?”我舒心的笑了笑,将水杯凑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不凉不烫,水温正好合适,“其实……你不用顾忌这么多的,说不定我就喜欢有个人管着我呢,不让我喝酒,不让我‘抽’烟,本来我就是那么一个不自觉的人,正好缺个人管束!”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扮演你老妈的角‘色’,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自觉的好!”苏麦俏皮的耸了耸肩膀,又嘱咐我说,“你赶紧喝点儿水,然后去卫生间洗个澡,就早点儿上去睡觉,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如果换做以前,我喝大了回家,肯定是裹着衣服滚‘床’上就睡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已经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我可不能让她觉得我那么邋遢不讲究,于是强行打起‘精’神,准备脱掉外套就去卫生间洗澡,好好休息一晚,争取明天能有个好的‘精’神头儿! 可气的是,由于酒‘精’的影响,我的四肢有些乏力,行动极其笨拙,外套脱到一半,两只手却久久没有能从袖子里‘抽’出来,就像是被凌‘乱’的绳索绑住了,撕扯了许久也没有挣脱。 “你看看你,喝多了就这德行!”苏麦娇声的责骂了我一句,然后坐到我的旁边,帮我脱那已经被我撕扯得奇形怪状的外套。 这个过程,苏麦与我的距离很近,我甚至能看清楚她白皙的脸颊上那极其微小的白‘色’绒‘毛’,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她垂下的发丝便在我的鼻息间扫来扫去,旋带起一股股令人沉醉的幽香,我稍稍一侧头,她那白皙温润的颈脖便在眼前,让喝大了的我更是一阵口干舌燥。 我内心有些躁动,真想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然后去亲‘吻’她颈脖那片雪白的肌肤! “抬手,往回缩,好了!” 苏麦一边指挥着我一边帮我脱掉了外套,她正要起身走开的时候,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了,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一手环在她的腰间,一手绕着她的脖子,俯下头便用嘴去寻找她那两片温润的双‘唇’。 “唔……向阳你干嘛?”苏麦死死的闭着双眼,拼命的挣扎。 我停滞了一下,抬起头与她保持着一个可以看清楚彼此脸的距离,却没有把她从身下放出来,双眼带着渴望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苏麦,我想‘吻’你!” “不行!”苏麦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又不是没‘吻’过?”我焦急的争取,“你可别用我满口酒味儿的烂借口来拒绝我,如果是这样,我立马去刷牙簌口,刷三次都行!” 苏麦俏脸绯红的望着我,咬了咬嘴‘唇’说:“还是不行!”; 第152章 :深夜福利 “为什么?”我咋呼了一声儿,仍旧赖在她身上不起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 “因为如果我答应你‘吻’一下的话,你肯定就会得寸进尺的提过分的要求!”苏麦果真是没有喝酒,头脑清醒无比,“所以,我必须把你这悸动的小火苗给趁早掐灭,免得引起燎原之势!” “不会,我就亲一下,绝对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 “你少来,男人这个时候的话最不能相信了,你当我傻?”苏麦狡黠的笑了笑,随即稍稍抬起头在我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好了,这下满意了吧?快去洗澡,别闹了,乖!” 我被苏麦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得彻底没辙儿,却又不愿意强迫她,只能悻悻地从她身上翻下来,窜窜倒倒的滚去卫生间洗澡去了,这次就姑且放过她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就不相信一口甜头也吃不到! …… 第二天一早,苏麦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何炬就已经派车来接我去工地了,我将行李收拾好放进后备箱里,然哈,m.后示意司机师傅稍等一下,跑去买了三份儿早餐,我一份,顺便给司机师傅捎了一份,另一份则是给苏麦预备的,不算丰盛,按照她的要求,一杯豆浆,俩油条。 我有她的房‘门’钥匙,悄悄的打开了‘门’,将买来的早餐放进了厨房里,然后写了张留言条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内容如下:“早餐在厨房,记得热一下再吃,向阳‘花’大侠去江湖奋斗去了!” 做完这一切,我尝试着轻轻推了推苏麦卧室的‘门’,竟然没锁,我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的‘床’边,她此刻正睡得香甜,双眸轻闭,呼吸均匀,散开的发丝以一种很有艺术气息的形状铺在枕头上,是如此的温婉而恬静。 我轻轻的俯下身,在她的脸上小心翼翼的亲了一口,生怕把她给‘弄’醒了,却不想她的睡眠很浅,即使如此轻微的动作,也令她动了动身子,伸手搓了搓脸,发出一声慵懒的呓语,我有些做贼心虚,赶紧撤退,迈着极快的猫步溜了出去,并为她轻轻带上了房‘门’。 楼下,司机师傅还在大口的吃着我给他买的早餐,凭他四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五大三粗的,定然懂不起我们小年轻的小风情,我刚走下去,他就抹了抹嘴问我:“哟,还给‘女’朋友买早餐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给‘女’朋友买早餐?”我有些诧异,毕竟我与他并不熟识,只不过同是在何炬手下做事儿,打过几次照面而已,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还敢断定我刚才就是给‘女’朋友买的早餐?这也忒神了点儿吧? 或许是见得我脸上疑‘惑’,他笑了笑说:“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对爹妈老子肯定都没这么好,不是买给‘女’朋友的还能是买给谁的?” 他这话说得相当打脸,不过回头想想,我好像确实还没有给我爸妈买过早餐,即使是有过,也肯定不是如今天这般发自肺腑的主动,这让我不禁有些汗颜,顿时脸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让我说着了吧?”司机师傅摆手笑笑说,“你也别往心里去,我那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伺候‘女’朋友也跟伺候老祖宗似的,不过我倒是也不反对,只是怕你们这些小年轻三分钟热度,新鲜感一过就爱谁谁了……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什么小‘浪’漫小情调都是假的,能柴米油盐的过一辈子才是真的!” 我回头看了看苏麦房间的窗户,笑了笑没说话。 司机师傅很健谈,跟他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工地了,何炬以及几个项目部上的管理人员已经在现场等着了,我逢人就发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听着他们对现场施工的计划和安排,一一牢牢记下,整个上午便这样过去了,下午终于正式开工! 由于工地刚刚开工,我这个带班的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跑各式各样的手续,走各式各样的过场,以至于何炬多派发给我的那台挖机一直闲着,孤零零的耸在那儿,就像个怪胎。 我的心里很不安,毕竟这台挖机是何炬‘花’钱租来的,停在那儿也都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在他手下挖机那么紧缺的情况下,我当初的那个要求,似乎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繁忙里的一个空档,我走到何炬身边给他发了支烟,指了指不远处闲置着的挖机,满心歉疚的说:“炬哥,今天刚刚开工,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真腾不出身去开挖机干活儿……不过你放心,等这阵儿忙过了,我绝对会让那台挖机创造出它应该创造出的价值的!” 何炬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台挖机,又看了看我说:“没事儿,我都没催你,你着什么急?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指望你开挖机给我干出多少活儿,保证施工的安全和效率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钱是挣不完的,别着急!” “放心,出不了岔子!”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开工的手续和程序终于搞得差不多了,何炬也离开了工地,我终于能腾出手去干活儿了,由于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让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所以我干活儿的时候愣是卯足了劲儿,拼尽全力想要把进度撵上去! 整个上午和大半个下午的来回奔‘波’,以及半个下午的拼命干活儿,累得我几乎虚脱,以至于下班后我回宿舍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动也懒得动。 我们的宿舍是租的民房,条件相比于活动板房和工地帐篷要好得多,不过第一天入住,需要打扫和整理的地方很多,好在刘山和小章他们极其富有人道主义‘精’神,帮我把活儿都干了。 打扫整理完之后,小章坐到了我的‘床’边,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我背上:“阳哥,你太强了!我们光是开一天挖机都累得想死,你这又是带班又是开挖机的,简直铁人啊!” “铁‘毛’,你没见他都快要挂了吗?”刘山在旁吐槽了一句,然后也坐到了我的‘床’边,“向阳,我说你这是何必呢?你要再这样折腾下去,非把自己累死算逑!” 我动了动身体,稍稍舒展了一下:“没事儿,只不过今天刚开工,各种屁事儿比较多,而且对于这种强度的工作还有些不习惯,等以后习惯就好了!” “懒得管你!” 刘山白了我一眼,也忙着洗漱睡觉了,这是‘春’节开工的第一天,大伙儿都还有些不习惯,折腾了一天之后,几乎都是沾着枕头就睡,闲条都没怎么拉! 我也抓紧时间休息,以便以充沛的‘精’力迎接明天仍旧高强度的工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却被一条微信铃声惊醒,是苏麦发来的,她问我第一天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奋斗的第一天,我斗志高昂、气势如虹!”我‘揉’了‘揉’‘迷’‘蒙’的双眼给她回到。 “小伙儿‘挺’努力嘛,那就奖励你一些深夜福利!” 苏麦发了这段文字之后,紧接着又连续发了好几张图片,简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我差点儿没从‘床’上跳起来,她发给我的竟然是一水儿的泳装美‘女’,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大洋马,一个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团‘肉’,白‘花’‘花’的一大片,恨不得要从那一小块布的包裹下蹦出来,惹火得不得了! “喂,你大半夜的给我发这些干嘛?什么居心呐?”我气鼓鼓的给她回到。 “你想哪儿去了?我这是在跟你‘交’流咱们俩今天彼此的工作成效!”苏麦又给我发微信解释道,“这是我今天拍摄的泳装模特,漂亮吗?” 我说:“漂亮!” 她回:“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又说:“其实仔细一看,也就一般般!” 她再回:“你竟然说我辛辛苦苦拍的照片一般般,你有没有欣赏水品啊?” 我彻底被她打败了,思前想后许久,终于滴水不漏的给她回到:“我是说,照片儿拍得顶呱呱的漂亮,照片上的模特长得一般般!” “这还差不多!” 苏麦终于满意了,冷不丁的又给我发了条:“看在你如此会说话的份儿上,那就再奖励你一份深夜福利……你要吗?” 我被她刚才整得有些心理‘阴’影了,于是赶紧回到:“不要!” “确定不要?” “确定不要!” “你不要我也要发给你!” 苏麦很无赖的给我回了一句,片刻之后再次给我发了张图片过来……那是张她在卫生间对着梳妆镜拍的一张自拍照,从照片上看,她应该刚洗簌完毕,润润的脸颊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儿,她嘴角微翘,一个剪刀手比划在‘唇’边,很是俏皮可爱。 图片的右上方,不规则的p有几个散发着柔光的艺术字:“向阳‘花’同学,晚安!” “晚安!” 我给她回了一条微信,然后将手机握在‘胸’前,却没有关掉显示着图片的窗口,静谧而香甜的入睡,等待着明天的太阳升起……; 第153章 :美女总裁 半个月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工作渐渐走上了正轨,我也渐渐习惯了带班与开挖机的双重劳动强度,其实这样的日子过得蛮简单蛮规律的,每天到点儿上班,到点儿下班,回宿舍就累得想睡,倒省了精力去琢磨以前那些老是琢磨不透的烂问题,心里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苏麦也已经养成了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跟我聊微信的好习惯,即便每次的交流都很短暂,但好歹也让我有了些念想,总觉得每晚那临睡前的几分钟、十几分钟,就是一整天最值得期盼的时候。 我们租的民房没有通天然气,一天24小时都没有热水供应,我们只能大冷天儿的洗冷水脸、冷水脚,生活条件实在不咋样,好在小章脑子够活泛,在一个下班后的傍晚,搭工地出去的顺风车,花15块钱买了个热得快(俗称:烧水棒)回来,解决了我们热水供应的问题。 热得快,那玩意儿可是工地干活儿的必备神器,方便快捷又实惠,不过多多少少存在一些安全隐患,所以工地明令禁止,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几乎所有工人都在偷着用,上面也就只好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寒冬还未过去,在一个冷风嗖嗖的中午,工地上的安全负责人却突然颁布禁令,将整个工地的热得快都给没收了去,据说是总包方的建筑公司老总将会亲临视察! 总包方的建筑公司老总啊! 光是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头就足以让整个工地的管理人员严正以待了,据可靠消息,总包方的老总将会在下午莅临,以至于整个上午,全工地停工整顿,将所有的安全隐患尽数排除,甚至连清洁卫生也好好搞了下,弄得一片怨声载道。 当我们的热得快被安全员收走了之后,小章却又神神秘秘的从他的箱包里拿出了一根全新的热得快:“好在当初哥们儿我多买了一根备用的啊,要不然就又得洗冷水了……” 我们瞬间优越感爆棚,一阵偷乐。 …… 下午时分,整个工地已是一片井然有序,各个班组有条不紊的重新开工,努力营造出一副高效迅捷、安全整洁的施工景象,堪称全省模范工地! 我不禁暗叹总包方的老总是个傻逼,既然要亲临检查,又干嘛提前走漏消息?搞得上上下下忙成一片给他制造出一副满意的假象,这样的检查,还检查个屁啊? 三点多的时候,几辆趾高气昂的黑色越野车驶入施工现场,一帮子管理人员和小老板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迎了上去,搞得就像封建王朝的皇帝出游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不是皇帝,是女王! 因为我看见那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央处的竟然是个女人,她一袭黑色女款风衣,脸上戴着黑超墨镜,手上套着黑色皮手套,于众人之间侃侃而谈、指点江山,颇为有范儿! 只不过我是坐在挖机的驾驶舱内,远远而望,看得并不是怎么清楚,也不知道她长得到底漂不漂亮,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霸道的美女总裁?不过凭我的印象判断,她的年龄应该不是很大。 总包方的老总亲临检查,其实跟我们基层工人没啥关系,还是得照常干活儿,而且还要干得比平常更卖力,以至于捱到下班的时候,我们都累憨了,完全就忘了这茬儿。 回到宿舍之后,小章习惯性的拿了水壶去接水,回来就插上热得快烧水,我赶紧走过去给他拔掉:“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嘛,人家老总亲自下来检查,你好歹也给人家一个面子啊,你这不是顶风作案嘛,被逮着了可就是麻烦事儿!” “怕什么?这么冷的天儿,人老总转悠了一圈儿,早就躲项目部办公室烤着小太阳听汇报去了,哪儿会顾得上我们啊?”刘山嘴里叼着烟卷儿,坐在床边脱脏兮兮的上班鞋子,“小章,插上!这大冷天儿的总不能让我们洗冷水吧?”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因为当我想到要用冷水洗脸洗脚的时候,浑身就忍不住一个哆嗦,这天儿确实挺冷的,热水必须有! “好好好,插上吧!” 我冲小章挥了挥手,然后也坐到床边脱班鞋,刘山便跟我扯起了闲条:“骚阳,你今天看见那总包方的建筑公司老总没有?我看好像是个女的啊……也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漂亮个毛!”小章抢着话说,“你们想想,一个女人,要混到一个建筑公司老总的位子,肯定早就熬成黄脸婆了,哪儿还能漂亮?你还真以为像电视里演的和小说里写的那样,遍地都是霸道高冷的美女总裁?哪儿能啊?” 刘山却瘪了瘪嘴,摇了摇头说:“我看未必,现在这社会,女人又不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上位,只要找个有钱的老公,或者摊上一个有钱的老爸,再或者认个有钱的干爹,当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总又算什么?一点儿也不梦幻!” 我估摸着刘山肯定又从这事儿延伸到了叶红杉的身上,待会儿难免又要惆怅,于是我赶紧扯开话题说:“好了好了,人家有没有钱,漂不漂亮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赶紧洗了洗了,咱们今儿晚上斗个小地主,也让人老总看看我们这些苦逼农民工苦中作乐的精神!” “好好好,这事儿靠谱儿!”小章顿时来了兴致,“我都好久没有打牌了,技术肯定都回潮了……不过我得先说清楚啊,最多打五块,打大了没钱!” 刘山总算被我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一拍大腿说:“五块就五块!五块照样赢得你脱裤子!”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墙角的热得快终于把水烧开了,水壶嘴儿咕咚咕咚的冒着水泡,小章穿上拖鞋去拔插头,正要伸手时,整个宿舍里突然一闪,伴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插板迸射出一片炫目的火光,一股黑烟升腾而起,仅仅瞬间,整个房间就充斥满了一股烧焦味儿。 “啊!” 小章一声惊叫,同时捂住脸蹲下了身去,多半是被电伏光闪了眼,我赶紧窜了过去,将他一把拉了过来:“小章,你怎么样了?” “眼睛疼!”小章转过了脸来,紧闭的双眼一片通红,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我却根本没功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因为火光正顺着电线往上窜,一路噼噼啪啪,一路黑烟升腾,这里的民房还是老线路,极易因为电路故障而引发火灾,我不确定这会儿是否已经自动切断了电路,于是赶紧冲出房去,冲总电闸的方向大喊:“拉电闸!把电闸拉下来!” 或许是因为总包方的老总亲临视察的缘故,电闸那边的工友反应极其迅速,很快就拉下了电闸,然后紧接着便是一群人往我们宿舍这边走来……这事儿怕是捂不住了! 刘山已经用一根干竹竿敲断了燃烧线路,只是插线板已经烧成了奇形怪状的一团焦黑,电线也烧去了一大截,热得快的插头已经烧得没影儿,只残留下半截电线和煞白的导热金属螺旋杆,好在小章没什么大碍,只是眼眶红红,像哭过。 “阳……阳哥……对不起,我……我是不是闯祸了?”小章走到我身边,惊魂未定的问我。 “没事儿,这不是都好好的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你眼睛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刚才闪了下!” 不多时,我们的宿舍里就挤满了人,根本不用我们解释,地上残留下的热得快就足以说明事故的原因,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皆是一阵后怕。 工地上的安全员掀开人群,走进屋里,看了看地上的热得快,顿时就明白了一切,阴沉着脸问:“你们是哪个班组的?” “挖机班的!”我回答说。 “负责人是谁?挖机班的负责任人呢?” “我就是!” “你就是?你他妈体面!老子……” 安全员正要爆发,他身后的人群却是突然一阵哑静,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有人恭恭敬敬的在喊着:“安总!” 应声而出的是一个女人,她身穿一袭黑色的女士风衣,脸上戴着黑超墨镜,手上套着黑色皮手套,脚下是一双职业的黑色高跟鞋,一股又高冷又霸道的女王范儿震慑全场,她就是总包方的建筑公司老总,我们刚才还在议论的霸道美女总裁,她的确很年轻,顶多二十多岁! 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即使她的脸上还戴着黑超墨镜,可是我几乎不用怎么回忆就将她给认了出来――安小冉!跟我有过两次相遇的安小冉! 或许现在叫她“安总”比较合适! 即使我早就料到她是有钱人,但却没有料到她竟然已经有钱到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了,而且还是我们工地的总包方……这样的见面方式令我有些措手不及,更糟糕的是,这一次相遇,我貌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捅了个不小的篓子! ps:话不多说,这两天我已经愧疚自责好几次哭晕在厕所……感谢兄弟们对我的宽容和支持! 第154章 :疯狗! 安小冉! 这个颓靡时与我相识,此时又高高在上、气场强悍的站立在我面前的女人! 不过好歹我与她也算是老熟人儿了,她应该不至于就此次事件太过为难于我,否则也太对不起我与她的那点儿交情了,我暗暗庆幸,这次的意外事故应该很好解决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工地的安全员因为安小冉的亲临而变得有些惶恐起来,赶紧指着我推卸责任:“我三令五申的强调过多少次了?安全!安全!安全!你们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烧水棒是我们工地早就明令禁止的,你们怎么还在偷着使用?难道你们就不知道那玩意儿存在多大的安全隐患?好在这次没有出现什么重大安全事故,要不然的话……”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安小冉终于开口了,她冷漠的回头看了安全员一眼,又同样冷漠的对我说,“此次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你们挖机班负责,另外,罚款五千,罚单由项目部行政处开出,罚金交到项目部财务处!” 安小冉的一句话,便是最终的处理结果,无人反驳! 我和安全员却对这样的处理结果稍显诧异,他肯定是觉得这样的处理结果太轻了,毕竟是总包方老总亲临视察,还搞出这样的乱子,要是搁其他工地,指不定就是巨额罚款,甚至是以当事人和相关责任人全部开除滚蛋而收场,如此看来,这样的处理结果确实算轻了。 可我却觉得这样的处理结果有些严厉,毕竟此次事故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甚至连事故都算不上,而且只是总包方的老总亲临检查,又不是监理方来检查,这就只能算作是内部问题,搞不出什么恶劣影响,实在不至于太过上纲上线。 烧毁的插线板和电线值得了多少钱?我们挖机班负责就负责了,可是那五千块钱的罚款就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堵了,毕竟这事儿是我们自己搞出来,这钱没理由让老板何炬出,最终还得由我们自己来买单,都是苦打工的,真心不容易! 难道看在我和她的交情上,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我下意识的想要向她求情,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又给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挺拽的,而我也与她旗鼓相当,我可不想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落了下风,让她瞧不起! 不就五千块钱嘛,挤挤总还是有的! 我心里被她一张罚单搞得有些不爽快,当然不会主动搭理她,倒是她,隐藏在墨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向我跨近一步,取下了脸上的黑超墨镜,语气清冷:“向阳,你是没有认出我,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取下了墨镜的安小冉,一张白皙无暇、高冷精致的脸便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她的真的漂亮到一塌糊涂,肤色白皙、五官精巧、气质冷傲,即便她刚刚才给我开了张五千块钱的罚单,可我还是不得不在心里由衷的称赞她一声:“美女!” 我没想到她会在众人之前这样问我,我还以为她就那样跟我装作不认识呢,以至于她这样一问,倒把我给搞到了一个被动的地步,愣了愣,我才讪讪笑道:“原来是安总啊……我还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是么?”安小冉冷哼一笑,“我刚罚了你五千块钱,你是心里不舒服吗?” “有点儿!”我很老实的回答说。 “恐怕不止有点儿吧?” 安小冉牵着嘴角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又戴上墨镜,带着她手下的人转身离去了,留下我们挖机班的几人傻逼似的站着……我就没搞懂了,特么的,她到底什么意思? 一行人走远之后,刘山凑近用肩膀碰了碰我:“咋的?认识啊?” “算是认识吧!”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对了,山子你应该也见过她,她就是那晚在书包顶开红色minicooper的女人,有印象吗?” “我也见过么?”刘山微微仰头,作沉思状,“好像……有点儿印象!” 小章听着我们的谈话也跑过来凑热闹:“阳哥,你还真认识这个霸道女总裁啊?到底什么情况?我听你们说什么那晚、又什么书包顶……信息量貌似很大啊!” “别瞎猜,没什么!”我回头瞪了小章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今天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给炬哥说了,罚款的事情,我知道处理!” “那怎么行啊?说啥也不能让阳哥你一个人扛啊!”小章连连摇头说,“这事儿我们都有份儿,要罚款也该平摊才对……何师还要养家,他就算了吧,咱们剩下的五个人,一人出一千吧!” “也行,还算你们有点儿良心!”我也不强行大包大揽,毕竟自己能力有限,也犯不着打肿脸充胖子,便说,“好了,都回去吧,把现场处理处理,早点睡觉!” 回宿舍的路上,小章攀住我的肩膀问:“阳哥,我看你跟那霸道女总裁好像还有点儿交情,她开罚款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跟她求求情呢,兴许这事儿就算了!” 我一声冷哼:“难道你不觉得那女人挺拽的吗?” “嗯……是有点儿!” “那我凭什么要给她更拽的机会?” “额……好吧,你也够拽的!”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安小冉这群亲临工地检查的公司领导们终于准备驱车离开了,取车的时候,肯定是惊动了工地上的那条大狼狗,引起一阵狂躁的狗叫。 这条连总包方领导们都敢咬的大狼狗叫黑虎,是工地上承包拉土方的老板黑哥养的,跟它主人一个尿性,嚣张得不得了,对着谁都敢叫,白天的时候,黑哥喜欢用他那辆丰田霸道载着它到处浪,晚上就栓在这边工地上守拉土方的泥头车,比门神都还靠谱儿! 我对这条叫黑虎的狗没啥好感,就跟对它主子黑哥一样,不过它今晚能吓吓罚了我五千块钱的霸道女总裁安小冉,这倒是让我对它升起了一丝丝好感……权当算是帮我报仇了! 为了欣赏这出好戏,看看霸道高冷的安小冉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我特意点了一支烟,披上外套走出了门去,顺道儿去厕所撒泡睡前尿。 黑虎的个头儿极大,直立起来比人还高,彪悍的体型刚好又有一副火爆脾气,那家伙要是疯狂的吠叫起来,看着都怕人,黑哥虽然嚣张,但也怕自家的狗闯祸,所以特意用了一条比大拇指还要粗的铁链拴着,牛都扯不断! 此刻的安小冉颦眉紧皱,步履急匆,时不时的还转头看看狂吠的黑虎,贴着对面的路边走,距离黑虎远远的,显然心里被黑虎吓得有些发毛,不过她表现得还算淡定,咋说她也是一建筑公司的老总嘛,架势还是要端足的,高冷的步子,傲娇的神情,足以掩盖她的心虚。 可是跟她走一路的几个领导大爷就没她这么老实了,一个个都是不怕招事儿惹事儿的主儿,平日里吆五喝六惯了,跟一条狗也能较上劲儿,在黑虎的狂吠之下,不仅没有退避三舍,反而嬉笑着玩笑逗弄,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向黑虎抛去,惹得狗吠声愈加的疯狂猛烈。 “叫叫叫……再叫把你打来吃了!” “这畜牲,真没眼力见儿!” “……” 黑虎被他们挑衅得近乎癫狂,用尽浑身力气吠叫着,不住地向几人扑腾,扯得身上那条铁链铮铮作响,泥地上爪痕密布,刨出一片细土,其间,这畜牲还时不时的拧着脖子撕咬套在脖子上的皮质项圈,简直就是一副搏命架势! 安小冉的心里似乎愈加发毛了,她回头冷着脸轻喝道:“你们能不能老实点儿?跟一条狗至于这么较劲儿吗?” 女总裁发话了,几位公司领导只好偃旗息鼓,不再挑衅,各自往自己的车走去,可黑虎并没有就此罢休,它仍旧疯狂的吠叫着,那架势比起刚才,丝毫不弱。 我很遗憾,安小冉这女人气场果然够强大,定力也极为不俗,我竟然没能看见她张皇失措、花容失色的可怜模样儿,看着她们即将驾车离去,我也没了好戏看,便扔掉烟头,悻悻地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外套,准备回屋睡觉。 “铛!”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铮响,我急转回身,只见体型彪悍、面孔狰狞的黑虎已经挣脱了铁链的束缚,正狂吠着向安小冉几人狂奔而去……铁链没断,断的是黑虎颈脖上皮质项圈的环扣,这畜牲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那环扣可也是铁质的啊! 安小冉几人也几乎同时回过身来,看见疾奔而近的黑虎皆是吓得面色一变,几个领导眼疾手快,蹭的一下子就窜上了车,紧闭车门,安小冉距离她的车还有几步距离,她来不及上车了,而黑虎那畜牲脾性也怪,刚才挑衅它的人不扑,竟直直向安小冉狂奔而去,龇起白森森的獠牙! ps:开更咯~~ 第155章 :狗口救美 这一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饶是安小冉的‘女’总裁气场再强大。定力再惊人。也沒法再继续保持淡定了。她的脸上写满着惊愕与恐惧。极度的紧张已经使她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她沒跑。沒惊叫。近乎呆了。 人狗之间。不过相距数米。转瞬之息。彪悍而狂躁的黑虎已奔至安小冉跟前。后足一蹬。黑虎跃然而起。径直扑到安小冉脚边。如饿狼一般开始疯狂的撕咬。 “啊……你走开。” “滚开。” “你们谁來帮帮我。” “救命啊。” “……” 安小冉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极度的惊恐已令得她全然顾不上‘女’总裁的形象。说到底。其实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柔弱‘女’子而已。 ‘女’总裁的身份是她最坚固、最犀锐的盔甲。可对方的黑虎是头畜牲。根本就不认她这个。 伴随着安小冉的呼救声。旁处几辆车‘门’紧闭的越野车终于打开了车‘门’。几位公司领导双股颤颤的挪下了车。却并沒有立即跑过去施救。而是转头四望。似乎是在找趁手的武器。比如钢管、板砖之类的东西。他们显然沒有跟黑虎这条疯狗徒手相搏的魄力与胆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可此时情形危急。千钧一发。哪儿又容得片刻耽误。若等他们找到了趁手的家伙什儿。安小冉指不定已经被咬成什么样儿了。 “畜牲。” 我一声暴喝。几乎沒來得及思考。抖下披在肩上的外套。紧紧的拽在手里。拔‘腿’就冲安小冉奔了过去。 “滚开。” 我拎起手中的外套。如同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在黑虎那畜牲的身上。一击刚落。我脚下紧接着又有了动作。抬脚就是一记猛‘抽’。力道堪比足球运动员禁区之内的临‘门’一脚。少说也能踢断那畜牲两根肋骨。 “昂啷啷……” 黑虎夹起尾巴一阵惨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并沒有跑开。反而调转头來。目‘露’凶光的怒视着我。龇着白森森的獠牙。鼻梁上挤出一道道令人浑身发寒的褶皱。口中发出一阵战‘欲’浓烈的呜呜声。恍然间。我觉得它已经不是一条狼狗了。而是一匹真正的暴怒恶狼。[txt全集下载] 它并不是在装腔作势的吓唬我。而是铁铮铮的向我宣战。仅仅数秒钟的对峙。它的四肢齐齐发力。猛的一蹬。刨起几片尘土。龇着獠牙。冲锋般向我猛扑而來。 这畜牲体型极壮。浑身是‘肉’。刚才我的一脚猛‘抽’。的确是踢得它够呛。可我自己也遭受到了极大的反冲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震得我身形后仰。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这才刚刚稳住身形。缓过神儿來呢。这畜牲都又扑了过來。简直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好在我已经有了当初单挑两条大狼狗的经验。别的不说。单是心理素质就已经强悍了许多。不至于在它的猛攻之下慌了神……两条大狼狗哥都能撂倒。遑论你区区一单个儿。 我不断的挥打着手中的外套。以阻挡这畜牲的进攻。同时一把将安小冉拽到了我身后。这妮子也不知道是太过仗义还是已经吓傻了。明明见我跟恶犬搏斗。她也不知道趁机逃跑。 安小冉已经被我拽出了危险区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也就沒有了后顾之忧。在这畜牲再一次咆哮着冲我扑來的时候。我便一把将手中的外套扯开。刚才的“鞭子”顿时变成了一张罩子。 “吼。” 黑虎就在我的脚跟前撕咬咆哮。我瞅准时机。将手中敞开的外套像罩子一般的罩在了这畜牲的头上……哈哈。这下子。‘蒙’着头揍它丫的。 黑虎两眼一抹黑。顿时沒了方向感。头上顶着我的外套在原地急躁的转悠了两圈。不断的摇头摆尾。企图将我的外套从它的头上甩下來。 可是我怎么会给它摆脱黑暗的机会。得手之后便一个恶狗扑食将它按翻在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用自己的身体压着它。一手摁着它的头。不让‘蒙’它头的外套掉下來。余下來的另一只手拽紧拳头便一拳一拳狠狠的往它身上砸去。 这样的姿势虽然不大好看。甚至是有些狼狈。可这个时候……谁他妈还顾得上打狗的姿势。 黑虎挣扎得很剧烈。而且仗着它体型庞大。很快就要挣脱出來了。而我‘蒙’在它头上的外套已经被它撕咬破了。眼看着它就要挣脱束缚。 “我‘操’。你们他妈的都傻愣着干嘛啊。老子都快摁不住了。你们倒是赶快过來帮忙啊。” 我转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公司领导怒吼。他们终于如梦初醒。.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挽起袖子准备上來搭手。 最先來到我身边帮忙的竟然是安小冉。她呼吸急促。俏脸通红的递给我一块大小适中。相当趁手的石头。又紧张又兴奋的说:“给你。用这个。” “谢了。” 我接过石头。冲她咧嘴一笑。再看向身下的大狼狗时。我自己都能感受到我自己眼中腾然而起的杀气。 这一幕。太他妈熟悉了。 黑虎在我手中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狂猛轰砸下。发出一阵阵凄戾的翱。身子胡‘乱’的扭动。就跟窜命似的。 公司的领导们也终于围了上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纷杂的拳脚雨点般的落在黑虎……还有我的身上。这些个家伙。光顾着过手瘾。也他妈不看准再打。 我们对黑虎的肆虐疯狂的进行着。眼看着这畜牲挣扎得越來越微弱。叫声也越來越低沉。几乎就快要断气的时候。附近的几个工友终于将我们拉开。说这狗是土方老板黑子的。要是打死了。黑子非炸火不可。 我适时收了手。可公司的几位领导愣是不肯罢休。几人拳脚加石头。神威大展。终于将黑虎揍得动也不动了。 “畜牲。老子还以为收拾不了它呢。” “不就是一条狗么。打死也就打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他妈就看谁敢瞎‘逼’‘逼’。” “敢咬我们安总。谁的狗也一样打死。那个什么黑子的。他要有什么不满的。你们叫他直接來去公司找我。” “……” 几位公司领导大展神威之后。嚣张得不得了。牛‘逼’吹得一个比一个响。估计当年武松单挑翻了那头老虎。也就他们这阵仗。 我心中却是一阵暗暗叫苦。他们倒是屁股一拍走了。而且有公司在背后撑腰。黑子对他们或许会有所顾忌。可我就不一样了。黑子回來铁定得找我要个说法。按那大爷的‘尿’‘性’。这恐怕还是件麻烦事儿。 毕竟曾经就打死过人家的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事儿我有经验得很。不过我现在还沒工夫去考虑这些后续问題。赶紧走到安小冉的身边问她:“你沒事儿吧。” “还好。” 安小冉一阵后怕的点了点头。似乎还心有余悸。不过在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之后。她就再度恢复了一个‘女’总裁应有的镇定和高冷。 只是。她的这份镇定和高冷在此时看起來很搞笑。因为重度惊吓。并与黑虎搏斗过几回合的她。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明明很狼狈。很慌‘乱’。却又硬要装作很严肃。很端庄的样子。怎能不让人觉得好笑。 可惜我最终还是沒有笑出來。因为在那不经意间。我瞥见了她的伤口。她的‘裤’‘腿’已经被黑虎撕咬破了。‘露’出一截莲藕似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上面斑斑驳驳的印着好几道不知是黑虎齿痕还是爪痕的血痕。看得人心中一颤。顿生怜意。 “安美‘女’。你这也叫还好啊。”我沒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俯下身指了指她小‘腿’上的伤口:“都见红了。非得打狂犬疫苗不可。” “真沒事儿。”安小冉后撤一步。弯下身胡‘乱’扯了扯残破的‘裤’脚。跺了跺脚之后再次‘挺’立起身子……我刚才那样直视她‘裸’‘露’的小‘腿’。似乎‘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我收回目光。却仍旧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这个必须打狂犬疫苗。否则很有可能患上狂犬病。到时候逮着什么咬什么。就跟条小疯狗一样……难道你想变成那样吗。” 安小冉被我说得心虚的缩了缩头:“真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继续给她科普道。“被狗咬了之后。特别是被这种癫狂的狗咬了之后。一定要及时处理。否则极有可能留下隐患。而且狂犬病的潜伏周期较长。就算现在什么也沒表现出來。可指不定哪天就发病了。” 安小冉顿时再也不迟疑了。果决的拉开了车‘门’:“走。送我去医院。” 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看了看她的‘腿’。又担心她在过度惊恐之后开车不安全。最终还是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了她这辆黑‘色’的大切基诺。还好是自动挡。否则我还真沒有信心应付这七弯八拐的烂路。 见得安小冉坐车要走。公司的几个领导赶紧慌慌忙忙的围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关切询问。安小冉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沒说。直接摇上了车窗。然后向我催促:“快开车啊。要是再耽误下去我发病了怎么办。小心我咬你。” 我冷嗖嗖的瞥了她一眼:“哪儿有这么快。” ps:刚到榆林下火车。找宾馆住下了。我不会告诉你们。这章是我在火车上用手机码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56章 :脚 夜‘色’中。,最新章节访问:.。 我驾驶着安小冉的大切基诺沿路蜿蜒曲折的前行,这车不愧是众多越野车品牌中的佼佼者,跑起这种烂路来,不仅不觉得受罪,反而带给人一种狂野的刺‘激’感! 我享受着驾驶的乐趣,顺口向安小冉问道:“你原来开的不是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吗?什么时候鸟枪换炮的?” “谁规定一个人只能拥有一辆车的?”安小冉转头就白了我一眼,“那辆minicooper是我平时在市区里开的,跑这种山路,还是得越野车才行!” 我啧啧感叹:“有钱人就是任‘性’啊,两辆车换着开!” 安小冉意兴阑珊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并不太想说话,大概是小‘腿’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她脱掉了她的高跟鞋,屈着‘腿’光脚踩在座椅边缘,埋头仔细查看着自己的伤势,时不时的还用手指小心翼翼去轻轻触碰伤口,疼得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我赶紧提醒她:“不要用手去触碰伤口,$哈,m.要是‘弄’感染了就麻烦了!” 她果然立即停手,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说:“可是我疼!” “疼也忍着!” 我毫无恻隐之心的瞪了她一眼,脚下却默默的踩深了油‘门’。 …… 当我们赶到市人民医院疫苗接种中心的时候,医院早就已经下班,好在留了个值班医生正在办公室开着电脑玩斗地主,我搀着安小冉走了进去。 “干嘛的?”值班医生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打狂犬疫苗!”我将安小冉扶过去回答说。 医生轻轻撩起安小冉的‘裤’‘腿’,检查了下伤势:“怎么咬得这么严重?做过应急处理吗?” 我和安小冉双双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倒是被狗咬过,可是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去村卫生站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完事儿,哪儿知道什么应急处理啊,而安小冉,我估计她就更没经验了。 “咬得这么严重,不作应急处理怎么行呢?”医生责备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起身走进了里面的治疗室,不一会儿便又端了一盆‘乳’白‘色’的水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被狗咬了之后,一定要先用‘肥’皂水冲洗,然后再抓紧时间送医!”医生给我们科普了一下,然后又叫安小冉脱掉了鞋袜,准备用‘肥’皂水给她冲洗伤口。 安小冉的伤口已经破皮见血,本来就疼得“嘶嘶”咧嘴,当医生将她的脚摁在盆里,把‘肥’皂水浇在她小‘腿’上的伤口时,安小冉疼得双眉猛然一皱,口中一喊疼,脚便触电般的收了回去,由于动作太过突然迅猛,差点儿把盆打翻,吓得那医生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乱’动!”医生皱着眉头嘱咐了一句,再度伸手去握安小冉的脚。 安小冉却死活也不干了,医生也没辙儿,后来还是我好说歹说,安大小姐才勉强同意再次伸脚下水,还如临大敌的再三询问:“医生,这得冲洗多久啊?” 医生爽快地给出了一个答案:“至少得三十分钟吧!” “半!个!小!时!” 安小冉一字一顿的将这个冲洗的时间换了个说法,憋屈得都快哭了,可又怕不遵医嘱会得狂犬病,最后也只能咬着嘴‘唇’,试探着一点儿一点儿的将自己的脚没在水中。 “哗!” 医生再次浇起一把水来,泼洒到安小冉的伤口上,疼得这妮子把嘴‘唇’都给咬白了,可她这次楞憋着没喊出来,但从她近乎扭曲的表情和不住微微颤抖的小‘腿’来看,她正忍受着剧痛。 “这就对了嘛,其实也就只有第一下比较痛对不对?之后慢慢就好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医生循循善‘诱’的哄着安小冉,手上重复着浇水的动作。 “骗人!还是痛!” 安小冉终于忍不住了,“哗啦”一声‘抽’回了脚,旋带起一阵水‘花’,动作迅捷而突兀,令得人完全没有准备,这一次,没有差点儿,也没有险些,而是真真正正的把盆打翻了,好在那医生眼疾手快,在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同时,一把将盆扶住,总算稳住了盆身! 可是,问题来了! 水盆中的水在剧烈的晃动中,一大片儿水‘花’便从盆中泼洒了出来,不偏不倚,恰恰溅落在那医生的身上,更要命的是,那医生惊慌坐倒,身形位置降低,明明该是泼洒在他身上的水‘花’,愣是溅了他一脸,而他此时正张着嘴惊呼,几朵水‘花’便准准儿的窜进了他的口中! 这特么是洗脚水啊! 好在量不是很大,可还是恶心得那医生爬起身来就猛地擦嘴,不住的往地上:“呸!呸!呸呸呸!” 再看安小冉,这妮子自知闯了祸,光脚蜷坐在椅子上,先是冲我弱弱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满脸歉疚的对那医生说:“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狠狠地瞪了安小冉一眼,然后赶紧上前去帮她给医生说好话:“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她一直就特别怕疼,所以这才……对不起!对不起!” “呸!” 医生最后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将“仇恨”的目光向安小冉投去:“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矫情的病人!你这到底是来打针的还是捣‘乱’的?” 安小冉耷拉着脑袋,没敢说话,就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等着被老师处罚的孩子。 我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还主动找来了拖把将地上溅出来的水‘花’给拖干净了,这才稍稍平息了那医生的怒气,他心有余悸的擦了擦嘴,冲我说:“我先去漱个口、刷个牙,你帮她把‘腿’上的伤口好好冲洗一下……洗足半个小时!” “洗足半个小时!” 我听得出来,那医生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牙齿缝儿里肯定都带着仇恨和报复,而被报复的安小冉反而一脸的不以为然,在医生进去刷牙漱口的时候,她还冲人家的背影做鬼脸呢……不过这可苦了我,有了前车之鉴,我生怕那妮子再溅我一脸的洗脚水! “你看看你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儿!还好意思笑……你知道洗脚水啥味儿吗?”我刻意板着脸训斥着安小冉,却不想连自己也笑了。 经过一番认真严肃的沟通,安小冉保证她不会再‘乱’动了,我这才谨慎的蹲在她脚跟前,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小脚摁在水里,她脚很小,很白,‘精’致而可爱,我真不知道这样卡哇伊的一双小脚穿上黑‘色’的高跟鞋,怎么就能走出那么高冷而傲娇的步子? “准备好了没有?我要浇水了啊!” 我事先询问了她一遍,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浇起一捧水轻轻的冲洗在她小‘腿’的伤口上面,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妮子伤口吃疼,下意识的又要‘抽’脚,好在我早有准备,死死的抓住她的脚腕,愣是没让她‘抽’回去! “说好的不‘乱’动呢?还想喂我喝洗脚水啊?”我抬头瞪了她一眼说。 “没呢……可是我真的疼!”安小冉咬着嘴‘唇’说。 “吹吹就不疼了!” 我柔声细语的回答了她,然后一边往她伤口上浇着‘肥’皂水,一边轻轻的吹着气儿,她起初仍旧挣扎了几下,到后来也就慢慢老实了。 “真的诶!你吹吹就不疼了!”安小冉惊奇的说。 “蠢货,这跟我吹气有个‘毛’的关系?”我停止了吹气,给她解释道,“这是因为你的伤口已经习惯了‘肥’皂水的刺‘激’,所以就不怎么疼了……刚人医生不是说了嘛,第一下是会有些疼的,可是到后来慢慢也就好了……这跟男‘女’那点事儿是一个道理!” 安小冉顿时反应了过来,板着脸骂了我一句:“流氓!” 我坏坏的笑笑,厚着脸皮反驳道:“这怎么能是我流氓呢?你也听到了,这话最先是那医生说的,我只是重复了一遍而已……就算流氓,也是那医生流氓好不好?” “说谁流氓呢?”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道询问声,我转头一看,是那医生已经洗漱完毕走出来了,根据他洗漱的时间来判定,我估‘摸’着他少说也刷了三次牙! “没……没说谁,我们在开玩笑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顿时有种干了坏事儿正好被人抓了个现行的难堪,倒是安小冉捂着嘴一阵偷笑,仿似看我吃瘪,是她极其高兴的事情。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医生终于叫停,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儿,站起了身来:“安小冉,你这辈子可得记着我的好,我还从来没给谁洗过脚呢,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我本以为她会感恩戴德,至少也得跟我客气客气吧,谁知她竟然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然后以同样的口气跟我说:“你也得记着我的好,我这辈子还没让谁给我洗过脚呢,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你吹牛也先打打草稿好吧?”我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首先,你小时候,你爸妈肯定给你洗过脚的,另外,在我之前,不是还有这位医生吗?” 安小冉还没来得及反驳,那医生就先‘插’嘴了:“我这不叫洗脚,叫治疗!” “对!人家那叫治疗!”安小冉赶紧附和,“医生的这次不算,而且我爸妈的也不算!你就是第一个,休想抵赖!” ps:昨儿忙着去单位报到、办理入职手续,今天已正式上班,更新即将步入正轨!; 第157章 :两个迷路的人 安小冉的这个第一次,我觉得没啥可跟她争的,又不是拿了她的一血,反正又不用负责任,干脆就由她去了,她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都默然接受。txt全集下载[s.就爱读书] 值班医生似乎就没见过我们这么闹腾的病人,时而被我们逗得忍俊不禁,时而又黑脸摆臭,不过好歹还是给安小冉打完了狂犬疫苗,由于伤口已经见血,并且比较严重,医生提议除了接种狂犬疫苗之外,最好再打一针免疫球蛋白,那玩意儿是根据体重而确定注射量的,价钱死贵死贵的,不过安总不缺钱,直接简单一个字:打! 狂犬疫苗得分五次接种,一共两千五百块钱,安小冉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了,最后医生又给了她一张表格,上面写的是每次接种的时间。 终于折腾完了,我们跟值班医生道了谢,准备驱车回赶,都走到门口了,安小冉跟在我身后却突然将我叫住:“向阳,你这是怎么了?” “哪儿?” “膀子后面!”安小冉凑近看了看,一脸咋呼,“衣服破了,还有血!” “什么?” 我诧异出声,尽量拧着身子扭着头去看自己膀子后面的情况,可脖子都偏疼了,啥也没看见,只能反着手去摸索,几番探查,入手竟是一片湿滑,再拿到眼前一看,真的有血! 医生听到我们的对话,也走过来查看,片刻后,咂了咂嘴说:“根据伤口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动物的爪痕或者齿痕……你也被狗咬了?” “有么?” 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当时跟黑虎那条恶犬搏斗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被咬到了都不知道,根本就没觉得疼,后来又忙着送安小冉来医院,真没有啥感觉。 安小冉实在没啥同情心和感恩的心,不仅没有对我表示关切和慰问,反而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来某人今天也得打狂犬疫苗了!” “我偏偏就不打!” 我赌气的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其实也不完全是赌气,我今天晚上出来得急,身上压根儿就没带钱呢,而且我这伤口也见血了,不仅要接种狂犬疫苗,还得打那啥玩意儿免疫球蛋白呢,再加之我体重比安小冉重,少了两千五百块钱绝对下不来! 安小冉却一把将我拽住,模仿着我之前吓她的口气说:“被狗咬了之后,特别是被这种癫狂的狗咬了之后,一定要及时处理,否则极有可能留下隐患,而且狂犬病的潜伏周期较长,就算现在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指不定哪天就发病了!” 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值班医生也走过来劝说:“小伙子,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这是谁都知道的基本常识,我也觉得接种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收费比较贵,但总不能因为心疼钱就给自己的身体留下隐患吧?” “我没带钱,明天再过来打!” 我生硬的甩出一句话,拉着安小冉继续往外走,可这妮子却死拽着不动:“向阳,被狗咬了,处理一定要及时,难道你连你自己说的道理都忘了吗?你今天没带钱,可是我带了啊!” 话已至此,我也不便再一意孤行,只能跟他们退了回去,值班医生的手脚很麻利,片刻之后就又端了一盆肥皂水出来,然后便叫我脱衣服,准备冲洗伤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s.) 当我脱去上衣的时候,值班医生和安小冉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我知道,肯定是我身上为数较多的伤疤惊着他们了……以前在飞虹混着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时间一长,就都变成了一道道难看的伤疤。 有人说过,伤疤是一个男人的荣耀,可那是针对为国而战的军人而言的,像我这种混矮骡子而受的伤,算个屁的荣耀,在混子兄弟面前,或许还可以吹嘘吹嘘,但在一个医生和一个建筑公司女总的面前,这些伤疤却很令我难堪。 “都别看了,我光着身子站着冷啊!” 我尴尬的催促了一声,值班医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用肥皂水给我冲洗伤口,起初真的很疼,可作为一个受惯了刀伤的人,这点儿疼,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医生肯定能看出来这些伤口大多都是刀伤,估计下意识的就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人,以至于整个过程都没咋跟我们说话,态度骤然冷淡了许多,倒是安小冉时不时的跟我闲聊几句。 “向阳,今天晚上是你撺掇那条黑狗咬我的吗?”安小冉突然诡笑着问我。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傻啊,要是我撺掇它来咬你的话,怎么会连我自己都被咬了?” “因为报复啊!”安小冉脑洞大开的说,“你看啊,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刚罚了你五千块钱,晚上我们就都被狗给咬了,打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一人两千五,两人刚好五千,准准儿的!” 我知道她是在跟我开玩笑,也懒得跟她争论,干脆顺着她的意思说:“是啊,我可是精心计算过的,你罚我五千,我又让你破费五千,现在咱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啊,所以,我这打狂犬疫苗的两千五百块钱,我可不会还你了啊!” “谁要你还了?”安小冉似乎是觉得我很小市民,鄙夷的瘪了瘪嘴,“本小姐可是相当恩怨分明的,罚你五千,是因为你们违反了工地的规定,该罚!帮你给这两千五百块钱的狂犬疫苗接种费,是因为你救了我,该给!” 我们俩这一口一个“五千”的,听得值班医生终于忍不住提醒我们:“这姑娘的接种费是两千五没错,可是小伙子,你的体重比她重三十多斤,狂犬疫苗接种费是一样的,但打免疫球蛋白的费用要高出一百七十五,所以,你们俩加起来的费用应该是五千一百七十五才对!” “放心,我们不会少给一分钱的!”安小冉很慷慨大度的向值班医生点头示意,再看向我时,却又斤斤计较了起来,“看吧,就因为你的吨位重了点儿,害得我还要多给一百七十五块钱,不行,这样咱们俩就扯不平了!” “那你想怎么办?” 安小冉想了想说:“这样子,你得请我吃饭,吃一百七十五块钱的就行!今天晚上就算了,你钱都没带,下次再说吧!” 我们谈妥了“买卖”,值班医生也给我打完了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同样也给了我一张时间表,嘱咐我们一定要按照表上的时间按时来这里打剩下的几次疫苗。 …… 送我回工地的路上,仍旧由我开车,安小冉半躺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我一个人开着夜车行驶在鬼影儿都没一个的山路上,实在是有些无聊,于是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身骤然一顿,吓得安小冉触电般的就坐起了身来:“你干嘛啊?” “一个人开车有些无聊,所以就把你叫起来聊聊。” “有你这么叫人的吗?”安小冉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整理了下衣衫,调整了下坐姿后问我,“你想聊什么?”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问她:“据我所知,咱们这次工地的总承包方,也就是你的建筑公司,在业内还是蛮有实力的,你虽然是老总,但我估计这不是你的产业吧?是你爸的?” 安小冉直视车前方,捋了捋鬓角的头发:“以前是他的,可现在是我的了,而且我相信,在不久的以后,不仅这家建筑公司是我的,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会变成我的!” 这话说得不仅冷漠,而且带有浓烈的仇恨色彩,我简直无法想象,这话竟然是一个女儿针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说的,我不禁又想起了与她在书包顶再次相遇的那个夜晚,她那决绝的眼神,冷漠而又倔强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这到底是一对怎样的父女呢? 我不知道怎样评价他们,只是从安小冉这几次对我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她的父母都背叛了彼此,双双出轨,这一定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至于她现在如此的仇恨。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放低语调劝说她,“即使你爸爸错得再离谱,但他也还是你的父亲,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咱们先不说你斗不斗得过他,即便是你把他打败了又怎样呢?难道你看见他失去一切,变成一个可怜虫,你就会高兴了?” 安小冉沉默了,神色渐渐变得舒缓而温柔,许久之后才说:“他不会失去一切的,至少他还会有我这个女儿,我不会让他变成一个可怜虫,我会尽我所能的孝敬他,让他不再名利场上勾心斗角,让他不再迷失在金钱和社会的各种诱惑中,他可以安安心心的退休,没事儿就去钓钓鱼、旅旅游……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可以跟我妈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两个都迷了路的人,以后在某个路口不期而遇,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第158章 :好啊,等你! 两个都‘迷’了路的人。..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以后在某个路口不期而遇……原來这才是安小冉最真实的目的、最诚挚的期待。她倔强而又固执的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爸妈犯下的错救赎。守护她的家庭。 爱之深。恨之切。 安小冉之所以如此仇恨她的父母。恰恰是源于她对自己父母深深的爱。其实她仇恨的也并不是她的父母。而是这个肮脏而又充满‘诱’‘惑’的现实世界。 她要想拯救‘迷’失在这个现实世界中的人。那么她就必须站立在这个现实世界的高处。所以她要和她的父亲去争夺、去较量……这是她的方式。 我无法对她的家庭说三道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无法对她的方式指手画脚。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支持她、祝福她。这个世界应该给她一个好的结果……这个不惜与自己父亲为敌的‘女’儿。 今晚有些柔柔的月光。静静的洒在这片山谷中。宛如一个温婉的‘女’子。转眼。它又在哗哗流淌的河面上跳动。就像个顽皮的孩子。 这个有着月光的夜晚。不算明亮。也不黑暗。 我将车停在工地‘门’口。解下安全带向她嘱咐道:“那我先回去了。路况不是很好。你‘腿’上又有伤。回去的时候慢点开……如果方便的话。回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反正号码你也有。” 她却傲娇的一噘嘴:“凭什么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从书包顶我们互留电话的那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你也沒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又凭什么要求我给你打。” 我被她噎得一阵语塞。只能白了她一眼:“随你便。” “当然随我便啊。要不然你还想怎样。”安小冉一脚油‘门’将车掉了个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将我叫住说。“咱们下次的疫苗接种时间一样。如果我有空的话。就过來接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顿一百七十五块钱的饭。” 我冲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后便向我们的住处走去。路上的时候‘抽’空给苏麦发了个短信。可惜她沒有立即回复。可能已经睡下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跟我说过。这些天她们杂志社很忙。估计是太累了。我也不再打电话去影响她休息。 刚刚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我烟还沒有点着呢。手机却又响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刘山打來的。 我接通了电话。连续喂了好几声。刘山都沒有说话。只能听见他那边一片嘈杂声和一阵阵说话声。不过听得不是怎么清晰。 大概是这小子不小心压住了手机。意外拨通了我的电话吧。我顺手就准备挂断他的电话。可突然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今天晚上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夜晚。送安小冉去医院之前。我可率先动手。打死了黑哥的狼狗呢。按照黑哥的‘尿’‘性’。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难道这是刘山在给我通风报信。 我将手机听筒重新附在耳边。仔细的听着电话里的响动。依旧听得不是怎么清晰。不过我依稀可以判断出。此时刘山的旁边绝对不会少于五个人。要只是我们宿舍里的那几人。绝对沒有这么嘈杂。况且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 难道黑哥现在已经找上‘门’儿了。正堵在宿舍里等我自投罗网。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刘山他们肯定已经被控制起來了。沒法儿将危机转达给我。所以才采取了这种拨通我电话又不说话的方式给我警示。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來。下意识的就要转身逃走。可又怕自己胡‘乱’猜想误会了。明儿还得上班呢。更怕我猜中了。黑哥会为难刘山他们。 短暂的犹疑之后。我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悄悄的向住处‘摸’了过去。如果是我神经敏感想多了的话。那自然是好。可要是黑哥真的带人过來堵我的话。我处在暗处。总归是有利的。 我越來越靠近宿舍。嘈杂声便越來越大。我渐渐已能听清黑哥在扯着嗓子叫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轻手轻脚的‘摸’到房‘门’之侧。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透过窗户往屋里一望。情况果然如我料想的一样。 满屋子都是人。他们手里提着长短适中的钢筋断截或者是大号的铁扳手。摆明了是來收拾我的。黑哥坐在刘山的‘床’边。正气鼓鼓的‘抽’着烟。脸上蛮‘肉’。怒气腾腾。 刘山他们都被驱赶到了小章的‘床’边坐着。旁边几人死死的盯着他们。以防他们给我通风报信。 黑哥的脚下是黑虎的尸体。那畜牲一息不动的躺着。皮‘毛’凌‘乱’。脑袋都变形了。上面满是斑斑驳驳的血迹。死相颇为凄惨。 虽然这基本都是那几个公司领导的杰作。但显然黑哥已经尽数算到了我的头上。不然也不会直接來堵我。而不去找那几个公司领导讨说法了。 本來打死一条狗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可黑哥对他这条狗的宠溺是整个工地都人尽皆知的。而且他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儿的。打死了他的狗。肯定不止赔钱那么简单。否则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干嘛。 黑哥终于‘抽’完了烟。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继而转头向刘山望去:“打死我狗的那小子。到底在哪儿。” 刘山咂了咂嘴。一脸的委屈:“黑哥。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你就是问我一千遍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和总包方的安总一起出去的……要不然你给安总打个电话问问。” “你想拿安总來压我。”黑哥眉眼往下一压。眼神冷咧。“我不管什么安总不安总。我的狗咬了人。我赔钱就是了。可他们打死了我的狗。那他们也就该给我一个说法。公司的那几爷子。我知道去找他们。现在我就找最先动手打我狗的人。我这也算讲道义吧。” 刘山讪讪的点了点头。沒再往下接话。毕竟他曾经也在飞虹‘混’过。知道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最好。否则说多错多。指不定就会招來一顿暴打。 “你不说也沒事儿。我有的是办法找到那小子。”黑哥站起身來。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我黑子做事讲道义。我也不‘逼’你出卖你兄弟。如果他今天晚上回來的话。你帮我转告他。最好主动到我这儿來跪着道歉。否则……” 黑哥沒把话说完。只是一阵儿‘阴’森森的冷笑。随即大手一挥:“我们走。” 我沒料到他们会这么突然的撤离。以至于一阵手忙脚‘乱’。‘抽’身撤退的时候。竟不小心踢翻了立在‘门’边的扫帚和铁质垃圾铲。 “哐啷啷。” 这下声响大了。我再也隐藏不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索‘性’拔‘腿’就跑。身后传來“嘎吱”一声‘门’响。然后紧接着便传來一阵纷杂急促的脚步声。 “那小子在那儿。” “‘操’你个‘逼’养的。站住。” “给老子站住。听见沒有。” “……” 身后的追逐促使我拼了命的奔跑。见林子就钻。见坎儿就跳。追我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帮黑子拉土方的司机。对地形地势的熟悉度上。我占不了什么优势。好在我已经被追杀惯了。再加之黑夜给了我最好的掩护。沒多大一会儿。我就甩掉了他们。 可是……跑掉了又怎样呢。 我躲在一个隐蔽的林子里。再度尝到了那种彷徨的滋味儿。 现在的这份工作。这个带班的职位。是我和李十三铤而走险。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來的。我怎能因此而丢了它。一走了之。 这样看來。我现在跑掉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想折身回去。当面锣对面鼓的跟黑子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他爱咋的咋的。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要是现在回去。指不定被揍成啥样儿呢。 夜‘色’越來越沉。那微弱的月亮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跑不在了。四下一片漆黑。安静得只有时不时掠过的风声。连一声儿狗叫都沒有。 刚才玩儿命奔逃的时候出了一身热汗。这会儿停下來被凉风一吹。热汗全他妈变冷汗了。被浸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 歇了不知多久。刘山打了电话过來询问我的情况。我告诉他我已经脱身。他这才放心。然后又嘱咐我找个地方先躲着。千万别回去。实在不行。干脆换个工地干得了。 可是我该躲哪儿去呢。 ‘裤’兜里突然一阵震动。我赶紧将手机掏出來捂在怀里。紧接着关成了静音。生怕铃声暴‘露’了我的位置。拿到面前一看。这是苏麦打來的一个电话。 我清了清嗓子。平复了下情绪。这才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听键:“喂。你还沒睡呢。” “快睡了。刚才在洗澡。沒看见你发的信息。”苏麦打了个哈欠。声音充满着慵懒。“你呢。怎么这会儿还不睡觉。明儿还得上班呢。” “我也快睡了……能在睡前听听你的声音。真好。”我望着沒有星星的夜空。喃喃的说。 “啧啧。真酸。”苏麦很“嫌弃”的说。“你少來这些甜言蜜语的低级‘浪’漫。想我就回來看我啊。” “好啊。忙完了这段儿就回來看你。我要吃你做的回锅‘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59章 :枪和刀 这个夜晚。(..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我沒敢走大路。沿着山腰往前‘摸’了一段儿。确认沒有追兵之后。这才‘摸’到路边。给李十三打了个电话。大致说明了下情况。让他來接我。今晚这种情况。我也只能投奔他了。 李十三将我接到他出租房的时候已是凌晨时分。刚进‘门’他便小声的嘱咐我:“轻声点儿。娜娜今天身体不舒服。沒去上班。” 他们小俩口租的也是一室一厅‘精’装小户型。格局跟苏麦现在住的房子差不多。我们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是刚刚走进客厅。娜娜卧室里的灯就亮了。也不知道她是被我们吵醒了还是压根儿就沒睡。不过我猜想。多半是后者。 “不好意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们好像又让娜娜担心了。”我歉疚的低了低头。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让李十三來接我了。以前。无论我再麻烦他。我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沒事儿。反正我估计她也睡不着。”李十三摆了摆手。也不再轻手轻脚。“媳‘妇’儿。我回來了。” “嗯。” 娜娜在卧室里应了一声。片刻后竟走出了房來。也不知道是熬到深夜的缘故。还是病情所致。一段儿时间不见。她的气‘色’变得很差。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双瞳孔有些空‘洞’。黯然无神。 想到娜娜以前活泼灵动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难受。更是后悔将李十三叫了出去。害得她担心。沒法休息。 “不好意思啊。娜娜。”我干涩的表达着歉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出了事情不找十三找谁。要是换了十三有什么事儿。你还不是随叫随到。”娜娜伸手随意抓了抓头上凌‘乱’的头发说。“折腾到这半夜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下面条。家里只有这个。” 我早就愧疚得想把自己挖个坑给埋了。哪儿还敢让娜娜这大半夜的带病给我下面条。于是赶紧起身阻止道:“娜娜。不用麻烦了。我不饿。真的。” 李十三心疼的看了娜娜一眼。也跟着起身说:“媳‘妇’儿。你先回屋睡吧。我带向阳出去吃点儿冒菜。省得麻烦。反正这个点儿也还沒有关‘门’。” 娜娜也不再坚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嘱咐我们早点儿回來之后。也就回房去睡了。她跟了李十三这么长时间。她肯定知道我和李十三今晚是有事聊的。而这些事情不便让她听到……即使她很轻松的就能猜到。 …… 路边的冒菜馆里。我和李十三随便点了几个菜冒了。然后我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给他说了。李十三一阵错愕:“你是说那天晚上我们让你搭讪的那个‘女’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是你们工地的总包方老总。” 我点了点头。突然发现聊得有些偏題了:“我靠。这不是重点好吧。现在的重点是。我该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相当好办啊。”李十三一脸轻松的说。“那个拉土方的什么黑子。他之所以敢这么跳。不就是仗着手底下有几个人嘛。要论人多家伙多。我们还怕他吗。要我说。跟他约个时间。我们跟他拉上人干一架。谁他妈打赢了谁说了算。不就是一条狼狗嘛。搞得这么不得了。” 我正要说话。李十三又很不礼貌的将我打断:“阳哥。我说你特么怎么老是跟狗过不去呢。你自己说。你这都是第几次因为打死了人家的狗。而跟人大动干戈的。” “也就两次好不好。”我沒好气的白了李十三一眼说。“因为什么大动干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拉人跟他火拼的话。那就又得动用洪爷的人。我已经欠了洪爷几次人情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洪爷和我那个事不过三的约定。要是我再麻烦他的话。那就必须得跟他了……” “这有什么。正好我们兄弟并肩战斗。我……”李十三再次打断了我。不过他也只说了这一句就沒往下说了。这个问題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遍了。他相当清楚我的态度。 沉默半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李十三才又一脸无奈的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了许久后回答说:“我准备明天约黑子出來谈谈。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无论怎样。都千万不能在工地上闹。这个工程。何炬不容易。我也不容易。绝对不能因为这事儿而出什么‘乱’子。这是我的底线。” “我看你他妈对工地都中邪了。你他妈又不是老板。管这么多干嘛。”李十三瞪了我一眼。有些动气。“懒得管你。这件事情除了叫我带人过去砍他。别的我帮不上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 这个夜晚。.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和李十三沒有达成共识。不过好在填饱了肚子。有了栖身之地。回去之后。为了不打扰到娜娜。李十三也跟我一起挤的沙发。 第二天早上。我还沒有來得及给黑子打电话约谈。倒先接到了何炬打來的电话。看來这事儿已经闹到了何炬那里去。多半是黑子在给何炬找麻烦。 “炬哥。啥事儿呢。”我接通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哥。你是我的哥。你现在在哪儿呢。”何炬语气十分焦急。感觉恨不得我下一秒钟就出现在他跟前。 “我……我猫着呢。”我囫囵的回答了他的问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然后反问道。“炬哥。是黑子在找你麻烦吗。” “你说呢。”何炬恼火的说。“黑子带人开着泥头车。把我们的施工区域堵得满满当当的。整个工地都快要瘫痪了。谁的话都不好使。人家把话撂那儿了。一天见不到你人。他的车就停那儿一天不开走。” “难道项目部就沒人出面管吗。” “管啊。可他妈管不了啊。”何炬字字带火的说。“项目经理都出面调停了。可黑子谁的面子也不卖啊。项目部的那伙怂人就他妈只知道跟我撒火。让我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啊。” 黑子的能量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然我一直知道他有涉黑背景。可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嚣张到连项目部也视作无物。这事儿闹得是越來越大了。 何炬现在的处境使我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我琢磨许久说:“炬哥。这事儿是我惹出來的。我一定会自己处理好的。只是……我现在要是回來的话。黑子肯定……” 我话还沒有说完。何炬就焦急的打断了我:“向阳。你现在赶紧回來。黑子已经跟我和项目经理保证。他绝对不会对你动手的。只是要你道个歉而已。我一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赶紧回來吧。我的哥。” 黑子的话能信吗。 谁他妈信谁傻子。可我相信何炬不会害我。他绝对不会因为想要解决自己工地眼下的麻烦。而把我卖给黑子。这是我对他最基本的信任。 或许。他和黑子真的已经谈妥。 “好。炬哥。我马上回來。” 我终于做出了决定。不管是黑子在欺骗何炬。还是何炬在欺骗我。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回去。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必须得回去解决。 当李十三知道我要孤身回去的时候。当即就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说如果我要回去的话。他就非要带着人跟我一起回去。谁敢动我。他就劈了谁。 我实在不想把事情越闹越大。经得我再三拒绝。李十三终于勉强跟我达成了一致。我独自回工地。他带着几个兄弟就在工地不远暗暗守着。只要我一个电话。他们就立即冲进工地救我。 这次李十三带的人都是他几个亲近的兄弟。人数不多。动静也不大。不至于闹到洪爷耳朵里去。我也就不算违背了我和洪爷之间事不过三的约定。 回工地之前。李十三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后就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了他家的卫生间里面。悄悄的塞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我疑‘惑’的‘摸’了‘摸’。是铁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黑‘色’的手枪。枪身斑驳。好些地方已经掉了漆。‘摸’在手里冰冷得吓人。 “十三。你这是干嘛啊。” 我赶紧将手枪包好。即使是在密闭的卫生间里。仍然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将枪‘交’还到了他手上:“十三。这东西可不能碰。出了事儿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李十三的神情也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枪收好。手都有些颤抖:“我也是第一次碰这玩意儿。我这不是害怕你出事儿嘛。所以才找人借了个这东西。我们赶上來之前。你也好拿在手里吓吓人啊。” 看着李十三那副紧张的样子。我心中一阵酸涩。热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这辈子能‘交’到这样的兄弟。真的够了。 我深吁了口气儿。拍了拍李十三的肩膀说:“十三。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说不定人黑子就只是找我聊聊。不见得会动我的。” “那不行。不得不防。”李十三很认真的摇了摇头。“这种事儿大意不得……我不希望你出事儿。” 说着。李十三从后腰‘抽’出了他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郑重的递到了我手里:“枪就算了。这个你拿着。我用好些年了。佑福保平安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60章 :跟狗说对不起 这把匕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我认识李十三的那天开始。它就跟在李十三的身边。开过锋。见过血。刀柄和刀鞘已磨得光滑锃亮。刀刃却锋利依旧。 我将匕首别在后腰处。跟李十三一起出了‘门’。他召集了几号过硬的兄弟守在山下。我独自走上了工地。 “兄弟。有谁动你就打电话。我立马带着兄弟冲上去。生劈了丫的。” 临行前。李十三如此嘱咐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心里却巴不得用不上他们。如果能和平解决。绝不妄动干戈。只希望黑子不要‘逼’我。 工地上。 正如何炬电话中所说。黑子已经调集了他的泥头车队将我们挖机班的施工区域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沒法施工。除了我们挖机班。其他好些班组也因此收到了牵连。处于半停工状态。 整片工地‘混’‘乱’不堪。到处都是人和车。气势很是骇人。不过经我观察发现。这些人手里都沒有带家伙。并且沒有了昨晚的杀气腾腾……这应该是何炬上下活动的作用。否则他也不会叫我回來送死。 人群之外。黑子彪悍的身形矗然而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着根儿香烟吞云吐雾。这种生僻少见的夹烟姿势。更为加剧了他的彪炳气焰。 项目经理和何炬也站在黑子的旁边‘抽’烟。两人围着黑子比手画脚的说个不停。应该是在劝说黑子撤去车队。让工地恢复正常施工。 我的如约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何炬最先向我跑了过來。他拍了拍我的膀子。气喘吁吁的说:“我的哥。你总算回來了。” “炬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低了低头致歉。继而举头四望。心中难免有些犯虚。“炬哥。黑子他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要干什么。” “沒事儿。我和项目经理已经打点好了。”何炬拉着我小声的说。“你不是打死了人家的狗嘛。经得我和项目经理调解和劝说。我赔给了他一万块钱完事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已经答应我们。这事儿就算过了。只要你再道个歉就行了。” “一万。” 我惊诧的张了张嘴。一阵心疼。难怪何炬敢叫我回來呢。原來他已经赔给了黑子一万块钱平事儿。 “炬哥。一条狼狗赔一万。小说txt下载黑子他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嘛。”我愤愤的说。“这钱绝对不能给他。我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摆平。” “你想要怎么摆平。难道又去找人跟他火拼吗。”何炬气急的说。“向阳。咱别折腾了好不好。黑子再这样闹下去。耽误我们的工期。损失可就远远不止一万块钱了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咱们就当破财免灾了。而且这钱不用你出。我來出。” “炬哥。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面子嘛。”何炬赶紧宽慰我说。“向阳。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可毕竟你现在已经走上正道儿不‘混’了。但黑子还在‘混’啊。你犯得着跟他死磕儿吗。咱们搞好工程。老老实实挣钱行不行。” “可是……” 我还沒有來得及说话。站在远处的黑子就已经不耐烦的冲我招了招手:“给老子过來。” 黑子的嗓‘门’儿极大。中气十足。语气嚣张至极。充满着暴戾。.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径直朝他走了过去。何炬跟在我左右。不住的劝说:“向阳啊。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给他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他说话肯定不会怎么好听。你多忍耐下。啊。” 两分钟不到的距离。我很快就走到了黑子的面前。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我还是恭敬的喊了他一声:“黑哥。” “你他妈还知道我是黑哥啊。”黑子陡然向我‘逼’近了一步。他那张蛮横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我的狗。是你打死的吗。” 我‘挺’立着身躯。如实说道:“的确是我最先动手打的。不过并不是我把它打死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而且它挣脱了铁链咬人。我想我们的做法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理所应当。”黑子冷哼着笑了两声。突然面‘色’一变。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向我踹过來。“你他妈还敢给我说理所应当。老子打死你是不是也是理所应当。” 我一个躲闪不及。被黑子一脚踹中腹部。身子顿时像淡水虾一样躬了起來。腹疼‘胸’闷。一阵猛烈的咳嗽。右手下意识的就向后腰的匕首‘摸’去。 见得黑子动手。何炬和项目经理赶紧上前将他拉住:“黑子。你不是答应我们不动手的吗。你这是干什么呢。” “不好意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一上火就给忘了。”黑子甩脱了何炬和项目经理的拉扯。伸手指了指我的鼻子。“小子。昨天晚上是你跑得快。要不然老子非打断了你的‘腿’不可。今天我看在刘经理跟何老板的面子上。放你小子一马。诚诚恳恳的给老子道个歉就算了。要不然谁的话都不好使。” 何炬赶紧冲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因为刚才那一脚而冲动。我死死的压抑着躁动的怒气。最终还是把手从后腰的刀柄上不动声‘色’的收了回來。 如果这事儿能就此打住的话。我倒也不介意挨这一脚。 见我久久不说话。何炬赶忙焦急的催促:“向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还愣着干嘛。” “你别说话。”黑子回头狠狠的瞪了何炬一眼。然后再度玩味的向我看來。“我看你好像很不服气啊。” 我紧拽着拳头。死死咬着牙关。浑身的肌‘肉’紧紧的崩在一起。不过在何炬再三的眼神示意下。最终还是松弛了下來。沉声说道:“黑哥。对不起。” “啥。你说的啥。”黑子故意装听不见。嘚瑟得够劲儿。 “我说:黑哥。对不起。”我陡然提升了音调。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本以为黑子赚足了面子。就会见好就收。可谁知他竟然摆了摆手说:“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刚才明明是我打的你。你又沒打我。所以你跟我说不着对不起。你该说对不起的……是它。” 黑子说着侧身一指。他手下的一个泥头车司机应声而出。此人步履轻佻。一脸乖张。他手中提着的赫然便是昨天晚上被我们打死的大狼狗。 他竟然让我跟狗说对不起。 我好不容易才松弛下來的拳头再次骤然握紧。不过我并沒有鲁莽出手。而且保持着淡定。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你就跟它说对不起吧。”黑子接过狼狗的尸体。甩手扔在了我的脚跟前。“我黑子说话算话。你给我的狗道个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否则我谁的面子也不卖。非‘弄’死你不可。” 黑虎的尸体早已冰冷僵硬。硬邦邦的躺在地上。就像个塑料玩具。它生前狗仗人势就已经够嚣张的了。沒想到惨死之后。它的主子还要让它赚足一把面子。竟然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给它低头道歉。 这事儿可真新鲜了。 我起初听到这个离谱要求的时候。的确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马‘抽’出匕首将黑子和他的狗剁碎了。可转瞬之间。我竟差点儿被黑子给气得乐了。顿时感觉浑身的轻松。 因为。爆发比隐忍容易多了。 “黑哥。你真的要让我给这条狗道歉吗。”我指了指地上黑虎冰冷的尸体。讪讪一笑问道。 “笑话。要不然你还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呢。”黑子眉眼一抬。不可一世。 何炬似乎从我的话里听出了点儿意思。赶紧向黑子求情:“黑子。差不多算了吧。这……这也太为难人了。毕竟。向阳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给他留点儿面子吧。” 项目经理也是一阵劝。黑子却将手一摆。毫无商量的说:“这个歉他必须道。否则我们家黑虎死也不会瞑目。” 何炬劝说无果。只能再将哀求般的目光向我投來。试图劝我再次妥协。 “不就是给狗道个歉嘛。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毫无心理压力的笑了笑。在何炬惊诧的目光中。冲躺在地上的黑虎吐字清晰的说道:“对不起。” “向阳。” 何炬下意识的叫了我一声。他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也就知道这“对不起”三个字对于我的重量。 我无所谓的冲何炬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黑子问:“黑哥。你现在满意了吗。” 黑子似乎沒有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他稍稍愣了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骨头多硬呢。原來也是怂‘逼’。” 何炬或许是觉得有些愧对于我。沉默着沒有说话。倒是项目经理赶紧凑上去问:“黑子。人家钱也赔了。歉也道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把你的人和车撤走了。” “撤。” 黑子大手一挥。跟项目经理摆谈了几句之后。便开着他的丰田霸道扬长而去。弥漫起满天的尘土。 泥头车一辆辆的开走。项目经理跟何炬说了几句话之后也走了。何炬终于走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慰我几句。 “炬哥。我沒事儿。”我微微一笑说。“赔给黑子的那一万狗钱。我明儿再‘交’给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61章 :阴刀子 “这钱不用你还……”何炬刚刚摆了摆手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向阳。你想干什么啊。” “沒想干什么啊。”我平淡的冲着何炬一笑说。“炬哥。施工区域腾出來了。我就先忙去了。” “喂。你……” 何炬还想说什么。可是我沒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向施工区域走去。将他甩在了身后。只听得身后的他一声叹息。倒也沒有再喋喋不休。 施工计划是提前就制定好的。施工区域腾出來之后。根本不用我多说。刘山和小章他们就已经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刘山是了解我的。他远远看了我一眼。我冲他微微一笑。彼此便心领神会。 我坐上了挖机驾驶舱。发动挖机之前。我掏出手机给守在山下的李十三打了通电话:“十三。注意一辆下山的丰田霸道。车牌尾号是336。那就是黑子的车。收拾他。” “怎么收拾。”李十三顿时來了‘精’神。我知道。他等待着这样的我。已经很久了。我似乎已经能听到他摩拳擦掌的声音了。 “车砸了。人暴揍一顿。再敲两万块钱出來……随便找个理由动手。但尽量和我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懂了。” “秒懂。”李十三嘿嘿笑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打完电话。我发动了挖机。开始和刘山他们一起追赶被耽误下來的工期。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猥琐。但心里一点儿也不窝囊。 黑子应该是径直开车下山去了。他们这种老板级别的人物。是不会久待在工地上吃灰的。市区里有的是他们的逍遥窟。不过他今天。怕是很难再有去逍遥的心情了。 半个小时后。工地上突然一阵暴动。黑子的泥头车队尽数卸下了活儿。发了疯般往山下呼啸而去。 项目经理都快哭了。我们挖机班才刚刚恢复施工呢。现在泥头车队又给他撂下了摊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工期又得耽误了。 何炬过去打探了下消息。回來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我:“向阳。泥头车队的司机说。黑子在山下遭到了碰瓷、敲诈、抢劫、殴打。车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还被敲了一笔钱……这事儿是不是你叫人干的。..info” “炬哥。这话你可别‘乱’说啊。”我一脸无辜的辩解。“我倒是想这样干他一次呢。可我叫人來收拾他。动作也不可能來得这么快啊……兴许是他得罪的人太多。报应呢。” 何炬狐疑的盯着我看了会儿。最后叹息着说:“但愿如此吧。” 再半个小时后。何炬已经离开了工地。我终于接到了李十三打來的电话。 “妥了。”我问。 “废话。你见十三哥办事儿什么时候失手过。我们现在已经回辉煌国际场子里了。”李十三得意的说道。 “十三。谢了。” “谢个‘毛’。”李十三粗鲁的回了我一句。继而一声轻叹。悻悻的说。“事情干得也不是特别漂亮。那货是个猛人。‘挺’能打的。正打着的时候。又有个工程车经过。所以打得不是很严重。而且他身上只有一万八的现金。沒法儿敲出两万块钱來。” “一万八就一万八吧。沒差。”我笑了笑说。“明儿你给我送一万块钱过來。这钱是黑子敲我老板的。得还给人家。剩下的八千。你就和兄弟们分了吧。该吃吃该喝喝。” 李十三也不跟我客气。爽快的同意了。我又有些担忧的问:“十三。事情办得还算利落吧。” “放心。专业得很。”李十三欢乐的给我讲述道:“我先叫小范去碰他的瓷。然后带着兄弟们过去敲钱。那货嚣张得很。理所应当的就被我们狠揍了一顿。车也给他砸了。最后还不肯给钱。我们就只能动手强抢了。” “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做得绝对跟你那事儿联系不上。不过两件事儿挨得太近。他肯定还是会怀疑到你身上。只是沒证据罢了。只要你打死不承认。别说他了。就是警察也拿你沒辙儿。” “我知道了。你先忙。” 太久沒有干过这种业务了。我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紧张。不过既然我敢叫李十三动黑子。那么我便做好了应对后续事情的准备。 黑子肯定还会來找我。不过正如李十三所说。他沒有任何证据。而且这两件事情挨得实在太近。从常理上來说。我的报复是沒办法來得这么快的。 现在社会这么‘乱’。点儿背遇到几个抢钱打人砸车的小‘混’‘混’。也是‘挺’正常的事情。况且黑子‘混’得那么张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人家背地里找几个小‘混’‘混’來收拾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要我一推二五六。他也沒法儿硬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 黑子受伤住院了。工地上到处流传着关于他那天事情的各种版本。有人说是他搞了别人的老婆。人家出钱找‘混’子要废了他呢。也有人说是因为土方生意上的纷争。比他更牛‘逼’的老大要抢他的地盘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总之。零零总总的各种版本。众说纷纭。