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双宝爹地宠妻超给力》 第1章 我们离婚了 “晚晚,我们离婚吧!” 霍承曜把两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推到郁晚晚面前,“就像结婚时候说的,好聚好散。” 郁晚晚漫不经心地打环视着整个房间,黑色和白色主打,简约而低调,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品,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冰冷,和她丈夫给人的感觉类似。 只有窗台上几盆小巧可爱的多肉,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让人想起这房子还有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主人。 “因为‘她’回来了?”她问。 早在上个月,她的闺蜜孟双双便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来,告诉她从大学毕业就销声匿迹的校园女神江诗柔回来了,当天就去了yl集团,还在朋友圈里发了网红情侣餐厅的菜谱。 所有人都知道,江诗柔是霍承曜的白月光,而她郁晚晚和霍承曜的婚姻名不副实,不过是因为家族需要而结合。可谁又知道,她偷偷爱了他十几年,爱到无以为继。 郁晚晚的问题,霍承曜用沉默来回答。 “你知道她不爱你吗?”她又问。 霍承曜,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呢? “知道。”霍承曜递来一支签字笔,“签了吧,对谁都有好处。” “我怀孕了。” “生下来,找我算抚养费。”再没有多余的话。 郁晚晚打开文件夹,扫到“离婚协议书”四个字,便没心情看下去了。 尽管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依旧无法做到从容面对。 垂眸敛下眸底呼之欲出伤感,郁晚晚轻吐一口浊气,在两份协议上利落地签下名字。她扔下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留下一句自言自语般轻喃一句,起身离去。 除了自己那份协议和随身手包,什么都没带。 “真是无情呢。”霍承曜,你到底有没有心。 郁晚晚的声音如若游丝,仿佛烟云一般风吹就散,那落寞的背影,让霍承曜有一种她要羽化而去的错觉。 她没有回头,也无从发现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用力到发白,注视她背景的目光里,充满了伤痛。 浑浑噩噩地走到小区门口,郁晚晚才响起,她还穿着睡衣拖鞋。 好在手机还在,她找了个石墩坐下,拨出一个号码。 “没良心的丫头,知道联系哥了?” “哥!我们离婚了。”郁晚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听筒里传来男人焦急分怒吼声:“靠,他怎么有脸跟你提离婚!我还在高速上,你发个定位给我,我让二双去找你。” 定位发过去没一分钟,孟双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晚晚,你们是怎么回事啊!说离就离,一点预兆都没有?” “停,别问了。”郁晚晚抬手,如雪藕臂遮住双眼,“我好累……” 郁晚晚的声音十分虚弱,听得孟双双焦急无比:“你就呆在你家小区别动,我去找你。电话也别挂,不说话也行……”说罢,她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絮叨,“臭丫头,一点儿不知道给本姑娘省心,早提醒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回来了!霍承曜说离你就离,郁晚晚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孟双双路上买了杯奶茶,赶到的时候,打眼就看见自家好闺蜜坐在一个脏兮兮的石墩上,背靠着一颗脱皮的大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捡起地上的文件夹翻了翻,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她眉头渐渐锁紧,猛地将文件夹合上:“离个婚多大点事儿,就把你打倒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郁晚晚吗?” “来了啊……”郁晚晚迟钝地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悲伤笼罩的行尸走肉。 