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 第1章 什么口红这么金贵?我尝尝 “八卦群里又有人发晏厘和李总的约会照,你看见没?” “看见了!真没见过比她还不要脸的女人,不就是仗着李总对她感兴趣吗?整天摆着个高高在上的架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总裁夫人了!” 晏厘秀眉微拧,这是这个月第三次听到这种话,不知道她们说没说腻,反正她是听腻了。 “没办法啊,谁让她生了副好模样,长得像李总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呢!” 谈论声逐渐小下去,两个女人离开了洗手间。 “还有心思关注别的?”耳边响起性感深沉的低音炮,让晏厘回过神。 秦荡尾音上挑着,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擒住她的下颌扬起来。 晏厘抬眸正好对上秦荡深邃莫测的长眸,两道英挺的浓眉衬得他瞳色更加漆黑,他皮肤白皙五官俊美,紧抿的薄唇边噙着一抹晏厘没太看懂的淡漠。 “秦总很喜欢在厕所里做这种事?”她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刚才她来洗手间补妆,刚打开口红,腰腹处突然环上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带进了隔间里。 晏厘话还没说完,秦荡温热的唇已经落在她的耳垂上,双手在她柔软的腰间不安分地游离。 看着因为他折断一截的口红,晏厘声音闷闷的,不太高兴:“这是限量高定的。” 秦荡眼里氤氲开一抹漫不经心:“等会儿给你买一百个。” “现在买不到了,那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秦荡眉梢上挑:“什么口红这么金贵?我尝尝。” 说完,他又紧密地贴上她的身体,分开她的双腿挤进去,低头吻她。 晏厘偏过脑袋躲着,秦荡只亲到了她的唇角。 他也不恼,微眯着长眸视线从晏厘精致白皙的面颊上一寸寸扫过,薄唇动了动:“说说,李怀洲让你怎么搞定我?是像上次在酒店那样……” “秦总。”晏厘打断他,眸色冷清,“我们就不能有点儿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么?” 爽过之后,一拍两散,谁也别耽误谁。 如果知道一夜放纵后会被秦荡像现在这样缠上,晏厘那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喝那杯酒的。 秦荡抿着薄唇,静静地盯着晏厘看,良久,他沉声:“你这是观念开放还是为李怀洲守身如玉?” 他的话让晏厘面色一僵。 刚才那两个女人的议论,他也听到了。 秦荡眼里生出几分怜惜的意味,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目光近乎着迷:“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却只当你是摇钱树,你挑男人的眼光,确实还有待提高。” “多谢秦总关心,不过这些是我的私事,建议您还是把心思放在我们的合作项目上,我觉得那样会更好。” “我觉得一般。”秦荡掀起眼皮慵懒地说了句,“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面前,只谈工作多少暴殄天物了。” 分明是夸她的话,听着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件事翻篇?你应该不缺女人。” 圈子里的人对秦荡的评价是,多情且薄情,简言之,对他口味的女人,他都会浅浅地爱一阵子,倦了就毫不留情地脱身。 秦荡随意地张了张唇:“不好说,我更看重缘分。” 晏厘朱唇紧抿,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她对这男人意见大得很,偏不能惹着他,为了他手里的资金,整个部门上上下下准备了近两个月。 秦荡也仗着这一点愈加放肆,不知是发泄还是故意,他埋首在她锁骨上又啃又咬,留下好几处痕迹才放她离开。 晏厘从洗手间出来回到会议室,和她同部门的小赵关心地问了句:“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秦荡脸上扫过,随意道:“没事儿,刚才被狗咬了,有空我去打狂犬疫苗。” 小赵惊愕:“公司里面怎么会有狗?”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秦荡将她刚才那句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长眸眯了眯,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从晏厘身边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晏厘翻看着手中的会议流程,抬眸不经意对上另外一道深沉的目光。 李怀洲似是在看她,又似是在看其他地方,晏厘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便看到自己锁骨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第2章 碰上只小野猫,爪子利得很 她不露痕迹地整理好衣领盖住痕迹。 李怀洲薄唇紧抿成锋利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中的那抹凌冽很快就消失不见,从晏厘身上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秦荡,沉声问了句:“秦总,可以开始了?” “当然。”秦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唇间淡淡吐出两个字。 晏厘接收到李怀洲的眼神示意便起身走到白板前,遥控播放ppt,刚说了两个字,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艳丽夺目的身影出现在晏厘视野中。 女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翩翩然走到秦荡面前,娇嗔道:“怎么来我们公司也不和我说一声?” 秦荡眉梢上挑着,从容启唇:“我不说你不是也知道了,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来谈生意,和因为想我才来,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女人丝毫不顾忌场合,妖娆妩媚地半靠在会议桌上,风情万种地盯着她面前的男人看。 秦荡勾了勾唇角,没做声。 晏厘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女人她认识,傅若绫,隔壁财务部总监,整个公司最看不惯她的人。 傅若绫伸出纤纤玉指勾住秦荡的领带,弯腰凑近他:“不是说得空就给我打电话么?我等了三天都没等到。” “太忙,忘了。” “忙什么?” “逗猫。”秦荡说得轻描淡写,视线不经意地从晏厘身上扫过,“最近碰上只小野猫,爪子利得很。” “你养猫了?” “没养,猫还没同意。” “那只猫也太不识时务了,能入你的眼得多不容易。” 秦荡低低笑开:“是么,我也这么觉得。” 傅若绫笑了笑,吐气如兰:“你要不要换个目标?猫会挠人,我不挠……” 晏厘觉得放任那两人继续,说不定等会儿就会上演活春宫,便冷言冷语地出声:“秦总要是喜欢以这种方式谈生意,我可以帮你们订酒店,何必麻烦您跑这一趟。” 秦荡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唇角微挑:“晏总监说话这么夹枪带棒,不知道的得以为你吃醋了。” “您说笑了,这福气我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 说是福气,她只觉得晦气。 秦荡刚才几句话,字字不提她,字字说的都是她。 “耽误大家时间确实不好。”秦荡看了傅若绫一眼,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了。 后者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不依不饶,说了句在外面等他就出去了,走之前大方地送了晏厘一个愤恨的眼神。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继续讲方案,仿佛这个小插曲并未发生。 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她清晰而简明地分析了项目方案和财务预算,谈判桌上,她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 圈里盛传,晏厘是李怀洲的摇钱树,盛景公司从李怀洲创业时一家根本不被看好的企业走到今天这个高度,全都仰仗晏厘。 至于晏厘和李怀洲的关系,也是微妙至极,桃色八卦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却从来不见两位当事人承认或者否认。 一个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晏厘是李怀洲用来赚钱之余,玩替身游戏排遣寂寞的。 秦荡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地撑在脸侧,饶有兴味地盯着晏厘看,不经意地转眼,李怀洲凛然抿唇注视晏厘的样子落入他眼底。 秦荡挑眉,眼里揉开几抹探究。 传闻真假,看来还有待考究。 “你们的项目我看过了,不怎么吸引我。”秦荡漫不经心地启唇。 晏厘并未自乱阵脚,游刃有余:“贵公司的财务报表我也看过了,你们的资金周转率很低,大概率是因为钱都套在长期项目里出不来,股票行情也因此一路低迷。短期内能让你们手头空余资金周转起来的项目不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盛景也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做这个项目。” 秦荡正色,声调意味不明:“看来传言不虚,晏总监果然利喙赡辞。” “秦总谬赞了。”晏厘弯唇,平淡的笑里裹挟着似有若无的讥讽,“至于您擅长的那套欲擒故纵的谈判方案,我想这个环节可以省去,我不耽误您花前月下,您也别耽误我们工作,秦总意下如何?” “你还挺了解我。” “未来的合作伙伴,自然是要多上点心。” “哦。”秦荡唇上笑意深沉些许,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 “秦总。”一直沉默的李怀洲突然出声,打断了微妙的沉寂,也让秦荡把视线从晏厘脸上移开。 第3章 晚点联系你 他神色峻凛地看向秦荡,唇边锋利的弧度藏着不易察觉的愠色,“合作的事情,给个准话?” “看在晏总监的面子上,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吧,我看上的,一般不会差。”秦荡敛了敛笑意,“后续是晏总监继续跟进?” 晏厘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直在心里翻腾。 对上秦荡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她点了点头:“是。” “那留个联系方式?” 她拧眉,不觉得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他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刚才答应了你要给你赔口红,我可不想在外面落个出尔反尔的小家子气名声。”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是掌握钱权的金主,晏厘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得把号码给了他。 “成,晚点联系你。” 话是正经话,可从秦荡口中说出来,总能让人听出点儿暧昧的意味来。 见她唇角向下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给你还口红。” 说完,秦荡没再看她一眼,走得潇洒。 他开门的时候,晏厘隐约看见等在门口的傅若绫迎了上去。 视线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入眼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晏厘抬头,措不及防地撞进李怀洲幽邃的瞳孔中。 他唇角向下压着,良久,才沉声:“你和他很熟?” 晏厘从他脸上移开视线,走回会议桌前整理自己的东西,同时面色平静地摇头:“不熟。” 李怀洲眯了眯狭长的黑眸,神色峻凛。 不熟么? 他了解晏厘,对合作伙伴,她向来是客气谦和的,合作方当众和女人调情的事情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但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以利益为先,不会像今天这样言辞犀利地挖苦。 李怀洲上前两步,长臂一伸摁住她手里的文件,让她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同意这次合作。” 晏厘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开门见山:“你想问的其实是,我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回应她的是李怀洲的沉默。 沉默就是不否认。 晏厘眼尾挑着讥嘲:“李总,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李怀洲声线里裹挟着怒意,拨开她衣领的动作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晏厘蹙眉拉好自己的衣服,声调比起平常多几分清冷:“需要解释么?或者说,我需要向你解释么?” 李怀洲心下一梗,哑然。 晏厘不再管他,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李怀洲。 “我妈想请你周六中午到我家吃顿饭,你来不来?” “周六我有事,眠眠要去医院。” “好,知道了。” 丢下一句毫无波澜的话,晏厘径直离开会议室。 在他心里,那个被他称作“眠眠”的女人是排在第一位的,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晏厘也不多费口舌。 李怀洲紧紧盯着被关上的玻璃门,眉眼间漾开冷凝。 晏厘从公司出来,一眼就看见秦荡那辆高调得不行的跑车停在门口,他本人随意地依靠在车身上,一脸平静。 相比之下,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显得很情绪化,说话声音不小,隔着六七米的距离晏厘都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都会改!只要你别说到此为止的话吓我。” “为我做这些,不值。” “值不值是我的事情,秦荡,我真的很喜欢你……”傅若绫语气有些慌乱焦急,上前一步贴上他的身体,抬头要去吻他。 第4章 你这张嘴,还挺厉害 秦荡微微侧了下头,眼里都是漫不经心。 他不怎么温柔地将傅若绫从自己身上拉开,没有半分留恋,启唇时嗓音噙着冷意:“胡搅蛮缠就没意思了。” “都是成年人,体面点儿。”秦荡最后扔了句话,起身要走。 傅若绫拦住他的去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晏厘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生出几分忍俊不禁。 但她不该笑的,或者至少不该看这个热闹,否则也不会和秦荡转过来的视线半空中相撞。 这个时候她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秦荡低笑,下巴朝她所在的方向轻点:“她就是理由。” 傅若绫顺着看过来。 晏厘心里咯噔一下,定定地看着秦荡走到自己面前,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走了,周牧深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催。” 走?走哪儿? 晏厘站在原地没动,拧眉盯着秦荡:“秦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秦荡突然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要是不和我走,我就拿着喇叭去你们公司人最多的地方喊——你和我睡过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秦总还是三思后行。” “以我的名声,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主要还是看你。” 晏厘提着包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怒意直冲心头。 她当然在乎自己的清誉,和李怀洲的绯闻已经带给她够多的麻烦了,她无力再招架更多。 晏厘权衡利弊的空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眼前,车窗缓缓降下来,李怀洲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入她的眼底。 他侧首,视线绕过秦荡落在晏厘脸上,动了动薄唇:“我送你回家。” 语气不怎么好,能听出轻淡的愠意。 况且作为合作伙伴,李怀洲不给面子地直接无视了秦荡,说明气得不轻。 秦荡识趣,松开环在晏厘腰间的手。 为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在他看来只有掉价二字,至少晏厘在他心里,还没到让他自降身价的分量。 秦荡这个动作落入李怀洲眼里,他才不轻不重地看向秦荡,点头示意了下。 晏厘微微拧眉。 李怀洲是她见过最深情的男人,五年如一日地爱着宋金眠,可他又好像称不上专情,总是不经意地给她一种——深爱宋金眠的同时还不忘怜悯施舍她的感觉。 就像现在,他不高兴。 因为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么? 她宁愿不要这种廉价的感情。 晏厘抬手,扯着秦荡的衣袖:“秦总,刚才不是说好了约我,现在又不作数了。” 秦荡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了会儿,云淡风轻地开口:“我不喜欢强求。” 人模狗样。 刚才威胁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她还是淡声说了一句:“我自愿的。” “上车。” 晏厘这才看向李怀洲,轻飘飘地扔一句:“不麻烦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荡绅士地替晏厘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她上了车才绕过车头去另外一边。 车子没入车流之中。 李怀洲沉眸盯着车离开的方向,面上晕起一层冷凝。 车内,一片宁静。 秦荡用余光扫了眼专心致志看窗外景色的晏厘,尾音上挑:“让我当司机还甩脸色,给谁看?” “看不惯可以不看,我也没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晏厘语气平淡。 漂不漂亮另说,秦荡心想,他现在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你这张嘴,还挺厉害。” 第5章 接吻的时候咬人也挺厉害的 这话,多少带点儿深意,晏厘怒眉看向秦荡。 后者不紧不慢地补充一句:“我是指你在会议室里舌战群雄还有刚才呛我的时候,你想哪儿去了?” “没想哪儿。”晏厘神色恢复了轻淡。 “接吻的时候咬人也挺厉害的。” 秦荡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晏厘刚舒展开的细眉又蹙起来,连带着耳根爬上一抹不自然的殷红。 “乘人之危的事情秦总也好意思再提起。” “我从来不乘人之危。” “也是,毕竟你都是正面耍流氓。” 秦荡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车开到铭都停下来,他淡淡说了句:“下车。” 晏厘没打算真和他去玩:“抱歉秦总,我家里还有事。” “着火了?” 晏厘颦眉,他这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上了我的车没有中途跳车的道理,你敢走,合作的事情我也敢改变主意。” 威胁得过于明目张胆了。 但晏厘没辙,甲方面前,她只能妥协:“九点前我要回家。” “我尽量。” 铭都,平城无数人神醉心往的销金窟。 这种地方亲身来一次就能理解,为什么大多数有钱人最终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深渊里,整日沉溺在这样的人间天堂里,要保持清醒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秦荡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就是典型的代表。 这几个公子哥,各个得天独厚出身不凡,出生就在终点线上甩别人八百条街。 不过晏厘瞧着这几个人,大抵已经被虚糜的浮华荼毒得不轻,加一起都凑不出一颗纯良无害的心。 她跟着秦荡走进间的桌球室,半分不露怯。 房间里几个人听见门口的声响都看了过来。 周牧深是最先发现跟在秦荡身后的晏厘的,扬眉问了一句:“这是?” “半路捡来的小猫。”秦荡淡淡地回。 “换口味了,你以前不心水这一卦的。” “主动送上门的,正好解解腻。” 周牧深打量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看着清清冷冷一个姑娘,没想到还是狂野派的。 没人和她搭话,在他们心里,默认她只是秦荡一时感兴趣的花瓶——捧在手上的时候是矜贵漂亮,松手了,就是玻璃渣子,手欠去动只会惹一身血腥。 晏厘被几道探究的视线盯得不自在,秦荡提起来她又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 那是宋金眠回国的那天,李怀洲前脚把她丢在路边去找白月光,她后脚就去了酒吧买醉。 人一醉就坏事。 路走得好好的,被人一撞,一头栽进了秦荡怀里。 她抬头时水光波澜的迷离眼神,轻而易举地点燃一把火,烧得秦荡心痒。 女人朱红色的唇像是熟透了的诱人樱桃,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真他妈想咬一口。 秦荡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晏厘拧眉,细碎的嘤咛从齿间溢出,那一瞬间,男人呼吸又重了不少。 她隐约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沙哑启声:“经常这样勾男人?” 晏厘在沉沦中抓住一点意识:“没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放荡的一面。” 晏厘无暇思考他为什么这样说,她只知道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吻技好得令人发指,牵引着她坠溺沉沦:“那你喜欢吗?” “喜欢,再浪一点,我更喜欢。” 第6章 我以为你站在那里是等着我抱你过去 要说主动,她不会辩驳,第二次接吻确实是她主动的。 但秦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好歹是被酒精蒙蔽了心智,秦荡可清醒的很,没有拒绝,纯粹是脑子被下半身夺舍了。 周牧深对别人床榻间的事情不感兴趣,把手里的球杆丢给秦荡:“老三说今天高低让你输五十万的。” 他们打的,不单单是球。 用秦荡的话来说就是,纯打球不够娱乐,加点赌注才有意思。 就赌最肤浅最直接的,一局十万,打斯诺克。 秦荡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巧粉擦了擦杆头,唇角噙着淡薄的笑:“他前天输得就只剩裤衩子了,我还以为他能安稳几天。” “你他妈瞧不起谁呢秦二!”荆老三咬牙切齿,“我那天就是……” “状态不好,球杆太老。”秦荡波澜不惊地接上他的话,“你还不如怪洞口小球桌高。” “你别狂,今天连带着你拐走我女伴的事儿,我们把账算清楚了。” “这事儿你可别往我头上赖,那女人她自己要贴上来。” “秦二,新欢还在这儿站着呢,避点嫌。”周牧深出声提醒一句。 秦荡幽幽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晏厘,将球杆搭在桌边,抬脚走到她面前。 晏厘警惕地盯着他。 秦荡也不说话,直接长臂一伸,用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晏厘骨架小身上又没几两肉,他抱着倒是一点儿都不费劲。 “你发什么疯?”晏厘紧张地攥紧他的衣服,怕自己掉下去,同时冷着声音低嗔。 “我以为你站在那里是等着我抱你过去,我理解错了?” “错得离谱。” 秦荡没搭腔,迈着悠长的步子走到球桌边,把晏厘放在台球桌上。 周牧深和荆从一言不发地看着,似乎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晏厘紧蹙秀眉,刚准备从球桌上跳下去,秦荡伸腿挤进她的腿间,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乖一点,别乱动。” “你们不是要打球吗?这样怎么打?” 她坐在桌角上,挡住一个球袋不说,还卡视野和角度。 秦荡薄唇间溢出几个字:“正好加点难度,否则老三输得不甘心。” 荆从闻言冷嗤:“嘴炮谁不会打。” “行,球也让给你开,输了别不认账。” 荆从抢占先机一直处于上风,反观秦荡,整个人身上都透着股懒劲儿,看起来不怎么在乎输赢。 晏厘面色平静地盯着球台上的球,秦荡已经落后了二十三分。 周牧深原本和秦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把话头转向晏厘:“秦二,打得太烂了,你家小猫都看困了。” 晏厘现在真的像恹恹欲睡的小猫,中午忙着准备会议没时间午休,原本打算晚上早点回家好好补个觉的,却莫名其妙地被拐来这里。 这样也就罢了,秦荡带她来,好像带了个摆件,放桌上就不管了。 他们聊的她也听不懂,犯困实属情理之中。 秦荡闻言抬起眼皮轻扫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就继续和周牧深说其他的。 “听说你家老太太又在念叨抱重孙的事情?” “都能传进你的耳朵,那应该是了。”秦荡面上无甚表情。 “我是不是能提前准备份子钱了?传闻这次老人家看上的是阮氏集团的千金。” 第7章 有心似无心 “秦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独苗。” “得了吧,谁不知道秦老太太把你当祖宗的惯着,这种好事儿肯定是紧着你来。” “有苗头再说。” 晏厘安静地听着,秦家的事情她不了解,不过关于秦荡她倒是听说过一些。 万花丛中过,有心似无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放荡的情场浪子,蛊得无数女人五迷三道深陷其中。 他那双能演出十二分深情的眼睛太具有欺骗性,很多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跌进了泥潭,回过头去看,秦荡安然站在岸边,身上一滴泥点子都没沾,揭去那层虚假的深情,剩下的全是凉薄淡漠。 一眨眼的功夫,秦荡已经追平了比分。 荆从脸色不怎么好,眼看着十万块又要长翅膀飞走了。 桌上只剩最后一颗黑球。 秦荡找准角度出杆,白球和黑球相撞后,黑球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直奔晏厘右手边的洞口。 然而球进洞的前一秒,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落在球桌上,生生挡住了黑球的去路。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晏厘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无心的动作改变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秦荡眯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晕开危险的意味。 荆从捧着肚子笑起来,砸了咂嘴:“秦二,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伺候好人家,对你有意见了?” 晏厘不安地收回手,解释略显苍白:“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 荆从把最后一颗球打进洞,打断她:“不用道歉,你做得不错,小妹妹叫什么名字?等会哥哥用秦二的钱请你喝酒。” “不用了……” 晏厘声线略微颤着,没底气。 因为他看见秦荡阴沉着一张脸向自己走了过来。 边走边掏出张卡,随手扔给荆从,半眯着眼睛:“你和牧深在外面等我。” 清理完闲杂无关人员,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周牧深和荆从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往出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提醒秦荡:“那什么,我多句嘴,这里隔音不行。” 车轱辘从她脸上直直压过去的,晏厘想不懂都不行。 门被悉心地从外面关上,她目光又落到秦荡脸上。 “他是开玩笑的,你应该听得出来吧?” 关于“伺候”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秦荡看起来半分没有把这话当玩笑,认真的很。 “开玩笑……”秦荡薄唇翕动,玩味着这三个字,尔后尾音上扬,“他亲口告诉你的?” “……” “就算他是开玩笑的,我那十万块钱总不是开玩笑的。” “可他刚开始说要让你输五十万,从某种角度上说,你赚了。” 只输了十万,血赚。 秦荡鼻息间发出一声低笑:“你平时就靠这些歪理做项目?” 晏厘说不是:“我平常遇到的客户都是正常人。” 秦荡眯了眯长眸,直直凝着她,片刻颇有些不悦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不怎么温柔:“这张嘴是不是只有沾了酒精才能说出好话?” 那天晚上多会哄他高兴,她面色潮红,唇间溢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嘤咛都能让他彻底失控。 第8章 你越咬我越来劲 唇上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心蹙得更深,她下意识地要往后躲。 秦荡却洞悉她内心所有的想法,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后一扣,桎梏住她天鹅一般纤细的颈。 晏厘呼吸窒了一瞬。 他用指腹揉捏着她的后颈,顺势低头堵住她未说出口的话。 秦荡是头猛兽。 晏厘是朵柔弱的花。 在他面前,她好像没什么话语权。 如同玫瑰生长在泥土里,路过的猛兽对那一点妖冶提起兴趣,顽劣地用兽爪拨弄采撷。 她的挣扎没几秒就被他的来势汹汹化解,秦荡的手像是有特殊的能力,只是在她后腰处若即若离地揉了会儿,她就缴械投降。 他面上没太多表情,唯有瞳孔染上几许深黯,游刃有余地欣赏着。 耽溺在他的攻势里,晏厘试图找回神志,一睁开眼就毫无防备地掉进他眼里的深海巨渊中。 秦荡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盖住她的眉眼,嗓音沙哑:“以后接吻的时候不许睁眼睛。” 他语气里糅着强势。 晏厘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轻轻扑闪着,扫在他掌心上,秦荡呼吸又重了些。 空气逐渐升温滚烫。 他恶劣地扣着她的腰,晏厘察觉到他的意图,慌乱一瞬,趁着喘息的机会开口:“马上九点了。” 她在提醒他答应了她九点前回家的事。 秦荡低头封缄她后面的话,沉声:“我没说是今晚九点。” “……” 晏厘气急败坏咬了他一口,用了狠劲。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秦荡才退开几分,挑着眉:“确实没冤枉你,是不是在家没事儿就练怎么咬人?” “我是跟你学的。”晏厘指着自己锁骨下方一个牙印,那是在公司他创造的“杰作”,“你教得好。”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那我再多教教。”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他温热的鼻息。 晏厘没地方躲。 升温的暧昧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猛然回神,倍感心虚地去够自己放在球桌边沿上的手机,然刚拿起来就被秦荡抽走了。 “你干嘛?” “我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打扰。”秦荡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来电显示,抬起眼皮补充一句,“尤其是被……我正在搞的女人喜欢的男人。” 晏厘拧着眉把手机抢回来:“这世界上你不喜欢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可能每一件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秦荡半眯着眼睛,黑眸中蕴着危险,尾音上挑:“你确定要接?” 晏厘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他,摁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荡俯首攫住她的唇。 “在哪儿?”李怀洲低敛的声音传过来。 晏厘没办法说话,只能把手机举远一点,防止这边的声音被李怀洲听到。 情急之下她又要咬他,这次秦荡长记性了,哑着声音:“你越咬我越来劲。” 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晏厘回话,李怀洲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不说话?” 秦荡用牙齿咬着她的耳垂细细研磨:“跟他说,你忙着接吻,没时间说话。” 第9章 晏厘,你想不想嫁给我 晏厘瓷白的脸颊上了樱红色的釉,秦荡侵略性极强的鼻息扑洒在她的耳蜗里,她拧着眉小声:“那你先放开我。” 他真的退开了。 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眼神好像在表达:“你说,我听着。” 晏厘躲开他的视线,把手机拿到耳边,清了清嗓子:“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家,伯母让我问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在我家?” “刚才在超市遇到伯母,顺路送她回来。”李怀洲顿了顿,继续问,“你还和秦荡在一起?” 晏厘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他,面不改色地说假话:“没有,我正在往回走,大概半小时能到吧。” “嗯,知道了。”李怀洲说完就挂断电话。 她没有按他说的做,秦荡也没有生气,而是意味不明道:“三十分钟,可能不够。” 晏厘跌进秦荡深邃的黑眸中。 她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话她五分钟后才理解。 晏厘见过很多表里不一的男人,用光鲜亮丽的西装将自己伪装成翩翩君子的模样,实际内心比臭水沟都脏。 唯独秦荡不一样,他表里如一,从里到外都禽兽。 他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垫在她身下,结束后让她给他洗衣服。 晏厘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稍微抬了下头在他耳畔丢下几个字:“小心眼儿。” 秦荡不置可否,把她从身上拉开。 三分钟的温存,一秒不多。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好着装,又恢复了平常的云淡风轻:“谁弄脏的谁洗,天经地义。” 晏厘看着紧闭的门,穿好衣服拿着他那件西装外套去打车。 看了眼腕表,距离李怀洲给她打完电话已经一个小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晏厘付了车费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车从小区里开出来。 她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秦荡的西装上,莫名觉得心虚。 李怀洲把车在她身侧停下来,降下车窗看着她问:“怎么这么晚?”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他盯着她手臂上挂着的男士西装,眸色深沉些许:“刚才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眠眠突然发烧了,我现在过去。” “嗯。”晏厘水光波动的瞳孔里漾开一圈涟漪,“我妈那边我继续帮你瞒着。” 李怀洲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良久才压声:“我知道她一直想让你嫁给我。” “所以我告诉过你,隐瞒不是长久之计。”晏厘回望着他,“我妈是一根筋,你要么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不喜欢我,你爱的另有其人,否则她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的,我怎么说都没用。” “那你呢?” “什么?” “晏厘,你想不想嫁给我?” “你这么问,难道我说是,你就能抛下她和我结婚了?” 回应她的是李怀洲的沉默。 晏厘也没奢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答案,收回视线不再管他。 一回家打开门,迎接她的就是章舒慧劈头盖脸的质问:“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外面和哪里的野男人厮混?你知不知道怀洲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小时!” 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女儿说出的最恶毒难听的话,晏厘都从章舒慧那里听到过了。 她习以为常,波澜不惊地在玄关处换好鞋走进去。 “现在学会跟我装哑巴了是吧?”章舒慧咬牙切齿地走到晏厘面前,把她手里的西装一把拽走,“你这种女人放在古代就应该被丢去浸猪笼!胡搞就算了,还把野男人的衣服带回来!我看你是想活活气死我!” 见晏厘还不说话,章舒慧气急败坏地将那外套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抬手扯着晏厘的头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 头皮上的剧烈疼痛让晏厘眼中冒出生理性的水花,但她依旧平静,不疾不徐地开口:“李怀洲他就喜欢我这张脸和这头头发,你要是毁了,他彻底不可能当你的金龟婿了。” 她的警告很奏效,章舒慧立刻松了手,口中念念有词:“我瞧着你身材也不差,他到底哪里不满意……是不是你相貌还不够好?要不我去找个整容医院你照着怀洲的喜好整一下,现在做项目都很便宜的,有些小医院三五千就能做全套……” 第10章 她是明码标价的 听听,这该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么? 三五千的整容她也敢让她去做,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妈,是这些年我没有给够你钱吗?你为什么非要纠结他呢?” 章舒慧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就你每个月给我的那点儿钱,我和你哥还得省吃俭用的花,眼看着你哥到了结婚用钱的年纪了,除了钓个金龟婿,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想出去卖?” 晏厘眼睛里晕开一抹自嘲。 每个月工资加奖金,三万块出头,还是她没日没夜加班加来的,除了给自己留的三千块生活费,剩下的钱她一分不剩地给章舒慧了。 如果她认为这样的生活都是拮据,那她真的伺候不起他们了。 “晏磊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你哥哥又没工作,哪来的钱买婚房准备彩礼?我打听过了,现在女方彩礼都是五十万起步价,再加上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几件金首饰,没有个三百万哪里娶得来老婆?” 章舒慧瞪了晏厘一眼,很不满这些她天天在她耳边提醒的话她都还没记住。 “你要是和怀洲结婚的话,我和你爸少要点彩礼,二十万就成,婚房也不用他新买,他名下房子应该挺多,随便挑一套出来就行,这人情摆在这里,你哥哥结婚,他好意思袖手旁观?” 晏厘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没有一点涟漪,她向来知道自己在章舒慧心里是明码标价的。 其实她应该庆幸,章舒慧现在想的是把她嫁给李怀洲,而不是直接几百万把她送到哪个老男人的床上。 “妈,你别把事情想得太乐观,晏磊要娶老婆,也得有人愿意嫁他才行,现在的女孩子很多都不愿意结婚了,你凭什么觉得她们会找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靠着吃软饭过日子的男人结婚呢?” 晏厘刚说完,清脆的耳光就落在她脸上了。 “你怎么说你哥哥呢!晏厘我告诉你,磊儿他再差,也好过你这个贱胚子!我还真是养大了一头白眼儿狼,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不是明天就准备拿着刀来捅我了?” 晏厘听得头痛脑胀,索性不再搭理章舒慧,捡起垃圾桶里的衣服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将门反锁上,把所有难听的谩骂隔绝在门外。 她的人生她的家庭就是这么烂,烂到自己都觉得恶心。 晏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是因为有人撞她的门。 她只当做没听见,被子盖过头顶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知道撞门的人是谁——晏磊。 章舒慧的宝贝儿子,年过三十的大龄无业游民,爱好是赌博和酗酒后肖想自己的妹妹。 “小厘?妹妹!晏厘!在不在?是我啊给我开门!”门外,晏磊大着舌头用力拍打着晏厘的房门。 约莫过了五分钟,声响逐渐弱下去。 晏厘坐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温伽白发了一条信息:伽白,你的公寓现在是不是空着?我想搬进去住一段时间。 温伽白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三个月前和她丈夫一起出国度蜜月了。 大洋彼岸正是早上,温伽白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没问题啊!门锁密码就是我生日,晚点你自己把指纹输进去。 晏厘回复了一句谢谢,祝她旅行顺利。 隔天她就带着自己的生活用品搬进了温伽白的公寓,这件事她谁都没告诉。 如果不是晏磊惹了事急需用钱,章舒慧都不会发现晏厘已经一周没回家。 接到章舒慧的电话时,晏厘正整理完最后一个报表。 “你这些天死哪儿去了?你哥哥出事了你赶紧给他送钱过去!”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拿不出来。”晏厘语气平静。 “少忽悠我!我就不信你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实在不行去跟怀洲借啊!反正我告诉你,如果今天晚上你哥哥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家,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割腕自杀!” 章舒慧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晏磊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厘,是我。”晏磊声线颤抖着,“你快来救我……他们,他们说要把我的手砍了!” “有什么关系吗?”晏厘面上无甚表情,“反正你也不用工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有手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第11章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我花钱 “小厘,别开玩笑了。”电话那头晏磊笑得很勉强,“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你拿钱过来,以后我和妈再也不跟你要钱了!我一定改过自……” 最后那句话晏磊没说完,晏厘听见一声惨叫,像是晏磊发出来的。 犹豫片刻,她问:“你在哪儿?” “铭都。” 半小时后,晏厘站在铭都门口。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秦荡带她过来的。 门口的侍应生问她来找谁,晏厘说了自己的名字,侍应生就带着她去了一个ktv包厢:“萧少爷在里面等你。” 她推开门,包厢里炫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 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晏厘一眼就看见晏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一个男人脚下。 他双手都被摁在酒桌上,男人手里捏着一把水果刀在空中比划。 她拧眉走过去。 萧昀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来赎人的?” 晏厘没说话。 “钱带够了么?”萧昀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问了一句,“可不是几千几万的小钱。” 晏厘视线落在晏磊身上,面色阴郁。 晏磊早就吓得连哭带嚎:“小厘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就二十万,你先给他二十万,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还!” 她哪有二十万,卡里只剩可怜的六千块钱。 “要不这样,我剁他一只手,你只用给我十万,怎么样?听说这狗东西平时只知道吃喝嫖赌,我就当做慈善,免费帮你教训教训他。”萧昀脸上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幽幽看向晏厘。 晏磊闻言脸色大变:“小厘,小厘!你快把钱给他……小时候你生病,如果不是我送你去医院,你早就病死在家里了!” 章舒慧是街里街坊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给儿子好吃好穿伺候着,女儿生病了连一片药都舍不得给。 那次晏厘高烧四十度,章舒慧骂她装病,小小年纪心眼儿比谁都深,自顾自出门打麻将去了,最后是晏磊抱着她去了医院她才活下来。 萧昀见晏厘不说话,挑眉:“怎么,你不会是没带够钱?” “萧哥,算了吧,她身上穿都是一两百块的地摊货,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万来。”一道女声吸引了晏厘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对上一双深邃鸷利的眼睛,呼吸窒了一瞬。 他也在这里,进来时她都没有发现。 刚才说话的女人不经意往身旁的男人身上靠:“荡哥,我瞧着这小姑娘挺可怜的,怜香惜玉的机会可得把握住了。” 秦荡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颌:“刚给你送了个十万块的项链,好处到手了就想着蹬了我?” 女人的小心思被秦荡无情揭穿,讪笑着找补:“怎么会呢荡哥,我这不是觉得她或许对你的口味。” 秦荡唇边挟着低哂:“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我花钱。” 晏厘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有任何反应,又重新看向萧昀:“我没有带那么多钱,只有这个。”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锦盒。 “这块儿翡翠,市价在三十五万左右,用这个抵,可以吗?” 即便被钳制在桌子下,晏磊看见那块儿水头极佳的翡翠眼睛都能迸射出光:“小厘,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萧哥,这东西你收了,我欠你的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萧昀斜眼睨了睨晏厘手里的东西,眉峰上挑:“我怎么知道你这玩意儿是真是假,可别是你用啤酒瓶子雕来骗我的。” “可以找鉴定机构做证书。” “证书也不是不能造假,现在外面假证书满天飞,我走路上都能捡几张。” 晏厘抿唇,把翡翠吊坠收起来:“那你动手吧,我确实拿不出钱。” 晏磊闻言面色一变,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萧昀却轻笑出声,从桌子上跳下来几步走到晏厘面前,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 晏厘警惕地盯着他看,萧昀抬手捏住她的脸时,她下意识地望向坐在旁边的秦荡。 后者半靠在沙发上,身上笼着一股慵懒劲儿,满脸都是漠不关己。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萧昀玩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挺想看看故意扮丑的女人,脱了衣服点儿有多正。” 第12章 撞破 晏厘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躲开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傻,知道来这里有多危险,所以把该藏的都藏起来了。 格子衬衫牛仔裤,走在路上都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能逃过。 “兄债妹偿,你陪我玩一个月,二十万一笔勾销,怎么样?” 他说的这个“玩”字是什么意思,晏厘听得出来。 “其他女人我一个月最多才给八万。”萧昀特意补充一句。 坐在秦荡身旁的女人帮他搭腔:“小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萧哥最会哄女人欢心,长得帅还能伺候好你,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没得到萧哥的青睐……” 她把萧昀吹得天花乱坠。 女人尖锐的声音夹着嘈杂的音乐声,吵得晏厘细眉紧蹙。 温热的鼻息从她头顶传来,晏厘视野中出现一只纹着纹身的手。 萧昀单手擒着她的下颌扬起来,接着手一点一点往下,落在她身上格子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上,也不知怎么用了力,一挑就挑开了。 晏厘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在萧昀的手马上划到第二颗纽扣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扫兴。” 晏厘看向声音的发出者,秦荡淡淡从她胸口处收回视线,低哂:“这种的你也提得起兴趣,还真是不挑。” 萧昀面色变了变,抬眸看向秦荡:“秦总这是什么话?” “我要是你,宁愿要那块儿破石头,二十万你不如去买个人形娃娃。”秦荡睨了晏厘一眼,意有所指,“而不是平的没边,看着连叫都不会的。” 男人的攀比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比如此刻,萧昀非常介意秦荡说的。 他们这些公子哥,虽然玩得开但也不是没有底线来者不拒,其实暗中也免不了互相攀比女伴。 别人挑明了看不上的,他却上赶着花钱,不纯纯冤大头了么。 萧昀冷哼一声,难得听了秦荡的建议,从晏厘手中抽走了锦盒。 后来秦荡和萧昀一行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晏厘不知道,她浑浑噩噩地从铭都出来,巷子口站着两三个混混模样的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吹了个下流的口哨。 晏磊从后面追上来,见状狠狠瞪了那几个混混几眼,伸手扯住晏厘的手腕。 “小厘,你那个翡翠是真货吧?萧昀那个人最计较得失了,如果你用假的骗他,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晏厘停下脚步,抬起头眸色凌厉地盯着晏磊,声线低哑:“你和他借钱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是有你吗,我就知道我宝贝妹妹最心疼哥哥了,小厘,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没有。”晏厘打断他的话,面色清冷,“这是最后一次。” 晏磊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晏厘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来,随手拦了辆车离开。 那块翡翠吊坠是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给她的。 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天章舒慧买了一个十二寸的大蛋糕,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晏厘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站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只等到外面的欢声笑语。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她像个外人。 和晏磊同一天生日的她,连分一块蛋糕的资格都没有。 临睡前,晏杰诚来了她的房间,给了她一个锦盒,他说:“小厘,生日快乐,这个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要收好,也要保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妈妈和哥哥知道,听懂了吗?”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晏杰诚为什么要那样说,知道那块翡翠的价格后她才了然。 也是那一天,她彻底丢弃了对家庭和爱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孤独又倔强地坦然面对这个不怎么温柔的世界。 晏磊还在给她打电话,晏厘看着心烦,索性将手机关机。 回到温伽白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电梯停在十三层迟迟不下来,她就选择了爬楼梯。 撞破漆黑的楼梯口交缠在一起的温存时,晏厘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急促的呼吸声她听着都面红耳赤。 她本想悄悄从安全门出去,哪知门一开传来刺耳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进秦荡深不可测的黑眸里。 第13章 你脸红什么 秦荡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幽幽睨了晏厘一眼。 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晏厘稍微松了口气,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人。 然而她还没庆幸几分钟,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开门声,她身体僵硬一瞬。 后颈处的皮肤被灼热的鼻息侵占,晏厘屏住呼吸,所幸电梯及时开了门,她连忙要进去,一转身就看见秦荡长腿一迈也跟着进来。 这似乎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电梯里空间小又密闭,如果他要做点什么,她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犹豫片刻,晏厘按着开门键,看向秦荡:“你要去一楼吗?那我去等另一趟。” 秦荡漫不经心地凝着她:“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还?” 晏厘一愣,随即答道:“明天吧,我同事好像要去ym送文件,我让他顺便给你捎过去。” “顺便?” 好像他是个随意就能打发了物件似的。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晏厘抿唇:“我周五下午才有空,要不你再等等……”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人。” 晏厘:“……” 他又不缺那一件衣服,很难不怀疑他是在故意针对她,刚才在铭都暗讽她身材不好,这会儿又鸡蛋里挑骨头,八成是因为刚才的事。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试探:“刚才的事情我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随你,”他声线低醇,面容慵懒恣意,“我在和你说衣服的事儿。” 他语气里的无所谓让晏厘愣神几秒,很快又想通了。 也是,这位公子哥花边绯闻满天飞,怎么会在乎她看见的那冰山一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正好我现在有空,直接去你家拿。” 晏厘脸上挂满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秦荡倒是一脸坦荡,眉峰上挑:“家里藏了男人不方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可疑了。 秦荡双手抱臂向后半靠着,下巴点了点按钮的方向,示意她按楼层。 晏厘按到六楼,尔后转过身背对着他隔绝视线。 电梯平稳地运行,只是时间在这里变得格外漫长,直到电梯停下来开了门,她才松了一口气,率先走出去。 秦荡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晏厘用指纹打开门锁,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进去拿衣服。” 他没说话,晏厘猜测可能是默许,也没多想,收回视线进了门。 衣服她是拿去干洗店洗的,这种西装面料都很特殊,不能用水洗,她还记得付款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因为店员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估计是猜到了点什么。 这件事情她好不容易才忘掉,这会儿看见衣服又想起来了,绯红从耳根飘到脸颊上。 她检查了一下袋子,没什么问题才拿着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本应该等在外面的男人出现在玄关处。 晏厘脚步一顿,拧眉问他:“你怎么进来了?” “你说等你两分钟,这都超了四十秒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他说的一本正经。 “……” 她在家里能出什么事? 秦荡盯着她打量几眼,眼里含着探究:“你脸红什么?” 第14章 她再一次见识了秦荡的薄情 “你看错了。”晏厘略显慌乱地把纸袋塞给他,犹豫着,还是选择和他坦白,“你的衣服之前被丢进过垃圾桶,不过是洗之前丢的。” 秦荡压着眼皮睨了眼袋子里的衣服,淡声:“报复的方式挺幼稚。” 晏厘抿唇。 衣服是章舒慧丢的,但这事儿不好解释,索性承认下来:“嗯,之前你不是弄坏了我一支口红么?现在两清了。” 秦荡鼻息间溢出一声满含戏谑意味的笑。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不送你了。” 晏厘下了逐客令。 秦荡面无异色,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 她刚松了一口气,本该离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前。 视野中多出一双修长笔挺的腿,她下意识地抬头,紧接着沉坠在他急促的深吻中。 脑海中立刻闪现出刚才她在楼道里看见的画面。 他在用吻过别的女人的嘴吻自己。 反胃感涌上喉咙。 浑身都竖起抗拒的倒刺,晏厘细眉紧蹙,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得远远的,嫌弃地擦着嘴。 这个动作落入秦荡眼底,他眸色又深黯几个度。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不嫌脏我还嫌。” 但秦荡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步步向前紧逼。 直到晏厘退到墙角处,入目可及都是他。 “脏?”他薄唇轻启,“脏你还和我睡了两次。” “那个时候迫不得已,现在合同签完了,我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合同签了我也可以违约。” “三倍违约金,比这个项目正常进行的预期收益高出一倍多,你违约了我做梦都会笑。” 秦荡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将晏厘整个人都包裹住。 空气中本就寂静,这个时候突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更显得刺耳。 他漫不经心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离得近,晏厘也能看得见屏幕上的内容。 一个女人发来的消息,谢谢他送她回家,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是刚才和他在楼道里缠绵温存的那位,也是在铭都他说送了项链的那位。 “已经有人约你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晏厘语气还算平静,有商量的意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秦荡面不改色地删了那女人的微信,拉黑电话号码,做完这些,他从容启唇:“好像不行。” 不能放过她。 晏厘突然勾唇笑了,讥讽:“刚才是你说,看不上我这种的,现在这又算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还没有厌倦你之前,你被别的男人碰。” 疯狗。 她一直很清楚,这男人不好惹,所以急于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一个句号。 但很显然,没那么容易。 她再一次见识了秦荡的薄情。 前一秒还能腻腻歪歪,下一秒就能当着另外一个女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抹除一切,连句解释都没有。 上次是傅若绫,这次是项链女,下一次呢,快轮到她了吧。 晏厘眸中一闪而过的那抹晦暗没有逃过秦荡的眼睛,他抬手桎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唇翕动着:“你身材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的很。” 第15章 行情 来取他的衣服,最终变成了“取”她的衣服。 被他恶劣地拐进卧室时,晏厘只能给自己洗脑,反正他长得不错技术过关,不如享受当下。 …… 翌日。 秦荡醒来时床侧已经空空荡荡。 他试探了下温度,晏厘应该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 随手抓起地上的衬衫套在身上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 唯独餐桌上贴着一张显眼的黄色便利贴。 走过去他才看见便利贴旁边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秦荡眯着狭长的黑眸。 看完便利贴上面的字,他面色阴沉地拨通一个电话。 那边过了半分钟左右才接通。 秦荡声线里裹挟着愠意:“你什么意思?” 这感觉新鲜是新鲜,但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纸条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句话:“卡的密码是六个零,希望今天之后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睡完,给钱,走人。 她这个嫖客还当得挺潇洒。 电话那头的晏厘没有因为他语气里的愤怒有任何波澜,很平静地回答他:“我不知道现在行情怎么样,如果多了的话,就当是辛苦费,如果少了……”她顿了顿,“你昨天晚上挺粗暴的,只值这个价。”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秦荡再给她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了。 他没打第二次,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晏厘盯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未接来电,思绪不自觉地飘远,连办公室里进来人都没发现。 李怀洲薄唇紧抿着,从他进门到站在她办公桌旁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分钟。 他敲门的时候她在神游,他走过来她还是在神游。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 想起等会儿还有项目会议要开,晏厘强迫自己回神,把所有和秦荡有关的东西都从脑海中赶出去。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起身,毫无预兆地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烟草味她足够熟悉,晏厘会以为自己大白天遇到了灵异事件。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拧眉抬头,语气不怎么好:“李总,进别人办公室之前不能先敲门吗?” 李怀洲唇角噙着漠然:“那你也得听到才行。” 晏厘眉心蹙得更紧,听出了他话里意思。 他刚才敲门了? 她竟然一点儿都没听到…… 意识到自己和他站得太近,晏厘往后退了一步,问他:“找我有事吗?” 她后退的动作落入李怀洲眼底,让他黑眸中染上一层更深的墨色。 但他很快收敛了眼神里的凛冽,启唇:“挚禾那个项目的合同,等会儿拿到我办公室。” “现在就要吗?” “嗯,对方还没签字?” “签了,但是在我家里今天没带过来。” 合同她是下班前拿去合作方公司签的字,之后就直接带回家了,本来准备今天带来公司,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搞得她今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抱歉是我的疏忽,如果你急用的话我现在回家去取。” 说着她就要走,李怀洲扯住她的手腕,沉声:“不用,下班后我送你回去,顺路去拿就行。” “不麻烦你了,我明天带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洲打断:“我晚上要用。” 晏厘没再说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往她家里跑…… 到了下班时间,她提着自己的包从办公室出来,李怀洲正好也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两个人没什么多余的交流,晏厘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地下停车场。 车从公司开出来,一直沉默的她终于开了口:“不去我家,去南香里公寓。” 李怀洲侧首看了她一眼,问:“搬家了?” “不是,我朋友房子空着,花花草草没人打理,我顺便就住她那儿。” 他眯了眯眼睛,不知道相信还是没相信,沉声:“我听说晏磊昨天晚上又惹事了。” 第16章 白月光打电话来 这话单独拎出来问倒是没什么,可跟着她搬出来的事情一起问,指向性就很明确了。 这其中没有点关联,谁信?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面上依旧如常:“又和人借钱了,不过已经还上了。” 李怀洲用余光打量着她,刚想继续开口,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晏厘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就看见了屏幕上“眠眠”两个字。 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作为下属,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晏厘拿起手机按了接听和免提键,贴心地凑到李怀洲面前,当人形支架。 李怀洲深深凝了她一眼,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细的声音:“怀洲哥哥,你在干嘛呀?” “开车。” “就你一个人吗?” 他沉默几秒,低低应了一声:“嗯。” 晏厘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着白,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你今天晚上来不来医院呀?要是来的话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和宋金眠说话的时候,李怀洲声音都能比平时温柔好几个度:“今天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过去了,你好好吃晚饭,别挑食。”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也要记得吃饭哦!” 那边挂了电话,晏厘才将他的手机放回原位。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刷着,晏厘盯得出神。 “还没有配型成功吗?”她问了一句。 “没有。” 晏厘侧首看了李怀洲一眼,见他面容紧绷着,没再继续问了。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放弃了好几个百强企业的offer,签了当时几近倒闭的盛景,做她并不喜欢的风投工作,不为别的,就因为盛景是李怀洲一手创办的公司。 李怀洲对她而言,是信仰,是精神支柱。 但进入公司的第一天,现实就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大家都说,她之所以能被录用,是因为她眉眼间和李怀洲的白月光宋金眠长得七八分像。 他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简历照片,就把其余几十份简历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晏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唯一知道的是,李怀洲爱宋金眠,深骨入髓。 宋金眠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为了给她治病,他天南海北地找权威医师和专家,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在他细致入微的呵护下,宋金眠的病情倒也稳定。 进一步治疗要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遗憾的是她体质特殊,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 这件事情也一直烦扰着李怀洲,知道他不喜欢说这些,晏厘也就适时闭嘴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 晏厘准备开门下车时发现外面雨势越来越大,她转头看着李怀洲问:“车上有没有伞?” “没有。” “那你在车上等我吧,我上去拿合同下来。” 说完她就打开车门钻进雨幕。 走了没两步,身上的衣服就被淋湿了大半,她只能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到楼下,开门时余光里出现一道欣长的身影。 李怀洲步伐沉稳地向她走过来。 第17章 像是在里面藏了几个男人 雨水落在他俊逸的面颊上,汇成一股细流,却没有冲刷掉他的内敛稳重。 晏厘忽而失神一瞬。 李怀洲是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人。 她刚进公司的那几个月,不熟悉工作,但所有她制造出来的突发状况,他都可以不疾不徐地解决。 一切在他身上都无比完美。 可这同时也是最让她无奈的,他越是这样,她越是被吸引,即便知道他只拿自己当替代品,还是无可自拔地沦陷了。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想,替身就替身,只要能陪在他身边。 后来,宋金眠回国了。 她连当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晏厘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刚想问他干嘛也下车,李怀洲就先开了口:“走吧。” 这个问题好像没有再问的必要,她从他脸上收回视线,在前面带路。 李怀洲走在她身后,和她隔了一人的距离,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衣服上,他眸色深凛几许。 晏厘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手指贴在门锁上打开门。 看见屋内景象的瞬间,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在李怀洲往房间里看之前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李怀洲也愣住。 她温凉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视觉受阻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 轻热的鼻息像羽毛一般轻扫在自己喉结处,清冷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再开口时声音沙哑许多:“怎么了?” 晏厘语气慌乱:“我早晨出门的时候忘记打扫房间了,你要不就别进去了?” “起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他声线低沉醇厚,“你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里面藏了几个男人。” 他的话让晏厘面上又铺染上一层红晕。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问题是她身不正,昨天晚上家里确实进男人了…… “没有,”她无力地辩解一句,顿了顿,改口,“那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我进去收拾一下。” 说完她就侧身挤进屋内,“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承认,给秦荡钱试图结束两个人的关系,这条路完全行不通,否则她看见的不应该是一片狼藉。 晏厘用最快的速度把被秦荡蓄意弄乱的地方整理干净。 她很庆幸没有让李怀洲直接进来,否则大喇喇躺在地上的几只套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往垃圾桶丢那玩意儿的时候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其实她和秦荡都没有,但他像是天生和这种东西有心灵感应似的,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赫然地放着一盒。 晏厘倒是可以想得通,毕竟温伽白已经结婚了,在家里准备这些东西很正常。 但秦荡不知道这不是她家,追着她问了大半宿。 她解释不清,他就发泄般地用各种不温柔的方式做。 她再次确信,自己惹上了一只疯狗。 哪有男人会恶劣到这个程度的? 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了,晏厘才忐忑地走到门口重新打开门。 李怀洲薄唇紧抿,还保持之前那个姿势站在门口。 第18章 不耽误你哄下一个 听见开门声,他眸色幽深地看过来。 晏厘犹豫了一会儿,问他:“我去给你找条毛巾你擦擦吧?” “嗯,”李怀洲低低应一声,“现在能进去了?” 晏厘打开门让他进来,其实她还是很心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去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给李怀洲,他擦头发的时候,她想温伽白这里可能有男士穿的衣服,便趁着去拿文件给温伽白打了电话。 回来后她把合同放在李怀洲面前,顺带问了一句:“你要换下衣服吗?” 李怀洲挑眉看着她。 惊觉这问题问的有点歧义,晏厘连忙补充解释:“这里有我朋友她老公的衣服,新的没穿过的,你不介意的话我去拿给你,湿衣服不换容易感冒。” “可以。” 晏厘去房间的衣柜里找了新衣服,让他去浴室换。 等他进了浴室关上门,晏厘立刻拎着垃圾袋下楼去扔。 那东西只是出现在房子里就已经够让她心神难安了。 事实证明,晦气的东西永远晦气。 她就丢个垃圾都能遇见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秦荡那辆车太显眼,她想不看见都不行。 她本来打算当做没看见他转身走人,走了没两步身后逼近脚步声。 “晏厘。” 他叫了她的名字,但她也没打算停下来。 秦荡直接上手扯住她的手腕。 晏厘像触电似的甩开,回头看着他。 外面雨势依旧,他走过来也被淋湿了不少。 她以为秦荡会问那六千块嫖资的事情,却没想到他开口完全和之前的事情无关:“伞借我下。” 原来觊觎的是她手里的伞。 一把伞而已,给就给了。 她递过去,面上无甚表情。 秦荡接过伞,一句话都没多说,又钻进雨里。 紧接着晏厘就看见他从车里接下来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护在怀里,撑着伞护送过来。 仔细看,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这才过了二十个小时不到,转眼间他身边又换了个猎物。 晏厘慨叹的同时思忖着,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她了? 女人声线细婉,从包里找了纸巾出来给秦荡擦脸上的雨水,娇嗔着:“你干嘛非要找别人借伞哦?其实我可以等会儿雨小了再走的。” 秦荡轻淡的语气揉着散漫:“想和我多待会儿?” “才没有!你后面还约了其他女人吧?我很善解人意的,不耽误你哄下一个。” “嗯,那我去找下一个了。” 秦荡转身要走,女人急了:“你还真去啊?那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晏厘漠然看着那两人调情,不打算要自己的伞了。 秦荡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声线低沉:“雨都为你淋了,今天晚上就陪你。” “人家要走了,你快把伞还回去。”女人见晏厘转身,扯着秦荡的袖子提醒了一句。 “哦。”秦荡幽幽扫了晏厘一眼,声音不大,“你去,我怕她看上我要出钱包养我。” 这话不偏不倚传进晏厘的耳朵里,他有意无意点着钱的事情,语气里都是讥讽。 第19章 未婚妻 女人被秦荡逗得发笑,从他手里拿过伞叫住晏厘:“小姐,你的伞,谢谢。” 小姐。 真难听。 晏厘眸色清冷地转过身,也没看秦荡,只是接过伞,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不客气,女士。” 她刚搬过来没多久,对眼前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印象,挺好奇她到底是秦荡之前就撩上的,还是今天早上他从她家出来顺便勾搭上的。 电梯这个时候正好停在了一楼。 秦荡和女人已经走了进去,晏厘自然不想和他们一起坐电梯,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楼梯。 省的他们在电梯里忍不住又亲又摸,到时候尴尬的只有自己。 她回到家门口时,换好了衣服的李怀洲正好推开门要往出走。 看见她,他沉声问:“去哪儿了?” “楼下扔了个垃圾。” “合同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后面你继续跟进。” “好。” “另外你明天亲自去ym一趟,和他们对接一下程序。” 晏厘下意识地想问他能不能换个人去,转念一想借口不好找,反倒显得她在刻意避嫌,只得应下来:“嗯,知道了。” 李怀洲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从她身侧走过。 电梯里。 女人盯着秦荡看了会儿,垫着脚尖吐气如兰:“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刚才那个女人?” “没有,累了,休息会儿。”秦荡淡淡答。 “信你就有鬼了。”女人眉眼间流转着妖媚,“湿身诱惑你不喜欢?刚才那个小姐姐身材凹凸有致的,你盯着看了好几眼。” “不能动手,饱一饱眼福。” 他说得随意,心里却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穿成那样就出门了,是准备勾哪个男人?还是纯为了给他添点儿堵? 秦荡眉心拧了拧,心里莫名烦躁,他看向女人:“过来。” 他又不是缺她一个,何必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较劲。 女人娇嗔一声,但还是乖乖凑了过去。 秦荡不怎么温柔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女人被捏疼,娇媚地哼唧一声。 “安静点儿,别出声。”秦荡不悦地皱眉。 “你不喜欢听么?” “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的声音他听了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劲太过。 不像晏厘,倒是妖冶得恰到好处。 秦荡没了兴味,把女人推开,从钱包里抽了张卡:“到这儿吧,以后别联系了。” 女人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但也深知继续缠着他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拿了卡见好就收。 他回到车上,看见不远处晏厘和李怀洲并排走出来。 秦荡眯眸盯着,面色沉峻。 原来勾的是李怀洲么? 送完李怀洲回到家,晏厘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些。 温伽白发信息问她怎么突然要男人衣服,是不是谈恋爱了。 晏厘回她:“老板被雨淋了,为了升职加薪我献个殷勤。” 话是这么说的,她洗完澡立刻就去卧室把床单扯下来丢进洗衣机洗了。 洗完也没晾,想了想直接装进垃圾袋里放在门口。 扔了算了,干净。 她竟然和一个男人在朋友家的床上睡了,她要是温伽白,指定膈应的得想卖房。 第二天天气放晴。 晏厘提前联系了ym的负责人,约好见面时间,准时准点赴约。 接待她的是项目部的杨经理,晏厘和她对接过几次工作,人还不错,性格直爽。 之前她也来过ym两次,只是这一次给她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没走两步她就能听到三三两两的人挤在一起议论什么。 一路从楼下前台走到十三层的会议室,她才总结出一个版本:秦荡的未婚妻今天要来公司。 第20章 你嫁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晏厘面上平静,没有波澜。 她只是有点好奇,他身边这么多女人,会不会张冠李戴。 阮氏集团的千金阮竺清,人如其名,冰清玉洁出尘脱俗,一顶一的美人儿。 明明家里有千万家产,她愣是不为所动,跑去学跟家族产业八竿子打不着的油画,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的美术学院修读,前不久回国办了个人画展。 当然,去捧场的都是些商人和企业家。 阮大小姐是秦荡亲自去公司楼下接上来的,晏厘和杨经理正好遇到刚从电梯出来的两个人。 阮竺清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出乎她意料的是秦荡。 一扫身上玩世不恭的气性,秦荡难得做了回君子,在阮竺清面前端的老高。 和他面对其他女人时完全不一样。 正牌就是正牌。 从晏厘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只是淡淡扫了眼,和看站在她旁边其他员工的眼神没什么两样。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应该是阮竺清的,很搭她今天戴着的那条白丝巾。 “先去我办公室还是先逛逛?”秦荡问走在她身边的女人。 “先去你办公室吧,我有点渴了。” 秦荡随便指了个人:“去倒杯咖啡,多加点牛奶和糖,这小姑娘吃不得苦。” 被指的人,恰好是站在晏厘身侧的杨经理。 杨经理闻言皱了下眉:“秦总,能不能换个人去?我现在要和晏总监商讨合作细节。” 秦荡挑眉:“就不能让她等会儿?” “这……” “我记得我们是甲方。” 言下之意,甲方是爸爸,是出钱的那方,有钱就有底气,有底气就得强势,她再不满,再有意见也得认。 晏厘不想杨经理为难,出声道:“没关系杨经理,我去那边的休息室等你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听见阮竺清娇嗔:“秦荡,我是来参观的不是来影响你工作的,换个人去吧。” 秦荡眉峰上挑,片刻扯唇笑了:“行,”他话锋一转,“那晏总监去。” 在场不下十个本公司的员工他不挑,非挑晏厘,摆明了找事。 晏厘也看出来了,是故意的,但她得忍着。 杨经理想阻止,晏厘担心换来他变本加厉,拦住杨经理,“我去吧。” 秦荡满意地拦着阮竺清的肩膀走了。 晏厘问了茶水间的位置,去冲咖啡了。 这件事情她还挺擅长,原本是因为李怀洲喜欢喝,她特意学的,后来是自己需要,练着练着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加好牛奶和糖后,她用剩的奶泡做了个拉花。 秦荡办公室门没关,轻掩着。 晏厘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么?我们之前都没怎么见过。” “以后多见不就成了。”秦荡语调温柔,话出撩人,“你嫁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轻扑闪着,她抬手敲了门。 秦荡说了个“进”字。 她推开门进去。 阮竺清坐在办公桌前的扶手椅上,秦荡隔着不远的距离屈膝斜靠在办公桌上。 这是ym副总的位置都让给未婚妻了? 晏厘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把咖啡和一个糖包放在阮竺清面前的桌上:“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甜度,如果还是觉得苦可以再加一点糖。” “谢谢。”阮竺清礼貌地扬起一个微笑。 秦荡掀起眼皮幽幽扫了晏厘一眼,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和阮竺清说话:“还想要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晏厘眼皮跳了跳。 第21章 来人了,想抱过会儿再抱 “行简哥说公司楼下有家炒米粉味道挺好的,我们去吃吧?” “听着不太健康。” 阮竺清和他撒娇:“我在国外待太久,就喜欢这一口呢。” 秦荡唇角抵着宠溺:“行。” 他抬眸看向晏厘:“晏总监,再跑个路?” 晏厘心情复杂,但她还是去买了。 再回来的时候,秦荡和阮竺清进展迅速,已经搂在了一起。 门没关,她刚准备抬手敲门就看见这一幕。 秦荡躺在沙发上,阮竺清趴在他身上。 晏厘知道这时候进去打扰不好,准备等会儿再来。 刚转身,秦荡低沉戏谑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来人了,想抱过会儿再抱。” 阮竺清羞赧地惊呼一声,脸红扑扑地端坐在沙发上。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晏厘:“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 “饭放桌上就行。” 秦荡打断阮竺清,不疾不徐地坐起身,指尖缠着女人垂在肩膀上的发丝玩弄。 他脸上写着——没有给一个无关人员解释的必要。 晏厘走过去,把手里的两份炒米粉放在桌上,阮竺清问她要收款码,要给她转钱。 三十块钱她也不是出不起,婉拒后她一秒都没耽搁地走人。 回到公司,晏厘去和李怀洲反馈结果,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傅若绫正好从里面出来。 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儿,开口时嘲意十足:“找李总?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 晏厘直接对她视若未见,傅若绫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晏厘闻言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碗和锅应该是指秦荡和李怀洲,颇觉好笑地扬了扬唇。 哪还用以后,她现在下场就已经很不好了。 她懒得傅若绫纠缠,敲了门进入李怀洲的办公室,看见里面的人,她才了然傅若绫刚才为什么劝她。 李怀洲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茶几前坐着一个女人。 晏厘只见过宋金眠几次,但毕竟长得像,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姑娘嘴挺甜的,一见她就乖巧地叫姐姐:“晏姐姐好!你来找怀洲哥哥吗?” 晏厘微微点头,面色语气都很平静:“不方便的话我等会儿再来。” 宋金眠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怀洲结束了通话,沉声:“不用,就现在说吧。” 他走到宋金眠旁边坐下来,小姑娘把放在茶几上的书递给他:“写完了,还有几个题不会。” “嗯,等会儿看。”李怀洲声线低柔,对宋金眠道,“你先休息会儿。” 晏厘把文件放在桌上:“你邮箱我也发了一份,ym那边的意思是分三次进场,如果市场反馈一般,他们会及时止损,我争取了一下,第一次可以注资百分之四十。” “可以,有空请他们的负责人出来吃个饭,你根据我的日程安排时间。” “好。”晏厘点头应下。 “你要去应酬吗?会占用周六晚上的时间吗?你答应了要来参加我的商英赛路演的。”宋金眠抓着李怀洲的手臂晃了晃。 晏厘下意识地看向李怀洲,猝不及防地跌入他幽深的黑眸,卷入汹涌的涡流。 第22章 两条杠 这话不仅是给李怀洲说的,更是说给她听的。 晏厘心领神会:“如果你周六晚上有事的话,我会避开这个时间段。” 李怀洲没说什么,倒是宋金眠心满意足地笑了:“那就好,谢谢晏姐姐!” 晏厘回了个微笑,“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晏姐姐,我能邀请你也来参加我的商赛路演吗?我们队伍的指导老师经常和我提起你呢,说要把你当做榜样,你来看的话,一定能给我很好的建议。” “抱歉,这方面李总应该更专业,还是他去……”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宋金眠又抓着李怀洲撒娇:“怀洲哥哥,你帮我劝劝晏姐姐好不好?” “眠眠,她……”对上小姑娘楚楚可怜的眸子,李怀洲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抬眸看向晏厘,“你也一起去吧,算加班。” 加班三倍工资,哪有不去的道理。 她现在全身上下就一千多块,其中一千块还是昨天晚上和温伽白借的,她现在很需要钱,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 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女同事拦住晏厘,说自己例假突然来了和她借卫生巾。 去取卫生巾时,晏厘突然意识到她的例假这个月没来。 心头翻涌着不安,下班后她就去公寓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用完,两个不同牌子的,结果都是两条杠。 她烦躁地将验孕棒丢进垃圾桶。 上一次和秦荡做了措施,上上一次她在安全期,第一次,算算时间正好是排卵期。 那狗男人那晚开车不会没系安全带吧…… 隔天晏厘请假去了医院。 拿着hcg结果去找医生时,又和她这会儿最忌讳的人狭路相逢。 在妇产科遇到秦荡这种事儿,挺离谱的,但就是发生了。 秦荡俯身在他身旁的女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径直向她走过来。 晏厘莫名心虚,把手里的化验单藏在身后。 “身体不舒服?”秦荡尾音上扬着问她。 晏厘随便扯了个理由:“嗯,嗓子疼,来取点药。” “哦。”秦荡眉梢上挑,“像你那天晚上那么叫,疼倒也正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晏厘语气里含着嘲讽:“那你呢?哪个小女朋友怀孕了?” 秦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正色:“目前看来,你最有可能。” 晏厘面色微变:“我说了我是来看嗓子的。” 而且她根本不算小女朋友。 “看嗓子来妇产科,你和正常人构造不一样?” “我迷路走错楼层了。” 秦荡低哂:“耳鼻喉科在另外一栋楼,你先考察好情况再扯谎。” 晏厘闻言怔住,脸上有点挂不住。 “交代清楚。”秦荡眯眸,声调往下压了压。 晏厘反问他:“我喝醉的那次,你没有做措施吗?” 秦荡面不改色,甚至理直气壮:“做了,但是酒店的质量不好,被我弄破了。” 晏厘气得想抓他的脸。 他那玩意儿上是长刺了还是怎么样,橡胶制品都能弄破? “无所谓了,不管怀没怀,最后的结果都得是没怀。”秦荡面上无甚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第23章 忍不住想吻她 他的意思,晏厘听得明白。 孩子不能有,有了也不能留。 她神情寡淡,盯着秦荡看了几秒。 刚才和他一起的女人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顺势挽上秦荡的手臂,打量着晏厘:「熟人?」 秦荡语气轻淡:「不熟,只是工作关系。」 他有意无意地咬重最后四个字。 又从晏厘脸上收回视线看向女人,旁若无人地问:「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你别太紧张。」 「你是我祖宗,命差点被你吓没。」秦荡眼睛半阖着,言辞间的不悦和抱怨很明显。 晏厘抿了抿朱唇,眸上氤氲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道:「秦总,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秦荡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声线低沉:「我刚才说的事情……」 她很懂事地接上话:「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失望。」 晏厘说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和女人等电梯的时候,秦荡听见不远处晏厘在和护士咨询终止妊娠的事情。 心里莫名被烦躁侵占,他身侧的女人见他从刚才起情绪就不太对,问:「你怎么了?医生都说了我没事。」 「没什么。」秦荡闷声,「晚上去你那儿吃饭,把你最好的酒拿出来招待我。」 「你想得倒挺美。」 「怎么,你不给?」 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给,你是我的最宝贝的男人了,怎么能不给。」 秦荡鼻息间溢出一声冷哼。 电梯到一楼,女人先走出去,见秦荡迟迟没跟着出来,刚准备开口,他先出声道:「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点事。」 晏厘从诊室出来,一眼就看见面色阴沉站在不远处的秦荡。 但她只当做没看见,把手里的检查结果对折两下,顺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选了一条不用经过他的路走,可秦荡没给她这个机会。 手腕被人强势地拽住,晏厘被迫对上他沉郁的黑眸。 她面色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 秦荡眼睑垂下来,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捏上她的脸,柔声:「生气了?」 他这人招女人喜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看,他可以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来哄你,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和原则,比如婚姻和孩子。 换句话说,他很擅长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就是他最大的优势,一个外貌出众,解风情还愿意哄人的男人,哪个女人遇上能无动于衷? 晏厘突然弯唇笑了,眼波流转:「我怎么会生气呢,你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别装。」 秦荡直截了当地揭穿她。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轻扑闪着,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像是要献吻。 秦荡眯着眼睛,头一次产生自己被这女人玩弄了的想法。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温热的呼吸刮拂过他的鼻翼和唇畔,樱红饱满的唇距离自己只剩一两厘米,她又迟迟不贴上来,勾的秦荡心痒难耐。 最终还是他忍不住,低头就要去吻她。 晏厘翘着唇角,故意往后退了点儿,他扑了个空。 她像是逗猫似的,若即若离地躲着,直到秦荡没了耐心,狠狠吻上去。 晏厘这会儿乖得很,像只任由他捏圆搓扁的小兔子。 让他吻了会儿,等他想更深地攫取时,她又退开来,在他耳畔吐气如兰:「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要是生个女宝宝,肯定很可爱的。」 秦荡眉心挤了挤。 原来突然这么主动,是想让他留下孩子么? 他想象了一下,有个女儿是挺不错的。 不过还没好到让他丧失理智的地步,他淡声:「孩子可以要,但不能是你生的。」 晏厘眉眼向下耷拉着,有点不开心。 秦荡忍不住哄她:「换个别的。」 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线闷闷的:「那我再想想。」 秦荡抬手在她腰窝处揉着,她要是能一直这么温顺倒也挺好。 良久,晏厘才出声:「后天晚上,周家的晚宴,你能不能带我去。」 「不行。」秦荡声线平静地拒绝,「晚宴我要和阮竺清一起出席。」 「那生孩子。」 「晏厘,乖一点。」秦荡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还算温柔。 她没说话,好像在生闷气。 「为什么要去周家的晚宴?」秦荡问她。 「我听说兰总也会去呢,半年前我就想见她一面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兰馨雅?」 「嗯。」 「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和她搭上话。」秦荡让她认清现实。 「所以想让你带我去啊,秦家二少爷的身份,应该还挺好用的。」 秦荡低低笑出声。 「我让周牧深带你去,他的面子兰馨雅还是会给。」 「那你现在和他说。」 晏厘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讨好地蹭了蹭。 秦荡被哄得高兴,当即就给周牧深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晏厘才满意。 她从他身上下来。 唇不小心蹭到他的喉结,她索性用牙齿轻轻咬了下。. 不知是撩拨还是发泄。 秦荡闷哼一声,捏着她的脸:「利用完我就要走?」 「嗯,打孩子去,答应了你的。」 她今天特别乖,乖到秦荡觉得反常。 但他也没拦着,任由她去了。 晏厘没去打孩子。 因为她根本就没怀。 从诊室出来看见秦荡的那一刻,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比如,秦荡要整她,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 又比如,与其怨天尤人地抱怨惹上一条疯狗,不如好好牵着他,利用好了,就是能保护她的忠犬。 她的翡翠,得想办法弄回来的。 晚宴那天,她先去了宋金眠的商赛路演。 她现在有点贪心,这边三倍工资不想放弃,那边攻克兰总的机会也不想放弃。 宋金眠是第二个上台的,等她介绍完团队项目,晏厘就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也来了。 小姑娘其实什么都清楚,知道她和李怀洲关系不一般,向她宣战呢。 宋金眠用的项目,是她大学时没机会报上去的项目,她很用心地做好商业计划书,最后却被告知她的名额被学生会会长临时加塞的项目顶掉了。 而如今,这个项目被原封不动地冠上宋金眠的姓名,作为她的创意成果向大众展示。 晏厘,你看,你的项目我要抢来,你的男人,我也要抢来。 她仿佛从宋金眠眼中看见这句话。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3章忍不住想吻她免费阅读. 第24章 更有能耐的还在后面 宋金眠做完演讲就下台了,李怀洲手里抱着一捧花,顺势递给她。 小姑娘笑得合不拢嘴,问李怀洲她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男人唇角噙着轻淡的笑,赞扬:「不错,有潜力。」 「只是不错啊?」 李怀洲改口:「很棒,想要什么奖励?」 宋金眠笑意盈盈的,踮起脚尖在李怀洲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晏厘只看到李怀洲眉心压了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她转身要往出走,宋金眠抱着李怀洲的胳膊过来找她:「晏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呀?刚才我偷偷问负责老师了,他说我们的项目完全有机会进入决赛,如果你能指导指导,肯定能拿一等奖!」 晏厘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没有,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宋金眠咯咯笑了两声,拉起她的手:「怀洲哥哥说请我吃大餐,姐姐你也一起去吧?」 「不了。」晏厘摇头拒绝。 他们二人世界,她掺和进去像什么样子,虽然她知道宋金眠不仅不会介意,还会很失望没机会戳她心窝子。 李怀洲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启唇:「眠眠,就我们两个去。」 晏厘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宋金眠还想说什么,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晏厘接通电话,说了句「马上出来」。 「抱歉我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尽兴。」 「姐姐,谁的电话呀?」宋金眠好奇地问。 「一个朋友。」晏厘不想说太多。 「男朋友吗?你们是要去约会吧?」 晏厘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解释,浑然不觉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周牧深面无表情地扫了李怀洲和宋金眠一眼,视线最终落在晏厘身上。 「李总,这么巧,在这儿都能遇见你。」 听见声音,晏厘怔愣一瞬,随即回神看过去。 「周先生,你怎么……」 「叫哥。」周牧深睨着她。 晏厘微怔,对上他的黑眸,懂了点什么,从善如流地改口:「哥。」 「真乖。」周牧深满意地扬起唇角,解释道,「我怕你被人缠着一时走不开,进来看看,再晚点儿宴会都结束了。」 李怀洲眸色黯沉继续,话虽然是给周牧深说的,视线却落在晏厘脸上:「周总,来接人?」 「嗯,她我就先带走了,有机会再聊。」 丢下一句话,周牧深直接拉着晏厘离开。 走到门外,他立刻松开手,淡淡瞥了晏厘一眼:「形势所迫,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的,谢谢你周先生。」 宋金眠刚才那个不盘问清楚不放她走的架势,如果不是他出现,她一时半会真脱不了身。 周牧深盯着眼前面容清淡的女人,不自觉多打量了几眼,意味不明:「你比秦二身边大多数女人都有本事。」 晏厘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至少那些女人没本事让他支使我做事。」他好奇地问,「你用的什么秘密武器?」 晏厘很坦诚:「我用孩子威胁他的。」 周牧深勾唇轻笑,评价她:「那你确实挺能耐。」 晏厘没做声,更有能耐的还在后面呢。 周牧深带她去了宴会现场,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们姗姗来迟引来不少目光。 其中就有秦荡和阮竺清的。 前者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阮竺清比秦荡有礼貌,朝她点头微笑,晏厘得体地回敬。 有周牧深引荐,她很容易就和兰总搭上了话。 人家其实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但毕竟是周牧深介绍的,倒也没有太不给面子。 晏厘厚着脸皮要了兰总的联系方式,她也没想着一举就能把人攻克下来,其实能和说上话已经很不错了。 会场里热络的氛围她融入不太进去,大部分女士谈论的都是插花艺术国际大牌,今天跟哪个明星约了下午茶,明天要去哪个西欧小镇游玩…… 她只能一个人躲在露台上吹晚风。 黑色的裙摆偶尔会蹭到地面,晏厘怕弄脏了不好清洗,索性拉起来在腿弯处打了个结。 「这裙子落你手里算是糟蹋了。」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晏厘惊魂未定,回过头就看见秦荡神情慵懒地靠在墙柱上。 她微微拧眉,道:「反正也没人看见,我自己舒服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荡眸里闪烁着暗芒,抬脚一步步逼近她:「你穿着挺好看,可惜马上要坏了。」 晏厘惊呼一声,整个人抵在身后的栏杆上。 秦荡吻得很急很深,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和能力。 呼吸全部被夺走,她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心跳过快。 其实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只要有人经过,就可以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热吻,楼下也是,一抬头尽收眼底。 晏厘眉心蹙成一团,拍打着秦荡的胸膛,换来的只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秦荡在她耳边低声:「再乱动,衣服掉下来我可就什么都看见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弄你。」他眯着眼睛,肆意淡然,「你今天太招弄了。」 晏厘紧张地看向他身后,她已经不求秦荡能做人了,只求别被人看到,她还要脸。 秦荡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她的慌乱无措,重新低头吻住她。 晏厘好不容易才挤开他的唇舌:「秦总,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未婚妻吗?」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这显然没被他当回事儿。 他到底也没大胆到在这种地方做到最后,只是摁着她又啃又亲,好一会儿才放过她。 晏厘重新穿好裙子,胸口处有个痕迹遮不住。 她愤愤地盯着秦荡。 后者轻飘飘来了句:「嫌不够?」 她立刻收回视线,还在努力着,想把那片粉红挡住,手里的动作因为一道女声顿住。 阮竺清打量着他们,开口问:「秦荡,你和晏总监?」 晏厘面上的绯红还没退去,但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秦总,既然阮小姐来了,你不如直接问她吧。」 秦荡闻言挑起眉。 她倒好,三言两句把烂摊子全甩他头上了。 阮竺清一脸疑惑:「问什么?」 秦荡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淡声:「过两天你生日,想送你件礼物,我跟她打听打听你们女人到底是喜欢抹胸裙还是露背裙。」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4章更有能耐的还在后面免费阅读. 第25章 我在哄你 晏厘不动声色地抬手遮在自己胸前,点头示意了下,先行离开。 怕秦荡等会儿又来说莫名其妙的话,做厚颜无耻的事,这次她选了个人最多的地方躲清静。 庭院里有个游泳池,池壁上安装了一圈明黄色的灯,晚上亮着很漂亮。 晏厘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失神,直到阮竺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晏总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晏厘扬唇淡笑:「刚才喝了酒,出来吹吹风醒醒酒。」 「你觉得秦荡这个人怎么样?」 她微微拧眉,面上依旧没有波澜:「秦总人挺好的,年纪轻轻就坐上了ym副总的位置,令人敬佩。」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客套话。」阮竺清直直盯着她,「如果他在你眼里真的只是那样的话,你们又怎么会打得火热呢?」 她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晏厘怔忪几秒。 阮竺清突然凑近她:「刚才你们接吻,我看见了。」 「所以阮小姐是来警告我的?」 「不,我是来教训你的。」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颤着。 阮竺清抬手抓住她的手,紧接着整个人向身后的泳池倒下去。 晏厘眸色平静,瞳孔像是一汪潭水,没有荡起一圈涟漪。 她忽然勾了勾唇角,顺着阮竺清的意思,做了个推她的动作。 噗通两声。 两个人双双掉进泳池里。 声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道黑影从大家眼前窜过,跟着跳进水中。 秦荡抱着阮竺清浮出水面,很快有人围上来给她披上干净的浴巾。 晏厘是自己从水里爬上来的,因为没人搭理她。 秦荡随意抹了两把脸上的水渍,先关心阮竺清:「有没有呛水?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掉进去了?」 阮竺清下意识地看了晏厘一眼,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没有,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掉进去了,还连累了晏总监。」 秦荡闻言冷冷睨了晏厘一眼。 她浑身湿透了,黑色的礼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尽显曼妙的身姿。 终于有侍应生给了她一条毛巾,晏厘接过,说了声谢谢。 「阮阮,明明是她推你的,你干嘛还帮她说好话?」 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替阮竺清鸣不平。 秦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冷了。 「小鱼,你别说了……」阮竺清出声制止刚才说话的女人。 秦荡起身,走到晏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推她了?」 语气里都是质问。 晏厘无声地暗笑,点了点头。 她一点儿都不惊讶秦荡会这么在意阮竺清。 她也没想过秦荡能为自己正名或者打抱不平。 她心里想的是,这会儿应该找个推阮竺清的理由吧,就说因为嫉妒想让她出洋相好了。 但她想多了,秦荡根本不问缘由,直接跳到下一步:「道歉。」 晏厘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角,把眼底的笑意藏起来。 她起身走到阮竺清面前,认错态度诚恳:「抱歉阮小姐,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你的裙子我会赔给你的。」 秦荡黑眸紧紧锁着她,若有所思。 阮竺清也没料到晏厘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几秒才回神:「没关系,一件裙子而已,不用……」 「要赔的!」晏厘打断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为自己的没轻没重道歉,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晏厘笑了笑:「真的吗?」 阮竺清看着她脸上的笑只觉得后背袭上一阵凉意:「真的。」 很多人围上来关心阮竺清的情况,晏厘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被请了出去。 她没地方换衣服,也没打到车,就穿着湿透的衣服在街上走着,高跟鞋磨得脚疼,她就脱了鞋赤脚走。 脚下漆黑的路突然被一束灯光照亮。 喇叭声传进她的耳朵,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身旁逐渐减速。 晏厘侧首看过去,正好对上秦荡漆黑的眼眸。 她停住脚步。 秦荡也跟着停好车,人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晏厘抬头看着他,问:「有事吗?」 秦荡说:「我送你回去。」 「你不管阮小姐了?」 「护花使者有人抢着当,我总不能次次都霸占着,容易招人记恨。」 晏厘认真思考着他说的话。 其实阮竺清和秦荡的婚约还没正式定下来,只是说两家都有这个意思。 阮竺清这样的大美女,身后追求者不在少数,秦荡要是表现得太过张扬,确实容易惹人红眼。 她想得出神,直到秦荡突然长臂一伸,箍着她的大腿把人抱起来,走了两步放在车头上。 晏厘身子被风吹得发凉,这会儿挨着发热的引擎盖倒是暖和一些了。 她看着秦荡,樱唇开合:「这个坐坏了我赔不起。」 「不用你赔,坏了我认。」 她唇角勾了个娇俏的弧度,盯着秦荡俊逸的面容,冰凉的指尖大胆地在上面戳着:「秦总,你还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秦荡抓住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别给我戴高帽。」 「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是利己主义?」 「我不精致。」 秦荡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淡淡的木质香伴着烟草味在她鼻尖打转,晏厘却没觉得暖和多少。 「你这算不算是可怜我。」她问。 「我在哄你。」秦荡答。 「哦。」 秦荡挑眉盯着她。 她笑着转移话题:「我觉得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亏。」 「吃过,那会儿不就吃了,没做到最后,亏死了。」 他说着,低头来寻她的唇。 晏厘偏过脑袋没让他亲到。 「刚才当着大家的面不仅秀了一把你的绅士品格,还拉拢了未婚妻的芳心,私下里又摆出这副模样来哄我可怜我,你这么两面三刀你未婚妻知道么?」 「我低头哄你,你意见还挺大。」 晏厘淡声:「那是因为我配合你帮你树立了高大的形象,这是我的应得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秦荡心知肚明。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嗯,算你应得的,想要什么补偿?」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5章我在哄你免费阅读. 第26章 那我给你热剩菜,好不好 她那身裙子要十几万,我赔不起。」 「那你和她夸下海口?」 「不是还有你在。」 「不给自己谋点好处?」 「我要翡翠。」晏厘说,「那天在铭都,被被萧昀拿走的那块儿。」 秦荡眯了眯眼眸:「三立个人设,好像不怎么划算。」 「不行就算了。」晏厘说着就要把他的衣服还给他。 秦荡抬手制止她的动作:「没说不答应你,那东西对你很重要?」 他那天粗略地瞄了眼,翡翠水头是好,可题材不好,龙在凤下寓意不佳,换个题材少说也能值万。 晏厘低低应了一声:「嗯,挺重要的。」 「有寓意?」 「不是,我就是单纯贪财。」 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秦荡就应下来了。 抱着她又亲了会儿,等她身上重新有了温度,他才退开,把人抱进车里送回家。 这次他没再提什么过火的要求,送完她就驱车离开了。 晏厘盯着车子消失的地方,眉眼逐渐弯曲。 空手套白狼。 两次。 顺带让他多搭了十几万赔衣服的钱,挺解恨的。 翡翠的事情秦荡还是放在心上的,亲自去找了萧昀把东西赎回来。 紧接着就拿去鉴定机构找人查验真假,怕萧昀和他玩脏的。 秦荡的二伯秦三封是玩石头的,对这些东西颇有了解。 原本做个证书十几分钟的事情,在秦三封拿到翡翠的那一刻,出现转折。..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秦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件顺手从展示架上拿下来的瓷瓶,淡声:「买来的,怎么了?」 「这可不是普通物件!」 秦荡挑眉:「不就是一块破石头,有什么特别的。」 秦三封身后那个玻璃橱窗里面,随便挑一件出来都足够碾压这枚吊坠的。 「不识货!这种雕工,一般人瞧不出来,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祝家那位独门不外传的手法,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他的真迹,你随便一买就买来了?」 「祝家?」秦荡思忖几秒,「你说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那个?」 「没错,你多少钱收来的?」 秦荡眯了眯眼眸:「三……万。」 故意多说一个零。 「卖家是谁?他竟愿意三万就卖给你?」 秦三封的话让秦荡面上的玩味更深:「二伯,你这意思是,我捡便宜了?」 「捡大便宜了!」秦三封摩挲着手里的吊坠,爱不释手,「这东西现在也算是无价之宝,真没想到这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出自祝南山之手的东西。那卖家就没告诉你这是祝南山的真迹?」 「没,说不准她也不知道。」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落到普通人手里,估计真以为是个题材不好的普通翡翠。」 秦荡压着唇角的笑意,把吊坠从秦三封手里拿走:「行,知道了,我先走了二伯。」 「你还没说跟谁买的。」 「这玩意儿这么一物难求,我哪儿能随便告诉您啊。」秦荡一脸的玩世不恭。 「我出这个数,你转手给我?」秦三封竖了一根指头。 那是一千万的意思。 「不是说无价之宝么,二伯,我没看到你的诚意。」 也不等秦三封再涨价,秦荡直接拿着东西走人。 坐在车上,他盯着那枚吊坠看了又看,唇角抵着一抹淡笑。 如果这东西是晏厘的,那就说明,她没那么简单。 祝家,能和秦家制衡的大家族。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晏厘是晚上九点多才回的家,昨天她约兰总吃了顿饭,聊得还算愉快,兰总松了口,表示愿意再深入接触了解一下她的项目。 这两天都忙着准备项目的事情,她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带买了两包速冻水饺。 走到家门口,伸手去开门时,后背突然贴上炙热的身体。 晏厘心惊不止,熟悉的木质香钻入鼻腔,她才松了口气,不悦道:「秦总,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他温热的唇落在自己后颈处,一点一点往前移,最终停在耳垂上。 「下次别戴这个耳钉,影响我操作。」 她准备下次戴个全是尖刺的,扎死他! 他停下来,脑袋枕在她肩头,声音在她耳畔震动:「怎么不开门。」 「不想引狼入室。」 卧室里那个床单是都她自己贴钱新换的。 把他放进去,肯定没她好受的。 秦荡低笑:「那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站着?」 「不会啊,你走了我就进去。」 反正不能让他进门就成了。 「哦,我知道了。」秦荡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在她腰间揉捏,「你喜欢在这儿,那你等会儿小点声儿……」 一抹绯红瞬间从她耳根爬上脸颊。 晏厘触电般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是狗吗? 随时随地都能…… 「我的翡翠。」她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 秦荡薄唇翕动:「拿回来了。」 晏厘面上终于有了笑意。 秦荡摸到吊坠,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抬手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晏厘,我还没吃饭。」 她眼睛都快贴到翡翠上了,哪儿还有他什么事。 意识到这一点,秦荡非常不爽,将吊坠攥在掌心里。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吃,好吗?」晏厘脸上堆着温婉的笑。 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 要不是他手里的东西,他这句话她都不带搭理的。 「嫖客当上瘾了是吧?」 给小费呢还是施舍他呢。 晏厘能屈能伸:「那你想怎么样呢?」 「你亲自给我做。」 「我不会做饭。」 「冰箱里那些剩菜剩饭,都是狗做的?」他上次翻过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要信了她这番鬼话。 「那我给你热剩菜,好不好?」 秦荡黑眸幽幽盯着她看:「这个玩笑不好笑。」 晏厘烦他得不行,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会儿东西拿来了又坐地起价,这要求那要求的。 「你这东西,好像还挺值钱的。」秦荡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她。 「够我在三环买一间厕所了。」 不值钱才怪。 秦荡眯了眯黑眸,没发现什么端倪。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6章那我给你热剩菜,好不好免费阅读. 第27章 他太会欺负人 来之前他让人调查过晏厘的身份,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就意味着,要么她身世真的和资料上一样简单,要么,她的身份连他都查不到。 若是前者,她手里又怎么会有这块翡翠。 横竖这件事情都挺值得探究的。 思忖片刻,秦荡直接开口问:「你认识祝南山?」 「什么祝南山?」 「没什么。」 两个人贴得太近,晏厘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她抿唇想把秦荡推开,却在抬手的时候被他钻了空,顺势擒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压过头顶。 晏厘这才看清他的脸。 她也懒得挣扎了。 前几次的经历都告诉她,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到最后总是她自食恶果。 再开口时晏厘语气中裹挟着疲惫和无奈:「你要不去找其他女人吧,我今天没精力陪你玩。」 她没有欲擒故纵,她真的希望有人把这祸害收了好让自己清净清净。 秦荡手机响的也挺是时候。 他薄唇微抿,意味不明地睨着晏厘。 「就她吧。」晏厘扫了屏幕一眼,苦口婆心,「我今天还刷到她的视频了,性感路线大网红,多少男人想睡都睡不到,佳人主动邀约你别拒绝人家的好意。」 秦荡发现这女人就是过河拆桥的典范。 有事就是乖巧懂事小妖精,没事就是冷漠无情找别人。 哪有便宜尽让她占了的道理。 「我偏不,有能耐你干死我。」秦荡低哂,说着就要拒接电话。 晏厘心一慌,眼疾手快地替他接通。 她偏过脑袋躲开秦荡危险意味十足的眼神,盯着楼道里的消火栓眼睛都不眨一下。 手机里传来女人动人甜美的声音,荡漾地叫了一声「荡哥」,问他在做什么。 「有事说事。」秦荡语气平静。 「我们几个小姐妹今天都在铭都,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啊?」 「没时间。」 女人大概是没想到秦荡竟然会拒绝,愣了几秒才继续问:「你今天晚上有私事?」藲夿尛裞網 秦荡应付地「嗯」了一声,吐字不怎么清晰,忙着吮咬晏厘的唇。 听到电话那头若隐若现的细碎嘤咛,女人试探着问:「你……和女人在一起?」 手机开了免提,那边说什么晏厘都听得很清楚。 秦荡故意用两边都能听见的声音问晏厘:「她问我是不是和女人在一起,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晏厘眉心蹙成一团,脸早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同时又对秦荡佩服不已,他竟然能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说话。 通话里的冷静和楼道里的暧昧形成鲜明的对比。 「荡哥,你在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秦荡沉声:「没事儿,不忙,她允许我接电话,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聊一会儿。」 说完,他把手机塞到晏厘手里让她拿着,空下来的手垫在她腰后继续吻她。 「这是你们的特殊癖好么?」女人笑了笑接话,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荒唐的事情。 「我没有,可能是她的吧,电话是她接的。」秦荡趁着离开她樱唇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回了一句。 晏厘在手机屏幕上随便点了好几次都没点到挂断键,反倒是点开了拨号键盘,一时半会儿又返不回通话界面。 秦荡察觉到她的意图,重新桎梏她的手腕不让她得逞,在她耳边哑声强硬道:「你既然要接,哭着都得接完。」 他太会欺负人了。 晏厘觉得她高估了自己,至少他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好掌控。 秦荡在她耳垂上扯咬,使坏地问:「要不你和她聊聊?」 他故意亲出声音,让三个人都能听到。 电话那头的女人哪儿受得了这种诱惑,说出的话要震碎晏厘的三观:「荡哥,我等会儿去找你吧,做点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稍等,我问问她同不同意。」秦荡抽空回了一句,黑眸紧锁着晏厘,「你什么意见?」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要是她敢继续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就不是电话这么简单了,他会表演现场直播。 晏厘连连摇头。 秦荡终于满意地勾起唇角:「不好意思,她不答应,挂了。」 晏厘如临大赦般地松了口气,连被他吻这件事都没那么抗拒了。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早就掉在了地上,秦荡大发慈悲放过她时,晏厘的嘴唇已经肿得不像样子。 她顺着墙壁蹲下去,像极了被雨水打蔫的花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以卵击石就是这个后果,以后长点记性,嗯?」 秦荡眉心挤了挤,眸中闪过一丝凌冽,被她这副模样扰得心烦。 他抿了抿唇,捡起地上的袋子在她面前蹲下来:「好了不欺负你了,你回家吧。」 晏厘没反应。 「想和我做是吧?」 晏厘迅速起身,接过塑料袋开门进屋,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面。 她在电子猫眼里看着秦荡离开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又意识到翡翠还没从他那里拿回来。 饺子她也没什么胃口吃,随便冲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她是被电话叫醒的。 她现在甚至有些抵触接电话这件事,不过顶头上司打来的,她也不能不接。 李怀洲问她怎么还没到公司。 晏厘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她猛地坐起身,如实和李怀洲说了情况,道歉后表示她会马上赶过去。 一路上她都晕乎乎的,走路时觉得自己在飘。 进门遇上开完早会的同事,还有人打趣她是不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厉害了。 这种事情又没办法解释,她只能期望他们传谣言的时候,对象别设定为李怀洲就行。 坐在电脑前,她完全看不进去屏幕上内容。 她起身拿着咖啡杯去茶水间,倒热水时眼前忽然一黑,滚烫的水滴溅到自己的手上。 剧痛很快传到神经末梢,但还没来得及检查伤势,手已经落入一个温热的掌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愣愣地看着李怀洲抓着自己的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不确定刚才从他眼神里捕捉到的关心和紧张是不是错觉。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7章他太会欺负人免费阅读. 第28章 我们不可能结婚 回过神后,晏厘想收回手,李怀洲却用了力没让她抽走,语气里裹挟着强势:「别乱动。」 她分不清这会儿更烫的是伤处还是被他抓着的地方。 等她的皮肤没有那么红了,李怀洲才关了水龙头,皱眉道:「我办公室有烫伤膏,等会儿过来上药。」 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又问:「有没有听我说话?」 晏厘讷然点头:「听到了。」 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班后我和你一起走。」 晏厘又愣住。 良久她才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李怀洲眉心一紧:「不是要和伯父伯母一起吃饭?」 晏厘用了几分钟才想明白,应该是章舒慧私下直接联系了李怀洲。 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我妈他们,有没有找你要过钱?」 李怀洲不动声色地抿唇:「没有,怎么了?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晏厘端起自己的水杯,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如果他们和你要钱的话,你别管。」 「嗯。」 他漆黑的眸子里笼盖上一层晦暗不明。 从茶水间出来后,李怀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表盘上分针走过快半圈,晏厘还是没出现。 他盯着桌上的药膏,抿唇起身。 站在晏厘办公室门前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眉头一皱,直接推开门,果然看见晏厘昏倒在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一道闷沉的声音钻进耳朵:「晏厘,你在绝食?」 李怀洲坐在病床边,双手抱臂面色阴沉。 她声音有点哑:「不是的。」 「医生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你一点儿东西没吃。」 绝食的人都没她这么好的毅力。 「这只是个意外。」今天早上睡过头,匆匆忙忙起床就去了公司,她也没来得及吃早餐,「我午饭都已经订好了。」 就是没撑到午饭时间而已。 李怀洲眉眼间压着似有若无的愠意。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说:「今天的工作我会加班补上的,不要加班费。」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 她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他人现在站在这里,不就是怕她病倒了影响工作么? 但转念一想,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如果哪天李怀洲像她一样,穷得全身上下只剩几百块的时候,他应该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晏厘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摸到手机接通。 章舒慧打电话通知她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 根本不过问她的意见,也不管她有没有时间。 章舒慧嗓门大,即便晏厘没开免提李怀洲也听见了电话那头的颐指气使。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等她挂断电话问道:「你和伯母闹矛盾了?」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 闹矛盾,好像也不算,章舒慧就是单纯见不得她,尤其她不能如她所愿钓到这个金龟婿。 「李总,今天晚上,你和他们说清楚吧。」 「说清楚什么?」 「我们不可能结婚。」她顿了顿,「你一直不表态,他们会误解你的想法,其实我妈是个很自我极端的人,我不敢保证如果她知道了宋小姐的存在,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他语气坚定而沉缓。 晏厘倏地扯唇笑了。 李怀洲会保护好宋金眠,毋庸置疑,她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了。 其实她更应该担心担心自己,毕竟到时候能给章舒慧撒气的,只有自己。 李怀洲在医院陪了她两个小时,期间还给她买了午饭。 晏厘受宠若惊,很快又想通了。 这应该是一个上司对公司中流砥柱的人道主义关怀,除此之外,可能还有点补偿的意思,毕竟晚上就要彻底摊牌。 四点左右,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开,半个小时后给晏厘发信息说他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去饭店。 晏厘回他知道了。 章舒慧和晏磊又轮番电话轰炸她好几次,问她和李怀洲怎么还没到,菜都已经上齐了。 晏厘给李怀洲打电话过去,那边很久才接通,他没说话,好像是在医院,混乱中她只依稀听到宋金眠的名字。 通话中断后她再打过去,回应她的只有机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给章舒慧回了电话,说李怀洲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迎接她的是预料之中的数落和指责。 「是不是你又做什么惹怀洲生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怀洲昨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晏厘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白瞎了我这一桌子好菜,这钱算在你头上,等会儿直接转给我,还有,既然怀洲来不了那你也不用来了,省得我看见你心烦被气出个好坏来!」 来给她拔针的护士似乎也听见了通话内容,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章舒慧又絮絮叨叨地骂了几分钟,骂累了就把电话挂了,几分钟后,账单就给她甩过来了。 一桌子大鱼大肉,四千八百块。 她又和温伽白借块,给章舒慧转完账自己去交了医药费。 和她同病房的小朋友今天过生日,她有幸分到一块小蛋糕。 小孩子吃的,都很甜。 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却没尝到什么甜味。 章舒慧在亲戚群里发了一个小视频,拍了他们的大餐,晒「日常」。 晏厘面无波澜地看了几秒,关了视频。 朋友圈里阮竺清发了几张照片,烛光晚餐,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只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表晏厘再熟悉不过,秦荡最近常戴的。 她身边有很多人。 可她还是觉得孤独。 在这个夜晚唯一给她温暖的,竟然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晏厘吃完蛋糕,从包里翻到一个毛绒挂坠送给小朋友,祝她生日快乐。 另一边。 李怀洲看着宋金眠被推进手术室,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8章我们不可能结婚免费阅读. 第29章 她是试吃品,没人会为她买单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次都没反应,找护士借了充电器才发现是没电了。 开机后跳出几通未接来电。 有章舒慧的,还有晏厘的。 他剑眉紧皱,看向右上角的时间,已经九点。 显然,他不是迟到,是爽约了。 李怀洲给晏厘回拨电话,对方关机,无人接听。 他眉心一紧,犹豫半晌转身往电梯间走。 回到晏厘的病房时,早已不见她的人影。 隔壁病床的小朋友说姐姐走了很久了。 李怀洲又给章舒慧回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数落个不停,当然对象不是他,而是晏厘。 「怀洲啊,晏厘我从小没管教好她,她做了什么混账事,你别放在心上啊!」 「伯母,抱歉,今晚是我……」 章舒慧打断他,毕竟在她看来李怀洲怎么会有错:「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都是晏厘不好,等她回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 「她没和你们在一起?」李怀洲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重点。 章舒慧愣了几秒,随即道:「她刚刚和我们在一块儿,这会儿不知道又发什么公主脾气不见人了……」 这些话,李怀洲越听脸色越差。 他薄唇紧抿,半晌才启声:「伯母,今天实在是很抱歉,有空我再请你们吃饭。」 「没关系没关系!说好了我们请你的,你看看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告诉我,到时候我去安排就行。」 他淡声应了一句,挂断电话。 难道晏厘没和章舒慧解释他为什么没去么? 还是说,她的解释,根本就不会被正视…… 突然想到什么,李怀洲调出手机里的公司出入系统。 三个小时前,晏厘刷卡进入了公司。 到现在都没离开。 所以刚才章舒慧说,她和他们在一块儿,又代表着什么? 他打了晏厘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女人清冷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您好,盛景项目部晏厘。」 很多话堆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敲键盘的声音停顿一瞬,晏厘又婉声问:「喂?请问能听到吗?」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熟悉的低音炮在耳畔响起,晏厘手上的动作顿住,很快回过神:「兰总明天约我聊项目细节,我再准备准备。」 