倒是很少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一來。我从时间上來说。几乎无法做到这么迅捷的报复。二來。当时我表现得那么怂。不像是有胆儿敢‘阴’黑子的人。 不过。黑子出院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在工地上找到了我。 在他们泥头车司机的宿舍里。我再次见到了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黑子。只不过他现在头上缠着绷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吊着……话说李十三那伙人下手还是‘挺’狠的。都把人揍成这‘逼’样儿了。他还说打得不是很严重呢。 “坐。” 黑子指了指他对面的架子‘床’位。示意我坐下。他却站起了身來。抬了抬打着石膏的手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居高临下的问我。“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他面‘色’冷傲。眼如鹰隼。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他当然沒想直接从我口中得到答案。他这是想以威压震慑我。给我制造强大的心理压力。然后从我的表情和反应中。找寻蛛丝马迹。 可惜。他这招儿用在我身上根本沒效果。当初在飞虹‘混’着的时候。类似于这种的场景。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虽然心中仍然会紧张。但足以应对。 “黑哥。你怀疑是我做的。”我略显惊恐。但绝不做作。“黑哥。如果你还因为上次的事情不痛快。你直说。但别把这个屎盆子扣我头上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觉得我那天來得及叫人去‘阴’你吗。” “是么。”黑子扯着嘴角笑了笑。缓缓挨在我身边坐下。将那只沒有打石膏的手轻轻拍在我‘腿’上。如拉家常般说:“我黑子出來‘混’。讲道义。在沒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欺负小辈。可要是谁敢在背地里‘阴’我。我逮住了非把屎给他捏出來不可。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我沒有再忙里忙慌的解释。更沒有赌咒发誓。因为那样反而会‘弄’巧成拙。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黑子收回了他拍在我‘腿’上的手。缓缓站起了身來。“俗话说。麻雀飞过都还有个影儿呢。我就不相信我把那几个小狗?|?日的找不出來……今天我就先不动你。等我找到那几个小子再说。如果跟你有关系。‘弄’不死你我就白‘混’了。” 我频频点头。临了很合时宜的弱弱补了句:“黑哥。真的不是我。” “或许吧。” 黑子沒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破绽。耍了一把威风之后。也只好将我放了回去。走出宿舍‘门’的那一刻。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來。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也是一阵冰凉。 虽然黑子说麻雀飞过也有影子。他非得把当时‘阴’他的人揪出來。?可是我权当他吹牛‘逼’了。开玩笑。就当日那种情况。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警察也不见得能有头绪。 况且李十三是‘混’娱乐场所的。黑子是‘混’土建行当的。两帮人根本就不是一路子。上哪儿找去。即使找到了又怎么样。李十三背后是洪爷。黑子他娘的敢和洪爷叫板。 黑子这样说。无外乎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维护自己的面子。如果我猜的沒错的话。这事儿基本就算过去了。 果不其然。两天之后。工地上盛传黑哥已经找到了当日‘阴’他的人。原來是某个跟他抢地盘的大哥找的人。咱威武的黑哥已经收拾了他们。全部砍进了医院完事儿。 消息是从泥头车队里传出來的。说得有板有眼。神乎其神。我都差点儿信了……当然。我也不会去揭穿他。这样也‘挺’好。咱黑哥保住了面子。我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李十三已经把那一万块钱给我送了过來。我转手就还给了何炬。剩下的八千。就‘交’由李十三自己处理了。 …… 工地上。黑哥又‘弄’了条狗过來。还是狼狗。不过这家伙比黑虎友善多了。见人就摇尾巴。乖得跟猫似的。胆儿也小。只要你板着脸一跺脚。就能吓得它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162章 :别人家的女朋友 江湖名气,一分靠凶狠,两分靠胆色,剩下的七分,全靠吹牛逼! 不外如是! 经此一事,黑子依旧嚣张,即使头上缠着绷带,手臂上打着石膏,他行走在工地上也是趾高气昂的……受伤,对于混子来讲,那也是一种资历! 我呢,对他也是敬而远之,毕竟那事儿确实是我找人干的,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心虚。八零电子书 冬去春至,可天气仍旧没有暖和起来,反而愈加的寒冷,天气预报称是又有一波寒潮来袭,工地附近有经验的老人告诉我们说,这叫倒春寒。 我们早晨七点上班,六点多就得起床洗漱、早餐,热腾腾的菜包子拿在手里,没一会儿就凉了。 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去项目部办公室拿点儿东西,恰巧碰见一辆白色的奥迪a4l开进项目部的大门,工地上多是一些越野车或者皮卡,极少有人把这种车来到工地上来糟蹋折腾,而且还是这么娇气的白色。 这些天都没下雨,来的路上风沙比较大,白色的奥迪车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我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可天下的奥迪a4l不都一个样儿嘛,于是我也没多想,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奥迪车的车门打开了,从中探出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长靴的脚。 一个妙龄女郎从车上跨了下来,黑色打底裤、小皮裙,身上裹着一件大毛领黑色皮草,一头酒红色波浪卷发,脸上还戴着一副太阳镜,时髦得很! “叶红杉!”我惊奇的看着她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向阳!” 叶红杉也看见了我,顿时面带欣喜的向我跑了过来:“遇到你就好了,我还正愁找不到你们在哪儿呢!”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还说呢,你们这破地方也太偏了吧,可把我一通好找……不过聪明人总还是有办法的!”叶红杉说着掏出了手机,一番操作后递给我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新浪微博的页面,进度条正停留在刘山所发的一条微博上。 “你就凭刘山微博上显示的地址找过来的?这也太强了吧!” 叶红杉得意的笑了笑:“也不完全是啦,微博上显示的只是一个大概的地址,我沿路问过来的,你们这个大一工地摆这儿,一问都知道!” 我惊诧于叶红杉寻路的本事,以至于隔了许久之后才问她:“对了,你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找山子?” “嗯!”叶红杉使劲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回车跟前,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大包东西,又跑了过来,“我来给他送点儿东西!” “这么大包是什么啊?”我牵着她手里的口袋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看。八零电子书 “羽绒服!”叶红杉低头婉尔一笑,一脸的温柔,“最近太冷了,而且听说寒潮还得持续,刘山又没啥厚衣服,我就给他买了件送过来!” “你现在给他买啥羽绒服啊?这股寒潮过去了,天气就暖和了,你这不是浪费嘛?”我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还是挺为刘山高兴的,当场就把这件羽绒服从口袋里拖了出来,准备先睹为快,叶红杉可是个小富婆儿,买的东西绝对不便宜!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款式新潮,做工精细,摸着又软又暖,手感极佳,只是我找了半天也没瞅见它的品牌logo,最后只能向叶红杉问:“这是啥牌子的,看着可不便宜啊!” 叶红杉笑笑说:“这是我去店里定制的,没牌子,材料费和手工费加起来差不多两千块钱吧!” “两千!” 我赶紧将这件死贵死贵的羽绒服装回了口袋,还给了叶红杉:“拜托,他在工地上干活儿,你给他买这么贵的衣服,这不是糟蹋嘛?” “糟蹋了怕什么,只要他穿着暖和就好,穿坏了明年再买呗!”叶红杉很有土豪气质的撅了撅嘴,然后向我问道,“对了,刘山在哪儿呢?” “我帮你叫!” 我给刘山打了个电话,没多一会儿这小子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了,两人一番腻歪之后,叶红杉当场就叫刘山脱掉脏兮兮的上班外套来试这件昂贵的羽绒服。 看着刘山穿着又新又潮的羽绒服,叶红杉细心的帮他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不住的问他穿着舒不舒服,暖不暖和,我第一次觉得,刘山这些年来对叶红杉的付出和坚守,是值得的!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叶红杉那位中年大叔的存在,该有多好? 我不禁掏出手机,将这温馨的一幕给定格了下来,一来方便刘山以后回味,二来,我也可以借此向苏麦好好控诉一番! 毕竟这还是上班时间,我和刘山也不便耽误太久,他俩甜蜜了一阵儿之后,我和刘山不得不回到工作岗位了,叶红杉对刘山千叮咛万嘱咐一番,也终于开着她的奥迪a4l离去。 “路上开车小心点儿!”刘山冲着渐行渐远的奥迪车一声高吼,手里提着一包羽绒服,笑得有些傻。 回施工区域的路上,我拍了拍刘山手里的那包羽绒服,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你小子可以啊,关系突飞猛进啊!” “还好还好!”刘山“谦虚”的笑着,那笑容要多无耻有多无耻,好在我也有了女朋友,要是一个单身狗被他这样刺激,估计非揍他一顿不可! 虽然我很不想去提叶红杉身后的那位中年大叔,可又害怕刘山被这一发糖衣炮弹打得就幸福得昏了头了,踌躇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他说:“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吧?” 刘山一改往日的黯然惆怅,满脸希望的说:“不着急,她说最多再让我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男人,跟我在一起了……哥们儿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三个月了是不是?” “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即使以前我心里是百般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我真心希望老天给他们一个好的结果,因为他俩爱得实在太累了! …… 下午收工吃晚饭的时候,我给刘山展示了我上午偷?|?拍的他和叶红杉的合照,照片中,刘山挺立着身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叶红杉则悉心的为他整理着衣服,虽然新潮时尚的装扮让叶红杉显得有些距离感,可她那脸上的神情,却隐隐有些贤妻良母的风范。 刘山很喜欢这张照片,大赞我的拍照技术,我呢,自然也不会被他夸得昏了头,趁此机会敲诈了他一包21块钱的软玉溪,这才把照片用微信传给了他。 这小子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只顾着傻乐了,连吃饭都没了兴趣,最后干脆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桌面,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我是真的有些羡慕他了,虽然他和叶红杉一路曲折坎坷,但那一瞬间的幸福温馨也就足以让他们忘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酸涩。 再看看我,我和苏麦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在市区的杂志社上班,我在工地上干活儿,除了晚上打打电话,聊聊微信,连面儿都见不上,更别说牵牵她的小手,亲亲她的小嘴儿了……多的我都没敢想! 说得好听点儿,我们这叫柏拉图式的爱情,说得通俗点儿,我们这就叫两个背负着恋爱契约的单身狗! 如果她也能像叶红杉一样,突然跑到工地上来看我,不用带什么昂贵的羽绒服,就她一个人来,我肯定也会高兴得疯掉的……可是我家的苏大小姐貌似还没有这个觉悟。 带着这样幽怨的情绪,我掏出手机,将刘山和叶红杉的那张合照用微信给苏麦发了过去,同时附上了一句怨气十足的话:“看看别人家的女朋友!” 片刻后,苏麦回了我的信息:“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了?” 我顿时被她反将了一军,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嫌弃你啊,只是,看着人家成双成对的甜蜜幸福,又是送羽绒服,又是秀恩爱的,我们这就跟牛郎织女似的,百八十年的难得见一面儿,心里堵得慌嘛!” 发完这段有些撒娇意味儿的文字,我便等待着苏麦的解释和安慰,却不想这妮子竟然直接给我回了三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你活该!” “我……我怎么就活该了?”我不明所以的问。 “你打乱了我的准备,让你自己没了惊喜,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你什么意思?”我用我有限的智商好好想了想,紧接着又问,“你的意思是,你原本也给我准备了惊喜,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送给我?” “想知道吗?” 苏麦吊足了我的胃口,我正编辑着微信文字准备问她,她的又一条微信随之而至:“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就麻溜儿的滚回来!” 回来就回来! 我没有再回复她的信息,收拾好饭碗就要回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第163章 :一夜惊喜 刘山被我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嘴里还包着一口饭,仰着头口齿不清的问我:“你这是干嘛啊?” “我要回去!”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赶回去正好天黑!” “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刘山咕噜一声囫囵吞下了嘴里的那口饭,声音终于清楚起来,“你疯了啊?这些天正在赶黑子那事儿耽误下来的工期,你又是带班又是亲自上阵开挖机的,你哪儿还有时间回去?” 我讨好般的向刘山看去,他却赶紧摆了摆手:“你可别指望把你带班那活儿扔给我,这个工地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抓,我两眼一抹黑,真的没办法!” 刘山说得倒也在理,我也不为难他,想了想说:“大不了我把工作也带回去,今天晚上加班把明天的施工规划给弄出来,明天早上五点就起床,肯定能赶得上上班!” “这样……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这么忙里忙慌的赶回去,结果还是加班,明天还得一早起床赶回来上班,你这是为了什么呢?”刘山很不解的问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紧迫,回来再给你说!”我把饭碗推给刘山,拜托他帮我洗了,然后回宿舍把需要的资料和图纸带上,略微收拾收拾了形象便准备出发了。 这个时间点儿,工地上已经没有了去市区的车,我只能去工地上的小杂货店买了包软中华塞给了项目部的一个年轻司机,拜托他送我回市区一趟,反正也是烧项目部的汽油,大哥把烟揣在包里,很耿直的就答应了。 由于我之前没有回苏麦的微信,以至于在回市区的路上,她又发来了微信询问:“干嘛去了?怎么不回信息?” 我将手机放回了裤兜,故意不回她的信息,让她自己猜去!心想着等我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吓她一大跳! 回家的这段路似乎格外的漫长,急得我恨不得直接飞回去,可当车驶入市区,越来越接近我们小区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哪儿没准备似的,夸张到坐在副驾驶座伸着脑袋,在后视镜里把发型都打理了至少三次! 终于驶入小区了,项目部的司机师傅掉头回了,我则站在楼下,满心期待的仰头望向苏麦卧室的窗户……我靠,竟然没亮灯!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苏麦已经睡了,二是苏麦出门去了,可这会儿才刚刚天黑,苏麦应该没有这么早睡,所以多半是第二种可能,不过她的车还停在楼下,所以即使她出门应该也不会走远。.info[] 上楼一敲门,家里果然没人,之前我还有她家门的钥匙,可去工地上班之后,反正也用不上,也就还给她了,所以,我这会儿只能悲催的蹲在家门口,连门儿都进不了! 我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刚刚接通我便着急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在同事家吃晚饭呢。”苏麦有些迷惑的问我,“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仍旧不肯放弃给她惊喜的打算,于是若无其事的回答说:“也没啥事儿,就是问问你在干嘛……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应该会很晚了吧。”苏麦解释说,“今天同事过生日,肯定要喝酒,所以来的时候连车都没有开,她们吃完饭还打算去ktv唱歌呢!” 我原以为苏麦很快就会回来,为了给她惊喜等等也无所谓,可是听得她这样一说,我顿时就慌了:“你别啊,吃完饭就赶紧回来,别去唱歌了,我这会儿就蹲在你家门口呢,我没钥匙进不了门啊!” “你回来了?”苏麦很意外的问我,可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半点惊喜可言,全是悲剧的不凑巧! “是啊,我回来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悔得肠子都青了,回来的路上我怎么就没给她打个电话呢? “你回来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呢?”苏麦责怪了我一句,然后歉疚的说,“可是同事过生日,我这半道儿走了多不合适啊……要不你今天先回工地,明天再回来,我肯定乖乖在家等你,哪儿也不去!” “我靠,有你这样当女朋友的吗?”我当时就怒了,“我大老远的从工地上赶回来,你竟然就这样让我回去?你合适嘛?” “那该怎么办呀?” 苏麦的语气虽然很歉疚,可我却隐隐听出了她强憋着的笑意,正疑惑着呢,她终于憋不住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侧耳仔细一听,不仅电话的听筒里有她的笑声,隔着房门的房间里也有……她竟然在家! “我靠,苏麦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猛敲着房门怒吼着。 “你态度不好,我才不给你开门呢!”房间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你耍了我,竟然还要求我态度好?”我真被她给气乐了。 “是你先不回我信息,一声儿不吭的跑回来,我才捉弄你的!”苏麦强词夺理道。 “我那是想给你惊喜啊!” “可是你破坏了我原本想给你的惊喜,我又为什么要配合你给我惊喜?” 苏麦那强大而又奇葩的逻辑,噎得我完全没有了脾气,为了进屋去,我只能捏着嗓子给她赔礼道歉,态度端正得不得了! 终于,苏麦将房门裂开了一条小缝儿,瞄着眼往外看,我瞅准时机,一把撑住门板,硬生生的推开!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儿跑!”我狰笑着挤进了们去,在她的惊恐中,屈身一个熊抱就将她抱了起来,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准耍流氓!”苏麦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虽然脸上仍旧带着满满的笑意,可我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就准你对我使坏,不准我对你耍流氓?”我轻轻压在她身上,说话就在她耳边,满屋子的暧昧气味儿。 “你还说呢,为了捉弄你这一次,我付出了多大代价知道不?”苏麦咋呼着趁机挣扎了起来,愤愤的说,“为了制造出屋里没人的假象,我关掉了所有的灯,一个人摸黑呆了那么久,听见你在门外给我打电话,我还得硬憋着笑,满口说谎话,我容易嘛我?” “是挺不容易的!”我也跟着她坐起了身来,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你不是给我准备了惊喜吗?惊喜在哪儿呢?” “没有!”苏麦一脸傲娇的扭过了头去。 “那合着你就是故意把我骗回来耍我的咯?”我身子微微向她倾斜,脸上坏坏的笑着,一副又要对她耍流氓的模样儿。 “有有有……你等一下!”苏麦顿时就认怂了,起身往她的卧室走去。 不大一会儿,苏麦就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了,背着双手,一副神秘的样子,不过脸上却满满尽是娇羞。 “到底什么呢?”我很配合她的神秘问道。 苏麦终于拿出了双手,手里竟是一双手工刺绣的鞋垫儿,其中一只已经完工,另一只也快要完成了,上面还别着穿着彩线的绣花针。 鞋垫儿上绣着的是一幅鸳鸯戏水的图案,红红绿绿的很喜庆,只是这种老土的图案很有些年代感,那感觉就像是我爸妈他们那个年代结婚时,新房里用的被子面儿一样。 “第一次绣,不准笑我!”苏麦将鞋垫交到了我手上说,“那天我在楼下看见梅姐她们在绣这个,觉得很好看,就向她学着绣了一双!” 我突然很想笑,已经很努力的忍着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憋住:“我说苏大小姐,咱先不说你这刺绣的功夫如何,只是你敢不敢不要绣个这么老土的图案?我妈现在给我爸绣的都是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图案了,再不济,你就绣格子或者条纹也行啊!” “我喜欢这个图案!”苏麦一把将我手中的鞋垫儿抢了过去,拿在眼前仔细端详着说,“这种传统的图案,我觉得它更有底蕴,有种无法言说的情思在里面。” “是么?让我感受感受。” 我伸手去拿苏麦手中的鞋垫儿,她却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我还没绣好呢,明明我打算绣好了再给你送到工地上去,你却硬要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我就只好把它提前曝光了,不过没事儿,今天晚上我加加班,你明天早晨上班走的时候,肯定能绣好!” “那我们就一起加班吧!”我指了指我刚才放在茶几上的资料和图纸说,“我今天晚上还得把明天的施工规划弄出来,咱们各忙各的,完事儿再一起吃个夜宵……你煮!” “好啊!” 苏麦爽快的点了点头,我俩说干就干,我拿出纸笔,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趴在茶几上开始画图,写规划,她则找出了她一时兴起买来的那套针线家伙什儿,还煞有其事的给左手纤细白皙的食指上戴上了一枚古铜色的顶针,然后脱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卷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开始穿针引线。 墙壁上的挂钟嚓嚓的走着,我中途伸了个懒腰,看见她的脚光着,肯定很冷,于是抓过她的双脚放到了我的怀里,这样子,她暖和了,我也暖和了…… 第164章 :隔墙的耳 凌晨一点多,我终于做完了明天的施工规划,抽了根儿烟休息了会儿之后,苏麦也绣完了那双鸳鸯戏水的鞋垫儿,困倦的伸了个懒腰。 “完工了?”我拍了拍她被我捂得暖暖的脚背问。 “嗯!”苏麦打着哈欠点了点头,将鞋垫儿递到了我的手上,“你试下合不合适……绣的我眼睛都花了。” “还试什么试啊,就算不合适现在也没办法改了吧?”我将鞋垫儿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喃声说,“况且我也没打算把它用来垫鞋子,这么精致好看的鞋垫儿,我怎么舍得用呢?” “你故意气我是吧?我绣了这么久的鞋垫儿你竟然不用,难道裱起来观赏啊?那我还不如绣幅十字绣呢!”苏麦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又将我手里的鞋垫儿抢了过去,把脚从我怀里抽了回去,穿上拖鞋下地,跑到门口的鞋架上取下了我的鞋子。 她仔仔细细的将这双如同艺术品般的鞋垫儿塞进了我的鞋子里,然后转头冲我得意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微笑着回应她:“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鞋码的?” “只要稍稍留心,总还是会知道的!”苏麦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便起身往厨房走去,“你先坐会儿,我去做夜宵,不过只有吃面条了!” 苏麦为我忙到了这会儿,我哪还好意思劳烦她,于是赶紧穿上鞋子下地:“你坐着吧,我来!” “那就……一起吧!” 于是,我们在一起加完班之后,又开始一起做面条,她烧水,我摘菜,她调味,我下面,很快我们就做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吃得眉开眼笑。 这一通折腾完之后,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的位置,我在卫生间洗漱,苏麦在厨房刷碗,她隔着墙问我:“向阳,你明天早上几点上班呢?” “差不多五点就得走!”我回应了她一声,然后便去她的卧室里抱了床被子出来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我可没敢奢望能和她同眠共枕。 苏麦刷了碗走出来,我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她一边解着腰上的围裙一边说:“你还只有三个小时可以睡了,睡在沙发上干嘛,进屋睡床上去!” “算了,还是我睡沙发吧,你明天也得上班,你去睡床!” “都睡床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苏麦红着脸说,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又赶紧补了句,“反正床那么大!” 我简直受宠若惊,蹭的一声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她的卧室跑去……***,真心不容易啊,熬了这么久,苏大小姐终于肯发福利了! 为了防止苏麦反悔,我麻溜儿的脱掉衣裤就躺到了她床上去,等她洗漱完进屋来的时候,我已经裹好了被子,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一副任君採撷的模样儿。 “你转过去,我要换睡衣!”苏麦红着脸向我命令道。 我心想,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的,换来换去这么麻烦干嘛?不过我还是执行了她的命令,乖乖的转过了身去。 身后悉悉窣窣的传来苏麦换衣服的声音,我本着早看晚看都是要看的原则,悄悄的转过了身去,岂料苏麦正鼓着眼睛看我,吓得我立马又转了回去。 一番煎熬之后,苏麦总算是换上睡衣,轻手轻脚的坐上了床来,缓缓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我稍稍翻了翻身,很自然的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她身子紧了紧,然后又渐渐松弛下来,不过并没有反抗,我心中窃喜,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脸,让她把头转过来,然后将自己的脸也凑了上去,闭着眼去找寻着她温润的双唇。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如果直到这一步她都还没有挣扎反抗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有希望了! 黑暗中,我终于找到了她的双唇,轻轻的吻了上去,然后循序渐进的加大了亲吻的力度,苏麦没有反抗,她竟然没有反抗,而且还生涩的回应着我! 看来今儿晚有戏! 我的手渐渐攀上了她的腰,轻轻的游走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混进她的睡衣里面去。 窗外是咧咧寒风,我们的被窝里却热得发烫,整个房间一片旖旎气息,我的身体越来越燥热,苏麦也渗出了微汗,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手一滑,便很自然的滑入了她的睡衣里面,触摸到了她腰间那片光滑细润的肌肤。 苏麦却突然间停止了回应,将头转到了一旁:“向阳,我们都早点儿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睡觉,着急的又要把她的头扶过来,连话都没跟她说。 “向阳,我生理期到了!” 苏麦一掌将我稍稍撑开,一句话便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泄气儿的趴在了她的胸口上“大姐,你故意的吗?” “也不是故意的啦!”苏麦翻了翻身,狡黠的说,“要不然我怎么敢让你上床,这样才安全!” 我憋屈得无言以对,为了“报复”她,我仍然趴在她身上,坏笑着问:“难道你就不怕我闯红灯吗?” “什么是闯红灯?”苏麦迷惑的问我,我正准备向她解答,她又猛然间反应了过来,“我懂了我懂了……不过我觉得你不会!” “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不会呢?” “因为,你不会伤害我!” 苏麦这句话瞬间抹灭了我所有的坏心思,想到她在生理期还这么劳累熬夜,我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早点儿睡吧。” …… 为了不吵醒苏麦,我定的五点钟的闹钟关掉了铃声,只有震动,可当我轻手轻脚穿衣服的时候,苏麦还是被惊醒了过来。 “你要走了吗?”苏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跟着也要起身,“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回来刚好我也能赶上上班!” 我一把将她按了回去:“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女人在生理期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休息!” “哎呀,昨天晚上骗你的啦,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瞬间石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麦已经穿好了衣服。 我不知道苏麦是昨晚为了制止我,才骗我说她处在生理期,还是为了早起送我又不让我有负疚感,才骗我说她昨晚是骗我的……总之,我的智商好像永远都跟不上她,总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苏麦将我送到工地之后,刘山他们正好起床洗漱,我跟他们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便开始了又一天的忙碌。 下午两点多刚刚开工不久,项目部的孙主任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安总找我有事儿,我这才猛然想起,我和安小冉到了打第二次狂犬疫苗的时候。 我是在孙主任的办公室见到的安小冉,她公私真的分得很开,上次来工地视察的时候,她穿的是一身职业装,今儿不是为了公事而来,打扮的风格就完全不同了。 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的还是一双米色的雪地靴,这样的装扮哪儿像个建筑公司的女总裁,简直就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啊,就算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学校园去,我估计门卫大爷也不会拦她。 “没忘吧?”她一本正经的问我,或许是孙主任还在场的缘故,她清新的装扮,却愣是摆足了女总裁的气场。 “没忘。” “没忘就去换衣服!”她指了指的身上的上班服说,“你穿成这样,我可不准你上我的车!” 我换完衣服再次走进孙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孙主任已经不在了,而安小冉也没有再坐在孙主任的办公椅上,她正站在墙边,专心的侧耳倾听着什么。 “你这是干嘛呢?”我走过去问。 “别说话!” 安小冉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示意我听隔壁传来的声音,我迷惑的贴耳倾听,眉头渐渐紧皱。 项目部的办公室采用的全是白蓝相间的活动板房,隔音效果极差,我们能很清楚的听到隔壁的声音,那是两个人在扯闲条,我甚至能从声音分辨出,两人一个是物资部李部长,另一个则是承包工地拉土方的老板黑子! “黑总,还是你牛逼啊,你的狗咬了我们安总和挖机班的那小子,不仅没有事儿,还让那小子倒赔了你一万块钱……真够劲儿啊!”这是李部长的声音。 “这算什么,我也是不想欺负小辈儿,要不然这事儿你以为就能这么算了?非弄死他不可!”这是黑子的声音。 李部长一阵溜须拍马,然后有所顾忌的说:“还好那事儿没捅到安总那里去,否则我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安总?你是说总包方那娘们儿吗?”黑子咂了咂嘴,满口的下流话,“我见过那娘们儿几次,长得可真是撩人啊,前凸后翘,肤白貌美,你说干她一次得多爽啊?” “爽是爽,可就是干不到啊,咱们也只能想想她光着的样子,自己撸一发了!”李部长也下流的说。 “自己撸多没出息啊,不就是个娘们儿嘛,迟早要干她一炮!”黑子意气风发的说,“你别看她平时高冷得要命,等到了床上,指不定多浪呢!” 第165章 :欺负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安小冉之前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反正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安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寒着脸转身。直奔隔壁的物资部办公室而去。连走路都带风儿。 这事儿大发了。 我紧跟着走了出去。恰好看见安小冉抬起她那只穿着可爱的雪地靴的小脚。砰的一脚就将物资部办公室踹了个‘门’户‘洞’开。‘门’板來回猛烈的摇晃了好几下才停住。可想这妮子的脚劲儿多大。 “你们谁想干我啊。” 安小冉大马金刀的立在‘门’口。彪悍的气势比起一个爷们儿來也不遑多让。 李部长本來正仰靠着椅背。将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悠闲的跟黑子吹着牛‘逼’。安小冉这一脚愣是将他吓了个浑身一颤。只有两只椅子脚着地的办公椅顿时失去平衡。猛的一晃。李大部长便和他的办公椅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如此凄惨的重摔在地上。李部长却來不及喊疼。连忙翻身爬了起來。像条狗一样的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却又诚惶诚恐的喊了声:“安……安总。” 相较于李部长的手足无措。黑子则要表现得淡定得多。脸上的一抹惊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一副笑脸代替:“原來是安总啊。你好你好。” 安小冉却并不搭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冷着脸向黑子走了过去。于他跟前站定:“刚才是你说迟早要干我一炮的吗。” 黑子的身材比较高大。再加之一脸的横‘肉’。满身的江湖气。看起來还是比较唬人的。而安小冉腰身苗条。又是一副小清新的打扮。站在黑子的面前。就更加的显得玲珑娇小了。 可就是在如此鲜明的身形对比下。安小冉的气场却硬是要压黑子一头。黑子尴尬而又生涩的笑了笑。吞吞吐吐的说:“安……安总。我……我们刚才那是开玩笑呢。你可能听岔了。我们怎么敢在背后议论你呢。” “是么。” 安小冉冷哼一笑。突然扬起手掌就是一个大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黑子脸上。只听得一声清亮的脆响。黑哥本能的捂住了面颊。再度松开手时。右侧的脸上已是多了四根儿红红的指印儿。 “你……” 黑子下意识的就要反击。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是这个工地总包方的老总。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将高高扬起的手掌放了下來。他知道。他这一巴掌甩下去。他就别再想在这个工地承包拉土方了。孰轻孰重。黑哥的心里自然有杆称。 安小冉‘抽’了黑子一耳光之后。甩了甩手。又转头向李部长说道:“你是物资部的部长是吧。回头去财务那儿把工资结算下。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安总。我……” 李部长喉头一动。想要开口替自己求情。可安小冉一个冷峻的眼神就将他给瞪了回去。 开玩笑。在背后如此议论、中伤总包方的最高领导。而且还被领导亲耳听到了。他就是说破了大天。这事儿也沒有了回旋的余地。李部长自然明白多说无益。无外乎自取其辱。于是在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中。黯然走了出去。 李部长离开之后。安小冉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黑子的身上:“你又是在这儿干嘛的。” 黑子脸上堆满着客气的微笑。掖着嗓子说:“我是这片儿工地承包拉土方的。工地上的泥头车是我的车队。” “哦。”安小冉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平淡的说。“你也可以去财务室把你的账结了。然后把现在工地上所有你的泥头车全部开走。我会安排新的车队进來接替你们的工作。” “安总。为了一句玩笑话。你沒必要做得这么绝吧。”黑子面‘色’一变。已然沒有了刚才的那般客气。“安总。你可得想清楚了。只要我把我的车队一撤走。整个工地几乎就会陷入到瘫痪的状态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算你重新找车队进來。可中途耽误的工期。也会给你造成不小的损失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这点儿损失。我们公司还是承受得起的。”安小冉挥了挥手。示意黑子可以滚蛋了。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前些天咬我的那条狼狗。是你养的吧。” “是我养的。”黑子点了点头。脸上已是有了几许温怒。“怎么。安总还准备叫我赔偿什么吗。” “这倒不用。一条狗对着我们叫了几声而已。最后反倒是它送了命。”安小冉清冷一笑。回身看了看我。这才又将目光转到了黑子身上。“只是我听说你迫使当时救我的人赔了你一万块钱。也不知道有沒有这回事儿。” “是有这么回事儿。”黑子一脸桀骜的点了点头。也看了看我说。“只不过安总你的措辞不准确。那一万块钱不是我迫使他给的。而是他主动赔给我的狗钱……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霎时。黑子和安小冉两人都向我看來。我倒瞬间成了焦点。我知道。黑子肯定是认为我不敢跟他呲‘毛’。只会顺着他的意思说。毕竟。我曾经被他‘逼’得给他的狗说过对不起。 “向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有这么回事儿吗。”安小冉皱着眉头问我。 “你觉得一条破狼狗值一万块钱吗。”我看着安小冉不答反问。随即向黑子看去。“这钱是我们老板帮我垫付的。至于我老板有沒有受到黑总的胁迫。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他不是神经有问題的话。就不会心甘情愿的用一万块钱去赔一条狗命。” 黑子面‘色’一沉。冲着我冷冷的笑了笑:“小子。听你这意思。那一万块钱还是我强迫你们老板给的咯。说话可得过过脑啊。” 我耸了耸肩膀。丝毫不避开他‘阴’冷的目光。 安小冉点了点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望着黑子说道:“黑总。情况已经很明白了。你的狗咬了我们。你不仅沒有半分的歉疚。反而还好意思找别人赔你的狗。你这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了啊……这样。我从你的账面上扣一万块钱出來还给挖机班的老板。你沒意见吧。” “安总。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黑子脸‘色’一横。陡然提升了音调。“你可不要仗着你们是大公司就欺负我们。我黑子也不是任你捏圆‘揉’扁的主儿。” “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安小冉顿时也蛮不讲理起來。“就凭你之前说的那些龌蹉下流的话。我就是把你的舌头割下來也不过分。我今儿还真就欺负你了……三个小时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带着你的车队麻溜儿的滚蛋。否则我可就要收停车费了。就从你的账上扣。” 黑子手下有人有车。也算是‘混’得不错的‘混’子了。我想他应该还从來沒有经历过被人如此直白的说要欺负他的话。平常可都是他欺负别人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黑子也不再客气。直接撕破了脸皮:“真他妈有意思。现在一个娘们儿也敢这么嚣张。我今儿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个工地的土方还就只能我拉了。我倒要看看哪个车队敢接手。工程进度就这样停着吧。我等着你來求我。” 说完。黑子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故技重施。再次将他的泥头车队召集了起來。横七竖八的堵住各个施工区域和进口出口。迫使整个工地陷入瘫痪。‘门’外尽是一片发动机的轰鸣和杂‘乱’的人声。整个工地‘乱’成了一锅粥。 黑哥掌控了全局。气焰更加的嚣张了起來。他一把将物资部办公室的‘门’关上。缓缓走到安小冉的身旁。抬手扶上了安小冉的肩膀:“安总。明明屁大点事儿。干嘛非要闹到这副田地呢。只要你收回你刚才的话。我立马把车和人都散了。晚上我请吃饭。咱们就当什么都沒发生过。” 安小冉根本不接他的话。只是侧眼看了看黑子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厌恶的冷声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好好好……我拿开。”黑子猥琐的笑着。把手从安小冉的肩膀上挪开。却并不是‘抽’离回去的。而是顺势下滑。在安小冉的腰上‘摸’了一把。 “啪。” 突兀的一声脆响。 安小冉闪电般的再次甩了黑子一记耳光。速度快到我和黑子都沒反应过來。不过这次黑子可沒有上次的好脾气了。毕竟他也是当大哥的人。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被同一个‘女’人甩了两个耳光。这算怎么回事儿嘛。当即就恼羞成怒的一把将安小冉掀到了墙角:“臭娘们儿。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是真不想跟黑子杠上。以免再次陷入那个黑暗的世界。可是看着他将安小冉按在墙角。一副禽兽的模样儿。我是真沒法让自己再忍耐下去了。无奈的叹息了声之后。我两步上前。从后面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黑哥。算了吧。” “算你麻痹。”黑子转过头冲我暴怒的吼道。“你最好给老子滚一边儿去。否则老子‘弄’死你信不信。滚开。” 我不再犹疑。紧握的拳头挥之而起。灌足力道一拳轰向黑子的面‘门’。这一拳我沒有丝毫的手软。黑子也沒有防备。咔擦一声脆响。黑子的鼻梁骨被我一拳硬生生的砸断。瞬间鼻血喷涌。溅得满脸都是。安小冉骤然一闭眼。也被吓得一阵‘花’容失‘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66章 :患难与共 这一拳力道极为不俗,黑子当即就放开了安小冉,弯身掩面,而我既已出手,又怎么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抄起地上的椅子,举起来就狠狠的向黑子弓着的后背砸去! “砰!” 木质的办公椅虽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碎成几块,但我握在手中也能感受到椅子结构的松动,黑子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砸趴在了地上。txt小说下载 “快过来!” 我赶紧一把将安小冉拉到了我的身后,以防黑子突然暴起给她造成伤害。 不过我貌似高估黑子了,他蜷缩在地上缓了许久,才踉踉跄跄的挣扎起身来,然后红着眼睛瞪向我:“英雄救美是吧?今天这事儿大了!” 我眉梢一挑:“有多大?”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黑子!”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转身跑到门口,拉开门大喊,“全部都给我过来,老子今天要弄人!” 黑子手下的泥头车司机此时都聚集在门外不远,听见他的召唤,三三两两的都跑了过来,还有几个家伙手里提着趁手的钢管或者大号铁扳手,狰狞着面孔,来势汹汹! 十几口子人呐,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跑现在也跑不掉了,唯今之计,也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我四下瞅了瞅,整个物资部办公室除了椅子腿儿之外,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什儿了,正准备徒手擒住黑子之时,办公桌上笔筒里的一把美工刀印入了我的眼帘,我抽身过去,取出美工刀摁住手柄往上一推,美工刀锋利的刀片便伸了出来! “黑子!” 我一声暴喝,站在门口的黑子本能的应声回头,我紧握的拳头紧随而至,在他刚刚回过头来的那一刹那,便一拳将他撂翻在地,随即我抽身而上,不顾形象的骑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美工刀也抵上了他的脖子。 “你他妈最好别乱动,否则老子一刀子抹了你!”我冷森森的说道。 “你他妈有本事就抹了我啊!” 黑子的嘴很硬,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没敢乱动,开玩笑,美工刀虽说长得玲珑小巧,可刀口锋利得很,抹起脖子来比霸道的砍刀好用多了。.info 转瞬之间,黑子手下的泥头车司机也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不过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只能堵在门口叫嚣,让我放了黑子……当我傻逼呢? “退后!全部给我退后!最好别吓得老子手抖!”我冲着堵在门口的泥头车司机们怒吼,同时抓着身下的黑子小心翼翼的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手中的美工刀丝毫没敢离开他的脖子。 泥头车司机们投鼠忌器,稍稍后撤,黑子却张狂的大喊:“退个毛,全部都给老子围上来,老子就不信他真的敢一刀子抹了我!” “不信的就他妈上来试试?”我怒目瞪着眼前的泥头车司机,手中的美工刀稍稍下压,黑子便张口嘶叫,锋利的刀口已经赫然在他的颈脖上划出了一条浅浅的口子,鲜血不断的渗出,流到了我握刀的手上,灌进他的领子里! 泥头车司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人敢当出头鸟,双方便就这样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安小冉这会儿表现得还算镇定,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具体打给谁的我不知道,只听得她叫了声叔叔,然后便开始叙述当下的情况。 我本想挟持着黑子,带上安小冉脱身的,可架着黑子走出门一看,到处都堵着人和车,想要这样脱身,简直难上加难,要是在这过程中一不小心让黑子挣脱了,那我们的处境就相当不妙了,最后只能退回到物资部办公室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向阳,再坚持一会儿,等我叔叔一到,局面就会扭转的!” 安小冉这样安抚着我,直到一颗咸涩的汗珠儿滑入我的眼睛,我这才注意到我已是满头大汗,原来我是如此的紧张,难怪她会出声安抚我。 工地上出现这样的暴乱情况,肯定会有人报警,安小冉传说中的叔叔到来之前,两辆拉着警报的警车倒先来了,风尘仆仆的警车斥退堵路的泥头车,直接开到了物资部办公室的门口。 几个穿着警服的干警走下车来,见我还用美工刀挟持着黑子,脸上顿显执法者的冷峻和严肃,其中一个干警几步上前,抬手指向我吼道:“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把刀放下!” 我动了动手臂,犹疑着到底要不要放下手中的美工刀,而黑子此时却跟那干警打起了招呼:“张支队,是我啊,你赶快把这小子抓起来啊!” 他们竟然认识……不过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黑子是道儿上的人物,而且还混得不错,少不了要跟这些警察打关系,别说是认识了,就算是经常坐一起喝酒的哥们儿,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我心中一阵凄然,更是纠结,放下刀,我将丧失一切主动权,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如果那干警与黑子沆瀣一气,那我的情况就更不妙了! 况且以前在飞虹的时候,我犯下不少事儿,虽说大罪没有,但小罪连篇,如果进局子彻查起来,等待着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可不放下刀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被他们定义为绑匪,沦为法律的敌人? 这个黑暗的世界真是可怕,即使我努力的追求着光明,可一旦一脚踏进这里面去,想要全身而退竟是如此艰难! “我叫你把刀放下!听到没有!”干警再次怒气催促,一身笔挺整齐的警服给了我极大的心理压力。 “向阳,把刀放下吧,警察在这儿,谅他们也不敢乱来!”安小冉轻轻扯了扯我的肩膀说。 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头,终于将全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把黑子放开。 “阿西吧!” 黑子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音,然后伸手抹了抹脖子上斑驳的鲜血,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大摇大摆向那位干警走了过去。 “张支队,你也看见了,这小子简直目无法纪,太无法无天了,竟然跟我动起了刀子,你看,割得我这一脖子的血啊!”黑子走到干警跟前,将他从脖子上抹下来的满手鲜血摊开让干警看。 被称之为张支队的警察并没有表现出与黑子很熟络的样子,但他还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指了指我,向身旁的一个干警吩咐道:“给我拷起来!” 小干警从腰间掏出手铐径直向我走过来,或许是以前职业的缘故,我对警察有些本能的畏惧,一时间竟变得很木讷,不知如何反应。 倒是安小冉突然抽身上前,伸开双臂挡在了我前面,义正言辞的跟那些干警理论:“你们凭什么拷他?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你们凭什么随便给人上拷子?” 张支队沉了沉气,不仅没有理会安小冉的理论,反而怒然伸手一指:“两个都给我拷起来!” 这下好了,两个干警直接给我和安小冉上了拷子,反倒是黑子一脸的骄狂和得意……这样的结果让我更加肯定黑子和张支队有交情,难怪黑子敢如此张扬跋扈,原来是警队里有人呢! “黑子,你先去医院看看,瞧你弄得那一脖子血!”张支队总算是搭理了黑子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带走!” 我和安小冉被两个干警押着往警车走去,我步履沉重的走着,心中已能预见到我进了局子之后的结果,他们会查我的档案,把一件件陈年旧事都翻出来,即使不追究过往,单是这一次的事情就可大可小,持刀挟持人质呢,并且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的事实! 天呐,难道我真躲不过这牢狱之灾?我的父母该怎么办?苏麦又该怎么办……这短短数米的距离,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安小冉虽说是一脸的愤慨,但神情却并不凝重,都这关头了,她竟还有心思问我:“向阳,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苦笑着问。 “后悔帮我啊!”安小冉压了压嘴角说,“如果不是帮我出头,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我再次苦涩一笑,黯然点了点头说:“是挺后悔的!” “啊?你后悔了啊……”安小冉显然对我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我看了看她,也不知道是在补充刚才给她的回答,还是在由衷的自言自语:“我后悔之前揍了黑子的时候怎么没有跑……多半能跑的掉的!” 安小冉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后悔的!” 我知道她此时的微笑是因为什么,心里却并没有什么英雄救美,重情重义的豪迈感,只是看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煽什么情呢?” “这不是煽情,是事实!我安小冉看人是不会看错的!”安小冉说着,侧身冲我举了举她手上明晃晃的拷子,“患难与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拷子,会心一笑,也冲她微微举了举:“患难与共!” 这时,跟在我身后的干警抬腿就在我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不准交头接耳,给我老实点儿!” 第167章 :安的二叔 我被身后的干警一脚踢得鬼火冒。[..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人家穿着警服。我戴着拷子。哪敢跟人家叫板。只能默默忍了。 安小冉这沒良心的竟然还抿着嘴一阵偷乐。一点儿也沒有要进局子的觉悟。不过看她如此轻松的状态。我倒也不像之前那么悲观了。或许她那个传说中的叔叔还真有些能量。回头就能把我们从局子里捞出來呢。 岂料我错误的估计了安小冉叔叔赶來的速度。他根本沒有等到去局子里捞我们。在我们临上警车前。一辆黑‘色’的奥迪a8便向项目部缓缓开來。车后扬起高高的尘土。煞有风范。 安小冉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拽住了我的肩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驻下脚步。望着那辆由远及近的奥迪a8。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向阳。我叔叔來了。” 不得不说。安小冉这传说中叔叔还真是靠谱儿。从安小冉给他打电话到他赶來工地项目部。前后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只不过人虽然是來了。但能不能搞定现场的情况还两说呢。 由于之前有警车开进來。拥堵的泥头车已经让出了一条通道。这辆奥迪a8便沾了警车的光。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项目部里來。 奥迪车稳稳停下。旋即车‘门’打开。从驾驶座走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來。男人身形微胖。头顶微秃。‘挺’着个不算太大的啤酒肚。这样的派头。不是当官的就是驰骋商场的有钱人。 “叔叔。”安小冉举起她戴着手铐的双手挥了挥。 男人冲安小冉淡淡笑了笑。却并不着急着走过來。紧接着。另一边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从车上又走下一个干练抖擞的男子。 两人并肩走來。不一会儿便來到了我们跟前。站在我们身旁的几个干警顿时脸‘色’一变。连带着刚才还官架十足的张支队。竟齐齐弯腰颔首。冲着安小冉叔叔身旁的那个男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刘队。” 张支队。 刘队。 光从称呼上便能判断出两人职务的高低。看來安小冉的叔叔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竟然把警局的队长都拉过來了。 安小冉一摆肩膀挤开了身边的两个干警。微举着戴着手铐的双手。走到了她叔叔身边:“叔叔。你要是再晚來一会儿。估计就得去局子里捞我们了。” 安叔低头看了看安小冉手上明晃晃的铁拷子。转头冲着他身旁的刘队一声讪笑:“哟。拷子都用上了。” 刘队皱了皱眉头。面‘色’顿变‘阴’沉。中气十足的一声高吼:“张宏涛(张支队)。你给老子过來。” 张支队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了过去。还沒來得及开口说话。刘队便又吼开了:“你他妈这是什么情况。你瞧瞧这现场。‘乱’成什么样儿了。” 张支队点头哈腰的将事情的经过给刘队讲述了一遍。与此同时。安小冉也给她叔叔说着这件事情的始末。 未几。两位刚到现场的人物对这件事情总算有了底。刘队听罢。指了指安小冉手上的拷子。对着张支队又是一通吼:“你他妈会不会办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情况都沒‘弄’明白就随便给人上拷子。” 傻子也能看得出來随刘队一同前來的安叔颇有能量。张支队赶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是是……是我办事鲁莽‘毛’躁。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他妈愣着干嘛。”刘队挥手一指。“还不快给人解开。” 我和安小冉终于被解开了拷子。不约而同的甩了甩被勒得有些疼的手。相视一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來。 “回去再跟你算账。”刘队回头狠狠地瞪了张支队一眼。随即走到黑子跟前。冷着声音问:“这些泥头车都是你的。” 黑子点了点头:“是我的。” “你把这些泥头车都堵在这儿。是想要干嘛。”刘队压了压眉眼。极具威严的说道。“你这叫聚众滋事。扰‘乱’社会治安。老子可以拘了你信不信。” 黑子这时哪儿还有半点道上大哥的风范。刻意抹了抹满脸的鼻血。委屈得都快哭了:“刘队。我才是受害者啊。那小子不仅打了我。刚才还用刀子挟持我呢。大伙儿可都是看见的。” 霎时。刘队鹰隼般的目光向我投來。安小冉赶紧替我解释。不过她解释的对象不是刘队。而是她身旁的叔叔。“叔叔。向阳出手是为了救我。你也看见这阵势了。如果不是向阳。我根本应付不來的。” 安叔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向我看來:“多谢你了。小伙子。” 刘队顿时心领神会。抬手就指向了黑子的鼻子:“你也不看看你摆出的这阵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就你这恶劣的‘性’质。人家小伙子别说打你了。就是失手杀了你。顶多也只算是防卫过当。” 黑子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什么。刘队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命令道:“给我拷了。带走。” 两个干警给黑子上了拷子。将他押上了警车。在干警的驱赶下。他手下的泥头车司机也顿时作鸟兽散。纷纷爬上车去。将车轰轰轰的开走。生怕受到黑哥的牵连……就这情况。傻子也能看出來刘队是在偏袒安小冉的叔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偏袒。 泥头车队散去之后。现场总算是清静些了。刘队吁了吁气儿。走回到安小冉叔叔的身边说:“安老哥。我手下人不会办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现在还得麻烦小侄‘女’儿和这个小伙子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们录下口供。基本就沒啥事儿了。” 安小冉和她的叔叔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我的心里却有些打鼓。虽说这次多半是沒事了。可万一牵连出我以前的事儿呢。 我必须杜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于是趁安小冉的叔叔和刘队说话的空档。悄悄扯了扯安小冉。小声的说:“我不能进局子。” 安小冉回头看着我。一脸的疑问:“为什么。” 我沒法细致的回答她。只能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以表明我的顾忌。安小冉也不再追根究底。转身上前对她叔叔说道:“叔叔。上次我和向阳被黑子的狗咬了。今天是该我们第二次去打狂犬疫苗的时候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看我们能不能就不去录口供了。” 安叔向刘队投以询问的目光。后者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沒事儿。又不是什么大案。待会儿我随便找几个目击者回去就行了。安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忙去吧。我这边沒问題。” 得到刘队肯定的回答。安小冉的叔叔这才点了点头说:“去吧。打狂犬疫苗可耽误不得。工地这边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我总算是长舒了口气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來了。在和安小冉一起向刘队表达了谢意之后。我们终于驱车赶往了市医院的疫苗接种中心。 路上。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向正在开车的安小冉问道:“你叔叔到底是干嘛的啊。看起來‘挺’牛‘逼’的样子。” “他啊。”安小冉稍稍失神。很平静的说道。“他是……我爸的亲弟弟。我的亲二叔。也是我爸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目前是公司的董事兼副总。”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你这么小的年纪掌管这么大的建筑公司。那不‘乱’了套才怪呢。原來背后有你这叔叔撑着呢。” 安小冉并不反驳。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我创办这家公司。叔叔的确帮了很大的忙。他扶着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即使现在也都还帮着我‘操’心呢。要不然我经营起來还真的有些困难。” 听得安小冉这样一说。我倒反有些‘迷’‘惑’了:“这事儿可真是有些奇怪了。你创立公司。最终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打击你爸嘛……请允许我这样说。因为当时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安小冉点了点头。示意我无须顾忌这个。我这才继续问道:“你的终极目标是为了打垮你爸的公司。而你二叔又是你爸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还是董事兼副总。他怎么会帮着你去打他自己的公司呢。逻辑上说不通啊。” 安小冉自嘲的笑笑说:“他们怎么会把我这样的小打小闹看上眼呢。况且我也沒有跟他们说过我的终极目标。从小叔叔就疼我。他也知道我和他哥关系紧张。所以帮着我经济独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说及此处。安小冉突然转头向我看來。溜圆的眼珠儿盯着我一动不动的说:“关于我的那个终极目标。我从來沒跟任何人说起过。你是第一个。” 我顿时受宠若惊。愣了许久之后才笑笑说:“看來我应该深感荣幸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保什么密啊。他们知道也就知道了。怕什么。”安小冉转动方向盘转过了一个急弯。目光格外坚定。“这个公司迟早也会脱离叔叔的帮助。由我独立掌控的。迟早而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68章 耳光 安小冉这个二叔的办事效率果真不是盖的,将黑子的泥头车队撵了之后,第二天竟然就拉了个新的泥头车队进场,迅速接管了工地拉土方的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黑子,据说他被拘了之后,也迅速找关系打点,没两天也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过既然做都已经做了,就算黑子要找我报复,我接招儿便是,就他那级别,还不至于吓得我撂下摊子跑路。 再说安小冉,她志在吞并她老爸的公司,且不说这条道路是何其的艰难漫长,光是她现在手上的这家公司就足以让她手忙脚乱,焦头烂额,自从那日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她,只是偶尔会互发几条微信,就连后几次的狂犬疫苗,我们也是各自去打的,很不凑巧,每次我去的时候,医生都说她刚刚离开。 当我分次打完那五针狂犬疫苗的时候,倒春寒早已过去,天气迅速回暖,似乎直接跳过了温暖明媚,万物生长的春季,太阳不知不觉的就变得了火辣起来,让人也没个准备。 我倒是无所谓,天凉了就加衣服,天热了就减衣服,不过刘山却被这鬼天气给坑苦了,叶红杉送给他的高级定制羽绒服,新色都还没穿过呢,就不得不塞进了箱底儿,只能明年再会了。 我们渴望着一场雨,一来可以缓解缓解天气的燥热,压压工地上满天飞扬的尘土,二来也能湿泞道路,给我们带来一个难得的假期。 临近五一,一场大雨姗姗来迟,除了应急值班人员之外,整个工地通通休假,用刘山的话说就是:“干我们这行的没法定假日,老天爷体恤我们,所以提前给我们放了五一假!” 放假当晚聚餐,田小维出差在外回不来,娜娜身体不适,李十三一步不离的守着,也来不了,于是当晚的聚餐就只有我和苏麦,还有刘山和叶红杉,刚刚好两对儿,谁也不眼红谁! 吃饭的地方是叶红杉选的,土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直接带我们去了一家随便一顿饭,消费水平也得上千元的高档餐厅,简直! 我们坐的位置紧挨着餐厅的观景落地窗,三楼的高度,不高也不矮,隔窗望去,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地上的行人车辆匆匆,忙忙碌碌的景象却又因为这场令人欢喜的雨而飘着几缕安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家餐厅的风格偏向于简单轻松,让人没有那种高档餐厅的压抑感,苏麦和叶红杉开了一瓶中档红酒,用高脚杯喝着,小资得很,我和刘山则要了一打啤酒,只可惜这里没有最普通的勇闯天涯,最次的也是十多块钱一瓶的雪花纯生,喝得我们有些心疼……不过有叶红杉这个小富婆儿买单,那还不得可劲儿的造啊! 女人之间,似乎从来就不缺少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苏麦和叶红杉虽然并不太熟络,可还是聊得兴趣盎然,频频举杯,宛如一对儿中国好闺蜜。 我和刘山就更别说了,即使我俩成天都待在一起,但酒桌上还是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不一会儿就各自干了两瓶啤酒下肚,兴致愈加高昂。 “向阳,何炬何老板今年这是在磨练你啊!”刘山向我举着酒杯,酣畅的打了个酒嗝儿:“你发现没有,他从工地开工直到现在,一共来过几次?这就表示他信任你啊,完全放权给你啊!” 不得不说,何炬对我的确是信任有加,真诚相待,但刘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我还是难免有些尴尬:“其实话也不能这样说,何炬摊子铺得太大,他就算想上去盯着,也得有时间啊!” 刘山直接忽略了我这番很是谦虚的说辞,一口闷掉了一杯啤酒,发出一阵畅快的哈声:“反正我是觉得你小子的机会来了,等这个工地完了,你完全就可以自立门户的接活儿了啊,我们哥几个铁定挺你,再不济,你也能在给何炬带班的同时,塞两个自己的挖机进去,那才是真正的挣钱啊!” 我何尝没有想过刘山所说的这些问题,可想法与现实是存在巨大差距的,所以当下我也只能无奈的向他们摊了摊手:“傻子也知道,往工地上塞一个自己的挖机,顶得上几个人上班挣钱,可那铁疙瘩二手货也得二三十万,我上哪儿找去,实在是憋死个人啊!” “缺钱吗?” 我这才话音刚落,小富婆儿叶红杉就接过话头说道:“如果真的能塞个挖机进工地,而且还不缺活儿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投资哦!” 叶红杉的尾音拖得很长,神色玩味,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她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还没搭话呢,刘山便醋意浓浓的抢先说道:“叶大款,你要是把钱都投向阳身上去了,我怎么办呢?” 叶红杉抿了口红酒,仗义豪迈的纤手一挥:“那我就投资俩儿,你们一人一个,免得你们争风吃醋,回头又说我挑拨你们的兄弟感情!” 这权当是玩笑话了,不过这玩笑的背后,我却看见了我们几人的改变,我们似乎不再对叶红杉的钱那么敏感了,叶红杉也能释然的调侃我和刘山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曾经因为叶红杉给我表白而产生的隔膜已经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消除,而且迟早会消失殆尽的! 这是个美好的讯号,我坚定的相信着,当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叶红杉得到她想要的,离开她那个老男人,重新回到刘山的身边,他们将会拥有一份曲曲折折,难能可贵的幸福! 而我,依然会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即使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误会,有过分离,甚至于差点儿决裂,可这些往事在我们固若金汤的友谊之下,它只能成为往事,左右不了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叶红杉的玩笑话让我们笑了一阵儿,然后她便又与刘山因为男人持家好,还是女人持家好的问题,而起了甜蜜的争执,惹得我和苏麦一阵乐。 “向阳,你真的有打算自己买挖机吗?”苏麦趁着刘山和叶红杉争论的空档,扯了扯我的衣角,“如果你有需要,记得跟我开口,我这儿……” 我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直接将她打断:“无论我是否需要,我都不会跟你开口借钱……而且现在时机也还并不成熟,我们没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 “唉……可笑的大男子主义!”苏麦白了我一眼,倒也并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更轻柔了,“向阳,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跟我不用分得那么清楚的,如果你真的有需要,难道我这个女朋友不应该倾力支持吗?” “好好好……算我错了,我罚酒罚酒!”我不大想跟苏麦讨论这个问题,于是便用喝酒转移了话题。 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直至餐厅里已经没多少客人,叶红杉才从包里掏出了钱夹喊道:“服务员,买单!” 我和苏麦自然不会跟她抢着买这单的,倒是刘山,当服务员拿着我们的菜单走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抢在叶红杉的前头,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说:“刷我的!” “你干嘛啊?”叶红杉诧异的向刘山看去,“你抢什么抢啊,今天晚上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嘛?” “没事儿没事儿,你是我女朋友,咱俩谁买不都一样嘛?干嘛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刘山仓促应付了叶红杉两句,然后便和服务员一道去收银台输密码去了。 于是,桌上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谁都不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叶红杉气鼓鼓的坐着,神情却有些失落。 我知道,刘山抢着和叶红杉买单,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叶红杉是他的女朋友,他俩可以不分彼此,而是他不想用叶红杉的钱,严格说起来是他不想用叶红杉那个老男人的钱,倒不是说觉得那钱脏,而是他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了! 看来我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刘山即使嘴上不说,可他心里难免还是会耿耿于怀,这是横在他俩中间无可回避的一道坎儿,他们彼此都在努力的克服消磨,可最终的结果是怎样,也只能交给时间去回答。 片刻之后,刘山刷完卡回来了,他主动帮叶红杉提包,然后笑着招呼我们:“走吧,接下来又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了,回家!”叶红杉从刘山手里将自己的包抢了过去,脸上带着明显的情绪,大步离开。 “喂……你这又是怎么了嘛?”刘山一拽没有将叶红杉拽住,貌似又不好意思去追,只能转身看了看我和苏麦,一脸的无奈。 “你别看我们,这事儿还得靠你自己!”我和苏麦皆是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啪!” 餐厅的出口处突然传来一声耳光的脆响,我们抬头望去,只见正要出门的叶红杉伸手捂着自己右边的脸颊,脸上神色不定,惊恐、愤怒、苦涩…… 站在她跟前的是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牛高马大,臂膀上描龙画凤的精壮大汉。 第169章 :打人的泼妇 “草泥马。txt小说下载.访问:.。打谁呢。” 刘山狰狞着面孔一声高吼。拔‘腿’就向叶红杉跑去。我和苏麦愣愣的一对眼儿。也赶紧跑了过去。 中年‘妇’‘女’的火气很大。一手死死拽着叶红杉的头发。另一只手胡‘乱’的在叶红杉的脸上扇着。边扇边骂:“你个小贱蹄子。叫你勾?|?引我老公。叫你勾?|?引我老公。打死你个小贱人。” 叶红杉身材瘦弱。跟这五大三粗的老‘女’人比起來本來就不占优势。况且这‘女’人背后还有个‘精’壮汉子撑场面。在她疯狂的撕打下。叶红杉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深深的埋着脑袋保护自己的脸。吓得一阵阵惊叫。一头柔顺的秀发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衣服也扯破了。看起來极其狼狈。 整个餐厅的客人都随之望了过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摄像拍照。白看热闹。 刘山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奔到了餐厅的出口。可在他奔到叶红杉身边之前。那中年‘女’人带來的‘精’壮汉子突然出手了。一把扯住了刘山的衣领。粗壮的胳臂一提一甩。竟直接将刘山甩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让开。” 刘山这会儿哪有心思跟那‘精’壮汉子纠缠。暴怒的吼着。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來。不顾一切的要往叶红杉的身边奔去。可那汉子的体格实在是太壮了。一双大手死死的按着刘山。愣是让刘山半步也上前不得。 “放开我。老子叫你放开我。”刘山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般咆哮着。目光却死死的盯在叶红杉的方向。“住手。不准打她。老子叫你住手。” 中年‘女’人回头狠狠的瞪了刘山一眼。不仅沒有停手。反而撕打得更加的‘激’烈。如同发了疯般。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将叶红杉当场打死。 ‘精’壮汉子也半分不肯松手。将刘山按在地上威胁道:“你给老子老实点儿。要不然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你顾好你自己。” 我转头冲苏麦嘱咐了一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顺手抄起附近客人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就冲了过去。瓶子提在手里的重量有些不对劲儿。貌似重了不少。直至啤酒因猛烈晃动漫到了我手上。(..info)我才发现这他妈不是个空酒瓶。里面还有半瓶啤酒呢。这玩意儿要是砸在人头上。那是啥感觉。 可是我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拎着装着半瓶啤酒的瓶子。飞奔过去。挥手就将其狠狠的砸在那壮汉的头上。 “砰。” 啤酒瓶轰然炸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瓶子里的啤酒挥洒而出。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泡沫。纷纷扬扬的落下。如同满天的雪‘花’。 壮汉捂着头一声惨叫。再也顾不上制止刘山了。黄‘色’的啤酒。白‘色’的泡沫。红‘色’的鲜血瞬间弥漫了他整张脸。浑身都湿漉漉的。看起來煞为可怖。 刘山赶紧从地上爬起。都还沒站直身子就踉踉跄跄的向叶红杉跑了过去。沒丝毫的犹疑。一把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扯开。随即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扇在了那中年‘女’人的脸上。 “啪。” 这一耳光力道极大。声音震彻整个餐厅。愣是将那中年‘女’人扇得身子一栽。差点儿就趴在了地上。好在她撞上了旁边的桌子。这才稳住了身形。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刘山打‘女’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们曾经就聊过这个问題。当时都说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打‘女’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底线。可今天刘山突破他的底线了。毫不留情的对一个‘女’人动了手……他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你竟敢打我。”中年‘女’人捂着瞬间红肿起來的脸颊。满脸的震惊与震怒。“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就敢打我。” 刘山一把紧紧抱住叶红杉。冷咧的目光向那中年‘女’人瞪去:“我他妈管你是谁。老子不仅要打你。老子还想杀了你呢。”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刘山胀红的双眼中浮动着浓烈的杀气。吓得那中年‘女’人下意识的就退后了一步。然后赶紧向她带來的那个‘精’壮汉子看來。 可惜。她带來的‘精’壮汉子已经被我一酒瓶子撂翻。当他满脸是血。晕晕乎乎的坐起來时。我已经抄着残破的玻璃瓶抵上了他的脖子。谅他也不敢妄动半分。否则我真的不会手软。 “刚子。刚子。” 中年‘女’人朝着我瓶口下的‘精’壮汉子接连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却是我鄙俗的粗口:“喊你麻痹。你看他还有力气爬起來吗。” 见得我手中残破的酒瓶已经在那壮汉的颈脖上戳出一道道血口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苏麦赶紧劝我:“向阳。别冲动。别冲动。” “沒事儿。我有分寸。” 叶红杉明显吓得不轻。只顾着抱着刘山埋头痛哭。刘山心疼的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沒事儿了。沒事儿了。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中年‘女’人见大势已去。脸上浮现起几许慌张。可她并沒有弱了气势。索‘性’当众耍起了泼。指着叶红杉就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叫骂:“大伙儿都來看看啊。看看这个小‘骚’?|?货。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不得了啊。年纪轻轻的就去勾?|?引人家的老公。当别人的小三儿。你们说说她怎么能这么沒有道德。沒有廉耻呐。” 叶红杉哭得整个身子都在‘抽’搐。脸都不敢抬起來。刘山胀红着脸。一双拳头都快要捏出水來了:“瓜婆娘。你他妈再骂一句。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你‘弄’死我啊。你倒是來‘弄’死我啊。”中年‘女’人仗着这是公共场合。丝毫不把刘山的警告当回事儿。继续跟众人喋喋不休。“你们來看看这个小‘骚’?|?货啊。一边勾?|?引我老公。一边又和这些小痞子裹在一起。你们说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真是‘骚’得可以啊。” 刘山终于忍不住了。我亲眼看见他松开了紧紧抱着叶红杉的手。拽紧了拳头。他要动手了。 “山子。” 我赶紧喊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冲动。如果他现在动手再打了这‘女’人的话。承受舆论的指责也就算了。事情也会越闹越大。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叶红杉。 就在这我和刘山忍无可忍却必须再忍的憋屈时刻。苏麦突然‘抽’身上前。抬手就赏了那中年‘女’人一个大嘴巴。打得脆生生的响:“都是‘女’人。你又何必这么口不择言。辱人辱己。你管不住自家老公怪得了谁。就你这副泼‘妇’模样儿。活该你老公不要你。” 中年‘女’人被苏麦的这一记耳光和这番怒骂彻底‘激’怒。挥起双手就要扭打苏麦。我赶紧站起身來。“砰”的一声将手中的破酒瓶摔在了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吼道:“你动她一个试试。” 碎玻璃瓶摔在地上的炸裂声吓得那中年‘女’人浑身一抖。最终还是沒敢动苏麦分毫。可下一刻。她竟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呼天抢地。 “你们看呐。小三儿打人了。” “臭男人惹得烂债啊。” “这世上还有沒有公道啊。” “……” 中年‘女’人的呼喊引得围观的人群越來越多。餐厅的经理和保安也相继赶來劝说。甚至还有好事者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事态越來越严重。几乎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这事儿不管谁占着理儿。如果闹大了的话。吃亏的只能是我们。特别是叶红杉。那中年‘女’人扯下脸不要了。可我们却不敢让叶红杉坏了名声。 “山子。你带着她们先走。现场‘交’给我來处理。”我挥着手向刘山说。同时怒声喝退人群。“都别看了。散了。散了。” 刘山带着叶红杉和苏麦先行离开。我则拉着那中年‘女’人制止她的追赶。最后还给了餐厅的经理一个‘交’代。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好在沒有损坏什么物品。餐厅也不想继续闹下去。倒也沒有怎么为难我。 处理完这一切。我也赶紧撤离了现场。留下那个哭嚎得不能自己的中年‘女’人。和那个奄奄一息的‘精’壮汉子。围观群众里多好人。他们已经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了。出不了啥事儿。 苏麦和叶红杉的车都停在餐厅前面的停车场。我赶到的时候。苏麦的jeep牧马人已经开走。而叶红杉的奥迪a4l还停在车库里。 我刚走到车边。刘山便从奥迪a4l的副驾驶座伸了个脑袋出來。将车钥匙递到了我手上:“苏麦已经带着叶红杉先走了。我不会开车。钥匙给你。我们去叶红杉的家里找她们。” 当我刚刚把车从车库里倒出來的时候。那中年‘女’人竟然已经从餐厅里追了出來。那个‘精’壮汉子也满脸是血。摇摇晃晃的站在她旁边。 我赶紧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任由她在车后又追又骂。毕竟人的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我直行一段儿之后。拐过一个街角。便将他们彻底甩掉了。 刘山侧着身子往车后张望。确认那中年‘女’人沒有追上來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坐回了身子。忽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神情。几近崩溃。 ps:五一快乐。劳动最光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70章 :聊聊 “你说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刘山烦闷的抹了抹脸,双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估计是没摸到烟,只能伸手向我要道,“兄弟,给我根烟!”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儿,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堵堵的,不知道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刘山啪嗒一声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手臂撑在车窗沿上,傻愣愣的望着窗外:“兄弟,你说哥们儿今天是不是特丢人?” “这没什么丢人的,是那女人胡搅蛮缠而已!”我有些违心的安慰着他,毕竟这事儿无论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说不丢人都是假的! 刘山似乎压根儿就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或者宽慰,他神色坚定,自顾自的说道:“最后一次!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不要叶红杉再承受这种委屈,我也不会再受这种窝囊气!” 我顿了顿,然后看着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摊牌!”刘山抽口烟,重重的吐着烟雾,“首先是我和叶红杉摊牌,我要她现在就离开那个该死的老男人,否则我和她也就走到尽头了,如果她答应的话,那么我就陪她去和那个老男人摊牌,我要亲口告诉她的那个老男人,他们之间玩完了!没戏了!” 我不再说什么,因为我觉得其实摊牌挺好的,要么忘记过去,给彼此一个承诺,幸福的开始,要么长痛不如短痛,狠狠一刀斩断过往,谁也不再受谁的牵绊,彼此陌生,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 这是我第一次来叶红杉住的小区,环境清幽,树木葱郁,设施齐备,交通便利,果然不愧是上万块钱一平米的高档小区,住着肯定舒服,要不然叶红杉怎么就会舍不得走呢? 苏麦的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就停在其中一栋楼下,刘山对这儿自然是熟门熟路的,径直带我走到了叶红杉这套价值上百万的房子门前。 按响门铃,是苏麦来开的门,房间里清晰的传来叶红杉的哭声,走进门一看,装修精致,家具豪华的客厅里,叶红杉正坐在沙发上埋头痛哭,她脚跟前的垃圾桶里已累积了许多用过的纸巾。 “一直哭呢,刘山,你赶紧去劝劝!”苏麦给刘山递了个眼色,然后站到了我身边。txt全集下载 刘山踌躇半晌,最终还是轻手轻脚的向叶红杉走了过去,他轻身蹲在叶红杉的跟前,拍了拍叶红杉的腿说:“别哭了,这不已经没事儿了嘛?” 叶红杉却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许久之后才抬起她哭得满是泪痕的脸,抽泣着向刘山说:“对不起,刘山,真的对不起……我……我让你丢脸了!” “这有什么丢脸的?你是我刘山的女朋友,无论在什么人面前,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是!”刘山站起身子,将叶红杉的头贴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叶红杉的后背。 “我们先走吧。” 我揽着苏麦的肩膀下了楼,给刘山和叶红杉留下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我知道,刘山会在这次彻谈中跟叶红杉摊牌……我希望叶红杉能抹清楚她被猪油蒙了的双眼,好好看看这个丑恶的世界,好好看看刘山在这个丑恶的世界里为她坚守的那方净土! 但愿,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和苏麦并没有离开,只是在楼下回避,我们都在等待着叶红杉最后的决定,同时,为了防止不可预知的意外情况发生,我们留在这儿,也好给他们一些帮衬。 我原以为苏麦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发表一些看法和意见,或许她也是这样以为我的,可事实却是,我们俩相顾无言,很默契的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时而并肩在石子小道上走走,时而相挨着在小区的长椅上坐坐,等待着,更默默的祝福着…… 夜色如水,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和苏麦坐在一颗树下的长椅上,她已经靠在我的肩头睡熟,我尽量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坐姿,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看着苏麦近在咫尺的脸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惬意的享受着这夜的祥和与静谧,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直至不知什么时候刘山将我们叫醒。 “喂,你俩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呢?”刘山拍了拍我说。 “聊完了?”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苏麦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问:“叶红杉她怎么样了?还在哭吗?” “她又不是孟姜女,哪儿有这么能哭啊?”刘山笑着开了句玩笑,而后语调轻松的说,“兄弟,明儿就算不下雨了,我也得再耽误你一天……过来帮兄弟搬家!” “搬家?”我迷惑的问,“你是要搬到叶红杉这里来住吗?” “不是我搬,是她搬!”刘山回头望了望叶红杉的这套房子说,“我带她去外面租套房子先住着,再也不回她这套破房子了!” “那这套房子怎么办?卖掉吗?” “先空着吧,搬出去以后再说!” 刘山似乎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连夜帮叶红杉搬家,他真的憋屈太久了,这套房子是他心里的伤,以后肯定是不会再住的,卖掉再重新买一套,倒也不错! 我从刘山轻松愉快的神情,以及他和叶红杉搬家的决定中,便已经能清楚的知道他们摊牌的结果了,叶红杉终于擦亮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刘山的真心! 他们终于能克服重重困难,彼此都丢掉心中的芥蒂,携手共度! 这样说来,今天晚上的所有不愉快反倒都成了一件好事,我当然不会拒绝帮他们搬家,当即就应承了下来:“没问题,明儿就算何炬亲自来催,我也帮你们把家搬了再去上班!” “好兄弟,够义气!” 刘山使劲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他好不容易才把叶红杉给哄睡着了,我们也不便再上去打扰,于是我和苏麦便没有向叶红杉告辞就驱车离开了。 后视镜中,我看见刘山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转身上楼,我想,他们今晚应该会很宁静,叶红杉会在刘山的守护中睡得很香甜,而刘山那傻小子,我估计他还是不会上叶红杉的床,多半又是守在床边打一整晚的盹儿吧。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和煦,微风徐徐,我给何炬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让苏麦在上班之前,将我送到了叶红杉的小区。 我赶到的时候,刘山和叶红杉正忙着收拾东西,我打趣道:“你们用不用这么着急,房子找好了吗?” “当然找好了!”刘山又挤又压的才把一个箱包的拉链拉上,然后直起腰来,给我发了根儿烟说,“昨天半夜我就在网上看好房子了,今天一早就去付的房租,搬过去就可以住!” “我靠,要不要这么有效率?” 我惊诧于刘山找房子的速度,早知道当初苏麦找房子的时候,就让他帮忙了,不过想到他昨晚半夜守在叶红杉的床边,抱着台笔记本在网上找寻租房信息的样子……想想都辛酸! 叶红杉的东西老不少,刘山上蹿下跳忙得就跟个孙子似的,我也赶紧挽起袖子帮忙收拾,倒是叶红杉的兴致貌似并不是很高,她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之间难掩阴郁,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过惊吓的缘故? 有了我的加入,东西收拾起来就要快多了,满满当当的装了几个大箱子,刘山疲倦的伸了伸懒腰说:“看来一车装不完啊,向阳,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搬过去吧,剩下的让叶红杉在家里收拾,待会儿我们再过来装第二车!” 刘山很有当家做主的风范,叶红杉也配合的将她那辆奥迪a4l的车钥匙交给了我:“你们先过去吧,我把家里的东西再收拾一下。” 男人的用处在此时显露无疑,我和刘山又挎又提的一人带了好几个箱包,以至于两人都腾不出手去开门,最后只能向叶红杉求助。 可当叶红杉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把手却突然响了,是有人从外面在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嘎吱!” 房门开了,一个手拿钥匙,头顶稀毛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时间仿似在这一刻凝固,门口的男人尴尬的站着一动不动,而房内的我们也各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叶红杉正抬手准备开门,我和刘山扛着大包小包都忘了放下。 “你这儿……有客人啊?”男人伸着脑袋往房里瞅了瞅,干笑了两声就准备撤退,“你们先忙,那我……晚点儿再过来找你?” 稀毛男人转身欲走,刘山却突然将自己身上的箱包卸下,哐啷啷的全扔到了地上,冲着那稀毛男人喊道:“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就聊聊吧?” “聊聊?” 稀毛男人转过身来,盯着我们看了看,深锁着眉头一副思考状,半晌,他最终还是跨了进来,“反正横竖都是躲不过的,聊聊就聊聊!” 第171章 :破碎 门关上了。txt小说下载 稀毛男人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宛如这里的男主人一般冲我们招呼了一声:“你们也坐!” 这鸟人是想先入为主,以这种方式抢得谈判的先机啊! 叶红杉隔他远远的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低着头默不作声,两手不自然的放着,显得有些局促紧张,我和刘山则直接坐到了稀毛男人对面的茶几上,一边一个,板着冷冷的面孔,堪比传说中的哼哈二将,至少在气势上就能把这稀毛男人给压得死死的! 如此近的距离,我方才看见,这稀毛男人的耳后和脖子上,竟有几条暗红的爪痕,估计是昨晚被他老婆给挠的! “你们……你们找个凳子坐啊!坐茶几上面像什么话?”稀毛男人似乎被我和刘山这种彪悍的坐姿给弄得有些发毛了,支支吾吾的如是说道。 我们权当他放屁了,根本就不予搭理,刘山掏出烟盒来,给我发了根儿,他自己也点上根儿,然后又掏出根儿向那稀毛男人递去:“抽烟吗?” 稀毛男人稍稍一愣,正准备伸手接烟,刘山却又突然缩回了手来,屈指一弹便将那支烟弹到了垃圾桶里:“不抽算了!” 可别小看这种小细节,在双方对峙谈判的时候,对彼此气场的影响可是极大的,稀毛男人只得尴尬的缩回了手去,双手搓了搓,清了清嗓子说:“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我们现在就谈谈解决的办法吧!” “好啊!”