元气散尽的模样。 “给,你的元气!”孟双双把插了习惯的奶茶送到她嘴边,“喝完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一杯红豆奶茶下肚,郁晚晚回魂了:“帮我跟公司辞职,我打算趁着还没显怀出国旅游,顺便去看看爸妈了,再让我哥帮我申请一个皇家美院的offer。” 第2章 冤家路窄 郁晚晚打算生下霍承曜的孩子,这事早在孟双双预料之中。 两人结婚以后,感情方面一直没什么进展,但生活却还算和谐。郁晚晚早在中学时期,便暗恋霍承曜,结婚之后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丈夫,孟双双以为就算霍承曜的心是个冰坨坨,也该被捂化了,可结果却令人失望。 自从江诗柔出现,霍承曜便经常夜不归宿,郁晚晚送午餐到他办公室,也数次被告知他没来上班,而江诗柔的朋友圈却时常更新动态,不是高调秀恩爱,就是情话金句,虽然没一张照片把霍承曜拍进去,却更加引人遐想。 “离了也好。”孟双双皱了皱鼻子,“再找一个,找个跟秦穆一样好的。” “只有你才喜欢我哥那样的。”郁晚晚轻笑。 说到秦穆,孟双双的话就多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秦氏集团小太子秦穆竟然是你表哥,你母亲竟然是大财阀秦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想当初,他对你穷追不舍,硬是要从霍承曜手里抢人的横劲儿……” “别说了,都是泪……”郁晚晚捂脸。 赤裸裸的黑历史啊! 当初秦穆回国,一方面为了拓展秦氏业务,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小姑。秦穆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展开热烈追求,险些将寻亲的事都抛诸脑后,甚至不惜大庭广众和霍承曜大打出手,要不是寻亲这事最后查到她母亲头上,她怕是结婚了还要被出轨。 不过,秦穆到底是秦氏小太子,拿得起放得下,得知郁晚晚是他表妹之后,立即淡出郁晚晚的生活,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有事也往往是让她的闺蜜孟双双代为传话,一来二去他和孟双双就熟了,两人日久生情,在她结婚之后,两人便也订婚了。 秦家能无视门第,短时间内便接纳孟双双,秦穆的三寸不烂之舌功不可没。 被孟双双几句话一带,郁晚晚就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了,她站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浮灰,在好闺蜜面前转了个圈儿:“臣妾衣冠不整,皇上恕罪!” 孟双双颇为嫌弃地睨了她一眼,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手袋扔给她:“赏你的,谢恩吧。” 郁晚晚钻进车里,几分钟便换好了衣服。 “还是礼服小高跟比较配你。”孟双双赞赏地点着头,“爱妃,上车吧,朕带你去看朕打下的江山!”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与一辆帕加尼擦身而过,孟双双吹了个口哨,一副眼馋的样子。 “看路,看路。”郁晚晚揶揄,“想要?让我哥给你买个比那更好的。” “别跟我提那狗男人。”孟双双加速,“三天两头出差,跟他说盯着点那个僵尸肉,他一点都不往心上去。这种哥,也就是个摆设了。” 车行几公里,路过yl旗下百货,孟双双突然一个猛刹车:“哎呦,我去,冤家路窄,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郁晚晚挑眉。 “僵、尸、肉!” 江诗柔正从商场出来,手上大大小小十几个提袋,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风尘味儿。 孟双双一阵恶心:“流年不利,出门遇小人。” 第3章 江诗柔挑衅 孟双双咬牙切齿,活像护食的大猫,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开你的车,瞎给人起什么外号!”郁晚晚在闺蜜手臂上轻锤一下,“你瞧瞧那皮肤又白又嫩,跟个剥壳荔枝,不要说尸斑了,就连个黄褐斑都没有。” 孟双双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这个女妖精通采阳补阴之道,怎么可能内分泌失调长斑。你还能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了……” 确定刚恢复单身的闺蜜不是强颜欢笑,孟双双总算松了口气。 