「给你放一周带薪假,你先养病,工作可以推后。」 「不用了,我也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晏厘。」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手机为什么关机?」 隔了几秒她才回话:「好像没电了。」 「别在公司待太晚,早点回家。」 「好,知道了。」 「今天的事情,问题在我,晚点我会去跟伯母解释。」 「不用。」晏厘语气平静,「那样会让我妈误以为你护着我。」 反正骂都已经挨了,他不说还好,说了不就是提醒章舒慧变本加厉,再多骂一次么? 她可不会听李怀洲的解释,只会觉得她暗搓搓和李怀洲说她坏话,撺掇他给自己鸣不平。 李怀洲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胸腔处被不知名的情绪堵着。 「好了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先挂了吧。」晏厘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里成堆成堆的数据上。 她和别人不太一样,其他人都盼着的双休节假对她而言是一种酷刑。 除了工作,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的事情。 娱乐是需要金钱成本的,那种奢侈的东西她一般不会碰。 至于回家……家里有章舒慧和晏磊,她做梦都是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和她要钱的画面。 她还是更喜欢待在公司里,至少还可以用工作消磨时间,这样就没空自怨自艾。 虽然她答应了李怀洲早点下班,离开公司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一出门她就看见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来,秦荡那张俊逸英气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晏厘往前走了几步。 秦荡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秦荡眼尾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我怕你想我,过来看看。」 「怕得好,以后别怕了。」晏厘语气平淡。 秦荡抬手捏着她的脸,左右晃动观察着:「两天不见怎么这么憔悴了?」 「你霸占着我的东西不给,我睡不好觉,憔悴也很正常。」 「哦。」秦荡尾音拖长了点儿,「那我补偿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吊坠给我就行。」 「今天忘了没带出来。」 「那下次……」 「就今天吧,我带你去我家取。」 晏厘抬眸望着他:「你今天改战术了?引狼入室不成就骗羊入虎口?」 「那你入不入?」秦荡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不了,你身上香水味太重,我不喜欢,下次吧。」 估摸着他刚和阮竺清分开没多久。藲夿尛裞網 秦荡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她不说他都没发现。 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晏厘调侃地问:「你都和人家吃烛光晚餐了,氛围那么好就没进行到下一步?」 「阮家的小公主睡了可是要负责的。」 这话听得挺刺耳的,但也是事实。 她和阮竺清,就像是便利店里的点心。 不同之处在于,她是试吃品,没人会为她买单。 而阮竺清是包装精美,摆在天鹅绒上的精装品,总有人愿意为之花大价钱。 秦荡在她脸蛋上捏了捏:「想什么呢?」 晏厘回神:「饿了。」 「我家里有宵夜。」 「免费的吗?」 「给睡就免费。」 秦荡以为她会拒绝。 晏厘却抬脚往车边走。 他淡笑着跟上去。 秦荡在二环内买了个大平层。 晏厘站在玄关处打量着房子里的布置,秦荡从鞋柜里找了双女士拖鞋给她。 她问:「这是别人穿过的?」 「嗯。」 晏厘看都没看一眼,脱了鞋赤脚走进来了。 秦荡失笑,上前两步将她捞起来抱进怀里。 晏厘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她问:「宵夜在哪儿?」 「我让助理去买了,马上送到。」 秦荡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他把晏厘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助理两手提满了塑料袋,要往餐桌边走。 晏厘半趴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闷闷的:「秦总,我想在这里吃。」 助理闻言看了秦荡一眼。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9章她是试吃品,没人会为她买单免费阅读. 第30章 你现在有点嚣张了 后者面上没什么波澜,对助理道:「拿过去。」 「秦总,可能会弄脏沙发。」 「脏了就换。」 晏厘感慨他财大气粗。 助理面上露出几分诧色,但还是把东西提过去放在茶几上。 晏厘这会儿特别想吃点重口的,精准地找到烧烤袋打开,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塞。 送走助理后,秦荡才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晏厘睨他一眼:「我的吊坠呢?」 「吃完给你。」 她出门时没带发圈,散落下来的头发有点影响她吃东西。 环视四周一圈,视线最终落在秦荡胸前的领带上。 晏厘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直接跨坐在秦荡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了。 仅有的两次还是那个时候,秦荡平板撑累了,就会换成这种。 他眉梢抬了抬,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厘看。 「又打什么主意?」他开口时嗓音带点儿沙哑。 晏厘扬起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伸手把秦荡的领带抽下来,整个动作显得暧昧而诱人。 两个人贴得很近,她脑袋稍微再低一点就能和他唇齿相接。 这种要亲不亲的折磨最难熬,她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细看却又能看出点儿生涩和紧张,偏偏就是这一两分的清纯,勾得他欲罢不能。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着,刚想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亲她,晏厘突然从他身上下去。 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他的领带。 秦荡眸色一黯,看着她用他的领带当发圈把头发随意束起来,继续吃东西。 好像刚才的温存都只是他的幻觉。 秦荡不置可否:「这次不怕弄坏了赔不起?」 「我扎得很松,不会坏。」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秦荡又问:「好吃么?」 「没有烛光晚餐好吃。」 「你这是吃醋呢?」 「我给你找不痛快呢。」 她面不改色,和他对答如流。 秦荡唇角噙着笑意,视线落在她柔弱无骨的细腰上,长臂一伸,抱着晏厘重新坐在他腿上。 晏厘拧眉:「你干嘛?」 「你吃东西的样子像仓鼠,我没见过,观察观察。」 她心里暗骂,神经病。 脸上却堆出一个笑:「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她戳着一个巧克力球往秦荡唇边递。 他顺势张嘴吃进去。 晏厘无声地勾唇,她也是第一次见狗吃巧克力。 其他狗吃了巧克力会死,这只不会。 等她肚子填得差不多了,秦荡在她腰窝处揉了揉,薄唇开合:「吃饱了?那该轮到我了。」 晏厘贴心地给他拿了双筷子。 「你知道我想吃的不是那些。」 她眸光微闪,语气并无波澜:「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 「行,那你消消食。」 但他依旧没把人放开,晏厘就坐在他怀里玩手机。 她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问他:「巧克力歌剧院是什么?」 「貌似是甜品。」秦荡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 「现在有没有卖的?」 「不清楚。」 晏厘片刻怔忪。 这是她在阮竺清刚才发的朋友圈里看见的。 她的配文是:「凌晨一点的罪恶愿望:巧克力歌剧院」。 明显是等人给她送一份过去,还要安慰她,没关系的吃吧你这么好看胖一点也没什么。 晏厘把手机屏幕面对他:「你未婚妻发的,现在去献殷勤,效果翻倍。」 秦荡眯眸:「太晚了,明天再说。」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轻扑闪几下,凑上去在秦荡下颌上吻了吻,道:「那我想吃。」 「现在?」 「嗯。」 「晚上吃蛋糕会长胖。」 「我又不是女明星,不需要身材管理。」 「一定要吃?」 「看你买不买。」 她都主动献吻了,他还能怎么办:「我让助理去买。」 「不要,你亲自去。」 「晏厘,你现在有点嚣张了。」.br> 她这次直接抱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下:「我一直挺嚣张的。」 「现在凌晨一点,让我出门就为买个破蛋糕,你觉得现实?」 「不现实。」晏厘如实回答。 他可是秦荡,秦家二少爷,整个平城数一数二尊贵的人物。 但她就是想让他去。 其实她对甜品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就如秦荡所说,真的很嚣张。 或许是压抑久了,就想报复性地做一些不现实的事情。 还要秦二公子陪着她一起做。 晏厘自嘲地笑了笑,她的生活竟然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 她和秦荡僵持着,谁都没有动。 良久,她抬眸看向他:「你别不说话,去不去总要有个回答。」 秦荡咬着后槽牙:「今天晚上有你好受的。」 晏厘无端缩了缩脖子。 他把她从身上扯下去,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秦荡打电话问了助理要怎么买蛋糕,对方告知他这个点肯定买不到。 凌晨一两点,哪家蛋糕店还开门。 不过秦二公子是什么人,最终还是想办法弄到了蛋糕。 他回去时,客厅里只剩几盏壁灯开着。 暖黄色的灯光下,晏厘窝在沙发里,睡得很安详。 秦荡下颌线绷紧。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一句想吃,大半夜地跑大半个城市去给她买蛋糕。 而他做这些的时候,她像只吃饱喝足的猪仔一样睡得心安理得。 他眸色深沉地走过去,张唇喊她:「晏厘,蛋糕买回来了。」 没反应。 秦荡有些窝火。 弯腰俯身,扣住她的下巴用了捏了捏:「晏厘。」 「干什么……」晏厘睡得迷迷瞪瞪,被人吵醒并不高兴。 她带着些朦胧稚嫩的嗓音莫名取悦到他,他唇角的冷意终于化开几分,连带着声音都柔和了点儿:「不是说想吃蛋糕?」 「你太慢了,我现在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嫌他打扰她睡觉,她满脸的不情愿。 秦荡要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抿唇,不紧不慢地将蛋糕盒拆开,咬了一口,微苦的巧克力味在舌尖绽开。 晏厘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正要安心地睡觉,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不止于此,他强势地将奶油渡到她口中。 铁了心要把她欺负醒。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0章你现在有点嚣张了免费阅读. 第31章 亏他辛辛苦苦忍了一晚 这下晏厘如他所愿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眸,直直撞进秦荡汹涌着某种欲望的瞳孔里。 「你是准备自己吃,还是更喜欢这种方式?」他薄唇退开几分,问她。 晏厘细眉拧成麻花:「你恶不恶心!」 秦荡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良久才沉声:「别得寸进尺,赶紧吃完我们做。」 「我不吃。」 阮竺清喜欢的东西,她不稀罕。 秦荡眯了眯黑眸,像是要发火:「晏总监,我来回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给你弄到这玩意儿,你一句不吃就想把我打发了?送外卖的都得收个配送费,你把我当什么呢。」 晏厘睫毛轻颤,想说要不给他几块钱,深思又觉得这样说有点危险。 秦荡直接欺身压下来,轻车熟路地找到她衣服的拉链拉开。 她呼吸一窒,手抵在他胸前颤着声音:「流产后一个月内不能做这些,你不知道么?」 秦荡手下动作猛地一顿。 他有一种被人用枪抵着脑门开了一枪的感觉。 片刻,他抽身坐起来。 晏厘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心虚。藲夿尛裞網 刚从自己身上离开的人转身又回来,她心头一紧,但秦荡只是将她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把人放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后,秦荡哑声问她:「洗不洗澡?」 晏厘警惕地摇头:「我明天回家再洗。」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浴室里安装些什么坏心眼的摄像头,她不想再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秦荡没说什么,把她塞进被窝里,起身去浴室。 晏厘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她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很难忽略被子和枕头上属于他的气息。 半梦半醒间,身侧的床陷下去一点,她被捞进一个带着点凉气的胸膛里。 晏厘懒得想那么多,嘟囔了句别压她头发又沉沉地睡过去。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块免死金牌,但这块金牌很快就失效了。 再醒来是被秦荡的吻弄醒的。 他一点儿都不温柔,昨天夜里的体贴细腻不复存在。 晏厘惊觉自己身上已经没什么遮蔽物了。 对上秦荡黑眸中冰冷的暗芒,她拧起眉。 秦荡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ym最近要投拍一部电影,女主角的设定是个职业神偷,我觉得你挺合适演。」 晏厘没说话,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还没有女人敢骗我。」他顿了顿,「两次。」 她眉心蹙起来,试图从他表情中看出点端倪。 「不垂死挣扎一下?」秦荡挑眉。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被戳穿也很平静:「你都说是垂死了,还不如省省力气。」 但她好奇他是怎么突然知道的。 「本来打算找个中医来给你开几副药调养调养身体,结果人家一进门就叮嘱我,千万不能给你吃桌上那些东西。」 虾滑蟹肉、生冷辛辣,昨天晚上她是一个都没放过。 他一想就不对劲,让人去医院查了她的挂号记录,算是彻底反应过来被晏厘摆了一道。 秦荡低头,发泄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留下深红的咬痕:「拿着鸡毛当令箭,晏厘,你挺能耐。」 她被他咬疼了,眼眶瞬间充盈生理性的泪水。 但秦荡不允许她喊疼,冷冷丢了两个字:「受着。」 秦荡就是在报复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 无论晏厘如何抗拒,最终还是被他丢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和他要自己的衣服,秦荡从门缝给她递了件他的衬衣。 她不接,他淡声:「你的衣服现在都是条状,确定要穿?」 晏厘还没醒的时候,他看着助理发过来的东西,肺都能气炸。 亏他昨天晚上辛辛苦苦忍了一晚上,跑了大老远给她买破蛋糕,还一大早就请中医过来…… 最后实在没忍住,趁她熟睡找了把剪刀把她的衣服剪成条。 晏厘没辙,盯着那件白衬衣犹豫又犹豫,最终还是套在身上。 从浴室出来,秦荡黑着脸坐在床边,显然怒气还没消。 晏厘赤脚站在地上,走路时迈不开步子。 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是oversize风,重点部位都能遮住,但安全性不高。 她怕秦荡看见什么等会儿又扑过来。 「我衣服给你弄坏了,你得赔我。」 秦荡掀起眼皮睨着她:「我还没跟你算骗我的账。」 「刚才不是都已经做了。」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从秦荡的表情就能读出来,刚才只是他单纯的报复。 「我没有骗你。」晏厘声色俱静,「我从来没说过我怀孕了的话。」 秦荡从头回忆了下,确实,她都是靠意识流一步一步诱导他跳进坑里。 是他小看她了。 「我穿m码的衣服。」晏厘又暗示衣服的事儿,顿了顿,补充,「要新的。」 不要别的女人穿过的。 秦荡黑眸紧锁着她,好一会儿才淡淡道:「等会儿我让人送来,你去给我做早餐。」 「你想吃什么?」 「随便。」 晏厘点点头,往门口走。 没走几步整个人就被身后追上来的秦荡抱了起来。 晏厘小心翼翼地拉着衬衣下摆,他手臂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到她皮肤上,烫得她耳根发红。 秦荡蓦地勾唇,喉间滚着低笑:「晏总监,怎么回事儿?」 晏厘不知道怎么接话。 「再来一次?」 「不来了。」 走到玄关处,他把她放下来,让她穿鞋:「走之前记得给我把地拖了。」 「哦。」 晏厘不敢看他,穿好鞋就钻进厨房。 秦荡信步踱进厨房,一脸悠闲,故意当着晏厘的面打开水龙头,清洗着小臂上一点水渍。 送衣服的人很快就来了,门铃一响秦荡就去开门。 晏厘拿着酱油瓶研究了好半天都不知道他这里的高端酱油怎么开口,无奈只能出去问他。 「秦总,你这个……」 话说到一半停住,晏厘看着站在玄关处的女人,想起来她是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位。 一瞬间她脑子里炸开了花,这女人好像怀了秦荡的孩子,而她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他家里,等会儿会不会被当做小三打出门去……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1章亏他辛辛苦苦忍了一晚免费阅读. 第32章 往家里带 站在门口的女人看见晏厘,愣了几秒,视线落在秦荡脸上。 晏厘心想,完了,这出闹剧怕是免不了了。 「郝助理说你带回家的女人,就是她?」 「嗯,你怎么来了?」 秦荡神情出乎她意料地平静,晏厘猜测这种事经常发生,他应该挺有经验,所以才这么淡然。 「我来送衣服啊,顺便看看你这金屋藏的什么娇。」 「现在看见了,衣服放下,你可以走人了。」 「不着急,我和这位小美女聊一聊。」 聊一聊? 晏厘拧眉,是动手不动口的那种吗? 如果她还手的话,算殴打孕妇吗? 女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晏厘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臭小子,还不给赶紧介绍介绍?」 晏厘闻言一愣。 这台词,不太对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荡,后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我小姑,秦书念,最喜欢仗着辈分大跟我拿乔。」 秦书念瞪他一眼:「能不能给我未来侄媳妇留个好印象?」 晏厘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直到秦荡勾着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钻进耳朵:「她不是你侄媳妇,是我昨天半路捡回来的小仓鼠。」 秦书念冷笑:「仓鼠?那你真是够禽兽的,怎么能往小仓鼠身上留小草莓呢?」 晏厘因为这句话脸红成一个苹果,一低头就看见自己领口没被遮盖住的吻痕。 秦荡没说话,秦书念接着数落他:「上次在医院还只是工作关系呢!秦荡,辣手挺会摧花的嘛!」 说完她就不再搭理秦荡,转而看向晏厘:「衣服都是新的,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好好教育教育这臭小子!」 「谢谢秦小姐。」 晏厘拿了衣服去卧室换了。 客厅里只剩秦荡和秦书念。 秦书念:「这次怎么往家里带了?」 秦荡:「她有东西落在我这儿,来拿。」 秦书念:「拿到床上去了?」 秦荡:「顺便。」 「鬼信。」 「随你。」 「这不是随不随我的问题,你最近不是和阮家那位大小姐走得也挺近么?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顺其自然呗。」 「我看你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秦荡抬了抬眉:「我又不可能娶她。」 「那你吊着人家做什么?」秦书念双手抱臂,「你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是不喜欢她,能带到家里来?」 「就是为了睡觉。」 「别人往你床上送的你怎么不带回来?」 「那谁知道干不干净。」 秦书念盯着秦荡,突然叹了口气:「算了,老夫人应该也不会同意你们的事儿。」 秦荡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还是先操心好你自己,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还是非常支持你自由恋爱的,我呢,没逃得过家族联姻,一直寄希望于你和行简,盼着你们俩能替我争口气。」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秦行简最近缠阮竺清,缠得比我还紧。」 「那正好,你送他个顺水人情,这样皆大欢喜……」 秦荡打断她:「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秦氏。」 「那你就能因为一个女人得到秦氏了?」 「至少能儿作用。」秦荡说得漫不经心。 「算了,不过那姑娘我看着还挺讨喜,你要是真想和她谈,家那边我先帮你挡着。」 「再说。」 晏厘换好衣服出去,客厅里只有秦荡在。 「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老公打电话催她回家做饭。」 晏厘抿了抿唇:「秦小姐人挺好的,和你一点儿都不一样。」 「她人好,我罪大恶极?」 差不多。 晏厘心里这么说的。 她又进去厨房,准备好早餐端上桌。 秦荡走到餐桌边坐下来,看她径直往门口走,动了动唇:「吊坠不要了?」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过来陪我吃早餐,吃完我就给你。」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这种话么?」 秦荡轻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吊坠放在餐桌上:「最后一次。」 晏厘又折返回去,一把抓住吊坠揣进口袋。 秦荡轻描淡写地扫了眼,示意她落座。 「收好,下次别再抵给别人了。」 「嗯。」 东西既然拿到了,晏厘也不想再对着他这张脸,直接走人。 这次秦荡倒是没再咄咄逼人。 晚上要和兰总见面,她提前赶到饭店。 和兰总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几个业界人士。 兰总说,她偶尔和其他几位同行说起之前晏厘介绍的项目,他们都很感兴趣,所以跟着一起过来。 应酬总是免不了酒桌文化,她坐在这里,就代表着整个盛景,他们送到她手上的酒,她拒绝不了。 这些年她酒量也锻炼出来了,只是今天,其他人似乎有意灌她酒,红的白的一起来,没多久她就有点坚持不住。 晏厘借口补妆从包间出来。 看见不远处,秦荡揽着阮竺清的肩膀走进一个雅间。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临进门时递给了门口的服务生。 她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从雅间门口走过,进去卫生间。 另一边,秦荡把菜单递给阮竺清,让她先点菜,借着打电话的理由出来。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没等到人。 秦荡挥手招来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等对方去卫生间检查完告诉他只有一个人,才皱眉走进去。 到最里边的隔间门口站定,他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 隔间里传来咳嗽和呕吐的声音。 秦荡眉心往下压了压,敲门。 里面的动静停止几秒,冲水声后,咳嗽和呕吐很快又继续。 他下颌线的棱角愈发锋利,秦荡眯了眯眼眸,往后退了一步蓄力。 即便门上了锁,也挡不住他用尽全力的一脚。 巨大的声响吓了晏厘一跳,她面色煞白地回头,看见秦荡黑着脸,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她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喉咙很不舒服:「你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秦荡扬声,音调里裹挟着威压。 晏厘没说话,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催吐?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你都会?」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2章往家里带免费阅读. 第33章 人都主动凑过来了哪有不亲的道理 晏厘抿唇,解释:「我就是……」 「喝多了所以吐。」秦荡接上她的话,唇角噙着轻蔑,「你觉得我会信?」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晏厘不想和他纠缠过多。 她刚才确实是在催吐,趁着酒精还没被吸收,及时吐出来就不会那么快醉。 感觉酒意消了不少,她站起身就要往出走,没打算再搭理秦荡。 但他没准备就这么算了,长腿一伸挡住她的去路:「你知不知道催吐严重点可能会丧命。」 晏厘轻笑,忽而垫脚凑近他,樱唇开合:「又不用你给我收尸,你干嘛这么生气?」 秦荡顺势扣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人都主动凑过来了哪有不亲的道理。 很快酒气扑面而来,他眉心一压,想起来她刚刚才吐过。 嫌弃。 晏厘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稳,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秦总,顾好一个女人就够了,同时撩两个,容易翻车。」 他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她走到镜子前,漱口,补妆,离开。 秦荡回到雅间,刚进去阮竺清就拉着他往外走。.br> 「我刚才看见馨雅姐姐了,我们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兰馨雅?」 「对啊,上次宴会上我就想和她叙叙旧,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就……算了,什么时候都一样。」 秦荡任由她拽着,走进包间看见熟悉的身影时,他眯了眯眼睛。 兰馨雅见阮竺清过来,拉着她和秦荡寒暄了几句,旁边几个老总也都一一打过招呼。 晏厘面上没什么异样,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们,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继续说项目的事情。 阮竺清让服务生开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又方便了几个男人给晏厘灌酒。 「秦总,今天这桌上可是有位深藏不露的,我们四个人加起来都没喝过,不知道你猜不猜得出来是谁。」 秦荡掀起眼皮睨了说话那人一眼,一脸淡然:「你们说的不会是晏总监?」 「秦总怎么知道?」 他顾左右而言他:「所以……你们四个大男人,没喝过一个女人。」 几个老总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讪笑着找补:「晏总监酒量是真的非同一般,不信的话……」 「真的吗?」一直沉默的阮竺清突然出声,笑意盈盈地看着晏厘,「晏总监,那你可得尝尝我这国外带回来的酒。」 有人跟着附和:「晏总监,这酒,你要是喝得让我满意了,三千万,这个项目,我立刻投。」 「吴总,那说好了,三杯,还是之前的喝法,您可不能耍无赖。」晏厘笑起来时眉眼如画。 「当然。」 她起身自己倒了酒,捏起高脚杯的杯柱,刚准备喝,秦荡突然开口。 「等等。」 她动作一顿,看向他。 阮竺清脸色不太好看,但依旧保持着风范:「秦荡,你要替晏总监挡酒么?」 秦荡黑眸中透着深寒,语气慵懒而随意:「你这才倒了不到一半,算哪门子酒量好,三岁小孩儿都喝的了,最起码倒满吧。」 不是挡酒,是加码。 反正等会儿都要吐,喝多少没差,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地添满酒。 三杯下肚,没喘一口气。 吴总连连夸赞她女中豪杰,玩笑声中,晏厘微微拧起眉,胃里像是有一个火炉在燃烧。 她坐了一会儿,等大家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时,拿着包起身,打算去吐酒。 要趁着刚喝完赶快吐掉,所以在酒桌上,她奉行又急又猛的喝法,这样可以避免吸收太多酒精,而且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也喜欢这种刺激的方式。 秦荡眸色又深了深,想起之前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盛景的晏厘酒量出了名的好,感情是这么个好法。 「晏总监这是要去哪儿?」他突然出声。 所有人注意力都因为他一句话集中在晏厘身上。 她抿唇,道:「房间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秦荡一手抵在腮边,尾音上挑:「那边不是有窗户?你还是别出去了,小心有坏人把你带走。」 坏人? 这世界上最坏的人不正说着话呢么? 他就是故意和她过不去,故意要让她醉。 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就是先前在厕所顶了他两句,记仇的要死。 大家都看着,她只能作罢,重新回到座位上。 阮竺清的酒还真不是一般的酒,后劲很大,她坐了一会儿就有点晕乎乎的,极力撑着才没当场就趴倒在桌上。 饭局结束后,晏厘等所有人都离开才最后起身。 她觉得自己踩在棉花糖上,脚下轻飘飘的。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秦荡那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她先看见的是阮竺清。 秦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看她。 「晏总监,搭个顺风车吗?」 晏厘摇头:「不用,我叫了车。」 「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坐出租车不安全。」 她还准备继续拒绝,余光中瞄到今天饭桌上一直色眯眯看着自己的一个男人向她走来,晏厘心下一紧,连忙上车。 阮竺清回过头看着她,说:「不好意思啊晏总监,早知道他们会让你那样喝,我就不开那瓶红酒了。」 晏厘一抬头就对上后视镜里秦荡深凛的眸,她清了清嗓子,说没关系。 她的脑袋越来越重,好像在肩膀上顶了一个大石墩似的,晏厘难受得不行,头顶在车窗上支撑着,才稍微缓解了些。 阮竺清没再管她,当她不存在一般和秦荡聊天。 「对了,过几天就是老夫人寿宴,我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秦荡淡声:「她老人家现在最想把你娶进门,你把你自己打包送过来得了。」 阮竺清娇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昨天我回去被缠着说了一个小时,张口闭口都是清清,我都怀疑你才是她亲孙女。」 「那是因为我会讨老夫人欢心啊,不像某些人,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玩心那么重怎么会讨人喜欢。」 秦荡不置可否地轻笑。 「我现在不是已经改过自新了,别人我不知道,你总该看在眼里。」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3章人都主动凑过来了哪有不亲的道理免费阅读. 第34章 你别亲我 阮竺清脸蛋红扑扑的:「别说的你是为了我才浪子回头一样。」 「难道不是?」 晏厘听着前面两人调情,意识越来越抽离,只盼着车能再开快点儿。 过了会儿,车终于停下来。 晏厘准备开门下车,却听见阮竺清的声音:「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她奋力睁开眼睛,看见阮竺清下车离开。 车里只剩她和秦荡两个,晏厘声音沙哑地问:「什么时候到我家?」.br> 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答。 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想不清楚问题。 没了外人,她也没那么拘谨了,身体往旁边一歪,睡在后座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缓缓停下来。 车门打开时微凉的晚风从她脸上吹过,晏厘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逆着光的人影。 看不和神情,认头型能认出那是秦荡。 他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到了。」 晏厘摇摇晃晃地坐起身,眼前的晕眩感没那么强烈后,她踉跄着下车。 秦荡看着她站了一会儿,膝盖一弯直接坐倒在地上。 他眉心皱起,问:「你这是哪出?」 「太累了我根本站不动,你放心,我坐三分钟就缓过来了。」 她说话时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他冷眼瞧着,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发痒。 过了三分钟,她果然有动作。 不过不是要站起来,而是要往地下躺。 秦荡唇角一压,在她睡在地面上之前把人一把拉起来。 开口时他声音里裹挟着几分不悦:「别跟我在这儿耍酒疯,赶快回家。」 晏厘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好啊,那你送我回去。」 「已经送到了。」 「是吗?那我怎么没看见我的床呢?」 他抬手把她环在自己身上的手扯下来,压着不耐烦:「床在你家里,你自己上楼。」 「哦。」晏厘口中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往楼道里走。 她走了没多久,秦荡手机就响了。 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挑了挑眉,接通。 晏厘在电话那头哭:「伽白,你把钥匙藏在哪里了,门锁没电了我打不开,我回不到家了。」 过了好几秒,秦荡才出声:「晏厘,你打错电话了。」 还没等到她说话,通话突然结束。 秦荡站在原地犹豫了会儿,还是抬脚上楼。 电梯门打开,他一眼就看见晏厘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好像是睡着了,还睡得很安逸。 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此刻忽然荡开一圈涟漪。 秦荡抿唇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她:「晏厘。」 她没反应。 他蹲下身,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捏住她的脸,用了几分力,但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末梢,她根本感觉不到痛,自然也没反应。 秦荡鼻息间溢出一声轻叹,把人拦腰横抱起来。 一路上晏厘都睡得很安分,他停好车,准备抱她上楼时,她突然醒了。 「秦总,你又上当了。」 秦荡闻言动作一顿,对上她迷离的眼神:「我上什么当了?」 「我刚才是故意打错电话的。」 他眯了眯眼睛,黑眸紧锁着晏厘。 还没发火她眼泪就先出来了:「我连电话都打不对,我明明看着那是伽白的名字啊,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我太难过了,所以我刚才是故意打错的。」 她前言不搭后语,不过秦荡还是听明白了。 看惯了她冷清沉着的模样,偶尔见识见识她的孩子气也挺不错。 秦荡没再凶她,抽了张纸巾不怎么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在她喋喋不休地唇上咬了口。 晏厘推开他:「你别亲我,我今天吐了好久,很脏的。」 他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触动,就听见她话锋一转:「我真的太讨厌秦荡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他哪里讨厌?」 「哪里都很讨厌!」晏厘骂得真情实感,「故意灌我酒,又不给我钱,我……」 话还没说完她又沉沉地睡过去。 秦荡叫了她几声都没叫醒,只能作罢。 回到家,他把晏厘丢在沙发上,起身时被她拽着手不让走:「我要睡觉了,你帮我拿下药。」 「什么药?」 「就是放在床头柜的药。」 「我这里没有,喝完酒也不能吃药。」 「那我就睡不了觉了。」晏厘突然委屈起来。 秦荡眸色一黯,试探着问:「安眠药?」 她胡乱点头。 上次在她家,他看见了,放在床头柜的药,没有标签,他问她,她就说是维生素。 年纪轻轻睡觉就靠安眠药,因为工作压力? 应该也没到那个地步。 他准备再继续问问,晏厘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扯了一把他的领带。 再醒来时,她看见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上面的花纹有点眼熟,一回忆,秦荡家沙发是这个图案。 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晏厘心下一惊,坐起身,果然看见秦荡双手抱臂,面色阴沉地盯着她。 「秦总,我昨天晚上……」 「挺能折腾的。」他声线低沉,裹挟着愠意。 意识到自己身上一片遮羞布都没有,晏厘心悬了起来。 她竟然又一次酒后乱性了,还是和同一个人。 秦荡黑眸紧锁着她:「我录了视频,你看看?」 她拧眉,生气又不敢表现出来:「秦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我的隐私。」 「你压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隐不隐私。」 「我喝醉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也不会醉成那种程度。」 秦荡低哂,把视频点开给她看。 晏厘以为会看见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但是没有。 视频里,她扯着秦荡的衣服,又哭又闹:「我不要睡这里都脏了,你帮我弄干净我再睡。」 头发乱糟糟的,毫无形象可言。 秦荡举着手机,镜头向下时能看见他衣服上沾了不少呕吐物。 想都不用想那是她吐的。 不仅如此,她缠着他帮她洗澡,像块牛皮糖一样秦荡甩都甩不掉。 他大概气坏了,所以留下证据秋后算账。 「上次跟你做了四个小时都没这么累,晏厘,你想怎么死?」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4章你别亲我免费阅读. 第35章 喝不死你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伺候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给她洗了澡,打扫干净她吐的一地狼藉,还换了沙发被套,她才安分去睡觉。 要不是酒后做那种事多少沾点游走法律边缘,她现在肯定没有力气说话。 「秦总……」晏厘秀气的眉拧起来,「其实你不用带我回来。」 「合着反过来怪我多管闲事了?」秦荡轻嗤,一秒就听懂她的话外音。 这件事她实在不占理,想了半天只好妥协:「那你说怎么处理。」 顿了顿,她又补充:「不出卖身体的都行。」 秦荡眉梢上挑:「你是觉得你身上还有其他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东西?」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喜欢和她睡觉,觉得两个人在那方面契合,其他的,他倒真不图。 毕竟他什么都有。 晏厘犯难,可也是打内心里不想再和他不清不楚。 这种事情,放纵一次两次情有可原,次数太多就是贪图享乐不节制了。 看她为难的不行,秦荡大发慈悲给了个台阶:「你不想我也不强迫你,明天荆老三生日,你跟我一起过去。」 晏厘犹豫几秒,答应了。 去铭都的路上,她问秦荡怎么不带阮竺清去。 「那儿太乱了,她去不好。」 晏厘觉得她问这话好像是主动要求秦荡扇了自己一耳光。 典型的自取其辱。 荆从家里是做娱乐产业的,和他打交道的人鱼龙混杂。 包间里氛围热络,表面的和谐下涌动着微妙的纸醉金迷。 晏厘跟在秦荡身后走进去,荆从过来,他眼神示意她把手里提着的礼物递给寿星公。 晏厘照做。 荆从接东西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这不是那天你带来的小妹妹么?还没换?」 秦荡用余光瞥了眼,回:「快了。」 「我还以为你琢磨从良呢。」 「我一直都挺良的。」 荆从轻蔑地冷哼。 晏厘也想附和,但只敢在心里腹诽。 秦荡和荆从又说了几句秦老夫人寿宴的事儿,往里走找了个空地坐下来。 问题就出在,他一落座,几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像水里的游鱼一样拥过来,瞬间将他围了个严实。 晏厘在一声声娇俏的「荡哥」中被挤得后退好几步,甚至被人踩了好几脚。 她抿唇看向秦荡。 后者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围在身边的女人,一脸从容不迫,根本就没注意她。 她觉得自己任务完成该退场了,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找她的存在感:「荡哥,这位女士是你带来的?」 秦荡这才掀起眼皮施舍她一个眼神。 「嗯。」他不清不淡地应了一声,「你们给人让点位置,别到时候惹得她记恨。」 波浪卷女人并不打算将秦荡这个香饽饽拱手让人,娇笑妩媚道:「坐在荡哥身边的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哪还有谦让的。」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对啊对啊,来这里还摆一张臭脸,也不知道是要扫谁的兴。」 「换做是我早就无地自容了……」 一句接一句的阴阳怪气和嘲讽中,晏厘蓦地莞尔一笑,抬脚往前。 女人以为她要打她,脸色一变:「你做什么?荡哥可在这儿看着呢!」 晏厘没说话,一步一步往她面前逼近。 秦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挺好奇她能做出什么事。 在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中,晏厘直接跨开腿坐在秦荡腿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秦总,没地方了,介意我坐这里么?」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挑眉:「我要是介意?」 「那我只好换个不介意的人。」 她说话的同时要起身,却被秦荡扣着腰用力按下去。 晏厘无声地勾唇,不忘欣赏旁边几个女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 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她从波浪卷女人手里接过一杯酒,往秦荡唇边递:「这位姐姐的好意,你不会拒绝吧?」 秦荡眉眼沾着挑逗意味,顺势将酒喝下去。 晏厘很有耐心,一杯一杯给他灌,面上春风和煦,心里只有四个字。 喝不死你。 让他上次灌她酒,这下好了,风水轮流转。 没一会儿他们面前就多了七八个空酒瓶。 原本围在秦荡身边的女人见没有发挥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寻找新猎物。 没有观众晏厘也不想再表演,神情恢复平常的清冷,撑着他的胸膛要从他身上下去。 秦荡喝醉后手劲大了不少,一手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另一只手落在她后颈上,薄唇就要往来贴。 晏厘眉心一紧,想躲没躲开,被他摁着吻了好一会儿。 酒气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她不悦地哼唧。 秦荡哑声:「张嘴。」 「不张。」 「那我张,你吻我。」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给你找个不嫌弃和你接吻的人来。」 秦荡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嫌弃我?」 晏厘纠正:「不是嫌弃,是讨厌。」 「行,那继续接吻。」 这种时候他逻辑倒挺清晰的。 晏厘眉心蹙成一团,想着要不要效仿他,趁他醉给他录段视频,这样她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深思又觉得不妥,以他不要脸的程度,万一反咬一口说她侵犯隐私,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反正她在秦荡那里从来讨不到什么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想着,晏厘重新看向他:「你喝醉了,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找人,你送就可以。」 「我也要回家,不顺路。」晏厘抿唇,「手机给我,我叫你未婚妻来接你。」 秦荡薄唇开合:「自己拿。」 晏厘拧眉,犹豫几秒凑过去在他裤兜里摸。 期间秦荡闷哼一声:「你摸哪儿呢?」 「不好意思,摸错了。」 她不怎么顺利地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面容解锁,在通话记录里找阮竺清的名字。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晏厘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他:「你给你未婚妻备注的什么名字?」 「就叫阮竺清。」 「没找到。」 「因为在另外一部手机里存着。」 晏厘纤白的手攥成拳头,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 「秦总,这是几?」她竖起四根手指。 秦荡看了眼,回她:「二。」 得到想要的回答,晏厘放下心,扬手,干净利落地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5章喝不死你免费阅读. 第36章 宝贝,别惹我生气 秦荡被打蒙了。 那还是晏厘第一次见他露出那种茫然的表情。 但他确实也醉了,所以这会儿还挺好糊弄。 晏厘压下心头的那点儿心虚,好声好气地开口:「秦总,那我叫其他人送你吧。」 秦荡垂眸,须臾抬头看她:「我刚才是不是被打了。」. 他俊逸的面庞上,几条红色的指印开始显现,晏厘睁眼说瞎话:「没有,我离开之后你才挨的打。」 她不确定秦荡喝醉后会不会断片,但还是有意给他留下这么一个记忆点,这样就算他明天清醒了回想起来,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去。 计划原本是挺顺利的,直到她身后忽然站了一个人。 这种事情她第一次做,多少还是出了纰漏。 她回头,眼前的男人她瞧着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几分钟后,晏厘先打破静默:「您来找秦总吗?」 男人颔首,挑明身份:「我是他哥。」 原来是秦家大少爷。 「大秦总久仰,您来的正好,小秦总他喝醉了,麻烦您送他回家吧。」 秦行简不轻不重地瞥了秦荡一眼,脸上都是嫌弃:「还是别让我送,我怕忍不住把他丢进臭水沟里。」 看来这两兄弟关系不怎么好。 晏厘隐约想起,这两人好像在竞争ym总裁的位置,而且秦老夫人从小就偏爱秦荡,秦行简不喜欢他实属情理之中。 她抿了抿朱唇,腹诽秦荡能做到被这么多人讨厌也不容易。 「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秦家人,你扇他一巴掌的事情,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的话成功让晏厘原本波澜不惊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刚才明明没有人看这边……所以,秦行简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简言之,他可以做到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观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她拧眉,开始后悔。 早知道把他带去没人的地方再打了,确实还是自己太大意。 「大秦总,我刚才……」 「秦行简。」一直沉默的秦荡突然出声。 晏厘扭头看见他半睁轻阖的眼眸,凌厉地盯着秦行简,声线低哑:「滚远点儿,别碰她。」 「你说谁?」 秦荡面色忽然阴沉下来:「你心里清楚。」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揪着不放。」秦行简轻嘲。 「你死了我都去你坟头继续说。」 硝烟味莫名其妙就弥漫开,晏厘听得云里雾里。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他们说的不是她,另有其人,至于是谁,她不知道。 秦行简默不作声地盯着秦荡看了会儿,转身走人。 晏厘懵圈的不行,他这是又准备不计较她打他弟弟的事情了么…… 她想得出神,下颌突然被秦荡伸手捏住。 他手下没个轻重,晏厘疼得泪花直冒。 秦荡强硬地让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喉结滚动:「以后离他远点儿。」 警告意味很重。 她莫名生出反骨:「我凭什么听你的。」 秦荡自从秦行简来过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先前他醉了就安静地阖眼小憩,现在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耍酒疯还是怎么样,变得很偏激。 并且他变成这样,都不是因为自己打他的那一巴掌。 他非逼着晏厘远离秦行简,她不应,就扯着她的手腕把人丢在沙发上,欺身而上。 他身上似乎有什么被圈禁的情绪被释放出来了。 而晏厘很不幸地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他粗暴地吻着她的唇,伸手扯她的衣服:「说,你会和秦行简保持距离。」 「你放开我!」晏厘挣扎,却被秦荡禁锢得更牢。 「宝贝,别惹我生气,快点说,跟我保证你不会再和他见面。」 晏厘被他吓到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作乱。 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声,闪烁的霓虹灯晃着她的眼睛。 这会儿只要有人过来,可以看得一览无余。 从前和秦荡做的几次,他都没有这样过,她要是真不愿意,他不会强迫她。 但今天不一样,晏厘觉得他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在秦荡彻底失控前,周牧深及时出现,把人从她身上拉开。 晏厘的衣服已经被秦荡扯得不成样子,几乎要走光。 周牧深往她身上丢了件外套,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你走吧。」 晏厘一秒都没迟疑,起身时听见周牧深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此翻篇,别在他面前提起。」 她脚步一顿,没答应也没拒绝,径直离开。 从铭都出来,她又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行简。 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下意识地攥紧衣服,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离开。 但秦行简还是看见她了。 他腿长,没几步就追了上来。 「聊聊吧。」 晏厘声音有点哑:「抱歉,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他好像还挺在乎你。」 「您搞错了,秦总只是看在合作的份上对我多有照顾。」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恩什么怨,晏厘现在只想离这两兄弟远点儿。 那天在铭都发生的事情,后来没人再提起。 晏厘去ym对接工作的时候,偶然听杨经理说起秦荡请了一周假。 晚上她就在朋友圈看见阮竺清发的照片。 她和秦荡一起去国外旅游了。 晏厘以为自己的生活终于要回归平静,直到一个不平静的夜晚,秦荡敲开她家的门。 其实她在猫眼里看见她之后没打算开门,想装作不在家。 结果她人站在门口,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秦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在家。」 晏厘没辙,门开了一个小缝,问他:「你来干什么?」 「十二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不接你电话好像也不犯法吧?」 而且他人明明陪着阮竺清天南海北浓情蜜意,她再接他电话,是觉得生活太惬意了故意找膈应么。 秦荡唇角一抿,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晏厘见状瞳孔颤了颤,怕他又像之前一样发疯,连忙要关门。 秦荡眼疾手快地阻拦她的动作,他力气大,轻而易举地闪身挤进屋内。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6章宝贝,别惹我生气免费阅读. 第37章 我很累,你安分陪我睡会儿 晏厘推了他几次没推出去,偃旗息鼓。 秦荡以为她认清现实妥协了,结果她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在拨号键盘上依次按了「110」。 擅闯民宅,她治不了他,还有警察呢。 他黑眸一眯,这次不能再坐视不理,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抽走手机放在门口的储物柜上,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里走。 晏厘挣扎得厉害,之前在铭都发生的事情如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海。 她被秦荡丢在床上,身体不受他禁锢自由了之后,晏厘反手一个清脆利落的巴掌落下。 秦荡钳制住她的手腕,薄唇开合:「解气了?不解气再来一巴掌。」 他抓着她的手往他脸上凑。 说这话时语气还极温和,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宠溺。 晏厘只觉得背后一凉,有心再打他一巴掌也不敢下手。 秦荡见她终于老实,侧身在她身旁躺下来,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他低醇喑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很累,你安分点儿陪我睡一会儿。」 他说话时胸腔贴在晏厘后背上,闷闷地震动。 她抿唇,不理解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秦荡低头在她脖颈上啄了几下,像是奖励她听话乖巧。 陪阮竺清去国外对他而言更像是一项工作,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晏厘,偏偏给她打电话都杳无音讯。 原本下了飞机他还要陪阮竺清回一趟老宅,但他找借口把阮竺清支回去了,回过神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 只是这样抱着她,似乎压在身上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等他呼吸变得匀称,晏厘试图拉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知道他是被弄醒了还是根本没睡,哑声:「你要是不想睡觉就去做顿饭,我醒了吃。」 晏厘眸色一冷。 把她当保姆使唤呢?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只要是你下的,我心甘情愿。」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床上这种情话信手拈来。 她扯开他的手,起身下床。 没几分钟秦荡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睡了大概有四十分钟,困意稍微缓解了点儿,他从卧室出去。 厨房里灯还开着,抽油烟机也还在工作。 唯一的问题是,里面没有人。 他眉心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口,果然摆着晏厘的拖鞋。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在他这里她小聪明耍的一套一套的,怕被发现偷偷离开,还特意打开油烟机给打掩护。 他出去找了一圈,最终在小公园的秋千上找到了人。 秦荡走过去,一把抓住还在晃的秋千绳,尾音上挑:「你还挺有闲情逸致。」 晏厘抬眸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家里乌烟瘴气,我出来散散心。」 他要喜欢在她家赖着,大不了她走人。 秦荡眉梢向上抬了抬:「你别忘了我手机里那几条视频还在。」 「没忘,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无非就是被别人笑话一段时间,反正你秦二公子身边女人如云,过不了多久大家都谈资就会换成其他人,谁还记得起我。」 晏厘现在就像砧板上任由他刀俎的鱼肉,无论他说什么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秦荡现在有些拿她没辙,当然是说正经手段。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他思来想去,晏厘果然只有哭着求他停的时候比较听话。 他准备用不正经的手段和她交流交流。 晏厘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面色一变起身就走人。 秦荡也不急,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回头看秦荡时,她不小心撞到了人。 晏厘连忙和对方道歉。 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男人先是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看清她的长相后眼里放出光:「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一个女人这么晚了还跑出来,等着勾引男人呢吧?」 恶臭的话让晏厘眉心蹙成一团,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她被吓了一跳,兔子似的就要弹开。 秦荡扣着她的细腰往怀里拉,喉结滚动:「别怕,是我。」 这种时候,秦荡在她心里成了避风港湾,晏厘伸手攥紧他胸前的衣服,樱唇紧抿着。 「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这娘们儿我先看上的,识相的给我滚远点儿!」社会男豪横道。 秦荡唇角向下压着,掀起眼皮盯着男人看了会儿,薄唇开合:「我还真不知道识相这两个字怎么写,要不你教教我?」 「你他妈挑事儿是吧?真以为我不敢揍你?」男人撸起袖子,两只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爬满颜色各异的纹身。 晏厘眉心越拧越紧,用唇语对秦荡道:「我报警吧?」 他还没说话,社会男的声音先响起来:「怎么?打算报警,你报啊,我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这条命没得快。」 秦荡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社会男却被他这个保护的动作彻底激怒,嘴里操着脏话就冲了过来。 秦荡阴沉着脸迎上去。 晏厘跑到安全的地方立刻打了报警电话。 秦荡身手算不错的,即便对方体重上占优势,但没他敏捷性好,而且打得也没什么章法,很快秦荡就占据了上风。 社会男又骂了几句脏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冲秦荡挥过去。 晏厘面色蓦然变得煞白。 刀面上的银光刺着她的眼睛,一瞬间脑海中涌入几幅画面。 她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巨渊中,耳边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央央,快跑!」 「央央!快动手啊!」 晏厘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有人在叫她。 她睁开眼睛四处看,除了秦荡和那个男人外没有任何人。 起风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她会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远处传来警笛声,她分辨不出那是她听到的,还是她脑海中响起来的。 晏厘听见社会男吼了一声:「老子捅死你!」 她抬起头便看见银白的刀没入秦荡胸膛。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7章我很累,你安分陪我睡会儿免费阅读. 第38章 看着点儿闹腾 秦荡被抬上救护车时,抓着晏厘的手,艰难地说了一句:「小没良心的,我都为你挨了一刀,等会儿不许跑。」 晏厘胡乱点了点头,先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受伤的事情秦荡就只告诉了秦书念,秦家那边他打算瞒着,如果被人知道他是因为晏厘受了伤,不知道还会引出多少麻烦事。 社会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惹上的是秦家的小少爷,他之所以敢猖狂豪横,就是因为头顶上有个有点势力的干爹。 看见自己的靠山和秦书念点头哈腰赔礼道歉时,他脸色像吃了排泄物一样难看。 警方让晏厘做了个笔录,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她从办公室出来秦书念就迎了上来,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 晏厘摇头说没事,跟着秦书念一起去医院。 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扎得有点深,秦荡胸口缝了几针。. 第二天,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晏厘。 秦书念站在病床边被无视得很彻底。 环视四周一圈都没见晏厘,他眸色冷下去,哑着声音:「我手机呢?」 「干什么?」秦书念问他。 「打电话。」 「什么电话这么着急?」 「找仓鼠。」 秦书念愣了几秒,想起秦荡之前说晏厘是仓鼠来着,她语塞好半天,才道:「她去给你买早餐了,马上就回来。」 「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在?」 「坐这里守了一晚上。」 秦荡紧绷着的脸色这才舒展开了些,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过几分钟晏厘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秦荡已经醒了,她怔愣一瞬,问候了句:「你醒了?」 「嗯。」秦荡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晏厘把一份早餐分给秦书念,另一份粥放在秦荡病床的小桌板上,勺子递到他手里。 除了对秦书念笑了下,她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秦荡拿着勺子没动,闷哼一声说他伤口疼。 晏厘眉心一蹙,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却被秦书念拦住,她一点情面都没给小侄子留:「这混球是想你喂他。」 秦荡脸上挂着不满,秦书念这么一搞晏厘肯定不会照做。 没想到她只是叹了口气,平静地从他手中拿走勺子给他喂粥。 秦书念也没再当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晏厘手里的动作很温柔,就是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好像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秦荡眉梢向上挑了挑,启唇:「太烫了,你吹一下再喂我。」 她照做。 「每次能不能少舀点。」 她照做。 「晏厘,你用嘴喂我。」 晏厘拿勺子的手一顿,终于肯正视他。 「逗你的,继续喂。」秦荡又云淡风轻地扔出一句。 一碗粥见底,秦荡出声:「你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给谁看?」 晏厘声音毫无波澜:「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这下好了又被这家伙抓住把柄可以欺负压榨我了。」秦荡准确地说出她心里的想法,「我有那么过分?」 晏厘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眼尾一挑,坐实这个罪名:「衣服脱了,躺上来。」 「你干嘛?」 「干坏事。」 「你受伤了。」 「疼的又不是你。」 晏厘腹诽,怎么不疼,每次都疼。 「等下医生还要来查房。」 「晏总监,我就是让你上来休息会儿,你想哪去了。」 晏厘怔愣一瞬,耳根飘上红晕。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近墨者黑,整天被他缠着思想确实容易跑偏到那个方向。 晏厘也是真的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合过眼,她没扭捏,毕竟秦荡都没说什么。 她只脱了鞋没脱衣服,病床够宽加她一个倒也不挤。 晏厘和秦荡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没过几分钟就被他扒拉着平躺下来。 「穿着衣服你不嫌热?」 「不嫌。」 她昨天晚上随手捞了件外套就出门了,里面穿的还是居家休闲的衣服,更重要的是,洗完澡她喜欢真空。 如果现在把外套脱了,有些风光会被他看去。 「我看着热,你还是别穿了。」秦荡找了个离谱的理由,不由分说地给她脱衣服。 晏厘要挣扎,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声音:「你看着点儿闹腾,别碰到伤口。」 有意无意地点着她呢。 她索性作罢,任由他刀俎。 秦荡满意地勾唇,在她身边躺下去,手并不老实,轻车熟路地寻找到他最喜欢的地方。 「你不是让我睡觉吗?」 「你睡你的。」 这要怎么睡?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那我尽量轻点儿。」 话说的漂亮好听,如果跟他的实际行动符合就更好了。 晏厘想发火。 秦荡冠冕堂皇:「拼死为你跟人打架,到最后碰都不让碰一下,说出去让人笑话三年。」 晏厘不想再搭理他了。 但他没打算就此罢休。 「你转过来,面向我睡。」 「不要。」 「为什么?」 「不想看见你的脸。」 「你闭着眼睛睡觉又看不到。」秦荡和她摆事实。 接着又坦白自己的主要目的:「平躺着不得劲,侧过来才舒服。」 晏厘困得不行了,懒得和他再掰扯,干脆顺了他的心意,只要他别再烦她睡觉。 从遇见那个男人开始她心里就一直绷得很紧,这会儿放松下来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晏厘再醒过来时,秦荡在她旁边睡觉,手还在自己身上搭着。 她嫌弃地扯开,起身找到外套穿好。 睡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情绪也没那么紧绷了。 她去护士站和护士要了纸杯接了点温水喝,一转身就看见阮竺清急急忙忙地从电梯里出来。 晏厘不自觉地蹙眉,找了个能藏人的地方先躲起来。 阮竺清向护士询问了秦荡在哪个病房。 等她离开后晏厘才走出来,犹豫了会儿,没再回去。 秦荡给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 她本来不打算接的,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他串通好。 秦荡问她去哪了,晏厘直接忽略他的问题,说:「你别告诉你未婚妻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8章看着点儿闹腾免费阅读. 第39章 我叫你来给我弄的 因为她来你才走的?」 「嗯,她已经知道我们的奸情了,我再留着不就坐实罪名了。」晏厘叹了口气,「小三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上次周家晚宴上就已经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了。」 好半晌秦荡才出声:「如果我非要你回来。」 「你打算威胁我吗?」 「差不多,你不回来我就告诉她我这刀子是为你受的。」 晏厘面不改色,须臾说了句:「你不会。」 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差点忘了,秦荡是要娶阮竺清的,如果要娶她,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秦荡这几天缠她缠的还挺紧。 他打电话她不接,就曲线救国让秦书念找晏厘。 秦书念打电话过来,说她家里还有事,让晏厘帮忙照看秦荡。 头两次她还能找借口拒绝,次数太多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妥协。 她推开病房门进去时,秦荡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请你比请神都难。」 晏厘语气平静:「公司太忙了,而且我这不是来了。」 「要不是秦书念找你你会来?」秦荡挑眉反问,末了摆出事实,「错了,她找你,你也是第三次才来。」 晏厘垂眸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叫我来是为了吵架的吗?」 「如果我说是?」 「随你。」 「我叫你来给我弄的。」 「这个不行。」 「我还以为什么都行。」 晏厘抿唇,还没说什么,护士敲门进来要给秦荡换药。 她要往出走。 秦荡问:「你去哪儿?」 「不是要换药了么,我回避一下。」 「我是还有哪里你没看过的需要回避?」 晏厘拧眉。 护士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给她教,以后她给我换药。」秦荡一点儿不觉得害臊。 「我不擅长这个,你自己的身体别拿来开玩笑。」 好在护士没由着秦荡乱来。 他这不是什么皮外小伤,拆线之前都要专业人士操作。 晏厘这才松了口气。 护士换完药就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她和秦荡两个人。 谁都没说话。 这种情况下,要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那几乎是不可能。 躺在病床上的要不是秦荡,她还有可能主动关心一下病情。 秦荡也跟她置着气故意不说话,幽幽盯了她好半晌才意识到,她这会儿是真清闲自在。 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聊天,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合着大半天就他一个在单方面冷战。 他不爽了。 找她来就是因为看不见她人,他心里痒痒难受,怎么这会儿她来了,他反倒更不舒服。 「晏总监。」 他主动打破沉默。 晏厘没理他,看手机看得出神。 他眯了眯眼睛,把手里的水杯扔到地上,弄出声响。 她终于有了反应。 晏厘看向他时卷翘的长睫扑闪着。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就想起她沉沉在自己怀里睡过去时,睫毛轻刷皮肤的感觉。 但现在身上有伤,想做坏事做不了。 她平静地把杯子捡起来放在床边柜上,正好看见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晏厘把手机递给他:「你未婚妻电话。」 秦荡眉心微皱,当着她的面接通。 阮竺清说等会儿给他送鸡汤过来。 正室要来她应该避嫌,晏厘要走,秦荡非拦着她。 纠缠间,阮竺清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 看见晏厘的时候她怔愣几秒,压着眉眼间的一点敌意问:「晏总监,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看了秦荡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掺和的意思。 她这才了然,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br> 晏厘抿唇,从容不迫回答:「我们李总听说秦总受伤了,特意让我来医院探病。」 说完,她看向秦荡:「那我就不打扰您养病了,项目的事情您也可以放心,重要环节我都会亲自跟进汇报。」 阮竺清也没再说什么,给秦荡盛鸡汤。 「你放着,让她弄,别烫伤了。」秦荡开口。 晏厘往出走的脚步一顿,听见阮竺清娇羞道:「我哪有那么娇气,这种小事还是能做好的。」 「我心疼。」 晏厘瞄了眼阮竺清那十根纤纤玉指,再对比自己的手,颇觉好笑。 好像从她记事起家里的伙食就由她负责了,章舒慧可不会管她会不会被菜刀切到手,会不会被锅里的热油烫到。 她只在乎她和晏磊能不能按时吃到热乎的饭。 长大后倒还好,更小的时候,她都要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到锅和灶台。 被水蒸气烫得双手通红,章舒慧还在骂她磨磨蹭蹭,哪个菜又多放了盐少加了醋。 厨艺是那个时候磨练起来的,手也是那个时候变粗糙的。 上大学后,室友监督她每天用磨砂膏护手霜,先前粗陋的手才慢慢像普通姑娘的手了。 晏厘从阮竺清手里接过碗。 鸡汤确实挺烫,不过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盛好后给秦荡放在小桌板上,她弯唇示意了下,转身离开。 秦荡尝了口鸡汤,瞳孔中汹涌着冷沉。 那天离开后他倒是没再找过她了。 晏厘又接手了一个新工作,作为a大校企合作成员,盛景一直积极参与a大的各种校内活动。 李怀洲推荐她去主讲宣讲会,正好工作不忙她就应了下来。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直到她讲到一半,电脑突然黑屏,像中了病毒似的播放限制级的画面。 咿咿呀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遍整个阶梯教室。 学生们开始躁动起来。 她及时关了投影和声音,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话筒:「首先感谢这位黑进我电脑无偿和同学们分享资源的黑客先生,不过无功不受禄,你这样会让大家感谢错人的。」 她三言两语说明了原因,又玩笑地化解了尴尬。 宣讲结束后学生们逐渐离开教室,最后只剩一个坐在角落的男生。 晏厘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黑客先生不去吃饭么?」 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双手抱臂,懒洋洋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9章我叫你来给我弄的免费阅读. 第40章 帅气的男大学生 晏厘答非所问:「我请你吃东西吧。」 跟着她去食堂的路上,卫昀不自觉地盯着走在前面的女人看。 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晏厘给两个人各要了一份木桶饭,打饭的阿叔竟然还认得她,多给她加了些腊肠。 卫昀单手拉开可乐罐的拉环,问晏厘:「你就不生气?」 晏厘看了他一会儿:「当然生气,不然也不会带你到这里来。」 卫昀闻言眉心一紧,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放心吧没给饭里下毒。」晏厘语气平静,「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们公司有意见?」 「谁让你们抢我地方。」卫昀冷嗤一声,舔着后槽牙,一脸不爽。 晏厘微微蹙眉,从记忆中抓到一些之前被她忽略的内容。 她试探着问:「你是计算机社团的吗?」 「你又知道了?」 「嗯。」晏厘把披着的头发扎起来,继续说,「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卫昀抿唇,喝了口可乐。 「因为场地的事情吧,这件事我也很抱歉,不过我们有托校方转交你们一些东西作为补偿,如果你觉得还不够……」 「什么补偿?」卫昀挑眉,打断她的话。 晏厘怔愣几秒,回答:「十副蓝牙耳机,还有一个显卡。」 「我们可没收到,你在这儿说好听话哄我呢?」 晏厘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找到购买凭证和出纳记录给他看。 卫昀看着,剑眉越皱越紧,良久才小声说了句:「哦,那你可能被中间商赚差价了。」 「这件事我会和负责人问清楚,你可以加我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向你反馈情况。」 晏厘夹了块肉放进口中。 卫昀眯眸盯了她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好友。 误会解释清楚了,他对晏厘的敌意也就没那么大了,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饭。 晏厘收回手机,起身。 没过几分钟又端着一份饭回来。 卫昀多看了她几眼:「你饭量这么大?」 「很久没吃这里的木桶饭了,好不容易能回一次学校,我多吃点儿。」 「哦。」 卫昀闷闷应了一声,继续旋自己眼前的饭。 等他吃完,晏厘把新的那份推到他面前:「我吃不完了,你帮我解决一下吧。」 她只往自己碗里拨了一点,几乎没怎么动过。 卫昀黑眸紧锁着她。 「你也不想吃的话就倒掉吧。」 「倒掉太浪费了,还是我吃。」 晏厘没再说什么,等他吃完才问他:「今年大几?」 「大三。」 「我们公司最近在找实习生,要来试试么?」 「没兴趣。」 「每周到岗四天,月薪六千,有餐补,开实习证明。」 卫昀擦嘴的动作一顿:「六千?」 「正常是四不过你实力在线,我可以向老板申请特殊对待。」 「那我,考虑考虑。」 「好,再联系。」 晏厘完了弯唇,拿着自己的包起身。 她一走,几个男生凑过来坐到卫昀周边。 「卫哥,什么情况啊?你性取向终于正常啦?」 「深藏不漏啊昀子!一出手就是熟女来的,这看着可比学校里这些清粥小菜下饭多了。」 卫昀瞪了几个男生一眼,轻咳一声,脸颊微红:「胡说什么呢!老子是在给你们争取福利。」 「卫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爹!没想到你竟然愿意把这样一个极品大美女共享给兄弟们……啊!」锡纸烫男生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卫昀一拳。 「我说错了,不是福利,是正当权益。人家给我们送了耳机和显卡,估计是被赵扒皮给私吞了。」 「艹!竟还有这等事!杀千刀的赵扒皮,禽兽不如啊!」 「昀子,那女人……」 「女人女人!你没女人活不下去是吧?就你这样的,你觉得人家能看得上?」 卫昀把最后一点可乐解决完,薄唇动了动:「走吧,去问问赵老师,怎么回事儿。」 秦荡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他受伤的事瞒得挺好,除了阮竺清和他助理再没什么外人知道。 期间晏厘去找他签过一次文件,秦荡全程都只把她当普通的工作伙伴对待。 阮竺清也在,还要给晏厘分她带去的车厘子。 晏厘看着手里几颗通红鲜嫩的车厘子,只觉得烫手。 刚才阮竺清给她塞的时候,秦荡莫名其妙说了句:「看着确实挺不错,我以前只吃过比这个小的,软软的还没什么水。」 阮竺清或许不懂,但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红着脸从医院出来,手里的东西丢也不是吃也不是。 她没想到会碰到卫昀。 不比上一次见他时的青春帅气,这次他出场的方式有点狼狈。 不远处围着很多人,晏厘一抬眼就看见几个男人将卫昀围在中间。 他脸上都是伤,右边的眼睛肿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刚跟人打过架。 她拧了拧眉,不打算多管闲事。 但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她路过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壮汉道:「臭小子!今儿个算你运气好,要是被我们打死了,救护车都来得快。」 「谁欠你们钱你们找谁去要,就算打死我也没用。」少年开口时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沉。 「要不是你那老爹早就跑没影了,我们会找到你?他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他还不上钱就让我们来找你,挖腰子挖肝挖心,那都是看我们方便,白纸黑字的写着,你还能抵赖不成?」 晏厘闻言眉心簇成一团。 脑海中突然跳出同样的话,很久之前,她也被这样拦住,那些人要她一颗肾抵晏磊在外面输的赌债。 她走到没人的地方,打了报警电话。 好在这里离警局比较近,没多久警铃声就响了起来,几个男人见状先跑了。 卫昀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越擦越多,他皱着眉,低咒一声抬脚踢向路边的石墩。 「你是觉得石墩也会疼么?」 熟悉的女声让他动作一顿,卫昀回过头,看见晏厘手里拿着一张纸巾。 「先擦擦吧。」 「不用,等会儿我找个地方洗洗就行。」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0章帅气的男大学生免费阅读. 第41章 谈恋爱了? 晏厘收回手。 卫昀以为她要走了。 却被她抓着手往医院里走。 他皱眉:「你干什么?」 「伤口不处理好是会发炎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娇气,明天就长好了。」卫昀停住脚步,反手扯着晏厘的手腕往回拉。 这种事情第一次做,他没经验,用力过猛,晏厘直直后退两步撞进他怀里。 卫昀闷哼。 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激起一层层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她头发上散发的是什么香味,反正就是很香,很温柔。 他第一次抱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小更软。 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弄散架。 晏厘从他怀里退出来,抱怨一句:「力气这么大怎么还被揍得这么惨。」 怀里的温软触感消失后,卫昀压着心底的失落,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让着他们。」 这个小插曲晏厘没放在心上,坚持带卫昀去找医生包扎伤口。 处理到最后,急诊来了个紧急病人,医生把手里的医用胶布给晏厘:「帮他贴一下纱布就好了,我先去看那边的情况。」 晏厘怔愣一瞬,随即回神看向卫昀。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狼崽。 晏厘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别上去和人家硬刚。」 他冷嗤:「那也太狼狈了。」 她弯着腰帮他贴好纱布,故意弄疼他:「你现在就不狼狈了?」 卫昀忍痛倒吸一口凉气,撇嘴,傲娇极了。 刚才她呼吸时,鼻息落在他额头上。 很轻。 他看见她樱红色的唇。 很软。 他终于知道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说的,成熟女人的魅力,是什么了。 确实难顶。 卫昀吞了口口水,问她:「缴费单在哪儿?」 晏厘在包里给他找。 阮竺清给的几个车厘子她刚才也顺手放进去了,这会儿看见索性拿出来给卫昀。 在她手里显得硕大的东西,落在卫昀大掌中看起来就和正常樱桃一样大。 他忍着唇角的痛意往嘴里送了一颗。 很甜,汁水饱满。 晏厘找到缴费单给他:「你要这个做什么。」 「给你还钱。」 卫昀看了眼单子上的金额,不多,但对他而言本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开销。 晏厘闻言把单子又拿回来:「不用还。」 「我不欠人人情。」卫昀沉声。 「一顿饭钱而已,不算人情。」 「那我去你们公司实习。」 「这个可以。」晏厘话刚说完,卫昀伸手往她嘴里塞了颗车厘子。 她拧起眉,听见卫昀说:「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他想分享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不过这方式,有点不顾男女之防。 晏厘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好了,你快回学校吧,没事儿别出来乱跑,他们总不可能去学校找你。」 「你怎么不劝我报警。」卫昀突然问她。 「我知道他们不会管。」 或者说,管了也没用,毕竟经济纠纷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如果报警,反而会招来报复。 以前她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也报警过。 后来章舒慧来警局接她回家,她是免了那些混混的打,却被章舒慧用皮带抽得皮开肉绽。 她打红了眼,不停地骂着。 「小贱蹄子!还敢和警察说我家暴?你这张嘴怎么就那么贱!」 「就算为磊儿摘一颗肾又怎么样,你欠了我们晏家多少你知道吗!」 …… 骂得太难听了,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怕。 看见卫昀,她就想起了那个时候弱小无助的自己。 淋过雨的人总想为别人撑伞。 卫昀看见晏厘眼尾泛着红色,心里某处莫名软下去。 「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 第一次被堵有幸脱身后,他曾经找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求助。 得到的建议都是报警。 他们又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设身处地。 卫昀试过,还没走到警局就被拦回去了。 晏厘摇头说:「没有。」 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一块儿从急诊室出来,迎面遇上熟人。 秦荡伤势恢复得不错,阮竺清每天都会陪他在楼下散会儿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地盯着她,晏厘一抬头就对上他暗流涌动的黑眸。 走在她身旁的卫昀见她没跟上来,回头问她:「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你回学校吧,我回公司,我们不顺路。」 「哦。」卫昀闷闷应了一声。 晏厘方一转身,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来:「等等。」 「怎么了?」 「那个,耳机的事情,你问得怎么样了。」 晏厘闻言蹙眉:「赵老师前几天就说已经给你们了,还发了聊天记录给我,你们还是没收到?」 她看聊天记录里对方说已经收到,也就没再特意去问卫昀。 卫昀耳根微微发红:「那可能是给了我们社团其他负责人,他还没告诉我。」 「那你再问问吧,如果还没拿到再联系我。」 「好。」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卫昀不舍地松开手,心不在焉地往车站走。 晏厘手机里跳出秦荡发过来的消息。 「谈恋爱了?」 她在输入框回了「没有」两个字,转念一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又删除。 秦荡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眸色越来越深。 这都过去钟了,她打策划呢还没打完。 晏厘回复完合作伙伴的消息,看见秦荡又发过来一个问号。 「不要对小男生下手,小心人家父母报警。」 这次晏厘终于回了他一条:「他和我咨询实习的事情,不是所有男女关系都像你想的一样龌龊。」.. 秦荡看着屏幕上一行字,都能想象出,这话要是她当面和他说,能有多阴阳怪气。 他薄唇微抿,发了张照片过去。 「你自己看看龌不龌龊,他手再往上一点都摸到你胸了。」 晏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偷拍就算了,还好意思发给她。 照片里看起来卫昀确实和她有些亲密,不过当时什么情况她这个当事人还能不清楚么,一借位就是这个效果。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1章谈恋爱了?免费阅读. 第42章 拉黑我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 但她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 秦荡再发消息给她的时候,被屏幕上的小红圈刺痛了眼睛。藲夿尛裞網 他被晏厘拉黑了。 他轻嗤一声,走在他身旁的阮竺清问他怎么了。 秦荡收好手机,答非所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这才拆线没几天,最好再多住几天吧。」 可不能再住了,再住那女人怕是要结婚了。 …… 铭都。 晏厘从包里抽了张湿巾递给身旁的女人,问她:「怎么样,还是很难受?」 小赵摇了摇头:「我没事晏总监,你不用管我,去陪客户吧。」 晏厘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让小赵先回家。 这小姑娘酒量不好,还非要跟着她一起来见客户,说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结果才被灌了一杯酒就萎成这样。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飞过来一个物体。 晏厘下意识侧身躲开才没有被砸到。 铭都除了有个人间天堂的名号外,也被称作人间地狱。 混得好就是纸醉金迷十里洋场,可要是惹了哪尊大佛,皮肉之苦都是轻的。 她今天运气不好,算是被她撞上了,约莫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惹了哪位太子爷,这会儿正被教训呢。 晏厘本打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经意地一瞄,就看见跪在地上的男人有点眼熟。 再一看他手臂上的纹身,正是半个月前捅了秦荡的那位。 她后来听秦书念说,这件事双方私了了,尹文德赔了秦荡一百万,被人从里面捞了出去。 其实听到这件事最终这么解决的时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毕竟一百万对于秦荡而言根本就是看不上眼的小钱,他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这事儿好像了得太轻松。 不过这会儿看见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晏厘忽然明白了。 私了,根本没有一百万这么简单。 尹文德就算是被关进去,最多有个三年也出来了,哪儿有他亲自把这仇报回去解恨。 秦荡手里捏着一瓶酒,膝盖蜷曲脚踩茶几,一脸轻蔑地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啊,那天不还一口一个老子,不是挺会口吐芬芳,这会儿哑巴了?」 「秦二少爷,那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您磕头认错!」 秦荡低笑两声:「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住院这几天特意学了学,识相这两个字怎么写,你坐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尹文德吓得浑身直抖。 他哪儿敢坐过去,能猜到秦荡说的手把手是什么意思,大约就是先把他的手先卸下来。 坐在秦荡旁边的周牧深轻描淡写地睨了两人一眼,随意道:「秦二,赶快解决完算了,等会儿还要打球。」 荆从半躺在沙发上,跟着应和:「对啊,大好时光我可不想浪费在听蛤蟆说人话上。」 秦荡挑眉认真思忖几秒,突然站起身,抬手蓄力。 他手里的酒瓶瞬间四,只剩一个瓶口还被他捏在手里。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尹文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那玩意儿我瞧着你自己好像管不太住,不如今天我帮你管管,你是喜欢它浑身是伤的长在你身上,还是喜欢直接剁了?」 尹文德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向后坐倒,眼看着秦荡提着瓶口越走越近,他狼狈地又退又躲。 这一退,手直接落在一双高跟鞋上。 尹文德被吓了一跳。 秦荡抬头看过去,只见晏厘神情复杂地站在绿植后。 绿植足够高,完全挡得住她,如果不是秦荡过来根本发现不了。 晏厘也没想到尹文德会往这边躲,原本她是准备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离开,或者等他们解决完恩怨都走后,她再出去。 她以前只知道秦荡这人玩世不恭,却没想过他下狠手时这么阴戾。 再想想之前扇了他几巴掌还拉黑他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晏厘扶着墙壁,往后退了一小步。 秦荡眉心压了压,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凶器」上。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暴力的男人。 他突然松手,丢了那半个酒瓶。 晏厘没被吓到,反倒是尹文德被吓得魂飞魄散:「您就放我一马吧!我还没有传宗接代……我以后一定不骚扰女人了!」 「过来。」秦荡薄唇间吐出两个字。 尹文德闻言往他那边爬。 秦荡晦气地低咒一声把人踹开,直接走到晏厘面前,拉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晏厘没动。 他回头看她。 「秦总,我……腿有点软,能不能等我缓一下。」 说得恭敬极了,前些天的胆大嚣张全然不见踪影。 秦荡眉梢往上抬了抬,心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他长臂一伸把人抱起来,能感觉到晏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颤抖。 「拉黑我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这会儿抖什么。」 晏厘声音很轻:「那我现在把你放出来。」 她也不知道亡羊补牢有没有用。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您言重了。」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心底莫名烦躁:「给我开瓶酒。」 她微微拧眉:「你伤还没好,喝果汁或者气泡水吧。」 这句听着还挺舒坦,秦荡把她放在沙发上,给她丢了瓶汽水。 微凉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晏厘抿唇,打开喝了一小口。 秦荡眼神示意几个侍应生把尹文德带走,周牧深和荆从也都借口上厕所离开,卡座上只剩他们两人。 晏厘发现,秦荡从一只看着凶狠但其实没什么伤害性的阿拉斯加,变成了一只从里狠到外的捷克狼犬。 秦荡看着她把自己从微信黑名单放出来,才启唇:「我昨天去过你家。」 「我昨天有点事没回去。」 话说的很心虚,因为电梯门一开,她看见他蹲守在门口,直接关上电梯又走人了。 她宁愿回家被章舒慧骂,大不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听。 秦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平静:「我看见你从小区走出去了。」 晏厘没再说话了。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2章拉黑我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免费阅读. 第43章 秦荡,栽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心虚,怕我报复你?」 「没有,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看走眼了,我就是,这几笔账加起来怎么算?」 晏厘腹诽,现在是她说了算么,干嘛问得这么冠冕堂皇。 她不说话,秦荡等的没耐心,帮她想了个招:「晚上去我家。」 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晏厘躲着他的视线,一瞥眼看见熟悉的身影。 她眉心蹙成一团,秦荡见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被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拽着帽子上的抽绳带进包房。 「原来你小男朋友在这儿还有副业。」秦荡语气意味不明地调侃。 话还没说完,原本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的人忽然站起身,面色阴沉地往包房走。 他皱眉,扯出晏厘的手腕:「你去哪儿?」 「我去找他。」 「人家凭本事赚钱,你还要拦着?」 「本事?」晏厘从他手里抽出手,眼眶微红,「难道所有做这种事情的人都是自甘堕落的么?」 她刚才说话时,声音在抖。 愤怒,恐惧,嘲讽,厌恶。 这些情绪不难被捕捉到。 明明前一秒还怕他怕得不行,下一秒又好像豁出去了似的。 秦荡只觉得胸口轻轻一颤,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周牧深和荆从走过来时,秦荡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 「二哥,我好像看见那个女人气冲冲地走了,她脾气有点大,需不需要我找人教教她怎么做人?」荆从问了一句。 秦荡没说话,周牧深回答的问题:「不需要,这些年你见哪个女人敢给他发火,发完他还这么魂不守舍的。」 秦荡掀起眼皮睨了周牧深一眼,漫不经心道:「不管她,那光头儿怎么收拾了?」 周牧深灌了口酒:「断后了。」 秦荡轻嗤:「你们还挺绝。」 荆从撇嘴:「哪儿有,我和大哥就是找人弄伤了那个部位而已,谁叫他孽障太多,刚从巷子口爬出去就被几个女人拽到桥底下去了,叫的那叫一个惨。」 「秦二,你这次上心了?」周牧深倒更关心眼前的事。 「真新鲜,头一次有人说我有心。」 「先是为她挨了一刀,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放任,我听说你还带她回家了,无论哪一条,在你这里都是破例。」 秦荡眯眸:「我那是懒得和她计较。」 「行。」周牧深轻笑,「刚刚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瞄到秦行简也在那个包厢,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秦荡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荆从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去。 「哥,咋了?」 「你二哥,栽了。」 晏厘站在包厢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适应了变换跳跃的灯光后,她看到了卫昀。 他背对她站着,手里提着一个空酒瓶,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卫昀。」晏厘叫了声他的名字。 卫昀应声回头,灯光太暗,她没看见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心虚。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问:「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一个学生,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卫昀皱了皱眉,摸着后脑勺乱扯:「我来还债。」 「怎么还?」 听出她语气的怒意,他瞬间了然。 她肯定以为他来这里做那种不正当的工作了。 卫昀下意识就要解释,不过理智被贪婪占据。 他想多看看她为他生气的样子,就顺着往下说:「那个女人说,除了身子,她没什么图我的。」 卫昀刚说完,两个男生从他身后走来,「怎么了卫哥?人还打不打了?」 「什么打人?」晏厘拧眉问。 卫昀狠狠瞪了两个男生一眼,警告他们:「我改主意了,不打了,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起钱用别的还,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两个男生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看懂了他给的手势,先走了。 晏厘盯着他看,他就主动坦白:「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所以就想武力反抗。」 在晏厘眼里,他就是个被债务缠身,迫不得已用身体还债的男大学生。 只有卫昀自己清楚,他今天就是来这里打架的。 刚才拽他的那个女人,前几天想包他们社团的一个学生,人家不同意,就被那女人找人揍了一顿,他今天专程来讨说法。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晏厘。 弱势男大学生的红利他还没吃够,所以临时编了个还债的谎。 晏厘深信不疑。 她刚准备去找那个女人,身后一阵躁动声。 晏厘回头就看见秦荡朝她走了过来。 她把卫昀拉倒自己身后。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秦荡眯起眼眸,唇角的弧度也变得锋利。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看见秦荡,勾着红唇迎上去。 「荡哥,你怎么过来了?」 秦荡视线若即若离地从晏厘脸上扫过,薄唇开合:「来找人。」 「找我么?」女人说话时眉眼流转顾盼生姿。 「嗯,今天开的什么酒?」 「你想喝什么都有。」 两个人交谈甚欢。 晏厘在一旁冷眼看着,见没人在意他们,准备趁机带卫昀走人。 却听见秦荡说:「最近这小男生好像还挺吃香。」 女人瞄了卫昀一眼,哂笑:「这小子扬言要卸我一条胳膊,荡哥,你可得为人家做主!」 秦荡淡声:「我不住海边,不管别人闲事。」 女人娇笑着扯秦荡的领带:「喝了我的酒,你就住我的鱼塘边了,可以管。」 晏厘不自觉地拧眉。 她胸口有点闷,因为这女人颠倒是非,明明是她欺负卫昀在先,否则卫昀也不会走投无路动用暴力手段。 可细想好像也有什么其他原因,但她一时抓不准。 她不想再看见秦荡,也不想留在这里,于是拽着卫昀的手腕往出走。 卫昀没说话,乖巧地跟上去。 然而走了没两步,腰间突然缠上一只精瘦的手臂,圈着晏厘往后倒。 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秦荡紧贴着身体摁在怀里,鼻息间全身他身上清冽的气味。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3章秦荡,栽了免费阅读. 第44章 以后只给你扯领带 她条件反射地要挣扎。 秦荡滚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惹我生气,你们走不走得了,我一句话的事儿。」 晏厘抿唇,没做声。 女人发现自己拽在手里的领带突然不见,回过头看情况。 她前脚才在秦荡跟前摇完尾乞完怜,后脚他又抱上别的女人了,脸上瞬间就挂不住。 「荡哥,你这是?」 「抱歉,刚才开了个玩笑,我过来是找我的小仓鼠的,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他甚至在晏厘脸上做了个撸毛的动作。 晏厘秀眉拧成一团,躲开他的手。 秦荡也不恼,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怕卫昀看不见,还抱着她稍微转了下角度。 卫昀看着,皱眉,眼底的光些微黯淡。 女人视线落在晏厘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荡哥,她不是……」说着,她看了卫昀一眼,面上挑起几分兴味。 这关系有点乱。 乱了好,方便她大做文章。 同为女人,晏厘一眼就猜出了对方心里的想法,眉心紧了紧,唇角挂上轻柔的笑。 她踮起脚,似是要吻他下巴,又似是单纯和他说话。 「他是我们公司实习生,你总不至于和一个小男生吃醋。」 晏厘和秦荡的亲密无间刺痛了女人的眼睛。.. 也狠狠戳着卫昀的心脏。 秦荡垂眸盯着晏厘,眸色越来越深。 晏厘伸手抓住他西装下摆。 秦荡沉声:「多大点儿事,又没真动手,铭都有规定,不能打架斗殴。」 也不知道刚才打得尹文德满地找牙的是谁。 铭都有规矩,可只要他干掉规矩,他秦荡就是规矩。 女人也不敢再计较什么。 晏厘从秦荡怀里退出来,推着卫昀从包厢出去。 「快回学校。」 「你和他什么关系。」卫昀抓住她的手腕。 他眸色平淡,却又匿着若隐若现的凶狠,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黑豹。 晏厘有些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秦荡跟着出来就看见这副画面。 某些本能的领地意识被刺激得觉醒。 他抿唇走上前,把晏厘拉到自己怀里。 她被卫昀攥着的手也被他收回来,秦荡挑眉问她:「这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显然问晏厘是问不到答案了。 卫昀转而问秦荡:「你是他男朋友?」 「如果在你的世界里,所有男女关系都只能以男女朋友来界定的话,我劝你还是别问了。」 一句话,让卫昀刚抬起,准备去拉晏厘的手顿在半空中。 秦荡像一只赢得交配权的狮子,威风凛凛又慵懒随意。 他低头,当着卫昀的面,在晏厘发顶啄吻。 卫昀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快回学校吧,至于其他的,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秦荡满意地挑起唇角,看着卫昀落败而逃。 他没有忘记要和晏厘算的账,直接从铭都把人拐回家。 一进门,她被扶着腰抵在门背后,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唇边,锁骨上。 晏厘默声承受他的亲吻。 直到他动作逐渐缓停,抵着她的额头,胸膛起伏。 她身上半边薄衫已经散落在臂弯处半挂着,露出白皙的肩头。 秦荡眼底燃起一团火苗。 他仰头咬着她的耳朵,声线喑哑:「帮我脱外套。」 晏厘照做。 双手抱着她抬高的姿势不方便他动手,秦荡往里走了几步,把人放在餐桌上。 接着吻她。 吻了会儿,他想扯领带。 晏厘洞悉他的想法,玉指更快一步落在他的领结上。 秦荡垂眸看着,瞳色越来越深。 她动作很慢,指尖捏着领结慢慢往下抽,像是在故意引诱。 秦荡吻着她的唇:「故意磨我?」 他话刚说完紧接着闷哼一声。 因为晏厘没有把领带解下来,反而是猛地向上勒紧。 她抬眸盯着他:「你不是挺喜欢被别人扯领带么?」 那她扯个够。 秦荡眉眼皱得有棱有角,用了几秒才回忆起来刚才在铭都,是被一个女人扯了领带。 他喉间溢出低笑,拉着她的手到唇边,温热的唇贴了贴。 晏厘拧眉抽回手。 秦荡眼尾笑意更甚,沉声:「以后只给你扯。」 她没说话。 他哄着她:「解气了就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晏厘见好就收,帮他把领带抽下来,说:「放这里了,你看好,上面还有她用的护手霜的味道,别想回味的时候来找我。」 「醋劲怎么这么大?」 「我没吃醋。」晏厘正色。 只是一想到等会儿要和她做的这个男人,半小时前还和别的女人调情,她膈应得慌。 秦荡嫌她的衣服麻烦,变戏法似的弄走。 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房间里温度不高,晏厘主动贴上他的身体当暖炉:「去房间。」 秦荡喉结滚动,「先在这儿。」 「我冷。」 「我热。」 「那不做了。」 「回房间。」 结束后,晏厘声音有些哑:「我以前也被送去过。」 秦荡指尖玩弄着她的头发,闻言愣了片刻。 她脑袋抵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平静的心跳。 「我妈对我并不好,我上高中的时候,她为了钱,骗我去那种地方帮她拿东西,我一进去就被几个男人……」 他突然捧起她的脸,唇吻了上来。 晏厘睫毛颤了颤,躲开,继续说:「他们让我脱衣服,躺到桌子上去,说,我妈已经把我卖给他们了。」 「晏厘。」 「我没让他们碰我,在你之前我身子都是干净的。」她语气很轻松,好像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我打碎酒瓶,把身上能划破的地方都划了,他们看见我浑身是血,没兴致,就放我走了。」 以前秦荡不喜欢事后温存,他觉得那是爱人之间才该做的事情。 可这会儿,他想把她抱在怀里,亲一亲,哄一哄。 「我看见卫昀,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我,我真的特别希望,那个时候,有人能从天而降救我走。」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英雄救美,故事之所以被人传诵,就是因为它在现实里鲜少发生。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良久,他才出声。 晏厘如实回答:「我在跟你示软,那会儿不是有意要向你发脾气,你别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去。」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4章以后只给你扯领带免费阅读. 第45章 我想见你,打电话能实现? 顿了顿,她又补充:「最好也能可怜可怜我,别和我计较。」 秦荡冷哼,就知道,她葫芦里要是没卖药肯定不会这么乖巧顺从。 她也知道这招他受用。 秦荡在床上又逮着她亲了会儿,去浴室冲澡。 他出来时晏厘缩在床角睡着。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毛病,每次睡觉老大个床就睡角落那点儿地方。 他走过去,原本只准备把她往中间挪挪,手一摸到人,脑子又热起来。 晏厘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咬她的嘴唇,不满地哼唧一声。 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了他一眼,唇齿不清道:「你未婚妻给你打电话了。」 秦荡还在吻她。 「我不小心摁了拒接,你去给她回电话吧。」她压着烦躁,试图把他的脸推开。 电话是她快睡着的时候打来的,晏厘本就被秦荡折腾了一晚累得不行,没有起床气也被磨出来了,气头上她也没顾得及细看,摁了挂断才反应过来是阮竺清。 秦荡四下找了找,问她手机在哪儿。 晏厘张唇,懒懒地吐出几个字:「扔地上了。」 秦荡找到手机,给阮竺清回电话。 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在被窝里摸索。 阮竺清很快就接了电话。 秦荡问她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那边好半晌才出声:「秦荡,我朋友说,在铭都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哪个朋友?」 他问的甚至都不是哪个女人。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荡没回话,手里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晏厘吃痛睁开眼睛,拧眉看着他。 「没什么关系,你别想太多,很晚了快去休息吧。」秦荡声线轻淡,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阮竺清许多话堵在喉咙处,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口。 通话结束后,秦荡关了手机闹钟丢到一边,倾身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捏疼我了。」 「谁让你扔我手机。」 她没接话。 秦荡得理不饶人,刚刚的澡最终又白洗。 自从那天从秦荡家里离开后,晏厘好多天没见着他人,倒是频频看见阮竺清发她和秦荡出去玩的照片。 其实也不难理解,人姑娘大半夜不睡觉纠结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秦荡花心思哄她也正常。 事情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晏厘拉到新项目的那个晚上,秦行简高调和阮竺清求婚。 这已经不是撬墙角的问题,而是秦行简把秦荡的尊严丢地上踩的问题。 几千架无人机在夜空中升起,晏厘从地铁站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身旁驻足观看的几个女生发出羡慕的喟叹。 但她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赶着回家做饭吃。 面包和爱情,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今晚过后秦荡将沦为不少人的笑柄,他会怎么处理应对这件事,是找人破坏了这场求婚仪式,还是等会儿弄个更盛大的出来。.. 唯一没想过的就是,会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他。 晏厘愣神片刻才抬脚。 秦荡听见声音抬起眼睛看她。 「找我有事?」她问。 「嗯。」 「那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就好了。」 反正现在都把他放出来了,也不敢再拉黑了。 「我想见你,打电话能实现?」 晏厘开门的手一顿,奇怪地盯着他看。 他面色平静,情绪正常,根本不像是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求婚了的样子。 「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无人机了,好像是大秦总在和你未婚妻求婚。」 秦荡淡声启唇:「我知道。」 「你就没什么想法么?」 「俗得很,花花肠子顶什么用。」 他评价秦行简的求婚方式。 晏厘勾唇,指正:「你这么了解女人,也应该清楚,有时候偏偏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仪式感会让女人沦陷。」 「哦。」 他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像是对这件事情极其无所谓。 「我饿了,你夜宵做什么?」 他还有闲情逸致和晏厘讨论等会儿吃什么。 晏厘回答他:「凉拌黄瓜和水煮西蓝花。」 「就这点儿?」 「一张嘴够了。」晏厘抿了抿樱唇,正色看他,「我知道你今晚心情不好,但是别想着拉我沉沦或者用我发泄,慢走不送。」 说完她开门进屋,秦荡像尾巴一样跟着她进来。 这里他现在已经相当熟悉,说宾至如归都不为过。 他揽着晏厘的腰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找到围裙给她系好。 「乖,加我一双筷子,明天带你去玩。」 说完,讨好地在她颈侧亲了亲。 晏厘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要不去医院看看?」 「半个小时内我要是吃不到东西,可能会找别的东西吃。」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她的身体。 晏厘拧眉,片刻才道:「你去外面等,别打扰我。」 「就在这里等,我不打扰你。」 「你人在这里就是打扰。」 秦荡大掌探上她的腰肢,摁着她往自己身上贴,「这才叫打扰。」 晏厘被磨得没性子,从他怀里退出来,开锅烧水。 这顿饭做的并不顺利,主要是秦荡时不时就蹭一蹭她,一会儿亲一会儿抱的,全程没安分过。 看她头发披着挡视线,他学着她之前的做法,抽了领带,生疏地把头发给她绑起来。 秦荡第一次吃她做的饭,晏厘以为他会挑挑拣拣指出不少毛病来,没想到他不紧不慢地把所有饭菜都解决完,半分没有嫌弃的意思。 吃饱喝足,挂钟的时针指向十点。 这个点儿,婚应该求完了。 晏厘不怎么关心过程,但有点好奇结果。 正想着女主角就打电话过来了。 秦荡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晏厘下意识瞄了他一眼。 他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你手机在响。」她提醒。 秦荡淡声:「我知道。」 可能是她在场不方便接,晏厘很有眼色地起身,准备收碗进厨房。 然而手还没碰到碗,就被秦荡从半空中劫走。 他一用力,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在他身上。 鼻子猛地撞在他胸口,她疼出了眼泪花儿。 晏厘还没来得及气恼,秦荡温热的唇就落在她鼻尖上。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5章我想见你,打电话能实现?免费阅读. 第46章 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靠男人 他歉道的挺快:「我的错,别哭。」 她觉得秦荡莫名其妙,回过神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通电话,才了然。 他这是给未婚妻演呢。 电话那头传来阮竺清的声音:「秦荡,刚才……」 「阮小姐,我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大嫂了。」秦荡语气似是低冷又似是调侃。 坐在他腿上的晏厘眉心微拧,撑着桌子要从他身上下去。 秦荡不悦皱眉,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喑哑道:「别乱动,小心摔地上。」 这句话,足以让阮竺清听见。 半晌沉寂后,她才重新找到声音:「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答应他。」 通话结束后,秦荡抬手捏着晏厘的下巴,语气没有起伏:「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做什么?」 「不是答应你了,去玩儿。」 「是正经地玩么?」 「你要是想玩不正经的也可以,我陪你。」 晏厘又开始挣扎。 秦荡只能用吻让她服软,等她老实下来,才认真道:「一个游轮酒会。」 「你是准备让我当女伴呢,还是准备让我装作侍应生偷偷混进去?」 游轮、酒会,本就是高端的代名词,连在一起那更不用说,能出席的都非富即贵,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 「看你。」 「你不带你未婚妻?」 两个多月来这种场合,他都是和阮竺清一起出席的。 「她现在是我大嫂。」 「她刚才说没答应求婚。」 「无所谓,我带你去。」 晏厘蓦地勾唇轻笑。 秦荡拿她当炮灰,她看得出来。 可如果能参加这种酒会,还是和ym副总一起出现,也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她思忖权衡,看起来利大于弊,没有拒绝。 这种酒会以前晏厘跟着李怀洲参加过一次,来了倒也不露怯。 秦荡牵着她上船,在她旁边走着走着,忽然抬手把她的礼裙肩带拉上去。 晏厘低头看了眼,不悦道:「干什么,这是一字肩的款式。」 秦荡云淡风轻地张唇:「拉上去好看。」 他审美有问题,晏厘心里腹诽。 自己重新调整好肩带。 没几分钟又被秦荡拉上去。 她压着心底的火气,和迎面走来的熟人打招呼,转头看见阮竺清跟在秦行简身旁向他们走过来。 四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显得焦灼。 秦行简意味深长盯着晏厘看,没几秒视线被秦荡的话挡回去。 「你都有女伴了还盯着我的女伴看,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长臂一伸把晏厘圈进怀里宣示主权。 秦行简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倒是阮竺清因为他这个动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行简哥,那边围了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阮竺清主动挽上秦行简的手臂,拽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秦荡面不改色地目送他们离开。 晏厘暗笑,原来秦行简和她一样是炮灰。 「人都走了,可不可以放开我了?」 她双手撑在秦荡胸前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秦荡没放,抱得更紧,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二楼有个小平台,适合干坏事,你觉得在露天游轮上会不会更有感觉?」 她耳朵红得诱人,不知道是被风吹红的,还是因为秦荡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好在有几个商界大佬过来和他打招呼,晏厘借机脱身。 秦荡的脸面足够大,好几个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客户,今天都一改先前的态度,主动和她聊投资项目的事儿。 晏厘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个人安静会儿,阮竺清面色不佳地出现在她面前。 「晏总监,我们谈谈吧。」 「阮小姐是要谈画展的项目?」 「不是,关于秦荡的事。」 「那很抱歉,关于秦总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昨天电话里,和他在一起的,是你。」这句,阮竺清用了陈述语气。 晏厘没说话。 「前几天在铭都,和他在一起的,也是你。」 「阮小姐,我这人头脑简单,你和我绕弯子,我听不懂。」 「你难道觉得秦荡对你是真心的么?」 「当然不会。」 「晏厘,我们打个赌吧。」 「我认输。」 阮竺清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你用得着这么侮辱我么?」 晏厘不太懂,他们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秦荡么,明明老在乎这个阮小姐,非要装作无所谓她被求婚的事,在外面招蜂引蝶。 阮竺清么,明明也喜欢秦荡,不知道两个人又在闹什么矛盾,拉着秦行简刺激他。 至于秦行简,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秦荡和阮竺清订婚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非半路整出这么个操作,结果阮竺清既没答应他,又和秦荡生了嫌隙,两边都没好。 现在她不敢和她打赌直接认输,反倒被扣上一顶侮辱人的帽子。 晏厘觉得他们之间代沟太大,沟通不了,想走人。 阮竺清拦着她:「你猜,如果我们两个都从这里掉下去,秦荡会救谁。」 经典的落水问题。 晏厘弯唇,一字一句道:「他会救你。」 阮竺清一点儿都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她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 「是啊,我对在秦总心里什么分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我们都掉下去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你。」 「那你呢?等着被淹死?」 「我自己游上岸啊。」晏厘笑得随意,「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靠男人。」 阮竺清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晏厘不打算继续和她再纠缠,转身要走。 她听见身后阮竺清说了一句:「那我们来试试,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紧接着是坠落的失重感。 海水四面八方地灌进她口鼻,浸湿她全身时,晏厘意识到,自己被阮竺清拉着做她无聊的实验了。 她挣扎浮上水面,一抬头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游轮上跳下来。 视线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辨认出那是秦荡。 她压根就没想着秦荡能来救她,所以当她看到他朝在水里扑腾的阮竺清游过去时,心里倒也没有波澜。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6章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靠男人免费阅读. 第47章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确实喜欢你 有人从游轮上往下丢救生圈。 晏厘往救生圈那边游,蹬了没几下,她面色一变。 抽筋了。 阮竺清也没给她热身的机会,大晚上水本来就冷,她担心什么来什么。 救生圈就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可对现在的她而言,遥不可及。 晏厘冷得嘴唇哆嗦,没敢再乱扑腾,保持冷静等救生员。 秦荡抱着阮竺清,配合救生员把人送上救生艇,回过头看,原本在他身后几米开外的晏厘不见了踪影。 他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要往回游,被人拉住:「秦总,快上来!救援的工作交给我们。」 阮竺清呛了水,咳嗽不停,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他抿唇,俊脸紧绷着爬上救生艇,重新登船后抱着阮竺清去找医生。 她有点发烧,医生给开了退烧药。 秦荡换了衣服回来,他坐在床边,问她怎么掉下去的。 阮竺清不说话,一个劲地哭。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没再继续,起身要走。 却被阮竺清抓住手腕:「秦荡,我害怕,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眸色晦暗不明,又重新坐下去,直到阮竺清沉沉睡过去才从小单间出来。 门口走过两个侍应生。 「你去看了没有?那位女士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醒,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秦荡俊脸紧绷着,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说的是刚才一起落水的女人?」 「是的,秦先生。」 他面色瞬间阴沉:「她现在在哪儿,带我过去。」 侍应生带着秦荡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刚准备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 看见里面的人,秦荡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 而卫昀神情也没好到哪里去,沉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来教你怎么把晏厘弄到手。」 「你觉得我会信?」 秦荡冷嗤:「那你还问。」 卫昀双手攥成拳,「你既然带她来,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秦荡置若罔闻,抬脚往房间走。 却被卫昀拦住去路,「她刚刚差点被淹死!」 每个字都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秦荡眉心竖着,「她不是会游泳?」 「会游泳,抽筋了又怎么游?只能更绝望地等死。」 秦荡眯眸,眼底结上一层寒霜。 适时,有人过来说救护车已经到了。 卫昀疾步走进房间,抱着昏迷不醒的晏厘离开。 秦荡只来得及看到她苍白的脸。 晏厘在医院里睡了几个小时才醒,喉咙和鼻子都难受至极。 她咳嗽几声,趴在病床边的人立刻睁开眼睛。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卫昀皱眉凝着她。 晏厘怔愣半晌,才摇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等着你谢我的救命之恩。」 「那会儿……」 「是我跳下去救的你,你别把功劳算在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上。」 乱七八糟的人,指那个只会马后炮的花心男人。 晏厘蹙着细眉回忆了下,意识抽离前,她好像是看到过卫昀的脸。 「你也在游轮上么?」 「嗯。」 「那你其实是隐藏的富家公子哥。」 「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 这话他没说谎。 「普通人上不了船。」 「你不是也上船了。」卫昀嘟囔着,话里有暗讽的意味。 晏厘是被秦荡带去的,那他也可以被别人带去。 晏厘闻言抿唇,看他的眼神和上次在铭都看见他时一般无二。 卫昀连忙补充说:「我有个朋友混得还行,我和他一块儿去的。」 这个混得还行的朋友,是铭都背后最大的老板。 所以他才敢带两个兄弟跑去铭都撒野。 晏厘落水的时候,他正和那个朋友商量事儿,听见人群中的哄闹,本来就是去看个热闹。 这一看,发现水里泡的,是个熟人。 他当时脑子一热就一头扎下去了,幸好他跳了——救人的那帮人一瞅水里是秦家二少爷和阮家大小姐,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肯定是紧着两位权贵救。 晏厘在水里失去意识都没有人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苍白地说:「谢谢你。」 「一句谢谢就完了?最起码以身相许吧?」 晏厘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要不你还是把我的命拿走。」 卫昀听懂了她的话外音,嘴角撇着:「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确实,喜欢你。」 晏厘这才正色看他,没从他脸上看出不认真来。 她说:「小弟弟,我都二十七了,哪怕我二十三都对你下不去手。」 前几天她看到卫昀投来的简历了,二十出头,七月份才满二十一。 人事部的小刘还问她,从哪儿弄来这么一棵嫩草。 「差七岁又不是差七十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晏厘勾唇淡笑:「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小学还没毕业,从这个角度看呢?」 「你嫌我不成熟。」 「不是。」 「那为什么?因为那个男人?」 「也不是。」 「我长得不好看?」 「挺帅的。」 卫昀继续问:「身材你不满意?」 晏厘客观评价:「也很好。」 她没看过,不过直觉应该是有八块腹肌。 「那你说,讨厌我哪里。」 「我没有讨厌你。」 「那就是喜欢我。」卫昀得逞的笑。 晏厘错愕一瞬,完全被他绕进去了。 「卫昀,我们才见过几次,你别把对我的好奇新鲜感和喜欢混淆了。」她顿了顿,轻笑着问,「还是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快餐式恋爱?」 卫昀不喜欢她说话时,把他们从年龄上划分为两类人。 归根究底,她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 那就改变她的认知。 卫昀行动力高,腾地站起身。 晏厘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看。 只见他面色阴沉着,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跨身而上。 晏厘立刻不悦:「下去。」 她抬手要推他,却被卫昀摁住:「别乱动,会回血。」 他力气大得要命,晏厘被他钳制着根本动不了。 她有一种,捡回来的小雏鹰装了几天乖巧,突然翅膀硬了的感觉。 「卫昀。」 「我以后能不能叫你阿晏?或者阿厘也行。」 「你应该叫我姐姐,或者阿姨也行。」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7章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确实喜欢你免费阅读. 第48章 沟通不了,那就接吻 卫昀沉眸凝了她一会儿,自问自答:「那就阿晏。」 「卫昀,你……」 他打断她:「你别把我当小孩子,至少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我。」 「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卫昀眼神灼灼,「好,我不说了。」 晏厘松了口气。 「沟通不了,那就接吻。」他轻描淡写地丢出一个炸弹。 晏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抬手扣住她的下颌要亲。 她实在没力气反抗。 但是她想好了,如果他真的敢强行这样做,等会儿就甩他巴掌把他赶出去。 卫昀的唇在距离她只剩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停下来,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喜欢他?」 晏厘知道他说的是秦荡。 她回:「不是。」 「那你喜欢谁?」 「你问这个,是要和他去打架吗?」 卫昀如实说:「不打,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趁还年轻,我照着你喜欢的类型长。」 年轻是他的弱势,可同时也是他的资本。 晏厘蹙眉。 卫昀一定没怎么谈过恋爱,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是想办法取悦讨好对方。 如果她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或许会期待这样的一段恋爱关系。 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少女心泛滥的年纪。 「快告诉我,你喜欢谁?」他倔强地要得到答案。 晏厘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李怀洲,变成了可能是李怀洲。 好像只是别人问起,而她答不上来时,才会用他填补空格。 卫昀见她走神,恶劣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晏厘回过神,回答他:「没有。」 看卫昀的表情,显然他不相信,但也没有再问,而是突然低头凑近她发鬓,问:「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 「你先下去我再告诉你。」 他起身回到床边坐好。 这一点上,卫昀很会拿捏分寸,该强势的时候绝不软弱,等她给了台阶,又瞅准时机顺着下来,当听话小孩儿。 晏厘眉心这才舒展开。 她嗅了嗅自己的头发,都是咸腥的海水味。 「卫昀,我妆是不是花了?」晏厘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再防水的化妆品都得歇菜。 卫昀看了她几眼,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有镜子吗?」 「没有。」 「你不觉得丑吗?」 他竟然还对着花了妆的自己表白。 卫昀神色真挚:「不丑,我觉得好漂亮。」 恋爱脑没救了。 晏厘用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 她二十七了,但她也是个女人,不可能不在乎这些,谁都想在俊美的异性面前漂漂亮亮的。 卫昀轻咳一声,悄悄从病房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包卸妆湿巾。 他撕开包装,掀开被子,把晏厘埋在枕头里脸扳过来,说:「我帮你擦干净。」 「哪儿来的卸妆巾?」 「我和护士姐姐要的。」 「我自己擦。」 「不要,这是我的东西,只能我用。」 秦荡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卫昀捧着晏厘的脸,给她卸妆。 他眯眸,关门时故意关得很重。 病床边的两个人这才发现有人进来。 晏厘只是看了秦荡一眼,就开口:「卫昀,我不想看见他。」 是真的不想。 本来他去救阮竺清也没什么,可是她在水里抽筋之后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他,阮竺清也不会发疯拉着她往海里跳。 他们两个闹矛盾,到最后伤得最重的却是她,这是什么道理。 卫昀本来因为秦荡七上八下的心,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瞬间就膨胀起来。 显然,她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秦荡被排除在外。 卫昀当做没看见秦荡,不紧不慢地帮她把嘴唇上的口红擦完,说:「那你再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晏厘闷闷地应了声音,闭上眼睛睡觉。 卫昀起身,走到秦荡面前站定:「我女朋友要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等她睡醒我再告诉她。」 宣誓足了主权。 秦荡掀起眼皮扫了晏厘一眼。 卫昀这么说,她没否认。 他眉梢抬了抬,淡声:「没什么,不方便的话我下次再来找她。」 他这话说得耐人寻味。 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不方便,下次。 谁知道下次方便的时候他对晏厘会做什么。 输完液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晏厘索性在医院睡了一晚,卫昀陪着她。 李怀洲听说了她的事,给她放了两天带薪假,让她休息好再去公司,不要带病上班影响效率。 帽子扣得高,晏厘也没再坚持,回家休息。 秦荡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 发的信息她也没回。 他不出意料地直接找上门。 晏厘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隔绝门铃声,安心睡觉。 饿醒就叫了份外卖。 和外卖一起进来的,还有蛰伏在门口的秦荡。 他真的比晏厘想象中更没有底线。 给外卖小哥塞两百块钱,说和女朋友吵架被赶出来,让人家劝和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好心的外卖小哥一个劲地劝她,直到他们「和好」才满意离开。 晏厘特别想把手里的米粉全部倒在他脑袋上。 但是她不敢。 秦荡熟练地将她禁锢在身体和门板之间,一手捏着她两边脸颊,语气里裹挟着不悦:「你现在是彻底不怕我了。」 「嗯,你去鬼门关溜一圈,也就没什么怕的了。」 失去意识的前几秒,她真的想的是,会不会她就这么死了。 会不会有人给她收尸,要是死了都没人认领尸体,确实有点可怜。 秦荡瞳孔猛地一震,手里的力度都松了些。 