刘山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稀毛男人继续说下去。 稀毛男人酝酿了半分钟,终于开口说道:“昨天我老婆带人去打了杉杉,的确是她的不对,可最后她也被你们扇了耳光,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吧?” “当然,谁吃饱了撑的会想跟你老婆继续纠缠下去?”刘山一本正经的回答说,似乎又觉得哪儿不对,于是又赶紧补了句,“咳咳,我所谓的纠缠,是说打架吵嘴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稀毛男人点了点头,继而望向刘山说,“事到如今,我们就把话说明白了,我和杉杉之间的关系,虽说有违道德,但也算是你情我愿,现在杉杉她既然不愿意了,我当然也不会强求,好聚好散嘛!” 刘山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没有发作:“继续!” 稀毛男人回头看了叶红杉一眼,继续说道:“毕竟杉杉跟了我这么久,耽误了不少青春,我呢,也理应给予她一些赔偿,这套房子和那辆车,登记的都是杉杉的名字,自然是属于她的,至于她自己的那些银行卡,无论里面有多少钱,我都不予过问,她可以全部带走,只要把我的那张附属卡还我就行了!” 听着这番充满铜臭味的话,不仅刘山在痛苦的忍耐,就连我都数次想要暴起,狠揍这老稀毛一顿,在他的眼里,他和叶红杉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而叶红杉耽误的青春,也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赔偿的! 可是,我们应该拒绝他所谓的这些赔偿吗?我想,刘山肯定是不稀罕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可这些都是叶红杉好几年的青春换来的,她有她的一套人生价值观,我们无权左右! 我和刘山最终忍着没有爆发,稀毛男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向叶红杉看去,“杉杉,这样的解决方案,你还满意吗?” 沉默的叶红杉终于抬起了头来,冷冷的摇了摇头:“九龙商城的两个店铺呢?你不是说过给我的吗?” “那两个店铺……”稀毛男人面露难色道,“对,之前我是说过要把那两个店铺给你,可是……现在我老婆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我是真没法儿再兑现我的承诺了,而且就我之前说的这些赔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又何必欲求不满呢?” “我……” 叶红杉还准备说什么,刘山却用眼神将她止住了,然后转过来对那稀毛男人说:“就这样,从现在开始,叶红杉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叶红杉什么了,所以,从今以后,你不准再来骚扰叶红杉,也转告你老婆,要是她还敢乱来,我豁出命也陪她!” “是是是……”稀毛男人如蒙大赦般频频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叶红杉小心翼翼的说,“杉杉,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了,那孩子的事儿……” 叶红杉突然触电般的站起身来,神色慌乱:“你胡说些什么,好了,店铺我不要了,你赶紧走!赶紧走!” “等等!什么孩子?”刘山突然将叶红杉和那老稀毛打断,整张脸瞬间阴云密布,阴沉得可怕! 我之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刘山开口质问,我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刚才那老稀毛的确说了个什么孩子的事儿! 老稀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话了,赶紧以一阵干笑来掩盖之前的失口:“没事儿没事儿……真没啥事儿!” “我问到底什么孩子?回答我!” 刘山怒然站起身来,随手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叶红杉和那老稀毛的身子都为之一颤,别说他们了,就连我都吓了一个哆嗦! 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叶红杉倒突然间镇定了许多,她几步走到刘山的跟前,拉着刘山的手臂说:“刘山,孩子的事情我会给你说清楚的,现在不要闹好不好?让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求你了!” 刘山却不再对叶红杉言听计从,他冷漠的转过头去,毫无商量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他妈也别想走!” 稀毛男人脸上一阵悔恨,在刘山杀气腾腾的眼神中,他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还以为杉杉已经把……孩子的事儿给你说过了,我……我……” 这老稀毛,半天也没“我”出个名堂来,刘山也不再问他,直接将冷峻的目光转到了叶红杉的身上:“你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 “我……”叶红杉也是一阵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拉着刘山的胳膊近乎哀求道:“刘山,现在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听我说……” “你他妈听我说!”刘山扬手一把甩开叶红杉,继续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你他妈回答我啊!” “是!” 叶红杉在刘山步步紧逼的质问下,精神全线崩溃,当她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个“是”字的时候,她的泪海瞬间溃堤,整个人仿似都被抽空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是……”刘山不断的重复着叶红杉所说的这个字,泪水汹涌的从眼眶中流出,“是……你怀了他的孩子,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看着刘山精神恍惚,痛不欲生,我赶紧上前劝道:“山子,你不要这样,你清醒点!山子!” “你不要管我!”刘山一把将我推开,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到叶红杉跟前问道,“叶红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刘山,我也不想瞒你的,可是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你他妈就没想过要跟我说!”刘山一声怒喝,哭得都笑了,“你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先用孩子作为筹码,从这个老稀毛那里得到你想要的,然后再给他找个我这种便宜爹是吧?” “刘山,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对对对……应该不是我想的这样的……你怎么会把孩子生下来呢?那么大的负担……你在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之后,你会悄悄打掉那个孩子,欺骗我一辈子,让我捡一辈子烂货!”刘山一会儿哭着一会儿笑着,神情就像个疯子。 我敢保证,这是刘山活到现在对叶红杉说过最重、最难听的一句话,即使当初他撞见叶红杉跟我表白,他也不曾这样痛苦、疯癫过! 叶红杉此刻已面如死灰,当刘山将那句最难听的话骂出来时,她反倒是平静了,沉默许久之后,才如同忏悔般的对刘山说道:“刘山,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刘山也不再发疯,他直直的看着叶红杉,仿似恨不得要将那副面孔印进自己的灵魂里,脚步却一点一点的往门口退着:“叶红杉,从今天起,我刘山的世界里,不再有你……你太可怕了!” 说完这句话,刘山一把拉开房门,摔门而出,我赶紧起身追去,叶红杉却一把拉住我说:“向阳,看好他!求求你一定要看好他!” “我想,我比你更加在乎他的死活!”我一把甩开叶红杉,毫不犹豫的往门外追去。 我不知道留在房里的叶红杉和那个老稀毛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也不想去知道,因为已经不再重要! 上天就是爱开玩笑,当我看着刘山和叶红杉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幸福之门的时候,却不想,门开了,里面却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我的兄弟,你该有多疼? 第172章 :生活在继续 小区‘门’口。txt电子书下载-- 刘山旁若无人的痛哭流涕。大步的沿路走着。一边走一边脱着外套。最后将外套胡‘乱’‘揉’成一团。捂着脸一抹。不管鼻涕眼泪。全揩上面了。 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我赶紧冲上去将他一把拽住:“山子。你他妈这是要去哪儿啊。不要丢人现眼了好不好。” “去哪儿。我他妈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儿。”刘山将手中的外套愤愤的往地上一甩。哭闹着又要走。 我捡起他的外套。一路默默地跟着。直到一辆出租车经过。我这才拦下车将他给塞了进去。准备先把他送苏麦那边的房子去。 一路上。刘山已经不再哭闹。只是傻愣愣的望着车窗外。谁也不搭理。当出租车驶到中途的时候。他却突然坐起身來说:“师傅。去明华小区。” 明华小区。这个名字之前我在帮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听刘山提起过。他昨晚连夜在网上租的那套房子。就在这个小区里面。 我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他去那个注定会令他伤心的地方。可想了想之后。还是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在前面路口掉头吧。改去明华小区。” …… 我跟随着刘山的脚步。來到了他为自己和叶红杉租的那套房子。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精’装小户型。有阳台。有飘窗。环境优雅。家具齐备。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入住的话。倒也算得上一个相当有格调的爱巢。 刘山问我要了支烟。点着。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就那样看着窗户外边儿。不说话。脸上也沒啥表情。 我起初还任由他发呆发愣。毕竟感情上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可这小子往窗边一站就是小半天。眼看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山子。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这怂样儿。”我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他身边说道。“别傻不拉几的看了。心里要是不痛快就跟我喝酒去。哥们儿今天陪你喝到死都行。” 刘山仍旧站着不动。我又迁就的说道:“你要是懒得下楼。我去把酒和菜买回來总行了吧。想吃什么菜你说。酒整白的还是啤的。” “嗯。(..info棉、花‘糖’小‘说’)”刘山的思绪显然沒跟我在同一个频道上。他转过身來。一脸的‘迷’茫。“你刚才说什么。” “我靠……合着我刚才嘚吧嘚了老半天。全是对牛弹琴啊。我说……” 我正要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刘山却摆了摆手说:“兄弟。你别搭理我。让我一个人静会儿就行了。真的。” “‘毛’。”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逼’样儿。不就是个‘女’人嘛。你他妈至于这样吗。” “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刘山脸上浮现起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向阳。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行吗。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任何人。你给我留点尊严行吗。” 刘山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便再继续留下去。可他面前那仅有一步之遥。大大‘洞’开的窗户。却让我很不安心……这里可是7楼。 “你是担心我轻生跳楼吗。”刘山似乎注意到了我的顾虑。他苦涩的笑笑说。“放心吧。我还沒有脆弱到那种地步。我保证。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绝对还是囫囵个儿。” “那好吧。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我再嘱咐了句。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门’也只是轻轻带上。并沒有关死……接着。我又去小区附近的餐馆给刘山炒了两个家常菜带走。虽然估计他多半都不会吃。但还是给他准备着吧。最后又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给他买了一盒软‘玉’溪和四罐啤酒。 回去的时候。‘门’依旧是虚掩着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推开‘门’一看。刘山依旧站在那个窗口的位置。压根儿就沒有挪过地儿。甚至就连瞭望的角度都沒有改变。 听到开‘门’声。他蓦然转过头來。我提起手中的烟酒和饭菜从他扬了扬:“给你买了些东西。需要的时候自己拿……颓废可以。但别太过折腾自己了。” 刘山终于离开窗边走了过來。打开方便袋看了看说:“买得‘挺’齐全的嘛。饭不想吃。不过烟可是个好东西。酒就算了。喝了那玩意儿。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爬窗户跳下去。” 我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笑笑说:“开玩笑。别当真。” 将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上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也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可当我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山却又突然从身后将我叫住:“向阳。我想求你件事儿。” “你说。” 我转过身來。直接叫他说事儿。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的。我断然不会拒绝。 刘山撕开我买给他的那盒烟。取了一根儿放在嘴里。吧唧一声点燃‘抽’了口说:“我想离开成都。你能陪我一起去新疆吗。” “去新疆。” 我咂了咂嘴。顿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现在成都这边的工地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正是赶活儿挣钱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且现在已经四月份了。新疆那边的工地。何炬肯定已经找好挖机班子奔赴过去了。我们现在跑过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最重要的是。我讨厌那种流离‘浪’‘荡’的生活。即便是现在成都的这个工地。我和苏麦都是聚少离多。要是我再一个猛子扎到新疆去。那我和苏麦就真成异地恋了。对于我和苏麦这个阶段的恋人。时间和距离就是最可怕的敌人。 可是刘山在这种情况下对我提出这个请求。我又如何忍心拒绝他呢。叶红杉将成都这座城市变成了他的伤心地。他想要逃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从客观的角度來说。我也是赞成他暂时离开成都。去另一个城市的。 对。他是可以一个人去新疆。凭我们跟何炬的关系。他随时过去随时都可以上班。只是作为兄弟的我。又于心何忍呢。特别是在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要是他烦了累了。想要‘抽’烟。想要喝酒。想要找个人掏心掏肺的聊聊……他又该去找谁呢。 十多年的兄弟了。这个时候不陪他。什么时候才陪他呢。 刘山自然知道我的难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我也只是这样一说。你要实在不想去的话。也就算了。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山子。你容我想想行吗。” “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刘山沉沉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烟又走到了那个窗边的位置。我也心绪沉重的转身离开。这事儿牵扯到我太多的情感。我必须得好好想想。 …… 下午。我去找梅姐要了苏麦房子的钥匙。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这糟糕透顶的半天。直到苏麦下班回來。她开‘门’进來便见着了我。故作惊讶的开玩笑说:“呀……这是谁呢。怎么不声不响的就钻进人家里呢。我可得找梅姐好好谈谈小区的安保问題了。” 我却完全沒有心思跟她开玩笑。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笑脸都挤不出來。她终于察觉到了我情绪有些不对劲儿。轻轻坐到我身边问:“你怎么了。” “沒……沒怎么。”我数次想要开口。却怎么也不愿意去回忆今天早上那残忍的一幕幕。 苏麦极其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思。我心里有什么事情一般都瞒不住她。仅仅从我的反应。她就猜得了**不离十:“是……刘山和叶红杉又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我痛苦的点了点头。忍受着心中的剧痛。将今天早上那些直戳人心的事情。沉重的向苏麦讲诉了一遍。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压抑得已经快要窒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叶红杉为什么宁愿放弃热暖暖的人心。也要去拥有那些冰冷的物质。 苏麦听完了我的讲诉之后。虽然脸上难掩哀伤与失望。可她的情绪还算平静。沉默许久之后对我说道:“向阳。我和你一样同情刘山的遭遇。作为他的朋友。我也希望他活得顺风顺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作为朋友的。不应该和他一样愤慨、一样哀伤、一样颓靡。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比他更加客观清醒……你说对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苏麦拍了拍我的后背。继续说道:“对于刘山而言。这是一场难得的磨炼。熬过去这道坎儿。他会更加成熟。更加坚韧的。而作为朋友的我们。无需刻意的替他去改变什么。简简单单的陪伴着他就好了。让他知道。他并不孤单。” “你是说。我们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 “是啊。生活在继续。无论好的坏的。都会过去的。而未來。还在來的路上……”苏麦如向阳‘花’般笑着说道。“未來。谁又说得准呢。它是那样的未知和美好……指不定下个路口。刘山就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呢。” 对。生活在继续。 这短短的五个字真是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希望。我就像给刘山这位病入膏肓的病人找到了一剂良‘药’似的。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哥们儿‘挺’住。生活在继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73章 :喜帖 刘山向何炬请了个长假,收拾收拾回老家去了,我去送的他,临别前,他说等我决定要去新疆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他随时可以出发! 工地上的活儿本来就忙,刘山这一走,我们挖机班的压力就更大了,几乎天天加班,每天晚上倒‘床’就想睡,甚至连澡都懒得洗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些天,我旁敲侧击的向何炬打听了下,他新疆那边的工地已经开工了,不过从他的口气听来,那边给他带班的人,貌似令他并不是很满意。 随着五一节的渐渐临近,天气也越来越热,整个工地就像个大锅炉,让人心情莫名的烦躁。 下午快要收工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米楠打来的……自从上次金‘花’镇一别,我和她便没有再怎么联系过,只有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而且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对于这个乖巧又贴心的妹妹,或许是因为她姐姐米瑶的原因,我是真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不过又怕她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我想了∮哈,m.想,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阳哥哥,最近好吗?” 米楠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新好听,即使是在这炎炎的天气里,也让人觉得一股清亮,特别是听她‘奶’声‘奶’气的喊那声阳哥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说不出的舒坦……如果她真是我妹妹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宠她的! “我还是老样子,你呢?最近宠物店里的生意好吧?” “马马虎虎咯!” 米楠显然不是专‘门’打电话来问候我的,几句寒暄之后,她便切入了正题:“阳哥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给你说点事儿!” “什么事儿电话里不能说吗?”我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真不是找借口,最近工地上真心忙死个人,待会儿吃完饭就得加班呢……下次吧,等我忙过了这阵儿,我请你吃饭!” “这事儿没有下次啊!”米楠着急的说,“那这样吧,你把你们工地的具体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我从米楠着急的语气中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件‘挺’重要的事情,但工地上又确实走不开,最后只能答应她把工地的具体地址发给她,劳烦她亲自跑一趟了。起舞电子书 挂上电话,我正给米楠发地址的时候,田小维的电话却又打了过来,由于我正编辑着文字短信,手指一按,便将电话接通了。 “哟,小伙子接电话蛮迅速嘛!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田小维惊诧的笑着调侃道。 “我知道个屁,劳资正发着短信呢,你有事儿说事儿,我这还忙着呢,没功夫跟你瞎扯淡!” 田小维收起笑声,正经说道:“兄弟,你今儿晚上有空吗?出来陪哥们儿喝两杯,我再顺便给你说个事儿。” 又是请吃饭的! 又是要给我说事儿的! 我就纳了闷儿了,平时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热情啊,今儿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我生日?可我生日也还没到啊! “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跟米楠商量好了的?今天怎么都上着赶子请我吃饭呢?”我脑‘洞’大开的猜道,“难道你们……这顿饭是表明关系的?” “去你丫的!你想象力他妈能再丰富点儿吗?”田小维骂了我一句,然后问道,“你是说米楠今天也在请你吃饭吗?” “是啊……你说我到底赴你们谁的约好呢?这可真是个得罪人的事情!” “呵呵……我觉得效果都是差不多的吧!”田小维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然后说,“那这样,晚上我去小海湾订一桌,你和米楠一起来,这样你不就谁也不得罪了?” 我纠正他说:“是你和米楠一起来我这儿,我吃完饭还要加班呢,就只能在工地‘门’口的苍蝇小饭馆请你们吃一顿了!” 田小维想了想便应承了下来:“那好吧,你把你们工地的具体地址发给我,我开车接上米楠一起过来!” …… 起初,我还以为田小维和米楠撞一起请我吃饭,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可是听了田小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已经能隐隐猜到他们今天不约而同的请我吃饭,是要给我说什么事儿了。 可是我硬憋着没在跟田小维通话的时候表现出来,因为……我还侥幸的想着,或许是我想多了,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老天也太残忍了,非要在这个档口上让我去接受那个我迟早也会接受的结果! 终于挨到收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洗去浑身的泥垢和尘土,田小维便已经带着米楠赶过来了,我也只好脏着脸,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去迎接他们。 工地‘门’口不远的那家苍蝇小饭馆是这里的一户村民开的,卫生条件很差,饭菜的味道也一般般,但也总好过工地食堂,所以还是有不少工友去他那里炒几个荤菜加加餐,改善下伙食。 许久未见,米楠还是那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儿,白t恤,蓝牛仔,脚上一双米‘色’帆布鞋,头上还戴着遮阳帽。 我这副犀利哥的形象,外加这个小餐馆的就餐条件,使得米楠皱了好几次眉头:“阳哥哥,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工作的,干嘛不对自己好点儿呢?” “去年不也是这样吗?” 我讪讪的笑了笑,忽然间想起去年在工地上班的时候,米楠还买菜过来和我们一起烫火锅呢……我知道,她不是在嫌弃这里的条件,而是在心疼我这个阳哥哥,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过得不怎么样。 几番寒暄之后,我注意到田小维和米楠有过好几次眼神的‘交’汇,可他们就是对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只字不提! 我终于忍耐不住了,来回望了望他俩问:“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儿?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俩今天来找我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儿吧!” 田小维和米楠用沉默验证了我的猜测,许久之后,米楠才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道:“阳哥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靠……至于么?还心理准备……”我嘴上不屑,心里却一阵紧张,我能预感到,他们即将就会说出那个让我难免痛苦的事情! 米楠真的很没出息,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将求助的目光向田小维投了过去:“小维哥,还是你来说吧!” “好好好,我来说,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的!”田小维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张红红的请柬甩在了桌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自己看吧!” 我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张请柬上,那是一张喜帖,结婚的那种,上面印着两个大大的囍字,我拿过来翻开,最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新郎:赵秦、新娘:米瑶”几个字。 果然! 即使我之前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亲眼看到他们喜帖的时候,心里还是不了遏制的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丢了什么超级重要的东西似的,而你,却再也没有能力找回来。 米瑶和赵秦的喜帖做得很特别,虽然封面和别的喜帖没有太大的区别,但里面却别有‘洞’天,邀请的文字都纯手写在一张底图上面,而这个底图,便是米瑶和赵秦的艺术照片。 照片中,天空湛蓝,云层舒卷,深蓝的大海卷起白‘色’的‘浪’‘花’,一层一层的延卷至岸边,海边则是一片沙沙粒粒的沙滩,赵秦穿着淡蓝‘色’的t恤,‘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而米瑶则是一袭素白的沙滩长裙,美得像个天使,他俩携着手,光着脚丫,欢呼着往海边奔去…… 我知道,这肯定又是米瑶那丫头的主意,她总是会冒出一些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稍稍费费心,便可以将一些平淡传统的事情变得充满创意。 他们结婚了!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其实我们这个年纪,虽然经常听说有朋友和同学结婚生子,可一般都是一笑而过,或者聊以谈资,似乎觉得结婚那事儿离自己还蛮远的……可当身边最亲近的朋友结婚时,那种震撼和感动却是无以复加的! 米瑶不是我最亲近的朋友,可她对于我而言,却是一个人生阶段的记忆,这是谁也无法取代的……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是那个十几岁的年纪,第一次的青‘春’萌动! 或许现在我对米瑶早已没有了当年那种爱慕,可那段记忆却最是铭心刻骨的,其实他们步入婚姻的殿堂,于我而言,丢失的不是米瑶这个人,而是那个最青涩的美好年华。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心痛,只是一阵怅然若失,脑海里面全是米瑶穿着白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走在校园里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即将穿上洁白的婚纱和成熟的高跟鞋。 我合上喜帖,轻轻闭上眼睛,即使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风度!一定要有风度!可真的没办法心甘情愿的对他们说一句:“祝你们幸福!” 再见了,米瑶! 再见了,我的初恋! 再见了,再也回不去的那些年!; 第174章 :铁人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静,反倒让他们担心,米楠更是捏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我:“阳哥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轻松的摆了摆手,还刻意开玩笑的说道,“米楠,你姐姐这么做可不太仗义啊,好歹我跟她也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凭什么她给田小维都发喜帖了,就是不给我发啊?难道还怕我带人去砸她场子不成?” “我看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米楠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过年的那一幕幕我可还是记忆犹新呢,别说你了,就连请小维哥过去,我觉得姐姐都是下了好大决心,冒了好大风险的!” “楠妹妹,听你这意思,合着就连我都差点儿捞不到喜酒喝咯?”田小维说着就从我手里将他的喜帖给抢了过去,“赶紧还给我,你这个被排斥在邀请行列之外的人!” 我的这句玩笑让气氛缓和了不少,田小维和米楠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顾虑,竟然还跟我开起了玩笑,说是让我放心,他们一定会偷偷给我带米瑶的喜糖过来的,让我也跟着沾沾喜气儿! 最近工期紧张,吃过饭,我也该张罗着加班了,田小维在离开之前,将我拉到一旁说:“兄弟,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看来……你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放下米瑶了!” “不放下还能怎么着?难道真的召集一票兄弟过去抢亲?”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搞得这么严重,毕竟我和米瑶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再刻骨铭心的记忆也该淡化了,现在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还有什么翻不过的坎儿呢?” 田小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你小子也算是命好,能遇上苏麦,否则我看你还能说出这么云淡风轻的一番话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苏麦真的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要是你还让她走了米瑶和靳薇的老路,我这个当兄弟的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啊!” “关你‘毛’事?” 我再次对田小维翻了翻白眼,心中却暗自下着决心,无论再多艰难险阻,也绝不会再辜负苏麦,否则,别说田小维不会轻易放过我,就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番推心置腹后,田小维终于向他的宝马x5走去,米楠却又从副驾驶座跳了下来,她似乎也有话想要对我说,可当我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她的时候,她却又重新坐上了车,连一句再见也没有便绝尘远去。txt电子书下载(..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 米瑶的婚期是定在五一档的,而在这之前的一段日子,我却是饱受煎熬和折磨的,即便我在田小维和米楠面前,表现得再云淡风轻,可心中的真实感受却是瞒不住自己的。 没有失落、没有伤感、没有惋惜、没有心痛……这些鬼话说出来,连他妈我自己都不信! 特别这事儿恰恰又是发生在刘山那档子事儿之后,我可谓是被搞得焦头烂额,不仅要考虑到底要不要陪刘山去新疆,还得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将米瑶的婚事对我的影响降低到最小,两件事儿搅和在一起,再加上工地上的工作压力,我真心觉得累了! 经过两天痛苦的折磨,我终于‘摸’索出一套切实有效的调节方法……那便是注意力转移**! 我拼了命的上班、加班,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这样一来,工程进度也赶上去了,而且在这种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下,我是真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儿,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不过这种方法有个很明显的副作用,连着折腾了几天之后,我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直接脱力晕倒在了挖机的驾驶舱里,好在小章发现得及时,否则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故呢!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到了附近镇上的医院,手背上还打着点滴,这家医院的条件并不是很好,满鼻子的消毒水气味,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已经开始剥落,墙角的位置一片暗黑,隐隐还有些浸水的迹象。 我不知道我已经躺了多久,可侵袭全身的那股虚脱感还在,整个身子都软软绵绵的,浑身不得劲儿。 “向阳,你醒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我缓缓转过头去,是苏麦,她正从病房外进‘门’来。 看着她疲惫又担忧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问她:“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八个多小时了吧。”苏麦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下午三点钟左右,你们工地的小章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工地上晕倒了。” 我接过苏麦给我倒的水,轻轻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也就是说你下午就在这儿守着了?小章呢?” “小章啊,他刚走没一会儿,人家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我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苏麦对小章的称谓是“人家”,而她自己明天也得上班,但她却仍然在这儿守着我……这是苏麦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我和她似乎已经是一个整体了,她像个妻子般的在照顾着我。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苏麦坐到‘床’边,柔声细语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麻烦,然后撑着‘床’沿缓缓坐起了身子,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其他病人,于是掏出烟盒来准备点上一支烟。 “你作死啊,这个时候还‘抽’什么烟呢?”苏麦一把将我嘴上的香烟摘了过去,顺便连我的烟盒和打火机也一并抢了过去,毫不犹豫的直接就扔到了‘床’头的垃圾桶里。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制止我‘抽’烟,我虽然烟瘾憋的慌,可倒也没有再厚着脸皮强求,免得惹得她生气。 可是……她还是生气了! “向阳,你到底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吗?”她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训斥我,“你知道你为什么晕倒吗?医生给的答案是,你劳累过度,血糖降低而导致的,而小章给我的答案是:你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的同时,还接连着几天疯狂的加班,白天开挖机,晚上制定工作安排,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你真当自己是铁人吗?” 铁人! 我真想自己就是个没心没肺,没有情感的铁人,那样我就可以不为这些烦心事儿而焦虑痛苦了! 可惜我不是铁人,看着苏麦为我担忧,为我着急,我真的一阵愧疚和自责,最后只能尴尬的解释道:“最近工地赶工期,刘山又请假回老家了,实在忙不过来,就只好加班了……而且哪有小章说得那么夸张,那小子是故意夸大其词,让你收拾我呢,我这些天‘逼’着他们加班,那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呢,借刀杀人的路数,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编!继续编!”苏麦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负气的别过了脸去。 我也意识到自己这个理由确实有些牵强,于是又赶紧换了个说法:“好好好……我承认,我是真真儿的感受到这个现实社会的压力了,所以想拼命的挣钱,工资就那样了,要想多挣,那就只有加班多干活儿了,你看,你是那么优秀,要是我再不努力一点儿,以后别人把你抢跑了怎么办?” 我原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强大,却不想苏麦仍然不买账,她转过头来,失望的笑了笑:“向阳,难道让你对我说出米瑶即将结婚的消息……就那么的困难吗?” “这……这跟她要结婚……有什么关系?”我心虚的支支吾吾,完全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没关系吗?”苏麦再度坐到我的‘床’边,语气平和了不少,“向阳,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无非就是想用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来让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些事情,去面对那些你不想面对的情绪……可是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办法,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的身体垮了,我要放下工作来照顾你,而那些事情,那些情绪,还是一分不少的存在着,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 我顿时无言以对,苏麦总是这样透彻犀利,在她的面前,我的这些小把戏显得是那样的拙劣,完全逃不过她细腻的心思和敏锐的‘洞’察力。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愧疚的看着她,小声说道,“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这些情绪,免得你多想……不要生气了好吗?” “气……肯定还是要生的,我又不是大圣人,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为了另一个‘女’人‘弄’得神魂颠倒,糟践自己,我不仅生气,我都快气炸了!”苏麦冲我瞪了瞪眼,随即却又话锋一转道,“可是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消磨那些情绪……米瑶,她只是你的过去,而我,还要陪伴着你的现在和未来……” 一瞬间,我心里酸涩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真希望就此和她走过时光荏苒,岁月苍老…… 第175章 :落跑的新郎 打了两瓶葡萄糖点滴,躺了将近十个小时,我的体力和‘精’神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这就再也躺不住了,嚷嚷着要回家去住。。更新好快。 苏麦说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上,而且已经‘交’过住院费了,不过在我的再三坚持下,她最终还是没有拧过我,本来就只是劳累过度,身体脱力而已,没啥大问题,苏麦也不是那种惺惺作态的矫情人儿,也就依了我。 凌晨时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很少了,我们一点儿也不着急着回家,苏麦把车开得很慢,我俩权当是开车兜风了,这也不失为一种很惬意的享受。 车载音响里放着陈粒的歌,这姐们儿貌似不怎么出名,歌声也不像其他‘女’歌手那样轻柔甜美,甚至有些粗狂,但空灵个‘性’,倒也颇为符合苏麦的风格。 我躺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手放在大‘腿’上随着旋律轻轻的打着拍子,苏麦却是忽然在我‘腿’上很不客气的扇了一巴掌,打得脆响:“你要不要躺得这么舒服?我现在看着你这副悠闲惬意的样子就来气!” “啊?” 我顿时有些‘蒙’圈儿了,‘揉’着被她一巴掌扇得生疼的大‘腿’,满脸委屈的望着她:“姐们儿,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的脾气啊?你为‘毛’看着我悠闲惬意的样子就来气啊?难道看我病殃殃的躺在病‘床’上你就高兴了?什么人啊?” 苏麦撅了撅嘴,愤愤的说道:“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病得有多严重呢,开口就跟主编请了三天的假,还说可能会延长……谁知道你这么快就没事儿了,你让我这三天假干嘛去啊?难道又灰溜溜的跑回去上班?多丢人啊……不行,这三天你得陪我!” “三天假……姐们儿,你要不要这么逗?”我憋不住一阵笑,不过她一向淡定,这次怎么就如此‘毛’躁呢?所谓关心则‘乱’,大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想到此处,我不禁又是一阵感动和得意。 “你到底答不答应啊?”见我只顾着笑,苏麦又愤慨的催促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天……真的不行!”我收起笑声,满心愧疚的说道,“你也知道,刘山走了,工期又催得紧,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休假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准备回去上班。” “明天……” 苏麦还想说什么,我赶紧伸手将她打断:“放心,这次回去上班我绝对不再玩命了,肯定按时上下班,谁多加一分钟班谁孙子!” “懒得管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下次再晕倒了,我可不会再赶过来照顾你哈!”苏麦故意摆起一副冷漠的面孔,然后问道,“对了,刘山他现在怎么打算的?总不能因为叶红杉的事情就一直消沉下去吧?” “刘山他……” 我下意识就想随便编个瞎话将她敷衍过去,可是想到她那玲珑剔透的心思和敏锐的‘洞’察力,我也不敢更不忍心对她撒谎了,于是支支吾吾的说:“刘山他……叫我陪他去新疆!” “新疆?” 苏麦脸‘色’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问:“你怎么想的?” “坦白说,我现在也没有拿定主意呢!”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刘山现在的这种状况,我是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连个喝酒说话的人也没有,可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苏麦便率先给我表了态:“我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充分尊重和支持,你不必太为难!” “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参考意见,全凭你自己拿主意……事先申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生气,我没那么狭隘!” 苏麦说的这话是真的吗? 可不是又有前辈说,‘女’人说的和想的一般都是相反的吗? 我捉‘摸’不透苏麦的心思,她也没有太明显的情绪反应,只是在这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竟然主动的抱住了我,没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抱着……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态度吧。 …… 我第二天便回工地上班了,苏麦貌似也“厚着脸皮”回杂志社了,经过这次的教训,我没敢再拼了命折腾,按时上下班,可身兼两职,依然忙得够呛! 时间一天天的往前推移着,五月一号,米瑶的婚期终于如约而至,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去的心再次翻起了‘波’澜。 刘山也收到了米瑶的喜帖,从老家赶回成都来关,我意识到,这将是我极其难熬的一天,我不仅要控制住因为米瑶结婚而带来的情绪冲击,刘山那边,我也应该给他一个答案了。 这天,工地依旧上班,我在心里刻意将这个日子淡化,它只是五月一号而已,于我而言,无关其他……可越是这样刻意想着,反而记得越清晰,米瑶将在今天结婚了,她将穿上洁白的婚纱,跟一个叫赵秦的男人彼此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他们即将成为……夫妻! 这天,从早上起‘床’的那一刹那,我便开始焦灼不安,心不在焉,甚至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挖机,也出现了好几次‘操’作失误,差点儿造成事故。 小章注意到了我的反常状态,他跑过来敲了敲我驾驶舱的窗户说:“阳哥,你今儿到底怎么了?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停下来去休息会儿吧,反正今天活儿也不多,我们做了就行了!” “没事儿,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我拒绝了小章的好意,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挖机,活儿干得极慢,生怕出现什么安全事故! 整个上午,我都在这种心惊胆战中艰难挨过,直到中午收工的时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儿。 中午十二点,我在工地食堂吃饭,看着碗里的麻婆豆腐,毫无胃口,心思不知不觉的就飘到了米瑶那场远在市区的婚礼上…… 按照婚礼的流程,米瑶和赵秦这会儿应该是站在某个酒店礼堂的台上,他们在专业司仪的主持下,互许承诺,‘交’换戒指,然后相拥亲‘吻’……就此蒂结连理,共度一生,台下亲友满堂,他们喧哗起哄,将这场婚礼的气氛搞得极其火热,新郎‘春’风得意,新娘掩面娇羞。 这一幕幕清晰的在我脑海浮现,仿似就发生在我眼前似的,我好像也身处在他们的礼堂台下,看着他们幸福圆满,然后跟随着台下众人给他们鼓掌祝福……只是这副画面里的我,怎么就是眼中带泪的呢? 我最终还是没有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带上一票兄弟去抢亲,或者孤身闯入婚礼现场,以一番动情的话语将新娘从婚礼上拐走……我只是在工地的食堂吃着有些咸的麻婆豆腐,神经病似的去幻想着那场离我很近,却又很远的婚礼,仅此而已。 “阳哥,你怎么了?” 小章的呼喊将我从幻想的状态中给拉了出来,我冲他淡淡一笑,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今天中午的麻婆豆腐太咸了,我在想食堂大妈到底放了几勺子盐巴?” “神经……” 小章轻骂了一句,继续埋头扒饭,我倒继续神经兮兮的跟他说话:“小章,你说这个世界神奇不神奇?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你在工地上吃麻婆豆腐的时候,有的人却在星级酒店大快朵颐,你在黑夜里黯然神伤的时候,有的人却在酒吧里醉舞狂歌,有的人正在死着,有的人却刚刚降生……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就那么不同步呢?” 小章咬着筷子想了老半天,然后端起碗就跑了:“阳哥,你这问题太深奥了,估计得从哲学的角度说起,我初中都没毕业,你就放过我吧!” 深奥吗? 好像有点儿,反正我是没咋想明白,只能悻悻的洗了碗筷,跑回宿舍睡午觉去了。 刚刚睡熟,我却又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是田小维打来的,我的语气顿时就有些不客气:“田小维,我去你大爷的,这个时候你打个‘毛’的电话啊!你这是想给我做她婚礼的现场直播吗?” 田小维被我吼得愣了愣,然后焦急的说:“你这么‘激’动个‘毛’啊……他们今天没结成!” “啊?没结成?什么没结成?” 我被田小维搞得有些‘蒙’,当即竖起耳朵注意听他给我的回答,他那边的环境很吵,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我说,米瑶和赵秦今天没结成!我们都被放鸽子啦,现在酒店里全‘乱’套了,闹哄哄的一片……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我听得到!”我赶紧回复他,然后追问,“他们今天怎么就没结成呢?他妈的拍电视剧吗?” “就他妈跟拍电视剧差不多!狗血至极啊!”田小维扯着嗓子说,“赵秦那小狗|日的不知道扯什么人来疯,都到‘交’换结婚戒指的环节了,他竟然撇下米瑶就跑了,把米瑶一个人扔在了台上,直到现在人也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两帮的家人和亲戚都快要打起来了,你说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嘛!” 第176章 :跳楼者 赵秦竟然在婚礼上丢下米瑶跑了! 他逃婚了! 我在惊诧之后,随即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我无法想象,在酒店华丽的礼堂台上,在双方众多的亲友面前,赵秦就那样丢下米瑶独自跑了,而米瑶一个人穿着婚纱孤零零的站在那台上,究竟是如何的尴尬难堪,如何的伤心欲绝…… 赵秦他凭什么这么做? 如果他不想跟米瑶结婚,那么他又何苦举办这场婚礼?又何苦给米瑶许下承诺?耍流氓也不是这么个耍法啊,要是那小子这会儿就在我眼跟前,我非狠狠抽丫的不可! 可惜这会儿我没办法抓到赵秦,就只好把满腔的怒火尽数撒在了田小维的身上:“田小维,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你就在婚礼现场,看着赵秦那小子撇下米瑶逃婚,你他妈难道就不知道拦一下?你给我打电话有个毛用啊?真他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谁他妈知道他会逃婚啊?”田小维也恼怒的冲我吼道,“你又不是没见过结婚的那场面,他妈到处都是人,赵秦那小子直接从台上冲下去撒丫子就跑,你觉得我能把他拦下来?” 我也意识到自己是气昏头了,这事儿确实怪不到田小维的身上去,于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现在赵秦在哪儿?总得先把他人找到啊!” “鬼才知道他在哪儿呢!”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金辰酒店!” …… 我赶到金辰酒店的时候,赵秦和米瑶双方的亲友已经散尽了,只有田小维和刘山还蹲在酒店门前的花坛边上抽着烟,他们脚下还残留着鞭炮燃放的痕迹,红红黑黑的一大片,不过现在看来一点儿也没有喜庆的氛围,反而更显萧条沉黯…… “人呢?”我跑过去向他们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早走光了!”田小维掐灭烟头,站起了身来,“两家子的亲朋好友都被放了鸽子,谁他妈还愿意继续留在这儿挨饿看他们呼天抢地,要死要活的打嘴仗?你是没有看见那阵势,两家子的亲戚都快要打起来了,最后连警察都惊动来了……婚礼办到这种地步,真他妈没谁了!” 我哪儿有心思听田小维描述当时的“盛况”,忙不迭的问:“米瑶呢?” “米瑶……今儿恐怕没人比她更难受了吧!”田小维叹了叹气说,“娘俩儿抱着都快哭背过去气儿了,不过她爸妈和米楠已经陪着她回家了,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伤心肯定是免不了的,毕竟谁摊上这种事情,都不会好受!” 刘山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向阳,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米瑶有她的爸妈和米楠陪着,出不了什么事儿的,况且她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我相信她会熬过这道坎儿的!” “她坚强……她坚强就应该受到这种伤害吗?”我苦涩的笑了笑,双手已经拽紧了拳头,“我要去找赵秦,他今天要是给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弄死他!” “我赞成!”田小维紧接着响应,“撇开米瑶曾经和向阳的关系不说,就冲她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咱们也该帮她出这个头儿,赵秦那小子最好找个强大的理由,否则老子不把他打出绿屎来,就算他没有吃过韭菜!” 刘山也弹掉手中的烟头说:“算我一个!” 我们仨一拍即合,气势汹汹的上了田小维的车,今儿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赵秦从土里挖起来再埋了,不过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的理由,才能促使赵秦从婚礼上逃走呢? …… 泱泱成都,想要找个人出来是何其艰难,我和田小维、刘山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钻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也没找见赵秦的影子,最后甚至给李十三打了电话,让他动用他手下的小弟帮着找赵秦的那辆宝马,可仍旧一无所获。起舞电子书 傍晚时分,一轮残阳挂在西边天际,染红了半边天空,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那抹残红之中。 李十三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他打电话来说,赵秦现在正站在市区一栋写字楼的天台上,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跳楼的节奏,连警察都赶过去了,我们问清了地址,也火速赶了过去。 “嘿……这事儿可真稀奇了,赵秦那小子从婚礼上跑了,把人米瑶像傻逼一样一个人晾那儿,人家米瑶都没要死要活,他倒要跳楼了?”田小维一边开车一边嘀咕,我也被完全整蒙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他们到底怎么了?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那栋写字楼下已经聚满了围观的群众,大伙儿仰着脖子朝着天台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或者全程录像,两辆警车停在那里,赫然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紧张的维持着秩序。 天台之上,赵秦坐在护栏的边缘,两只脚凌空耷拉着,时不时的还晃动两下,只要他身子稍微前倾,便可以从天台上纵身而下,看来这小子真的有跳楼的打算! 这栋写字楼并不是很高,约莫只有十余层而已,上下能够彼此相视,甚至还可以呼喊着交流,群众当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早就哭得难以自己,呼着喊着要冲上天台去,一个中年男人死死的拽着她,脸上的神情也是格外凝重,身旁另外几人也纷纷劝说安慰……看样子他们是赵秦的亲属,而那对中年夫妻,显然就是赵秦的爹妈! “儿啊,你下来!快点下来!”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快下来!” “你个不孝子,非要把你妈气死才甘心吗?” “……” 中年夫妇在楼下又哭又闹,可天台上的赵秦却是充耳不闻,他时而低头看看楼下,时而抬头望向远方,给人的感觉他并不是在跳楼,更像是在看风景一般。 一名女警扶着这对伤心欲绝的中年夫妇,紧声安慰:“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们已经通知消防队支援了,他们很快就会带着充气垫赶到,况且,我们的两名民警已经上楼去了,只要瞅准时机,就会把您们的儿子救下来的!” 另外几个民警也在紧急的商量救助措施,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终于掌握到了目前的情况,赵秦的公司就在这栋写字楼内,他从婚礼现场驾车离开之后就径直回了公司,一直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面,直到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前,他才上了天台。 赵秦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并不像其他轻生者那么万念俱灰或者狂躁暴怒,只不过他拒绝一切人员靠近他,所以大伙儿也没敢轻举妄动,即使已经摸上天台的那两个民警也无计可施,生怕稍有异动,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坦白说,我对此没有半点的恻隐之心,恨不得这小子干干脆脆的从天台上跳下来才好呢,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在婚礼上撇下米瑶逃走! 目前的僵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难以打破,我实在等不及了,于是掀起警戒线钻了进去,径直就要往天台上走去,一个民警赶紧挡住了我:“小伙子,你不能上去!” 我也不便硬闯,于是退回到楼下,仰着头冲天台上喊:“赵秦,我是向阳,能聊聊吗?” 赵秦低头看了看楼下的我,然后向拦着我的民警喊道:“让他上来!” 民警很快意识到这是个救人的契机,轻生者愿意跟人聊聊,这就证明他还是有可能回心转意的,最怕的就是那种油盐不进,跟谁都不愿意聊的人,况且在我与他交谈的过程中,无论是我还是楼上的那两个民警,都有着趁其不备的救人机会! “好,他马上就上来!”民警当即就做出了决定,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我不管你与轻生者是什么关系,你上去之后,一定要尽量安抚他的情绪,如果能将他用言语劝说下来,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实在不行,那也一定要配合我们楼上的那两位干警,尽量转移轻生者的注意力,遮挡他的视线,给我们民警制造出救人的机会……你记清楚了吗?” 我压根儿就不是打算上楼救人的,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听他说,即使听了也白搭,反正我也没打算这么做,民警刚刚说完,赵秦的老妈又赶紧扑腾过来拉着我说:“小伙子,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将我的儿子救下来……求求你了!” “救他?我特么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来呢!” 我一把挣脱了民警和赵秦老妈的拉扯,赶紧往天台奔去……我的这句话貌似让民警和赵秦的老妈子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等他们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我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迅速的向顶楼攀升,我紧紧的拽着拳头,等待着与赵秦开诚布公的那一刻,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足够强大的弃婚理由,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他一脚踹下楼去! 第177章 :黄昏下的天台 天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红日将落。霞光漫天。远处投‘射’而來的一道道霞光将这个城市密集的楼体切割为一块块光明与‘阴’暗相见的碎片。宛如一个虚幻的三维立体世界。 两个民警踌躇的守在通往天台的‘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得我的到來。他俩赶紧围了上來。其中一个民警拍着我的肩膀下达着指令:“小伙子。你先过去稳定住他的情绪。如果言语劝说无效的话。你就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同时利用自己的站位给他制造出视线死角。掩护我们救人……切勿自作主张。擅自行动。人命关天啊。” “我知道了。”我草草的应付了那两个民警。终于踏上了天台。 赵秦背对着天台而坐。影子被夕阳的光芒拉得老长。倾斜的投‘射’在天台斑驳的地板上。他还穿着婚礼上的白‘色’礼服。只不过这种纯白的颜‘色’对光芒的折‘射’效果比较明显。在夕阳的照耀下。整体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黄‘色’。给人感觉有些颓靡。 他虽然是背对着天台而坐。可是对背后的感觉却是极为敏感。要不然那两个民警也不会守在通往天台的‘门’口踌躇不前了。即使极其轻微的响动也会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我这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了。 “來了。” 赵秦缓缓的转过了头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原本笔‘挺’的白‘色’西装也被他‘弄’得有些褶皱。里面的白‘色’衬衣上面的口子解掉了好几颗。黑白相间的领带也松松垮垮的歪着。他的头上喷着不少发胶。应该是做头型时用的。不过此时却是‘乱’糟糟的炸开着。就像一根根弯曲的钢针。 我在他身后不远处站定。冷峻笑道:“跳楼啊。” 赵秦转身低头看了看楼下聚集的人群。又转过來看了看天台‘门’口的那两个民警。脸上浮现起一阵哭笑不得的苦意:“我跳个屁的楼啊……我只是心里闷得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就想跑到天台上來坐着吹吹风。或许是姿势的原因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就以为我要轻生跳楼了。我也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的感情上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就算是真的要跳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你的感情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我顿时还真被这不要脸的家伙给气乐了。“赵秦。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这句话吗。是。你的感情确实出现了很大的变故。可这一切都是你他妈自找的。是你制造出來的这种变故。而米瑶却无辜的遭受了你这场变故的无妄之灾……当你在婚礼上丢下她一个人跑掉的时候。你他妈有想过她的处境和感受吗。” “米瑶……米瑶……” 赵秦愣愣的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后指着天台‘门’口的那两个民警对我说:“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聊聊。不想有其他人在场……把天台的‘门’关上吧。告诉那两个警察。我不会跳楼的。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守在这儿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冲赵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那两个民警跟前。一番说道。他们才勉强同意守在‘门’外。不打扰我和赵秦之间的谈话。但是要求我不准‘插’上通往天台的‘门’的‘插’销。以便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冲进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一边敷衍着民警的嘱咐。一边就关上了通往天台的‘门’。顺手就把‘门’‘插’销给‘插’上了。中指大的钢筋做成的‘插’销。牛都撞不断……开玩笑。我这关上‘门’就是要揍人的。又怎么会让这些警察來打扰我们呢。现在好了。除非警察动用直升机从天上降下來。或者沿着垂直墙体爬上來。否则都不会再有人阻碍我和赵秦在这个天台上解决我们的‘私’人恩怨。 “好了。下來吧。” 我冲赵秦招了招手。然后脱掉外套向他走了过去……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都不应该将米瑶一个人丢在他们的婚礼上难堪。就冲这一点。我就应该先狠狠的揍他一顿。然后再听他说他弃婚而逃的强大理由。先兵后理嘛。 赵秦对我的恨意仿似一点儿也不比我对他的少。他终于肯从天台的护栏上跳下來了……我猜想楼下此刻肯定是一片呼声。警察和他的家属们都深深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我起了作用把他劝下來了呢。可真实的情况是。赵秦也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迎面向我走了过來。 这是要干架的节奏啊。 我很喜欢现在的这种状况。之前我还担心赵秦那小子不敢还手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单方面的揍他实在是沒什么意思。现在好了。看他那样子。仿似也恨不得将我打死吃了。我们将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草泥马。” 我们两人同时爆出一声粗口。然后举起拳头对冲而上。双方都用足了力气将自己的拳头向对方的身上砸去……论起干架。赵秦还真不是我的对手。当初我可是飞虹出了名的打手。无论是提着砍刀还是赤手空拳。一般人在我眼里都不够看。道儿上的猛人见了我都犯怵。更何况他了。 “砰。” 一声闷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灌足力量的一拳直接轰在了赵秦右边的脸上。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打得侧翻了过去。而他那一拳因为身形的改变。压根儿就沒办法挥到我的面前。 抢占先手之后。我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就将他拉回到我的面前。同时右‘腿’屈起。用膝盖狠狠的顶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的身形骤然弯曲。像只淡水虾般弓起。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肘也凌厉而下。毫不手软的砸在了他弓起的后背上。 我这同时间发起的一连串猛烈攻势。打得赵秦毫无招架之力。他实在是太弱了。不仅不会揍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不抗揍。等到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时。他整个人便像死狗一样瘫在了地上。 “起來啊。” “大老爷们儿的装什么死。” “起來跟我打啊。” “……” 我暴怒的吼着。一脚又一脚的踢着躺在地上的赵秦。即使他已经被我揍得血流披面。可我心里却沒有半分的仁慈……就凭他这次带给米瑶的伤害。别说是狠狠的揍他一顿了。即便是将他从这天台上扔下去。我也觉得沒什么过分的。 单方面的殴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一件极其无趣并且痛苦的事情。我终于停止了对赵秦的肆虐。然后蹲在他跟前。用手抬起他那满是鲜血的脸。冷冰冰的跟他说:“要是换了我以前的脾气。我真他妈恨不得‘弄’死你。这顿打你挨得一点儿也不冤。你他妈知道你给米瑶带來了多大的伤害吗。”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到底哪儿刺‘激’到赵秦了。他竟突然从地上暴起。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一个劲儿的往后蹭退。他那满是鲜血的脸近距离的映入了我的眼中。就如同恐怖电影里的魔鬼一般。怨气深深。鲜血淋漓。看起來极其恐怖。 “你知道你带给米瑶多大的伤害吗。” “你知道你又带给我多大的伤害吗。” “……” 赵秦如发了疯一般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掐着我脖子的双手也越來越紧。狰狞的面孔和涣散的瞳孔证明他已经丧失了理智。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魔鬼。 我的呼吸变得越來越困难。整个脖子和脑袋肿胀得仿似要被血液冲爆开一样。甚至就连眼球都感觉快要从眼眶里爆‘射’而出一般。窒息得难受至极。 过往的经验告诉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镇定。否则真的有可能被他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活活掐死。我一把掰住他掐在我脖子上的双手。使劲儿的往两边掰着。尽量为自己争取着呼吸的空间。稍稍吸入一丝空气之后。我身形主动后仰。双手也抓着他的手往后一带。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我扑倒而來。我趁此机会。高高的屈‘腿’抬起。狠狠的顶在了他脆弱的心窝。 随着赵秦的一声惨叫。我俩同时摔倒在了地上。他虽然仍旧压在我的身上。可是心窝处传來的剧痛已使得他再也沒有了攻击我的力气。他这下是彻底瘫了。 我一把将他从我的身上掀开。挣扎着爬了起來。连续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儿之后。这才稍稍缓了过來。可是我沒有再对他发动反击。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我不想趁人之危。我还沒有正人君子到那份儿上。而是他刚才的那一通疯狂的咆哮。让我真的沒有底气和脸面再对他动手……毕竟。我曾经确实给米瑶带去过很大的伤害。 刚才‘激’战正酣。沒注意到其他的动静。现在战斗落幕。我才听到通往天台的那道‘门’被敲得震天响。‘门’外的警察肯定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动静。他们一边疯狂的呼喊。一边猛烈的撞击着‘门’……而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我必须要和赵秦有个了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78章 :祸起当年 “开‘门’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我以警察的身份警告你们。马上开‘门’。” “……” ‘门’外的两个民警的吼声和撞‘门’声不绝于耳。我却懒得搭理他们。那根粗大的钢筋‘插’销够他们折腾好一会儿了。我‘揉’了‘揉’被赵秦掐得火辣辣的脖子。再次蹲在了他跟前:“对。我曾经是深深的伤害过米瑶。可是我和她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难道这就是你逃婚的理由。那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你以为我他妈会为这些破事儿逃婚吗。”赵秦艰难的扬起头來。愤愤的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姓向的。对。我的确是伤害了米瑶。可是相比于你带给她的伤害。我真他妈是太善良了。你才是恶魔。你才是禽兽。因为你带给她的伤害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 我被赵秦劈头盖脸一通骂。虽然觉得他言过其实。可还是忍不住一阵愧疚:“我承认。我在学生时代留给了米瑶一段不堪的记忆。荒唐了她的青‘春’年华。或许还给她的以后留下了‘阴’影……” “不是。不是。不是这些。”赵秦不知道哪儿來的力气。再次从地上爬了起來。踉跄踉跄的连续推了我好几把。“你觉得你带给米瑶的伤害就只有这些吗。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些区区小事而逃婚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觉得你造下的孽就仅仅如此吗。我告诉你。不止。远远不止。” 我被赵秦吼得一阵发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却相信他不会信口开河。于是忐忑的等待着他的下文。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赵秦他逃婚的真正原因了。同时。我也将明白我给米瑶带去的伤害到底有多么的巨大。 赵秦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他缓缓走到护栏边上靠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來点上。然后又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來。缓缓打开:“按照惯例。我和米瑶在举办婚礼之前去做了婚前检查。其实这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们谁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前些天。医院通知去取检查报告。米瑶忙着婚礼的筹备。所以是我单独去取的……你知道检查的结果是什么吗。” 我心中一惊。心想着莫不是赵秦他检查出來了什么绝症。[..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不耽误米瑶的幸福。所以他才主动放弃了这段婚姻……这他妈也太韩剧了吧。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所以。应该是米瑶的检查报告出现了问題。而且与我有关。 赵秦苦涩的笑了笑。用一种极其平和但却又透着深深绝望的口气继续说道:“米瑶。不孕不育。医生说。她这辈子怀不上孩子的几率高达98%。你知道医学上的98%代表的是什么吗。那就是说。米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 我顿时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傻愣愣的望着赵秦。说不出任何话來。 “你知道又是什么导致米瑶不孕不育的吗。”赵秦手里拿着那张检查报告走向我。在我的身旁站定。凑在我耳边说。“我特意去医院问了医生。医生告诉我说。米瑶天生体弱。本來就存在不孕不育的风险。可最重要的是。米瑶她过早的破了处。给还未完全成熟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另外。医生还推断说。米瑶曾经应该频繁的服用过紧急避孕‘药’……这是导致她不孕不育最根本的原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双手开始颤抖。几年前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我高一。米瑶初三。在田小维过生日的那个晚上。我们都沒有回家。最后一起去了镇上的一家小宾馆。各自‘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言。那事儿仿似具有极其强大的魔力。而且当时还是学生的身份。更觉得惊险刺‘激’。可那时候年少轻狂、懵懂无知的我们。不懂得节制。更不懂得如何采取健康有效的避孕措施。以至于每次完事儿之后都是我去给米瑶买毓婷。十块钱一盒。简单又方便。 可我万万沒想到。这一切竟然会埋下祸根。造成米瑶现在的悲剧。 赵秦述说这一切的时候很平静。可当他说完之后。他脸上的表情骤然狰狞。反着双手使劲儿一推背后的护栏。借助着反推力又向我扑腾过來。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现在你高兴了吧。现在你知道我逃婚的理由了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毁掉了米瑶。也毁掉了我。” 我沒有躲开他这一巴掌。甚至麻木得都沒有觉得疼痛……他刚才扇我耳光的时候。‘弄’掉了手上的那份检查报告。我蹲下身捡了起來。看着上面冰冷的数字和化学符号。只觉得眼眶越來越胀。越來越烫。一眨眼。两行热泪便从脸颊滑落。 “你打我。你打死我。”我突然发疯了似的冲上去。拉着赵秦的手就在我自己身上胡‘乱’的捶打。“我是畜牲。我是‘混’账……你他妈打我啊。打我啊。” “老子就是要打你。” 赵秦一声暴喝。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狠狠的一拳头挥在了我的脸上。我只觉得脑袋猛地一震‘荡’。整个人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起來啊。” “你他妈倒是起來啊。” “……” 赵秦支撑着他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脚一脚的踢在我身上。而我丝毫沒有还手的打算。甚至连头都沒有捂住。就那样直‘挺’‘挺’的躺着。任由着他暴揍。整个脑袋里面全是米瑶的影子。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第一次牵她手的样子。第一次约她出去的样子……可绕來绕去。最后的影像还是停留在那张冰冷的检查报告上。 我真的该死。 赵秦之前跟我干架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本來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会儿对我的这一番肆虐更是将他那残留不多的体力也耗尽了。他甚至已经沒有力气再支撑起他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踢着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重心不稳。他整个身体便摔在了我的身上。 “啊……” 赵秦愤怒的咆哮着。他已经沒有力气再爬起來。可他仍旧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拼了命的将我的头提起來又狠狠的向地上撞去。如此反复。不休不止。 强烈的悔恨与愧疚弥漫了我的整个‘胸’腔。我不仅沒有丝毫反抗。反而顺着他发力的节奏。狠狠的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着坚硬的地板。一次又一次。撞得我脑子里面一团浆糊。额头也渗出血水。胡‘乱’的溅在了脸上。‘迷’‘蒙’了双眼。 痛。真的很痛。 可我觉得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秦已经彻底沒有力气再抓着我的头去撞击地板了。而我也头晕目眩。实在抬不起头再往地板上撞去。我俩就这样躺在天台上。望着夕阳渐渐消散的余晖。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沉重的呼吸声。 “姓向的。你他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可……可我也不是什么好鸟。”赵秦粗重的喘息了几声儿。仰头看天一阵苦笑。“坦白说。即便是米瑶这辈子再也不能怀孕了。可我还是想要娶她。不就是生不了孩子嘛。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嘛。可是……我真的过不了我父母的那一关。” 我艰难的转过身去。伸手抹了抹被血水‘迷’‘蒙’的双眼。看着他问:“你父母也已经知道了。” “不。他们不知道。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赵秦‘抽’了‘抽’鼻子。眼中有泪。“我知道我父母的想法。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思想古板。断然是不会接受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儿媳‘妇’儿的。与其让米瑶嫁到我们家受一辈子的窝囊气。还不如现在就……放过她。” “可是……” 我想要说什么。却被赵秦给挥手打断:“别可是了……就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负心汉辜负了米瑶吧。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米瑶这个消息。” “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我知道。”赵秦点了点头。无奈的笑着说。“她是那么聪明。即使沒人告诉她。她迟早也会想到检查报告上去的。不过这总比别人去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要好。特别是你。” “我答应你。” “谢谢。” 又是许久的沉默。赵秦仿似积蓄够了体力。又才喃喃说道:“其实。我真的想先把米瑶娶回家。以后再给我爸妈做工作的。可是你知道我们筹备婚礼期间。我妈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对。她说她终于可以抱孙子了……她们真的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而且。我们家只有我一个。那摊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家业。以后总要人继承吧。两个老人奋斗一辈子不容易。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奋斗一生所得來的。最后将无亲生子嗣继承。这对于他们而言。也太残忍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放弃。那又何苦举办这场婚礼呢。”我质问着赵秦。可语气之中已然沒有了愤怒和责怪。只剩下心痛。 “因为我舍不得。因为我真的爱着她。”赵秦忽然间就哭了。声泪俱下。“我一直说服着我自己坚持。一直坚持到婚礼的举办。可当我拿起那枚戒指时。我才真的意识到。那不是幸福的契约。而是一副枷锁。一间囚牢。米瑶她不会幸福。我们全家也会跟着动‘荡’……直至那一刻。我才彻底放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79章 :空洞到只剩下躯壳 惨淡的夕阳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沉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台渐渐陷入黑暗。 天台‘门’口的那两个民警终于搞定了那扇‘插’着钢筋‘插’销的‘门’。闯入了我们已经落幕了的战场。我和赵秦仍旧躺在地上。身心俱疲到都懒得去应付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继而蹲在我和赵秦的身边探查我们俩的伤势。其中一个警察问道。“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不用了。”我挣扎着爬起身來。伸手擦了擦满脸的鲜血。摇摇晃晃的就往楼下走去。 “等一下。你们俩搞的这一出。知道影响有多恶劣吗。赶紧处理一下伤势。然后跟我们到局里去一趟。”一个警察在我身后吼道。迫使我停下了脚步。 赵秦也跟着挣扎起了身來。拉着那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事儿都赖我。有什么事情。等待会儿我处理完了伤势。找我就行了。这位是我朋友。我们刚才有些小争执。所以就干了一架。不过现在已经沒事儿了。朋友之间有些磕磕碰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而且刚才天台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至于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要不你看这事儿就算了。” 不得不承认。赵秦是搞‘交’际的一把好手。毕竟他是生意场上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处理这些问題的能力确实要比我好上太多。他与那两个警察一番‘交’涉之后。我终于被获准离开。 或许是久久沒有看见人跳楼。也久久沒见我们下來。楼下围观的群众相较于之前已经少了很少。我以这副满脸是血的模样下楼來。难免引起一阵议论和‘骚’动。我沒心思去搭理他们。在人群中找到田小维他们之后。就尽快撤离了现场。 一路上。田小维就在我跟前前窜后跳。满脸的惊异:“向阳。你不是上楼去揍那小子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逼’样儿了呢。难不成你还干不过他。这不应该啊。” 我实在沒有心情去向田小维解释这其中的曲折。只顾着闷头前走。谁也不想搭理。直至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分别的时刻。田小维的老爸打电话來叫他回家。李十三也要回家去陪正在生病的娜娜。.info刘山已经退掉了当初给叶红杉租的房子。他在成都这座城市已经沒有了栖身之所。 而我呢。我倒是可以回苏麦那儿去住。可是出了今天这档子事儿。我是真沒有脸面去面对苏麦。又无法在她的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心事。干脆就不回去了。于是和刘山一起去宾馆开了个房间。沒有喝酒。沒有聊天儿。早早的就躺‘床’上睡了。 可是……又怎么睡得着呢。 那张残酷的检查报告不断的在我脑海盘旋。我完全不敢想象米瑶知道这个结果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的幸福毁了。她的这辈子都毁了。而我。竟然是毁灭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家小宾馆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设施简陋。空间‘逼’仄。就连窗帘都是坏的。一半悬挂着。一半垂吊着。夜风吹拂。垂吊着的窗帘随风摇曳。飘飘‘荡’‘荡’。宛若鬼魅。可我并不觉得恐怖。只觉得满心的怆伤凄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彻夜未眠。 …… 熬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我终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担忧。掏出手机拨通了米楠的电话。我希望从她那里得知到一些关于米瑶的消息。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我想我会疯掉的。 “喂。阳哥哥吗。”米楠接通了电话。言语中难掩怒气。“我听说赵秦那个人渣昨天还在他公司的天台玩跳楼呢。真是新鲜了。他在婚礼上撇下我姐姐跑了。我姐姐都还沒有怎么样。他倒还要死要活的了。真是个极品人渣。” “米楠。我才是人渣……”我哽咽的回了一句。却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 “嗯。”米楠似乎有些‘迷’‘惑’我这句沒头沒脑的话。许久后才继续说道。“对了。我听说后來还有个人去天台把他给狠狠的揍了一顿。直接把他揍进医院了……如果我沒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阳哥哥你了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姐姐的事情袖手旁观的。揍得好。赵秦这种人渣就是欠揍的。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你真应该直接把他从天台上扔下去。” 米楠将赵秦视为人渣。却把我奉为英雄。她这一字字。一句句。简直就犹如一根根钢针‘插’在我的心里。我多想告知她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如果告诉了她。那就相当于间接的告诉米瑶了。而米瑶现在的状况。是绝对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的。 我只能愧疚万分的告诉她说:“米楠。赵秦不是人渣。我才是人渣。我才是极品人渣。昨天挨揍的应该是我。被扔下天台的人也应该是我。” 米楠被我这通莫名其妙的话完全‘弄’‘蒙’了。愣了许久之后才担忧的问我:“阳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姐姐婚礼上的事情对你的伤害也很大。可是这不是你的错。是赵秦那个负心汉作的孽。他会遭到报应的。” 我无法跟米楠解释。更不愿意去回想昨天那残忍的每一分每一秒。独自痛苦了许久之后。才抹了抹湿润的眼眶问道:“你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婚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能好吗。”米楠的语气顿时黯然了下去。“昨天回來之后。她就和妈妈抱着一直哭。谁的劝也不听。后來骗她吃了安眠‘药’才睡下的……不过她今天一早就起來了。也沒有再哭了。只是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谁也不让跟着。” “医院。”我的心咯噔一声提到了嗓子眼儿。“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医院呢。她才刚刚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感情变故。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呢。” 米楠被我吼得愣了愣。然后宽慰我说:“阳哥哥。你就放心吧。姐姐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她不会干什么傻事儿的。当了二十多年的姐妹。我对她这点儿了解还是有的。况且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让她独自出‘门’去。” 我当然不是在担心米瑶会做什么傻事儿。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倒也不至于因为这次感情上的变故就想不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担心的是。她去医院是为了找寻赵秦弃婚而逃的真相。她向來聪明。迟早也会想到赵秦弃婚的原因肯定和他们的婚检报告有关。 只不过我沒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想到那儿去了。 米瑶不能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至少现在还不能。她刚刚经历了婚礼上的伤害。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结果。她会崩溃的。即使再坚强的人。也万万承受不了这种残忍至极的打击……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像所有‘女’孩儿一样。憧憬着婚姻。憧憬着结婚之后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惜现在这一切都破碎了。她能承受这双重的破碎吗。 她不能。 “你姐姐她去了哪个医院。”我着急的问。 “市人民医院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这样。” 我草草结束了与米楠的通话。抓过‘床’上的外套就要出‘门’去。刘山叫住我询问。我却沒时间跟他解释。我必须要阻止医生告诉米瑶真相。这件事十万火急。片刻也耽误不得。 出了宾馆。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不断的催促司机师傅快点儿、再快点儿。恨不得下一秒钟就出现在医院里面。我祈求着上苍。千万千万不要这么残忍。一定要让我來得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否则。我不知道米瑶会怎么样。我又会怎么样。 当我赶到市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直接扔给了司机师傅一张百元红票。顾不上找零。径直就往医院里面奔去……可惜我还是來晚了。当我还沒有走进医院‘门’诊大楼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了米瑶。她此时正坐在‘门’诊大楼旁边停车场的‘花’坛边上。就那样傻愣愣的坐着。沒有哭。沒有闹。就像个木雕似的坐那儿。微微凹陷的双眼很是空‘洞’。毫无神采可言。 我最担心的事情恐怕已经发生了。不过我还是抱着一丝丝侥幸。缓缓向她走了过去。看着她这副毫无生机。空‘洞’得几乎只剩下躯壳的样子。我的心狠狠的‘抽’搐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米瑶似乎沒有发觉我的接近。倒是停车场收费的大爷走过來叫住我。指了指米瑶问:“小伙子。你认识这姑娘吧。”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不肯从米瑶身上转移半分。 “你认识就好。认识就好。”收费的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怜惜。“好好劝劝这姑娘吧。从早上九点多她就坐这儿了。我问她话她也不搭理……看得人怪心疼的。”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再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哽咽的喊了她一声:“米瑶。”