至于江诗柔这个只会装柔弱的小婊砸,整治起来也不难,也不急在这一时;只不过她懒得动手,而且最好还是绕开走,不小心被骚到就不好了。 刚起步,便见一道粉色身影挡在了车头前,孟双双又是一个猛刹车。 “老同学,别来无恙!”江诗柔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在车窗上敲了敲。 “我去!这女人怎么发现我们的?”孟双双惊讶得很。 郁晚晚耸肩:“你车牌号呗。”66688这种牌号,用在十几万的车上,亏你想得出来。 “还不是你哥!”孟双双懊恼至极,“四百多万拍个车牌,非要安在朕的御驾上!” “谁叫你说不收车只收牌儿的。”郁晚晚毫不吝啬地送上大白眼,“赶紧的吧,人都堵门上了。” 孟双双开门下车,绕到江诗柔面前:“江大校花,承你吉言,我好得很,但我知道,你不太好了。” 江诗柔脸上温婉的笑容一僵:“我就路过跟你打个招呼,有必要找茬吗?” “我是真觉得你脑袋有点贵恙,要么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碰我的瓷儿,别人知道咱俩大学隔壁宿舍的,还以为多大仇呢。”孟双双嗤笑,“小孩都知道,驾驶座上有人,不能往车头上站。江大妈,你三岁吗?” “你!”江诗柔做作的温婉笑容开始龟裂,她恶狠狠地等着孟双双,“小嫂子在你车上吧?” 郁晚晚轻笑一声,开门下车:“我已经和霍承曜离婚了,你叫我晚晚吧。”她无视闺蜜频频传递的眼色,笑看着江诗柔,“你开车了吗?我前夫在公寓,要不要我们送你过去?” “不必了,承曜哥让我多买点,他来接我去吃餐厅。”江诗柔抬手,欣赏着刚做的指甲。好在她为了制造和霍承曜在一起的假象来刺激郁晚晚,专门包了一辆和霍承曜同款的车,又定做了一个假的牌照,不然今天这一冲动,真要让孟双双看笑话了。 她听说郁晚晚签了离婚协议,克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出来购物,看到孟双双的车,想到这是郁晚晚最好的闺蜜,就忍不住上来耀武扬威,可没想到这俩土妞战斗力如此强,让她抓不到什么把柄,一时不查差点落了下风,真是失策。 “切!也不知道当个小三儿,有什么好骄傲的。”孟双双对这女人矫揉造作的姿态嗤之以鼻。 “当三儿怎么了,小三儿守得云开见月明,总好比无爱结婚,企图用孩子挽留男人,临了却落得个下堂来得好。”江诗柔动作风骚地拨弄着颊边碎发,“还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的,结了婚你也守不住。”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承曜哥就要继承霍家了呢。我拿着这么多东西手都酸了,不说了,承曜哥哥来接我了。小嫂子,单身愉快哈!” “劈腿渣女,迟早翻车!”孟双双对着她竖起中指。 第4章 赶尽杀绝 孟双双气鼓鼓地坐回车里,一脸郁闷瞪着郁晚晚:“我说,你吃错药了,跟她好声好气地说话?没看到她耀武扬威的,就应该大嘴巴子抽上去。” “那可是‘关中最美女教师’,谁知道她身边有没有人在跟拍,我就是想打也找个没人看见的地儿啊。”郁晚晚莞尔。 她这个闺蜜,人特直爽,包容力特强,照顾人也是一流的,就是碰到她的事,有时候会有点……用力过猛。 “算了,不管了,去朕的豪宅,走起!”孟双双一脚油门,导航就开始报警了。 车开上空旷的大道,郁晚晚盯着好闺蜜的侧脸,突然笑出声来。 孟双双:“……”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亲爱的,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郁晚晚想到好闺蜜怒怼江诗柔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笑点低。 孟双双:“什么?” “像脱缰的野狗。” “臭丫头,你再说一遍试试!”孟双双对着他伸出魔爪。 “哈哈哈,痒!”郁晚晚被挠了痒痒肉,左躲右闪地接连求饶,“小姑奶奶饶了我吧!” 孟双双睨了她一眼:“再给你一秒钟重新组织语言。”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皇上您悠着点行吗?”郁晚晚用撒娇的口气说。 为了让郁晚晚彻底忘掉离婚的忧伤,孟双双硬拉着她去买买买,等她们终于结束购物,大包小包往车上搬的时候,停车场的灯忽然灭了一半。 “双儿!”郁晚晚看见一个黑影靠近孟双双,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孟双双扫向身后人的下盘,不料那人拿出针管,一阵扎在她胳膊上,并迅速扣住她的肩膀。 几秒钟的时间,孟双双就睁不开眼了。从旁边又蹿出两人,一个蛮横地抓住郁晚晚,一个提起儿臂粗的钢棍。 “委托我们的人叫我们给你带个话:你不该怀孕。” “等等。”郁晚晚灵机一动,急忙说,“霍承曜给你多少钱,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十倍。” “霍承曜是谁?”三人面面相觑。 ‘不是霍承曜,难道是……’郁晚晚眉头紧锁。 如果当真是江诗柔,今晚这一遭,她怕是跑不掉了。 确实,霍承曜之前才提议让她生下孩子,怎么可能为了那点赡养费去雇凶买命?说到底是她小人之心了。 “睡一觉,你会少点痛苦。”说罢,原先抓住孟双双的人,拿出一个喷雾对着她一喷。 郁晚晚只觉得眼皮发沉,在失去知觉前夕,她看见两束明亮的灯光正对着她照来。 “先上,这三个人已经控制住了。”保镖恭敬地对着坐在帕加尼里的人说。 “送去医院,打电话通知秦小爷到医院接人。那三个人,带回去审。”帕加尼的主人发话了。 秦穆赶到病房,正看见霍承曜靠在病房外。曾经的轻敌见面,互相了解的黑历史不少,他不免有些尴尬。 “她们被人袭击了。”霍承曜狠狠地皱着眉,“晚晚怀孕了,留在国内不安全。皇家美院的offer我帮她弄到了,尽早送她出国吧。今天晚上遇到我的事,不要跟她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你……”秦穆话到嘴边,却总也问不出口。 皇家美院的事,连他都是刚从孟双双那里知道的,霍承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第5章 载誉而归 五年后,燕京机场。 郁晚晚一手牵着一个萌娃,从vip专用通道走来。 她素面朝天,戴着宽大的墨镜,足够遮住半张脸,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小礼群,配合随手绾的丸子头,看起来就像还未出阁的富家小姐一般。 即使如此,她依旧被眼尖的记者认了出来。 “海蒂女士,您好。请问您这次回国是有意将工作重心转入国内吗?” “海蒂女士,请问这次画展有您的参展作品吗?” “您好,海蒂女士,传闻您和巴奈特品牌解约,不再担任首席设计师,这个消息真实吗?” “海蒂女士一直是气质与修养的代名词,我个人很喜欢您的作品,请问您近期有新作发布吗?” 有几个作者反应过来,其他作者也相继围了过来,也有零星的粉丝,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郁晚晚摘掉墨镜,对着镜头轻轻一笑:“解约一事子虚乌有,我不过是给自己放个长假而已。巴奈特有比我更加优秀的设计师,他们矜矜业业地做着设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我这次回国,主要是想带我的孩子看看我的外公外婆,暂时没有与国内公司合作的意向,新的设计也还在找灵感。不过,我的几幅油画,会参加国内的画展,如果有人想看,可以发邮件到我的工作邮箱,我手上还有几张票。” “如果有什么问题想问,可以写邮件给我吗?我和孩子们坐了太久飞机,有点累了,今天就放过我好吗?”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郁晚晚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每人肩上坐着一个小包子。 两个小包子模样八分相似,哥哥冷着个脸,审视着人群,警惕心十足;妹妹仿佛好奇宝宝一般,目光不断在人群中逡巡。两人孩子对嘈杂的环境不太适应,但都没有表现出反感。 郁晚晚非常配合地摆着姿势让记者拍摄,末了她嫣然一笑:“我不是什么明星,没有那么高的关注度,还希望各位高抬贵手,不要让我家奶包和囡囡露脸,好吗?” “好……好的……”一个粉丝立即删掉刚刚发布的围脖,小心肝砰砰直跳。 天哪!这也太美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素颜都好看成这样!什么影后、什么小花,素颜在她面前都得被秒成渣! 她都有两个宝宝了,怎么脸还这么嫩啊! 终于挤出人群,奶包才得空问一句:“妈咪。舅舅呢?” “奶包真笨!”囡囡剥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舅舅不是说有工作要忙了嘛。” 奶包一脸嫌弃:“叫阿哥!吃东西时不要讲话。”顿了顿,他又说,“你难道不觉得舅舅很反常吗?” “是哦!以前舅舅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重要。”囡囡如临大敌,扁了扁嘴,眼泪汪汪地看向郁晚晚,“妈咪!舅舅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郁晚晚被囡囡这个小表情包逗乐了:“囡囡就认得舅舅,不要你家双姨了吗?” “这是阿哥的锅,我不背。”