「我知道你会水,阮竺清她不会游泳,所以那种情况下……」 晏厘唇角一弯,伸手圈住秦荡的脖颈。 他不自觉地皱眉。 她跳起来往他身上挂,秦荡顺势接住,眉心挤在一起,声线低沉:「晏厘。」 她太异常了。 晏厘眸光闪闪地,垂眸看他:「你在和我解释?」 「可以这么理解。」 「没人告诉你,语言是苍白的东西,实际行动才深入人心。」 「你又打什么算盘?」 晏厘抓着他脑后的一小撮头发玩,低头和他接吻。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8章沟通不了,那就接吻免费阅读. 第49章 秦荡,你放过我吧 秦荡吻得心里不踏实,像站在荷叶上,随时都有可能翻进水里。 「我就不能不带任何目的,单纯地想和你亲亲么?」 「你说这话,自己心不心虚?」秦荡反问。 他摁着她的脑袋低了点儿,唇在额头上试探温度。 也没发烧。 那就更可疑了。 「你这样,游戏很难继续。」 「我在你身上吃的亏太多了,现在是条件反射。」 「你话好多。」晏厘重新以吻封缄。 秦荡难得对这种事退避三舍:「你这架势,准备从我手里套走y」 「你给么?」 「你先去问问秦行简还有整个秦家同不同意。」 晏厘轻轻吐息,咬他的脖子,「我没那么贪心也没那么大胆,这次要的很少,很容易就能办到。」 秦荡挑眉,咬回去:「说。」 「做完再说。」 「不说不做。」 奇了怪了,禽兽今天竟然压住兽性做人了。 晏厘有点头疼。 秦荡抱着她往客厅走,把人丢在沙发上。 晏厘随手抓了只抱枕,刚准备坐起身,被他压着向后倒在沙发上。 「你今天,不行?」犹豫了会儿,她问。 换做平常,她都不用怎么主动,稍微勾一下,他早就扑上来了。 秦荡轻嗤:「在床上丢了钱权丢了性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多少惨烈的先例在我面前摆着,这我总不能效仿。」 晏厘索性和他开诚布公:「我就是突然觉得,我得把你巴结好点,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万一你选择救我呢。」 秦荡没做声,唇角抿成直线。 再发生这种事情,他还是会选阮竺清。 许是可怜她,他倒也没有说出来。 晏厘很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退了一步,「或者万一我没捡回命来,你张个口,让人帮我收个尸,买个风水好点儿的墓地……」 「头一次见有人咒自己死的。」 「我都说了是万一。」 秦荡低头咬她的唇。 这张嘴还是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晏厘觉得这件事上,他多少是有点愧疚的,否则也不会全程都如此温柔,温柔得不像他。 并且她都没发现,上次卧室抽屉里的那盒用光了,他无声无息地补了三盒新的。 正好方便了他今天放纵。 要说变化也不是没有,先头几次他都是拔器无情,顶多让她在他怀里缓几分钟。 现在倒是愿意抱她去洗个澡。 晏厘半趴在浴缸边,全身都没力气。 秦荡问她:「哪个是洗头发的?」 「在柜子里。」 秦荡打开柜子,在手上挤了些洗发露。 往她头发上抹时,晏厘懒懒地开口:「不要这个,要旁边那个栀子花味的。」 「有区别?」 她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秦荡忍着再来一次的冲动,重新挤了她说的那种,手指生疏地插进她的发间。 他第一次给女人洗头发。 「卫昀说他喜欢这个味道。」 她突然轻飘飘来了一句。 秦荡瞬间觉得手上的不是洗发露,是辣椒水。 不大的浴缸里又挤进一个人。 晏厘被打扰睡意,蹙起眉。 秦荡扶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摁,声线喑哑,「那他知不知道,这个味道是我们这样的时候我弄在你头发上的?」 晏厘不满地哼唧,眼睛都睁不开。 「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没回应。 「晏厘。」 「嗯。」 「那小子现在是你什么?」 「男朋友。」 秦荡绷着脸,发了狠地咬她。 「是不是故意用他刺激我?」 秦荡瞧着她快哭了,语气和动作都温柔了点儿。 晏厘终于肯掀开眼皮看他一眼:「他救了我的。」 「我可以给他一笔钱。」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给你就不能让你们分手了。」 晏厘双手绵软地撑在他胸膛上,声音颤着:「我当时差点就死掉了。」 秦荡攫着她的红唇,「以后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之前说的不算,你重新提要求。」 等到了。 晏厘趴在他肩膀上:「那我们结束现在的关系吧,除了工作,断干净点儿。」 「宝贝,别说不切实际的,我不爱听。」 「我就想要这个,秦荡,你放过我吧。」晏厘张开牙齿,一口咬在他肩头。 秦荡疼的闷哼,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我当初就不该招惹上你,我真的特别后悔那天去了酒吧,如果你没有未婚妻,其实我们就这样,互相解决需要,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秦荡淡声:「她不是我未婚妻。」 「只是现在不是,否则你昨天不会着急到亲自跳下来救她。」晏厘吸了吸鼻子,「我哪里都比不上她,你干嘛缠着我不放。」 「因为比起她,我更喜欢你。」秦荡吻着她的眼睛,「她只会缠着我寻求虚荣感,我和她待久了累得很,但是在你身边不会,和你吵架都舒心些。」 阮竺清是知道的,从前秦荡身边女人如云,可终究没有哪个敢言之凿凿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秦荡更不可能主动承认关系。 就连和她们一起拍的照片,最多三天就会被他要求删除干净。 她是那个特例,唯一的特例。 他不会在外面否认他们即将订婚的传言,甚至多次当着她的面说要娶她。 阮竺清喜欢秦荡,更多的是喜欢能从他身上被满足的虚荣心。 别人都说,玩世不恭的秦二公子败在了阮家大小姐的石榴裙下,浪子回头情根深种了。 多好听呢,任谁都会钦佩一个能驯服野马的女人。 「我受伤那天晚上,一下飞机就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待一会儿,十二天我掐着日子过来的,你又不接我电话,我恨不得马上飞回来找你。」 晏厘安静地听着,除了刚开始那几秒心里泛起几圈涟漪,现在平静得很。 他说,比起阮竺清,更喜欢她。 这个比和更就很耐人寻味,那比起其他女人呢?更又是更多少? 他说,恨不得马上飞回来。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不想和阮竺清一起,却又能隐忍。 阮竺清在他心里分量重,即便不是因为他喜欢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49章秦荡,你放过我吧免费阅读. 第50章 秦荡被女人甩了 须臾静默后,她才哑着嗓子:「你要是前天晚上和我说这些,说不定我真会有所触动。」 「现在说也不迟。」秦荡揉着她细软的腰,「你不是说我们这样挺好,我暂时也不想和你分开,昨天的事情你不高兴我可以补偿你。」 「不用补偿我,你离我远点就可以。」 话音刚落下,她痛呼一声。 禽兽回归本性了。 他存心折磨她,用各种她承受不了的方式,逼着晏厘收回那些话。 晏厘死死咬着唇,全然不妥协,甚至多说了几次。 秦荡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没兴致,停下来。 「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是么?」 这么一想,收尸买墓地那些话,八成是她故意那么说的。 这女人心眼一天比一天多。 以前都只是单一出美人计,现在还会声东击西。 「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心眼要多小有多小,惹了我,你日子不会好过。」 晏厘樱唇开合:「我现在也没好过多少,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如果不认识你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晏厘。」秦荡低哂,「你可真行。」 他从浴缸起身,穿衣服走人。 他走后,晏厘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等水变得冰凉才有所动作。 秦荡应该是答应了她断关系的事情。 后面那些天,他真没再找过她,唯一打了一次电话是问她项目的事情。 卫昀通过面试顺利进入盛景技术部,一来就做了个报表系统,在全公司一炮走红。 他来晏厘办公室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和李怀洲讨论下个季度的项目预算分配。 门敲响,晏厘说了声请进。 卫昀探了个脑袋进来,一眼就瞄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双方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在卫昀看来,所有三以下的男性,都有可能是他的潜在情敌。 毕竟对晏厘这样的女人,只要性取向正常,不可能有男人会无动于衷。 而对李怀洲而言,这个小伙子看自己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像是一头猎豹在警惕侵入领地的竞争者。 晏厘抬头看了卫昀一眼,问他:「现在不是午饭时间么?怎么没去吃饭。」 「阿晏,我来找你一起吃。」 阿晏。 亲昵的称呼让李怀洲不自觉地拧眉。 再看晏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她视线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你先去吃吧,我这还得一会儿。」 卫昀干脆走进来:「那我在这等你。」 「先午休吧,我下午再来找你。」李怀洲起身,沉声道。 晏厘才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个人,给卫昀介绍:「这是李总。」 「他是……」 李怀洲接上她的话:「新来的实习生,我看了你做的系统,挺不错。」 卫昀眯眼睨着李怀洲,「你眼光也不错。」 夸了,但夸的是他自己。 年少气盛,血气方刚。 李怀洲薄唇微抿,眸色晦暗不明地看了眼晏厘,抬步离开。 卫昀甚至都没等到他出门就已经粘到晏厘身边:「去吃饭,我饿了。」 「再等两分钟。」 卫昀掐着表。 两分钟一到,抽走她手里的笔,「你喜欢的人,是他?」 晏厘一愣,抬眸看向霸道地坐在她办公桌上的大男孩儿:「这里是公司,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行为举止。」 「规章制度里也没说不能坐项目总监的桌子。」 规章制度里是没这条,晏厘没话说。 卫昀俯身凑近她:「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无奈,「你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犟,我都说了没有喜欢的人。」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你很少对我那么温柔。」 「因为他是上司,我不恭维好点儿,他一个不高兴把我开了怎么办?」 「就这样?」卫昀不太相信。 「你要是不信,就当我喜欢他好了。」 卫昀急了,声音都有点颤,「我信!你别喜欢他。」 晏厘压着唇角的笑意。 卫昀说:「他都老了,说不定外面好几个老婆孩子,你要离那样的男人远一点。」 「我只比他小三岁,那照你这么说也老了。」 「你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他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大老爷们儿整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像个什么样子! 现在他自己啪啪打脸,因为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想把情意诉说给她听。 卫昀来公司不过几天,上上下下都传遍了,他在追晏厘。 有人和他旁敲侧击地暗示,晏厘和李怀洲关系不一般,他能当场怼回去,一点情面都不留,丝毫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士怜香惜玉。 他只惜晏厘。 铭都。 秦荡单手撑着球杆靠在墙边,周牧深给他丢了瓶啤酒,「这一脸欲求不满,给你找几个女人?」 「你别刺激二哥,他被女人甩了,现在对女人过敏。」荆从击进一个球,给周牧深普及最新八卦。 周牧深挑眉,「哪个?」 「还能有哪个。」 「哦,盛景的那个。」 秦荡幽幽瞪了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狐朋狗友。 「因为船上那事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没救她。」秦荡唇角压着。 荆从解答他的疑惑:「女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感性动物。」 「她身上八百个心眼儿,比我还理智。」 说谁感性都行,唯独她不行。 这也是他转不过弯的点。 别的女人接近他,为钱也好为爱也好,多少都盼着能被他喜欢上。 可晏厘从头到尾,哪怕是一点,都没有要求过他的真心。 像是真的拿他当排解需求的免费工具。 「那是你没给够她钱?她可能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给了,她不要,只想让我滚远点儿。」 荆从和周牧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荡被这侮辱感十足的笑激到了,毫不犹豫地在朋友圈发了个定位。 晏厘是和卫昀一起吃饭的时候,刷到秦荡发在朋友圈的视频的。 一水的美女,左拥右抱,杯觥交错。 她只看了两秒就退出视频。 卫昀问她,周末公司团建,实习生能不能参加。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0章秦荡被女人甩了免费阅读. 第51章 我很想你 她回:「可以。」 「那我到时候先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晏厘面不改色:「不用,我不参加。」 「为什么?不好玩?」 「应该还行,只是我很少参加。」 卫昀想到他在公司听到的闲言碎语,「因为他们针对你,是不是?」 晏厘抿唇,喝了口汤,才不紧不慢道:「不是,你别想那么多,去了好好和大家玩,虽然你只是实习生,但趁现在这个机会打打人脉也挺好的。」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卫昀冷哼。 「随你。」 他还是高估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卫昀把自己的鸡腿夹给晏厘:「我想你陪我一起,我只认识你。」 「我……」 「你跟我一起去,那些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这还只是次要的,他想要的是,那些传言的男主角换成自己。 晏厘最终还是没磨过他。 公司团建地点选在一个度假村,周六去周日返。 晏厘被派去买东西,卫昀主动请缨当苦力。 从小别墅出来,她看见秦荡和阮竺清从一辆黑色商务车走下来。 晏厘拧眉,想绕开她们。 游轮落水的事情最后无疾而终。 她是从一个合作过的客户那里听来的。 阮家本来要找和阮竺清一起落水的人算账,结果查了监控,发现是阮竺清拉着人掉下去的,那女人还是秦荡带来的。 秦荡轻描淡写地表示和她不熟,阮家立刻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无论是晏厘还是盛景,阮家都没放在眼里。 阮竺清像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似的,隔着老远就喊她,热情得不得了。 她挽着秦荡的手臂走到晏厘面前,一脸娇笑着问:「晏总监怎么也在这里?」 晏厘看了秦荡一眼,他面上云淡风轻,懒得搭理她。 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跟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友好交流,但碍于权势,她只能陪着假笑,「我们在这里团建。」 「那真是太巧了!这个度假村刚好是我们阮家的产业,我爹地今天特意让我和秦荡过来看看,如果还行的话,就当做订婚礼物送给我们。」 卫昀冷眼看着对面两人,白眼儿都能翻到天上去。 晏厘不敢和他们撕破脸,但他敢。 「你真是富家千金?我怎么觉得你好土。」卫昀上下打量阮竺清几眼,冷嗤道。 阮竺清瞬间变了脸色。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敢把「土」这个字眼用在她身上。 晏厘肩膀搭上一只白净的手,卫昀把她拉进怀里,棱角分明的下颌也跟着放在她肩膀上,「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惯了阿晏这样的气质大美女,审美提升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秦荡一脸淡漠地睨了他们一眼,冷冷地丢下句「走了」。 拉着阮竺清的手腕走人。 卫昀哼哼,「就说他不是什么好男人。」 晏厘把他的脑袋推开,「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不想,以后没关系就行了。」 「如果很不堪呢?」 卫昀垂眸。 良久,他才低声:「那正好,我的过去一样不堪。」 一整个下午,卫昀都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晏厘,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晚上大家一起煮了火锅吃,玩了会儿游戏各自回房休息。 晏厘洗漱完,刚躺上床,就听见敲门声。 她起床去开门。 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眉心竖起来:「秦总,找我有事?」 他没说话,低眸凝着她。 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炽热和渴求。 晏厘连忙要关门。 但秦荡来敲门之前,就没打算无功而返。 他熟练地抵住门,侧身挤进房间。 晏厘往床边跑,要去拿手机给卫昀打电话。 才刚沾到床,后背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压着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借着手臂长度的优势,捏着晏厘的手机丢到她够不到的床头柜上。 晏厘收回目光,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秦荡扯着她睡袍的领口往一旁拨开,低头咬她的锁骨,齿间挤出几个字:「你乖点儿,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我不想对你用强。」 「用都用了,就别这么虚伪了。」 「我不这样你会给我说话的机会?」 不会。 晏厘偏过脑袋,不想看他。 秦荡伸手,虎口抵着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我很想你。」 语气里的轻淡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晏厘戳穿他,「你也别说想我,直接说想睡不就行了。」 秦荡沉默半晌,启唇:「那你给不给?」 她忍着扇他的冲动。 顿了顿,他换了个问法:「那你想不想睡我?」 「睡你代价太大了,你还是找个命硬的女人。」 他桎梏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寻她的唇。 边吻边道:「不需要命硬,我喜欢软的。」 晏厘牙关紧闭,等他皱着眉退开,极快地说:「你要做就快点儿。」 秦荡嘴角往上勾起。 「等会儿卫昀要来找我。」 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发泄般地咬她的脖颈,淡声:「既然这样,那就慢慢来,我不介意让他看。」 「你还要不要脸。」 「女人都要不到,要脸做什么。」 晏厘以为这个时候提起卫昀,会让他恼怒离开。 但事与愿违。 秦荡自如地脱了外套和鞋,挤进她的被窝,把她拉进怀里搂着。 晏厘使出浑身解数挣扎。 他懒懒地吻她的后颈和发顶,说:「我不做了,就抱着你睡觉,你别再闹了。」 是铁了心要赖她这里。 晏厘心力憔悴。 她等不到卫昀,因为卫昀根本没说要来,刚才她是随口乱说的。 温热的鼻息规律地喷薄在她的脖颈处,秦荡睡了会儿,漫不经心地问:「你小男朋友怎么还不来?」 晏厘不搭理他,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就当被狗抱了一晚。 快睡着的时候,她被耳边的嗡嗡声吵醒。 房间里有蚊子。 晏厘睁开眼睛坐起身,秦荡掀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有蚊子。」 「我让人送蚊香上来。」 「不要。」 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拉开被子。 秦荡挑眉。 晏厘抓住他线衫下摆往上拉,要脱他衣服。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1章我很想你免费阅读. 第52章 日常表白求爱 秦荡配合地抬起手,让她顺利把衣服褪下,紧实健硕的身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你做什么?」 「脱衣服还能做什么。」 「这么主动?」 晏厘弯了弯唇角,摁着他倒在床上。 秦荡伸手要捏她的腰,她利落地从他身上下去,卷走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 「秦总,晚安。」 合着让他当诱饵吸引蚊子。 他面色不怎么好,打电话叫人送了蚊香过来。 没了蚊子烦扰,晏厘睡得正香,被子突然被人拽走。 秦荡故意吻醒她,准确来说,是咬醒。 嘴上细密的温热刺痛让晏厘睁开朦胧的睡眼,她无意识地推搡他的脑袋,「我困,别弄我。」 「我不困,你也别想睡好。」 秦荡剥开她的睡袍,张嘴咬住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痛意传到神经末梢,晏厘终于拧眉清醒过来,「你烦不烦!」 「我给你回礼呢,你生什么气?」 晏厘噎住,无话可说。 「今晚我们两个睡一张床,明天别人问起来就我被叮了一身包,显然不科学,我给你人工造几个。」 「别人不会知道我们睡一起。」. 「我可以在群里发通知。」 之前拉他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都是项目组的同事。 听懂他话里的威胁,晏厘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她一晚上没睡好。 甚至极端的想,还不如那会儿就从了他,每次和他做完她都累的挣不开眼睛,能睡个好觉。 秦荡一早醒来就离开了。 晏厘又赖床稍微补了下觉,直到卫昀来敲门她才起床。 「阿晏,早餐好了。」 「嗯,我换身衣服就去。」 卫昀在门口等他,眼尖地瞄到她脖子上的红痕,拧眉问:「你脖子怎么了?」 「房间里有蚊子,被叮了。」 「那我去给你买止痒药。」 「嗯。」 没过多久卫昀就回来了,晏厘压着心里的局促,当着他的面在吻痕上抹药。 好在卫昀没什么实战经验,在她跟前也没心眼儿,真就相信了那是蚊子包。 周日是爬山项目。 晏厘算体力不好的那一类人,毕业后她大多时间都坐在电脑前,前两年亲自跑项目还稍微好点,现在那些活都有下面人干,她体力就更不行了。 看着瘦全是吃得少饿出来的。 才到半山腰她就落到队伍最后。 晏厘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 没一会儿卫昀就找来了。 她浑身乏力地抱着水瓶,「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要冲第一名吗?」 第一名有两千块奖金。 「我刚才回头没看见你,不放心。」 「我没事,爬不动了,就在这里等你们下来好了。」 卫昀把登山包挂到胸前,说:「我背你上去。」 「你要是喜欢负重,那边有大石头。」 「我不是喜欢负重,是喜欢你。」卫昀神色严肃,「我背着你,到时候我是第一,你就是第二,加起来三千块的奖金,我们平分。」 「你还不如自己上去,多块。」 「不,我得和你荣辱与共。」卫昀说着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来,陪她休息。 晏厘盯着他看了会儿,「你背得动我?」 卫昀行动力高,蹲在她身前,「试试就知道了。」 她抿唇,犹豫几秒爬上去。 卫昀轻轻松松站起身,拧眉,「怪不得你每次都只吃那么点。」 「啊?」 「别说背不动,我都怕等会儿山顶风大,抓不住你被风吹走了。」 晏厘反应过来,盯着他侧脸的下颌线,问:「你这张嘴,骗过很多小姑娘吧?」 「没有,我以前非必要不和异性说话。」 晏厘算是第一个,让他理解什么是心动的女人。 他今天玩得开心,有些话她就没说出口破坏他的心情。 卫昀在体力方面,确实断层式地碾压其他人。 他背着晏厘,不钟就赶上了队伍,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冲到最前面。 第一名和第二名被他们包揽。 卫昀领了奖品,像只大狗狗似的跑来和晏厘邀功,「你看,我说到做到。」 汗水顺着他鬓角滑落,晏厘在包里找了张纸巾,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夸奖:「嗯,你挺棒的。」 卫昀半蹲在她身前,脑袋主动凑过去,享受的不行。 秦荡一上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黑眸中涌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大家围成一圈玩小游戏,有几个负责ym项目的员工眼尖地看见秦荡,邀请他过来一起玩。 秦荡神情寡淡,漫不经心地问:「加一个人行不行?」 他刚说完,阮竺清气喘吁吁地爬完台阶,撇着嘴角,「你怎么走那么快啊……」 「玩不玩游戏?」他问阮竺清。 原打算摇头的,但在看到晏厘的那一瞬间,阮竺清笑着点头,拉着秦荡走过去。 卫昀从零食堆里抱了几袋塞给晏厘,在她耳边说:「这些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不要给别人分。」 小赵砸了咂嘴:「卫昀同志,又给我们晏总监开小灶?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给我们听。」 卫昀自如开口:「日常表白求爱,轮不到你们听。」 晏厘蹙眉,刚准备说点什么,对面开始起哄:「我去秦总!神来之手啊!这么小的概率都被你抽中了。」 秦荡手里拿着一张牌,可以要求在场任意一人做一件事。 他眉梢往上挑了挑,看向阮竺清:「你的手机落在山下了?」 「嗯,在你车里,怎么了?」 他唇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晏厘身上,扬了扬手里的牌,「那麻烦晏总监跑一趟,帮她取手机。」 卫昀立刻黑下脸,「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秦荡声线淡漠:「玩不起就算了。」 晏厘扯了扯卫昀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和秦荡起冲突。 卫昀终究是听她的话的,但也不可能任由秦荡欺负晏厘,随手抽了张牌,移花接木。 他将牌丢在野餐布上,「我替她去。」 秦荡没说什么。 晏厘眉心蹙得更紧了,「卫昀,你不用……」 「我很快就回来。」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2章日常表白求爱免费阅读. 第53章 我想和晏厘结婚 晏厘以为,秦荡会借此机会继续将矛头对准她报仇。 却没想到他心不在焉地玩了会儿,对阮竺清道:「不玩了,走吧。」 「去哪儿?」 「晚上不是要看灯光秀,总不能饿着肚子看。」.br> 阮竺清不动声色地瞄了晏厘一眼,她还没找到机会公报私仇,不太想走,「现在还早,再玩一会儿吧,而且之前上山你走得太快了,我还没休息好。」 秦荡把手里最后几张牌出掉,站起身,「我抱下去你不就成了。」 阮竺清愣了几秒,很快脸红起来。 旁边有人起哄:「秦总简直是宠妻狂魔啊!我还以为卫昀背晏总监爬山已经是今天最震撼的事情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荡面上无甚表情,对别人恭维的话置若罔闻。 晏厘不经意地抬眼,对上他凉的发冷的黑眸。 他很快就移开视线,仿佛只是随意地一扫,恰好和她撞上了而已。 耳边都是起哄声,阮竺清羞得抬不起头。 唯独秦荡一脸云淡风轻,毫不吃力地把人抱起来走了。 小赵在旁边感叹:「要是有个男人愿意这样对我,我死皮赖脸都要嫁给他!」 晏厘不置可否,「下辈子投胎记得投个富贵人家,会有人排着队讨你欢心。」 过了半个小时,卫昀回来,满头大汗。 晏厘找了张湿巾递给他,「干嘛赶这么急,你在山下等,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小孩儿还是太实诚。 这次她没有亲自给自己擦汗,卫昀有点失落,闷闷道:「我想赶快回来陪你。」 晏厘没说话。 「我刚才碰上他们,手机顺便给了。」顿了顿,他说,「那个女的受伤了?」 「没有,他们比较恩爱。」 卫昀冷哼:「剽窃我创意。」 晏厘被逗得发笑。 两天的团建结束后,大家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开完会,李怀洲让晏厘单独留下。 她整理好会议记录,男人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怎么了?」 「你昨天去参加团建了?」 「嗯。」 「以前不是从来不参加,这次怎么去了。」他故作随意地问。 「最近太忙了,正好出去散散心。」 李怀洲直言:「是因为那个实习生。」 晏厘没否认。 「最近公司里闲言碎语挺多的。」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卫昀和晏厘的事情。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我也管不了。」晏厘一脸无所谓,边说边把笔记本电脑合起来。 李怀洲剑眉紧皱,身体突然凑到晏厘眼前。 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下意识往后躲。 她抿唇看着李怀洲,拧眉问:「你该不会是想开除他,或者我?」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过公司里也不提倡办公室恋情。」 「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得为公司长远发展考虑。」 晏厘面上一片平静,「卫昀他顶多在我们公司实习三个月,以他的实力水平,完全可以去互联网大厂做年薪百万的工作,他现在还年轻冲动,等劲头过去了肯定是会选择更好的前景,你不需要担心那些。」 「嗯,公司的问题解决了,那你父母那边呢?他们会同意你和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谈恋爱?」 晏厘微微一愣,瞬间意识到她和李怀洲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和他解释的必要,但是他提醒她了。 「李总,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上周我回去,我妈说在医院看见你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你再不和她说清楚,她该把正室当小三了。」 李怀洲眯了眯狭长的眸,答非所问:「我想知道,伯母是用什么语气和你说的。」 晏厘瞳孔猛地一颤。 用什么语气她记不太清了,当时章舒慧一个巴掌甩过来,她懵了好久,以至于后面骂她的那些话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反正不太高兴,你……」 李怀洲抓住她的手腕,黑眸紧锁着她,「她是不是骂你打你了?」 晏厘面色苍白一瞬,从他手里抽回手,像是被人窥见最不堪的过往一般,落荒而逃。 手上还残留着她腕间冰凉的温度,李怀洲眉心挤在一起。 良久,他才粗重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伯母,是我。」 「我想和晏厘结婚。」 隔日晏厘拿着几份文件去ym签字,却被前台告知,秦荡生病请假没来公司。 「那我先放在你这里,等他上班签完字我再来取。」 「好的,稍等我请示下秦总。」 晏厘点头。 前台挂断电话,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啊晏小姐,秦总说他要病一个星期。」 也就是一个星期都来不了公司。 晏厘眉心簇成一团。 这个文件要的挺急的。 而且什么叫,要,病一个星期,他再霸道也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掌控。 「但是您可以去秦总家里找他签字。」 晏厘没辙,四十分钟后,按响秦荡家的门铃。 等了三四分钟他才来开门。 男人脸色看着确实不太好。 他淡淡看了晏厘一眼,丢了句「进来」就转过身。 晏厘站在门口犹豫。 没等到人跟上来,秦荡回头凉凉地盯着她:「等我抱你?我今天没力气。」 那感情好,晏厘放心地跟着进门。 玄关处放着一双女士拖鞋,她看了眼,跟上次一样,赤脚走进去。 从包里拿出文件给站在桌边喝水的秦荡:「麻烦你签个字,之前已经发过电子版给你了。」 秦荡扫了眼文件,嗓子有点哑,「我午饭还没吃。」 晏厘懂他的意思,「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外卖。」 「那玩意儿健康?」 「吃一次两次没什么的。」 「你这个态度,我可能签不了字。」 「那你想怎么样?」晏厘咬着牙。 「你厨艺挺好,我冰箱里什么菜都有,你看着发挥。」 晏厘深吸一口气,「可以,那你先签字,我去洗菜。」 她把笔帽打开,文件放在秦荡手边。 人都走到厨房门口了,也没见他动笔。 晏厘停下来,「秦总,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等我签完直接走人。」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3章我想和晏厘结婚免费阅读. 第54章 好不好,老婆? 晏厘眉眼间有几分被戳破的窘迫。 秦荡双手抱臂,神色慵懒地睨了她一眼,「吃完饭我就签字。」 她抿唇,转身往厨房走。 「等等。」 秦荡走到她面前,把自己脚上的拖鞋踢给她,「穿我的。」 晏厘瞥了眼,说:「不穿,我嫌弃,还不如打赤脚。」 「随便你。」 他太惯着她了。 晏厘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做了一桌子菜,摆上桌,秦荡让她去拿碗筷坐下一起吃。 免费的午餐不蹭白不蹭。 她给自己也盛了碗米饭,坐在秦荡对面。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大腿上突然多了一双纤白的脚。 秦荡低头看了眼,尔后抬眸,眯眼望着脚的主人。 晏厘浑然不觉他的视线。 「勾,引我?」 「厨房地板砖冰脚,你身上挺热的,我取暖。」 原本她是觉得他额头温度更高,不过到底是不敢把脚踹在他脸上。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立刻打电话让人送了一双拖鞋来。 等他打完电话,晏厘问:「吃完了,可以签字了吗?」 秦荡抓起笔,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藲夿尛裞網 然后将笔放在一边。 晏厘心下一紧。 果然听他道:「我不喜欢洗碗。」 「你可以请钟点工。」 「谁出钱?」 「当然不可能是我。」 「那我也不出。」 晏厘咬牙忍着,「好,那我去洗。」 她收回刚暖热的脚,端着碗盘进厨房。 秦荡跟着走进来。 她一个眼神都没给,打开水龙头放水。 手刚从水池里伸进去,秦荡找了双塑料手套扔给她,「用这个,不收你钱。」 「不习惯用。」 他抿唇,上前两步,双手从她腰间环过,一用力,把人提起来。 晏厘蹙眉,「你又做什么?」 「看你洗碗辛苦,伺候伺候你。」 他让晏厘双脚踩在自己脚背上。 这下脚是不冰了,但是除了脚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她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秦荡滚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今天真没力气陪你闹。」 「那你放开我不就好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 晏厘觉得自己应该学一学他不要脸的为人处世。 秦荡说没力气,也确实没怎么闹她,就安静地看着她娴熟的洗碗。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昨天阮竺清听说他生病,非要跑来照顾他,结果打碎了三个碗,弄坏了一个煮锅,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回去了。 晏厘可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命。 洗完碗,她把所有东西都收回原处,问秦荡:「这次可以签字了吗?」 「可以。」 他抱着晏厘出去,把人放在餐桌上,给剩下几份文件签好字。 晏厘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桌上下去。 人还没走到门口,突然被追上来的秦荡拽着往卧室里走。 文件掉了一地。 晏厘心也跟着飞起来。 她秀眉皱成一个结,试图掰开秦荡的手。 也不知道前一秒还病恹恹的人,这会儿力气突然就大的吓人。 「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刚才给我做饭的样子还挺贤妻良母。」秦荡把人甩在床上,欺身压上去,「老婆,要不你做戏做个全套?」 「脑子烧坏了就去医院。」 晏厘双手推着他要亲过来的脸。 秦荡哑声:「脑子没烧坏,别的地方要烧坏了。」 晏厘觉得自己双颊温度急速攀升,甚至比感冒发烧的秦荡还要严重些。 他一手钳制住晏厘不安分的双手举过头顶,毫无章法地吻她,「你以后经常来给我做饭,好不好老婆?」 晏厘大脑被那两个字眼刺激得昏昏涨涨。 怀疑他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发烧。 秦荡扣着她的下巴深吻。 先前他身边女人很多,但基本都是他这个圈子里的,虽然大多比不上阮竺清富贵,最起码也在小资家庭长大,像晏厘这样给他做饭的,印象中还真没有。 或者有一两个,最后都因为手艺不好反倒留下坏印象。 这会儿,他是真的觉得,把晏厘娶回家挺好。 他伸手要扯她的衣服,晏厘红着脸喊了句:「我生理期!」 秦荡动作一顿,挑眉看她:「骗我还是真的?」 「没骗你。」 「我不信,裤子脱了我看。」 「变态也该有个限度。」 「真生理期,你刚才还碰凉水?」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告诉你,你会心疼我不让我做饭洗碗?」 秦荡吻了吻她的唇角,深情款款,「会的,老婆,你要是提早说,我就不让你做饭了。」 晏厘噤声。 必杀的一击被他毫不费力地化解,顺便反弹到自己身上了。 她别开视线不看他。 秦荡没再继续扒她衣服,算是放过了她。 不过老公这个角色他好像当上瘾了,问她:「你肚子疼不疼?」 晏厘说:「特别疼,腰也困,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想回家休息。」 「把我这儿当成家就行,我去给你泡红糖水。」 他说着,还扯了被子过来,将她包裹严实。 晏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面前这个男人了。 顿了顿,她说:「喝红糖水没用,也就疼两天,挺挺就过去了。」 秦荡自己也从被窝里挤进去。 灼热的掌探进她的衣服,在小腹处力度适中地揉着。 晏厘耳根红的发烫。 「你是不是经常对生理期的女人做这些,比我都熟练。」 「没有。」 「嗯,我信你。」 秦荡咬了一口她后颈的软肉,「真没有,别的女人生理期我都不会和她们见面,你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 晏厘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重新开口,「那你和她们都睡过?」 「你很在意这个?」 「随便问问。」 「我以前只知道女人这种时候肚子会疼,为什么还会腰困?」 「不知道,从小就这样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需要,很多女人都会这样。」 秦荡唇角压了压,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没说。 可能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也可能是秦荡揉得太舒服,她竟真的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天黑。 晏厘看见床头柜上一个小黑盒,伸手拿过来。 里面是一个钻戒。 秦荡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醒了?不再睡会儿?」 「这是什么?」晏厘懒懒地问。 「给阮竺清的求婚戒指。」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4章好不好,老婆?免费阅读. 第55章 我跟你好,行不行? 他出手挺阔绰,戒指上面的钻石,目测能拉。 想了想,她还是把戒指放回原位。 太贵了出问题她赔不起。 刚才她睡着,秦荡也抱着她睡了会儿,此刻睡眼惺忪地凑过来,抓着她毛衫下摆往上推。 轻柔的吻落在腹部,他声线略微沙哑:「还疼不疼?」 「好点了。」 「嗯。」 「你结婚,我就不随份子了。」 「为什么?」 「没钱,穷得很。」 「那你来吃席就行。」 「你未婚妻不会把我赶出去吗?」 「我劝着她点儿。」 他的吻从小腹处一点一点往上移,刚睡醒就知道找东西吃。 晏厘不耐烦地把他的脸推开。 秦荡顺势将头枕在她肚子上,闭眼小憩,等了会儿,又重新凑过去。 本来还想赖会儿床,他这样,晏厘就一点都不想睡了,坐起身。 刚拉开被子,整个人又被秦荡摁着倒进绵软的被窝里。 他一双墨眸里充斥着深情。 「我不和她结婚了,晏厘,我跟你好,行不行?」 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波涛汹涌的瞳孔里,晏厘呼吸窒了一瞬。 这男人今天绝对是受刺激了,什么毁天灭地的鬼话都说得出来。. 如果不是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看见了他眼底那轻淡的试探和玩味,她大概会真的以为他在认真表白。 她抬手,学着他,用指尖捏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笑意盈盈,「好啊,那你给你未婚妻打电话,说要和我谈恋爱,现在就打。」 秦荡眯了眯眼睛。 晏厘毫不意外会看到他现在的反应。 错愕,讶异,还有几分慌乱。 他铁定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拒绝,所以说着玩儿。 没想到她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男人什么时候都云淡风轻的,好像就算家里着火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能从他眼里看到这些情绪,晏厘还觉得挺有趣,变本加厉。 她搂着秦荡的脖子往下压,张嘴咬在他凸出性感的喉结上,吐气如兰,「老公,怎么不打?」 「松口。」 他说话时,喉结震动,呼吸很重。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晏厘松开牙齿,神情已经恢复了清冷平淡,把秦荡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起身。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 留下一句忠告,晏厘穿好鞋,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咬牙忍耐的男人,潇洒走人。 从秦荡家出来,晏厘随便在路边找了个中餐厅,点了几道菜。 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她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 秦行简。 对上她视线的那一秒,他唇角往上扬了扬,笑如春风,「晏小姐,又见面了。」 晏厘抿唇,礼貌而疏离地道,「大秦总,你也来这里吃饭?」 「不是,我来找你。」 信息含量极高的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 晏厘眉心瞬间蹙成一团。 上次她打秦荡,被秦行简看见了,那个时候他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过了这么多天,这位大少爷才想起来这事儿么。 她想得出神,秦行简出声打算她的思绪,「有个忙想请你帮我。」 「我……能帮得了你什么。」晏厘语气里含着几分调侃。 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需要她一个普通人帮忙的? 秦行简不紧不慢地启唇:「不难,和我结个婚。」 晏厘手发软,把筷子放在碗上,以免被看出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秦行简,「您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前不久秦行简和阮竺清高调求婚,她在相关帖子的评论里看到过,秦行简今年已经三十二了。 虽然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过秦家确实是有点着急他的婚事,最近在疯狂给他安排相亲。 晏厘觉得他大概是被折磨得脑子不大正常了。 和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一样。 秦行简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说得很认真:「是不是乱投,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点头就行。」 晏厘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和她见面不超过三次的人,突然求婚,断然不可能是情根深种,她估摸着,这事儿还是和秦荡,甚至阮竺清有关。 「晏小姐?」 晏厘唇角勾着一个姣美的笑,「结婚后可以分你的家产么?」 「离婚了才能分。」 「那我们离婚吗?多久离?」 「看你,你想和我搭伙过日子就不离,你想要我的钱就离,不过前者或许能让你得到更多的钱。」 「是我孤陋寡闻,原来ym的慈善业务都扩展到婚姻模块了。」 照他的说法,这哪是结婚,简直就是扶贫。 晏厘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盯着秦行简,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秦总,怎么看好处全让我占了,你能得到什么?」 「一个我喜欢的女人。」 鉴定完了,她面前坐的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狡猾狐狸。 晏厘重新拿起筷子,「你这招也太冒险了,就不怕我真答应你么?」 秦行简眯了眯狭长的眸,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上次我和挚禾的区总吃饭,他说手头有个项目已经和你谈得差不多了,不如你把这个项目让给盛景,我配合你接下来的计划。」 「你确实挺聪明。」被揭穿,秦行简也不装了,毫不吝啬地赞美她,「小狐狸。」 晏厘面不改色:「我不聪明,亏吃多了自然长记性。」 秦行简没做声。 「不过你得有点合作精神。」 「比如?」 「如果计划败露了,不能把我供出来推到风口浪尖上,如果秦荡因此迁怒于我,你得保护我,如果你顺利和阮竺清结婚了,不能因为她吹吹枕边风,就过河拆桥反过来欺负我。」 秦行简低低笑出声,黑眸凝着她:「晏小姐,你这么聪明,我真的想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了,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就算不通过联姻,我也可以把秦氏拿到手。」 「我现在可以因为你给出的好处,帮你给秦荡挖坑,以后也会因为他给出的好处,把你往绝路上送,大秦总,我很势利的。」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5章我跟你好,行不行?免费阅读. 第56章 你行情怎么这么好? 另外,你的宏图大计,虽然人尽皆知,不过还是不要和我说这么详尽,知道太多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秦行简嘴角勾着的笑染上几分宠溺意味,「行,我答应你。」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应该马上到了。」 晏厘抬眸看着他。 秦行简主动解释:「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向我汇报。」 「说了别和我讲太多。」 晏厘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现在的豪门争权,比起以前的皇子夺嫡,有过之无不及。 秦家这两兄弟明争暗斗很多年了。 秦老夫人明着偏心秦荡的情况下,秦行简也没有落后多少,只能说明,从某种程度上,他的实力其实要超过秦荡。 被晏厘语气不怎么好地顶了句,秦行简也没生气,眯眸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人。 晏厘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力量缠着手腕,把她整个人拽起来。 她直直撞进秦荡暗流涌动的眼睛。 有些被她忽略的事情在这一瞬间袭上心头。 上次在铭都,秦荡因为秦行简对她发疯。 她抿了抿樱唇,突然有点后悔和秦行简扯上关系。 秦荡薄唇开合,问她在干什么。 晏厘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语气淡淡:「吃饭,很难看出来吗?」 秦荡及不可见地皱眉,盯着她看了会儿,语气软下来:「别在这里吃,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你不是生病了么,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这马上吃完……」 话还没说完,秦荡捏着她两边脸颊让她嘴嘟起来,顺势低头亲了口。 「乖宝儿,他坐对面你吃着不反胃?或者我给你亲自下厨也行。」 晏厘慌了几秒。 秦荡反应太大了,让她不得不怀疑,秦行简用她刺激秦荡,到底只是为了ym,还是有其他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稳住心神,挣开他的手,「可是他在和我求婚,还没求完。」 秦荡冷嗤:「才和别的女人求完婚没几天,就又来找你求婚,你难道要在垃圾堆里翻男人?」 晏厘没说话,安静地盯着他看。 几个小时之前,他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 他这是骂人顺带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秦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秦行简,你要是再往我身边放眼睛,别怪我往你身边放刀子。」 「拭目以待。」 从餐厅出来,晏厘试图掰开秦荡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但他越捏越紧。 她就硬是扛着,一句疼都不喊。 等秦荡停下来,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嘴唇都快没了血色。 手腕更是不用说,他一松手,原本发白的皮肤很快晕染上大片鲜红,看着刺眼。 秦荡把她抱起来放在引擎盖上,拉着她的手,指腹在手腕处轻轻摩挲着,挑眉问:「这么能忍,做的时候怎么动不动就哼哼唧唧?」 这下不只手腕红了,脸也红。 一半被气的,一半被羞的。 脸蛋上漂亮的红云一衬,发白的嘴唇没那么好看了,秦荡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又磨又蹭地亲了会儿,肿了,红了,也好看了。 他满意地退开,声线低沉道:「秦行简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也不是。」 「他求婚就是为了骗色,专挑你这种女人下手。」 「也算不上骗色吧,大秦总至少长得帅气,而且他鼻子比其他男人都要大一些,那方面应该也还可以,他还有钱温柔。」晏厘很客观地分析。 秦荡抓着她的手往自己鼻子上放,「哪儿来的歪理,那你摸摸我大不大?」 晏厘蓦地勾唇一笑,顺势捏住他的鼻子,「不过我不会答应他的,你放心好了。」 秦荡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儿,她的手在他脸上放肆,他也忍着。 但也没好看几秒。 晏厘补充,「毕竟我已经有卫昀了。」 秦荡冷声:「有小男朋友还和我搞一起?」 「你不是也有未婚妻,我们半斤八两,你少拿乔了。」 他低哂,重新吻住她。 不会说话的嘴,欠教育,得教。 绵长的吻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晏厘推开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不想接,考虑到不接的后果,只能硬着头皮接。 她用指尖戳着秦荡的胸口,把人往后推,「我要接电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br> 秦荡不说话,只是凑过来亲她。 不能的意思。 晏厘脑袋往后躲着,「算了,那你别捣乱。」 「嗯。」他惜字如金。 章舒慧很久没联系过她了,这个月也没和她要钱,估计是晏磊良心还没有彻底丧尽,上次他说不会再和她要钱,母子俩就真没找过她。 电话接通,章舒慧难得没有一开口就骂人。 晏厘问她什么事。 章舒慧说:「小厘啊,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回趟家呗!」 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语气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她拧眉问。 「你这孩子,做这么大的决定也不告诉我们,你要是早和我说,妈先前也不会误会你……」 「你在说什么?」晏厘都怀疑章舒慧是不是被放高利贷的人绑架控制了,准备骗她过去以身还债。 「没什么,你和怀洲不是要结婚了吗,正好我认识个会算日子的朋友,你们俩周末一起来,给你们算个嫁娶的黄道吉日。」 「结婚?」 说实话,晏厘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反应比秦荡大多了。 他眉心挤在一起,有点喘不上气。 这才刚解决一个求婚的,下一个更猛,上来就是结婚。 不爽极了。 他一口咬在晏厘颈侧,泄愤。 晏厘极力忍着才没叫出声,慌忙道:「我知道了,我问完他再和你说吧。」 秦荡看着自己在她锁骨上留下来的牙印,尾音上扬:「老婆,你要和谁结婚?」 晏厘比他还懵。 「你小男朋友知不知道你要结婚了?」 「你行情怎么这么好?」 话音刚落下,晏厘突然用脑袋抵在他胸口处,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6章你行情怎么这么好?免费阅读. 第57章 正经谈恋爱 她声线里含着似有若无的委屈,秦荡唇角压了压,没再说话了,搂着她的腰抱紧她。 章舒慧虽然做梦都期盼着李怀洲能给她当女婿,不过也没有疯魔到擅自决定婚事的地步。 她这么说,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怀洲向她提起的这件事。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走偏锋,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护宋金眠么? 亦或者,他在可怜她…… 思绪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这次是秦荡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晏厘坐直身体,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去接个电话。」 「嗯。」 婚庆公司打来的,说求婚方案已经拟定几版了,让他挑一个。 秦荡烦躁地扯了扯领结,心不在焉道:「你们看着选,到时候直接告诉我,我要做什么就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挂完电话竟然想把婚庆公司拖进黑名单里。 回过头,原本坐在引擎盖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秦荡眉心挤在一起,给晏厘打电话。 毫不意外,无人接听。 最后他是在路边的烧烤摊找到人的。 晏厘面前摆着几个小铁盘,手里拿着筷子吃的正香。 秦荡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用脚踢了个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来。 「好吃吗?」 晏厘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夹了块面筋往他嘴里喂,「你自己尝。」 秦荡一脸嫌弃。 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烤串的老板连手套都没戴,这摊子绝对没有营业许可。 她索性收回手,喂到自己嘴里。 秦荡一手搭在桌子上,和她秋后算账,「我有时候看着你,就想找根绳,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晏厘抬眼看他,「建议你不要这么做,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那你别跟个野猫似的,我一转眼就找不见人了。」 「找不见就不找,家里的外面的漂亮听话小猫,排着队等你宠幸,干什么非逮着一只欺负。」 秦荡一脸慵懒,恶劣地捏她的脸蛋,「我比较喜欢这只。」 晏厘懒得搭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忍不住挑眉问:「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吃?」 她被问得心生厌烦,伸手捏着秦荡的脸,强势地把一块烤牛肉塞到他嘴里。 「你想吃就直说。」 秦荡眼尾挑着几分笑意,尝了尝,淡淡说:「味道一般,而且掉价。」 晏厘一顿,语气也没什么波澜道:「那你还想和我好?」 他没做声,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你要是和我谈恋爱,就得经常吃这些东西,这才是我的生活,太贵的我请不起你。」 「我有钱,你负责享受就行。」 「那和被包有什么区别。」晏厘很认真地想了想,「所以还是卫昀更适合我。」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 秦荡沉着脸,抓着晏厘的手腕一用力,她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即便她已经习惯了秦荡的动手动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脸,眉心打结,「你又发什么疯?」 秦荡声线淡漠地说着毁天灭地的话:「你安分点儿别乱动,等会儿火挑起来了,我会让你比我更尴尬。」 「你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情吗?」 他也不看看场合,随时随地都能不做人? 秦荡面不改色,甚至很坦荡,「这又不是我主观上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他薄唇贴着她的耳垂,气声道:「小秦荡喜欢你,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晏厘气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周围频频有目光朝他们投过来,秦荡倒是一脸坦然,看着还有点变态地享受这种注视。 晏厘没他脸皮厚,东西也不想吃了,头钻到他怀里埋得低低的,放柔语气和他商量:「秦总,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在别的地方你可没这么乖,还动不动就是小男朋友结婚对象的刺激我。」 「你别说的我对你很重要一样。」 秦荡声线低沉:「我就是这么想的,说了挺喜欢你,你和别的男人走得近,我当然会不爽。」 沉默了会儿,她才问他:「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睡我。」 「刚开始是后者,接触久了发现你还挺对我胃口,我先前说想和你好,不是随口说说的,我确实有和你正经谈恋爱的想法。」 「哦。」 顿了顿,她接着问:「那你未婚妻呢?」 「谈恋爱和结婚又不是一码事,我和你谈恋爱,不耽误我以后和她结婚。」 「你觉得你这样说了,我还会和你好吗?」 「为什么不会?你难道还想嫁给我。」 嫁是不想嫁,不过别扭是真的。 晏厘不答反问:「如果我现在说要和你在一起,又明确告诉你以后我要和卫昀或者李怀洲结婚,你心里舒服么?」 「好像是不太舒服。」秦荡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嘴边啃咬。 「我要是再年轻点儿,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嗯。」他喉结滚动,「你要给我发好人卡?」 「不发,你难道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秦荡低笑。 「你是挺会哄女人的,但是一想到你这哄女人的功夫是从无数女人身上练出来的,我会觉得膈应。」 「那怎么办。」秦荡闭着眼睛,在她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 「这个问题不好解决,所以解决掉你就好了。」晏厘说得很随意,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状似哄人,「好了,现在都说清楚了,各自回家找各自的结婚对象,好吗?」 秦荡反手钳制她的手,黑眸凝着她,「我要是忍不住,去你们婚礼上放我们做的视频怎么办?」 晏厘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还挺不错的吧,干嘛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因为你把我甩了。」 「我什么时候甩过你?」 晏厘拧眉,这也太把她当回事了,能甩秦荡的女人,闻所未闻前所未见呢。 「我要是不去找你,你还会主动找我?」 「会的。」 「除了工作。」 晏厘不说话了。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7章正经谈恋爱免费阅读. 第58章 我爱你 那你这不是甩了我是什么。」 晏厘思忖了会儿,说:「我们统一口径,对外就说是我没攀上你,你甩的我。」 秦荡没接话,好一会儿才开口:「坦白说,我其实舍不得你。」 「你是被夺舍了么?」晏厘盯着他认真打量了一番,丝毫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行了你别闹我玩了,我还约了人。」 「谁?」 「你可能不大想听。」 秦荡冷哼,老大不高兴。 晏厘才不管他高不高兴,扯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结了账走人。 半小时后,她打车去李怀洲家里。 按了门铃,李怀洲很快来给她开了门。 「你等我一下,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 「不了,几句话能说清楚,不需要大张旗鼓,你和我妈说什么了。」 李怀洲沉眸盯着她,没做声。 「说实话,盛景能有今天,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面色平静,那些沉重的过去,说出口时却轻如浮毛,「你这么利用我,不觉得太无情了点吗?」 他皱眉:「什么利用?」 「你和我妈说想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宋小姐么,有那么多方式,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一种。」 将她的自尊心丢在地上,肆意踩踏。 「你都知道了?」 他眸光闪动,明明告诉过章舒慧先不要和她说的。 「我妈有多想把你弄到手你又不是不清楚,她都已经在挑黄道吉日了。」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等我几分钟,我换身衣服。」 晏厘秀眉紧蹙,刚准备开口,房间内传来异响。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怀洲,后者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抿唇快步走进屋内。 看他的表情,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犹豫了会儿,晏厘跟着进去。 「宋金眠!」 刚走到沙发边,她就听到男人慌乱地低吼一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灯光大亮的浴室里,宋金眠唇色苍白地坐在水里,一整缸水已经被染成血红色。 晏厘呼吸一窒,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得她脑袋发晕。 李怀洲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她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宋金眠被推进了手术室,晏厘和李怀洲站在清冷的走廊里。 她抿唇,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侧首看着男人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晏厘。」李怀洲面色阴沉着,哑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闻言,她惊诧一瞬,随即又想通。 心爱的女人此刻躺在手术床上生死未卜,哪怕是再沉着内敛的男人,也会感到疲惫和恐惧。 他手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晏厘从包里找了湿巾,抓着他的手帮他擦干净,声线轻缓:「你放心吧,这几天你要照顾她,公司里的事情交给我,我妈要是问起来我也帮你挡着,小姑娘年轻比较容易冲动,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你看,你随随便便一个决定,就足以搅得好几个人的生活天翻地覆,不过你也别太自责,这……」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被李怀洲突然扯进怀里。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肩头,男人埋首在她肩膀上,抱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薄唇开合,哑声说了句什么。 晏厘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却没再说话了。 她也没再问,推开他,「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晏厘转身走了。 那句没人听到的「我爱你」也消散在灯光渐暗的走廊里。 宋金眠醒来时,李怀洲面色沉冷地坐在病床边。 「你知不知道你身体是什么状况。」 他语气不好。 宋金眠立刻红了眼眶,「可是你要和她结婚了!」 「你难道只会用寻短见来威胁我?」 「很有用不是么?」宋金眠哽咽着,「我警告过你了,李怀洲,你这辈子别想甩掉我,你和她也不会有结果。」 男人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 「如果下一次,我不管你,你就这么殒命了,好像结果会对我更有利。」 「只要我死了,立刻会有人把那件事情公布出来,你不要以为死无对证,我知道我身体是什么状况,所以提早做好了准备,你也不想她后半辈子在牢狱里度过吧?」 宋金眠说这些话时,哪还像一个天真的小姑娘,活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她张牙咧嘴地笑着,狰狞可怖。 「怀洲哥哥,我渴了,想喝水。」 李怀洲盯着她看了会儿,起身去倒水。 他扶着宋金眠喝水,她蹙眉,语气怪异:「你衣服上沾了香水味,好像是晏姐姐常用的那款。」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送你来医院的,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那你有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很在乎我的样子啊?」宋金眠笑意盈盈地问。 「她不是一直这么以为么。」 「怀洲哥哥,只要你继续爱我,我就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万一我吃醋了,不小心说出去点什么,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大家都会很难过的,是不是?」 半晌沉默后,李怀洲压着声音应了一声:「嗯,你好好养病。」 晏厘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血腥味,拿着换洗的衣物去泡了澡,许是太劳累,水温也正合适,她躺在浴缸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央央,快过来,你看爸爸给你买什么了?」 「央央,捡起来!把刀捡起来!」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我好怕……」 她仿佛看到两张脸,直觉他们很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窒息感将她包围,晏厘从梦里惊醒。 她做着深呼吸平复心跳,从浴缸起身。 明明困极了,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摸到床头柜的药瓶,打开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家里也没准备备用的,刚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出去买,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跳进来。 开门,我在门口。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8章我爱你免费阅读. 第59章 我就是你的安眠药 她刚在对话框里输入「你回去」这三个字,那边又跳出一条消息。 「你上次喝醉把门锁密码告诉我了。」 晏厘细眉紧蹙。 两分钟后,她窸窸窣窣起身,去开门。 秦荡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听见开门声,抬眸看向她。 「你来做什么?」 「你不是睡不着,我来给你送药。」 晏厘怔愣一瞬。 他知道的太多了,门锁密码知道,连她失眠都知道。 这样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过他来送药可以解燃眉之急,这点她觉得挺好,伸手要东西,「药呢?」 秦荡盯着她看了会儿,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掌心里。 晏厘嫌弃地拍开,「你骗我?」 他重新把手塞进她手里,「没有,我就是你的安眠药,你可以抱着我睡觉。」 他抬脚从门里走进来。 晏厘从他身上闻到些酒气,不过不重。 「你喝酒了?」 「嗯,小酌了一点。」 说着,他眼里燃起火苗,头凑过来要吻她。 晏厘往后躲,「别发q了,赶快回家。」 秦荡抓着她的手腕往沙发边走,强势地摁着她坐在他腿上,「你去找李怀洲了?」 「找了。」 「聊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 「你不说我打电话问他。」 他从裤兜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号码。 晏厘制止他的动作,被他磨得没脾气,「大半夜的你别打扰他。」 「你心疼?」 「他最重要的女人进医院了,你上赶着撞枪口啊。」说完她要从他身上下去。 被秦荡扣着腰不让走。 「他最重要的女人不是你?」 「你非要揭我伤疤吗?」 他勾着嘴角低笑,「不是你就好。」 要不是看他没多醉,她现在早几个巴掌甩结束了。 他大掌托在她脑后,薄唇凑上来,要吻不吻的,清淡的酒气在鼻尖萦绕。 「你可以当我最重要的女人。」 晏厘勾唇讥笑,「能当几天?」 这个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 秦荡眉心压了压,挑着她的下巴,惋惜道:「你说你投胎的时候怎么那么笨,不知道选个富贵人家投?搞成现在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样子。」 「说不定就是上辈子遇到你了,所以投胎的时候,特意选了个能远离你的家庭。」 「但你还是遇到我了,说明我们有缘分。」 晦气。 晏厘把他的手扒拉开。 盯着他看了会儿,她樱唇开合:「我帮你冲点蜂蜜水吧。」 「想做了?我还没醉到不行。」 「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下楼买药。」 秦荡眯了眯眼睛。 「太晚了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我一个醉鬼出去就安全了?」 「你刚刚说没有特别醉。」顿了顿,她补充,「而且你都来找我了,不是没事吗。」 秦荡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身子上,声线闷沉。 「我出去了,你还会不会给我开门?」 「开。」 「你身上的也开?」 「秦荡。」 「那你吻我。」 「你先去买药。」 「又准备空手套白狼?」 「这次不套。」 「我不信。」秦荡警惕得很。 晏厘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然后问:「这下可以了吗?」 「糊弄醉鬼呢?我说的是深吻,平时怎么接吻的你忘了?」.br> 说来羞耻,和他鬼混了一段时间,吻技确实是大有进步。 想了想睡不着觉的痛苦,她觉得被狗啃也不算什么,狠了心吻上去。 秦荡享受完她主动送上的吻,出门去买药了。 晏厘煮蜂蜜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被她忽略的事情,刚准备给秦荡打电话,门铃响起。 她去开门,秦荡提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 「买回来了。」 晏厘伸手去接,他往后退了一步。 「叫老公我再给你。」 昨天下午她风情万种地叫了一声,他骨头当时就酥了,现在就惦记着再听几次。 晏厘脾气上来了,「那你别进来了。」 说着她要关门。 秦荡急了,连忙挤进门,「老婆我错了。」 「你又没喝醉,发什么酒疯。」 晏厘打开袋子,没有药,只有一盒by套。 她面色冷下来,抬眸看向秦荡。 他淡声解释:「我去买药,店员说安眠药是处方药,没有处方不能卖。」 「店员没说还有褪黑素吗?」 她给他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事儿。 「没有。」秦荡叹了口气,「我又不想你睡不着,每次我们做完,你都睡得跟小猪一样,所以我买了这个,效果一样的。」 晏厘半信半疑。 秦荡抓着她要往出走,「你不信我带你去当堂对峙。」 「算了,蜂蜜水在锅里,你自己盛了喝吧。」 晏厘说完就往卧室走。 秦荡跟着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又做什么?」 「哄你睡觉。」 「不需要。」 「那你哄我睡。」 「你再约个妹妹哄你吧,我没心情。」 他垂眸,无声地凝视她。 晏厘没搭理他,关上门就上床了。 几分钟后,门把手被拧动。 她蹙眉,紧接着一具雄壮的身体贴上她后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线沉哑:「和我谈恋爱吗?」 晏厘当做没听到,闭上眼睛睡觉。 「宝宝。」 「……」 「老婆。」 「……」 求爱的信号无人接收。 「那我做了。」 「你有完没完!」晏厘终于有了反应。 她说完这句,空气中气压都低了不少。 「还没有女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以你应该离我远点!难道非要给自己找气受吗?」 须臾沉默后,晏厘以为他想通了。 腰间突然箍上他精壮的手臂,她整个人被抱着翻了个身,趴在秦荡身上。 「但是我惯着你,你可以对我发脾气。」 光线暗看不清她的脸,他就在她脸上胡乱亲。 亲一下说一句:「从不从我?」 晏厘冷声:「不从。」 他继续亲:「你再想想。」 「不用。」 「算我求你。」 「别求。」 「我长得不够帅还是活不够好?你不是说和我在一块挺高兴的,我们现在这关系也差不多就是搞对象了,有个名分总比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好?」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9章我就是你的安眠药免费阅读. 第60章 难搞 我不稀罕你的名分,你还是给有需要的人吧。」 秦荡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那我稀罕你的名分。」 晏厘无声地盯着他。 半晌静默。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搞。」秦荡低哂抱怨。 「这就本性暴露了?你根本就是想通过搞定我,满足你的狩猎心理。」 他没说话,手却不怎么安分,摸黑捏她的脸。 「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恋不恋爱,你就是觉得,我晏厘身上应该打上属于你的标签,成为你的所有物,或者,曾经是你的所有物,你厌倦后就丢掉的那种。」 「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我知道,我和你以前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样,只会谄媚讨好你的猎物,吃到嘴里都不香,突然出现一个对你爱答不理的,你的征服欲被挑起来了。」 他动作逐渐停下来,像是被拆穿目的,浑然没了兴致。 「其实我和她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我命没她们好,我身上有烟火气,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对你而言新鲜的很,可是如果我从小规规矩矩地长大,我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个,觉得你帅气多金又洒脱不羁,想成为陪在你身边的特例,那样子,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他声音平静:「不会。」 「我真的不特别,我就是个枯燥无味的女人,还很斤斤计较很胆小,连和你试试都不敢,我还介意你身边女人太多,你看,我什么优点都没有,大大小小的毛病却有一大堆,你用不了几天就会嫌我腻。」.. 「哪怕只有,高兴不就行了?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是这样的,饮食男女的道理。」 「我接受不了。」她说,「你别逼着我变成那个样子。」 …… 秦荡点了根烟。 这是第四根。 半个小时前,他从晏厘家出来,然后心不在焉地走到了这里,他受过伤的公园。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找到晏厘时,她就坐在秋千上发呆。 望着空无一人的秋千,他好像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刚才晏厘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甚至有几分被揭穿的不悦和烦躁。 在此之前,他确实是把她当做一个有点特别的猎物,和她相处的时候舒服,所以想着,搞到手,养在身边,应付阮竺清累了,就来她这里散散心。 无所谓确不确定关系,对他来说不过一个名号而已,他能随时给,也能随时收回。 他追她躲的游戏,玩着有意思,难得这么久,他还对她保持着兴味。 甚至如果他真的和阮竺清结婚了,只要她愿意,把她养在外面,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个时候也不用在意阮竺清怎么样想,离婚好歹得他签字。 周牧深先前说他栽了,当时他没反驳,是懒得反驳。 这世上,还真没哪个女人能让他栽的。 他现在就是有点烦。 刚有点上头,就被她一头冷水泼下来,没得玩了。 两周后,秦老夫人大寿。 这算是平城最大的宴会,秦家在平城的地位非同凡响,老夫人德高望重,来祝寿的人能踏破门槛。 阮竺清穿着一身典雅的白裙和秦荡一起出现,很快就被人围着寒暄攀关系。 晏厘站在人群之外,远远地看向他们。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秦荡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没在她身上停留。 这是自那天分别之后,他们第一次打照面。 「你们闹矛盾了?」 她侧首看向身旁的男人,摇头,「应该不算。」 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闹矛盾总得吵一吵吧。 「可是我的线人说,他两周没找过你,晏小姐,我的计划要是失败了,别说项目,你得把你自己都赔给我。」 晏厘神情严肃,「我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秦行简曲起手臂示意。 她挽着他走进去,这场宴会来的宾客多且杂,各个圈子的人都有,她一眼就扫到好几个经常在电视报道上看到的大人物。 等秦行简去给老夫人祝寿的时候,一名端着酒水盘的侍应生走到晏厘面前,说秦小姐请她过去。 适时秦书念给她发来信息,说找她。 晏厘请侍应生帮她带路,路过院子里的小花园时,她看见秦荡被几个中年女人围着,问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站在他身旁的阮竺清一脸娇羞。 侍应生带着晏厘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走到门口,开口说:「秦小姐就在里面。」 她道了声谢,方一进门就被右手边横空出现的一股力量拉着摁在墙上,双手都被禁锢着举过头顶。 她呼吸窒了一瞬,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敛着寒芒的黑眸。 晏厘微微拧眉,「你不是在下面……」 她有点懵,明明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人,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秦荡尾音上挑,「晏厘,越来越有能耐了,你答应秦行简的求婚了?」 「没有,我们只是一起来参加寿宴。」 他冷嗤,「秦家规定,家宴寿宴,成婚者携配偶,未成婚者携准配偶,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出席,你忽悠谁呢?」 她眉心蹙成一团,原来秦行简打的是这个算盘。 这好不容易出了虎穴,又掉进狼窝了。 「你霸占着阮小姐,大秦总没办法才叫我过来凑数的。」 怪不得刚才好多人盯着她看,想来是误会她和秦行简是那种关系了。 「你别压着我,能不能起来?」她试图把手从他大掌里抽出来。 秦荡屹然不动。 「不是秦小姐找我吗?她人呢?」 「她没找你。」秦荡不紧不慢地启唇,同时晃了晃他手里的手机,秦书念的。 「你又想做什么?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 「上次全程都是你在说,我还喝了酒,我说什么了就说清楚了。」 她抿唇,不知道如何作答。 「瞪我干什么?想做了?」 「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这个。」 「和你谈情说爱你又不愿意,那不是只剩这个了?」 她刚准备开口,手机铃声响起来。 双手都被他控制着,晏厘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秦荡用空闲的那只手从她兜里摸出手机。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0章难搞免费阅读. 第61章 一次就放过你 屏幕上的名字有些刺眼。 不过他面上神色淡淡,还「好心」地帮她接了电话,按了免提。 卫昀一开口就是亲昵的「阿晏」。 秦荡眉梢往上挑了挑。 晏厘抿唇,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手机上,「是我。」 「你那边结束了吗?」 「还没有。」 「哦。」 听得出来,卫昀欲言又止。 晏厘继续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一点小麻烦,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事儿,我不忙,你把地址发我,我过去找你。」 她还正愁怎么离开这里,卫昀电话来得太及时。 那头还要说什么,却被秦荡直接挂断电话。 他唇角噙着冷意,翕动,「阿晏?」 「秦总,你也听到了,我还有事。」 「我也有事。」 「那正好,我就先走……」 他打断她:「我的这个事,没有你办不成。」 晏厘一头雾水。 秦荡扣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有东西要给你。」 被他戳着,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要给什么了,脸红的不像样子,「我不要!」 「两周没做了,你不想吗?」 「不想!」 「可是我想,憋了两周,再憋要坏了。」 晏厘一脸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两周都没找女人。」 「真没找,不信你检查。」 「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对别的女人提起不起性,趣,你不得负责?」 晏厘抿唇,犹豫几秒,说:「我有个朋友在男科医院当主任,我可以介绍你过去,而且帮你保密。」 「哦。」秦荡神色淡漠,「你就能帮我治,我干什么花那冤枉钱。」 他手已经开始放肆,晏厘心头一紧:「这里是秦家,你未婚妻和家人可都在外面。」 「我知道,你想给他们表演?宝贝,这是私事,还是别让别人看。」 晏厘躲着他凑过来的嘴唇,全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接话。 这她要怎么继续说? 还没想出个能逃走的办法,秦荡已经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包装。 「就带了一个,一次就放过你。」 卫昀第二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秦荡正不紧不慢地整理衣服。 晏厘浑身没力气,侧躺在小沙发上,使唤秦荡给她拿手机。 他一脸神清气爽,心情好,没计较她的颐指气使。 秦荡把手机丢给她,晏厘接电话时,他帮她把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上。 卫昀问晏厘到哪里了。 她扯着谎:「路上耽搁了,我可能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话音刚落下,秦荡毫不避讳地出声:「这个扣子怎么系?」 晏厘连忙堵住收音孔,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后者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她是没听清,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个扣子系松一点还是紧一点?」 「随便!」 电话里传来卫昀的声音:「阿晏,你在和谁说话吗?」 「没有,我先挂了。」 「嗯,你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 她没来得及回,手机被秦荡抽走,挂断电话后丢到旁边。 「这不是太紧了吗?都挤成这样了。」 晏厘拍开他的手,讥讽着:「你不是最喜欢把它弄成这样,装什么正人君子。」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凑到前面亲了亲,说:「嗯,我确实挺喜欢。」 晏厘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从他手里抢过外套穿好,问:「你能不能让人开车送我去市区?」 秦家大宅在郊区,她过来也是坐秦行简的车来的。 秦荡眉尾上扬着,冷嘲热讽,「让我找人送你去见别的男人,你怎么不干脆让我送?」 「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 他垂眸幽幽盯着她。 晏厘抿了抿唇,「算了,我去找大秦总。」 刚转身,手腕被人拉住,秦荡拽着她往出走。 「你干什么?」 「老子亲自送你。」 晏厘被他不怎么温柔地按进副驾驶,秦荡上了车,侧眼就瞄见她满脸情绪。 「给谁甩脸色?」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就是给他甩。 秦荡被气得发笑,「我还没气,你气个什么劲?」 「你怎么没生气,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在我身上发脾气。」 「还不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 「我不就是不想和你快餐式恋爱么,难道你花心思讨好女人,人家就必须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更何况你都没对我花什么心思,说了几句好听话而已。」 「我那一刀是为了狗被捅的?」 晏厘眸色一黯,「所以你后面想睡我,我都没怎么拒绝啊。」 「你是因为这个才和我搞在一起的?」 「不然呢,是你说的,只图我身子。」晏厘面色平静,「后来又说要和我好,是你先坏规矩的。」 秦荡没说话,好一会儿沉默。 晏厘看了眼时间,问:「你还走不走?」 他没回话,不过好歹启动了车子。 晏厘在导航里输入地址,侧过头看窗外的风景,只把秦荡当司机。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来。 晏厘要开门下车,车门却被锁着。 她看向秦荡,后者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神情慵懒,但细看还是能看出眉眼间一点冷沉。 「秦总,门没开。」她出声提醒了一句。 秦荡忽而转头看向她。 这一看,晏厘心里发虚。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心里一定盘算着什么。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秦荡终于有了动作。 但他只是开了车门锁,什么话都没说,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动作。 晏厘回过神,立刻下车走人。 她没给卫昀打电话。 躲在大厅里,看着秦荡车开走才给卫昀发了消息。 他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跑的气喘吁吁。 晏厘心里感慨,年轻还是好,好像她什么时候见卫昀,他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不像自己,看着二十七,心理年龄怕是七十二都有。 卫昀盯着她,目光深沉。 晏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心虚:「怎么了?」 「你今天,特别漂亮。」说完,他顿了顿,补充,「不是,你一直很漂亮,但是今天更漂亮。」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1章一次就放过你免费阅读. 第62章 过来,亲亲 今天为了参加宴会,她特意化了个精致点的妆容,平时都是淡妆随便应付一下。 卫昀喉结上下滑动,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遇到什么麻烦了?」晏厘问他。 「我今天请社团的成员聚餐,但是他们点的,有点超出我预算了。」卫昀摸了摸后脑勺,「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钱不够。」 晏厘二话没说就去帮他结了账。 卫昀跟在她身后,目光灼灼。 「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了,你们同学聚餐,我一个社会人士参与不合适。」 「没关系,你来,正好帮我解决一下那几个烦人的女生。」 晏厘没做声,只是看着他。 卫昀解释:「有几个女生报社团根本就不是为了学技术,我拒绝了她们好几次都没用。」 「你在学校是不是挺受欢迎的?」晏厘打趣地问他。 「嗯,阿晏,我还是很招女生喜欢的,你得有点危机感,说不定哪天我被外面的小狐狸精勾走,你就没人追了。」 晏厘笑问:「她们长得不好看?」. 「就那样。」 「你之前在学校里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 「如果她们误会我们的关系,学校里应该会流言四起。」 「我巴不得,那还能解决好多潜在的麻烦。」 晏厘想着,来都来了,正好就帮他这个忙,反正她一个社畜,和大学生也不会有过多交集。 卫昀牵着她走进包厢时,原本热络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张显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意味深长地咳嗽两声,「昀子,领的谁啊?嫂子从天而降?」 「妈呀!这还是咱桀骜不驯的卫哥吗?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卫哥和女人牵手!」 卫昀冷着脸瞪了起哄的男生一眼,把晏厘护在身后,隔绝他们狼一样的打量眼神。 「说话都注意点,别吓到她了。」 「啧啧啧!大开眼界!大开眼界!什么叫铁汉柔情!你倒是把嫂子给大家介绍介绍啊!」 晏厘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从卫昀身后走出来,说她就是来蹭个饭,让大家别在意她。 成熟知性的嫂子,男孩子都喜欢,但是桌上几个女生,对她眼光不太友好。 卫昀进来后就没怎么管同学了,一直在照顾她,夹菜倒水,一个都没落下。 几个女生坐在对面看的眼睛都红了,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借口有事先离开。 半个小时后,张显看着手机,对卫昀道:「昀子,几个女生怎么都突然要退社啊?」 「随便,以后少招女生进来。」 「你是不知道,有的女生为了混进来,面试的时候态度有多诚恳,我不同意当场就哭的那种!像我这么怜香惜玉的男人,肯定是不舍得小姑娘难过……」 张显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你放心,以后招人的时候,我肯定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嫂子你相信我,凡是觊觎昀子的,我通通乱棍打死!」 晏厘淡笑着:「不用这么夸张,大部分女生都不会那样的。」 「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到底是哪里找的,我怎么就遇不到……」张显很难过。 聚餐散伙后,有人提议去唱歌。 卫昀实在没钱,就带着晏厘先走人了。 他送她到小区门口,晏厘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给他。 「你准备包、养我吗?」卫昀一本正经地问。 晏厘说:「包你的灵魂,这里面也没多少钱,你收着,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就拿出来应个急,不够的话和我说,别去铭都找富婆当小白脸,听到吗?」 「听到了。」 晏厘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卫昀抿着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顺便包我的身体,我每天都健身,腹肌胸肌和肱二头肌都有。」 「暂不考虑,我又不是富婆。」 「你的话,可以白嫖。」顿了顿,他接着说,「而且二十出头的男人,那方面是最强盛的。」 「小朋友怎么越来越不学好了!」晏厘睨他一眼,「明天是不是要去公司?」 「嗯。」 「好了,那你快回家吧,小弟弟!」 卫昀压着声音:「我不小!」 「嗯嗯,你不小。」晏厘像在逗小孩。 卫昀还想说点啥,怕在她心里留下流氓的坏印象,最终还是没说。 晏厘从电梯出来,不知怎么脑海中突然跳出秦荡那张脸。 她心一紧,立刻抬头向家门口看,所幸没看到人。 然而她刚松了一口气,开门时无意一瞥,就看见侧身靠在拐角处的秦荡。 那边是一个露天旋转楼梯,平时她不会走。 他也没走过来,就站在不远处,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看。 晏厘想起来,这小区也算是他的一片鱼塘,可能他在等其他的鱼,没多想,自顾自地拉开门。 再转过身时,看见他朝她走来。 关门的动作莫名顿住。 秦荡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几个小药盒:「拿着。」 「这什么?」 「药。」他唇角向下压着,「先前把你压在门上做,不是弄疼你了?」 晏厘定定地看着他。 那会儿在秦家,他就是故意的。 门板那么硬,她都喊了好几次疼,但他一点儿都不顾及她的感受,而且还变本加厉,阴阳怪气地叫她阿晏,让她忍忍。 她一想起来就生气! 性、暴力算什么男人。 「不用了,伤都伤了,而且后背我也不好上药。」 她只是随口说明这个事实。 听在秦荡耳朵里,却多了一层需求。 「我帮你擦药。」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犯错误了,你总得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晏厘板着脸,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抛出的什么诱饵。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在你跟前心眼向来不多。」 「就你这句话,全是心眼,我怎么信你?」 秦荡蓦地勾唇笑了笑。 「过来,亲亲。」 「你吃错什么药了?」 「女人生气了,不就是要这么哄?」 「我不吃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2章过来,亲亲免费阅读. 第63章 坐我腿上 100推荐票加更 没有你的那一套。」 秦荡沉默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有点得理不饶人,晏厘抿了抿唇,从他手里接过东西,说:「谢谢。」 说完又觉得她这样好像太怂了,补充一句,「下次别对女人那样了,不仅是我,其他女人也一样,你为了满足自己奇怪的癖好,就不顾女方的感受,挺没品的。」 「我不是惯犯,就这一次出格的,你别给我戴高帽。」 晏厘回想了下,在她这里好像是只有这一次。 「你和别人怎么样我也不清楚,随便你吧。」 说着她要关门,但秦荡没打算就这么放她走,「晏厘,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生活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不会啊。」 他不认为她会说好话。 「你是金主爸爸,y项目给我带来的奖金和提成,不是其他项目可以比拟的,你对我生活影响很大。」 「除了这个。」 「也不一样。」 秦荡瞳仁里的寒霜终于融化些许。 「没有你的话,可能我的生活会更舒心些。」 她之前就说过的,如果不是那晚冲动去了酒吧,没有遇到他,现在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工作关系而已。 他玩他的女人,她过她的日子,那才是正轨,而不是两个原本就毫不相干的人,莫名其妙地搅和在一起,甚至谈个毁天灭地的恋爱。 他对她也确实挺好的,可这份好,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也能获得。 谈恋爱,谈的是偏爱。 现在面对他的糖衣炮弹,她还能冷静,时间久了呢?她真的以为他喜欢她怎么办。 到时候,她无可自拔地沦陷了,他刚好也玩腻了,干净利落地抽身,就那样站在岸边,凉薄地看她困在泥潭沼泽中痛苦地挣扎。 那样太残忍了。 走廊寂静无声。 声控灯暗下去之后,没有再亮起来。 直到关门声响起,才重新照亮无人的走廊。 那之后的几天,晏厘都没再见过秦荡。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被她说了那样一番话,没当场羞辱回去已经算是高抬贵手。 不过他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也够让她心神不宁了。 「晏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后悔,就算后悔了也别来哭着找我。」 她还心存几分侥幸,觉得他过不了几天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说不定连她叫什么都不会记得。 前一半她猜对了,后一半恰恰相反。 秦二公子不仅记得她是谁,还记得她是特别不识相的那个。 在酒桌上看见他的那瞬间,晏厘不自觉地拧眉。 秦荡身边围坐着一圈美女,低胸衣上方白花花的肉色晃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收回视线,寻找自己要找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就在秦荡旁边的女人堆里挤着。 她犹豫几秒,走到井博智面前,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俯身道:「井总,井先生,能麻烦您出来一下吗?」 中年男人沉醉在美色和烈酒中,根本没搭理她。 晏厘樱唇紧抿着,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从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分给井博智周围围着的一圈美女。 女人们很上道地离开了。 怀中的温香软玉不见,井博智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不悦地拍打着沙发,「宝贝们呢?我的小宝贝们,怎么不继续喝了?」 晏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井总,我有事找您,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 许是看清眼前站着个大美女,井博智来了兴致:「哟!小姑娘身材挺不错的嘛!过来哥哥揉揉x。」 晏厘一阵无言。.br> 这老婆捉奸都捉到门口了,还想着这档子事呢…… 她今晚过来和一个老总谈项目,正是井博智的夫人吴总,对方只有一个要求——她把井博智从包厢里叫出来。 只要她做到了,吴总承诺立刻投资项目。 只差临门一脚,晏厘不可能放弃,于是答应下来。 她哄着井博智,说这里人太多她不好意思,出去就可以,男人涩欲冲头,立即应下来。 本来以为计划挺顺利的。 「站住。」 一道低沉的男声穿过音乐钻进耳朵,晏厘循着声音看过去。 秦荡神情慵懒随意,甚至带着几分享受,他搂在怀里的女人正端着酒杯给他喂酒。 她心口窒住,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刚才弄走了我好几个女人,就这么离开不太像话吧。」 「那些不是井总……」 「我看他可怜没女人陪,才分了几个给他,你有什么资格弄走?」 「抱歉秦总,我……」晏厘的话被他打断。 「过来,坐我腿上。」 她怔住。 看见秦荡拍了拍怀里的女人,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给她说的。 女人脸上绽开花一样的笑容,直接跨腿坐在秦荡身上,就着这样的姿势继续给他喂酒。 晏厘看着,心里突然就有点堵。 曾几何时,是她坐在他腿上这样造次。 现在却是,随便一个陪酒女就可以。 他当着她的面这样做,是为了告诉她,她和那些女人一样么? 「怎么不说了?我倒想听听你能找什么借口。」秦荡掀起眼皮睨着她。 晏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帮您重新叫几位来。」 「晚了,我现在觉得,她们陪着我就够了。」 「那您慢慢玩,我先走……」 「我让你走了?」 「秦总。」 「我好像没说不计较这件事了?」 「那您想怎么解决?」 「你看,井总现在也没人陪他喝酒了,你打发走那些女人,不就是想亲自陪他?桌上这瓶酒,你陪他喝完,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不是的,井总的夫人现在在外面等他,我是来叫他……」 秦荡漫不经心的打断她:「跟我有关系?和你陪他喝酒有矛盾?」 晏厘眉心拧成一个结,看得出来,秦荡就是故意和她过不去。 她看了眼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走过去,在杯子里倒了些,递给井博智,说了句「井总请」,旋即提起剩下的大半瓶酒,就瓶仰头往嘴里灌。 井总拍手连连叫好。 几乎是瞬间,胃里就烧起了火。 她很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 「荡哥,你放她一马吧?这样喝下去,会死人的。」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3章坐我腿上免费阅读. 第64章 你不是凶得很,干嘛亲我 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和她一起喝。」 女人立刻噤声,讨好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秦荡淡漠地看着晏厘,良久,不紧不慢地启唇:「行了,别喝了。」 她以为他肯放过自己了。 谁知他勾着嘴角轻蔑道:「这酒度数又不高,照瓶吹算什么本事,你去拿瓶更烈的过来喝。」 晏厘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转身时听见他说了一句:「不准去厕所吐酒,我让人在监控看着。」 「我可以先带井总走么?」 「酒拿回来再说,你跑路了我去哪儿找人。」 她去吧台要了瓶度数高的酒,回来的时候,秦荡身上已经换了个女人,看着挺青涩,像是第一次出来陪酒。 女人看见有人过来,羞赧地要从秦荡身上下去,却被他扣住腰。 不知秦荡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人拎着绵拳在他胸前打了几下。 他唇角噙着笑意。 晏厘刚准备走上前去,包厢门被打开,又进来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 她根本插不上嘴。 秦荡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视若无睹,和美女们玩牌。 晏厘思忖几秒,先带着井博智去找吴总。 从铭都出来,走了没几米,她又转身往回走。 考虑了下秦荡现在对她的态度,还不知道她直接走掉他会怎么报复她。 再回去时,包厢里人比之前少了些,秦荡一个人坐在一边抽烟。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秦荡抖了抖烟灰,掀起眼皮盯着她:「怎么回来了?我这取消合作的消息都发给李怀洲了。」 「我只是……去外面透透气。」 「哦。」 他低哂,幽深的瞳仁里凝结着危险的意味。 「酒我会喝,我们之间的问题,能不能请您不要牵扯到公事上,现在取消合作,对你没有好处。」 「行啊,看你酒喝的怎么样,哥哥我高兴了,就收回成命。」 晏厘睫毛轻颤着,找到她刚才拿过来的酒,熟练地起瓶。 这次的酒,闻着都刺鼻。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瓶喝。 她觉得自己今晚得进医院。 早知道刚才进来前,提前打好急救电话。 整个脑袋都被酒精刺激得麻木,连酒瓶是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她都不知道。 晏厘浑身难受地跪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见秦荡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就这?少丢人现眼了,给你十秒钟,从我面前消失。」 她说话时嗓子都灼得疼,「合作……」 「取消。」 秦荡没给她留半分情面。 晏厘踉踉跄跄地从包厢出来,扶着墙壁,走了几步,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是受不了。 她顺着墙滑坐下去。 给小赵打电话想让她来接自己,没打通。 她翻着通讯录,视野里突然多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晏厘抬起头。 不是救美的英雄,而是一个同样喝得酩酊大醉的秃头男人。 「小美女,怎么坐地上啊?起来,我带你去床上……」 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随手一摸摸到一个空酒瓶,大不了故技重施。 她费力地砸碎酒瓶。 男人伸手要抓她的胳膊,她也抓起了碎玻璃渣。 但对方的咸猪手在半空中突然扭向奇怪的角度。 紧接着是男人痛苦的惨叫。 她怔忪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再回过神时,眼前是笔挺的西裤。 秦荡冷声冷语:「还不回去,酒没喝够?」 「嗯,没喝够,都没喝死……」 他皱眉,刚要阴阳怪气,就看见她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最烦女人哭。 尤其是喝醉的女人。 秦荡转身要走。 身后闷哑的声音让他停住脚步。 「你能不能别走。」 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又鬼迷心窍地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你刚说什么?」 「秦荡,我胃好疼。」 「疼了去找你男朋友,喊我有什么用?」 「我没有男朋友。」 「和大学生分了?」 「我没和他在一起。」 「哦,那去找你结婚对象。」 「我不和他结婚。」 秦荡眯了眯眼睛,挑眉问:「那你想找谁?」 「找……秦荡。」 「你不是说你的生活没他会更好?」 晏厘没做声。 「说话。」 「哥哥。」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秦荡瞬间懵住。 他脸上闪过几许错愕,旋即扬起嘴角,「叫我什么?」 「哥哥。」晏厘伸出手,抓着他的领带。 秦荡这才发现她手上有血,刚才拿玻璃片的时候弄伤的。 他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刚要看伤口,她整个人无力地倒进他怀里。 看着女人苍白的唇色,秦荡慌了神。 再睁开眼,晏厘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她看见头顶的吊瓶,问:「这是哪里?」 一道低沉的男声回她:「医院,酒把脑子也烧坏了?」 「我头好晕。」 「晕就睡觉。」 「秦荡。」.br> 「嗯。」 「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嗯。」 「你只会说嗯吗?」 「嗯。」 「合作不取消了是吗?」 「哼!」他冷嗤。 灯光晃眼,晏厘闭上眼睛,说:「你好过分呢。」 「还有更过分的。」 「我都躺医院了,你还要让我喝酒吗?」 说着晶莹的泪花又从眼角挤出来。 嘴唇突然被一方温热堵住。 晏厘呆呆地睁开眼睛。 那张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 秦荡啄去她眼角的泪水,又继续吻她的唇。 但原本轻柔的吻突然变了味。 他开始咬她。 「晏厘,后悔没?」 「你不让我后悔。」 「我现在给你后悔的机会。」 她没说话,好一会儿,低低的啜泣声传进他耳朵。 秦荡拧眉:「你喝醉怎么这么爱哭?」 「谁让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让她们坐你身上,还逼我喝酒,还取消合作,还……」 秦荡继续以吻封缄,不让她数落他的罪行。 「你不是凶得很,干嘛亲我。」 「哄一哄你。」 「虚情假意。」 秦荡挑眉,脱了外套挤上床,把人抱进怀里。 因为醉着,她倒也没抗拒,反而不安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好重。」晏厘闭着眼睛,樱唇开合。 「什么?」 「香水味。」 「你吃醋了?」 「嗯。」 秦荡找到手机,把刚才的话又重复问了一遍。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4章你不是凶得很,干嘛亲我免费阅读. 第65章 昨晚四点才睡 晏厘很有耐心地继续回答。 录完音,秦荡嘴角向上扬着,翻来覆去地听了几遍,眸色又深了深。 他打开录像,镜头对着晏厘。 「晏厘。」 「嗯?」 「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嗯。」 「那说明你喜欢秦荡?」 「嗯。」 「为什么喜欢他?」 「长得帅,有钱。」 「还有呢?」 「持久。」 他满意地勾唇,捏了捏她红红的脸蛋,「过来,吻我。」 她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快要亲上去的时候,突然停住。 「秦荡。」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着,有点不想做人了。 「能不能不要取消合作?」 「你主动一次,我就答应你。」 「好,不许反悔。」 她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不是吻,是咬。 用了狠劲。 不用看他都知道嘴上肯定留了个牙印。 秦荡倒吸一口凉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属狗的?」 「你刚才也是这么咬我的。」 他不和醉鬼拌嘴。 直接动嘴。 秦荡解开她的衣服扣子,张嘴咬回去。 翌日。 晏厘发现自己在秦荡怀里醒来时,脑子一片混乱。 他拇指还摁在她手背贴的输液贴上。 她抿唇,试图把手抽回来,一动,就惊醒他。 秦荡掀开眼皮,抓着她的手看了眼,没出血,又放心地塞到被子里,搂紧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晏厘迫切地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她被秦荡灌了很多酒,这怎么还搞到医院来了…… 总不会是又酒后乱性,而且搞得太疯了? 「秦总……」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秦荡嗓音染着未醒的沙哑:「乖,再陪我睡会儿,我昨晚四点才睡。」 晏厘输液,他怕吊瓶空了一直没敢睡,四点多护士来拔了针他才睡的。 「你能不能自己睡,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帮你请假了。」 「啊?」 「那会儿李怀洲给你打电话,我接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他用手在她胃部慢慢揉着,声色喑哑:「顺便和他说了合作不取消。」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句她都要消化很久。 不过最后这句,隐隐约约含着威胁的意味。 晏厘原本就因为宿醉隐隐作痛的脑仁,这会儿更疼了。 想着想着,她一颗心瞬间凉透。 她是不是喝醉之后,又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否则依着秦荡的性子,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变…… 她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秦荡也没了睡意,问她:「胃还疼?」 「不疼了。」顿了顿,她继续说,「您可以不用揉了。」 「哦。」 秦荡把手从她胃上移开。 往上面走。 晏厘被捏得面红耳赤,立刻坐起身,想发火但莫名发不起来,「您这样,不合适。」 秦荡眯了眯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如果我昨天晚上又耍酒疯了的话,我向您道歉。」 一口一个敬称,听着刺耳。 秦荡一手慵懒地撑在耳后,支起上半身,「你要不要先看看你怎么发的酒疯?」 「你又录视频了?」 晏厘瞬间就想起上次喝醉,也被他录了视频。 同样的活整两次,有意思吗。 秦荡面不改色,「录了音频。」 有进步,至少情节轻了点儿。 然而他紧接着幽幽道:「视频也有。」 明明在病床上坐着,她却感觉上了过山车。 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晏厘要下床,刚坐到床沿边,一双粗壮的手臂环到她腰间。 秦荡屈膝坐在她身后,将她桎梏在怀里,不让她下床。 「你放开我。」 「看完视频就放。」 话音落下,手机已经被他送到眼前。 晏厘面红耳赤地看完,砸了他手机的心都有。 「喜欢我?」秦荡咬着她耳垂,声线撩人。 「酒后胡言乱语,你也信?」 「你说我长得帅有钱持久,句句都是大实话,足见其他那几句也都是真话。」 「我……」 「不是真话,你脸红什么?」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抬手捏她的脸蛋。 「房间里太热了。」 「空调二恒温,你早上冷的还往我怀里钻。」 「你说的不对。」晏厘盯着地板,「那几个优点很多人都有,大秦总,还有我们李总,都是这样的,难道我也喜欢他们么。」 「你还知道秦行简和李怀洲持久?」 「重点不在这个……」 「看鼻子看出来的?还是他们脱了裤子给你看过展示过?」 「秦荡,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承认喜欢我,我就不闹了。」 晏厘:「……」 「你直呼我姓名,你就是喜欢我。」 「随你怎么想。」她放弃挣扎。 秦荡闻言皱起眉,这话,往常都是他对女人说的。 怎么到了晏厘这里,什么都是反着来。 「视频看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你答应我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承诺?」 秦荡眼皮跳了跳。 他提醒:「合作不取消,条件是你主动和我做一次。」 「我理解的主动一次,是指主动吻一次,视频里我已经兑现了。」 「谁规定你说了算?而且你那是吻?这么大牙印看不见?」 他突然扳过她的脸,凑近让她看嘴上的印记。 晏厘面色一红,不自觉地躲着视线。 秦荡索性顺势在她唇上啃了会儿,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打断升温的暧昧。 晏厘被吓了一跳,收回腿蜷着身子缩在他怀里,头发也散落下来遮住脸。 秦荡原本是想发火的,不过她突然投怀送抱,他反倒觉得助理这不敲门的习惯挺好。 「秦总,粥买来了。」 「放桌上。」 「好的,您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刚才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啊?我敲了啊……」 合着是他啃得太入神没听到。 「知道了,你回去吧。」 助理走后,晏厘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穿好鞋往卫生间走。.br> 秦荡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我上厕所!」 「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他一脸理所当然。 她停住脚步,往门口走。 秦荡拉着她:「你去哪儿?」 「公共卫生间。」 他总不可能跟着进女卫生间。 为您提供大神栖洲的《玩世不恭》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5章昨晚四点才睡免费阅读. 第66章 搞错了 25钻石加更 “我记得我在女卫生间逮了你两次。” 他好像还很自豪的样子! “寡廉鲜耻。” “这叫不拘小节。” 晏厘说不过他。 “不逗你了,你快去,等会儿粥凉了。” 秦荡推着她往洗手间走。 晏厘梳洗过后才出来。 秦荡坐在沙发上,先前有点凌乱的头发已经被他梳理好,估计是在外面洗漱过了。 见她出来,他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勾了勾,“过来。” 她怕等会儿又犯低血糖,索性走过去,刚弯着膝盖准备坐下来,被一股力量揽着腰带过去。 她已经习惯了秦荡对她做这种动作,甚至摆大烂,挣扎都不想,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腿上。 他把保温杯递给她,“不烫,喝点儿。” 晏厘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她问。 “好好说话。” “昨天晚上恨不得弄死我,现在又搞这些。” “我对喜欢我的女人,向来比较纵容。” “你纵容得过来么?” 他垂眸盯着她。 晏厘不说话了。 秦荡拿着勺子亲手喂她,状作随意地问:“你床头柜摆的那个水晶球,哪儿买的?” “干什么?” “那里面不是有朵紫色的百合花,还挺好看的,我想买个同款送人。” 给他哪个情妹妹送么? 晏厘语气不怎么好:“不是买的,那也是别人送我的。” “谁送的?男人送的?”他话里裹挟着强势。 “是啊,怎么样,你要砸掉吗?”晏厘比他更强势。 “不砸。” 他眸色闪过一瞬黯淡。 “你那球还要不要,不要给我,我拿去当礼物了。” “你想拿着我的东西去给别的女人献殷勤啊?我都替收礼物的人膈应。” “我什么时候说……算了。” “你又不缺钱,再去买一个吧,那个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有它,可能我今天都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那是大一的时候,李怀洲送给她的。 有次章舒慧趁她不在家,送给来串门的亲戚家小孩儿,她厚着脸皮要回来,被一顿毒打。 后来无数个夜晚,她坐在学校的水湖边,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时候,都是那颗水晶球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点儿什么东西?” “什么?”她觉得秦荡有点奇怪。 “没什么,吃饱没?我还赶着回公司。” 阴晴不定的。 晏厘不惯着他的脾气,当场就不吃了,拿着自己的包走人。 周末的时候,她和一个同事去实地考察年前投的项目,平城最大的产后护理中心,计划三年后落地,上个月地基已经打起来了。 晏厘带着安全帽,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刚发到工作群里,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晏厘装作没听到,她又不是肩周炎长脑袋上了,上赶着和阮竺清打照面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阮竺清好像确实存在这个问题,拉着秦荡过来找她。 “怎么这么巧呀,在哪里都能遇到你!” 晏厘扯了个不会心的假笑。 冤家路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刚还和秦荡在那上面看这块地呢。”阮竺清指着旁边已经拔地而起的高楼。 “晏小姐?” 秦行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和她绅士地握了握手。 晏厘看着他们三人行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正好,这边有个新开的餐厅,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这边还有同事,你们去……”她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开始震动。 晏厘愣了几秒,低头就看见她站着的土方开始往坑里倾斜。 她连忙要往前迈步跳开,却被身形已经踉踉跄跄往后倒的阮竺清死死抓住衣服下摆。 她不理解,为什么阮竺清宁愿大吼大叫等秦荡去救她,也不愿意动一动她金贵的尊腿往前走上一步,那样她们都可以避免摔下去。 这里地基打得很深,两米多高,摔下去肯定要吃点苦头。 在她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时,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 她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熟悉的男性气息扑满鼻腔。 晏厘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秦荡眸光闪动的眼睛里。 身后是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闷哼声。 紧急关头,秦荡拉住了离他更远的晏厘。 阮竺清就没那么幸运了,等秦行简反应过来伸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救,他只能用自己给阮竺清当肉垫。 医院走廊里。 晏厘取回来了秦行简的片子,小腿裂痕骨折,除此之外,身上多处擦伤。 她找到秦荡时,他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看护士给阮竺清上药,她脸上破了点皮。 “嘶!你能不能轻点!我毁容了怎么办!” 护士翻着白眼儿,就这点伤,再来晚点都痊愈了。 “秦荡,当时你明明离我更近,为什么……”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出的选择都是出于本能。” “什么意思,你是说,她是你的本能吗?” “对。”秦荡大大方方地承认。 晏厘和阮竺清一样搞不清楚状况。 她到现在都很懵,甚至怀疑秦荡是不是当时被吓傻拉错人了。 “所以你和她早就暗度陈仓了?” “你不是一直知道么?” “秦荡!” “有话就说,吼什么。” “你以前对我不是这个态度的!” “可惜我今天不小心暴露了,以后也懒得装了。” “你就不怕我答应秦行简的求婚吗?毕竟今天可是他冒死救了我!” “随你。” 秦荡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拉着晏厘走人。 两个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小花园里,他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晏厘看着沉默不言抽烟的男人,犹豫着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秦荡忽而吞云吐雾地看向她。 抬脚向她逼近。 晏厘下意识地往后退着,退到花坛边,没了去路。 他一俯身,抱着晏厘把她放在小花坛上坐下来。 扑面而来的烟呛得她咳嗽。 秦荡强势挤进她双腿间,刚准备开口,衔在口中的烟被她捏着从嘴里抽出去,丢在地上。 “我不吸二手烟。” 第67章 枕边风 “嗯,记住了。”他薄唇开合,语气不明。 一开口还是烟味,晏厘嫌弃地拧眉。 秦荡垂眸看了她几秒,上手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又深又重地吻上去。 故意的,看她不喜欢,非要往她身上蹭点烟味。 云层后探出头的阳光从墙台跳到花坛边,最后落在两个人交接的唇齿上。 晏厘原本心里毫无波澜,睁眼看见眼前棱角分明的俊脸,她像是中蛊一般,开始迎合他的索求。 秦荡刚准备表扬她这会儿的表现,兴头上她又毫无预兆地退出去。 他欲求不满,压着唇角,“没亲够,再亲会儿。” “来人了!”晏厘脸烧得发疼。 身后传来男人清嗓子的声音,秦荡挑眉,转身看过去。 阮竺清挽着秦行简的胳膊,站在不远处。 后者面上挑着玩味的笑,走过来多余地问:“没有打扰你们吧?” 秦荡脸色不怎么好看,“显然打扰了,你没长眼睛?” 阮竺清咬着下嘴唇,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不甘和委屈,“有件事,我们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洗耳恭听。” “我刚才已经答应行简哥的求婚了,明天他就上门提亲。” 秦荡一脸云淡风轻,淡淡睨了秦行简一眼,“恭喜,婚礼记得给我留个位子。” “秦荡!你别后悔!”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儿,现在说完可以走人了,我还等着和女人亲热。” 这算是,阮竺清从小长到大,最憋屈的一天。 她红着眼睛跑开,秦行简看了晏厘一眼,追上去。 “秦总,你的未婚妻和股份都变成别人的了。” 晏厘看着阮竺清远去的背影,语气毫无波澜,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一个事实。 秦荡倏而转过身。 开口时语气里裹挟着笑意:“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 “嗯。” “还因为你破罐子破摔。” 他没做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凭你哄女人的功夫,明明还有机会补救的,现在这个情况,你别往我头上赖。” “不赖你赖谁?” “……” 道理都在他那儿,晏厘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所以不白费口舌。 “这事儿,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你不会在打让我以身相许的算盘吧?” “真棒,连我想什么都猜得到。” “所以你就为了睡我几次,放弃了阮小姐和ym的控股权?” “阮明堂也不一定会把股份转让给女婿。” 谈不上控股的地步。 “有区别吗?就算不转让,阮家也不可能帮着外人说话。” 这就是联姻存在的意义。 如果秦行简和阮竺清结婚了,他在股东会的话语权必然会超过秦荡。 “阮家怎么样现在都和我无关了,我救你不是为了睡你。” “那可真不像你的作风。” “非要我明说是吧?这次能不能答应和我好了?” 晏厘睫毛轻颤着,转移话题,“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情和我说这些。”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晏厘犹豫了会儿:“那我有个条件。” “说。” “不公开,另外,你提分手的时候委婉一点,我能懂,别用太让我丢面子的方式,我还得在这个城市生活。” “都不公开算什么谈恋爱?” “你接受不了就算了。” 秦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成,我答应。” “等等,还有个条件。” “这话你能不能放着床上说?不知道吹枕边风更有用?” 她抿唇:“好吧。” 默了会儿,晏厘接着问:“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秦荡语气淡漠:“我不急,是因为我随时有可能被抓进去坐牢。” 他用最平静的表情,说最毁天灭地的话。 晏厘愣了好一会儿,怔怔地看着他,“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有意思?要不要我把ym没改过数据的财报拿给你……” 晏厘连忙抬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秦荡顺势在她掌心啄了啄。 “你骗我的吧,ym怎么可能做假账,我看过你们的报表,数据明明很正常。” “所以我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秦荡把她的手扯开,边说边在她唇角吻咬。 秦荡作为公司法人,公司账目出现问题,第一个要被追责的就是他,听他的意思,还是严重到负刑事责任的那种。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被查出来。 他还在她脖子和脸上乱啃。 晏厘眉心打成一个结,“你别弄了,真的很难看出来你是一个随时要进去的人。” “那不是更应该抓紧时间疼一疼你,进去了就摸不到亲不到了。” “秦荡!” “在呢。” “你是主谋还是从犯?” “我是背锅的。” 晏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是你们秦家人都知道么?” “不清楚,秦家就是个狐狸窝,我不知道是谁一手推着我坐上现在的位置,也不知道那个人,或者背后的那群人,到底是为了害我,还是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意促成了这件事,亦或是被利用了。” 豪门水深,从来没有夸张的成分。 “所以你把阮小姐推给大秦总,是为了试探他?” “只是一部分原因。” “哦。” “你不问问另一部分?” “不问了,怕你再说点什么,我心脏受不了刺激。” 秦荡扣着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处。 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规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你不是介意我和阮竺清的关系,现在能放心和我谈恋爱了?” “我宁愿当地下情人。” “舍不得我,怕我进去?” 晏厘声音闷闷的:“虽然很多时候你挺讨厌的,但也没让我讨厌到,看着你进去会高兴的程度。” 秦荡一脸惬意,手指圈着她的秀发把玩,“你可以放心,短期内还是能保障你的性,福生活。”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 “老婆,我老底都交给你了,你说这个,合适?” “你还不如不交给我。” “晏厘。”他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第68章 怀孕 挟着似有若无的疲惫。 像是独行良久的人,看见巷子口提着灯笼等他归家的挚爱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轻唤。 晏厘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扯了扯他的领带,说:“如果你进去了,我有空会去探望你的。” “你别来,能看不能睡,糟心。” “这件事,你父母也不知道?” “我爸三年前就死了,他死了这烂摊子才落在我头上,我妈身体不好,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她们知道这些没好处。” “你和你爸,关系不好吗?” “无意中撞到过他和女人偷情,从那之后关系就不好。” 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医院出来,秦荡直接把晏厘带回家解决晚餐,美其名曰,家里做饭省钱又健康。 实际上,他一进门就把晏厘压到沙发上,折腾了两个小时,她饿生气了,秦荡采让助理送来了饭。 她身上套着他的t恤,吃饭的时候没怎么搭理他。 等她吃完,秦荡狗一样凑过去,用纸巾帮她擦嘴,“还生气?” 晏厘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说得好听,谈恋爱,还不是为了光明正大地睡她。 她三番五次地让他停下来,他就软磨硬泡,左一句乖乖右一句宝宝的。 秦荡看着,没忍住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咬着咬着,又变成深吻。 晏厘已经放弃挣扎。 像块鱼肉任由他刀俎。 秦荡吻得不尽兴。 “你能不能学学在医院那会儿,这是很享受的事情。” “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扇你巴掌。” “那你扇,扇完好好接吻,行不行?” 他抓着她的手往脸上凑。 晏厘盯着他白净的脸看了会儿,上手用力捏了几下。 果然,皮挺厚。 秦荡眸色幽幽,等她发泄完,又问:“解气了?” “还行。”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秦荡在她锁骨上留下几个痕迹,不紧不慢地接电话。 是个稚嫩柔弱的女声。 “喂?是秦先生吗?” 晏厘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一个陌生号码。 秦荡眯眸,语气不佳:“是我,有事?” “秦先生,我在医院,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趟?” “你这约会地点挑得挺新奇,不过以后别约我了。” “我……怀孕了。” “恭喜,挂了。” “等等,秦先生,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能不能转我一千块钱,我去做手术。” 秦荡唇角勾出一个凌冽的弧度,冷嗤,“你这意思,孩子是我的?” “我算过日子,应该就是一个月前,您约我的那天晚上……抱歉秦先生,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孩子和您没关系!但是我实在没钱……” 这句说了还不如不说…… 他眉心挤压在一起,都没来得及抬眸看,晏厘已经沉着脸从他身上下去了。 “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治,别再给我打电话来。”丢下一句话,他起身去追已经穿好鞋要开门的晏厘。 “你去哪儿?” “回家。”她语气很平静,没有波澜。 秦荡头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束手无策,“我真不知道她是谁。” “很正常啊,你女人多,记不住名字也情有可原。” “我是说我没和她搞过,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的。”晏厘推开门,脚刚迈出去,就被扯着手腕拉回房子里。 “嘭”的一声。 门重重关上,她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 双手被他桎梏在头顶。 她没挣扎,也没看秦荡。 他捏着她的脸颊抬起她的脸,强迫和他对视。 晏厘清亮的瞳仁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平静潭水。 秦荡眉心挤在一起。 “你不去医院吗?等下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你……” 未说完的话被吻堵了回去。 这次她终于有了反应,抗拒地推开他的脸。 “晏厘,她刚才说一个月前,一个月前我天天在你床上,去哪儿搞别的女人?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 “你精力这么旺盛,说你玩三人行的我都没少听。” “你非认定和我有关系了?” 晏厘深吸一口气,眸色清冷地看向他,“我没想着能占你女朋友这个名号多久,但最起码也按天计算吧?我下午才答应你,你晚上就蹦出个孩子来,我真的觉得很可笑。” 她这算是破了他的最短记录了么? 有六个小时么? 秦荡抿唇,沉默几秒,开口:“你和我一起去找那个女人。” “你自己去吧,我想回家……” 话还没说完,她被秦荡抱小孩儿似的抱起来,往卧室走。 她呼吸一窒,不悦道:“放我下去!” “你就准备穿这样出门?”秦荡随便撩了下t恤下摆,里面的风景立刻一览无遗。 “别人又不会做这种变态的举动。” 对话间,秦荡已经打开衣柜门,里面挂着一排衣服,吊牌都没摘。 “挑一件。” “不需要。” “那我挑。” 他伸手勾出一个衣架。 “你挑了我也不穿。” 也不知道是给哪个情妹妹准备的,她穿着膈应。 秦荡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打开手机上和助理的聊天记录,“专门给你买的。” 晏厘微怔。 他又走到衣柜中间,拉开,里面是几套内衣。 “穿什么颜色?” 晏厘红着脸:“随便。” “那这套蕾丝镂空的。” 在秦荡出手之前,她抓了一套最正常的。 他把人放在床上,“自己穿。” 说完他自己也去换了衣服。 “我去浴室。” “别浪费时间。” “你在这里我怎么……” “要我帮你穿?” 晏厘抿唇,背过身快速换好衣服。 秦荡给那女人打电话问了地址,拉着晏厘去医院。 走廊里,一个看起来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听见脚步声,她连忙站起身,看见梦寐以求的人,没忍住冲过去。 秦荡被扑了个满怀。 小姑娘梨花带雨地抱紧他:“秦先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他冷着脸把人从身上扯开:“谁指使你做这些的?” 第69章 我这会儿伺候狗呢 50钻石加更 “秦先生,您在说什么……”小姑娘一脸迷茫,看见秦荡身后的女人,受惊般从他手里抽出胳膊。 “抱歉,是我唐突了。”她低着头,又恢复了之前委屈无助的模样。 “我实在没办法才找您的,我来平城上学,父母都在老家种地,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我……” 晏厘蹙眉。 他得是有多饥不择食,大学生都不放过,睡了也就睡了,最起码做个措施吧,十八岁,这孩子留不留,都对她的身体没好。 秦荡一瞥眼就看见晏厘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又在心里编排我?” “没。”她移开视线。 秦荡拦住一个医生,黑着脸:“你,去给她抽血,做dna鉴定。” 医生看了眼小姑娘,说:“做不了,她才四周,最早也要七周之后才能做。” “那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当初不做措施,现在发火顶什么用?” 空气中温度骤降。 小姑娘见状压着声音道:“秦先生,不用做鉴定了,这个孩子打掉就是了,您不想出钱也没关系,我去外面的小诊所买堕胎药就好了。” 说着,她就要走。 晏厘拦住她:“既然是他的孩子,他就会负责,你已经……无知过一次了,还要无知第二次吗?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诊所都很不安全。” “我不想让秦先生为难……” 晏厘看了秦荡一眼,启唇:“你,说点什么啊。” 