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80章 :喑哑 停车场收费的大爷叹息着摇了摇头走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而米瑶也终于抬起了头來。冷凄凄的瞥了我一眼。又木讷的埋下了头去。仿似根本就不认识我一般。 “米瑶……你还好吧。”我再上前一步。声音已经在颤抖。 这次米瑶终于肯搭理我了。她头也不抬。抱了抱自己的手臂问:“你來干什么。” “我……” 我顿时语塞。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題。我來这儿是干什么的呢。对了。我是來阻止她知道那个残忍的结果的。而看她此刻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多半已经知道了那个结果。而我來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倒还不如沒來过。免得招惹她心烦。 久久的沉默。停车场的‘私’家车來了一辆。又走了一辆。我无从开口。最终还是米瑶打破了沉默。她抬头凝望着医院的‘门’诊大楼。喃喃的说:“向阳。当初跟你分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之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直至后來遇上了赵秦。我觉得自己总算是渐渐的从噩梦中苏醒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但我已经能克制自己去想起你。” “人们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原以为这几年的时间已经渐渐抹平了你在我心里留下的伤痕。我和你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彼此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某一天在街上偶尔遇见。我也可以背着身子走。当我再度转过身來的时候。我就完全可以当做和你沒有遇见过。” “可是……谁能想到。我原以为已经彻底结束了的噩梦。却是我另一个梦魇的开始。当赵秦从我们的婚礼上跑掉的那一刻。我至少还有力气去伤心。去哭泣。可是现在。我竟然连伤心的力气都沒有了。你知道我这会儿有多想哭吗。可我的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來……它是怎么了。” 米瑶这番充满着忧伤和绝望的话语犹如一把尖刀。它‘插’进我的‘胸’口。却不拔出去。而是在我那颗心里不断的翻搅。搅得破碎不堪。八零电子书搅得鲜血淋漓。我找不到语言去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更找不到说辞去忏悔我的过错。只能痛哭流涕的一句又一句的跟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米瑶仰头眨了眨眼。两行热泪终于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向阳。你知道吗。医生说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怀孕了。你说。一个再也不能怀孕的‘女’人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吗。天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 米瑶歇斯底里的哭着。我的眼泪也如洪水溃堤般汹涌:“不会的。不会的。老天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米瑶绝望的摇着头。哭声渐渐喑哑。最后完全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她伤痛的哭着。无声。却更让我感觉到碎裂般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瑶脸颊上的泪痕渐渐干涸。眼睛里却再也流不出泪來。她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可还是那样空‘洞’得可怕。她说:“我不怪赵秦。一点儿也不怪他。谁会愿意娶一个永远也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呢。他不要我了……谁也不会要我了……” “不。我要你。我要你。”我几乎本能的冲上前去。一把握住了米瑶的双肩。“米瑶。我要你。这个孽是我种下的。无论如何我也会负责到底的。我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登记结婚。” 米瑶却拨开了我握在她双肩上的手。苦涩笑道:“你要对我负责。你要跟我结婚。呵呵……向阳。你是在可怜我吗。可是你负得了这个责吗。你是个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麻烦你说这些话之前先过过脑好吗。你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 我瞬间哑口无言。我想我沒有说谎。如果米瑶愿意的话。我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跟她结婚。对她这因我而残缺的一辈子负责到底……至于苏麦。我现在真的考虑不到那么全面。 米瑶极具讽刺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向阳。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特别是你。你也完全不用像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求你一点。这辈子。永远也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好吗。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我未及作答。米瑶已经黯然离开。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和满心的悲痛。 ……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昨晚的小宾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刘山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我沒有理会他的询问。只是让他去续了房费。然后就躺‘床’上闷头大睡。逃避着不愿意去想起任何事情。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苏麦打來的电话。说是让我回家吃晚饭。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该面对的总归还是要面对的。我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下來。 我回去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回锅‘肉’和一盘可乐‘鸡’翅。还有一盘素炒小白菜。而苏麦还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她在厨房对我说:“你先吃着。我还有一个汤就搞定了。” “沒事儿。我等你。” 我应了一句。然后就坐在饭桌前看着这一盘盘苏麦炒的菜愣愣发呆。想当初苏麦还是一个连杀鱼都会杀得满地跑的厨房新手。现在却能对各种菜式都驾轻就熟了。她的变化真的很大。越來越贤惠。越來越接地气儿了。 片刻之后。苏麦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來了。她将汤小心翼翼的放到饭桌上。拍了拍手得意的说:“这个黄瓜皮蛋汤当初还是你教我做的。现在恐怕我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煞有其事的尝上一口。仔仔细细的咂咂嘴。然后要么酸溜溜的贬低她的厨艺一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要么大方的鼓励她两句。可是现在。我是真沒有这样的兴致。 我沉默的吃着饭。苏麦的热情并沒有得到我的回应。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你怎么了。” “嗯……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我搁下手中的筷子。凝望着苏麦许久。忍受着心中的剧痛。终于跟她说道。“苏麦……我们分手吧。” “分手。” 苏麦的眉头骤然紧锁。不过她向來不是会歇斯底里的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缓缓解掉了腰间的围裙。轻轻的放在了桌上。只是简单的问了我两个字:“理由。”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她又问:“是因为米瑶吗。”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自己。” 我重新拿起搁下的筷子。胡‘乱’的夹了几夹菜在饭碗里。然后埋头扒饭。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而苏麦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她在等待着我给她一个理由。 饭终于吃完了。我直接用手擦了擦嘴。竭力的以一种冷静的口气将米瑶的遭遇和我做的孽给苏麦说了一遍。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还沒哭。苏麦却先哭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是的。”我沉沉的点了点头。竭力遏制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说。“苏麦。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米瑶现在这个样子。我哪儿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什么幸福。我应该对她负责。我也必须对她负责……” “可是谁又对我负责。”苏麦打断了我。神情却依旧平静。“向阳。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最经典的分手理由。你是为了要对另一个‘女’人负责而要跟我分手。要是我不欣然同意的话。那我倒成了自‘私’又无情的人了是吧。……可是别人需要你负责吗。你又怎么负责。”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当米瑶孤苦伶仃的时候。我是真沒有脸去甜蜜幸福。无论她接不接受。我都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她……况且。作为一个背负着罪恶的男人。我是不配跟你在一起的。对不起……”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苏麦站起身來。仰头呼了呼气儿。“不过向阳。你真的‘挺’‘混’蛋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苏麦说完就进卧室去了。屋里传來一阵响动。应该是她在收拾行李。 “你不用走。我走。” 我冲着苏麦的卧室忍痛喊了一句。然后赶紧出‘门’下楼了。因为我怕。怕看见她离开的背影。怕她看见我痛哭流涕的不舍。和撕心裂肺的伤痛…… 楼下。 苏麦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静静的停着。我扶着车‘门’。将头靠在车窗上。泪腺终于彻底崩溃。我压抑的痛哭着。可又不敢哭出声音。只能喑哑着让泪水肆意的流淌。 楼上苏麦房间的灯还亮着。我不知道她是否仍在哭泣。只觉得那抹温暖的光亮越來越远。越來越远。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置身在这清冷无人的夜中…… 苏麦。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181章 :去新疆 成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座让我又爱又恨的城市! 其实一座没有生命的城市根本无法激起一个人的爱恨,令人牵挂羁绊的只是生活在这座城市中的人而已,我说不清楚是因为逃避还是冲动,我是真想逃离这座压抑得几乎令我窒息的城,我掏出手机给刘山发了条短信:“山子,我们去新疆!” 片刻后,刘山便回了我消息:“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就这两天吧!” “那你现在在哪儿?今天晚上回来吗?宾馆的房间我还没退呢!” 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条短信发得是有多么多余,离开苏麦的房子,除了去投靠李十三或者田小维,我已经没有落脚之地了,今天晚上肯定还是要回刘山已经续房的宾馆的,我们在这个漫漫长夜有太多的时间去聊这个问题,又何必急于一时互发短信沟通呢? 可是我知道,我刚才还刘山发的那条短信,最重要的并不是要告诉他这个决定,而是给自己寻找一个排解情绪的口子,这样想来,那一毛钱一条的短信费倒也不算浪费了。 这个夜晚,我和刘山再一次去了书包顶喝酒,不过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原来,当伤痛浓烈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连倾述的欲?|?望都会丧失,只想将自己禁闭起来,对谁也不敞开。 …… 第二天,我和刘山将何炬约了出来吃午饭,菜还没有上桌,我就先咕咚咕咚的自罚了三杯老白干,而后擦了擦嘴说:“炬哥,这些天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不少工作,我自问心中有愧,对不起你给我开的工资,罚酒三杯算是表达我的歉意,至于工资方面,你就掂量着扣吧,我绝无怨言!” 何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刘山又紧接着站起了身来,端起酒杯也连续干了三个,几乎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说辞。 “你们俩这又是罚酒,又是主动认错请罪的……到底还让不让我扣你们工资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何炬摆手笑了笑,示意我和刘山坐下,“你们俩也确实不靠谱,工作说撂下就给我撂下了,还有没有点儿责任心?特别是你向阳,你就是这么给我带班的?我看再这样下去,工地上都快没我挖机班的人了,一个个的全跑了!” 我和刘山被何炬说得一阵汗颜,不过看何炬说话的神情和口气,他虽有不满,但绝对还没有到生气的地步,看来我们的工资是不用扣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了,别搞得像挨批斗似的,杯子端起来,咱们走一个!”何炬主动举杯,跟我们碰了下之后,一口闷掉,发出一阵哈声,“说吧,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儿?我可不相信你们俩今天摆这桌酒就是为了给我认错请罪的!” 我与何炬也算是老关系了,所以我省去了那些弯弯绕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炬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和刘山想调到新疆那边的工地去,你看现在方便吗?” “现在?”何炬抬手指了指我,没好气的说,“当初我再三叫你去新疆去新疆,不听!现在我找人拉起班子,把那边工地都搞上正轨了,你倒要去了,你说你这不是故意折腾我吗?” 我一阵尴尬,只能无奈的叹了叹气说:“炬哥,此一时彼一时啊,真他妈是一言难尽!” 何炬倒也不刨根究底,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想了想说:“我看你小子最近是有点儿反常,留你在成都屁事儿也是一堆一堆的,或许把你扔新疆去,我还能省心点儿!”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你们这又是请我吃饭,又是请我喝酒的,我还能不答应嘛?”何炬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一桌饭菜,摇了摇头开玩笑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 其实这次跟何炬提出这个看似为难的请求,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的,自从刘山请假之后,我便旁敲侧击的套过他好几次话,何老板虽然摊子铺得开,但手下信得过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也数次表露出他对现在于新疆帮他带班那哥们儿的不满,否则我也不敢唐突的跟他提这个请求。 两杯酒之后,何炬收起了方才的玩笑之意,拍了拍我的手背正色道:“向阳啊,新疆那边的工地可并不轻松,相比成都这边这个工地,恐怕还要艰苦点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你也知道,我最初的意思就是想把你弄过去给我带班,因为的就是我信得过你,你可不要让哥哥我失望啊!” “炬哥,你放心,我……” 我正要表表决心,何炬却伸手将我打住说:“军令状什么的就别来了,你小子说的比唱的好听,哪次落实到行动上的?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倒是放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这暴脾气,我的要求不高,你小子别过去给我惹事儿就行,特别是像上次泥头车队大集结那样的大场面,我可不想再看见!” “放心!” …… 这顿酒喝下来,我和刘山去新疆的事儿也就算落听了,根据我和何炬的商量安排,现在新疆带班的那哥们儿调回成都接管这边的大件路工地,我和刘山还有小章调过去,反正都是修路工程,没啥可交接的,我们不日便可出发! 聊妥工作的第二天,我和刘山还有小章便登上了开往新疆乌鲁木齐的快速列车,渐渐远离成都这座城市。 这次离开,我和刘山跟谁也没有通知,没有跟李十三和田小维聚着喝一顿大酒,我也没有再去看看米瑶,至于苏麦,我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就连她现在还在不在成都,我都不知道。 成都有我们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好像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心的走……索性就什么都不处理了,该咋的咋的,可这不是洒脱,而是一种感伤的无奈。 最冤枉的就是小章了,他是毫无准备就被我和刘山给拖走的,从上车开始就跟我们抱怨个不停! “阳哥、山哥,你们俩也太不地道了吧?说走就走,好歹也给我个心理准备啊!”小章哭丧着脸控诉道,“你们可不知道,昨晚我说我今天就要走的时候,我媳妇儿哭得那叫一个惨烈啊,胳膊都给我掐肿了!” 小章说着就要把他被掐肿的胳膊撩起来给我们看,刘山却一把将他挽起的袖子扯了下去:“你小子得了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番哭述,在我和你阳哥看来,你那就是典型的在秀恩爱,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刺激我们,我和你阳哥可都是受伤的人,忍耐点极低的啊!” 小章憋了憋嘴,一脸的委屈:“我这真不是在跟你们秀恩爱,我真是一肚子的苦水啊,我媳妇儿的父母本来说近段时间就会来成都的,我已经答应她请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吃顿饭的,现在看来,就只有放他们鸽子了?” “那你干嘛不早说啊,我们推迟几天走也无所谓的!”我看了看他说。 “走都走了,还说那些干嘛?”小章突然变脸,贱贱一笑说,“其实我还真挺怕见她父母的,现在刚好逃脱,哈哈……你说我现在啥也没有,哪儿有底气见她老爸老妈嘛,还是等我从新疆回来再说吧,阳哥,你可说的新疆的工资要比成都高出一半,这可不准坑我!” “嗯!” 我点了点头,没有兴致再和他们俩闲聊下去,于是将头转向了窗外,望着广袤大地上的苍茫景色,呆呆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刘山和小章还兴致盎然的聊着,我没注意听他们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小章去往新疆,是为了暂时逃避她女朋友的父母,追求更高的工资,以便回家过年时,兜里有钱,也好在他女朋友的父母面前有点儿底气! 而刘山呢,他是为了逃离叶红杉带给他的伤害,逃离这座令他伤心欲绝的城市,在新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与过去渐渐划清界限。 相比于他们,我去新疆的目的倒显得复杂多了,首先,米瑶她不想再看见我,至少现在不想,我也不想再去刺激她,让她平静平静也好,一辈子这样长,对她的补偿,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另外,苏麦现在看我肯定也糟心,我们何必又哀苦相对?她是自由的鸟儿,我早就该还给她那片自由的天空,作为一个只能在现实中挣扎的人,我又何必去羁绊她呢? 当然,去新疆挣钱,为以后谋求大的发展,这也是此次新疆之行一个绕不开的目的,现在想想,当时我说我要对米瑶负责、要和她结婚的话,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没钱,我怎么对她负责,怎么跟她结婚? 挣钱,这也是我的负责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步! 列车哐当哐当的前行,不知不觉的就已经暗了天色,最后进入黑夜,刘山和小章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而我却仍然毫无睡意,心里,脑子里,绽放的是一朵雨中的向阳花…… 米瑶,愿你安好! 苏麦,愿你平安! 向阳,愿你崛起…… 第182章 :民风剽悍 历经四十多个小时的摇晃,列车终于缓缓驶入新疆乌鲁木齐火车站,好在到站时间比较合适,不过下午两点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赶到工地项目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何炬安排了个老工友到火车站来接我们,并给了我一个他的手机号码,不过压根儿就没用上,我们刚刚走到出站口,人家就挥手跟我们招呼上了。 来接我们的老工友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很是健谈,刚接上我们,就争着抢着要帮我们提行李:“何老板说了,来的是三个帅小伙儿,我在人群中一瞅就知道是你们,扎眼得很呐!” 老工友的这句话很是受用,乐得小章一阵眉开眼笑,顿时也让我们对这座陌生的城市亲切了些,经过‘交’谈我得知到,这老工友叫老路,算是这边工地挖机班的二把手,带班的启程回成都之后的这两天,班组由他暂带。 由于还得赶去项目部报到以及整理宿舍,我们没敢在火车站多留,径直去了汽车站乘车,压根儿就不用进站,直接路边上车,一辆近乎报,m.废的小客车载着我们往项目部而去。 何炬早就跟我说过新疆这边工地条件的艰苦,虽然现在还没到施工现场,可从这辆客车的车况,以及沿途的风景便能窥探一二……果真是相当艰苦啊! 沿途尽是一片黄土山坳,再或者就是一片戈壁荒漠,鲜有植被流水,入眼尽是一片荒凉,时不时的还吹上一阵妖风,卷起满天尘土,整个天地间一片尘‘蒙’‘混’沌,客车小心翼翼的开着,几乎连路都看不清。 小章扒拉在车窗上往外望着,口中一阵叫苦不迭:“阳哥啊,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在这种环境下上班了啊?这要是长此以往,不怕得肺结核啊?” 我还未及开口说话,老路便抢先说道:“小伙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工地上的风沙更大,有时候吹得连人都走不动道儿呢,那叫一个飞沙走石,坐挖机驾驶舱里都躲不过那些沙土,干半天活儿下来,就特么跟沙土里刨出来的差不多,糟糕得很哟!” 小章垮着脸一憋嘴说:“阳哥,我能现在回去嚒?” 我知道小章这是在开玩笑,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冲司机师傅喊了一嗓子:“师傅停车!有人要下车呢!” “别别别……师傅你别理他!”小章赶紧改口说,“我这开玩笑呢,阳哥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像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嘛?” “我看……像!” 刘山不声不响的接了一句,惹得我们一阵哄笑,小章被闹得一阵脸红,埋着头看电子小说,不再跟我们‘交’流,我趁着这坐车的空档,便向老路询问起了目前工地上的状况,毕竟我即将接手挖机班的带班工作,早点做一些了解,也便于我尽快的进入状况。[八零电子书] “工地上这几天‘乱’着哟!”老路咂了咂嘴说,“工地上修路挖隧道,难免会和当地村民闹出矛盾,不过这个工地的这个问题犹为突出,三天两头的就有当地村民到工地闹事儿,还有几次差点儿打起来呢,前段日子项目部当官的出面跟那群刁民谈了谈,这才安分了几天呐,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干工地了,对这种事情倒也见怪不怪,当地村民闹事无外乎就是想多争取点儿赔偿,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闹事的理由更是层出不穷,换着‘花’样儿来! 什么占了他家的土地啊,噪音尘土太大啊,污染了水质水源啊,阻碍了‘交’通出行啊,工地放炮又震着他家房子了啊,挖隧道又掏空了他家屋基啊……只有你想不到的理由,没有他找不到的! 总之就是两个字:赔钱! 赔偿条件谈不好,这事儿就得继续闹下去,哪怕是谈好了,人心却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指不定人家哪天一扯人来疯,还得跟你闹。 当然,这是承建集团应该‘操’心的事情,跟我貌似没啥关系,只不过我们挖机班也算是所有施工班组的先头部队,要是这些问题不处理好,将会给我们挖机班的施工造成极大的影响,我顿时意识到,这个工地的挖机班不好带啊! 难怪何炬会对之前给他带班的那哥们儿不满意,就这情况,撇开那哥们儿的工作能力不说,这客观因素就相当强大啊,我心里也没啥底。 一路闲聊,摇摇晃晃的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老路伸了伸‘腿’,总算对我说道:“马上就到项目部了,你们先去综合部报个到,宿舍租的民房,你们整理下就可以住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上班……对了小向,回头我再跟你把带班的工作‘交’接一下,我这临时顶上阵的,好多东西都还闹不明白,你可得尽快接手,把我解脱出来啊!” “行,如果今天忙完还有时间的话,咱们晚上就可以进行‘交’接,不过我刚来这边,很多情况都不清楚,还得麻烦你提点下啊!”我客气的笑了笑,然后问道,“对了,我们待会儿去综合部找谁报到呢,这种施工班组人事变动的小事儿,不会直接去找综合部长吧?” “找综合部长助理小金!”老路脸上突然浮现起一阵不正经的坏笑,“小金助理可是个大美‘女’哟,你可别被‘迷’得走不动道儿!” 我被老路‘弄’得一愣,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小章就抢着说道:“老路叔,你就别忽悠我们了,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哪个美‘女’愿意到这儿来啊?再或者就是我们的审美存在着严重的差异,反正我是不相信这儿有什么漂亮的年轻小妹的!”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小子哈喇子可不要流得太长!”老路将头一撇,满满的自信! 我倒是对所谓的什么美‘女’没啥特别的兴趣,只是觉得“小金”这名字倒是‘挺’可爱的,指不定还真是一个萌萌的萝莉小妹妹呢! 破烂的小客车又拐过了几个黄土小山包,我们终于看见了项目部的大‘门’,只不过这会儿的项目部貌似‘挺’热闹的,‘门’口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瞧瞧瞧……又出事儿了!” 老路半曲着‘腿’站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项目部的大‘门’说:“估计又是那些本地人下来闹事儿了,好家伙,这次直接闹到项目部‘门’口了,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这班客车本来只到项目部附近的一个小镇(镇的行政级别在新疆多称之为连,为了方便阅读,所有行政单位已更改为通俗称呼),就是因为项目部的存在才延伸了行车里程,本地的村民几乎都已经在小镇下了车,此刻车上所有的乘客几乎都已经是到项目部的工人了! 大伙儿都半蹲半站的看着前方项目部‘门’口的情况,司机却突然一脚刹车将车踩停,晃得整车人差点儿就摔成了一团,司机大哥这才说:“前面有人闹事儿,我就不送你们过去了,劳烦大伙儿走过去吧,反正也没几步路。” 众人都没有异议,纷纷走下车去,争先恐后的跑项目部‘门’口看热闹去了。 我们三个初来者也跟着老路走了过去,此时项目部‘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得水泄不通,不仅人多,车也多,大多都是些丰田、三菱等常用越野车,还有几辆农用车,更为扎眼的是,人群之中的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 看来这次闹得颇有些严重啊! 我们刚挤到项目部‘门’口,那两辆警车和那辆救护车就拉着警报渐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然后疾驰上路,车后扬起高高的尘土,直‘迷’人的眼睛。 警车里面坐的应该是肇事者,救护车里面坐的应该是伤者,以至于我们挤进去的时候,主角们都已经谢幕了,只剩下密集的围观人群和被砸得狼藉不堪的项目部办公室。 老路在人群中来回走动,打探着消息,最后挤到我们身边说:“这些本地人实在是太张狂了,竟然把项目部给砸了,砸损的东西就不说了,竟然连人都打伤了,看来这次很难善了!” 我也不禁惊诧,以往搞工程的和本地人干仗,一般都是本地人吃亏,没想到这儿的情况竟然就反着了,看来新疆的大哥们确实比较生猛,民风剽悍啊! 几番议论,几番感慨之后,小章拉着老路终于问了个靠谱的问题:“老路叔啊,项目部都闹成这‘逼’样儿了,我们今天还能去综合部报到吗?” 老路一拍脑‘门’儿,似乎终于想了起来:“对了,我还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们了,刚刚被打伤的正是综合部的小金助理和一个资料员,这些个狗犊子,简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竟然对小金助理那么漂亮的‘女’人也下得去手……你们的报到恐怕得押后了,不过也不碍事儿,等这事儿闹完再上班嘛,这几天也好休息休息,先熟悉熟悉环境嘛!” 我们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小章却是咂了咂嘴,连声感慨道:“阳哥、山哥,你们说我们仨儿是不是扫帚星呢,这才刚来就出事儿了,出师不利啊!” 我和刘山一头黑线,没有搭话。; 第183章 :再见靳薇 这事儿动静闹得挺大,只不过警察们高高举起板子,却是轻轻的放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原因很简单,新疆,这是个民族情怀很浓烈的自治区,长此以往与汉族同胞们互相存在着误解,可人家内部人民团结着呢,警察是人家的警察,事儿又出在人家的地头上,法律的天平会往哪边倾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承建这条高速公路的中铁某局也是财大气粗的主儿,况且人家干的还是修高速,挖隧道这等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当地警察也不得不掂量着来。 于是乎执法者们也只能和稀泥,两头都安抚着,把闹事者拘留了两天完事儿,项目部也就坡下驴,照常开工,只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双方就从此相安无事了,一个大工程的项目部不和当地人杠上几次都不正常,下次闹了再解决呗。 两天后,闹事者们就屁事没有的放了回来,跟他们同一天回来的还有当日被他们打伤的综合部助理小金和那个资料员,只不过我们都没见着人,这两天我们仨儿可没闲着,虽然还没有正式入职,可我基本上已经和老路完成了交接工作,甚至还领着刘山和小章他们俩去施工现场开着挖机练了练手,算是提前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小金助理回来的当天下午,我便带着刘山和小章去综合部报到了,小章还兴致勃勃的说想看看老路口中的大美女到底长啥样儿呢? 项目部被砸坏的活动板房已经完成了修补,基本看不出来当日被打砸了的痕迹,我们仨儿站在综合部办公室的门口,我当先敲了敲房门。 “进来!” 一道奶声奶气的女声从办公室里面传来,小章惊喜的笑着冲我和刘山挤了挤眉眼:“听声音还真像是个乖巧的小萝莉呢!” “省省吧你!” 我回头白了小章一眼,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办公室不大,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两张办公桌前分别坐着一个女孩儿,其一还真如小章所料,是个乖巧的小萝莉,长着一张娃娃脸,头上还扎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子,整个就是一副初中生的长相,真不敢相信她已经参加工作了,而且还是在条件如此艰苦的工地项目部。 另一个女的正伏案工作,办公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资料挡住了她的脸,我无法看清她的面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喂,你们干嘛的?”小萝莉指了指我们问道。 “我们是挖机班来报到的!”我客气的回应了一声。 “薇薇姐,有新人报到!” 小萝莉转身冲着那正埋头工作的女人喊了声,然后示意我们过去找她,而那女人也终于应声抬起了头来,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我便彻底怔住! 她是……靳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我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再细细打量她一番,而是触电般的往后连连退去,直接将跟在我身后还未进门的刘山和小章硬生生的给挤了出去,然后惊恐的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浑身颤抖。 “阳哥,你这是看见什么了啊?退这么急干嘛?脚都给我踩了!”小章甩着被我踩疼了的脚,连声抱怨。 刘山也被我搞得一愣:“向阳,你这是搞什么啊?” “靳薇!我看见靳薇了!” 我双眼入神的盯着某处,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回答他们还是在自言自语,我是肯定不会看错的,靳薇的容貌早已烙进了我的骨子里,哪怕刚才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我也绝对不会认错的! 刘山跟靳薇彼此并不熟悉,可他却清楚的知道我和靳薇之间的事情,以至于连他都愣了许久,才再度开口向我问道:“向阳,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会的!是她!肯定是她!” 我连声肯定,却没有勇气再推开眼前的这扇门,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咳咳……阳哥,山哥,你们谁能告诉我,靳薇到底是谁呢?”小章迷惑的望了望我和刘山,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 刘山一把将小章扒到身后,然后走过来拍住我的肩膀说:“想知道办公室里面到底是不是靳薇,你推开门不就知道了吗?” 我木讷的用手握住门把手,仿似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终于再次将办公室的门推开,眼睛坚定的望向刚才靳薇坐的位置……我怕真的是她,更怕不是她! 当我再次看见那熟悉的脸庞时,我终于敢肯定,她是靳薇!真的是靳薇! 她此时已经从刚才的坐立变成了站立的姿势,也正愣愣的望着门口,我们四目相对,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将对方印在眼里,仿似要和曾经的彼此做个精细的对比一般。 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靳薇曾经的模样仍旧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特别是她那晚离去的背影,我从来不曾忘却,她现在瘦了,脸上的皮肤似乎也没有以前光泽了,毕竟在这种风沙满天的地方工作,也难怪。 更令人心疼的是,她左边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医用纱布,隐隐还透着黄色的消毒水和淡红色的血迹,应该就是前两天被那些当地人给打了的! 我不知道靳薇离开之后,到底承受了多少这种委屈,竟然会愿意到条件如此艰苦的工地上来上班,而且还被人给打了,也是我弄不清是谁打的她,否则我非把那小子给揍出绿屎来! “喂,你这个人很奇怪耶,进来了又出去,出去了又进来,你到底想要干嘛啊?”小萝莉瞪着我吼道。 “晓晓,你先出去一下!” 靳薇转头冲那小萝莉招呼了一声,然后坐下了身去,不再看我,而我也让刘山和小章暂且回避,转眼之间,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缓缓向她走了过去,她却在我距离她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就伸手止住了我,神色有些惊恐和慌张:“你别过来!别过来!站……站那儿就行了!” “靳薇,我……”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和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站定,望着她那添了几许风霜的脸,满是心疼的问道,“你……还好吗?” “我还好,还好!”靳薇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两手十指深深的插入头发里面,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呃……我来这儿上班的,这不是来找你报到了嘛!” “报到……对,报到……”靳薇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一通手忙脚乱的翻找,终于找出几张员工资料单,放在桌上说,“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叫他们也进来填写一下资料!” 我本想跟她单独相处一会儿的,却发现那样反而尴尬,于是转身出门把刘山和小章也叫了进来。 靳薇将那三份资料表分发给我们,然后匆促的说:“你们先填写着,我去趟卫生间,抱歉!” 不多时,我们仨儿填写完了资料表格,靳薇也从卫生间回来了,她很显然是去洗了把冷水脸,额头前面的发梢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儿,几丝沾了水的头发也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连带着她左边额头上的纱布也浸湿了,消毒水和血迹弥漫成一片,看起来分外的温婉,又是那样惹人怜惜,只不过她此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没有了慌乱与局促,有的只是冷静,甚至是冷漠。 看来她借这个去卫生间的机会让自己清醒了不少,如果可以的话,我此刻也想去洗一把冷水脸! “填完了吗?” 靳薇接过我们的资料表看了看,然后顺手放进了抽屉:“好了,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这显然就是在下逐客令的意思了,我却死赖着不肯走,刘山和小章也跟着我站着,惹得靳薇极不耐烦的看了我们一眼问:“你们还有事吗?” “没有了!” “没有了就请你们离开,我还要工作!”靳薇抬手指向了门口,脸上已浮现起几许怒色。 “靳薇,我……” 我正要说什么,刘山却在身后悄悄扯了扯我,我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我,现在这种情况多说无益,反而会适得其反,等靳薇平静之后再找她聊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无奈的叹了叹气,刚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转过身来说,“靳薇,你头上的伤口沾了水,最好马上换掉,否则容易感染!” 靳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头上浸湿的纱布,稍稍顿了顿,竟突然将其一把扯了下来,然后冷冷的看着我说:“不用你管!” 极速的撕扯使得粘连在纱布上的伤口瞬间崩裂,几丝鲜血渐渐渗出,从她的额头上缓缓流下。 “靳薇你……” 我本能的就要向她走过去,刘山却是一把将我拽出了办公室去:“你这会儿就不要刺激她了,给她点儿时间缓缓吧……你也缓缓!” 第184章 :掀下山去的挖机 缓缓…… 这一缓缓就是好几天的时间,靳薇总是刻意的躲避着我,就连有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她也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而我也不便跑到综合部办公室去纠缠她,也就是说,刘山所谓的“缓缓”这些天来,我跟靳薇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的改善,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小说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不过唯一能算作安慰的就是,靳薇自打见到我之后,仍然照常上班,并没有辞职离开的迹象,这让我着实放心了不少,至少我现在跟她在同一个地方上班,我每天都能知道她的行踪,这相比于以前的杳无音讯简直要好上太多,况且综合部掌管着挖机和工程车辆的调度,借此工作之便,我和靳薇也并不是毫无接触的机会,用刘山给我的五字方针来说就是:当徐徐图之! 通俗点说就是三个字:慢慢来! …… 小章一语成谶,我们来这儿的第一天,他就说我们仨儿是扫帚星,果不其然,我们仨儿正式上班才没几天,工地上又出事儿了,当地人和项目部再一次杠上了! 老路地头儿熟,事发之后,从“前线”给我们捎回了第一手消息,据说上一次项目部给出的解决赔偿方案,当地人并不是很满意,只不过碍于他们刚刚砸了项目部的办公室,理亏着呢,所以当时也不便得寸进尺,但一直寻找着机会再次向项目部发难呢! 工程施工,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今天早上的时候,由于炸‘药’库施工队的疏忽,放炮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技术失误,纵炮愣是放成了横炮,导致飞石‘乱’落,砸坏了附近的几间民房,好在并没有人员伤亡,可却给当地人落以口实,趁机发难,他们集结起来,堵住了施工隧道的进口和砂石运送的唯一道路,致使整个工地都几乎陷入到瘫痪的状态之中。 老路说到此处,便是一阵义愤填膺:“这帮当地人也太过分了,当初项目部就三令五申的让施工现场附近的居民撤离,可他们却因为对赔偿条件不满,拒不搬迁,项目部实在拖不下去了,只能尽量规避开他们开工,现在出事儿了,他们就又要嚷嚷了……你说这帮刁民是不是欠收拾?要我是项目部当官的,早就动他们了,他们仗着人多,可咱们中铁某局还缺人吗?” 我苦涩的笑笑:“没办法啊,谁叫我们要在人家的地头上破土施工呢?” “可他们也不能没完没了啊!”老路瞪了瞪眼,拍打着手背说,“古话还真是说对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咱们项目部当官的脾气已经够好了,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除了节节攀升的赔偿之外,他们还要求给他们修个高速出口,你说就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修个高速出口干嘛使?有出口就得有入口,有出入口就得有收费站,这不是糟蹋钱吗?” 刘山听得兴致来了,也接过话茬儿说道:“要我说,还是咱们项目部当官的耳根子太软了,要是遇上个暴脾气的项目经理,早就料理这伙儿刁民了,哪儿还容得了他们这样胡闹?”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呢……我估‘摸’着项目部的那伙白衬衣也快忍不住了!”我站起身来笑笑说,“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章蹭的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仿似想起了什么:“走走走……是得去看看,老路叔,你刚才说那伙刁民是堵在隧道进口那儿闹事是吧?我靠,我挖机还停那儿呢!” “怕什么,砸了也是项目部帮你修!” 老路笑着跟小章开了句玩笑,然后便和我们一起向进口走去,沿途我们遇上了好几拨儿赶着去进口看热闹的,其中竟然还有靳薇和她们办公室的那个乖巧小萝莉,老路告诉我们说,那个小萝莉名叫杨晓晓,后勤部长的侄‘女’,正儿八经的关系户呢! 只不过靳薇她们并不是赶过去看热闹的,此时她们正和项目部那伙儿当官的一起坐车上去,令人惊异的是,其中竟然还有项目经理罗森林的身影,看来这次闹的动静也不小,作为上一次冲突事故中的受害者,有她们同行,项目部那伙儿当官的和闹事的当地人谈判起来,也多占了个理字! 看着靳薇她们的车队远去,老路唏嘘着说:“连项目经理罗森林都亲自上去了,这次恐怕是要和那帮子刁民动真格儿的了!” “那还不赶快走,去晚了就没好戏看了!” 小章咋呼着催促我们前行,我看他看热闹的心思不假,但担心他那停在进口的挖机也是真的,我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倒不是赶着看热闹,而是害怕待会儿要是真起了冲突,会再次误伤到靳薇,上次她额头上的伤才刚刚好呢,而且还在左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伤疤,得亏不是很明显,要不然还真就毁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了! 每当想到这儿,我心里就是一阵鬼火上窜,恨不得把当初伤到靳薇那小子狠狠暴揍一顿,这次他们再次聚众闹事儿,或许我还真能把那小子给挖出来! 越是接近隧道进口,人群便越是密集,等我们赶到进口的时候,进口前面的那块泥巴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和车,我们几人左冲右突,才勉强挤到前沿,项目部那伙儿当官的和靳薇她们就站在我们的不远处,共同关注着事态的发展。(..info无弹窗广告) 隧道进口,几辆高底盘的越野车和几辆农用车一字排开,二十几号当地人无论‘精’壮爷们儿还是老弱‘妇’孺都围聚在车辆旁边,形成一道车人组合的围墙,完全堵截了道路,将隧道的进口封得死死的,谁也不让过,谁的话都不好使。 他们对面站立着的就是项目部的白衬衣们,双方正进行着艰难的‘交’涉,只不过那伙当地人一再的得寸进尺,而项目部也不再肯步步退让,双方的‘交’涉完全就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这种‘交’涉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双方言辞越来越‘激’烈,现场的火‘药’味儿也越来越浓,大有动手之势! ‘激’辩正酣。 我注意到,综合部的冯部长满脸涨红的凑到项目经理罗森林身边,扬手吼道:“罗总,咱们报警吧,这伙儿刁民简直要翻天了!” 项目经理罗森林年龄五十岁开外,‘精’神头儿却相当不错,一头利落的短发,整洁的白衬衣,厚实的身板儿,浑圆的啤酒肚,有些当官的风范,但丝毫不显寻常官员的儒态龙钟,从他面相来看,这应该是个有脾气的汉子,只不过负责着手下这么大个项目,他也不得不忍一时之气,为大局考虑,想必这也是他一味妥协退让的原因。 不过这次罗总似乎是真的动怒了,在综合部冯部长报警的建议下,他紧拽着双拳,‘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竟大手一挥吼道:“报警顶个屁用!我倒要看看这帮刁民怎么翻天!” 双方的嘴仗越打越‘激’烈,不知道项目部这边谁骂了句难听的,触怒了那帮刁民,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新疆汉子朝着隧道进口前那片空地的侧方扯着嗓子一吼,那边竟然又突然冒出一群新疆壮汉来,那儿是个小土包,上面停着的正是小章昨天进行平整作业的挖机。 刚才那新疆汉子的一声吼用的是他们新疆的本地话,我听不懂他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估计项目部的那伙儿白衬衣也不懂,可是空地侧面那个小山包上的新疆汉子们很快就用他们的行动告诉了我们答案,他们聚集在挖机的一侧,手持撬棍,如同蚂蚁搬食物一般将挖机给围了起来,随着他们嘹亮高亢而富有节奏的号子声,小章的挖机开始晃动。 他们要掀挖机! “我靠,我的挖机!” 小章下意识的就要向他的挖机跑去,我赶紧一把将他抓了回来:“你疯了,你这会儿过去顶个鸟用啊,放心,挖机坏了也不用你赔!” “可是……” 小章‘欲’言又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挖机一点儿一点儿的被那伙新疆壮汉往山包边上掀去,我的心里也是怒火腾涌,虽然这次事故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我毕竟是挖机班带班的,手下的挖机被人掀到山包下面,心里总归还是不好受的! “轰隆隆……” 侧面的小山包传来一阵巨响,小章的挖机被那伙儿新疆壮汉硬生生的给掀翻了,庞大的机身一个跟头栽了下去,顺着小山包翻滚而下,沿路飞沙走石,驾驶舱玻璃摔成碎片四下飞溅,甚至连挖机的一侧履带也飞腾而出,整个场面震撼如美国大片儿! “哦呼呼~~” “哦嚯嚯~~” “……” 侧面小山包上的新疆汉子和堵在隧道进口的当地人一阵欢腾狂呼,刚才震撼而暴力的场面使得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一个个忘乎所以的手舞足蹈,野蛮如同一群丧心病狂的山贼强盗。 ps:特别申明:我没有任何抹黑、中伤新疆人民的意思,只是文中的故事发生在新疆,仅此而已!(如果有新疆的读者,请勿多心!),咱们大中华,56个民族是一家嘛~~ !! 第185章 :点火 由于挖机铁臂的阻碍支撑,小章的挖机在翻滚了几圈之后,终于在小山包的半腰上停下,因翻滚而旋带起的尘土高扬弥漫,经久不散,如战场遗留般的沉暗与破败,面目全非的挖机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矗立在山包半坡,震撼着所有人的视觉感官,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info[]-..- “我的挖机!” 小章冲着挖机矗立的半山坡一声凄厉的嘶吼,脸上浮动着浓烈的怒意,虽说这辆挖机并不归他所有,可毕竟是他上班时的伙伴,说他们彼此之间已有深厚的感情或许有些玄乎,可对他的挖机以这种暴力的方式近乎摧毁,换做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死死的拽着小章不让他上前,可自己已经紧紧的握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将这群野蛮的家伙狠狠的暴揍一顿! 不仅仅是我,现场几乎所有项目部的领导和员工都怒形于‘色’,站在我们旁边不远处的几个白衬衣更是面‘色’沉暗,咬牙切齿,这群暴徒的野蛮行径成功的点燃了项目部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山包上的新疆汉子在一番狂呼‘乱’舞之后,迅速的向山包下奔袭而来,而堵在隧道进口的新疆人们则更是受到了这种暴力挑衅的鼓舞,一个个的闹得更欢了,别看他们人少,气势却足足压了我们项目部一头! 刚才下令掀翻挖机的那个新疆人再次站出了身来,他指着项目部的那伙儿白衬衣用维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虽然我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可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上能够很清楚的看明白,他是在示威,他是想以这种暴力的方式迫使项目部的领导妥协。 这新疆汉子三十来岁,体格并不算很强壮,可结实的肌‘肉’和匀称的身板儿却是给人一种很‘精’悍干练的感觉,从他表现出的号召力来看,他应该就是这伙儿新疆人的领头儿! 项目部的白衬衣们眼巴巴的看着这新疆汉子在自己眼跟前蹦哒,一个个的却只能面面相觑,隐忍不发,项目经理罗森林的脸上也是一阵‘阴’晴不定,他紧握着双拳,腮帮高高鼓起,似乎恨不得将牙齿都要咬碎……他似乎还在权衡考虑,可是我敢保证,这会儿只要有一个人敢上前点火,他绝对会瞬间爆发! 综合部的资料员杨晓晓,也就是和靳薇同一个办公室的那个小萝莉,早就被这充斥着暴力的场面吓得瑟缩在靳薇的身后,上一次挨打的经历似乎给她留下了深厚的心理‘阴’影,靳薇表现得倒是‘挺’勇敢镇定,她牢牢的将杨晓晓护在身后,双目死死的瞪着眼前那张狂不休的新疆汉子,眼中尽是愤怒! “薇薇姐,我怕!”杨晓晓拽着靳薇的胳膊吓得都快哭了,“上次就是他打的我们……呜呜,他还在瞪我呢薇薇姐,你说他会不会又打我们啊?” “晓晓别怕,今天我们人多,他们不敢‘乱’来的!”靳薇轻轻的拍着杨晓晓的手背,镇定的安慰,可她呼吸急促,身子微颤,不难看出,其实她心里也‘挺’虚的,毕竟她也只是个柔弱的‘女’人。小说txt下载 我与靳薇她们所站立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很清楚的听见了她们的这番对话,我终于知道上次是谁打的靳薇和杨晓晓了……就是眼前这正颐高气指的新疆汉子! 靳薇左边额头上的伤疤犹在,而这一刻却似乎格外醒目,我当日就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要让我逮到当日打靳薇的那家伙,否则我非把丫的揍出绿屎来不可,而此刻,当日的施暴者就在眼前,我要是不冲上去狠狠削他,我自己都无法跟自己‘交’代,他跟项目部怎么闹都无所谓,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了靳薇……老子自己都没舍得打过! 一瞬间,我只觉得怒火攻心,热血上头,根本顾不得他们这伙儿新疆汉子这会儿有多么嚣张,人数有多么众多,打了他之后会有什么严重影响,几乎想也没多想就冲了上去! “草泥马的!” 我怒骂着暴冲而上,那家伙还正冲着项目部的白衬衣们狂吠叫嚣,压根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我一拳砸在了脸上,顿时身子猛的一栽,差点儿当场摔了个狗啃土,不知道他是在我的重击之下咬破了舌头还是口腔侧‘肉’,当他再次愤怒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已流出一丝猩红的鲜血。 两帮人本来正紧张的对峙着,我这突然冲上去的一拳,就犹如在平静的水面上砸下了一块巨石,刹那间就引爆了战火,那家伙身后的新疆汉子迅速的冲了上来,将我围困在战圈的中央,我只感觉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纷杂‘混’‘乱’的手脚,我知道,我被围攻了! “向阳!” 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还不止一个,有刘山的声音,小章的声音,老路的声音,还有……靳薇的声音! 这一道道呼喊声似乎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勇气,虽然我深陷围攻中心,可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还有我的兄弟,刘山和小章迅速的冲了上来,帮我分担着被围攻的压力,他们上了,更多的人也就跟着上了,密密麻麻的手脚缝隙中,我看见一大‘波’儿一大‘波’儿的人涌了上来!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我不知道我已经挨了多少拳,多少脚,可在这种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我是真没有觉得一点儿疼,我有着丰富的群架经验,在这种被围攻的情况下,我可没想过能把他们全部撂倒,我只是死死的逮着当初打靳薇那家伙,不顾一切的往他的头上挥舞着拳头! 当我承受着一群人的拳脚时,那家伙也在承受着我的拳头,很快,我们这方便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反包围了他们,我仍处在战圈的中心,可承受的压力却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我身边的新疆人全部被拖走暴揍,我这才看见,当初打靳薇的那家伙已经被我揍得不‘成’人形,整张脸都是扭曲的,眼睛也只剩下一条细缝儿,满脸都是鲜血,恐怖非常。 而我的情况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整个身子都是麻木的,仿似已经觉察不到疼痛,可我知道,这是被严重击打的后果,完事儿之后就会知道疼了,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儿,这都是经验之谈! 战斗仅仅只持续了几分钟,可我们却感觉历经了一场战争之久,等双方罢手之后,我才发现,对方的新疆汉子几乎已经被我们尽数揍趴下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儒守在战圈之外呼天抢地,我们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显然已经脱离了项目部领导们的掌控,不过我看那伙白衬衣们此时脸上并无气怒之‘色’,反而是一脸通透的畅快,他们显然已经被憋坏了,这样的结果,倒是也符合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事已至此,现在还谈什么和平解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项目经理罗森林近日来的憋屈和怒火似乎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口子,当即大手一挥道:“同志们干得漂亮,今天所有参战人员都加发一天工资,晚上食堂加餐……现在把所有无关人员都清理出去,尽快恢复隧道进口和道路的通畅!” 一号发话了,其下的各个部长顿时就忙开了,工资多发,食堂加餐,工人们也是齐齐响应,七手八脚的就将那些躺在地上的新疆汉子拖开,剩下的老弱‘妇’儒也礼貌的请走,并未动粗。 转眼之间,整个隧道进口就只剩下那些当地人开来挡路的越野车和农用车了,这些铁玩意儿人可搬不动,几个部长围在项目经理罗森林的身边请示,等待着领导给出处理方案。 罗森林看了看那一辆辆挡在隧道进口的越野车和农用车,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有些头疼,随即他目光左转上移,抬手指着小章那辆还挂在半山坡的挖机问道:“挖机班呢?把挖机班的人给我叫过来!” 乖乖,罗大经理这是想用挖机来清理道路呢? 物资部长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我,他冲我招了招手,将我叫了过去,然后冲罗森林说:“罗经理,这小伙子就是挖机班带班的。” 罗森林显然看见了之前的大战就是我点的火,他盯着我看了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不错,有魄力!你放心,这事儿捅破了天也有集团顶着,追究不到你身上,今天还多亏了你打响了第一枪……回头我请你喝酒!” 我客气的笑着,没说什么。 罗森林转头又看了看堵在隧道进口的越野车和农用车,眉宇之间浮现起一股暴戾之气:“小伙子,请你喝酒之前,你还得帮我办件事儿……拉上你的挖机队伍,把堵在隧道进口的破铜烂铁全部给我扫清了,一路给我碾压过去!” 刘山和小章就站在我的身后,听到罗森林这话都不觉错愕的张了张嘴:“碾压?” 罗森林脸‘色’一冽,横眉一‘挺’说:“对!就是碾压!” !! 第186章 :初进飞虹的路数 刘山和小章以询问的目光向我看来,毕竟这事儿兹事体大,已然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哪怕是项目经理罗森林亲自下的命令,我们也不得不权衡再三。(..info无弹窗广告) 我回头看了看罗森林,只见他一脸果决,想来他这次也是下了决心要好好收拾这帮刁民一番了,况且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现在想要收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暗自琢磨,权衡利弊,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天塌下来也有大个儿顶着,集团和罗森林绝对有能力收拾残局,哪怕真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我们跑路便是……这是一次抱上项目经理罗森林大腿的好时机,值得一拼! 打定主意之后,我终于冲刘山和小章点了点头,这俩家伙估计也是憋坏了,而且他们应该也能意识到这是一次拼搏出位的好时机,当即就在附近找了两台挖机,片刻之后,两台挖机便在刘山和小章的驾驶下咆哮而来,履带碾压在路面上咯吱作响,两条大铁臂高高的扬起,雷霆万钧,气势非凡!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扒开!” 随着罗森林的一声令下,两台挖机没有丝毫的迟滞停留,径直向隧道进口开了过去,不过刘山和小章还是挺有分寸的,并没有像罗森林之前说的那样直接碾压过去,而是娴熟的挥动挖机的大铁臂,将堵在隧道进口的越野车和农用车一辆辆的扒开、掀翻,强势而粗暴的扒开了一条路来。 本来已经被我们揍得趴窝了的当地人再次暴动了起来,嚷着闹着要向他们的车辆奔过去,可是几十号工人提着钢管、铁锹守着他们,由不得他们妄动半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车辆被粗暴的掀翻在旁,如同玩具车一般被强悍的挖机扒到一边,这一幕幕暴力的场面,足以让他们明白,他们刚才掀翻挖机的壮举,仅仅只是小儿科而已。 当地人的哭喊乱成一片,刚才下令掀翻小章挖机的那个领头的新疆汉子疯狂的冲破工人们的严防死守,冒着钢管和铁锹冲到罗森林的跟前,终于肯说汉语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我们少数民族是受国家政策特别照顾的群体,我要去控告你们!我要报警!” 罗森林拨开守卫在他身边的工人,横眉怒眼的吼道:“你还好意思跟老子讲王法?你们屡次扰乱我们的施工秩序,甚至还把我们的挖机从山上给掀了下来,你们这么做就有王法了?对!你们少数民族的确是受国家政策的特别照顾,可你们就可以任意妄为,无法无天了吗?我看就是国家把你们这帮白眼狼儿给惯的!你不是要报警吗?老子帮你报!” 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罗森林真的掏出手机就拨通了报警电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领头的新疆汉子被罗森林这番字字千钧的话给震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之下竟张牙舞爪的向罗森林扑了过去,旁边的几个工人反应不及,竟将他漏了过去,我赶紧抽身上前,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怒然将他给拽了回来,紧接着用膝盖在他后腰上狠狠一顶,他便瞬间萎靡了下去。 罗森林被吓得仓促后退,见我已经制服了那新疆汉子,他才终于恢复了镇定,整理了下衣服,向我投来一个感谢的目光,我以一个微笑回应,随即扯着那新疆汉子便又向靳薇和杨晓晓走了过去。 站在这两个上一次暴乱的受害者面前,我在那新疆汉子后腿弯处狠狠一踢,他便噗通一声跪在了靳薇和杨晓晓的面前,我按了按他的头,怒声吼道:“道歉!给这两个被你打过的女人道歉!” 新疆汉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我死死的按着他,没让他得逞,他反倒是不再挣扎了,只是仰着张狰狞的面孔,愤怒的瞪着我,用维语冲我叽里呱啦的一通暴吼,我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道歉!”我将他的头死死的往下按着,怒不可遏的差点儿又要揍他! 杨晓晓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抱着靳薇的胳膊,一颗小脑袋如同拨浪鼓般摇着:“不要!我不要他的道歉了……你把他弄走就行,赶紧弄走!” “向阳,你够了!” 靳薇突然撒开杨晓晓,冲上来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愤怒的哭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呢?谁要你帮我们出头了?你个蠢货!大蠢货!” 我猝不及防的被靳薇推了一个趔趄,那新疆汉子也趁势从我手中挣脱,不过转眼之间又被其他几个工人给联手制住,死死的被按在地上,不得动弹半分。 靳薇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话,可我仍欣喜的引步上前:“薇薇,我……” “你什么你?你的手臂上在流血你知道吗?”杨晓晓又赶紧凑上去抓住靳薇的胳膊,打断了我的说话,“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我和薇薇姐不需要那个野蛮人的道歉,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杨晓晓这番话说得很客气,可我却有把这小丫头逮过来海扁一顿的冲动,我这还不容易才跟靳薇搭上话呢,你瞎凑什么热闹呢?不过她说得也没错,我的手臂上这会儿确实在流血,刚才激战正酣,完全顾不上疼痛,直到这会儿她说起,我才感受到满身的疼痛,手臂和后肩胛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伸手一摸全是血,脸部也有些胀痛,似乎连牙齿都松动了,啐出一口唾沫也带着血,刚才脸上不知道挨了几拳呢! 不过现在哪儿顾得上这些小伤,我略作处理便完事儿了。 …… 那伙儿闹事的新疆人已经被彻底制服,隧道进口和道路也在刘山和小章的清理下恢复了通畅,就等着警察来收拾残局了,靳薇和杨晓晓也跟随大部队回了项目部办公室。 我和刘山还有小章蹲在路边抽烟,缓解战后的疲劳和狂躁,罗森林再次来到了我们的跟前,客气的掏出一盒软中华给我们发烟。 “正抽着呢!”我们扬了扬手中正燃烧着的香烟也客气的回应说。 “拿着拿着,夹在耳朵上待会儿再抽嘛!”罗森林盛情的将香烟递给我们说,“你们三个小伙子都是好样儿的,我就喜欢你们这样敢打敢拼的年轻人,这次多亏了你们打头阵,否则那帮子新疆人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儿呢,呃……虽然事情闹得比较大,可那帮子喂不饱的新疆人,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像这样镇压一下也好!” 我们三人客气的笑着,小章瞥了眼隧道进口旁边横七竖八的侧翻车辆,有所顾忌的问:“罗经理,闹成这个样子,我们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你们是项目部的功臣,怎么会有事儿呢?”罗森林笑了笑,随即看着我说,“小伙子,只不过我说请你喝酒得押后几天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待会儿警察过来肯定是要提人走的,你们三个先去市里避两天,工资照发,吃喝住宿全算项目部的,回来报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你们再回来上班,放心,咱们中铁某局这么大个摊子摆这儿呢,收拾一帮刁民,捅不出什么篓子!”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服从安排了,警察就快要来了,我们也不敢多作耽误,罗森林派了一辆项目部的猎豹越野车送我们去市区,这边的烂摊子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 首先去的是医院,按照罗森林的嘱咐,我不仅包扎了外在伤势,还做了个全身检查,反正所有费用都由项目部报销,不做白不做呢,好在我身体皮实,除了这些外伤,倒也没啥大事儿。 从医院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我们仨儿去宾馆开了间三人房,虽然罗森林说一切开销都有项目部报销,可我们也没敢胡乱糟蹋,住的只是一般的宾馆。 夜,渐渐降临。 乌市和其他城市差不多,无非也就是钢筋水泥、霓虹车辆,除了多了一些具有新疆特色的店铺和商贩之外,你甚至都可以觉得你此刻就在成都。 我们买了些羊肉串和卤菜,又抱了一箱子啤酒回宾馆吃喝,小章的兴致很高,一边给我们开啤酒一边眉飞色舞的说:“这小日子过得可真刺激啊,白天还在工地上干架呢,晚上就来市区带薪吃吃喝喝了,特别是今天白天,那叫一个过瘾啊,好几十万的车,一橛子下去就撂翻了,像垃圾一样就给刨边儿上了,而且还不用赔钱,哈哈,简直过足了手瘾!” 刘山取了一瓶啤酒,接过话头说:“小章,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仗着别人的虎皮,一橛子撂翻一辆车算什么,要自己开上几十万的车,那才叫本事!” 小章点头收声,刘山却饶有深意的向我看来:“你阳哥这次跳得这么高,你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啊?他这路数,和我们俩儿刚进飞虹的时候差不多!” 兄弟便是如此,一语中的。 小章早就知道我和刘山在飞虹的故事,自然也能明白刘山的话,可这小子这会儿却装傻充愣,咂了咂嘴说:“山哥啊,咱阳哥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人家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 第187章 :她不是那样的人! 小章这话,没错,可也不全对。(..info无弹窗广告) 我在项目部与新疆汉子两帮人紧张的对峙时,毅然冲上去动手点火,其初衷无外乎就是因为那人打了靳薇,可随着事态的发展,我动手点火的意义也随之改变,说得难听点儿,我这次拉上刘山和小章一起充当罗森林的马前卒,无非就是想要抱上他的大腿! 工地上混饭吃的,要是能走上项目经理的路子,其意义不言而喻。 我们没有关系去走动,没有资金去送礼,要想抱上项目经理的大腿,就只有靠打靠拼,成为他手里的一杆枪,从而拉近彼此间的关系,这就是刘山所谓的我们刚进飞虹时的路数,想当初,我们为了出位当大哥,哪次砍架不是冲在最前面?谁下手有我们狠? 后来,我果然成为飞虹俱乐部的内保大哥之一,当初我能做到的,现在也能! 时光仿似真的有轮回,当初我在飞虹打拼的时候,是靳薇不离不弃的陪在我的身边,而现在,我需要再次走这种路数的时候,我仍孑然一身,身边只有靳薇还在,只不过,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而靳薇也不再是当初的靳薇。 原来,轮回也是有改变的。 我们的客房在12楼,地理位置也不错,我们仨儿各自提了一瓶啤酒,并排站在窗口,乌市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便尽收眼底,以这种近乎俯瞰般的视角来看一座城市,很容易让人心生豪迈之气,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征服感,仿似只要你心念一动,这座城市便可以被你踩在脚下似的。 几瓶啤酒下肚之后,我们便更加的忘乎所以起来,白天那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幕仿佛还近在眼前,我们趁着酒劲儿一抒壮志,说着些不着边际的狂妄之语,什么经此一役,以后便可在新疆闯出一片天地云云,可算是过足了嘴瘾。 聊完凌云壮志之后,我们终归还是要跌回现实当中,刘山喝完酒瓶中最后一口啤酒,拍了拍我的肩膀问:“兄弟,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靳薇的关系?”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黯然道:“我还能怎么处理?我特么都不敢奢求靳薇的原谅,只求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我曾经带给她的伤害……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刘山松开我的肩膀笑了笑,望着窗外的乌市夜景,轻声叹息道:“你小子啊,这小半辈子也算是造了不少孽了,学生时代就祸害了米瑶,在飞虹的时候又把靳薇拉下了水,现在跟人苏麦也分了……你说你的后半辈子弥补得过来吗?” “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刘山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不过说实话,我倒是还挺羡慕你的,因为从来都只有你伤害别人的份儿,自己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不像我,一脚陷进去就拔不出来,心甘情愿的当了人家那么久的备胎,最后差点儿还当了个便宜爹,你说咱们的感情际遇凭什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你就知足吧你,我特么还羡慕你呢!”我擂了刘山胸口一拳,由衷说道,“我倒宁愿是她们对不起我呢,如果在曾经的感情历程中,我一直是受伤害的一方,那么现在我就可以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心理负担,就可以肆意的去倾述、去颓废……山子,真的,在感情的世界里当了王八蛋,最难受的不是受伤害的那一方,而是伤害的那一方!” “你这是在为自己开脱呢?还是在帮叶红杉说话呢?” “我特么帮她说得着话嚒?”我白了刘山一眼,深有感触的说,“山子,说真的,叶红杉虽然百般的对你不起,可现在最难受的,不一定是你,她也绝对不会好过……这样一说,我倒是还蛮理解她的,你想想,你是愿意欠别人的债,还是愿意别人欠你的债?” “我宁愿两不相欠!” 刘山说话已经有些犯冲,小章见势不妙,赶紧插言道:“山哥、阳哥,你们俩都别争了,甭管谁欠谁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不重要,现在才重要!” 我和刘山同时向小章看去,小伙子为之一愣,然后看着我说:“阳哥,这些天我又听又看也算是大概的知道,你和综合部的靳薇助理有段难以忘怀的过去……兄弟我这儿有些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章沉吟许久,然后说道:“我本来不打算嚼这个舌头的,可刚才看你貌似觉得很对不起靳薇助理,我就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告诉你了!” “有话就直说,别特么的卖关子!”我不耐烦的催促道。txt全集下载 “靳薇助理不值得你这样难以释怀!” 小章抛出这样一句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在我的眼神逼问下,终于开始抖落:“难道你们不觉得综合部的冯部长和靳薇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吗?现在不是很流行玩办公室恋情吗?猥琐的男上司借工作之便泡女下属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不过了,特别是什么秘书、什么助理,基本上就是那些领导养的小情人……我看他们就是这样一对儿!” “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小章的衣领,爆粗的将他抵在墙上:“章泽磊(小章的本名),虽然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可这些话你他妈要是敢乱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阳哥,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乱说吗?”小章没有丝毫的挣扎,直直的看着我说,“这些话项目部早就已经有人在传了,当然,如果只是道听途说的话,我也不敢说给你听,可我是亲眼看见了的啊,他们俩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你他妈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抽你?” 我作势就扬起了拳头,刘山赶紧将我拉开:“向阳,你觉得小章会编造这些无聊的谣言来骗你吗?你是带班的可能不知道,可这些风言风语早就已经在我们挖机师傅之间传开了,我也听说过几次了,不过我也仅仅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看见过,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小章理了理被我扯乱的衣领,双目灼灼的看着我问:“阳哥,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你说……你到底亲眼看见了什么?” 小章也不再遮掩,直言不讳道:“靳薇助理的额头上不是受伤了吗?我那天亲眼看见冯部长摸着靳薇的额头询问她的伤势,举止十分亲密,这或许还不能说明什么,可我那天路过靳薇助理她们的住宿区时,亲眼看见她在洗冯部长的衣服,甚至还不止一次的看见冯部长去靳薇的宿舍里小坐……难道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够了!” 我一声怒吼制止了小章继续说下去,心中一片凄然,我相信小章不会骗我,可我仍旧不敢相信靳薇会堕落成这个样子,她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愿意当别人的情人呢?况且冯部长已经年过四十,典型的中老年人,靳薇会看上他? 难道又是为了钱? 刘山仿似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这些事情其实一点儿也不梦幻,叶红杉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钱是会迷了人的心智的,况且当初靳薇被你伤得那么惨,伤心欲绝之下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不可能的……看开些吧,现在这个社会,有钱的才是大爷,谈什么感情,简直太奢侈!” 小章也接过话头说道:“阳哥,你想想,靳薇助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跑到这种工地上来当什么助理呢?你看看其他部门的女助理,哪个不是侏罗纪级别的恐龙?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靳薇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坚定的一口否决了刘山和小章的话,可脑海里却不断的回想起当初田小维给我说的话,他说他在机场看见靳薇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就是现在的冯部长? 天啊,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残忍? 我这会儿真想立即跑回项目部,向靳薇面对面的问个清楚,当初接走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她和现在的冯部长又是什么关系?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当初靳薇离开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我是希望那个所谓的男人存在的,毕竟他会给予靳薇保护,不让她在这个世界受到伤害……可是那个男人绝对不能是冯部长,这个已经可以算作半个老头儿的男人! 刘山再次走过来攀住我的肩膀,轻声劝慰:“别想那么多了,无论她们怎么样,咱们的日子还是照样得过……走,去外面吃点儿新疆同胞烤的正宗羊肉串儿,再喝点儿!” 小章也附和着要出去喝点儿,我木讷的被他俩架到了门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挣脱了他们,厉声说道:“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们不准再这样说靳薇……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第188章 :偷看与蹲守 三天后。txt下载80txt 我们接到项目部通知,回到工地上班,如罗森林许诺的那样,这三天以来,我们三人所有的消费全部给予了报销,额外还一人奖励了五百块钱没有名头的奖金。 这次闹得比较大,项目部也付出了巨额的赔偿,甚至还遭受了不菲的罚款,不过相比于那些当地人隔三差五的来工地闹事,耽误工期而产生的损失,这些赔偿和罚款也就只能算是毛毛雨了,总的来说,这次项目部和当地人的交锋,斩获全胜! 只是罗森林忘了请我喝酒,而我也没指望他能记得,想要抱上项目经理的大腿,实际操作起来要比我们想象中困难多了,不过重返工地上班的这些天,我的心思倒也没有在琢磨怎么抱上项目经理的大腿上,靳薇的事情,几乎占据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靳薇好好聊聊,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而且自打小章告诉我她和她们的综合部长冯志坤有不正当关系的嫌疑以来,我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变得格外敏感,哪怕他们只是正常的上下级接触,我看在眼里也是百爪挠心,愤愤不已。 新疆的黑夜降临得很晚,和白天的温差也比较大,我披着件厚外套在租的民房里伏案整理着当天的各项单据以及制定接下来的施工计划,刘山和小章吃过晚饭就跑去项目部办公室蹭网上去了,方圆数里,估计也只有项目部办公室牵了宽带的了。 何炬提前就给我说过,新疆这边的工地摊子铺得大,施工环境也更复杂,在这边带班并不是个轻松活儿,我起初还不以为然,可当真正上手的时候,才深感其中的不易,中铁某局是正规的大国企,不比我们以前干的民营企业下的工地,凡事都有章程,拿钱干活也得讲票据,其中的门门道道不一而足,搞得人头都大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游击的土八路突然被收编为了正规军,总是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不过这也不失为是一种难得的历练,正如何炬所说,在新疆这边干过正规的大工地,对以后的发展总归是有大益处的。 正当我望着一堆票据焦头烂额的时候,小章打了个电话来,他说:“阳哥,你不是一直不相信靳薇助理和冯部长有染吗?今天我就让你眼见为实……赶紧到项目部办公室来!” 我的心咯噔往下一沉,不敢去想那些我可能会看到的画面,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到底什么个情况?” “刚才靳薇助理和冯志坤从外面开车回来,然后两人就去冯志坤的宿舍了,呆到这会儿都还没有出来,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准没好事儿,我和山哥就趴窗户边儿上看了看,你瞧我们看见什么了?算了算了,你还是自己下来看吧,动作快点儿啊!” 我真害怕待会儿看见了什么丑恶的东西,不过内心还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我赶紧向项目部走去,心里默默祈求着,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或者是小章故意搞恶作剧捉弄我也行,我肯定不会收拾他! 当我赶到项目部的时候,刘山和小章正蹲在项目部门口抽烟,两个火星忽明忽暗,闪得让人有些心慌,我刚给他们打了声招呼,两人二话不说就起身引路,我知道,去的方向正是冯志坤的单人宿舍。起舞电子书 冯志坤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屋里亮着灯光,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上,这样的状况让我放心了不少,防范措施做得这么不严密,可见他们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自己看吧!”小章指了指冯志坤宿舍的窗户,压低着声音说。 “这样……不好吧?” 我同样也压低着声音回应,虽说我很想知道冯志坤的宿舍里此时正发生着什么,可又害怕知道,而且这种类似于做贼式的偷看,要是被逮住了,那得多尴尬啊? “你不是要眼见为实吗?” 刘山推了我一把,然后就拉着小章做贼般的跑开了,我踌躇再三,最终还是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冯志坤宿舍的窗户下面,悄悄的扒拉起脑袋,向里面看去。 冯志坤的宿舍很整洁,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男人住的地方,多半都是靳薇帮他整理的,以前我和靳薇住一起的时候,靳薇也总是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容不得屋子里有半分的杂乱……你说她这样一个有洁癖的女人,又怎么会和一起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混在一起呢? 所以,我对靳薇仍旧坚定地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信任! 此时,冯志坤正光着上身坐在床边,露出一身油腻腻的肥肉,脸上略带痛苦之色,而靳薇正俯着身子用手在他的后腰处摸索,这样的画面让我心中一颤,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靳薇是在给冯志坤贴膏药。 “唉……这腰上的老毛病了,不贴膏药,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冯志坤拍了拍贴在后腰上的膏药,站起身开始穿他的白色衬衫。 靳薇打了盆水洗手,一阵关切的责备:“您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工作就不要那么拼命嘛,现在好了吧,疼的还是自己!” “工期撵得紧啊,不忙不行……” …… 我无心再听他们闲聊,这种窃听风云的戏码紧张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儿了,生怕稍有响动,就会被他们逮个正着,那可真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出格儿的事情,我也就没有潜伏下去的必要了,于是轻手轻脚的开始撤退。 刘山和小章在项目部门口等我,我怒气腾腾的走过去,抬腿就在小章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你鬼慌鬼忙的叫我下来,就是让我来看靳薇给冯志坤贴膏药?” “啊?贴膏药?”小章捂着屁股,一脸的诧异,“之前我和山哥摸上去偷看的时候,就看见冯志坤那个死胖子在脱衣服,而且上身都脱光了,我们还以为……原来就只是贴膏药?”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没好气的瞪了小章一眼,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我没让他们逮住,要不然我非揍死你不可!” 小章捂着屁股跑开了,生怕我再给他来一脚抽射,刘山倒是皱着眉头提醒道:“向阳,即便仅仅只是贴膏药,但是你觉得大半夜的,一个女下属在男上司的单身宿舍里给他贴膏药,这种上下级的关系,正常吗?” 我刚才把情况想得太糟糕,以至于看到靳薇只是在帮冯志坤贴膏药而已,心里反倒还有些庆幸和欣喜,经得刘山这样一提醒,我才猛然间意识到,他们这样的举动,似乎确实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想知道答案吗?”刘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在这里等着,你不是一直想跟靳薇面对面的聊聊吗?如果她今天晚上就住冯志坤那儿了,我想所有的问题,你都没有必要再问了,如果她今天晚上要回去住,你就可以在这儿把她截住,把你所有想知道的都当面问她……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与其这样没完没了的瞎猜下去,我还不如找靳薇当面问个清楚呢,反正我早就想跟她聊聊的,好歹当初她差点儿就成了我孩儿他妈,现在久别重逢,我们都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装作不认识,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哥们儿,加油!” 刘山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就拉着小章走了,我突然有些心虚的向他们喊道:“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哥们儿我这就要慷慨赴义了,你们都不陪我啊?” “我们精神与你同在!” 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就真的走了,不过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应该是去那家味道不是很好的烧烤店喝啤酒去了,转眼之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置身于这清冷的夜中,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披在身上的那件外套抖掉就出来了,这会儿只穿着件短袖t恤,还真有些冷。 我点了一支烟取暖,傻愣愣的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火光,琢磨着待会儿截住靳薇时的开场白,我不愿意去怀疑她,更不愿意去质问她,可是刘山和小章那天所说的话,以及我今天自己亲眼看见的这一切,都让我心里极不舒服……我真的很想她亲口告诉我,她和冯志坤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处得比较好而已。 对了,除了向她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之外,我今天晚上还得跟她好好聊聊,我们是否可以摒弃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重新接触,重新成为朋友,让我好好弥补她! 我忘了抽到第几根儿烟的时候,项目部里忽然传来一阵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叩击水泥地板的高冷声音,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靳薇修长而苗条的影子出现在路灯之下…… 第189章 :挨一会儿再帮! “靳薇!” 我忽然间从黑暗中窜了出去,只顾着将靳薇叫住了,却把之前想的好几个版本的开场白全部忘了个一干二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吓!” 靳薇被我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一大跳,微提着双手连连退了好几步才总算定住了神儿,迷惑的探了探头,在黑暗中辨识出了我的面目来。 “你大半夜的躲在这儿干嘛?吓死个人了!”靳薇气鼓鼓的撩了撩双鬓的头发,将头也刻意的转向一旁,正眼都懒得瞧我一下。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有些无奈的说:“我一直打算找你聊聊的,可你又一直故意避着我,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所以才实施了这套守株待兔的笨办法,蹲这儿等你!” “守株待兔?你才是兔子呢!” 靳薇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随即扭头就走,我赶紧跟上,她却踩着高跟鞋越走越快,极不耐烦的说:“你跟着我干嘛啊?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但是分属不同的部门,连同事都算不上,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还在项目部门口,请你注意影响!” “你要我注意影响?那你自己怎么就不注意影响呢?”我情急之下,一个健步绕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气恼的质问道,“你这么晚才从冯志坤的单人宿舍里出来,难道影响就好吗?” “你监视我?”靳薇抬了抬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突然哑然失笑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被她问得很没有底气,而且又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实在有些欠妥,于是又缓和了语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晚才从冯志坤的单人宿舍里出来,影响确实不好嘛,得亏是我看见的,你说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别人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别人不会无聊到大半夜的蹲这里监视我!”靳薇似乎不想跟我多待哪怕一秒钟,侧身绕开我又要前走。 “我真不是那意思,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又赶紧追了上去。 靳薇突然停住脚步,闪得我差点儿一头撞她身上,好在我眼疾手快,这才避了过去,我这还没稳住身形呢,她就已经如放连珠炮的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你这大半夜的蹲这儿监视我,不就是觉得我和冯部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不过我说,你要是想抓?|?奸的话,躲这儿干嘛呢,直接趴窗户外面岂不是看得更清楚?” “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靳薇又紧接着说道:“对了,你有什么资格抓我们的奸呢,闲大发了吧你!” 靳薇其实一直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哪怕是在飞虹坐台的时候,那些个夜场老手也占不到她丝毫便宜,稍有不慎,甚至还要在她手里吃亏呢,当然,她也因此惹下了不少麻烦,都是我和通哥帮忙解决的! 没办法,头牌就是这脾气! 只不过她以前对我一直都还蛮温顺的,倒是现在突然跟我发起飙来,我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info好看的小说 瞧她那副伶牙俐齿的样儿,我还真想告诉她,我刚才还真趴窗户外边儿偷看他们来着,不过为了不刺激到她,我赶紧把头如拨浪鼓般摇着:“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嘛,我怎么会趴窗户去偷看你呢?我只是单纯的想在这儿等到你聊聊,碰巧看见,顺嘴一问而已,你可不要上纲上线!” “你顺嘴一问是吧?那我也就顺嘴一答吧!”靳薇看了看我,毫不迟疑的说:“你没有误会,我还真就是冯部长养的小情儿了,你想怎么着吧?有本事你就满世界宣扬去,我靳薇连夜场坐台女的名头都背过,我还怕这顶小情儿的帽子吗?” 靳薇这话,她说得倒是轻飘飘的,可我听着却是心里一阵绞痛,她曾经坐台女的名头是因为我才背负上的,而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是别人的小情儿呢?相比之下,貌似我曾经冠给她的名头,更加不堪! 等等……她刚才好像已经承认了她和冯志坤之间的情人关系? 我的脑子轰然间炸开,混沌一片,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自责和愧疚,指着她就是一顿痛彻心扉的怒骂:“靳薇,你他妈疯了吧?你就算再堕落也不能去当别人的小情儿啊,你看看冯志坤那死迷秋眼的怂样儿,你跟他睡一起不觉得膈应吗?你堕落了!你真的堕落了!” “我堕落了,是吗?”靳薇在清冷的夜风中抄着单薄的双臂,低了低头,一阵苦涩的笑,“当别人的小情儿和在夜场坐台,这两者相比起来,貌似我的境界还进步了吧?再说了,我堕不堕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这个世上的男人,没有比你更坏的了!” 我当真被靳薇噎得没有一点儿脾气,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夜色中一步步走远,我真不忍心看她继续堕落下去,于是又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我不准你再这样堕落下去,离开冯志坤,立刻!马上!” “你够了!”靳薇一把甩开我的拉扯,脸上终于浮起一股怒气,“你还当我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呢,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让我去坐台我就去坐台,醒醒吧,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懂事儿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我不觉得我现在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冯部长虽然年龄大点儿,可人家至少比你们这些嫩娃娃更成熟,更知道疼惜我们女人,他能给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这个工作的机会……你能吗?” “我……”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靳薇继续往前走着,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却又突然转过身来说,“对了,我和冯部长之间的事情,你是满世界的宣扬也好,烂在肚子里也罢,反正我不在乎,不过我和你那段不堪的曾经,我希望你不要再把它带到现在的生活中来,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好,就当我们重来都没有认识过吧,至少这样我们还能勉强的在这个项目共事,你说呢?” 