囡囡抱住郁晚晚,用力亲了一口,“囡囡喜欢妈咪、喜欢姨姨,最喜欢干爹!” 第6章 是,我回来了! 看着这么一对可爱的包子,听着孩子们软糯糯的声音,郁晚晚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就是生下他们。 别看两个包子模样精致乖巧,就小瞧了他们。奶包过目不忘,在编程方面天赋很强,据说还能和一些黑客交流,有自己的小圈子;囡囡热爱直播,无论是手工直播还是吃播都很受欢迎,几个月就积累了大几十万粉丝。 这两个孩子,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势基因,可爱到让人嫉妒,聪明到让同龄人望尘莫及,就连孟双双也大呼吃不消,智商跟不上。 “叔叔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奶包板着一张小脸,活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我也要,我也要,妈咪牵我手!”囡囡也不甘示弱,迈开小步子往郁晚晚身边跑去。 附近人又多了起来,奶包见有人往囡囡的方向走来,忙喊:“囡囡,站住。” 可惜他喊晚了,囡囡跟一个拿着蕾丝小阳伞的女人撞个正着,狠狠摔在地上。 “哎呦,可把我屁股摔两半了!”她揉着小屁股站了起来,对因为撞到人而错愕的女人道歉,“漂亮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士,对不起,我女儿撞了你。”郁晚晚停下脚步。 “对不起。”奶包也跟着道歉,反手把妹妹拉起来,“笨死了,谁的屁股不是两半。” 那女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呆愣愣地盯着郁晚晚。半晌,她才干巴巴地开口:“你是郁晚晚?” “是我。”郁晚晚摘掉墨镜,仔细打量对方。在扫到几个熟悉的品牌且对号入座之后,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江诗柔?!” “你回来了!”江诗柔脸色丕变。 郁晚晚仿佛没看见她的脸色一般,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是,我回来了!” “今天真是晦气,先是孟双双,又是你。我给承曜哥接机,竟然碰到的都是不想见的人。”江诗柔冷哼一声,“你们都安的什么心,故意在这儿等着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郁晚晚从来不喜欢跟江诗柔这种人做对手,因为觉得很low,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挑衅,会让人显得像泼妇一样没品,她很久以前就淘汰了。 可她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会计较。 奶包气鼓鼓地瞪着江诗柔:“这位大婶,不会说话你就少说。是你走路不看路,我妹妹不过撞了你一下,也已经道歉了,请不要得寸进尺好吗?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有点文化,没想到人丑心更丑。你是嫉妒妈咪比你受欢迎吗?” “奶包,奶包,她不就是那个‘关中最美女教师’吗?”囡囡嫌弃地撇嘴,“原来是个喜欢没话找话的老妖婆啊!” “两个没教养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对我品头论足?”江诗柔抬手,就想打奶包。 郁晚晚截住她挥落的巴掌,顺势用力一扯,把人丢给保镖:“把她丢出去。通知霍承曜,如果他管不好他的人,我替他管管。” 说话间,她一步步向江诗柔逼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个教育工作者,张口闭口野种,抬手就想打人,有教养。嗯?” “容我提醒你一句,想采访我的记者大把大把的,说不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拍下来了,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人设崩塌,到时候看看霍家让不让你进门。如果你希望身败名裂,欢迎继续招惹我。” “而现在,你可以滚了!” 第7章 我要进泽诺 郁晚晚在机场教训江诗柔这一出,声势不算很大,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一幕也同时被霍承曜看在眼里。两个肖似他的小包子,刺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boss,又头痛吗?” “没事,走吧。”霍承曜浅浅地吸了口气,将眼底的伤痛深深掩藏。 