秦荡深深凝着她,好一会儿,才出声:“这孩子不能打。” 小姑娘眼里瞬间亮起光,盈满期冀,“真的吗秦先生?我一定会把他顺利生下来的!” 晏厘拇指在掌心摩挲着,心情复杂。 他还知道负责,好歹没有良心尽丧。 又忍不住想起自己“怀孕”的那次。 他非常坚定地告诉她,孩子不能留。 人和人的差距还真大的不是一点点。 她压着内心的酸涩,刚转身,就听见他继续说:“你打了我找谁证明我的清白?接下来三周我会让专人看着你,时间一到就去做鉴定,如果和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走到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一字一句淡声:“你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女生闻言,立刻红了眼眶:“秦先生,这孩子,您不想要就不要,又何必这样羞辱我。” “你搞清楚是谁羞辱谁,我玩女人又不是不挑,你这种的,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和你搞在一起。” 秦荡给助理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余光看见晏厘脚尖点着地,走到她面前。 晏厘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确实没从里面发现一丝半点的心虚。 不过他是什么人,平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估计这种场面应付过不少,只是熟能生巧才没有露出马脚。 秦荡长臂一伸,把她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 “脚疼不知道找个地方坐会儿?” 好凶! 晏厘闷着口气。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顺势半蹲在她面前。 大手托住她的脚腕,把鞋脱下来。 并不合脚的鞋子,磨得她脚趾通红,脚后跟也破了皮。 “你就没有其他鞋穿了?”语气依然不好。 “今天去工地考察,我只有这双平底鞋。” 平时她都穿高跟鞋,这双鞋买回来也没穿几次。 秦荡和护士要了盐水和纱布回来,抓着她的脚踩在他膝盖上,帮她处理破皮的地方。 晏厘顺势蹬了他一脚:“你这算是献殷勤么?” “我这‘戴罪之身’一时半会证明不了清白,再不把你伺候好点儿,你又嚷嚷着分手。” “秦荡,分手。” 她刚才都忘记说了,他正好提醒。 他手里动作一顿,抬头时,瞳仁里结着寒霜:“我劝你收回。” “不收,你要还想和我好,三周后拿着亲子鉴定结果来找我。” “我怎么觉得,三周之后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再答应我了。” 晏厘有一瞬间被戳穿的局促,随即掩住不自然,轻婉道:“那是你觉得,我可没说。” “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我不同意分手,这事儿没得商量。” “可是现在这样,我看见你就膈应。” “嗯,反正膈应的又不是我,随你怎么膈应。” 秦荡一脸无所谓,倏而掀起眼皮凝着她,“罪犯尚且有个取保候审的机会,你凭什么一言堂宣布我的死刑?” 她被堵得没话说,退让一步:“不分也行,这期间你不许碰我。” “那和分了有什么区别?不对,咱俩没谈的时候还能一起睡。” “你和我在一起,根本就是为了让我当你的床伴吧?张口闭口就是睡。” “嗯,我这会儿伺候狗呢。” 晏厘噤声。 “你去问问其他女人,哪个被我这么对待过?” “你都说了做这些是因为你现在戴罪之身,没有这出幺蛾子,你会这么体贴?” 秦荡停下手中的动作,直接伸手探向她的心脏处。 晏厘面色一变:“你干什么!耍流氓都不分场合了吗?” “我摸摸你有没有良心。”他甚至恶劣地捏了捏。 晏厘拍开他的手,躲着他的目光,“你的体贴难道不是面对女人的时候,会被动触发的技能么。” 换言之,对谁都可以。 秦荡眸色一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爱听的话。 气压骤然降低。 晏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弱了些,“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提起你其他的女人。” “你吃醋?” “女朋友不可以吃醋吗?” 秦荡唇角弯了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面上依旧冷沉,“可以。” “你说要正儿八经谈恋爱,那你最起码得做到尊重我吧,在现任面前提前任,很掉品你知不知道,而且你前任还那么多。” “你不也总拿着我女人多说事儿?” 晏厘突然凑过去,捧住他的脸,细细端详着他的五官,“你这张嘴也不知道亲过多少女人了,我心里不平衡,发发脾气还不行?我初吻初夜全被你拿走了,在你之前就是张白纸,你得了便宜,包容我,有错吗?不能接受吗?” 秦荡盯着她开合的樱唇,蓦地扬起唇角,有被取悦到。 第70章 玩世不恭是他的伪装 秦荡垂眸看着,脖子往前一伸,薄唇顺势印上去。 晏厘一下就躲开了。 他挑眉,“躲什么?你心里不平衡,那我多亲几次补回来。” “说了这段时间不许你碰我。” 秦荡唇角挤成一条直线。 晏厘看了会儿,张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不是说不许碰?” “我可以碰你,你不能碰我。”她理直气壮地双标。 秦荡咬牙:“你等着的,好好享受这三周的舒坦日子。” “怎么样,三周之后你要和我分手?” 他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让你下不了床。” 她面色一红,抬头就看见郝助理站在女生旁边。 他估计来了有一会儿,只是没过来打扰。 晏厘推开他,“你助理来了。” 秦荡起身,走到助理面前,“找人看着她,手机收了,不许见人,另外查一下她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以及家庭……” “秦先生。”女生突然开口,“我……我和你说实话吧。” 秦荡一脸淡漠,“这就害怕了?我都还没做什么。” “孩子……确实不是您的。” “这我知道,你别给我说,你去给她说。” 他用眼神指了指不远处的晏厘。 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晏厘一时局促。 女生咬着唇,走到她面前:“对不起,秦先生没有骗您,这个孩子真不是他的。”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晏厘问她。 “有人想让我用这个办法接近秦先生,留在他身边,帮他弄到一些东西。” …… 晏厘侧首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问他:“那个女生背后的人,不会是你们秦家人吧?” “秦家人不会用这么蠢的招数。” “看来你敌人还挺多。” “差不多。” 她抿唇缄声。 其实冷静下来,她就不觉得孩子是秦荡的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纨绔公子哥,以前她也那么觉得。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在认真地玩,但同时也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于他而言,玩世不恭是生活态度,更是得天独厚的伪装。 他想要ym,即便如今是个烂摊子,可无形价值是无法估量的,说不定,他早就暗度陈仓,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全身而退。 他也心知肚明,未来印在结婚证上的女人,一定是能给他带去实质利益的,所以他和女人混得再疯,也有一个底线——不结婚,不怀孕。 哪些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她们谈情说爱,享受男女之间碰撞的激情;哪些女人要收敛顽劣,绅士对待——他厘得很清。 无所谓的繁琐小事,他都能忍着包容着,可一旦触及底线,他也绝不会留任何商量的余地和谈判的空间。 归结起来,还是个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的无情男人。 翌日。 晏厘被电话声吵醒,摸到手机接通。 “还没醒?” “你还好意思问?” “嗯,我下次节制点。” 昨天夜里,他人模狗样地把她送到家,说上楼喝口水就走,喝着喝着就把她摁床上了。 折腾到凌晨四点多,她实在累得不行,秦荡才抱着她去洗澡。 晏厘一点都不信,“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有个u盘掉你那儿了。” “我不会给你送的,要取自己来拿。” 那头低低笑了几声,“我去,可就不是拿东西那么简单了。” “我吃完午饭给你送过去。” “午饭和我一起吃。” “不了,家里的菜快要放坏了。” “那你多做一份,做好了带过来一起吃。” “不带。”晏厘毫不犹豫地拒绝,挂断电话。 又睡了个回笼觉,她才起床洗漱。 蒸米饭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多加了一人份的米。 一小时后,她提着餐盒站在ym前台。 前台的女人上次见过她,直接让她上楼去找秦荡。 电梯停到一楼,门打开。 晏厘看见站在里面的郝助理表情管理突然失控。 “晏总监?您来找秦总?” “嗯,他让我来送u盘,还有午饭。” “那个……我正好要去找秦总,顺便帮您带上去吧。” 晏厘盯着郝助理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你好像挺紧张的。” “没有啊。”郝助理擦着汗,要接她手里的饭盒。 晏厘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麻烦你带我去找他吧。” “这个……” “不方便么?你们秦总在上面和女人私会?” 郝助理一脸为难,“不是的……” “那就带路吧。” 从电梯出来,晏厘一眼就看见了秦荡。 郝助理说得没错。 他没有和女人私会。 而是和一群女人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玩游戏。 地上铺着一张飞行棋地毯,他丢完骰子,好几个女人拍手夸他运气好。 郝助理想过去叫秦荡。 却被晏厘拦住。 她把u盘给他,“别告诉他我上来过,就说你刚才在前台遇到我,顺便帮他带上来了。” “晏总监……” 晏厘踩着高跟不紧不慢地转身,进电梯。 秦荡看见郝助理过来,一边丢骰子一边问:“几点了?” “秦总,刚才……” “支支吾吾的舌头落家了?” “刚才晏总监上来了。” 秦荡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她来给您送u盘,然后就看见……”郝助理视线落在他身边的一群女人身上。 “她人呢?” “走了,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她来过。” 秦荡没忍住飙了句国粹。 他从公司追出来,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晏厘。 她蹲在一棵树下面,面前还有一条狗。 拿着筷子,给狗一片一片喂饭盒里的肉。 秦荡眯起眼睛,他直觉,那些肉本来应该是给他吃的。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光线暗了些。 晏厘一抬头就看见神色复杂的秦荡。 他以为她会扭头就走。 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给狗喂东西吃。 “晏厘。” “游戏玩完了?”她语气平静,“输了还是赢了?” 她也没装不知情,毕竟他都追过来了,肯定是郝助理卖了她。 第71章 我吃醋了,快哄我 秦荡沉声:“这饭……” 她头都不抬一下,“你也要吃?” 他看着那条脏兮兮的流浪狗,心情突然就不爽起来。 “别吃了!”他伸出脚,勾着狗肚子把狗踢出半米远。 “汪!汪!” “叫什么!信不信我打电话叫抓狗大队来?” “汪!” 一人一狗对骂起来。 场面极其怪异。 晏厘没理秦荡,但是不满他影响狗子用餐,于是捧着饭盒往远处走了几步。 狗子听见她说了声“过来”,摇着尾巴屁颠颠跟过去。 这次她索性把饭盒都放在草坪上,让它自己吃,狗子流着哈喇子狼吞虎咽。 她就当秦荡不存在,安静地看狗子吃饭。 秦荡眉心挤在一起,跟着过去。 他摸不准她是不是生气了。 晏厘和他以前接触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别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是和他歇斯底里,把他吵烦了,他就顺势结束关系。 要么是可怜巴巴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等着他垂怜。 她这不温不火,一张口关心的还是他赢没赢,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真把他当泄火工具,所以无所谓他和别人女人怎么样? 还是在盘算分手的事? 秦荡眸色沉下来,长臂一伸攥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 晏厘身娇体弱,羽毛似的落进他怀里。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发脾气骂他打他都行,他一句嘴都不会还。 晏厘抬眸看了他几秒,平静无比:“我给你带饭了。” 他心猛地一沉。 “不过现在给它吃了。”她指了指尾巴翘上天的狗子,补充一句,“我故意的。” 给他吃,不如喂狗。 秦荡终于听出了生气的意味,悬着的心落下去一点。 “秦荡,你每天的工作日常就是和姑娘们玩么?” 送命题。 他沉默了会儿,说:“有时候也和保洁的大妈们玩儿,跟她们聊人生谈理想。” 晏厘闻言拧眉。 “昨天是和楼下的几个保安老头下象棋,前天组了十个人的局打游戏。” “怪不得找你出来背锅。” 就这,狗看了都得说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今天是个巧合,正好轮到年轻小姑娘了,你明天来,公司里搞宠物运动会,你要是喜欢狗,他们会带来很多。” “不了,我还要上班,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话间,狗子已经吃完了,晏厘蹲下去收饭盒,这个过程中,狗子一直在她裤腿边蹭着,像是在讨好。 她笑意盈盈地揉了揉狗脑袋。 狗子抬起前爪要往她身上扑。 然‘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又被一只黑色的皮鞋勾着肚子踹远了。 晏厘抬头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对小动物这么粗暴。” “我瞧着这狗也不像正经狗,怕你被吃豆腐。” “你吃醋就直说。” “我犯得着跟它吃醋?” “嗯嗯,犯不着。” 晏厘站起身,秦荡突然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抵在树干上。 他眉眼间压着阴翳,不高兴就摆在脸上。 “行,我吃醋了,快哄我。” “我还在生你的气,你别说异想天开的话。”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我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你。” “你那是折磨我。” 秦荡低哂,“明明你每次都很享受,现在越叫越好听……” 晏厘脸红地捂住他的嘴,“光天化日的你还要不要脸?” 狗子都听不下去,“汪”了一声跑了。 他扯开她的手,继续说:“老婆,下次我想录下来。” 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想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听一听。” “不允许!” “那算了。”秦荡偃旗息鼓,接着幽幽道,“我直接听现场直播,也勉强可以。” 他显然还要继续说,好在一通公司的电话插进来。 晏厘接通,那头很急。 “晏总监,你在哪里?赶快来公司吧!” “怎么了?” “有个女人在公司里闹事,好像说是……晏总监你母亲。” 晏厘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握着手机的手关节泛白,“我马上过去。” 两个人挨得近,电话里说什么秦荡也听到了,没多问,先送她去了公司。 晏厘一进门,空中飞过来的玻璃渣擦过颧骨,留下一道血痕。 章舒慧手里还拎着一个烟灰缸,“李怀洲呢?快叫他给我下来!” 周围几个员工都不敢靠近她。 “阿姨,我们李总今天确实不在公司,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沟通吗?” “他是不在还是不敢见我!你们这一条条都是他养的蠢狗而已!” “如果您再这样的话,我们就叫保安过来了,后续也会报警追究这件事情的责任。” “哟!吓唬谁呢!知道我女儿是谁吗?她可是你们公司的大领导!” 晏厘眉心紧蹙着,推开人群走进去。 “妈。” 章舒慧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来的正好,今天就和李怀洲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去出差了,妈,你先回家……”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你也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晏厘唇色苍白,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些破事都说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晏厘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浑身上下被李怀洲睡透了的搔货!眼巴巴在人屁股后面丢人现眼三年多,我还傻呵呵地撮合你们结婚,结果你倒好,他明明有对象,你还凑上去给人当小三!” 良久,她才开口,声线缥缈:“我没有当小三,我从来没和他在一起过。”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狐媚子事情没人知道?我晏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空气极度安静。 除了章舒慧的谩骂声,连其他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秦荡站在人群最后面,眉心挤在一起。 他在思考,现在出头会带来什么后果。 “够了!” 人群中那个纤细苗条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从前你对我身体造成的暴力伤害,我也保留了照片证据,你有时间在这里发疯,不如赶快去找个律师。” 第72章 越来越不学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就说你两句,你还准备大义灭亲了?要报警啊?你报啊!这些话我当着警察的面照样敢说!” 章舒慧气焰比之前更甚。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直接拿出手机打报警电话。 章舒慧见她来真的,慌了神,连忙要上去抢手机。 眼看着她手里的烟灰缸要砸到她头上,横空出现的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晏厘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清冽味充斥着鼻腔,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你是谁!放开我!”章舒慧面目狰狞,还死死盯着晏厘。 秦荡对章舒慧的谩骂置若罔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晏厘的脑袋,声线低沉:“我拦着她,你报警。” 她再泼妇,也不过是个女人,力气敌不过秦荡。 他一脸云淡风轻,手下却用了狠劲,章舒慧被捏得脸色都发白。 “好啊你!勾搭一个李怀洲还不够,这又是你在外面发搔勾引的野男人?活该你这辈子命苦!” “她命苦难道不是因为摊上你这么个便宜妈?” …… 一小时后。 周警官带着晏磊走进警局。 晏磊看见晏厘,二话不说,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晏厘!她是你妈!你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我和妈最近对你还不好吗?” 晏厘想躲,没来得及。 她嘲意满满地勾唇。 对她好,不剥削她就算是对她好了么? 他们每次都可以把这些事情说的、做的理所当然,然后表现出受了多大苦的样子。 晏磊还想打,不过被周警官拦住了。 “肃静!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性质!” 他瞬间没了气势。 晏厘神色平静,“周警官,我拒绝任何私下调解,这件事,麻烦你们按照法律程序处理吧。” 周警官叹了口气,刚才他们看了晏厘提供的照片,几个女辅警都没忍住红了眼眶。 章舒慧的所作所为,安全可以按照虐待行为定罪,且不说心理受到的伤害,身体上的伤,换成个男人也不一定受得住。 “警官,你们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我们家庭关系就是这样的,说到底这还是我们的家务事……” “你是在质疑警方还是质疑法律?” “我……”晏磊态度温和了些,和晏厘打亲情牌,“小厘,妈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她就是一时糊涂了,我们好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做得太绝,我和爸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是不是?” “你给我发那些不堪入目的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爸妈夹在中间难不难做人?” 晏磊面色一变,“你乱说什么!” “周警官,这些东西我想也有必要交给你们。” 她的短信列表里,时不时就会有陌生号码,发来一些很露骨,甚至直接表明性要求的信息。 晏磊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地删掉那些东西,却没想到,她一直留着证据。 周警官紧皱着眉,要不是身上还穿着警服,都想狠狠把这男人揍一顿! 自己的亲妹妹!他也做得出这样的事! 从警局出来。 晏厘看见秦荡心不在焉地靠在车上抽烟。 她走过去,他顺势圈着她的腰把人拉进怀里。 看见她脸上发红的指印,秦荡拧眉问:“又被打了?” 烟雾扑面而来,晏厘咳嗽几声。 她盯着烟头上忽明忽暗的橙黄色,一言不发,抬手从他口中抽出烟。 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秦荡声线低哑地解释:“没忍住,就抽了一根。” 他好像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抽烟。 有缓解作用么? 晏厘想着,生涩地学他吸了一口。 咳嗽得更厉害了。 秦荡眯眼看着,瞳色一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举动。 他压着唇角把烟收回去,“越来越不学好了。” 晏厘捂着胸口还没缓过来,眼眶都染上红色,“我看你每次都抽得挺享受,我试试是不是真那么解压。” “想抽?我可以帮你。” 她抬眼,对上他眸光流转的深邃黑眸。 秦荡把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捏着她的下颌直接吻上去。 她也不觉得呛了,双手攥紧他的衣衫,迎合他,甚至迫切地主动索取。 秦荡眸中一闪而过惊诧,随即重新沉浸其中。 两个人呼吸都逐渐失控,他退开几分,嗓音低醇问:“还抽不抽?” 晏厘眼神潋滟地摇头,捧着他的脸继续亲。 “我更喜欢这样。”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转了个身,将她摁在车上,方便更深入地探索。 刚才来警局的时候,晏厘没让他陪着一起进去。 她不想他过多牵扯到这件事里,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考虑,总归是把他关在门外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抽烟的时候想了会儿这个问题,好像能找到症结所在——明明他就站在这里,她撒撒娇,哪怕只是抱怨一句,他就可以用更快更有效的手段,让她摆脱那个家庭。 但她没有。 她做足了一副,随时从他这里全身而退的架势。 他竟第一次,需要起安全感这种东西。 所以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时,目光灼热,一遍遍问她:“晏厘,你喜不喜欢我?” 她不说话,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拉了枕头过来,脑袋全部埋进去隔绝视线。 还没当几分钟缩头乌龟,枕头被秦荡强势夺走垫在她腰后。 他含着她的耳垂厮磨吮咬,带有某种胁迫意味地动作,“老婆,快说,说喜欢我,说一百遍。” 晏厘侧头,一口咬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你烦死了,不想做就出去。” “你自己看看你放我出去么?” “我没有!” …… 秦荡最近很喜欢结束后趴在她身上休息。 晏厘每每都没力气推他,只能任由他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他温柔地啄吻她脸颊上的红痕。 伤口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医生给处理了一下,说不会留疤。 他还是纠结刚才没要到答案的问题。 “你喜不喜欢我?”秦荡咬着她的嘴唇,仿佛要唇对唇强行凹出“喜欢”这两个字的口型。 第73章 凑合能过 “我上次说不是,你又不信。” 晏厘神色恹恹,一点儿都不想回答。 “你不喜欢我,还和我在一起?” 她想了想,说:“凑合能过。” 这答案显然不合他心意。 秦荡恶劣地捏她腰上的软肉。 嘴也没闲着,在她锁骨和脖颈上乱啃,留了很多印记。 晏厘被他压得受不了,讨好地捧着他的脸,“你好重,睡床上不好吗?”说着,她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的床垫这么软,别浪费了。” 秦荡淡声:“没你软,我就喜欢睡你。” “秦荡。” “再叫。” 晏厘沉默一会儿,试探着:“哥哥?” “差点儿意思。”他压着唇角的笑。 她耳根爬上一抹绯红,眼睛里揉着羞赧:“那你凑过来点儿。” 秦荡照做。 晏厘在他耳边突然提高声线:“变态混蛋!” 秦荡被吼得皱眉,下意识就从她身上下去了。 晏厘看准时机卷走被子,滚到最里面,在他要扑过来摁着她继续不可描述的时候,又踩着他的心窝说了一句:“睡觉吧老公,我好困了。” 秦荡从后面抱着她,蹭她的后颈:“再说一遍。” 没回应。 “晏厘。” 依旧平静。 他狗一样咬她肩颈,晏厘缩了缩脖子,还是没理他。 静谧中,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荡接电话的时候,发现她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映出他的轮廓。 “现在?” “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 有人叫他去铭都。 “你要出去?”晏厘问他。 秦荡俯下身在她唇角亲了亲,“应酬。” “是正经应酬吗?要喝酒吗?和漂亮姐姐还是情妹妹?回来我还是你唯一的女朋友吗?” 她一连问了一大串问题。 秦荡挑着眉,觉得她这样有种异样的可爱。 他一一回答她:“是正经应酬,肯定要喝酒,至于女人……” “我不听。”晏厘打断他,拉着被子蒙过头顶。 秦荡低笑着,把被子扯下来。 “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粘着我。” “我没粘着你。” 她闷闷地说完,闭上眼睛睡觉。 过了几秒,她凑过去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我就留你这一次,以后随你怎么应酬,我都不会管。” 秦荡在她眼皮上轻啄:“今天的局推不了,除了这次,以后你随便管,好不好?” 外面传来闷滚的雷声。 晏厘抿着唇,没说话。 秦荡揉了揉她的脑袋,耐心哄她:“你先睡,我等会儿就回来。” 她突然松了手。 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句话都没再说。 秦荡起床,穿好衣服出门。 酒桌上,他盯着杯子里价值不菲的酒,心里莫名其妙地不舒畅。 脑子里全是他离开时,晏厘的眼神。 当时他没看懂,这会儿越想越觉得,那是恐惧和不安。 她在害怕。 因为她家人么? 有女人过来给他敬酒,秦荡烦躁地赶走她们,给晏厘打电话。 无人接听。 他剑眉紧皱,叫了个没喝酒的人送他回家。 一打开门,直奔卧室。 床上空空荡荡,哪还有她的影子,门口的鞋也不见了。 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的,她能跑去哪里? 秦荡这时候才发现,他竟然连去哪里找她都毫无头绪。 适时,周牧深给他发了条视频过来。 紧接着是一句语音。 他先听的语音。 “秦二,你也在‘来夜’?怎么就看见盛景的那位,不见你人?” 他心一沉,又打开看视频。 吧台前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只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晏厘。 她身旁,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在和她搭讪。 秦荡当即给周牧深打电话过去。 “我没在酒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那你可得快点儿。” “怎么了?” “我就看了五分钟,撬你墙角的人已经换了三批了。” “你不知道拦着点儿?” “我瞧着她聊得还挺高兴的,出来不就是玩……” “姓周的。”秦荡沉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好好好,我先帮你看着点儿,你开车注意。” 挂了电话,周牧深走到晏厘身边。 他和调酒师要了杯鸡尾酒,“给我旁边这位女士。” 听见熟悉的声音,晏厘侧首看过去。 “周总?” “嗯,你经常来这里玩?” 晏厘摇头:“今天正好有空,过来打发时间。” “我听说秦荡为了你放弃了阮家小姐。” “原来我那么厉害。” “我之前就说你挺有本事。” “我没有。”她摇头,“只是运气好,歪打正着。” “你不用谦虚,我和老三都看得出来,你在秦荡心里分量不一般。” 晏厘沉默了会儿,忽然勾唇笑起来:“那你们现在开始巴结我吧,等我以后把他的财产弄到手,会考虑分给你们一些的。” 周牧深笑起来。 “你笑什么?” “你身上确实有,能克住秦荡的特质。” “比如?” “这话我不太好说,秦荡听见会不高兴。” 晏厘叹了口气,很是遗憾:“还以为能听到你的夸奖。” “比起这个,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晏厘眼皮跳了跳,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和秦荡解释,还有,刚才你加的那些男人的联系方式,趁现在删还来得及。” “周总,你卖我啊?” “没办法,你男人给的是在太多了。” 晏厘思考了几秒,准备先离开,一转身就看见秦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头发还是湿的,一看就淋了雨。 秦荡一言不发,扯着晏厘的手腕就往出走。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好痛!你能不能轻点儿……” “不能!” 走到静谧的拐角处他才停下,捏着腰把人抱起来,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晏厘双腿被迫圈在他腰臀上。 质问、愤怒、阴阳怪气。 这些她都没有等到。 秦荡只是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 晏厘从口袋里找出纸巾,先帮他擦干头发上的雨水。 “怎么不打伞?” 第74章 亵渎 他声线淡淡:“我喜欢淋雨。” “那你再出去淋一会儿吧,淋高兴了再进来。” “你听不出来我在说反话?” 晏厘又抽了张纸巾在他脸上擦,“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心情好点。” “嗯,真棒,真体贴。”他冷嗤,“你和别的男人跑了我心情更好,你怎么不去?” “这不是被你抱着,没机会么。” 秦荡脸色又黑了点。 用过的纸巾暂时没地方丢,晏厘索性塞进他衣服口袋里。 秦荡冷眼看着,“我是垃圾桶?” “乱丢垃圾不好。” 他默了会儿,尾音上扬,“晏厘,你跟谁学的,怎么那么会气我?” “无师自通,刚才周先生也说,我能克得住你。”她睫毛轻轻扑闪,问他,“秦总,我真能克得住你?”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唇间挤出没有温度的几个字。 晏厘弯着唇,“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酒吧?” “这还用问?我没留下陪你,你为了气我,跑来这里钓凯子。” “不是的。”她抿唇,忽然说起别的事情,“我上初中的时候,有次回家晚了,没有及时给我妈和晏磊做饭,她就把我赶出去,关在门外面。” 秦荡没做声,拧眉听着。 “然后就开始下雨了,走廊里没有窗户,雨会飘进来,我敲门,我妈不开,我就跑到楼下的杂物棚下面躲雨,等到天黑,我回去,她还是不让我进门,说,我既然不知道回家,那就永远别回去了。” “我没地方去,只能在杂物棚里睡觉,半夜的时候,有人把我叫醒,是我经常在小区见到的叔叔,他问我是不是又和家里闹矛盾了,还叫我去他家里吃饭。” “我当时特别饿,他就给我泡了碗泡面,我才吃了两口,他突然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还要侵犯我。” 晏厘感觉到,秦荡落在自己腰后的手下意识地捏紧。 “我从他家跑出来的时候,外面又打雷又闪电,我冒着雨,拼命往家里跑,拍门拍到手都没知觉,那个男人马上就追上来了,我妈还是不开门,最后,是隔壁的阿婆被我吵醒,收留了我一晚。” “可能是那个时候留下阴影了吧,这种天气,我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说得很随意,甚至打趣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好难看好油腻,特别丑,秦荡,还是你身材比较好。” 可她的声音明明在颤抖。 笑容全是强挤出来的。 一个女孩子,能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 “酒吧比较吵,而且人多,我也只有雷雨天才会来这里。” 他眉心挤在一起,神情比先前还要凝重。 晏厘见状,用葱白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干嘛这样,我都和你解释了,你还要生气么?” 良久,他才哑声问:“你到底是不是那女人亲生的?” 她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甚至想过和章舒慧去做亲子鉴定。 但这个想法在摇篮里就被她扼杀了。 如果不是亲生的,难道要和章舒慧摊牌,去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在茫茫人海中去找她的亲生父母……说不定他们早就离世了。 如果是亲生的,那样好像显得她更可怜,世界上最亲的人都不爱她。 确定的答案并不一定好,以后再想自欺欺人,就找不到借口和理由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他。 秦荡觉得心里莫名堵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烦躁,理不清。 一个在黑暗中长大的女人,为什么内心还是那么柔软干净。 这样抱着她,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亵渎神明。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带她走出泥潭,而不是告诉她泥潭有多深的人。 唇齿相交,秦荡看着近在咫尺的素净脸颊,三秒钟之后,不顾一切地扣着她的脑袋深吻。 他来势汹汹,好像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晏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抓着他的肩膀,问:“你还生气吗?” 他呼吸紊乱,“不生气,但是我现在想亲死你。” “你还去不去铭都了。” “不去,回家,免费让你多看看我的身体,洗洗眼睛。” 秦荡抱着晏厘走了。 不远处。 荆从揉了揉眼睛,“哥,我是不是眼花了,二哥刚才看着不是很火大吗?” “被顺毛了呗。” “那女人真那么有手段?” “你记不记得,秦二在a大上学那年,和我们说起过一个女生。”周牧深眯了眯眼睛。 “记得,天天匿名和人姑娘写信,走的时候还给送了个什么翡翠礼物的那个?” “不是翡翠,是代表翡冷翠的紫色百合,水晶球。”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我前几天闲着没事加了那个女人的微信好友,她朋友圈发的照片里,也有一颗一样的水晶球。” “我去!她不会就是那个……” “不清楚,也有可能你二哥找了个替代品玩替身游戏呢。” 关于看他身体这件事,晏厘以为秦荡就是为了哄她随口一说。 结果他回到家洗澡的时候,硬是把她也拉进浴室,一点都不嫌害臊地,让她全程看着他冲澡。 他身材确实很好,肩宽腰窄,黄金比例,肌肉也练得恰到好处。 可这样直白地看,确实不是晏厘能坦然做出来的事情。 脸被水汽蒸的通红,趁着秦荡转身,她撒腿就往门口跑,然而三两步就被他追上。 她紧张地闭着眼睛,听见秦荡低笑,“你害羞?”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裸奔还脸都不红一下的。” “摸都摸遍了,看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要脸。” “那是你还没习惯,更要多看。” 他向来不缺歪理,一扯一大堆。 晏厘直接左耳进右耳出,试图把手腕从他桎梏中抽出。 秦荡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你不看我,那换我看你。” “你别得寸进尺!” “乖,别闹腾了,先前做完没洗澡,这会儿洗。” 第75章 车上 晏厘昏昏欲睡时候,秦荡提出让她搬过来住。 她语调懒懒地拒绝了,理由是分手的时候搬家麻烦。 她还是觉得秦荡会随时厌倦,并且坦然接受这段关系可能会随时结束的事实。 他又磨了她一会儿,晏厘还是没松口。 以至于第二天温伽白让她去机场接机,她都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秦荡什么手笔。 温伽白回来了,她就不合适再住别人家了。 那套房子是她和陈及的婚房,她之前也就是借住。 家里更是不可能回去,章舒慧和晏磊目前都在接受警方调查,周警官给她的建议是尽量少和他们打交道,有什么事情都找律师。 晏杰诚来找过她一次,晏厘以为他是来当说客的,但他试探了她的态度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带着墨镜的女人拉着行李箱出来,晏厘向她招了招手。 温伽白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眼光毒辣:“谈恋爱了?” 晏厘一瞬怔愣,否定得有点心虚:“没有,陈教授呢?” 她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你一个。” 刚说着,温伽白手机就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陈及”两个字。 她面色淡漠,扫了眼,直接点了拒接,“不清楚,我和他又不熟,走吧,饿了,去吃饭。” 温伽白和陈及,是奉子成婚。 两个人从结婚开始就闹得不愉快,晏厘原以为这一趟蜜月能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现在看来,好像更差了。 关于她谈恋爱的事,她不想多说,温伽白也没多问。 就叮嘱了一句,做好措施,不要被男人骗了。 简单几个字,中肯的不得了,晏厘谨记在心。 吃饭的时候她在租房软件上看房子,顺便让温伽白帮她参谋。 温伽白说,陈及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让她留下来多陪她住一段时间。 结果当天晚上,陈及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起初她们还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见一脸阴恻站在门口的男人,温伽白瞬间变了脸。 “这位先生,你找谁?” 陈及勾着嘴角冷笑,“陈太太,这房子有我一半名字,你说我找谁?” 温伽白蹙起细眉,精致的脸上爬满了清冷。 陈及阴鸷的视线落在晏厘身上,她微微抿唇,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时说了一句:“陈教授,伽白现在有身孕,要避免情绪激动。” 陈及没说话。 晏厘刚从门里出去,身后门被“嘭”的一声被关上。 显然温伽白和陈及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他们夫妻间的事。 晏厘今晚最终的归宿还是酒店。 然而走到楼下,她才发现,身份证还在温伽白家里。 没辙,她只能给秦荡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晏厘拉开车门上车,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先被秦荡深吻乱啃了一通。 她嫌弃地用手背擦掉他的口水。 秦荡不厌其烦地继续。 她哪能落了下风,抽了张纸巾继续擦。 秦荡眯眸看着:“你别勾,引我了,想在车上搞?” 晏厘眉心打结:“你别发,情了,我做什么了就勾你了。” “你呼吸就是勾,引我。” 晏厘不说话了。 秦荡扬了扬唇角,回家前带她去买了点宵夜。 他晚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晏厘吃的时候,他先去冲了澡。 看见头顶毛巾,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时,晏厘脸色微微发红。 秦荡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照例说了几句浑话。 晏厘置若罔闻,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毛巾落在她手里。 “帮我擦头发。” “你怎么不自己擦?” “没老婆的人才自己擦,你给我弄。” 晏厘抓着毛巾,报复性地狠狠在他脑袋上乱蹭。 秦荡唇角压了个危险的弧度,“精力这么充沛,我们去做点费体力的活动?” 她立刻偃旗息鼓,力度温柔地帮他擦头发。 她眉眼温情细腻,秦荡看了会儿,捏着她的下巴直接亲上去。 亲够了,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看见上面的界面,问:“要租房?” “嗯,其实我之前一直住在朋友家,现在她和他丈夫回来了,我得找个新房子住。” “哦。”顿了顿,他问,“你看我这儿怎么样,我租给你。” 晏厘一脸淡漠,“我要是租这种房子,顶多也就住一个月。” 他挑眉,眼里含着疑惑。 “付了房租水电就没钱吃饭了,一个月之后立刻搬进五斤的小房子里。” “你还挺喜欢搞黑色幽默。” “这叫看淡生死。” “有没有看中的房子?” “看上的那几个今天咨询了中介,都已经租出去了,平台上没有及时更新,还得再看看。” 秦荡脑袋突然抵在她肩膀上。 他头发还没擦干,水瞬间沾湿了她的衣服。 晏厘推着他:“你干什么?” “你身上好香,我闻闻。” “你没闻过驱蚊水么?改天我送你一瓶。” “不解风情的笨女人。”他评价她。 “你就是找借口发,情。” “嗯,被你看出来了,今天晚上想在哪里?”他啄吻她的脖颈,求欢的意图不加掩饰。 晏厘抗拒着:“你说了要节制。” “我现在反悔。” “我还得看房子。” 秦荡堵住她的唇,“房子的事情交给我,我帮你解决。” 晏厘觉得男朋友这个资源其实也能用用,他毕竟人脉广,也没拒绝。 隔天就有中介主动联系她。 但当对方告诉她,有个房东愿意以每个月两千块的房租,租给她一套cbd附近的大平层时,晏厘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还就被她给遇到了。 她给秦荡打了电话,一开始他不承认,最后还是说漏了嘴。 被揭穿了这件事也就没下文了。 这种便宜占不得,以后分手了,他计较起来,要她补房租,她找谁哭去。 另外有中介给她找了一套比较正常的房子,晏厘看过没什么问题,签了四个月的合同。 温伽白帮她搬了点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两个人两趟就搬得差不多了。 第76章 没有人天生就是浪子 周末晚上,秦荡带晏厘一起来参加他的应酬。 是一个露天泳池派对。 顾忌着她在,秦荡倒也没有乱撩女人,和三个大腹便便的老总坐一桌打麻将。 派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行简和阮竺清也来了。 晏厘下意识看了秦荡一眼,他神色淡漠,似乎只关心手里的牌怎么出。 察觉到她的视线,秦荡幽幽看过来。 “欲求不满了?” 晏厘面不改色:“你牌好烂。” 刚说着,上家自摸胡牌了。 秦荡从兜里掏了张银行卡丢桌上,“不玩了,血都被你们吸干了。” 他拿着烟和打火机起身走人。 桌上其他几个老总互相对视一眼,直接议论起来。 “也不知道秦家老太太到底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扶不起的阿斗,我看着,比起秦行简差远了!” “靠那张嘴呗,这人老了,就喜欢嘴甜的后辈。上次寿宴,秦江和老太太提了一嘴给自家儿子升职的事情,老太太当场就翻了脸,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甩脸色,结果你猜怎么着?秦荡那小子三两句话,把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秦行简他再有能力又怎么样?不会拍马屁,他有才也没处使。” “都是孙子,怎么一个天一个地的,难道秦行简不是秦江亲生的?” “这谁知道,姓秦的,除了那个二世祖,没一个简单的。” “我还听人说,秦家二少爷,整天在公司里混天度日,带着员工玩得乐不思蜀,对外还装作兢兢业业,让记者去报道,没想到采访结束后,有个媒体忘记关摄像头了,真实情况什么样,全给爆出去了,这ym迟早有一天要败在他手里!” “我也偷偷告诉你们个小道消息,前一阵,永兴地产的张总和ym谈成一单合作,老太太全权交给秦荡,那小子,心比天高,一张嘴气得张总当场撂挑子走人,不过张总哪是吃闷亏的人啊,转头就给开了张空头支票,那小子还以为自己真捡便宜了,一个项目,让ym亏了这个数。”男人三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个数。 七千万。 “你瞧,这不是又掉进女人堆了?” 晏厘坐在不远处,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秦荡被几个美女围成一圈堵住,他自如地应付着。 阮竺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你别难过,秦荡和那些女人就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的。” 上次见面还势不两立,这会儿竟然主动安慰起她了。 晏厘微微拧眉,并不觉得她安着什么好心。 “你不用怕我,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阮竺清看她要走,出声道,“我还要谢谢你,把秦荡这个烫手山芋主动接过去了。”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平静地看着阮竺清,“口头感谢就不用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实在的东西。” “你听不出来么?我说的重点是烫手山芋。” “这么久了,阮小姐说话喜欢绕弯的习惯还是没有改,你们有钱人都这样?” 阮竺清脸上闪过一瞬不悦,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知道为什么秦荡女人那么多吗?” “因为他的寂寞路人皆知啊。” 阮竺清笑了笑,“没有人天生就是浪子,他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晏厘睫毛轻颤着,抿了口酒,没做声。 “前几天,我无意中得知,他在国外一直养着个女人,而且听说……最近就要回国了。他在国外,和那个女人谈了三年的恋爱,很不可思议吧?” 三年,这对秦荡的任何一任女友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他自己也说过,两个人谈恋爱,不就是男女之间做出一些超越正常社交距离的事情,互相刺激对方的荷尔蒙,从中寻找激情和快感。 怎么会有人几个月,甚至几年,对着同一个人,都不会感到厌倦和疲惫? 持续不断的新鲜感,只有通过频繁更换暧昧对象才能获得,所以他奉行腻了就换的原则,身边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原来,他心头也有朱砂痣。 晏厘眉眼弯弯,仿佛只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普通的故事听,“你是想告诉我,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被那个女人伤透了心,所以报复性地和女人交往,实际都是为了气她?” “你还挺聪明。” 但阮竺清并未从晏厘脸上看见自己想看到的失落和悲恸。 她说:“我从没觉得我能是他恋爱关系中的特例,如果我现在因为你说的事情真情实感的难过,是不是太掉价了。” 阮竺清不和善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未达目的,败兴而归。 晏厘将杯子里的酒饮尽。 阮竺清刚才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上次在铭都,秦荡喝醉,差点强行要了她,周牧深赶到之后,让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咽进肚子里。 显然,这是秦荡的禁区。 现在想想,其实他一开始很正常。 是秦行简出现之后,他才突然变成那样。 “说,你会和秦行简保持距离。” “宝贝,别惹我生气,快点说,跟我保证你不会再和他见面。” 这些话在她脑海中重现。 她猜着,秦荡养在国外的那个女人,或许和秦行简之间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阮竺清应该也是从秦行简那里听来的。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晏厘走到秦荡身后的时候,正好听见他说:“给一个人当备胎,那你就是备胎,给一百个人当备胎,那这一百个人就是你的备胎。” 量变引起质变。 她竟然觉得很有道理,没忍住笑出声。 秦荡回头看见她,立刻赶走那些泳装美女,“妹妹们,下次再玩,哥哥的新欢来了。” 气垫床空出来,只剩他一个人,秦荡朝她勾了勾手指。 晏厘没过去,还站在原地,“我刚才听见很多……你的传闻。” “比如?” “你在记者面前装敬业结果翻车,还有你一单生意亏了七千万。” 秦荡挑眉:“谁说的?我去封个口。” “你巴不得他们这样说吧?” 第77章 祝你生活愉快 “我又不是脑膜炎,喜欢听别人说我垃圾。” 晏厘一瞬失神。 她总觉得他在算计,算计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会向她吐露心声,但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是不是,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只愿意和心底的那个女人说呢?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那个女人么? 秦荡盯着他的眸子透露着深寒。 手腕突然缠上一只温热的掌。 晏厘失去重心,直直和秦荡一起倒进气垫床里。 她再回过神时,整个人被秦荡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心里又憋什么坏。” 晏厘拧眉,嘴唇被他捏得嘟起来。 他眯着眼睛,“每次你露出这个表情,我总得吃点亏。” 她刚想说话,一个电话打进来。 小赵说,卫昀在公司和李怀洲打起来了,现在两个人都在医院。 晏厘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赶过去。 卫昀坐在走廊里,脸上挂了彩,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外套。 她抿唇走到卫昀面前,先检查他的伤势。 “阿晏。”卫昀嘴角肿着,话说不太清楚。 “为什么打架?” “他活该。” 章舒慧去公司闹事那天,他在学校。 晏厘又不可能主动和他说起这个,今天去上班,听见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他才知道的。 当着他的面,没人敢说晏厘是小三,但背着他的那些议论,他又不是完全听不到。 其实他想把所有抹黑晏厘的人都揍一顿,不过李怀洲先撞到他的枪口上,所以他先来了个杀鸡儆猴。 李怀洲也是今天才回来。 原本出差还得一周,可能是因为章舒慧的事情,提前赶回来了。 晏厘细眉紧蹙着,卫昀突然抬手,用指腹在她颧骨的伤处轻轻点了点。 “疼不疼?”他哑着声音问。 “还有空关心我?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 他压着嘴角,“早知道你受伤了,那会儿我就不傻站着让他打回来了。” 晏厘一脸疑惑。 他解释说:“我揍他的时候,他都不还手,我打完就有点后悔,所以他还手的那一下,我一点都没躲。” 晏厘听完,不知道该说他憨还是精。 “不过还是他伤得比较严重,你等会儿能不能不要心疼他?那些伤只是看着吓人,我专业学过的,都没伤到要害。” “你打他,是因为我的事情?” “嗯。”卫昀很诚实。 “你知不知道,在公司里打架,会被辞退的,你打的还是最大的一个老板。” 卫昀一脸无所谓:“辞退就辞退,我就是看不惯他,明明你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承受那些流言蜚语和伤害的都是你。” 他正说着,处理完伤口的李怀洲从诊室走了出来。 看见晏厘,他顿了顿,抿唇抬脚。 “赵助理昨天已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把精力都放在处理这件事上,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晏厘还没说什么,卫昀先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伤害都已经造成了,马后炮还有什么用。” 李怀洲没说话,只是眉心紧了紧。 晏厘扯了扯卫昀的袖子,先关心他会被怎么处理。 “不会开除他,不过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在公司里做。” “你这意思,在公司外面我可以打死你?” “只要你能,我会奉陪。”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宋金眠打来的,李怀洲沉声应了几句,颔首示意后抬脚离开。 卫昀对着李怀洲的背影又是一顿眼刀。 晏厘揉了揉他的脑袋,故作老成地教育他:“以后做事不要冲动,打架总归是不好的。” “我从小就打架,打架就是我的生活,改不了。” 犟脾气的小孩儿。 晏厘打车送他回学校,然后回家。 第二天下班回家,从电梯出来,一种不好的感觉直冲心头。 楼道里有很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还有臭味。 她心里起疑,走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跳都停了几秒。 原本洁白的墙壁上,此刻狰狞地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杀人犯!不得好死! 门上都是血手印,血水顺着留下一条条笔直的红痕。 腥红刺激着她的视觉和嗅觉。 门被掩着,显然已经被人撬开过。 她慢慢走过去,拉开门。 屋内,到处都是红褐色的血,还没干,沙发上、茶几上、餐桌上……入目可及,皆是殷红。 世界安静的可怕。 除了耳鸣声,什么都没有。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晏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包丢出去。 好半晌,她才从沾了血的包里翻出手机。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好久不见,杀人犯小姐,最近过得还好吗?如果还好的话,我会抽空来看看你,祝你生活愉快。” 视线变得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她没有杀过人,她怎么可能会杀人! “你是谁?这些都是你做的?”晏厘颤着声音问。 “我啊,我是代表正义审判恶徒的使者,看看你身上沾着的血吧,你怎么可以忘记你的罪行,真是人神共愤呢!” “我没有……我没有……”晏厘不住地摇头。 手心渗出一层汗,混着血变得湿滑,她再也握不住手机,“哐当”一声,应声而落。 撞击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她慌乱地找到纸巾,擦手上的血迹,却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 大脑突然开始剧烈地疼痛。 她捂着脑袋,零碎的画面闪进脑海。 熊熊的烈火中,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男人。 有人在哭,不,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在哭。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 画面一转,又出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她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他和被称作父亲的人扭打在一起,而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刀。 火光反射在刀面上,银光刺痛她的眼睛。 “央央!快!” 不能杀人。 可是她站起来了,她握着刀,晃晃悠悠地走向他们。 最后一个画面,是锋利的刀尖刺进一具身体。 耳边是痛苦的闷哼声。 还有冷铁和皮肉摩擦时发出的黏腻声。 第78章 能不能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强烈的恐惧感和无力感如山一般倾倒,压在她身上。 房间里的味道让她喘不过气,她无意识地屏息,濒临窒息时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时间亘久而漫长。 在她被黑暗吞噬殆尽的前一秒,鼻息间涌上熟悉的清冽味。 她讷讷地盯着眼前的人。 “晏厘,松口。” 他用指腹压着她的下唇,但早就被她咬的麻木发白,没有知觉。 他吻过来的时候,也只有上唇还有感觉。 血腥味在舌尖绽开,她立刻干呕起来。 她被揉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良久,才找到声音,哽咽道:“我……杀人了。” “没有,晏厘,你清醒一点,如果你杀了人,警察一定已经带走你了,不会让你每天在外面乱跑。” “我想起来了,我……亲手捅的……” 她面色煞白地盯着自己的手。 沾满鲜血的手。 秦荡面色严峻,直接把人抱起来出门。 黑色的轿车在车流中穿梭。 周牧深在前排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秦荡和晏厘,拧眉问:“要不先去医院?” “不用,她没受伤。” 从刚才他进门到现在,她就只说了那两句话。 她好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也不哭,缩在秦荡怀里,安静地盯着一处出神。 秦荡用湿巾擦她脸上的血迹时,甚至觉得她呼吸微弱到,随时会停止。 他拧眉,一点儿不嫌脏地帮晏厘擦掉皮肤上沾的脏东西。 到家进门,秦荡直接抱着晏厘进了浴室。 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在热水里泡了十几分钟,脸上才重新有了血色。 他帮她洗了头发,闻不到血腥味后,她紧蹙的细眉才稍微舒展开。 浴室的门被敲响,周牧深在门外叫他。 秦荡起身要出去。 手上传来温凉的触感。 他垂眸,看见晏厘抓着自己的手。 她还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抬头。 秦荡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俯身在她额角上亲了亲,柔声,“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手。 秦荡从浴室出来,周牧深把晏厘的手机给他看。 “这条短信被骚扰拦截了。” 秦荡看完,只淡声说:“发给我,帮她重新办张卡。” “你要管?”周牧深挑眉,“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如果传到秦家人耳朵里……” “我心里有数。” “行吧,你不后悔就成,那我先走了。” 周牧深离开后,秦荡把那条短信删除,重新回到浴室。 晏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今天晚上你先住我这儿,你家我让人去彻底打扫,或者你想搬家也行,今天晚上帮你看房子。” 他的话,其实她没怎么听进去。 她脑子里都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画面。 秦荡在公园受伤的那次,她也想起了类似的场景。 这些画面前后衔接得上。 央央。 是她的小名么? 可从她记事起,除了晏厘这个名字,她没有什么小名。 她叫爸爸的那个男人,直觉,不是晏杰诚。 他们身高不一样,胖瘦可以变化,但成年人的身高不会。 难道,她真的不是晏家人…… 给她打电话的又是谁,她总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很熟悉。 刚才在车上,她甚至想过报警自首。 可她要怎么和警察说,仅仅因为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记忆还是神经错乱臆想出来的东西,去告诉警察,她杀人了? 说不定先会被扣上妨碍治安管理的罪名。 “晏厘,晏厘。” 他沉声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后,直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手机呢?”她哑着声音问。 “在外面,洗完澡出去给你。” 她身上没什么劲,任由秦荡把她从浴缸里拎起来,套上浴袍。 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很快就打湿他的肩膀。 秦荡找到她之前用过的干发帽,手法生疏地往她头发上戴,试了三次,才勉强包住头发。 不知是浴室温度太高,还是这件事情确实难度太大,做完这些,他后背都出了不少汗。 晏厘盯着他衬衫上的纽扣,静默半晌,她开口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可以,但有条件。” 他好像料到她会说这个,提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闻言,晏厘唇角向下压着。 她都这样了,他还要趁火打劫么? “等下出去吃完一碗米饭,一粒米都不许剩,我才帮你,否则没得商量。”秦荡不紧不慢地说完条件。 她怔住。 就这样? “我想做亲子鉴定。” 如果她真的不是章舒慧和晏杰诚生的,那她看见的那些,应该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嗯。”秦荡一边用洗脸巾帮她擦脸,一边低低地应。 “但我妈现在在警局,要拿她的生物样本……” “我能拿到。”顿了顿,他继续说,“医院那边也有关系,最快半天就能出结果。” 他这说的,也太让她心动了。 秦荡把用过的洗脸巾都进垃圾桶,抱着她去餐桌。 饭是刚才郝助理送过来的。 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能不能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晏厘说:“我自己吃。” 但看着桌上的食物,她确实是没胃口。 她房子里那些血,不是人血,可能是某种动物血。 虽然已经洗过澡,可她还是觉得身上不干净。 做这些事的人,是被捅的那个黑衣人?或者是他的亲属子女,来给他报仇? 那不是直接报警来得更有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审判恶徒的使者,听起来有点像恶作剧,不过配合着她家里的狼藉,倒更像是,要对她进行心理上的折磨。 她看过一部电影,讲的就是,主角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对杀父仇人进行心理诱导和洗脑,最后仇人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跳楼自杀。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抑郁症患者自杀事件,警方也是二十年后翻案才查清事情的真相。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对面坐到她旁边。 “没什么,我不是很想吃。” “那我也不是很想帮你。” 第79章 你想换也换不了的我 晏厘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别人的男朋友,都是无条件包容对象的所有要求的。” “那是别人,我就是我,你想换也换不了的我。”秦荡一脸淡漠。 “一碗太多了。”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多少吃点,等会儿我就睡觉了,你要是低血糖昏过去,我可不会送你去医院。” 他说的在理,晏厘压着恶心,强行吃了小半碗米饭,又被他哄着喝了两杯热水。 秦荡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时晏厘还坐在餐桌前出神。 明明他去洗澡之前,她说会自己去卧室睡觉。 他随手把额前的碎发捋了捋,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晏厘蓦然回神,抬头看着他:“怎么这么快。” 秦荡不说话,只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抱我去卧室吧。”她语气平静,本来想抓他衣角的,抬起手才发现他上半身裸着。 晏厘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他强势在半空中截住,拉着圈在他脖颈上。 然后就被他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来。 晏厘抿了抿唇,趴在他肩头问他:“你怎么会去我家的?” “刚好路过。” 她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借机说点暧昧到不行的话,比如想她想的寝食难安之类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他很少用。 晏厘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失落感来。 糖衣炮弹就像垃圾食品,虽然不健康,但是好吃。 秦荡把她丢在大床上,顺势欺身压上去。 “没听到想听的,很失望?” “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 晏厘知道她是在嘴硬,心里确实是有点小失望的。 他搂着她躺进被窝,“今天晚上开着灯睡。” “嗯。” “帮你请好假了,明天不用去上班,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 晏厘下意识地攥紧空气薄被。 他这么会哄女人,也许不是从他那数不清的前女友身上练来的,他在国外谈恋爱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学会这些了吧。 她也是其中一个工具么? 他会不会告诉那个女人,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是怎么哄她的,然后问那个女人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吃醋,有没有后悔。 均匀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 晏厘摇了摇他环在腰上的手臂,“秦荡,你睡了吗?” “睡了。” “我想吃糖霜山楂。” “明天买。” “明天就不想吃了。” “又整我?” 她不说话。 秦荡睁开眼坐起身。 好一会儿,他沉声问:“我出去买,你一个人待家里,不害怕?” “你让人送食材过来,在家里做。”晏厘提出解决办法。 他眯了眯幽深的黑眸,瞳仁翻涌着骇浪。 得,这次还难度升级了,要他亲自动手。 “晏厘,我从没给女人做过饭,包括我妈。” “这不是饭。” 她说完,心里略微起疑。 他给国外那个女人也没做过饭么? “我是不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你觉得是那就是。” “真行。” 他低哂一句,在外送软件上买了食材。 晏厘贴心地帮他在手机上找教程。 半个小时不到,食材送过来了,秦荡去开门。 晏厘躺在床上,心里翻腾着微妙的情绪。 她以为这次秦荡不会再纵容她的任性。 但他还是妥协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他总是会让她产生这些错觉,他好像真的对她很上心。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 他应该在洗山楂。 晏厘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很快又想明白了。 这样更能达到他刺激心上人的目的吧。 一次次为了无关紧要的女人突破底线,如果她说那个女人的话,一定心痛到窒息。 明明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一点特殊感的,现在好像反过来又膈应到自己了。 鼻尖传来酸涩感,晏厘倒进被窝里,闭上眼睛睡觉。 好不容易把家里的、他心上人的事情都从脑子里赶出去,酝酿出睡意的时候,秦荡走了进来。 晏厘被他弄醒,一睁开眼,就是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以及眼里的调侃和玩味。 “给你看个东西。” “你做好了?” 她刚才闻到糖的香味了,不过很快就被焦味代替,他应该是失败了一次。 “快了。”秦荡说。 “那你做好了我再看。” “就现在看,过了这村没这店了。”秦荡手里还捏着锅铲,他把晏厘从被窝里扯出来,锅铲塞进她手里,强行抱着她去厨房。 她先看见的是垃圾桶里的失败品。 山楂外面裹的不是糖霜,说是煤炭更为贴切。 锅里的就好很多,秦荡把她放下来站在他脚上,指着锅里的东西:“你看,像什么。” 晏厘一头雾水。 白糖加水融化后,裹在山楂上面,马上就可以出锅,她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让我做这个,是不是想暗示我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颜色,浓度,状态,不都一模一样?” 晏厘用了三秒的时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立刻红了脸,一脚踩下去:“你弄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嗯。”他坦然承认,“原本我还有点不爽的,但现在我觉得做这东西挺有意思。”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吃吧,我以后都不会吃这个了!” 他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以后她还怎么直视这种小零食。 秦荡心满意足地低笑,“不吃这个,那你还想吃什么?” 晏厘气急败坏,抓着他的手臂拉到嘴前,张嘴就咬上去。 她用了狠劲,秦荡喉间溢出几声闷哼,却没阻止她,任由她咬。 他精瘦的小臂上多了一个醒目的牙印。 晏厘并不觉得解气。 秦荡还在变本加厉:“是不是以前没给你看过,所以你才反应那么慢,要不有空我们……” “你自己去看吧!我一点儿都不想看!” 亏她刚才还有点小伤感,现在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男人难过失落!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比他好! 秦荡眉眼间揉着宠溺,把她重新抱起来,“好了不闹了,你去外面坐会儿,马上就好。” 第80章 秦二公子有本事 “我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这个东西,还是你自己吃吧,别浪费你的手艺。” 他脸上笑意半分未减,“你怎么跟小鞭炮似的,一点就炸。” 晏厘沉默不言地盯着他。 是他秦二公子有本事,和他相处的时候,她确实做不到,像和别人相处时一样心如止水。 他摁着她的脑袋亲了会儿,哄着她:“我做都做了,你赏个面儿,吃一个都成?晾干了的还是很正经。” “那你求我。” “晏厘。”他声调严肃起来。 眼尾也向下压着,看起来要发火。 但她不为所动。 “求你,吃一个。” 半晌,他齿间蹦出这么一句。 晏厘愣了几秒,看了眼他指尖捏着的山楂,低头咬进口中。 秦荡面色稍微好看了些。 她忽然凑近他的脸。 淡淡的薄荷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秦荡觉得,他的沐浴露用在她身上,好像要比平时他自己用时更好闻。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那颗山楂晏厘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部借着这个吻丢给他了。 酸味和甜味同时在舌尖漫开,秦荡眸色深了又深。 “你买的山楂太酸了,我不喜欢,还是你吃吧。”她声音淡淡,说得很慢。 明明是在嫌弃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一点儿都不生气,反倒有被顺毛的感觉。 这一来二去又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再沾上床,晏厘很快就有了睡意。 许是因为和秦荡互怼,转移了注意力,她倒没怎么再想起先前那些事情。 但还是不免在梦里直面那一帧帧恐怖血腥的画面。 秦荡一直抱着她,她后半夜才睡得安稳了些。 翌日。 秦荡赖床到十点多,郝助理打电话催他开会,他才不紧不慢地起床洗漱。 晏厘帮他简单弄了点早餐,他吃过就出门了。 没一会儿,门铃响起,她以为是秦荡落了东西回来取,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温伽白。 “晏女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伽白,你怎么……” “你男人让我过来陪你的。”她说得还算平静,因为来之前已经惊讶过并且消化这个事实了。 “哦。” 她先让温伽白进门。 “我说你怎么不给我说呢,本来以为你谈了个普通男人没什么值得说的,原来是谈了个不敢给我说的。” “不是不敢和你说,我只是觉得过不了几天就要分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你也知道他是那种玩几天就会甩屁股走人的男人?”其实温伽白一点儿都不支持这段关系,“我的好妹妹,你是被他蛊惑了还是太缺男人爱了?” “可能是……为色所迷吧。”晏厘认真思考了会儿,给出答案。 “算了,你都已经住到他家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温伽白叹了口气,继续问,“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嗯。” “你有没有去医院做检查?他那种离不开女人的男人,不会有什么病吧?” “我们每次都做了措施的。”晏厘抿了抿樱唇,“而且,我觉得他,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女人很多。” “晏厘女士,你清醒一点,你是被他洗脑pua了么?早知道我就不出去那两个月了,看着你点儿,你也不至于掉坑里。” “不是的,伽白,这件事你别和别人说。” “什么?” “他在国外有个女朋友,现在好像是分手了,他之所以这么滥情,应该都是做戏给那个女朋友看的。” “那你就更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件事,没关系的伽白,其实凭他的硬件,我也不亏,他对我还挺好的,玩玩也没什么。” “便宜那小子了。”温伽白冷哼,“不行,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姐们儿这就组局叫二十个帅哥出来,你等会儿趁机会找好下家先。” “你不怕陈教授杀过来搅场子么?” “他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生活,晏厘我告诉你,今天本来就不开心,别提他气我。” “好,不提,不过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出门,应该没时间和你玩。” “干什么去?” “工作上的事,有个项目环境检测不达标出问题了,我得去看看。” “需不需要我陪着?” “不用了,我同事和我一起去。” 温伽白点点头。 “伽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昨天晚上用你手机打的,我一早就开车从靖城回来了。” “你回靖城了?” “这里的苍蝇太烦人,我回我妈那儿躲清静。” 晏厘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苍蝇,大概指陈及。 “那你回来岂不是又要和他见面。” “说到这个我其实还得感谢你男人,姓陈的也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回娘家了,昨天晚上跑去我妈面前搅浑水,我回来正好,省的我妈也念叨我。” 晏厘无声地感慨,和温伽白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小赵开车和她一起去了合作方的工厂。 负责人说,环境检测项目里的废气排放不达标,工厂附近有一片是住宅区,所以排放标准比工业区要更严格。 “但是我们之前来考察的时候,没见这里有住人的地方啊!”小赵说着,还在手机里翻出了照片。 负责人叹气道:“那条小河过去,以前是有一个庄园的,现在荒废了,杂草和树长得比人都高,肉眼确实看不出来。” 晏厘顺着负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自觉地拧眉。 “说起来这事儿也够离谱,本来前两次检测都是没问题的,结果一周前,我们突然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说有人举报,才出了这档子事。” “举报?难道是庄园里的人?刘工,你可别告诉我们,那看着只有鬼住的地方还在住人啊!”小赵害怕地抱紧晏厘。 “这我也不清楚,但是一般人也不会无聊到多管这种闲事吧。” “小赵,我们过去看看吧,能不能和对方协调一下,工厂排污设备要升级的话,成本太高。” “晏总监,你确定?我胆小,我不敢。” “刘工,厂子里还有没有壮丁啊?我们征用几位。” “有,你等着,我叫几个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第81章 熟悉感 刘工叫了几个看着就阳刚气十足的壮汉。 小赵笑嘻嘻地选了一个外貌最出众的,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放。 其他人见状,都走到晏厘面前,拍着胸脯:“妹子你放心,俺们啥都不怕,跟着俺们就是了!” “对头!我以前是在医院看太平间的,真有脏东西,我直接给它一顿回旋踢加爆头接闪电五连鞭……” “行了!就你屁话多!省着点儿力气!”刘工一巴掌拍在说话那人后脑门上,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几个人沿着一条小路往庄园那边走。 刘工说,前几年这里还有一条大路,直接通往那座庄园的,不过后来为了修国道,就被公路建设单位给拆了。 “天啊!刚才在厂子那边看,我还以为就是个小别墅,原来真是大庄园啊!”走近后,小赵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叹连连。 隐匿在几颗大树后的铁门,如今已经锈迹斑斑,刻着厚重的历史感,藤蔓和杂草爬满两边的围栏,在无人打扰的地方,肆意生长。 晏厘盯着铁门上的图形,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些东西,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其实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越靠近庄园,她就越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或者是,去过和这里很像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好像在探险哦!这里会不会有野生的独角兽啊?”小赵问她身旁的男人。 “不会有独角兽,但是有蛇。” “啊?太可怕了!那你抱着我走吧!” 晏厘没忍住拆小赵的台:“我记得上次团建,你还徒手抓青蛙呢,怎么现在这么胆小了?” “晏总监!哪有你这样的!”小赵瘪着嘴哼哼一句,又跑上去追爱情了。 从大门走进去,有一个两米高的喷泉,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抱着大珍珠的人鱼。 “央央!离水远一点,不可以站那么近哦!” 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钻进脑海。 晏厘呼吸猛的一窒,她停下来看向四周,除了萧瑟荒凉,没有任何人。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滑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大脑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刘工。”晏厘声线哽咽着,“这里……以前是不是被火烧过?” “我刚要说,原来晏总监你都知道了。”刘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和环境局的人打听了下,这里以前也住了一户富庶人家,十年前左右,糟了天灾,一把火,主人佣人都被烧死了。” 小赵闻言惊呼不已。 “这么悬乎?我感觉这里是个不祥之地,我们还是走吧……万一在里面遇到尸体什么的……” “警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走在小赵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 晏厘睫毛颤着,继续问刘工,“那您知不知道,以前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姓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要是这里还住着人,那估计还有的问。” 小赵用手比了个喇叭:“有人吗!我们是对面工厂的!有个事情想商量商量!” 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小赵回头看着晏厘:“晏总监,这里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说完,她发现晏厘眼眶红的像兔子。 “晏总监,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害怕了?” 晏厘摇摇头,随便扯了个理由:“不是,我……有点花粉过敏,这里花花草草太多了。” “哦,我还以为你哭了呢。”小赵从包里找了张纸巾递给她。 “那边别墅的门好像开着?我们要不进去看看?”刘工指了指别墅的方向。 小赵看着黑漆漆的四层楼房,脸上写满了抗拒:“不要吧?你都说以前这里住的人都是被火烧死的,那肯定有很多冤魂,还留在这里不愿意离去,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清净了。” “要不这样,大壮你陪两个女同志在外面等,我和小翰他们进去看看?” 小赵点头:“这个方案可行!” “刘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晏厘突然开口。 “别啊晏总监,我从公司出来前,可是跟李总保证过,要保护好你的安危的。” 晏厘拍了拍小赵的肩膀:“没关系,不是还有人陪我,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出来。” 小赵当然不可能同意,最终还是跟着晏厘一起去了。 别墅的门是开着,不过更像是被人为砸开的。 地上还有很明显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凭感觉看,好像今天都有人来过。 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家具被清空了不少,还有装修过的痕迹。 小翰摸了摸上面的灰尘,疑问:“按理说,这种出过事,没有归属权的豪宅,一般都会被法院公开拍卖,难道没人买么?” “那得是八字多硬才敢买哟!”刘工玩笑道,看了眼地上的水泥袋,“不过老话说得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里应该是被卖出去过的,你们看,都开始装修了,不过为什么后来又不装修了……” “我就说!这里不干净吧!新主人一定是被吓跑了!” 刘工不置可否,压着嗓音喊:“有人吗?” 没有回应。 晏厘走到一个摆台前,视线落在烧得焦黑,只剩下一半的相框上。 里面的照片也被烧得只剩下半部分。 “爸爸,让小羊站在中间吧!” “汪!汪!” 晏厘失神,分不清这些画面,是她看见照片之后联想出来的,还是被她遗忘的记忆。 照片上那只白白胖胖的萨摩耶,好像就叫“小羊”这个名字,因为长得很像白乎乎的小绵羊。 忽然,一阵清冽的风吹过。 晏厘侧首看向楼梯。 楼上会不会有一个钢琴房? 先前那些画面,场景都是一个钢琴房,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这里一定有一模一样的场景。 晏厘抬脚,要往楼梯那边走,被小赵拦住:“晏总监,我们走吧,你别上去了,连他们都有点怕了,主要是刚才那阵风……我们可能真的打扰到他们了!” 晏厘微微拧眉。 她并没有觉得那阵风可怕,倒是有一种,被安抚的感觉。 第82章 下次还敢 不过看小赵真的害怕了,晏厘也没再坚持,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去。 身后传来极易被忽略的一点声响。 晏厘下意识地回头,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还有一只手表。 别墅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那刚才刘工问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说话。 她是不信鬼邪之说的,鬼会用手表? 还是和秦荡手上戴的很像的一只手表。 总不会是秦荡?他跟她跟到这里? 晏厘摇了摇头,叉掉这种可能性。 她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更换设备产生的成本问题该怎么解决。 从工厂出来,晏厘和小赵一起回了趟公司,部门例会结束后,秦荡给她打电话,说在公司楼下等她。 她家还没打扫完,估计还得在他家再住两三天。 上车后,晏厘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 “你今天去哪儿了?”她系好安全带,转头问。 “公司。”秦荡淡声,面上无甚表情,“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看你有没有守男德。” “嗯,回去你好好检查。” 他故意拖长尾音,一听就没打什么正经主意。 晏厘不搭理他,回工作群里的消息。 秦荡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从后座拿了个文件袋给她,“结果出来了。” 晏厘视线落在牛皮纸袋上,眼帘低垂。 犹豫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接过去。 她已经能猜到答案了。 秦荡用余光看着她拆开文件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机拍了照片,又放回去。 全程都平静如水,仿佛看的根本就不是亲子鉴定结果,而是一份亲手修改过无数遍的项目策划。 “你没什么想说的?” 闻言,晏厘扭头看着他,“谢谢,你办事效率真的很高。” 她很真诚地表达完感谢和夸赞,没再说话。 秦荡不自觉地挑眉,借着看右倒车镜的机会,看了她好几眼。 “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那你对我要求有点高,你坐旁边,我专心不了。” 这话里有很明显的深层意思,但晏厘没心思细想。 她不是章舒慧和晏杰诚的女儿。 所以,或许她以前真的住在那座庄园里。 可刘工说,庄园里所有人都被火烧死了,那她为什么还活着。 她真正的亲人,也在火灾里去世了么? 她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车已经停了下来。 秦荡单手托腮撑在方向盘上,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晏厘一回神,就对上他挟着挑逗意味的深眸。 她被盯得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妆花了?” 秦荡没说话,唇角微微上翘。 她心猛地一紧,连忙拉下遮光板照镜子,刚看了一眼,他像一只猛犬似的扑过来。 呼吸被吻夺走,唇舌被他侵占。 耳边是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秦荡摁着她又凶又狠地亲了好一会儿,才埋头在她脖颈间平复呼吸。 她的唇妆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 晏厘红着脸抽了张湿巾,好不容易才把蹭出去的部分擦得七七八八。 “老婆,我现在有点能体会到你们女人为什么喜欢口红了。”秦荡嗓音低醇喑哑,轻而易举就勾的人心神荡漾。 他把自己嘴上沾的口红蹭到她锁骨上。 没他亲口弄出来的颜色好看,不过凑合着也能看。 “春天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随时随地都能……” “上次不是弄坏你一支口红?我在给你还。” “东西呢?” “刚刚就是。” “你满嘴跑火车的水平真是登峰造极。” 秦荡一本正经地讲道理:“是你说你那口红限量绝版买不到了,你看,我吻你,既能给你上色,又是你专属独享的事情,不比我随便买一只普通的送你好?” “……” 晏厘忍着一腔怒火,强行推开他的脸,用她用过的湿巾,“好心”帮他也擦口红。 秦荡皱着剑眉,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儿,要破皮了。” 晏厘冷声:“你刚刚亲的时候可比这用力多了。” “哦,弄疼你了,对不起,下次还敢。” 听不出任何歉意。 “神经病!” 晏厘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秦荡跟着追上,刚攥住她的手腕,就被她扒着手臂要往出抽。 他又闷哼一声。 晏厘眼尖地看见他袖口处的红色。 “你胳膊怎么了?”她问。 秦荡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没什么,挂了一下。” 她抓过他的手,袖子撸上去,一条醒目的红褐色伤痕映入眼帘,大概有十厘米长,像是被某种利器划的。 晏厘细眉紧蹙,“这不是什么小伤,你不知道疼吗?不知道去处理下吗?” “不疼,你要不要夸我一下。” “真棒呢小秦总!奖励你一个亲亲好不好?” “勉强可以。”他故作云淡风轻,说完就凑上来要兑现。 晏厘冷眼,一巴掌呼开他的脸。 不能给他给颜色,他真的会开染坊。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把她拦腰拉进怀里,“真不疼,这就是看着流血了,还比不上你在我背上抠的一半疼……” “你自生自灭吧,我不管你了。” 晏厘转身就走,秦荡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半小时后。 秦二公子悠闲惬意地靠在沙发垫上,怀里的女人正用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 晏厘故意用力,他闷哼的同时,另一只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 晏厘拧眉:“你别勒我。” “你轻点儿我就松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蓄意报复。” 两个人互相制衡,她只能妥协。 秦荡那张嘴根本就闲不住,这亲亲那蹭蹭。 晏厘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表,问:“你的表,很贵吗?” “还行,小几百万。” “你这伤,是玻璃划的吧?” “好像是,记不清了。” 晏厘没再说话,帮他处理好伤口,起身去浴室洗脸卸妆。 身后传来脚步身。 她伸手去摸洗脸巾,秦荡直接抽出一张,亲自动手给她擦脸。 “你来干什么?” “你这口红用的什么毒染色剂,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秦荡眉心挤在一起。 他唇色发红,他应该用纸巾擦过几次了。 “用水卸不干净的,用这个。”晏厘找了瓶眼唇卸妆液给他。 秦荡一脸嫌弃。 第83章 我是她女朋友,请问你是? “我不会用,你弄。” “倒在这个上面然后擦就行了。” 秦荡眯了眯眼睛,“这不是你用过的?” “不想给你用新的。” 他没说话,抿唇把人抱着放在洗手台上,和她平视。 “快点,不然继续接吻。” 晏厘只有妥协这一条路走。 她用洗脸巾在他唇上慢慢地擦着,能感觉到秦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你今天去过北郊了吧?”晏厘很随意地问。 “没去过。”他回得也很平静。 “我今天和小赵去了北郊,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 “想我想出幻觉了?” “你这只表,应该没多少人戴同款吧?” “表不都是一个盘子一条带子,长得像的很多。” “你胳膊上的伤,被玻璃划的,我今天恰好也看见了沾着血迹的玻璃碎片。” 她在别墅正门那里看见的,不过当时她没想那么多。 刚才看见他的伤,脑子里突然就跳出被她遗忘在角落的画面。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 晏厘抿着樱唇,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个绿色物体,“那这个呢?我刚才在你身上摘下来的。” 苍耳,市区不可能有,但杂草丛生的庄园里面长了很多。 她和小赵他们出来后,摘了大半天才摘干净。 秦荡面不改色,抬手在她腰后摸了摸,又抓了一颗下来。 “明明是粘在你身上的,别赖给我。” 晏厘盯着他手里的小刺球,眉心打成小结。 “我一整天都在办公室,不信你问我助理。” 说着,秦荡把手机掏出来,塞到她手里。 “不用了,可能是我搞错了吧。” 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觉得,当时她看见的,就是秦荡。 秦荡垂眸,深深凝着她,“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没跟着你,失望了?” “我是对我的推理能力失望。”她神色严肃地纠正。 “这么会推理,那你推推我今晚想和你做几次?” “一次都不行。” 她说完,推开秦荡,头也不回地离开浴室。 晏厘回家那天,接到了晏杰诚打给她的电话。 她回了趟家,开门就看见晏杰诚在换家里灯泡,他踩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晏厘抿唇,连忙走过去帮他扶着椅子。 晏杰诚好像老了很多。 那声“爸”梗在喉间,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 “你都已经知道了吧?”他给晏厘倒了杯水,同一屋檐下住了近二十年的父女,此刻竟生疏得像初次见面。 “嗯。”晏厘低低应了一声。 这个家里,也只有晏杰诚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对待,即使算不上女儿,至少也不是免费的佣人。 “你也知道,你妈心气大死心眼儿,当初她要把你领回来,其实我不同意,不过……”晏杰诚无奈地笑了笑,“咱们家向来不是我做主。” “您知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 晏杰诚摇头,“你是我们从福利院带回来的,当时你也刚到福利院没几天,也不知道先前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正好院长和我们有点交情,就没给你办入院手续,直接让我们把你带回来了,说句不好听的,当时福利院其实并不想收留你,治病住院的一大笔开销,那些人宁愿自己私吞了……” 晏厘安静地听着,睫毛扑闪轻颤。 “是因为给我治病花了很多钱,所以我妈她才……” “不是的小厘,不是。”晏杰诚痛苦地捂着脸,声线颤抖,“都怪我没出息,没挣到钱,你妈之所以把你带回来,就是想着,等你长大了,找个有钱婆家把你嫁出去,好给磊儿赚彩礼钱。” 卖女儿,养儿子。 是章舒慧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怪不得她从小就讨厌她,无论她怎么努力,拿出多么优秀的成绩讨好她,章舒慧都从来不放在眼里。 原来从头至尾,她都只是一件商品。 “后来你越来越优秀,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找到了体面的工作,你妈也发现,她能从你身上得到的,远比她预想中的多……小厘,是我们晏家对不起你……” 晏厘红着眼眶,抽了张纸巾,递给晏杰诚。 “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如果我被留在福利院,可能也没机会长大,但是养育之恩,我想我已经报答得足够多了,您应该清楚,警方那边我不会松口。” “这都是我们的报应,你做得没错,舒慧和磊儿这些年做的是太过分了。”晏杰诚叹了口气,看向晏厘,“我给你的那个翡翠吊坠,你有没有好好保管?” 她微微点头。 “那是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戴在脖子上的,小厘,那就是你自己的东西。” 言下之意,她可以从吊坠入手追寻身世。 “我明白您的意思,爸,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知道,大学期间,每个月一千块的学校补助,其实是您给我的,对吗?” 那个时候,她的奖学金和打工兼职赚的钱勉强够生活费,起初导员给她这项补助的时候,她并未起疑。 后来她查了学校的各项文件,问了一些同学,才知道学校里根本没有这项补贴。 那时她就知道这是晏杰诚做的。 所以她对这个家,恨之入骨,却又割舍不下。 从晏家出来,晏厘接到秦荡的电话,说他下午想吃滑蛋虾仁饭。 她刚蒸好米饭,就听见门铃声。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张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女人穿着格子衫,长相素雅,笑起来时有两个小酒窝。 看见晏厘的瞬间,她蹙起眉:“这里是秦荡家吗?” 晏厘讷讷地点头。 “你好,我是她女朋友,叫倪满月,请问你是?” 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和他过去所有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想起阮竺清和自己说过的话。 晏厘深吸一口气,几秒种后,她笑着,声线淡淡:“我是秦先生请的家政,来打扫卫生的。” 好像到了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女人听见她是家政,明显松了口气:“这样啊……那你先走吧,不用你打扫,我来就行。” 第84章 留着她送的东西 晏厘还没说什么,女人已经拉着行李箱进了门。 她慢半拍地点头,解下围裙拿去厨房挂好,然后换好鞋离开。 二十分钟后,她接到秦荡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马上到楼下,问晚饭准备得怎么样。 晏厘刷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按了电脑启动键,声线平静地回答:“这个你得问你女朋友。” 秦荡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 “之前可能是,现在有待商榷。” “你说清楚。”他压着声音。 “不应该是你说清楚么?秦总,我说过的吧,分手得让我体面一点,你食言了。” 刚才也多亏她脑子转得快,找的借口天衣无缝。 “什么分手?晏厘……” 电脑开机声打断他的话,紧接着她不轻不重的声音飘进他耳朵,“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就这样,挂了。” 也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晏厘直接结束通话。 秦荡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跟着一起沉下去。 他剑眉紧皱,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好好的。 他转身往车库走,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 “levine,好久不见。” 秦荡身形猛地顿住。 倪满月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他面前站定,笑意粲然。 秦荡神情冷淡,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薄唇开合:“我有中文名。” “抱歉,秦荡,我还不习惯这么叫你。” 他没说话,眼睛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和晦暗。 “你不打算给我个重逢拥抱么?” “不打算。” “那我给你一个吧。”她唇角翘着甜美的弧度,张开双手抱住他。 但她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 因为秦荡满脸凛然地把她拉开了。 “突然跑回来,你想做什么?” “太想你了,levine,都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吗?” “我早就不生气了,你倪满月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倪满月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难过,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送给你的东西呢?” 秦荡闻言眯起眼睛。 “我刚才帮你打扫卫生的时候都看见了。”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戒圈,“这些年,我一直戴着的。” “你去过我家?” “嗯,还帮你准备好了晚饭,你饿了吗?” 他眉心瞬间挤成一个“川”字。 怪不得刚才晏厘突然态度大变。 “我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能自觉一点从我家消失。” 秦荡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倪满月小跑几步拦住他的去路,“当年不告而辞是我的错,我现在向你道歉。” “随你。” “秦荡!” 他顿都没顿一下,脚下生风地离开。 办公室里。 晏厘盯着屏幕上的文件,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关了电脑,拉开空调毯窝进懒人沙发睡觉。 快睡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晏厘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懒懒地说:“文件放我桌上就行,我休息一会儿再看,你带上门出去吧。” 好一会儿,小赵才慢好几拍地应了一声:“哦,好的晏总监。” 许是中午没有午休的原因,困意很快袭上来,晏厘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挤上她这张小沙发。 她是被在她衣服里作乱的手弄醒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作半球状将她的衣服撑高,她甚至都不用看,只是皮肤上传来的触感都能让她知道那双手在做什么。 以及手的主人是谁。 怪不得之前小赵进来的时候,有点反常。 他从那个时候就潜伏在她办公室了吧? 她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 心里的一小簇火苗越燃越烈,晏厘樱唇紧抿,用力将身后的人从沙发上踹下去。 男人的闷哼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秦荡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红的额角。 对上她水光潋滟的黑眸,他挑眉问:“属驴的?这么会踢人。” “就这么小个沙发,你非要挤上来,我只是翻了个身,你自己掉下去的。” 他轻嗤,抬手扣上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原本她躺着的位置被秦荡占据,而她稳稳当当地趴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晏厘细眉紧蹙,要从他身上下去。 秦荡声线喑哑,“你别乱动了,现在这个姿势对我很有利,而对你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下去。” “显然我不让不是么?” 晏厘唇角向下压着,“你女朋友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你不去陪着她,跑来这里膈应我?” “你知道的还挺多。”秦荡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没有,我不知道,我乱说的。”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你放心吧,我没和她说我们的关系,当时她问,我说我是家政,她应该没怀疑。”晏厘猜着,他特意来找她,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的,像我这样,能在主角出现后安分退场的配角可不多,当初找上我,算你眼光好。” “然后你就走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给她做顿饭好好招待一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行了,家政费记得结我。”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说完就试图从他身上离开。 却被秦荡抱得更紧。 他眉心竖着,声音里挟着不易被忽略的愠意,“她说是我女朋友就是了?” “你凶什么凶?”晏厘眸色冷下去,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做得很好了吧?怎么他一点儿都不领情。 难道他很喜欢正牌和小三纠缠不清的局面? 秦荡唇角噙着冷意,“我气你不争气。” “我有什么不争气的。”她顿了顿,“你和她闹分手,非要把我拉进去当炮灰?你来了我们也正好说清楚,不管是恋爱关系还是床伴关系,今天为止就结束了,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晏厘!” “你再凶我一句试试。” 她睁圆了水眸回瞪他。 须臾静默后,秦荡突然抬手,捧着她的脸,薄唇印在她温热的软唇上。 晏厘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85章 酒后吐真言 她猛地向后躲开他的吻。 “你干什么?” 秦荡不紧不慢地开口,“刚才凶你了,哄一哄你。” “你是不是高兴过头精神有点错乱了。”说着,晏厘抬手在他额头上试探了下。 也没发烧。 那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有些人过度兴奋时,就会出现这种应激情况。 可能是倪满月回来,他太激动,满腔雀跃无处释放,压抑成这个样子的。 秦荡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强调:“她不是我女朋友,你才是。” “行了你别矫情。”晏厘根本就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欲擒故纵稍微玩玩还可以,玩太过会翻车,等会儿她真的生气了……” “关我屁事。”秦荡打断她没说完的话,“非要我当着她的面和你做,你才相信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晏厘怔住。 是阮竺清给的情报有误? 不,不对。 是他装得太好。 那次他喝醉后,就表现得很真实。 晏厘抿了抿樱唇,正思考有什么办法能灌醉他,秦荡的手机适时响起来。 他眸色灼灼地盯着她看,没打算接电话。 晏厘从他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他眼前,“兰总的电话。” “不接。” 晏厘根本不听他的,按了接听和免提键。 兰馨雅叫秦荡去铭都。 他安静地听完,要开口回绝。 晏厘捂着手机的收音孔,小声说:“我想去见见兰总。” 秦荡盯着她看了会儿,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最终还是应了。 开车去铭都的路上,秦荡都没怎么说话。 晏厘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 但他到底在气什么? 是她戳破了他和倪满月之间的问题,戳到他伤口了?还是倪满月都回来了,他们却不能重修旧好所以他生气…… 一切的走向都有点偏离她的计划。 秦荡带着她走进一个包厢,进去后和几个熟人寒暄了几句,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 都不用她想办法灌。 晏厘抿唇看着他面前逐渐变多的空酒瓶。 犹豫了会儿,才走过去。 “秦荡。”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又开了一瓶酒。 就着瓶喝了两口,他问:“你也来点儿?” “不了。”她连连摇头。 心头升起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现在的秦荡,像一只被人丢弃的流浪狗。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是秦家二少爷,出生在终点线上的男人,怎么会轮到她来可怜。 秦荡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又喝了很多,直到动作逐渐变得迟钝。 他扯着领结,伸手去抓酒瓶。 这次抓了个空。 晏厘把酒瓶放远了点儿,站在他对面,问他:“你喝醉了吗?” “没有。”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蹙起细眉。 听他说话的调子,应该是醉得差不多了。 “你和前女友分手,是因为秦行简吗?” “嗯。”秦荡闭着眼睛,慢慢点头。 “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对吗?” 这次,他迟疑片刻,才出声:“嗯。” 看吧,酒后吐真言。 酒精只是会让人变得更大胆,许多事情借着酒劲才能做出来,并不是因为平时不想做,而是平时不敢做。 就像他对倪满月的感情。 如果不是阮竺清告诉她,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过,他因为倪满月变得偏执,她也很难相信,他心底深处还藏了个人。 但此刻,没有了理智的束缚,有些压在心底的感情,他会不由自主地表达出来。 晏厘勾了勾唇角,笑里裹挟着自嘲意味。 秦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替他接的。 这次她扮演侍应生的角色。 倪满月问秦荡在哪里,怎么还没回家,她一个人呆着有点害怕。 晏厘说,秦荡喝醉了,在铭都,让倪满月来接他。 半个小时后,倪满月急匆匆赶来。 她白天见过自己,晏厘就没在她面前出现,找了个侍应生,引着倪满月去了秦荡的包厢。 晏厘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倪满月扶着秦荡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呼吸似乎有点不太顺畅。 眼前突然多了一杯橙汁。 晏厘顺着看过去。 卫昀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鸭舌帽遮住他大半张脸,像极了不良少年。 所以他递到她手边的橙汁也显得突兀。 晏厘接过,问他:“你怎么又在这里?” “我在这里打工。”卫昀扯了个理由。 看见晏厘眉心蹙起来,他连忙补充,“是正经打工,类似于保安吧,有人打架的话,我负责拉架。” “那不是很危险么?” “不危险,他们都打不过我。” 第86章 你管管我吧?我只听你的 其实他就是看场子的。 铭都这种地方,喝高闹事的人不少,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的消费体验,如果有人发生冲突大打出手,总得有人站出来制止。 他就是负责这个的,当然也不是天天来,有空才来帮忙看一看。 晏厘在他脸上细细扫了一圈,没有伤口,勉强信了。 “阿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卫昀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瞳孔,薄唇开合。 他不是才知道的,那天在医院看见她,就有这种预感。 前几天秦荡来了趟盛景,他又撞到他们在楼道里接吻。 所以他最近都没怎么打扰她。 晏厘下意识地看了眼出租车离去的方向,说得轻松随意,“今天刚分手。” “那你看看备胎吧。” 她压了压唇角,片刻轻笑出声,抓着他的帽檐往下扯,“你这么优秀一个男孩子,怎么天天想着给人当备胎?” “你管不着。”他哼哼。 而且他哪里优秀,他的人生明明就烂透了,狗听了都摇头。 “那你也得找辆配置好的新车。” “新车总有一天也会变成旧车,我根本不在乎新不新。” 晏厘下意识地躲着他灼热深沉的目光,喝了口橙汁。 卫昀把话说得更直白,“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过,也不在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条件没他好,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如他有经验,但你值得享受最好的,如果我不能给你,至少要让你体验过。” “卫昀,不是这样的,你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让自己变得这么卑微。” “这你也管不着,等你当了我女朋友,才有资格管。” 晏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道理。 卫昀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线闷沉:“你管管我吧?我只听你的,你要是不管,真的长成坏孩子了。” 她要是多在学校打听一圈,就能知道他已经因为打架背了好几个处分,很多老师见了他都绕着走。 导员和别的学生谈职业规划未来发展,给他讲法律道德校规校纪。 甚至有人按1赔250的赔率,赌他会不会在毕业前就被抓进小黑屋。 晏厘眉心打结,沉默许久才说,“不会的,你是很好的人,就算没人管也不会长歪。” 话音落下,面前一米八的大男生,似乎浑身都僵住了。 良久,卫昀才哑声:“有一点他比不上我。” “什么?” “二十出头的男人,要比奔三的男人,体力好得多。” 二十岁,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晏厘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拧眉拍了他一下,“小孩子别乱想不该想的。” “我都成年了,有什么不能想的,我喜欢你,才想和你做那种事情,这很正常,阿晏,你观念该转变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晏厘这会儿站在他面前反倒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说:“所以你看,我们三观不合,如果在一起,肯定会闹很多矛盾。” “我会让着你,而且会教你,不要为男女之事感到害羞。” 意思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她变成一个没羞没臊的人。 他今天进攻得太猛,晏厘实在招架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撤了。 秦荡自从那晚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她。 晏厘两点一线地上下班,偶尔会看到和他有关的信息。 秦二公子最近有了新欢,而且这次处的很高调。 倪满月在国内上流圈子里算是个生面孔,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她和秦荡在国外有过一段关系,圈里人都以为她是新猎物。 温伽白知道这件事后,反应比晏厘本人还要大。 “我就说这厮是根烂黄瓜,果然没让我失望!” 明明失恋的是她,现在却要反过来安抚温伽白。 晏厘失笑道:“我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反正该占的便宜已经占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是挺好的?” “你这心态值得表扬。” 晏厘笑笑,刚准备和温伽白说她要出差的事,听见有人按门铃。 “对了,下周我要去……” 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晏厘瞬间愣住。 “去哪儿?” 手机里,温伽白在喊她的名字。 晏厘回过神,连忙道:“伽白,我等下再给你打。” 她说话的空隙,秦荡已经泰然自若地从门口进来,顺带把门关上。 晏厘眉心紧蹙在一起,没让他关门:“你来干什么?” 秦荡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启唇:“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这里是我家!”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 “不行?”他神色淡淡,“门口又没有不准秦荡进入的牌子。” “秦荡,我们已经分手了。”晏厘提醒他这个事实。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喝醉了,突然跑到她家来,就是很不正常。 须臾沉默后,秦荡垂眸盯着他,薄唇开合:“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我们分手了,你甩的我。”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他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是我甩的你?明明是你女朋友回来,我们和平分手……” “哪儿和平了?我怎么没感觉到?”他眉峰向上挑着,“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你根本就不给我解释和说话的机会,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信。” “可你现在和她挺好的,不是么?” 秦荡冷嗤:“嗯,好得很!” 说着,他不管晏厘的阻拦,拉着门把手一把关上门。 她没料到秦荡会突然这样,毫无预兆地,整个人都随着他的动作扑进他怀里。 “晏总监,麻烦你和我保持距离,毕竟我现在是别人的男朋友,你这样投怀送抱不好。” “明明是因为你突然关门,所以我才……” “不好意思,你的解释,我也不听。” “好,你自己都说了,你是别人的男朋友,那还来前女友家,是不是也不合适?”晏厘尽量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 秦荡一脸漫不经心,“你也知道你现在是前女友,所以不用听你的话,我想进来就进来,你不同意也没用,有问题?” 第87章 不准喊疼,忍着 他逻辑这方面向来挺强的。 晏厘扶着门框,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秦荡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她还没站稳,又被他抬起的脚一绊,直直向前栽倒,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秦荡说话时胸腔闷闷地震动:“刚才是意外,那现在?” 一抹绯红从耳根爬到脸颊,晏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可能没休息好所以……” “那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开?” 她抿唇站起身,怔怔地看着秦荡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捞了个抱枕神情自若地玩手机。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准确来说,是只有她尴尬,秦荡在她沙发上靠着,惬意得很。 晏厘抿唇,走过去,在心里组织好措辞才开口,“你……找我有事吗?” “我没说是来找你的。”他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那你……”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很忙,没时间和你闲聊。”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势,反正就莫名其妙地压她一头。 厨房里,晏厘盯着案板上的生鸡肉,细细复盘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为什么他现在大咧咧地躺在她家里的沙发上玩手机,而她却找不到理由赶他走,甚至被迫躲到这里来。 想着想着,指尖传来锐利的刺痛。 晏厘回过神就看到,食指被刀切了一道口子。 她下意识地倒吸凉气。 秦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开口就是斥责:“你没长眼睛?这也能切到?” 晏厘突然就觉得伤口特别疼,疼得想哭。 她抿唇,试图把被他桎梏的手抽出来。 秦荡眉心挤了挤,语气依旧不好,“瞪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 “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我对前任态度一向不好,你自己对号入座。” 晏厘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不说。 秦荡伸手从她身后的置物架上抽了几张纸巾,按在她伤口处。 晏厘不自觉地拧眉,刚要喊疼,秦荡先她一秒开口:“不准喊疼,忍着。” 行,不喊就不喊。 秦荡深深凝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客厅走,“医药箱在哪儿?” “不知道。” “你确定要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晏厘觉得自己太没出息,“电视柜里。” 他沉着脸,去取了医药箱过来,熟练地找到碘酒和棉签,在伤口周围消毒,又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扎起来。 “你学过这个吗?怎么这么熟练。” 秦荡幽幽抬眸睨她,语气低冷,“我女朋友给我做饭的时候,也经常受伤,多练几次就熟了。” “哦。”晏厘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等秦荡松开手整理药箱的时候,她把他贴好的纱布扯下来,丢进垃圾桶。 空气中气压瞬间低下去。 晏厘当做感受不到,起身。 还没来得走,被人拽着手腕甩在沙发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堵住她未说出口的话。 晏厘使出浑身解数挣扎,最后还是发现,咬人是最有效的办法。 秦荡一开始还在硬忍,到最后眉头越皱越紧,血腥味在舌尖绽开,他黑着脸退开。 “你这样对得起你女朋友吗?” “那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你管得着?” “我怎么管不着,小三挨的骂可比渣男多多了!” 这就是不争的社会事实,分明出轨就是两个人的错,可人们似乎总对男人包容些,骂小三的声音,永远比骂渣男的声音多。 “你都说了我是渣男,要是不在外面拈花惹草,那还算什么渣男。” 晏厘眯着眼睛,“所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到处拈花惹草?” “我说没有你会信?” 她不说话。 显然就是不信的意思。 横竖对他没好处,秦荡就不回答,多说多错。 他一言不发地,继续从药箱里找出棉签和纱布,重新帮她包扎伤口。 晏厘没阻止,只是说:“我等下还是会撕掉。” “你敢撕,我就敢在这里弄你。” 秦荡不紧不慢,一脸坦荡地补充,“还是那句话,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会听你的话,你不同意或者反抗都没用,你可以试试我做不做得出来。” 他的威胁很有效,再包扎好,晏厘没有撕,只是挪到沙发另一头,离他远远的,整个人窝进沙发睡觉,当他不存在。 饭她也不做了,没心情吃。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两道高低起伏的呼吸声。 秦荡把医药箱放回原位。 晏厘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以为他会离开,却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她躺着的沙发陷下去些,一具炙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着躺在她身旁的人。 “你干什么?” “睡觉。” “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谁规定的?” 他一边说,一边扣着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 晏厘不安分地挣扎,秦荡剑眉紧皱,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声线低醇,“我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顿住。 他又在她耳畔低语,“我精力再旺盛也做不到同时伺候你和其他女人,到底有没有,你能感受得到。” 晏厘脸红得不成样子,声音莫名软下来,“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你知道什么了?” “就你刚才说的……” “复述一遍。” “凭什么?” “凭我现在很有感觉。”秦荡说得很平静,但声线里的渴求并不难被察觉。 两个人身体贴得紧,晏厘自然知道他这句话里蕴含的威胁。 “你没有拈花惹草,你很守男德,你是感动平城十大杰出男友,行了吧?要不要再给你发个奖状?” 秦荡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瞳仁里揉着一层危险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有多气人?” “知道,你的嘴更气人,我深有感触。” 秦荡蓦地勾唇笑起来。 晏厘心里发怵。 “那我每次被你气到的时候,都想压着你,好好教教你怎么说话好听,你对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第88章 味道不错,下次还来 “我哪儿有秦二公子霸道,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怪他人。”晏厘冷声冷气,都不愿正眼看他。 秦荡勾唇淡笑,想了想,他还真是这样。 “跟你说了这么多,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晏厘对上他的视线,确定他表达的意思是要留在她这里吃饭。 “你觉得我会给你做么?” “你是说饭还是爱?”他勾唇反问。 晏厘眼睛瞪得跟兔子似的,片刻,她眉眼弯弯,笑着问:“你女朋友做饭不好吃?分手了都对我的手艺恋恋不忘?” 她以为秦荡会因为这样的问法感到丢面子,甩脸色愤然离去。 谁知道他眯了眯漆黑的眸子,沉眸不言,凝了她好一会儿,神色突然变得严肃正经,“嗯,除了你亲手做的,食难下咽。” 晏厘怔住,随即躲开他的视线,“那正好,饿死你。” “你舍得?”秦荡扣着她的手腕,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启唇。 “莫名其妙。” 晏厘一把推开他,往厨房走。 秦荡就在她身后跟着。 她洗米的时候,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就这么点儿?不够我吃。” “又没你的份,我吃这些足够了。”晏厘语气平静。 她还真没准备多加他一双筷子。 秦荡双手抱臂,走过去,自顾自往锅里多加了一小碗米。 “你干什么?”她回头怒瞪他。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秦荡一脸坦然,甚至能看出些无端的骄傲和自豪。 晏厘无话可说。 米放多了,她又不可能舀出去,只能再多加点水。 两个菜,她还是只做了自己那份,秦荡也没办法插手捣乱,就眼睁睁地看着。 二十分钟后,晏厘给自己盛了一碗米,坐在餐桌前吃饭,没再搭理秦荡。 秦二公子幽幽盯着她看了几分钟,确定自己是被她彻底忽视了。 他薄唇紧抿,自己找到碗和筷子,把锅里剩的米都盛出来。 椅子被他拉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昭示着行为者的不满。 晏厘只当做没听到,在秦荡的筷子伸向鸡丁的时候,毫不留情地钳制,“不好意思,没做你那份。” 他又去夹另一道菜,虽然是他最不喜欢的洋葱木耳,但总比干吃白米饭的好。 然而晏厘还是没让他如意。 他鼻息间溢出一声冷哼,索性放弃吃菜,直接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米饭。 晏厘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蹙,突然觉得面前的食物索然无味。 秦荡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解决完碗里的米饭,语气意味不明:“谢谢晏总监款待,味道不错,下次还来。” 说完,他自然地端起晏厘手边的水杯,刻意就着沾了口红的地方把那杯水喝完。 秦荡来得从容,走得潇洒。 晏厘盯着面前的空座位和空碗,心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白米饭味道不错、下次还来、款待…… 明明都是好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感觉。 晏厘第二次和倪满月见面,是在超市的打折食品区。 看见倪满月拿着两盒面饼对比数量的时候,晏厘惊讶一瞬。 她以为秦荡一票女朋友里,论精打细算,没人能比得上自己,毕竟在大部分其他女人看来,两毛五和两块五没什么区别。 所以倪满月能拴住花花公子的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晏厘惊觉,她好像又被人拿去玩替身游戏了。 晏厘推着购物车绕过倪满月,然事总与愿违,几分钟后,两个人在拐角处相遇。 她没想到倪满月竟然还记得她,“你是之前秦荡请的家政吗?” 晏厘硬着头皮点头。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晏厘眉心拧成一团,不好的预感直在心头奔涌。 “请问你加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最近我给我男朋友做的饭,他都没什么胃口吃,反倒是冰箱里的剩菜吃的津津有味,那些菜,应该是你做的吧?” “我不知道什么菜,倪小姐,我都不怎么会做饭,更别说让秦先生喜欢到吃剩菜的地步。” “真的吗?”倪满月似信非信。 晏厘连连点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站住,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 一道低沉粗粝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第89章 等会儿把她送我房间去 黑色的面包车在路上疾驰。 穿着花衬衣的男人将烟头丢在脚下踩灭,手里的照片递给身旁的人。 “谭哥,到底是哪个啊?我们弄错人了怎么办?” 被叫作“谭哥”的男人豪气地靠在座椅上,手里抓着一杯酒,慢慢悠悠地晃着。 他下巴上一道拇指长的伤疤,虽然看着狰狞,落在他脸上,却显得更加硬气冷峻。 这样显眼的一道疤,并没有损伤他的俊逸半分。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舔着后槽牙,“妈的!秦荡那孙子,还真把女人当衣服!” 半个小时前,这两个男人突然出现,像是早就谋划好了一般,强行将她们带走。 晏厘甚至没有找到任何逃跑和求救的机会。 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接应,一路送他们从仓库小门出去,然后她们就被丢上这辆面包车,开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花衬衫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晏厘面前,“你是秦荡的女人?” 晏厘摇头。 嘴被胶带封住了,她说不了话。 她被花衬衫粗暴地捏住下巴,一张照片映在她眼帘里。 “少他妈给我装蒜!你不是他女人,还抱在一起亲嘴儿?” 晏厘看着眼前的照片,继续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嘴上的胶带。 突然有人拍花衬衫的肩膀。 他回头看向谭璘,“谭哥?” 谭璘点了根烟,从花衬衫手里接过照片,抬脚踩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厘。 “有话要说?” 晏厘点头。 谭璘盯着她看了会儿,一把将胶带扯下来。 剧烈的刺痛感让晏厘眉心紧蹙,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声线平静:“照片里面我是被迫的,当时他要侵犯我,我躲不开。”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盛景的项目部总监,你可以去核实,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我也不会和他有交集。” 谭璘似信非信地挑眉,又看向倪满月,“那你是他现在的女人?” 倪满月眼神里充满恐惧和警惕,不住地挣扎着,试图把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手腕已经磨得红肿,但绳子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她的挣扎和反抗触到了谭璘的逆鳞,男人吐出一个烟圈,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巴掌甩在倪满月脸上,“老子踏马在问你话!你聋了是吧?” 倪满月动作顿了顿,随即挣扎得更厉害了。 谭璘骂了句脏话,撕掉胶带,暴力地扯着她的头发:“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秦荡最近上心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秦荡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落下,空气中一瞬静默。 紧接着是谭璘的大笑声,“波仔,这次错不了。” “谭哥,是她?”波仔上下打量倪满月几遍,又看向晏厘,“我怎么觉得是那个女人的可能性大一点,她是不是在说谎骗我们?” “你想想,我们都抓了五六个了,只有这个娘们儿说,那孙子会为她出头。” 波仔细细回忆一番,确实是这样,“那另外一个怎么办?先放了?” 晏厘屏气凝神,等着谭璘的宣判。 后者侧首盯着她,语气意味不明:“该说不说,他眼光确实不错,只可惜,已经被玩过的女人,老子嫌弃。” 听到这句,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谭璘突然话锋一转,“除非,这个女人点儿正的过分,那我也可以勉强降低底线,波仔,等会儿把她送我房间去。” 晏厘眸色冷了几分。 眼前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和倪满月从超市的员工通道带走,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们绑架倪满月,应该是为了威胁秦荡,从他手中获得什么东西,目的达到后,自然会放她走,毕竟以秦家的地位,正面对抗,没人讨得到好处。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 带去房间,鬼都能想到他要做什么。 倪满月死死地盯着谭璘:“你们到底是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等会儿给你男人打电话,按照我们说的做,听懂没?”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谭璘和波仔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倪满月面红耳赤,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他们的笑声感到难为情。 谭璘往窗外看了眼,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捏着倪满月的脸,狠声道:“第一,让他相信打电话的就是你,第二,喊救命,其他的,多说一个字,老子找一个人轮你,明白?” “你死了这条心!” “波仔,这张嘴好像有点贱?” “谭哥,我看得塞点什么东西,好好教一教她怎么讨男人欢心。” 谭璘指了指波仔,眼里含着调侃,“你是想自己爽吧?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波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女人既然能把秦荡那个花花公子迷得要死要活,肯定厉害得很,说不定比吸尘器都会吸……” 晏厘安静地听着,一抬头就看见波仔已经走到倪满月面前,轻轻一拽,裤子上的松紧带就被他解开。 倪满月脸色大变,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慌乱地往后躲着:“不可能!我不会给你……” “你先看看东西再说,老子绝对比秦荡的壮观。” 不堪入耳的话,让晏厘微微拧眉。 她连呼吸幅度都很小,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着波仔裤子就要脱掉,倪满月闭着眼睛,让步妥协:“我打!我给秦荡打电话,按你们要求的做,求你们,不要让我……” 谭璘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笑得邪肆。 波仔把位置给他让开,他重新站到倪满月面前。 适时,电话接通。 “秦总,晚上好啊!吃了么?” “谭璘,两天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有种了。”那头秦荡冷声冷气地说着。 “秦总过奖了,我这一招,还不是跟你学的,怎么样?我看你女人快要哭了,要不你先哄哄?” “行啊,你把电话给她。” 倪满月开口时声线哽咽:“秦荡,是我。” “他们有没有伤你?” 她抿唇,没说话。 第90章 你跑了我晚上和谁快活去 刚才谭璘扇她的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气,这会儿已经肿了起来。 谭璘见她不敢说,替她道:“不好意思啊,刚才这女人不听话,你也知道我向来性子急,没忍住抽了她一嘴巴,秦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在哄我女人,你拿电话是什么意思?”秦荡尾音上挑着,“哦,你也想当我女人?那你得先做个变性手术。” “草!你他妈……”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做,你就算弄个36d,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给老子等着的!”谭璘咒骂一句,又将手机放在倪满月唇边,“让他闭嘴!” 倪满月缩了缩脖子,哑声:“秦荡,你快来救我……我真的很害怕……” 电话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得到,包括晏厘。 