我还没有回答,靳薇便已经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远了,单薄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这夜色中,那咯噔咯噔一声声冰冷的脚步,就如同踩在我的心里,将我的那颗心踩得粉碎…… 她说她不在乎曝光她和冯志坤之间的关系,却希望我不要再提起和她的曾经,这让我很憋屈,也很失落……在她的心里,我现在甚至还比不上那个满身肥肉,老腰还不行的中老年人!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受到一股无力感,叶红杉趋炎附势,辜负刘山的一网深情去当别人的小情儿,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指责她,去骂她,去抱怨这个现实到丑陋的世界! 可是对靳薇,我不能! 因为我曾经带着她去做过更荒唐,更不光彩的事情,是我把她从一个洁白无暇的世界推进这个丑恶的地狱的,如果没有认识我,她或许已经从那所很不错的大学毕业了,然后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工作,说不定还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舒坦得一塌糊涂! 可是现在呢,她没有本应拥有的高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美貌,却还要被冯志坤那等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糟蹋,哪怕就是她现在做的这份助理工作,一个月区区两三千块钱,也是靠的冯志坤的关系! 我毁了她! 无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儿,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没有任何权力和资格去指责她,我不配! 我越想越气愤,特别是想到冯志坤那种老男人竟然敢染指靳薇,我真恨不得立即冲去他的宿舍,把他从被窝里光溜溜的提出来海扁一顿! 当然,我也是应该挨揍的,不过自己揍自己肯定下不去手,这个事情可以拜托刘山和小章,让他俩免费狠揍我一顿,撒撒他们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憋出来的一身劲儿,我想他们应该大概也许会答应吧? 我正稀奇古怪的胡思乱想着,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小章打来的电话,他很急切的问我:“阳哥,你那边搞定了吗?” “呵呵,我***被搞定了!”我很丧气的说。 “甭管你们到底谁把谁搞定了,你赶紧麻溜儿的过来吧!前段时间闹事的那伙儿新疆人把项目部的车给围住了,我看了看,那好像还是罗经理的车!” “罗经理?”我一个机灵缓过了神来,“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我和山哥正遛弯儿呢……我们在……就在去二号梁场那座桥附近!” “好,我马上过来!” “靠靠靠……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打人了,阳哥,我们要不要冲过去帮一把啊?” “当然帮啊!不过再等等……让罗经理挨一会儿打再帮!” 第190章 :罗总请酒 月黑风高,山风呼啸,通往二号梁场的桥下流水潺潺,淙淙有声。(..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远远便听到沉闷纷杂的殴打声和罗森林尖锐痛苦的哀嚎,刘山和小章就猫在不远处观望,一人手里还提着一瓶啤酒,只当看戏。 “阳哥,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罗森林今天晚上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小章见我来了,提起手中还剩下半瓶酒的啤酒瓶就要冲上去。 “再等等!”我一把将小章拽了回来说,“反正是罗森林挨打,疼的又不是我们,他挨得越惨,待会儿我们救了他,他就会越感激我们,要是我们出现得太及时了,反而不好!” 小章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刘山手里紧紧捏着啤酒瓶,眼如鹰隼般盯着不远处来回晃动的人影,口中喃喃开始盘算:“他们一共五个人,而且都是彪悍的新疆汉子,我们不能跟他们硬拼,一定要出其不意,迅速解决战斗,否则救不了罗森林,还得把自己折进去!” 我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始做战略部署:“小章,待会儿你负责一个,我和你山哥一人两个,冲上去就用啤酒瓶敲头,动作务必迅速,一击制敌!” “好!” “1、2、3!” “冲!” 口令落下,我们三人同时暴冲了出去,刘山和小章手上有啤酒瓶,我则顺手摸了块石头在手里,这玩意儿用起来比啤酒瓶还猛! 五个新疆汉子正围着罗森林殴打,我们仨儿如神兵突降,着实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待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我们手中的家伙已经招呼到了他们头上,刘山一啤酒瓶砸在一个新疆汉子头上,没有丝毫停留,反手就将手中破碎的瓶口插进了另一个新疆汉子的腿上,我手中的石头就好用多了,打地鼠般连敲了两个,连气儿都不用换! 小章的动作稍缓,他冲过去扬起酒瓶之时,那个新疆汉子已经猛然转过了头来,两人对视0.5秒之后,小章狠着劲儿一酒瓶就砸在了那新疆汉子前额,顿时玻璃渣飞溅,新疆汉子血流披面。 “靠!还瞪老子!”小章甩了甩手骂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们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一番突袭之后,那五个新疆汉子便全趴在地上了,不过这些家伙很是抗揍,除了那个被刘山用破碎瓶口刺中大腿的新疆汉子在捂着腿哀嚎之外,其余四人又如打不死的小强般挣扎起身……可是我们哪儿肯给他们再爬起来的机会,三人赶紧掠身上前,又补了顿拳脚,这下子他们总算是爬不起来了! 罗森林头上被罩了个硕大的蛇皮口袋,自个儿撕扯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挣脱出来,我走过去帮他取口袋之时,他还惊恐的两手乱抓,搞得我都近不了他身,口中大喊:“啊……啊……” “罗经理,是我!” “别抓了,是我!” “……” 如果换做别人,我早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不过看在他是项目经理的份儿上,我仍耐心的安抚着他,刘山和小章也赶紧过来帮忙按住了他疯狂抓扯的两手,我这才取掉了罩在他头上的蛇皮口袋:“罗经理,是我……他们已经全趴了,你没事儿了!” 罗森林大大的吸了两口气儿,涣散的瞳孔这才重新凝聚,呆呆的看着我,差点儿就哭了:“向阳,是你啊!” 难得这大哥还记得我的名字,我也就不怪他忘了请我喝酒了,回身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五个新疆汉子说:“罗经理,你怎么也不小心点儿呢,上次那么一闹,这伙儿新疆人吃了亏,肯定是要搞报复的……还好我们仨儿今天晚上遛弯儿路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这伙儿新疆人黑着呢!” 夜色太重,我无法看清楚罗森林的伤势,只看得他抹了两把鼻血,大步走到那五个新疆汉子跟前,愤怒中又带着哭腔的吼道:“报警!一定要报警处理!这帮新疆人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我有些为难的扯了扯罗森林,指了指地上那五个新疆汉子说:“罗经理,我看报警就没必要了吧……他们五个伤得比你还重呢,而且报了这么多次警,哪次有用呢?反而搞坏了咱们项目部的名声,您要是觉得不解气儿,要不我再帮您揍他们一顿?” 罗森林还没来得及吭气儿,刘山和小章就又已经扑上去,对着那五个新疆汉子又是一番拳打脚踢,看那架势,只要罗森林不说话,他们的殴打就永不停歇!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罗森林总算是松了口,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向阳,今天晚上还真多亏了你们兄弟三个了,上次说请你喝酒就忘了,这次,这次我一定记得!” “没事儿罗总,喝酒的事情咱们不急,你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帮子人下手重,别搞出什么内伤!” 罗森林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之前已经被那伙儿新疆人给拧熄了,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不过却能辨识出车头是朝向项目部相反方向的,看来罗森林是在出去的路上被人堵了的,他们项目部这伙儿当官的,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喜欢往市里跑,今晚咱们的罗大经理指不定又是去市区寻什么乐子的呢。 “好好好……那我先去医院,喝酒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罗森林刚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说,“小向,你会开车吗?我这浑身疼得厉害,自己开车估计够呛,这大半夜的,也懒得去叫项目部的司机了,况且我这样子,再让别人看见了,影响也不好!” “开车我倒是会……不过我没有驾照!”我老实的说。 “不碍事儿,出不了乱子!”罗森林招手示意我过去开车,顺口说,“改天有空我帮你办个驾照,新疆这边管得不是很严,走走关系,再给点儿钱就可以弄个驾照了……现在社会的小伙子,是该有个本本了!” 我心中一阵暗喜,甭管罗森林这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当回事儿,至少证明他有知恩图报的心思,而我们与他的关系,也慢慢的近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讯号,看来我们的心思没有白费。 刘山和小章也一同前往,不过在临走之前,对那五个新疆汉子又是一通威胁恐吓,什么再敢找罗经理麻烦,就废了你们云云,总之算是为罗森林撑足了面子,给那五个新疆汉子也算是敲了个警钟,吃了这两次亏,如果他们不蠢的话,以后应该会安分点儿了,毕竟他们只是个人,又怎么和财大气粗,实力雄厚的中铁某局斗? …… 罗森林伤得并不是很重,除了满身的淤青之外,也就只有个轻微脑震荡,我们送他去医院的当晚,就有个美艳的少?|?妇接手照顾,我估摸着罗森林大半夜的往市区跑,就是来会这女人的,不过这是老总的私事儿,我们自然不会多问乱说,权当饭后笑料谈资了。 几日后,罗森林伤愈出院,终于兑现了他请我喝酒的诺言,乌市世纪巴登饭店摆了一桌,酒喝的是茅台,烟抽的是软中华,刘山和小章也一同前往。 令我意外的是,这些天照顾罗森林的那个美艳少?|?妇也跟我们一起吃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罗森林的老婆,铁定是姘头,而罗森林竟然让她跟我们一同吃饭,可见他对我们已经给予了信任,算是自己人了。 根据罗森林的介绍,我们把这女人叫许姐,许姐三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绝对的风韵犹存,这女人不仅人长得好看,口才也不一般,席间频频举杯,把气氛搞得很活跃,很大程度上拉近了我们与罗森林的距离。 几巡酒后,罗森林亲自举杯向我们敬酒道:“小向、小刘、小章,你们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上次隧道进口暴乱的时候就多亏了你们仨打先锋,我这还没来得及感谢呢,你们仨就又救了我一命,这杯酒我敬你们三个……诶诶诶,都站着干嘛,坐下……我先干了啊!” 我们和罗森林干了一个,许姐又殷勤的给我们夹菜,平息半刻,罗森林再次向我举起了杯子:“小向,我看你车开得还蛮好的……有没有兴趣专职帮我开车?” “我没有驾照啊!” “驾照不是问题,只要你点头,驾照的事情我来办,你只需要去照个相,录个指纹就行了!” 我沉默了,我知道,罗森林哪是看上了我的车技,这摆明了是要我去当保镖的,当然,给项目经理当专职司机,这里面的油水也是很足的,扯虎皮当大旗,可以方便很多事儿,明面上的工资再加上暗地里的操作,至少从收入上来说,要比我现在高出很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罗森林这是在知恩图报的照顾我了,可是我不喜欢那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况且挖机班的一摊子事儿还摆那儿,我总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吧?那未免也太对不起何炬了! 第191章 :她租下了天台 我最终还是婉言谢绝了罗森林的好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反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以后有事儿就说话……来来来,咱们再走一个!” “老罗,你身体才刚刚好,少喝点儿!”许姐扯了扯罗森林的胳膊,小声的说道。.info[] 罗经理有许姐管着,而我们第一次跟项目经理喝酒也难免拘谨,所以这顿饭我们并没有喝多少酒,四个人刚好干完一瓶茅台,也没有再叫酒。 这顿酒之后,我们不敢说就此抱上了项目经理的大腿,但至少也算是搭上了项目经理的路子,关系还得靠维护,我相信,现在努力打下的关系,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 我和刘山离开成都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过,可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一个晚上,田小维跟李十三喝酒的时候,终于打了电话过来清问。 “你和山子现在在哪儿?”这是田小维打过电话来问的第一句话。 “新疆!” 这是我接通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接下来便是田小维在电话那头足足五分钟的怒骂,不过他骂来骂去无外乎也就那么几句话,什么有没有把他当兄弟,走了都不跟他说一声,以后还能不能接触云云……我直接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等到他骂够了,又才重新拿起来。 田小维撒了一番泼,估计也给累着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轻了几分:“你们两个衰人,在新疆那边还习惯吗?实在撑不下去就麻溜儿的回来,老子绝对不会笑话你们!” 我还未及说话,刘山就凑过来对着话筒吼道:“哈哈,孙子,老子们不知道有多好呢,刚来没几天就把本地人给揍了,直接开着挖机碾压啊,前两天还把我们项目经理给救了,人家讲究,请我们喝的茅台呐!” 田小维听得云里雾里,完全闹不明白,在他的追问之下,我又只好把这些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他讲了一遍,博得田大爷一阵阵叫好,要不是家里看得紧,大哥都要跑到新疆来跟我们混了! 借着电话连线,我们兄弟几个好一番寒暄,矫情的田小维说他正和李十三在外面喝着酒,非要我和刘山也开瓶啤酒陪他喝,可怜我和刘山晚上傻吃傻胀吃多了,再喝啤酒撑得真心难受! 两瓶啤酒下肚,我们的兄弟感情也联络得差不多了,我点了根烟,拿起手机走到了门外,终于还是忍不住向他问道:“小维,告诉我,苏麦和米瑶她们……还好吗?” 我忐忑的等待着田小维的回答,这小子却跟我调侃道:“哟,阳哥,您这心操得蛮宽的嘛,人家都是操心一个,您可倒好,这一来就问了两个,我该先回答谁的呢?” “你少贫,我这问正事儿呢!” “那不行,你必须先回答我,你先问的哪一个,否则我就只有说……无可奉告了!” “你……” 我被田小维气得够呛,可现在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苏麦固然是受到了伤害,可米瑶的情况显然更糟糕,我沉默半晌,最终说道:“那你先说说米瑶的情况吧!” “米瑶?”田小维讪讪的笑了笑说,“看来还是初恋在你心中占的分量重啊……只是可怜的苏麦,你说她要是听到你这个回答,该是什么感受呢?” “田小维,你特么这是故意给我添堵是吧?”我烦躁的吼了一句,语气中已然带有隐隐的怒气。.info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就不给你添堵了!”田小维终于收起了他的恶趣味,娓娓说道,“米瑶啊,那姑娘挺坚强的,貌似已经从你和赵秦两个人渣的伤害中走出来了……嗯,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至于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我就不知道了……前两天约她吃了个饭,她说她现在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命运给她的,她全盘接受,还说以后的生活重心要放在工作上,现在她的花店照常营业,生意不错,小妮子过段时间还准备开分店呢,据说现在已经开始在找门脸儿了!” 我心中一阵五味杂陈,有愧疚,也有欣慰,米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强,可听着她坚强的消息,我却难忍心酸,我们对她已经够残忍的了,希望上天能给她一个好的结果。 “对了,还有米楠!”田小维突然一阵忍俊不禁,“那妮子可太逗了,听说前些天有个凯子追她,直接从她姐的花店里买了花去送她,你猜那妮子怎么着,她竟然直接放了自己宠物店里的一条黑莓去咬人家,黑莓啊,那家伙长得那么大个儿,瞅着也吓人啊!” 我也被逗得一阵乐,米楠那丫头还是那么调皮,不过她这样生熟勿近的,那是要耽误个人问题的,这样下去可要不得,看来抽空我还得打个电话去教育教育她,丫头年龄不小了,该恋爱了! 气氛好不容易轻松点儿,田小维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冰冷:“那两姐妹说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苏麦了?” 我为之一怔,许久后才鼓起勇气问道:“嗯……她还好吗?” “你觉得她能好吗?”田小维突然提高了语调,“向阳,不是当兄弟的说你,苏麦那么好的女孩儿,你也舍得伤害?分手也不知道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哦不……你小子凭什么分别人啊?要分也是别人分你啊,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有病!真的有病!” 我被田小维骂得完全没脾气,只能听着他骂,等他骂完了,我又才腆着脸继续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的消息了吧?” “她已经离开成都了!”田小维所说的每个字都让我绝望,“我去你租的房子那边找过她,她已经把房子退了,另外,她在杂志社那边的工作也辞职了,反正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你说这不是离开成都了是什么?” 田小维知道苏麦已经退掉了我租的房子,这并不奇怪,可他连苏麦辞去了杂志社的工作也知道,这就让我有些诧异了,毕竟连我都没有去过苏麦工作的杂志社,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只是着急的问他:“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是回北京了还是……” “我特么上哪儿知道去?” 田小维的情绪变得很糟糕,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语气终于变得缓和了些:“对了,还有叶红杉,如果刘山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告诉他,叶红杉现在已经和那个老男人彻底分开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房子、车子、存款,还有九龙商场的两个商铺,人家现在可是小富婆儿了,有钱!山子完全可以不用操心了,人家的生活过得肯定会比他滋润!” “哦!” 我仅仅是哦了一声,因为在苏麦的话题过后,我真的很难再对其他话题提起兴趣,甚至都没有注意听田小维说的是什么,直至李十三将电话拿了过去,我才稍微回过了神来。 李十三告诉我,娜娜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没上班了,安心的在家静养,李十三也刻意削减了不少场子里的业务,尽量的挪出时间在家里陪着娜娜。 我们的通话就在我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了,我的心情却久久的难以平静,苏麦到底去哪儿了?她是回了北京还是在继续她未完成的旅程?我希望是后者,因为我想她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肯定是不喜欢困在北京那座水泥钢筋的囚牢里的,它是那么的喜欢自由!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抽一支烟,不过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只点了一支烟,这会儿早已燃尽成了没有温度的烟蒂,如果想抽的话,还得回去取,而我这会儿却并不想回去。 憋着突然涌上来的烟瘾,我离开成都之后,第一次拨通了苏麦的电话,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关机……我相信我并不是刚好撞上她关机,她很可能已经没用这个手机号了,只是还没有注销而已,我很可能永远联系不上她了。 我很失落,失落得不想回家休息,却又不知道去哪儿,而这时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还是田小维打来的,我狐疑的接通了。 “咳咳……那个……你以前的房东梅姐说了,苏麦虽然退掉了你们以前租的房子,可她把你在天台搭的那个烂蓬蓬续租了下来,给了一年的租金……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特么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田小维压根儿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噼里啪啦的说完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而我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两眼发热,完全不敢眨眼,因为我能感觉到两只眼眶的负担越来越重,它在承载着我快要溢出来的感伤。 天台! 我的眼前似乎迷迷蒙蒙的又浮现起那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还有那间我亲手搭建起来的简陋小屋…… 第192章 :生日啪 那晚之后,我和靳薇的关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工作,成了我现在和她唯一的接触途径,所以我总是非常乐意去综合部办公室交交单据,拿拿调度表什么的。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这个阳光毒辣的下午,我仍旧打着工作的旗号去综合部办公室找靳薇,不过当我敲开办公室的门才发现,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杨晓晓一个人。 “干嘛?” 杨晓晓转过头来直端端的看着我,抬手扶了扶她脸上那副大得有些夸张,没有镜片只有紫色框架的眼镜,萌得不是一般,也不知道这妮子是不是受了靳薇的蛊惑,从一开始对我和刘山就没有啥好感,说话的语气总是冲冲的。 我看了看靳薇那空着的办公桌,有些尴尬的问:“靳薇助理不在吗?” “她去市区了!”杨晓晓丢下一句话便又埋头工作了。 “她去市区干嘛?” 我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要知道,从项目部到乌市市区,至少也得两个多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而且沿途路况极差,来往的挂车和泥头车也多,坐车出去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况且这些天太阳格外毒辣,粉尘漫天,就算我们这些不讲究的糙爷们儿没事儿都懒得出去,她一个姑娘家有事儿没事儿的瞎跑什么?据我所知,综合部的助理几乎是不需要外出工作的! “她去买蛋糕了!”杨晓晓再度抬起了头来,难得的给了我一张绽放的笑脸,还小馋猫似的舔了舔嘴唇,尽显吃货本质。 “买蛋糕?” “是啊,生日蛋糕!” “谁过生日?” “冯部长啊!”小馋猫咂了咂嘴,一脸的馋样儿,“终于可以改善改善生活了,项目部食堂的菜真的难吃死了,今天晚上田野饭店,大开吃戒!” 田野饭店是开在项目部旁边的一家小饭馆儿,说实话,味道和环境都不咋滴,要是搁其他地方,早关门儿了,也是开在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生意竟然还相当火爆,无论是项目部办公室的小职员还是各个班组的农民工,都喜欢去那里改善伙食,喝喝夜啤酒什么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才没心思关心姓冯的今天晚上在哪儿请客过生日呢,只不过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大太阳,我就腾然火起:“我说姓冯的脑子是不是抽的啊?他过个鸟生日竟然让靳薇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去市区给他买生日蛋糕?你们特么能吃得下去吗?吃了也得拉肚子!” 杨晓晓被我的突然爆发搞得完全愣住了,或许是她当日在隧道进口见过我所表现出来的暴力倾向,这会儿竟然任由我吼着,也没撵我出去,许久之后才弱弱的说:“其实冯部长是说不过生日的,是薇薇姐自己要替他操办的,而且生日蛋糕是薇薇姐准备的惊喜,冯部长还不知道呢!” “惊喜个毛啊!” 我的火气愈发的大了,狠狠的瞪了眼靳薇的办公桌,然后摔门而去:“祝你们今天晚上吃过蛋糕的人,全部半夜起来拉肚子!上厕所也得排队!” 杨晓晓终于也火了,抄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就向我砸过来:“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是想吃块蛋糕嘛,你至于这么诅咒我嘛?神经病!” 这个消息搞得我很不愉快,以至于整个下午都阴沉着脸,我简直没想到靳薇竟然会对冯志坤上心到这种程度……难道说他们之间还是真爱? 我呸! 下班之后,刘山和小章很轻易的就看出来我有心事,当我把这事儿跟他们愤愤的说了以后,小章当即就拍着胸脯自告奋勇道:“阳哥,你要是不想姓冯的生日过得安生的话,我这就去田野饭店后厨的锅里撒上一泡尿,再放两只死耗子,好好恶心下他们!” “你特么敢不敢想点更高明的招儿?”刘山没好气的扇了小章后脑勺一巴掌说,“要我说,如果真要收拾姓冯的话,等到他酒喝到一半出来撒尿的时候,咱们仨直接用条蛇皮口袋把他脑袋给罩了,按厕所里就是一顿好打,就像那几个新疆汉子收拾罗经理一样,完事儿之后,他还不知道是谁打的呢!” “好好好,山哥这个主意好!”小章一阵点头附和,“姓冯的不是过生日嘛,咱们这样一搞,保准他每年过生日都能回忆起来,多有纪念意义啊!” “好,就这样搞!”我一拳锤在桌子上,咬着牙说。 刘山顿时色变,赶紧改口:“向阳啊,我特么刚才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转头看着刘山,沉声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靠靠靠……你不会真的连综合部长都敢打吧?”刘山踌躇着说,“我可得提醒你啊,这事儿要是干得漂亮,冯志坤找不到是谁打的他,或许也就算了,可要是被他发现是我们打的他,那我们仨在这边的工作也就算干到头了,人家要是报警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不是说好用蛇皮口袋罩着他的头吗?他又怎么知道是谁打的他?”我一声阴笑,骤然拽紧了拳头。 “你想清楚了?”刘山问。 “干!”我点了点头。 小章听完,蹭的一声就站起了身来:“那好,我去准备蛇皮口袋!” …… 夜幕渐渐降临,田野饭店亮起了灯光,冯志坤“部长”的名头很大,项目经理罗森林和两个副经理,以及各个部门的部长都尽数出席,除此之外,还有各个部门的部分文员。 食堂开饭比较早,我们仨儿吃完饭就在田野饭店门口的路边蹲着抽烟,他们的生日聚会也正式开始,满满当当的一大桌人,气氛很是热闹,正如杨晓晓所说,冯志坤的这场生日聚会是靳薇一手操办的,席间,靳薇又是帮着众人开酒,又是帮着冯志坤夹菜的,忙得不亦乐乎。 刘山起身去田野饭店门口转悠了圈儿,往里面瞅了瞅,然后又转悠回来说:“向阳,罗经理他们也在里面,这有些不好下手啊,冯志坤他大小也是个部长啊!” “部长又怎么样?你进去问问他,部长脑壳上挨一板砖,他流不流血?”我愤愤的扔掉烟头说,“你放心,罗经理他们呆不了多久的,顶多是给冯志坤一个面子,走个过场,喝两杯就会走的,只不过我看他们今天晚上整的是白酒……他要是不出来撒尿,还真没法儿下手!” “白酒迟早也是要化作尿的!”小章满脸肯定的说。 于是我们继续蹲守着,正如我所料,罗森林和另外两个副经理在里面坐了没多大一会儿也就出来了,只剩下几个部长和文员继续在里面喝,不过冯志坤的肾功能貌似很好,席间,好几个人都陆续出来放了水,田野饭店里面是没有厕所的,有的人讲究,就多走了两步去了项目部外面的公共厕所,而有的哥们儿就直接在路边拉开裤子拉链就开尿了……可冯志坤就是不出来,只要他肯出来,无论他是去厕所尿还是就在路边尿,都不影响实施我们的计划。 “我靠,冯志坤那丫的到底出不出来尿尿……等得我都想尿尿了!”小章愤愤的站起了身来说,“阳哥、山哥,你们先守着,我先去放个水!” 小章刚刚走了一会儿,田野饭店里的众人终于进行到了切蛋糕的环节,你别说,这伙人还挺能闹腾,冯志坤在许了愿吹了蜡烛之后,随着靳薇抓起一把奶油抹在了冯志坤脸上之后,一场蛋糕大战就此爆发……都是我们以前玩儿剩下的,没什么新鲜的,只不过靳薇和冯志坤所表现出来的亲密劲儿,当真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蛋糕大战结束之后,便进入到拍照留念环节,满脸奶油的寿星冯志坤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靳薇顶着张大花脸就站在他旁观,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揽住了靳薇的肩膀,还比划出一个老土到爆的剪刀手,看得我一阵恶心。 “哟,这冯大部长看来今天晚上是喝高兴了,竟然都不注意影响了!”小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指着田野饭店里的众人说,“大庭广众之中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我回头瞪了小章一眼,他捂了捂嘴,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管靳薇是不是冯志坤的小情儿,我都不准任何人说她的坏话,包括我自己! 拍照结束,众人四下散开纷纷去找水洗脸,而冯志坤这会儿竟然顶着张花脸,终于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了,应该就是出来撒尿的,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众人都去洗脸了,就算在路边把冯志坤给罩着打了也不会有人看见! 冯志坤喝得有些大,蹒跚的走两步就打一个酒嗝儿,脸上抹着白花花的奶油,连眉毛眼睛都蒙住了,他伸手抹了抹眼睛,窜窜倒到的就向路边走去。 “蛇皮口袋呢?”我问。 “这儿呢!” 我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没有车辆和行人经过,当即低声喝道:“准备动手!” 第193章 :舅舅 冯大部长也归属于那撮儿不讲究的人里,他醉醺醺的走到路边,象征性的往左右看了看,然后便掏出家伙开尿,淋得路边的杂草沙沙作响。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动手!” 我一声轻喝落下,小章便拎着事先准备好的蛇皮口袋轻手轻脚的向冯志坤背后摸了过去,正当人家尿得舒坦的时候,这货突然纵身跃起,两手牵着袋口哗啦一声往下一罩,奈何蛇皮口袋准备得太大,不仅仅是头,连带着冯志坤的整个上半身都给罩了进去。 “唔……唔……” 冯志坤闷声一叫,开始慌乱的挣扎,搅得罩在他身上的那条蛇皮口袋就像个魔术袋一样,扭曲些不断变换着奇形怪状的形态,极具观赏性。 我和刘山疾步上前,摁着冯志坤的脑袋就是一阵狂殴,拳头如暴雨般倾泄在他的头上,一声声闷响不绝于耳,到底是数次并肩作战过的兄弟,我们仨配合的极为默契,在一番狂风骤雨之后,刘山和小章左右扣住冯志坤的双臂,将他的整个胸膛和腹部都暴露了出来,刚才那一顿狂殴看似凶猛,其实真正的伤害并不是很大,权当是开胃小菜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呢! 冯志坤酒喝得不少,即使他拼了老命挣扎也折腾不出多大的劲儿,口中呜咽迷糊的叫声就跟酒鬼在撒泼差不多,舌头也打结了,连句整话也喊不出来。 我甩了甩膀子,捏紧拳头,使足了劲儿一拳掏在冯志坤的心窝处,他一声惨叫,身体骤然弯曲,浑身瘫软得就像是一摊烂泥,要不是刘山和小章将他左右架着,他就得一股脑儿软地上去了。 这一拳才是实实在在具有攻击效果的,别说是一个醉鬼了,即使是神智清醒的人挨上一拳也得趴下,可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就凭他这么大把年纪还敢打靳薇的注意,揍他个十拳八拳都算轻的了! 可正当我准备揍他第二拳的时候,这货的身体突然一颤,然后便又不受控制的弯曲下去,刘山和小章两个人愣是没有架住,随即便是响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呕吐声……可怜的冯大部长,这会儿整个上半身还罩着条蛇皮口袋呢,他这酣畅淋漓的一顿吐,那岂不是得粘上满身满脸的呕吐物? “啧啧……真他娘的恶心!” 刘山和小章咂了咂嘴,然后一脸嫌弃的撒开了手,冯志坤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去,像一条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蜷缩在地上继续呕吐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我们晦气地又踹了冯志坤两脚,然后便准备迅速撤离,可刚刚转身,我便发现靳薇从黑暗中跑了过来,她手里还捏着条湿毛巾,看来应该是来找冯志坤回去洗脸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 靳薇一声高喝,疾步跑了过来,看见地上用蛇皮口袋罩着个人,支支吾吾的声音不是冯部长还能是谁?她抬头狠狠的瞪了我们仨儿一眼,随即赶紧扯掉罩在冯志坤头上的蛇皮口袋,露出冯志坤那张粘着满脸呕吐物,被揍得红红绿绿的肥脸,当即失声叫道:“舅舅,你怎么样了?舅舅!” “舅舅?” 我和刘山、小章彼此相互交换了下眼色,仨儿当即傻眼,搞得半天,我们竟然闹出了这么个啼笑皆非的大乌龙,这下事情大条了…… “你是说……冯志坤是你舅舅?亲舅舅?”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靳薇身旁,难以置信的再一次确认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呢?” 靳薇猛的抬头又瞪了我一眼,眼中冷光闪闪,寒气逼人,吓得我下意识的就往后躲了躲,傻愣愣的看着她用手中的湿毛巾给冯志坤擦脸上的脏物。 刘山和小章也悄悄的凑到我身边,噤若寒蝉,许久之后,小章才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的说:“阳哥,这下完球了……怎么办啊?” 我没有理会小章,因为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冯志坤酒精影响着神智,身体依旧瘫软着,只有两只手徒劳的四处乱抓着:“谁打我……唔……谁他妈打的我?阴老子……真他妈孙子……” 我和刘山、小章面面相觑,尴尬无言,靳薇则努力的想要将冯志坤搀扶起来,奈何冯大部长挨边儿二百来斤的彪悍体重,又岂是靳薇一介弱女子所能搬得动的,再加之酒喝高了,浑身瘫软无力,即使靳薇使足了劲儿将他扶了起来,他双腿也是软得打摆子,根本就挪动不了半分,宛如一条死狗。 我见状赶紧上前去搭手,刘山和小章也急急忙忙冲上来帮忙,我们三个爷们儿一个抬手,两个抬脚,直接就将冯志坤四仰八叉的给抬了起来,倒是挤得靳薇没了用武之地,她暴怒的一跺脚,厉声吼道:“放开!全部都给我放开!不准你们碰我舅舅!” 靳薇陡然间的发飙,吓得我和刘山还有小章浑身一抖,赶紧撒开了手。 “啪!” 冯志坤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扑腾起一阵阵灰尘,好在他酒喝蒙了,估计没怎么觉得疼,只是蜷缩蠕动着身体一阵呢喃嘀咕:“嘛呢?这是干嘛呢?” “舅舅……”靳薇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冯志坤的情况,确认没事之后,这才猛的一抬头,如一头发怒的母老虎瞪向我们仨:“你们什么意思?” “是……你叫我们撒手的!” 我和刘山、小章不约而同的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清一色的一脸无辜。 “我……我……还怪我咯?” 靳薇被我们气得一阵口齿不清,干脆懒得再搭理我们,独立又去徒劳的搬冯志坤那堆肥肉,几番折腾却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只得掏出手机求援,估计是要打给她们刚才那群一起喝酒的人。 我赶紧一把将她的手机按下,沉着声音问道:“你是准备打电话叫你们刚才一起喝酒的人来帮忙吗?” “要不然呢?”靳薇抬起头来白了我一眼问,“难道指望让你们再摔我舅舅一次吗?” 我一阵脸红尴尬的解释道:“刚才那只是一个意外……你看看你舅舅现在这个样子,他好歹也是个部长,要是让那么多人看见他被打成这造型,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在项目部立足?他部长的威严何存?以后谁还听他调遣?” “呵……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的!”靳薇冷哼一声说,“你也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你是怕被别人看见了,你们就在这个工地待不下去了,如果报警的话,你们面临的情况将会更糟……所以,你又何必假惺惺的扯别的理由呢?”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一切!” 我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顾忌,随即一把拉起地上的冯志坤,将他的一只手绕过我的脖子扛着,同时向旁边的刘山和小章使了个眼色:“走,先把他扛到我们那儿去!” 刘山和小章赶紧过来帮手,靳薇还想说什么,我强势的打断了她:“今天晚上先把他弄我们那儿去,至少不会让他丢人现眼,等明天他酒醒了,他是要报复也好,要报警也好,我绝对没有二话……我在你心中,这点儿人品应该还是有的吧?” “你好意思跟我谈人品吗?” 靳薇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还是任由我们将她舅舅扛走,而她还需要去处理田野饭店里的残局,只是在临走前说了句:“你们先把我舅舅带你们那儿去,我下去把宾客送走了就过来找你们……不过我警告你们,千万别想趁我不在又打我舅舅,否则别怪我翻脸!” “哪儿能啊,你这话说得……刚才不是误会嘛!”我尴尬的冲靳薇挤出了张笑脸,然后便和刘山、小章一起,七手八脚的将冯志坤抬到了我们租的民房里去,扔到了我床上。 冯志坤醉得几乎已经没了意识,躺在我的床上就要呼呼睡过去,可他的身上还遍是呕吐物和泥土,我赶紧让刘山和小章将他扶得坐了起来,然后帮他脱了脏衣服和裤子,甚至还亲自打了盆水来烧热,给他擦拭脸上和身上的脏物,简直比照顾我自己的亲舅舅还上心! 整个过程,冯志坤虽然受酒精的影响,手脚变得比较笨拙,但总的来说还算比较配合,不算太过折腾,值得一说的是,他貌似醉得根本就不知道是我们阴了他,当我替他擦完身体,扶着他躺下的时候,大哥竟然还和蔼可亲的拉着我的手,频频的说:“谢谢你啦……小兄弟……哥哥今儿晚上喝大了,给你添麻烦了哈,就冲你今儿的仗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你是咱项目部哪个部门的啊?以后你有事就提我冯志坤的名字,绝对好使……” “好好好……我的老大哥!” 我尴尬的敷衍着冯志坤,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像哄孩子一般,心里却是愧疚得想死,刘山和小章则是听得一阵狂笑,估计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醉鬼……真他妈乐啊! 突然间,刘山和小章的笑声戛然而止,我意识到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只见靳薇提着套冯志坤的干净衣物直登登的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就像六七月要下暴雨的怪天气…… 第194章 :挨了顿冤枉的 “你们就是这么忽悠我舅舅的吗?”靳薇温怒的瞪着我们仨儿,疾步匆匆走过来,刚刚坐在床边想跟冯志坤说话,后者却脑袋一歪,鼻息间响起一阵粗重的鼾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舅舅……”靳薇轻轻摇了摇冯志坤,小声的喊道。 “让他睡吧,醉酒酣睡的人最讨厌别人吵醒他!”我上前轻轻拍了拍靳薇的肩膀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我不想听你说!” 靳薇一甩肩膀,不再搭理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冯志坤,我们仨儿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可她这样在屋里坐着,我们也只能陪着她熬着,直至凌晨时分,她才终于站起了身来,冷冰冰的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向阳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 看着她起身欲走,我也触电般的站起了身来:“我送你!” “不用!” 我才不理会她的拒绝,紧跟着她就追了出去,外面的夜静悄悄的,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她步履急匆的往前走着,我紧追不舍,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她终于忍受不了我的纠缠,突然停下急促的脚步,转身极不耐烦的望着我:“你到底想要干嘛啊?” “为什么骗我?”我也停下脚步,只想问这一个问题。 “我骗你什么了?” “冯志坤明明是你的舅舅,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他是你的……那个啥?” “说啊,你继续说下去啊!”靳薇看着我笑道,“你也觉得那个称谓难以启齿吗?可你就是那样怀疑我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骗你,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而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靳薇,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怀疑你!” “你不用跟我道歉,把你的对不起明天跟我舅舅说去吧!”靳薇往前走出几步,却又突然折回身来,“还有,你凭什么打我舅舅?就算他真的包/养了我,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反倒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动用私刑了?你觉得你能爬得上那个道德的制高点吗?” 我被她的质问弄得一阵语塞,她倒越说越顺溜儿:“最后,免费提醒你一下,虽然你现在跟功成名就不沾边儿,可好歹总比以前混着强,弃暗投明,走上正道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别动不动就把你地痞流氓的那一套搬出来,不合适!” “……” 我们再一次不欢而散,看着她踩着骄傲的高跟鞋渐行渐远,我却不再那么悲伤,她还是那个高傲的靳薇,谁也不曾将她改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我独自回到家里的时候,冯志坤依旧鼾声如雷,刘山和小章也已经睡下,我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凑合着跟刘山挤了一个晚上,平静的等待着明天该承受的结果,没有忐忑,没有害怕,因为无论怎么样的结果,我都能够欣然接受。 新疆的白昼来得很早,新一轮的太阳早早的就爬了上来,刘山和小章已经上班去了,冯志坤还在酣睡,我则坐在刘山的床边抽烟,等待着他醒来,然后告诉他昨天晚上的真相,其实我们并不是拔刀相助他的好汉,而是猥琐的阴了他一把的小人。 袅袅的烟雾中,冯志坤终于迷蒙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环首四顾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有些迷惑,看来他应该是喝断片儿了,对于昨晚的记忆多半已经模糊不清了,对我更加是没丝毫的印象。 “抽烟吗?”我将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问。 “来一根儿醒醒神!”冯志坤接过烟盒从中取了一支烟点上,靠在床头美美的吸了一口,似乎是忘了昨天晚上挨了顿暴揍,吸烟的时候,嘴角的动作弧度有点儿大,猝然间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貌似这才想了起来:“昨天晚上我他妈是不是被人揍了来着?” “嗯,揍得还有点儿惨!”我指了指地上被他昨晚吐得满身的脏衣服说,“昨天晚上你喝大了,我们就把你弄我这儿来睡了,床头是靳薇给你拿过来的干净衣服!” 冯志坤坐起身来看了看地上的脏衣服,似乎是想起了他昨天晚上的悲壮,又倒回去揉着两鬓的太阳穴叹息着说:“喝醉了真他妈的丢人……给你讨麻烦了哈兄弟……我见过你,上次当地人在隧道进口闹事的时候,你小子够生猛,连罗经理提起你都是一阵赞不绝口……只是,昨天晚上我好像没见着你……怎么就睡你这儿了?” “噢,我和靳薇是朋友,你喝醉了睡我这儿也不奇怪!”我扔掉手中的烟头,起身走到冯志坤床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般深呼了口气儿,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另外,你也不必感激我,因为昨天晚上揍你的……就是我!” “你说什么?” 冯志坤猛地坐起身来,直直的盯着我,满脸的迷惑,许久之后,终于恍然大悟的指着我连连点着手指:“你叫向阳……我他妈总算是绕过这弯儿了……你是向阳,你就是那个向阳!” 这回倒是轮到我迷惑了,我并不奇怪他知道我的名字,自从上次隧道进口一战,我不敢说一战成名,可我的名字应该也能给他们项目部几个当官的留下些许印象,只是他说的“你就是那个向阳”让我有些不解……我就是向阳,那个向阳又是哪个向阳? 不过我的迷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冯志坤很快就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答案,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抖着满身的肥肉就一脚将我踹了个后仰跟头,然后挺立着他那只穿了条内裤的白花花的伟岸身躯,如拨云见日般通透说道:“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当初我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就觉得疑惑,只不过你这破名字太他妈烂大街了,我也就没多想,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啊……你是向阳,你就是毁了我们家薇薇的那个向阳,对不对?” 我也总算是了然了,靳薇当初被我从一个在校大学生勾搭成夜场坐台女的时候,肯定在她们家引发了轩然大波,当然,他们或许并不知道靳薇是去夜场坐台的,但自家闺女突然放弃学业,这也足够他们抓狂的了,至于后来靳薇伤心离去,在机场接走她的那个男人,多半也就是她的舅舅冯大部长了,而靳薇与我之间的事情,身为靳薇的亲舅舅,知道些也并不奇怪。 “对,我就是那个向阳!” 我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但却坐直了身子,挺胸抬头,做好了被冯志坤暴揍一顿的准备,绝不还手,绝不求饶,他应该帮他的侄女出气,毕竟当初的确是我一手毁了靳薇,他也应该为他自己报仇,毕竟昨晚我们用蛇皮口袋罩着他的头把他揍得那么凄惨。 冯志坤倒也不客气,出手更不含糊,抬起他那条白花花的大腿就往我身上一阵猛踹,拳头也不歇着,劈头盖脸的往我身上砸着,毫无保留的发泄着他心中对我的愤恨,我不闪不避,即使我过往有着丰富的挨打经验,知道怎样挨打才能将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可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投机取巧,就那样直挺挺的坐在地上,被他踹倒了又坐起来,踹倒了又坐起来…… 痛!真的很痛! 可也就这样痛着,我的心里才能好受点儿。 冯志坤体型有些胖,每每踹上一脚,挥动一拳,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发颤,几番下来,我被揍得头昏眼花,鼻血横流,他也累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儿,终于坐回到床边歇息,从我刚才递给他的那盒烟里又取了一根儿烟点上,愤愤然的吞云吐雾。 我甩了甩发蒙的脑袋,伸手擦了擦鼻血,然后向冯志坤伸手要烟,他两眼瞪着我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不过还是将烟盒和打火机扔给了我,看着我点上烟,看着我和他一起吞云吐雾。 “你不要以为你不还手,让我打一顿就算了,没这么简单!” 冯志坤冷哼一声,终于开始穿放在床头,靳薇昨晚给他拿过来的干净衣服,可当他穿好了上衣,裤子刚提到一半的时候,却又突然停滞了下来,就那样半提着裤子看着我说:“不对啊,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们家薇薇,就算你对她没有愧疚之心,但也不应该对她有愤恨之意啊,至于我,我就更没招你惹你了……你特么昨天晚上揍我干嘛?” “你真要听?” “废话!老子挨了黑打总要知道为什么吧?” 我擦干净鼻血,苦涩的笑笑说:“其实这一切就是个大乌龙,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是靳薇的舅舅,还以为她是你包/养的小情儿呢……所以才揍了你一顿黑的,见谅个!” 冯志坤脸色阴沉,笑得比我更加的苦涩:“感情老子昨天晚上就是挨了一顿冤枉的?” 第195章 :门外的偷听 我苦笑道:“可以这么说吧!” 冯志坤的脸上却刹那间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无辜,耸了耸肩说:“其实也算不上冤枉,我原本以为那个传说中的向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过你因为误会而揍了我,这个理由,反而让我觉得你混蛋得也不是那么彻底……至少你是不希望看见薇薇堕落的!” 我刚要说话,冯志坤却一瞪眼打断了我:“不过这依然掩盖不了你确实是个混蛋的事实,薇薇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们从来不用为她怎么操心,可是那年她突然放弃学业,你知道这对于我们做家长的,是多么大的打击吗?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她父母离异的影响,但是,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点你不否认吧?” “嗯!”我点了点头承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志坤继续说道:“其实念不念书都无所谓,毕竟念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对吧?只要薇薇她过得快乐就好……可是她并不快乐,去年八月,我接到了她哭着打过来的电话,她说她对当下的生活厌倦了,失望了,害怕了,所以恳求我带她来新疆这边工作,远离成都那座城市,远离那个让她厌倦、失望、害怕了的生活……直到现在。” “当初就是您在机场接的她吧?”我插言问道。 “这倒不是,她本来说买机票飞过来的,刚好那时候我有个同事在家休完假正要过来,就让她坐我同事的顺风车过来了!”冯志坤解释了下,然后问:“怎么?” “误会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耸了耸肩说,“您同事在机场接她的时候,恰好被我一个朋友看见了……当然,仅仅是这样也不至于导致误会,可是造化弄人,我今年恰恰又过来新疆工作,却看见她跟您关系亲密,所以才闹出了昨天晚上的那出闹剧!” “我是她亲舅舅,她跟我关系能不亲密吗?”冯志坤一激动又扯痛了嘴角,赶紧收敛,“老实说,你昨天晚上打我的那一顿,我甚至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你曾经给薇薇造成的伤害,却不是我刚才打你的那一顿能够弥补得了的!” “我知道!”我黯然点头,等候发落。 “离开新疆吧,至少离开这个工地!”冯志坤思忖许久后说,“我想薇薇也不愿意成天看见你,干脆让她眼不见心不烦,你昨天晚上揍我的那一顿就算了,反正刚才我也打回来了,我不会上报,更不会报警,你自己堂堂正正的辞了职走吧!”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难受,何炬对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可我却一再辜负他的信任和器重,此外,我走了之后,刘山和小章恐怕也不会待得长久的,更重要的是,我好不容易才再次遇上靳薇,我们还未能冰释前嫌,我还未能完成对她的补偿和救赎,我又怎么舍得就此离开呢? 冯志坤看着我,抬了抬眼问:“舍不得走?” 我不敢违心的充大瓣蒜,老实的点了点头,并满眼炽热的看着他,心念着他能收回成命,哪怕让他再狠狠揍我一顿我也认了,绝对不吭半声儿。八零电子书 “你要实在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冯志坤一声叹息,竟突然改变了主意,“毕竟我也年轻过啊……既然上天让你们再次遇见,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我又何苦强人所难呢?” 我心中惊诧,暗想冯志坤莫不是还相信所谓的“天意”,可他随后便哈哈大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什么狗屁的天意不天意,我只是单纯的为了薇薇着想而已……坦白说,自从薇薇来新疆之后,跟她刚没念书那会儿比起来,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叛逆,不抱怨,事事勤劳,处处听话,可我总感觉她没了以前的那股子生气儿了,那丫头是心里有疙瘩啊,要想她还像以前一样活泼快乐,还得把她心里的疙瘩给解开才行啊……这个任务就只有交给你了!” 冯志坤这番话并不高深莫测,我也不刻意装作受宠若惊,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也希望如此,我尽力而为吧!” …… 这个早上,我挨了顿狠的,冯志坤揍了我顿猛的,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心里都舒坦了,两人各自顶着张猪头脸,吞云吐雾,竟还相谈甚欢。 靳薇在半上午的时候过来了,进门见我一脸淤青红绿,神色稍显诧异,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对冯志坤一阵关切的询问,当然,我现在再看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没有一丁点儿吃醋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欣慰。 中途,冯志坤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知趣的退出了房去,不过并未走远,而是隔着房门偷听他们的说话……我发誓,虽然我对他们之间接下来的谈话很感兴趣,但一开始绝对没有动偷听的心思,而是冯志坤刚才给我的那个眼神……他明明就是在暗示我偷听啊! 当然,这也不排除我会错意的可能! 我们租的这破民房隔音效果真的不咋样,根本不用我附耳贴在门板上,便能很清楚的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刚退出去不久,便听得冯志坤冷着声音说:“薇薇,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向阳就是当初在成都给你灌迷魂汤的向阳……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瞒着我呢?” “舅舅,我没有存心要瞒您,只是觉得没有刻意去告诉您的必要而已!因为无论是现在的向阳,还是以前的向阳,对我而言都是一样陌生,没有区别!”靳薇有些冷漠的说。 “怎么没区别?要是这个向阳不是那个向阳,他娘的犯得着揍我一顿吗?”冯志坤怒声怒气的说,“薇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姓向的不是好东西,一定要离他远点儿,现在好了吧,连舅舅都挨了顿好揍,你要是早告诉我他就是成都那个向阳,一开始我就让他滚蛋了,哪儿还会让他在我们工地干活?我也不用挨这顿揍了……过生日的当晚给我封印啊,想想就来气!” “舅舅,对不起……”靳薇的声音弱了很多,“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 “没事儿……正好借这事儿收拾他!”冯志坤很腹黑的说道,“待会儿我就直接闹到项目经理那儿去,我看谁能保得住他?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还挖机班带班的,我让他带鸡毛……薇薇,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我干脆一个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你看看他把我这一脸给打成什么样儿了,妥妥的告他一个故意伤害罪,对了,一个故意伤害罪够判他几年呢?” “舅舅,不要!”靳薇很快就抢过话说道,“不能报警……舅舅,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不要闹到项目部去,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刚才看他也是一脸淤青,你也没少揍他吧?” 靳薇在为我求情! 她竟然在为我求情! 我躲在门外,整颗心已经融化得如稀泥一般,哪怕揉捏成任何形状也改变不了它的柔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袒护着我,哪怕我打了她的舅舅! 冯志坤却陡然提升了音调:“我揍他那是应该的,谁叫他那么混账?要是他有本事也去告我啊,我奉陪到底……薇薇你看着,这次我要那小子把当初欠你的和昨天晚上欠我的,一股脑儿全还回来,非把他弄进班房(牢房)不可!” “舅舅,不要,不要……算我求你了!”靳薇的声音里已带有明显的哭腔。 “为什么?” 靳薇仿佛是为了抑制哭泣,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说话:“舅舅,其实我已经不恨他了,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他,毕竟当初我跟他是你情我愿的,哪怕是现在我也没有后悔过,所以,您不用替我讨回什么公道了,至于他昨天晚上对您做的糊涂事,其实他也是为了我好,他……他一直误以为我是您……包/养的情人,他质问过我,而我当时在气怒之下也给了他错误的引导,所以才会造成昨天的误会的,况且您之前不是已经打回来了吗,就这样算了吧!” 冯志坤却依旧强硬:“不行!像他这种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混小子,就是应该给他点教训,昨天晚上竟然还敢用蛇皮口袋罩着我打……这不是黑涩会嘛!” “他不是!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了!”靳薇声如细雨,款款诉说,“舅舅,正如您所说,他以前真的是混社会的,昼伏夜出、刀口舔血,过着暗无天日、残忍暴力的生活,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亲眼见过他砍人和被人砍,亲手为他包扎过数不清的伤口,几乎每晚都在担惊受怕的等着他回家……我知道那个世界的黑暗和肮脏,也知道他们那种人的辛酸和落寞,可是现在,他好不容易从那个黑暗的世界跳出来了,他改邪归正了,他从一个浑浑噩噩的混子变成了现在挖机班的小领导,这种改变真的不容易……所以,求求你舅舅,不要再把他逼回那个残忍的世界,让他在这条正道上继续走下去吧……” 屋内无言。 而我,躲在门外,早已泪流满脸…… 第196章 :烧烤夜啤酒 这件事情,冯志坤最终还是没有闹到项目部去,更没有报警,背后的真相只有我们那几个人知道,至于冯志坤脸上的伤痕,他对外宣称的是,他过生日那天晚上,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运气不好,脸先着的地。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众人笑笑,权当是冯志坤幽默了。 我没有让靳薇知道,我偷听到了她和冯志坤的谈话,就像她也并不想我知道她为了我求情一样,我们都保守着自己的小秘密,表面上却彼此冷漠,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她总躲着我,而现在换成我总躲着她了,因为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一如既往给予我的宽容和关怀。 只要彼此安好,有些事情或许不去戳破,更好。 …… 我们三个扫帚星初来新疆便遇上动荡,前前后后,好生闹腾了一番,不过斗会转星会移,扫帚星也总归会有走运的时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工地上没有了新疆人闹事,罗森林偶尔还会在田野饭店请我们三个喝酒,冯志坤隔三差五的也会甩给我两包他抽不完的好烟。 至于靳薇,我没敢贸进,只能采取曲线救国的战术,先跟她同一个办公室的小萝莉杨晓晓打好关系,只是那小丫头貌似受靳薇的“毒害”很深,对我一直不怎么感冒,倒是跟刘山挺能聊得来的,都说萝莉爱大叔,这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我们仨儿里面,就刘山最显老相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刘山掏心掏肺的对叶红杉,却硬生生的碰了个头皮血流,差点儿把自己都给折了进去,到了杨晓晓这儿,刘山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跟人打打闹闹,甚至还敢揪着杨晓晓两边小脸上的粉肉骂人家小包子,别说,小萝莉还挺乐意。 于是,我和小章每天每晚都会在刘山的耳边吹吹风,说人家杨晓晓其实挺好的,除了个子稍微矮了一点儿,模样显小了一点儿,其余哪儿哪儿都挑不出缺点,而且这小丫头还是咱们项目部后勤部长的独生闺女,还是值得拐骗的! “俩禽兽,有本事你们去拐骗啊!” 刘山每次都用这句话来反驳我们,我和小章就瞬间不说话了。 总的说来,这段时间刘山是桃花飞飞,我呢,不悲不喜,平平淡淡,倒是小章过得有些苦逼,由于他跟我们刚来新疆的时候,放了他未来岳父岳母的鸽子,直到现在他媳妇儿还跟他记着可恶呢,时不时的就要打电话来翻出旧账算一算,甚至还数次放出狠话,责令小章不日返回成都,否则就要跟他分手,随时有可能被打回成单身狗原型的小章每天如履薄冰,苦不堪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不,今儿晚上又被他媳妇儿用分手威胁了,满腹牢骚和委屈的小章只好将我和刘山两个薅去田野饭店吃烧烤喝啤酒,陪他聊聊心事。 三个女人是一台戏,三个男人就相当没趣了,为了活跃气氛,小章让刘山打电话把杨晓晓那个小萝莉给叫出来,说看他俩打打闹闹的还挺乐呵,至于靳薇,没人敢叫,叫了也不一定来。 杨晓晓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干掉了五十块钱的烧烤和半箱子啤酒,谈不上晕乎,但足够解放天性了,小丫头今儿晚上穿着一套牛仔背背裤,里面套着件白t恤,梳着两条小黑辫儿,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所学校跑出来的高中生姑娘呢,仔细一看呢,我去,还没高中生大呢,顶多一初中妹妹! “刘山禽兽啊……”我和小章莫名其妙的怪叫。 含蓄的刘山羞红了脸,还借故说是酒劲儿上脸,倒是小萝莉杨晓晓足够彪悍,当即就倒了两大杯啤酒,分给刘山和自己一人一杯,笑说:“你们俩不就是想看我和山哥哥闹腾嘛,要不要我们俩再给你们表演个交杯酒瞧瞧?” “这个可以有!” 小章说就冲你们这个交杯酒,我也得再去点上百八十串烧烤,整一箱子啤酒,要是不慎将你们俩灌翻了的话,那就别耽搁了,今儿晚上就直接洞房吧,说完,这家伙儿还真去点烧烤抱啤酒去了。 杨晓晓再彪悍也架不住小章的奔放,赶紧转移话题,连说可惜啦可惜啦,田野饭店的烧烤出了名的难以下咽,点百八十串来肯定吃不完,到时候还得扔,项目部养的那条叫二宝的狗也不见得有兴趣闻闻瞅瞅,可怜小章哥辛苦一整天的工钱又得打水漂咯! 我笑而不语,倒是刘山又习惯性的揪住杨晓晓两边小脸上的粉肉讽刺打击道:“咱杨大小姐不是挺能吃的嘛,不挑食,要不然哪儿能长这么胖?” 杨晓晓不服气的嗞了嗞两颗小虎牙:“我哪儿胖了?” 刘山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胸胖,屁股也有点儿胖!” 其实刘山这是在夸杨晓晓前凸后翘呢,只不过他这个表达方式貌似有点儿问题,惹得杨晓晓按着他就是一顿猛掐,两人不顾形象的哄打作一团。 我静静的看着他俩,心中无比安慰……要是刘山收了这妖精似的小萝莉,或许也还不错? 小章点完烧烤,抱着箱啤酒回来了,看见刘山和杨晓晓疯打在一起,笑说我这才刚刚一转身呢,你们就打情骂俏啦,好歹也注意下咱阳哥的感受哇? 刘山和杨晓晓俩人即使再聊得来,玩得开,毕竟现在也是没有名分的野鸳鸯,听到小章的调侃也多少收敛了些,或许是为了报复,杨晓晓再次将她刚才那番“可惜啦可惜啦”的话重复了一边,将小章点的还没有上桌的烧烤贬得一文不值。 小章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一拍桌子愤愤然说:“晓晓这话没瞎说,老子活了二十多年,吃了二十多年,头数这家子的烧烤最难吃……妈蛋,难吃不说,还他妈搞垄断,方圆数里,烧烤夜啤酒也就只有这家了,别无分号!” 我赶紧拉了拉小章让他小声点儿,别让人家老板听到了,搞不好又要来个大打出手,血溅当场,这才安生了几天呢! 不过小章说的这也是大实话,项目部地处偏远,出门一看除了黄沙还他妈是黄沙,去个最近的集市都得开一两个小时的车,烧烤夜啤酒简直就是稀罕物了,可是硕大一个工地,项目部、梁场、拌合站、进口出口、路基队……哪个班组没有几十号偏爱晚上喝酒吃肉的雄性牲口?就连娘们儿也熬不住喜欢晚上出来闹腾闹腾长长膘,客源那是杠杠的……仅此一家店,怕是供不应求哇? 当然,在此之前,也有不少好汉试过水,可是千篇一律的羊肉串、大盘鸡,特色特色,在外地或许还新鲜紧俏,可搁在本地那还特色个毛啊?连续吃上几个晚上的羊肉串,保准你抖抖身子都能散发出一股子醉人的羊骚味儿。 还是田野饭店的老板脑子活泛,见风使舵,因地制宜,掐准了这边儿工地的四川人多,搞了个四川风味儿的烧烤,乡味儿勾起浓浓的乡情,生意那不要太火爆哇,短短一段时间,便将那些本地人和外地人搞的主打羊肉串和大盘鸡的小店挤得关门大吉,从此一家独大,搞起了垄断。 田野老板的战略方针那自然正确得没得说,可战术方面就有些欠缺了,四川风味儿倒是四川风味儿了,可是味道不正宗啊,或许是进货渠道的原因,满串子的辣椒吃在嘴里却能淡出个鸟来,烤师的技术也不合格,嫩嫩的韭菜非得烤成铺盖线儿,塞得满牙口都是。 要不怎么说竞争是行业进步的原动力呢?这家子田野饭店横扫这一片儿之后,也就没有了竞争对手……什么?隔壁路边的那个烤面筋的推车小摊摊?那也能称得上是竞争对手?没有了竞争对手也就没有了动力,东西是越来越水,味道是越来越差……要是这时候某路异军突起,一准儿打得田野饭店关门大吉! 我们这儿正因为这烧烤味道的问题唠得正欢呢,小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偷偷摸摸的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通电话,掖着嗓子喊了声:“媳妇儿啊,诶,还没睡呢,嗯……” 说着说着这家伙就跑开了,害得我们还得时刻注意他的行踪……开玩笑,这鸟人点了这么多烧烤这么多啤酒,好几大百呢,他要是偷偷跑了,谁买单? 不大片刻,小章就接完电话回来了,脸色跟死了亲爹一样难看,走过来就一头扑进我的怀里,揩得我一裤子油,我还没发火儿呢,他倒先嚎啕上了:“阳哥啊,婷婷(小章女朋友)她要跟我分手,她说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三天后她再见不到我人的话,她就要移情别恋,她就要跟我说拜拜了啊……阳哥啊,我该怎么办啊?” 异地恋,最磨的就是人的耐性,都是荷尔蒙高速分泌的青春时代啊,两个单身狗借着恋爱的名头凑合在一起,要是还牵不成小手,得不到拥抱,亲不了小嘴儿,滚不了床单……那还凑合在一起干个毛啊? 所以,他们俩之间最大的敌人是,距离! ps:细心的读者会发现,这一章的风格与之前的文风迥乎不同,显然轻松、二吊子很多,究其原因呢,是有读者反映说这本书原本的风格太沉黯,看得人有些压抑,嗯,老辰呢,深以为然,并且从善如流,尝试着换一种更舒服的风格,别说,这种我稍显陌生的风格虽说码字的速度不咋快,但写着挺舒坦,坦白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舒服的状态了,希望之后能延续这种风格,并保持这种状态吧,那么更新的速度就蹭蹭蹭的上去啦~~ 第197章 :烧烤店的自由畅想 杨晓晓不知道是被小章的话恶心到了,还是真的嫌弃烧烤难吃,噗拉一口就将嘴里刚刚嚼碎的烤鸡胗给吐了出来,连说真难吃,简直比不上她们大湖北的烧烤,这丫头是湖北人,可口味儿却比我们四川妹子还重,果真是辣妹子辣啊! 刘山当即就不答应了,说你们湖北的烧烤算个鸟啊,要说烧烤的味道,还是得咱们大四川的烧烤靠谱儿,你们湖北也就一个热干面稍微能拿出点儿手来。.info 杨晓晓小嘴一撅,转身指了指田野饭店的招牌说:“这上面打的不就是你们四川风味烧烤的旗号嘛,我吃着也一般般嘛,少欺负我没去过四川,甭想蒙我!” “他这算个鸡/巴的四川烧烤啊,简直就是给我们的四川烧烤抹黑,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去四川,哥带你去吃正宗的四川烧烤,咱还不讲究,随便找个路边摊凑合吃就行,味道绝对甩出他这几条街,多加点儿胡椒粉,再加点儿辣椒面儿,最后再搞点儿孜然……那味道倍儿爽!”刘山表情夸张的给我们的四川烧烤打广告,就差流出一地哈喇子了。 “哼,我才不听你瞎吹,还是我们大湖北的烧烤好吃!” “滚蛋!一边玩儿去!玩儿勺子把去!哪家烧烤敢有我们大四川的强啊?” “你才滚蛋!滚去玩儿你的蛋蛋去!” “哎呀我去,你这丫头咋耍流氓呢?” “……” 刘山和杨晓晓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直接从争论升级为骂仗,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一个比一个骂得流氓,在我的印象中,刘山貌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无顾忌的放浪形骸了,这种状态就跟我们念书的时候在路边摊吃烧烤差不多,而杨晓晓这丫头虽然嘴上不积德,粗话连篇,甚至偶尔还会爆出几个荤段子,可她的眼睛却是蛮清澈的,就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然湖水。 小妮子牙尖嘴利,刘山与她大战三百回合终于败下阵来,不过只是嘴上败阵而已,既然骂不过,这家伙干脆就不骂了,直接揪着杨晓晓两边小脸上的粉肉,让她说话都不利索,还怎么骂? 他们俩闹得欢乐,我也保持着微笑作壁上观,倒是小章嚎啕得更厉害了:“阳哥,你们几个意思啊,我这都要被婷婷无情的甩了,眼看着就要鸡飞蛋打了,你们就算不帮着出谋划策,可好歹也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啊,你们……你们竟然还在聊烧烤?难道烧烤也比我重要吗?” 我赶紧轻轻拍了拍小章的后背,以示安慰,脑子里面却突然冒出个不成熟的想法,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章,你那闷骚的恋情究竟该何去何从,说不定还真得从烧烤入手!” “烧烤?” 小章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说阳哥你可别逗我,哥们儿现在正受着伤呢,不经逗,就连刘山和杨晓晓也停止了打闹,眼巴巴的望着我,貌似很感兴趣小章那闷骚的恋情怎么因为烧烤而改变走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故作深沉,思忖半晌,一口干掉杯中的啤酒问:“小章,你女朋友现在在成都干嘛呢?” “在一家民营小公司当文员呢!”小章回答说。 “嗯嗯嗯……文员好文员好,只要不是秘书就行!”刘山插科打诨道,眼中透露着坏坏的笑意,显然他口中的这个秘书绝非秘书那么简单,气得小章差点儿抓起一把烧烤钎子就给他捅过去。 “山子,你别打岔!”我拉了拉刘山,看着小章继续问,“一月能挣多少钱?” “两千多吧,我们各自经济独立,具体数目不清楚!” “两千多那还干个屁啊,直接叫她上来滴干活儿!咱们项目部厨房煮饭的阿姨一月都三千五六七呢!”我大手一挥,豪迈说道。 “叫她上来干嘛?”小章面露疑惑之色,“难道真叫她去项目部厨房煮饭?” 杨晓晓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好孩子,听到此处,拍着小胸脯插言道:“这个好说,我那不成器的老爸恰好就是咱们项目部的后勤部长,只要他一句话,把小章哥你的女朋友塞进厨房里绝对没问题……不要太感激我,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刘山再次插科打诨道:“你把人女朋友塞食堂去干嘛?是炖了炖了还是煮了煮了?” 杨晓晓狠狠地瞪了刘山一眼,没敢说话,多半是害怕刘山又揪她的小脸,小妮子这会儿两边脸颊绯红,也不是是喝酒上脸还是被刘山那畜牲给揪了的。 我没有理会刘山和杨晓晓的打岔,把自己刚才那灵光一闪的不成熟想法说了出来:“你们看哈,咱们今天晚上的这一顿烧烤啤酒,没有个二三百块钱下不来吧?你们再看看其他桌,哪个桌上不是一二百块钱的消费?我大致观察了下,田野饭店一共八张桌子,保守估计一晚上得翻三次台,那就是三八二十四桌啊,咱们保守点儿算,一桌客人就算消费一百块钱,那一晚上也是两千四啊,再抛去一半儿的成本,那一晚上也有一千二的收入,真***暴利啊!当然,这只是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真正的营业额和利润还有待细致考察,但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小章听得云里雾里,咖了口啤酒问:“阳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叫你媳妇儿上来卖烤串儿啊!”我去掉那一半的玩笑成分,百分之百认真的说,“咱们也搞个烧烤摊,生意应该不会比田野饭店的差,就算与他平分秋色,那一晚上也是六百块钱的收入,比你媳妇儿在成都当文员强多了吧,而且这样一来,你们小俩口就可以腻在一起了,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儿那都妥妥的,就算你们每天晚上嘿咻嘿咻都没人管你们,只是这地儿有点偏,套子有些不好买,你小子可得节制点儿,弄出孩子就事儿大了!” 小章满脸绯红,羞涩的说:“哪能每天晚上都嘿咻啊,我没那么强!” 我的这个提议一出,刘山和小章脸上的神色都正经了不少,似乎都在琢磨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倒是杨晓晓雷厉风行的说:“我看行,反正后勤部长是我老爸,假如你们开了烧烤摊子的话,食材进货就找他,蹭着项目部的大单子,进价少说也得便宜好几十个百分点,我呢,也不奢求你们回报什么,每次我来吃免单就行了!” 杨晓晓这慷慨的一笔,似乎又给我这个提议增加了几分可行性,刘山和小章陷入深思,时不时的提出几个建设性的问题,比如我们都只会吃不会做,找谁来操刀?这个问题不难,以前我们念书认识的社会朋友,好些个都在我们镇上摆过烧烤摊子,技术没话说,就是人太懒了,现在估计混得也不咋样,招募过来就行了,不发工资,直接技术入股! 又比如,启动资金上哪儿寻? 这个更简单,我卡里差不多还有一万没败完的存款,刘山还能比我多点儿,小章他们俩口子加起来肯定比我们还多,三个人入股,搞个烧烤摊子起来那还不是毛毛雨? 我们仨儿照常上班,烧烤摊子就扔给小章的女朋友和即将招募过来的操刀哥们儿,月底把利润一分为五,两头挣钱,哪儿点儿不好,而且还能完美的解决小章跟他女朋友分处两地的矛盾,简直就是一块石头扔出去砸下来好几个鸟! 这个话题越聊越热络,我们的计划也越来越完善,杨晓晓更是充当我们的拉拉队,加油打气毫不含糊,年轻就是这点儿好,想干就干,况且也就只是个烧烤摊子,搞亏了也不打紧,一顿酒还没有喝完,我们便把我那个起初还不成熟的想法提上了计划日程。 我和刘山继续聊着相关细节,小章则当即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一旁打电话说服他的女朋友过来当烧烤西施,不大片刻,他就满脸春风的回来了,豪迈的将手机往桌上一拍,差点儿把屏幕震碎,说他女朋友答应了,明天就辞职,后天就买飞过来的机票。 顺带还一脸得意的说,他女朋友说,之前一直用分手来威胁他,其实都没有当真的,都只是为了想要腻在一起而已,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别说过来摆烧烤摊了,就算是去食堂喂猪都没问题!整个眉飞色舞的诉说过程,那叫一个甜蜜腻人,看得我们都想抽他。 杨晓晓这个不解风情的丫头,当即赶紧解释:“我们项目部食堂没猪,都是买肉!” 我们笑,大笑! 当我们聊得酣畅,喝得尽兴的时候,才发现,哇靠,整个田野饭店就只剩下我们一桌客人了,其余的客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蒸发了,两个伙计守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到就像要下大雨,瓢泼大雨! 杨晓晓摸出手机一看:“呀呀呀……完了完了,都凌晨两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我老爸还以为我被人拐去打野战了呢……刘山你别看,真要有那一天,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第198章 :大家都是年轻人 山子一脸无辜外加些许小羞涩,摊上这么个啥话都敢说的彪悍娘们儿,偏偏还是个长得人畜无害的乖巧小萝莉,真叫人没法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小章抬手招呼结账,不远处等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的两个伙计终于能过来收拾桌子准备下班了,小章掏出钱包问多少钱,其中一个伙计竟然摆了摆手说不用,老板说给我们免单。 免单? 我们大眼瞪小眼,有些搞不明白,我下意识的往收银台处看去,只见田野饭店的老板正坐在收银台后向我们抬手致意,我眼神中透露着疑惑,他便起身向我们走了过来。 虽然我们不算田野饭店的常客,但也和罗经理过来混了几次脸熟,哥几个平常偶尔也会来光顾一下,所以对于田野饭店的老板而言,我们也算是熟面孔了,我们对他也有个一知半解,这家伙名叫王强强,二十七八岁,是项目部物资部长的儿子,借着老爹的关系,在梁场地磅房混了个清闲职位,同时经营着这家田野饭店,两头挣钱,要说他这田野饭店生意火爆,跟他物资部长儿子的身份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我心道完球了,刚才我们聊得起劲儿,竟没发现田野饭店的老板就在收银台后面坐着,想必我们刚才聊的话都被他听了去,同行是冤家,我们即将就要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摆烧烤摊子和他对着干,那不是冤家是什么?看来他这次给我们免单,没啥善意啊! 王强强个头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微胖体型,穿着件沙滩风的花衬衣,衬衣下摆一丝不苟的扎在咖啡色的休闲裤里面,腰间皮带外露,扣头上印着劲霸男装的logo,很成熟的打扮。 他走过来很热情的给我们发烟,笑说都是熟面孔了,承蒙照顾生意,这次免单权当是感谢了,况且还有后勤部长杨叔叔的闺女晓晓美女在,这单更是该免。 古语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我对他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和慷慨持有一定的戒备,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并用眼神示意小章买单给钱,王强强却坚持不收,并在那两个伙计收拾完桌子的时候,又让他们取了几瓶啤酒过来,说是要跟我们喝两个,我们难以拒绝,只好坐下来再喝。(..info) 杨晓晓本来说急着回家的,这样一闹,她倒也不走了,隐隐有些要给我们坐镇打气的风范,好歹她老爹也是项目部的后勤部长,跟王强强的物资部长老爹比起来也不差一头,就算是拼爹,我们这方也不至于落了下风,果真是女中豪杰啊,两个字:仗义! 王强强啪嗒啪嗒的连开了五瓶啤酒,一人面前放了一瓶,借着碰杯之机,笑着问:“我刚才听你们说要在这儿开烧烤店,不知道你们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我不动声色,平淡道:“是有这么个打算。” “兄弟,这个钱不好挣啊!”王强强很自来熟的攀住我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你别看我这个小店子生意还不错,可是真挣不到什么钱啊,还不是一般的劳神费力,你说你们又是何苦来哉呢?以后要是想吃烧烤了,就直接来我这儿嘛,每次都免单不至于,象征性的收点儿钱就行,要我说,你们那烧烤摊子就别搞了,听哥哥一句劝,啊?” 我明白,王强强这是在劝退我们呢,虽说他的这番话足够厚道,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他说话时那副信心十足、傲娇无比的操蛋样儿,况且我们刚才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计划,凭什么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要中途夭折?大家都是两颗蛋蛋一根吊的年轻人,凭啥我们就要让着他? 小章冲着我猛眨眼,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好不容易做通了他女朋友的思想工作,人家明儿都要去公司辞职,后天就要飞过来了,我们要是这个时候放了人家鸽子,估计那丫头非跟小章分手不可,事关兄弟的终身幸福,那就更让不得步了。 我给了小章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然后看着王强强说:“王哥,我们几个也就闹着玩玩,图个新鲜劲儿,亏钱赚钱都不打紧,高兴就成……再者,我们初次开店,没啥经验,等店子开了的时候,还希望王哥你多过来坐坐,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借用你刚才的一句话,每次都面单不至于,象征性的收点儿钱就行,还希望王哥多多支持啊!” “听你这意思,你们还非开这个店不可了?”王强强把玩着手中的啤酒杯子,虽说脸上依然挂着丝丝微笑,可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了些许不悦。 “大家都是年轻人,哪能还没开干就打退堂鼓的道理?”我的笑容也冷了几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我对王强强也算是尽量放低了姿态,可杨晓晓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了,当即就把手中的啤酒杯往桌上一墩说:“王强强,我们几个要开烧烤店碍你什么事儿了?要是你店里的东西便宜又好吃,难道还怕我们抢了你的生意不成?他们三个都是四川来的,说要搞一个正宗的四川烧烤,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啥味道,不过我今天还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要是他们仨儿鼓捣出来的还比不上你店里的东西,我亲手砸了他们的店!” 别看杨晓晓一副乖巧的小萝莉长相,这发起飙来,还真透露着一丝丝彪悍之气,震得我们纷纷咋舌,心中却暗想我们之前也没说要她入股我们的烧烤店啊,可她张嘴就是“我们我们”的,可见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儿……嗯,这多半还是刘山的功劳!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王强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一口喝干了瓶子里的啤酒,然后意味深长的甩给了我们一句:“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杨晓晓与之针锋相对的回了句:“谢谢!” 明明说好免单的,可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要一分不少的全额买单,还得多给最后王强强叫的五瓶啤酒钱,真他妈亏大发了,气得小章破口大骂,这王强强办事儿也忒不讲究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就算最后没谈拢,之前说的话也不兴作废啊! 出了田野饭店,我们兵分两路,刘山护送杨晓晓回去,我和小章先回住处,路上,小章有些忐忑的问我,“阳哥,你说咱这烧烤店能开成吗?别到时候我把我媳妇儿叫过来了,然后又说黄了,那我和她可就真的黄了啊!” 我让小章放心,开烧烤店这事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甭管遇上多大的阻力,等你媳妇儿上来之后,这事儿就正式提上日程,谁也阻拦不了我们风骚的脚步! 刘山很快就护送杨晓晓回来了,这让我和小章有些小小的失望,看来咱山哥没有好好把握住这个月黑风高,并且酒醉熏熏的夜晚啊,亏得我和小章之前还有意没意的让他们俩多喝了点儿酒,想的就是酒壮怂人胆,让他们在这个美妙的夜晚,发生点儿风花雪夜的故事。 山哥不威猛啊,畜牲都不如! 不过刘山回来的时候兴致还是蛮不错的,满脸贱笑的说,咱们的杨晓晓同志说了,只要等我们的烧烤店开业,进货就走他老爸的渠道,蹭着项目部食堂的大单,价钱得打好几个折扣,咱们不仅要跟王强强那厮拼味道,还得拼价钱,一串羊腰子他卖五块,咱们就卖三块,就不信挤不垮他! 杨晓晓威武啊! 我们一阵感动。 关灯睡觉,我辗转反侧,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刘山:“山子,你老实跟我说,你对杨晓晓到底有没有意思?哪怕是一丁点儿好感?” 刘山装睡,鼾声越打越重。 我抓过枕头边上的烟盒冲他丢过去,正中他的脑袋,这家伙儿终于蠕动了下,肯定是醒着的,我加大了嗓音:“山子,老子问你话呢!” 刘山依旧不答,小章也说着醉话凑热闹:“山哥,我真觉得杨晓晓挺不错的,人长得粉嫩,性格也够仗义,跟咱们能尿一个壶里去!” 我有些流汗:“杨晓晓人家是女的好伐?怎么跟我们往一个壶里尿?” “比喻!比喻!懂这意思就行!”小章解释说。 喝了大酒的人就是话多,哪怕已经是凌晨好几点,可我和小章仍旧没有睡意,趁着酒劲儿越聊越欢,刘山起先还用响亮的鼾声来敷衍我们,可到后来竟然没有反应了,难道真睡着了? 我光着脚跳下床,凑到刘山的床前,抬腿就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老子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感觉?给句准话!” 刘山终于从侧躺的姿势翻身仰着躺在床上,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我发现他脸上竟满是泪痕,心中一惊,正要发问,他就嚎啕着哭了:“我喜欢杨晓晓!真的喜欢杨晓晓!我特么就是个畜牲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可老子就是忘不了叶红杉那娘们儿啊!老子就是忘不了她!” 我和小章沉默,不敢再问。 第199章 :会师 对于王强强的威胁,我们完全就没有当成一回事儿,原定的计划照样提上日程,小章的‘女’朋友顺利辞职,不日便可飞来乌鲁木齐,至于‘操’刀的烧烤师傅,我和刘山稍微一商量便有了合适的人选。(..info棉、花‘糖’小‘说’)-..- 阿飞! 我们以前的初中同学,小伙子成绩很烂,打架泡妞却是一把好手,那个时候跟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他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分流去念了职业技术学校,据说只念了半学期就因为把他们学校的‘门’卫打进了医院而被开除,辍洋去外地‘混’了段时间,后来就回我们小镇开了家夜啤酒烧烤店。 屁大点儿的孩子哪懂得做生意,再加上店子开在我们那一泡‘尿’就能‘尿’通头的小镇上,朋友兄弟同学什么的满地跑,生意倒是极其火爆,每天晚上都几乎爆满,凌晨三四点才收摊关‘门’,不过赊账太多,赖账的更多,几个月就搞得关‘门’大吉,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养不起你们这帮大爷! 隐约记得……我和刘山、田小维还有覃‘波’貌似还在他那儿挂了几笔账,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当然,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不过不得不说,阿飞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但烤的那手烧烤却是贼地道! 以前我们曾问过他究竟师出哪路烧烤大神,阿飞笑说哪儿有什么大神师傅,他只是在辍学之后去了成都的一家比较大的烧烤店当服务员,‘混’了段时间之后就被挑去给烧烤师傅打下手,算是偷师学艺,再加上自己也比较喜欢鼓捣这玩意儿,就这样。 记忆中,阿飞在那个炎热的夏季夜晚烤烧烤的时候,总喜欢光着膀子,腰上系着条杀猪匠才喜欢栓的蓝‘色’围裙,额前留着长长的留海,还漂染了几缕黄‘色’,烤得入神的时候,总喜欢甩甩头,刹那间留海飘扬,潇洒不羁……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头屑甩进烧烤里当作料? 我几番周转,终于从以前的初中同学那儿要到了他现在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的时候,小伙子正在江苏无锡某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打螺丝,几句老同学之间的寒暄之后,我给他说了我们的计划,并诚恳的向他发出了我们的邀请! 阿飞迟疑半晌,然后窘迫的告诉我,他现在倒是想自己开个烧烤店,可是没有资金,总不能再跟他爹妈要吧,有过一次开店失败的经历,他爸妈现在把他开烧烤店那事儿视作洪水猛兽,要是空手套白狼的折腾或许还能不支持也不反对,可要是想再让他们砸钱,对不起,没‘门’儿! 我告诉他,钱的事情不用他‘操’心,有我和刘山还有小章两口子投资,他技术入股即可,利润到时候一分为五,谁也不亏欠谁,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吹得来了兴致,我还满腔豪气的鼓励他说,咱们现在虽说是小打小闹,但好歹也算是自主创业了,跟打工不是一个档次! 对于他而言,这岂不是空手套白狼的大好事嘛,而且做的还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小伙子当时就坐不住了,说电子厂每天上班12小时,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来块钱,干个‘鸡’‘毛’,还是自己创业来得靠谱儿,他现在就去辞职,明天就去买来新疆乌鲁木齐的火车票……然后我便听到某电子产品狠狠砸在流水线上的声音,哐啷啷的,犹如少年奋起的雷雷战鼓! …… 飞机肯定比火车快,小章的‘女’朋友陈思婷先于阿飞赶到乌鲁木齐,我和小章专‘门’请假去机场接的她,在成都的时候,我就见过这姑娘,还一起吃过饭呢,甚至他俩还用苏麦开的一间大‘床’房去做了喜欢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并不陌生,只是小姑娘见到我还是有些拘谨,放不开,不过这并不碍事儿,反正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会熟悉得烂掉的! 穿着一套蓝‘色’新百伦运动装的陈思婷显得很是青‘春’洋溢,毕竟是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穿都透‘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一个灿烂而纯真的笑脸,就是她们最美丽的装饰,这是再昂贵、再稀有的首饰都装点不出来的如‘花’年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姑娘一见面就给了小章一个大大的熊抱,似乎是觉得我在旁边看着有些难为情,很快就又松开了,一瞬间,眉目含羞,俏脸通红,小章则亲昵的搂着陈思婷,得瑟的向我说:“对不住了阳哥,小别胜新婚嘛,‘激’动了‘激’动了,一时间就没有顾忌到你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该死!该死!” 我傲娇的一撇脸:“你小子少用你的甜蜜来恶心我,哥淡定得很,别说你们只是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了,就算你们当场给我表演个世纪长‘吻’,哥也照样处之淡然!” ‘操’! 我话才刚说完,小章还真就搂着陈思婷当场给我上演了出‘激’‘吻’戏码,哥哥,这里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来人往的飞机场啊,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我赶紧转过身,撇过脸去,假装不认识这对正忘情‘激’‘吻’的狗男‘女’! 事后,小章针对这极其刺伤我的一‘吻’,对我做出了深刻的检讨,可我总觉得他小子卖‘弄’甜蜜的成分比他忏悔错误的成分要多得多,小姑娘陈思婷脸皮薄,自然干不出小章这么畜牲的事情,她只是很羞涩、很甜蜜的告诉我,两个相恋的人之间,最‘浪’漫的事情莫过去腻在一起,哪怕无聊、哪怕争吵,哪怕生活有种种的不如意,既然人生不过百年,那又何必不天天都做‘浪’漫的事儿呢? 我勒个去! 这妮子只是把他们的甜蜜卖‘弄’得更文艺了一点儿好伐? 我们的单身三人宿舍从此将小章剔除了出去,他和陈思婷就在我们房的隔壁租了间房,过上了让我们每天都很想揍他的同居生活,而他腾出来的位置,就将留给即将到来的阿飞入住! 两天后,阿飞与我们成功会师,小伙子不愧是初中都没毕业就在江湖上独自闯‘荡’的好汉,没有劳烦我们去火车站接他,直接让我给了他个确切的地址,他便自己找了过来,这寻人问路的本事,简直让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现在的阿飞,已经剪去了以前他总爱有事儿没事儿就甩甩的黄‘色’漂染留海,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不短不长的浓密黑发,少了些许潇洒不羁,却多了几许成熟稳重,虽然他此刻穿了衣服,但看见他那张熟悉得有些遥远的脸庞,我还是会莫名的臆想出他光着膀子,拴着杀猪匠的蓝‘色’围裙的样子。 在我臆想的画面里,他双手各拿一把烤串,左右开弓,蘸油的刷子往烤串上挥洒一刷,兹兹作响,霎时间烤烟袅袅,‘色’香四溢,大哥潇洒的一甩头,即使留海不再,可依旧‘浪’‘荡’不羁,风情万种。 “阳哥,我现在跟你‘混’了!” 阿飞见到我的时候,如是对我说道,他说以前念书的时候,他就没真正的‘混’入我们的那个极小的圈子,有些遗憾,现在终于可以并肩称兄弟,携手赴荣华了,我笑说那个时候不懂事,‘性’子难免傲得有些欠‘抽’,一手技术活儿的财神,你别往心里去! 这个晚上,我们搞了次会师宴,没去田野饭店找不痛快,而是在家里用电磁炉凑合着搞了顿热络的火锅,火锅底料还是阿飞从四川带来的,绝对正宗,这家伙,来的时候一共提了两口箱子,其中一口半装的都是调料五味、家乡特产等东西……找他来做我们烧烤店的‘操’刀师傅,还真是找对人了! 吃着火锅喝着酒,我们四个老爷们儿最后全部都醉了,只剩下陈思婷一人独醒,不过我们不是那种倒‘床’就睡的醉,而是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的那种醉,我们从学生时代聊到初入社会,再从初入社会聊到被社会轮了千百遍的现在,再从现在聊到注定还会被生活轮但却会坚决反抗的未来。 零零总总,纷纷扰扰,不一而足! 阿飞和我们一样,身上的戾气被磨平了许多,眼神也不如以往天真清澈,我们都知道,这是这个现实的社会带给我们的阵痛和改变,无一能够幸免,他的经历、他的故事、他的感触,第一次让我如此通透的感受到,原来,我们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如‘浪’‘潮’般的大军! 所以,疼了累了、痛了倦了,别抱怨,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太多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赢了胜了,懂了悟了,别狂傲,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太多比我们还要成功、还要得意的年轻人! 陈思婷在屋里收拾我们的酒桌战场,而我们四个年轻人步出‘门’外,站在屋前的那个土包上,看着苍茫大地,浩瀚星空,‘抽’烟打屁! 新疆,这片白天比黑夜要长、阳光比雨‘露’要多的炽热大地上,四个年轻汉子酒壮怂人胆,他们英气勃发、他们斗志昂扬、他们气势如虹,他们……要开烧烤店! 第200章 :就是要唱对台戏! 人手齐备之后,接下来就是店铺选址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整个工地,项目部、梁场、拌合站、进口出口、路基队……战线拉得很长,可要说最适合摆摊做生意的地方,还是得项目部附近,这儿有生意火爆的田野饭店、有两个小卖部、还有一个招牌简单到只用油漆在木板上喷着“理发”两个字的理发店,这就是方圆数里最大的“商圈”了。 我们早就去踩过点,项目部附近的民房并不多,适合当做‘门’脸的房子就更少了,经过认真的筛选,最后只选中了三户民房适合开店做生意,可没想到的是,当我们满腔‘激’情上‘门’去租房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同样的答案――不租! 这就有些奇怪了,说得难听点,就他们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要不是因为项目部的存在,免费求人租都不见得有人租,而随着工程的完工,项目部顶多一两年的时间就会撤走,所以当地人一般会好好把握住这一两年的黄金时间,该赚钱的时候绝不含糊! 可这三户人家就有些奇葩了,宁愿把自家房子空着也不租给我们,哪怕我们一再加价他们也不为所动,简直就是榆木疙瘩的脑袋,真拿他们没辙儿! 出师不利,阿飞和陈思婷都有些泄气儿,刘山和小章更是气得跳着脚骂娘,眼看着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执行就要搁浅了,背后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在我们三番五次的登‘门’游说下,其中一户老人终于告诉我们说,别折腾了,我们是租不到房子的,项目部物资部长的儿子,也就是田野饭店的老板王强强已经跟他们打过了招呼,不准把房子租给我们当‘门’脸,不过租来住还是可以的! 果然是王强强在背后捣的鬼! 我登时怒火满腔,不过更多的却是诧异,问老人说,王强强他算哪根葱,为什么他说的话你们就听呢?虽然我知道王强强利用职务之便和物资部长儿子的身份,经常给当地老乡一些小恩小惠,比如一圈电线啊,几个灯泡啊,遇见老乡偷捡工地的短截儿钢筋什么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当地老乡的关系打得很好……可这也不至于让他们就如此听王强强的话啊! 老人‘抽’着我发给他的烟,耐不住我的刨根问底,终于道出了实情,说是王强强答应他们说,可以帮他们在每年的工程赔款上使使劲儿,争取再往上走一点儿,难怪啊,工程施工占用了当地老乡的土地,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不便,赔偿肯定是有的,多少而已,如果能把这笔赔偿再往上争取一点儿,那也绝非每个月几百块钱的房租所能够比拟的! 真相是搞清楚了,可是这样的结果仍旧让我们一筹莫展,毕竟我们没有王强强的那层关系,也没办法在项目部的工程赔款上使上劲儿,还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难怪王强强那天晚上表现得如此自信,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八零电子书 带着这个无奈的真相,我们再一次铩羽而归,途径田野饭店‘门’口的时候,恰好碰见王强强开着辆长城皮卡回来,他摇下车窗,看着我们说:“哥几个,你们开烧烤店的‘门’脸找到了吗?要是还没找到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搭把手,反正我跟这边老乡的关系‘挺’熟的,李家屯那边你们看行吗?我帮你们去说说,房租绝对便宜,一个月只要三百块钱!” 阿飞和陈思婷不认识王强强,还真以为他是古道热肠的好心人呢,顿时双眼放光,面‘露’欣喜,我冲着他们一阵苦笑,指着身后那个距离项目部老远老远的小村落说:“烧烤店要是开到了那儿去,估计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自娱自乐了!” 刘山‘性’子急,当即就冲上去踹了王强强的车‘门’一脚说:“你他妈别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你背后给我们下绊子,我们能找不到‘门’脸?去你大爷的!” “哟哟哟,耍泼啊这是?”王强强不怒反笑,一脸的戏虐。 “山子,别闹!”我将刘山一把拉了回来,然后俯下身趴在王强强的车窗边沿上看着他说,“这才刚刚开始呢,王哥,你别着急,兄弟我铁定会把烧烤店‘弄’起来,到时候记得来捧场!” “好,我拭目以待!”王强强玩味一笑,将他的长城皮卡开到了田野饭店对面的空地上停下,然后甩着车钥匙,趾高气昂的走进了他的田野饭店里面。 我的目光也随着他那辆长城皮卡在那块空地上停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据我所知,这块空地是修建项目部办公区域用来存砖屯沙用的,后来就空了出来,成了王强强的‘私’用停车场,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按理说,这块地目前应该是归属于项目部所有,如果我厚着脸皮去找罗森林要这块空地,再象征‘性’的给点儿租金,我想罗森林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他不是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他嘛? “山子,你看把我们的烧烤店开在这儿咋样?”我指着那块空地问道。 “这儿?” 刘山似乎有些‘迷’‘惑’,还是开过烧烤店的阿飞最先反应了过来:“简直就是风水宝地啊,只需要购置桌椅板凳,再搭几块篷布,那就是标准的‘露’天烧烤摊啊,要说我啊,这吃烧烤还是得在‘露’天大坝里面,藏在屋里吃,反倒是没了那股风情和味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就在这儿搞个‘露’天烧烤摊?”刘山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回头看了看就在这块空地正对面儿的田野饭店,猛地一拍大‘腿’说,“我看行!咱们就明目张胆的和王强强那龟儿子面对面的对着干,看看到底谁‘裤’裆里的鸟大!” 一番合计,有阿飞这个开过烧烤店的老手指点筹划,我们很快就确定了在这块空地上摆‘露’天烧烤摊的可行‘性’,眼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块空地拿下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事不宜迟,我决定当天就去找罗森林沟通。 不过这种事情,不适合摆在台面上去说,‘私’底下的聚会提上一嘴倒更为适宜,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去叫了罗森林去田野饭店吃烧烤,老大哥爽快答应,于是当天晚上就有了这么诡异的一幕,我们一行与王强强不钉对的人,竟然还请了罗森林去他的田野饭店照顾生意。 王强强貌似有些搞不懂我们这是在唱哪出戏了,估‘摸’着他还以为我们是去找罗森林来帮我们说情呢,有罗经理给我们撑场子,王强强自然不敢再‘阴’阳怪气的给我们脸‘色’,烧烤啤酒也是半卖半送,还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给我们敬了好几杯酒,孙子得一‘逼’! 罗森林不是我们四川人,但却是同样能吃辣的湖南人,想必他对田野饭店这能淡水鸟来的烧烤也十分无爱,再加上我们有意无意的抨击,罗森林竟一甩手中的烧烤钎子说:“这烧烤确实***难吃啊,小向啊,以后要吃烧烤,哥哥就带你去乌市吃,虽然比不上你们的四川烧烤正宗,但解解馋嘴儿还是没问题的!” 我瞅准时机,顺势指了指阿飞和陈思婷说:“我的老大哥啊,要想吃正宗的四川烧烤哪儿还需要跑到乌市去啊,我这俩朋友,以前就是在四川开烧烤店的,这次过新疆来,就是想在咱们项目部附近开个烧烤店的,好好打击一下当地的新疆羊‘肉’串儿!” “是么?” 罗森林顺着我立的竿子就往上爬了,说这个完全可以有,到时候他肯定第一个来捧场,还十分关切的问陈思婷和阿飞,店面找好没有啊,什么时候开业啊等问题。 陈思婷青‘春’洋溢,长相甜美,跟罗森林聊得‘挺’开心,听得罗森林这样一问,顿时就撅起了嘴,撒着娇抱怨说店面不好找,这边又人生地不熟的,搞得很是受伤啊! 罗森林当即就训斥我了,说是我好歹也在这边‘混’了这么久了,朋友要过来开烧烤店,我竟然连一个店面也搞不定,简直就是没出息,我连连点头称是,见缝‘插’针,趁势向他提出要借田野饭店对面的那块空地开烧烤店,请求他拍板批准! “这个啊……” 罗森林有些为难的说,那块空地刚好就在田野饭店的正对面,搞其他的话倒是无所谓,可要是开烧烤摊子的话,似乎有些跟王强强唱对台戏的感觉,还说王强强是物资部长的儿子,要是这样搞的话,恐怕会让对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陈思婷又是一撅嘴,说行业有竞争才有进步嘛,垄断行业要不得,还说王强强的老爸是物资部长又怎么样嘛,我们还有您这个项目经理撑腰呢,一顿马屁把罗森林拍得眉开眼笑,果真是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啊,说话就是好使,这又是撒娇又是讲事实摆道理的,哄得罗森林当即大手一挥说好,那块空地就划给你们了……啥?租金?那都是浮云,免费用! 众人欣喜碰杯,大呼罗经理威武!罗经理帅气!罗经理牛叉! 老罗笑得合不拢嘴,小章却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满腹的怨气,小眼神儿巴拉巴拉的楚楚可怜,委屈的说,革命的胜利是他媳‘妇’儿牺牲‘色’相换来的,要永垂不朽,他这位顾全大局、默默站在‘女’英雄背后的男人,更应该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我充分给予了他肯定,然后就看着他那委屈的小眼神瞪着对面正和罗森林聊得开心的陈思婷,近乎咬牙切齿,没有声音,却能从他的嘴型辨识出,他说的是:“老子回去再收拾你个小娘们儿!” 第201章 :霸道烧烤 当晚小章究竟有没有收拾陈思婷,又是咋收拾的,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作为一个懂得疼惜‘女’人的爷们儿,对‘女’人当然是打不得也骂不得的,那就只有把她剥光了好好‘揉’捏了! 店铺的地址搞定之后,接下来买建材、工具、材料……等等之类的繁琐事情就基本全部‘交’给阿飞和陈思婷打理了,毕竟阿飞曾经自己开过烧烤店,有经验,陈思婷以前又是在公司当文员的,心思缜密,稳重踏实,他们办事,我和刘山还有小章根本不用‘操’心,安安心心上班即可。txt全集下载.访问:.。 至于资金方面,我和刘山、小章各出一万,阿飞以技术入股,陈思婷以管理入股,算是五个人平等出资,以后的利润也按照这个比例来分配,由于我和刘山还有小章都有职务在身,不方便直接参与经营,所以我们的烧烤店对外宣称的是,阿飞是老板,陈思婷是老板娘,就为这,小章还没少吃飞醋,说把他们老板、老板娘的叫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飞和陈思婷的办事效率不是盖的,仅仅两天,他们便在乌市把需要的东西基本都置办齐了,紧接着就是搭棚开店了,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将在那片空地上搭建一个角钢的框架结构,外面再罩上军绿‘色’的篷布,便宜实用不说,而且还有一种野营的感觉。 建材拉到那块空地上准备动工的那天,遇到了一个小‘插’曲,王强强的那辆长城皮卡就停在那儿,死活也不肯挪窝,阿飞和陈思婷没办法了,只好给我打电话,当我和刘山、小章赶到的时候,陈思婷和王强强正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走到王强强跟前,把我的手机递给了他:“这块地是罗经理亲自开口批给我们开烧烤店的,你要是有意见,跟他说去!” 王强强气得够呛,但他显然不会怀疑我的这个说法,只是撂下狠话说,“小样儿,你们用罗经理来压我是吧?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我懒得跟他打口水仗,倒是刘山不‘阴’不阳的给他来了句:“王哥,弟弟给你提个醒儿,以后这地方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你要是还想把车停这里,我们可是要收停车费的哦!” 王强强一声冷哼,踩着大油‘门’把他那辆长城皮卡开到了对面的田野饭店‘门’口去,脏兮兮的一辆车就挡在饭店‘门’口,确实有些影响生意哇! 两天后。(..info) 一座角钢框架结构的篷布棚子平地而起,不‘花’哨,不辉煌,但胜在宽敞个‘性’,远远看去就像部队驻扎的营地,很是惹人眼球,走进去一看,我们简直被阿飞和陈思婷的创造力所折服,长十二米,宽6米的广阔空间里,星罗棋布的摆放着一套套便携式折叠桌椅,军绿‘色’的篷布就是墙壁,上面零星分散的挂着一些装饰品,要不是与这军绿‘色’篷布极为搭调的伪装网,要不就是野营水壶和头盔,几个角落里还堆积着几个不知道他们俩从哪儿淘来的废弃车胎,整个布景粗狂而豪放,充斥着一种自由的奔放和难以抑制的野‘性’!简直野营主题烧烤店的高标准啊! 我和刘山、小章频频点头,赞不绝口,阿飞则很有成就感的说,他一直就想开个这种风格的烧烤店,只是苦于以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这次刚好让他大展拳脚,还说吃烧烤就是要在这种氛围下吃才有感觉,装修得越是富丽堂皇的烧烤店,越是二球货! 不愧是专业的啊! 篷子的‘门’口摆放的是阿飞烤烧烤的一套全新的家伙什儿,烤炉、烤钎、夹板、刷子……看起来就倍儿专业啊,光是这装备,就得甩出田野饭店那破烧烤好几条街去,而且阿飞长得也比田野饭店的那烧烤师傅潇洒不羁得多,我很期待看见他站在烤炉前面,两手齐齐开工,在那烤烟弥漫中,潇洒的一甩头,只可惜他现在已经剪了留海……不过就算有留海也没鸟用,这片儿工地上尽是些糙老爷们儿,谁稀罕看他这个? 我们在检验阿飞和陈思婷的劳动成果的时候,附近一些闲着的工人和当地老百姓,也站在‘门’口东瞅瞅西看看,显得饶有兴致,我们也不掖着藏着,大方的邀请他们进来参观,烟可劲儿的发着,毕竟这些可都是以后的潜在客户啊,提前拉拉关系没坏处,而这些大哥也相当给面儿,对我们这还没有正式营业的烧烤店连声称赞,还说开业当天一定要过来捧个场! 阿飞和陈思婷听着这一番番的褒奖,很是受用,两个人都脸都笑得跟朵灿烂的‘花’儿似的,阿飞说创意是他出的,可采购和执行基本都是陈思婷在‘弄’,而陈思婷却说她只是负责给钱打杂,基本上都是阿飞的功劳,两人你推辞过来,我推辞过去,谦逊得很哇! 小章干脆走过去,一手攀住一个,豪迈的说:“我兄弟和我媳‘妇’儿都是好样儿的!” “对对对,咱们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好样的!”刘山故意膈应小章,两人迅速扭打作一团,很有当年学生时代的感觉,那就是他娘的青‘春’啊! 参观完毕,陈思婷还悄悄的跟我说,开业当天还有惊喜呢,她和阿飞准备了个杀手锏,一准儿让开业的气氛火到爆,还再三强调,一个店铺的前途,开业那天的气氛极为重要,这第一炮必须得打响了,又特别是我们这种情况,唯一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在对‘门’儿,要是开业当天不能狠狠地打他一记耳光,自然就弱了气势,以后就不好‘混’啊! 我深以为然,心中暗暗琢磨,要想打响这开业的第一炮,除了陈思婷很有信心的杀手锏之外,我还得需要去找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撑撑场面,就像电视里那些公司开业剪彩一样,咱们这烧烤摊子虽说是小打小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自然不能少! 纵观整个工地,最重量级的人物无外乎就是罗森林了,老大哥早就说过开业要来捧个场了,靳薇的舅舅冯部长跟我们不打不相识,应该也不会拒绝出席,有他俩号召,其余的副总、部长什么的,应该也会给个面子,到时候的开业典礼绝对气派! 其实这开业典礼、邀请嘉宾什么的,图的不仅仅是个热闹和排场,说到底也还是一种营销手段,扯着别人的虎皮往自己身上罩,吸纳客源呗,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王强强不是物资部长的儿子,那么田野饭店的生意势必会大打折扣的! …… 时间一点点的往前推移,一周后,我们的烧烤店终于拾掇完毕,就等开业,我也终于见到了陈思婷那天所说的惊喜,原来,她们去二手电器市场淘冰柜和保鲜柜的时候,小妮子灵光一闪,脑‘洞’大开,竟然还搞了台二手的49寸大电视,还有一台二手dvd、一对二手音响、一台二手功放,不过两支无线话筒倒是新的! 我问丫头你这是要干嘛啊?咱又不开ktv! 陈思婷回答我说,这也是营销的一种手段,音响放得倍儿响,不仅能吸引人来,而且还能热络气氛,试想想,客人在一边吃烧烤的时候,一边免费k着歌,在这穷乡僻壤里,那得是多么嗨的事情啊?他们一玩得嗨了,烧烤也就吃得多了,啤酒的销量也上去了……这也是一块石头砸中好几只鸟的大手笔,小妮子的脑瓜子灵光得很啊! 虽说买这些家伙什儿是笔不小的支出,但这钱也算是用在了刀刃儿上,值当!陈思婷却撅着嘴,似乎还有些不满意,说资金有限,要不然就直接搞台二手电脑,购买个盗版的点歌系统,直接网上点歌,那才叫专业,那才叫‘潮’流呢,莫奈何,现在只能碟片点歌儿了,不过她买了十几张老歌集锦歌碟和几张‘潮’流金曲,想必也能应付了。 烧烤店的名字是阿飞给取的,霸道烧烤,还专‘门’去市区做了一块简单的招牌,高高的挂在篷子的‘门’口之上,广告艺术字是个好东西啊,霸气侧漏的四个字,经过技术处理,每个字身上都燃烧着熊熊火焰,既点名了烧烤主题,还加强了视觉冲击。 霸道烧烤,这块牌子就悬挂在田野饭店招牌的正对面,与寻常街道两旁的‘门’牌相对不同,这儿只有两家烧烤店,这样的针锋相对,颇具挑衅意味儿,刘山连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啊,镇得住田野饭店的妖气,迟早挤得他关‘门’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了找个吉利的开业日期,我和刘山还专‘门’去翻了翻黄历,令人蛋疼的是,最近的吉日也在十多天之后,气得我俩直跳脚骂娘,最后干脆管它什么吉日不吉日的,直接敲定后天开业,那‘迷’信的破玩意儿,爱咋滴咋滴! 年轻人就是彪悍啊,我‘奶’‘奶’辈儿的老人肯定就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第202章 :火爆的第一炮! 开业前夕,我们广发英雄帖,刘山施展他的美男计,缠着杨晓晓在她们办公室用a4纸打了几十张传单,愣是没有花一分钱,项目部每个办公室都扔上一张,简直就是全覆盖宣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还有些特殊嘉宾是我们亲自去通知的,比如罗森林和几个副经理还有冯志坤和几个部长,值得一提的是,王强强的物资部长老爸以及王强强本人,也都在我们的邀请之列,虽说这样的邀请之下有些暗流涌动,惺惺作态,但我想他们还是会给我们这个面子的,不对,是给罗森林面子。 杨晓晓是个言出必行的巾帼好汉,当真去给她的后勤部长老爸做工作,让我们的烧烤店走上了项目部食堂的进货渠道,大大的节省了我们的进货成本,鉴于杨晓晓同志对我们烧烤店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一致劝刘山无以为报,干脆就以身相许得了,山哥羞涩一笑,说可以考虑。 开业当天,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食材和酒水,还有一柄一万响的大鞭炮,原本打算是放烟花来庆贺开业大吉的,可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简直就是烧钱,咱们小本经营实在是挥霍不起,所以也就只有退而求其次的放鞭炮了,不过这柄一万响的大鞭炮也算足够气派了,能炸好久呢! 新疆的黑夜来得很晚,我们可没时间等到天黑,计划晚上七点整就放炮开业,可六点半左右,我们的烧烤店里就已经挤满了人,整个项目部办公区的人几乎全体出动,梁场、拌合站、进口出口、路基队的好汉们也来了不少,简直太给面儿了! 陈思婷冲动消费买的那套k歌家伙什儿也派上了用场,两个音箱墩在门口放得震天响,而且放的还尽是些能让气氛火到爆的神曲,什么《最炫民族风》啊,《小苹果》啊,《大家一起来》啊……简直让我产生了小时候村子里来了杂技团的错觉。 我和刘山、小章负责着招呼客人,烟都发出去好几包,陈思婷挽起袖子忙着备菜,以便提升待会儿烧烤的效率,阿飞已经在烤炉里升起了火,随着他手中的铁钳在烤炉里鼓捣翻动,一阵阵烟尘火星上窜,绚如烟火,小飞哥神情专注,动作娴熟,时不时甩甩头的招牌动作还是没有忘掉,即使他额前已经没有了留海,可依旧帅得一塌糊涂,毕竟,认真做事儿的男人最帅嘛! 杨晓晓同志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儿,丝毫没有当客人的觉悟,一会儿帮着招呼客人,一会儿帮着陈思婷备菜,忙得上蹿下跳,竟隐隐有些老板娘的风范,她自己热情帮忙还不算,还硬拉着本来只是碍于冯志坤面子来捧个场的靳薇帮忙,靳薇神色尴尬,几番推诿拒绝,但最后还是架不住小萝莉杨晓晓的生拉硬扯、软磨硬泡,只能加入了我们的忙碌大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着靳薇忙碌的身影,我那是一阵心猿意马,借着忙碌中的短暂接触,我很臭屁的跟她说了句很没头没脑,很傻逼的话,我说谢谢你的帮忙,待会儿烧烤随便吃,不用你买单,靳薇一脸莫名其妙的甩给了我一个白眼,说少套近乎,她这是看在杨晓晓的面子上才帮我们忙这堆破烂事儿的,而且待会儿本来也就不用她买单,人家舅舅冯部长还坐那儿的呢! 我无言以对,唯有埋头继续干活儿! 七点整! 我半蹲在地上,摆出随时准备撤退的姿势,用手中燃烧的香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点燃了这柄一万响大鞭炮的引线,刹那间,响声雷动,火光四溅,一阵阵充斥着火药味儿的硝烟升腾而起,满是喜庆味道的火红鞭炮屑四下飞散,如天女散花般绚烂。 好一副喜气洋洋、欣欣向荣的景象啊! 众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我呢,也跟他们一样笑着,只是笑得有些勉强……狗日挨千刀的鞭炮厂,你生产鞭炮的时候敢不敢把引线留长点儿?劳资刚才点鞭炮的时候,烟头的火星才刚刚挨上引线呢,丫的就噼里啪啦的炸响了,把我吓得不轻不说,还把手指头给炸得生疼,不过这种小事儿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只能自己背着手,轻轻摩挲着那疼痛的部位,脸上还得灿烂的笑着…… 除了我笑得很勉强之外,我想王强强和他老爸的笑容肯定也不咋真诚,我特意留意了下王强强,他和冯部长他们坐的是同一桌,又与罗经理毗邻,当有人看向他时,大哥就咧着嘴开笑,一旦没有人留意他了,大哥的那张脸立即又阴沉了下来,来来回回,如此反复……我都怀疑大哥什么时候是不是去我们大四川学过变脸的,表情转换竟然能如此之溜! 鞭炮响了很久很久才停歇下来,弥漫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呢,阿飞那边的烤烟又紧接着升腾了起来,没办法啊,客人太多了,要是不抓紧时间忙活儿快点儿,简直就跟不上节奏啊,反观王强强的田野饭店那边,除了被我们喜庆的鞭炮溅了一地的鞭炮屑,毛都没有! 这一仗,完胜啊! 不过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还远远不能说我们已经打败了田野饭店,毕竟我们是借了开业的东风和罗经理的虎皮,今天晚上的火爆那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坚定的相信着,今天晚上之后,在座的大部分客人都会被我们的烧烤店的味道和气氛所俘获,那个时候,我们的烧烤店与王强强的田野饭店之间的较量才正式开始呢! 人,真的太多了,鼎沸的人声竟然能与那对二手大音响并驾齐驱,短短时间,阿飞就已经忙得汗流浃背,直接脱了t恤,光着膀子拴上那条他专门买的蓝色围裙,连甩留海都没时间了,陈思婷和杨晓晓忙着给阿飞打下手,我和刘山、小章,还有心不甘情不愿帮忙的靳薇则忙着跑堂,累得喘气儿都伸长着舌头,所谓的累成狗,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将近两个小时,我们才陆陆续续的给每桌客人都上了一部分的菜,保证他们不会闲等,剩下的菜则分批再上,我们忙碌依旧,客人当然也不会闲着,他们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气氛相当热烈,有划拳的,扯闲条的,我们那两支用来k歌的话筒则是稀罕物了,来回在客人们之间传递,大伙儿也挺懂得谦让,一桌客人唱两首歌,马上就又传递给下一桌客人。 一首经典的老歌简直就被客人们给玩儿坏了,他们不追求五音准不准,也不追求节奏合不合拍,反正扯着嗓子吼出来就行了,难听是难听了点儿,可胜在大伙儿都乐意啊,有个大哥特别有才,歌碟放到汤潮的《狼爱上羊》的时候,大哥接过话筒开始吼着唱:“北风呼呼的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啪!那匹狼受了重伤……” 大哥那声“啪”的枪响,简直就是画龙点睛啊,逗得全场爆笑,就连一直冷着脸忙碌的靳薇也忍俊不禁……别问我为什么老是注意着靳薇,好不容易能和她接触一下,我哪儿舍得转眼?要不是忙着跑堂,我巴不得看她一晚上呢! 连续两三个小时的忙碌,客人们的菜终于上得差不多了,阿飞偷闲点了烟,总算可以放慢手速,杨晓晓和靳薇也客串完了店小二,重新恢复了客人的身份,我和刘山、小章则拿着酒瓶四处敬酒拉关系,毕竟我们开烧烤不是为了只火今天一晚上,还指望着细水长流呢! 辗转敬酒到罗经理那桌的时候,他和几个副总和部长已经喝得轻飘飘的了,我们仨刚给他敬完酒的时候,陈思婷竟然将一支无线话筒递了过来,吵着闹着要让罗经理一展歌喉,罗经理架不住小姑娘的嗲嗲请求,最后只能邀请陈思婷一起唱了首毛宁和杨钰莹合唱的《心雨》。 小章听得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赶紧悄悄安慰他:“兄弟,你和你媳妇儿都是好样儿的,你们的奉献和付出,将永远载入我们霸道烧烤的历史中!” “不行,我也要和我媳妇儿唱!” 小章紧接着又拉着陈思婷唱了首甜蜜得腻人的《甜蜜蜜》算是给罗森林还以颜色,不过人家罗森林压根儿就对陈思婷没啥歪心思,全然没有遭到反攻的觉悟,还摇头晃脑的给他们打拍子呢,瞧瞧人家这境界,当然,假如罗森林真是那等色徒,我宁愿马上关掉霸道烧烤,也绝不会让陈思婷羊入虎口,毕竟相处了好几次,罗森林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我们在轮番敬酒的同时,也及时做了客人的信息反馈,以便不断改进,其中大部分的四川人都对我们家烧烤的味道赞不绝口,只有部分外省人哈着嘴说太辣了,太辣了,嘴里都快喷火了,不过这味道还真特么的霸道,就跟你们的店名一样!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当我们的霸道烧烤人气爆满、好评如潮的时候,王强强的脸色则像便秘般的难看,没憋好屁的刘山专门换了碟,跳着点了首刘德华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然后亲自把无线话筒送到了王强强跟前说:“王哥,喝开心耍高兴哈,来,这首歌我专门给你点的……” ps:今天确实有些忙,刚加班回来,今天就1更了……谢谢手机站fight兄弟的豪爽打赏,本书的第一个盟主,还有梵高先生,话不多说,埋头更新! !! 第203章 :流星 王强强当然没有傻‘逼’到真的去唱这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来满足刘山的恶趣味,他推说自己五音不全就不当众献丑了,随后便借故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毕竟大伙儿明天都得上班,晚上不敢熬夜瞎折腾久了,罗森林和几个副总、部长也酒足饭饱,满意而归,临走前,罗森林对我们的霸道烧烤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不吝褒赞和鼓励,还当着众人的面儿塞给了我一个两千块钱的大红包,说算是他随的份子钱,另外几个副总和部长也多多少少意思了点儿。 当然,他们那几桌的烧烤和啤酒就全部免单了,至于其他的客人,我们开业当天奉行的是五折消费,没有什么可赚的余地,但也绝不至于亏本,基本算是能够收支持平,不过他们今天晚上给我们的霸道烧烤带来的火爆人气,也不枉我们几人如此忙碌‘操’劳一晚上了。 至于赚钱,来日方长嘛! 靳薇本来也是要跟着她舅舅冯志¥+哈,m.坤走的,可杨晓晓硬把她给留了下来,说是待会儿还得帮忙收拾这些烂摊子,光是我们几个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还得让她再免费卖一次劳力,靳薇憋屈压抑得脸都白了,不过最终还是耐不过杨晓晓这个小萝莉没皮没脸的纠缠,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安静的坐在一个空位上听剩下的客人唱歌,等待着帮我们收拾这堆烂摊子。 夜‘色’越来越深,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三四桌喝上头了的客人还意犹未尽的继续喝着聊着,我们也总算是清闲了下来,那几桌客人喝得就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更别说唱歌了,不过那两支今天晚上经过无数次转手的无线话筒也并没有闲置了下来,刘山、阿飞、小章和陈思婷他们继续去宠幸它,一众人玩得那叫一个高兴。 我今天晚上没啥唱歌的兴致,于是在‘门’口搭了把折叠小椅子,看着对面早已关‘门’的田野饭店,静静的‘抽’着烟,明明应该欢欣鼓舞的,可我的心情却不知怎么的,竟忽然间低落了下来,有种繁华过后的沉寂,喧哗过后的落寞,总是隐隐觉得心里少了点儿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直到烧烤店里传来一阵撩动心弦的歌声,我才猝然惊醒,旋即再次入神。 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它的美丽是否值得去寻求夜空的‘花’散落在你身后幸福了我很久值得去等候…… 《流星》! 竟然是郑钧的《流星》! 我不敢回过头去看,也不愿意回过头去看,因为从声音我就能听出来是陈思婷在唱,可我不愿意去看见这个现实,倒宁愿一直沉浸在自己构想出来,或者说是记忆中的那个画面里……那是我和苏麦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在我们老家小镇的ktv里,苏麦近乎表白的给我献唱。 …… 我纵身跳跳进你的河流一直游到尽头那里多自由我许个愿我许个愿保佑让我的心凝固在最美的时候情愿坠落在你手中羽化成黑夜的彩虹情愿不再见明媚的天不再见明媚的天…… 随着旋律的起起伏伏、曲曲折折,我的思绪也被牢牢的牵动着,那个晚上,苏麦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句歌词的每一个咬字发音,都一一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萦绕在我的耳边,最后我竟然能完全忽略了陈思婷的声音,仿似此刻,就是苏麦在我的耳边款款‘吟’唱。 幸福跳进你的河流一直游到尽头跳进你的河……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抽’搐感,仿似那颗勃然跳动的心脏的所有血管和神经都在那一刹那间死死缠绕在了一起,渐渐绷紧,绕得越来越紧,勒得我就快要不能呼吸,却一点儿也没有窒息般的恐惧。 这是一种幸福而酸涩的另类疼痛。 我不敢去正视记忆中苏麦那张烂漫无邪的笑颜,因为,当初她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我的河流,我却没能带着她游到幸福的尽头,而是留给了她一片干涸的河‘床’,满目的荒凉。 她说,她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反悔了,所以,不会游泳的她,才会借用了这个对自己狠到了骨子里的比喻,她跳进了我的河,可连狗刨都不会……你说如果我要是狠心撇下她独自哗啦啦的流走,她会不会淹死在我这条她选择的河流里呢? 我不敢去想象不会游泳的她在河流里扑腾的样子,更不敢延伸了去想,她会渐渐丧失生机,手脚不再挣扎,静静悄悄的如同一块丢入河里的瓦片,摇摇曳曳,渐渐下坠,沉入河底。 苏麦! 我紧拽着拳头,死咬着牙关,在心里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可我对她如‘浪’‘潮’般的想念,在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无力,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是在某个辽远开阔,绿草如茵的草原呢?还是在某个峰峦叠嶂,‘挺’拔俊秀的丛山呢?还是在那个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的北京呢? 我不知道! 尽管我是如此的想要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 我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苏麦仍在我的联系人名单之内,只不过自那之后,我给她发的所有消息,都如同扔进了大海里的石子儿,杳无回音,我不愿意再这么徒劳的等她回消息,于是直接打开电话薄,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关机! 还是关机! 我颓靡的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明明已经失望到了绝望,可心里还是可笑的去搜寻哪怕一丝丝可以代表着希望的蛛丝马迹,苏麦她只是关机而已,并不是停机或者空号,这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将这张号卡注销,或许以后她还有重新将它‘插’入手机卡槽的可能。 另外,她临走的时候不是还租下了天台的小屋吗,那也就是说,她以后还是有可能再回来的,或许她现在就睡在天台那间小屋里的小‘床’上呢,谁知道呢,她是那么不可捉‘摸’的一个‘女’子。 我没头没脑的瞎想着,不知道陈思婷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她问我怎么不进去跟他们一起玩呢,开业大吉干嘛一个人搭着小椅子坐在‘门’口‘抽’烟,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没事儿,就是今天晚上酒喝得有点儿多,出来透透气儿,心里舒服点儿!”我抬头敷衍的给了她一个微笑,却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突然想起唱郑钧的《流星》呢?他那个有些文青‘骚’气,还有些怪癖嗓音的摇滚歌手,他的歌,不大适合你们‘女’孩子唱。” “谁说的,苏麦姐不是就唱得‘挺’好吗?”她晃着脑袋说,似乎是突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眼巴巴的看着我不敢吭声儿。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的表情是不是特别狰狞,竟会把她吓成那个样子,但顾忌到她的感受,我还是恢复了那张并不走心的笑脸:“你怎么知道她唱《流星》很好听?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没听过她唱这首破歌吧?” “小维哥告诉我的!”陈思婷见我重展笑脸,也就没了忌讳,“有一次小维哥请我们唱歌,他喝得有点多,就拉着我谈天扯地的说话,说的其他的倒是忘了,不过却清楚的记得,他说他这辈子在ktv听过最好听的歌,就是苏麦姐唱的郑钧的《流星》,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首歌呢,回家的路上就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一听还真不错,于是就一直听下去咯,后来每次去ktv,我都必点这首歌,所以这次买碟的时候,我就故意买了张郑钧的专辑……向阳哥,你不会怪我假公济‘私’吧?” “不会,你唱得很好!” 我不想再去听他们之间有关于这首歌的记忆,因为我只想把我自己有关于这首歌的所以记忆,全部都专属的留给苏麦,这首歌,是属于她的,也是属于我的,准确的说,是属于曾经的我们俩的! 至于田小维会说苏麦的这首《流星》是他这辈子在ktv听过最好听的歌,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因为我记得苏麦唱这首歌的那天晚上,田小维就对苏麦惊为天人,赞不绝口,还责怪我最后情不自禁的加入合唱,是拖累了这首歌的整体得分呢! 流星。 我突然觉得我和苏麦之间的感情还真像是一颗流星,不期而遇的来,脚步匆匆的走,只留下中间那最为绚烂的,却又极为短暂的一部分,它的生命转瞬即逝,可它的美丽却刹那间永恒。 只是,流星不是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吗?为什么我连它的尾巴都没有看到,它就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夜空里了呢? 最后的几桌客人终于相继离去,我们开始了忙碌的收拾打扫,陈思婷关掉了电视、dvd、功放、音响,就像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唱过那首歌一样。 关‘门’,走人。 一切归于平静。; 第204章 :恋人未满,不止妹妹 关‘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走人。 可我却沒能走得那么潇洒。拉上霸道烧烤‘门’口的帘子之后。我们还免不掉跟无‘私’帮忙的杨晓晓和靳薇客套一番。毕竟人家上蹿下跳的帮我们忙活了一晚上呢。 我敢保证。这伙儿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他们将杨晓晓拉到一旁千恩万谢。反倒我和靳薇两人晾在了一旁。我们俩尴尬相对。气氛凝重而诡异。靳薇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不轨意图。转身就要独自先走。我赶紧叫住了她。憋了许久说了声:“谢谢。”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之所以肯留下來帮忙。全都是看在晓晓的情面上。跟你沒有半点关系。”靳薇停下脚步。语气很是清冷生分。 我解释道:“我不是谢谢你今天晚上留下來给我们帮忙。我是谢谢你今天晚上能够來给我们捧场。坦白说……我之前沒敢奢望你会來。” “今天晚上是我舅舅非要我來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乐意來你们这儿染一身的烧烤味儿。” “你非要跟我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吗。” 我情急之下。差点儿就要告诉她。我那天已经偷听到了她和她舅舅之间的谈话。她明明在为我求情。她明明是关心我的。可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冷漠呢。 不过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感伤的说:“薇薇。过去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过去來衡量现在呢。我沒脸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否缓缓呢。至少可以像个普通朋友。哪怕是普通同事相处也行啊。” 靳薇沉‘吟’半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向阳。自打我决定离开成都的那天开始。我就沒想过会再和你相遇。可是老天爷瞎了眼‘乱’安排。竟然会让我和你在这破地方也能碰到一起。我呢。认命。既然注定躲不开你。那我也就不逃了。但是我也有权利选择与你相处的方式。。那就是不相处。” “我……”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靳薇止住我继续说道。“生活不容易。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影响到现在。你呢。从一个沒有明天的‘混’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也不容易。咱们就彼此珍惜吧。至少相安无事的把这个工程做完。坦白说。我沒办法像敌人一样对你。但也做不到跟你成为朋友。所以。咱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我的要求就三点:工作以外不接触、过去的事情不提及、未來的关系不发展……三不原则。你同意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一二三。好。你默认了。” 我从來沒有想过有朝一日。我和靳薇之间的相处方式竟然还会有这种条条框框的限制。她简单粗暴的就迫使我同意了这项决议……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我不用担心她随时会因为受不了我的存在而跑掉。让我再也找不到。至少我每天都能看见她好好的。 工作以外不接触; 过去的事情不提及; 未來的关系不发展; 三不原则。好。真好。 …… 千恩万谢的送走杨晓晓和靳薇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也准备回去睡觉了。回去的路上。刘山和小章缠着我问和靳薇聊得怎么样了。当我把靳薇的三不原则告诉他们的时候。两人顿时一脸的同情。说是我已经被靳薇拉入人际‘交’往的黑名单了。想要化解过去。努力现在。憧憬未來。基本沒戏。 倒是陈思婷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见解。她说如果一个‘女’人彻底对一个男人死心了的话。那绝对不会留下丝毫相处的余地。狠得不可理喻。虽说靳薇给我定下相处的三不原则看似冷漠无情、苛刻刁钻。但至少她还愿意以这种方式继续与我接触相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那还是有一丝丝希望滴。 毕竟‘女’人更了解‘女’人。所以我更宁愿相信陈思婷的话。 回去之后。我们连夜把今天的账算了一下。刨去成本。竟然还能有五千多的净收入。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罗森林一个人就给了我们一个两千块钱的大红包。其余几个副总和部长。出手也都不小气。仔细一算。今天的全部收入大多都來自于他们的红包。其余的客人。五折打下來。基本上也就能保本儿。沒啥可赚的。 不过好在这开业第一天的势头不错。虽说接下來生意的火爆程度肯定会大打折扣。但按照一定的比例折算下來。生意应该也差不了。万里长征才踏出第一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特别是王强强的田野饭店。接下來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做完账。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都说做饮食生意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以前觉得‘挺’夸张。可当自己真正做到这个行当的时候。才发现……‘奶’‘奶’的。何止啊。 我和刘山还有小章白天还要上班呢。这样下去肯定熬不住。好在霸道烧烤主要是‘交’给阿飞和陈思婷经营的。我们顶多是开业头几天去帮下忙。等店子走上了正轨之后就好了。只要生意不是火爆得太变态。阿飞和陈思婷两个人应该也忙得过來的。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再招伙计了。 虽说折腾了一整天。又累又困。但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沒有了睡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开业太过于兴奋了。还是被陈思婷今天晚上的那首《流星》给戳中了心事。 手机和香烟是失眠夜里最好的陪伴。我点了一支烟。摁亮了手机。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打开一看。基本都是朋友们发的开业大吉之类的祝贺信息。正纳闷儿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开烧烤店的。浏览朋友圈的时候才发现。刘山那小子在晚上八点多和十点多的时候。分别发了一条朋友圈。还附上了不少现场的照片。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我沒打算立即回复。可正当我放下手机的时候。微信又是一响。是米楠发來的一条微信:“阳哥哥。你忙完了吗。” 既然这妮子还沒睡。那我也就不用顾忌吵到她休息。于是当即就给她回了信息:“刚忙完呢。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哈哈。巧得很。姐姐的第二家‘花’店也是在今天开业的。晚上我们就去酒吧玩儿庆祝了。刚刚才回來洗完澡呢。” 田小维之前就给我说过米瑶的‘花’店有开分店的想法。所以我对这个消息倒不是很意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有些诧异米瑶的分店竟然也是在今天开业。于是回了个:“开业大吉。” 米楠回:“同喜同喜。” 这样看來。米瑶还真是‘挺’坚强的。感情上遭受了巨变。事业方面却是百尺竿头。而且还能和米楠一起去酒吧庆祝。似乎已经走出了‘阴’影……可谁能保证她这不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事业的忙碌去麻痹感情的伤口呢。 至少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一想到米瑶那瘦弱的身子要撑起两家‘花’店。忙碌、辛苦、劳累。我的心里就是一阵酸涩。可是我现在并不能实质‘性’的为她做什么。即便做了。她肯定也不会接受。所以只能向米楠问:“你姐姐最近好吗。” 发完我又怕米楠敷衍我。于是又赶紧补了一句:“你懂我问的哪方面。” “这个问題。你要去问她。” 米楠竟然回了我这么个‘操’蛋的答案。气得我差点儿把手机砸了。平息了怒气之后。却沒有了再跟她继续闲聊下去的兴致。于是准备给她发个晚安就睡觉了。却不想她又发來一条微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幽怨:“阳哥哥。你每次都问姐姐。难道你就不问我好不好吗。” 我被‘逼’得沒办法。只能很形式的问:“好吧。你好不好。” “你敢不敢再敷衍点儿。”米楠发了个发怒的表情。然后又发了条很嘴硬的话。“我好得很。吃得香睡得着。追求者一箩筐。不知道有多好呢。” “那你相中一个或者几个追求者沒嘛。” 米楠沒有回答我这个问題。倒是反问了我一个让我差点儿握不住手机的问題:“阳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又发:“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因为我知道。其实你一直也喜欢着我。但却是哥哥对于妹妹的那种喜欢……暗恋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你苦苦喜欢了好几年的男孩子。却一直把你当妹妹喜欢着。好傻叉呢。” “嗯。小傻叉。” 米楠又给我发了个发怒的表情。紧接着的文字却是充满柔情:“阳哥哥。我第一次觉得酒真是好东西。要不然这些话我永远不敢跟你说。我知道。要是我一直不说的话。我就可以一直幻想下去。可真说了。我们就真的沒可能了……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你会永远把我当妹妹疼爱的。” “嗯。妹妹。” 米楠今晚的表情很丰富。她发了个流泪的表情。然后是一串刁蛮的文字:“我不许你纯粹的把我当妹妹。我要比恋人少一点儿。却比妹妹多一点儿的那种。就像我对你一样。比恋人少一点儿。却又比哥哥多一点儿……” 我再发:“嗯。恋人未满。不止妹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5章 :论私交 恋人未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不止妹妹。 这或许就是我和米楠之间最准确的关系定位了吧。不能再多。却也不能再少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当她撅着嘴说阳哥哥。我被欺负了。那么当天晚上。欺负她的那个倒霉蛋就绝对会被我们堵在学校的某个厕所里暴揍一顿。第二天还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给她赔礼道歉去。不过这妮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偶尔。她也会顽皮的无事生非。 当然。我们一贯奉行的是帮亲不帮理的行事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不爽的人揍了再说。完事儿之后。我再去收拾她这个惹事‘精’。手段简单而粗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管她在哪儿。走过去就是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几巴掌。她一般会反抗。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被我反扛在肩头上。屁股朝上。然后又是啪啪啪的几下。打到她求饶为止。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现在的米楠已经出落成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我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打她屁股了。不过当她再遇上麻烦和苦难的时候。我一定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她的前面。无所畏惧。 我很期待未來的某一天。米楠穿上洁白而圣洁的婚纱。与她深爱并且也深爱她的一个帅小伙儿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天。我一定盛装出席。哪怕她不邀请我。我也要厚着脸皮去。默默的站在台下。脸上挂着微笑和眼泪。从心底祝福着她。 …… 开业当晚。我们的霸道烧烤一炮而红。火辣辣的川味儿很受欢迎。陈思婷脑‘洞’大开折腾出來的烧烤k歌更是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即使接下來的几天。生意的火爆程度相比于开业当晚有很大的回落。但是上座率依然大大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几乎每晚爆满。座无虚席。 阿飞和陈思婷两个人完全忙不过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和刘山还有小章下班之后只好过來帮忙跑堂。可我们白天都还要上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折腾个几天还行。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只好贴出了招聘消息。可这地方招个搬砖的工人或许容易。但想要招个烧烤店的伙计。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反观田野饭店那边。晚饭时段还好。毕竟他们有各种炒菜、烧菜、凉菜……这些根本不在我们的经营范畴。他们依旧保持着垄断。可一到了夜宵时间。他们那边的生意可就真当得上冷清二字了。寥寥两三桌客人。跑堂的伙计都无聊得打瞌睡。 其实我们开烧烤店的目的很简单。无外乎就是为了挣钱。顺道儿再把小章和陈思婷两人异地苦恋的问題给解决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当霸道烧烤经营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渐渐发现。一个生意火爆的烧烤店。几乎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型的信息发送和收纳中心。整个工地的各种官方消息、小道消息、趣事八卦。每晚都在这里传递、议论。 这些消息有确切可靠的。也有空‘穴’來风的。更多的是胡说八道的……不过这些海量的消息。无异于就是一笔无形的财富。我相信。某一天总有用得上的时候。除此之外。开个烧烤店。人际‘交’往的范围简直就是成倍的增长。整片儿工地。上至项目经理。部‘门’部长。下至班组带班、普通民工。都网罗在了我们的关系网之内。至少也有个点头的‘交’情。这对于在工程方面的发展。当然也是极为有利的。 难怪有一次我听來我们这儿吃烧烤的一个老民工说。王强强开田野饭店。挣钱根本都是其次的。他老爸可是项目部的物资部长。随随便便动动小脑筋。到手的钱也不止田野饭店一个月的营业额。王强强本人在梁场的地磅房。也是个油水儿颇丰的地儿。只要有手段。挣点儿见不得光的钱。那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人家开田野饭店。最主要的目的根本就是打关系赚人情。搜集一些有用的小道消息。至于卖菜卖酒卖饭挣的那几个小钱。人家压根儿就沒有打上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老民工酒喝得不少。越说越玄乎。搞得一个小小的田野饭店。竟然隐隐有些明朝锦衣卫和东厂的味道了。不过他这番话虽说水分很足。却也不是无的放矢。至少我觉得可以采信其中的一部分。 而我们霸道烧烤的横空出世。打破了田野饭店的垄断格局。我想。王强强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要是真如老民工所说。田野饭店有着明朝锦衣卫和东厂的作用。那么这事情就更不能善了。 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新疆的白昼就算再长也阻挡不了黑夜的降临。入夜的气温有些微凉。不过我们的霸道烧烤却依旧火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由于害怕打扰到别人休息。陈思婷已经关掉了烧烤k歌的整套设备。只剩下满堂的喧哗吵杂……可这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谁叫咱们生意好呢。 我正忙着跑堂。‘裤’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我赶紧将手中托盘里的烧烤上给了客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油腻腻的手。然后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安小冉打來的电话。 这个霸道的‘女’总裁怎么突然有兴致给我打电话了。 我带着这样的疑问接通了电话。还沒來得及说话呢。电话那头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向阳。你个王八蛋。你这会儿要是敢站在我的面前。我非大嘴巴‘抽’你。” “大姐。你今天晚上吃枪‘药’了啊。”我被骂得一阵莫名其妙。难免也有些动火。 “你聋了啊。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这儿正忙着当店小二跑堂呢。能听到电话响已经算不错了……不信你听。到处都是闹哄哄的是不是。”我粗略解释了下。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还专‘门’举着手机绕了一圈现场收音。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我靠……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骂我吧。你这火也太容易点着了吧。” “店小二。什么店小二。”安小冉狐疑的问了句。却根本沒给我回答的时间。就自顾自的继续发飙。“你甭跟我扯别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凭什么沒有经过我的批准。甚至连报告都沒有给我打一声。就贼手贼脚的跑新疆去了。你还有沒有组织纪律了。” “嘿……”我顿时还真就气乐了。“大姐。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为什么要给你打报告。还得经过你的批准啊。” “因为我是你老板。” “不好意思。我的老板是何炬。” “那我就是你老板的老板。”安小冉似乎真动气了。就这破事儿。还给我上纲上线。“你要搞清楚。我是工程的总包方。你们所有的班组都是在我手里打工拿钱的。所以。我就是你最大的老板。你无故辞职。当然得给我打报告。经过我的批准了。” 我真被安小冉这套彪悍的理论给打败了。只能讪笑着说:“我亲爱的安总。你知道你的公司有多大吗。你又知道光是那个工地就有多少工人吗。要是所有的人事变动都需要给你打报告。并且经过你的批准。那么你这个老总就什么都别做了。你忙得过來吗。” 安小冉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她理亏的顿了顿。突然间却又來了劲儿:“那好。咱们撇开公事不论。咱们就论‘私’‘交’……难道你不觉得你突然离开这个工地。去了外地。至少也得跟我支会一声儿吧。你就这样屁声不响的就走了。你觉得合适吗。” ‘私’‘交’。 我听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有短暂的愣神。在知道安小冉的真实身份之前。或许我还觉得我们是把彼此当做朋友的。可当我知道她竟然是一家实力不俗的建筑公司的老总时。我还真不敢把她当朋友了。至少我觉得她是不会真的把我当做朋友的。 根深蒂固的阶级矛盾啊。又岂是寥寥几次接触就可以消磨掉的。 不过今晚听到安小冉这样说。我的心里倒还真的‘挺’感动的。甚至觉得她刚才骂我的那一通都变得顺耳了起來。毕竟那也是情谊的体现嘛。我真想告诉她。这次离开成都來新疆。我连一个朋友都沒有告诉。甚至就连田小维和李十三那样的死党都瞒着……不过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这样说。毕竟她又不认识田小维和李十三。怕是理解不了我想表达的意思。别待会儿又招來她一顿好骂。 “好好好……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放弃了争论和解释。忙不迭的认错。“这事儿我做得确实不地道。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沒用了。只能來日再见之时。自罚三大碗白酒。醉倒在安总您的牛仔‘裤’下。任您蹂躏。绝无怨言。” “你少來。老娘可不吃你这套。” 安小冉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我知道她的怒气肯定已经都消了。这才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已经去新疆了的。” “问的你老板。”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 “你半个小时前去工地找我了。” “废话……我……”某人‘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改了口。“路过……顺便进去问了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6章 :一张封条 嘴硬! 我憋着笑没有拆穿她,只是调侃着问她:“你这大晚上的找我是想要干嘛啊?我曾经可是个优秀的少先队员,你可别想勾搭我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哈!” “无聊!神经病!”安小冉骂了我两句算是发泄,然后稍稍降低了语调,“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猜到我这会儿在哪儿,你偷偷跑去新疆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 她半小时之前都还在工地,这会儿应该是在回市区的路上,我不假思索的给出了这个答案,她却有些失望的说不对,让我再猜,我沉默半晌说:“那你就是去书包顶的路上!” “书包顶是哪儿?” “就是城郊省道边上的那个小山包!” 安小冉哦了一声,说原来那个地方叫书包顶啊,也没跟我说到底我猜得对不对,不过从她此刻的反应来看,我应该是猜对了,忽然想我们初次相遇,在书包顶那个逗逼的晚上,我笑着问她:“安美女,你长得这样祸国殃民的,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去书包顶很不安全呐,也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记得带你的防狼喷雾和电击棍呢?” “你又不在,我带那玩意儿干嘛?” “我靠……合着你那玩意儿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 “本来也只对你一个人使用过!” “那是尝试好吗?别搞得我曾经对你图谋不轨过似的!”我纠正了一下她措辞的错误,却突然发现她的情绪并不是很高,貌似有些心事,要不然她也不会大半夜的去工地找我了,于是我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儿八经的问:“怎么?心里头又不爽了?” “待会儿说,等我到了书包顶再打给你!” 安小冉没头没脑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很直接的挂断了电话,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忙活儿去了,直到凌晨一点多,我们的霸道烧烤都已经关门打烊了,我已经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又才接到了她的电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喂,安美女,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我接通电话就哀声抱怨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你睡觉吧,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我这开玩笑呢,要不是等你电话,我早就睡了!”我赶紧认怂,这妮子性子倔得很,是个很爱钻牛角尖的主儿,今天晚上要是让她这样气冲冲的挂了电话,指不定要给我记多大一个可恶呢,以后还处不处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安小冉嘟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搞得我有些恼火,明明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好吧?不过看在她今天晚上心情貌似不大美丽的份儿上,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主动挑起了话题:“说说吧,生活到底又把你怎么了?让你大半夜的甘愿去书包顶上吹冷风?” “咕噜咕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喝水的声音,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肯定是那妮子在猛灌啤酒,她似乎就是在等着我的询问,这样她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诉说:“就在今天,一个中型工程开标,我用别人公司的资质中了标,而我老爸的公司,因为我动了手脚,直接导致了他们公司废标……这是我第一次在商场上战胜他……呵呵,虽然这样的小胜利微不足道,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把那个中型工程打上眼,但总归还是我胜利了,你说是不是?” 她们那个世界的明枪暗箭、尔虞我诈,我不太懂,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投资,就连投标的保证金都高达百万以上,这样的资金游戏,我更是连游戏规则都搞不懂,不过我想或许这会儿我并不需要去弄懂那里面的曲曲折折,门门道道,因为安小冉这会儿并不是要我给她出谋划策,我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做个听众即可,如果能力有余的话,或许她更希望我是一个知心哥哥般的角色。 安小冉胜利了,可我并没有从她那里听出胜利的喜悦,倒是听出了不少怨气和悲伤,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敌,这样的胜利,本来就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安小冉,只能安安静静的听她倾诉着,时不时的附和两句,或许这样的倾听给不了她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和指引,但也或许这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我很遗憾,如果我还留在成都,此刻至少我还能跟她一起坐在书包顶的边缘,望着那下面的城市灯火,跟她豪爽的砰一下啤酒罐,一口喝尽,欣赏她的颓靡与悲伤。 最后,安小冉说够了,也说累了,终于要挂断电话,我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喝了多少酒,但应该少不了,于是劝她把车放那儿,打车回去,或者找个朋友去接她也行,可是这样的劝告,安大小姐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一下,反而骂我矫情,我气得跳脚,可又鞭长莫及,只能婆婆妈妈的嘱咐她开车小心点儿,安全到家之后给我发个短信。 安美女说,这个可以有! 凌晨三点多,死扛着浓重睡意的我终于收到了安小冉的短信,她说她已经平安到家,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正准备给她回复一个,她的又一条短信却紧接而至,她说这样的感觉挺好,自己作践自己的时候,好歹还知道有个人挂念,这样大半夜报平安的和等着报平安的两个人,还真有些像男女朋友呢!感觉在恋爱。 我吓得把手机慌乱的塞到枕头底下,没敢再回复。 安小冉就是这样一个怪异如妖精一般的女人,有时候,你会觉得她是一个感伤到似乎连风吹动了砂砾都会伤怀的幽怨娘们儿,有时候,你又会觉得她是一个坚强到就算是死了亲爹也可以笑得没心没肺的无情婊/子,有时候,你觉得她跟你很熟,好像经常跟你一起喝大酒,聊人生聊理想,聊这操蛋的生活,有时候,你又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到连你主动跟她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综上所诉,劳资觉得她就是有人格分裂症! …… 安小冉难得感伤一次之后,我们就将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联系,这是我跟她认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规律,我呢,当然也不会时时刻刻的都挂念着她,她是一个有钱到了跟自己亲爹作对的彪悍女人,就算她再作,再闹腾,生活也绝对会比我过得有滋有味儿,所以呢,我还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挣自己的钱,莫去学她的颓废,人生的起点都不一样嘛! 霸道烧烤的生意依旧火爆,可陈思婷已经贴出去将近一个月的招聘消息却是无人问津,这可苦了我和刘山还有小章,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工地上完班,下班后还得赶着去霸道烧烤当牛做马,每天忙碌得就像是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不过辛苦的付出总归还是有回报的,我们的工资照拿,外加还有霸道烧烤额外的收入,而且这个额外收入的数目还相当可观,有天晚上,陈思婷大略的算了算,按照这个态势下去,一个月下来,我们每个人分下来的钱,竟然能超出我们的工资! 眼看着霸道烧烤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下的金蛋越来越大,我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忐忑不安,总担心着王强强会有所动作,将霸道烧烤这只母鸡给宰了,所谓患得患失,说的大抵就是我这种状态。 古人云,未雨绸缪! 即便王强强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针对我们霸道烧烤的动作,可我总还是会特意留意下有关于他的消息和动向,他是物资部长的儿子,外加田野饭店的老板,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们霸道烧烤每晚八卦小道消息里的热门人物,说啥的都有,无论真假,我都一一记下,有备无患。 除此之外,刘山还专门去工地找了几根趁手的钢筋,防的就是王强强某天会突然带人过来砸我们的场子,我倒是觉得这个准备有些多余了,毕竟项目部就这么大,一泡尿都能尿通头,王强强即便是物资部长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嚣张到公然砸我们烧烤店的地步。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就在我们日防夜防之下,王强强倒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动作,可是一个没有云彩的傍晚,我们的霸道烧烤却是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两辆车,七八个人,分别隶属于乌市工商部门和卫生部门,人家上门没二话,直接问我们要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 没有? 那就直接上封条勒令关门,另外罚款五千,本来还说要把我们违规营业的家伙什儿也一并没收拉走的,估计是嫌太麻烦,而且陈思婷气得又哭又闹的,终于把那套家伙什儿给保住了。 是的,两个部门联合执法,速度就是这么抖撒(迅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更不讲一丁点儿的人情世故,一张封条就宣布我们的霸道烧烤下课,一张罚单就直接让我们几个人辛辛苦苦的好几个晚上白干,弄得我们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霸道烧烤,无可奈何的关门。 第207章 :拉不够的后八轮儿 工商部门和卫生部门的几个大爷收了我们的五千块钱罚款,驾着车扬长而去,估计晚上又够逍遥一番了,我们除了咬牙切齿的目送,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他们把车开沟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山精心准备的那几根钢筋,根本就没法派上用场,那玩意儿对付几个来闹事砸场子的地痞流氓还可以,可要是用它来对付国家的执法部门,那就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掘坟墓了。 陈思婷委屈得一直哭鼻子,小章一个劲儿的安慰,还不忘愤愤的骂上两句:“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摆个烧烤摊子还得查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那看那帮闲得蛋疼的家伙是吃饱了撑的,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管管城里那些不良商贩呢?咱们霸道烧烤一没用地沟油,二没用注水肉,童叟无欺,本本分分的凭良心做生意,碍着他们哪儿了?还有没有公道了?” “好了小章,别骂了,惹人笑话!”刘山喝止住小章,转头向我看来,“向阳,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霸道烧烤就这样关门了?” 我没有回答刘山的话,而是偏过头看着阿飞问道:“阿飞,你以前在我们镇上开烧烤店的时候,办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了吗?” “办毛啊,本来就是小本儿经营,要是把那些大爷都孝敬齐了,那咱自个儿喝西北风啊?”阿飞一甩没有留海的脑袋说,“况且人家那些吃皇粮的大爷,哪儿瞧得上咱们这些小本儿生意啊,罚也罚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儿呢……我看是有人故意整咱们,毕竟现在政府部门的要求也严格了,接到举报电话就必须去解决,咱们多半是被人打电话给举报了!” “那你觉得这个举报电话是谁打的呢?”我冷笑着问。 阿飞没有回答,眼睛却是看向了对门儿的田野饭店,刘山和小章自然也听到了我和阿飞之间的谈话,两人皆是仇恨的向田野饭店看去,刘山还算淡定,但小章就没那么淡定了,多半是被陈思婷给哭烦了,也哭心疼了,当即就挽起袖子杀气腾腾的向田野饭店走去:“娘希匹!敢给老子们玩儿阴的,老子这就去砸了他的破饭馆儿!” 刘山赶紧将小章拉住,好说歹说才将其劝说下来,陈思婷也不敢哭了,死死的抱住小章的胳膊,生怕这小子一时热血上头,干了冲动的事情,我也走过去,拍了拍小章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心里都有气儿,但气儿不能这样撒,你看看人家的手段,根本就不屑找人来砸我们的店,直接一个电话就让咱们关门儿了,咱们要是还跟这儿要打要杀的,未免落了下乘,弱了手段……不就是动烂脑子使阴绊子嘛,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瓜子的高级动物,咱们还怕玩儿不过他?” 小章终于平静了些,迷糊的望着我问:“阳哥,你的意思是……” “兄弟你放心,咱们的霸道烧烤绝对会重新开业的,至于王强强,他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的!”我先给小章吃了颗定心丸,然后转头冲阿飞和陈思婷说:“这段时间你们俩也忙坏了,趁着这个机会就好好休息下吧,好不容易来趟乌市,总得出去转转……我和刘山还有小章也真的快扛不住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在烧烤店跑堂,借此机会,我们仨儿也好回复一下元气!” 正聊着,对面的田野饭店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我们齐齐望了过去,只见王强强幸灾乐祸的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是摇下来的,他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们说:“啧啧啧……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都没有办下来就敢开店,我是该说你们胆儿肥呢,还是该说你们法盲呢?” “王强强,你给老子下来!单挑!”小章挽着袖子就要冲过去,被刘山一把拽住。.info[] “单挑?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王强强贱贱的一笑说,“对了,我们的田野饭店是有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的,你们以后要是想吃烧烤了,欢迎来我们店里啊,绝对安全卫生,而且还给你们算半价哦……我靠,你他妈这是要干嘛?” 王强强话还没有说完,小章就抡着半块板砖冲过去了,这次我们都没有拉他……王强强见情况不妙,车窗都没来得及关,一踩油门儿就灰溜溜的跑了,小章手中的半块转头紧跟着飞了出去,也算王强强这丫的跑得快,板砖哐当一声砸进了他那辆长城皮卡的拉兜里,声音倍儿响亮! …… 霸道烧烤关着门,阿飞和陈思婷两人成天犯着愁,哪儿有闲心思出去溜达,不过成天蹲在家里也无聊,陈思婷买的那套烧烤k歌设备就派上了用场,两人买了几张盗版碟,五块钱一张,一张上面十几部电影,也够他俩打发日子了。 我和刘山还有小章照常上班,虽然晚上不用再去霸道烧烤帮忙跑堂了,但心里却是越发的累,总觉得被一块大石头死死的压着,喘气儿都不畅快,刘山和小章终于忍不住来找我问了,说霸道烧烤老这么关着门也不是办法啊,太伤人气了,得赶紧想办法重新开业才行啊! 其实这几天我还真没闲着,刘山和小章上班的时候,我忙完带班的事情,就去收集王强强的罪证了,当初我之所以敢跟他们夸下海口,说霸道烧烤绝对会重新开业,王强强也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那当然不是信口开河,虽然也不能说是胸有成竹,但好歹也算有个谱儿的! 之前霸道烧烤开着的时候,我就没少听说王强强借着他物资部长儿子和磅房工作人员的身份为自己谋取私利,无论是钢筋水泥还是沙子石头,他都要在中间揩点儿油……传闻虽说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可毕竟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所以我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前天。 一辆后八轮儿自卸车在拌合站卸袋装水泥,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正躲在阴凉处等待着卸完水泥去磅房回皮,我闲庭信步的凑过去,很自来熟的给他发了支烟套近乎,烟不是好烟,10块钱一包的紫云而已,司机大哥们一般都抽这烟,接着也亲切,要是烟太好了,反而生分。 我故作兴趣的打量着他那辆后八轮儿自卸车,抽着烟顺嘴问他:“大哥,你这车骨架子结实啊,瞅着就能拉货……这一车得拉多少吨啊?” 大哥似乎很满意我拍他车的马屁,弹了弹烟灰说:“这车要是可劲儿的装,拉个四五十吨就跟玩儿一样,要是拉红眼了,装个六十吨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能拉啊?”我惊骇的咂了咂嘴,“那你拉一趟水泥得挣不少吧?” “挣个屁的不少啊,这车得上路,不敢跟你们工地上跑的车比,有载重限制呢,而且厂家发货有规定,一车就装三十吨,水泥合格证的单子上就是这个数,你多拉了别人也不多给你钱!”大哥吐了吐苦水,似乎也觉得把他这辆后八轮给大材小用了。 “三十吨?” 我小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指了指已经卸下来的水泥和正在车上卸着的水泥,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说,“大哥,我怎么瞅着你这车水泥没三十吨啊,撑死了二十七八吨!” “哟,小伙子眼力不错嘛!”大哥很赏识的看了我一眼,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说,“要是单子上写的是三十吨,厂家就给发三十吨,那人家还挣个屁的钱啊?这一车水泥也就二十七八吨,甚至有时候才二十六吨多呢,这可不是缺斤少两,那单位都是用吨的,这些可都是钱啊!” 我故作涉世未深的懵懂样儿,唏嘘问道:“那厂家就不怕项目部发现吗?” “发现?项目部他上哪儿发现去?”大哥扔掉手中的烟屁股,指了指面前的水泥库说,“你看看这堆积成山的水泥,一边在用,一边在拉,谁的心里有个准数儿?当数目巨大到一定的地步,缺个几吨甚至几十吨,谁能发现得了?都合着石子儿变成混泥土了,谁有本事抛开称去?” “项目部不是设有磅房吗?磅房的人又不是吃素的!”我见大哥手中已经没了烟,又赶紧递过去一支,仍然像随口问道一样,只是潜移默化的把矛头向磅房的王强强对准! 大哥的烟瘾很大,刚刚才把烟头丢掉呢,接着烟就又点上,侃侃而谈:“小伙子啊,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娃娃单纯哇,磅房的人又不是项目部下的崽,打工而已,还不是死命的捞钱,从项目部身上割肉?不怕告诉你,供应商就是和磅房的人串通好了的,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缺车少吨,省下来的钱两边人分呗,反正都是项目部的钱,你挣我挣大家挣……妈了个逼的,就是不给我们司机挣,累死累活还是那么点儿钱,去他妈睁眼瞎的项目部!” 第208章 :诈 我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不胜唏嘘:“区区一个磅房的过磅收料员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捞钱,那些经理和部长什么的,那岂不是更不得了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区区一个磅房的过磅收料员倒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人家背后当然是有关系的咯!”司机大哥眯了眯眼,稍微压低了声音,“据说磅房的王强强就是项目部物资部长的亲儿子,要不然你以为他能这么方便捞钱?”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结束与司机大哥的闲聊,我背身走开,掏出手机关掉了录音功能,简短的试听了一遍,虽说工地的声音比较嘈杂,但音质还算不错,至少能清晰的听见司机大哥所说的内容,咱又不是录歌出专辑,音质要求没那么高,这样凑合就行了。 …… 当我把这份录音放给刘山和小章听了之后,两人顿时就咋呼开了,刘山长舒一口恶气说,“有了这份录音,王强强和他的物资部长老爸的好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骚阳,你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我还以为我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呢,没想到你竟然弄了这么一出啊!” 我摇头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光是凭借这份录音文件,还远远没办法钉死王强强和他老爸,这种录音文件,严苛点儿说,连证据都算不上,顶多对他们父子俩起个威慑作用,而且估计效果都不会很明显,要想让王强强父子就范,我们还需要收集一些更具有威慑力的东西!” “你指的是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刘山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我看这个证据不好搞,毕竟王强强是和供应商两头串通的,指不定就连收料用料的施工班组都和他们沆瀣一气哦,人家的票据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数量,料也卸了用了,无从查证啊!” 小章也插言道:“况且我们也不是物资部的人,手伸不到他们那边去啊,基本上就没办法展开调查,更别说取得确切的证据了!” “我有说我要去找确切的证据吗?”我没好气的白了刘山和小章一眼说,“咱们又不是要把他们父子俩告上法庭搞审判,没必要这么较真儿,铁证如山自然是好,可要是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我们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逼王强强父子俩就范,毕竟我们的目的又不是扳倒他们父子俩,只是捏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投鼠忌器,保住我们的霸道烧烤而已……这样一来,难度就小得多了!” 刘山和小章眼中炽热,等着我继续说下去。txt小说下载 我则把目光转到了刘山身上,讨好的笑道:“山哥,这次恐怕还得靠你施展美男计了,我需要杨晓晓的帮忙,搞到水泥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我要供应商的负责人亲口说出他们背地里干的肮脏勾当,这可是比所谓的证据更劲爆的东西!” 刘山和小章似乎还有些迷惑,我则让他们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将我的计划大致给他们俩讲诉了一遍,三人相视一笑,顿时心领神会,山哥当即就拍着胸口立下了军令状,说是哪怕牺牲自己的色相,也会让杨晓晓把水泥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号码搞来! 杨晓晓是综合部的资料员,她手里自然是没有水泥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的,不过项目部的圈子就那么大,办公区女孩子的数量更是寥寥可数,彼此间虽说距离闺蜜十万八千里,但好歹也有不少的接触和交往,凭咱杨晓晓同志的交际能力,从物资部办公室里搞来水泥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号码,那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刘山同志的美男计相当凑效,杨晓晓同志的办事效率也不是盖的,当天下午就给我们搞来了水泥供应商负责人的手机号码,连带着联系人的姓名也一并问了过来,是个叫刘富强的家伙。 晚饭过后,我和刘山还有小章、陈思婷、阿飞聚集在我们的出租房内,紧闭门窗,严阵以待。 我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刘山、小章等人点头示意,噤若寒蝉,搞得就像是高机密的特工行动一般,我舒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水泥供应商负责人刘富强的电话,正式开始导演这出无中生有的大戏! 一阵并不悦耳的彩铃声过后,刘富强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我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成熟粗狂:“喂,你是乌克哈高速(乌鲁木齐-克拉玛依-哈密高速)项目的水泥供应商的负责人刘富强吗?” “我是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乌克哈高速项目部物资部的!”我自报了一遍“家门”,然后清了清嗓子,沉着声音说,“经过我们的内部调查,物资部磅房的王强强涉嫌以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近期供应来的钢筋、水泥、沙石的实际数量和单据上的数量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你们供应商也捞了不少吧?现在我代表乌克哈高速项目部物资部通知你,取消跟你们的水泥供应合作,至于是否对你们提起诉讼,追回我们项目部的损失,你再等我们的商议结果!” 我说完就要挂断电话,那头的刘富强顿时就慌了,连声说道:“大哥大哥……你先别挂电话,我们跟项目部可以签了水泥供应合同的,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我们之前是签订了水泥供应合同,可是合同里规定你们可以缺车少吨吗?经过我们的彻查和王强强的交代,你们的每车水泥几乎都少了两到三吨,甚至更多……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提升了音调,厉声喝道。 “这个……这个……凡是难免会有误差嘛!”刘富强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误差?误差至于有这么多吗?”我渐渐进入角色,吼得也更来劲儿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是没用的,你敢说你们供应商没有和王强强串通起来克扣水泥数量吗?王强强都已经老实交代了,你们就算否认也没用!” “这个……”刘富强舌头打结,半天挤不出一句囫囵话来,稍稍沉默,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迷惑的问,“兄弟,你不是物资部的嘛……王部长他怎么说?你也知道,王强强不是王部长的亲生儿子嘛,我们……我们这事儿,王部长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你们那事儿?你们那什么事儿?少跟我含糊其辞!”我的声音愈加冰冷严厉。 “就……就克扣水泥数量那事儿!”刘富强终于亲口承认了! 其实电话打到这个地步,我的目的已然已经达到了,不过话赶话的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总不能慌慌忙忙的就挂电话吧?心中一慌,壮着胆子张口就来,“你丫就别指望王部长了,他已经避嫌辞职了,现在物资部只有向部长,没有王部长!” 刘富强错愕的啊了一声,显然更慌张了,半天抖落不出一个响屁来。 我的那句“向部长”逗得刘山和小章捂着嘴强憋着笑,两人脸都憋红了,愣是没敢笑出声来,别说他们俩了,就连我自己都是一阵忍不住想笑,为了防止破功,我赶紧准备结束通话:“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拟定一个解决方案吧,争取宽大解决,继续合作……对了,送礼塞包袱那些旁门左道的歪脑筋就没动了,我们向部长不吃那套!” “啪!” 挂断电话。 我和刘山、小章、陈思婷、阿飞放声大笑,拥作一团,笑得肚子生疼,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听听……快听听电话录音!”刘山笑得满脸带泪,指着我手中的手机说。 是的,刚才那通电话,我们进行通话录音了。 我打开刚才的电话录音,我和刘富强刚才的通话便清晰的播放了出来,我们那是一边听一边笑,好不容易才遏制住了笑意,可是一抬头,看见小伙伴还笑得正欢,顿时就又破功了,整个房间充斥着我们肆狂的大笑,还有我跟刘富强煞有其事的对话。 “向部长,你说刘富强这会儿得吓成什么样儿了啊?”小章调侃着问。 “估计他这会儿肯定还顾不上害怕,急着给王强强或者王部长打电话求证呢!”我渐渐收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说,“给刘富强半个小时汇报情况,半个小时后,我亲自登门去王部长那里,把我们手里的这两段录音放给他听……对了,山子、小章、阿飞,待会儿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就在他门口守着,别乱跑!” “我们去干嘛啊?”小章歪着嘴问。 “我怕王部长气急攻心,跟我拼命啊!”我故作猥琐状,逗得众人又是一阵狂乐。 “好!向部长,咱哥几个待会儿亲自给你保驾护航,谅他姓王的也不敢动你分毫!”小章一挺胸膛,左右攀住刘山和阿飞的肩膀,气质高涨,霸气非常! !! 第209章 :赔赔赔 半小时不到,也就差不多两支烟的时间,我的手机就欢乐的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刘富强打回来的,傲娇的一瘪嘴,果断不接,挂掉! 再打再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两次之后,刘富强那哥们儿也没有再执着的打下去,又耗了一支烟的时间,我正准备起身去找王部长谈谈,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刘富强的一个陌生号码。 估计是某人坐不住了。 我冲刘山、小章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我没有主动说话,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看着通话时间已经默默走了10秒钟,我有些不耐烦了:“玩儿什么深沉?再不说话,我可就挂电话了啊!” “你是谁?”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沉闷的男性嗓音,虽说经过无线电的传播,声音会有少许失真,但我还是听了出来,这正是王大部长的声音。 我也没打算跟他打马虎眼,反正都准备跟他面对面谈的,就不跟他玩儿猜猜我是谁的幼稚游戏了,于是很老实的自报家门说:“我是咱们工地挖机班带班的向阳,你儿子使阴绊子让霸道烧烤关门,我就是最直接的受害人,我这样说你应该会更容易明白吧?” “原来是你……” 王部长的语气顿时松弛了不少,估摸着总算是松了口气儿,他肯定想着得亏是我,要是换做罗经理那边的人,那才让他提心吊胆呢! “嗯,是我!”我很老实的说。 “说吧,你搞这出恶作剧,究竟想干什么?”王部长果然不愧是老江湖,三言两语就想给我偷换了概念,直接把我所做的这一切用三个字就给概括了,恶作剧……呵呵,说得真轻松! 我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我说王部长,我这可不是什么恶作剧,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要是你没这个诚意跟我谈的话,那咱就不谈了吧!” “你想怎么谈?谈什么?”王部长虽说有所松口,但语气依然强硬,还丝毫不掩饰他的火气,“谈谈就谈谈,田野饭店,有脾气就过来跟我谈!” “别的没有,脾气还是有的,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我压根儿就不担心姓王的给我摆什么鸿门宴,就在项目部眼皮子底下,他还没那个胆子把我怎么样,丫的只是借着火气给自己壮胆而已,把谈判的地方约在他自家儿子的饭馆儿,无外乎也就是想有个主场优势而已……没卵用! 刚才的电话,我没有开扩音,但刘山他们多多少少也能听到我们电话的内容,当我挂上电话的时候,小章就挽起袖子说:“阳哥,我这就去找着趁手的家伙,我和山哥还有阿飞跟你一块儿去,我倒想看看这姓王的敢整个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倒是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又不是闯什么龙潭虎穴,搞出这么大阵仗,反倒是多给了那姓王的面子,不过为了让他们放心,最终还是同意了小章说的,刘山上次专门找的趁手钢筋还在,可以直接拿过来用,我去田野饭店和王部长谈,刘山、小章和阿飞就提着钢筋守在饭店外边儿,伺机而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 田野饭店租的是一个小二层,一楼是饭堂,二楼是住人的,王强强和他老爸都住这里面。 这个点儿,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夜宵时间还没到,田野饭店里吃饭的人并不多,寥寥三四桌而已,王强强坐在收银台后面,从我一进门就狠狠的瞪着我,眼都不带眨的,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我想我早已经挂了无数次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仇恨阴冷的目光攻击没啥鸟用,反倒是让我挺乐呵的……我就是喜欢看他这副看不惯我却又拿我没辙儿的样子! “你老爸呢?”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走了过去,敲了敲收银台的桌面问。 王强强咬着牙齿瞪着我,半天挤出了两个字:“楼上!” 我懒得跟他纠缠磨叽,直奔楼上而去,终于在二楼的客厅里看见了王部长,他正坐在椅子上锁着眉头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还有一个正冒着袅袅烟雾的没熄灭的烟头,而他的指尖已经夹上了新点燃的香烟,这个小细节,可见王大部长的心里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坐!” 王部长指了指他旁边不远的一把塑料凳子,没有任何的废话和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谈你儿子王强强借职务之便,克扣钢筋、水泥、沙石,谋取私利,以及他一个举报电话就让我们霸道烧烤关门的事情!”我也不绕弯子,他不给我发烟,我就自己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其中具体的细节,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毕竟你可是一个绝对的知情者,至于有没有亲自参与,这我就不知道了,另外,刘富强应该也已经给你说过他都给我说了些什么了吧?” 王部长沉默不语,只顾着抽烟,直到他手中的那支烟即将燃尽,他才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我说:“口说无凭,你这样张着嘴就乱说,不好!” “这样的对白有意思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难道非要捅出来摆在台面上才好吗?”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之前整理好的录音文件,点击播放,轻轻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水泥车司机的录音和水泥供应商刘富强跟我的电话录音……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如山铁证,你听听就好!” 王部长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机,眯着眼倾听,虽说不至于惊恐万分、分寸大乱,但那狭小细长的眼缝儿之中,总算是透露出了几许心虚。 录音还在播放,王强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楼了,他几步冲到茶几跟前,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就暴怒的往地上狠狠摔去:“我草泥马的!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 “强子!” 我还没有出声儿,王部长就已是一声怒喝,用眼神制止住了王强强继续发人来疯,我呢,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等王强强蹦跶够了,这才弯身从手机的残骸之中找出手机卡,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进兜里:“看来,你们又要多赔我一部手机了!” “赔你麻痹!” 王强强又来了劲儿,正要骂下去,就被他老子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我也转眼看向他,淡淡说:“你今天晚上吃的是屎啊?嘴巴这么臭!”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今天晚上吃的是屎!”我陡然提高了音调,甩给了王强强一个白眼,然后转脸望向他老子说,“王部长,今天晚上我之所以先把这份录音拿到你这儿来,而不是直接放到罗经理的办公桌上,无非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争取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可是看样子你们好像并不想跟我好好聊啊,那我就只好去找罗经理聊了……手机砸了没事儿,我那还有备份呢,如果我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弄十个、一百个备份,去项目部见人就发,你说这样好么?” “发!你他妈有本事就发去!” 王强强又得瑟上了,这次他老子没啥好脸了,直接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脚边,摔了满地的玻璃渣子:“你给老子闭嘴!滚!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王强强没有滚,只是在原地埋着头站着,我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估计不怎么好看。 年轻人就是冲动火爆啊,还是他老子懂得进退和屈伸,王部长一改之前的淡定和冷漠,竟主动给我发了支烟:“小向啊,手机的事情好说,回头我叫强子买一部新的给你送去就行了……这份录音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之前确实有要求,但是现在没有了,我现在就把录音的备份给罗经理送去!”我没有接王部长递过来的烟,一脚踩过地上的手机残骸就要往门外走去。 背后传来王部长的声音:“小向,你不就是记恨着你烧烤店的事情吗?这样,你的烧烤店重新营业,我们田野饭店直接不做烧烤了,把市场全部让给你,你看怎么样?” 我停住脚步,却并不转身:“那还有五千块钱的罚款呢?” “我们赔给你!” “那这段日子耽误的生意呢?” “我们也赔,按一天五百算!”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还是算了吧,我信不过你们,就算你们赔钱了又怎么样?我的烧烤店重新营业了又怎么样?