她听见秦荡柔声哄着倪满月,让她不要害怕,等会儿就来带她走。 他很会哄人,这种情况下,倪满月还是被他逗笑了。 晏厘抿唇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睛里还是闪过一瞬苦涩。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那天他来吃饭,她就给他做一桌子好菜,说不定他会看在饭的情面上,顺便也把她带走。 谭璘满意地收回手机,最后说了一句:“规矩你应该懂,别报警,一切都有的商量。” 许是有秦荡给撑腰,电话挂断后,倪满月不住地抽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委屈和伤心。 这声响弄得谭璘和波仔心烦,谭璘满脸不耐烦地指使波仔,“给她重新贴上,吵死人了。” 波仔又将胶带贴在倪满月嘴上。 要给晏厘贴的时候,谭璘出声制止:“等等,她先不贴。” 说完,他起身走到晏厘面前,半蹲下来,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不哭?我抓了这么多女人,就你从头到尾都跟没事人似的。” 晏厘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深褐色瞳孔,樱唇开合:“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哭。” 谭璘闻言低笑几声,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扬起脸。 仔细看了会儿,他面色微变,试探着问:“你认不认识谭咛?” 晏厘在脑海中回忆着,没有找到和这个名字对得上号的人,她摇头,说:“不认识。” 谭璘没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成分,挤在一起的眉心这才稍微舒展开,唇角勾着玩味的弧度:“叫什么名字?” “晏厘。” “离开的离?” “厘米的厘。” “挺奇怪。” 她没说话。 谭璘给她自我介绍:“记住,老子叫谭璘,王字旁的璘。” 晏厘顺从地点头,不敢轻易惹怒他。 “饿不饿?这寿司味道不错,来一个?”谭璘从塑料盒里取出一个寿司,往她唇边递。 绑匪的东西晏厘哪儿敢吃,轻轻摇头:“我不饿。” “那喝点水?哦,我这没水,只有酒。” “不用了。” 谭璘沉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她。 晏厘浑身绷紧,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耳边传来他戏谑的声音:“怕什么,老子帮你解绳子,这细皮嫩肉的,伤着了我多心疼。” 晏厘拧眉,不怎么相信他说的。 谭璘确实有解绳子的动作,只不过没有彻底解开,只是绑得松了点儿,“本来准备给你取了,但是你刚才躲我,我有点不爽,还是不取了,不疼就行,嗯?” “谢谢。” 他好笑地低嗤,起身坐在身后的座椅上。 “波仔,还有多久到?” “二十分钟左右。” “秦荡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秦家的线人说,他动用了秦家很多人力,目前正在全城范围内搜寻。” 谭璘刚才给秦荡打了电话,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他们在哪里,目的就是为了先试探试探秦荡的反应。 现在看来,这女人十有八九是他们要找的人。 秦荡心眼多,别人不清楚,但谭璘在他身上栽了好几次跟头,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盯紧点儿,继续看反应。” 说完,谭璘打开车窗,把倪满月的手机从窗外丢出去。 他又看向晏厘,“你的手机也得扔,不过今天晚上听话点儿伺候好我,明天我可以给你买个新的。” “我手机上有很重要的数据和文件。” “那我先帮你存在我手机里。” “不用,传给微信文件助手就行。” 谭璘眯了眯眼睛,起身坐到晏厘身旁。 “密码是什么?” 晏厘给他说了密码。 “相册截图里的那几张数据表照片,还有盛景开头的pdf文件……” 谭璘按照她说的,把文件都发送过去。 “还有什么?” “我要想想。” “快点儿。” “你别打断我思路。” 谭璘唇角向下压了压,不过确实没再出声。 “还有几个音频文件,也很重要。” 把她说的所有文件都传完,波仔对谭璘道:“谭哥,快到了,秦家那边说,老太婆和秦荡吵起来了。” 谭璘满意地笑着,顺便把晏厘的手机丢出窗外。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废弃的大楼前停下来。 波仔扛着倪满月下车,谭璘要过来扛晏厘,她抿了抿唇,问:“我可以自己走吗?” 谭璘眯眸,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意味。 “我胃不好,那样顶着,很不舒服可能会吐,你也不想我吐在你身上吧?” 但谭璘不为所动:“我实在是对你不放心,你看起来比那个女人聪明多了,真给你把绳子解了,你跑了我晚上和谁快活去?这样,我抱着你总行了?” 晏厘怔住,没做声。 谭璘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波仔回头看了眼谭璘,内心颇为复杂。 倪满月在他身上像只鱼似的不停翻腾着,怎么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晏厘和倪满月各被捆在一根方柱上。 谭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给秦荡发了地址过去。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 秦荡出现的时候,倪满月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晏厘平静地看向他,只看到他满眼心疼地望着倪满月,甚至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第91章 秦二公子的深情 谭璘原本蹲在一个大木箱上抽烟,见秦荡来,从箱子上跳下去。 “把人给我放开。”秦荡掀起眼皮睨着他。 谭璘眼神示意波仔,“你把文件签了我就放人。” 波仔拿着一份合同走到秦荡面前。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眼,勾唇嗤笑,“榆洲城南开发村的项目,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两个亿的大项目?”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会。” “我亲口和你说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怎么还不改改。” 谭璘眯眼盯着秦荡,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荡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波仔递到他面前的文件被他一把甩开丢在地上。 他径直往倪满月那边走。 抬头看见晏厘的时候,他神色平静,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急着关心倪满月的情况。 也不管谭璘是什么反应,秦荡兀自解开绑着她的绳子,半分不嫌弃地用自己的衣袖给倪满月擦眼泪。 倪满月早就在秦荡出现时哭成一个泪人,双手双脚都自由之后,猛地扑进秦荡怀里。 他剑眉紧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好了没事了,我带你走。” “秦荡,我脚好疼,走不了……” “那我背你?” “嗯。” 他转过身半蹲下去,倪满月双手环在他脖颈上,睫毛被泪水打湿,更显得楚楚动人。 秦荡显然没把谭璘和波仔放在眼里,甚至不觉得这是一起绑架事件,架势是要空手套白狼。 谭璘咬牙看着,把嘴里的烟丢在地上,从腰带上抽出一把瑞士军刀,挡住秦荡的去路:“你当老子来请你看风景的啊?非要见点血你才肯老实?” 秦荡突然勾唇低笑,一脸漫不经心,“你真觉得你威胁得了我?我站在这里,就代表着整个秦家。” “这话放在以前我还信,但是你刚和秦家闹翻,就别拿秦家撑腰了吧?这样多尴尬啊!”谭璘在手机上找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秦荡跪在秦老夫人面前,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不过秦老夫人脸上的怒意不难看出。 “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动用秦家几乎所有的势力,闹得满城风雨,秦二公子的深情,可是踩着整个秦家,踩着老夫人的脸面展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就算没有秦家,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秦荡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说得很随意。 “我倒要看看,拳头和利刃,哪个更厉害。” 闻言,秦荡将倪满月放下来,脱了西装外套递给她。 倪满月拽着他的袖子满脸担忧地摇头:“你不要过去,他有刀……” “没关系,揍他,我赤手空拳也绰绰有余。” “秦荡……” 她话音还未落下,秦荡已经和谭璘扭打在一起。 晏厘拧眉看着,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动作。 谭璘先前将绳子调松了些,她试了试,应该可以解开,况且现在谭璘和波仔注意力都不在她这边。 倪满月见状要上去阻拦,被波仔轻而易举地控制。 晏厘额头上已经因为用力渗出一层薄汗,手腕一度快要抽筋,终于,在谭璘闷哼一声,抱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时,绳子松开掉在地上。 她观察着不远处的情况,又趁着没人注意,蹲下身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谭璘举起瑞士军刀,挥舞着向秦荡刺过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倪满月大喊了一声秦荡的名字,挣开波仔的禁锢,跑过去挡在秦荡身前。 锋利的银刃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刺入倪满月的后背。 秦荡面色猛地一变,张开双臂接住倒向他怀里的女人。 紧接着,谭璘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身后,晏厘还举着一块砖头,上面有深褐色的血迹。 她面色苍白,看见谭璘翻着白眼儿晕过去,手上突然就没了力气,砖头应声掉在地上,裂成两半。 波仔反应过来后,三两步冲到谭璘身边查看情况。 “谭哥!谭哥!你没事儿吧?你醒醒!” 波仔颤抖的声音让晏厘浑身跟着颤栗起来。 她回过神,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刚靠近一点,就被波仔毫不留情地一把推远:“滚!你他妈还想做什么!” 晏厘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推,根本站不住,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 秦荡剑眉紧皱,抬脚时才发现怀里还有个人。 倪满月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流血。 “倪满月。” “倪满月,醒醒?”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晏厘木讷地看向声源处。 只见秦荡抱着倪满月疾步离开。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 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持续不断地刺着,窒息感和疼痛感绵延不绝。 被谭璘绑架的时候,她没有这么心痛。 听见秦荡安慰倪满月的时候,也没这么痛。 可是看见她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挡在他身前,替他挨了一刀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喘不上气。 心里好像有什么一直藕断丝连的东西,在那一刻,彻底断开。 头顶昏暗的灯光刺着她的视网膜,耳边是波仔叫谭璘的声音。 她想站起来。 顾不得地上的灰尘,双手撑在地面上,但不知是手腕被绳子磨破了使不上劲,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好像做不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那要怎么办,呆在这里,没人会管她的。 她只能再次尝试,用尽全身力气,刚站起身,膝盖忽然一软,又跪坐下去。 她看向自己的腿,膝盖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利器划破了一道大口子,白色的休闲裤上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迹。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感觉到,可能是注意力都在谭璘和秦荡身上。 她刚准备卷起裤腿看看伤口,眼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晏厘下意识抬头,直直撞进秦荡那双暗流涌动的黑眸。 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张了张唇,也没说出什么话。 秦荡薄唇紧抿成锋利的弧度,弯腰,一言不发地将她横抱起来。 第92章 不用陪 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问题出现在她脑海中,但她没什么精力去思考。 末夏的晚上,风都是暖的。 可她身体却从头凉到脚。 秦荡身上很热,很暖。 她想把他抱得更紧一点,从他那里汲取一点温度。 倪满月替他挡刀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在她脑中闪现,晏厘双手攥紧了胸前的衣服,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秦荡将她放在车上,晏厘看见了半趴在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倪满月。 一双温热沾血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晏厘抬眸便对上他眸光颤动的眼睛。 “用这个按在她伤口上,用力一点,能做到吗?” 秦荡往她手里带了个丝巾。 晏厘怔愣一瞬,随即点头,颤着手接过丝巾,照他说的,按在倪满月身上的伤口处。 昏迷的人完全没有意识。 晏厘感觉到,秦荡似乎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像安抚,像鼓励。 是错觉么…… 还是怕她做不好他刚才交代的事情,所以用怀柔政策,让她暂时放下个人情感,救人最重要。 手腕受了伤,其实挺疼的,尤其是用力的时候,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可是倪满月的伤口如果再流血的话,就算伤不在要害,也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身亡。 性命攸关的事情,她不敢马虎大意,更何况这是秦荡动用了整个秦家的势力都要找的女人。 肯定对他很重要。 她捏着丝巾的手在颤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浸透。 秦荡在开车,车速很快,十几分钟后,车子拐进最近的一家医院。 他停好车,将倪满月从车上抱下去,一秒没有耽搁地跑去急诊。 休息了一会儿,晏厘力气恢复了些,跟着下车。 倪满月被放在病床上推进了手术室,秦荡神色凝重,全程跟着医生和护士,直到在手术室门口被拦住,他才停下来。 晏厘追不上他们,只能扶着墙和扶手,向问护士路,勉强才找到秦荡。 他失神地坐在走廊座椅上,再看不见从容和玩世不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般。 她抿了抿樱唇,忍着痛走到护士站。 “你好,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那边的人吗?坐在椅子上那位先生。” 晏厘指了指秦荡,然后把他落在车上的手机递给护士。 护士看了眼面前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地震中逃出来的人,点头,“好,不过你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吗?” “嗯,麻烦你了。” 护士给她找了个椅子,去拿了消毒酒精和纱布回来。 晏厘安静地看着自己手腕被缠上纱布,遮住骇人的伤痕。 “姑娘,你这伤……不太对劲吧?需要帮你报警吗?” 晏厘摇头:“不用了,已经没事了。”说完,她卷起自己的裤腿,“还有这里,也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不行,你这里伤口很深,最好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护士在伤口旁边轻轻按了按,晏厘疼得倒吸凉气。 “好,那我自己去检查,手机麻烦你记得送。” “行。” 晏厘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电梯间走,准备先去一楼挂号。 本来想在口袋里找手机,摸了几下,才想起来手机被谭璘给丢了。 她身上也没带现金。 挂号费都交不起。 晏厘抿唇,犹豫了会儿,打算等护士回来,借个手机给温伽白打电话。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护士站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刚准备抬头看看护士回来没,眼前出现一道欣长的身影。 看见秦荡无甚表情的俊逸脸庞,晏厘愣了愣,声音沙哑:“你怎么……” 他没说话,只是半蹲下来,伸手要抓她的裤腿。 晏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按着自己的裤子:“你做什么?” 他还是保持沉默,视线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抓着她的手臂,拧眉问:“手腕怎么了?” “没什么。” “晏厘。” 他情绪很不好,濒临生气的边缘。 晏厘想着,他心爱的女人这会儿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他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换位思考后,还是不打算在他伤口上撒盐,于是轻描淡写道,“真没什么,破了点皮,刚才护士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眉心还是挤在一起,又看向她的膝盖:“那这里怎么不一起处理了?” “这里……要挂号检查一下,但是我没带现金。”晏厘顿了顿,“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或者借下手机也行,我让伽白过来……”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秦荡抱了起来。 晏厘反应不过来,皮肤上传来的热度告诉她,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发生了。 秦荡抬脚往电梯间走,她猜他应该是要带她去挂号检查,出声道:“你不用陪我,手术室那边得有人等着,你过去吧,借我点钱就好……” “闭嘴。” 他薄唇间冷冷地丢出两个字,极具压迫意味。 晏厘噤声,没敢再说话,只是被他抱着,浑身上下都特别不自在,很僵硬。 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她刚才不应该和他说实话的。 秦荡应该是对她有点愧疚外加感激吧? 本来谭璘就是冲着倪满月去的,结果就因为当时她和倪满月在一起,顺道被抓走了。 刚下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她及时用砖头砸晕了谭璘,指不定他还会怎么伤害他们。 所以她受伤,他过意不去,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他心都在倪满月那里,现在却还要把时间和心思花费在她身上。 她只能乖乖听话,尽量不耽误时间,好让他尽快结束她这边的事情去找倪满月。 挂号窗口排队的人有点多,她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自助挂号机器,“那边没人,去那边吧,能快点。” 秦荡没做声,抱着她走过去。 晏厘被放下来之后,按照机器上的流程说明,迅速给自己挂好号,尔后回头看他,“交费……” 秦荡用手机扫了码。 凭条出口吐出小票,晏厘取下来,低声道:“好了,等下我自己去检查就行,谢谢。” 整个过程,她都很着急,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不少。 第93章 她礼貌而又不失分寸地对他好 200推荐票加更 秦荡漆黑的眸子里汹涌着深沉暗流。 晏厘下意识地捏紧手里的小票,刚才她太着急,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所以挂号第二次才成功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线不自觉地颤抖,“我可能是今天晚上……脑子不太清醒,对不起啊……” “你和我道什么歉?”秦荡终于开了口,语气里的凛冽不容置疑。 晏厘愣了一瞬,有些语无伦次:“其实你不用陪我,我知道你,她现在很……” 她顿了顿,好像现在说倪满月,多少带点儿踩他伤疤的嫌疑,于是改口,“反正我能理解你,也不想占用你时间……我……”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的语言系统,好像在这一刻完全失灵了。 说出来的意思,和她想表达的完全不同,眼看着秦荡脸色越来越黑,她也不敢再乱说话,只说了句“我先走了”,随即转身。 甚至顾不得腿上的伤口,她只想立刻从他视线里消失,所以走得又急又快。 相应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晏厘咬着牙,暗骂自己不争气。 以前被章舒慧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伤口不知道比现在严重到哪里去,她都能眉头不皱一下地忍过来。 现在真是安逸太久,被惯坏了,这么点疼都受不了,越活越倒回去。 秦荡没有跟过来。 走进电梯后,她才弯腰捂着膝盖,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 缓了会儿,抬手用手指抹掉额头上的薄汗。 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出现,电梯门再次打开。 晏厘木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秦荡还保持着之前的神情,冰冷的暗芒在瞳仁里闪烁。 她立刻站起身,恢复正常的表情。 秦荡走进电梯,一句话都不说,在她身旁站定。 晏厘回过神,意识到他应该是去找倪满月的。 关心则乱,他连楼层都忘记按了。 她好心帮他按了个四楼。 这个动作落在秦荡眼底,他轻描淡写地扫了眼,很快收回视线。 明明他在看右上角的楼层显示屏,可晏厘总觉得,他目光好像也落在自己身上。 电梯到了三楼,晏厘忍着痛意,状作无恙地走出电梯。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到秦荡朝自己走过来。 晏厘停下脚步,开口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意味不明:“没什么,我看看你有多能忍。” 她眉心打着结,不明白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总不会是把倪满月受伤的锅扣给她了?怪她没有早一点砸晕谭璘?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等谭璘刺伤倪满月之后才动手……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时,晏厘心都凉了一半。 她立刻为自己正名:“当时我没有故意拖时间,离我最近的石板太重了我拿不动,再找到那块砖头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真的不是故意……” 她还没说完,唇被温热封住。 晏厘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大脑彻底宕机。 今天晚上发声太多事情了。 她真的消化不过来。 秦荡竟然在吻她。 刚开始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到最后,又变得轻柔缱绻。 鼻息间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晏厘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秦荡捏着她的下颌,强势攫取。 刚才护士给他手机,他一转头就看见她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 明明疼得受不了,在他面前还要装出没有一点事的样子。 先前在废弃大楼里,她跌跌撞撞自己挣扎着起身,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在车上,他从后视镜看见,她帮倪满月按伤口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 当时他以为她是怕血,现在想来,是她手腕太用力所以痛,痛得发抖。 但就算是那样,她也一句怨言都没有,一声疼都不喊。 他真的挺好奇,这女人到底有多能忍。 她对自己,总是狠的骇人。 她顾及别人的感受大于自己,什么事情都是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利益是可以随意牺牲的,但别人的不行。 这和她的生长环境有关,在章舒慧的剥削压迫下,奉献主义在她脑海里肆意生长横行,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对家人好,这种好,以伤害自己为前提。 就像她从小被要求做饭,被水蒸气烫伤,被油锅里的热油溅到,都是常有的事情,久而久之,她开始坦然接受这些身体上的伤害,并且把它当做理所当然。 直到现在,别人对她好,她都会不安地立刻想要还回去。 从前因着他对她厚脸皮死缠烂打,许是惹她烦,她还会对他耍一耍小脾气。 现在分开之后,他也被划进其他人的范围里,她礼貌而又不失分寸地对他好。 秦荡抬手,扣着她的腰往怀里摁。 晏厘猛地回神,挣扎着退开。 她警惕地看着秦荡,“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他挑眉,“我怎么了?” 晏厘盯着他看了会儿,叹气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沉重的打击,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坦然面对,你要是想发泄情绪,完全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我只是恰巧被牵扯……你干什么?” 她又被秦荡拦腰横抱起来。 晏厘抬头,对上他玩味的眼神。 “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吗?”她没想到,秦荡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 “等会儿再说,先带你去看医生。” 他不轻不重地丢了句话给她,往诊室走。 晏厘一头雾水,回过神的时候,裤腿已经被秦荡卷起来,他对医生道:“麻烦帮她检查一下伤口。” 医生面色峻沉:“这伤严重的很,都能看见骨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温度似乎都降低不少。 “这要缝针的,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晏厘摇头。 她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主要是她连怎么受的伤都不知道。 “是被铁器划伤的吗?” 在秦荡灼人的视线中,晏厘硬着头皮继续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伤的。” 医生闻言觉得好笑:“那你还真是心大,当时就没感觉到疼?” 当时她注意力都在秦荡身上,哪有时间管自己……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 第94章 怎么亲都亲不够 缝针的时候,晏厘紧张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弯针。 虽然已经打了麻药,不过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还是让她蹙起眉头。 视线突然被一只大掌挡住。 秦荡抬手覆在她眼睛上,唇间溢出低语:“怕就别看。” 他一直站在病床边,拇指指腹在她额头上有规律地摩挲着。 即便打了麻药,也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晏厘紧咬着牙齿,呼吸都很轻很弱。 秦荡低醇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松口,咬这个。” 唇边抵上温热,她能感觉到,那是他的手。 她没动作,秦荡就强势地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松开牙关,找了处最好下口的地方往她嘴里塞。 他主动送上来的,她也没理由拒绝,张口直接咬上去。 秦荡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抱着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晏厘咬他的时候,带着几分泄愤的意思。 好歹两个人男女朋友一场,床上也滚了那么多次,他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在那种情况下,完全无视她吧。 现在这又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也不知道这样咬了他多久,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她才松口侧过脑袋,咬肌都有些发酸。 秦荡先看了她的伤口,才垂眸看手上的牙印。 将近一分钟过去了,深痕还是白色的,可以想象到她刚才有多用力。 晏厘不敢和他对视,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坐到床边,用脚尖去够鞋。 秦荡默不作声地盯了她一会儿,走过去半蹲在病床前,抓着她的脚腕给她穿鞋。 晏厘不安分地挣扎,“不用了,我自己来就……” “刚缝好的伤口,你打算再麻烦医生一次?” 她对上医生投过来的视线,立刻不敢再乱动,任由秦荡给她穿好鞋。 麻药劲还没过,受伤的那条腿暂时使不上什么力,晏厘正发愁怎么离开这里,刚刚蹲在她身前的男人站起身,作势要抱她。 许是猜到她要拒绝,秦荡先发制人:“走不了路就老老实实乖一点。” 后面还有病人等着,晏厘就没耽误医生时间,让他抱着出去。 从诊室出来后,他找到椅子将她放下来,不轻不重道:“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乱跑。” 晏厘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下意识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一时答不上来。 “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等会儿你又不回来,我还傻乎乎地继续等,不太公平吧。”她很小声地说。 “我会回来。”秦荡眉心稍微挤了挤。 “她从手术室出来,你难道不会第一时间去找她么,见了她难道还会想起我……” 说到这里,晏厘突然停住。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怕秦荡误解,毕竟这话听起来多少沾点吃醋味,于是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忙,叫人送我回市区就好了。” “如果我不同意?”他眯了眯眼眸。 晏厘怔愣片刻,随即回道:“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我和别人借手机打电话让伽白来接我。” 言下之意,他管不了那么多。 秦荡唇角向下压着一个微冷的弧度,静默半晌,他双手扣着晏厘的腰,将两人换了个位置。 她就这样顺势坐在他腿上,一抬头就措不及地撞进他眸光炙热的眼睛里。 路过的护士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晏厘瞬间红了脸,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要从他身上下去。 秦荡环在她身后的手都没怎么用力,他知道她现在没能力做到这件事,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几次徒劳后,晏厘停下来。 “累了?”秦荡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 她面色冰冷,没有说话。 秦荡几不可闻地叹气一声,抬手摁着她的脑袋,让她脸埋进他的胸膛。 “你看不出来我在演戏?” 晏厘愣住。 演戏? “演什么?”她调侃,“在我面前装关心我?” 秦荡难得没有呛她,在她头顶啄吻几下,缓声:“关心倪满月是假的。” “哦。”晏厘语气里没有半圈涟漪,“你为了她动用秦家所有人力,和关系最好的秦老夫人吵翻,哄她背她,她受伤后魂不守舍,都是你演的?” “除了最后一点,其他确实是演的。” “好,我相信你,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话是这么说,秦荡可没听出半分相信的意思。 他眉头微皱,捧着晏厘的脸,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我不这样,谭璘那个人精,会这么快就相信他绑对了人,告诉我位置?而且我也没想到,他手还会伸到你身上。” 晏厘安静地听着,没表态。 但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她根本就不相信。 “我知道他最近会有这样的动作,所以你和我提分手,我都没死缠烂打,你不觉得奇怪?” “秦二公子有了新欢,哪还会想得起旧爱,你要是死缠烂打才奇怪。” 他和女人断,都断得特别干净,如果不是提前打听过这些,她当初也不会答应他。 秦荡盯着她开合轻动的樱唇,心里像被羽毛刮扫着,没忍住凑上去咬了咬。 “我也想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这么久了我都对你保持着新鲜和好奇感。”秦荡勾了勾嘴角,视线从她眼睛移到唇上,“这里,怎么亲都亲不够。” 晏厘抬手挡在嘴前,“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耍流氓。” 他隔着她的手心吻她,漫不经心,“抱歉,忍不住,我也不想忍。” “你……” “先听我说。”秦荡打断她,“当时你把我往倪满月那里推,我没拒绝,一是想着转移谭璘的注意力,他既然要下手,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把倪满月当宝贝捧在手上,他盯着倪满月,主意也打不到你身上,二来,你都不弄清楚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分手就分手,我很生气,故意用她刺激你,结果你倒好,我没管着你,这些日子和男大学生玩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他和倪满月在一起有多煎熬,她和卫昀玩得就有多开心。 偏偏谭璘时时刻刻盯着他,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第95章 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好半天,晏厘才动了动樱唇:“你在倪满月跟前也是这么说的吗?” “等会儿她出来了你自己问她。” 晏厘眉心打结,手抬得困了,刚放下来,秦荡的嘴就跟安了导航似的,精准地贴上来。 她满脸不悦地推开,“你干什么?我没说信你。” “刚才还说信我。” “那你就当我信你好了。”她声调平静,仿佛对这件事完全不上心,疲于纠结。 秦荡凝着她,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刚才说的要是有半句假话,以后都y不起来,不上你的床。” “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晏厘耳根红的能滴血。 虽然是晚上,医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但还有几个值班的护士,他说这些话,声音大到足以让人家听见。 她偷偷看过去,果然见几个护士表情意味深长地互相对视。 “嗯,那你到底信不信我?” “不信。” “哦,你是要先验证一下我刚才说的?” “不是。” 话音刚落下,晏厘面色猛地一变。 “感觉到没?这下能信我了?” “信了信了!你先放我下去……”她气急败坏。 秦荡却抱她抱得更紧,“不行,你不挡着点儿,被人看见我这样不好。” “谁让你……” 他自如地接上她没说完的话:“对,就是管不住,我之前就给你说过,你撩个头发我都觉得你在勾,引我,会有感觉。” 晏厘羞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荡埋首在她肩颈处,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声线喑哑:“你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 “你把她推上风口浪尖,是不是后悔了。”晏厘启唇问他。 刚才她亲眼看见的,秦荡坐在走廊里,整个人都被一层阴云笼罩着。 “我没想到她会替我挡下那一刀。”他声音闷闷地从胸前传来,“我和她在国外确实谈了三年,她变成现在这样,和我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眼看着晏厘唇角向下耷拉,秦荡扬了扬唇:“我说这些,不是想告诉你她对我有多重要,是要证明我说的都是如假包换的实话,我要说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你会信?” 她没应声,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确定的,她不会信。 他这么说,可信度确实高不少。 晏厘瞳孔里闪过一瞬苦涩,随即又恢复平静。 秦荡在她腰窝处恶劣地揉着:“你把我往她身上推的时候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灌酒的办法都用上了,现在后悔没?” “秦荡。”晏厘忽然神色严肃地叫了他一声,犹豫片刻,她才说,“有次在铭都,你喝醉后,差点强了我。” 闻言,秦荡剑眉紧皱,箍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还干那么混蛋的事儿?” 他做的混蛋事不少,不过那次确实是最过分的。 “那次,大秦总也来了,他说,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放不下,你们说的,应该是她吧?” 秦荡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低声应:“嗯。” “你还压着我,让我离大秦总远一点,我不同意,你……要不是周总及时赶来,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什么我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同意离他远点儿?”他的关注点在细枝末节的地方。 晏厘抿唇,还是回答了他:“我什么时候顺着你过?” 其实那个时候,她本来也没想和秦行简有什么交集,就算他不说,她以后也会和秦行简保持距离。 之所以逆着他的意思来,只是单纯为了和他作对。 秦荡挑眉,尔后讨好地在她唇角轻啄:“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那是在耍酒疯。” “你挺真情实感的呢。”晏厘躲着他的吻。 他第一次叫她“宝贝儿”,结果是把她当成倪满月了。 “没有我和你做的时候真情实感。” “你就不能就事论事吗?每次都用这些让我张不开嘴的话堵我。”晏厘蹙眉,直言戳穿。 他用这个办法转移话题,百试百灵。 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他说混话,不是天性使然,更多时候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秦荡眼尾挂着笑意,“那你张开嘴不就行了,这些话又不是我的专利,你也能说。” “我要脸。” 他眼皮轻阖,从她额头吻到脖颈,缓声,“我那个时候才和你认识几天,那时候也没想过要和你好,更没想到你把我的魂儿勾的这么彻底。” 所以,现在她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某处被悄无声息地触动。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颤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给你。” 秦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晏厘盯着熟悉的手机壳,愣了好一会儿,“你怎么……” “我是用你手机的定位找过来的,虽然最后两公里信号不动了,不过还是帮了大忙。” 所以他才赶来的那么快,是因为他早就跟着她的手机信号往来赶了。 “宝贝儿,怎么这么聪明,知道帮我拖延时间?”秦荡揉着她的脸蛋。 晏厘拍开他的手,语气随意:“我就碰碰运气。” 当时她想,秦荡肯定会调超市里的监控,那也能看到她和倪满月一起被带走,以他的能力,追踪手机信号不成问题。 就算他后来在电话里没有提她一句,她还是没有放弃这点微末的机会。 万一。 万一他顺手也查了她的手机信号,就能更快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好了,我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现在该你了。”秦荡神色严肃起来。 “我没什么要和你解释的。” “是么,我觉得有很多,比如男大学生,比如你擅自分手,比如你让我干吃大米饭。” 去她家那次,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见她,还找了个女人帮他打掩护。 结果她全程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这也就算了,菜都不给吃一口。 晏厘面上无甚表情,不紧不慢地说:“我现在是单身状态,和异性有来往很正常,你管不着。” 虽然秦荡脸色不太好看,但她还在继续往下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所以如果你和别的女人世间产生了让我觉得不适的关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会毫不犹豫地踹了你,不会委屈自己。” 第96章 小火星一点就燃 “有进步,知道对自己好了。” “什么?”晏厘没听清他说的。 秦荡黑眸紧锁着她,挑眉问:“那个男大学生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他有名字。” “行,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我让人查一查他的底细……” “他就是个学生,你想对他做什么?”晏厘不悦地蹙起眉。 秦荡恶劣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得更紧,“这种情况下,你脑子里还想的是别的男人?” 想也就罢了,听她刚才的语气,完全把他当我行我素的纨绔二世祖,生怕他对卫昀做什么。 “你讲点道理,是你先提起他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讲过道理。” 他说得理直气壮,晏厘反倒接不上话。 秦荡满意地看她吃瘪,抓着她的胳膊,柔声问:“疼不疼?” “不疼。” “你就不能学学倪满月?会哭的小孩儿才有糖吃。”说着,他在棉白的纱布上落下一个轻吻,眼里荡漾着极致的柔情。 晏厘抿唇,这事情她从小就没学会,因为没机会。 她从秦荡手里抽回手,找到手机按亮屏幕,所幸还没坏。 她给温伽白拨通电话,才刚说了没几个字,手机忽然被人抢走。 晏厘抬眸就融进他眸光粼动的眼睛,秦荡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薄唇不紧不慢地翕动,“温小姐,我听说你最近深受你丈夫的困扰,正好ym和陈氏有一笔订单出了点问题,可大可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他忙起来。” 温伽白和陈及不和的事情,传到了陈家人耳朵里,她最近确实没得过清净。 “晏厘现在和我在一起,你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话里话外的威逼利诱,晏厘和温伽白都听得明白。 只是她没想到,温伽白会如此利落地出卖自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秦荡。 后者一脸笑意地把手机还给她,生怕她刚才没听清,好心地重复一遍:“你的好朋友应该没办法来接你了,你还得和我待在一起。” 晏厘冷眼盯着罪魁祸首,怕他又拿温伽白威胁自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想了个办法支他走。 “我饿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秦荡一边吻她,一边启唇道。 “这会儿医院食堂应该关门了吧?外面也没什么商店,你去哪儿买?” “嗯,但我要是买回来了,你今晚和我回家,行不行?” 晏厘连连摇头:“那我继续饿着吧,你肯定在算计我,我玩不过你。” 她对秦荡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他的野路子,不是她能想象得到的。 他把晏厘放下去,垂眸叮嘱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弄吃的。” 晏厘没点头也没拒绝,看着秦荡起身离开。 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他说过的话,她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坚定地怀疑,反倒是控制不住地动容。 饶是她阅人无数,这会儿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没多久秦荡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径直走到晏厘面前,从塑料袋里取出一袋面包和一盒酸奶,“只有这些,先凑合吃点儿。” 晏厘接过他拧开瓶盖的酸奶,问:“你在哪里买到的?” “我去出卖色相,和值班的小护士换来的。” 晏厘低头看着半蹲在面前的男人。 秦荡声调不明,“为了填你的肚子,我受了太大委屈,人家要摸我,我还不能拒绝,晏厘,你怎么补偿我?” 她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弯腰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贴了一下。 秦荡怔住,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个举动。 不可否认,他因为这个不算吻的吻,心跳失控了。 甚至心里油然升起负罪感,他压了压唇角,解释道:“这是我出钱买来的,不是……” “我知道啊。”晏厘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刚才是乱说的。” “所以你刚才亲我是……” “想亲就亲了,需要征得你同意?” 秦荡满脸写着“意犹未尽”四个字,“再亲会儿?” “好啊。”她眉眼弯弯,笑得无暇。 但秦荡很清楚,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他通常会被戏弄。 晏厘捧着他的脸,氤氲着绯红的面颊一点点靠近。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着,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然而并没有触碰到想象中的温软,反倒是嘴里被塞进一块面包。 他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晏厘缓声说:“突然不想亲了,你……” 话还没说完,秦荡猛地凑上来吻住她。 嘴里的一小块儿面包被他强行推进她口腔里,晏厘蹙眉承受着他的进攻。 她想挣扎,但是双手都使不上力,伤口反倒方便了秦荡肆意妄为。 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震动,“说了别勾我,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箭在弦上,没有不发的道理。” 这下晏厘算是彻底学会了,秦荡这种禽兽玩不起类似危险的游戏,那小火星一点就燃。 这个绵长的吻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秦荡不舍地退开,接通电话。 他嗯了几声,挂断电话后看向晏厘,“上面找我。” 是倪满月的事情。 “哦,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手术应该没这么快结束,医生这个时候叫秦荡过去,应该是手术中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黑眸灼灼地盯着她,没说话。 晏厘抿唇补充,“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给你添麻烦,反正我也找不到其他人来接我。” 秦荡依旧沉默着,只是把她没吃完的东西又全部装进塑料袋,塞到她怀里,尔后将她抱起来。 “你做什么?” “我们一起过去。” “我不想……” “但我想你陪着我。”秦荡打断她的话,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抱着她往电梯间走。 晏厘眉心微蹙,她是不想去手术室门口关心倪满月的情况的,多少显得虚伪,更何况她是为了秦荡受的伤。 可他刚才那样说,她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脑子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要靠近他。 第97章 看他长得帅,准备红杏出墙? 到四楼后,秦荡抱着她在长椅上放下来。 一个医生向他们走过来,“你是患者家属?” 秦荡淡声:“不是,我是她朋友。” “患者家属没来吗?” “她没有家属。” 医生顿了顿,才道:“她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不过患者是o型血,目前我们医院血库中o型血紧缺,你们有没有人是同血型?” 秦荡闻言皱着眉,“不能从其他地方调?” “可以是可以,但调血需要时间,现在时间紧迫,多浪费一分钟,她面临的危险就多一分,所以最好是能立刻输血。” 晏厘安静地听着,睫毛不住地轻颤。 秦荡给郝助理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安排这件事情。 挂断电话后,晏厘扯了扯他的衣摆,声音很轻:“秦荡,我是o型血。” 他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向晏厘。 “我可以……” “不行。”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你忘了你贫血?” 晏厘蹙眉,只听医生道:“贫血的话最好不要献血,一来对你自己身体影响很大,二来对患者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松开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倪满月可以在危急时刻冲上去替他挡刀,但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连马后炮地帮一下倪满月都做不到。 秦荡门路还是不容小觑的,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来给倪满月输血。 他侧首看向一直很安静的晏厘,将人搂进怀里。 “在想什么?” “如果当时我是她的话,会不会有勇气冲上去替你挨那一刀。” 秦荡在她脖颈上轻咬一口:“我不会给他捅你的机会,你要是敢为我做这种事情,我只会骂你凶你,听懂没?” “哦。”她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秦荡把她没吃完的东西又拿出来,一点一点亲手喂她吃。 晏厘像个洋娃娃似的,坐在那里等他伺候。 又等了两个小时,“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倪满月被推了出来。 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秦荡帮她联系了转院的事情,这家医院医疗条件毕竟一般,倪满月被连夜转到平城最大的一家医院。 他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晏厘满脸倦色地靠在座椅上。 秦荡用余光瞄了她一眼,说:“困了就睡会儿。” “不用,我陪你说话,你在开车,我怕你也困。” 秦荡勾唇笑了笑,从后座取了个u型枕给她,“枕着这个,舒服点儿。” “谭璘怎么样了?”她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你关心他做什么?看他长得帅,准备红杏出墙?” 晏厘眸色清冷,“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被我砸死,如果谭家追究这件事,我会被告得牢底坐穿吧。” “刚才问了,吊着一口气,还没死。” 她面上没什么波澜,但心里的石头落下几分。 “他都给你说什么了?”秦荡冷着声音问。 “没什么,就说要睡我。” 话音落下,车里的气压明显低了。 “就这,你还说你没红杏出墙?”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就出墙了?他要睡我难道是我故意勾引的吗?你们男人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总是要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分手的事情,我不同意。”他幽幽吐出一句话,引得晏厘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都分手多久了,他突然说这个,还说得振振有词,秦二公子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久,养成横行霸道的陋习了。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分手是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同意。” “谁说的?” “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那你和网络过日子算了。”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秦荡唇角噙着凌冽的弧度,如果不是在开车,肯定要教教她怎么好好说话。 “我渴了,你喂我喝水。” 晏厘睨他一眼,“你又没受伤,自己喝。” “我在开车,单手把方向盘很危险,你不知道?” 她没话说,将矿泉水瓶拧开,想了想,直接喝不方便,于是把自己刚才喝完酸奶的吸管放进去,递到他唇边。 秦荡垂眸瞄了一眼,“这吸管不是你用过的?” “是,怎么了,你嫌弃?那以后都不要吻我。” 他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低头就着吸管,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其实他根本不渴,就是想让她做点别的事情,别再说那些气他的话。 到了平城医院后,秦荡本来打算带着晏厘一起上去,但她说太累了想休息,秦荡也没再坚持。 过了近四十分钟,重新回到车里。 期间晏厘小眯了一会儿,不过睡不好,总是做噩梦,索性就玩手机。 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她偏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都安排好了么?那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嗯。” 他嘴上这样答应着,车却是直接往他家开去。 晏厘看着窗外的景象越来越不对劲,拧眉问:“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我知道。” “你又骗我?刚才明明说送我回去。” “没骗你,刚才是想送的,但是车快没油了,不够跑到你家。” “那就去加油。” “这里离加油站很远,也开不到加油站,刚够回我家。” “那你怎么加油?” “明天让助理提桶过来加。” 他的逻辑严丝合缝,晏厘思考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然后秦荡得偿所愿地把人带回家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晏厘也没矫揉造作,实在受不了身上的黏腻和汗味,径直往浴室走。 被秦荡拦住。 “你这样怎么洗?” 她思忖片刻,说:“我用毛巾擦一擦就行了。” “我帮你洗。” “不用。” “你伤口碰水发炎了别和我哭。” “肯定不和你哭。” 秦荡眯眸凝着她,眉峰向上一挑:“体力这么好,不如做点别的事情?” “你不就是想趁机对我做那种事,干嘛这么虚伪冠冕堂皇。” “嗯,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他直接摆烂坦白,强势地抱着她进浴室。 第98章 就这点儿胆子? 晏厘垂眸看着用毛巾给她擦身体的男人,不太自然地躲闪他的视线。 秦荡幽幽掀起眼皮从她酡红的脸颊上扫过,眼里挟着揶揄问:“被看了多少次了,还没习惯?” 晏厘蹙着眉将脱下来的衬衣蒙在他脑袋上,不耐烦直接摆在脸上,“你烦不烦!” “你看我像烦的样子?” 秦荡眼尾挑着笑意将衣服取下来,视线恢复之后,他找来浴袍套在晏厘身上,抱她去卧室。 他又回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就看见晏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东西。 秦荡问她在找什么。 “我的药,你有看见吗?” 她之前拿了一瓶安眠药过来的。 他刚准备说没看见,晏厘已经在第二层找到了药瓶。 刚才在车上小睡的时候她就预感到,今天晚上不是睡不好就是要失眠。 她在手心里倒出两片药,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半路截住。 秦荡面不改色地将药片丢回瓶子,声线低醇沉厚:“不吃药,我哄你睡。” 晏厘警惕地盯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里的“哄”,到底是用什么方式。 看出她眼睛里的警惕,秦荡微微扬唇,抬手关了卧室灯,熟练地将她扑倒在大床上。 晏厘心下猛地一紧,到嘴边的“禽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又从她身上翻了下去,躺在她旁边,抱着她的腰,说:“今天不做,就抱着你睡觉。” 她试图掰开他的手,“好热,你去那边。” 秦荡闻言松开她,挪着身体往床边移。 晏厘心里错愕一瞬,没想到他真的会听话地松开她。 可同时,心里某处也有点空。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紧接着,她听见空调遥控器的声音。 黑暗中,红色的数字一度一度往下跳。 晏厘抿唇,提醒了句:“温度太低对身体不好。” “你不是说热?” “我的意思是,你别抱着我就行。” “哦。”他很无所谓地吐出一个不轻不重的音调,将遥控器放在一边,显然没打算把温度调回去。 没一会儿晏厘就觉得冷得不行,她睁开眼睛,用手指戳了戳睡在旁边的人,“秦荡,好冷。” 他还没睡着,声线低沉道:“我不冷。” 晏厘压了压唇角,坐起身,试图去够遥控器。 但动作被他拦住:“你要对我家的空调做什么?” 言下之意,那是他的东西,她没资格动。 晏厘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收手躺回去。 秦荡闭上眼睛,没过多久,那副温软的身体主动钻进他怀里,他满意地扬起唇角。 “不是不让抱?” 晏厘没说话。 他继续开口:“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觉得这样抱我合适?” 他越来越得寸进尺,晏厘懒懒地说:“你刚才都帮我洗澡了,那你觉得合适吗?” “我是照顾伤患。” 话音落下,秦荡性感地闷哼一声。 “你还要继续说话吗?”她声调很低,语气平静,如果不是那双温凉的手现在切切实实地在他身上作乱,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做的。 “宝宝,现在怎么学这么坏了?”秦荡一个翻身将她抱进怀里,张嘴就咬在她耳尖上。 晏厘收回手,不紧不慢道:“以暴制暴。” 他喉间滚着低笑,抓着晏厘的手放在刚才的位置上,“就这点儿胆子?” “我怕你忍不住。” 秦荡又把她搂紧了些,说话时胸腔沉沉地震动:“现在体温更高了。” 晏厘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困意袭来,也没来得及回话,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挺安稳,不知道是他晚上关了空调,还是他真的太热,后半夜她没再感觉到冷。 吵醒她的是手机铃声。 晏厘推开他,冷声喊他接电话。 秦荡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机,才不到五点。 他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凑过去在她脸上没什么章法地乱亲。 离得太近,晏厘自然能听到电话里在说什么。 都不用她挣扎制止,秦荡吻她的动作逐渐停下来。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散落在脸上的发丝被他拨到耳后,秦荡将脑袋枕在她胸前。 晏厘抱怨了句好重,推搡着:“你还不去医院么?你的救命恩人该等急了。” 刚才的电话是倪满月打来的,她刚醒,醒了就要找秦荡。 “你……” “我要睡觉,不和你去。”他刚开口晏厘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眼睛都没睁一下地打断他。 秦荡眯了眯漆黑的深眸,眼神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倪满月这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了院的,如果她每天都这样要找他呢? 晏厘会无动于衷么? 就像她现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但心里实际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况且,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也就是说,他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和倪满月的关系。 秦荡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她眼睛上亲了亲,“我去医院看看,回来给你买早餐。” “知道了,你别烦我睡觉。” 他起身换了衣服去医院。 晏厘听见关门声,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她索性起床洗漱,把秦荡要买早餐回来的话全然抛之耳后,换了衣服直接出门去公司。 刚走到公司楼下,眼前出现几个表情严肃,穿着西装的男人。 她眉心打结,经历了一次绑架事件后,不得不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警惕起来。 可这里是商业中心,人来人往,他们总不至于猖狂到光天化日直接对她动手? 为首的男人和身后的人交换了个眼神,径直向她走过来,“请问是晏厘小姐吗?” 晏厘没说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男人见状,自报家门:“我是谭明朗谭总的助理,周洪,我们谭总想见您,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谭明朗? 谭家人。 为了谭璘来的? 见晏厘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周洪正色道:“您可以放心,请您过去并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谭总知道小谭总生性顽劣,对于他绑架您的事情深感抱歉,同时有些细节我们谭总想和您了解了解。” 第99章 老子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晏厘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周洪说:“市一院。” “好,我可以去见谭总,不过我不要坐你们的车,我自己打车过去,你们可以跟着出租车。” “晏小姐。”周洪面上露出难色。 但晏厘态度坚定:“如果不行的话,抱歉我还要去上班。” “好,请。” 周洪思忖几秒,做出让步。 晏厘用打车软件叫了车,去医院的路上,周洪的车一直跟在后面。 途中她给秦荡打了电话,不过他没有接。 晏厘盯着红色的电话号码,关了手机,没再打第二遍。 到了医院,晏厘还是让周洪一行人走在前面,她隔着几米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从一间vip病房路过的时候,她不经意地一扫,就看见熟悉的声影。 晏厘脚步顿住。 病房里,穿着病号服的倪满月面色惨白,张开双臂抱着站在病床前的男人。 秦荡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也确实没推开她。 怎么就这么巧呢,什么时候抱不行,非赶上她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抱。 还是说,已经抱了很久了,等会儿她走了,还要继续抱? 走在前面的周洪见晏厘没跟上来,折返回来,“晏小姐,有什么事吗?” 晏厘回神,轻轻摇头,跟着周洪去了谭璘的病房。 谭璘已经醒了,脑袋上缠满了纱布,正坐在病床上吃苹果。 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周洪颔首向谭明朗道:“谭总,这位就是晏小姐。” 谭明朗不急不缓地看向晏厘,在看清她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瞬错愕。 那种眼神,晏厘回想了下,昨天在谭璘眼睛里也看到过。 不仅如此,他们问的问题都一样,“晏小姐可曾认识一位叫谭咛的人?” 晏厘坚定地摇头,“抱歉,我从没听说过。” 坐在病床上的谭璘挑眉看向谭明朗:“爸,你也觉得像是不是?” 谭明朗叹了口气,沉声:“应该只是巧合,她们都不在了,我亲眼看着她们走的。” 晏厘下意识看了眼谭璘,对上他锐利的眸子,抿了抿樱唇。 她的表情落在谭璘眼底,后者颇觉好笑地勾唇冷笑,“昨天砸我的时候不是挺巾帼风范,这会儿心虚的表情做给谁看?” “谭璘!”谭明朗厉声呵斥一声,谭璘很不服气地噤声。 “实在抱歉谭先生,昨天如果不是你用刀……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严格来说,我的行为算是正当防卫。” 谭璘冷嗤:“老子他娘的又不是真想伤人!谁知道那个傻婆娘会突然冲上来,我本来就是吓一吓秦荡那臭小子,没想真捅他,艹!” 说起这个他就气到不行。 本来计划周全天衣无缝的事情,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他莫名其妙“被迫”捅了人,脑袋上还平白挨了一砖头。 所幸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伤到他英明神武的大脑。 谭明朗厉色瞪了谭璘一眼,看向晏厘时眼神又恢复了沉着冷静,“晏小姐,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道歉,是谭璘绑架你错在先,鄙人管教无方,逆子铸成如此大错,我深感痛心疾首,回去后定当以家法严加管教。” 这番话,晏厘好半天才消化明白。 霎时间谭明朗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变得高大起来。 本来她还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谭璘这个样子,他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谭总,您言重了。”晏厘客套地笑了笑,“您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晏小姐果然是聪明人,我请你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谭总请说。” “按说这是犬子和秦家的矛盾,我应当亲自登门秦家道歉,不过最近也听说了些小道消息,秦家老夫人因为受伤的那个姑娘,和秦荡闹得很僵,只怕我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上门,反倒会让两家关系恶化。” “谭总是想让我从中引荐,直接和小秦总私了这件事?” 谭明朗点头。 “只是我和小秦总也并不熟……” “得了吧!”谭璘突然出声打断晏厘,“波仔亲眼看见他抱你走的,你还骗我和他不熟,老子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晏厘蹙眉,默了会儿,才平静道:“谭先生,小秦总只是觉得我因为他受牵连感到内疚,所以顺便送我回市区而已,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他过来的时候,根本都没多看我一眼,心思全在倪小姐那里,我不知道您对熟悉的界定是什么,但是在我这里,我确实和他不熟。” 顿了顿,她又看着谭明朗继续说:“不过如果谭总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或许我也可以试一试,ym和我们公司尚且有合作,小秦总应该还是会卖给我们李总一个面子。” 谭明朗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有晏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晏厘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 “周洪,把东西拿过来。” 话音落,周洪拿着一个锦盒走过来,递给晏厘:“晏小姐,这是我们谭总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晏厘怔愣一瞬,连连摇头:“不用了谭总,我……” 周洪打开锦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翡翠吊坠。 她彻底愣住。 这块吊坠,乍一看和她的那块一模一样,不过细看还是能看出些微差别。 但从种水和色泽上看,十有八九是出自同一块原料。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这玩意儿多少人想要都没门路找,天上掉馅饼你还绕着走……”谭璘幽幽吐出一句话。 晏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含歉意地说:“谭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我真的不能收,不过我想冒昧问一句,您是从哪来得来?” 谭明朗闻言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晏厘,“晏小姐这么问,难道你……” “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看到过和这个很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所以有点好奇。” 谭明朗缓缓点了点头,叹气道:“这也是别人赠予我的。” 第100章 给他削苹果,还和他搂搂抱抱? 谭明朗似乎不愿意说太多,晏厘也就没再追问。 吊坠她最后还是没收,又不想让谭明朗有心理负担,所以找出自己的手机,指着被谭璘丢掉时磕坏的屏幕角,说还她一部一样的手机就行。 谭明朗立刻让周洪去落实这件事了。 “我正好要去公司,晏小姐,顺路送你回去吧。” 晏厘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跟在谭明朗身后快要出门时,谭璘出声叫住她:“等等!爸,你先去上班吧,我还有事要和她说。” “什么事?”谭明朗对谭璘并不放心。 “没什么事,这么多医生护士看着呢我又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不好的预感直往心头奔涌,晏厘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谭明朗,后者却说:“那你好好和人家姑娘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会好好道歉的。”谭璘撇着嘴,脸上写满不服气,就连道歉那两个字,都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谭明朗走后,晏厘拧眉看向谭璘。 靠在病床上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盯着她,须臾,压声道:“你是门神?要不要给你找件兵器你拿手里?” “谭先生,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你站那么远我怎么说?过来。” 她稍微往近走了一点儿,但还是保持着安全距离。 谭璘淡淡扫了眼,轻咳一声,问:“你现在在盛景工作?” “嗯。” “有没有跳槽的想法,我这里……正好缺个秘书,我看你挺聪明……” “抱歉谭先生,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晏厘很果断地拒绝。 谭璘唇角往下压着,“我是说正经秘书,你在想什么?” “不管您说的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谭璘闻言眯了眯狭长的黑眸,突然想起什么,玩味道:“因为你们公司那个李……李什么洲?你还真是心甘情愿给他当摇钱树啊?” 晏厘瞳孔中晕开冰寒,不紧不慢道:“我拒绝您,纯粹是因为工作原因,谭先生的个人理念和工作作风都和我相差甚远,这样的员工是不会提高公司效益的。” 谭璘低哂几声。 她这句话,看似把问题都包揽在她身上,实际上句句暗讽他只会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和秦荡抢生意。 “你不愿意就算了,过来,给我削个苹果。” “谭先生,我还有事……”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晏厘眉心都要打成死结,思忖片刻,发现这位谭家少爷确实惹不起,只能妥协。 她从塑料袋里挑了个个头最大的苹果,拿起小刀,很快削完,递给谭璘。 “手艺不错,以后每天过来给我削一个苹果。” “谭先生,您在捉弄我吗?”晏厘直接问了。 谭璘面不改色:“对啊!还有,谭先生谭先生的,叫着多生疏,以后直接叫哥。” “谭先生,我还要回公司开会,不打扰您先走了。” 她刚起身,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秦荡”两个大字,晏厘呼吸一窒。 一抬头,果然看见谭璘用能盯出个洞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是说不熟?” 晏厘抿唇,当着他的面接通电话,“秦总,有事吗?” 那头秦荡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语气平和地接上一句:“最新的预算表已经发到杨经理邮箱了,她说她看后会向您汇报,具体情况,您可以问一问杨经理。” 说完,她挂断电话,看着谭璘:“确实不熟。” 他慢慢悠悠地啃了一口苹果,也不知道信没信。 “那我和你熟,你叫声哥听听。” 晏厘满脸写着抗拒。 昨天晚上还用绳子捆着她要对她做禽兽的事情,今天就让她叫哥。 可能吗? 她冷着脸直接走人。 谭璘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我让你走了?” 他力气太大,晏厘直接向后踉跄着栽进他怀里。 “这怎么还投怀送抱?”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晏厘忍着再砸他一砖头的冲动,起身愤愤离开。 刚从病房门里出来,被谭璘抓过的地方,又裹上一只温热的大掌。 她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又被人拽着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凌乱无序的声音,晏厘没看清那人的脸,不过熟悉的感觉告诉她,正是秦荡。 她被男人强势摁在墙壁上,秦荡禁锢着她的双手撑在耳侧,霸道而凶猛的吻急迫地印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充斥着耳道,他用膝盖挤进她双腿间,让她没办法挣扎反抗。 交缠的呼吸声夹杂着女人细微的嘤咛,秦荡在她唇上狠狠泄愤一通,才稍微退开一点,尾音上挑着:“给他削苹果,还和他搂搂抱抱?”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他站在门外打的,鬼知道他看见谭璘把晏厘扯进怀里的时候,多想破门而入再狠狠揍他几拳。 所幸晏厘及时推开了他,再迟一秒他就要踹开门了。 她抬头,撞进他燃着怒火的冷沉的黑眸,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管得着么?再说,你和别的女人不也搂搂抱抱?怎么样,她抱着是不是比我瘦比我舒服?” 秦荡沉默一瞬:“你看到了?” “没有,你放开我。” “所以刚才是为了报复我故意的?” “我没有那么无聊。”晏厘试图从他的桎梏中钻出来,却被他压得更紧。 他又低头凑过来,她满脸嫌弃地偏过脑袋躲着。 秦荡垂眸盯着她,蓦地勾唇低笑:“你怕什么?我又不吻你。” 这话倒是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晏厘下意识地看向他,然而就这一转头,他顺势亲上来。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骂他。 偏偏他还得寸进尺地补充一句:“骗你的,你上当了。” 晏厘也不知道他气是怎么消的,刚才还要吃了她似的,这会儿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结果就是,她比之前更生气了,有一种被他戏耍的感觉,他高兴就温柔,不高兴就在她身上发泄怒火,她难道是什么宠物小猫吗? 她艰难地从齿间挤出一句话:“我腿疼,你压到我了。” 第101章 怎么这么不禁逗 这句话很顶用。 秦荡立刻就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见没有血渗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抬头仰视她,皱眉问:“很疼?” 晏厘朱唇微抿,她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当然不疼。 不过在他身边待久了,她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嗯。” 秦荡眸色沉下去几分,作势要抱她。 晏厘呼吸一窒:“你做什么?” “带你去检查一下,万一伤口出什么问题。”他满脸严肃,反倒让她心虚起来。 “不用了,你别小题大做。” “这伤是因为我受的,我就得负责到底。”他正色说,“而且你以为就疼你一个?” 他看着心里也难受。 晏厘怔忪的空档,他已经将她抱起来,要去找医生。 她咬了咬嘴唇,下意识抓住他的领带,软着声音坦白:“我刚才……也是骗你的,其实不疼,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肯定不会停。” 秦荡低头,黑眸紧锁着她。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荡漾着水光波澜,眼线弯曲着姣美的弧度,闭合时,睫毛仿佛直接刷在他心扉上。 怕他不信,晏厘又补充一句:“真的不疼,你放我下去吧。” 他没说话,只是抬脚往出走。 这次是往电梯间走的。 但是她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 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 这人今天脾气捉摸不定,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双手都抱着她没办法按楼层。 晏厘就主动代劳,问他:“你要去倪小姐病房还是负一楼?” 他语气意味不明:“你说,你想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意思是,选择权在她手上。 晏厘错愕一瞬,自然不可能选前者,于是按了负一层。 秦荡又恢复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是谭明朗谭总叫我来医院的。” 静默。 “关于谭璘绑架倪小姐的事情,他很抱歉。” 依旧不做声,只是唇角又往下压了点儿。 “他说本来要亲自去秦家道歉,但是考虑到秦老夫人正和你因为倪小姐闹矛盾,所以想找你们私了。” 他还是没说话,电梯到了负一楼,他抱着她往地下停车场走。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实在看不出秦荡对这件事的态度,索性开口直接问:“你是什么想法?” 他还是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将晏厘放进副驾驶的位置后,绕过车头一言不发地上车,点火。 现在她确信,他真的生气了。 这种生气,或许比爆发式的生气更可怕。 车子里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找到车顶灯打开。 暖黄色的灯光斜铺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侧面看过去的轮廓让人忍不住心动。 晏厘拧眉,声调低软:“你怎么不说话。” 她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就因为她用伤口骗了他?可是以前也说过更大的谎,他都没有这样…… 都说女人心思难懂,她觉得,男人心思更难懂。 她刚刚才打开的灯光突然灭下去,四周登时陷入黑暗。 秦荡直接将车熄了火。 晏厘心跳猛地加速,她试探着问:“你这是……” 未说出口的话被温热的唇堵住。 耳畔是他呼吸的声音,低沉粗重,雄性气息刺激着她的耳膜,点燃她耳根的火苗,一路烧到脸颊。 关灯,是为了方便接吻。 黑暗中,除了视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度放大。 晏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是手刚有动作,就被他洞悉,熟练地在半空中拦截。 秦荡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可爱的要死。” 她猛地瞪圆眼睛。 他是故意的! 演技可真好,去拿个奥斯卡都是屈才了,她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亏她以为他生气了还想着哄哄他,顺一顺毛。 果然,禽兽什么时候都是禽兽,就算披上人皮,也掩盖不了他不是人的本质! 许是因为太生气,她生出蛮力挣开他的手,用力拍在他胸前。 “逗我很好玩吗?” 他沉声应:“嗯,特别好玩,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跟小兔子一样,委屈巴巴的,要忍住不亲你有多难。” “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 “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降智,你看看我降到什么程度了?” 晏厘原本瓷白的小脸现在红的像傍晚的云霞,她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默不作声地躲他的吻。 秦荡勾着唇角,捏着她的脸颊亲她的鼻尖。 “我好像被你拿捏了弱点了。” “什么?” “你都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转移我的注意力,感觉以后我要在你身上吃亏。” 晏厘冷着声音:“我是和你学的,况且,你多厉害,明明只有别人在你身上吃亏的份。” 她还真没狂妄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掌控秦荡,或者她就是他的软肋。 其实刚才在电梯里,她没让他去找倪满月,那个时候他就想亲亲她,夸她棒了。 秦荡喉间滚着低沉的笑,捏了捏她脸蛋上的软肉,说:“嗯,你也厉害,学东西都学的这么快,想要什么奖励?” “你别闹我了,先说正事。”晏厘把他的脸推开,继续刚才没说完的正事,“谭总想见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想法。” “夸你也是正事。”秦荡低头在她锁骨上轻咬,“而且别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现在看见你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 晏厘摸黑打开灯,低头就看见一颗乌黑的脑袋顶在她脖颈处。 第102章 宠溺 她抿唇推开他,“你刚才不是见了倪小姐么?她就没说什么?” 秦荡黑眸中揉着深邃,问她:“谭明朗是威胁你了还是给你好处了?” “他和谭璘都没准备追究我伤人的责任,而且我觉得谭总人挺好的,就帮忙顺便带个话。”顿了顿,她强调,“你见了他,别说漏嘴,我是因为我们的合作关系才搭桥的,对外我和你不熟。” “不熟?”秦荡尾音上挑着,眼神中闪过危险的意味,“我连你身上哪里有几颗痣都知道,这还不熟?”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那你去告诉他们,我们睡过了,先前你都是骗他们的。” 秦荡压着唇角,没做声。 “反正意思我已经传达到了,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 到时候谭明朗问起来,她就说秦荡没给她答复,责任可以全部推卸到他身上。 秦荡中午回了趟秦家。 晏厘是在阮竺清的朋友圈里看见的,她发了秦家人一起用餐的照片。 很明显的是,秦老夫人面色不佳。 秦荡为了一个女人,几乎把整个平城都翻了个遍,这事儿现在愈演愈烈,甚至有股东站出来威胁,如果秦荡要为了一个不能给秦氏带来任何好处的女人再继续大动干戈,他们会考虑撤资。 饶是秦老夫人再宠溺纵容自己的这个小孙子,这次也看不下去了。 晏厘是在公司的茶水间听到别人议论这事的。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好咖啡,一转身差点撞上一堵肉墙。 卫昀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晏厘下意识往后扯了一步,蹙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上来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我在想工厂设备升级的事情,所以没有听到……” 他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一圈,幽幽道:“我记错了,我刚才没叫你。” 晏厘愣住,才意识到他在诈她。 她一边往出走,一边转移话题:“找我有事?” “你周六晚上有没有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加班,怎么了?” “学校举办了校园舞会,我缺个舞伴。” 晏厘停下脚步,侧首看他:“你想让我帮你找舞伴是吧,这个没问题……” 卫昀冷着脸打断她:“你明明知道我是想请你做舞伴,阿晏,你演技一点儿都不好。” 她面上闪过尴尬,开始庆幸自己受了伤,指着膝盖说:“其实我受了点伤,这个任务,实在完成不了,公司最近不是招了很多实习生吗?有几个都是a大的,我可以帮你介绍。” “你受伤了?”卫昀剑眉紧皱,关注点全部都在前半句,看着比他自己受伤的时候都紧张。 “嗯,不小心磕到了,而且我本来就不会跳舞。”晏厘说得轻描淡写。 他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敛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厘端着咖啡杯,轻声说:“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也赶快回去工作。” 她走后,茶水间只剩卫昀一个人。 他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垂着脑袋,像被霜打的茄子。 他被拒绝了。 因为她很清楚,他会借着这个机会表白,所以她都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至于受伤,也不是她找的拙劣借口,惯常穿高跟鞋的人突然换上平底鞋,细看就能发现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应该是真的受伤了。 这些天,他偷偷放进她办公室的玫瑰花,都被她用各种方式退了回来。 他不明白,明明她都已经和秦荡分手了,为什么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往前走一步,她能退十步。 晚上晏厘在公司里吃完宵夜回家,走到门口输密码开门时,才发觉旁边的楼道上坐着一个人。 她开门的动作一顿,侧首看过去。 秦荡唇角噙着笑意,淡声问:“你怎么才回来?” 语气有点像独守空闺的小怨妇。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还能干什么,赏月?” 晏厘语气不怎么好:“我不记得有邀请你来我家,你还是回去吧。” “但是我还没吃饭。”他显然不愿意走。 “一桌子山珍海味你都没瞧上眼?” 阮竺清发的图片里,桌上摆的几只帝王蟹和大龙虾可以说晃眼睛。 “那是中午的事情,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况且那一桌子菜,我今天就没碰几口。” 晏厘眼尾挑着淡淡的嘲讽:“这样不是更显得你一往情深么,倪小姐肯定感动死了,你这会儿不应该来我这里邀功。” “又吃醋。” “我只是陈述事实。” “好,你说的都对。”他顺着她,用宠溺的语气说道。 晏厘低骂了句莫名其妙,没打算再搭理他,开了门就往进走。 秦荡自如地跟上来。 楼道里灯光昏暗,开了家里的灯,她才发现秦荡唇色有些泛白。 不过她也没多想,推了要跟着进门的男人一把,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让她意外的是,平时稳如泰山,她根本撼动不了的身躯,今天竟然轻而易举地被她推开。 晏厘在门口站了几秒,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整个过程她心里都泛着不安,总觉得秦荡刚才有点不太对劲。 头发吹到一半,她心里打鼓得不行,放下吹风机走到门口打开门。 秦荡靠在墙上,听见声音慵懒地掀开眼皮看向她。 “你怎么还不走?” 他声线淡淡:“走不了,不想走。”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郝助理来接你。” “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 “你给照顾费?给的话我可以考虑。” 他低笑:“我钱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多,你把我哄高兴了,就能获得很多钱。” 晏厘表示质疑:“以前秦老夫人器重你,把你扶上ym副总的位置,你才有那么多钱,以后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ym很多股东宣称要撤资,秦老夫人碍于压力,帮大秦总上位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秦荡无所谓地低哂,“就算没了秦家,我还是可以搞到很多钱。” 晏厘在心里腹诽,那能是正经得来的钱么? 他不会出卖色相和身体……从以前的小富婆女友那里搞钱吧…… 第103章 你直接说心疼我会掉块肉? 秦荡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冷着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又在心里想我什么坏呢?” 晏厘睫毛轻轻扑闪,“你做贼心虚。” 他低哂,将手伸出去:“过来扶我一下。” “我让郝助理来扶你。” “他家煤气漏了,来不了。” “你怎么知道?”晏厘将信将疑。 秦荡面不改色,霸道地说:“他是我助理,他的事情我当然很清楚,要不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他有没有煤气中毒?” 晏厘朱唇紧抿,一时不能从他的语气中判断出这话的真假。 犹豫几秒,她还是走到他面前,先伸手试探了下他额头上的温度。 倒也没有发烧,不过他看着很虚弱。 “郝助理不在,那我帮你打120吧。” “你有说这些废话的时间,不如扶我进去在床上躺一会儿,说不定我都缓好了。” 想到她受伤的时候,他抱着她楼上楼下的跑,还未良心泯灭的晏厘,伸手环在他腰身上,扶着他站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 “你关心我?” “嗯,我怕你死在这里,到时候还要被警察拉去做笔录,万一秦家人再以为是我行的凶,我后半辈子都毁了。” 秦荡安静地听着,斜眼睨着她喋喋不休的樱唇,声线低冷:“要你说一句关心比和你做还难,你直接说心疼我会掉块肉?” 晏厘想撒手让他摔到地上。 但秦荡忽然将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没办法脱身。 许是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话会让她不高兴。 晏厘没让他进卧室,只是把他扔在沙发上,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你是饿太久低血糖了么?” 可他身体素质向来很好,怎么可能因为少吃一两顿饭就变成这个样子。 秦荡声线低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你过来,我抱着睡会儿觉就好了。” 晏厘果断拒绝:“自己睡,休息好了就走人,不许进我房间。” 他眉心竖起来:“分房睡,我不甘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而且我有梦游症,晚上就喜欢进别人房间。” “我会锁好门的。” “有时候还会用铁丝撬锁……”秦荡幽幽丢出一句话。 晏厘眼神清冷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秦荡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勾勾手指:“你这沙发挺大的,乖,过来挤挤。” 看见晏厘向沙发边走过来,秦荡得逞地扬起唇角,攥着她的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紧接着,他咬牙闷哼一声。 “你乱摸什么?”低沉蛊惑的嗓音从他上下滑动的喉间溢出。 晏厘难得没有因为他的浑话脸红,沉着脸继续在他身上摸。 终于,在她的手快要袭上后背的时候,秦荡精准地拦截,“不给睡就别乱来,我真的会忍不住。” 她声线平静:“忍不住就不要忍啊,别把自己憋坏了。” 闻言,秦荡唇齿间挤出一句低咒,“宝贝儿,故意勾我?” “嗯,你脱个衣服我看看。” 换做平时,他早就化身禽兽扑上来了。 现在这样隐忍,愈发让她起疑。 他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哑着声音问:“今天没力气,下次行不行?先欠着。” “这种事情哪有欠着的,你以为公司走账还能预支付的?” 说着,晏厘主动伸出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秦荡舔着嘴唇,隐隐头痛,刚准备抬手制止她,就被她厉声呵止:“不许乱动。” 她很快就褪下他的衬衫和西装外套,浅灰色的衬衫内里已经被鲜血完全沾湿,先前他穿着深色的西装外套,所以完全看不出来。 晏厘眸色凌冽,眼尾泛着星星点点的红。 她抓着他的衬衫问他:“这是什么?你独创的献血方式?” 秦荡把衬衫从她手里夺过丢在一边,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手上沾到的血,云淡风轻道:“晏总监越来越幽默了,夸夸你。” “秦荡!” 晏厘直接将不悦摆在脸上。 她从沙发上跳下去,要绕过他看他后背的情况。 秦荡张开手臂拦着她:“别看。” “那你从我家出去。” 他没做声,晏厘抽开他的手臂,一转头,就看见他后背密密麻麻遍布着血痕。 一道又一道,混乱无序地交错着,血腥骇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没办法呼吸。 所以他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脸色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他还若无其事地和她拌嘴,像个没事人似的。 他还说她能忍,比起他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从前章舒慧也会用家里的跳绳抽她,不过那时候她也不会伤到这个程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就涌上湿意。 可能是想到以前的自己了,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受伤,所以心疼。 秦荡转过身,看见晏厘红着眼眶,剑眉紧皱起来。 他把人拉进怀里,用指腹擦着被泪水浸湿的睫毛,眼里裹挟着揶揄道:“刚才不是还冷冰冰地让我走?现在这是哭什么?” 晏厘躲开他的视线,带着鼻音:“我没哭,你看错了。” 秦荡低低笑开,低头轻吻她的眼皮,哄着:“行,我看错了,你没哭,你就是看见我身材好,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闻言,晏厘没忍住笑出声,又觉得有点丢脸,张口咬在他胳膊上。 不过她没怎么用力,只是用这个方法试图止住笑意而已,顺便不让秦荡看见。 后者眼里漾开一抹温柔,“说了让你别看,你非要看,以后还听不听我话?” “不听。”她张开嘴,回应一句,又重新咬上去。 如果不忤逆他的意思来,生活就没乐趣了。 秦荡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揉着她的发顶,她头发没吹干还带着点湿意,他就用手指当梳子,手法熟练地帮她梳着头发。 晏厘咬了会儿,意识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松口,起身,在电视柜下面找到医药箱,然后走回来,语气冰冰地说:“你趴在那边。” 秦荡也没拒绝,顺着她的意思趴到沙发上。 晏厘从药箱里去了棉签,一点一点先帮他擦掉还没干的血。 第104章 真难伺候 秦荡后背上几乎就没一处是好的,不过晏厘还是耐心地用棉签帮他处理完血迹。 “这么严重,要不去医院处理吧?我弄不好。”看着密密麻麻的伤痕,她打起退堂鼓。 说着就起身要去找手机叫救护车,却被他拽了回来。 “你能弄好,不需要去医院。”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草率?” “是我的身体,我都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厘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又重新回到原位。 “你这伤……是怎么搞的。” 秦荡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奶奶让人打的。” “因为倪小姐?” 难怪她看照片里秦老夫人脸色不好,应该是餐桌上奶孙两个又闹翻了。 “表面上是为了她,实际上是为了谁你不清楚?”秦荡咬着牙,感觉自己一顿鞭子白挨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晏厘认真思考了会儿,说:“为了ym。” 他就不该指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好话,他甚至清楚,再追问下去,她会把全世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说一遍。 消完毒后,晏厘拿着纱布研究了好半天,最终直接把他整个前胸后背都裹满。 秦荡看自己被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脸上铺满嫌弃,薄唇翕动:“这是什么造型?有点丑。” 他说得都收敛了,不是有点丑,是特别丑。 出现在尊贵的秦家二少爷身上显得极为不协调。 “要不然还能怎么包扎,说了去医院你又不去。”晏厘语气不怎么好,她又不是专业的。 她去阳台上取了件男士衬衫回来,帮他穿好,说:“眼不见心不烦,这样就可以了。” 现在秦荡不纠结包扎得难不难看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弄清楚。 晏厘忽而被他顺势压倒在沙发上,心跳蓦然加速。 他沉着脸,压声问:“这衣服是什么情况?” 她微愣,衣服是她随便在网上买的便宜货,九块九包邮,买了好几件。 怕被人盯上她独居,所以故意换洗挂在阳台上晾的。 但她以为秦荡问,是因为没穿过这么廉价的衣服,觉得不舒服,于是蹙着眉说:“我家只有这个,你先凑合着穿穿。” 可这话听到秦荡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 她让其他男人来她家里,还留下衣服,那就说明肯定过夜了! 不仅如此,她还让他凑合穿别的男人穿过的衣服! 秦老夫人让人用鞭子给他上家法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 “不穿,给我脱了。” 晏厘大胆评价他:“真难伺候。” “怎么,你伺候过好伺候的?” 他微粝的指尖捏着她的脸颊,极具威胁意味,仿佛她再说点儿什么他不爱听的,下场会很惨。 “看来你的情、夫也不怎么样,我劝你,没钱的男人趁早踹了。” “你胡说什么?”晏厘瞪圆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我没有情、夫!非要说的话,你算一个。” 明明没有正当关系,他现在却对她做着超出正常男女社交距离的事情,这么说倒也没什么不对。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降的位份?”秦荡尾音和眉梢同时上挑。 晏厘试图把他钳制她的手掰开,“早就降了,还有,这件衣服是我买来故意挂在阳台的,不是谁穿的。” 闻言,秦荡微微眯起深黑的眸。 “一个人住是挺不安全,要不你……” “我不会搬去你那里的。”她都没让他说完,并且扼杀所有的可能性,“你也别想着住进我这里。” 秦荡抿着唇没做声,顺着她的动作松手了。 但他并没有起身,反倒是卸力地趴在她身上,将所有的重量都转移给她。 晏厘瞬间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秦荡明知故问:“你怎么喘那么快?” “在你肚子上压块石头,你也喘这么快。” 他说:“我不会,你在我身上压了那么多次,我都没这样。” 这有可比性吗?他对自己有多重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 秦荡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唇齿间溢出两个音节:“好细。” 这种男女身体上的差异,大多数时候是助生暧昧氛围的催化剂。 晏厘耳根红透了,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枕在自己肚子上,双目闭阖,呼吸匀称。 像只喜欢粘着主人的大型犬。 晏厘弯着眉眼,抬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揉着。 秦荡轻而易举地洞悉她的想法,“你撸狗呢?” “我可没说。” 但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秦荡倒也没再说什么,甚至故意把脑袋往她手里蹭。 一通电话打进来,低沉的震动声在客厅里环绕。 晏厘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机响了。” “不想接。” 约莫又是秦家人来劝他去和老夫人认错服软的,他今天都接了五六个这样的电话了。 晏厘伸手够到他的西装外套,从里面的口袋里找到手机,说:“郝助理打来的。” “你帮我接。” 她微微抿唇,按了接听键,放免提。 “秦总。” 秦荡慵懒地掀开眼皮,淡声:“说。” “倪小姐因为你受伤的事情,被人爆料给媒体了,现在网上和圈子里都传得很疯。” “谁做的?” “好像是……阮小姐。” “是她蠢还是受人指使?” “这个……”郝助理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阮竺清身后的人是秦行简,他最近在老夫人那里挺得势,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他扳倒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ym是个空壳子这件事,秦行简是不知道的。 他争夺一把手的野心从来没有掩饰过。 秦荡眉心挤在一起,不动声色地衡量利弊。 “老夫人那边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没过问是谁放出的消息,只说,晚些时候要去医院探望倪小姐。”顿了顿,郝助理又道,“不过我们的人说,其中有秦江授意。” 原本这事儿只有秦家和谭家两家知道,倪满月一个无名之辈,其实没人放在心上。 现在外面太多双眼睛盯着了,有些表面功夫,秦家碍于声誉还是得做。 第105章 谭哥,咱们好像绑架了你表妹 再怎么说,她那伤也是因为秦荡受的。 秦老夫人去医院那天,谭璘拿到了检测报告。 波仔一脸忧心忡忡:“谭哥,咱们好像绑架了你表妹。” 谭璘看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心里五味杂陈。 他庆幸那天晚上秦荡及时出现,也庆幸晏厘用砖头砸晕了他,最后没被送到他房间。 以后和女人搞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身份。 “可是盛家一家人不都在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中去世了吗?”波仔疑惑地问。 谭璘剑眉紧皱,声线低沉:“当时火势太猛,而且发生了好几次爆炸,很多人都没留下全尸。但大部分人好歹还能找到一点残片,两个小姑娘,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警方给出的解释是,小孩儿本身就身量小,如果恰好处于爆炸中心,一点生物痕迹都没留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现在看来,晏厘当时应该是离开别墅,所以活下来了。 至于另一个,说不定也还活着。 “波仔,央央还活着。”谭璘扬起唇角,“算起来,快有十五年了,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妹妹了。” “谭哥,那我们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谭总他们吧!” “先不急,如果让奶奶知道我绑架了她外孙女,家法得给我多上一道,我先和央央求个情再说。” “对了,小姐现在叫晏厘,是不是可以查一下她的家庭情况,这样也能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从盛微漾变成晏厘的。” 谭璘点点头,拍了拍波仔的肩膀:“快去!查清楚了给你发五十万奖金。” “谭哥,使命必达!”波仔使命感十足地比了个手势,走人。 他出门后,谭璘找到手机,满面春风地拨通一个电话。 但是对方没接。 他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这还没认亲呢,表妹已经不接电话了,如果她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会不会直接崩溃跑路? 反正得先慢慢试探,不能操之过急。 晏厘在去会议室的路上被小赵拦住,说李怀洲有事找她,让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我现在要开会,麻烦你和他说一声,会议结束我再去找他。” “李总说会议推后了,有人在等你。”小赵推着她往李怀洲办公室走。 晏厘一头雾水,拧着眉问:“谁找我?” “去了你就知道啦。”小赵一脸八卦,“反正是个大帅哥哦!” 晏厘一瞬怔愣。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可他今天不是陪秦老夫人去看望倪满月了么?会有空来这里? 走到李怀洲办公室门口,小赵帮她敲了门,然后溜之大吉。 晏厘整理了下衣服,推开门走进去。 “李总,您找我?” 李怀洲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人背对着她,她一时认不出,不过觉得很熟悉。 闻声,李怀洲抬头,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是他找你。” 谭璘转过头,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妹妹,好久不见啊。” 晏厘脚步顿住,没再往前走,警惕地盯着谭璘。 后者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从表妹的脸上看见了明显的不信任和冷漠。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她之所以还站在这里,都是看在李怀洲的面子上,否则她肯定拔腿走人。 所幸李怀洲及时出声救了个场:“谭氏最近有笔闲余的资金,小谭总听说我们这里有几个还不错的项目,所以来了解一下情况。” 晏厘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不急不缓地推掉这个任务:“那我让晴晴拿资料过来给小谭总介绍吧,我过两天要出差,所以这几天项目的最新情况都暂时交给晴晴跟进了。” 李怀洲刚要点头,谭璘皱眉说:“我听说在盛景,晏总监业务能力是最出众的,如果你们不能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我想合作应该不会很顺利。” 他这就差把指定要晏厘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晏厘闻言眉心打结,不知道谭璘这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反正她是不信,他真的是来单纯来谈生意。 “小谭总……” “十五分钟后,对面商场里的咖啡厅,别让我等太久。” 谭璘没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丢下一个地址,起身离开。 晏厘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上李怀洲深邃的目光:“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差点就被他绑去睡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抿唇向李怀洲道歉:“抱歉,我刚刚太情绪化了。” 但他没有任何不悦,一反常态地说:“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盛景也不缺这一个项目。” 晏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从他的声线里听出几分,恼怒。 不是对她,是对谭璘。 他不是向来把合作和赚钱放在第一位么?怎么今天还因为员工的个人恩怨愿意放弃一个客户…… 她没深想,沉默几秒,说:“公司这个月效益不太好,我还是去和他聊聊吧,尽量争取达成合作。” 晏厘从办公室离开后,李怀洲盯着紧闭的门,良久没有动作。 他想和她道歉。 章舒慧那天来公司发疯,是因为宋金眠故意向她抹黑晏厘,而向来看不惯女儿的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完全不考证真假,就鲁莽来闹事。 让宋金眠给晏厘道歉,这是不可能的,就连他暗中调查这件事情,被宋金眠发现蛛丝马迹后,她又一次以死相逼,甚至威胁她不准告诉晏厘事情的真相。 他分明承诺过要给她一个交代,分明知道所有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 晏厘踩着点进的咖啡厅,慢吞吞地走到谭璘对面的空位坐下来。 后者痞帅的脸上噙着笑意,问她:“想喝什么?” “白水就行。” 他叫来服务生,把菜单上所有的甜品都点了一份,又帮她要了几种不同的果汁。 晏厘觉得这个男人又在犯神经,钱多没地花,来咖啡厅砸场子,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小谭总,您想了解什么方面的项目呢?” “不急,等你吃饱再说工作。” 她怔住:“刚才那些……” “都是给你点的。” 第106章 诡混 晏厘十指交扣着,清澈的瞳仁里眸光闪动,“您到底是来谈合作的,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然是来谈合作的。”谭璘说完,慢慢悠悠地补充一句,“当然,也不止是为了合作。” “因为绑架的事情?”晏厘直接揭开那层窗户纸。 “妹妹,真聪明啊!” 一声妹妹,叫的她秀眉向下压去。 “小谭总,我姓晏。” “一直姓晏?” 这个回答让她怔忪须臾,谭璘话里有话,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谭明朗有一块和她手里极为相像的吊坠,只是这一点都足够让人联想到他们之间有某种关联,更何况本应该和她站在对立面的谭璘突然态度一百十度大转弯,她没办法不多想。 她和谭家,应该是有关系的,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亲缘关系。 谭璘在试探她。 从他张口的一瞬间,她就听出来了,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 “从我记事起,我就姓晏了,有什么问题吗?”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谭璘的反应。 后者面上没什么波澜,拖着尾音哦了一声,转移话题:“有没有房地产这方面的项目?” 晏厘打开她带来的文件资料,向谭璘介绍了两个项目。 她指着净现值预测表给他分析两个项目的利弊,谭璘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她瓷白干净的脸上。 她一直皮肤很白,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小时候谭咛和盛绍辉带着她来家里玩,谭璘还记得,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问谭明朗,这个妹妹是不是外国人。 从小他就更偏爱盛微漾,可能是因为盛微澜那时整天哭闹太烦人,所以他喜欢追在盛微漾屁股后面跑。 其实那时候她不是很喜欢他,头一次见小妹妹的谭璘,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爱,只能用最拙劣的方式,捉弄她,弄哭她。 久而久之,这个妹妹就不喜欢他了,见他都是躲着走。 想起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碎片,谭璘不自觉地笑起来。 回神就看见晏厘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服务生刚才端上来的提拉米苏推到她眼前:“你尝尝好不好吃。” 晏厘直言:“小谭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恕我冒昧,你的东西,我不敢吃。” 谭璘皱起眉,还想再努力一下,突然被一道插进来的女声打断:“晏姐姐,好巧啊!” 两个人都循着声源看过去。 说话的是宋金眠,她好像是和同学一起出来逛街的。 她和同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径直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晏厘下意识蹙眉,不觉得宋金眠只是单纯过来和她打招呼。 “你也在这里喝咖啡啊?这家挺不错的,咖啡都是手磨的。”说着,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姐姐,最近桃花不错哟!哪里找来的大帅哥?快得手了吗?” 谭璘眯眸上下扫视宋金眠几圈,目光最后落在她那张和晏厘三分像的脸上,挑眉问晏厘:“这位是?” 晏厘还没说话,宋金眠主动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宋金眠,是晏姐姐的朋友。” “只是朋友?” 宋金眠闻言害羞地捂了捂嘴,故作幽默道:“严格说起来,还是她的老板娘。” 原来是李怀洲的马子,谭璘无声勾唇,心道李怀洲深藏不露,原来是个喜欢老牛吃嫩草的。 “幸会。”他绅士地和宋金眠握了个手,“我让服务生加个位置。” 宋金眠却摆摆手:“你和晏姐姐约会,我就不当电灯泡啦,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祝你们聊的愉快!” 她风风火火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 从头至尾晏厘都没说一句话,安静地看着宋金眠表演。 期间分神想了想她这么做的目的,炫耀她和李怀洲恩爱美满是一层,可好像又不止这么简单。 谭璘从宋金眠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晏厘:“你不喜欢她?” “谭总这是哪里的话,挑拨我和未来老板娘的关系么?” “我瞧着她年龄不大,心思比你都深,你不喜欢也是正常。” 晏厘原本慵懒散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她对上谭璘的目光,没再继续关于宋金眠的话题。 谭璘最终还是选了个项目,说是要回去和谭明朗再商议商议,晏厘自然是答应的,并且把他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她手机号的。 前两天他打过一次电话,等他自报家门后,她就直接挂断然后拖进小黑屋里,所以今天他才打不通电话。 秦老夫人和秦荡一起去探望倪满月的事情,请了媒体特意跟拍报道。 晏厘在拥挤的地铁里随意翻看手机上的照片,秦老夫人和倪满月聊得好像很不错。 她甚至觉得,老夫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倪满月改观,同意秦荡娶一个普通女人过门。 刚想着,秦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地铁上不方便接,她出了站才拨回去。 秦荡说,下午去她那里吃饭。 “我下午不在。” “你去哪儿了?” “有私事。” “最好不是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没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秦荡急了:“你不反驳我?真和男人去鬼混?” “是的,就这样,有空再聊。” 她挂了秦荡的电话,走进医院大门。 温伽白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裹着风衣迎上来。 “伽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种事情可没得后悔。” “想清楚了,反正我和他本来就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决我们的问题,只能先解决掉他。”温伽白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你没和陈教授再好好谈谈?我觉得他知道你打掉孩子,应该会很生气。” “生气就对了,最好气到当场和我离婚,省的他因为陈家人两边为难,还委曲求全,这样对我们都好。”温伽白拉着晏厘往电梯间走。 双数层的电梯迟迟不来,她们先上了单数层的电梯,打算走一层楼梯。 两个人从电梯出来,晏厘就听到熟悉的男声,在拐角处,伴着女人的啜泣。 第107章 老子就差跪下来求你了 温伽白往前走的脚步顿住,也听出那是秦荡的声音。 晏厘抿唇,拉着她要离开,却被温伽白反手扯回去。 她带着她听墙角。 倪满月哭哭啼啼的,一阵一阵地抽噎,“你难道真的舍弃我们的过去了么?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我也已经向你认错了。” 男人声线低沉淡漠:“你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你?我不记得法律法规里面有这条。”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叫晏厘的女人了?你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对不对?”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 “秦荡,你知不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个撒谎精,她骗我她是家政,而且那天被谭璘绑架,人家要睡她,她一点儿都没反抗挣扎,好像巴不得……” “你说话别太难听了。”秦荡大概在抽烟,声音带着点沙哑。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因为我说她不好,所以你生气?” 晏厘抿唇,连呼吸都屏住,毕竟偷听墙角这种事情实在不光彩。 反观温伽白,听得津津有味,还向她投来一个“哎呦不错哦”的眼神,仿佛在夸她厉害,连秦荡都能拿捏得了。 但紧接着,她面色就变了。 秦荡沉沉道:“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任何女人,你很清楚,女人不会影响我要做的事情,你不如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想回到你身边,可是明明是你拒绝的我。” “倪满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要走,老子他妈就差跪下来求你了,我那时候说过的吧?我不吃回头草,更不会让人当回头草的吃。” “我……”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觍着脸回来,自己不觉得可笑?” 晏厘默不作声地将他所有的话收入耳中。 原本清亮的眸子被一层深重的浓雾遮掩住。 温伽白早就气得要冲上去,是她一直拦着。 晏厘也不知道哪里生出力气,拉着温伽白上楼,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狼狈逃窜。 “你拦着我干什么?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冲上去,当着他的面,指着他鼻子质问他,到底把你当什么!他高兴的时候就宠着你可怜你,不上头的时候就把你当随时能脱掉,来兴致了就穿出去显摆的衣服……” 话还没说完,温伽白突然止住声音。 这番话,虽然是事实,但对于朋友而言,太刺耳。 忠言总是逆耳。 这个道理晏厘还是懂,她倒不会生气,而是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孕妇女士,少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就不生气?亏我还刚对他有了一点好感,觉得他其实还不错,上次你家里被人恶作剧,他关心你那个劲,我真以为他……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他都没把我放在心上,我要是这个时候生气或者难过,不就太把他放在心上了么?算起来我血亏。” 温伽白一想,她说得有道理,于是把秦荡当个屁放了。 晏厘陪着她做了几项检查,她是孕妇不好楼上楼下地跑,于是缴费的任务落在她头上。 不幸的是,她交完钱,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秦荡。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四目相对。 晏厘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 她脸上微妙的神情让秦荡察觉到不对劲。 他没说话,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先进电梯。 然后他就看到亮起的数字九。 电梯里只有晏厘一个人,所以她是要去九楼的。 九楼是——妇产科。 秦荡蓦地眯起黑眸,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去楼上?” 晏厘心里在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无暇思考太多,胡乱点头。 几秒钟后,她才意识到,九层只有妇产科这一个科室,他会不会想歪…… 刚想解释,电梯门再次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臂被人攥着往出带。 秦荡反手将她摁在墙壁上,黑眸紧锁着她:“又来妇产科检查嗓子?” 她第一次在妇产科偶遇他,用的就是这个拙劣的借口。 晏厘被迫迎上他的视线,想说她是陪温伽白来的,可脑子里突然跳出其他的想法。 他在生气。 因为什么,担心她怀孕?第一次就是这样,他冷冰冰地告诉她,孩子不能有。 如果她现在说,是怀孕,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将所有的甜蜜和温存,连带着他对她说过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都抛之脑后,无情地再让她打掉孩子。 “我们最近都没做,你怀的谁的孩子?还是说,其实你怀孕一个多月了,一直瞒着我?” 晏厘融进他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樱唇轻轻开合:“所以,你要打掉你的孩子么?” 他瞳孔剧烈地颤动,沉默不语。 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角,说:“开个玩笑,我没怀孕,是陪伽白来做检查的。” 刚才她一直在想,很多事情,好像她都想得太简单了。 秦荡说,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让倪满月置身险地,事实就一定是那样吗?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他为了让秦家人接受倪满月,铤而走险,故意上演一出苦肉计,以达到他名正言顺给倪满月名分的目的? 他对倪满月,或许根本就没有死心。 就像他说的,当初倪满月要离开,他就差跪下求她不要走,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颜面,都被她丢在地上狠狠蹂躏,他怎么会轻易原谅。 他现在的冷漠,到底是因为真的心灰意冷放下过去,还是太放不下,故意和她怄气,要让她也体会体会,被自己深爱的人丢弃是什么感觉…… 晏厘面上一片平静,好像刚才他们谈论的不过是最日常普通的话题。 她试图把秦荡桎梏自己的手拉开,温伽白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推开秦荡。 “滚!离她远点儿!秦二少爷,我们晏厘就是个普通人,没荣幸成为你的玩物,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秦荡闻言皱眉,视线移到晏厘脸上,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给陈及打通电话,说在医院看见他老婆了,在妇产科,可能是要做人流吧。 其实他是为了让陈及带走温伽白故意乱说的,只是运气好一下就说中了事实。 第108章 已经是我的人了 温伽白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这个,欺负了晏厘又找人欺负她的男人,抓着晏厘就要走。 秦荡自然是不应允。 刚才温伽白说那些话的时候,晏厘平静的很,就差把“她说的一点儿没错我很赞同事实就是这样”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掉。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陈及就在附近和客户应酬,很快就赶了过来,电梯门再次打开,男人神色阴郁地走出来。 温伽白眉心一紧,面无波澜地看着陈及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很宝贝这里的种?先前我让你打的时候你不打,现在又是演哪一出?” “和你离婚的那一出啊。”温伽白拨了下头发,一点儿不虚地回盯着陈及,“孩子没了,伯父伯母就不会再反对离婚了,做手术的钱,我们aa。” 陈及被气笑了。 头一次见有女人如此冷静客观地对待打胎这种事,还能说出aa这样的话。 他咬着牙:“你猜我今天会不会给你躺上手术台的机会。” 温伽白刚准备开口,直接被他拽着手腕带走。 她的挣扎固然是徒劳的,想让晏厘帮他,后来一想,晏厘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秦荡漫不经心地睨了眼关上的电梯门,重新看向晏厘,“刚才我和倪满月说话,你都……” 她急急忙忙地接上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秦荡眉心往下压了压,上前一步逼近她:“又准备把我往她那儿推了?” 晏厘微微怔愣,随即摇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他低哂。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隐含的另一层意思是,她不在乎他和倪满月之间会发生什么。 以前还会偶尔吃醋,揪着他的风流往事耍小性子,现在是彻底对这些无所谓了。 “我刚才说的,不全是心里话,你在我心里有没有分量,你自己感受。”秦荡抓着她的手往她胸口处摁。 让她摸摸自己的良心。 晏厘淡漠地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秦荡眸色一黯,心里门清,她哪是知道了,又在应付他。 如果就这么让她从这里走出去,下次见面她绝对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小秦总”。 他眉尾一挑,直接扣上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摁。 晏厘挣扎得很厉害,印证他的想法,她根本就没听进去他的解释。 秦荡也不松手,即便她脸上和动作都写满抗拒,他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等她累了,欠揍地说上一句:“真棒,现在体力明显比以前好了,喝点儿水休息下再继续?” 他似乎还挺为这件事骄傲,她体能进步,完全归功于他。 晏厘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都是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向我保证,忘了刚才那件事,或者不对我忽冷忽热。” 她随意地应和:“我保证。” 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他想听,她多少都能说的出来。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敷衍是他能一眼就看出来没有任何可信力的程度。 秦荡眯了眯黑眸,幽幽补充一句:“如果没做到,就乖乖和我上、床。” 他特意咬重最后两个字的发音,末了又在她耳蜗处恶劣地呼气。 晏厘缩着脖子往后躲,刚才她之所以爽快,是因为没有条件,可他现在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提,就说明他一定做得到。 她犹豫了,正在头疼怎么糊弄过这件事,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 “秦荡!” 晏厘顺着声音看过去,倪满月穿着病号服,面色苍白地站在楼梯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秦荡皱着眉,从容地收回环在晏厘腰后的手,启唇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姜助理说陪我出来透透气。”倪满月声线沙哑地回答。 她身后的男人,是秦江身边的得力助手,秦江听说倪满月为“救”秦荡身受重伤,所以留了个人在医院,她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让姜助理跑腿。 秦江和秦行简这父子俩,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秦荡很清楚,姜助理被留在这里,绝对不是单纯照顾倪满月的。 他走到倪满月面前,声线低沉道:“外面冷,你就穿这样出来?我送你回去。” 倪满月死死盯着晏厘:“她……” “奶奶今天中午不是让我和外面的女人处理好关系?她就是其中一个。” 闻言,姜助理视线落在晏厘身上,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 但还是被秦荡察觉到,他唇角噙着低嘲,办是揶揄半是不悦地问:“姜助理对她有意思?需不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这女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和,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小秦总,您折煞我了。”姜助理被迫收回探究的目光,跟着秦荡和倪满月一起离开。 这次分开后,秦荡足足五天没有联系到晏厘。 打电话发短信全部石沉大海,温伽白那边现在不可能给他任何有用的消息了,他只能去她家门口蹲守。 从中午等到晚上,路过的邻居告诉他,晏厘几天前就出门了,拉着行李箱走的。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是从她口中听说过出差的字眼。 于是他杀到盛景,直接去了李怀洲办公室。 后者对于他破门而入这件事并不生气,先让助理去泡茶,然后才问:“秦总来得这么匆忙,是有什么急事?” 秦荡开门见山:“晏厘去出差了?” “是的。” “去哪儿了?” “这个应该她回答你更合适,如果她没有告诉你,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那我也没资格替她回答。” 秦荡面上结上一层寒霜。 晏厘要是能告诉他,他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 现在好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无拘无束的,想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想消失就消失,偏偏他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估计还想象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偷偷在心里嘲笑暗爽。 秦荡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李怀洲说:“对了,李总,好像忘记和你说了,你的得力干将晏总监,已经是我的人了。” 第109章 再哄哄你 李怀洲收好手中的文件,面上无甚表情:“我还没有收到她的辞职申请。” 秦荡知道他是故作无知,但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说工作方面,而是个人情感方面。”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抿了抿薄唇,沉默片刻,才出声:“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儿。既然你们都已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了,却还要找我这个外人来问这些,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承认这段关系?” 秦荡没想到,李怀洲平时看着在男女之事这方面不怎么上心,却在面对问题的时候能如此精准地抓住痛点。 他掩住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沉鸷,索性坦言:“实话告诉你,我们吵架了,她和我闹脾气,故意不告诉我,李总,一个女人在外面有多危险,应该不用我和你多说?” 李怀洲勾了勾唇角:“她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差了,而且有同事陪着她,我这边也和她实时沟通进度,她的安全问题,秦总倒不用担心。” 办公室里的气压又低了不少。 李怀洲刚才那句话,又往他心口上插了一刀。 感觉全世界就他一个人联系不到晏厘。 但这还没结束,李怀洲继续往他身上插刀子:“我想她生气,应该是因为前些天秦总大动干戈,为了找那位倪小姐,把平城闹了个天翻地覆,感情上的事我不如你经验多,你应该更清楚,其实你能为了别的女人做出这种壮举,也宣告着你们关系的结束。”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她想不听到都是不可能的。 秦荡最终无功而返,他没放弃找晏厘,可他终究不能像找倪满月那样找她。 他最后只问到了她哪天回来,早上五点就在机场外面守着。 晏厘拉着行李箱,和同行的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机场,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突然感觉到身侧拢上阴冷的气息。 她手里的行李箱被人拉走,晏厘拧眉看过去,秦荡戴着副墨镜,看不清眼神,不过唇角明显向下耷拉着不悦的弧度。 “晏总监,回来了?这趟差出得挺高兴吧?” 和他玩失联就算了,还带个男人回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晏厘微微抿唇,“你怎么在这里?” 秦荡淡声说:“来接人。” “那秦总先等着,我们还要回公司,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听见她说秦总,开口问:“小晏,这位难道是……ym的秦总?” 小晏? 这才认识几天就这么熟了?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还是被他砍掉男性象征的那一步? 晏厘有些犯难,不过还是给客户做了介绍:“肖工,这位是ym的秦总,这是兰石公司的技术部经理肖何肖总。” 肖何向秦荡伸出手,后者却没有握手的意思,冷眼睥睨着他,“不好意思,刚才上完厕所没洗手。” 肖何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他能感觉到秦荡对他的敌意。 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他无奈,只能向晏厘求助,这不看不要紧,他视线才落到晏厘面上,秦荡盯着他的目光更冷锐了。 晏厘出声救场:“肖工,我先打车带你去订好的酒店放行李吧,然后再去公司。” 秦荡眯起眼睛。 还要去酒店? 她当着他的面都敢说这话? 晏厘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秦荡冷着脸指使小赵:“你打车,你们晏总监,我先带走了。” 晏厘头疼得不行:“秦总,您不是来这里接人的吗?” “我没告诉你我接的就是你?”他眉梢向上挑着,语气里裹挟着十足的危险意味。 晏厘试图拒绝:“秦总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李总让我招待好客户……” 话还没说完,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秦荡轻而易举扛在肩膀上。 她大脑瞬间宕机,回过神就捶打着他的后背:“变态!你快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你不就跑了?你看我像是傻的?”秦荡理直气壮,把她抱得更紧,另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直接走人。 留下小赵和肖工在原地面面相觑。 肖工:“小赵啊,这是什么情况?” 小赵:“嘿嘿肖工,你也看到了,我们晏总监人美心善,连秦总这样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晏厘整个肚子都被他肩膀垫的生疼,一张瓷白的脸蛋也因为血液倒流变得通红,或许还有被当众扛的羞耻感在其中作祟。 秦荡倒是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快步走到那辆宾利车前,打开后座将人放进去。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他却沉着脸关上门,尔后顺势压在她身上。 晏厘紧张得不敢呼吸,觉得他大有可能在这里直接上演限制画面。 她慌乱地找着借口:“我的箱子,里面装了很重要的文件!” 秦荡没说话,思忖了会儿,起身打开车门,刚把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就看见她打开车门要跑路。 如果她脱了高跟鞋说不定能多跑几米。 毫不意外地,晏厘又被他抓回车上,秦荡结结实实地压着他,不怎么温柔:“还跑?不能听话点儿?” “我现在要是听话,会被你整的渣都不剩吧。”晏厘语气冰冷。 “既然知道,还以身试险?”秦荡盯着她开合的红唇,张嘴咬住发泄不满。 她眉心蹙成一团,除了被迫承受他的怒火,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秦荡吻得又凶又急,倏地又突然停下来。 她以为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他用指腹蹭着她已经红肿的唇,寒声问:“这里,刚才那个男人碰没碰过?” 晏厘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她和肖工的关系了,语气不好地说:“碰过又怎样,没碰过又怎么样?” “碰过我就用比较暴力的方式收拾你,没碰过,”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我就再哄哄你,反正你现在这么嚣张,都是我一点一点惯出来的。” 他低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最后的倔强。 晏厘怔住,好半天才消化他刚才说的。 第110章 我过得不好,满意吗? 75钻石加更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用和盛景的合作威胁她,像她那么在乎工作的人,肯定能轻松拿捏。 但他现在一般不愿意那样做,除了她闹着要和他撇清关系那次。 这女人约摸也是察觉到了这点,所以越来越放肆,一周不接他电话这事儿,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的。 杨经理和她通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 说完工作,杨经理提出和她约个饭,晏厘只说她还在出差,再问,就不愿意多说了,戒备心重得很,毕竟杨经理是他的人。 秦荡又在她唇上咬了下,沉声:“不要逃避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肖工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他冷哼一声,没有接受这个理由:“很多男人都是婚后一边担心老婆出轨,一边自己找机会出轨,就没个老实的,婚姻只是一种经济保障的法律制度,规范不了道德。” “那是你,人家可不会这么想。” 晏厘脸上写满了鄙夷,对秦荡,这人还没结婚就已经想着出轨的事情了。 “你心里编排我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儿?我都听见了。”他薄唇间幽幽挤出一句话,让晏厘不自觉心虚。 她双手撑在他胸前试图推他起来。 但秦荡一只大掌就能钳制住她两个手腕,等她不挣扎后,拉着她的胳膊圈在他腰背上。 晏厘耳根泛着红色,腹部传来一阵阵痛感。 秦荡看见她秀眉紧拧,眼角一压,启唇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 话音未落,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侧起身,用温热的掌心在她肚子上轻轻揉起来。 “来例假了?” 她没说话,也算是默认。 秦荡眉心竖起,这事儿他刚才扛她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现在不舒服是肯定的。 他面上隐着一层后悔的情绪,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失联游戏是不是挺好玩?李怀洲给你说了吧,我跑去找他,结果屁有用的都没问到,偷偷高兴了多久?” “他没和我说。”她只回答了前半句。 “那我现在和你说,这一周我过得很不好,你倒是在外面玩潇洒了,但我吃饭没胃口,睡觉失眠,联系不上你心神不宁,满意吗?” 晏厘以为已经对他的糖衣炮弹免疫了,可这些话也不知道戳到她哪根心弦,就是让她忍不住悸动。 她错开视线,辩解:“谁说我去玩了,我是去工作的,就没闲下来过,你别说那么夸张。” 秦荡凝了她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哦,那宝贝工作辛苦了,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 “你正常一点。”好半天,晏厘才说出这么一句。 因为他唇角的笑意,她后背爬上瘆人的寒意。 “我现在凶你也不行,夸你也不行,你还说我难伺候,你自己评评这是什么理。” “你本来就很难伺候。” “你要不要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从早上五点等到现在,六个多小时,出来那么多人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没看见你,这也就算了,整整一周,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对比下来,谁更过分?” “又不是我让你等我的。”晏厘说着,察觉到他逐渐上身的体温传到自己皮肤上,想收回手。 秦荡冷声威胁:“你要是敢取下来,我就敢做你现在最害怕的事,开着窗户做,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她登时不敢再轻举妄动,秦荡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自己认了:“是,你巴不得离我远点儿,就我厚着脸皮往上凑。” “你这么跑来,不怕再被人盯上么?” “他们也要跟得上我才行。” 秦荡不玩赛车,但是车技不比玩赛车的差,他出门的时候确实有人跟着他,过了两条主路都被他甩干净了。 男人眉眼间的桀骜让她失神几许,晏厘微微抿唇,说:“我十二点前要到公司。” “真把我当司机?” “你当的还少吗?” 秦荡没告诉她,这辈子他还真就没给女人这么殷勤地当过马夫。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以前使唤我好歹会给点甜头。” “以后没有了,现在是你硬要贴上来,你不送我就自己去打车。” 她对这件事极其无所谓。 秦荡认命地起身,开车送她去公司。 行李箱他没让晏厘带走,晏厘忙着去和李怀洲汇报工作,也没时间再和他纠缠,只能先离开。 从李怀洲办公室出来后,小赵找到她,说肖何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保存好发票,月中记得找财务报销。” “晏总监,其实……肖工的住处是秦总安排的,我没垫钱。” 晏厘停下来,拧眉看向小赵:“他做的?” “嗯,我们本来是要打车去你提前订好的酒店的,结果秦总的助理先来的,说肖工远道而来是客人,要招待好。”小赵说完,嘿嘿一笑,“我觉得,秦总是怕你生气,所以将功补过呢!虽然他在机场没给肖工面子,不过能住进ym旗下酒店的总统套房,肖工都说让你替他谢谢秦总。” “小赵。”晏厘正色看着他,“秦总是我们的甲方,我和他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以后他要是再这样,婉拒就行了。” “可是他都在你办公室睡觉……” “那次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以后不许再放他进我办公室。” 晏厘说完就转身,也没管小赵在她身后叫她。 回到办公室,看见躺在她沙发上的人,晏厘才反应过来,小赵刚才说的,不是上次,而是他正在做的事情。 她拧眉,故意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秦荡闻声掀起眼皮看向她。 “ym是倒闭了么?还是今天公司里没有小姑娘陪你玩,所以你赖在我们公司?” 他慵懒地挤出几个字:“暂时还没倒闭,不过也快了,到时候我成了无业游民,你记得收留我。” 晏厘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冷漠:“你也没给我多少钱,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第111章 我怕你哪天又像这次突然消失 她到现在都记得,秦荡对女人出手阔绰得很,十万块钱的项链说送就送。 反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正常花销,没送过她什么值钱的东西。 虽然他送了她也不一定会要。 秦荡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俊逸的面庞上漾开云淡风轻,薄唇轻启:“我要是像给别的女人送东西那样给你送,你又觉得我对你也只是玩玩了。” 晏厘心里腹诽,难道不是么。 估摸着这话他不爱听,等会儿指不定在这里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就没说出口。 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过自从遇到秦荡,她原本平静的生活风涌巨浪一波接一波的,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她会当精神损失费收下的。 毕竟男人不一定靠谱,但金钱一定靠谱。 他伸了个懒腰,表示刚才在这里睡得还不错,尔后向晏厘勾了勾手指,“过来坐。” 她不确定他说的到底是坐还是……做。 他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晏厘没动,隔了几秒,走得离他更远,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看自己接下来的日程表。 秦荡不紧不慢地起身,危险的气息越靠越近。 她方一抬头,眼前就出现一张银行卡。 他修长的双指夹着那张卡,说:“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收着。” 晏厘眉眼间都是冷冽。 他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抿唇道:“这笔钱肯定没问题,你就当路边捡的,我也当你在路边捡的……” 话音未落,晏厘出声打断他:“ym做假账的事情败露了?你要去坐牢了?” “暂时还没。” “那你怎么突然给我钱。” 这里面肯定不是几千几万的小钱,少说都在七位数以上。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钱给她就给她了,不会以此当做把柄要求她什么…… 那不就显得更可疑了。 晏厘连连摇头:“我不要。” 秦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收回去,“那我先替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我要。” “你好奇怪。” “我怕你哪天又像这次突然消失。”他黑脸睨着她,许是觉得不解气,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提起来拉近,“明天有没有时间?” “没有。” “好好说。” “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 “你都不问问去哪儿?” “你上次说带我去玩,结果我差点命丧黄泉。” “成,那这次我全程把你含嘴里,要死一起死,当对亡命鸳鸯。” 晏厘嫌弃地看着他,“你自己去,我还没活够。” 眼看着她要脱离以前那个可怕的家庭,甚至有机会找寻身世和亲人,她现在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可宝贝她的生命了。 秦荡只能再次抛出诱饵:“上次和擎天集团的老头儿吃饭,他好像说最近有笔闲钱想投资个项目,还让我介绍来着。” 晏厘立刻改口,“我去了你会帮我引荐吗?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她是一点儿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给他。 “当然帮你,没有其他要求,我还可以告诉你他的一些小爱好,你对症下药,更有可能拿到合作。” 秦荡顺利地通过威逼利诱的方式,把人带去了宴会现场。 是一个慈善机构举办的慈善晚宴,社会各界人士都有出席,倒不会有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从门口走进来,晏厘一直觉得身旁的男人身上气压很低,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谁又惹你了?” 秦荡突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皮肤白皙的腰肢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套裙,上衣是黑色小短衫,下身阔腿裤,露腰装的风格,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蛮腰一览无遗。 以前他就知道她腰细又好看,今天这样一穿,更好看了。 唯一的问题是,除了他,别的男人也能看见! 进门到这里三五步路,已经超过十个男人盯着她视线猥琐地打量了! 平时见他的时候,她恨不得在身上多裹几层麻袋,这种场合倒又反倒一点儿不介意男女之防。 他沉眸敛视,语气里裹挟着愠意:“你不是来例假了?穿这种露肚子的衣服,合适?” 上次露肩膀他都受不了,这次还变本加厉了。 晏厘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生理期结束了,而且会场里开了暖风,不冷的。” “我心冷。”他咬牙挤出三个字。 “那你多喝点热水。” 秦荡被她气得发笑,索性不和她讲道理,直接行动。 他脱了自己西装外套,给她系在腰上,露出来的皮肤,被衣袖遮了个严严实实。 晏厘脸上写满抗拒,他刚系好她就解开,“你凭什么干涉我穿衣自由?” “祖宗,算我求你,等会儿回我家,你想怎么自由怎么自由,不穿都行。” “你算盘打得太响了。”她冷声冷气。 那是自由吗?明明是让他享眼福了。 秦荡不厌其烦,重新给她围上。 晏厘直言:“难看死了。” 他在她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好声好气地哄着:“不难看,你还不相信我的审美?这么搭配是一种潮流,等会儿别人肯定夸你漂亮。” 她冷嘲,别人肯定会说,这女人脸蛋看着挺娇俏,就是衣品不怎么好。 刚想着,就有熟人走了过来。 “妹妹,你这穿的是什么?怎么在腰上系一块儿抹布?” 晏厘闻声转过头,就看见谭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向她走过来。 第112章 强度一下子上来了 秦荡当场就黑了脸。 话说出去还没三秒就被打脸,还是他极不对付的人。 听听他怎么说的,抹布! 那是手工定制的西装! 到他嘴里就轻飘飘用抹布两个字打发了? 气恼之余,他捕捉到刚才谭璘称呼晏厘的方式。 妹妹? 叫这么亲? 再看晏厘,脸上没有半分惊讶,明显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叫她。 他又想爆粗口,谭璘这混球背着他又做了什么? 秦荡眼神阴鸷地将晏厘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和谭璘眼神拼杀,“头上伤就好了?果然还是拆了纱布更像人一点。” “托你的福,说起来还没好好感谢你,榆洲那个项目,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给了谭氏,多谢小秦总拱手相让。” 晏厘安静地听着,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她不知道,谭璘和秦荡的事情,最终还是两家家主都出面解决的。 谭璘明着绑架人要项目,秦荡暗里又给谭家使了绊子,两个人都有错,秦老夫人的意思是,为了两家长远的发展,互相道个歉握手言和。 但秦荡怎么可能好声好气地跟谭璘说一句话,当场耍起少爷脾气,豪横地甩出项目转让书,指着谭璘的鼻子骂,有种就签。 两家人谁看不出来,他是故意刁难谭璘,他这个时候要是签,那就是不给秦家颜面,偏偏谭璘也是个不管分寸的,直接掏出笔就签了字。 结果两个人都被关了三四天的禁闭,长辈是不指望他们妥协了,只能自己出面互相赔礼道歉。 秦家因着外界舆论压力为表大度,项目的事情也没再提起,算是让谭家捡了个大漏。 “我就喜欢看你捡我不要的东西的样子,像路边讨饭吃的哈巴狗。”秦荡面上满是嘲讽。 “你他妈……”意识到晏厘还在场,谭璘止住脏话,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两个人,“你和她……” “哦,对不住啊小谭总,听说你对她也挺感兴趣,可惜被我捷足先登了,下次,我一定让让你。” 谭璘如他所料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可秦荡只以为,他是因为被他“故意”抢走女人才这样的。 然而事实是,谭璘还没来得及认回来的妹妹,已经被秦荡这只花花猪拱了。 他立即沉下脸,脑海中都是波仔之前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秦荡这厮还敢强吻她。 果然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畜生! 谭璘视线落在晏厘脸上:“不是说和他不熟?那还站他那边干什么?过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晏厘默不作声地盯着谭璘看了几秒,还没说话,秦荡先开了口:“你要挖墙脚好歹背着点儿我。” “你他妈不是都有一个爱的死去活来的了?有猪瘾吗吃着饭里的看着锅里的。” 三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倪满月。 秦荡眉心一紧,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晏厘要往谭璘那边走。 “合作还想不想谈了?”他连忙出声。 晏厘脚步一顿,思忖几秒,又退回去。 谭璘见状冷嗤,不留余力地嘲讽:“秦二少不是情场高手么?圈里都说,你就站着什么都不用做,女人就排着队往你身上贴,怎么,原来都是靠威逼利诱女人缘才那么好的?买水军花了你不少钱吧?” 秦荡眉梢向上挑了挑。 以前也和谭璘打过几次交道,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谭璘也是个没什么头脑的莽夫。 怎么今天见面,强度一下子上来了,步步紧逼地进攻,让他甚至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黑眸中结上一层寒霜,冷冷地盯着谭璘看了会儿,圈着晏厘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听到了没,小谭总都说了,那些女人都是我用这种手段逢场作戏,才愿意跟着我,所以以后别吃她们的醋,好不好?” 莫名被拉入战场的晏厘一瞬怔神,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骇人恐怖了。 谭璘双手攥紧成拳,刚要抬脚,眼前冲过来一道纤弱的身影。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只见地上爬坐着一个女人,她手里端着的酒杯也已经碎成玻璃渣,酒液全部洒在地上。 她是被谭璘撞倒的,谭璘下意识就要去扶。 女人双手撑地想自己站起来,手却不小心按到碎玻璃渣上,她瞬间痛呼出声。 熟悉的声线让晏厘拧起细眉,她扭头看去,果然是熟人。 谭璘眉心一紧,语气很差:“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末了,他自问自答:“你确实没长眼睛,那么大玻璃渣都看不见。” 宋金眠面色惨白,抬头看向离她最近的谭璘:“麻烦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不就一点儿小伤?这里有医生,包扎一下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宋金眠浑身一软,直接晕倒过去。 谭璘眸色冷淡:“你跟我碰瓷呢?” 晏厘站出来,说:“小谭总,我认识她,快叫车送她去医院吧,她有血液病,再生障碍性贫血。” 所以对宋金眠而言,这种程度的受伤,不是什么小事。 谭璘闻言面色一变,连忙叫人打救护车,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去。 第113章 谢谢小秦总的好意,我真是受宠若惊 医院走廊。 晏厘拿着手机给李怀洲打电话。 察觉到谭璘一直盯着晏厘看,秦荡不动声色地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她拧眉刚想挣开,电话接通了,她的注意力被转移。 “李总,是我,你能不能来市一院一趟,宋小姐她正在手术室。” 秦荡耳朵尖,即便她没开免提,他也听到电话里李怀洲说的话。 他问她有没有事。 晏厘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说:“我没事,她的情况你更了解,手术也要签字,你尽快过来吧。” 谭璘在来医院的路上就觉得这女人眼熟,听她打完电话,恍然顿悟,原来是那天,他和晏厘在咖啡厅里遇到的女人,自称盛景老板娘的那个。 挂断电话后,秦荡把原本系在她腰间的衣服取下来,给她套在身上,沉声问:“冷不冷?” 晏厘应付地摇了摇头,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宋金眠摔倒的情形。 她都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在这方面没什么建树,应该是拿不到慈善晚会入场资格的,显然她也不是李怀洲的女伴,那她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又是为了给她下什么绊子么?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去那种。 再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秦荡拉着,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她虽然说不冷,可是十指指尖都像冰冻过似的,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然而回来的时候,旁边的空座位被两个陌生人占了,他只能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 温度正合适的纸杯被他塞到她手里,秦荡淡声道:“喝点儿,别感冒。” 谭璘在旁边靠墙站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我也冷。” 秦荡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紧不慢地启唇:“火葬场焚化炉温度高,你去那里暖和暖和。” 谭璘冷哼。 他最好别想着娶晏厘,等谭家认回晏厘,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可能让这狗把妹妹娶走。 秦荡蹲了会儿,腿有点麻。 晏厘见状,低声说:“你去医生办公室搬个椅子过来坐吧。” 他起身的时候顺便在她脸上亲了下,照她说的,去隔壁拎了个椅子回来。 然而刚放下来,谭璘就一屁股坐上去,面上噙着十足的嘲讽:“谢谢小秦总的好意,我真是受宠若惊。” 他说完,不再管秦荡,扭过头去和晏厘说话:“你老板和里面那个女人感情怎么样?” “小谭总,我这么和你说吧,我们李总前些年经常往国外跑,就是为了给她治病,每次她来医院检查复诊,也都是李总陪她一起来的。” 谭璘在试探宋金眠在李怀洲心里的分量。 晏厘的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插进他心脏。 他觉得自己最近水逆,接连惹上不好招惹的主。 另一边秦荡的眼神都能直接杀人了,他眯眸压了压唇角,绕过椅子,三两步走到晏厘面前。 谭璘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小秦总,劳烦你再拎一把呗!” 秦荡倒是没有生气,也没说什么话呛回去,薄唇间平静地挤出几个字:“不用,太麻烦。” 谭璘一句“那就只能辛苦小秦总站着了”还没说出口,只见秦荡长臂一伸,把晏厘轻而易举地捞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紧接着摁着她坐在他腿上。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慵懒地向谭璘丢了个眼神,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不就行了。” 晏厘瞬间红了脸。 原本坐在旁边的两个人见状,看不下去,起身离开。 晏厘连忙从他身上翻下去,像躲吃人的怪兽一般,离他离得远远的。 谭璘真觉得他要被秦荡气得脑溢血了。 李怀洲不到十五分钟就赶了过来,晏厘简单和他说了当时的情况,看了谭璘一眼:“剩下的,你和小谭总交涉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李怀洲敛眸凝了她一会儿,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秦荡和李怀洲点头示意了下,牵着她离开。 一个小时后,宋金眠从手术室出来,被转去vip病房。 谭璘在外面坐了会儿,李怀洲从病房里出来,看见他,走近,薄唇轻启:“眠眠叫你进去,她有话和你说。” 谭璘眉梢向上挑了挑,推门走进病房。 宋金眠已经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不过比起之前在会场里晕倒时好不少。 “你有话和我说?”谭璘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他就和晏厘说过,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心眼儿不比年龄大的人少,横竖不是个简单人物。 宋金眠开口时嗓音显得沙哑:“嗯,不好意思啊谭先生,今天给你造成麻烦了。” “你清楚就行,听你的意思,不打算追究这事儿?” 谭璘一点儿都没客套,这让宋金眠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不过她还是很快整理好表情,慢慢点头:“当然,您送我来医院,我感谢您还来不及。” “你不用感谢我,如果不是晏厘说了你的情况,我也不会管你。” “对了,晏姐姐呢?她已经走了吗?” “走了。” 宋金眠脸上露出几许失望,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我看见你的侧脸,还以为是认识的一位故人,心里太着急了,所以没看脚下的路。” “故人?”谭璘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疑心多问了一句。 “嗯,不瞒您说,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很多东西都忘记了,只记得我好像经历过一场火灾,而且……”她眉心蹙在一起,做出一个因为回忆而变得痛苦的表情,“我说这话您别觉得冒犯,您和我记忆中的一个人很像,所以……” 谭璘终于正眼打量起病床上的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女人和晏厘长得有点像,但没往姐妹这方面想。 可她刚才说火灾,还说认识和他长得像的人,这几个巧合联系在一起,指向就很明确了。 第114章 妹妹 晏厘是盛微漾,那宋金眠,极有可能是她妹妹,盛绍辉的小女儿,盛微澜。 谭璘面上没露出什么端倪,心里默默打着算盘。 半晌,他才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句:“你不用和我道歉,说起来也是我没注意,这事儿咱们就算扯平了,你别在背后给李怀洲吹什么枕边风,背地里给我,或者谭家使绊子。” 宋金眠因为这话一瞬愣神,尔后乖巧地点头:“当然。” 谭璘没有打草惊蛇。 他不知道宋金眠刚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顺口提起,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主动找上门的,都显得刻意。 他转身往门口走,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再次出声:“谭先生,等一下!” 谭璘回头,看见宋金眠手里捏着个东西:“这个,是您的吧?” 她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领带夹。 他几步走回去,唇角往上勾了勾,“是我的,怎么会在你那里?” “可能是我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挂在头发上的,我刚刚才发现,现在物归原主,您看看坏没坏。” 谭璘从她手里拿过,在手里转了个圈,淡声:“没坏,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从病房出来,他看见坐在门口的李怀洲。 “李总,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这边辛苦你多上心。” 李怀洲面无表情地点头颔首,送了他一段儿路。 电梯门合上之后,谭璘盯着手里的领带夹,黑眸中闪过冷厉。 领带夹上有头发丝。 是宋金眠的。 她给出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当时她摔倒前,确实撞到了他身上,长发是容易勾到领带夹的。 可她为什么没有把头发摘掉再换个他? 没看到,没注意,亦或者是……故意留给他的。 他要验证宋金眠是不是盛微澜,只能通过亲缘鉴定的方式,他甚至还没想着怎么从她身上搞到生物样本,她自己就主动送上来了。 再联系她刚才在病房里说的那一番话,谭璘眸色一凛,她看似天真烂漫,可好像又在无形中引着他往一个确定的结果走。 这女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确定,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从医院出来后,秦荡死皮赖脸跟着晏厘去了她家。 之前给她承诺的引荐,最后因为宋金眠引发的突发情况没有实现,他们紧赶慢赶,再回到会场的时候,程总都已经离开了。 晏厘心情不怎么好。 秦荡边开车,边给她一本正经地说:“程添那老头儿就喜欢钓鱼,改天我约他出来一起钓,到时候带你去,你和他谈合作,我潜到水底下往他鱼钩上挂鱼,这事儿肯定成。” 原本侧头看着窗外的女人,听见这话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下高兴了?”他尾音上扬着问。 晏厘止住笑意:“我不信你会做这种事。” “没这么夸张,但是也差不多,我刚接手ym那会儿,那些老头儿听说我是个浪荡少爷没什么本事,都不愿意和我玩儿,更别说和ym合作,但他们看着人模狗样,像是掌握着全城经济命脉似的,遇到喜欢的东西,所谓坚持的原则就抛之脑后了,喜欢文玩的,我就把我奶奶珍藏多年的藏品当玩具的送;喜欢女人的,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一波一波往他们床上送;喜欢打麻将玩赌的,我就教他出老千赢大钱。玩个两三次,他们恨不得把公司都送给我。” 晏厘安静地听着,心里忍不住感慨。 其实她从业以来,很少用这种歪门邪道,基本上所有的合作都是靠着她巧舌如簧谈来的,最多就是陪客户喝喝酒哄他们高兴。 秦荡说的这些,太突破底线的法子,她还真没用过。 所以于盛景而言,公司根基是扎实的,经得起大风大浪。 反观ym,和不靠谱的人合作,再坚挺的公司,都会变得摇摇欲坠,随时都面临着彻底崩盘的风险。 晏厘盯着他,半天都没说话,等秦荡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她才开口问:“你真的,像传言中说的那样,玩世不恭纨绔草包么?” “你是不是终于发现,我这个人其实还挺有人格魅力,是个可造之材?” 晏厘声线淡淡:“谁知道你是不是整天带个面具和人打交道,反正我从来没觉得看透你过。” 如果他是演的,哪个他才是真实的呢? 他仿佛在暗中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网进去,有些人见到的他是这样的,另一部分人见到的他又是那样的。 真真假假传来传去,所有人都以为他清楚地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到最后才发现,他根本没让任何人了解他。 秦荡面上无甚表情,薄唇翕动着:“我不是说了么,在你面前我都是最真实的。” 晏厘显然不觉得他这话有任何可信度。 “那个姓谭的,为什么叫你妹妹?”秦荡开始追究另外一件事。 “不知道,他最近可能要投我们的项目,所以我们有点交集,可能是因为他那个人比较轻浮吧。” 秦荡不也是一样,总是突然叫她老婆宝贝的,其实他们根本就没那层关系。 这两人骨子里是一样的,轻佻放荡。 “所以你们私下见过了?” “他请我喝了果汁。” “就这样?” “还吃了甜点。” 秦荡侧首瞄了她一眼,晏厘只得全部坦白:“他莫名其妙给我点了一堆吃的,好像要故意讨好我一样,是不是打算和你用同样的战术,觉得我也是那种乐不思蜀的人?” 他眸中闪过一瞬冷沉。 妹妹。 可能不是情妹妹,而是血缘关系上的妹妹呢? 脑海中有什么无序的东西,在这一刻逐渐回归到有序的状态中,串联成一条明晰的线。 秦荡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随口拉踩谭璘几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晏厘睡觉后,他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阳台上,给郝助理发信息。 “查一下谭璘最近有没有在亲子鉴定机构做鉴定,另外,想办法弄到谭家人的生物样本。” 第115章 我在她眼里已经够烂了 “另外,谭家大概十三到十五年前,有没有什么人因为火灾去世,所有涉及到人的资料,查到后都发给我。” 秦荡在阳台上抽了根烟,仔细回忆着今天谭璘说话时的神态。 起初他确实以为,谭璘只是因为被抢了女人气不过,可换个角度想,他要真是晏厘哥哥,那也说得过去。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对付,结果偏偏被死对头盯上妹妹,换作是他,也能气成那样。 秦荡打开窗户透了会儿气,等身上烟味散得闻不到,才回到卧室,轻声躺上床。 然而他刚往她身边凑了点,她就拧着眉往远躲,“抽烟了就去沙发上睡。” “这都能闻到,你是小狗鼻子?”他进来前特意闻过衣服,没觉得有什么味道。 “你才是狗。”晏厘眼睛都没睁,语气不怎么好地说回去。 秦荡唇角上翘,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重新蹭过去:“现在还有没有烟味?” 他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腰,不让她有继续躲的机会。 晏厘懒得搭理他,自己睡自己的。 秦荡亲她闹她,她也没反应,他自觉无趣,过了会儿就安分抱着她睡觉了。 翌日,晏厘比他醒得早,昏暗的房间里,秦荡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来电界面,但是没声音也没震动,之前有次她被他的手机吵醒,后来他晚上睡觉前都会刻意调静音。 她没管,起身去洗漱,再回来换衣服的时候,秦荡正在接电话。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她几秒,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淡声丢了句:“随你,你爱等就等。” 将手机顺手丢在一边。 “这会儿才六点刚过,你起那么早干什么?过来陪我再睡会儿。” “昨天晚上为了参加晚会,我把工作都推后了,但是有个会议突然提前到今天,我还有材料没准备完。” 晏厘说话的同时,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黑色小西装,回头看见秦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警惕心上来,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了。 秦荡看她真的赶时间,也没做什么耽搁她时间。 从楼里出来,晏厘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稍显熟悉的身影。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看向她。 晏厘忽然想起来刚才秦荡接的电话,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倪满月打给他的。 她没有和倪满月打照面的打算,直接换了条路往小区另一个门走。 倪满月却跑着追过来,拦住她,厉声问:“秦荡是不是在你家?” 晏厘面上一片平静,“他在哪里,你应该去问他。” “他车还停在那边呢!我昨天亲眼看着他开车进了这里。” “所以呢?”晏厘看了眼时间,“需不需要我把钥匙给你,你去我家检查看看?” 倪满月被她的气场震住,霎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厘说她赶地铁,快步离开。 倪满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晏厘刚才说的话里,自始至终,没有明确否认秦荡不在她家这件事。 她盯着晏厘离开的方向,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脑海中都是秦荡对她说过的话。 “相貌、谈吐、衣着……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模仿的,唯独有一样,你怎么学都学不来——智商,不过这也不怪你,但就凭这一点,你永远别想彻底取代她。” 他说得没错,她是不如晏厘聪明,更何况,这些年,晏厘在职场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早已经到了她无论如何都企及不到的境界。 可难道就要这么认命吗? 不。 替身永远都摆脱不了白月光的阴影,她要以倪满月的人格,重新博得他的关注。 秦荡快十一点的时候才从晏厘家离开,走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水管找人给她修好了。 晏厘惊讶一瞬,最后说了句谢谢。 浴室水龙头的水管几天前就坏了,不过她一直没时间处理,刚才他打电话说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家”是一个温馨的词汇。 很多压在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在家里,会有人分担。 秦荡下楼后,隔着大老远就看见蹲在他车旁的女人。 倪满月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整个人靠着左前轮的车胎蜷缩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眸光波动,楚楚可怜。 秦荡神色淡漠,走过去,薄唇开合:“起开。” “秦荡。”倪满月声音嘶哑,“我从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等你到现在。” “你是想让我给你申请个世界纪录的意思?” “我之前可是为了你受的伤!” “这事儿你非要我挑明了说?谭璘那个怂包,胆子再大也不可能真的伤我,我背后是秦家,他背后是谭家,牵扯到多少他不可能不清楚,况且我又不是傻不知道躲,就是想看看他个纸老虎到时候怎么收场,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自我感动?非要我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撕破?” 倪满月彻底愣住。 所以她自以为的付出,到最后,还帮了他倒忙。 “levine。”她突然叫了声他的英文名,“你说,她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会觉得感动,还是觉得你是个随意玩弄别人的烂人。” 秦荡一脸无所谓,冷声嘲讽:“我在她眼里已经够烂了,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我现在能睡在她的床上,以后也一样可以睡在她的床上。” “好啊,我们拭目以待。” 倪满月身形摇摇欲坠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荡回到公司,一进门郝助理就拿了他要的文件过来。 “小谭总一周前确实在好几家鉴定机构做过亲缘鉴定,这是当年盛家火灾相关资料和报道,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有一部分信息缺失。” 郝助理又将另外一份文件摆在桌上:“还有一件事,这家名叫cabin的海外成立的公司,最近像是故意和ym作对似的,抢了我们很多订单,更甚至,原本要和我们合作的龙飞集团,在签合同的前一天突然反水,选择和cabin合作。” 第116章 我是她未来丈夫 秦荡眯了眯深黑的眼眸,问:“这种亲缘鉴定,和亲子鉴定的准确度一样?” 郝助理点头:“亲缘鉴定是通过dna比对确定亲缘关系的,同时这也说明,小谭总做的鉴定,不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所以只能通过亲缘鉴定的方式。” “那个cabin公司的相关资料,整理下发到我邮箱。” “好的秦总。” 郝助理离开后,秦荡将当年火灾的相关信息都看了一遍,打开手机相册,对比其中的几张照片。 最终,他视线落在照片里一个小女孩儿身上。 盛微漾。 他薄唇翕动,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十五年前,盛绍辉的大女儿,十二岁,而晏厘,今年恰好二十七岁。 所以她手里有那块翡翠吊坠,一点儿都不奇怪。 祝南山和谭家有交情,她要是谭咛的女儿,有祝南山的东西合情合理。 只是她自己对于吊坠的事情并不知情,而且看她对谭璘的态度,显然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既然谭璘已经拿到了鉴定结果,为什么谭家还没有认回晏厘?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晏厘并不是谭咛的女儿? 又或者,其中还有什么让谭家犹豫的阻碍因素? 可是在盛家庄园里,晏厘表现出的那些异常,是他亲眼看到的。 那总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除此之外,晏厘家里被泼了狗血的那次,她手机里的拦截信息,正是庄园的详细地址。 那次他确实去了那里,只不过不是跟着她去的,而是找着信息里的地址去的,会遇到晏厘,也在他意料之外。 他得想办法弄到谭璘手里的鉴定结果。 秦荡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睛突然亮起来。 晏杰诚。 如果晏厘不是他亲生的,他肯定知道这个女儿的来历。 半小时后。 秦荡抬手敲门,晏杰诚很快就来开了门。 “你是?” “我是来找你的。”秦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眉尾上挑,“你家这是刚遭抢劫了?” 晏杰诚面色倏地一变,“你和刚才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刚才那个人? 一张熟悉的脸跳入他脑海中,再联系晏杰诚家里的一片狼藉,秦荡勾着唇角笑得随意,“我们关系比较复杂,现在还不好定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谭璘来过了,比他早一步。 至于这房间里的“盛况”,肯定是谭璘的手笔,他向来奉行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事方式。 晏杰诚一脸警惕地盯着秦荡看,后者幽幽启唇:“里面太乱我就不进去了,刚才你告诉他的事情,原封原样再给我说一遍就行。” “你和小厘是什么关系?” 秦荡思考了几秒:“我?我是她未来丈夫,原本应该叫你一声老丈人的,但是你也清楚,她不属于你们这个家,而且这些年过得也挺憋屈,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小厘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晏杰诚大抵是不太相信秦荡的说辞。 他低哂:“她还不是怕告诉家里人处对象,被卖出去换彩礼,所以没告诉你们的。” 晏杰诚面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小厘是我们从福利院接回来的,当时她生了重病,福利院不想要她,我们两口子为了减轻生活负担,才把她带回了家。” “你确定刚才也是这么说的?”秦荡状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晏杰诚微微颔首。 “哐当”一声,摆放在鞋柜上面的啤酒瓶应声掉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晏杰诚被吓得浑身一抖,秦荡还是一脸云淡风轻,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刚才确实是那么说的。” “非要我也进去砸一圈,你才说真话?” 晏杰诚没做声。 “他是谭家小少爷,你惹不起,我告诉你,我是秦家小少爷,你更惹不起,不过我这人不太喜欢暴力,回头被我家宝贝儿发现了,又要和我生气,还得我哄,你至少也给她当了十几年的爹,就不能盼着她高高兴兴的?” 秦荡说完,见晏杰诚还没有开口的意思,耐着性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过的纸,丢给晏杰诚。 “二十年前,一家名为杰诚食品的小公司,因为大规模使用违规食品添加剂,被盛绍辉起诉侵犯盛世集团利益,而你作为公司法人,被判有期徒刑三年,这份审判文书,你看看被告那栏,是不是你?” “你怎么会……” “在你服刑的三年里,你的妻子曾多次前往盛世集团闹事,后来在福利院第一次见到晏厘的时候,她就认出她是盛绍辉的女儿,所以和你一起串通福利院的院长,将她带回了家,并在此后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借着重男轻女的名义,对她实施报复行为,晏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仅是重男轻女,怎么可能让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把尚未成年的她送去夜总会,把她当保姆的使唤,就算生病了也不管不顾…… 一旦代入仇人的关系,章舒慧做的那些事情,就变得不难理解了。 秦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十足有分量,铿锵有力地砸在晏杰诚心里。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 这些在他心底压了十几年的事情,如今又被人重新挖出来,他痛苦地掩面低泣,口中念念有词:“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我们晏家有罪,有罪……” 秦荡丝毫没有因为两鬓斑白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心软,面色冷锐地问:“我只问你一件事,她为什么会失去以前的记忆。” “她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以前的事情就都忘了,医生说,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多才会这样……” 秦荡唇线锋利,默不作声地盯着晏杰诚看了会儿,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小厘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第117章 宋金眠又作妖 晏厘将一杯咖啡放在兰馨雅面前,“这边都是速溶咖啡,您将就着喝。” “不碍事,说起来,上次的事情我还有愧于你,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灌你酒。” 晏厘摇头表示不介意:“我们这一行,酒这东西躲不了,相信兰总也是从我这个阶段走过来的,我理解您,况且,最后盛景也拿到了合作,我应该谢谢您。” 兰馨雅看向晏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和赞许。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家花店,过去看看吧,正好我最近想买几枝绣球花。” “好。” 晏厘跟着兰馨雅走进店里,一眼就看见宋金眠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窗边。 她只是看了眼就收回视线,当做不认识宋金眠。 后者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直接将桌上的玻璃花瓶打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递给他手绢,见她面色惨白,关怀地问:“怎么了?” 宋金眠回过神,眼神躲避着晏厘,紧张地摇了摇头:“没什么,阿姨,是不是吓到您了?” 女人觉得奇怪,下意识顺着宋金眠的视线看过去,除了门口正在看花的两个女人,什么都没看到。 宋金眠叫店员过来处理地上的碎花瓶,一边说抱歉,一边蹲下身去帮忙。 锋利的玻璃渣划破她的手指,她痛呼出声,中年女人眉心一蹙,从包里找出创可贴给她:“小宋,你到底怎么了?” 晏厘用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朱唇微抿,身旁兰总问她哪种颜色好看。 她思忖几秒,说:“蓝色吧,更衬您的气质,可以再搭一两株紫色的,放在一起也好看。” 兰馨雅笑着点头,让店员帮她包花。 “小晏,你要不要也买点儿花回去?” 晏厘原本想拒绝,鲜花再好看,也会有枯萎的一天,话到了唇边,她微微一顿,“那您帮我参谋参谋吧。” 两个人挑好花,去柜台结账时,晏厘和正好起身的宋金眠撞在一起。 她下意识扶了宋金眠一把,却被她触电似的甩开。 “你别碰我!” 宋金眠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只会吃人的厉鬼。 晏厘眉心微拧,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抿唇直接走开。 兰总问她那个女人是谁,晏厘只说不认识,付了钱就离开。 花店里。 中年女人向店员要了杯热水给宋金眠:“小宋,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不过我可以找人帮你。” 宋金眠睫毛扑闪着,楚楚可怜地看向女人:“真的吗?” “当然。” 她张了张唇,最终苦笑着摇头:“还是算了,您不应该掺和到我们的事情中,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顿了顿,她继续道:“阿姨,但是这些话我实在找不到人说了,您就当故事听吧。” 女人点了点头,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宋,我看见你就感觉像看见女儿一样亲呢,我儿子总是调皮捣蛋,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最近你陪着我,我才觉得生活没那么无趣了。” 宋金眠勉强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其实刚才扶我的人,我认识,她和我男朋友是同事,前段时间,她和我男朋友走得很近,我经常听到他们半夜打电话,虽然我男朋友告诉我,他们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可是工作怎么会聊到三更半夜呢?” 中年女人闻言蹙起眉,面上闪过惊诧。 宋金眠见状,自嘲地问:“您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说的?”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看着挺温和,实际上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阿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把她当知心姐姐,和我男朋友闹矛盾后,我就去找她支招,却没想到,差点把我男朋友都支给她了。” “小宋,你刚才那么害怕,是因为她背地里对你做过什么吗?” 宋金眠双手猛地一颤,连连摇头:“没有!她没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表达的内容,欲盖弥彰,中年女人一清二楚。 她眼神中闪过几分无奈,放在手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向宋金眠示意了下后,她接通电话。 “妈,你在哪儿?我现在来接你。” “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还真要忘了有你这么个儿子。” “我最近不是回去得挺勤快吗?行了,等会儿奶奶该等急了,你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好,知道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电话挂断后,宋金眠懂事地问:“阿姨,您要走了吗?我送您下去吧。” “抱歉啊,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今天家里有聚餐,实在是推不了。” “没关系,今天能陪阿姨逛街,我已经很高兴了。” 两个人说着,走到商场门口,一辆扎眼的红色玛莎停在路边。 谭璘从车上下来,看见挽着钟忆霜手臂的女人,唇角向下压了压。 “妈,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钟忆霜看了眼宋金眠,问:“璘儿,你认识小宋?” “认识,怎么不认识。”谭璘轻嗤,表妹么,能不认识吗。 “前些天我参加宴会,不小心撞到她了。” 钟忆霜闻言蹙起细眉:“你这孩子,走路也不看着点儿!有没有好好和人小姑娘道歉?” “她说不用我道歉。” 谭璘掀起眼皮睨了宋金眠一眼,后者连忙接上话:“是的阿姨,真没想到您就是谭先生的母亲!” 宋金眠脸上扬着笑意:“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谭璘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宋金眠,视线重新落在钟忆霜身上:“妈,不早了,刚才奶奶都打电话催我了。” “那小宋我们先走了,有机会再一起去花店。” “好,我等您电话。” 谭璘拉开车门让钟忆霜上车,尔后才坐进驾驶室。 车子一瞬间就在宋金眠视野中消失,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冷下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之前给你说的事情,这几天就可以动手了,记得模仿像一点,还有,我不希望监控拍到任何你出现的画面。” 第118章 你开门,我进去给你道歉 车内。 谭璘脸色不怎么好地问:“妈,你和那女人怎么认识的?” “我不是参加了一个插花协会吗?小宋是最近新入会的会员,她说很喜欢我的插花风格,我们聊了几次,还挺投机,最近都会一起约在我常去的那家花店插花聊天呢。” 插花? 从他调查到的资料来看,宋金眠可从来没有什么插花的兴趣爱好。 她主动找上钟忆霜,打的是什么算盘? 怕给他放出的信号他没接收到,所以加个双重保障,同时从钟忆霜那里下手? 谭璘薄唇紧抿成锋利的弧度,随口道:“不认识的人还是少见面,我爸最近把好多工作都丢给我了,应该有时间陪你,你多在家和他玩儿,别老是往外跑。” “谁让你们之前一个个的,成天都不沾家。” 谭璘勾着唇角:“那是以前,以后就不一样了,您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把人给您送家去。” “谁啊?” “秘密。” “都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 “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 晏厘抱着一小束玫瑰花回到家,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抬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秦荡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看见他,尾音上扬着问:“能不能把我的指纹也输进去?” 她搬过来就换了新的密码,他先前试了好几次,没一个正确的。 晏厘神色冷淡,“你见过主动给小偷递钥匙的么?” “我又不偷你家东西。” “不图钱那就更可怕了。” 秦荡低低笑出声,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花束上,看清里面的花,他面色一沉:“这什么?” 晏厘答:“花啊,你不认识吗?” “我是问谁送你的。”他声线里压着愠意。 男大学生?李怀洲?还是之前那个叫肖什么的? 晏厘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已经抢走那束花,顺手从露天楼梯上丢下去。 “秦荡!” “凶什么?”他一脸从容,“这么在意,哪个男人送你的?长得很帅?” 晏厘气呼呼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换上一张笑脸,凑近他,吐气如兰:“那是我买来送你的,这是付款记录。” 她把手机屏幕放到秦荡眼前。 后者脸上的漫不经心敛住,怔愣几秒,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晏厘隔了会儿才从楼道里走出去,看见秦荡追着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跑。 心情比回来之前更好了,她笑着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晏厘当做没听到,抱着一盆儿草莓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然后秦荡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接通问:“有事吗?” “开门。”他语气里有几分恳求意味。 “花儿呢?” “要回来了。” “好看吗?” “好看。” “那就好,你可以回家了。” 秦荡沉默须臾,咬着牙:“你开门,我进去给你道歉。” “电话里也可以。” “没有当面说有诚意。” 她起身去开门,秦荡手里捏着那束花,神色沉敛。 他深深凝了她几秒,开口问:“为什么给我送花?” “你不是帮我修好了水管,这是谢礼。”话音刚落下,她身体突然悬空。 晏厘下意识抱住他脖子,甚至已经有点习惯随时随地会被他这样托离地面。 秦荡咬着她的耳垂,眉眼沾着挑逗意味:“刚才是我不对,键盘还是榴莲,你选,我跪。” “我不敢。” 虽然他这会儿看着挺人畜无害的,可他是秦家小少爷,她何德何能让他下跪。 他确实挺纵容她的,但她也没大胆到什么底线都去触碰。 秦荡盯着她唇上的水光,喉结一动,往前一步把她顶在墙壁上,低头直接印上她的温软。 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秦荡哑声:“好甜,再亲会儿。” “甜的是草莓,你去吃草莓,别啃我。”晏厘指着桌上新鲜的草莓说。 秦荡懒懒地看了一眼,显然不感兴趣。 “今天行不行?”他贴紧她的身体,声线摄人心魂,“我真忍不了了。” “不行,你别得寸进尺。”晏厘拒绝得很果断,“要解决去找别的女人。” “我要是找了别的女人,你铁定更不让我碰了,晏厘,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没说话。 “算我求你。”他蹭着她的唇,像只求欢的小狗,“稍微给点甜头尝尝也行,嗯?” 晏厘一脸冷淡,准备继续拒绝,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被手机铃声打断。 秦荡拿出手机看了眼,拒接后丢在一边,眼神灼热地盯着她。 “你就不想?” “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事了吗?” “嗯,只有这些。”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晏厘抓住他已经开始作乱的手,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电话是阮竺清打给他的,晏厘慌乱地给他塞手机:“你先接电话。” 秦荡接通后按了免提,随手把手机放在鞋柜上,捏着她的脸蛋亲她。 “秦荡,你能不能管好你前女友?”阮竺清语气里都是质问,“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又跑来勾引我男人?” 他前女友很多,可能和秦行简扯上关系的,就倪满月一个。 晏厘呼吸一窒,下意识侧过脸,秦荡吻了个空。 他眸色一深,捞起手机,淡声道:“你都说了她是我前女友,前女友我为什么要管?秦行简在外面乱搞,别把责任和脾气都推倒我头上来。” “你别装傻,她分明就是为了激你才来找行简哥的。” “所以呢?”秦荡扬着唇角冷嗤,“上次她受伤那事儿就是你们两口子合谋传出去的,现在ym那些位高权重的高层,都追着你男人献殷勤,这笔账我还没和你们算,你倒是先来找我毛病了。” “你有证据么?” “秦江那一家子人打什么算盘,我比你清楚,你不就是担心秦行简为了她踹了你么,你放心,有些东西他想抢,是真的想要,但是有些东西,他只是见不得我有,能明白?” ym属于前者,而阮竺清和倪满月,属于后者。 第119章 介绍下,我新女朋友 秦荡没给阮竺清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秦行简又打过来了。 他面上压着烦躁阴郁接通。 “弟弟,最近怎么都不回来看看奶奶?”话是正儿八经的问候,语气里可全是挑衅。 秦荡冷声:“你最近忙着向奶奶摇尾乞怜,我还不是怕你觉得被我看见丢脸,所以刻意回避着点儿。” 虽然被戳中痛处,秦行简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几声,说:“我打电话来也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刚才满月来找过我,但是我不在,清清就让她在大太阳下面等了两个小时,她站中暑昏过去了,现在在医院,你过去看看。” “你怎么不去?”秦荡低哂,“以前想方设法地创造机会和她见面,这会儿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又不要了,你是脑膜炎还是脑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要是去看她,你嫂子会不高兴。” “就你一个有女人要哄?”秦荡眼尾上挑,把手机凑近到晏厘唇边,诱哄着,“宝宝,给他说,我现在很忙走不开。” 原本充当旁观者的晏厘突然被拉到局中,她用眼神表达拒绝的意思。 秦荡在她腰窝处慢慢揉捏:“快,秦总现在日理万机,没工夫浪费时间。” “可是你明明不忙。”晏厘声线平静,“去不去看她是你的决定,不要把我当做借口,我没那么大能耐。” 他垂眸,深深凝了她一会儿,对着手机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去,另外,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给我打电话。” “弟弟,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去的问题。”秦行简不急不缓道,“清清刚才给奶奶说了这事儿,她老人家叫你去医院,动作快着点儿,别让大家等急了。” 秦荡眉心一紧,直接挂断电话。 他面上的烦躁不加掩饰,晏厘看着,觉得有那么点好笑。 唇角上扬的弧度被他察觉,秦荡扯着她的脸蛋:“看我为难很好玩?” 她蹙眉掰开他的手,揶揄道:“你惹的风流债,当然得还清了。” “你就不能学学阮竺清?秦行简还没和她领证,人都知道打小三管男人了。” 哪像她,对这些事情佛系的很,说不定这会儿心里还盼着他赶紧去医院找倪满月。 其实晏厘并不认同阮竺清的这种做法,倒不是同情倪满月,只是觉得没必要。 她樱唇开合:“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心术不正的男人,管了也没用,心术正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管,我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完,还要管着别人,这部分付出的精力,有人给我发工资么?” 秦荡闻言挑眉:“照你这意思,以后你丈夫在外面乱搞,你也不会管?” “不管。”晏厘摇头,“只要他愿意签离婚协议,我可以帮他多找几个艳遇。” 秦荡勾唇低笑,“那你觉得我是心术正的还是心术不正的?” 晏厘视线从他脸上扫过,一字一句回答:“你属于——心术特别不正的。” “没得救的那种?”他接上她的话。 “不要那么悲观秦小少爷,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可以让你心甘情愿收心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 其实他本心也没那么坏。 秦荡凝眸盯了她好半天,忽然抬手将她的脑袋摁在他胸膛上。 滚沉的声音从头顶传进她的耳朵:“行,那我等着,没等到就来找你讨说法。” 晏厘一头雾水:“我能给你什么说法。”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半蹲下去给她穿鞋。 手掌的炙热温度传到脚腕的皮肤上,晏厘挣扎着:“你干什么?” “别乱动,穿鞋。”他声线淡淡。 “我没有出门的打算。” “你陪我一起去医院。” “我不去。” “那就留这里咱俩滚床单。” 素了太久的男人,招惹不得。 晏厘觉得还是前者好一些,去趟医院又不会腰酸腿疼连路都走不了。 她跟着秦荡去了医院,走到倪满月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站着几个人。 个个气质不凡非富即贵,应该都是秦家人,秦老夫人正和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秦荡要牵着她进去,晏厘站在原地没动,说:“我已经陪你到医院了,你没说要我和你一块儿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 她从心底不愿和秦家其他人发生交集。 秦荡对于她刚才的话,置若罔闻,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病房。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投来。 秦老夫人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秦荡身上:“荡哥儿,进来怎么也不知道敲门。” 一开口,家主威严尽显。 秦荡倒是一脸无所谓:“我从来没有敲门的坏习惯。” “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体统那玩意儿哪有家法有强制力,您再抽我几鞭子,以后进门前我铁定敲门。” “阿荡!”站在病床边的女人面色不佳地开口,她保养得很好,如果不是眼角的细纹,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妈,你不在家好好待着,上这来做什么?” 原来是他母亲,晏厘不动声色地打量,这是她第一次见苏蓉,细看眉眼间确实和秦荡有点像,他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应该是遗传母亲的。 至于他父亲秦山,秦荡倒是和他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苏蓉说:“我陪老夫人一起过来看看倪小姐的情况,阿荡,你带来的这是?” 晏厘试图挣开他的手,秦荡却得寸进尺,扣着她的腰把人圈进怀里:“介绍下,我新女朋友,晏厘。” 晏厘蓦然瞪圆眼睛,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她心里的疑问,苏蓉替她问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又换了女朋友?” 秦荡唇角噙着笑意,答得漫不经心:“一周后。”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还没追到她,不过我准备一周之内拿下她,小问题,影响不大。” “你不是前几天还为了这丫头死去活来的,怎么突然又换了目标?”秦老夫人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似的,看了眼倪满月,不紧不慢地问。 第120章 脸凑过来我亲亲 “奶奶,您就别和我装傻了,那一顿鞭子我也不是白挨的,再和她纠缠下去,估计得把命搭都上。” 秦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把晏厘放在心上,而是看向病床上的倪满月:“丫头,你也听到了,我们荡哥儿现下是什么态度。” 倪满月咬着下嘴唇,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写着“弱不禁风”四个字。 “老夫人,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秦老夫人没有开口,而是给苏蓉给了个眼神。 后者从手拿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倪小姐,我们都不希望四年前的事情重演,当时阿荡和行简之间生了嫌隙,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放下这事儿,老夫人听说你喜欢跳舞,国外最好的舞蹈学院进修的机会,去不去,选择在你。” 所有人都听得懂,老夫人这是要倪满月出国的意思。 晏厘抿了抿朱唇,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秦荡也不知道从那儿掏出一颗糖,神色慵懒地拆开糖纸,顺势将糖喂到她嘴里。 “甜不甜?”他眉眼含笑地问,对于倪满月的事情,完全置身事外。 晏厘觉得他这样不太好,心虚地躲着他的视线。 他们之间的互动落入倪满月眼底,后者自嘲地笑了几声。 “苏阿姨,秦老夫人,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现在没有出国的打算,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保证,以后会和秦家人保持距离,不给你们添麻烦。”说着,她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秦老夫人面上没什么波澜。 苏蓉轻轻点头,转身前还是把手里的银行卡留在了床头。 一行人从倪满月的病房出来,秦老夫人拉了拉腿上的毛毯,说:“荡哥儿,你过来,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晏厘闻言蹙眉。 她怎么看不出来,老夫人明着是叫秦荡单独说话,暗着是支走他,让苏蓉会会她。 她恼怒地在他手臂上拧了下,秦荡抬手揉着她的发顶:“我马上就回来。” 秦荡推着轮椅和秦老夫人走过转角,苏蓉就走到晏厘面前:“刚才听阿荡说,你是姓晏?” 晏厘得体点头:“是的秦夫人,日安晏。” “那我叫你小晏吧。” “好。” “阿荡那孩子到现在都还是小孩儿脾性,如果他给你造成什么困扰,我这个做母亲的先替他说声对不住。” 晏厘连连摆手:“秦夫人您言重了,小秦总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关照,您不需要道歉的。” “你也知道,他这人没个定性,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透,他父亲三年前病逝,这些年也没人管束着他,说起来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尽责……” “秦夫人,小秦总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想这点应该也是从您和秦先生身上学到的,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走什么样的人生,其实他很清楚,您不需要担心的。” 苏蓉点点头,拉着晏厘的手拍了拍:“你是个懂事孩子。” 秦荡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只剩晏厘一个人。 她失神地盯着地面。 苏蓉刚才说的那番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谴责秦荡风流成性玩世不恭,更甚者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秦荡身边女人多,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终没有哪个女人是能长久陪在他身边的。 唯一有个倪满月,结果就是被老夫人“请”出国,她今天表明会远离秦荡,老夫人才暂时打消了念头。 可如果她再主动找上秦荡或者秦行简,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强制送出国。 秦家不缺手段。 像她和倪满月这样的人,可以从秦荡的世界路过,但绝不能在他的世界定居。 她不是那个特殊的存在,秦荡也就是玩玩。 她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定位,别妄想不该想的。 而她的回答也足够让苏蓉满意。 秦荡知道他要什么,首先他就不会给她妄想的机会,就像他能在她和阮竺清之间做出正确的取舍一样。 秦老夫人和她都不用担心她们最不想看见的情况发生。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晏厘回过神,一抬头就融进他漆黑深邃的眸。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说你不省心,总是在外面欺负女人,让我受委屈就去和她告状。” “哦。”他淡淡应一声,“我不信。” 晏厘轻嘲他:“你难道觉得你在你妈妈心里,是什么懂事宝宝的形象吗?” 秦荡沉眸凝着她,好半晌,才出声:“算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等会儿有事,不和你一起。” “不能带我去?” “为什么要带你?” “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放话说,一周之内拿下你,不得抓紧点儿赶进度?” 晏厘声线很低:“你不用赶进度。” “你准备直接答应我?” 她摇头:“这件事只有我不同意这一个答案,你再怎么赶进度都没用。” “哦。”他又一脸无所谓,自动屏蔽他不爱听的话,“我没听见。” “那我再说一遍。” “敢说就亲死你信不信?”他冷脸扬眉,放着狠话。 晏厘弱弱地抱怨一声:“凶死了。” 秦荡语调又软下来:“脸凑过来我亲亲。” 她偏缩着脖子往后躲。 秦荡眸色一深,直接上手捏着她的下颌吻上去。 他低沉着嗓音,在她耳畔道:“刚才在病房里你没回答的问题,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第121章 顺便一起睡个觉 300推荐票加更 身旁有人走过,晏厘脸红得不敢睁眼。 秦荡稍微退开些,她就缩头乌龟一般把脸埋在他胸膛上。 怀里的温软让秦荡不自觉扬起唇角,他眼底布满笑意,声线滚沉:“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 小赵开着公司的车来医院接晏厘,直接去了提前预订好的餐厅。 之前她给谭璘介绍的那两个项目,谭氏最终选了他们更擅长的房地产投资,今天谭明朗父子约李怀洲吃饭,详谈合作。 晏厘和小赵刚坐下来没几分钟,李怀洲和谭璘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谭璘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走到晏厘面前递给她。 晏厘微微拧眉:“小谭总,你这是?” “送你的,收着。”他强行把纸带丢到晏厘怀里,瞄了旁边的小赵一眼,“抱歉,我不知道还有女士,礼物我稍后补上。” 小赵还没来得及拒绝,晏厘先开口调侃:“这礼物我不能收,小谭总,我们李总还在这儿呢,您这样会让我染上受贿的嫌疑。” 万一到时候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个收受合作方贿赂的,可就是首要怀疑对象。 谭璘一挑眉,斜睨着李怀洲:“这么优秀的员工你也舍得怀疑?” 李怀洲面色淡淡,态度不冷不热:“自然是不会。” “啧,早知道不问你了,多好一挖墙脚的机会。”谭璘遗憾地叹气,回头看着晏厘,“你别怕,他要是不珍惜你,你来谭氏呗!我给你开一个月十万。” “小谭总真幽默。” “他都说了不怀疑你,这下礼物你总能收了?” 晏厘下意识地看向李怀洲,后者微微颔首,她才道谢收下。 “我爸来的路上有点儿堵,再有十来分钟能到,先上菜吧。” 谭璘在最靠近晏厘的位置上坐下来,单手撑着脸颊,毫不掩饰地打量她:“妹妹,我来之前打听了下,你家庭情况好像还挺复杂?” “这和我们的合作有关系吗?” “没有,这个问题,纯属我私人好奇。” 晏厘直接开门见山:“您是不是调查过我的背景了。” “我要说是?” “我母亲和哥哥因为一些原因在看守所接受调查,不过您可以放心,这些事情我们李总都知道的,您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哦。”谭璘拖着尾音,“这方面我们谭家还是能说上点儿话的,如果你有需要……” “不需要。”他话还没说完,晏厘就开口拒绝。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是不太好了。” 换作一般人,亲人在看守所,怎么可能不着急。 晏厘睫毛轻颤着,没说话。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看见你,我总是想起来自己也有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表妹,只是她十几年前就从我身边离开了。” 离开? 是距离上的离开,还是……过世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谭明朗推门进来,打断这片沉寂。 饭桌上,李怀洲和谭明朗一见如故,聊得很投机,谭明朗对项目也很满意,全权放手给谭璘,两边约好了时间签署合约。 从餐厅出来,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灯光。 秦荡给晏厘打了电话过来。 他问:“结束了?” “刚结束。” “下雨了,有没有带伞?” “带了。” 他沉默几秒,“你说没带。” “带了。”晏厘没有改口,“你想接我就直说。” 他低低笑开:“行,我想去接你,然后送你回家,顺便上楼喝口水,再顺便一起睡个觉……” 那能是单纯睡觉么…… 晏厘心里腹诽,没注意谭璘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我送你回去。” 他突然出声,吓得晏厘差点丢掉手机。 她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的秦荡先开口了:“你和谭璘在一块儿?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 晏厘微微抿唇,照做:“有人找您。” 谭璘知道她在和秦荡打电话,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接过手机:“有屁快放。” “小谭总,听说你前几天去了趟晏杰诚家?还一顿乱砸……” 被戳中要害的谭璘咬着牙:“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 他还不知道晏厘对晏杰诚是什么态度,虽然晏杰诚那边他封过口了,可秦荡这狗怎么知道那件事的?要封他的口可不容易。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要告诉她,我只是觉得我们之前误会太多,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的。” “神经病。”谭璘骂了一嘴,把手机还给晏厘,犹豫再三,丢下句:“看男人眼睛擦亮,别被骗了。” 然后径直离开。 他觉得秦荡今天吃错药了,刚才竟然连一句诋毁讽刺的话都没说。 小赵要去送李怀洲,他今天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但又和晏厘不顺路。 她摆摆手说:“没关系,等会儿有人来接我,你路上小心开慢点。” 坐在后排的李怀洲透过单向车窗盯着不远处的人,眸色越来越深,他扯了扯领结,等车开了一段路后,哑声道:“回公司。” 小赵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总,您不回家吗?” “不回家,去公司。”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晏厘面前。 晏厘收伞上车,还没坐稳,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第122章 小秦总,你出息呢? 他几乎是撞过来的,晏厘没时间反应,牙齿碰到嘴唇,疼得她眼眶泛红。 秦荡抵着她的下颌,吻得又急又凶,晏厘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除了痛吟以示不满,她没有其他选择。 秦荡却不管不顾地从她那里汲取,颇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意思。 直到她嘴唇被他折腾得红肿,他才堪堪放过,察觉到她眼尾红红,哑声问:“哼唧什么?” 晏厘不说话,只怒眉盯着他。 “谁欺负你了?” “被狗咬了。” 秦荡眉峰上扬,听得出来,这狗说的就是他。 “不就亲了你下,这也算欺负?” “你弄疼我了。” “哪儿疼,我给你吹吹。” “你莫名其妙!”晏厘推开他的脸。 他刚才的行为,和发q期的狗真没什么区别。 秦荡一脸理直气壮:“我提醒过你了,真忍不了。” 他没在这里直接扒了她都算是他耐力好。 “你走不走?不走我去打车了。”晏厘扭过头看窗外。 秦荡沉眸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回到驾驶座,松了手刹踩油门。 晏厘觉得他吃瘪的样子好笑,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找件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她打开谭璘送给她的礼品袋,莫名觉得里面的东西眼熟。 拿出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先前谭明朗要送给她的翡翠吊坠。 她拧着细眉,将吊坠拿出来细看,发现上面的图案和她那块儿是基本对称的。 秦荡用余光瞄到她手里的东西,挑眉问:“你这又是哪里弄来的?不都有一块儿了?” “小谭总送给我的。”晏厘说话时有些出神。 谭璘送她这个,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意思,联系他饭桌上说的话——十几年前离开的表妹,还有他突然转变的态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总觉得他在向她传递某种信号。 晏厘突然收回思绪,偏头看着开车的男人:“你怎么知道这块儿和我的那块儿不一样?” 连她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都觉得是同一块,他竟然轻描淡写地一瞥就看出不同了。 秦荡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找补:“这有什么难看出来的,我火眼金睛。” 她半信半疑地抿唇,将吊坠放回锦盒里。 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还是退回去的好。 “你觉得谭璘那人怎么样?”他打着方向盘,故作随意地问。 晏厘怔忪一瞬,客观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试探试探你有没有被他勾走魂。” “他长得挺帅的。” “除了长相。” “声音也很好听。” 秦荡压着唇角冷嗤,“他给你送块儿破石头你就倒戈了?现在在你那儿全是优点是吧?” “我什么时候说他全是优点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秦荡找出先前她没要的银行卡,强势塞到她手里:“现在你也收了我好处,说二十条我的优点,你说,我数着。”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谭璘都一把年纪了还玩绑架游戏,你摸着良心说谁更幼稚。” “你怎么那么关注小谭总?”晏厘面上糅着疑惑,“你不会……” “欠吻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晏厘噤声。 “我是怕你红杏出墙,反正我告诉你,你和他绝对没可能。” 所幸谭璘现在已经认清这一点了,这么一想,秦荡心情稍微好了点儿。 车开到她家楼下慢慢降速直至停止。 晏厘解开安全带,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秦荡没有开车锁,不让她下车。 他靠过来,瓮声瓮气:“我想和你一起上去。” “那你想吧,我不拦你。” 沉默好半晌,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非要我说露骨的?” “我今天很累。” “哪次我让你动过?不都是我伺候你?” 她一般只负责喊停,让她主动,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抹绯红从耳根蔓延到双颊,其实她知道,非要拒绝的话,他不会不依不饶。 只是他现在用那双深情的眼睛望着她,她就莫名觉得,拒绝这事带着负罪感。 内心有两股势力在拉扯牵制,她一边介意他对倪满月不明晰的态度,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越陷越深。 明知前方是沼泽泥潭,她却开始抱着侥幸心理往里走。 晏厘抿着樱唇,突然凑过去在他唇角贴了下。 秦荡眉心竖起,一脸警惕:“打发叫花子?” 一个吻就完事了? “你难道还想我再给你发张请柬,你才上去啊?” 他会错意了,平时挺能蹬鼻子上脸的,这会儿倒是乖的不像他。 秦荡愣了几秒,以最快的速度下车,生怕她后悔或者跑路似的,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人横抱起来。 他唇角压着掩盖不住的笑意,瞳孔都亮了不少。 晏厘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主动抬手圈住他的脖子,眉眼含笑地问:“小秦总,你出息呢?” “有空再找,现在挺忙的。” 她弯了弯唇角,故意凑近他的唇,但又没贴上去,还剩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停下来。 这种诱惑秦荡哪儿受得了,伸长了脖子就要吻上去,晏厘又故意往后躲了点儿。 他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咒。 升温的暧昧让这句不怎么文明的话平添性感意味,压着他滚沉的低音炮,晏厘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哪儿学的?这么会勾人?” “你喜欢吗?” “喜欢死了,以后多来点儿。” “申请驳回。” “宝宝,这事儿由不得你。” 秦荡抱着她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薄唇就印上来。 晏厘眉心蹙成一团:“电梯里有监控!” “刚才楼下也有监控,你做人别太双标。” 他故意惩罚她刚才的调皮,在她唇瓣上又磨又咬,电梯停下来时才放过她。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晏厘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服。 熟悉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显然秦荡也闻到了这味道,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 晏厘声音有点发颤:“是不是,他又来了。” 上次在她家泼狗血的人。 “我还在呢,害怕什么。” 第123章 正人君子秦荡 上次出了事,她没报警,秦荡没让她报。 毕竟杀人犯这个词比较敏感,如果牵扯到警方,他们一定不会觉得这就是一起普通的恶作剧,必然会牵扯太多。 他故意压下消息,所幸同单元的其他居民也没看到。 他借着秦二少爷的权势和门路调取了小区里的监控,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处处躲着监控走。 唯一被拍到的画面里,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油桶,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身形像个女人,因为背对摄像头,也看不清长相。 问题就出在,事发的时间段正是下班时间,同一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对方出来时换了伪装,几十号人里根本排查不出到底是谁。 秦荡势力再大,也终究不是警察,公民个人信息还是要从公安系统获取的。 这段时间他找了私人侦探调查这件事,也没什么结果,本以为对方偃旗息鼓了,却没想到是去韬光养晦,这会儿又卷土重来。 晏厘脑海中全部都是上次她看见的恐怖场景,红色大字、血手印、神秘电话…… 她好一段时间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前几天做梦的时候她都还梦到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又成真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秦荡唇角噙上冷意,把她又抱紧了些,柔声说:“害怕就别看了。” 他腾出一只手,把西装外套敞开,让她把脑袋躲进去。 寂静的走廊里,稳重的脚步声有规律地响起。 走过转角,秦荡眯起深黑的眸。 几乎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 被粉刷白没多久的墙上,写着“杀人凶手”之类的字样,门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门锁也被撬开,虚掩着,门槛上还有浓稠的红色液体在往下滴。 不用进去也能想到里面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秦荡紧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燃着熊熊怒火。 如果晏厘这个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他脸上丝毫不加掩敛的怒意。 他呼吸声越来越重,几秒钟后,秦荡转过身,抱着晏厘往电梯间走。 他径直走向那辆宾利,小心翼翼地将晏厘放进车里。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不安,秦荡附身在她眼皮上轻轻啄吻:“这几天住我那儿,行不行?” 他身上的雄性气息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她莫名安心。 晏厘对上他墨色的瞳孔,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轮廓,她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哑声问:“那我家……” “我找人处理,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这次要报警吗?” “先摸清对方来意再说。” 如果暗处那人的目的就是要让晏厘报警呢?他能做到这些,完全也能做到伪造证据混淆视听。 一旦杀人凶手的嫌疑落在她身上,就算她是清白的,她的社交圈,她的公司她的同事,难保不会受到影响。 流言蜚语的力量远比有形的凶器更加可怕。 虽然还不知道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秦荡开车回了自己家。 晏厘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他给周牧深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再调监控,从两段监控里找一样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 “她不会真杀过人吧?仇家上门来报仇了?” “咱俩是兄弟我不想和你打架。”秦荡声调很低。 周牧深干笑两声:“开个玩笑,这事儿我去办,你问问她这些年都得罪过谁,这样找的范围也能小点儿。” “知道了,谢了。” “稀奇,有生之年两次听见你谢我,竟然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挂了,我还要陪她睡觉。” 周牧深被气得没话说,抱怨了句脏话就挂断电话。 秦荡检查了下晏厘的手机,这次没有奇怪的电话和信息了。 所以……是对方省去了这个环节,还是不知道她换号码了? 他低眉敛目思考了会儿,将手机放回原位。 浴室里,晏厘刚准备从浴缸里起身,门把手忽然被拧动。 她面色猛地一变,立刻缩回浴缸蜷缩起来。 秦荡自若地走进来,看她已经洗完了,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浴巾,淡声说:“过来我帮你擦水。” “我自己可以。”晏厘婉声拒绝。 他微微挑眉,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晏厘呼吸一窒:“你做什么?” “我怕等下强行抱你,你挣扎的时候衣服被水弄湿。” 她用了几秒反应这句话,秦荡却已经身体力行地将其实现。 他伸长手臂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熟稔地预判她所有挣扎反抗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制服她,将她扯进怀里。 “别乱动,等会儿感冒了。” 不着衣物的皮肤紧紧相贴,热意在躯体间互相传递,晏厘红着脸,呼吸都很轻很弱,极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秦荡这会儿正人君子的很,只是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她身上的水之后用浴巾把人裹起来。 又摁着她坐在浴缸边,找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就连最后戴干发帽的动作都熟练不少。 看他面不改色的,晏厘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挫败感。 她盯着某处看了眼,平静,毫无波澜。 “秦荡。” 她出声叫他的名字。 “嗯。”秦荡低声回应。 “你……”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说该不该问。 放在以前,他那点儿火,不点都能着。 别说肌肤相亲,她衣服稍微穿得少点儿,他眼睛都能看直,至于其他的表现和反应,更不用说。 “要说什么就说,支支吾吾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托着她的大腿根部将她抱起来。 晏厘面上氤氲着红晕,抬手捧住他的脸:“你现在对我没兴趣了吗?” 他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样的话。 晏厘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刚洗完澡本身就水嫩,秦荡瞧着都觉得一掐能出水儿。 “我刚才什么都没穿,你看完,就没有感觉?” 他面上闪过一瞬怔愣,随即扯着唇角笑起来:“我现在比较生气。” 第124章 火灾背后 晏厘没说话,安静地等待下文。 秦荡唇线一抿,他还从未觉得这样被动过。 事情的走向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他有很强烈的感觉,晏厘会因为这事儿身处险地,偏偏他还没办法提前部署什么。 见他一脸严肃,晏厘玩笑道:“要不我报警自首吧,争取从宽……” 话还没说完,秦荡攫住她粉嫩的唇瓣,往狠了亲。 他直接抱着人往卧室走,不给她任何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晏厘被他丢在绵软的大床上,他顺势欺身压在她身上,绵密的吻落在她脸颈上。 晏厘双手被他桎梏着,但其实她也没有挣扎乱动,只是觉得他转变太快,刚才跟正人君子似的,不到一分钟又显现本性了。 秦荡看她安分乖巧,也没再抓着她的手腕,他薄唇贴在她耳廓上,半含诱哄意味地问:“继续?” 心跳越来越失控,她清澈的瞳孔里染上几分迷蒙,主动贴上去吻他。 她没说话,但答案已经明了。 秦荡眸色一深,扣着她的腰深吻上去。 …… 秦荡抱着她重新去浴室洗澡,晏厘眼睛都不想睁,任由他帮她洗。 秦荡半句怨言都没有,甚至挺喜欢这样伺候她。 她特别乖,也没力气说那些气他的话。 他要亲要吻她也都只能受着,唯一表达不满的方式是撅着嘴哼哼,跟小猫似的,可爱得他忍不住想咬。 帮她擦完身子后,秦荡抱着她回到卧室,关了灯,自己也跟着躺在她身侧。 那些可怕的场景她今天没看到,不过多少还是受了影响,他躺下来之后,她就主动钻进他怀里。 秦荡抬手揉着她的头发,声线低沉粗重:“这次不嫌热了?” 晏厘没睁眼,懒懒地摇头:“我想听着你的呼吸声睡觉。” 很能给她安全感,其实他这样用气声说话也挺助眠,但他总喜欢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所以她还是更喜欢前者。 秦荡在她脸上亲了下,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手用掌心包裹,闭上眼睛贴着她睡觉。 …… 谭璘开车从谭家庄园出来,正好遇上和钟忆霜一起回来的宋金眠。 钟忆霜手里提着几个包装袋,看着像是又去和宋金眠逛街了。 “小赵,你送小宋回去吧,路上开慢点儿。”钟忆霜对司机说道。 话音刚落下,谭璘的声音响起:“刚好我要出去一趟,我送她吧。” 宋金眠循声看过去,玛莎的车窗降下来,谭璘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撑着车窗,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宋金眠身上。 钟忆霜自然是没异议,牵着宋金眠往谭璘的车边走。 “这样也好,送到后记得给我说一声。” 谭璘敷衍地应下来,丢了句“先走了”,驱车离开。 宋金眠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 谭璘一脸淡漠:“有话就说,还等着我问你?” “小谭总,谢谢你。” “你想说的恐怕不是这个吧?”他勾着唇角冷嗤。 “小谭总既然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又何必再问我。” “你早就知道你是盛微澜了?” “也没有很早,那天在宴会上见了您之后,大概是受了点儿刺激,之前忘记的事情,这些天都慢慢想起来了。”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您就这么笃定我真的是盛微澜?如果我只是个妄图攀高枝的骗子呢?” 谭璘语气里裹挟着轻嘲:“你都故意给我留东西了,鉴定我肯定会去做。” “虽然那个时候我才八岁,不过那件事就算是发生在三岁小孩儿身上,估计都能记一辈子。” “不就是火灾?” “没有火灾那么简单。”宋金眠看着窗外,目光似乎看向悠远的地方,“火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放的。” 谭璘剑眉一皱。 他看了事故报告书,警方给出的结果是,家用电器使用不当造成的火灾。 外界都传,盛家人命都不好,遭了天灾。 可如果火灾是人为造成的,那岂不是让纵火者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 “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金眠只字不再提起火灾的事儿,“小谭总,我想知道,你作为我的表哥,有没有认回我这个表妹的打算?” 她话是这么问,但引申的含义是——谭家有没有打算认回她。 “当然要认,不过你姐姐呢?” “姐姐吗?”宋金眠神色忽然变得痛苦而复杂,“当年她带着我从别墅里跑出来,然后我们就走散了。” 好一会儿,谭璘听到啜泣声。 “姐姐她是为了救我……她甚至不惜杀了人……” 闻言,谭璘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你说什么?” “其实火灾发生那天,有人要来杀我爸,当时我躲在门背后,亲眼看见那个人捅了我爸一刀,我猜他是为了掩人耳目吧,故意制造了火灾,这样他动手时就没人顾得上我爸的呼救了……” 她不断擦着眼泪,“我以为爸爸死了,但是那个人要去抓姐姐的时候,我爸又醒过来,拦着他,还叫姐姐捡地上的水果刀去捅凶手。” 谭璘声线低哑:“那应该算正当防卫。” 宋金眠摇头:“这些年我已经查过相关的法律,看过很多案例了,姐姐捅的第一刀,确实算正当防卫,可是……可是在凶手晕过去之后,她又接着捅了好几刀,直到凶手断气了才停下,那样就超出正当防卫的限度了,她那样……算杀人。” 谭璘面色越来越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方向盘。 宋金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从包里找了张纸擦眼泪,掩住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得逞。 “我知道当年那个凶手是谁。” 谭璘闻言,眼里闪过精光,“他都已经死了,没办法再……” “可是他儿子还活着!”宋金眠声音都颤抖着,“他已经找过我了,他甚至找到了当年的凶器,就在他手里!他说过,一定要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他不会放过姐姐的……” 第125章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谭璘将宋金眠送回住处,失神地回到公司。 他就好像坐着过山车,登顶之后,面临的是极速下降和沉坠谷底。 央央还活着,可他不能让她回到谭家。 如果盛微漾的身份被谭家承认,无疑是将她明晃晃地暴露在危险之中。 那个叫许昊的男人,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到晏厘。 如果给他一笔钱封口呢? 谭璘眯了眯深黑的长眸,谭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活人的嘴,不一定可靠。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宋金眠的信息,仔细回忆着她刚才说的所有话。 宋金眠说的就一定可信么? 显然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听她的意思,她还不知道晏厘就是她姐姐,否则一定会相认的。 但她好像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谎的必要,这并不能给她带去任何好处。 按照她说的,既然许昊已经找上过她,却没对她做什么,那就说明,许昊的目标只是杀害他父亲的人,并无牵连的打算。 谭璘眉心挤成一个“川”字。 他还是不觉得晏厘会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她从小性格腼腆温顺,就连她家里养的那只萨摩耶,她有时见了都害怕,更别说把人捅死这种事…… 反倒是盛微澜,明明小好几岁,却有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沉默寡言,眼睛里像是藏了很多心思,所以他才更喜欢和央央玩。 因为漾漾叫着不太顺口,盛绍辉和谭咛一直都叫她央央,大家也都跟着这样叫。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谭璘抬头看见谭明朗走了进来:“什么事着急忙慌地叫我过来?” “爸,我找到央央她们了。” 谭明朗闻言,神色一震。 …… 晏厘下班从公司出来,就看见秦荡的车停在门口,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她连忙跑过去上车。 “我不是让你停在前面的路口等我吗?”她拧眉看着给她递水的男人。 秦荡面不改色地挤出两个字:“忘了。” 可他就差把“我是故意的”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晏厘一点儿都没相信。 秦荡捏着她的脸颊,挑眉问:“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见不得人?” “是你太上得了台面,公司里会乱传的。” “你是怕男大学生和李怀洲,还有你那些爱慕者听到心碎难过吧。”他幽幽开口。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李总喜欢的人不是我。” 他不置可否。 李怀洲喜不喜欢她,他作为男人还看不出来么? 那分明就是不可言说的爱,爱得深沉爱得隐忍,比男大学生明目张胆地撬墙角更可怕。 他一边暗自庆幸李怀洲不能向她表明心意,一边又担心,李怀洲也是卧薪尝胆那类人,憋着一股劲,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爆发了。 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替情敌表白的。 秦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启动车子往铭都走。 路上,他接了一个郝助理打来的电话。 连着蓝牙,晏厘也听得到,大概是说,cabin又抢了他们一个订单。 “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们的负责人,有空我会会他。”秦荡语气平静,似乎完全没把竞争对手放在心上。 “好的,秦总,那这件事要向老夫人汇报吗?” “暂时别说,奶奶最近本来就对我意见挺大,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路,查清楚了再说。” 电话挂断后,晏厘随口问了句:“还有人敢和ym抢生意?” “嗯,最近才冒头的公司。”秦荡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挺有能耐,这些天从ym手里提着抢了好几笔生意,就连我一个心腹高管都被挖走跳槽了。” “可是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反正ym也就是个空壳子,借着这个机会甩了也行。” 晏厘没再接话,涉及ym和秦家太敏感的问题,她都不愿意多了解。 今天是周牧深搭的场子。 秦荡牵着晏厘走进去的时候,他并不意外,甚至不嫌事大地调侃一句:“哟!上次不是就说要换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换。” 晏厘看向秦荡时眼神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后者正在给周牧深放眼刀,冷声冷气:“有病?她生气了你哄?” “当然是谁的女人谁哄,我像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 妈的,别人家兄弟都是两肋插刀,到了周牧深和荆从这里,一般是插他两刀。 周牧深去招呼其他人,晏厘径直转身往没人的台球桌边走。 秦荡唇角一压,知道她生气了。 他亦步亦趋地追在她身后,看见她向几个富二代微笑示意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晏厘再回过神时,已经被他抱起来坐在台球桌上。 像他们第一次在这里时一样,秦荡强势挤进她双腿间,仰头盯着她:“我带你来是让你钓凯子的?” 晏厘下意识看了看不远处几个长相出挑的男人,语气平静:“你好像也没说不可以,而且我也是单身,有什么不行……” 他张嘴咬住她的唇,甚至不怀好意地用舌尖舔舐。 晏厘整张脸立刻涨的通红。 在别人看来他们只是在接吻,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秦荡这会儿做的事情有多……见不得人。 他和她唇瓣相贴着解释:“上次给他那么说就是口嗨,你看我,身体还是很正直很实诚的,不是一直缠着你么。” 晏厘下意识抓着他的衬衫纽扣,“我怎么知道从这里出去后,你又给他说什么,是不是连我们什么姿势都和他说?” 男人的坏习惯都差不多,喜欢拿这事儿出去炫耀。 “你穿个露肩衣服我都气的要死,去和别的男人说这些事儿,我闲得慌给自己找隔应?”他淡声证明清白。 晏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端倪。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来的是荆从,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不速之客。 周牧深手里还提着一瓶酒,看清楚他身后的人,下意识瞥了秦荡一眼,扬眉问:“老三,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荆从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幽幽看了秦荡和晏厘一眼,“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反正我们以前也经常玩,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第126章 合格的旁观客 周牧深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倪满月已经走了进来,他也就没再多嘴。 晏厘默不作声地看着门口,只看到荆从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她一瞬怔愣,回想了下,她应该也没招惹过荆从? 倪满月从头至尾没有看秦荡一次,像是当他不存在一般,跟着荆从走到茶几前落座。 秦荡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黑眸紧锁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教你打台球?” “好啊。” 反正坐在这里也是被他吃豆腐,来都来了,不如好好玩一玩,铭都这地方,平时她也消费不起。 秦荡亲手将她抱下来,把一个球杆递给她。 他先开了球,然后挑了个最容易进的球教晏厘。 “身体压低一点,右手握在这里,食指架在球杆下面……” 他话还没说完,晏厘已经将球击进球洞里。 秦荡微一挑眉。 看她那个架势,哪像是不会打球,更像是个老手。 她收回球杆,看着秦荡问:“秦老师,打得怎么样?” 秦荡单手撑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挺好。” 他说完,不多时,晏厘又打进一个球。 她方一起身,稳稳撞进一个炽热的胸膛。 秦荡在她耳边呼气,“会打还让我教?跟谁学的?” “自学的,我以前在台球厅打零工。” 她上大学的时候,除去做家教就是找这种零工补贴生活。 之所以有强大的社交能力,与这些经验也脱不开干系。 秦荡眸色一深,在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啄吻。 酒桌那边有人招呼他过去玩游戏,秦荡牵着晏厘一起走过去。 一坐下来,荆从就开了口:“二哥,你坐那儿发牌不方便吧?大家往过挪挪,给让个位置。” 秦荡和晏厘是坐在小凳子上的,如果顺着挪过去,就得和最靠边的倪满月坐在一起。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一边洗牌,一边语气无所谓道:“不影响,我手长。” 话音刚落下,来自荆从的冷沉目光让晏厘浑身一僵,她只能当做没感觉到。 玩了几把下来,荆从被灌了好几杯酒,秦荡像是故意针对他似的,专挑着他往狠了宰。 荆从低咒一声,喝完酒,看向秦荡:“二哥,你故意的吧?” 秦荡唇角噙着散漫的笑:“你运气不好也怪到我头上来?” “你……” “再说,你上次打球赢了我的钱,我总得收回来不是。” 荆从被噎得没话说,提出换个游戏玩,传纸巾,用嘴咬着,不能断,断了就喝酒。 晏厘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人,她左边是秦荡,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而秦荡左边,是倪满月。 她微微抿唇,身旁的人突然站起来。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秦荡尾音上挑:“不换位置等着别的男人吃你豆腐?”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晏厘右边的男人一眼。 后者笑着调侃:“小秦总,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这就有点玩不起了。” “就是玩不起,谁不知道你个老处男天天盘算着亲女人嘴,我不放心你。” 本来他开了玩笑给了台阶,大家都顺着下去就没什么了,毕竟他是秦荡,也没人敢真和他计较什么,但荆从似乎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二哥,到底是你不想她和别的男人传,还是你不想和满月传?” 其他人不清楚当年发生在倪满月和秦荡身上的事儿,周牧深和荆从可是全程见证了的。 他这会儿明着问,等于是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要说清楚这件事。 空气中温度瞬间降低不少。 周牧深出声打着圆场:“老三,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我没有开玩笑,二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为了满月弄得满城风雨,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你在想什么?” 晏厘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橙汁,没抬头,只安静地听着,做个合格的旁观客。 倪满月拽了拽荆从的衣袖,蹙眉道:“荆从哥,你不用为了我这样……”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盯着荆从,沉默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启唇:“我不吃回头草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清楚,新欢在这儿坐着我当然得和旧人避嫌,你火气这么大,我倒是挺好奇,你是出于什么立场。” “我只是看不惯你太忘恩负义,且不说前不久她差点为你丧命黄泉,你别忘了,在国外的时候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那不是她自愿的?我强迫她了?” 荆从紧咬着牙,没话说。 反倒是一直很平静的倪满月突然红了眼眶,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 晏厘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 秦荡面色沉郁,看着情绪不好。 三秒钟后,他起身追了上去。 晏厘捏着吸管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周牧深头疼得捏了捏眉心,让其他人先玩自己的。 荆从将一杯倒满的酒放在晏厘面前,发出不小的声音:“你也看到了,二哥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茶满送客,不过这里没有茶,换成了酒。 荆从的意思,晏厘很明白。 “老三,别太过了。”周牧深看不下去,出声提醒一句。 “哥,你要是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就不会觉得我做得过分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到底,还轮不到我们插手。” “我是为了二哥好。” “荆从,你今天不正常。” “我不想和你恶语相向,你……” 一直沉默的晏厘突然出声:“吵什么。” 她语气很平静,甚至显得温和,明明声音不大,但就是让两个大男人都住了口。 “你们这样,我真要以为我有多大能耐了。” 晏厘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橙汁,将杯子放在桌上,礼貌地弯着唇角:“谢谢周总款待。” 直到她从包厢走出去,周牧深和荆从才回过神。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更没有唯唯诺诺。 她和以前那些患得患失的女人都不一样,秦荡对倪满月的态度,在她那里完全无关紧要,仿佛她和秦荡之间,她才是处于主动方的那一个。 第127章 今夜灯火通明,庆祝久别重逢 晏厘从铭都出来,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光发愣。 连她自己一时都摸不准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推送的最新消息映入眼帘:谭明朗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寻回失散多年的侄女。 晏厘点进去,划了没两下,就看见一张宋金眠的照片。 心脏像是被利器突然刺了一下。 所以谭璘之前是因为她长得和宋金眠有点像,所以搞错了么? 聚光灯下,宋金眠笑得十分甜美,挽着谭明朗的手臂,从容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 晏厘关掉视频,突然想起来谭璘还落了东西在她这里。 她回头看了眼铭都金碧辉煌的大厅,想了想,秦荡这会儿应该无暇顾及她,直接打车回家。 家里这两天已经被他派来的人清理得差不多了,不过还不彻底,血水从沙发缝隙里渗了进去,还有很多其他不好清理的角落都残留着腥臭的红色液体。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直到双腿麻木才回过神,去自己的卧室取那个锦盒。 好在那人来她家只是为了搞破坏,也没拿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晏厘检查完没什么问题,重新下楼打车。 她先去了谭氏的公司,不过前台说谭明朗和谭璘都不在。 给谭璘打电话他也没接,晏厘索性托人问到谭家的地址,又打车过去。 英式风格的别墅,今夜灯火通明,庆祝久别重逢。 晏厘走到门口的保卫室,问值班的保安谭璘是否在这里。 话音刚落下,熟悉的声音就响起。 “让她进来。” 晏厘顺着声音看过去,谭璘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喷泉边,如果不是地灯突然亮起来,她根本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小花园里似乎正在举办派对,热闹异常。 谭璘平时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今天倒是让她出乎意料。 她走到谭璘面前站定,把手里的手提袋递给他:“抱歉,我突然过来,不打扰你们吧?” 谭璘沉眸盯了她一会儿,摇头:“什么事?” “我来还这个。”她视线落在纸袋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调侃:“小谭总,你之前应该是弄错了吧?” 谭璘没说话。 “我和宋小姐确实长得有点像,说起来还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有了现在的工作。”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委屈的事情,她说得稀松平常。 “你就不觉得不公平?”他终于开了口。 “是很不公平,不过我好像是受益的那一方,或许有比我能力更出众的人,却被我占用了入职的名额。” “傻的。”谭璘好半天才给出她这么一个评价。 晏厘没有反驳。 “东西我送到了,你检查下,我先说好,从这里出去后,再有什么问题,我概不负责。”她强调一遍免责声明。 谭璘没动作,只是沉默不言地盯着她看。 晏厘眉心紧了紧,揶揄着:“之前花在我身上的钱,不会也要还给你吧?小谭总,这是你的错误,可轮不到我买单。” “我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东西你拿回去,送出去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谭璘要把纸袋往她怀里塞。 这次晏厘躲过去了,她往后撤了两步,摇头说:“这个确实太贵重了,而且本来也不是送给我的。” 如果不是他误以为她就是失散多年的表妹,怎么可能送这个给她。 这应该是送给宋金眠的,她占着算怎么回事。 谭璘唇角向下压了压。 晏厘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按了锁屏键放回包里。 “对了,恭喜你啊小谭总,你们难得亲人相聚,我就不耽误你时间先走了。” 她扯了扯唇角扬起一个微笑,刚准备转身,被一道女声打断。 “璘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谭璘回头看了眼钟忆霜,声线轻淡:“没干什么,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接你张阿姨啊,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马上要到了。”说完,钟忆霜视线落在晏厘身上,忽然想起什么,面色冰冷下去。 “璘儿,你爷爷奶奶刚刚找你呢,你快过去看看什么事,别在这里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除了晏厘,这里也没别人。 这个不三不四说的是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晏厘除了听到谭璘喊钟忆霜妈的时候惊讶了几秒,倒是没多大反应。 她和宋金眠关系不好,不用想都知道,宋金眠不会在她那里说她什么好话。 谭璘皱起剑眉,语气裹挟着不悦:“妈,你别乱说,她是……” “她是抢你表妹男朋友的……”作为高素质人群,那两个难听的字眼钟忆霜还是没说出口。 晏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然不会不自量力到顶撞谭夫人,她在谭璘再次出声前开口:“抱歉,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冒然过来,小谭总,谢谢你。” 至少维护了她,这种陌生的感觉,说实话,真会让人上瘾,所以她不敢奢求太多。 毕竟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搞得他们母子闹矛盾,她心里也过不去。 晏厘从谭家出来,肚子空空的,她随便找了家便利店买了袋面包和水。 不远处的江面上绽开一朵一朵漂亮的烟花,是谭家人为庆祝宋金眠回到谭家准备的。 她仰头看着绚烂的色彩,瞳孔被夜空中的光映得明亮。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谭璘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停在路边,盯着坐在江边的女人,面色沉郁。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看得出来,并不好吃,得就着水才能顺下去。 可他调查到的资料里,在她上大学之前,连面包都没有,她那个养母一般给她硬得嚼不动的干馒头吃,养条狗都比她吃得好。 明明她也是他的妹妹,但宋金眠这会儿穿着漂亮的衣服,在众人的拥簇下,享受着名流巨贾的赞美,而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随随便便应付着填一填肚子,像不会疲惫似的,明天又带着得体的微笑面对所有人。 第128章 护短 谭璘抿唇看了好一会儿,开门下车。 走近她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实在是很抱歉徐总,方案稍后我们会重新发给您,最迟大概明天晚上。” “您先别生气,要不这样,我明早六点前完成。” “是我们的失误,相应责任由盛景承担……好,我知道了。” 大概电话那头对她发了不小的火。 晏厘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面包,觉得索然无味。 她没敢再浪费时间,方一站起身就看见身后的男人。 谭璘突然哑言,很多话到了唇边却不知道该说哪句。 晏厘面上带着疑惑:“小谭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刚好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大概是不太理解他这样做的意义,反正她也没看到,路过就路过好了啊,专门跑来打招呼,有点奇怪。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晏厘弯着唇角,那些负面情绪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可情绪不会凭空消失的,只会一点一点堆积,被她很好地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刚才这边放了烟花,很漂亮,我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我也可以送你一场烟花。” “小谭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就不怕我误会你在追我么?”她熟稔地说着这些调侃的话。 谭璘一时回答不上,她分明就不是这样想的。 这样说只是因为她清楚,他会否认,然后为了避嫌和她保持距离。 可她明明也值得被疼爱。 她在笑,但她一点儿都不快乐。 谭璘剑眉紧皱着,换了个话题:“等下准备去哪儿?” “回家吧。” 撒谎,她肯定是要去公司通宵工作。 刚才的电话他都听到了,明早六点前给客户方案,照她的性子,不可能在非工作时间把工作推给员工,那就只能是牺牲她自己的时间。 谭璘瓮声瓮气:“那我送你回去?” 察觉到她警惕的眼神,他连忙补充:“就是送你一程,你别多想。” 晏厘不出他意料地拒绝:“不用了,那边不好开车,我坐地铁很快就到了,小谭总,那我先走了。” 她把没吃完的东西一骨碌塞进包里,点头示意了下就进了地铁站。 他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一时没地方发泄心里的怒火。 突然,一张脸跳入他脑海中。 秦荡天天霸占着她男人的名号,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尽男人的职责了? 他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秦荡很快就接通了。 “你他妈现在在干什么?”谭璘开口语气就很冲。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荡竟然没有回怼,而是冷冷地问:“有事说事,我现在很忙。” “忙到女人都没时间管?我还以为你有多宝贝她,结果就是让她啃面包喝矿泉水?” 那头顿了几秒才出声:“你说什么?你见过她了?” “什么意思?”谭璘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听秦荡说完,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她应该去她公司了。” 因为是周末,公司里除了值班的保安和前台,几乎没有什么人。 晏厘乘着电梯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去冲了杯咖啡,回来后头疼地揉着眉心。 她稍微闭目养神几分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字的声音,她甚至连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都没有察觉到。 秦荡隔着透明的玻璃门注视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薄唇压成一条直线。 站了好半晌,他才抬手敲了敲门。 大半夜的,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晏厘一跳,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后,她摁着胸口问:“你怎么来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她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十二点十八分。” “晏厘。”秦荡沉沉唤了声她的名字,却被她出声打断。 “你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可以吗?我现在真没时间。” “你还真准备通宵工作?” 晏厘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挺乐观的,“情况好的话,大概四个小时我就可以改好,所以你别耽误我时间,上班之前我还能睡三个小时的觉。” 秦荡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因为她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是因为她卖了命地为李怀洲工作。 明明他来这里是要和她解释刚才的事情,是要哄她高兴的。 他深黑色的眸子里结上一层寒霜,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摁了电脑的关机键。 屏幕突然一黑,晏厘细眉紧蹙起来,看向罪魁祸首:“秦荡!” 幸好她有随手保存的好习惯。 她要重新开电脑,却被他扣住手腕。 晏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抓起她桌上的手机,给倒数第二条通话记录回拨过去。 她心下猛地一紧,连忙要阻止。 秦荡却将手机举到她够不到的高度,在她试图抓他手臂的同时,不由分说地把人摁进怀里。 半夜十二点给合作方打电话,徐总自然是会生气的,更何况之前他就没骂爽,这会儿完全不顾忌双方颜面,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晏厘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远远不及秦荡神色凛然。 他只是捂住晏厘的耳朵,等对方骂完后,轻飘飘地来了句:“徐总还挺会骂人的,要不我给你开个发布会,让全社会都听听,向来以和善面具示人的徐总,到底是什么品行。” 徐总愣了会儿,语气不好地问:“你是谁?” “秦荡,秦家的秦,放荡的荡,需不需要再给你报下身份证号?” “原来是小秦总,您怎么会……” “我女人大半夜还在给你干活,我这人护短,所以我受累问问你,你这是几百亿的单子,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实在不行我从ym给你调派几个高管过去帮忙。” “小秦总,您真是折煞我了……” “那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其实这个也不需要这么赶,晏总监下周六之前给我就好。” 秦荡对上晏厘复杂的眼神,重复了一遍:“听见了?他说下周六。” 第129章 我想要的,你都有 她没说话,只是不悦地看着秦荡。 后者将这怒意转移到徐总身上,启唇说:“徐总,她不说话。” “那再推迟一周也是可以的,下下周六,或者这个月月底前……” 晏厘从他手里抢回手机,放柔语气道:“徐总,他开玩笑的,您别放在心上,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实在是很抱歉,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明天晚上之前吧。” 徐总可是不敢再招惹她了,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到他在那头是如何点头哈腰的:“秦总说行就行。” 电话挂断,秦荡又把她抱紧了点儿,“现在有时间和我说话了?” 晏厘深吸一口气:“秦荡,你可以这么任性,你背后有秦家,有ym,你耍小少爷脾气,有人给你兜底,可是我没有,盛景也没有,你现在能替我出头撑腰,过些时间你对我没兴趣了,徐总借着这件事来针对我们,谁来买单?” 秦荡眉心一紧,反问:“你凭什么笃定我就会对你没兴趣。” “凭我有自知之明。”晏厘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 其实这件事发生在其他女人身上,应该都会感动得不行。 可她已经被生活磨成了一个现实的人。 每做一件事,每往前走一步,她都要往后看十步,确保相应的后果是她承担得起的。 她没办法做到像秦荡那样,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机应变。 空气陷入沉默。 晏厘抿了抿朱唇,声线很低:“抱歉,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 她今天晚上真的昏了头,竟然连秦荡都敢指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等会儿她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情。 秦荡黑眸紧锁着她,眉心并未舒展。 他还等着她多骂他几句,好好发泄一下她内心的压抑,结果她这么快又恢复理智,甚至和他道歉。 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秦荡突然放开她。 晏厘心凉了半截,紧接着,她看见秦荡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戒盒。 他没说话,只是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大得吓人。 不过戒指上还多了一条长链,她怔住回不过神,只知道锁骨间传来略微凉意。 秦荡把戒指当项链地戴在她脖子上,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戒圈。 晏厘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干什么……” “给你送个小礼物。” “这钻石是真的吗?” 他淡声耐心回答:“我没有买假钻石的癖好。” “那很贵吧。” “不贵,我认识个做珠宝生意的朋友,他给我打了九折。” 打完折两百二十七万。 “你确定是要给我的吗?”她说话语速都慢了不少,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 秦荡捧着她的脸,认真说:“现在暂时还娶不了你,但是承诺可以先许给你,我不但现在能替你出头撑腰,以后也能。” “这不会是倪满月不要的,你转手施舍我的吧。” “你看看这个大小,她能不能戴的上。” 晏厘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更别说手,她骨头本来就偏小,又瘦,戒圈比最小的圈号还要小一点,是他找人定制的。 “那你之前追她出去……” “是为了这个。” 秦荡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布偶熊,准确来说,是个挂件。 晏厘盯着看了几秒,莫名觉得眼熟,一想,好像是倪满月包上挂的那一个。 “留个纪念,祭奠你们逝去的爱情么?” 看着都洗得快发白了,破破旧旧的,还舍不得扔。 秦荡咬着牙,“这是我以前送给她的,现在分手了当然要要回来。” 看来她是彻底忘了,这个小熊是她以前送给他的。 后来他为了让倪满月更像她,所以要求她随身戴着这个挂件,有次被倪满月弄丢了,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学校最终才找到。 秦荡唇角向下压了压,最终还是没说明这个挂件的来历。 晏厘盯着他看了会儿,还是觉得不真实:“你准备从良了吗?” “嗯,栽你身上了,满意吗?” “我不太相信,你是秦家少爷,怎么可能娶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普通女人。” 秦荡哼哼着:“我也可以不是秦家少爷。” 晏厘没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接着说:“你不是要什么没什么,至少我想要的,你都有。” 她脑子一片混乱。 现在的状况是,她没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秦荡做了。 可今天晚上受到刺激更多的明明是她不是吗…… 秦荡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在办公桌上,低头吻着她锁骨上的戒指,哑声说:“先委屈你一段时间,戒指就这样戴着,其实我没准备这么快就做这件事,但是怕你又胡思乱想,索性直接送给你,你不要又觉得我和倪满月之间还有什么。” “秦荡……” “荆老三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你就当个屁放了,那小子缺心眼儿,回头我再收拾他。” 这点晏厘还挺想不明白:“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之前还要请她喝酒来着,一段时间不见突然就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有,就是倪满月帮他妈叫过一次救护车,他妈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他一直很感谢她。” 除此之外,荆从真的以为秦荡就是玩玩晏厘,所以没把她放在心上,觉得她不会对倪满月造成什么影响,却没想到秦荡这次是真的上了心。 倪满月向他添油加醋地哭诉后,他就彻底划清阵营了。 晏厘摸了摸硕大的钻石,拧眉看着他:“你这样,算是求婚吗?” “不算。” 她没说话,秦荡用手指当梳子理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声线低醇:“你都还没答应当我女朋友,一步一步来,这个只是向你证明我的心意,毕竟我前科太多,你又是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你不是喜欢搞考察期?现在继续考察。” “考察期内戒指丢了怎么办?” 毕竟她赔不起,整天戴这么大个钻石出去乱晃,不懂的人大半会以为是假的,但很容易被懂行的人盯上。 秦荡不紧不慢地说:“那就重新送一个。” 第130章 宝宝,再多亲几下 还真是财大气粗。 晏厘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突然横抱起来。 秦荡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搂我脖子?”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微微抿唇,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秦荡面上的寒意并未散去。 “那你亲我一下。”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被拍到不好。” “少来,你现在不愿意和我发生肢体接触是不是?”他开门见山地问。 “你不是正抱着我呢吗。” “膈应两字你就差写脸上了。” 晏厘一时没话说,可能是因为她心理确实有点这样的想法。 秦荡是对她好,但这种好并没有带给她相应的安全感。 就算他刚才说了想娶她的话,她也只信三分。 许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秦荡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抱着她从公司出来。 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晏厘眼尖地看见车头有被撞过的痕迹,她眉心蹙成一团,下意识捏紧他的衣领:“秦荡,车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下。” “你是不是和人追尾了?”她语气严肃地问。 秦荡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没有,就是撞栏杆上了。” 晏厘根本不信他说的,“你再撒谎,我真要考虑考虑你刚才说要娶我那些话的真实性。” 他立刻败下阵来,一边拉开车门把晏厘放进副驾驶,一边说:“看手机的时候没注意前面的车,都已经处理好了。” 她神色严肃。 秦荡刚才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短信也直接忽略了。 “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他用嘴堵住。 他攻势汹汹,似乎想用这样的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在晏厘看来欲盖弥彰。 她用尽全身力气躲开他的吻,“非要我生气你才愿意好好和我说话吗?” 