只要人家一个举报电话,我照样还是得罚款关门儿,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白忙活了,毕竟我又没有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 “我帮你办!”王部长脱口而出,然后戛然而止,似乎自己也发现这个牛逼吹大发了,顿了顿,又才略显尴尬的说,“其实你们一个烧烤店,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办不办都无所谓,那帮吃皇粮的查也查不到这个破地方来,除非是有人故意举报……我们田野饭店主要是餐馆,而且项目部和上面检查的经常过来吃饭,所以才去弄了个证!” “那万一又有人举报我呢?” “谁闲的蛋疼去举报你?” “你们不就是咯?” …… 他们不说话了。 关注官方微信(wap_),《我的纯情女友》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拉! 第210章 :那些年,我们吹过的牛 谈判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于是也不准备死撑着了,见好就收嘛,可正当我准备就坡下驴,拍板成‘交’的时候,王强强却又不干了,丫的差点儿被他老子砸一烟灰缸,还特么的敢嚷嚷:“不行!我不答应!凭什么我们要做这么大的让步?” “你懂个屁!闭嘴!”王部长赶紧喝止,险些又要动手。[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我冷峻一笑,悠然转过身来:“王强强,别说你不答应了,我特么还不想答应呢!不就是一个破烧烤店嘛,老子不在乎,甚至手机都不要你赔了,反正我就是一打工的,大不了就跟你们玩儿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狠话撂完,我抬‘腿’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踌躇,估计身影倍儿潇洒! 当然,我这番狠话只是想吓吓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当不得真的,虽然我嘴上说得硬气,什么一个破烧烤店老子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得紧呢,开玩笑,虽然投资不算大,但几乎耗尽了我和刘山还有小章所有的≡d,m.积蓄,没办法,人穷了,就只有这么大本儿。 我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撂下狠话,那是因为我算死了王部长是肯定不愿意跟我‘玉’石俱焚的,人家大小好歹也是个物资部长,放着大把捞钱的权力不用,干嘛跟我一个打工的置气?简直不值当嘛,动不动就拼个鱼死网破的冲动和火爆脾气,那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专利,像王部长这种过来人,他们肯定更懂得隐忍和顾全大局。 所以,即使我现在头也不回的潇洒走掉,过不了今晚,王大部长肯定还会再找上我的,好歹咱有筹码在手,难道还不兴咱傲娇一把? 王强强不是得瑟得很嘛,就是要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好好收拾他一下,最好让他们两父子在家里干一架,作为他们的小对头,我不要太喜闻乐见,幸灾乐祸了!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王大部长的忍耐力,我这才刚刚走到‘门’口呢,他就冲上来一把将我拽住:“小向,你不要听强子胡说八道,这个家我说了算,条件还是刚才的条件,只要你点头!” 我没潇洒的走成,停住脚步讪讪笑道:“王部长,你们爷俩儿跟我这儿说双口相声呢?还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那种,哦,他敲我一杆子,你再给我个红枣,把我当猴儿耍呢?” “他懂个屁!你别搭理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敢再有二话!”王部长拍着‘胸’脯保证,还回头狠狠的瞪了王强强一眼,一家之主的彪悍风范展‘露’无遗,王强强一脸小媳‘妇’儿般的委屈姿态,却愣是没敢吭声儿。..info 我来回看了看他们爷俩儿,继续充大瓣蒜:“王部长,好歹我也是一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不懂什么委曲求全,有火气就冒,有脾气就发,真不想把自己给憋出内伤,坦白说,这次还真给惹‘毛’了,所以,不说了,就这样吧!” 王部长撒开了手,眉梢一扬,语气里却突然多了几分把握:“如果我再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呢?” 我很没出息的再次停住:“哦?什么条件?说说看。” 王部长突然间又恢复了最之前的那股子淡定,也不怕我跑了,沉着稳健的走了回去坐下,悠然点上了支烟:“项目部最近要增租两辆后八轮,这个事情你应该多多少少也听了点儿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秘密,前段时间在我们霸道烧烤帮忙跑堂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听说过了,除此之外,我还听说了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的小道消息呢,反正现在也跟姓王的不对付,干脆就无所顾忌的向他求证了这个小道消息:“我听说那两辆增租的后八轮名额,王部长你不是已经留给了你的小舅子嘛?” 姓王的神‘色’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借着‘抽’烟很自然的掩盖了刚才的尴尬,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很直白的跟我说:“如果咱们这事儿到此为止,我就分一个名额给你,能塞一个后八轮进项目部,一个月光是一辆车挣的,恐怕比你的工资和烧烤店的收入加起来还多吧?” 这回该轮到我神‘色’一怔了,而且我掩盖情绪的功力显然没有王大部长那么深厚,征了好久呢,据我所知,项目部每个月给一辆后八轮支付的租金是两万一,而且油费是项目部出,出租人每个月的成本也就是车辆的磨损和维修,还有司机的工资,抛去这些,两万一里头还剩下好大一坨呢,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相当之靠谱儿! 我的反应似乎令王大部长很满意,他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我问:“怎么样?之前的所有条件,再加上这个条件,能到此为止嚒?” 姓王的很聪明,项目部有明确的规定,内部在岗工作人员不允许挂名向项目部出租任何机械设备,他这样做,摆明了是要我犯错误嘛,这老家伙是想把我也绑上捞钱的贼船呢,双方互有把柄,而且我还依赖着他捞钱,肯定就不会去举报他们了,好算计啊! 可他娘的我还就偏偏愿意啊! “成‘交’!” 我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心中却得瑟得不行,真是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本来只是想傲娇的吓吓他们爷俩儿而已,却不想抻出了这么件好事儿,出乎意料啊! 起初,我还顾忌着这是不是姓王的给我设的陷阱,可随着跟他深入的谈了下这个问题,我也就释然了,项目部反正都是要租后八轮的,租谁的不是租?即便被举报了,也没啥大事儿,再者就是怕姓王的以后给我小鞋穿,不过我手里仍旧握着他的把柄,谁怕谁呢? 一场不光明不正大的‘交’易,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王强强倒是有些不愉快,可这是他老子拍的板儿,他也只能干瞪眼,没卵用! 租车给项目部这事儿确实是稳赚不赔,但前提是我得有辆车……项目部的租车指令已经下达,姓王的给我了三天的时间去‘弄’一辆后八轮,无论新旧,车钭不漏,车轱辘儿能转就行! 这简直就是二手车甚至是濒临报废车的标准嘛,反正都是‘弄’工地来当劳保货整,整趴窝了再修呗! …… 王部长的赔偿很快就到位了,我的一部新手机,五千块钱的罚款,霸道烧烤耽误的生意,也算是做足了诚意,我们的霸道烧烤终于开始了重新营业,虽然依旧没有营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但没有了王家父子的捣‘乱’,估计也没谁会闲的蛋疼去举报我们! 一场“窃听风云”的无间道终于落下帷幕,我们大获全胜,阿飞和陈思婷又开始了陀螺般的忙碌,刘山和小章也乐得不行,我自然也是高兴的,可三天期限将至,我还不知道上哪儿去‘弄’车钱呢,搞得我有些忧郁。 我去找工地负责车辆机械调度的老师傅问过,他懂行情,路子野,还特意跟我跑了趟乌市的二手车市场,车是看中了一个,看起来‘挺’耐‘操’的一辆二手后八轮儿,可一问价钱,吓得我差点儿没把舌根子咬断,经过连翻砍价,最后也要四万五,再拾掇拾掇下来,估计就得五万块了……五万块啊,要不是想着还没有给我们老向家传宗接代,我特么被‘逼’得都想去卖颗肾了! 其实算算账,五万块钱的投资真他妈是划算,很划算,巨划算,就算除去车辆的磨损费、维修费和司机工资,四个月时间,本钱怎么都回来了,而且还白白落个车,等这个工地完了,要么拉去下个工地,要么直接败家的卖废铁,那也是钱啊,最主要的是,这钱挣得不怎么‘操’心,把车扔项目部就行! 可钱上哪儿找呢? 都说我们这一代是垮掉的一代,祖辈、父辈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盖好房子,讨了老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我们,谁有多少存款? 当初,一脚踏出中学校‘门’的时候,我就牛‘逼’哄哄的跟自己说过,我向阳这辈子,只要一踏出校‘门’,就绝不再‘花’父母的一分钱,铁真真儿的要自力更生,房子车子自己买,老婆自己娶,孩子自己养,硬气得一‘逼’啊! 后来,接二连三的被现实扇了几个耳光,打得疼了,才恍然醒悟,我靠,当初的牛‘逼’吹大发了,可是自己吹出去的牛,哪怕是跪着也不肯把它拉回牛圈啊,就抻着,抻着,再抻着…… 疼了累了,就想想自己曾经吹过的牛‘逼’,或许就能有点儿动力了,要是还疼还累的话,就跟父母坦白吧,说自己吹牛‘逼’了,扛不住了,老爹老妈多数不会介意的,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永远都只是个孩子,而孩子吹吹牛‘逼’不是‘挺’正常的吗?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抽’烟,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最终还是拨通了我老妈的电话……; 第211章 :小富婆 晚上十点过,老爸老妈应该还没有睡熟,只是响了两声,老妈就接通了电话:“儿子,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儿?” 我向来没有和我老爸老妈嘘寒问暖的习惯,几句亘古不变的问候之后,我就将我要买辆二手后八轮租给项目部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过重点当然还是落在了最后的买车钱上,五万。(..info)-- “五万啊?”老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并不算小数目的数字,似乎有些为难,“儿子,你把情况了解清楚了没有啊?别上当受骗了,现在这社会骗子可多了,还有,活儿稳定吗?要是买个车没活儿拉,那可就跟一堆废铁没区别啊!” 我很理解老妈的顾虑,毕竟这可是她和老爸辛辛苦苦打拼挣来的血汗钱,我也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就差没给她当面写保证书了! 一番沟通之后,老妈沉默了许久才说:“儿子啊,按理说你要奋斗事业,我们当父母的应该全力支持才对,只是我们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可不敢用这么大笔钱去冒险,再者,咱们家的钱都是存的死期,那是存着给你买房娶媳‘妇’儿的,一般不动,现在我和你爸手头上的钱也没有五万这么多……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儿子,我们不图你挣多少钱,只要你安安心心上班,身体健健康康,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老妈的‘性’子就是这样,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幸福安稳,我倒是并不怪她,只是心里有些失落,也不好再强求她,于是只能保持着沉默,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的沉默中,那头的老爸却是突然开口说话了:“他想干正事儿,肯奋斗,这是好事,我们该支持的还是就支持一把吧,明天你就去把死期存款取五万出来打给他吧,赚了当然是好事,亏了也就当给他买个教训!” 老妈当即反驳:“你说得倒轻巧,五万块钱买个教训那未免也太贵了点儿吧?你在工地上干了半辈子,又不是不知道工地上的活儿不稳定,要是找不到活儿拉,你说买个车停那儿干嘛?” “难道你就让他打一辈子工?”老爸的语声中已带有丝丝怒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打工又怎么样?难道非要他大富大贵你才满意,现在社会压力本来就大,你就别再给他那么大压力了!” “迂腐!你就是鼠目寸光!” “你倒是目光远大,怎么也没见你挣座金山银山回来啊?还不是打了一辈子的工?还好意思说我呢!” “我……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儿去!简直不可理喻!” “你说谁不可理喻呢?” “说你呢!” “……” 老爸老妈从沟通商量渐渐演变成争执,最后直接升级成了争吵,我可不想因为这五万块钱就搞得全家‘鸡’犬不宁,于是赶紧将他们劝停,然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爸妈,其实也没什么的,本来我也就只是有那么一个想法,跟你们商量商量而已,要是钱不方便的话也就算了……就当咱们一家人扯闲条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匆匆挂断电话,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儿,满心的疲惫,看来爸妈这边是走不通了,那五万块钱我还得另想办法。 我身边没啥有钱的朋友,几乎也就田小维独一个,可是小维哥是一个**型的富二代,身上一般揣不了大钱,几千一万什么的,或许他能分分钟搞来,可五万块钱,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也整不来,除非跟他老爸闹。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最终还是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跟他,我就不需要什么寒暄铺垫了,直接说田大爷,哥们儿这要在工地上投资一个二手泥头车进去,得五万块钱,你给句话吧! 田大爷也不掖着藏着,很耿直的说:“五万块现在没有,五千倒是有的,如果你实在要得紧,那我就只好去找老田要了……不过估计过程会比较曲折,情节会比较凄凉……前天我才跟他小吵了一架呢,丫的竟然说我是只‘花’公‘鸡’,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你说有他这样当老子的嘛?我在万‘花’丛中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杀了好几个回合,还不是为了给他找个靠谱的儿媳‘妇’儿,你说他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我早已习惯了田小维的各种彪悍理论,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想到他和他老爸之间的关系,也不忍去挑起他们父子之间的战争,于是说:“那还是算了吧,别回头把你老子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田早就免疫了,你就甭瞎‘操’心了!”田小维没心没肺的嘟囔了句,然后歉疚的跟我说,“老向啊,要不这样,我先把我身上有的一万多块钱打给你,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办法,钱嘛,凑凑就有了,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那我再去老田那里要,反正你放心,哪怕跟老田再吵一架,我也会帮你把钱要到,只不过这是下下之策,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最好不用!” 我想了想说:“一事不烦二主,我再找其他人想想办法吧,等实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再说,你呢,也别跟你老爸一个钉子一个眼儿的,钱能节约一点儿是一点儿,挣钱是真他妈不容易,哥们儿现在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去烧烤店跑堂,累死个人哦,你‘花’钱也别大手大脚的,能省就……” “停停停……你这些话老田已经跟我说过无数次了,耳朵都起老茧了,咱们兄弟好不容易电话联系一次,你就别跟我说教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先自己想想其他的路子,实在没办法的话,哥们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把钱凑齐的……靠靠靠,我有个电话进来了,先就这样!” 田小维挂断电话之后,我顿时两眼一抹黑,当真是一筹莫展,哥几个当中,最有钱的就数他了,连他都没有,其他人就更别说了,虽然他说等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会帮我去找他老爸要,可是鉴于他和他老爸之间的冰冷关系,我就算不买这个车,也绝对不会走到那步去。 我就在出租房里打的电话,并没有刻意避开刘山和阿飞,往项目部投车的事情,我也没有瞒着他们,当我给田小维打完的时候,刘山就躺在‘床’上仰头长叹:“五万块钱‘逼’死英雄汉啊!” “你少他妈跟我在这儿说风凉话!畜牲!”我掏出一支烟狠狠的向刘山砸了过去,顺道儿也给阿飞发了一根,自己却只是将烟叼在嘴上,并没有点燃……心里愁啊! 刘山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烟,徐徐吐着烟雾:“向阳啊,不是兄弟我说你,借钱都不会找对象,你又不是不了解田大爷,几千块钱,你别说跟他借,就算是找他白拿都没问题,可是五万块啊,你什么时候见过田大爷身上揣过五万块?” “可是除了他,我真不知道找谁借了啊!”我瘪着嘴无奈的说。 “啧啧啧……你特么是睁眼瞎吗?”刘山咂了咂嘴,神神秘秘的说,“你好好想想,除了田大爷,你是不是还认识个小富婆儿?” “小富婆儿?”我眼珠转了转,“你是说叶红杉吗?” “滚!” 刘山顿时‘色’变,直接将手中燃烧着的烟头向我砸了过来,丫的就不怕引起火灾嘛,吓得我赶紧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将被子上的烟头掸掉,可还是晚了,被子直接被烫了个小‘洞’! 靠,我说错了吗? 叶红杉是我现在除了田小维,能想到最有钱的朋友了,据田小维所说,她已经和那个老男人彻底分道扬镳了,分得了一辆车,一套房,两个商铺,还有不知道具体数目的存款,的的确确的可以称作为小富婆儿了……只是在刘山的面前说叶红杉是个小富婆儿,好像确实有些不妥,刚才是我脑子短路了,才没有想到顾及刘山的感受。 我忙不迭的道歉,生怕触动了刘山那根最敏感的神经,好在山哥大度,并没有跟我一般计较,而是继续保持着神秘说:“你再想想?” 于是,我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儿,除了叶红杉,貌似我所认识的人中,还有一个‘女’人可以称作为小富婆儿,那就是……小小年纪就能开上jeep牧马人、玩得起莱卡单反的苏麦! 可是我能找苏麦借钱吗?且不说我愿不愿意,我现在联系都联系不上她呢,况且,刘山今天晚上又没有喝酒,肯定不会这么不懂事儿的来揭我的伤疤。 除此之外,那会是谁呢? 刘山见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终于点拨了一下:“我给你点儿提示啊,红‘色’的minicooper!” “安小冉!” 我的脑海里登时跳出了这个傲娇的娘们儿,画面中,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停靠在书包顶的边缘,这娘们儿倚在车旁,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根‘女’士香烟,高贵冷‘艳’,芳华绝代! [,!] ...q 第212章 :从了嘛,英雄! 啧啧啧……我的圈子里谁还能比她更有钱呢? 不过这可不能怪我忽略了安小冉,首先,我不能确定我和她之间的朋友关系,另外,即便我们能够称之为朋友,但她也绝对不属于我能够开口借钱的那一小撮朋友之内,所以,当刘山说我身边的小富婆儿的时候,我把叶红杉和苏麦想了个遍,也没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刘山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玩味的笑道:“醍醐灌顶了吧?茅塞顿开了吧?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安总给忽略了呢?找她,别说是区区五万块钱,就算是五十万,估计那娘们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开玩笑,那么大个建筑公司,借你五万块钱还不是‘毛’‘毛’雨啊?” 诚然,正如刘山所说,安小冉不缺钱,可是我向来不喜欢向‘女’人开口借钱,特别是安小冉这种关系并不算铁的‘女’人,我琢磨了琢磨,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算了算了,我不想跟‘女’人扯上钱的关系,特别是她这种很不缺钱的‘女’人!” “为什么?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说,“坦白说,作为朋友,安小冉的财富就已经让我很不自在了,可好歹现在我还能跟她平等相处,要是我跟她开口借钱了,我怕以后我跟她说话都没有底气!” “滚你丫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不装‘逼’你会死啊?”刘山狠狠的冲我翻了翻白眼,“这个社会,说笑贫不笑娼,或许太过鄙俗,但话糙理不粗啊,你丫的一直这样穷下去,以后跟她相处才没底气呢,况且又不是要你去给她当小白脸,借钱而已,有借有还嘛,‘挺’正常的一事儿,你干嘛非得这样上纲上线?” 我不得不承认,刘山这番话确实使我动摇了,或者说,我的立场本来就不坚定,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好机会,我肯定是打死也不愿意错过的,租给项目部一个车一个月赚的钱,几乎是我工资的两倍,加上这笔收入和霸道烧烤的分成,我也勉强算是步入高薪阶层了! 钱啊! 王八蛋啊! 我怂了,什么骨气,什么面子,什么大男子主义……统统去你大爷的,我们从来就不缺乏妥协的理由或者说借口,总能很好的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刘山说的很对,我只是跟她借钱而已,又不是去给她当小白脸,虽说有些丢人,但总不至于到耻辱的地步! 借! 我总算是打定了主意,可跟安小冉借钱,不同于跟我爸妈要钱和向田小维借钱,我可没有勇气当着刘山和阿飞打这个电话,于是披了件薄外套,揣上烟盒和打火机,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外,找了个僻静的地儿,出卖自己的尊严和灵魂……靠,还好不用出卖**! 点上一支烟,砸吧了两口,算是定了定心神儿,然后翻开电话簿,找到安小冉的号码拨了过去,等待她接起电话的这段时间,格外漫长,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呼吸开始急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电话响了很久,安小冉终于接起了电话,声音充满了慵懒和疲惫:“喂……” 我听这睡意朦胧的声音,心中咯噔一响:“安美‘女’,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这会儿已经睡了?” “嗯!”又是一个字的回复。 我顿时惊诈了:“我靠,这不是你安美‘女’的风格啊,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某个夜店疯玩,或者坐在某个山坡坡上悲‘春’伤秋,感悟人生吗?” 安小冉这次却没有跟我贫嘴,轻轻咳嗽了两声:“前些天‘弄’感冒了,就早些睡了。” “感冒了?” 我实在说不出那些惺惺作态的紧张和关心,不就是一个感冒嘛,忒正常不过了,又死不了人,真不知道那些脑残电视剧和小说里面,只要‘女’主一感冒,男主就紧张担心得要死,恨不得立马能奔赴到‘女’主身边当牛做马……靠,至于么? “哈哈哈……得瑟吧?现在得瑟感冒了吧?”我很没有良心的幸灾乐祸,“这就是夜生活太过丰富,作息时间太过‘混’‘乱’,穿着太过清凉的副作用,活该啊!” 安小冉终于被我‘激’怒,哑着嗓子吼道:“向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过我得申明一点,我这次感冒可不是因为‘混’夜店或者玩暴‘露’引起的,姐那是前天晚上工作得太晚,不小心趴书桌上睡着了,才‘弄’感冒的,姐劳动!姐光荣!” 莫名的。 我脑补了下那画面,冷清清的夜里,她一羸弱的‘女’孩儿挑灯夜战,‘操’持的可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的大公司事务,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心疼。 “好了好了,鉴于劳动人民最光荣,我就不说你这个病人的风凉话了!”我的语调终于舒缓且正经了几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记得按时吃‘药’,注意休息,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小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嗯!”安小冉的语气也弱了几分,或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她的声音竟比平时温柔了好几倍,就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对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晚吗? 十一点过而已啊! 不过她是病人,我就不跟她争论这个时间概念的问题了,可是借钱的事情却难以启齿,我天人‘交’战,踌躇良久,终于声如细蚊的说:“那个……你能借我点钱吗?” “借钱?”安小冉似乎也很错愕,我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嘲讽和戏虐,她却只是很直接干脆的问了两个字,“多少?” “五万!” “什么时候要?” “最好明天……后天也行!” “挂了电话把卡号发我!” “好!” 搞定了? 五万块钱的借款,就这样轻松的搞定了?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安总啊,竟然都不问问我借来干什么用,也不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还,亏得我之前还准备了一大通说辞呢! 借钱的事情搞定之后,我和安小冉之间似乎就没什么话了,而且又怕耽误了她这个病人休息,所以我客套了两句,嘱咐她早点儿休息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我就把我的卡号给她发了过去,然后‘摸’着黑往回走去,心中谈不上有多高兴,不过车钱终于有着落了,也算是轻松了不少,只是第一次开口向‘女’人借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夺了贞‘操’似的,有点儿臊得慌。 我回到家的时候,刘山和阿飞都已经睡了,这段时间我们白天忙上班,晚上忙跑堂,的确也是够劳累的,明早还要上班,我也不敢瞎耽误,匆匆洗漱完毕就躺‘床’上准备入睡。 刚闭上眼睛,手机铃声一响,是条短信,我‘摸’出来一看,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我靠,安总办事简直太有效率了,手机银行用短信通知了我卡上五万块钱已经到位!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是安小冉发的:“你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就只是借钱吗?”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这特么真是个两难的问题,都可以跟老妈和媳‘妇’儿同时掉进了河里,你要先救谁这类‘操’蛋问题相媲美了……如果我说是,那未免也显得太过势利和冷漠,可要是我昧着良心说什么其实我是打电话来是想问候你,顺道儿借钱的,那未免也显得太假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正当我纠结于怎么回复的时候,安小冉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就算你只是借钱,那么最好也在借钱之前说点儿别的事情铺垫,或者借钱后说点儿别的事情收尾,这样比较好!” 我深以为然,回道:“下次一定记得!” “你还想有下次?一个男人连续两次向同一个‘女’人借钱,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你要是开口,我也不介意再借!” 我看着安小冉的这条回复,不由得一阵脸红,赶紧发短信给她解释了一遍,大致给她说了下我这边的情况和借她五万块钱的用途,最后不忘说明了一下,我们工地这边是年底结账,司机的生活费借支我都还得靠霸道烧烤的收入来补贴,她这五万块钱估计也只能年底还她了。 安小冉却是根本不理这茬儿,反而问我:“反正都是在工地干,你为什么不留在我的公司旗下的项目干呢?别说往项目部塞一个泥头车了,就算把整个工地的泥头车、挖机等机械全部‘交’给你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吓得双手一抖,许久才恢复淡定给她回道:“饭要一口一口,步子大了容易扯着那啥,我现在投资一辆后八轮都得靠你借钱,哪儿实力搞这么大摊子?” “没钱我可以借你啊!” 我哭笑不得的回复:“项目部租赁机械,就是为了控制资金,你要是借我钱让我买机械,然后我再租给你问你要钱的话,你要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想变相包.养我!”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哦……那你愿意被我包.养吗?” “滚!你要想养我当小白脸,爷宁死不从!” “英雄,你就从了小‘女’子嘛!” …… 我一阵恶寒,没敢回复,暗叹安小冉这妮子才刚温良贤德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妖‘精’的本质,这个时候最好甭搭理她,否则指不定就被她给调戏了,最后她还得正儿八经的来消遣你一顿。 妖孽的‘女’人啊,迟早天收你! 第213章 :一字之差 安小冉的五万资金到位后,我人生的第一辆车,那辆二手后八轮也正式奔赴工地,跟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开始上班! 司机是陈思婷叫来的一个持有b照的同学,小伙子直接打的飞的过来,好在机票有项目部报销,此外,由于我还有职务在身,所以这辆车是以司机的名义租给项目部的,我只负责收钱即可。[八零电子书](800) 霸道烧烤也终于招到了伙计,是我们一个关系不错的装载机师傅的老婆,也是我们四川人,大姐热情开朗,手脚麻利,干活儿一个顶我们两个,我和刘山还有小章终于解脱了出来,不用每天下班都去霸道烧烤帮忙跑堂了。 我的那辆二手后八轮正式投入工作的第一天,是我亲自开挖机装的车,拉的满满一车碎石,瞅着它在工地上咆哮疾驰,车后扬起高高的尘土,简直霸气非凡,我特意用手机给它拍了张英姿飒爽的照片,然后用彩信发给了我的债主安小冉,并随图附上了两个字:谢了! 安美女很快就回了信息:“所有不是以身相许的报答和感谢,都是属于没有诚意的!” 丫的又发神经了,我直接无视,干脆就不回复了,免得又被她调侃占我便宜,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刘山就凑了过来,笑容有些诡异:“干嘛?给安大美女发感谢短信啊?” “我靠,这你都能知道?”我惊诧的看了刘山一眼,随即一阵摇头叹息,“感谢不起啊,安大美女说了,所有不是以身相许的报答和感谢,都是属于没有诚意的!” “那你丫的就赶紧以身相许啊!”刘山纯粹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你想想啊,你要是把安大美女给娶回家了,那你得少奋斗多少年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是哥们儿打击你,指不定你这辈子都混不到那个地步,娶对一媳妇儿,幸福一辈子啊!” “滚犊子!”我一脚踹在刘山屁股上,第一次用带班的身份“威胁”他,“活儿都干完了?闲得没事儿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再瞎逼逼,扣你工资信不信?” “得得得……晚上下班我再找你聊聊,不聊人生,不聊理想,就聊聊怎么把安大美女骗上你的大床……靠靠靠,说归说,你丫的别动手啊!” 将刘山暴力驱逐之后,我却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当然,没有刘山想的那么猥琐龌蹉,只是突然想起了安小冉给我说的那句玩笑话,她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就算把她公司旗下某个项目的所有泥头车和挖机都交给我做,也不是不可能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超多好看小说] 我没敢奢望搞那么大,但要是以后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我倒也不介意重新给安小冉打工,在她手里拿点儿小活儿搞承包,做何炬那角儿……这应该不是靠女人吃软饭吧?就算是吃软饭哥也认了,生活早已让我学习着丢掉那可笑的傲气和因为自卑而萌生的畸形自尊! …… 由于我和刘山是住在同一间房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也逃不过他今晚找我聊聊的,工地的夜生活相当之无聊,丫的没事儿就和阿飞躺床上,两人一唱一和的拿我消遣。 “骚阳啊,你现在可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啊!”刘山悠闲的抽着烟给我算账,“你看哈,每个月七千块钱的工资是雷都打不动的,霸道烧烤每个月的利润分下来至少也有个小三千吧?再加上你那辆二手后八轮,抛去司机工资和修车费,一个月少说也得落个一万五左右……乖乖,你小子一个月收入两万多啊……不行,你小子得请吃饭!必须请吃饭!” “好啊,改天去乌市,我脖子上挂块‘冤大头’的牌子,让你们好好宰一顿!” “请一顿饭就行啦?少说也得吃饭、k歌、夜宵一条龙啊!”阿飞也接过话头说。 我依然来者不拒:“行啊……不过事先说好,大保健自理啊,这玩意儿请不得,忌讳!” 两人一阵哄笑,刘山似乎是忘了跟我聊安小冉的事情,扯了几句闲条之后,就靠在床头玩手机,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起这茬儿,倒是落了个轻松自在,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琢磨一些只适合自己感悟,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情绪。 是的,我想苏麦了! 当初我和苏麦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走投无路的小混混呢,后来的从良之路走得并不轻松啊,网上找的那份业务员的工作,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后来待业在家、去刘山的工地、去金花镇、年后修高速……是苏麦陪我走过那段难熬的日子,一路给我鼓励和安慰,现在,我终于能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终于能望着太阳一步步向前了,而她,又在哪儿呢? 突然间想到我这次来新疆的原因,这份想念便被我生生掐断! 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思念她呢?我是个罪人,无论对于苏麦、米瑶还是靳薇而言,都是,我现在脚下踩的是一条救赎之路,特别是米瑶,我给她的人生造成了太大的缺憾,无论如何,我也要扛起这份责任……我要娶她,即便她一辈子也不能生育;我要给她最好的幸福,即便我现在并没有多大的能力,但我会奋斗不息,给她我所有的一切! 现在……我不是正在这条救赎的路上奋斗这吗? 而且势头貌似很不错! “我靠!” 刘山突然一声惊叫,本来靠在床头的身子刹那间弹了起来,晃着他手中的手机不断的跟我说“刷微博!刷微博!”,我一时间没有缓过神儿来,他竟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那样光着脚又跳到了我的床上,迫不及待的把手机塞给了我。 “搞什么啊?” 我狐疑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他递过来的手机上,屏幕上是新浪微博的页面,上面满是纷纷杂杂的图片和文字,可那个头像是苏麦照片的id却是那么的刺眼,她竟然更新微博了,我赶紧将刘山的手机紧紧拽在手里,凝神般的看着她发的微博。 其实苏麦更新的这条微博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四个字和两个标点符号:“北京,爸妈。” 文字之下,是她配的一张图片,图片内容是满满一桌的家常菜,有糖醋排骨、有蒜苗回锅肉、有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只拿着筷子作势欲夹的俏皮的手,我认得出,那是苏麦的手,而这些菜呢,从卖相上来看呢,多半也是出自苏麦之手,作为一个见证她厨艺一步步蜕变的人,我甚至看着图片都能想象出那些菜熟悉的味道。 她回北京了! 她回家了! 仅仅四个字,一张图片,我却读出了太多的东西,她和她父母的关系貌似已经舒缓了,至于是否能理解为倔强的她终于向她父母妥协了,这我不知道,延伸了去想,她是否已经接受了她父母对她婚姻的安排,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条微博,饱含了太多她对父母和家庭依恋,虽说去年春节她倔强的没有回家,可她对自己父母和家庭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的,如今阖家团圆,温馨是自然的,可站在我的角度,却是可以对这条微博有另一种解读。 其中有委屈,也有不大不小的恨意。 她固然坚强,可她毕竟也是个有着希冀和渴望的小女孩儿,疼了会哭,痛了会闹,受委屈了也会想起永远不会给予她伤害的父母和家庭,当初她带着希望和倔强从北京到成都,却收获了满满的委屈和伤害从成都回北京……而我,正是给予她这一切委屈和伤害的始作俑者。 苏麦……你还好吗? 我恨这条微博不能透露出更多的关于苏麦的消息,只能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去胡思、去乱想,不知不觉,心里就开始慌了,眼眶的温度也渐渐升高,隐隐发烫…… “咳咳……你能把手机还我吗?别待会儿哭我一手机的眼泪花子,听说手机进水,不好修!”刘山似乎是想缓解一下我的情绪,说了这么一句不好笑的笑话,他没有伸手来拿他的手机,我却主动的把手机递还了给他,然后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兄弟,这么早就睡啦?”刘山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没有搭理他,他也就不再打扰我了,轻手轻脚的从我床上下去,再回到他的床上。 我自然是睡不着了,似乎连假寐都勉强,突然间心潮涌动,于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找到苏麦发的那条微博,在下面写着评论:“你还会来成都吗?你还会去到那个天台的小房子吗?” 写完正要点击确认的时候,却忽然间觉得读起来很生硬,于是又改动了两个字,将前半句的“来”改成了“回”,将后半句的“去”也改成了“回”。 “你还会回成都吗?你还会回到那个天台的小房子吗?” 一字之差,这才是我想跟她说的。 关注官方微信(wap_),《我的纯情女友》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拉! 第214章 :若在他的故事里 我知道,我的这条评论注定会石沉大海,杳无回音,可是苏麦肯定会看见的,把我想说的告诉她知道,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新疆的昼夜温差真的很大,窗外轻轻的刮着沙沙作响的夜风,彻夜工作的机械隐约朦胧的响着,却一点儿也不躁人,反而很是催人入睡,我内心渐渐平息,裹了裹被子,陷入沉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第二天早上,我在施工现场指挥施工的时候,接到了田小维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说,钱已经有了着落,叫我把银行卡号给他发过去,他刚收了一笔货款,整整十五万! 小维哥的行事作风还是那么彪悍中透着有些不靠谱,不过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事儿,小维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仗义,我哭笑不得的告诉他,车钱我已经借到了,而且车已经开始上班挣钱了,他也不必如此去挑战他老爸老妈的心理承受能力,“私吞”十五万的货款,这可是妥妥的大家贼啊,大哥你还是赶紧的把货款上交,他那尿性我实在太了解了,身上压根儿就放不住钱,要是这钱在他身上搁个几天,非得糟蹋了! “你不要?” “你当真不要了?” 田小维再三的问了我好几遍,直到我忍不住跳脚骂娘了,他这才停止了询问,然后窃笑道,“你要是不要这五万块钱,那我的旅费就更加充足了!” “旅费?” 我注意到了他这个关键词,顿时嘴角一阵抽搐:“大哥,你该不会是要用这十五万货款去旅游吧?” “有何不可?”田小维郑郑的跟我说教道,“人嘛,趁着年轻,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干些自己想干的事情,哪怕疯狂,哪怕荒谬,哪怕人神共愤,哪怕天理不容,自己喜欢就行……兄弟不瞒你,哥们儿是真憋屈得厉害,要是再不出去疯狂一把,铁定要疯掉的!” “可你也不能用你老爸老妈的钱出去疯啊!”我赶紧劝阻道,“我不反对你出去旅游散心,可你最好跟你爸妈沟通一下啊,要是你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揣着十五万货款溜出去,非得把你爸妈气出个好歹来,长点儿脑子行吗?” 田小维却是一阵不以为然:“能沟得通我早就沟了,还用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沟不通嘛,所以我才决定携款潜逃,先斩后奏的……你放心,老田绝对不会因为这十五万块钱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他还指望着我给咱老田家延续香火呢,顶多也就是跟我吵一架,这没什么新鲜的,反正又不是没吵过!” 我只感觉一阵头疼,缓了许久才从另一个角度劝阻他:“小维,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不少,要是你非要出去旅游的话,那也不用急于一时嘛,每个月存上一点儿,哪怕再从每笔货款中扣上一点儿,存够了钱再去嘛!” “等不及了,临时起意,可非去不可!” 田小维这丫的就像是长老了的四季豆,简直油盐不进,好歹这么多年兄弟了,我知道他的犟脾气,这毛病一旦发作起来,谁的话都不好使,我劝说无果,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问道:“那你总能告诉我准备去哪儿旅游吧?而且你丫的准备去多久?需要准备十五万的旅费这么多吗?” 电话那头的田小维突然沉默,我就在这头瞎猜,把云南、内蒙、三亚……等等几个国内比较有名的旅游地点几乎都猜了个遍,他却令我猝不及防的说了两个字:“北京!” 北京…… 我心中陡然一颤,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你去北京干嘛?” 田小维继续沉默,继而突然放声大笑,可我听得出来,他的笑声很不自然,有着浓厚的掩藏味道,他说,哥们儿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白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去过**看升国旗呢,而且还有老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他也要爬上长城,找个隐蔽的地方撒上泡尿,至少证明田好汉去过! 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清晰的感受到我和他兄弟之间的一层窗户纸正在慢慢的被戳破,我有些心慌,因为我不知道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戳破之后,那里面究竟是相视一笑抿恩仇的快意,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还是一张兄弟阋墙的丑恶嘴脸? “去了北京,你应该会去找苏麦坐坐吧?”我竭力克制着语气说,“她回北京了,你应该看见她的微博了吧?” 气氛瞬间冰冷死寂到了极点,整片喧嚣嘈杂的工地似乎成了一座坟场,即使山风呼啸,即使鬼哭狼嚎,可你仍然觉得那个世界沉寂得、恐怖得没有一点儿声音,空气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我这次就是专门去找她的!” 田小维阚切而坚决的说,仅此一句话,就像一根指头,噗通一声,就将我与他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戳破,至于那窗户里边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嘴脸,我不知道,看不清,那一刹那之间,我似乎是出现了短暂的盲点,怎么看这个世界都不清晰,朦朦胧胧的! 他喜欢苏麦,我早就知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和田小维能做这么多年的兄弟,默契值深不可测,从小,我们就有共同的话语,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偶像,好得可以共同穿一条裤子,可谁能知道,这么多的共同,会让我们共同的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他认识苏麦,仅仅只比我晚了一个晚上而已。 朦胧的往事开始渐渐清晰,从田小维认识苏麦的那一天开始,一些些小细节开始在我的脑海中交替闪现,我不是傻子,从很早很早之前,我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可我不愿意去细想它,因为我相信,田小维即使再游戏花丛,再禽兽混蛋,对于苏麦,他也会发乎情,止乎礼的……在此之前,他不是都做得挺好的吗? 其实田小维会喜欢上苏麦,这并不难以理解,反而恰恰正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而其余的人都是配角,在田小维自己作为主角的故事里,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他开车彻夜从西安赶回成都,去救自己一个落难的兄弟,然后就这样遇上了苏麦这个女主角,还鬼使神差的撞上了女主角的车,因此争吵的时候,还挨了女主角的一记耳光……这不是一个很有欢喜冤家味道的故事开头吗? 然后,故事有了发展,他的兄弟租房住在了女主角的对门儿,他因此也和女主角无可避免的产生了交集,作为一个游戏花丛,习惯了用金钱泡妞的公子哥,女主角苏麦娇好的面容,清新的气质,独立而前卫的思想,阳光活泼而又不失温婉的性格,无一不是俘获了他这个公子哥的心的毒药! 再后来,故事渐渐发展到了狗血的高.潮,他的兄弟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成了女主角的男朋友,他便陷入到了友情与爱情矛盾冲突构成的可怕漩涡之中,他犹豫,他痛苦,他忍受着,可悸动的心有时候难免还是会漏出一点点马脚,好在谁也不曾戳破。 他是一个滥情的禽兽,可偏偏却又是一个把兄弟友情看得比什么都还重的禽兽,于是,他主动放弃了这段还没有开始的爱情,选择了兄弟友情! 上天导演的故事从来没有剧本,剧情突然有了逆反般的转折,谁能想到,他的兄弟因为过往的孽债,竟然和女主角分手了,从此各走一方……故事进行到这儿,他似乎终于有了选择故事走向的主动权,只是,他要怎么选? 故事,正在进行…… “兄弟,对不起!”田小维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哽咽,“我就是一头畜牲!我明明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兄弟的女朋友了,可是我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那种感觉你知道吗?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真感觉我自己这二十多年是白活了,你们总说我花心,总说我没个定性儿,可是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谁不想有个真心喜欢的姑娘,穷尽一辈子好好对她?我他妈也想啊!可是我运气没你好,你瞧瞧我以前遇见的都是些啥女人?当然,我特么自己也是个王八蛋,找不到好姑娘也是我活该!” 田小维自嘲般的笑笑,却笑得比哭还难听,旋即,他的语气刹那间变得温柔起来:“兄弟,苏麦和我以前遇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她有多好,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为她那样神魂颠倒,她似乎真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无力抵抗,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心甘情愿……我没资格说什么爱情,也不知道传说中的爱情到底长什么逼样儿,可我这次,真的想冲动疯狂一把,想奋不顾身一把!” 我默不作声,心中犹如蚁噬刀搅,却打死也吐不出一个字来,田小维也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异样,他说:“兄弟,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等你回成都,无论你是抽我还是骂我,哥们儿都认了,可是这次我必须去北京!必须去!” !! 第215章 :握着她的手臂 冲动、疯狂、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田小维已然用上了这么多极端的字眼,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他的决心,可是故事发展到这一步,显然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控制,我无法再引导故事的走向,更没有资格去对田小维指手画脚,只能深感无奈的问道:“你这次,为何要如此执拗呢?” “因为我怕!”田小维深吁了口气说,“因为我怕再次错过,上一次,苏麦回北京,都过了好久,我才从你们的口中知道,我甚至连一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她那次不回来了的话,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这次……恐怕她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你也知道,她是个喜欢全世界乱跑的人,我们的联系她也不搭理,现在我好不容易知道她人在北京,所以我必须去找她,就算没有任何结果,至少我也要当面告诉她,我喜欢她,这样也就不枉我喜欢她一场了,对不对?” 田小维的这番话,犹如一把把重锤,句句狠狠的敲击在我的心坎,可是我对他却没有半分的责怪,作为兄弟,田小维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些话,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心里苦苦憋了多久,如今,即便我和苏麦已经分手了,他仍然也对我如实吐露,并没有暗度陈仓,这也算是对我这个兄弟,同时也是苏麦的前任的尊重吧! 我呢,支持肯定是谈不上的,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我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反对……万般无奈和纠结之下,我第一次选择了相信所谓的缘分,不支持也不反对,让老天给我们三个人安排个结局吧! “对不起,兄弟!”从不服软认错的田小维,今天晚上再一次对我说了这三个字。..info 我苦涩的笑笑,深呼了口气说:“小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和苏麦分手了,你并没有丝毫的对不起我,恰恰相反,我得谢谢你之前的隐忍和现在的坦诚!” “无论怎样,还是兄弟?” “当然,还是兄弟!” …… 跟田小维通话的这段时间,我的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朦胧的,寂静的,直到我们挂断了电话,工地上的忙碌、嘈杂和喧嚣,才渐渐的在我眼中和耳边开始恢复清晰,我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点上一支烟,大步向施工现场走去,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田小维更新的微博来看,他是给我打完电话的第二天走的,没有自驾他那辆宝马x5,而是选择了坐飞机直飞北京,微博的配图是他站在首都机场某航站楼拍的一张自拍照,他脸上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上扬,脸部轮廓格外坚毅。 微博的正文是:“来北京,寻一个人!” 我不知道苏麦到底会不会看见田小维的微博,也不知道苏麦究竟能不能猜出,她就是田小维那个故事里的女主角,我很不想再去继续关注这个事情,到时候直接得到一个结果就行,甚至最好连结果都不要知道……可总是按耐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田小维的微博,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些消息,只不过可惜的是,田小维除了到北京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他的微博。 恍惚间,我似乎就成了另一份世界的人,没法知道他们那个世界正发生着什么? 我很心慌……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在这种未知和心慌中度过,我不知道田小维是否已经找到了苏麦,也不知道田小维是否会受到那个从小优秀得不能再优秀的陈放的刁难,更不知道他们会有个怎样的结果,我数次想要拨通田小维的电话询问,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我是个罪人,我只能画地为牢,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别的,我已经没有了资格去争取!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存在的,当一个人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另一个人的生活里或许是充满阳光,幸福悄然绽放,即使这两个人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的,这就是我和刘山的真实写照,我的生活乱七八糟的时候,刘山和杨晓晓之间的关系却是在迅速升温,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俩就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于是,我连一个陪我孤单、忧伤的同伴都没有了。 晚上下班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小章八卦道:“山哥,老实交代,你和杨晓晓现在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攻上全垒了没有?” “全垒你妹啊,我和杨晓晓目前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刘山辩解,却是一脸羞涩的笑。 “目前,这个词用得好啊!”小章扣着字眼戏笑道,“也就是说未来还有无限的发展空间嘛,山哥,要我说啊,你们俩就别都绷着了,我敢打包票,只有你们俩之中任何一个把话挑明,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要是不好意思把话挑明了说,那就趁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杨晓晓拖到某个僻静地方给那个啥了,效果也是一样样儿的!” “月黑风高、某个僻静的地方……你丫敢再猥琐点儿吗?”刘山翻了翻白眼说。 小章真的很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慷慨大方的说:“山哥,你要是觉得这样猥琐了,那就某个大白天把杨晓晓给拖到我们那屋去,我和我媳妇儿的大床都借你使了,完事儿了连床单我都帮你洗了,咋样?有没有这气魄?” “你先去问问你媳妇儿同意吗?” “她敢不同意!她要是敢不同意的话……那哥哥你还是另外找地儿吧,我耳根子软!” “瞧你丫那怂样儿!” “……” 刘山和小章热络的聊着,我却没有说话的欲.望,就那样陪他们沉默的走着,快走到食堂的时候,我们看见食堂门口聚集了一堆人,都端着饭碗议论着什么,估计是某个地方又出现什么新闻事件了,工地上就是这样,隔三差五就会闹出几件新鲜事儿。 小章最八卦,赶紧冲过去找了个熟人询问,我和刘山紧随而至,那熟人的回答我们便刚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原来是项目部的人从市区公干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小章忙问是哪个部门的悲催货,那哥们儿说是综合部办公室的小靳助理和文员杨晓晓! “靳薇!” “杨晓晓!” 我和刘山顿时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端端的砸在了头上,赶紧抓着那哥们儿询问细节,可他也是道听途说,本来就不甚了解,被我和刘山这样咋咋呼呼的一吓,更是抖落不出一句整话了,我和刘山撒开他,赶紧就拨通了靳薇和杨晓晓的手机。 刘山那通电话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说杨晓晓接到电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喊疼,他就尽忙着哄那妮子了,具体的情况一句也没问出来,倒是我这边颇有建树,靳薇虽说跟我说话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好在还是把具体的情况给我说了一遍。 据靳薇所说,由于是车头右方的侧面撞击,所以驾驶座的司机和坐在后座的她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些擦伤,坐在副驾驶座的杨晓晓伤势稍微严重一点儿,右腿有些轻微的骨折,估计那喜欢蹦跶的妮子这下得修养一两个月了。 虽说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可我和刘山还是去项目部借了一辆车,麻烦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市区靳薇她们所就诊的医院,一路上,刘山都跟杨晓晓打着电话,听杨晓晓在电话那头哭诉,然后他就在这头捏着嗓子安慰,时不时的还骂那司机两句,真像是在逗小孩子。 医院,病房。 杨晓晓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右腿打着石膏,吊得老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哭得太厉害了,导致血气上涌,别人受伤住院都是脸色煞白,她却是小脸通红的,见到刘山进门来,脸上顿时又多了几许柔弱和娇羞,真像一只挨了揍的小猫咪。 靳薇左边手臂的袖子挽得老高,雪白娇嫩的手臂上绷着一圈绷带,其余的地方倒没有什么损伤,她旁边站着司机,脸上有些擦伤,只是涂了些黄黄的消毒水,连绷带都没有用。 刘山赶紧跑过去坐在床边对杨晓晓一阵嘘寒问暖,我和靳薇很识趣儿的退到了门外,那司机哥们儿撤退得更彻底,直奔走廊尽头,估计是躲厕所抽烟去了,于是病房外空荡荡的走廊里,就只剩下我和靳薇两个人了。 我憋了半天,问了句:“你没事儿吧?” “轻微的擦伤而已!” 靳薇冲我扬了扬她受伤的手臂,然后有些疲累的坐在了走廊边的长椅上,我也挨在她的旁边坐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她那缠着绷带的手臂,有些心疼,于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轻轻抓过了她那条受伤的手臂,放在自己怀里愣愣的看着。 她轻轻的往回抽了一下,没有得逞,于是也不再挣扎,任由我将她的手臂轻轻握着,只是将头和整个身子都转向了另一边,许久许久,她的身子微微一抖,一声轻轻的抽泣,我猜想,另一边,那张我看不见的绝美容颜上,多半已是泪流满面…… 第216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杨晓晓所在的病房传来开‘门’声的时候,靳薇突然间将她的手臂‘抽’了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起身就走,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转换成了一阵小跑,转过走廊的拐角,没了身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刘山站在病房的‘门’口,握着‘门’把手,尴尬的看着我:“我出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还行!”我笑了笑,屈了屈刚才握着靳薇手臂的指关节,有些恍惚。 刘山轻轻关上病房的‘门’,几步走了过来,在我的旁边坐下,抬手指了指靳薇跑掉的方向:“如果你现在追上去的话,肯定能追上!” 我随着他的指向看去,许久后收回目光:“没这个必要,或许,她并不希望我追上去!” 刘山哑然失笑,攀住我的肩膀说:“你这话,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你小子当初可是飞虹的头号猎手啊,不是‘挺’懂‘女’人心思的嘛,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傻子也能看出来,你肯定还在靳薇的心里,而且位置还不低,如果你……” “不说这个!”我生硬的打断了刘山,双手横着放在一排椅子的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你怎么出来了?杨晓晓那丫头不哭不闹了?” “哄睡着了。”刘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两鬓的太阳‘穴’,似乎也在放松,“真不知道那司机是怎么开车的,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要不然老子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我为之一笑说:“你真的喜欢上杨晓晓了!” 刘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突然间从椅子上坐起身来问我:“向阳,你说一个男人曾经爱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他还有没有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 我还未及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书上不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难道是空口说白话的?” 这问题似乎就有些深奥了,我也不敢不懂装懂的误导他,只是说:“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对!肯定有这个可能!” 刘山似乎就等着我给出这个答案,给他的移情别恋找个台阶下呢,我很愿意给他当这个台阶,可这小子不仅不念我的好,反而拿我当典例:“你小子不就是这样的嘛,曾经和米瑶的一场恋爱谈得全校皆知,也算是轰动了吧,后来却又和靳薇谱写了夜场的一段佳话传奇,可还是无疾而终,最后又被苏麦的阳光给恍了眼,现在还难以自拔呢!” 我的脸部肌‘肉’越绷越紧,最后迸发出一个字:“滚!” 刘山赶紧赔个笑脸,然后很狗‘腿’的抓着我的手臂说:“阳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对不对?兄弟要是有所请求,你肯定有求必应的对不对?” “老子又不是佛祖菩萨,可不敢给你有求必应!”我谨慎的看着刘山,估计准没好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山嘿嘿一笑,看了看病房说:“杨晓晓这不是出车祸受伤了嘛,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怎么着也得有人照顾对不对?所以我想跟你请几天假,我那辆挖机,你就先帮我开几天行不行?” “帮你代班没问题,可是人家杨晓晓需要你照顾吗?人家不是还有个后勤部长的老爸吗?”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她老爸呢?”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我怎么知道?” “这个不靠谱的爹,‘女’儿出车祸住院了,竟然连他影儿都没见,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呢!” 刘山正愤愤的骂着,那司机哥们儿总算是回来了,刘山赶紧把他抓过来问:“杨部长呢?他‘女’儿出车祸住院了,他不会还不知道吧?” 司机说:“杨部长早就赶过来了,见没什么大事儿,帮着办完住院手续就去处理车祸的问题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啊?”刘山张了张嘴,赶紧拉着我说,“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咱们还是赶紧撤了吧,别被她老爸堵这里了,那得多尴尬啊?” “朋友之间的探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怕个什么?” 刘山附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们儿心里有鬼,哪儿能底气十足的摆正这个朋友的身份?回头要是让杨部长知道了我想泡他‘女’儿,估计以后食堂都不会给我饭吃了,后勤部长啊,管着多少张嘴啊!” 我连骂他没出息,正被他拖着往外走的时候,病房里却是传来了杨晓晓的呼喊:“刘山!刘山!”喊得那叫一个迫切,小心肝儿都给人叫碎了,刘山只能折返回了病房,去哄那个长相、脾‘性’都和年龄不成正比的小萝莉。 这个时候,我自然是不会去打扰他们的,于是就和司机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聊天,正聊得热络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衬衣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工模样的中年‘妇’‘女’,我和司机赶紧起身,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杨部长!” 杨部长自然是认识我的,也知道我们和他‘女’儿杨晓晓的关系比较好,我们霸道烧烤进货还是靠杨晓晓的关系走的项目部的进货渠道呢,所以他见到我时并不意外,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小向也过来看晓晓了啊?” “朋友嘛,应该的!”我笑着回答说。 “其实晓晓也没什么大事,还劳烦你跑一趟!”杨部长跟我客套了两句,就领着我们大步向病房走去,这一刻,我只能默默祈祷刘山和杨晓晓没在病房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们还没进‘门’,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杨晓晓一阵阵“咯咯咯”铜铃般的笑声,杨部长面‘露’疑‘色’,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只见刘山正拉着杨晓晓的一只小手挠手心儿呢,杨晓晓高高的吊着一条打了石膏的‘腿’,笑得‘花’枝‘乱’颤。 “咳咳!”杨部长沉着脸咳嗽了两声。 刹那间,如惊雷炸响,杨晓晓瞬间止住了笑,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刘山也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弹簧一般的从病‘床’边上弹了起来,先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杨部长”,然后深埋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解释刚才的一幕:“我……我……正给她……看手相呢!” 看手相! 山哥可真能瞎掰,我和司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杨部长倒是没笑,不过最起码也没有凶神恶煞,甚至连严肃都算不上,还跟刘山客套了两句呢,最后指了指身后的护工说:“晓晓,爸爸工作太忙,没法过来照顾你,就给你找了个护工阿姨,反正你也住不了多久的院,康复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修养,这段时间就克服一下啊!” 杨晓晓扭头瞅了瞅杨部长身后的护工,瘪着嘴说:“爸,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就不用给我请护工了,我不习惯别人的照顾!” 杨部长顿时板起了脸:“这怎么行?你‘腿’都成这样了,要是没个护工照顾的话,你连最起码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充什么硬气儿呢?” 那位护工也顺势‘插’话道:“小妹妹,你这个情况确实是需要一个人照顾的,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放心,我会很好的照顾你的!” “爸!我真的不用!” 杨晓晓的小嘴儿越撅越高,眼神却不经意似的转到了刘山的身上,似乎在暗暗的给刘山使眼‘色’:“山哥上啊!你倒是上啊!” 刘山却深埋着脑袋,屁都不放一个! 杨晓晓顿时就不乐意了,‘性’子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直接跟他老爸说了:“爸,刘山刚才说了,他留下来照顾我,你就放心吧!” 满房众人如遭雷击,刘山更是瞬间身子绷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什么,杨部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之‘色’,却又很快恢复正常:“这怎么能行!人家刘山还有工作要做,怎么能留在这儿照顾你?况且刘山是男孩子,照顾你也不方便!” 杨晓晓撅着嘴看了看杨部长,又把目光转向了刘山,咱山哥扭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了怂:“还是雇护工照顾吧,我肯定没护工照顾得好!” 刘山说完,就低着头鼓捣他的手机,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杨晓晓的手机便是叮铃一响,随着刘山一个暗暗的眼‘色’,小妮子本来还要争执一番的,可拿起手机看了看就乖乖的妥协了。 咱山哥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儿。 夜已渐渐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杨部长是自己开车来的,本说让我们坐他的车回去,可是被我们婉言谢绝了,他也只好带上受了些小伤的司机回了,我们依旧坐来时的那辆车回去,至于靳薇,她早前已经回了项目部。 医院‘门’口,刘山不出所料的就要和我们分道扬镳,我将他拉到一旁,小声的问:“你小子到底给杨晓晓发的什么,那妮子瞬间就乖了?” 刘山神秘的笑笑,将他的手机递给了我,上面是一条短信:“别跟你老爸争了,我就在医院附近找个宾馆住下,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于是,我和司机明修栈道的驱车返回,刘山则留了下来暗度陈仓! 第217章 :一扇门,一扇窗 有言道,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刘山和杨晓晓在医院暗度陈仓的时候,我却累成了条狗,兼顾着带班工作的同时,还得帮刘山代班,再加上霸道烧烤和租给项目的后八轮偶尔还有些琐碎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工作强度之大,几乎比我在成都当铁人的时候犹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看着刘山一步步走出叶红杉留给他的‘阴’影,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爱,我是真的打心眼里为他高兴,累得也值了,眼看着七夕情人节将近,我估‘摸’着他们能在今年七夕情人节之前,彻底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结成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对了,说到七夕情人节,这应该是个很令米瑶高兴的节日,她可是有着两间‘花’店的老板娘呢,借着情人节的东风,再加上她充满创意的经营,我相信,七夕情人节那天,她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只是不知道大成都的小伙子们那天得用她‘花’店里的‘花’骗到多少纯情的小姑娘呢! 为了打听米瑶在七夕情人节的大动作,我还特意给米楠打了个电话,小妮子忙不迭的跟我抱怨,说她姐姐准备在七夕情人节那天,将两个‘花’店联合起来搞个大活动,现在已经开始在筹备了,由于人手缺乏,她们全家都被米瑶给征用了,她的宠物店那天都得关‘门’过去帮忙! my''s,今年七夕情人节注定绚烂如一片‘花’海! 田小维的微博依旧没有更新,我又不便打电话过去询问,所以对他那边的进度一无所知,不过瞅着七夕情人节渐渐接近,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慌,根据我对田小维‘性’子的了解,他肯定会在七夕情人节当天搞出个大手笔的,而那天,我们是否就可以得到一个答案呢? …… 忙碌,一晃眼就到了这个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浪’漫日子,一大清早我就接到了刘山打来的电话,说是杨晓晓将在今天下午出院,让阿飞和陈思婷准备好酒菜,今天晚上在霸道烧烤聚餐,我试探着问他到底把杨晓晓搞定了没有,山哥保持神秘,没有回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info[] 七夕情人节已经到了,田小维是否要开始放大招了呢? 整个上午,我在上班的空隙时间,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微博,试图从掌握到田小维在北京的最新动态,可是这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午吃饭的时候,我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握着手机,仍在孜孜不倦的刷新着微博,随着我手指的一滑一松,好友微博更新的悦耳提示音响起,我赶紧定睛一看,却不是田小维的动静,而是刘山更新的一条微博,有图有真相。 图片,刘山亲昵的搂着坐在病‘床’上的杨晓晓,两人脸庞紧挨着脸庞,俨然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侣,小萝莉杨晓晓俏脸绯红,面带羞涩,刘山则笑得有些憨,有些傻,不过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灿烂到足以秒杀所有单身狗! “嗯……就是这样!” 这是刘山这条微博配发的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彰显着无比的甜蜜和得瑟,他们俩终于走在一起了,我竟忽然间有些热泪盈眶,当然不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悲伤,也不是传说扯淡的喜极而泣,只是在那一刹那间觉得命运的神奇,无限感慨。 当初遍体鳞伤的刘山几乎是以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姿态从成都来的新疆,谁能想到,在这片荒凉偏僻的不‘毛’之地,他竟然能遇上杨晓晓这个小活宝,两个人欢喜打闹,斗嘴互掐,最后竟然能走在了一起,彼此紧挨紧靠,浑然一体! 此处,应该点个赞! ……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刘山出现在了工地,或许是觉得这些日子我帮他代班,他心有愧疚,一上工地就忙不迭的给我发烟,然后爬到驾驶舱就要抢着干活儿。 “你小子少跟我这儿假惺惺的,这么多天我都帮你代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我没有把‘操’作空间让给刘山,只是允许他坐在了我边上,我一边干活儿一边跟他吞云吐雾的聊天儿,“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保持神秘到什么时候呢,午就忍不住发微博晒幸福了?” 刘山深深的‘抽’了口烟,徐徐吐着烟雾说:“是‘挺’幸福的……向阳,哥们儿不瞒你,我这绝对不是晒幸福,而是真的幸福!” “滚!少来恶心老子!” “兄弟,你就让我好好倾诉倾诉吧,哥们儿真的憋坏了!”刘山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然后也不管我到底愿不愿意听,他就自顾自的说着,“念书的时候,我喜欢叶红杉,她喜欢你,咱哥俩儿在飞虹‘混’着的时候,我跟她在一起,她还是喜欢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哥们儿忍了,再后来,叶红杉不喜欢你了,我想这下总该轮到老子了吧?哈哈,她终于开始喜欢我了,可是她却睡到了另一个老男人的‘床’上……老子就算是男二号也不用这么悲剧吧?” “山子……” 我见刘山情绪渐渐‘激’动,眼开始泛泪,于是试图将他打断,他却伸手止住我继续说:“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我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可还是换不来一个好的结果,所以我怂了,终于开始学着放弃了,可是那个学习的过程,你知道那有多痛吗?什么是心痛,老子是真的切切实实的体会过的,整颗心脏就像是吃噎着了,‘抽’着‘抽’着的痛……最后,她怀了那个老男人的种,这下子算是把我那颗心脏彻底给一棍子抡死了,哈哈,不跳了!” 刘山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红着眼笑道:“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否则人不就憋死了嘛……该死的上帝,那扇窗开得太偏了,老子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不过总算是找到了……我现在就只想跟叶红杉说一句话,就一句!” 说着,刘山打开驾驶舱的‘门’,手脚并用的两下三下就钻了出去,爬到了挖机的引擎盖上,我赶紧停止了‘操’作,生怕把他伤着了,他高高的站在挖机引擎盖上,‘挺’立着身躯,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远方呼喊:“叶红杉,老子又恋爱了!” 一轮残阳,一辆挖机,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青年……这是我们的青‘春’! …… 晚上,霸道烧烤聚餐。 我们这几个流落到新疆这片工地来讨生活的战友围坐了一桌,小章、陈思婷是一对,此时正紧挨在一起耳鬓厮磨;刘山、杨晓晓是一对,此时刘山正把杨晓晓那条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腿’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小心翼翼的说着悄悄话;我和靳薇曾经是一对,此时两人隔着不足十五公分的距离,却不说话不‘交’流,似乎那十五公分的距离比十五公里还远;阿飞落单,喝着水‘抽’着烟,时不时的甩甩他那已经渐渐重新蓄起来的刘海,不要太潇洒! 这个七夕情人节的晚上,我们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刘山和杨晓晓这对儿小情侣而展开的,我和小章还有阿飞连番灌酒,山哥来者不拒,说是今天晚上非得把自己喝趴了不可,我们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喝过酒了,幸好,这次是高兴的! 靳薇虽说对我很冷淡,但和杨晓晓却是情同姐妹的,所以她今天晚上总的来说还算‘挺’放得开的,甚至还破天荒的跟我碰了一个杯呢,而且还不是集体碰杯的那种,当然,是我主动邀请的! 喝得正欢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叶红杉打来的,她肯定已经看见了刘山今天更新的微博,我本能的抬头瞅了瞅刘山,他正和杨晓晓打着哈哈说着笑,我借故上厕所,起身出去走到暗处,接起了电话。 入耳便是一阵哭声。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听着她哭了,等她哭够了,她终于‘抽’泣着问我:“向阳,刘山是不是找新‘女’朋友了?是不是?” “你是要跟他送祝福吗?我稍后一定转达!”我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善,因为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我和刘山兴冲冲的去给她搬家的时候,那直戳人心的一幕又一幕,她对刘山摧毁般的伤害,实在让我不能再对她保持着原先的友好! 叶红杉的哭声渐渐弱了,却一直没有停止,沉默半晌后,她说:“向阳,我求你个事情!” “你说!” “把你们在新疆的具体地址发给我!” “不可能!”我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叶红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山子现在这样‘挺’好的吗?我也求求你,放过山子吧!” “放过……”叶红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哭出了声,“向阳,难道我对于刘山而言,就跟洪水猛兽,妖魔鬼怪那样可怕吗?你竟然说放过……” “是!” 我咬了咬嘴‘唇’,决然挂断了电话。 第218章 :暴雨中的花儿 当我刚回到霸道烧烤坐下的时候,刘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抬头向我看来,我们俩相视不语,彼此心领神会。热门小说网 “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刘山招呼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杨晓晓的伤腿从自己的双腿上轻轻放下,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杨晓晓撅着嘴抱怨道:“这饭还有没有办法吃了嘛,你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这个刚刚接完回来,另一个又出去接,大晚上的,咱们罗经理也没你们这么忙吧?” 我尴尬的笑笑,帮刘山打了个掩护:“多半是他老妈打来的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应该是山子外公的生日吧,他老妈肯定是打电话来提醒他不要忘了!” “哟,向阳,你竟然连刘山外公的生日都知道,你们俩这关系好得不一般啊!”杨晓晓转头向我看来,酸溜溜的说,“你们俩好到这份儿上了,小心我吃醋哦!” “阿飞,给我们的杨大小姐取一瓶酸醋去!特酸的那种!”我开了个玩笑应付了过去,随即又简单的解释道,“我和山子从小一起长大,不知道去他们家蹭过多少次饭呢,有一年还和他一起去给他外公过了次生日,况且他外公的生日多好记的,七夕情人节嘛!” 杨晓晓显然被我骗住,并没有多想,只是坏笑着调侃道:“基情四射啊!” 半晌! 刘山终于接完了电话回来,依旧是一张笑脸,刚刚坐下就又把杨晓晓的伤腿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或许只有我和他自己知道,他这张强装的笑脸下面,心中多半已是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由于叶红杉的电话影响,我和刘山即使压制着情绪,硬撑着场面,可总归没有了之前那份聚会的轻松愉快,没过多久,刘山便说杨晓晓的腿上还没有痊愈,需要早点休息,咱们今儿晚上就先散了吧,来日方长嘛,我也在旁敲边鼓,提前结束了这场本来应该很愉快的聚会。 我们先行回去,刘山送杨晓晓和靳薇回家,听说杨部长今儿晚上在和罗经理他们打牌,这会儿方才晚上十点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去,刘山还有大把的时间陪杨晓晓多待一会儿。(..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家之后,小章和陈思婷在他们屋里呆着,不知道在干什么,阿飞躺床上玩手机,我也忙不迭掏出手机来刷微博,眼看着七夕情人节就快要过去了,田小维那边却依然没有动静,至少他没有在微博上暴露出他的动态。 此刻的北京,他们又在经历着什么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臆想和揣测,终于忍不住准备给田小维打个电话,试图旁敲侧击的问出他那边的情况,至少也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找到苏麦,否则,我想我今晚肯定是睡不着的。 可我刚刚在电话簿里找到田小维的号码,还没有拨出去,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米楠打来的,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挂掉,不过想到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也应该问问她姐姐花店的情况,她们不是将两间花店联合起来搞了个大活动嘛,效果应该会很不错的! 我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接起电话,尽量用愉快的声音问道:“你姐花店今天的销售情况怎么样?肯定创下历史新高了吧?你说你这会儿不帮着你姐数钱,给我打哪门子的电话嘛?就算是给我报喜,等到明天也不迟嘛!” 谁曾想,我在这边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电话那头的米楠却没有什么反应,等了半天,她才带着哭腔说:“阳哥哥,今年七夕情人节,我们亏惨了,除了前两天的预定货单,今天一整天,我们就卖了两束花出去,现在满屋子都堆着卖不出去的玫瑰花呢!” “怎么会这样?”我满心的诧异。 “今天成都下暴雨,大暴雨!”米楠的声音更委屈了,“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多云天,可从今天凌晨就开始下暴雨,越下越大,街上根本就没人,姐姐精心策划的七夕情人节活动当然也搞不成了,最最重要的是,为了今年七夕情人节的大活动,我们的进货量很大,现在全部的玫瑰花都积压在店里,根本就卖不出去,你也知道,花的寿命很短,卖不出去就只能烂掉了!”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来不及感慨,满心担忧的问:“你姐姐呢?” “她出去送花了!”米楠沉着声音说,“客人昨天下的订单,叫今天晚上十点钟给他送到金都花园去,本来客人都已经打电话来退单了,可姐姐好说歹说才保住了这单,这个时候又找不到送花工,她就自己亲自送过去了!” “那这会儿还在下雨吗?” “下着呢,很大!”米楠的哭腔越来越重,“我都叫姐姐不要去了,可是她说能卖出去一点儿是一点儿,总比全部烂在店里好,一来可以收回些成本,二来,你也知道,姐姐开花店并不全部是为了挣钱,她对那些花儿也是有感情的,看着那么多玫瑰花积压在店里,就等着烂掉,她心里难受呢!” “她是疯了吗?这么晚、这么大的雨,跑去送什么花啊?” 我的心里陡然间窜出一股火来,可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担心,米瑶花店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她根本就没有送花的车,这种天气踩着这个时间点儿去送花,运气好或许还能打到出租车,如果打不到车的话,她就只有骑着那辆小小的电瓶车去送花! 天呐! 我实在不敢想象,在暴雨如注的深夜里,米瑶撑着她那柔弱的身子,捧着一束在凋零边缘徘徊的玫瑰,或坐着出租车,或骑着电瓶车,穿着雨衣,穿行在成都那座硕大的城市的大街小巷,去寻找那位顾客的门牌……她才是这暴雨中的花儿,摇摇曳曳,凌乱不堪。 米楠被我这样一吼,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哭了出来:“阳哥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这么多花儿堆在这儿,要是全部烂掉的话,姐姐肯定会伤心得哭死的……自从赵秦那个混蛋逃婚之后,姐姐就把她的全部生活重心都转移到了这两间花店上,本来开分店就让资金变得很紧张,现在又蒙受这么大的损失,还有精神上的打击……我真担心姐姐会撑不住!” 我的心里也是一阵绞痛,实在不敢去想象米瑶从深夜的暴雨中送花归来,看见的仍是满屋子堆积着注定黯然凋零的花朵,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受? “米楠,你先不要哭了,这会儿才晚上十点多,七夕情人节都还没有过完呢,所以现在还不是盖棺定论的时候,万一待会儿就有个客人来,把你们店里的花全部买走呢?” “会吗?可能吗?”米楠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仍然哭个不停,“这会儿都晚上十点多了,肯定不会有客人来了,就算还能守到一两个客人,可是他们又怎么会买光店里所有的花呢?” “这可说不定哦,长得漂亮的姑娘总会有好运气的,你看你们姐妹俩长得那么祸国殃民,肯定会有好运眷顾你们的!” “你骗人!” “乱说,阳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是哦……”米楠呢喃了一声,突然声音变得紧张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姐姐回来了,她要是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就这样,挂了!” 然后,她就真的挂了。 我握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立马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打给李十三的,等他接起,我还不及寒暄就直接说道:“十三,哥们儿拜托你个事情,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马上去米瑶的花店,买光她两个花店里所有的花,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搞定,地址你应该知道吧?” “哥哥,你这又发什么神经啊?”李十三连声抱怨道,“你是我的哥,你知道成都今天下大暴雨吗?现在都还猛下着呢,还有,我特么买那么多花干嘛啊?白天的时候我已经送了娜娜一束玫瑰了,最最重要的是,买光她两个花店里所有的花,那得多少钱啊?你觉得哥们儿像是那么土豪的人吗?” 我没有理会李十三的抱怨,把他的问题一个个的解答:“首先,下暴雨这个事情,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另外,你好歹也是辉煌国际当哥的,摊上个七夕情人节,你咋说也应该跟你们场子里的姑娘们表示表示嘛,每个姑娘都送一束玫瑰,要是送不完的话,就给你们店里所有的女客人也都送上一束,要是还送不完的话,就每个女性同胞再送一遍,实在不行,你把它扔河里也行,这他妈不是重点好不好?最后,根据我的初步估计,买光米瑶两个花店所有的花,大概需要两万块钱左右,我马上转给你两万块钱,你放着胆儿去买吧,不够你就先垫着,回头我再给你!” !! 第219章 :绝地逆转! 我不是有钱任性,我只是不愿意去想象米瑶在这个暴风雨的天气里,苦苦的等待到深夜,却还是只能收获失望和忧愁的样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在成都,我在新疆,我能为她做的本来也就不多,当初我那么坚定不移的告诉自己,我这后半辈子要竭尽所有的去弥补她,并不是一句权当自我安慰和为自己开脱的空话! 作为过命的兄弟,李十三当然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他连声叹息,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就为你风里来雨里去的跑一趟吧,不过当兄弟的还是要劝你一句,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因为过去而让自己的现在过得很苦逼,咱们都不是富二代,今天这样的大手笔足以要让你小子勒紧了裤腰带过活吧?弥补可以,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自己心里有分寸,你麻溜儿的帮我把事儿办了就行,钱我稍后就转给你……对了,千万不要漏出任何马脚,让米瑶知道是我买的她的花,要不然依她的性子,肯定会翻脸的!” “行行行,我知道,把你塑造成无名英雄嘛,偶像剧里都这么演!” 结束了和李十三的通话,我这才开始为那两万块钱而头疼,霸道烧烤的收入是我目前唯一能挪用的现金,可光是我的分成远远不够,即使借用了刘山和小章他们应得的部分,可这个时间点儿上哪儿去汇款?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罗经理说通,预支给我两万块钱的工资,然后由财务直接转到李十三的账上。 当初刻意跟罗森林打下的关系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即使我的这个要求很突兀,也很不合规矩,甚至是有些无理取闹,可在我再三的请求下,罗森林还是大手一挥,特事特办,大半夜的把财务叫来加班,把我预支的两万块钱工资给李十三转了过去。 …… 当晚十一点半,我接到了李十三打来的汇报电话,他说事情已经办妥,是由他们辉煌国际的经理出的面采购,给米瑶说的是他们娱乐场所要搞七夕情人节大彩蛋活动,做得滴水不漏,米瑶绝对不会联想到我的身上来。热门小说 另外,米瑶两间花店所有的花总价值两万三千多元,可米瑶这姑娘实诚,坚持只收了一万五,估计连收回成本都还要差点儿,再者,他跟他们经理沟通过了,由于这么大批鲜花全部归他们辉煌国际所有,他们多少也应该表示一点儿,经过层层上报,他们辉煌国际决定出资五千块钱,算是买下了这批计划之外的鲜花,然后真的临时加了个七夕情人节大彩蛋活动,也算是让这批鲜花物尽其用,不至于白白绽放一回了。 剩下的一万块钱,李十三让我把卡号发给他,回头他就给我打过来,然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说是要忙去了,临时增加的七夕情人节彩蛋活动,搞得他们整个场子都鸡飞狗跳呢,开玩笑,临时筹备一个大活动,对他们辉煌国际的应变能力和筹划能力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估计现在他们那儿,多半是全体员工齐上阵,全民皆兵呢! 这会儿,米瑶和米楠姐妹俩又在干嘛呢? 我很想给米楠打个电话,分享她们的喜悦,可是又觉得这样做好像表现得又太过明显,米楠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或许不会联想到太远,可是米瑶的心思缜密,难免不会生疑,我只好收起了这个心思,不过根据我对米楠的了解,她应该会主动给我报告这个喜讯的! 临近凌晨一点的时候,米楠终于有了动静,她没有给我打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阳哥哥,你睡了没有?” “还没呢!”我回复道。 米楠便意料之中的开始给我抖落,说是凌晨之前的七夕情人节,她和她姐姐正在花店里大眼瞪小眼的发愁呢,却不想十一点多的时候,花店里竟然来了个超级大客户,是辉煌国际俱乐部的经理,人家夜场要搞七夕情人节大彩蛋活动,把她们两间花店里的花全都买完了! 虽说白忙活了好几天,甚至最后连成本都没有完全收回来,可是相比于全部鲜花积压在店里烂掉,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令人欣慰了,少亏当赚嘛,深夜十一点多突然清空了整整两个花店,真是华丽丽的绝地***啊! 米楠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兴奋和喜悦,但作为这个超级大单的买单人,我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她回复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长得漂亮的姑娘总会有好运气的,你们姐妹俩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幸运之神肯定会格外的眷顾你们的,信阳哥,得永生啊!” 米楠给了回复了一串省略号,可是那六个小点儿怎么看都像是一张张顽皮鬼马的笑脸。 老祖宗说了,言多必失。 为了不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我没敢在这个话题上跟她继续扯下去,转而向她问道:“现在花都卖出去了,你们姐妹俩总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米楠却给我回复说,她们现在还没有回家睡觉,在花店收拾完毕之后,就直奔辉煌国际消费去了,现在就在辉煌国际大厅的散台,要了瓶轩尼斯vsop正喝着呢,一来庆祝两间花店在这个注定血本无归的七夕情人节绝地逆转,二来也算是用消费捧场的方式,对辉煌国际的经理表示感谢! 