秦荡眸色深沉地凝着她,薄唇开合:“你别生气。” “那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出的事。” 他思想斗争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嗯,以后不会边开车边玩手机了。” 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内疚、担忧、恐惧,交织错杂,她欲言又止。 秦荡又贴上去啄吻她的唇角:“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都已经和那个车主私了了。” 当时他忙着找人,直接给人甩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走人,车主高兴得都想请他吃饭。 “如果出了什么大事呢!”晏厘语调不自然地抬高,“车头都撞成那样了,你……” “你怕我出事?” 晏厘一怔,扭过头,声线带着鼻音,“当然了,生命诚可贵,更何况你出事的时候是给我打电话,万一你们家人追究起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我不爱听。”秦荡捏着她的下颌,让她和他对视,“你就说你担心我那部分就成。” 晏厘沉默着盯了他好一会儿,原本抓着他领带的手向上抬起。 秦荡下意识地往后躲闪一下。 见状,她眉头蹙得更紧。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那你躲什么?” “我以为你要打我。”他扯了个明显就不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晏厘偏要看,一手落在他脑后截断他的退路,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秦荡面上的云淡风轻凝结起来,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头发恢复原样。 “你晚上是不是没吃东西,我带你……” “秦荡。”晏厘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在。” “你要是毁容了,我是指,脸上有任何伤口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你喜欢我,就只喜欢我这张脸?”秦荡挑眉问她。 “不是,但是我喜欢赏心悦目的事物,所以你别膈应我。” 秦荡低低笑开。 他把脸凑近她,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她脸颊上,生出无限暧昧意味。 晏厘又拨开他的头发,借着车顶的灯光看清他额角上一小片被擦破的皮肤。 她鼻头有些泛酸,心道自己没出息。 就这么一点点伤,她就心软了。 晏厘抿着樱唇,给自己找借口,她只是觉得这样一张俊脸,平白无故添了这么一道伤,有些遗憾罢了。 秦荡低沉的声线在她耳畔响起:“就擦破点皮,不会留疤,过几天就好了,你不喜欢看,那我用头发挡着。” 她没说话,只安静地望着他。 秦荡摸不准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开始不自信起来。 “晏厘,我警告你,你都戴着我送你的戒指了,就别想着再出去找野男人,我伤好了还是比他们帅,他们……” “你话好多。” “我这叫未雨绸缪。”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秦荡再次开口的前一秒,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浅尝辄止,很快她就退开来。 秦荡怔忪片刻,像只等着吃小零食的狗狗一样,黑眸炯炯地盯着她:“就这么一小下?” 晏厘弯唇笑了笑,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暴露他内心的欲求不满。 如果秦荡长了尾巴,现在一定摇得飞起。 “宝宝,再多亲几下。” 他是试探着说的,因为晏厘平时不怎么主动的,除了带有某种目的刻意算计他的时候。 他垂涎她的美貌和身体,路人皆知,但晏厘还真没怎么表现出稀罕他的证据。 晏厘抱着他的脑袋,手指缠着他的短发,又在他脸上贴了几下。 秦荡唇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明晃晃地直达眼底。 两个人之间有无名的默契,他顺势直接吻上她樱红的唇,亲到气血下涌,秦荡被迫退开。 晏厘眼含揶揄地点火:“你怎么不继续亲了?都不像你。” 他声线沙哑:“你不知道原因?刚才没感受到?” “流氓。” “你也可以对我耍流氓。” 晏厘从包里翻出一个创可贴,示意他头低下来。 秦荡直接枕在她胸前,仰着头等她的服务。 她动作轻柔地帮他贴好,隔着创可贴上的纱布,在伤口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两个人耳畔回荡起伏,秦荡呼吸窒了一秒。 第131章 小秦总,你好棒啊 他一直以为深吻是最刺激荷尔蒙分泌的方式,可她刚才亲他额角的那一下,明明都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却让他心跳快了一倍不止。 秦荡起身,薄唇间挤出一句话:“真他妈想现在就去和你领证。” 以前他觉得,新鲜感这东西,耗尽是迟早的事情,只在于时间的长短。 但这一套理念在晏厘身上行不通。 他对她的好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晏厘笑着摇头:“不行,要货比三家。” “我觉得你挺好,不想比其他的。” “我是说,我要货比三家,万一我遇到更适合我的男人……” “专挑我不爱听的刺激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秦荡冷嗤。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 不会有比他更适合她的男人了,如果有,那就想方设法地搞破坏。 干掉比他合适的,那他就是最合适的。 再三问过秦荡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后,晏厘才松了一口气,困意袭上心头。 她打着哈欠,催秦荡去开车。 他缠着她最后亲了几下,意犹未尽地启动车子。 晏厘只简单地冲了个澡就爬上床睡觉。 睡了没一会儿,她就被秦荡叫醒。 晏厘不悦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抱怨着困。 秦荡趴在她身上,柔声诱哄:“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起来吃一点再睡。” “我不饿。” “那就做会儿运动,你饿了再吃。” 晏厘懒懒地睁开眼睛,他的威胁很有用。 秦荡用抱小孩似的姿势把她抱到餐桌前,让她坐在他腿上。 晏厘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哈欠一个接一个。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吃什么?” “速冻水饺。” “你煮的吗?” “嗯。” “你还会煮这个呢?” “我会使用互联网,也会阅读说明书,就是手笨了点儿,饺子皮散开了。” 好在速冻的饺子馅和皮不怎么粘连,煮出来看着倒也不是特别磕碜。 晏厘侧头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突然勾唇笑起来。 秦荡耳根飘然上可疑的红色。 “不准笑,我第二次给女人下厨,就这水平。” 第一次是给她做她突发奇想要吃的糖霜山楂,虽然最后她就吃了一小口,但那是他厨艺路上历史性的里程碑。 “小秦总,你好棒啊。” 秦荡都听不出来她这句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他傲娇地冷哼:“下次在床上说这句话。” “你这人经不起一点儿夸。”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秦荡约莫是在耍小脾气,强行把筷子塞到她手里,人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她:“吃完,一个都不准剩。” “我吃不了这么多。” “自己想办法。” 晏厘微微抿唇,到底没有辜负他一片心意,吃了一大半。 只是她实在胃小,再吃等会儿肯定睡不着了,于是转过头问他:“你不吃点夜宵吗?” “不吃。”秦荡淡漠地回话,“吃多了会没腹肌,脸已经受伤了,再没了身材,我怕有人理直气壮地红杏出墙。” 她偷偷摸过好几次他的腹肌,趁他睡着的时候。 秦荡虽然没睁眼睛,但还是知道她在做什么。 “吃一次没什么的。” “你苦口婆心地说这些,还不如喊我一声老公什么的,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过你了。” “秦荡。” “说。” “你煮的饺子,其实挺好吃的。” “我知道。” “那你自己尝尝。” “不尝。” 好倔的脾气。 晏厘心里腹诽一句,又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半饺子用牙齿咬住。 秦荡眉心一紧,他知道晏厘吃不完,刚才那样说就是为了逼她服软,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一身反骨。 然而他刚准备开口,她就将唇印在他唇上,用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方法,把她不想吃的东西丢给他吃。 秦荡最终还是没磨过她,被吃得死死的。 碗盘他也没洗,直接抱着晏厘回卧室继续睡觉。 晏厘再次见到倪满月,是在陈及的生日聚会上。 温伽白本来不想参加,但妻子不出席丈夫的生日聚会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她只能拉晏厘陪她。 上次要打胎的事情被陈及知道后,他死皮赖脸地在她身后跟了整整一周。 陈教授特地和学校请了假,放着那么多学生不管,像尾巴似的跟着温伽白,就连她上班,他都在她公司楼下守着。 生怕她这头进了公司,那头就从后门离开去医院。 温伽白被他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了一周后,实在受不了,屈服于这个男人的无赖,承诺不会再打胎。 但离婚的计划她还是没放弃,叫晏厘来,就是商量新计策的。 她找了处人少的地方,从不动声色盯着她的陈及脸上收回视线,骂了他足足十分钟。 晏厘给她递了杯水:“休息一下再继续。” “不对,你先老实和我交代,你是不是又和秦荡厮混在一起了?” 晏厘一怔,不自然地扯谎:“没有……” “哦,那这大钻戒是你路上捡来的?” “这是假货。” “宝贝,你是不是忘记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晏厘蓦地一顿,温家是平城最大的珠宝商。 她悻悻把钻戒藏进衣领里,没详说秦荡要娶她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信,更何况温伽白。 “等下,你看那是谁?”温伽白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口的方向。 晏厘跟着看过去,只见一对扎眼的俊男靓女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礼服,女人身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连衣裙,头发高高地束起来,显得青春活泼。 第132章 我要见你,多一秒都等不了 “陈教授的弟弟。” “我说的是他旁边那个女人,我没听说他最近交女朋友。” 温伽白先前是没见过倪满月的。 晏厘浅酌一口杯里的香槟,语气平静地给她介绍:“之前和秦荡谈了三年恋爱的那位,姓倪,叫倪满月。” “靠!”温伽白攥着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就是我们在医院偷听墙角的那个?” 晏厘点点头。 “她怎么又和陈至勾搭上了,准备脚踏两条船吗?” “不清楚。”晏厘无所谓地抿了抿唇角,没有详说倪满月和秦荡之间的事。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多少。 温伽白双手抱臂打量着倪满月,全然没注意到向她走过来的人。 “陈至和秦家二公子也不是一个型的,她怎么会找上他呢?”温伽白颇为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突然笑起来,“晏厘,你说我要是给陈某人戴一顶绿帽子,他是不是会气得和我离婚啊。” “那你可就分不到多少共同财产了。” “我又不缺那点儿财产,孩子分给我就行。” 两个人的密谋被陈及无情打断:“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温伽白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计划还只在设想阶段,却莫名有一种已经被抓包的感觉。 陈及黑着一张俊脸,目光沉沉地盯着温伽白。 后者只当做没看见她,拉着晏厘就要走。 “晏小姐,之前你好像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陈及幽幽瞄了眼里一眼,视线又重新落在温伽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那套房子是他和温伽白各出一半的钱买的,房产证上两个人的名字都有,所以他说是他家,也没问题。 “我这人不做慈善事业,房租我就按市场价,收你六千一个月。” “陈及,你有病吧?我是让她借住不是给她租房。” “那也是我的房子,我有一半的决策权。” 温伽白冷眼瞪他,陈及哪是和晏厘要房租,那小几万他根本看不上眼,当初给他说要借给晏厘住的时候,他一点儿意见都没,这会儿又翻旧账,明摆着是和她过不去。 “他脑子有泡别管他。” “伽白,我现在有钱,可以付钱给陈教授。” 她差点忘了,晏厘现在是个小富婆。 前段时间李怀洲给她涨了工资,又没了吸血鬼家人和她要钱,她家底是越来越雄厚了。 “你有钱没处花是吗?钱多就留着咱俩出去旅游,给叫花子都比给他好。” 这话听在陈及耳朵里,多了一层意思——钱多留着出去旅游的时候找野男人用。 他唇角向下一抿,不由分说地抓着温伽白的手腕往别墅里面走去。 直奔着卧室去的,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晏厘也不好再跟进去。 起初抗拒这段婚姻的人是陈及,但现在,显然情况发生了变化。 她正想着,倪满月牵着陈至的手向她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看到她,倪满月惊讶地问:“晏小姐,这么巧,你也来参加陈先生的生日会?” “陈教授的妻子是我的朋友,她邀请我过来的。” 站在倪满月身旁的陈至上下扫了晏厘几眼,“你们认识?” “见过几次。”倪满月抱住陈至的手臂,“我还没见过你哥哥呢,带我去认识一下吧!” “好啊。” 和秦荡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陈至身上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谦和内敛,戴着金丝眼镜,很斯文。 晏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人的互动,淡淡收回视线。 几个人都没打算和对方有太多交流,倪满月直接拉着陈至进了别墅。 适时,秦荡的电话跳进来。 他问晏厘什么时候结束,来接她。 “你确定要来吗?”晏厘看着不远处的人,抛出一个让秦荡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怎么,你在那儿看上别的男人了,怕我影响你们浓情蜜意?” 晏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暂时还没看上,不过倪小姐确实和别的男人牵手成功了。” “哦。” 秦荡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是陈家二公子,陈教授的弟弟。” “我听说他好像是个病秧子。” “小陈先生只是看起来斯文一点,也不至于到弱不禁风的程度。” “所以?” “我只是提醒你,怕你过来看见的话……不舒服。” 本来想用伤心难过之类的词,又觉得有点太窥探他心思的嫌疑,所以她及时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你别在外面乱搞就行,别人的事我管不着。” 秦荡说这话的时候,倪满月把陈至摁在墙上亲了一下。 后者脸立刻红得不像样子。 看情况陈至应该是没怎么谈过恋爱,或者说很少和女人如此亲密地接触,他根本不是倪满月的对手。 刚才晏厘就看出来了,就连牵手都能让他耳根发红。 电话里秦荡叫了她好几声,晏厘才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他耐心地重复:“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去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多一秒都等不了。” 晏厘拗不过他,只能把地址发过去。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秦荡的车就停在了陈家门口。 他戴着墨镜在人群中找人,一眼就看见晏厘正在扫一个男人手机上的二维码。 他面色立刻沉下去,三两步走到晏厘身后,直接拦腰把她圈进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先埋头在她脖颈处亲吻。 第133章 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哭 晏厘被吓了一跳,站在她对面的男人更被吓了一跳。 一上来就抱着人家脖子啃,要不是外貌条件好,早就被当成流氓轰出去了。 她抬手挡着自己的脖子不让他亲,扭头看着他,蹙眉问:“你干什么?” “亲你,很难看出来?”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晏小姐,这位是……” “我是她姘头。” 简简单单两个字,化作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晏厘和男人头顶上。 “你胡说什么!”她不自觉提高声调。 秦荡一脸淡漠:“男朋友的名分你又不给我,我在网上搜了下,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我就是你的姘头。”说完,他抬起头,隔着墨镜片看着男人,“你也是来应聘姘头的?” 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实在是抱歉晏小姐,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公司接下来几个季度都没有资金盈余,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秦荡满意地勾起唇角,顺势拿走晏厘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机,把她刚才添加的联系人给拉黑删除。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是我幼稚还是他不怀好意?你没听他变卦比翻书都快。” “男人不都是这样。”晏厘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 很多男客户愿意和她聊项目,一开始动机都是不纯的,有三分之二的男性客户会在她明确表示或委婉暗示只愿意谈工作后结束交流,而她的目标,是剩下三分之一。 男人劣根性如此。 秦荡这会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一开始也是其中一员。 回想他当初对晏厘的态度,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就恨不得去把那些男人都揍一顿。 看他情绪不怎么高涨,晏厘微微抿唇:“算了,你也让我提前排除了和他合作的可能,要省不少力气。” “那你夸我。”秦荡顺着杆子往上爬。 晏厘帮他理了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好帅。” 他今天没穿西装,最近天气有点凉,秦荡穿了件黑色冲锋衣,配着墨镜,显年轻,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你喜欢?”他挑眉,处处透露着得意。 “嗯。” “那我以后多穿,给你看。” “好。” 虽然夸的主题偏离了主旨,但他还是很高兴。 晏厘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正好瞄到有人走过来。 秦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倪满月和陈至聊得不亦乐乎,不知道陈至说了什么,让她也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然后陈至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两个人径直从秦荡面前路过,倪满月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秦荡,注意力全部在陈至身上。 如果不是她下意识地攥紧手心,晏厘真的会以为她没认出秦荡。 等人走远后,她侧首盯着秦荡。 后者薄唇开合:“看我干什么,想接吻?” 晏厘没说话,而是踮起脚尖,将他的墨镜往下摘了些。 秦荡顺势圈住她纤细的腰肢,抱着她往自己身上摁。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目光灼灼。 “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哭。” 遗憾的是,他连眼睛都没红一下。 晏厘没从他脸上发现任何难过的痕迹。 倪满月另寻新欢,他就真的一点儿触动都没有? 她还以为他特意带个墨镜来,就是怕哭被发现。 “我建议你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还不如把地方留着想我。”秦荡捏着她的脸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电视剧里追妻火葬场都是这么演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敢说你心里没想法?” “你说的是一般男人,我显然比他们层次高的不是一点半点。”秦荡冷声哼哼,一脸傲娇。 晏厘弯着唇轻笑,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你把自己摊开了给我吃。” “流氓。” “那你给不给?” “你前几天才……” “你也知道是前几天?离男人的正常需求都差得远,更何况我……” 晏厘连忙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秦荡瞳孔里写满狡黠,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黑色的宾利在马路上疾驰。 他开得比平时快一点,好像很着急。 晏厘秀眉紧拧,“你开慢点,不怕超速罚款吗?” “没超速。” 确实没超速,但在超速的边缘疯狂徘徊。 她刚想继续说,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晏厘不动声色地拧眉,接通。 “晏小姐,你还记得我吧?”温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记得,您找我……” “我希望我给你打电话这件事,阿荡不会知道。” “好,您说。” “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行,您来定就好。” “那周六晚上行吗?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秦荡用余光看着她:“谁的电话?” 晏厘回答:“一个客户,约我吃饭。” “男的女的?” “女的。” “那就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戒指。 有件重要的事情好像被她忽略了。 之前明明答应过苏蓉,会认清自己的定位,不会和秦荡有过多交集,结果现在她戴着他送的钻戒。 如果秦荡真的执意要和她结婚,是不是会和秦家断绝关系? 像他那天说的,不再是秦家小少爷……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往库里倒车,晏厘侧首看着他,眸色越来越深。 第134章 秦荡求转正 100钻石加更(1) 秦荡停好车,视线落在晏厘脸上,唇角向下耷拉着:“别告诉我你后悔和我回家了,晏厘,不许出尔反尔。” 她闻言扬起唇角,解开安全带,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 秦荡愣住,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晏厘之前在陈家吃了点东西,秦荡也不怕她饿,进了门就把人压在门背后深吻,像是要把先前所有欠的补回来似的,晏厘嘴唇被他蹂躏得红肿发麻。 她深深地怀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他弄散架。 秦荡沿着她后背的蝴蝶骨线条啄吻,眼神近乎痴迷。 晏厘本来还想给他好好做一顿饭,但是洗完澡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秦荡就让郝助理送了餐过来。 他喂着她吃了点儿,抱她去床上睡觉。 秦荡紧紧搂着她的腰,在她耳畔引诱着问:“什么时候给转正?” “你干嘛这么在乎名分,反正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晏厘。”他用牙齿咬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阵颤栗,“以前都是女人求着我要名分,你多少给我点儿面子。” 到了她这里,想要名分却求不来的人反倒成了他。 这件事情的离谱程度不亚于,一只草原上征战四方的雄狮,主动央求被关进牢笼,被项圈束缚。 他那些好兄弟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能嘲笑他到进坟墓。 “那你去找她们好了,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多好玩。” “你到底是觉得好玩还是在给自己留退路?”秦荡声线低沉,裹挟着似有若无的憋屈。 只要她一天是单身,外面那些野男人就有资格接触她追求她。 “我好困,明天再说这些吧。” 秦荡哪儿还睡得着,强行抱着她坐起身:“回答清楚再睡,要不就继续做。” 晏厘睁开眼睛,直直望着他:“那我和你说实话了。” “说。” “不确定关系的时候,我比较有安全感,我不是找退路,秦荡,我是挺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一点在别人那里都没有,李怀洲那里没有,卫昀那里也没有。” “你也说,你前科太多,我可以对你持怀疑态度,浪子回头真不是嘴上说一说的事情,更准确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到底有哪里好的,能让你念念不忘,所以连带着你说要娶我的话,我都不怎么相信。” “除了伽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你一直包容我甚至纵容我的脾气,我能感觉到在你这里我是特殊的,可是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感到不安,心里那个坎,我好像还是迈不过去。” 秦荡安静地听她说着,眉头逐渐皱紧。 她是没被爱过,所以一旦别人对她好,她会不适应,如果对方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确定,这个人是真的对她好,反而会让她内心的不安放大。 她会怀疑对方的目的,会担心付出一腔真心最后却落一个遍体鳞伤的下场,就像收养她的那个家一样。 晏厘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拢住。 第135章 想欺负你 100钻石加更(2) “我不太敢让自己被一段关系束缚住,就像一场豪赌,赌赢了,获得一个爱我的男人,赌输了,连心都找不回来了,所以我宁愿不赌。”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 秦荡用下颌抵着她的脑袋,呼吸规律而低稳。 “还知道我对你好,算你有点良心。”良久,他才挤出这么一句。 晏厘回抱住他的腰:“我要求很高,追我很难的,就算喜欢你也不会给你放水。” “我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她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秦荡沉着声音闷哼,“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不想睡觉了?” “小秦总,请节制。” “叫老公。” “睡觉了。” “晏厘。” “嗯。” “叫一声,就一声。”秦荡用脸蹭她。 晏厘从他怀里躲开,灵活地钻进被窝。 秦荡跟着缠上去,“那亲一下。” 没人回应。 “抱总行了吧?” 她用沉默拒绝。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心里抱怨了句翻脸不认人,手却老老实实地搭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晏厘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她看见李怀洲站在座无虚席的大礼堂里发表致辞,可画面一转,站在发言台上的人变成了秦荡。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挂了彩,像是刚和人打过架似的。 他的视线穿过一排排人群,最终和她相撞。 晏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荡离开,她想追,却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座位。 他的背影孤单而落寞…… 晏厘猛地睁开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她被秦荡拥在怀里,察觉到她在动,尚且闭着眼睛的男人本能地蹭了蹭她的肩背。 好扎。 晏厘转了个身,抬眼就能看见他下颌上青色的胡茬。 她用手戳了戳,指尖被刺得发麻。 秦荡睡意惺忪地掀开眼皮,看见她白白嫩嫩的脸蛋,凑过去恶劣地用小胡须扎她。 晏厘细眉紧蹙,推开他的脸:“你故意的?” “嗯,想欺负你。” 软乎乎的,他看着就心痒难耐。 “以后没刮胡子别碰我。” “那你帮我刮。” “我不会。” “我教你。” 她的拒绝在他这里没多大效果,秦荡强行抱她去浴室,把人放在洗手台上。 他把剃须膏塞到她手里。 “刮烂了流血我可不负责。”晏厘看着上面的使用方法说。 秦荡挑眉:“比刮眉毛简单。” 他看她修过眉,当时就挺佩服她精湛的手法。 她用指腹给他嘴唇周围一圈都涂上泡沫。 微凉的指腹在他皮肤上抚过,她神情严肃,一张瓷白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秦荡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晨起时的蠢蠢欲动,此刻又重新苏醒。 她最终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秦荡又抱着人去了卧室。 周六晚上,晏厘提前到和苏蓉约好的地方,她猜到苏蓉约她见面的目的是什么,但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第136章 我来看看他怎么挖我墙角 苏蓉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 晏厘站起身迎人,苏蓉挥手示意她落座。 “晏小姐,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ym业务部的经理,楚航。” 晏厘点头打招呼:“楚先生,幸会。” 楚航给他递了张名片,晏厘微笑着收下,听见苏蓉说:“小楚,你就坐晏小姐旁边吧。” “好。” 晏厘微微拧眉,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楚航拿了菜单点菜,绅士地问两位女士吃什么。 苏蓉要了一份牛排,晏厘只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出门之前她已经被秦荡投喂过了。 “秦夫人,您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这样的,我听人说,阿荡那孩子最近总是打扰你。” 这话说得实在是委婉。 晏厘无声地笑了笑。 看来秦荡身边的眼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竞争对手盯着他,家人也盯着他。 “秦总最近和我们业务上的往来比较多。” 她这个解释也不算说谎,和ym的合作最近到了关键期,她确实两头跑。 虽然她去ym一般是去找杨经理,但这事儿瞒不住秦荡,每次都以被他强行拐走告终。 苏蓉闻言突然露出一个八卦的表情,看了楚航一眼,笑问:“那你有没有在ym见到过小楚?” 晏厘怔愣片刻,摇头:“ym员工太多,我也记不大清楚。” “可小楚对你魂牵梦萦哦!”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楚航面部晕染着红色,不敢看她。 “其实今天也不是我想约你,而是小楚想见你,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晏厘思忖片刻,明白了苏蓉的用意。 她没说话,楚航倒是开了口:“晏小姐,请让我再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航,今年二十九岁,本科毕业于华大,研究生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目前在ym业务部任职业务经理,税后年收入一百二十万左右,名下一套房两辆车,未婚,大学时谈过一年恋爱,不过最后因为理念不合和平分手……” 晏厘恍惚觉得自己正在参加一场相亲饭局。 事实上苏蓉的目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 楚航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有待考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介绍给她一个不比秦荡差的男人,意思是——让她从秦荡身边离开。 “楚先生,不好意思我……” “另外我父母几年前都过世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之类的问题,关于孩子,我这边完全尊重你的意愿,你想生的话,我会把他抚养长大,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最尽责的父爱,你不想生,那我们就丁克。” 苏蓉看着楚航的眼神都是赞许,她一拍手:“晏小姐,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呀!你把握好机会。” 晏厘哭笑不得:“可是楚先生,您不觉得,以我的条件,方方面面都和您极不匹配吗?” “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晏厘抿着朱唇,正头疼怎么处理这件事,一道低沉的男声插进来。 “我怎么不知道ym竟然还吸收了这种人才,楚经理条件这么好,不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写到公司章程里去,或者员工守则也行,让大家都背一背,给你公开举办个非诚勿扰,你好好挑一挑心意的结婚对象?”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秦荡坐在他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前,鸭舌帽上又戴着卫衣上的帽子,遮住大半张沉郁的脸,所以这么老半天也没人认出他。 晏厘眉心一紧,意识到先前给他撒的谎败露了。 可能她说是和女客户吃饭,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 比她更惊讶的是苏蓉。 “阿荡,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他怎么挖我墙角。”他神色平静地回答。 楚航脸上有些挂不住:“晏小姐,你和秦总?” “楚经理,我不是不高兴你挖墙脚,只是她脾气太大,吃饭洗澡都得人伺候,还动不动喜欢玩失联找野男人的游戏,这也就罢了,自己犯了错还要人先去哄,我反正是习惯了,就怕你受不了。” 楚航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苏蓉说:“秦夫人,看来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真不好意思还把你牵扯进来,稍后我会亲自向各位赔礼道歉,那就不打扰各位先走了。” 说完,他颔首示意后起身离开。 苏蓉看向晏厘,眼神里带着些许质问的意思。 秦荡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她透露的。 晏厘拧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荡一把拉开刚才楚航坐过的椅子坐下来,双手抱臂看着苏蓉:“你明知道我要追她,还给她介绍对象,没见过帮着外人挖自己儿子墙角的。” “阿荡,老夫人上次给你说的话,看来你是一点儿都都没听进去。” 他神色忽然冷下来,看向苏蓉的眼神变得凌厉骇人。 “我怎么觉得有些话我还是不要听的好,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苏蓉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知道你在仗势欺人,她尊敬你,但你是怎么对她的?” 苏蓉忽然缄默,良久,才重新开口:“阿荡,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我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你。”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这几天,你会看清你身边到底是些什么人。”说完,他牵着晏厘站起身,“还有,是我偷偷跟踪她过来的,她没和我说过你约她的事。” 第137章 那你愿不愿意等我 从餐厅出来,晏厘目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背上,樱唇微抿。 刚才他和苏蓉打的哑谜,她没怎么听懂,但大概能猜到一点儿,最近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看不清秦荡这会儿是什么表情,只能小跑两步到前面一点,侧首看他。 秦荡睨了她一眼,停下脚步。 “要说什么就说。” “你不会给我开一个要娶我的空头支票,然后被抓进小黑屋,让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兑现诺言吧?” 秦荡没说话,只是眉梢向上挑了起来。 晏厘愈发笃定这个猜想:“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等你出来年老色衰没有了现在的行情,姑娘们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至少还有一个备选是吗?” 所以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那你愿不愿意等我?” 秦荡垂眸凝着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晏厘盯着他看了会儿,抬手抓住帽檐往下拉,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有案底的男人,会影响孩子的成长和工作,更不喜欢被扣上黑锅还没能力甩干净的男人。” “那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我可没有答应你要等你。”晏厘强调一遍重点,“遇到合眼缘的男人我就嫁了。” “比如刚才那样的?”他一脸不屑地问。 “其实我还是更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嫁过去不会太受委屈。” 秦荡眯着黑眸,“那你也要能找得到。” 就算他被关进去了,也得让周牧深帮他盯着点儿,只要有男人敢接近晏厘,先打折一条腿再说。 看她一脸认真思考身边有没有符合条件男人的样子,秦荡脸色沉下来,捏着她的脸,声色严肃:“就你的那些脾气,全世界只有我才忍得了,据此,你只有嫁给我不会受委屈。” 他提醒了晏厘。 “你刚才干嘛在别人面前造我的谣?我什么时候吃饭洗澡都让你伺候了?而且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性格。” 秦荡幽幽望着被她双手攥紧的衣衫:“你自己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晏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立刻松开手,“那是因为你总是气我,公司里不少同事都说我性格好。” 秦荡眼底含笑将她圈进怀里,“行,我的错,都怪我把你变成小炮仗了。” “早晚炸了你。”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一句。 晚上晏厘睡着之后,秦荡起身去客厅的阳台接了个电话。 周牧深打给他的。 “发你的视频看了没有?” 秦荡回:“看了,两次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作案手法都相同,显然是合谋或者有组织的,而且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上次安装的监控被破坏了,根本就没拍到有用的东西。” “身份能查到吗?” “查不到,只有指纹信息。” “发给我。” “ok。” “还有,他们最近可能要动手了,你到时候帮我照顾着她点儿。” 那头周牧深沉默了好几秒,才出声:“一定要用这么冒险的办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骗了我这么多年,想让他们上套不容易,如果这次不能翻身,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行,我知道了,我帮你看着她,你照顾好自己。” 和周牧深的通话结束后,他视线落在上次谭璘给他发的信息上。 犹豫片刻,他拨通电话。 打第二个的时候谭璘才接:“你他妈脑子有泡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几点?” “我建议你对我态度好点儿,你妹妹就睡在我床上,等会儿我稍微吹点枕边风……” “操你大爷秦荡!孙子!你睡了我妹妹还敢堂而皇之地给我说,信不信我砍了你那玩意儿?” 秦荡冷笑:“砍了也没用,睡过很多次了,以后还要睡。” “草草草!”谭璘立刻从睡意中清醒,连续说了十几个草,恨不得现在就杀过来和秦荡打架。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吵架的,谭璘,你不想证明她的清白,让她堂堂正正地回到谭家?” “你以为我不想?那个女人警惕性很高,我最近都没从她身上发现什么破绽。” “我可以给你提供线索,相应地,你知道的事情,必须全数如实告诉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谭璘尾音上挑着问。 秦荡静默几秒才哑声道:“因为她值得更多人爱她。” 虽然谭璘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谭家风评是很不错的,况且,如果晏厘回到谭家,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无论发生什么事,她身后都会多一层强大的保障。 如果他没办法保护她的话,至少还有谭家。 “我知道了,明天我和我爸说说这事儿。”谭璘语气也只平和了这一句,“你要再敢让她难过,老子立刻安排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会宠女人的男人和她结婚!” “知道了,大舅哥。” “闭嘴!我他妈可没承认你。” “哦。”秦荡自动忽略他不爱听的。 晏厘觉得秦荡最近有点不正常,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出租屋那边虽然已经打扫干净了,他还是没让她回去住,理由是这种事情能发生两次,就完全有可能发生三次四次。 晏厘也没执着这件事。 只是住在秦荡家,身体实在吃不消,他最近精力过于旺盛,每次一开始就停不下来,好像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直到晏厘从手机推送上看到ym法人被警方拘留的新闻时,她恍然明白秦荡的异常从何而来。 第138章 这会儿哭了没人哄你 400推荐票加更 双腿瞬间失去力气,她跌坐在椅子上。 晏厘手指颤抖着点进新闻。 秦荡被拘留的原因,并不是财务造假。 而是ym一位高管昨天夜里突然身亡,最后见过那位高管的人,就是秦荡,他自然而然被警方列为嫌疑人拘留。 最近这几天,晚上她都是和秦荡一起睡觉的,唯独昨天,秦荡半夜四点多才回来。 整个平城因为这件事炸开了锅,秦家更是不用说,记者将老宅围了个严严实实。 晏厘匆匆忙忙地和李怀洲请了个假,打车赶到ym,如她所料,ym楼下也全部是记者,她根本进不去。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给苏蓉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手机里跳出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言简意赅几个字:“秦荡没事,不用担心他,正常生活。” 晏厘拨通那个号码,冰冷的女声告诉她无人接听。 她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望着ym高耸入云的大厦,拧眉叹气。 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既然都把她列入未来的人生计划了,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能提前告诉她一声。 晏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虽然知道他现在看不见也不会回复。 “我生气了,这次你哄不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秦荡这个狂妄放纵的二世祖真的是杀人凶手,对于他被扣留这件事拍手叫好。 秦老夫人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表示希望社会各界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妄断秦荡和ym未来的发展,如果秦荡真的做错了事,会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 除此之外,一段秦行简被记者提问如何看待这件事的视频也被传到了网上。 出人意料的是,向来和秦荡不对付的秦行简竟然对记者发火,怒斥媒体为博取流量无三观无下限,并放话会起诉所有造谣者。 视频还没看完,温伽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她在哪里。 晏厘声线发哑:“我在ym外面。” “我看到网上的报道了。” “他不会。”晏厘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说,“他不会做这种事。”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现在去找你。” “嗯。” 温伽白正好就在附近,所以赶来的也快。 她一眼就看见晏厘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木讷地望着ym外面蹲守的记者。 “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伽白。”看见她,晏厘突然就委屈地想哭,“他们肯定是弄错了。” 温伽白抱着晏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弄错了弄错了,你别哭,警方排除了他的嫌疑就会放他出来的。” 她都忘记有多久没有见晏厘哭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她得知自己被盛景录用,只是因为她和宋金眠长得像的时候。 此后即便是李怀洲和宋金眠多么亲密,她也都没再表现出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 温伽白的安慰算是起了作用,她从包里抽出纸巾给晏厘擦眼泪。 “看来我们晏厘宝贝的心被秦花花勾走了。” 晏厘吸着鼻子,没有否认。 秦花花这个外号是温伽白给秦荡起的,她一直觉得秦荡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更不爽晏厘和那样一个人渣好,所以后来都这么称呼他。 其实晏厘不只是因为秦荡被拘留难过,她不喜欢网上那些人对他恶意的评论。 他是富三代没错,可他的生活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纸醉金迷,视人命如草芥。 他会被人推上危险的高位,连是谁要害他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警惕每一个接近他的人。 他也没有把女人当成玩物,他之前那些女朋友,都是主动或者两厢情愿。 如果他真的不学无术,怎么可能让ym披着一个空壳还能在平城站得稳脚跟;如果他真的权势滔天,现在又怎么会被关在小黑屋里…… 温伽白听她说完,帮她理着略显凌乱的发丝:“你难过什么,这么一看,秦花花只把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你,说明你是他重要的人啊,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所以你应该高兴,你是特殊的那个。” 晏厘哽咽着,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温伽白叫晏厘晚上去她家睡觉,晏厘没答应,只让她开车送她去了秦荡的住处。 虽然不放心,但也拗不过晏厘,叮嘱她有事就打电话。 晏厘在浴室里泡了个澡,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将头埋进枕头睡觉。 她轻嗅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这样,他就还在她身边。 耳边窸窣的声音让她睁开眼睛,晏厘伸手,在枕头下面摸到一张纸。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是不是又哭了?听话,别哭,这会儿哭了没人哄你,过几天等我回来再哭。” 鼻头突然涌上酸意。 她本来没想再哭的,可是看见这张字条,瞬间就忍不住了。 字迹被水滴晕染,她用秦荡昂贵的被子擦掉眼泪,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从脑子里赶出去,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晚她睡得一点儿都不好,梦见警方掌握了秦荡杀害死者的充分证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她想去见他,却每一次都被拒绝。 晏厘被惊醒,摁着加速跳动的心脏微微喘息。 看了看时间,她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第二天上班自然是没什么精神。 李怀洲提着一杯咖啡敲开她办公室的门,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 他没想到晏厘会因为秦荡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先前她出差的时候,秦荡来找他问她的下落,当时他也没怎么把秦荡放在心上,因为他很清楚,晏厘不喜欢花花公子那个类型。 可这会儿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怀洲突然意识到,早在身陷囫囵的这段时间里,秦荡已经悄无声息地攻占了她的心扉。 第139章 心有灵犀 晏厘微微摇头,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更忍不住去想秦荡的事。 李怀洲将咖啡放在她面前,沉声说:“谭氏的项目可以分给下面人去做,他们之前做过不少这类型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好,副总监上个月跳槽之后位置一直空着,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推一个有能力的人上来。” 李怀洲点头,表示赞同。 他知道宋金眠回到谭家的事情,既然晏厘和她是姐妹,那晏厘自然也是谭家人,所以之前谭璘突然对她殷勤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也猜的出为什么谭家只认回了宋金眠而没管晏厘,定然是宋金眠说了十几年前火灾的事。 对于杀人凶手,聪明人都是避而远之,谭家不可能主动招上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 把谭氏的项目推给下面人,只是不想她伤心,她心思缜密,怎么可能猜不出谭璘接近她的目的。 满心期盼最后落成一场空,任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她现在少和谭家人接触才是最好的,更何况宋金眠还不知道会借着身份的便利做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想到宋金眠,李怀洲紧着眉心问。 晏厘以为他问的是工作,公事公办地回答:“没有,最近我手头的几个项目都推进得挺顺利的,怎么了?” “我是说,除了工作。” 她愣了几秒。 除了秦荡,就是她家又被“恶作剧”的事。 只是她更想不明白的是,李怀洲很少过问她的私事,如果不是章舒慧,他可能连她家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察觉到她眼神里流露出的异色,李怀洲清了清嗓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眠眠她有时候会做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你多留个心眼。”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 晏厘看李怀洲那个表情,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没说。 而且,他怎么会让她对宋金眠留心眼?不应该是让她多包容包容宋金眠么? 她满心疑惑,脑海中不自觉地把两条线串在一起——难不成她家的事情,和宋金眠有关? 晏厘下意识就想把这件事告诉秦荡,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秦荡被警方拘留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更长。 原以为三五天就可以排除嫌疑,可事情似乎在向恶化的方向发展。 她从周牧深那里得知,有位证人找到警方,自称那天晚上见过秦荡和死者,并且亲耳听到秦荡说要弄死对方。 虽然这种话并不能成为犯罪事实的证据,可一定程度上支持着犯罪动机,所以警方又延长了拘留时间。 第八天的时候,晏厘接到苏蓉打给她的电话。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母亲,怎么会在自己的儿子身陷囹圄时还想着给别人牵线当媒婆。 苏蓉这次的目的和上次一模一样,带了个长相帅气的男人一起来。 晏厘心有不悦,却不能表现出来,她没心思看帅哥,而是问苏蓉:“秦夫人,我想知道秦荡现在怎么样了。” “阿荡他挺好的,你放心,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个闲情逸致约你出来吃饭。” 她还想继续问,可苏蓉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晏厘只能作罢。 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她看着没有任何胃口。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比上次那个业务经理更幽默风趣,情商高很多,而且眉眼间和秦荡有几分相像。 苏蓉看她兴致缺缺,好言相劝:“小晏,阿姨说这些话不是想打击你,而是想让你明白,陪在秦荡身边的人,一定是可以在他背后给他帮助和支持的,就像现在阿荡囹圄困囿,你除了着急,能做什么呢?连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得从我这里才能知道。” 晏厘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良久,她才问:“您觉得,他开心更重要,还是有权有势更重要?” 苏蓉勾了勾唇角:“只要有权有势,他就能开心。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晏小姐,希望你记得我今晚说的话。” 晏厘起身送苏蓉离开,转身时却看见熟悉的身影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她秀眉紧蹙,穿过人群想追出去,却被苏蓉带来的男人拦住去路。 “晏小姐,坐下来聊聊吧!”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晏厘满脸焦急,他走得很快,再不追上去她就要跟丢了。 “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男人挡住她的视线,等晏厘绕过他重新再看时,果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实在是抱歉,我真的还有事先不奉陪了。” 对方还想说点什么,晏厘没给他机会,而是给周牧深打电话,“周总,秦荡他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我这边没收到消息,秦家也是,你看见他了?” 晏厘抿唇:“没有,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她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拂过丝丝凉意。 可能只是最近没睡好所以眼花看错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苏蓉说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中重复。 晏厘望着远处ym大厦变换播放的投屏,眉头一点点拧紧。 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回过神,掐着末班地铁的时间往回走。 明亮的路灯下,晏厘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地往前走。 她突然停下脚步,偏着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一排豪车。 坐在车里的男人下意识压低帽檐,像是怕被发现一样,其实他坐在黑暗里,根本不会被看见。 就在他以为晏厘要过来的时候,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秦荡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向后靠在座椅上。 这种放松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车窗突然被人敲响。 他猛地睁开眼睛,晏厘就站在和他一门之隔的地方。 秦荡皱起眉头,一时有些无措。 晏厘又敲了两下车窗,她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 隔着单向车窗,没有对视,胜似对视。 第140章 你走了,就真没人管我了 他以为照晏厘的性格,会直接走人。 却没想到她突然一把拉开车门。 秦荡抿了抿唇角,看着她向他伸出手。 晏厘声调平静:“以后准备住车里了吗?” 他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晏厘索性直接弯腰拉起他的手,“回家了。” 她没怎么用力,秦荡也拒绝不了,就下了车。 她走得很快,一路牵着他。 秦荡盯着她的发顶,眸色越来越深。 这件事没有他预想中顺利轻松,虽然警方最后排除了他的嫌疑,但过程确实挺煎熬。 强烈的落差他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被释放后,他没和秦家人说,也没和周牧深说,而是先找到了晏厘。 结果看见她又被苏蓉安排着相亲。 他突然就不敢面对她了。 现在ym停了他的职,银行卡也被冻结,连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他都买不起。 进门后,晏厘直接推着他往浴室走,声调没什么起伏地说:“把自己捯饬干净再来找我。” 秦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很清楚他现在形象很差。 晏厘从浴室退出去关上门,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盯着镜子里邋遢的人,秦荡三两下除掉衣服,认认真真地洗澡刷牙刮胡子,最后吹干头发。 手握在门把手上,他做了几分钟的思想准备工作,刚准备开门,门却从外面打开。 晏厘看着高出自己一头的男人,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裸露着。 “洗完了?” “嗯。” “那怎么不出来?” “等你。” 他唇角压着一点弧度,总之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喜悦的情绪。 晏厘忽然凑近他:“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 “那你拉着张脸给谁看?” 话音刚落下,她突然被秦荡扯进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上嗅着熟悉的香气。 “我告诉你个秘密。”秦荡声线沙哑。 他说这话时在颤抖,浑身上下充满了恐惧。 晏厘抿唇,安抚般地在他后背拍了拍,又觉得这样还不够,抬手顺着他脑后的头发。 “我以为暗中针对我的人是秦行简和他爸,但从头到尾策划这件事的,一直是……对我最好的人。” 全平城都知道,秦家老夫人最宠爱自己的小孙子,好吃好喝都给他,无论秦荡在外面怎么兴风作浪,怎么给秦家惹事,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除了找倪满月那次,当然秦荡做得也确实过分。 晏厘眉心拧在一起,试探着说出这个名字。 秦荡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突然摁着她的脑袋重重吻上来。 没有任何章法,几乎就是在横冲乱撞,仿佛一只找不到栖身之所的幼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不安和急迫。 他被骗了二十六年。 被最亲近的人,被他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自从发现ym的财务漏洞开始,秦荡用了两年的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他庆幸当时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否则这场暗战还没开始就要宣告失败。 死掉的那个高管当然不是秦荡杀的,而是他为了引出幕后黑手抛出的诱饵。 那天晚上,他坐在监控器下,亲眼看着老夫人最信任的保镖潜入高管家中,在他的水壶里加入致死剂量的化学药品。 秦荡不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而是被推到人前挡枪的盾板。 从一开始,老夫人就没想过要把ym给他,她只想让他当替罪羊,为财务造假的事情买单。 时机一到,秦荡因为金融罪锒铛入狱,而秦行简坐享其成地接手已经通过ym洗干净钱的新公司,继续延续秦家的“丰功伟绩”。 被至亲伤害是什么感觉,晏厘最有发言权。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回应他的吻。 风暴逐渐平息,一缕暖阳冲破黑压压的云层照射进来。 秦荡看着近在咫尺的温婉脸庞,卸下所有的疲惫,双手环在她腰后。 晏厘亲了他一会儿,退开盯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问:“饿了吗?” “嗯。” “我做了蛋炒饭,先吃饭吧。” “好。” 他这样说着,弯下腰脸又凑到她唇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晏厘帮他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才重新吻上去。 秦荡这个人其实特别好哄,亲两下就高兴得摇尾巴,毛理顺乖得很。 直到他肚子响,晏厘停下来,拉着他走出浴室,先让他吃饭。 看守所的东西和他平日里吃的没法比,秦荡就进去几天,人已经瘦了一圈。 整整一锅蛋炒饭他吃完还没够,晏厘又给他煮了一碗面,他才差不多吃饱。 她倒了杯白开水给他喝,开口问:“周先生挺关心你的,要告诉他一声吗?” “明天再说,今天你陪我。”他选择重色轻友。 沉默须臾,他又问:“今天那个男的……” 晏厘接上他的话:“如果不是他拦着我,我就追上你了。” 秦荡默声,犹豫了会儿才说:“我不想这个样子见你,你肯定要嫌弃我。”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晏厘,你不要骗我。” “你先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提前告诉我,我才答应你。” “你说不喜欢操别人的闲心。”秦荡声调沉沉地说。 晏厘起身要走:“好啊,那我走了。” 秦荡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到腿间,脑袋靠在她腹部:“你走了,就真没人管我了。” 她垂眸看着他。 秦荡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晏厘撸狗似的安抚着他,出声问:“那你知道秦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可能因为我不是秦山亲生的吧。” 她一瞬怔神,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秦荡说过的话——他也可以不是秦家小少爷。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秦荡摇头:“还不确定,是我猜的,她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秦山的儿子,秦家知道这件事的,最多也就是她和我妈两个人。” 难怪,难怪秦老夫人狠得下心将秦荡送上绝路。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若不是自己的肉,那伤不伤害自然是无所谓的。 “晏厘,我要不是秦家小少爷,你还喜不喜欢我?” 第141章 我比较想吃你的软饭 秦荡没抬头,但环在她腰后的手却越收越紧。 晏厘缓声说:“那我考虑一下。” 他只给了她三秒的时间考虑,急急地问:“一下已经到了,考虑好了没?” “哪有你这样的?”晏厘控诉他咬文嚼字。 秦荡才不管这些,他从出生起就不知道规矩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就是这样的。”他说完,顿了顿,提出当下最大的问题,“最近没钱吃饭了。” “以你的人际关系,难道这对你来说是问题么?” 恐怕他张一张嘴,就有人排着队给他喂饭。 “我的意思是,你包养我吧,我可以出卖身体换吃的。” 秦荡抬起头,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晏厘微微拧眉,怀疑他这几天在看守所蹲傻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你有手有脚有头有脑的,怎么不自己找工作赚钱?” 实在不行,去工地搬砖,总不可能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再者说,他名下房子车子多得是,怎么也轮不到让她包养那个地步。 “我比较想吃你的软饭。” “秦荡!” 晏厘懒得和他开玩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处理你的事情。” “我的?”她一头雾水。 “有人诬陷你,总不能任由她逍遥法外。” 晏厘失神的瞬间,已经被秦荡拉着坐在他腿上。 她眉眼间晕染着凌冽:“你知道那件事情是谁做的了?” 秦荡没回答,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樱红粉嫩的唇。 晏厘等得着急,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快说……嗯……” 没说完的话被他堵在喉间,秦荡眼尾泛着红,急切地发泄多日未见的思念和牵挂。 在车里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忍到现在已经是极致。 交织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下去。 秦荡亲了她一会儿,唇贴唇地问:“有没有想我?” 他像是在刻意引诱一般,要吻不吻的,勾起她的渴望又戛然而止。 晏厘不说话,眼神中裹挟着几分不高兴。 秦荡不依不饶:“说话,这几天想不想我?” “不想。” 他眉梢向上一挑,“那哭了没?” “没哭,小孩子才哭。” “哦,晏总监这么坚强,真厉害,等会儿给你买糖吃。” 晏厘觉得她这会儿在他眼睛里就是个倔强的小女孩儿。 她幽幽盯着他:“你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秦荡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占了上风,晏厘唇角才涌现出一丝笑意,乘胜追击:“倒是你,小秦总,在里面有没有想我啊?” 她反客为主,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但她算盘打错了。 秦荡都不要脸,怎么可能会脸红。 他故意摁着她的身子抱紧她,瞳孔里的深黑不加掩饰:“这个问题应该你更清楚。” 晏厘呼吸猛的一窒。 玩火自焚这个词现在用在她身上挺合适的。 她连忙要从他身上下去,秦荡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你干什么?我还没洗澡!” “等会儿再洗,我亲自伺候你,你洗的没我洗的干净。” 察觉到他的意图,晏厘慌了神:“我们还有正事没谈!” “在我这里,结婚以外的事都不算正事。” 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更被他压得无法动弹。 秦荡钳制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薄唇顺势印下来。 晏厘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过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秦荡,关灯。” “不关,我想看你。” “你别太过分!” “现在这事儿由不得你。” 他到底还是顾忌着晏厘面皮薄,怕她生气了又一时半会儿哄不好,只能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夜色撩人,染红有情人的脸。 第二天,晏厘用全身上下的酸痛控诉他的疯狂。 秦荡垂眸看着气鼓鼓钻在被窝里的人,眉心微拧。 他抿唇,试探着扯了扯被子。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里面的人像毛毛虫一样往远挪了一段距离。 “再蹭就掉下去了。”秦荡出声提醒一句。 晏厘终于停下来,在最靠床边的位置躺尸。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听见秦荡下床的声音。 晏厘红着脸,不知是被闷红的,还是羞红的。 浴室的门被关上后,她才放心地把头伸出来。 然而本该已经进了浴室的人,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晏厘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所幸秦荡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抱着她重新放在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为什么声东击西骗她,反倒是秦荡先开口问:“昨天晚上我太过分了?” 晏厘冷着脸:“我不想和你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他很认真诚恳地道歉,毕竟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他自己很清楚。 几乎是两个人认识以来最可怕的一次。 晏厘依旧没正眼瞧他,“你现在就敢这样对我,以后是不是还打算家庭暴力?” 秦荡脸上难得出现懊悔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剑眉紧皱,视线落在晏厘身上,沉默不言地盯了好一会儿,才哑声:“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当时脑子昏了,总觉得你也会不要我,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在从她身上寻求安全感,她越是哭的凶,他就越是觉得她是真真切切在他身边的。 人总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看守所的时候,他白天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审问,刺眼的日光直射在他脸上,他机械地重复他没杀过人这句话,精神几度临近崩溃。 晚上要想着晏厘才能睡着,可是梦里,她一次又一次离他而去。 晏厘抿着樱唇,脑子里有个小人不断警醒着她,该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 可是心却不由自主地变软。 这种情绪,名为心疼。 她沉默了几秒,张开双臂看着他:“这次先原谅你。” 秦荡望着她,怔愣好一会儿,整个人埋进她怀里,欣喜地在她胸口乱蹭。 “你别像小狗一样。” 晏厘被他头发弄得发痒。 秦荡声线低沉,语出惊人:“我就想当你的狗。” 第142章 掩耳盗铃 她伸手捏着他的脸,和他对视:“这话你给倪满月说没说过?或者你那些前女友?” 秦荡面不改色:“我都没和她们这样在一张床上躺过。” “少来,你再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秦荡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只和你真枪实弹过,如果有半句假,下半辈子都用不了。” 这算是狠誓。 晏厘开始纠结,照他这如狼似虎的性格,怎么可能只跟一个女人滚床单。 而且他之前和倪满月可是谈了三年恋爱,三年,就没擦枪走火一次? 看她还是不怎么相信,秦荡薄唇启合道:“我现在让郝助理整理我所有前任的联系方式,我们逐个对峙,包括倪满月。” 晏厘拦住他掏手机的动作:“算了,别麻烦郝助理了。” 况且那些女人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秦荡完全可以给她们一大笔封口费,毕竟烂黄瓜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利于他泡妞撩妹。 秦荡却没有罢休的意思:“你到底是不想麻烦郝助理,还是不在乎这件事?” “我不纠结这件事,你不是应该偷着乐么?”晏厘有些不理解他。 “那不就等于直接承认我和她们有不正当的关系了?这黑锅我不背,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对这件事颇为认真。 晏厘盯着他看了会儿,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挺可爱。 “你总觉得被我睡了亏,但酒店那次,也是我的初夜初吻。”他声调里裹挟着几分不难听出的委屈。 晏厘勾着唇角笑:“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早和你说你会信?就这会儿说你都不信,之前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天换一个女人的形象吧?”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她话锋一转,“我觉得是三五天一换。” 秦荡咬着牙齿,又不敢发作,一个人生闷气。 晏厘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明明是他哄她,现在反倒要她软下来给他顺毛:“我相信你总行了吧?你和那些女人都是清白的。” 秦荡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强烈的内疚和懊悔将他拢住,这种情绪在遇到晏厘之后,像是一粒种子在他内心深处无声地发芽生长。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肆虐成瘾。 他强压着不爽,唇齿间挤出一句话:“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外面的野男人报复我。” “然后呢?”晏厘问。 还能怎么办,他一个人躲在暗处生闷气吃大醋呗!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什么解决的办法了,毕竟以前那些混账事他确实是做了。 晏厘和卫昀还有李怀洲都没有确认过关系,他只是看着他们同屏出现都气得想打人,更何况在她看来,那些女人可都和他不清不楚,甚至他还当着她的面儿和其中几个搂搂抱抱…… “我要是实在忍不住或者看不下去,就去把他们都揍一顿。” “你非要这么一根筋吗?那些哄女人的招数在我身上不起作用还是你懒得用?” 明明可以靠花言巧语将这一切糊弄过去的。 秦荡声色俱肃:“你和她们不一样,对她们说的不是真心话,我可从来不骗你。” 这句算不上情话的情话,如同拨片轻而易举地撩动她的心弦。 晏厘脸颊上飘着红彤彤的云朵:“秦荡,我相信你。” “我检查下伤成什么样了。”他薄唇开合。 她柔和下来的表情立刻变回原状:“你还好意思说!” “好像月中了。”他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令人羞耻的话。 “好了你别说了!”晏厘抬手捂住他的嘴。 秦荡眉心紧在一起,突然站起身,从卧室走出去。 晏厘正疑惑着,没过几分钟他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支药膏。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晏厘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出声说:“你还挺专业的,连这个都准备了。” 秦荡面不改色,像是在说最普通平淡的事情:“你细皮嫩肉的,每次我都怕伤到你,所以家里一直备着,只不过之前没用上。” 眼看他要往自己指腹上涂,大有一副亲自动手的架势,晏厘连忙往后躲:“我自己来。” 秦荡淡声:“我信不过你。” “应该是我信不过你才对,你居心叵测!” “我是禽兽,但也没到失心疯的地步,谁弄伤的谁负责,这不是天经地义?” “歪道理一大堆,药留下,你可以出去了。”晏厘警惕地盯着他。 秦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用被子把两个人隔开,掩耳盗铃地说:“那这样,你看不见,我也能做我的事情。” 晏厘都没来得及吐槽他,秦荡的手已经伸向她。 他太了解她,以致于都不用看,只是从她一丁点儿细微的表情变化上就能看出她这会儿不好受。 晏厘紧张得根本不敢动,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她这个情况也不想下床走路,秦荡就强行让她在床上瘫了一整天,吃喝都端到卧室里来亲自伺候。 就连上厕所,都得抱着她去卫生间。 吃过晚饭后,秦荡给周牧深打电话说他已经被释放了。 晏厘盘腿坐在床头,安静地听他们通话。 秦荡也没避着她,关于ym和老夫人的事情,两个人商量好了对策。 他挂断电话后,晏厘突然想起来他被拘留那天她收到的短信。 “这个,是你发给我的吗?你在里面还能用手机?” 晏厘指着手机屏幕给他看。 秦荡淡淡扫了一眼,声线平静:“算是,但不是我亲手发的,不过这个号码你要眼熟,记好,他是和我一样值得你信任的人。” “是周先生么?” “不是。” “那是谁?” “有空带你去见见他。” “好神秘,是个大帅哥吗?” 秦荡倏地眯起眼睛,“丑,丑极了,跟癞蛤蟆长得差不多。” 晏厘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说假话,不过她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大秦总最近起诉了很多媒体,因为诽谤造谣你。” 说着,晏厘找出一条新闻给秦荡看,“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有点特别。” 第143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秦荡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冷哼:“他就是怕被人说落井下石,故意演的。” “ym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这得问他。”秦荡抿着唇,“你这么关心他,因为他是秦家人?” “我哪里是关心他?”晏厘发现他有时候比女人还懂无理取闹。 “那你好端端的说他?”秦荡沉着脸。 “只是刚好想起来了。” “我就在你面前坐着,你也能想到别的男人,真棒。” 就差把阴阳怪气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晏厘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口是心非的男人。” 秦荡垂眸凝了她一会儿,突然扑身过来,直接将晏厘压倒在床上。 看出她眼里的戏谑,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直接用吻让她闭嘴。 此后的几天时间,秦荡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没说,晏厘也刻意去问,主要是她自己也没什么精力再去关心其他的事。 和谭氏的合作,她按照李怀洲的意思,直接交给小赵他们做,但第二天,项目就出了问题。 准确来说,是有人故意找问题。 晏厘跟着小赵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宋金眠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喝咖啡。 她一瞬恍惚,一时摸不清宋金眠出现在这里,是以盛景未来总裁夫人的身份,还是谭氏负责人的身份。 小赵看起来已经被宋金眠折腾怕了,不安地向晏厘眼神示意。 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出去吧,我和宋小姐来谈,我桌上有挚禾那个项目的相关资料,你帮我整理好。” “晏总监,需不需要叫李总回来?” 晏厘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叫李总回来,不是更有人给她撑腰了么?不用担心我了,去工作吧。” 小赵噘着嘴,犹豫几秒,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会议室。 晏厘走到宋金眠对面,拉开椅子落座,“宋小姐,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你今天过来,主要的诉求是什么?” 宋金眠撩了撩头发,盯着眼前的咖啡:“晏姐姐,咖啡好像凉掉了。” 晏厘脸上得体的笑容并没有漾起波澜,“我让人给你重新冲一杯。” “可是我比较喜欢晏姐姐你的手艺呢。” “好,那麻烦你稍等,我现在去准备。” 晏厘起身,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小赵就迎了上来:“晏总监,她之前已经让我们泡了七八杯了!每次不是嫌太烫就是嫌太凉,一会儿不喜欢加糖一会儿不喜欢加奶的,摆明了就是故意整人!” “小赵,你去楼下奶茶店买些水果茶上来吧。”晏厘说完,走进茶水间。 等小赵买东西回来,才拎着果茶和咖啡回到会议室。 “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我们都觉得味道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喝咖啡的话,可以尝尝这个,半糖去冰的。” 宋金眠微一蹙眉,将一个文件夹甩到晏厘面前,“晏总监,按理说,我一个学生,没有你们工作经验丰富,可这些最基本的错误,我都能发现,你们发现不了?” 晏厘面色平静地打开文件夹,将上面的内容浏览一遍,不急不缓道:“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过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偏差的,如果把这一点考虑进去呢?” “你作为连续三年蝉联国奖的优秀学生,难道上课的时候,老师没教你这些?” “话也不是这么说,就像教理财信息的老师精通股票市场各种理论,但他在投入四十万血本无归后,还是选择安心做老师。” 宋金眠脸色猛地一变,强撑着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以前你们怎么做的我管不着,不过现在,我是谭家人,谭家于我有恩,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 晏厘眉眼间挂着几不可察的笑,“宋小姐今天过来,是谭总授意吗?” “和我舅舅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以表谢意。” 话音刚落下,晏厘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来。 “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 她起身走到角落,接通电话后,秦荡问她怎么还没回去。 “公司里还有点事,我晚点回去。” “你不回来我吃什么?” “我帮你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蛋炒饭。”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他话锋突然一转:“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晏厘怔住:“你说什么?” “就是领口太低了,你的男同事有没有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没醒,怎么可能知道她今天穿了什么。 她呼吸一窒,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抬头就看见和她打电话的人正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秦荡已经径直向会议室走过来。 晏厘一时都忘记这里还有其他人。 秦荡没规矩惯了,进门后淡淡扫了宋金眠一眼,走到晏厘面前,脱下外套给她套在身上:“回去就把柜子里所有低领衣服都给你扔了。” “你别蛮不讲理!” “嗯,好。”他格外乖巧地答应,行动上却是一点儿都不收敛,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下。 晏厘面色通红地皱起眉,压着声音提醒她:“这里还有人呢!” “你意思要表演给她看?” “当然不是了!你别打扰我工作。” 秦荡低哂。 那边坐着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人,还有待商榷。 “她就是来找茬的,你有时间陪她胡闹,没时间来陪我吃饭?” 被完全忽视的宋金眠双手早已攥紧成拳。 她抢走了李怀洲,可晏厘身边却出现了比李怀洲更有魅力的男人! 上次宴会上他就和晏厘在一起,后来她和几个朋友打听过,本以为晏厘在秦荡这种花花公子那里的保质期不过几天而已,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竟然还没有烦腻。 凭什么!凭什么男人都围着她转! “晏姐姐,你让我等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儿长了。”宋金眠出声刷存在感。 秦荡从晏厘脸上收回视线,冷眼睨着宋金眠,想起之前谭璘给他说过的话,唇角噙着轻蔑,开口道:“你就是谭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只麻雀?” 第144章 不给抱就当着他的面接吻 话里话外都是鄙夷,宋金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面对一个大帅哥,绝大部分女人都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而非一开口就是贬斥讽刺。 更何况她现在是谭明朗的外甥女,谭家当着那么多记者媒体的面认回去的,凭谭家在圈内的地位,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宋小姐”。 她很清楚,秦荡对她的恶意,源头是晏厘。 宋金眠很快就缓过神来:“秦先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丑小鸭小时候再丑,长大了也是天鹅,你是不是前些日子在看守所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对这个世界敌意大了些?” “我行得正坐得端,配合警方调查是我的义务,谈不上什么受刺激,总比那些畏罪潜逃,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漏洞百出的人要好。” 晏厘安静地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夹枪带棒,眉心微微蹙起。 秦荡话里有话,谁都听得出来。 她侧首看着他比她人生规划都明晰的下颌线,下意识就想到家里的事。 宋金眠发颤的双手印证了她的猜想。 “秦先生想说什么,不如直接一点。”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秦荡唇边噙着嘲意,“我要是你,好不容易攀上高枝,肯定是先把屁股擦干净,而不是跑到这里来仗势欺人。” “我欺负谁了?” 秦荡揽着晏厘的腰把人拉进怀里抱着,“还能有谁,这女人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你让她跑进跑出地端茶倒水,谁给你的脸?” 他刚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 宋金眠瞬间从眼睛里挤出金豆豆,委屈巴巴地看向李怀洲。 后者神色沉敛,视线不经意从秦荡环在晏厘腰间的手上扫过。 “怎么了?”他出声问。 “怀洲哥哥,我好像惹晏姐姐生气了。” 晏厘怎么也没想到宋金眠和秦荡对线,最后被拉出来挡枪的是她。 迎上李怀洲的目光,她微微抿唇,意识到自己还被秦荡抱着,她低着头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 秦荡唇角压着明显的不悦,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说:“不给抱就当着他的面接吻。” 威胁立即生效。 晏厘安分地待在她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李总,你员工被人欺负了,当老板的是不是应该给讨个公道回来?” 宋金眠没想到秦荡会先发制人,她紧咬着牙齿,恨不得将晏厘撕成碎片。 晏厘闻言失神一瞬,好像李怀洲还从没有当着宋金眠的面维护过她。 可有时候他们一起去见其他客户,如果对方说的或者做的过分了,他倒不会无动于衷。 她想,李怀洲应该还是在意她这棵摇钱树的,只不过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宋金眠这块心头宝而已。 如她所料,这一次,李怀洲继续选择用沉默回答。 他看向秦荡,薄唇开合:“小姑娘之间的矛盾,我们就没有参与的必要了。” “你挺孬的。”秦荡毫不吝啬自己的恶评。 晏厘闻言拧眉,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别乱说!” 他无声冷哼,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李怀洲分明喜欢晏厘,或者说,已经到了爱的程度,在她看不见感知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现在让他表明心意的机会来了,他却连站在晏厘这边帮腔的勇气都没有。 除此之外,晏厘会对李怀洲心生好感,从一开始就是借着他秦荡的光,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搞错对象,李怀洲现在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综合来看,确实方方面面都挺孬种。 这个中肯的评价,李怀洲欣然接受,他视线落在宋金眠身上,开口道:“去我办公室等我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秦总说。” 李怀洲没有追究晏厘这件事,其实她心底是不爽的,不过转念一想,秦荡权势也不小,他忌惮是理所当然,宋金眠也没太纠结这件事。 她起身往门口走,路过李怀洲的时候,像只考拉一样扒在他身上,娇嗔一句:“那你快点回来哦,别让我等急了。” “嗯。” 李怀洲的回应听不出情绪,他把她放下来,又看向晏厘:“你去给小赵他们说,这个项目暂时先停下,等我处理完问题再继续。” 宋金眠跟着晏厘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 李怀洲在,她缜密地演好天真无邪的角色,姐姐长姐姐短地和晏厘说笑。 等两个人走远后,秦荡才挑眉道:“如果你是警告我离她远一点,那就不用说了。” “她和宋金眠是亲姐妹。” 话音落下,秦荡面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见。 “你早就知道?” “五年前,宋金眠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自己也知道她和晏厘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宋金眠手里有证据,有她杀人的证据。” 秦荡眸色越来越深,沉默了会儿,他才开口:“所以你和我说这些,目的?” “帮她,我做不到替她洗刷冤屈,但是你可以,你可以保护好她。” “往情敌手里递枪的人可不多。” “只要她幸福就无所谓,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同情你。”秦荡强忍着心里的愉悦,面上保持沉静。 “当年盛家火灾的事情,你应该已经调查到了?” “七七八八。” “宋金眠身边有个叫马成龙的男人,马成龙的父亲马阳就是当年潜进盛家放火杀人的凶手,马成龙手里的凶器加上她的证词,或许还有她提前准备好的伪证,完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把晏厘送上法庭。”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秦荡一直想不通的。 如果只是因为李怀洲喜欢晏厘,好像也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宋金眠处心积虑地谋划这一切,仿佛是为了可以掩盖什么事情。 “我不清楚,不过这些年来,她一直用这件事威胁我,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每次我要调查这件事,她都会发现然后威胁阻止我。” “这女人是不是有精神病?” 第145章 她背后的三个男人 “她要是有心理疾病倒好,法律上证词就不生效了。” 秦荡眯起黑眸:“但火灾那年,她不过也才八九岁,应该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我找这方面的专业律师咨询过,只要她有符合其年龄段对案件事实的辨别能力,证词就可以做数,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我们也可以将这个当做突破点。” “这些照片,你看看。”秦荡从手机里找出之前拍的照片给李怀洲看,“所以这事儿有没有可能是宋金眠做的?” 李怀洲皱眉看着照片里刺眼的红色大字,良久,才发出声音:“我可以去问她。” “你问她不就暴露了?” “她在我这里就没伪装过,如果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她会承认,并且借机再威胁我。” 秦荡低咒一声,直骂宋金眠是毒妇。 “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必须保证你能做到万无一失,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下手。” “行啊,我也说好了,事成之后,别拿这件事去她面前邀功讨好感,她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 “你怕我从你手里抢走她?”李怀洲反问一句,气场瞬间强了起来,“原来你对自己还挺没信心……” “你想多了,提醒你一句,这场游戏,你是第一个出局的。” 李怀洲薄唇紧抿,神色沉敛:“有需要的话电话联系我,尽量不要留下文字信息,最好面谈,她盯我盯得很紧,别被她察觉到异常。” “麻烦。”秦荡冷嗤,“要不直接找个人撞死她算了。” “决定权在你,至于万一她知道,是你找人撞死了她的亲妹妹,做了这种违法背德的事之后,还愿不愿意嫁给你,应该不用我告诉你答案。” 人命关天的事,她不会突破法律这层底线。 一个人就算对她再好,甚至为了她行凶犯罪,她也不会觉得感动,只会内疚自责。 法律即存在即合理,如果人人都为了一己私欲和个人情感决定他人生死,那世界一定会乱套。 秦荡舔了舔后槽牙,转身离开。 晏厘还在开会,他就没去打扰,而是给谭璘打去电话。 “我刚才又了解到一些情况。” “放。” 秦荡想和他吵架,不过晏厘的事情更重要,而且谭璘是未来大舅子,他只能忍着。 “宋金眠五年前就找上了李怀洲,主动表明了她是晏厘妹妹的身份,而且她手里有证据。” “等等,你说什么?她五年前就说她是晏厘妹妹?可她给我说她之前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 秦荡黑眸中闪过阴鸷狠戾。 “这女人嘴里鬼话连篇,她到底想干什么?让你们谭家把晏厘拒之门外?” “能说通,但是有点牵强。”谭璘评价。 “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没?” “哪儿有这么快!你真以为老子通天晓地无所不能啊?” 真没用。 秦荡心里腹诽,纠结得很,一方面想让晏厘回到谭家,另一方面这个大舅子太惹人烦,说不定以后就是阻碍他和晏厘的最大难题。 “对了,这事儿我和我爸通了个气,他说有空要见你一面。” 秦荡回:“哦,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在裤子上擦了把手心里的汗。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谭璘说谭明朗要见他,他竟然有一种要去见老丈人的紧张感。 正调整着呼吸,晏厘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他神色不太正常,她拧眉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饿了,现在能不能陪我去吃饭了?” “可以,就在我们公司餐厅吃吧。” 秦荡倒是没意见。 他伸出手圈在她腰后,低头索吻。 晏厘推着他的脸:“你耍流氓也分一分场合好不好!” “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吃,我忍不住。”秦荡一本正经地说。 她今天可能是涂了唇膏一类的,原本就粉嫩的唇上覆着一层水光闪闪的釉面,无声撩拨他的心弦。 秦荡眼神炙热,丝毫不加掩饰渴望。 晏厘突然改注意了:“我请你吃对面商场的湘菜吧!比我们餐厅的饭好吃。” 好不好吃的都是借口,她主要是担心等会儿去了食堂,秦荡还这样缠着她动手动脚,公司其他员工看见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毁天灭地的版本。 秦荡脸上闪过一瞬失落。 大好的宣示主权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晏厘带他去了她说的那家湘菜馆,点好菜后,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 倪满月牵着陈至的手,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落座。 晏厘下意识看向秦荡。 后者神色平静,和上次在陈及生日会上见倪满月时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秦荡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晏厘收回视线看手机,“没什么,随便看看。” 他显然不相信,正准备开口,旁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两个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倪满月站在桌子旁,连衣裙被热汤溅湿一大半,露出来的半截腿被烫得发红。 端着盘子的传菜员正连声道歉。 陈至连忙拿了湿巾帮她擦拭,紧张地问:“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她没说话,面色煞白地看向秦荡。 但她没从秦荡脸上捕捉到任何波澜,他像个冷漠的路人。 不对,路人都会好心关心一下她有没有事。 “没事,陈至,你能抱我去洗手间吗?我想洗一下裙子。” 陈至面上挂着担忧,将倪满月横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秦荡突然出声。 第146章 是我疯了还是你在发癫 倪满月眼含期冀地看向秦荡,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秦荡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倪满月面前。 陈至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秦总,你想做什么?” 秦荡根本没搭理陈至,瞥了眼旁边一脸不安的传菜员,“走之前,你是不是先得给服务生道个歉?故意绊倒别人,你倒是一走了之了,后续他被追究起责任来,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倪满月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非要我往难听了说?” “秦荡,我们之间好歹有三年情分,哪怕养只猫养只狗,都应该还有一点感情吧?”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秦荡语气里都是嘲讽,“在现任怀里和前任讨论情分,是我疯了还是你在发癫。” “秦总,说话不要太难听了。”陈至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秦荡。 “是她事情做得太难看。” 秦荡抬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要不调个监控?如果我有一点儿污蔑你的,我当众向你道歉,反之,你发誓收起你那些拙劣的小伎俩,我懒得和你玩。” 倪满月红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之前送你的东西,和她有关的,全部整理好还给我,警告你,不要再打什么歪心思,你这些招数,我早就看烦了。” 如果他没谈过什么恋爱,是个单纯到不行的雏儿,说不定这些招用在他身上还有效。 可秦荡是什么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一个算盘都拨不过来,她们每一个都比倪满月更聪明,更见多识广。 说难听点儿,倪满月能想到的苦肉计和激将法,都是那些女人已经不屑于用的。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荡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陈至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大抵还是不愿意相信,直接抱着倪满月离开。 秦荡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晏厘碗里的米饭都解决掉了大半。 他皱了下眉,“你很饿?” “不是,是这场戏太下饭了。” 秦荡盯了她一会儿,颇有些无奈:“下饭就多吃点儿。”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晏厘眉眼弯了弯,主动往他碗里夹了一只虾。 他嘴角都还没来得及上扬。 “给我剥,剥快点儿。” “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秦荡目光灼灼,话里有话。 “禽兽,上次伤的现在还没好,你别想不该想的。” “不是都上过药了?今天晚上回去我再给你看看,实在不行上医院……” “不用了!”晏厘急急地拒绝,“再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小题大做。” 秦荡拿她没办法,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老老实实给她剥虾。 谭明朗和秦荡见过面的第二天,盛景出了大事。 工作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径直走向晏厘的办公室。 “晏厘女士,我是平城警局为安区分队刑侦队长宋黎。”宋黎亮出自己的警察证,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们怀疑你与十五年前一场故意杀人案件有关,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我们回警局进行调查。” 晏厘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声线平静:“好。” 从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李怀洲和小赵他们都站在门口。 “晏总监……”小赵一脸担忧。 “别担心我,好好工作。” 李怀洲没说话,只是无声地向她点头示意。 晏厘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跟着宋黎坐上巡逻车离开。 审讯室。 晏厘十指扣在一起,无意识地摁出一个痕迹。 “你自己先说说吧,关于这个案子。” 她组织了会儿语言,才开口道:“我不认识马阳,我也不知道那场火灾的具体情况,我只知道我是晏厘,至于盛微漾,我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 “我们调取了你的资料,发现你从出生到现在资料齐全,可二十七年前,你的母亲章舒慧并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留下生产记录。” “我是我父母领养的,我父亲告诉我,十五年前,他们在一家儿童福利院收养了我,当时我生了重病,那家福利院的院长不想花太多钱给我治病,于是跳过了法律程序,直接让我父母带我回了家。” “这之前呢?” “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应该是因为那场病,不过我最近确实想起来一些画面,可能是当时火灾里发生的,但是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我的记忆,还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 “你先说,稍后我们会给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在那些画面里,我能听到一个男人叫我央央,一声的央,他好像受了伤,整个人很虚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我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了,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黑色衣服男人手里的水果刀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叫我央央的人,一直在催我,催我把刀捡起来……我照做了,用刀捅了他。” 顿了顿,晏厘继续道:“我听见了刀刺进皮肤的声音。” “除此之外呢?” “还有不是在火灾的时候,而是我之前去过一个地方,在那里也想起来了一部分画面,是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她也叫我央央,让我不要靠近喷泉,还有一只狗,白色的……” 许是因为太迫切地回忆这些事情,脑仁一阵阵作痛,晏厘紧蹙着细眉倒吸一口凉气。 “没关系,想不起来的话慢慢想,你先告诉我们,那个地方是哪里。” 第147章 案件疑点 125钻石加更 “是在我们公司合作方的一个工厂附近,那儿有一个废弃庄园,可能就是当年发生火灾的地方。” “刚子,带人去看看。”宋黎吩咐身后站着的警察。 “好。” “宋警官,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家里,之前两次被人在墙上写了‘杀人犯’之类的字,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打来的,声音也经过处理了,他说他是……代表正义审判恶徒的使者……” 宋黎皱起眉:“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觉得这只是恶作剧,因为工作性质,其实我树敌很多,况且使者之类的话,听起来实在不科学。” “痕迹还保留着吗?” “没有了,不过我朋友的手机上应该有照片。” “哪个朋友?” “秦荡。” 宋黎低头和身边的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起身走出审讯室。 秦荡单手插兜立在走廊里,见宋黎过来,抬脚迎上去。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 不等宋黎具体说是什么事,秦荡已经将手机递给他:“你要的照片,都在里面。” 宋黎看了眼他的手机,面上依旧平静:“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这里好用。”秦荡抬手指了指他的脑袋。 宋黎勾唇笑笑,意味深长,他接过手机:“作为证物,我们需要暂时扣留调查,你应该没异议吧。” “没有。” “小刘,带秦先生去做个笔录,问一下关于晏厘家里的事。” “好的,宋队。”小刘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先生,这边。” 秦荡做完笔录出来,直接找到宋黎,“我给她找了律师,稍后律师会过来申请取保候审,麻烦宋队尽快处理。” “走程序就行,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能不能见她一面?” 宋黎盯着秦荡上下打量几眼:“不行,不过她现在状态挺好,你也不用担心,即便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也会人道对待,更何况她的罪名能不能定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秦荡唇角噙着冰冷的弧度,没说话,转身离开。 来警局报案的,是马阳的儿子马成龙,他同时将当年那把凶器上交给了警察。 宋黎看着指纹对比结果。 “从证物上提取到的指纹分别是盛微漾、马成龙和死者马阳、盛绍辉的,dna核对结果无误。” “宋队,仅凭这些,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如果马阳做出了什么威胁盛绍辉父女的事情,那么盛微漾捅他的那一刀,可以算作是正当防卫。况且当年火灾时发生了爆炸,大部分人都身首异处,现在连马阳的尸体都找不到,更别说让法医做鉴定了。”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年还说盛家所有人都在这场火灾中罹难了,这不是还有两个幸存的?” “那宋队你的看法呢?” “当年火灾的案子是龙湖支队办的?” “对。” “和他们联系,把卷宗调出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马阳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他会‘告诉’我们。”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挺可疑的。” “说。” “马成龙对凶器来历的解释是,他在火灾后去盛家庄园发现的,且不说他能找到当时警方都没有找到的重要物证,他是怎么知道这把刀就是致马阳死亡的凶器的?” “因为上面沾了血。” “所以马阳那晚去盛家,目的不太单纯吧?怎么可能就是去送货。” “叫马成龙过来,再好好审问审问。” 秦荡从警局出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人,脚步顿住。 秦书念向他招手:“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沉着脸走到秦书念和苏蓉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下,秦书念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现在翅膀越来越硬了是吧?” 秦荡没做声。 苏蓉一脸痛心疾首:“阿荡,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出来也不和家里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是么?”他低哂,没再搭腔。 “秦荡,晏厘怎么了?你大动干戈地把公司里最好的律师派过来处理她的事。” “没什么,小问题。” “小问题你会找温律师?”苏蓉根本不信,“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她是因为杀人才被抓的!” “她不会杀人。”秦荡面色瞬间冷沉下去,“妈,如果我告诉你,她是谭明朗的外甥女,你还会说她没什么好么?” “谭明朗的外甥女不是前些天那个……”秦书念一脸懵。 “她就是被那个女人陷害才会被带来调查,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现在她有资格入您的眼了?” “你怎么敢肯定她就没做过杀人犯法的事?而且只要她一天没有被谭家承认……” “谭明朗和谭璘,还有盛景的总裁李怀洲,加上我,我们都在想办法帮她,等这件事结束后,她只会比阮竺清的身份地位都高。”秦荡蓦地勾唇冷笑起来,“说起来,照秦家现在的情况,也能算我高攀她了?” “阿荡,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如先想想你还有什么很重要但却没告诉我的事。” 丢下这句话,秦荡直接绕过苏蓉和秦书念,驱车离开。 取保候审的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晏厘被宋黎带出来的时候,秦荡在门口等她。 第148章 我未来的妻子 秦荡向来不是什么注重场合的人,晏厘刚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就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两个人头顶上,精准地寻到她的唇印上去。 宋黎觉得秦荡这人没救了。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在一位执法如山的警察面前,做出这种事,晏厘实在是抬不起头。 她也没敢再和宋黎说话,急急拽着秦荡快步往外走。 秦荡加快步伐走到她身旁,长臂一捞直接把晏厘横抱起来。 她浑身僵住,拍着他的肩膀:“你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我怕你累着,在里面待了两天,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他前不久刚因为同样的事情被调查过,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原以为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煎熬的事情了,结果晏厘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确实还有更煎熬的事情——她被关在里面。 所幸她现在嫌疑不大,还能办理取保候审。 在他身边待着总比一个人在里面好。 看秦荡神情严肃,是真的担心她,晏厘也没再闹腾。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秦荡,我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谭总的外甥女,我未来的妻子。” “你就一点儿都不惊讶吗?”晏厘故意忽略掉他后半句话。 “不惊讶,你和谭璘眉眼有点像,和谭明朗也是,前一段时间就在怀疑,不过最近才确定。” “那谭总他们也知道了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亲自问他们。” 晏厘一愣:“中午吃饭?” “嗯,现在还早,你可以补一会儿觉。”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但她也已经知晓了答案。 走到车旁,秦荡把晏厘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后,沉眸凝着她。 “怎么了?”晏厘被他看得不自在。 秦荡低头在她眼皮上轻轻啄吻,良久,唇齿间才溢出几个字:“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晏厘心猛地一颤。 她迎上他闪烁的眸光,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确实,这个错误太严重了。” 闻言,秦荡瞳仁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他垂眸敛目,眼中星河渐散。 “可是怎么办呢,我忍不住心软,觉得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晏厘话锋一转,抬手捧住他俊逸的脸,凑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一瞬间,好像有一缕阳光冲破层层乌云直射到他心底。 晏厘头一次见他耳朵染上红色。 心里仿佛被羽毛轻柔拂过一般,掀起一阵阵心浪波澜。 她用手捏着秦荡的耳朵调侃:“秦花花原来还会耳朵红。” 他面对异性的时候总是游刃有余,无论对方怎么撩拨,他都跟唐僧似的坐怀不乱。 也只有酱酱酿酿时,他的情绪才会通过肢体语言表现出来。 秦荡紧抿薄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晏厘,接个吻吧,还能更红。” 明明是撩他,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反倒让晏厘红了脸。 她弯卷的睫毛轻颤,看得秦荡心痒。 一池春水泛起涟漪,扰乱心上人的思绪。 唇瓣交融时,晏厘清晰地看见秦荡黑眸里涌动的情深意切。 她失眠的毛病只有秦荡能治得好,不用想都知道在警局的这两天她没睡好。 回到家秦荡就强势把人扣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的觉,才叫她起床洗漱。 晏厘懒懒地睁开眼睛,让他抱着她去浴室。 “他们在里面是不是不给你饭吃?怎么又瘦了?” 秦荡掂了掂她的重量,尔后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早上起来是会轻一点,宋队对我挺照顾的。”晏厘替宋黎正名。 “我帅还是那个警察帅?”秦荡眯起眼睛直直盯着她。 “你们帅得各有特色。” 宋黎是硬汉类型,有职业属性加成,看起来就很正直,安全感拉满。 但这个回答他一点儿都不满意。 秦荡唇角和眼尾都向下耷拉着,鄙夷直接挂在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带出来还影响你看帅哥了?” 晏厘回望着他:“你是吃醋了吗?” “不知道。”他摆烂,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觉得,我和倪小姐谁更好看?”晏厘效仿他提出同样的问题。 秦荡眉梢一挑,不假思索地回答:“你。” 晏厘一时怔愣,后面准备好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 “你故意哄我开心呢?” “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比她好看,眼睛比她水灵,五官比她匀称,身材也比她好,灵魂她根本没得和你比。” 秦荡闷闷不乐地说完,捏着她的腰控诉:“我可以在你和她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但是你不能在我和宋黎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我,晏厘,稍微给我点偏爱成不成?” 关键这宋黎还是她刚认识没两天的。 她思忖片刻,摇头:“不能让你有恃无恐。” “狠心的女人。” “你现在脱身还来得及。” “我就喜欢狠心的女人。”秦荡咬牙挤出这句话,然后发了狠地在她唇上报复。 最后闹腾到他们错过约定好的时间,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 晏厘和秦荡赶到包厢门口,他牵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 秦荡一脸严肃:“你先进去,我出去再买点东西。” “你看起来好紧张。”晏厘毫不给面子地揭穿他。 “谭璘那小兔崽子肯定在背后说了我不少坏话。”他在谭明朗那里印象不怎么好,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谭明朗向来为人和善,但给他一个笑脸都没有。 谭璘还在旁边幸灾乐祸,事情发展成那个局面少不了他从中搅浑水。 第149章 我会站在你这边(1) 晏厘颇觉得好笑,换位思考一下,秦荡现在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 “你说谭璘是小兔崽子,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 秦荡补充:“他是小兔崽子,你是我的小兔子。” 晏厘眉眼弯弯,圈住他的脖颈凑近他,小声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剂,让他躁动不安的情绪立刻消散无踪。 晏厘拉着他走进包厢,谭明朗和谭璘都已经到了,她先为迟到道了歉,尔后让秦荡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别送给两个人。 谭明朗对外甥女和准外甥女婿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自从晏厘走进来,笑容活似镌刻在脸上,根本不计较他们迟到的事。 或者说,他把迟到的过错自动推倒了秦荡头上,反正晏厘不可能错。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有种亲切感,后来得知不能立刻认回她,满心遗憾许久。 前几天谭璘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差点当着儿子的面哭出来。 视线落在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上,谭明朗眼底闪过一瞬深沉。 秦荡觉得他被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镇压住了。 在他面前的要是别人,他都能当着他们的面直接亲亲抱抱宣示主权,宋黎他都没在怕的。 可要是谭明朗父子,他连牵手都有点心虚。 “央央啊,这两天是不是被吓到了?”谭明朗率先开口关心晏厘的情况。 她怔愣片刻,一时不适应这样的称呼,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微笑着:“没有,他们只是让我做了笔录和检查。” “那就好,央央你别怕,这件事情咱们谭家……和小秦总一定会给你解决好的。” 说到秦荡的时候,谭明朗明显顿了几秒,似乎极不愿意带上他。 谭璘在一旁跟着点头,拖长音调意有所指道:“是啊是啊,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坐到家人这边来,离外人远一点。” 这外人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晏厘侧首看了秦荡一眼,微微抿唇:“那我坐过去吧。” 谭璘立刻起身给她拉椅子。 秦荡幽幽盯着晏厘,颇有些委屈但无可奈何的意思。 “来,多吃点这个,你小时候就爱吃,我特意给你点的。”谭璘往晏厘碗里夹了好几块糖醋里脊。 她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其实我们之前就知道你是央央了,本来想等解决好这件事再接你回谭家,但是没想到马成龙会这么快就动手。” “我理解的,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而且……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但现在还能找到亲人,我已经很高兴了。” 其实谭家完全可以放着这件事不管,毕竟她失忆了,这个亲戚,认不认都无所谓。 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她,并且毫无怨言地站在她身前背后当保护盾。 她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值得她牵挂的,人生向前看去一片渺茫不见尽头,脚下的昏暗,是他们亲手点亮的。 “你放心,有哥在呢,没人能欺负你,不管是敌人还是男人。” 秦荡觉得心凉结冰了。 第150章 我会站在你这边(2) 他闷头给晏厘剥虾,谭璘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让你问的事情问出结果了没?” “问了,是宋金眠,她自己承认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晏厘微微拧眉:“她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她一直知道你是她亲姐姐,而且往你家泼狗血搞破坏的人也是她,说你是杀人凶手的还是她。”说起宋金眠,谭璘现在恨不得把她从谭家撵出去。 亏得他们谭家大搞特搞一场,风风光光地认回她,还为此让晏厘受了这么多委屈,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算计。 先是想办法“偶然”接触谭璘和钟忆霜,分别在两个人那里抹黑晏厘。 她给谭璘说,晏厘杀过人,并且“受害人”的儿子一直在想办法找人替父亲“伸张正义”,又给钟忆霜灌输晏厘是小三心机女的思想,让钟忆霜和她站在同一阵营。 她步步为营,顺理成章地回到谭家。 闻言,晏厘怔愣好一会儿,才讷然问:“我和她,以前关系就不好吗?” 谭璘点头,复又摇头:“是你对她很好,但她对你不怎么好,反正我总是看到她阴恻恻地盯着你,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能冲上去把你撕碎似的。” 谭璘说的,谭明朗自然也察觉到过,这事儿他还专门向谭咛叮嘱了好几次,要多关心盛微澜的心理状况。 难怪宋金眠第一次见她就对她敌意很大。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李怀洲,可后来宋金眠明明都得到李怀洲了,她也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从未做过半点越界的事情,宋金眠依旧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把这一层原因考虑进去,她被针对倒也有理可循。 一直没说话的秦荡突然出声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宋金眠和马成龙是有某种关联的,最大的可能是直接勾结。” “你有什么证据?”谭璘眉心紧压。 “她之前给你说,马成龙找过她,那个时候还没找到晏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我们都是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马成龙运气就那么好,只是路过盛景见过她一面,就确定晏厘是盛微漾了?” 其实这些消息警方那边都没告诉过他们,是秦荡想办法拿到的信息。 谭璘眯着眼睛:“所以他给警方说的是假话,其实他不是碰运气,而是早有预谋?在知道央央身份的人中间,只有宋金眠会是那个泄密者。” “她家两次出事,第一次,现在能确定是宋金眠,但第二次不是她,虽然后来这个人极力模仿第一次的痕迹,就连穿着体型和走路姿势都模仿得很到位,但有些东西是融在骨子里的,怎么学都学不了。”秦荡一字一句地分析。 这一点,他最有发言权。 他看着,甚至亲自指导倪满月模仿晏厘,用了三年的时间,他能精准地指出到倪满月哪里模仿得不像,对这种事情有极高的敏锐度。 所以当时视频只看一遍,他就能看出来两次不是同一个人。 第151章 秦荡借题发挥 如果能见一见马成龙,他应该能辨认出第二次的人是否就是他。 谭璘低声咒骂一句,脸上写满了愤怒。 谭明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绍辉和小咛在天之灵,看到澜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过吧。” “爸,有些人坏是坏到根里的,盛微澜就是那种人,我从小就看人准,不爱和她玩,现在看来我眼光果然不错。”谭璘说这话时,语气里还有似有若无的几分自豪。 “话也不是这么说,那孩子,从小就生了重病,把小咛也折腾坏了,只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确实不应该。” 晏厘秀眉紧拧,看着碗里的菜也没了胃口。 她试图去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反倒是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秦荡察觉到她的异常,在餐桌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 见她眉心舒展开,才沉声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宋金眠已经伪造了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我们在明她在暗,形势比较被动。” “不仅如此,她对你肯定是有所提防的,至于我和我爸……” 秦荡接上谭璘的话:“心思那么缜密的人,说不定防你们比防我还上心。” 谭璘剑眉紧皱,冷嗤意思:“谭家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只要她一天住在谭家,就一定能发现她的破绽。” 他话音刚落下,当事人就给他把电话打来了。 谭璘和所有人对视一眼,直接开了免提。 “哥,你现在在外面吗?”那头宋金眠用软甜的声音出声问。 谭璘不动声色地回话:“是,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说在清悦饭店看见你了,你等会儿回家的话能不能顺便载我一程,我现在过去找你,就不麻烦家里司机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谭家给了他们钱,这是他们的工作,你直接给司机打电话。”谭璘不怎么有耐心。 其实自从宋金眠回到谭家之后,他几乎就没给过好脸色,除非在两位老人和钟忆霜面前会稍微作秀,其他时候都很冷淡。 当初宋金眠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假的。 央央怎么可能是做那种事的人,他倒更愿意相信是宋金眠故意抹黑。 他的怀疑也没给谭家其他人说,毕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亲缘鉴定报告上白纸黑字的结果他没办法改,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要让晏厘清清白白地恢复盛微漾的身份。 “可是……”宋金眠支支吾吾的,好一会儿都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谭璘想直接挂电话的,还是秦荡及时制止了他。 他只能咬着牙:“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爱玩猜字游戏。” “哥。”宋金眠声音里的委屈满到要溢出来,“我觉得家里的司机还有佣人都不太喜欢我,他们……算了,我不太敢麻烦他们。” 这话说得微妙至极,明明没说那些人做了什么,可能引诱着你往很不好的地方联想,至于联想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个人。 而且无论到时候事实是什么,她都有为自己辩解的余地,毕竟她没直说,别人怎么猜也不是她管得了的。 她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表明她在谭家受到了欺负,希望谭璘能为她撑腰。 二来,她可能起疑了,要亲自过来看看。 所以谭璘故作不耐地抱怨了一句后,最终还是答应和她一起回家。 宋金眠脚下像是安了风火轮似的,谭璘前脚答应,她紧接着就开了口:“那你在哪个包厢啊,我现在坐电梯上来。” “这么快?”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秦荡一个劲冲着谭璘使眼色,后者心有灵犀地领会他的意思,回答:“没什么,正好客户刚才走了,你直接来馨香阁。” 晏厘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向谭明朗示意了下,跟着秦荡离开。 宋金眠从卫生间门口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晏厘。 她面色微微一沉,不过并不是因为晏厘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她正被秦荡按在墙上吻。 晏厘一张瓷白的小脸被亲得通红,双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否则随时会腿软摔倒在地上。 她睁开眼睛看见不远处的宋金眠,连忙拍着秦荡的肩膀,把人推开。 后者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回头睨着宋金眠,开口时尾音上扬:“这不是上次在你们公司会议室那个找茬的?” 秦荡低低冷笑:“宝贝儿,你这次好像招惹上狗皮膏药了,怎么你走哪儿她都跟着。” 晏厘冷眼等着秦荡,眼神里的气恼不加掩饰。 她是真的生气,刚才他们从包厢走出来,明明有机会可以躲到其他包厢里去,等宋金眠走过去再偷偷溜出来。 可秦荡非选了这么个招,明明知道他是借题发挥,但偏偏她还不能拒绝。 “秦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跟着晏姐姐,我来这里是找我哥的。” “哦,嘴长在你脸上,你怎么说都行。” 秦荡眉眼间漫着肆意,没有再搭理宋金眠的意思,黑眸直直盯着晏厘已经红肿的樱唇,一脸意犹未尽。 宋金眠咬着牙:“晏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和秦先生解释一下,平白无故被冤枉,任谁心里都会不好受吧?大家不是都说你善解人意么?” 又当又立这几个字算是被宋金眠演绎得淋漓尽致。 晏厘拧着眉,刚准备开口怼回去,唇就被秦荡堵住。 第152章 我和你哥掉水里,你先救谁 宋金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不能更难看。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极力隐忍着。 不知道亲了多久,秦荡依依不舍地放开晏厘,揽着她的腰往一个情侣包间走,路过宋金眠的时候,给她丢下一句:“不是她不想帮你解释,她忙着和我接吻,说不了话,你多体谅。” 每个字,都化作一把利剑插在宋金眠心脏上。 她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扯晏厘的头发。 但秦荡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了想,秦荡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 看着两个人从视野里消失,宋金眠愤愤收回视线,抬脚往馨香阁走去。 推门进去时,包间里只有谭璘和谭明朗两个人,正在讨论工作上的事。 宋金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桌上的东西,最终视线落在蓝色的文件夹上,上面放着一沓合同。 “舅舅,原来你也在啊!”宋金眠面上露出几分欣喜。 谭明朗点点头:“是啊,这臭小子今天约客户谈合作,我来盯着点儿,上次没和别人说两句就直接撂挑子走人,害的谭氏一个季度业绩下滑不少,我再不出手,怕是公司都能被他祸害倒闭。” 谭璘满脸写着不服气,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还不是因为他们仗势欺人,我又不是不想好好谈合作,只要客户干人事说人话,我这不是搞得定?” 宋金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笑着给父子俩打圆场:“舅舅,比起外面那些成天喝酒玩乐,追着女人跑的富二代,其实表哥他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太担心,进步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说起来,我还得向表哥学习。” 谭璘闻言勾唇冷笑。 他怎么听不出来宋金眠口中的那个富二代,是在内涵秦荡。 估计是刚才秦荡又明里暗里挖苦嘲讽了她一番,她气不过,所以一有机会就要拉踩。 想着,他打开手机,给秦荡发了条消息过去。 “这波配合打得不错,宋金眠没怀疑。但你今天牵央央手三次,出去肯定还亲她了是不是,我都给你记账上了,小瘪犊子,等着小爷和你算账吧!” 另一边,秦荡刚准备踩油门,听见手机提示音,他捞起手机。 沉着脸看完信息内容,秦荡一言不发地盯着晏厘看。 后者下意识往远多了点,问他:“你怎么了?” “我和你哥掉水里,你先救谁?”良久,秦荡憋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晏厘蹙起细眉,认真思忖了会儿,回答:“救我哥。” 秦荡眸色黯淡下去。 还不等他问,她就开口解释:“你会游泳啊,你还会救别人呢,那次我和阮小姐一起掉进水里,你救的她,我说救我哥,不过分吧?” 这艹蛋这历史遗留问题。 秦荡握紧方向盘,只觉得她说得特别有道理。 现在想想,那会儿是真混蛋,为了阮竺清伤害过她很多次。 秦荡沉沉凝了她几秒,伸出手臂扣着她的脖颈往来摁,薄唇顺势印上去。 晏厘被他亲得无力呼吸,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他把手机屏幕放到她眼前,上面是刚才谭璘发过来的那条消息。 “以后我亲你抱你还得和你哥报备是不是?”秦荡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脸上了。 晏厘没忍住笑起来,火上浇油:“等着我哥和你算账吧!” 他眯起眼眸,透露出危险的神色:“那我是不是更应该及时行乐了?”顿了顿,秦荡唇角向上勾起,笑得不怀好意,“今天晚上用一整盒好了。” “秦荡!” “继续叫,还差点感觉,没有那种味道。” 晏厘觉得他简直像个叛逆少年,不让做什么就非要做什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和我哥告状!” “这身份你还适应的挺快,让你叫我声老公哄了大半个月也没见你叫一次。” 晏厘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控诉他:“你欺人太甚!” “对,就欺负你了,我今天晚上非要抱着你睡觉,他还能跑来我家把你从我床上抢走?”秦荡冷声低哂,把手机丢到一边,启动车子。 晏厘觉得今晚和他回去没什么好果子吃,一路紧张地抓着安全带:“我今天晚上要去找伽白。” “她没告诉你她和他老公去靖城了?” “没有啊,什么时候?” “不信你打电话问,否则你遇上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晏厘找到手机,果然看见两天前温伽白发给她的消息,说她要回娘家,下个月才回来。 秦荡俊逸的脸上挂着揶揄:“你今天晚上还要去找谁?” 晏厘没说话,除了伽白,她在这个城市真没熟到可以在别人家借助的朋友了。 她放弃了挣扎,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过了会儿,看见秦荡在路口转弯,没有走回家的方向,她侧首看着他问:“这是去哪儿?” “这会儿还早,总不能现在就回去睡觉,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故意卖关子,晏厘也没多问,索性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车终于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愣了几秒,“来这里做什么?” “解决一点问题。”秦荡模棱两可地回答完,让她下车。 他牵着晏厘往港口走,没多久,她就看见之前和他一起去的那艘游轮。 晏厘呼吸窒了一瞬,先前那些记忆蓦然涌上脑海。 第153章 晏厘,我爱你 500推荐票加更 小腿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那个时候,她无力地一点一点沉进海水里,看着秦荡抱着阮竺清爬上救生艇,从头至尾没给她一个眼神。 窒息感将她笼罩包围,她在死亡的边缘摇晃挣扎。 晏厘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恐慌刺痛秦荡的心,他薄唇紧抿成锋利的弧度,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但这样做太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轻。 他扣着她十指的手又收紧了些,带着晏厘找到之前那艘游轮。 工作人员拦住他们,说游轮现在不对外开放。 晏厘一头雾水,刚想问他要做什么,秦荡就直接打电话叫来了负责人,也不知道交头接耳地说了什么,直接领着她登上船。 “你是带我来这里约会吗?”她试探着问,除了这个,暂时想不到别的。 但她又觉得不大可能,这游轮花费可不是小数目,再有钱也不能包游轮约会吧。 秦荡声线淡淡:“下次吧,今天先不约会。” 晏厘抿着朱唇,觉得他这会儿情绪不大对劲。 不,应该是从她提到阮竺清那会儿就开始不对劲了。 她被秦荡拉着往甲板上走。 盯着他宽厚的肩膀,晏厘小跑两步跟上他:“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你不是也在和我开玩笑吗?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已经和你发过脾气……” “你这女人,是不是傻?” 秦荡突然停下来,垂眸望着她。 为什么别人对她的伤害,她总是不放在心上,总是那么轻易就原谅。 她明明应该对他再狠心些。 再者,她之前那也算发脾气?后来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发了比没发的时候还憋屈。 秦荡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穿越回去亲自甩他几个巴掌。 湿咸的海风从甲板上吹过,晏厘一头飘逸的长发被风拂起,衬得她出落妍丽。 他眸光颤动,沉沉叹了口气。 两个人站的地方,正好是当初阮竺清把晏厘推下去的地方。 秦荡抬头看了眼监控,声线低哑:“我在监控里看到你被阮竺清推下去了。” 晏厘闻言怔忪。 “但是后来你在水下抽筋失去意识的那段视频,我到现在都不敢看。” 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呼吸苦难。 晏厘卷翘的睫毛轻颤着,眉眼挂着释怀的笑,她用手强行把他耷拉下来的嘴角推上去:“站在你的角度,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用现在想法评判过去的对错本来就是有失公允的。” 重要的是能在当下时机做出正确的决定。 再退一步讲,当时他幸好去救了阮竺清,如果阮竺清因此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大概率就算有监控录像为她证明清白,阮家还是会追究她的责任。 她没有任何资本和底气与阮家抗衡,如果他们非要甩锅,她只会蒙受更大的冤屈。 秦荡紧皱的剑眉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舒展。 晏厘刚想用吻来安抚他,松开手的一瞬间,秦荡整个人向后倒下去。 她蓦然睁大眼睛,面色煞白。 噗通的水声钻进她的耳膜,紧接着是充斥在耳边的蜂鸣声。 几个月前,在这片黑沉的海水里,掉下去的人是她。 现在,秦荡在亲自经历她曾经历过的噩梦,重走她走过的荆棘路。 水花泛起波澜涟漪,他落水后,连一个往上游的动作都没有。 晏厘回过神连忙叫人帮忙。 她眼睁睁地看着秦荡从深水里消失,视线被泪水模糊。 救生员听见声音立刻跳进水里,将秦荡带上救生艇。 游轮上的医护人员赶来给他检查情况,他意识还清醒着,因为晏厘叫人叫的及时,他本身也擅长憋气,所以还没到窒息那个程度。 比起秦荡,晏厘看来更严重些,医生看她唇色苍白到吓人,就顺便替她也检查了下,没问题才放心离开。 围在小房间的里走光后,晏厘直直盯着秦荡,泪水断了弦。 秦荡身上披着毛毯,眉心紧了紧,伸手去拉她的手。 晏厘向后闪身躲开。 他感觉得到,她很生气。 秦荡无奈开口:“有气别在心里憋着。” 他话音刚落下,怀里就飞扑过来一个纤细的身影,但他还没来得及扬唇,肩膀处传来剧痛。 晏厘直接张嘴咬在他肩膀上,牙齿死死地扣着他的皮肉。 秦荡一声都没哼,咬牙忍着,甚至还鼓励般的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顺着她的头发。 “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咬死你,你满意吗?”一句话,晏厘说得断断续续。 咬了会儿,不知是心软还是累了,她才慢慢松开。 “我没有想死,我只是想体会一下,无助地等待窒息是什么感觉。” 遗憾的是他很快就被捞上去了,他很清楚,他感受到的,远没有到当初晏厘经历的程度。 窒息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刚才被晏厘咬过的地方肯定咬烂了,但他没管,而是用额头抵着她:“对不起,还有,你别原谅我。” “不会原谅你!”晏厘用手擦掉眼泪,“万一刚才救生员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万一你今天真的在这里送命了怎么办!你要跳也别当着我的面跳啊,我……唔……” 秦荡温柔地捧着她的脸,描摹他熟悉到深刻在脑海中的唇形,舌尖绽开咸味,是泪水。 他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深邃,柔声道歉:“是我的错,都怪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跳,吓到你了,对不起。” 晏厘要被他气死了。 他道歉都不好好道! “晏厘,我爱你。”他嗓音低沉沙哑,啄吻她脸上的泪水,亲一下就说一句。 第154章 别和我学坏的 晏厘冷脸推开他,音调很低:“你别爱我了,你爱我代价太大。” 秦荡沉沉笑了几声,嗓音沙哑:“说到底,我还是自私,想用这样的办法减轻心里的负罪感,开罪以前做的混蛋事。” “你非要气我吗?” “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根本不是生气你救了阮竺清没救我,我气你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秦荡抿着唇没做声。 晏厘就没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半点知错的意思。 她沉默许久,对上秦荡漆黑的瞳仁:“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还打算偷偷瞒着我再跳一次?” “……不会。”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出声前的几秒沉默,明明代表着另一个答案。 晏厘视线冷下来:“如果你再敢做这种事情的话,我立刻在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实在不行找卫昀也行。” 秦荡眉梢一挑:“你找不了他,你看他出国后都没再联系你,肯定把你忘了,整天和国外那些开放的女人厮混。” 卫昀前段时间参加了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带着两名队友一路夺得头筹,因为表现优异,学校给了他国外交换的名额。 起初他是准备拒绝的,那天他找到晏厘说了这事儿,她好说歹说才让他回心转意。 “谁说他没联系过我。”晏厘偏过脑袋不看秦荡。 她和卫昀每周都会通话,过问一下他的情况,至于她自己的事情,即便卫昀问,她也从来不说。 虽然是公费交换,但日常花销还是得他自己解决,他又没个靠谱的家人,生活费是晏厘暂借给他的。 闻言,秦荡眯起眼睛。 “我还以为他心灰意冷主动退场了,原来你们一直在暗度陈仓?” “是啊!”晏厘在他耳边提高声线,“你去跳海吧,跳了我就和卫昀双宿双飞,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没有这种可能,我有把握活着见你才敢跳的,你别想着和他能发生什么,我要是真嗝屁了,一定在下面把他也拉下去。” 秦荡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扑倒在小卧床上。 皮肤蹭过他的脸,晏厘被烫得眉心紧竖。 “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探上秦荡的额头,果然温度高得吓人。 后者却一脸无所谓地扯下她的手,“没发烧,是你手太凉了,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等下带你回家。” 这话晏厘不怎么相信,他起身的时候,脸上熨帖着不正常的红色,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 秦荡径直走进浴室,还没两分钟,晏厘就听见里面传来噗通一声。 她心下一紧,立刻从小床上跳下去跑进浴室。 秦荡正捂着额角坐在地上,脸比先前更红了。 他这已经是肉眼都可以看出来在发烧的程度! 她抿唇走过去,扶着秦荡站起来,他还要洗澡,晏厘根本不给他机会,等他仰倒在床上后,她立刻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 看着体温计上逼近四十度的数字,她沉着一张脸,一个好脸色都不给秦荡。 躺在床上的人脑袋昏昏沉沉,剑眉紧皱。 本来带她来这里是想让她解气高兴的,但显然他搞砸了。 来这里之前晏厘心情挺不错的,和久违的亲人一起吃了饭,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春风,哪像这会儿,嘴角都快掉地上了。 医生给秦荡给了退烧药,留了个温度计在房间里。 人走后,秦荡出声道:“那边有口罩,你戴一个,或者帮我拿一个我戴,我怕感冒会传染给你。” 晏厘视线落在蓝色的医用口罩上,看了几秒,她抬脚走到床边。 秦荡眼神里揉着些许错愕。 紧接着,晏厘瓷白的脸蛋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轮廓愈至清晰。 唇瓣相交的时候,秦荡下意识想要更深入地索取,却生生止住动作,难得在晏厘主动献吻时推开她,“等我病好了再亲。” “我非要现在。”晏厘固执而倔强。 秦荡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会传染。” “跳海还会死呢,明知道我不允许,你不也跳了。”晏厘拿他做对比,“所以我现在偏要和你接吻,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你要多学点儿好的,别和我学坏的。” “哦。”她模仿他平时语气,“不听。” 秦荡喉结上下滑动,低低笑开:“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跳了。” 晏厘紧蹙的细眉这才舒展开,眼神里还是没什么温度。 她用被子把秦荡包得严严实实,“出身汗应该就能退烧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汗?”秦荡钳制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摁,“换个方法能更快。” 晏厘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点儿都没有害羞,无情地说:“我还在生气,接下来两周你都别想碰我。” 秦荡眉头压了压,抬手圈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抱。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额角和发顶啄吻,呼吸粗重而热沉。 晏厘被他搞得心烦,“你别亲我。” “那换你亲我。” “你自己待着吧,我出去透透风。” 秦荡沉眸凝着她,没说什么。 等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晏厘没忍住回头去看。 只见他揉着额角,脸上压抑着痛苦的神色。 她突然想起来,冲进浴室之前,她听到了碰撞声。 晏厘抿唇折返回去,故意压着语气问:“受伤了吗?” “可能吧,有点儿疼。” “手拿开我看看。” 秦荡压着眼底的笑意,露出额角给她看。 有一块儿了发红了,好在没有破皮。 她刚想说没事,手腕被人死死攥住:“你别走好不好?留在这里陪我。” “你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晏厘不愿意留下来。 “我不对你动手动脚就行了。” 他还可以动嘴。 见晏厘没说话,有几分动摇的意思,他乘胜追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马成龙不分青红皂白来找你寻私仇,我没办法及时保护你。” 话题都被他上升到这个高度了,晏厘也没理由再不答应,索性脱掉风衣外套,秦荡自如地给她腾出一半空位,她顺势躺下去。 第155章 辱负重爱了她这么多年 男人都善变,唯有出尔反尔的本事始终贯穿他们的人生,尤其是面对女人的时候。 他刚才答应得好听——不动手动脚。 实际上晏厘刚躺下去,就被他揉进怀里。 “你的承诺就这么廉价吗?”晏厘语气不好地问。 秦荡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词夺理:“我答应你的时候,你没说会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既然前提改变了,我这也不算失信。” 他说话时薄唇贴着她的面颊,极尽亲昵姿态。 晏厘脑子里本来只剩生气这件事,许是最近已经习惯了睡前被他这样占便宜,秦荡缠着她闹了会儿,困意竟然袭上心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秦荡正躺在她旁边和人打电话。 他声线还有点嘶哑,不过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她不说也正常,毕竟现在警方已经介入了,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不是还威胁你不许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 “行,那边你先应付着,我们也正在想办法,只不过现在盛家别墅被警方封控进不去了,我和谭璘的想法是,在警方之前找到马阳的尸体,或者……他本人。” 只要有办法证明晏厘捅他的那一刀不是致命伤,就可以主诉她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马阳自己。 晏厘安静地听着,等他挂断电话才问:“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一个熟人,这件事他也能帮上点忙。” 秦荡没说谎,李怀洲确实是熟人。 但他也只能透露这么多,万一晏厘现在知道李怀洲忍辱负重地爱了她这么多年,要始乱终弃吃回头草,他找谁哭去。 “马阳真的还能找到吗?那个时候火势确实很大,说不定早就……” “总不至于直接把人烧成灰,哪怕缺胳膊少腿,只要能证明是马阳本人就行。”秦荡沉声道,“而且既然你和宋金眠能幸存下来,说不定他都还活着,可能和你一样失忆了。” 晏厘不置可否。 警局。 宋黎调取了当年火灾的相关资料,失火原因是厨师使用电器不当造成已经老化的线路短路,引起火灾,加上当天值班的保安玩忽职守没有及时发现灾情,住在东边的人发现时,西边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整个庄园弥漫着烟雾尘土,后来火势又引起了好几次爆炸,一夜之间,曾经繁荣的盛家尽数化为废墟乌有。 “刚子,盛家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暂时还没有,庄园废弃好几年了,以前曾经有人想买下来,不过据说房子不太干净,经常闹灵异事件,后来也没人敢买了,管理人员也就当差事应付着,不说打扫,可能就每年远远的看一眼房子还在就走人了。” 宋黎薄唇紧抿:“有空带晏厘去那边转转,看看她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好,宋队,还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庄园里的人在失火后没有及时报火警?若是家里只有一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没报警还能说得通,可几十号人里,就没一个知道打119的?” “不是没人打,而是打不了。”宋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现场的照片,良久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什么?” “你们有没有在现场发现信号屏蔽器之类的东西?如果电话信号被屏蔽了,他们打不出去电话,不就能说得通了。” 刚子一拍大腿:“宋队!还得是你!我这就带人再去搜查一遍。” 第156章 私定终身 初六,谭家老爷子过寿,秦荡受邀出席参加,晏厘作为他的女伴出席。 谭璘和钟忆霜站在门口迎接来客,看见搂着晏厘走近的男人,谭璘立刻沉下脸。 身旁的钟忆霜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可别和秦家小公子胡闹了!你要是再给你爷爷添堵,这一周你别想再出门!” 谭璘舔了舔后槽牙。 钟忆霜不知道,他现在看不惯秦荡,纯粹是因为这厮拱了自己家的大白菜。 那么漂亮温柔讨人喜欢的一个妹妹,怎么就被秦荡这条狗给骗去了。 看钟忆霜一脸担忧,谭璘忽然勾起一个笑:“妈,你放心吧,他现在不敢和我对着干,不信你看着。” 话音刚落下,秦荡和晏厘走到他面前站定。 谭璘立刻从晏厘手中接过他们带来的贺礼,眉峰上扬着看向秦荡:“这不是秦家二公子么?听说你前两天寻死来着,没寻成?” “谭璘!”钟忆霜直接给谭璘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尔后满含歉意地看向秦荡,“阿荡,他说话没个分寸,你别放在心上。” 秦荡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小谭总这也是关心我,我可以理解。” 原以为秦荡又要当场和谭璘撕破脸皮,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钟忆霜一时脑子没转过弯,甚至怀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根本不是秦荡。 这两人遇到了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就没个太平,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还是谭璘得意地使了个眼色,她才回过神:“既然这样,那璘儿你带阿荡……他们进去吧,这里我看着。” 视线从晏厘脸上扫过时,钟忆霜话音顿了一瞬。 晏厘就是盛微漾的事情,谭明朗和谭璘并没有向任何谭家人说过,怕打草惊蛇,让宋金眠发现什么异常。 所以到现在为止,钟忆霜对晏厘的印象还是不怎么好。 晏厘微微抿唇,只向她点头示意,被秦荡揽着往里走。 “那女人呢?”秦荡环视四周一圈,在人群里找宋金眠。 谭璘看着阁楼的方向,开口时语气里都是不屑:“给两位老人家献殷勤呢,可能是想找个靠山,等她的计划被揭穿败露之后,还能卖个惨博个同情,求我们放过她。” “那有什么用?”秦荡冷嘲,“诽谤造谣,私闯民宅,破坏他人财物,哪一项我都能让律师判她坐个三五年牢的。” 说完,他意识到宋金眠和晏厘之间还有一层关系,侧首垂眸盯着她:“你要是不想大义灭亲,我也可以收回成命。” 晏厘怔愣一瞬,声线平静:“这件事也不是我说了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个人的互动被谭璘尽收眼底,他眯着眼睛,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没和我说你跳海的事儿,正好现在有空,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秦荡下意识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人,晏厘神色果然变得冷清。 他向她道了两天的歉,为他的鲁莽和冲动,但就是不松口说他跳海有错。 晏厘也和他较着一股劲,只要他错误承认不到点子上,她就不轻易原谅。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戴罪之身”。 虽然他看得出来谭璘是故意的,但又不能怼回去,只能咬牙笑着:“都是为了哄女人,毕竟女人就是用来宠的,相信准大舅哥一定也有相似的经历吧?” 高手过招,不战而屈人之兵。 原本明显站着上风的谭璘在这句话之后心情变得不美丽起来。 “谁是你大舅哥了?我警告你别乱叫!”谭璘指着秦荡的鼻子,另一只手已经攥成拳头。 好在晏厘站在哥哥这边:“是的小秦总,不要随便攀关系。” 秦荡好不容易扳回优势,转瞬又处于下风。 他还想说点什么暗搓搓气一气谭璘,一瞥眼就看见宋金眠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他给谭璘使了个眼神,一把将晏厘拉进怀里。 “哥,你们站这里干什么呢?”宋金眠面上带着笑,视线在三个人脸上扫视打量着。 谭璘翻了个白眼儿,语气不好:“还能干什么?怎么,准备去和家里人告我的状,说我和这傻逼又吵起来了?” 对宋金眠态度不好是真的,对秦荡有意见也是真的,这话实在说得真情实感,宋金眠根本都不怀疑。 秦荡也不是白受委屈的人,明嘲暗讽地道:“小谭总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不就是说了句女人要哄,难道你没人可以宠所以气急败坏?” 横竖这会儿谭璘不会给他说什么好话,不管是出于给宋金眠做戏还是个人情感,所以愈发放肆,“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介绍,正好我老婆比较介意往我身上凑的那些女人,你可以接盘……” 秦荡被晏厘掐着腰间的皮肉,倒吸一口凉气。 晏厘声调低冷:“你又在乱说什么!谁是你……老婆了。” “不是你还能是别人?你戒指都收了,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他视线所有若无地扫过晏厘的锁骨。 谭璘气得牙痒,偏偏宋金眠正盯着他看,他连一个警告的眼神都不能给秦荡。 “晏姐姐,你和秦总难道已经?” 秦荡替晏厘回答:“暂时还没领证,不过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她比较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宋金眠脸上的笑容僵得不能再僵,看着晏厘的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秦荡在心底无声冷嗤。 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这人就喜欢杀人诛心,抱着晏厘亲昵道:“老婆,你不是说她是你老板娘?我怎么从来不记得李怀洲有当众承认过他不是单身。” 谭璘虽然对秦荡有意见,不过对宋金眠,两个人是同仇敌忾,这会儿看着心里暗爽,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宋金眠死死地攥着双拳,转头看见同被邀请的李怀洲进了门,连忙招呼他过来撑场面。 “怀洲哥哥,你怎么才过来?” 李怀洲不动声色地看了晏厘一眼,沉声答:“路上有点堵车。” 第157章 对前情敌重拳出击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担心死我了。”宋金眠挽上李怀洲的手臂,眼里是要溢出来的爱意。 “我没事。” “外公外婆刚刚还问了我你的事情,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给外公拜寿吧!” 李怀洲眉心竖起:“这样不太好,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金眠打断。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的关系也已经到那一步了。”她说完,看了秦荡和晏厘一眼,一脸“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的表情继续道,“对了,晏姐姐要和秦先生结婚了,你还不知道吧?” 李怀洲瞳孔颤了颤,面上无甚表情:“是么。” 宋金眠和秦荡都盯着晏厘看,见状,谭璘挑眉,了然地扬了扬唇角。 “李总,我爸今天还和我夸你年轻有为,让我把你当成榜样,好好学习。” 秦荡听完脸色不怎么好,大舅哥当着自己的面夸情敌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好受,尤其谭璘还是故意的。 李怀洲面上一派平静,客套地把话推回去:“谭总谬赞,要说榜样,应该是我向你们学习,项目上还要你们多关照。” 他刚说完,宋金眠就接着道:“是啊哥,你和舅舅一定要多帮帮他,毕竟他以后是你的表妹夫。” 李怀洲原本就没舒展开的剑眉因为这句话皱得更紧,他下意识看向晏厘,见她一脸平静毫无波澜,旋即收回视线不解地盯着宋金眠。 从她眼神里读懂威胁,他自嘲般挑起唇角。 晏厘看不出来,可谭璘和秦荡都看得出来,宋金眠刚才分明是在威胁李怀洲。 不难想象,她以前用这个招数制衡李怀洲多少回,多到一个眼神就让他理解话外之意。 谭璘倍觉可惜地摇摇头,在他心里,李怀洲要比秦荡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以前晏厘可能也是心悦李怀洲的,如果不是宋金眠横插一脚,哪儿还能轮得到秦荡? 正想着,他突然眯起眼睛,黑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谭璘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们两个以前什么情况我管不着,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回到了谭家,婚姻大事都得由长辈决定,他能不能当谭家女婿还不一定,先问过爷爷奶奶再说。” 宋金眠抿了抿朱唇,巧笑倩兮:“我正要带他去见外公外婆呢,那哥,我们就先走了。” 她拉着李怀洲往阁楼那边走,等人走远了,秦荡漫不经心地问:“你又打什么算盘?” “她现在警惕心太高,想从她身上套话或者找漏洞都不容易,但如果她因为其他事情无暇顾及马成龙的事,或者稍微能分散些注意力,我们就有机会下手了。”谭璘面上裹挟着阴狠,慢慢悠悠补充一句,“我倒是挺希望在她的订婚典礼上,看一出她丑恶嘴脸被揭穿的好戏。” 他们说的,晏厘有些听不太懂,案件的具体情况几个男人都不愿意和她详说,一来还得她操心劳神,二来她经常被宋黎叫去做笔录配合调查,知道太多反而容易说错话。 秦荡和谭璘分分钟又密谋了什么计划,晏厘就当个甩手掌柜在一旁吃小蛋糕。 时不时还喝一口秦荡递给她的橙汁。 后来秦荡被好几个商业巨亨缠住聊生意上的事,晏厘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 倪满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不自觉蹙起细眉。 似乎洞悉她在想什么似的,倪满月还没走近就开口道:“你放心吧,我不是来和你找茬的,也不是为了秦荡来的。” “那我们好像更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晏厘声线轻淡,起身要走。 “晏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没什么能帮你的。” “如果你不帮我,我只能去找温伽白温小姐了。” 闻言,晏厘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倪满月。 “你别误会,我不是威胁你,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和陈至在一起了,但是他家里人并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更遑论和他结婚,所以我想请你和温小姐从中做个媒,劝一劝陈家的长辈。” “这件事情你找陈先生应该更有用。” “他是说过他会处理好这件事,可是我不忍心看他整天因此愁眉苦脸,被陈家长辈说教责骂,所以才瞒着他,想请你帮忙。” “实在是抱歉,我和陈教授并不熟,陈家人就更不用说了,我的话,他们不会放在心上,至于伽白,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且你是通过我才找到她的,如果日后出了什么问题,她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被晏厘彻彻底底地拒绝,倪满月一张脸都变成了苦瓜。 余光瞄到秦荡向她们走过来,她咬着下唇,膝盖一弯,直接跪在晏厘面前。 “你做什么?”晏厘秀眉紧拧,头疼地看着倪满月。 “晏小姐,算我求你,我都已经给你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吧!” 倪满月话音刚落,秦荡的声音就响起:“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晏厘才意识到,她竟然没注意掉进这个女人的圈套了。 倪满月泪眼婆娑地看了秦荡一眼,低头擦着眼泪哽咽:“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来找她的。” 晏厘懒得解释,直接摆烂,安静地看倪满月演戏,还挺好奇秦荡怎么接这出戏——先袒护倪满月还是先责怪她。 “我没问你。” 出乎她意料的是,秦荡冷冷地给倪满月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到晏厘面前,有失偏颇地夸赞她:“我还以为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了,老婆,真厉害。” 晏厘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对前情敌重拳出击,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 “晏小姐。”倪满月咬牙打断他们的对话,出声提醒她的存在。 眼看着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晏厘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把她先拉起来:“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和陈教授见一面,你自己和他说,至于结果是什么,和我、和伽白都没有关系。” 倪满月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在秦荡脸上的视线,故作喜极而泣:“那太好了!谢谢你!” 第158章 动机 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秦荡:“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看是你来我这里取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你直接联系我助理同城速递,我们两个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你看,其实男人不是不懂避嫌,只是他们想不想的问题。 倪满月走后,秦荡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给你说了什么?” 晏厘仰头望着他:“你关心?” “关心,但关心的是你。” “最近喜事还挺多的,她要和陈教授的弟弟结婚,不过陈家人不同意,所以想找伽白当说客。” 秦荡眯了眯眼睛,没发表评价。 他更在意她说的前半句话。 “喜事?我怎么听着你没多高兴。” 晏厘蹙眉,表示不解。 “李怀洲要结婚了,你不难过?” “理由?” “你以前喜欢他,别以为我不知道。”秦荡不服气地哼哼。 “你都说了,是以前。” “承认了,你就是喜欢他。” 看他一脸不爽,晏厘生出戏弄的心思,故意和他对着来:“是啊,否则我怎么会去盛景工作,别人挖我跳槽也挖不走……” 秦荡眸色越来越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唇,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 “成熟稳重又有事业心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呢?你没看刚才我哥都对他很欣赏。” 秦荡忍不住了,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可惜了,他马上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睡一张床还要生小孩儿,再好都不是你的。” 晏厘没说话。 “难道你还想心甘情愿继续搞暗恋?”秦荡语气里都是不屑,“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揽下功劳。” “什么功劳?” “没什么。”秦荡别过脸。 晏厘被勾起好奇心,没有莫名其妙的事,那只是没搞清楚渊源而已。 她踮起脚,用怀柔政策,双手捧着秦荡的脸和他对视:“你告诉我的话,今天晚上可以来卧室睡觉。” 在此之前,他挤了两天沙发。 秦荡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周身笼罩着闷沉的气息,“可以告诉你,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他是不是对你很重要,我是指除去男女情感之外的东西。” 晏厘抿唇思忖片刻,缓声道:“在我人生最难熬的那些日子里,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我很感谢他,即使他因为宋金眠伤害过我,也许比起喜欢和爱,说钦佩更准确些。” 秦荡低着头,深邃直达眼底。 “而且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在盛景工作,后面也没机会遇到你了,我和他就像是海面上的小船和灯塔,他会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明道路,但灯塔不会跟着小船前行,所以能陪在我身边的,另有其人。” “谁?” “你不知道吗?” 秦荡挑眉:“不知道,你说。” “我觉得是舅舅还有……”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晏厘突然被他强势桎梏在墙柱和他的胸膛之间。 紧接着,绵长而缱绻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最后是她樱粉的唇。 “这个回答不及格,正确答案是把我放在最前面。”他哑着声音说完,又重重吻上去。 晏厘脸烧成一个火炉,想躲又躲不了,好不容易得到喘气的机会,连忙提醒他遗留问题:“现在该你说了,他揽什么功劳了?” “还能是什么,ym人事部曾经给你开高薪挖你,结果你连我们电话都不接。” “有吗?”晏厘努力回忆着。 “你自己想。”秦荡语速极快地说完,又迫不及待地攫住她的朱唇。 寿宴进行到最后,谭璘趁宋金眠不在,带着晏厘和秦荡去见了一趟老爷子。 礼物是她亲手交给老爷子的,一本棋谱。 谭璘说老爷子喜欢下棋,她特意请秦荡从一位围棋高手那里收来的。 老爷子和秦家老夫人交集也颇深,听说晏厘是秦家小孙子相中的未来媳妇,瞧着她也觉得亲切,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从阁楼出来时,晏厘眼眶泛红。 她现在还不能叫他外公,不过老爷子给她塞糖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画面。 十几年前,没有爷爷奶奶的她,最喜欢跟在外公屁股后面讨糖吃,在父母那里不被允许的事情,外公都会纵容着她。 秦荡抬手用指腹抹掉她挤出来的眼泪花儿,“再哭我继续亲你了。” 一想到他禽兽起来就没个分寸,晏厘立刻止住眼泪,加快脚步往门口走。 初九,晏厘跟着宋黎去了一趟盛家庄园,在二楼的琴房里,她看见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根据她的描述,警方做了初步案情复盘。 在后花园的地下,他们发现了信号屏蔽器的残片,顺着这条线索,马阳闯入盛家的动机也逐渐明确起来。 “宋队,这是刚才调出来的资料,你看看。”刚子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宋黎。 “马阳在入职这家超市之前,曾经在盛绍辉的公司当过三年的采购部经理,后来他收受合作方贿赂,以低价采购了一批混凝土,结果造成盛绍辉个人及公司损失资产三百八十万元,马阳因此被开除。” “所以作案动机是有了——报复,作案方式?” “这些残片是这几天我们从盛家庄园的后花园里发现的,根据技术部的判断,应该是一个信号屏蔽器,不过被埋在地下太长时间,已经被严重腐蚀,无法再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如果庄园里的人没办法报火警,只要他放了火,庄园足够大,又买通了安保巡逻人员,造成一起火灾并不难。”宋黎盯着纸上的黑字,神色沉敛而凝重。 “而且这场火也不一定就是针对盛绍辉的,他可能是怕出什么纰漏让盛绍辉捡回一条命,所以冒死潜入主别墅,对盛绍辉本人行凶,但当时在房间里的,除了盛绍辉,还有盛微漾,马阳和盛绍辉发生搏斗,在这个过程中,马阳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而盛绍辉控制住了马阳,指使盛微漾捅了马阳。” 第159章 调查 刚子说完,试探着问:“宋队,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盛微漾的行为,就可以被判定为正当防卫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拿证据说话,盛微漾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前几天谭家认回去的那个,你找她过来做个笔录,看看当年的事情她怎么说。” 比宋黎先一步找到宋金眠的,是谭璘。 知道她免不了接受警方调查,谭璘索性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还活着?” 宋金眠脸上的惊讶在他看来,不过是最拙劣的演技,令人发笑。 “真的吗?表哥,你不是在骗我吧?” 谭璘无声地勾了勾唇角,陪着她演完这出戏:“没什么骗你的必要,昨天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她现在在哪里?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和她玩?” 闻言,宋金眠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那是小时候嘛,谁都有不懂事的时候,姐姐那么优秀,爸爸妈妈总是夸奖她,我当然会难过啊,后来天灾人祸,我们分开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很在乎她。” 前两天和李怀洲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宋金眠演技好,他那时还不置可否,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个彻底。 “你确定要见她?她在你心里的印象可能不太好。” “难道我们认识吗?” “不但认识,而且应该挺熟的。” “表哥,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宋金眠笑笑,眼神里充满虚伪的期冀。 “晏厘,你应该认识吧。” “什么?”她一脸错愕,“你是说,晏姐姐就是……我姐姐?” “你们长得像,这是所有人公认的,难道你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谭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金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后者讷讷地摇头,仿佛随时要哭出来:“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和晏姐姐关系没有那么差。” “没有吗?”谭璘挑眉,“可是我听我妈说,她好像经常插足你和李怀洲?” “不是的,舅妈理解错了,其实我没有怪晏姐姐的意思,我想晏姐姐她应该也只是没有意识到,可能她做的有些事情有点越界了,又或者……是我太敏感。” “这样么?”谭璘似有若无地拖着长音。 宋金眠连连点头。 “不过你今天可能见不了她。” “为什么?是姐姐不愿意认我?” “比这更严重些,之前你说的那个人,前几天他向警方报了案,现在晏厘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当年火灾的事情了,我才用不了多久,警方应该也会来找你问些事情。” 闻言,宋金眠紧蹙着眉头:“所以,表哥你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我们谭家和秦家交集深,现在秦荡那傻逼舔狗似的舔着晏厘,为了帮她脱罪,我瞧着他头发都白了几根,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谭家能站出来帮他一把的话,秦家欠我们的人情,可轻易还不清。” “难道你是要我……去向警察说假话吗?”宋金眠满眼恐惧地摇头,“哥,做假证是违法的,如果被警方发现了……” “你应该清楚,如果你帮了秦家,不希望这件事败露的,不只是我们,更是秦荡,为了晏厘,他不可能让这件事出现半点纰漏。” 宋金眠痛苦地揪着头发,眼泪立刻涌上整个眼眶。 谭璘在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能演,连他都要自愧不如。 “但是秦家就一定会站在秦荡那边吗?”宋金眠抿着唇,“前些时间他在看守所,ym停了他的职,现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秦行简在处理,外界也都盛传,ym马上就是秦行简的天下了,没有了ym,秦荡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权势滔天吧。” “你别忘了,是谁把他扶上ym副总的位置,秦家的事情,向来是老太太说了算,可老太太偏宠秦荡,这谁不知道,秦荡现在就是还在风口浪尖上,你信不信,等大家忘掉这件事,老太太会立刻重新将他扶上高位,毕竟人的记忆会淡忘消失,可ym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宋金眠沉沉叹了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裙边。 “虽然我也不喜欢秦家,不过咱们两家都是有门有户的大家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你应该也明白,当然,这件事情也是我自作主张,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让他们知道又得劳神费心,你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逼你。” 说完这些,谭璘站起身,走之前,又回头看着宋金眠补充一句:“秦荡那狗可能会找你,反正你记住,你身后是谭家,你是聪明人,应该怎么做,我相信你会定夺好。” 从谭家离开后,谭璘才给秦荡拨通电话:“你确定这么做有用?那女人比金马影后都会演,万一她现在答应了,跑去警察面前说的时候,又突然变卦怎么办?” “她一定会告诉警方,是晏厘捅死的马阳。” “艹!那你让我费这么一番口舌,不就是在对牛弹琴?秦荡,你他妈玩我是吧?” “大舅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这激将法没在宋金眠身上起作用,倒是在你身上起作用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谭璘没了耐心。 秦荡慢慢悠悠地说:“给她再添一宗罪呗,在警察面前说假话造伪证,有她好果子吃的。” 第160章 谭咛的过往 “不是,你就不怕玩脱了把我妹搭进去?” 秦荡只淡声答:“不会,我会保护好她。” “切!整得还挺深情。” “本来就是。” 去找宋金眠之前,秦荡先去了一趟祝家。 这一趟并不顺利,他一从小区出来,就看见门口停着秦老夫人的车。 自从离开看守所后,秦荡就没怎么回过秦家,和秦家人联系甚少,这是第二次同秦老夫人打照面。 上一次,是他被秦书念强行带回去的。 抿唇犹豫几秒,秦荡直接踩下油门准备无视,但这次老夫人没打算无功而返,直接让司机撞上他的宾利。 所幸两辆车离得近,车速都还没提起来,只是保险杠被撞坏了,人都没事。 秦荡只能下车,适时车窗降下,露出老夫人严肃的脸。 “阿荡,你闹脾气也该有个度,你都多少天没回过家了?” “奶奶,我最近很忙。”他觉得在虚伪这方面,有必要向宋金眠请教一下。 其实他也挺会演的,只是观众换成自己敬爱了二十六年,却终日盼着他出事的秦老夫人时,他好像做不到收放自如。 “忙什么?忙那个女人的事情?阿荡,我上次和你说的,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她那种人,是不可能成为我们秦家的媳妇的,虽然她确实很有商业头脑,可她背后没有资本!” “如果我非要她?”秦荡唇角勾着以叛逆做掩饰的笑,“奶奶,当总裁没意思,我就喜欢和女人睡觉,而且一定得是她。” “荒唐!”秦老夫人变了脸色,手气的发抖,“之前看你对阮家女儿的态度,我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任性。” “我现在是挺不懂事的。”秦荡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 什么叫懂事?乖乖和曾经与秦家有过节的豪门大家联姻,稳稳坐在法人的位置上,到时候ym被做空,连累阮家,正好解决掉她两个心头大患么? 如果不是手里有足够的证据,他真的很难相信,秦家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手里竟然捏着阮家一条人命! 难怪秦行简和阮竺清订婚之后,她一直拖着两个人的婚期。 本以为是阮竺清还不想嫁给秦行简,原来是老夫人不敢让秦行简娶阮竺清,谁知道阮家同意联姻到底是为了一笔勾销从前的恩怨,还是伺机寻仇。 眼看着秦老夫人脸色越来越差,秦荡挑着眉,笑得肆意:“奶奶,我也不是在做无用功,你不知道,她自己是没什么资本,可只要她一句话,有的是人捧着钱往她手上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我警告你,只要你一天是秦家的人,你就一天别想娶她进门!秦家,不养废物。” 秦荡无声自嘲,幸好他还有个顶罪的用处,否则会被眼前这位扫地出门也不一定。 “知道了,奶奶。”秦荡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驱车离开。 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后,立刻有人出来迎秦荡。 “秦先生,您的车……” “没事。”秦荡声线平淡,几百万的车被撞了,一点儿都不心疼,他看向穿着西装的男人,“先带我去见祝先生。” “好,这边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的时候,一个穿着褐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正拿着一个古董花瓶擦拭,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他年龄并不相符的老成。 见秦荡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摆架上。 “秦先生来得好像很匆忙。”祝明渊让人给秦荡沏茶。 “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这张照片里的人,你应该认识。” 秦荡把一张褪色发黄的照片放在祝明渊面前。 “认识是认识,不过我更好奇,这照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祝先生好像并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果你拿过来的是保存完好的青铜器之类的,说不定我还会高兴一下。” 秦荡无声勾唇,“青铜器,你要是想要,我也不是搞不来。” “我这里可不收残次品和垃圾。” “是么,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残次品好像不少,你这仓库里应该也还有一堆?” 话音一落,祝明渊直接变了脸色,“你还知道什么?” 他眼神示意刚才带着秦荡进来的人从里面锁上了门,警告意味十足。 秦荡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云淡风轻道:“你别紧张,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这次来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毕竟这事儿和你父亲有关。” “我似乎不应该相信你,秦家二少爷在圈内风评可不好。” “你只能相信我,我猜这两天是不是有一家名叫cabin的公司搅黄了你不少交易?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作为回报,你告诉我祝南山的事。” 祝明渊作为祝家现在的掌门人,表面上是古董收藏家,痴迷收藏各种天价稀有古董。 可谁能想得到,这位文质彬彬的书生气掌门人,背后从事着走私文物洗钱的“宏伟”事业,除此之外,交易假古董也是他的一大爱好,祝家如今的辉煌,都是靠着这些不正当的手段谋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秦荡才有底气来找他。 “你是cabin的人?”祝明渊剑眉紧皱,先前的温顺和气全然消失不见。 “我是ym的人。”秦荡眉眼间挑着肆意和不羁,“需要我给你点时间考虑么?” “你要怎么解决?” “这你不需要知道,横竖能给你办成。” 祝明渊紧抿着唇,良久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你父亲和谭咛,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不过后来两个人各自成了家,交集越来越少,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我以为你会坦诚一点。”秦荡面上无甚表情,“祝先生,我见过的妖魔鬼怪,不比你少。” “我又没说错,你不如直说你想知道什么。” “这张照片,是我在盛家庄园里找到的,那个房间应该是谭咛的书房,作为盛绍辉的妻子,她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和盛绍辉有关的东西,反而是放着一张保存完好的照片,祝先生不会觉得可疑?” 第161章 郎才女貌 “也许只是你没看到,并不代表就不存在。”祝明渊眼底裹挟着深邃的冷沉。 秦荡眼尾挑着淡笑:“我刚才说错了,其他人的照片确实有,不过都被火烧得看不出什么了,唯独这张,保存完整,倒更像是火灾之后,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祝明渊安静地听着没接话。 “祝先生难道是想说,盛夫人头七的时候回去过一趟,特意留了这张照片?” “秦先生还挺幽默。” 秦荡微微挑眉,适时祝明渊的手机响起来。 他眉心紧了紧,走到里屋接了电话,再出来时,脸上没了之前的淡然,遍布凝重。 “你想要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食言。” 等到秦荡点头,祝明渊才把一个笔记本递给他:“这是我父亲的日记本,你看完就知道他和谭咛是什么关系了,我也知道盛家的大女儿最近深陷风波,你在找当年那个男人的尸体。” “你知道在哪里?” “知道,不过得等你解决好我的事情,秦先生,咱们都是商人,莽撞和轻率可是毁掉一个商人最直接的凶器,你应该理解我的顾虑?” “当然,合作愉快。” 从祝明渊那里离开,秦荡在车里看完笔记本上的所有内容,眸色越来越深。 去找宋金眠这事儿他临时改了计划,只给谭璘知会了声,他直接开车去了靖城。 宋金眠被警方传讯,作为目击证人,配合警方对当年的案件进行了调查。 正如秦荡所料,她并没有改口供,将晏厘持刀“杀人”的事情详细向警方进行了陈述。 宋金眠和李怀洲举办订婚典礼的前三天,宋黎接到了秦荡打给他的电话。 “宋队,你要找的东西,就在祝家地下室里。” “秦先生,警方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我不插手你们进展太慢,天天被你们带去问话的又不是你女人,你当然不心疼。”秦荡语气里都是不悦。 “秦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宋队,请你注意破案速度。”他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另外,我谨以个人名义,邀请你参加李怀洲和宋金眠,也就是盛微澜的订婚典礼。” “队里工作忙,这个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 “别废话,要想早点结案就来,对了,记得伪装,别像要来抓犯罪嫌疑人似的把真凶给吓跑。” 宋黎剑眉紧皱:“你说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行了我还有事,见面再说,别忘了祝家地下室。” 说完,秦荡匆匆挂断电话。 刚子一直在旁边听着,手早就攥成了拳头:“宋队,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多少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吧?还影响我们破案。” 宋黎一反常态地勾了勾唇角,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人看着是不太靠谱,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以貌取人,说不定他真能激起点儿水花。” 刚子虽然不服气秦荡,可到底是服气宋黎的,带着两个警员和宋黎一起去了祝家。 祝明渊这一次很配合,直接带着人去了秦荡说的那个地下室。 看见里面的景象,刚子连连唏嘘:“怪不得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马阳的尸体,盛家庄园都快翻过来了,原来在这里,这要是能找到就见鬼了!” 不会有人想得到,祝家老宅的地下室里,竟然藏着一个冷冻库。 过去的十五年里,马阳的尸体被完好地保存在这里。 “联系法医,过来做尸检。”说完,宋黎转头看向祝明渊,“这个地方,是你造的?” 祝明渊摇头:“是我父亲。” “他现在在哪儿?” “十年前就去世了。” 宋黎抿唇:“这具尸体涉及到我们正在经办的一个凶杀案件,麻烦你和我们回警局一趟。” 祝明渊点头。 走之前,宋黎指着旁边的一个空箱:“那里面,以前应该不是空的?” 祝明渊点头:“曾经保存着谭咛的尸身,不过我父亲去世后,我就按照他的遗愿,将他们埋葬在一起了。” 宋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带着祝明渊上了巡逻车。 宋金眠和李怀洲订婚典礼那天,平城不少权贵受邀出席。 深负众望年少有为的企业家李怀洲,和背靠谭家的宋金眠,在不少人眼里是一段佳话。 秦荡和晏厘踩着点到酒店,一进门直接抢走了准新人的风头。 晏厘穿着白色为主,黑色点缀的鱼尾裙,姣好的身材在礼服线条的修饰下愈发引人入胜。 而站在她身边的秦荡,一身黑色西装,胸前点缀白色的小方巾,俊逸的脸上嵌着春风和煦的笑容。 郎才女貌大概如此。 秦荡是等晏厘选好礼服,才选了一套颜色相呼应的西装,居心昭然若揭。 两个人一出现,宋金眠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她下意识看向李怀洲,果然见他眉眼间压着苦涩,视线就没从晏厘身上离开过。 “怀洲哥哥,你再看下去,我或许真的会和警方把当年的实情说出来,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为了你,为了她,冒着巨大的风险做了伪证。” 李怀洲收回视线,盯着宋金眠,唇角噙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她到底和警方说了什么,秦荡早就告诉他和谭璘了,曾经或许他还因为宋金眠的病对她些许同情,不过到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谭璘端着一杯香槟走进宋黎:“宋队,你穿休闲装也挺帅的。” 宋黎没说话,冷眼看着谭璘。 “尸检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这不需要你操心。”宋黎淡声回答。 “事关亲人,怎么不需要我操心?”谭璘瞥了眼宋金眠,“况且你都来这里了,不是已经选择和我们同流合污了?” “我是警察,不会和你们狼狈为奸。” “得得得,你说什么是什么,等会儿你别掉链子就行,还有,记得扶着下巴点儿,反正我知道真相后,下巴脱臼了两天才好。”谭璘说完,向宋黎举杯示意了下,转身离开。 第162章 真相浮出(1) 宋金眠欣赏着眼前人眼底的痛苦和压抑,拉着他去找晏厘。 “晏姐姐,晚上好啊!你能来参加我和怀洲哥哥的订婚宴,我真是太高兴了!”宋金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片刻,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现在应该叫你姐姐了是不是?” 晏厘面色平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荡拉到他身后,用保护的姿态护着。 “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宋金眠笑得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可是你也不能总霸占着她吧?”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欺负她?”秦荡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启唇,“谁让你在我这里前科不少。” “我们女人之间闹着玩,秦先生还真放在心上了啊……早知道你这么玩不起,我就不……” “别给我戴高帽,哪有道理尽被你占了的好事?”秦荡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宋金眠脸皮厚,是连他都要拍案叫绝的程度。 晏厘无声地勾起唇角,指尖在秦荡掌心轻轻挠了挠,习惯性地挽上他的手臂。 两个人之间的微小互动落入宋金眠眼底,她咬了咬嘴唇,平复心情后,才继续开口:“好吧,既然秦先生对我有意见,那这件事还是让我舅舅来做吧,本想先和姐姐相认的。”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的订婚典礼,认亲的事情晚点再办也不迟,毕竟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秦荡刻意拖长尾音,仿佛话里有话。 不过他没给宋金眠察觉异常的机会,眼底的狠厉转瞬即逝,等她细看的时候,又变成了惯常刻在他脸上的玩世不恭。 另一边,谭明朗和谭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谭明朗拿着话筒走上台。 “首先,谭某要感谢今天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外甥女盛微澜和盛景总裁李怀洲的订婚典礼……” 客套的流程,台下的人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不过这场订婚仪式,注定不普通。 谭明朗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前准备好的照片。 主持人一张张解说着照片上的内容,从宋金眠和李怀洲相识,再到相知,场面一片温馨和谐。 但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从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手印开始。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这场订婚典礼的女主角,宋金眠小姐,正如大家所看到的,她嫉恶如仇,勇敢坚强……” 虽然主持人说着赞美的话,可视频上播放的内容,却是一个全身上下一身黑的人,提着一个油漆桶,在洁白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写下“杀人犯”几个大字。 “她有着强烈的探索精神,也不失最纯真的调皮捣蛋。” 紧接着,黑衣人弯腰靠近锁孔,手只是转动了几下,门就轻而易举被打开…… 宋金眠看着视频,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台下是一阵阵唏嘘声,她怔愣几秒,连忙跑过去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不是的!这不是我!是有人要陷害我!”她声嘶力竭地吼着。 晏厘站在角落的地方,凑近秦荡问:“这是哪儿来的视频?监控不是没有拍到这些吗?” 宋金眠说得没错,视频里的人确实不是她。 秦荡神色平淡,比起回答她这个问题,显然更在意她露出的肩头,一直在扯她的衣服,“假的,找人模仿的,虽然没有法律效应,但能让她露出马脚。” 话筒虽然被宋金眠抢走了,但她不会想到,主持人拿着的根本就是没开声音的话筒,就连主持词,都是提前录好在后台播放的,现在只是对口型而已。 所以她的话被音响盖过,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大家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下一秒的精彩内容。 “她勇敢追爱,抛弃世俗的眼光,最终博得让人羡慕的爱情。” 紧接着是几段录音。 “怀洲哥哥,你也不想她因此坐牢吧?你知道的,我完全有能力送她进去,所以,你千万别喜欢她。” “只要你在晏厘面前能表现出和我恩爱的样子,最好能偏爱我伤害她,我就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李怀洲,你搞清楚,能陪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宋金眠瞪圆了眼睛,眼神犀利地看向李怀洲。 后者一脸淡漠,仿佛这些录音并不是出自他之手。 眼看着所有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宋金眠只能把求助地看向钟忆霜。 可她忘了,她之所以能在钟忆霜那里博得好感和怜悯,纯粹是因为在她编造的谎言里,晏厘是小三,她才是受害者。 谎言被戳破,同情也就不攻自破了。 钟忆霜脸上只剩下失望。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晏厘!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不就是因为我在警方那里说了事情的真相吗?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报复我是不是!” 没有人回应她。 宋金眠忽然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大家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姐姐还活着,晏厘就是我姐姐,十五年前的那场火灾,我们都没死,不仅如此,我的好姐姐,还杀了人!晏厘就是个杀人犯!你出来啊!你敢杀人不敢承认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会场里寻找晏厘的身影。 这一切和秦荡料想的没差,所以他和晏厘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不会被人注意到。 “刚才的话,你要再说一遍吗?”一直沉默的谭明朗突然出声,一改往日的温和,此刻他脸上尽是沉骇。 “舅舅,你该不会因为她是我们谭家人,就打算包庇她杀人的罪行吧?”宋金眠先发制人,给谭明朗扣上一顶帽子。 谭明朗却不紧不慢,“你说话也要有证据,难道你说她杀人她就杀人了?” “证据?证据就是那把凶器!警方可以证明,凶器上有晏厘的指纹,人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我亲眼看到的,她捅了那个人好几刀!” “凶器上有谁的指纹,警方可从来没对外透露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次说话的是谭璘。 第163章 真相浮出(2) 宋金眠闻言一怔,很快回过神来:“这难道还需要警方透露吗?我看着她把刀插进那个男人身体里的,凶器上有她的指纹不是很正常?” 谭璘勾起唇角,脸上堆着玩味的笑:“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倒是更好奇,你怎么连警方找到凶器都知道?” 话音落下,宋金眠猛然意识到,她被套话了。 凶器是马成龙交给警方的,从头至尾她都是一个无关者的角色,不应该对凶器的情况了如指掌。 她抿唇,努力思考着该怎么把这句话圆回去,刚准备开口,谭璘故作随意地道:“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那个报案人,前两天被警方拘留了,原因是提供案件虚假信息妨碍警方办案。” 宋金眠垂在身侧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但她还在强撑着一口气,没让自己露出太多破绽:“哥,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要站在她那边么?” 一句话,又让在场的人起了疑心。 毕竟如果晏厘真的是杀人凶手,而谭家为了保她,会故意说假话混淆事实也不一定。 倾向晏厘的天秤,在这句话后,逐渐侧向宋金眠那边。 谭璘冷冷地翘起唇角,一脸嘲讽鄙夷:“我不站队,我只是站正义和法律。” 宋金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谭璘从舞台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讲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或许说是往事更准确些。” “十五年前,盛家庄园被一把火烧成空楼,几十口人尽数被火吞噬,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人幸存,可事实并非如此,有两个小姑娘,因为体格小,从窄小的缝隙中钻出来捡回了命,但她们从庄园跑出来后迷了路,姐姐去给饿肚子的妹妹找吃的,回来时妹妹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谓命运弄人,大概就是,姐姐被人送去了一家福利院,而拐走妹妹的人fan子得知她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后,将妹妹扔进了另外一家孤儿院。大病后失忆的姐姐不幸被父亲曾经的仇人收养,寄人篱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但最终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一路带领公司发展为平城屈指一数的优秀企业。” “而妹妹,平平无奇地在孤儿院长大,也不知道她和姐姐公司老板的相遇,到底是偶然巧合,还是蓄谋已久,老板第一眼看见和姐姐长得三分像的妹妹,就产生了怀疑,经过一番调查,发现两个人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妹妹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老板在调查她,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以姐姐作为筹码威胁老板。” 宋金眠脸色变得煞白,连忙要阻拦谭璘。 但她并没有这个机会,李怀洲默不动声地走到她身后,轻而易举地将她控制住。 谭璘从宋金眠脸上收回视线,继续说:“善良的老板帮妹妹在国外寻找各种专家,治疗她的病,希望能够打动妹妹,让她寻回一丝半点的良心,但遗憾的是,妹妹是个冥顽不灵的人,愈发变本加厉,享受着欺压姐姐的快感。” “大家一定很好奇,姐妹本是同根生,为什么妹妹如此针对姐姐,以至于,死在妹妹手里的命,要被嫁祸到姐姐头上。” 在一片唏嘘声中,谭璘遥控着屏幕,放出一个老旧笔记本的照片。 “这还得从上一代的故事说起,相信不少人都记得,祝家曾经有位极擅长雕刻翡翠的大师,遗憾的是,他十年前因病过世,祝先生和谭小姐,曾经也是一段人人传唱的青梅竹马佳话,可命运坎坷,祝先生在一场车祸后,失去双腿,从此无法再站立,他深知残缺的身体配不上心上人高雅的灵魂,于是亲手将她推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谭小姐已经怀有身孕,她气祝先生对两个人感情的不信任,赌气嫁给了丈夫,丈夫也深知妻子爱的人并不是自己,可爱情从来都没有公平,他爱她,所以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谭小姐,甚至在祝先生和谭小姐的孩子出生后,亲自找到祝先生,为孩子求得一块翡翠吊坠。” “祝先生终日躲在暗处,窥探心上人和其他男人的幸福美满,谭小姐被丈夫的真心打动,释怀从前的事情,在第四年,和丈夫生下一个女儿,或许连祝先生自己都不会想到,是他亲手将自己推进了深渊。” “嫉妒和厌恨在他心里发芽,恣意生长,于是他从谭小姐丈夫的公司下手,接近公司里一位名叫马阳的采购经理,诱哄他买进一批问题材料,导致公司遭受损失,马阳被开除后,对前老板心生恨意,谋划报复,入职一家超市后,借着送货员的身份,潜入盛家庄园,故意制造出电路电路的假象,实际上,是他亲手放了一把火,妄图烧毁庄园和所有人,因为不放心,所以他要做就做到底,找到当时和大女儿一起在钢琴房里的前老板,打算用刀刺杀他。” “可他没想到的是,昏迷的前老板竟然还会醒来,并且控制住了他,让女儿捡起争斗时掉在地上的刀,进行正当防卫。问题正好出在这里,姐姐和父亲都不会想到,在他们进入琴房之前,妹妹因为某种原因,已经藏进了书柜里,而她,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在父亲和姐姐昏迷后,她从书柜里爬出来,看见昏迷在地上的三个人,大概在想,你既然敢杀我爸爸,那我也要杀了你。” “她很聪明,知道杀人是要坐牢的,于是她握着姐姐的手,那个处处比她优秀的姐姐,那个从出生起就健健康康的姐姐,那个明明不是父亲亲生,却获得了更多父爱的姐姐,在她看来,姐姐一直是个外人,破坏了她的家庭,她想,这是毁掉姐姐最好的机会。” 第164章 真相浮出(3) “她抓着姐姐的手,一次又一次将被血染红地刀刺进马成龙的身体里,也许她想杀掉的根本不是马成龙,而是一直关心她爱她的姐姐。她没想到,姐姐还会醒来,她怕姐姐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于是拉着她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祝先生也不会想到,他缜密的计划会出现意外。原定会在那晚带着姐姐去逛街的谭小姐,因为某些突发状况取消计划,祝先生在幻想和心上人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得到了心上人已死的噩耗。于是他去了盛家庄园,让人带走了心上人的遗体,除此之外,也带走了马阳的尸体,让他终日面对谭小姐的遗体忏悔。” 一段故事讲下来,台下寂静得像是没坐人一样。 宋金眠冷笑着开口:“哥,你故事编得挺不错的。” “盛微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嘴硬?”谭璘又放出马成龙去晏厘家的那段视频,“你和马成龙沆瀣一气,一个傻逼似的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一个心思歹毒把自己手里的命嫁祸到无辜的人身上,你敢说你能回到谭家,不是因为你刻意抹黑央央?” “我没杀过人!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信的话你现在报警,警察会还我清白!” 谭璘挑着眉:“行啊!” 他直接把便衣坐在不远处的宋黎拉过来,盯着宋金眠一字一句:“想不想知道马阳的尸检报告怎么写的?腹部中刀七处,心脏中刀两处,其中腹部一处是横手刺入,而其他八处都是竖手插入,盛微澜,你还记得你捏着央央的手,用的是什么手法么?” “还有刀上的指纹,明显有大量指纹是被挤压过的,所以比正常情况更加宽扁,盛微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片刻沉默后,宋金眠突然大声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她?爸爸妈妈是这样,李怀洲是这样,就连你也是这样!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个野种!” “她从来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些你记恨的,难道是她可以选择的吗?” “她的存在就是对我的伤害!”宋金眠吼得撕心裂肺,“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她可以健健康康,而我从小就要受到疾病的折磨?凭什么她可以分走多半的父爱和母爱,而我就要被冷落在一边?我就是不想看她好,我就是要抢走她所有在乎的东西,不管裙子、玩具,还是男人。” “抢走?你搞清楚是她让给你的,还是你抢走的,从小到大,她有和你争过什么东西?好吃好喝不都第一时间给你?盛微澜,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宋金眠笑得疯疯癫癫,视线忽然锁定人群中的晏厘,大吼着:“盛微漾,我看见你了!横竖是死,我今天就亲手杀了你!” 她一把扯下簪头发的簪子,直直向晏厘冲过去。 秦荡瞳孔猛地一颤,连忙转身护住晏厘。 头顶传来痛苦的闷哼声,清晰地在他喉间震动。 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毯上,晏厘仿佛都能听见血在地毯上蔓延的声音。 她立刻抬头看向秦荡,视线被染成刺眼的红色。 秦荡下颌紧绷,用手抓着已经刺进他颈部的利器,他面色苍白,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抱着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没想到宋金眠会破罐子破摔,临了还留了后手。 宋黎穿着皮鞋到底不方便行动,拨开人群紧赶慢赶追过去,还是迟了一步,他反手制服宋金眠,掏出手铐把人控制住。 晏厘声音颤抖着叫了救护车,让秦荡把重量都倚在她身上。 细密的汗布满他的额头,晏厘胡乱擦掉眼泪,声音很小:“你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秦荡努力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你别哭,我没事。” 宋黎给秦荡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叮嘱道:“利器现在千万不能拔出来,也不能挤压伤口,如果按到动脉,会出血更快。” 晏厘抱着秦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但她没时间去整理,紧张地盯着他。 耳边传来宋金眠的大笑声,她满脸轻蔑嘲讽:“盛微漾,你叫了十二年的爸爸其实根本不是你爸爸,你也永远没机会再见到你的亲爸!爱你的男人,终将一个个离你而去!你看到了吗?流了这么多血,秦荡他活不了,哈哈哈哈!” 谭明朗和钟忆霜都没拦住谭璘,人群中窜出一个黑影,就连宋黎都没反应过来,好几个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宋金眠脸上。 “老子告到你判死刑!”他攥着宋金眠的衣服,准备把人提起来再打。 宋黎及时将他制止:“谭先生,就算她是凶犯,也轮不到你来处罚,你现在的行为,只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 谭璘双手紧握成全,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艹他大爷!” 晏厘帮秦荡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宋金眠刚才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秦荡,担心他伤势严重,担心他挺不过这一关。 秦荡呼吸逐渐变得微弱,眼皮向下贴着,晏厘慌了神:“秦荡,秦荡你别吓我,你说了要娶我,不能食言的。” 他张着唇,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你先别说话,等你醒了再给我说,我现在不听。” 素来温热的掌心此刻比她手指的温度还要低,晏厘紧绷着没让眼泪流出来,等秦荡被医生抬上救护车后,她才放声痛哭起来。 一件深黑色的西装外套被披在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晏厘下意识抬起头,只看到谭璘朝自己走过来。 “坐我车吧,我送你去医院,别担心了,祸害遗千年,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挂。” 她点点头,跟着谭璘往车边走,开车门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不远处的时间,晏厘四下看了看,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谭璘问她怎么了。 她抿唇:“没什么,走吧。” 秦荡受伤的事,很快就传进了秦家人的耳朵里,毕竟来客众多,这么大的事,瞒得住才奇怪。 第165章 她是一阵风 谭璘主动揽下跑上跑下的活,让晏厘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看她的状态,让她去缴费说不定会被人拐走。 秦老夫人和苏蓉来的时候,走廊里只有晏厘一个人。 她垂头坐在长椅上,就连苏蓉叫她都是好几声才听见。 看见来人,晏厘连忙站起身,眼前突然一片昏黑,她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晏小姐,我们阿荡在手术室里?” 晏厘面色苍白地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荡是为了保护她受伤的,是为了替她洗刷冤屈,是为了还她清白。 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些时日里,他一边应付着秦家和ym的事情,一边寻找案件的破绽和漏洞。 关于她的身世,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火灾当天发生了什么,她也忘记了,而所有的真相,都是秦荡亲手帮她找出来的。 如果他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里,也不会被宋金眠伤害。 “姑娘,你知不知道阿荡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一直没说话的秦老夫人突然出声,摇着轮椅移动到晏厘面前。 她无力地点头,片刻,又摇头。 她知道的只是她看到的,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又牵扯到这么多的人和事,怎么可能只是她看到的那些。 秦荡不知道还为她付出了多少,就连谭明朗和谭璘都帮他瞒着她。 和秦荡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越来越了解他。 越大的事,他越是藏在心里,他会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向她邀功,借机从她那里占一占便宜,可真正重要的事,他从来都是默默无闻地帮她解决好。 他也很了解她,知道她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总是用无足轻重的小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一种其实两个人扯平了的错觉。 可到了如今这一步,她早就还不清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晏厘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老夫人冷笑着勾起唇角,刚准备叫苏蓉离开,只听晏厘一字一句坚定道:“秦夫人,抱歉,之前和您说过的话,我可能要食言了。” 话音落下,秦老夫人和苏蓉都变了脸色,上次苏蓉在医院找晏厘说的那些话,显然少不了老夫人授意。 至于她的回答,想必苏蓉也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老夫人,否则秦家也不会如此放任秦荡在她身上花心思。 这个坏人与其让家人做,不如让晏厘做,况且如果秦老夫人和苏蓉出面强迫他们分开,秦荡心里多少会记恨不平,但如果分开是晏厘提出来的,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再去吃回头草,倪满月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可现在,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她之前说的话不作数了。 “晏小姐,你别以为阿荡为你做了这些就是爱你,他只不过是玩玩,这些事情他可以为你做,也可以为其他女人做。”苏蓉冷声说道。 晏厘面上没什么波澜:“秦夫人,这话,你让他亲口跟我说,只要他这么说了,我一定不会再纠缠他,会离他远远的。” “你……” “秦荡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为人向来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他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这一点,苏蓉自然是认同的。 秦荡以前身边女人比衣服都多,但分手他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说的,不想玩就是不想玩了,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和借口,他的字典里没有虚与委蛇这四个字。 苏蓉蹙起眉头,下意识看向秦老夫人。 “你作为长辈,难道就任由一个后辈如此大不敬?” 闻言,晏厘抿唇,眼尾挑着几分嘲讽。 到底是她不尊敬长辈,还是只因为她说的话不合她们的心意,就被扣上一顶不敬的帽子。 苏蓉抬脚走到晏厘面前站定,毫无预兆,扬起手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 本来打算躲开的,可看到苏蓉眼神里闪过晦涩的那一瞬间,她放弃了躲开的念头,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个巴掌。 “秦夫人,打也打过了,所以我现在有理由陪着他了?” “你会后悔的。” “拭目以待。” 晏厘目送秦老夫人和苏蓉离开,她知道,这场暗战,她打赢了。 但她还是有点难过,如果秦荡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受这一耳光。 苏蓉刚才打她时还是下了狠手,右半边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晏厘却没心思去管,双腿力气被抽去,无力地倒坐在椅子上。 眼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她以为是谭璘回来了,抬头却看见一张让她感到意外的脸。 “你怎么……” 话还没说话,脸颊上传来一阵冰意。 李怀洲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红肿的地方。 很多事情,刚才她没来得及想,这会儿看见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那些画面。 他对宋金眠的偏爱和宠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戏,一场演给她的戏。 “李总,你……” “我录用你来公司,从来都不是因为你和宋金眠长得像,相反,我一直帮她治病,是因为她长得和你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不会主动留她在我身边。” 过去的几年里,他无数次想要向她解释这件事,可每每话到了嘴边,他又会犹豫。 他不知道和宋金眠这段荒唐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如果他在明知她心意的情况下,还给了她希望,但他却始终摆脱不了宋金眠这个隐患,那无疑是对她更大的伤害。 他矛盾而纠结,一方面希望晏厘继续喜欢他,能多一天是一天,那样,他最起码还有个念想,但他又觉得,她值得一个能全意全意爱她的男人陪在身边,她前半生活得太苦了,后半生应该享享福。 终于有一天,他看见晏厘被秦荡摁在楼梯角接吻。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晏厘是一阵风,只要走掉就永远没机会再抓住的风。 这阵和煦温柔的风,已经吹进了别的男人心里。 第166章 当年他为了晏厘和人打架 晏厘樱唇紧抿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李怀洲不知道她的心意,更没有想过他会对自己有工作以外的感情,即便发现些异常,她也总是给自己洗脑,把所有遐想在摇篮里扼杀。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荡会把李怀洲划在情敌一类,因为他一早就看出来了。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以后我会尽量想办法补偿你。” 晏厘怔愣一瞬,连连摇头:“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说起来,本该由我承受的事情,这些年来一直是你替我背负着,是我应该感谢你。” 李怀洲剑眉紧皱,并不赞同她的话。 他垂眸深凝着她,幽黑的瞳仁里弥漫着一层雾气。 晏厘声线很轻地道:“我还没有和你说过,如果没有你,今天或许我都不会站在这里,你在我生命里的意义,远比你想的要重要,可能你已经忘记了,但是我一直都记得,还在学校的时候,是你给我的那些鼓励,支撑我走到今天……” “什么鼓励?”李怀洲面上挟着疑惑,“你是说大学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们学校的模拟联合国社团吗?你经常给一个北欧边陲小国写信。” 他眸色猛地深沉下去,良久,他才勾了勾唇角,笑意带着几分自嘲。 晏厘看不懂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刚准备开口,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也让她失神许久。 曾几何时,她有多渴望这样一个拥抱。 但如今看来,她也是真真正正地放下了。 李怀洲并没有阻止她,就连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晏厘也都没有察觉。 “我先走了,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她讷然应了一声。 走廊里寂静无声,李怀洲的身影早已经从她的视野中消失,晏厘却良久没有回过神,脑子里都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上大学的时候,我没有给你写过信,虽然我想霸占这份功劳,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晏厘,你不想往前走的时候,就回头往后看看。”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这件事,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晏厘连忙迎上去,紧张地看着正在摘口罩的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他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好好休息养身体,具体情况等下我过来再讲。” “好,辛苦你们了。” 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谭璘回来时,秦荡刚好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转去vip病房。 晏厘在病床边守了三个多小时,一动不动地坐着,视线没从秦荡身上离开过。 后来谭璘实在看不下去,难得借着长辈的身份拿乔叫她去吃饭。 “哥,我不饿,等他醒了我再去吃。” “他这麻药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万一他明天早上才醒,你就准备一直饿着?” 晏厘退让一步:“那再等半个小时。” “不行,他人躺在这里又不会跑,要不这样,我帮你看着,你去吃饭,他要是醒了,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 见她还是一脸不情不愿,谭璘使出杀手锏:“你要是这个情况,我和你舅舅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该不该让你们在一起……” “那我去医院食堂吃点东西,哥,他要是醒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威胁十分奏效,但谭璘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从电梯出来,晏厘给温伽白回了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的情况,两个人刚说了几句,就被一道声音打断对话。 “晏厘?还真的是你啊!我和路途刚才在那边看了半天,都不敢认你!”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她猛地回想起,来人是她的大学室友和她的男朋友。 “萱萱,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面了,你现在还在平城吗?” 晏厘点头,“在这边工作,你呢?不是说要回北方去?” 萱萱傲娇地哼哼一声:“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有人求我留下来,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他喽!” 站在她身后的路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晏厘微微笑着调侃:“都这么久了,你们热恋期怎么还没过去?” “那又怎么样,哪里有你的盖世英雄浪漫哦!”萱萱努着嘴,脸上写满了羡慕。 晏厘一头雾水:“什么盖世英雄?” “哎呦别装啦!路途都已经告诉我了,一直默默守护你的翡冷翠……” “萱萱,你说什么?” 看晏厘一脸错愕,萱萱也愣住了,回头看向路途:“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故意编故事骗我呢?” 路途也是一脸懵逼:“我没有!他是我室友,我们一宿舍的人亲眼见证的,不信你可以问刘成还有徐梦泽,当年他为了晏厘和人打架,还是我们三个拉的架。” “你说的他……是?”晏厘拧眉看着路途问。 “秦荡啊!秦家那个小少爷,还能是谁。” “他什么时候为我打过架?等等,我们那个时候难道认识么?” 晏厘这一问,算是把路途也给问懵了。 “你还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你被学校超市里那个老板性骚扰,最后老板突然从学校消失的事?” 这个她当然记得,以前章舒慧根本不给她学费和生活费,为了生存,她只能做一些兼职,当时学校超市招聘小时工,她就利用业余时间打零工。 但她不知道的是,超市老板只招漂亮女学生,招进来后就提出包养对方,更甚者直接骚扰。 晏厘自然是难逃此劫,为了保护自己,她用刷卡机砸伤了老板,于是被变本加厉地欺负。 可后来有一天,超市突然换了老板,没过多久,学校召开纪律大会,宣布开除了一个在学校惹是生非的学生。 “当时就是秦荡为了给你报仇,把超市老板打个半死,可那个老板之所以敢在学校胡作非为,也是因为学校有领导罩着。” 第167章 给我们央央找个好夫婿 “具体的情况秦荡也没和我们说,只是有传言,秦家不想和校方撕破脸皮,索性就让秦荡出国读书了,所以他只在a大读了一年。”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思绪跟着一条绵长的虚线飘回几年前。 那个时候的晏厘喜欢独来独往,除了和室友交集多一点,其他时候都不怎么和人交流。 所以当她看到一群男生聚在一起盯着她看时,总是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人群中最高挑的那抹身影,脸上永远写着放荡不羁几个字。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身后经常有女生跟着。 晏厘不喜欢他,说不上原因,或许是因为害怕,她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直到某天,她如常从一群男生中间走过时,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她完全没有防备,失去重心后,直直向前栽去,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坦然等待疼痛的到来。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冷硬的水泥地,而是一堵炽热的肉墙。 她屏住呼吸,大脑极速运转试图处理她正在经历的事情。 头顶传来戏谑的男声:“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其他看好戏的男生都跟着哄笑起来。 晏厘脸红成一个苹果,慌乱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没敢看他的表情,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慌不择路地逃开。 从那之后,她更讨厌这个男生了。 但她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世界上值得她讨厌的事情太多了,她不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那些事上。 她还是更愿意多看几本专业书,多考几个证书,确保自己能拿到下一学年的奖学金。 说实话,秦荡在学校里颇有名气,可她连他的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 以至于后来学校通报开除了一个名叫秦荡的学生,她都不知道被开除的就是常常戏弄她的男生。 印象中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学校操场后面的一片空地里。 晏厘喜欢坐在看台上背单词,那是学校视野最好的地方,不仅能看到日月湖后面的小山,还能盯着操场空地上的涂鸦发呆。 她记得那是一个周四,她拿着单词书走上看台时,听见楼梯下方有说话的声音,她下意识地低头,就看见男生抡圆了手臂,一拳落在另一个中年男人脸上。 而那男人她再熟悉不过——骚扰她的超市老板。 老板的脸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鼻血流了一脸,身形摇摇欲坠。 男生脸上也挂了彩,许是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视线,他抬起头,毫无预兆地撞上晏厘小鹿般的眼睛。 他从她眼底看见了恐惧,惊讶……一切负面情绪。 攥紧的拳头突然就无力松开,他薄唇紧抿着,捞起地上的校服随意搭在肩膀上,跟着另外三个男生离开,仿佛刚才打人的事情并未发生一般。 记忆中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和现在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中的脸逐渐重叠。 晏厘睫毛颤抖着,鼻头忽然涌上酸意。 “他被学校开除,是因为……我吗?” 路途支支吾吾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毕竟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是?那无疑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说不是?铁骨铮铮的事实摆在那里,他这么说,她也不一定会信。 “萱萱,你刚才说的翡冷翠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之前在学校里经常和你书信往来的,就是秦荡啊!你以为是谁?” 晏厘彻彻底底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是李怀洲,过去那么些年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这样一来,李怀洲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就不奇怪了。 原来真的是她搞错了。 所以那颗水晶球,是秦荡送给她的。 所以几个月前他看到的时候,会说那些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她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和路途萱萱道别的,也忘记了吃饭的事情,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 心里的线乱成一团,晏厘眉心蹙成一团,久久没有舒展开。 她怎么可以把他给忘了呢? 不对,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将他放在心上。 可秦荡却为她做了那么多,就算发现她搞错了他和李怀洲,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晏厘甚至想得到,他之所以一直不说,是不想她面临现在的状况——如果珍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负载着沉重意义的过去只是一片虚无,她该难过还是失落。 前几日平城立了秋,但天气还是很热,秋天没那么快到来。 病房里。 秦荡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颈部的刺痛提醒着他发生的一切。 昏迷前的画面涌入他脑海中,他微微皱眉,眼球一转就看见站在床边的谭璘。 “怎么?不是我妹很失望?”谭璘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秦荡,尾音上扬问道。 秦荡嗓音沙哑:“大舅哥。” 原本想气他的谭璘,成功被秦荡气到了。 早在秦荡费心费力替晏厘解决宋金眠的事情时,谭明朗就对这个后生彻底改观,以前只以为他是个纨绔富二代,现在才发觉过去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不仅如此,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义无反顾地替晏厘挡下伤害。 别说谭明朗了,就连向来不怎么看好秦荡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他耳边唠叨了好几次,等谭家认回晏厘之后,先把她和秦荡的婚事定下来,这么好的外孙女婿可不能放跑了。 这妹妹看情况是真留不住了。 “晏厘呢?”秦荡在病房里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只能开口问谭璘。 “显然她不在这里啊!你是没了我妹活不下去是吧?” 让谭璘没想到的是,秦荡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十分认真地应声:“嗯,离开她活不下去。” “咦!”谭璘一脸嫌弃,赶忙拿起手机给晏厘打电话,“你姘头醒了,有空就过来看看他,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你过几天再去也不迟。” 他话音刚落下,秦荡就皱眉出声:“什么相亲?” “当然是给我们央央找个好夫婿,你睡觉的这两天,已经有好几家人看上央央想来提亲了。” 第168章 能不能再亲一下 晏厘刚进来就听到谭璘又在刺激秦荡,微微抿唇道:“哥,你别乱说。” “小丫头片子,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谭璘冷声哼哼。 “要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你其实很感谢他的吧?”晏厘不怎么留情面地拆穿谭璘,走到病床边问秦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荡指尖动了动,晏厘会意地握住他的手,他微皱的剑眉才舒展开。 谭璘一边感慨着“女大不中留”,一边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晏厘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开始和他秋后算账:“伤口疼不疼?”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和她服软,嗓音沙哑:“疼。” 她继续问:“以后遇见这种事还往不往上冲?” 秦荡继续回答:“冲。” 晏厘气急败坏:“你想把我气到住院来陪你吗?” “不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秦荡手上还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尽力抓紧她的手,哑声道:“这种事情不是我可以控制得了的,身体的反应比脑子里想的更快。” 他没有说谎骗她,当时的情况就是,他看见宋金眠冲过来,还没想清楚她想做什么,人已经护在晏厘身前了。 晏厘张了张唇,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索性换个话题。 “秦荡,等你好了,我想出去走一走。” “去哪儿?” “佛罗伦萨。” 他瞳孔一颤,认真盯量着她的脸,“为什么去那儿?” 晏厘思忖几秒,声线轻盈:“找男人。” 秦荡眸色瞬间冷下去:“不行。” “我非要去。” “晏厘。”他声线里染上几分恳求的意味,“那里的男人都是满脸胡子的大汉,不好看。” “谁说我要找那里的男人了。”晏厘微微挑眉,“我也可以在那边找平城男人。” “谁?你的初恋李怀洲?” 她没做声,很好奇他是打算继续瞒着这件事,还是忿忿不平地说出真相。 “我懂了,你是来和我散伙的。”秦荡眯起眼睛,他本来想说分手的,后来一想,他们现在又没确定关系,所以换了个更符合现状的词。 “你现在知道李怀洲也喜欢你了,还为你委曲求全忍气吞声那么多年,是不是感动得要死?准备和他双宿双飞了?还专门来刺激我?” 眼看着他越说越激动,晏厘败下阵来,意识到秦荡这人开不起玩笑。 “你有这生气的时间,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我把你误会成李怀洲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这句话对秦荡来说似乎很难理解,他眉头紧锁,良久,才试探着开口:“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去找一个为了我打架被退学的人,他送了我一个水晶球,他给我写的那些信我也都还留着,他还说,希望我能去佛罗伦萨找他。” “你都知道了?”秦荡面上挟着惊讶。 “你要是不想我知道,我也可以忘掉。” “不准忘!”他急了,“就算忘了你是盛微漾,也不许忘记这个。” 晏厘扬起唇角,揶揄着看他:“不能忘的话,就会想起来,你偷偷喜欢了我好多年呢。” “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知道真相后信仰崩塌了。” “你考虑得还挺周到。”晏厘这句话,是夸赞,可语气又不是那么回事。 秦荡语调里揉着试探:“确实,这么周到的男人,多适合结婚。”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晏厘弯起唇角,“那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去领证啊。” 秦荡安静了好半晌,声线没什么起伏:“你帮我拿下手机。” “拿手机做什么?” “刚才你说的话,我录下来,怕你等会儿又不认账。” 晏厘闻言轻笑出声,起身凑过去在他唇角啄吻一下:“盖个章,这样可以吗?” 秦荡回过神,一脸意犹未尽:“可以,能不能再亲一下。” “不太好。”晏厘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要保持心情稳定,可是你现在心跳很快。” 耳边是心电监测仪高频的提示声。 他所有的生理反应,此刻都被直白地剖析。 “我身强力壮,承受得住。”秦荡显然不甘心就就此罢休。 晏厘话锋一转:“你妈妈和奶奶来过医院了。” “她们欺负你了?”大概是这个话题份量足够,成功转移了秦荡的注意力。 “她们可能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没让她们如愿。”晏厘很平静地说,“我在她们面前放下厥词,说要陪在你身边的,你会让我下不来台吗?” “你可以踩着我下去。”秦荡唇角上翘一个好看的弧度,笑意掩饰不住。 一只温凉的手探上他的脸颊,秦荡沉眸凝着晏厘:“怎么了?” “秦荡。”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以后我都陪着你。” 这个想法,不是在秦荡受伤的时候出现的,而是在秦老夫人和苏蓉离开医院的时候。 彼时秦荡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而她们来,目的似乎也不是关心他的安危,除了苏蓉问候了一句秦荡的情况,秦老夫人从头至尾没有过问一句他的伤势。 秦荡在秦家人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用来背锅的工具。 他令人羡慕的出身和生活都是用虚假的爱和既定的宿命堆砌起来的,他好像什么都拥有,但其实他从来不曾得到。 他一直很孤独。 所以他想尽办法把自己的生活填满,就像他曾经和很多女人往来,一方面是给他塑造一个玩世不恭的草包形象,另一方面,他是需要那些人填补他缺少的安全感的。 他喜欢的不是那些女人,他喜欢的是将孤独挤出生活的感觉。 所以当他遇到真正上心的人时,也不再需要频繁更换陪在身边的人缓解内心的焦虑烦躁。 秦荡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期间谭明朗和谭璘都来看过他好几次。 宋金眠被警方拘留调查,秦荡也还躺在医院,所以谭家认回晏厘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第169章 没有人会守着回忆过日子 秦荡出院那天,倪满月跟着荆从来看望他。 晏厘原本在病房里整理东西,看见敲门进来的人,想起之前荆从对自己的态度,放下手中的活,开口道:“我去看看出院手续办好了没。” 秦荡皱着眉,“我助理会办好,你留在这里陪我,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避嫌的。” 倪满月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她咬牙看向荆从,后者却没有如她所愿。 “来之前就说过了,我只负责带你进来,其他的不是我管得了的。”说完,荆从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别误会,我刚刚路过别的病房,在门口捡的。” 晏厘闻言轻轻笑了下,“那我出去接点水,你们先聊。” 这次秦荡倒没再说什么,唯有一点很明确,他将倪满月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晏厘拿着水壶去开水房接热水,刚拧开瓶盖,身后就跟上来脚步声。 “晏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秦荡的伤势?他恢复得很不错,医生说出院后再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晏厘一边接水,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着,像是在汇报工作。 倪满月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几乎是咬着牙:“你就不想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想知道的话,我就直接问他了,既然没问,显然是我并不关心你们过去,毕竟没有人会守着回忆过日子吧?” 晏厘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可她的不在乎,于倪满月而言,变成一种轻蔑和嘲讽。 她冷笑一声,也不管晏厘愿不愿意听,直接开口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在佛罗伦萨留学,第一次见levine,是在我们学校里的便利店,有几个白人混混想骚扰我,是他挺身而出救了我,为此他受了伤,我送他去了医院。” 晏厘安静地听着,心里的想法被倪满月准确地猜出来。 “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似曾相识?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会救我,是因为看见我,他就想起了你,他就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和人打架才被国内的学校开除。你知道吗?我们去了医院之后,我向他表示感谢,他说了什么?” 想起往事,倪满月颇觉好笑地扬起唇角,“他直接告诉我,救我不是见义勇为,只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生活贫困靠着自己努力打工赚生活费,我身上有和你很像的气质。” 晏厘蹙起秀眉。 她在空余时间打零工的事情是在来往的信里和秦荡提起过的,他还提出可以给她经济上的支持,不过她拒绝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高兴的,晏厘,他不喜欢倪满月,但是他喜欢可以模仿你的我,他提出让我陪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满心欢喜,即便要把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我也心甘情愿。他让我学你的穿衣风格,学你的说话方式,甚至是你下意识的一些下动作和习惯,那段时间,除了让我整容成你的样子,他什么都让我做了,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所以他向我表白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倪满月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可这种幸福,在晏厘看来,显得病态。 “你什么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享受他用前途为你换来的安逸,在国外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是我陪他走过来的,他成夜成夜买醉的时候,他需要女人排解寂寞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我,我爱他,我可以为了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但是你呢?你只是在一味地索取。没有男人会愿意一辈子当舔狗的,等他回过神,他就会想起我的好,他会觉得有愧于我,那个时候,你一定会被无情地丢弃。” 晏厘不紧不慢地拧好壶盖,正脸看向倪满月:“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又何必和我说这些?又何必去招惹陈教授和他弟弟呢?” “他只是一是为你鬼迷心窍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晏厘唇角一弯,实在搞不懂倪满月的脑回路:“所以你觉得你的方法成功了么?我怎么记得,你和小陈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表现出难过的样子。” “我……”倪满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我猜,你接下来,是不是还准备给他上一剂猛药,这一次,顺带着连我都要算计进去,你已经勾引过陈教授了吧?但被他从房间赶出去了,是吗?” 倪满月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没做过,你不要污蔑我!” 晏厘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 从前倪满月在她和秦荡之间搞幺蛾子,她不屑管,也懒得管,如果秦荡真的对倪满月余情未了,那正好提前把他也解决掉,省得日后出问题再牵扯到谭家。 可当倪满月算计到温伽白的头上时,她就没打算坐视不理了。 “我有没有胡说,是不是污蔑你,有视频监控可以作证,需要我拿出来再给你回忆回忆么?倪小姐,你猜,如果小陈先生知道你在和他恋爱的同时,还觊觎着他已经结婚的哥哥,会不会生气呢?” “你敢!”倪满月指着晏厘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晏厘面上一派平静祥和,等她骂完,才缓声道:“你高估了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也低估了我和伽白之间的信任,更错估了陈教授和伽白之间的感情,他们是经常吵架闹矛盾,可你觉得,如果陈教授真的不喜欢伽白,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么?会让她嫁进陈家么?小陈先生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陈教授曾经被其他女人逼婚的时候,宁愿放弃陈家的一切也不屈从么?” 这件事,是前些日子温伽白告诉她的。 倪满月算盘打得很响,勾引陈及,再向温伽白挑衅,是晏厘为了让她离开秦荡,所以介绍她和陈及熟识。 到时候伽白和她产生矛盾,她要证明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只能和秦荡划清界限。 第170章 你别小看你男人 但倪满月没想到的是,陈及和温伽白再不对付,两个人面对小三的时候,还是挺团结一致的。 陈及前脚把穿着暴露的倪满月从房间里赶出去,温伽白后脚就打电话和她说了这事儿。 晏厘稍微一想,就明白倪满月想做什么了,只是这些天秦荡要养伤,她没和他说这事而已。 眼看着倪满月脸色越来越难看,晏厘微微一笑,声线轻缓:“我知道当替身是什么感觉,可如果你替到连自我都迷失了,不觉得很悲哀么?” 就像从前,所有人都说她是宋金眠的替身,她或许承认这件事,可从来没有坦然接受过,更不会像倪满月一样,只是为了讨得一个男人的欢心,就可以去模仿,去学习别人。 长相是父母给的,她改变不了,可其他的,都是由她自己选择的。 所以这么些年来,从来只能听到有人议论她和宋金眠眉眼三分像,除此之外,可从来没人说过她们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一直很清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 “不,我从来不觉得我做得有什么不对,我一点儿都不后悔能陪在levine身边。”倪满月死死盯着晏厘,“因为我爱他。” “那你的爱也太廉价了。”低沉的男声从两个人身后传来。 晏厘闻声抬头,秦荡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一脸哂意。 倪满月眉心紧蹙,回头瞪着晏厘:“你是故意的?让他听我们说话?” “不是她,是我,我怕你欺负她,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说着,秦荡抬脚走到晏厘身边,把人往身后拉。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晏厘没有如他所愿,坚持和他并排站着,眼神里写着明确的警告。 秦荡没辙,反正这样他也能保护她,索性顺着她。 “levine,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秦荡眯起眼睛,神色凌冽:“有没有愧疚,我都已经补偿你了,你父亲欠的巨额赌债,少说五千万,我都替他还上了,你母亲的肾病,也是我找帮你们找到的配型,再加上国外的那三年,我零零整整给你的钱应该不少?你大大小小需要帮忙的,我没帮?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就和你说得明明白白,不要妄想你能取代她,你有放在心上?” 接连几个问题,问的倪满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荡冷笑着:“我还以为之前给你说的,你多少听进去了点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学不像她么?因为你们的思想层次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高度,倪满月,只有低等动物才没有自主思想,你觉得你和那种动物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倪满月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秦荡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直接搂着晏厘走人。 从水房出来,晏厘就扯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自己往病房走。 秦荡低咒一声,连忙跟上去认错:“我那个时候年少轻狂,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晏厘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拧着眉,连忙回头看他的情况。 秦荡捂着脖子,脸上写满了痛苦。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们去找苏医生……” 话还没说完,她猝不及防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反应过来后,秦荡先她一步开口:“你都答应和我领证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反悔,算我求你。” 他大概是真的怕了,姿态放得极低,毕竟两个人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晏厘抿唇,须臾,才抬头看着他:“ym的事情怎么办?” 话题转得太快,以至于秦荡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她一脸担忧地盯着他看,秦荡翘起唇角,笑的肆意:“你别小看你男人。” “舅舅他们如果知道实情的话,应该会帮你的。” “秦家人都是疯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能把谭家搭上。” 晏厘瞳色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更深了。 “你要是真心疼我,今天晚上就别拒绝我。” “不行。” 秦荡像只路边可怜巴巴的狗。 “医生说什么你忘记了?” “医生说的也不一定对。”秦荡嘴硬。 “你别闹了。”晏厘压了压唇角,片刻,又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话。 她呼出的气息成功点燃他耳根的一把火,烧的火红。 ——“你不能乱动,不过我可以帮你。” 秦荡出院的第二天,回了趟秦家,老夫人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谭明朗在晏厘生日那天亲自带她回了谭家,并未大肆张扬,是晏厘的意思,一家人能团聚就好。 两位老人很多年没这么高兴过,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把自己珍藏的宝贝往晏厘怀里塞。 晏厘在谭家住了一段时间,秦荡每天都偷偷往谭家跑。 第一天是光明正大去的,一家人都表示欢迎,但到了休息时间,谭璘带头赶人,得意洋洋地送走了一脸失落的秦荡。 第二天秦荡就学精了,偷偷翻墙进来,晏厘洗完澡就看见房间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她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呼,所有的声音都被秦荡以吻封缄。 于是秦二公子借着这样的方法,偷偷摸摸在谭家住了一周,晚上十二点之后翻墙进去,早上六点之前又翻出去。 晏厘调侃她是“金屋藏娇”,秦荡欣然承认。 他白天都很忙,秦行简接手秦荡的工作后,ym业绩连连下滑,引起外界关注,秦老夫人只得又让秦荡回去。 最近ym并不太平,之前频繁和ym抢订单项目的cabin公司,近来愈发猖狂,秦荡和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心腹主动向其示好,请cabin的总裁吃了好几次饭。 然对方饭该吃吃,合作照样抢,气的老夫人一度住进医院。 秦荡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晏厘正坐在化妆桌前护肤。 看见她脖子上戴着的戒指,秦荡走过去取下来,拉着她的手将戒指戴在中指上。 “你干什么?”晏厘问他。 第171章 老婆,什么时候回我们家? “你最近在江湖上传闻挺多。”秦荡说话时没什么语气,但细品不难察觉字里行间的不爽。 宋金眠的事毕竟闹得挺大,好一段时间整个平城的上流社会都在议论这件事。 虽然晏厘就是盛微漾的事情,谭家并无人张扬,可订婚宴那天到场的宾客都是知道的,瞒是瞒不住。 传的最多的倒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尚且单身的晏厘,还有一小部分她和秦荡的八卦。 秀外慧中的事业型女性,对于男性而言魅力不可估量,仅是饭桌上,秦荡就听见过好几次那些男人说晏厘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有能力。 更有甚者直接跑来和他打听情况,毕竟秦二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不介意前女友再找新欢。 他不能和那些人撕破脸皮,更不能让晏厘成为他的软肋,只能故作漫不经心说忘记了。 这会儿看着她,心里的一撮火苗越燃越盛,他只想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们怎么说我的?”晏厘还挺好奇。 秦荡眸色一深,淡淡道:“说你……长得一般,脾气也不好,还和我不清不楚,都只想接近你玩玩你,或者通过你攀附谭家的权势。” “是吗?” 秦荡一顿,面不改色地说瞎话:“我听到的就是这样的。” 晏厘弯着唇角浅笑,没吱声,静静地盯着他看。 秦荡轻咳一声:“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已经订婚了,未婚夫不是圈子里的人,其他问题一律不回答。” 让她这样说,是在保护她。 如今ym内部纷争不断,蛰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观望,ym就是一只濒死的野鹿,只要有一只猎手出动,暗战一触即发。 他半蹲在她身侧,晏厘转了个身面对他,俯身捧着他的脸:“秦荡。” “嗯。” “你坐牢了也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秦荡瞳孔猛地一颤,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 他眸光灼灼,甚至比头顶的灯更加耀眼。 这个吻,在她预料之中,是她主动引诱,由她沉沦结束。 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他以一种朝圣者的姿态仰视自己的玫瑰。 晏厘被他横抱起来直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在他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之前,卧室的门被人敲响。 两个人都是一愣。 以往她回到房间之后,家里的人就不会再过来找她了。 晏厘莫名做贼心虚,推着秦荡往浴室走:“你快藏起来!” 秦荡眉峰一挑:“被发现了就承认呗。” “不好!我们现在这样……” “现在怎么样?”他忽然凑近她,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廓上,引得晏厘连连往后缩脖子,“像偷qing?” 这两个字眼刺得晏厘心跳无端加速,她怒嗔:“难道不是吗!你不怕我哥知道了和你打架?” 秦荡喉间滚着低笑,没再逗她,老老实实躲进浴室里。 门外谭璘喊了几声晏厘的名字,问她是不是睡着了。 晏厘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过去开门:“哥,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就过来问问你,明天早上几点上班,我顺路送你去公司。” “我可以自己去的。” “都是一家人了还跟我客气?”谭璘说完,语气随意地问,“对了,秦荡那孙子最近怎么没见他了,之前不是黏你黏得要死,难道是最近有新欢了?” 这个敏感的名字被提起时,晏厘下意识往浴室看了眼,但这轻描淡写的一眼,精准地被谭璘捕捉到。 他眯着眼睛,看向浴室,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身后的大床。 “不清楚,他可能最近有点忙吧。”晏厘打着哈哈搪塞,“你有事要找他吗?” 谭璘一勾唇:“确实有,还有很多账没和他算清呢。” 说完,他话锋突然一转:“对了,我剃须刀一直没找见,可能是落在这个浴室了,我进去拿一下。” 晏厘闻言面色猛地一变。 这个房间之前是谭璘住的,冬暖夏凉采光好,晏厘搬进来后,他就主动让给她了,把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其他房间。 眼看着他要走到浴室门口,晏厘连忙出声:“可是我这几天没有在浴室里看到过……” “吧嗒”一声,浴室的门被他强势推开,晏厘绝望地低下头。 然出乎她意料的是,谭璘从走进去找剃须刀,到出来,全程没有发现秦荡。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跟着看了一圈,确实没在浴室看到秦荡的身影,可几分钟之前她明明看着他进去的…… 谭璘颇为失望,不甘心又看了一圈,然后作罢:“看来确实不在你这里。” 晏厘笑得心虚:“我明天去买一个送你吧,就当礼物。” “这还差不多。”谭璘自然是求之不得。 送走这尊大佛,晏厘才松了一口气,确认他走远之后,她才在房间里找人。 路过阳台时,一只精壮的手臂横空出现,揽上她的腰,一阵天旋地转后,晏厘稳稳落入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一抬头就撞进秦荡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呼吸不自觉加速,“你怎么在这里?” “你和大舅哥说话的时候,我趁你们不注意换的地方。”秦荡笑起来明眸皓齿,在她耳垂上轻咬道,“这里更安全,实在不行我还能从阳台上跳下去。” “小秦总,天天这样你不觉得憋屈吗?”晏厘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不憋屈,我天天盼着在你身体里睡觉。” “你胡说什么呢!”她气结,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 秦荡唇角的笑意掩饰不住,变本加厉:“老婆,什么时候回我们家?床上都已经落了一层灰了。” “再过一段时间吧。”晏厘认真思忖着,“我想多陪外公外婆聊聊天,他们年纪大了,但是我能陪在你身边的时间还很长呢。” “那以后我多陪你回来住,等我们领证之后。” 谭璘坐在楼下的躺椅上,给秦荡编辑信息:“狗东西,都敢偷偷摸摸进我家了,算老子一时疏忽,千防万防没防住你就是条会跳墙的狗!” 第172章 倒计时 而秦荡优哉游哉地枕在晏厘腿上,回消息给他:“大舅哥消消气,赶明儿我也给你找几个前凸后翘的漂亮妹子。” 谭璘连续给他发了十几个“草”。 秦荡关掉手机和卧室的灯,毫无预兆地将晏厘扑倒在柔软的被窝里。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要过去,风暴也不会推迟来临。 cabin公司发布对ym的做空报告的那天,平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股市发生巨大震荡,ym的股票迅速跌停。 虚构超百分之七十的营收,财务报表严重造假,长达五十页的报告中,ym外强中干的遮羞布被彻底揭开。 证监会对ym展开调查,外界纷纷传言,秦荡这次是逃不掉牢狱之灾了。 ym大厦内,昔日盛景一去不返,只剩零零散散的人在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曾经象征着能力和身份的工作牌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低沉,围坐在会议桌上的人各个面露沉色。 秦荡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唇角勾着嘲讽的笑:“奶奶,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吧。” “阿荡,你这是什么话,奶奶怎么可能会害你?”坐在主位上的秦老夫人面色沉郁,听到秦荡说这话,眼里流露出痛心疾首。 秦荡笑意未减,放下手机,向后仰躺在扶手椅上。 “是吗?那为什么从我接手公司后,您处心积虑地给我看假报表,对我隐瞒公司早就亏空的事实呢?奶奶,您总不会告诉我,您也被人骗了,您也是今天才知道公司其实是个空壳子。” 这次秦老夫人没说话,倒是她身边的一个心腹替老夫人鸣不平:“小秦总,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能称得上是忘恩负义吗?老夫人待你如何,我们这些人二十多年来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怎么可能会害你。” 话音落下,蒋涛就被老夫人白了一眼。 秦荡眉峰向上挑着:“害我?蒋叔,我可从来没说过奶奶要害我,你这话,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蒋涛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找补:“我说错了,但就是这个意思,小秦总,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责怪老夫人,且不说你们是亲奶孙,连我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心寒!” “亲奶孙?”秦荡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抬眸看向秦老夫人,“奶奶,我是把你当最敬重的亲奶奶的,可是你真的把我当亲孙子了?” “你什么意思!”蒋涛一拍桌子站起来,“老早就有人说你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看来那些人说的还真是没错!” “蒋叔,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如你先听听老夫人怎么说。”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老夫人身上。 “阿荡,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原以为你只是在秦家温室里长大的小鹰,现在看来,翅膀早就硬了。” “您这是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 “承认我不是你的亲孙子,承认你对我的好从来都是别有用心,承认你把公司法人的位置让给我,就是为了让我给ym,给秦家背锅。” 秦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秦荡,良久,才开口:“你还真是让我意外,这些事情,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您就算算计得再周密,也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秦荡语气没什么波澜。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也不打算再虚伪下去:“谁让你是个孽种,你那个心眼儿深的妈,妄图让一个野种享受我们秦家的庇护,她真是打错了算盘!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把自己的儿子推进火坑是什么感觉。” “您刚刚既然说低估我了,难道您觉得,我会老老实实背上这顶黑锅替你去坐牢?” “白纸黑字的文件摆在这里,难道你还能赖掉?阿荡,我到底当了你二十六年的奶奶,你暗地里耍的小伎俩,我不是发现不了。” 秦荡唇角挑着漫不经心地笑:“如果……这文件也是假的呢?就像这些年你给我看的报表一样,你身边坐着的,都一定还是你的心腹吗?” 闻言,秦老夫人面上的平静僵住。 “蒋叔,戏演得挺好。”秦荡双手抱臂,“对了,跳槽来cabin的事情,您老考虑得怎么样了?” 蒋涛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老夫人目眦欲裂地盯着秦荡:“你!你和cabin……原来你早就……” “是啊奶奶,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都说您神通广大老谋深算,您就没发现,蒋叔让你签署的文件里夹着法人转让的文件?您就没发现,故意和ym对着干的cabin其实是我一手操控?还有您身边的那些心腹,对您都是阳奉阴违?” 秦老夫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突然冷笑出声:“你是打算把我送去坐牢了?” “谁捅的篓子当然是谁负责任。”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画面,ym的顶楼,苏蓉被人押着站在露台边缘,随时有可能掉下去。 秦荡倏地眯起眼睛。 和苏蓉站在一起的,还有晏厘,擒制晏厘的人,正是秦行简。 “你主动担下ym的事情,我就放了她们,否则,我就让人把她们推下去。”秦老夫人冷漠地看着视频画面,杀人对她而言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173章 年(大结局)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晏厘全身早就被雨淋湿。 她面色平静地看着高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件事明明和你没关系。”苏蓉看着晏厘,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疲惫。 晏厘收回视线,“因为您是他母亲,我不想让他失去重要的人。” “你不怕死?” “怕,但我相信他会保护好我,并且,我们会一起保护好您。” 苏蓉自嘲地笑了笑:“我帮着老夫人针对你的事情,你就一点儿都不记恨?” “坦白说,我其实没放在心上,秦荡他很关注我的情绪,每次事后都会哄我,我根本生不起气。” “看来阿荡对你是上了心。” 晏厘没说话,而是侧首看向秦行简:“大秦总,事情的真相,你应该已经调查到了吧。”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觉得我是为了正义放弃利益的人?”他尾音上扬着问。 “我觉得你是,你和秦荡是一样的人,而且你们明明早就互相看穿了对方的伪装。” “少自以为是,我现在不想说话!” “不想说话是因为为难吗?一边是弟弟,一边是至亲的奶奶。” “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 “可你一直把他当弟弟,我在铭都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那个时候,他就在维护秦荡。 “闭嘴!” “你不在乎他的话,为什么前些日子,他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你会起诉那些造谣的媒体?” “我让你闭嘴!” “大秦总,秦荡说,他其实很喜欢哥哥,即便从小老夫人就更在意他,哥哥也总是在嘴上说着讨厌他,却从来没真正伤害过他,反而是他调皮捣蛋被老夫人训斥的时候,一直是哥哥给他说好话。” 秦行简面色阴沉下去,死死地盯着晏厘。 “这段时间,他明明有很多机会,顺势把法人的位置转让给你,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保护你的心,一点儿都不输于老夫人。” 会议室里。 秦荡脸上只剩阴鸷两个字。 “是不是很惊讶,你明明派人保护她们,却还是被我得了手?”秦老夫人轻蔑鄙夷地道,“想当年,我从你们骆家手里抢到ym,也是用的这个法子,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得用这一招。” “所以,我的亲生父亲和奶奶,都是你杀死的?” “不然,我怎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阿荡,你别以为你能赢得了我,从你把仇人当奶奶地叫了二十年开始,你就已经彻彻底底地输了。” “我答应你,我去坐牢,你放了她们。”秦荡说这话时,几乎颤抖着声音。 秦老夫人冷眼看着秦荡,转着轮椅到他面前:“现在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把你手里的cabin,送给阿简。” 狮子大开口也不过如此。 秦荡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一秒,他视线绕过秦老夫人,看向破门而入的宋黎。 “徐思瑞女士,我是平城警局为安区刑侦队队长宋黎,现在怀疑你涉案多起故意杀人与财务造假案等,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宋黎走到秦老夫人面前,出事证件后,让人给她戴上手铐。 秦老夫人面色一变,“看来你是想她们和我同归于尽了,阿简!” 众人视线都落在大屏幕上,紧张地不敢呼吸。 天台。 秦行简蓦地松开钳制晏厘的手,挥拳向另一个控制苏蓉的男人冲过去。 后者意识到秦行简已经下了他们的船,咒骂一声,眼疾手快地将苏蓉推了一把。 晏厘呼吸一窒,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苏蓉。 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凭借着本能,死死抓着苏蓉的手,但雨水渗入指缝里,变得越来越滑。 苏蓉面色惨白:“阿晏,你快放手,否则你也会掉下去的!” “不,苏阿姨,我说了,我和秦荡都会保护好你。” 晏厘扣着栏杆的手骨节都在泛白。 “没关系的阿晏,以后,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阿荡,他是个好孩子,是你让他找到了生活的意义,阿姨会在天上祝福你们的。” “不行阿姨,我们还没和你商量领证的好日子呢,你快上来……” 晏厘声音越来越弱,整个喉咙都火辣辣地疼。 秦行简以最快的速度放到秦老夫人的人,一个箭步飞过来帮晏厘抓住苏蓉。 没过几秒,天台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她,只是这样,晏厘立刻觉得安心下来。 秦荡和宋黎一齐将苏蓉拉了上来,晏厘浑身无力地瘫软在秦荡怀里。 秦行简靠在栏杆上,胸膛不住地上下起伏。 秦荡抬头看着他,无比庄重诚挚地开口:“哥,谢谢。” …… 平城的冬天,白雪覆盖整座城市,一片银装素裹。 “晏总监,盛景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准备在他那儿干到退休?” “我要带领盛景追上cabin的脚步,否则我的能力和才华会被冠上裙带关系的污名。” “行,未来的晏总,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小龙虾,要剥好的,一大盘那种。” “那剥两盘晚上能不能多来一次?” “看你表现咯。” “下周过年去舅舅那里过?” “嗯,和苏阿姨一起去,人多热闹。”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