我登时心中一惊,赶紧又给李十三打了个电话:“十三,你听我说,米瑶和米楠那姐妹俩为了感谢你们经理的慷慨解囊,现在已经跑到你们辉煌国际来消费捧场了,你小子可得注意点儿啊,千万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啊!” “我靠,这姐妹俩可真有意思啊!”李十三也有些诧异,愣了愣说,“你放心,我之前就已经跟我们经理说好了的,他绝对不会说漏嘴的,只是哥们儿这会儿正忙着因为你给弄出来的七夕情人节的大彩蛋活动,实在抽不出空去招待她们啊!” “谁要你去招待她们了?你丫最好就别出现在她们俩的眼前!”我赶紧提醒了句,想了想然后又说,“对了十三,你今天晚上还真得帮忙照看到点儿她们姐妹俩,你想啊,七夕情人节的晚上啊,那可是男性荷尔蒙急剧分泌的时候啊,指不定你们那辉煌国际的场子里现在就潜伏着多少只红着眼的衣冠禽兽呢,那姐妹俩长得如花似玉的,太招眼了,很不安全啊!” “你丫就放心好了,在哥们儿罩的场子里,那姐妹俩出不了乱子,哪个不开眼的小杂毛敢把龌蹉主意打到她们姐妹俩的身上去,老子打断他的第三条腿!”李十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那她们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再找几个兄弟暗中护送着,保证她们平安到家!这样总行了吧?” “靠谱儿!” 我没跟李十三说什么感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兄弟之间,不兴这个,只是这个人情却是自个儿暗暗记下了,我这辈子直到目前也没啥大本事,这几个知心过命的兄弟就是我最大的财富,一如李十三,一如田小维,一如刘山、小章、阿飞等等。 给李十三打完电话之后,我再次给米楠发了短信,不过没说啥正事儿,只是嘱咐她们少喝点儿酒,早点儿回家,不要跟陌生人,特别是陌生男人说话喝酒之类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得就像个娘们儿,倒是米楠觉得听着挺受用,一一乖乖回应说记下了。 几通电话、几条短信折腾完,我才想起刘山早就已经回来了,往他的床上一看,只见这哥们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指间夹着一支正燃烧着的香烟,烟灰积了老长都没掉,简直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忧郁模样儿。 “你回来了?”我很多余的问了句,算是起了个开场白的作用。 “你终于忙完了?”刘山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怨气颇深,“我他妈都快要憋死了,你好歹也尽快搞完陪我叨叨两句啊……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叶红杉她怎么说?”我也点上一支烟,准备陪刘山长聊。 “怎么说?你猜她怎么说?”刘山苦涩一笑,满脸无奈,“她问我要我们工地的具体地址,你说这我能给她吗?要是我把她招惹过来,那岂不是对晓晓极大的不尊重嘛,可是腿长在她的身上,她铁了心要过来,我他妈也拦不住啊!” “叶红杉还是要过来?她又不知道地址!” “你觉得这个问题难得住她吗?”刘山笑得更苦涩了,“叶红杉说了,她明天就坐飞机飞到乌鲁木齐,要是我不把具体地址给她,她就一直在乌鲁木齐的机场等着……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这种事儿她肯定是干得出来的……难道我真要她一直在机场等着?” !! 第220章 :米总的打赏 第二天午,我们在食堂吃饭,刘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将手机屏幕冲我一翻,然后满脸无奈的接起了电话,没说什么话,仅仅只是“嗯嗯”、“哦哦”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继而继续埋头扒饭,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她来了?” “嗯,现在已经到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了。” “你去吗?” “不去!” 刘山风卷残云般的解决掉碗里的饭菜,也不等我们,起身就走,留下我和小章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作为旁观者的我们尚且如此为难,更何况他这个当事人了。 下午。 一向少雨的新疆竟然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工地大部分班组都停工休息,我们也不例外,刘山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落雨怔怔出神,我走过去抛给他一根烟,再次向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刘山将烟放在嘴里,却并不点燃,双手枕在脑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无话。 雨声越来越大,拍得房顶啪啦啦作响,这种说不清是有规则还是没有规则的声音,有的人听来觉得很宁静,有的人却听得格外烦躁不安……比如此刻的刘山,他时而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瞧瞧又放下,时而又四平八稳的躺在睡‘床’,闭眼假寐。 小章似乎是为了转移刘山的注意力,活跃下气氛,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副扑克出来,坐在刘山‘床’边一边洗牌一边说:“山哥,咱们哥仨儿斗会儿地主吧,好不容易休息半天!” 刘山抬头看了看小章,又看了看窗外的落雨,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跟前说:“向阳,跟我去趟机场!” “还是决定去啦?” “不去又能怎么样呢?”刘山无奈的叹息了声,眼却浮动着坚定,“既然现在我已经决定和晓晓在一起了,那么我就应该解决掉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否则这对晓晓不公平,我和叶红杉心里也有个疙瘩,倒不如当面说清楚了,难免彼此以后负累!” “那我去干嘛啊?” 刘山吐出一口浊气,摊手道:“我和叶红杉这次多半又是不欢而散,到时候总得有个人出来调和一下啊,虽然我这辈子注定跟她成不了情侣,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却也不想跟她成为彼此的仇人,况且这次摊牌之后,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也好安慰安慰她!” 我翻了翻白眼,以示对这个苦差事的抗拒,可是兄弟不就是在这个时候用来堵抢眼的嘛,所以我倒也没有拒绝,只好跟他跑一趟,临走前,刘山特意向小章嘱咐了句:“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晓晓知道,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我陪向阳去市里看痔疮去了!” “你丫才痔疮呢!” “革命需要!革命需要嘛!” “……” 刘山掏了五百块钱从项目部借了辆车和一个司机出来,我们风里来雨里去的赶到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本以为叶红杉会找个咖啡馆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欣赏这场难得的落雨,悠闲的等着我们的到来,可当我们经过电话联系看到她的时候,她却只是躲在一个路边小店的雨篷下避雨。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小店的雨篷经过日晒雨淋已经有些破旧,有几个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漏雨,叶红杉穿得很单薄,只是一条淡青‘色’的连衣裙,她抱着双臂,瑟缩着同样单薄的身子,躲在雨篷下的干燥处,可头发还是被淋湿了,一缕一缕的黏合着,黏在她的额头,黏在她的肩上,‘挺’楚楚可怜的! 妥妥的苦‘肉’计啊! 刘山打开车‘门’淋着雨径直走了过去,我也紧随而上,刘山在叶红杉的跟前站定,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谈不上太多的关切,却也绝对不算冷漠的问了句:“吃过饭了吗?” 叶红杉轻轻的摇了摇头。 刘山说:“那我请你!” 我就不适合去打扰他们了,于是跟叶红杉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回到了车里,看着车窗外的落雨纷纷,就让司机找个咖啡馆喝一杯,也算不辜负这场难得的落雨了。 司机将我送到了一个咖啡馆‘门’口,他却没有进去,说是难得出来一趟,反正看样子刘山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他得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听说机场附近的铁匠铺(专做大宝剑)还‘挺’有档次,一个快餐都要两百多,估计活儿也差不了! 于是我就一个人进了咖啡馆,随便点了杯咖啡,反正我对这玩意儿也不太懂,极品蓝山和一块钱一条的雀巢,我喝着无非也就是一个苦点儿一个甜点儿而已,自然也就没必要讲究,可我对座位却是十分挑剔的,找了好久才找到个临窗的位置,以便我欣赏这场落雨。 咖啡馆里播放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英歌,不过旋律舒缓,声音轻柔,听着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很小资的错觉,钢琴弹得人心碎,萨克斯吹得也令人沉醉啊! 我索‘性’也就附庸风雅一回,端着娇小的咖啡杯小沏一口,保持着一个忧郁的角度,看着窗外雨的人来人往,相聚离别,心却渐渐惆怅起来……我们总是听说,离别是为了相聚,可是我们何曾想过,有的人,一旦转身离开,却就再也没有了相聚的时候。 比如,已经走了好久好久的苏麦……我们还有相聚的时候吗? 想得入了神,一阵手机铃声却是将我的思绪打断,是李十三打来的一个电话,多半是告诉我他已经把剩下的一万块钱打还给我的事情,我接起,他却火急火燎的说:“向阳,我靠,出‘乱’子了,我们经理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早上的时候,米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那一万五的‘花’钱还回来了,说是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施舍……是不是你那边说漏嘴了啊?” “没有啊……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我着急的问。 李十三也着急的回道:“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啊?昨天晚上夜班儿,哥们儿这会儿还在被窝里呢,就被我们经理一个电话吵醒了,说是那一万五‘花’钱现在就在他的手上,问我怎么处理,我他妈哪儿知道怎么处理啊?又不是我的钱!” “你先把钱拿着,回头我再告诉你怎么处理!”我给李十三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按着两鬓太阳‘穴’,苦苦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正琢磨着,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米楠打来的,我瞬间明了,多半是这妮子说漏嘴了,告诉了她姐姐我七夕情人节的晚上给她打过电话的事情,米瑶是多么的聪明,她怎么会想不到是我叫人买光了她的‘花’呢? 我悻悻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米楠的声音:“向阳,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特别是你……钱我已经还回去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伪高尚的事情!” 这是米瑶的声音。 她说我这是无聊的伪高尚的事情……我一阵苦笑道:“对,是我拜托辉煌国际的经理买光你的‘花’的,可是我这个举动也并不是完全为了你,米楠跟我说你们‘花’店的‘花’因为暴雨天气滞销,而同时我又知道辉煌国际七夕情人节晚上会有需要大量鲜‘花’的活动,所以,我只是帮你们牵线搭桥而已,你们各取所需,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更谈不上什么同情和怜悯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就这样把钱还了回去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是我牵线搭桥的单子,辉煌国际去你店里买‘花’就不用付钱吗?” 我不用想也知道,米瑶肯定是因为米楠说漏了嘴,只是大概的猜到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就火急火燎的把钱还了回去,所以,当我把这个谎言义正言辞的说出来的时候,她也是短暂的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趁她发‘蒙’,我赶紧趁胜追击:“辉煌国际的经理给我打电话了,人家拿着这钱烫手啊,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难道别人辉煌国际就需要你的施舍了?买‘花’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凭什么白送人家辉煌国际那么多‘花’?要是你觉得这事儿是我牵线搭桥的,你良心不安,那你就给我一笔介绍费啊,我绝对心安理得的收下,谁拒绝谁他妈就是孙子!” “你仅仅只是牵线搭桥?” “废话……难道你以为我现在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去买你的‘花’?” 米瑶似乎终于被我骗住,她沉默许久后说:“那好,我会给你五千块钱的介绍费,咱们俩就互不相欠,回头你把卡号发给米楠,我会尽快把钱转给你!” “谢谢米总打赏!” “向阳,你能好好说话吗?”米瑶温怒,隔了许久后才又说,“向阳,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聊聊,彻底的聊聊……你觉得呢?” 我端起已经渐渐冷掉的咖啡,大大的喝了口,咂了咂嘴问:“你想聊什么?我洗耳恭听!” 第221章 :与青春有关的故事 “你等会儿,我用我的手机打给你!” 米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或许是有些话不适合当着米楠的面儿说,亦或许,这将是我们之间多年以来最坦彻心扉的一次谈话,她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而我也需要一些时间调整。(..info无弹窗广告)-- 十多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一个我没有储存的电话号码,可是这个号码我早就烂熟于心,想忘都忘不掉,我按下接听键,不想这次聊天的基调太过压抑,于是笑着问:“你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吗?” “咖啡馆,不算僻静,只是这家店的人比较少而已!”米瑶接了茬儿,然后说,“向阳,我认真的想了想,咱们俩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该坦诚布公的好好聊聊了,这样对彼此都好!” “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以前你不肯跟我聊而已!” “不说以前,就说现在!”米瑶的语气很冷静,却并不像以前那般冷漠,“这次‘花’店的事情,我虽然不愿意接受你的任何帮助,可是心里对你还是感‘激’的,只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因为我们都必须要搞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而现在,我们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要是还沉浸在过去的失误里,这是很蠢的行为!”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便任由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是心存愧疚的,恨不得用自己的一切来弥补我,可是你有没有想想我需要你的弥补吗?对,我曾经是恨过你,恨得入骨的那种,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恨你了,一点儿也不……因为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喜欢过你,坦白说,把我的初恋给你,初‘吻’给你,把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给你,我恨过、怨过,可是我现在真的不后悔,因为无论怎样,当初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即使我因此在婚礼上被人放了鸽子,即使我因此‘弄’得现在不能生育……可是这些都该是我为自己无悔的青‘春’而买的单,其实说买单也不对,怨气太重了,也太‘阴’暗了,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是那么的快乐过、幸福过……呵呵,至少我们曾经也有过一段轰动全校的恋爱嘛,至少我曾经被那么多‘女’生羡慕过嘛,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我的青‘春’并不出彩,但却是非常‘精’彩的,等以后老了也算有个又痛又快乐的回忆,这才是青‘春’嘛!” “你没有对不起我,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当我还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让我受过委屈和欺负,打跑了那么多对我有坏心思的男生,甚至还因为我和我们班主任动过手,那次被学校记了个大过吧?估计现在也没给你从档案上拿掉,那个时候没啥钱,你哪怕是去搜刮别的学生的生活费,也让我任‘性’的吃好的,玩好的……每天牛‘奶’面包的早餐按时给我送到教室‘门’口,午饭也带着我大摇大摆的冲过‘门’卫的阻拦去校外的餐馆吃小炒,晚饭我吃得少,你就把我剩下的也吃掉,下了晚自习还有夜宵和烤串儿,周末也带着我去跟你们唱歌、打台球……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威风吗?她们暗地里都说我像个公主,被你宠得要死!” “而且你还是个很听话的男朋友,记得那次你数学考差了,我骂了你,愣是要你时时刻刻都窝在教室里做题,每天三顿饭都是我给你送到教室的,该死的,你们的教室在六楼,一天来来回回三趟就是上上下下三十六楼啊,可是那时候真不觉得累,小步子跑得飞快,生怕把你饿着了……可是期末你还是没有考好,真不知道是不是你智商的问题!” 我眨了眨饱含热泪的眼睛,笑着打断她:“当然不是我智商的问题,其实那时候我留在教室并没有用功的做题,都跑去厕所‘抽’烟了,每次估‘摸’着你快送饭来的时候,就跑回教室装模作样的跟那些数学题拼命,哪儿有什么效果?” “我靠,白瞎了我给你送了那么久的饭!”米瑶竟然爆了句粗口,不过瞬间释然,“也是,你本来就是个不老实的人,记得有次我叫你戒烟,你‘胸’脯拍得老响啊,说是绝对不再‘抽’了,可是那次在刘山老家的厨房里逮着你,你忙里忙慌的喝了口醋,打死都说你没‘抽’烟,可是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时候嘴里都还冒着烟儿呢,骗得了我?” 我泪带笑,暗骂了自己句蠢货! 米瑶缓了缓,声音逐渐黯然:“只是后来,你辍学了,我们也就分手了,如果非要说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儿了,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所有的流言蜚语就都从背后冒出来了,要怪就怪我们曾经太轰动,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我们的事情,我可是在初三的时候就把自己给了你,也算是走在时代的前沿了,她们说我是贱.货、骂我是婊.子,男生不敢接近我,因为你留下的哥们儿还在那儿看着,‘女’生也跟我划清界限,因为她们觉得我已经不跟她们一样纯洁了,脏了……好像突然之间,我跟你的事情就变得惊世骇俗,天理不容了……如果这事儿放在民国时代,我真怀疑他们会不会抓我去浸猪笼?” “你知道我那时候的处境吗?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在所有人的眼,我都是一个早恋、生活作风‘混’‘乱’,品质道德败坏的坏‘女’学生,同学疏远我,老师也不搭理我,也就只有你在学校的那帮兄弟一口一个嫂子的叫我……可是我真的很怕他们这样叫我啊,那个时候,我是真恨啊,我恨你的途辍学,我恨曾经跟你在一起过,我恨你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去承受这一切!” 米瑶带着哭腔控诉,而我,早已痛彻心扉,泪流满面,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半晌。 米瑶似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声音也渐渐平稳:“你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因为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恰恰你成为了别人攻击伤害我的利器;你也不是个称职的前男友,因为作为前男友,你不是应该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滚出去,老死不相往来吗?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世界里‘乱’窜,时时刻刻的让我想起那段令我不堪回首的记忆?” 窗外的越下越大,噼噼啪啪的拍打着窗户,彻底模糊了我的视线。 “好了好了,无论开心还是伤怀,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米瑶话锋一转说,“向阳,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过去,我恨过、爱过、开心过、痛苦过,可是唯独没有后悔过,而现在,我没有匆匆那年的遗憾,也没有‘只怪当年太年轻,是人是狗没看清’的感慨,我们都拥有珍藏过去的权利,可是不要把过去再延伸到现在来了,从此刻,就让我们彼此成为陌生人吧,其实本来也就是陌生人,因为当年的向阳,早就已经被我在最恨他的那段时期给扎小人儿扎死了,现在的我们,彼此真的很陌生,好好生活吧,我祝福你,你也会祝福我的,对吗?” “嗯……我会祝福你!”我流着泪忙不迭的点着头。 米瑶说:“嗯,简简单单的祝福就够了,其他的,你就别刻意做得太多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青‘春’期辍个学、分个手,这不‘挺’正常的事情嘛……我很好,就这样?” 我再次流着泪点头:“嗯,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扭曲着表情,张大着嘴巴,我知道我自己在爆发般的痛哭,可是却哭得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只有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湿了整张脸,溜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她呢,是否也哭了? …… 咖啡已经彻底冷了,我一口将它喝尽,味蕾做好了被苦味刺‘激’的准备,入口之后才发现,原来冷掉的咖啡并没有那般苦涩,可是也没有了那份醇香。 我给李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那一万五千块钱给米瑶送回去,并告诉他,米瑶这次肯定不会拒绝,如果米瑶托他将那五千块钱打给我,安心收着就是。 李十三有些‘迷’‘惑’,他肯定不知道这笔钱数次转手的曲曲折折,更闹不懂那五千块钱的介绍费是个什么鬼,可是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说放心,他一定办妥。 这笔账两清之后,我和米瑶之间是否也两清了呢? 我好像没办法这么洒脱,这样轻松的结局,是否太轻饶过我了?不过经过这次坦诚布公的长聊,我的心里轻松了不少倒是真的,至少我知道米瑶现在很好,是真的很好。 刘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和叶红杉聊完了,现在准备去找家五‘毛’钱两颗游戏币的游戏厅昏天黑地一下午,叶红杉晚上回成都的飞机,麻烦我帮忙送送。 我知道,又一段与青‘春’有关的故事,画上了句号。 第222章 :一路遇着,一路丢着 刘山为什么不亲自送叶红杉呢?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心已经留在了杨晓晓那里,这种形式上的送别,就显得是那么的矫情做作,反而会成为彼此心里的负累,倒不如潇洒的背离转身,我不看你走,你不看我走,都不去看那伤感的背影,抬头向前,让曾经的风景向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窗外的落雨还没有停歇,沾湿着人的心情。 我给叶红杉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她现在的地点和晚上几点的航班,本来说我过去找她的,可是她说正想找个茶楼或者咖啡馆坐坐,于是问我要了地址,她步行过来,反正也没多远。 十多分钟后,叶红杉出现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她点了杯卡布奇诺,而我仍然有些喝不习惯咖啡那苦涩的味道,于是续了杯铁观音陪她坐着,等待着她晚上航班的到来,然后送她离开这座她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的陌生城市。 叶红杉之前被雨水沾湿的头发已经擦干,显得有些蓬松和凌乱,不过并不怎么狼狈,倒是多了几分良家的味道,至少单从视觉上来看,我能暂时性的忽略她曾经是个被人包.养的女人,这种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的她,难怪如此似曾相识。 她和刘山的故事,我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见证者,所以,其中的曲曲折折,我无需多问,只是看着她那有些憔悴的脸,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关切的问道:“能放下吗?” 叶红杉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却是答非所问:“刘山说,他不后悔,也不恨我了!” 我为之一怔,这话听来可真是熟悉,半个小时之前,米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难道曾经浓墨重彩的伤害,如今真能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原谅? 叶红杉抽噎了一下,双手捧着卡布奇诺的杯子,淡淡的说:“其实这次来新疆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之所以仍然义无反顾的来,无非也就是图个心安罢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我尽量挽回过了,弥补过了,然后就可以将一切的过错和错过都转嫁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这两个词语的身上,说到底,也就是自欺欺人而已带着私服商城玩网游最新章节。(..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诧异的看着她,莫名的,有一种什么东西被戳破了的感觉。(.) “怎么?你不理解?”叶红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轻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比我理解得更加深刻呢,或者说,其实原本你是理解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坐起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说?” “难道不是这样吗?”叶红杉倦怠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言语却是格外犀利,“你和米瑶甚至是靳薇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以前闲聊的时候,刘山也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内心的痛苦和想要救赎的决心,其实我当时就挺纳闷儿的,难道你当真想要挽回?又想挽回些什么呢?重新追回她们当你女朋友,甚至是以后的老婆?向阳,你扪心自问……这是你心里真正想要的结果吗?”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一点点的陷入沉思,脑子却越来越混沌。 叶红杉打断了我的思绪说:“有的人,有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到刚开始的样子了,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假如你真的和米瑶或者是靳薇再走在一起,你觉得你们就会真的幸福快乐了吗?我看悬,毕竟彼此心里都有疙瘩了,抚不平的!” “有人说,记忆就是人的脑海里刻下的一道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可是这些痛苦的记忆恰恰就是那一道道深深的刻痕,让人记得最清晰,越是想忘掉越是忘不掉,而彼此都带着这样的痕迹,又怎么可能和好如初呢?” “就像我和刘山,即便他这次仍然接受了我,包容了我,可是他也永远不会忘记,我曾经是一个被别人包.养的女人,我曾经是一个深深伤害过他的女人,他或许能包容我一年两年,甚至是五年十年,可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红杉的这番话让我越听越蒙,我理不清个头绪,索性直接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叶红杉擦了擦红红的双眼,微微一笑,“过去,我们可以遗憾,可以怀念,可是千万不要和现在纠结在一起,扰人扰己,这是另一种自私,往身边看看,往前面望望吧,或许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片崭新的世界!” 新疆的雨水注定不会太过奢侈,窗外的落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歇,天边窜出了几缕并不扎眼的阳光,整个世界经过雨水的冲刷,变得如此的清晰明亮。 叶红杉用手指抓了抓头上稍显凌乱的头发,将其“梳理”得柔顺整齐,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找出了根扎头发的黑色皮筋,两手娴熟的如同翻花般的就在头上扎了个马尾,刹那间,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干练、精神、充满朝气! “回去把你的胡子也刮刮吧,年纪轻轻的玩什么沧桑!”叶红杉低眼皱眉,旋即轻声一笑。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果然有些扎手,其实这倒也不是我故意玩沧桑扮成熟,只是在工地上干活儿,就不太那么在意形象了,拾掇给谁看嘛? “好了,别摸了,回去记得刮掉绝世至尊狂女全文阅读!”叶红杉前倾身子拍掉我摸在下巴上的手,随即举起她的咖啡杯跟我的茶杯碰了碰说,“咱们俩走一个,祝我们这两个都在过去犯过错的人,从此刻开始,学着放下过去,珍惜现在,展望未来,如何?” 我端起茶杯,抬眼看着她笑道:“真官方!” …… 我陪着叶红杉,或者说是她陪着我,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我请她在一个并不上档次的饭馆吃了顿晚饭,然后在机场附近转了转,最后目送着她进入检票闸口,两人含着泪使劲儿的挥手,却不是因为离别的伤怀,而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挥别的是,过去。 司机大哥早就解决完了生理需要,中途给我打过电话联系,我那会儿正陪叶红杉坐着,于是让他寻刘山去,以至于这会儿我还要打电话给他,让他们过来接我。 刘山竟然真的在五毛钱两颗游戏币的游戏厅厮混了整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搞得满脸油垢,浑身烟味,一见到我就气急败坏的控诉道:“妈蛋!现在的小娃娃简直就是要逆天了,一个还没游戏机高的小娃娃跟我对搓街霸拳皇,你猜怎样,直接把老子虐成狗了,中途还一个劲儿的问我要烟抽,走的时候我问他,好汉,敢问大名年岁,以便兄弟我日后寻仇雪耻!小屁孩儿抬起手一弹烟灰,得瑟道,江湖露水缘分,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名就不方便透露了,小哥我今年刚上四年级,以后你要是想寻仇雪耻,还来这间游戏厅找我就成,随时奉陪……期末考试的时候除外!” 我知道,刘山之所以一见面就跟我说这么多屁话,其实也就是想避开叶红杉的话题而已,我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及,于是顺着他的话茬儿接了下去:“那个小屁孩儿在哪儿?哥亲自会会他去,给你报仇雪恨,反正咱们是自己开车来的,不怕晚!” “算了算了,咱们都是可以拿结婚证的成年人了,就不要跟人家小孩子一般见识了,而且那小屁孩儿应该也走了,他妈叫他回家写作业呢!”刘山笑着将我推上了车,不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颠簸,刘山一个人霸占着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横躺着睡着了,我坐在副驾驶座跟司机大哥唠嗑儿,司机大哥转头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刘山,小声跟我说道:“你别听山子那丫的瞎掰,哪儿有什么刚上四年级的小屁孩儿,我过去找他的时候,整个游戏厅里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他玩儿了两把三国战记,估计是觉得没意思,就跑去玩苹果机了,一个人提了几瓶啤酒,跟苹果机前坐着,只见他投币,都没见吐币,估计输了不少……不过丫的真没出息,这么大个人还他妈输哭了,眼泪花子流出来都不带抹的!” 我回头看了看呼吸均匀而粗重的刘山,只感觉心中一阵酸涩。 其实,刘山虚构的那个刚上四年级的小屁孩儿,也就是当年我和他的影子,曾记得那个我们刚上四年级的夏天,我们俩玩街霸拳皇那是打遍小镇无敌手,好些个成年人也被我们斩于马下,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不玩街霸拳皇,而改玩苹果机了。 现在呢,我们不玩街霸拳皇,连苹果机都不玩了。 因为我们一年一年的长大,一路上都在遇见新的东西,于是丢了旧的东西,遇着遇着,丢着丢着,就串成了一挂青春的珠帘子,有朝一日线断了,珠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捡起来的每一颗,都是一个青涩的故事。 关注官方微信(wap_),《我的纯情女友》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拉! 第223章 :婚讯 叶红杉如同一阵风从刘山的世界里吹过,惊起一阵阵涟漪,渐渐扩散,水波弥漫,却最终也恢复平静,荡然无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们的生活总归还是平凡且平淡的,没有太多的新鲜刺激、惊心动魄,每天上班下班,中规中矩,谈不上什么浴血奋斗,也不算虚度时光。 转眼间。 田小维去北京已经一个多月,依然杳无音讯,而我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是在艰难度日,神经变得极其脆弱,睡眠也不是很好,总是半夜突然惊醒,被一个虚幻的梦吓出一身冷汗,在梦里,苏麦搂着田小维的手臂,田小维揽着苏麦的肩,他俩就那样看着我微笑,也不说话,笑得我心里直发冷,渗人得很。 即使如此,我仍然死死按耐住内心的悸动,死扛着没有给田小维打过一个电话,连信息都没有发一条,只是徒劳的一遍又一遍刷新着他的微博,用这种被动且愚蠢的方式,等待着一个结果。 农历**月份,新疆的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凉了,不过也算不上冷,工地上同志们的衣着却是五花八门的,有的人还在穿短袖,有的人却已经开始在穿带夹层的厚外套了,我也穿了件薄外套,这个不经意的细节,使我猛然意识到,我已经不再年少轻狂了……有人说过,当一个人冷暖自知的时候,他就已经步入成熟的阶段,或者说在奔向成熟的路上了。 这或许是件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成熟”这两个字,总是透着一丝丝孤独的感伤和无奈。 走在上班的路上,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我随手掏出,本以为是个工作电话,却不想竟然是田小维打过来的,我心中一怔,赶紧岔路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这才忐忑的接起电话。 “兄弟,两个事儿!” 这是田小维开口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然后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就火急火燎的说道:“首先第一个事情,我老妈打电话来说,老田生病住院了,突发性心肌梗塞,好像还挺严重的,我已经买了明天早上北京飞成都的航班,哥们儿必须得撤退了!” 我被田小维搞得有点儿蒙,愣了愣才回道:“你先不要着急,你爸身体一直不错,怎么会突发心肌梗塞呢?” “估计是被我给气的呗!”田小维叹了口气,很有自知之明的说,“这次我私自挪用他们十五万货款,先斩后奏的跑到北京,当天晚上给他们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就把老田气得够呛,后来他们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也聊得不是很愉快……你也知道,厂子里的烦心事儿也多,估计是厂子里的什么破事儿起了导火索的作用,引爆了老田心里的火气,就这样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比谁都还知道,田小维表面上看起来和他老爸不钉对,事事都抬杠,甚至当面或者背地里还骂过他老爸好几次,可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却是比谁都还看重的,比如这次,虽然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指不定心里已经着急成了什么样儿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从北京十万火急的赶回来。 “好了,第二个事情!”田小维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哥们儿我明天就回成都了,可是北京这边的阵地,必须要有人坚守啊,绝对不能让敌人爬上垒来了啊,你小子麻溜儿的给我飞到北京来,就买明天的票,否则这兄弟没得做了!” 我被田小维搞得更加的蒙了,急躁的骂道:“你他妈这都是说的什么啊?” “难道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吗?给劳资留点儿面子行不行啊?”田小维吐了吐气,声音顿时往下沉了几分,“我已经被苏麦彻底给枪毙了,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哥们儿我算是彻底绝望了……你知道吗,哥们儿在北京双井的一个宾馆,包了一个多月的房,妈蛋,真心贵啊,为了给我预备的持久战屯粮存弹,劳资身上揣着十五万都愣是没敢乱糟蹋啊,白天晚上几乎都不出门,饿了就泡桶泡面或者叫个外卖,不饿就睡觉看电视,只求见她一面,向她说出那些我本来准备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的矫情话,这个要求简单到令人发指吧?”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呸,估计也就是她被我烦怕了,不想再让我纠缠下去了,于是终于答应出来跟我喝个下午茶,让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说了也不怕你笑话,当她在咖啡馆静静的坐在我对面的时候,哥们儿愣是没放出个响屁来,到最后她都要走了,哥们儿这才急了,扯着嗓子就在咖啡馆里大声喊了句‘我喜欢你’,然后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该说的全都说了……那效果,简直石破天惊啊,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还有几个好事儿的哥们儿,一个劲儿的给我帮腔,喊着‘答应他!答应他!’……靠!劳资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过脸,不过当时还是觉得挺豪气的!并不是每个爷们儿都有劳资这种气魄的,哈哈!” 我知道,田小维是刻意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来述说他这趟堪称心碎的北京之旅的,无非就是为了避免我和他兄弟之间的尴尬,可是这份吊儿郎当的背后究竟有多少辛酸和苦楚,即便他不说,我也清楚的知道。 他此刻笑得有多么没心没肺,他就疼得有多么撕心裂肺! “然后呢?”我也尽量轻松的问他。 “然后啊?然后就他妈悲剧了啊!”田小维愤愤的说,“就算是按照悲情剧的剧情来演,这个时候也应该是苏麦给我发张好人卡,然后好好的把我安慰一番吧?说什么其实你人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做不成恋人,还可以是朋友……之类的矫情话,可是哥们儿这的情节更加火爆,苏麦才没跟我说几句话呢,半路上就突然杀出一个帅到令人发指的家伙,帅到老子真想往他脸上抹把屎!大哥不是一般的强悍啊,一过来就搂着苏麦的肩膀说,他是苏麦的未婚夫,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结婚啊,人家才是一对儿,我转眼就从一个痴心汉变成了挖墙脚的小三儿,刚才还坚定挺我的围观群众瞬间倒戈,你是不知道他们看我那眼神,就他妈没朝我脸上吐口水了!” 那个帅到令人发指的家伙是谁? 陈放? 她那个青梅竹马,从小就优秀得金光闪闪的陈放? 他们要结婚了? 我的脑子一阵发蒙,甚至都无暇去顾及田小维那新鲜得还鲜血淋漓的情伤,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可是我打死也不愿意相信,苏麦是一个追逐自由的斗士,她又怎么会甘心如此之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呢?难道是迫于她父母的压力而妥协?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无数的疑问从我的脑海中闪过,以至于我完全不敢相信田小维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恍惚的再次向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们要结婚了!要结婚了!”田小维大声的跟我重复了好几遍,然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说,“向阳,你小子要还是个带把的爷们儿,明天就立马给我杀到北京来,干翻苏麦那个什么狗屁的未婚夫!输给你,哥们儿口服心服,心甘情愿,可要是输给她那个未婚夫,哥们儿我心里头难受啊,真难受啊!” “你先等等……你确定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吗?会不会是那小子为了帮苏麦解围,故意编出这个谎话骗你的?”我用残存的理智寻找着哪怕一丝丝的漏洞,去戳破这个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田小维却笃定的说:“我又不是傻子,他们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我会看不出来?如果光是那小子这样说也就算了,可是苏麦也这样说,他们还给我看了他们戴在手上的订婚戒指,这玩意儿总做不了假吧?要是他们为了蒙我,还专门去买了对订婚戒指,那劳资就算是被骗也认了!” 订婚戒指? 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彻底崩溃,完全沦为一个白痴,再也找不出一丝疑点去质疑这个几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陈放我是知道的,他是那么优秀、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是有本事去征服像苏麦那样优秀的女人的! 或许田小维刚才有句话说得对,他们才是一对儿! “兄弟,再不争取可就来不及了啊!”田小维气急的说道,“那小子可说了,他们最迟这个月月底就会去领证结婚,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晚了……要不是老田病重、要不是苏麦心里压根儿就没我,劳资就算是死缠烂打、横死北京城也要把他们给拆了啊……可是你不一样啊,苏麦的心里是肯定有你的,而且你老爸也好好的……你他妈还在等什么啊?” ps:中暑没好,却刚好要写这么重要的情节,当真是不敢有半点马虎啊,这也是之前一直不敢硬写的原因,抱歉! 第224章 :南下,北上 我心念一动,却又转瞬封固。(..info无弹窗广告) 田小维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气的一阵咋呼:“向阳,你特么到底有在听我说话吗?横竖你倒是也表个态啊,保持沉默是几个意思啊?” “我能表个什么态?难道你还要我杀到北京去抢亲吗?” “这又有何不可?” “呵……傻逼!” 我苦笑着骂了句,却分不清到底是在骂田小维还是我自己……如果我真的红着眼杀到北京去了,却和田小维一样碰得头破血流,不就真的是傻逼吗? “啧啧啧……孬货啊!我他妈怎么就和你这个没卵的人称兄道弟了这么多年呢?”田小维极尽所能的挖苦我,然后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兄弟啊,你特么一定要想清楚啊,过了这个月,苏麦可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啊,到时候你特么连哭都找不到地儿去,反正我要是你,劳资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我喜欢她,而她正好也喜欢着我,那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她追回来啊……你特么现在就回答我一句话,你到底喜欢苏麦吗?又喜欢到什么程度?” 我喜欢苏麦,我当然喜欢苏麦,喜欢到了一种魂牵梦萦,甚至无法自拔的程度,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时代的爱情,从来就不是我喜欢你,而你也恰恰喜欢我那么简单……况且,苏麦现在还喜欢着我吗? 我不知道,所以,田小维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或者说,不敢回答。 为了避开工地上的噪音,我是躲在一个逼仄的旮旯角里接的电话,面前就是一堵粗糙的水泥墙,在听田小维碎碎念的同时,我空闲的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在水泥墙上来回的抓着,似乎这个无聊且机械的动作,能缓解些什么似的。 恍惚间,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手指太过于用力抓在了水泥墙上,皮肉与水泥墙上的细小沙粒过度摩擦,手指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十指连心啊,我整个人都疼得为之一怔,而恰恰是这一下尖锐而突兀的疼痛,让我混混沌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许多模模糊糊的情绪与心念,乍然清晰! 我要去找苏麦! 我绝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小维,你刚才说苏麦和陈放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 “最迟这个月底!” “具体是哪一天啊?”我对这个模糊的大区间答案简直有些抓狂,“我的亲哥,今天是19号,距离这个月底还有整整12天啊,麻烦你给我一个确切的十二分之一的答案!” “我特么上哪儿知道确切是哪一天啊?反正苏麦的未婚夫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要想知道,直接去问他咯!” 我被噎得一阵哑口无言,田小维倒是幽幽的继续说道:“兄弟,我得友情提醒下你,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或许是月底三十号,或许是后天、大后天,甚至有可能是明天……你要是决定了要去北京力挽狂澜,我劝你还是早点起身出发,飞机再快也快不过时间!” “今天下午我就去买明天早上直飞北京的机票!”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恨不得立马登机起飞,“对了,我到了北京之后,应该怎样联系苏麦呢?你也知道,她以前的手机号虽然还没注销,但一直是关机状态,至于qq、微信、微博什么的,她走之后也一直没有理过我,更不知道她北京的家在哪儿,我完全联系不上她啊!” 田小维稍稍迟疑了下说:“这个我还真是爱莫能助啊,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带着足够的诚意和耐心去,肯定能找到她的!” “靠,能说点儿务实的吗?”我在心里对田小维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对了,你是怎么把她约出来的嘛?” “我啊?死不要脸呗!”田小维自嘲的笑笑说,“我到北京之后,每天都对她的qq、微信、微博进行狂轰滥炸,铁了心要烦到她理我为止,为了防止她全方面拉黑我,我还把自己住的宾馆的名字和房号都发给了她,并很清楚明白的给她留言说,哥们儿这次可是带了十五万巨款过来,她要是不肯见我,我就一直待在北京,直到把十五万挥霍完了才回去……她就答应见我了啊!” “这……这样啊?” “是啊,人不要脸则无敌嘛……对了,这个方法你不一定适用啊,毕竟咱们俩跟她的关系不一样,你最好还是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呢? 难道是要我做好去北京碰得灰头土脸,甚至连苏麦的面儿也见不上的心理准备? 不! 这次我一定要带她回来,为了给心虚的自己打气,我坚决而阚切的对田小维说:“兄弟,你放心,哥们儿这次豁出去了,要是把她带不回来的话,劳资就留在北京了!” “滚!你个畜牲!”田小维愤然骂了我一句,然后戚戚然的说,“你觉得你跟我表这样的决心,合适吗?劳资才刚被她拒绝了呢!” “抱歉抱歉,哥们儿我一时情绪激动,就忘记照顾你的感受了!” “好了,少跟劳资来这套,田大爷像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田小维顿时口气一变,豪情万丈,“向阳,你给劳资听着,小爷我目前就喜欢过苏麦这一个姑娘,你要是把她泡了,劳资也就忍了,可你要是让别的畜牲把她给拱了,你特么对得起劳资吗?” 田小维这话咋听咋欠抽,可我的眼眶为什么就湿湿的呢? 挂上电话之后,我再也没有了上班的心情,去施工现场找到了刘山和小章,把我明天要去北京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下,然后高效率的把工作上的事情跟他们俩交代了一下,咋说他们俩都是开挖机的老师傅了,无论是挖机技术还是施工规划,都是过硬的,所以让他俩帮忙撑一段时间,我还是放心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这个下午,我把工地这边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做了安排,尽量将对工作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去找负责项目部机械设备的负责人请了个不定时的长假,这当然是不符合规定的,我只好去找了罗森林说通,特事特办,特假特批。 至于此次去北京的“旅费”,我可没有田小维那么土豪,直接揣十五万在身上放着,上次为了买光米瑶两个花店的花,我从工资里预支了两万块钱出来,结果只花费了一万,后来米瑶又给了我五千块钱的介绍费,这一万五千块钱现在都在我的卡里存着,另外,我又让陈思婷从霸道烧烤的营业收入里给我支了五千块钱现金出来……两万块钱,这是我此次北京之行的全部身家! 机票是陈思婷下午从网上帮我订的,小妮子挺感性的,红着眼睛说,要是有人肯不远万里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去找她,她一定会感动得死掉的……其实我并不认为我是在做一件感人的事情,只是听着陈思婷细数着她曾经跟苏麦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我的思绪也跟着她飞到了那段很荒芜,却又很阳光的日子。 晚上,大伙儿在霸道烧烤为我践行,起初气氛还不错,挺轻松的,可是随着酒精的摄入越来越多,夜也越来越深,大伙儿都变得感性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搞得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令我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其实这种悲壮感一点儿也不虚幻,反而让我觉得非常真实,如果这次北京之行,我没有能够见到苏麦,或者说亲眼看着苏麦跟陈放步入婚姻的殿堂……我想我会崩溃的,那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死亡,仍然会有呼吸,仍然会有脉搏,仍然会有心跳,但是它们所支撑起来的无非就只是一具如行尸走肉般的躯壳而已。 夜色落尽,又一个天明。 新疆的太阳仍然一点儿也不吝啬它的光芒,虽说这个季节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炽热,但看着到处都被照耀得亮堂堂一片,心里总归还是要开阔点儿的。 刘山送我去的机场,候机的时候,我们哥俩儿蹲在机场附近的路牙子边上抽着烟,撅着屁股抬着头,望着从地窝堡机场起飞的一架架飞机,轰隆隆的滑行升空,从一个庞然大物渐渐变小,变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手指般大小的轮廓,在广袤的天空中慢慢爬行。 我学着苏麦曾经的样子,伸出两手的食指和拇指,交错的对接在一起,围成一个很有相机感觉的方框,然后仰着头,从这个方框里看着头顶那片不知道有多大的天空。 默默的,登机的时间差不多就要到点儿了。 刘山抽完了烟,伸手碰了碰我说:“兄弟,你也知道,哥们儿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只能给你说一句一路顺风了!” “嗯,一路顺风!” 我点了点头,伸着懒腰站起了身来,将那个只装着几件我的换洗衣服的旅行包提在手里,大步的向航站楼走去…… 这天。 我和田小维。 一个南下,一个北上。 第225章 :把他们的婚姻堵在门口! 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坐着飞机在湛蓝的天空穿行,看着机舱外的云卷云舒,俯视着广袤大地上的田野村落,这该是一件何其惬意、何其美妙的事情? 可是我却无心看风景,心的焦急与忐忑也并没有因为这漫天的明媚阳光和软绵绵的云朵而有所舒缓,只求这飞机能飞得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尽快把我带到苏麦现在所在的城市,沿途的一切,已然变得不重要了。.info。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 下午一点。 我终于踩在了北京这座城市的土地上,有些彷徨,有些恍惚,这是我第一次来北京,其实这座古老而又朝气蓬勃的城市,并没有原以为的那般光鲜靓丽,绚烂多彩,只是楼房和人流密集一点儿,口音杂糅一点儿,其余的倒是跟成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说来我的运气还算‘挺’不错的,北京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并没有出现传说的雾霾天,一眼望出去老远,到处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可是我的心里却浮起了一层浓重的雾霾,独自站在这座陌生城市的街头,‘迷’茫得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好在有田小维的经验摆在前面,我倒也不算是‘摸’着石头过河,‘抽’完一支烟后,我坐车去双井找了家一点儿也不富丽堂皇的寒酸宾馆住下,一百二十块一晚上,这个价位的房间在成都尚且只能算作一般般,在帝都北京就只能是寒酸,勉强能住人。 我的旅费远没有田小维的丰厚,只能‘精’打细算着过日子,别还没有找到苏麦,就先把自己身上的钱用完了,那可就悲剧了。 住下之后,我并没有着急着通知苏麦我来北京找她了,而是在房间休憩了小会儿,给刘山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让这伙儿亲如兄弟姐妹的朋友放心,我知道,他们始终是牵挂着我的,完事儿之后,我出‘门’去附近的街道走了走,算是熟悉了下环境。 闲逛完回宾馆的路上,我在一家小店顺道儿买了些袋装泡椒‘鸡’爪、酒鬼‘花’生……等等能下酒的小零食,五罐啤酒和两包点八南海,我能预料,接下来肯定是一个情绪‘激’‘荡’、思绪彷徨的难捱夜晚,我需要这些烟酒来作伴,否则我真怕在北京这座大到令人心慌的城市感到彻骨的冰冷和孤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随着宾馆房间里的电视从冷冰冰的变得有了温度,夜幕也渐渐笼罩了整个北京城,霓虹点点,灯火阑珊,只可惜我住的这家宾馆地段太过于偏僻,窗口的视线被附近的楼体牢牢阻挡,以至于我没能欣赏到我来北京第一个夜晚的北京夜景。 不过也没事儿,本来我也就没有看夜景的心情,干脆拉上窗帘,将自己封固在这十数平方的空间里面,任由电视播放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点上烟,撕开啤酒,徒劳的抵御着情绪的侵袭。 酒‘精’是情绪的催化剂,仅仅两罐啤酒下肚,我几乎就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不想坐着,也不想躺着,而是保持着一种颓靡的姿态,以地板为支撑,以‘床’沿为依靠,手握着手机,开始给苏麦发微博‘私’信、微信、qq消息……用尽一切能联系上她的方式,就连她那个还没有注销却一直保持着关机状态的手机号码给没有放过。 所有的信息一律如下: “苏麦,成都到乌市、乌市到北京,三座城市的距离,我来找你了……因为向阳‘花’是不能没有阳光的,你说过,你要我做一株向阳‘花’,你就是我的阳光……我要你回来,我在北京等你!” 这好像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或许她能看见这些信息,但是她会回复吗?我一遍又一遍的审阅着这些信息,总觉得缺少一种让苏麦必须出来见我的决心,于是又挨个补发了一条:“我在北京,一直等待你的出现,我身上有两万块钱,用完了我也不会走!” 发完这些算不上深情,甚至还有些要挟意味儿的信息,我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蜷了蜷身子,突然感觉到这个有些狭小的房间空‘荡’得有些可怕,而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不得不承认,现在除了等待,我再也不能做什么了。 灯亮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 …… 这样等待着的日子并不好受,总觉得心里好像装满了事儿,却又空‘荡’‘荡’的,忐忑焦急,却又不能有所作为,就像是被绑在铡刀下面的死刑犯,或许惊恐、或冷静的等待,却不知道悬在头顶上的铡刀什么时候落下,身首异处,血溅五步。 田小维说,苏麦和陈放将会在这个月内领证结婚,转眼之间,我来北京已经两天了,而我发给苏麦的消息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的回应……我慌了,我不知道苏麦会不会在我等待的这段时间内跟陈放去了民政局,那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你不能跟陈放结婚!” “我不准你跟陈放结婚!” 我抓狂的以命令的口‘吻’给苏麦发着这样的消息,连自己看着都特么可笑,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立场去说这样的话,跟她提这样的要求,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样去阻止她和陈放越来越临近的婚期! 给苏麦发完消息,我转而拨通了田小维的电话,虽然我清楚的知道,作为兄弟,我不应该再去揭开田小维的伤口,毕竟几天之前,他才刚刚被苏麦拒绝过,换句话说,那时候的我们,是兄弟,也是情敌,哪儿有情敌帮情敌给支招追自己喜欢的姑娘的? 可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田小维曾经来过北京找苏麦,毕竟他成功的将苏麦约了出来,所以他一定有经验,一定会给我一些可行的意见的。 电话接通,我不给田小维说废话的机会,迫不及待就把我自己这边的情况给他说了,并一再强调现在情况的严峻,哪知道田大爷竟然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大哥,你这不是才呆了两天嘛,就急成这个样子了?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想当初我可是在北京硬生生的等了一个多月才把苏麦约出来的,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顿时有一把将田小维捏死的冲动:“草!你他妈这说的是人话吗?我现在的情况跟你那时候的情况能一样吗?别说是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十年!我都愿意等,可是现在我等不起啊,你不是说苏麦和陈放最迟这个月底就会领证结婚嘛,难道我就这样傻等着?最后等出一个陈太太出来?” “靠靠靠……这问题还真不能这样傻等着!”田小维终于有了危机感,赶紧宽慰我说,“兄弟你先别着急,虽然我不知道苏麦和陈放到底这个月的哪一天去领证,但至少我敢保证他们俩现在肯定是还没有领证的,因为苏麦答应过我,等她和陈放领了证的时候,会通知我的!” “等她通知你的时候都晚了!”我气急败坏的吼着,心里却总算是放心了些,至少截止到今天为止,苏麦和陈放还没有去领证,所有的一切都还有转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田小维也无计可施的问我。 “我特么哪儿知道怎么办?”我苦涩的笑笑,满心的无奈,“你说如果我知道苏麦住哪儿的话,我还可以厚着脸皮每天去她家楼下堵她,可我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除了继续傻等,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或许等她和陈放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我才能得到她的消息吧?” “该死的民政局,老子真想一包炸‘药’把它给炸了!” 田小维也是气急上火,口无遮拦的说了句撒泼的胡话,可我却突然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对!民政局!就是民政局!” “我靠……哥们儿,你不会真想去把民政局炸了吧?我瞎说的啊!” 我没理会田小维的废话,‘激’动的说着自己在刚刚那一瞬间打下的主意:“苏麦和陈放要领证结婚,那就必须去民政局办理手续,我只要每天都守在民政局的‘门’口,迟早也会堵住他们的……对,就这么干!以前我跟苏麦闲聊的时候,她给我说起过,她是北京朝阳区的,陈放打小跟她一起长大,肯定也是朝阳区的……明天我就去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守他们!” “啊?”田小维似乎有些错愕,不过他最终还是认可了我的方法,“现在除了守株待兔这个笨办法,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是……你确定你要每天都去人家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守着吗?” “废话!要不然我怎么能见到苏麦?”我正为自己的这个好方法而沾沾自喜,却突然察觉到田小维似乎还有什么话没好说出口,心念一转,顿时声音都低了八度,“当然,至于苏麦最后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我没有半点把握……可是哥们儿这次豁出去了,不管怎样,我也要把她和陈放的婚姻堵在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为自己争取一把!” 第226章 :她一定会来捞我的! 第二天清早,我踩着公务员上班的点儿,挤着公‘交’就去了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在附近路口买了俩‘鸡’蛋卷饼和一杯豆浆,还有两包点儿八南海,然后就蹲在‘门’口的‘门’卫室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注视着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行人,猥琐得像个特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点儿,民政局的公务员们才陆陆续续的开始来上班,不过倒是有几对儿来结婚或者离婚的人,已经早早的跟这儿等着了。 其实判断这些人是来结婚还是离婚的方法很简单,打眼一瞅,俩人腻歪的搂在一起耳鬓厮磨的,肯定是来组织新家庭的,俩人隔着老远站着,恨不得把鼻孔朝向天的,铁定就是过不下去来申请散伙儿的……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终结,瞧着让人颇有些感慨,却总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吃完‘鸡’蛋卷饼,喝完豆浆,用手背擦了擦嘴,正准备点上一根儿饭后烟的时候,‘门’卫大爷推‘门’出来了,‘操’着一口京片子跟我打了声招呼:“哟,小伙儿,等人呐?” “是啊,等人!” 我抬头应了声,顺手就给大爷递过去了支南海,大爷接过烟在手背上墩了墩,点燃问我说:“来结婚?” “不是。”我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大爷眉头一皱:“离婚?” 我仍然摇头:“也不是!” 大爷就有些犯‘迷’糊了:“你这结也不是,离也不是,那你这么早跟这儿等着是为个啥?” 我轻轻笑了笑说:“等一姑娘!” 都说京片子里头多话唠,这话还真是不假,从一根儿烟开始,大爷竟还跟我聊上了:“我看你小伙儿也就二十啷当岁,大清早的跟这儿等一姑娘,不结婚也不离婚,我瞧着这里头可有新鲜事儿了,跟大爷我唠唠?”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况且这些天那些情绪也憋得慌,我倒也不介意跟他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儿侃侃,于是便把我和苏麦从开始到现在的故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大爷活了那么大岁数,况且又常年在这婚姻登记处呆着,看得多见得多,倒成了半个情感专家,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得我一愣一愣的,不过倒也不至于乏味无聊。.info[] 半天时间就这样在闲聊溜过,不过苏麦和陈放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民政局的公务员们已经下班吃午饭,我也准备在附近找个小餐馆解决这一餐,临别的时候,大爷问我:“小伙儿,下午还来吗?” “来!这个月都来!”我说。 大爷点了点头,一脸热忱:“该来该来,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嘛,来的时候就跟我这儿呆着,能遮风,能避雨,是个好地儿!” “得勒!谢了您嘞大爷!” …… 下午,我赶在民政局的公务员们上班之前,又准时的守在了婚姻登记处的‘门’口……接下来好多天的早上、下午,我都如时守在了这儿,像一份工作,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 从这个月的23号,到30号,这整整八天,下了两场雨,出了五个太阳,还有一天是‘阴’天,我准时准点的守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却一直没有见到苏麦和陈放的身影。 31号,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 我依旧如同一条尽职尽责的看‘门’狗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守着,情绪有些复杂,庆幸着苏麦直到现在还没有和陈放来这儿登记结婚,却又因为等不到苏麦而越发失落,忽悲忽喜,简直快要被折磨成一个神经病。 这么多天了,‘门’卫大爷第一次给我发了支烟,还亲自给我点上了火,老眼之闪烁着迟疑,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小伙子,你等了这么多天了,你觉得你等的那姑娘能来吗?” “我不知道……”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双手使劲儿搓了搓脸,“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来还是不来!” “哎……” 大爷一声轻叹,回了他的‘门’卫室小亭子,而我仍然蹲在‘门’口的路边,孤独的守望着……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线反‘射’而来,那是阳光照‘射’在锃亮车身上的反光,我被晃得本能的眯上了眼睛,等到我再次睁开眼时,一辆白‘色’的路虎极光已经从‘门’口窜了进去,停下车,一对年轻的男‘女’正从左右探出身来。 白‘色’的路虎极光! 我瞳孔一缩,蹭的一声站起身来,这不是陈放的车吗?当初在成都,我还用砖头砸到过这辆车呢,虽然白‘色’的路虎极光在北京几乎满地都是,可再看那对年轻男‘女’的背影,不是苏麦和陈放还能是谁? 他们真的来登记结婚了! 我扔掉烟头,拔‘腿’就追了上去,看着苏麦亲昵的挽着陈放的胳膊,一步步向婚姻登记处走去,我的心脏如撕裂般的疼痛着,神经也已然被撕扯得凌‘乱’不堪,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大喊一声“我不准你跟他结婚!”从背后一把就将他们两人扯开,然后顺势将苏麦扯入自己的怀,死死的护着,生怕她被人给抢了去,同时怒目瞪向身旁的陈放,随时准备像头野兽一般跟他生死搏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在0.1秒之后,我就彻底傻了眼……靠,我此刻正怒目瞪着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陈放,再转头看我紧紧护在怀的‘女’人,再靠,也根本不是苏麦! 我特么竟然认错人了! 这对儿赶着去结婚的年轻男‘女’被我搞得有些‘蒙’,那年轻男人稀里糊涂的跟我对视几秒钟之后,转而怒目瞪向我怀的‘女’人:“陈佳……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男的他妈到底是谁?” 我触电般的赶紧撒开了手,脸上一阵火辣,那年轻‘女’人也惊魂未定的一把将我推出去老远,然后一脸‘迷’糊和委屈的跟她男友解释:“老……老公,我不认识这男的!我真的不认识他!” 那年轻男人当然不信,愤愤然的大手一挥说:“你少他妈唬我,你要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来半路抢人?好哇陈佳,老子为了你,早就跟别的‘女’人断得干干净净的了,你却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大顶绿帽子啊?” “老公,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认识他,老公!” “别他妈叫我老公!谁他妈是你老公还不知道呢!” “……” 眼看着一对儿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小情侣因为我闹出的这出大乌龙而吵得不可开‘交’,大有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之势,我这个始作俑者……真想立马扭头跑掉,可仅存的一点儿良知还是让我硬着头皮跟他们解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认错人了?” 那对年轻男‘女’登时齐刷刷的向我看过来,‘女’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而那男的就杀气腾腾了,压根儿就不跟我多话,抡起拳头就向我扑过来……我能理解他的火气,任谁遇上了这茬儿,也会想暴起杀人的! 我自知理亏,毫无还手的打算,只是护住要害部位,任由他暴打发泄,可这小子发泄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足足暴揍了我两分多钟,仍旧还没有罢手的意思,搞得围观的群众像‘浪’‘潮’般的就涌了过来……我平生挨过那么多次打,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被揍得没脾气的。 ‘门’卫大爷也凑了过来,劝阻拉扯了几下无果之后,便拿出手机扯着嗓子喊道:“住手!赶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可就报警了!” 报警? 我突然灵光一闪,心上一计,心想如果我被派出所给拘了,在这无亲无故的大北京,或许我就只有让警察叔叔帮我找苏麦来捞我了? “报警啊!赶快报警啊!再不报警可就出人命了!” 我扯着嗓子求助,可那男的特么是个怂货,听到要报警了,竟然猛然间收手,不打了……这怎么能行呢?要是不把警察招来的话,最后落得个‘私’了,那我还怎么让警察叔叔帮我找苏麦呢? 于是我抡起拳头就一拳砸在了那男的脸上,试图‘激’起他的怒气,嘿,还真有效,那男的当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还了我一拳,然后怒骂着跟我扭打在一起,拉都拉不开! …… 结果如我所愿,我和他们小俩口都被逮到了朝阳分局,以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被拘留、审问! 其实这起治安事件很简单,那小俩口如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供认不讳,双方口供一致,根本就不给警察通知增加调查审问的难度。 由于事件的影响不算恶劣,而且是因误会而起,我们双方的认罪态度也相当良好,警察通知把我们一番批评教育之后,竟说‘交’完罚款就可以滚蛋了! 这下可把我搞慌了,忙说:“警察同志,我是外地人,在北京连半个亲戚都没有,身上也没钱,你们要罚我款我认,但还得麻烦你们叫我在北京唯一的一个朋友来捞我……她一定会来的!” 第227章 :傻子 警察同志抬头看了我一眼,冷声问道:“联系电话?” 我咧嘴一笑,很是尴尬:“我没有她的联系电话……准确的说,我没有她现在的联系电话,以前的号码又打不通了,不过我知道她的新‘浪’微博,麻烦你们用你们朝阳分局的官v给她发条‘私’信,说明下现在的情况,她肯定会过来捞我的!” “哼……微博玩得‘挺’溜的嘛!” 警察同志一声冷哼,起身走了,干干的把我晾了半个小时,估计是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最后又把我提了出去,搜索到苏麦新‘浪’微博的id,然后用他们朝阳分局的官v给苏麦发了封‘私’信……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虽然我不知道苏麦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那条‘私’信,可是我坚信,她一定会来的! …… 我在拘留室里饱受着烟瘾的折磨,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苦苦熬了两个小时,终于有个警察同志进来通知我,有人来捞我了,我的烟瘾顿时散得没影儿了,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跟着那警察同志走了出去……哥简直太强大了,虽然在局子里跟苏麦重逢,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好歹也总算是把苏麦给‘逼’出来了,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来的! 走过狭长的走廊,我随着那警察同志来到一间比较大的房间里面,可是来捞我的人并不是苏麦,而是一身韩版风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乍一看就知道是个成功人士的陈放,他随‘性’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和旁边一个民警聊着什么,当我在他跟前不远处站定,他终于转头向我看来。[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招儿使得‘挺’狠啊,连我们的警察同志都惊动了?” 陈放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然后起身跟身边的警察同志办理着一些必要的手续……我完全就是处在一个发‘蒙’的状态,似乎听不见他们在说着什么,只看见陈放在自信而娴熟的跟那几个警察‘交’涉,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一个成功人士的风度和气派……而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就像一个小丑。 就这样。 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被陈放领了出去,站在朝阳分局的‘门’口,陈放双手‘插’在风衣两边的兜里,呼了呼气看向我说:“这会儿还有北京飞成都的航班,不过飞乌鲁木齐的航班得等到明天了,现在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我简短而迅速的回绝了陈放,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来的是你,而不是苏麦?她现在人在哪儿?” 陈放轻轻一笑,冲我扬了扬他的左手,微微弹了弹那根戴着一枚晶光闪闪戒指的手指:“作为苏麦的丈夫,我有责任和义务替她解决一切麻烦!” “你说什么?”我陡然上前一步,目光从他的手指上再次转移到了他的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放收回手重新‘插’入衣兜里,丝毫也不避开我的目光:“我想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不久前,苏麦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而就在今天下午,我和苏麦已经正式领证结婚了,所以,我现在是她的合法丈夫……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整个人完全呆滞,陈放的每个字都如同一把把尖刀在我的心里捅来捅去,让我那颗面目全非的心脏痛到麻木,每一次的跳动都那么沉重……晚了,我还是晚了,即使我在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像个狗一样的守了八天半,可我还是错过了这最重要的半天,当我自作聪明的把自己往局子里闹的时候,他们结婚了……真的结婚了! “我不信!” “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疯狂的咆哮着,像条发了病的疯狗,可陈放依旧还是保持着他儒雅的风度,柔声细语,却在我耳中犹如惊雷炸响:“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和苏麦的生活,这是对前任最起码的尊重,也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风度!” 我喑哑着说不出话来,却死死的抑制着悲伤的眼泪,双拳紧紧的握着,可什么都已经抓不住了,陈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转身‘欲’走,没走出几步却又折了回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了我的手上:“这是苏麦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这也算是给你们一起度过的那段短暂的时光留下个纪念吧,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你积极的生活!” 印象中,我和苏麦的故事里,好像没有这个红‘色’的小盒子……我迟疑着打开,一刹那间,整颗心都为之一颤,痛不‘欲’生,这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苏麦当初送给我,后来又收回去的那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 我伸出手指,轻轻的摩挲……关于这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的点点滴滴依旧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啊,最后的最后,苏麦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将这枚向阳‘花’铁皮小徽章还给了我,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等到我真正做到向阳生长的那天,她才把这枚小徽章还给我吗?可是我现在能向阳生长吗? 苏麦,你个蠢‘女’人! “好好珍藏吧,这或许是最后的念想了!”陈放握着我的双手合上了我手中的红‘色’小盒子,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吐出一口气息,“再见吧朋友,为了彼此心里都不膈应,我和苏麦的婚礼就不邀请你了吧,对了,我们或许也不会办婚礼的,你也知道,苏麦是个不喜欢被成规世俗所束缚的人,她是那么的喜欢满世界自由的跑,或许我们会旅行结婚也说不定!” 我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个红‘色’小盒子,心里喊了一千遍一万遍“别说了!别说了!”,我真怕自己会在这个时刻崩溃,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再也不见!” 陈放最后留下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紧咬着牙关,嘴角‘抽’搐,死死压抑着猛烈冲击着眼眶的泪水,整个人紧绷得恨不得能压缩成一团,直到陈放那辆白‘色’的路虎极光驶出朝阳分局的大‘门’,转角没了影儿,我才瞬间蓬松开来,眨眼间,滚烫的眼泪便在两边脸颊滑落。 “苏麦!你个骗子!” “超级无敌大骗子!” “你不是说你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后悔!就不会再更改了吗?对,我是个‘混’蛋!可是你已经选择了我这个‘混’蛋了啊!不是说好不变的吗!” “……” 我肆无忌惮的哭着,左右手背来回‘交’换着擦拭着不住滑落的泪水,流星大步的往朝阳分局的‘门’外走去,出了‘门’,无所谓左转右转,无所谓顺行逆行,无所谓车来车往,无所谓人群熙攘……仿似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都‘混’沌不堪,却有一首歌,一个声音,字字清晰。 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 它的美丽是否值得去寻求 …… 情愿坠落在你手中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 情愿不再见明媚的天 不再见明媚的天 幸福跳进你的河流 一直游到尽头 跳进你的河 …… 我扯着嗓子大声的唱着,哽咽得断断续续,‘抽’噎得没有声音,却还是用尽浑身力气嘶喊着……苏麦曾经义无反顾的跳进了的我的河,可是我却没有带她游到幸福的尽头,如今,她中途上岸,可是有谁知道,我也跳进了她的河里,跳得那么彻底,扑腾得已经快要淹死了! 北京的街道就是大,那么多车,那么多人,我挽着袖子,擦着眼泪唱着歌,谁也不理,任由他们停停走走,指指点点,只想给自己找个发泄的口子,将所有的悔恨和悲痛和不舍,都往里面塞,塞得满满的,最好一股脑的全爆掉! 路太长了,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儿,也走得累了,晃眼间见得路边有个公‘交’站台,也不管有人没人,直接走过去霸着长椅就坐下,埋下脑袋,让自己的世界漆黑一片,继续哭着,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嘶叫得很疼,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恍惚中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我顿时有种被打扰到的恼怒,膀子猛地一甩,弹起身子瞪着她就吼了句:“跳进你的河!” 泪眼‘迷’‘蒙’中,我看见了一张梨‘花’带雨却挂着浅浅微笑的纯情脸庞,她也红了双眼,她也湿了脸庞,可是她笑着,笑得很好看,就像冬日里暖暖的阳光。 “好好唱。”她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擦拭掉我脸颊上的泪水,指尖冰凉,笑魇如‘花’。 我呆呆的看着她,鼻腔仿佛跟眼窝是相通的,一呼气儿,气息就直往眼窝里涌,眼泪就哗哗的止不住的往下淌,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傻子!”她‘摸’了‘摸’我的头,眼泪如我一般汹涌,笑意却越来越浓。 我赌气般的拨开她的手,倔起了头:“你还来干什么?” 她含着泪笑着说:“我来看一个从新疆撇下工作,揣着两万块钱跑到北京来,傻傻的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等了八天半,然后把自己闹进了局子里面,最后痛哭流涕的唱着歌,旁若无人的走过了四条街,现在还坐在公‘交’站台哭着闹脾气的傻子!” 第228章:一路向西 “傻吗?”我似笑非笑的哼了哼,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右手中指的戒指上,心中又是一阵难以名状的绞痛,“你不是都已经领证结婚了吗?还来看我这个傻子干什么?” “谁说我结婚了?”她挑起眉梢一笑,没有半分的停顿和迟疑,取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就直接向马路中间扔去,亮闪闪的戒指叮当坠地,还不及定住它的光影,恰好一辆私家轿车疾驰而过,便完全没了踪影,无处可寻。 “你干什么呢?”我的目光从找不到戒指的马路上收回,诧异的看着她的脸。 她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眉眼弯弯的看着我说:“以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笨了呢?就田小维那智商,设下的这个漏洞百出的局,你竟然都会上当!” “局?”我顿时恍然大悟,“你根本就没有和陈放结婚?” “拜托,能问点有水平的问题吗?”她再一次鄙视了我的智商。 “那这……戒指?” “戒指是田小维在天桥上花25块钱买的,不锈钢的!” “靠!” …… 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白痴,蠢到了一个境界,正如苏麦所说,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破局,只要我稍稍留心便可以轻松的找出破绽,可是,当我听到田小维说苏麦就要和陈放领证结婚了,我的脑子就瞬间蒙掉,智商急剧下降,只顾着悲伤和着急了,哪还有能力抽丝剥茧的寻找破绽? 关之切,蠢之极啊! 可是我却很喜欢这个令我显得很蠢的结果,脸上还挂着泪花儿呢,也顾不得擦,咧开嘴就笑了,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这怎么就好了?”苏麦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看着我,有些得意。 我倒突然矫情起来了,羞涩得不肯说出这个结果有多么的令我欣喜若狂,更不肯说出这些天我对她有多么的多么的思念……我是那么的心花怒放,可是我绝对不能告诉她,要不然她就更得瑟了,总是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此刻,我以为她很得意,也很得瑟,因为她和田小维简简单单的设了个局,就很轻松的把我骗了进来,像个傻子一样在他们的面前表演悔恨和悲伤……可是我好像错了,因为苏麦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敛去,流露出一丝令人心疼的委屈,泪眼婆娑:“向阳,如果不是我们骗你说我就要和陈放结婚了,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来找我?你是不是就把我彻彻底底的尘封在过去的记忆里,贴上时过境迁的标签,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记起?” “不是的!” “不会的!” 我几乎本能的连连摇头,可是心里却没有底气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我是如此的懦弱,我是如此的逆来顺受,随波逐流,而苏麦呢,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这次却先于我放下身段,逆着她的性子选择了妥协…… 是的! 这次虽说是我来北京找的她,可却是她先和田小维设下的这个局,是她给了我们之间的爱情一条活路,一个可以得以延续的可能……在我们的感情里,她赢了,她比我更加固执! “对不起!” 我不顾一切的紧紧拥着她,只能将那些悔恨啊、愧疚啊、疼惜啊……千般万般的情绪,全部寄予在这沉重的三个字上,这一刻,仿似我抱紧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而苏麦身躯微颤,我知道,这是她在抽泣,她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了,可是她没有选择诉说,因为她肯定也知道,我们彼此都懂,她馨香的秀发萦绕在我的鼻息,她的手轻轻绕上了我的脖子,她的脸颊紧紧的贴着我的脸颊……我知道,她在这一刻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给我这个混蛋再一次机会! 许久许久。 我们脸颊上的泪痕已经渐渐干涸,我仍然不舍得松开她,双手牢牢的握着她的双肩,只是稍微拉开了彼此面部的距离,欣喜,却有些迷惑:“你和田小维联合给我设局,我能理解,可是陈放呢,他也在这个局里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啊!” 苏麦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用眼神给我指示了一个方向:“他选择了成全!” 我顺着苏麦眼神的指向望去,马路对面,陈放一袭韩版风衣,身形笔直,微风撩起他的头发,俊朗不凡,潇洒不羁,仍然帅得令人发指,他抬起手冲我们挥了挥,手指上的不锈钢戒指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他没有走过来,动了动嘴形,轻轻喊了句我们绝对听不见的话,然后决然转身,双手插在风衣两边的兜里,步步远去。 对于陈放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强悍情敌,他的成全,令我充满了疑惑,他和苏麦之间有过怎样的开诚布公,而苏麦又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可是苏麦没有给我追根究底的机会,我刚要开口,她便伸出手堵住了我的嘴,只是很简单的问了我一句:“你以后还会丢下我吗?” “不了!这辈子都不了!” 我选择了放弃探究,因为不管过程如何,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是如此真实的拥抱着苏麦,我们有过去,有现在,还有我们的未来,有什么比现在和未来更重要呢? 苏麦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再次拥在我的怀里,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膛,呢喃着说:“你现在说不了,可是以后呢?你有你的靳薇,你还有你的米瑶……特别是米瑶,你打算怎么办?” 我轻轻拍打着苏麦的后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的后半辈子,如果她们有需要,我会随时随地的站在她们身旁,穷尽一切……别掐我,疼……我是说真的,只不过那是站在一个胜似朋友,却又不是恋人的立场上……你别瞪我,装什么呢,我知道,你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对不对?” “唉,你个多情种子,祸害了多少良家啊!” 苏麦以这样一句玩笑给予了我原谅,也表达了她的立场,我的心早已融化,无语凝噎,只能再紧了紧怀抱,让她感受到我的感情和情绪,她却突然一把推开我,用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我说:“对了,米瑶的情况田小维也跟我详细说过,或许我们可以为她做点儿什么……我已经跟我爸爸提过了,他有个医学院的老同学,现在是治疗不孕不育方面的专家,让米瑶来北京吧,趁早接受最权威的检查和治疗,我相信,她以后一定还是会怀上自己的小baby的!” “真的吗?” 我激动的握着苏麦的双肩,直至将她抓得喊疼了,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这个好消息实在令我无法淡定,不管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只要有一丝丝的机会,我也会竭尽全力的说服米瑶来北京治疗,上天一定不会对她太残忍的! “瞧你这个激动得乱七八糟的样子,能矜持点儿吗?”苏麦揉了揉她被我捏疼了的双肩,抿着嘴点了点头,“我爸爸会安排好所有的相关事宜,只要米瑶来北京就行了,不过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是怎样,我也不敢给你乱保证,不过希望应该还是挺大的!” “有希望就好!” …… 我没敢在北京多呆,即使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跟苏麦分开,可是这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却让我不得不尽快赶回成都,说服米瑶来北京治疗,而苏麦也身负着莱卡图片社的工作,急着赶到云南和贵州两地做一个专题拍摄,如果不是我在北京死缠烂打,她前两天就应该启程了。 短暂的相聚之后,我们分头出发,我怕米瑶对我心有抵制,所以走了曲线救国的路线,让米楠充当说客,女人天生的母性让米瑶无法抗拒这个希望,她很快就拟定了行程,在米楠的陪同下赶往了北京,而北京方面,苏麦早已做了安排,她的父亲会安排好一切的! 所有的事情仿似都渗透进了希望的曙光,而我也需要回到新疆的工地继续我的工作,等待着工地的完工,等待着苏麦搞定她的工作……我们已经约好,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将陪着她完成她那个跑遍全国的计划,不带别人,就我们俩,还有她那辆自由奔放的红色jeep牧马人! 意外的是,我回到工地的时候,靳薇已经离开了那儿。 据刘山的正式女友杨晓晓说,靳薇的母亲托关系给她在上海报了一家空服人员培训学校,两年制,毕业之后就可以去东方航空当空姐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安排,靳薇那么个大美人儿,埋没在工地上确实有些可惜,只是我有些担心,就凭靳薇那姿色,以后在飞机上,那得有多少无聊的乘客问她要电话号码啊,但愿其中能有个靠谱儿的! 工地上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期间安小冉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等新疆这个工地完工,明年开春,我就给她打工去,刘山、小章等兄弟也将随我杀过去,哪怕贷款也要拿下安总下个工程全部的挖机租赁! …… 按时间算,苏麦应该已经完成了她的专题拍摄,我却接连好多天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她仿似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似的,有过一次找不到她的经历,我早已杯弓蛇影,正着急上火的时候,她终于给我发了条微信。 那是一张开满向阳花的图片,阳光普照下,大地上的一片向阳花仰着一张张黄灿灿的笑脸,充满着蓬勃朝气的享受着阳光的泼洒,好一副生机勃勃。 现在并不是向阳花盛开的季节,我很诧异到底哪儿还有这么多的向阳花开放,苏麦的又一条微信紧随而至:“向阳同学,鉴于上一次在北京那么容易就让你找到了我,我决定让你再找我一次!” “那你在哪儿呢?”我回复问。 “我在云南的一个小村落,我在这片向阳花海里……你不准多问了,赶紧收拾好行李,背上背囊,一路向西就好,我在这儿等你!” (全书完)ps:书完了,有些话想跟一路相随的朋友们说说,稍后会开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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