对于郁晚晚,他选择互不打扰;而江诗柔这女人,背后站着霍家其他人,他还不想打草惊蛇。 霍承曜一行人离开机场的时候,正与前来寻人的孟双双擦肩而过。 “晚晚!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遇到点事故。”孟双双气喘吁吁地接过行李箱,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裙角,“我去!江诗柔你阴魂不散啊,故意撞我车害我迟到,自己跑这儿给我家亲爱的添堵来了!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奶包非常绅士地地上一张纸巾:“没事儿,双姨。现在堵心的是她了。” “姨姨,亲亲!”囡囡凑了上来,拉住孟双双的手。 “真乖!”孟双双都快被两个小包子萌翻了,哪还有心情管江诗柔这个晦气货。 机场高速上,孟双双将车开得飞快。这几年聚少离多,她可攒了不少瓜,要跟好闺蜜分享。 “晚晚,你知道吗,霍承曜竟然是个隐藏的超级大佬。”她说,“我说江诗柔当年销声匿迹了,怎么突然跑出来吃回头草呢,原来是早知道霍承曜会成为霍氏宗族的少族长,早知道这婚咱死活都不能离。” 郁晚晚淡然一笑:“少族长夫人也未必是个轻松活儿。当年他一句话不说,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属于我的,终究会离开我身边,这道理再懂不过了。 “对啊对啊,你说你也够粗心的,签离婚协议都不看财产分割的,亏得有秦穆提醒……”说到这事,孟双双不免要嘀咕两句。 “我也没想到。”郁晚晚说,“其实,结婚时候说好的,如果婚后两年他依旧无法对我产生好感,离婚我净身出户。” 孟双双双眼一亮:“你说,他把财产都给你,是不是代表对你情根深种啊?而且,他这几年的表现,真不像是和江诗柔旧情复燃的。可,既然这样,为什么有要离婚呢?”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郁晚晚现在有了两个小包子,她生活的重心已经完全倾斜到孩子身上,至于前尘往事,她不想去回忆。 两个小包子累了,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郁晚晚轻拍着囡囡,将目光移向窗外。 五年没回来,这座城市似乎变化不大,改变的只有忙碌的人们。 见郁晚晚明显不想谈及霍承曜,郁晚晚索性换个话题:“这次回来,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我要进泽诺。”郁晚晚说。 “泽诺学院?”孟双双微微一愣,“你之前叫我打听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帮你铺路了,可惜不太顺利。泽诺最大的股东,是霍氏宗族的人,这人油盐不进,对你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偏见,任我如何使力,都打不通最后的关节。” “没关系,这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了。”郁晚晚成足在胸。 第8章 “巧遇” 泽诺学院,是一所私立全日制贵族学院,实行的是从小学到高中直升模式,本科以上则需要通过考试择优录取。学院不止接收家世显赫的学子,也不断从全国各地招收有特长的人才进行培养,师资力量非常雄厚。 泽诺学院创建以来,不断输出高素质人才,很受上层社会推崇。 郁晚晚身为一个在上层圈子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同时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回国之后大可以和国内服装企业合作,却偏偏绞尽脑汁想去泽诺学院当一个初等部老师,纯粹是为了还江诗柔当年的一箭之仇。 当年,她头前和霍承曜离婚,后脚就有人买凶企图用暴力使她流产,秦穆查到背后指使者正是江诗柔。她之所以这么多年在国外与父母共同生活而不敢轻易回国,也是怕江诗柔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而今她已经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背后还站着整个秦家,只和一个江诗柔叫板已经足够。 当然,郁晚晚回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秦老爷子和老夫人想多和两个小包子亲近亲近。 孟双双把她和小包子们送到秦家祖宅,跟着一起住了下来。这疯丫头,现在已经是秦家认可的孙媳妇儿了,老夫人对她喜欢得紧。 郁晚晚在秦家住了几天,这一日早餐过后,她敲响了老夫人的房门。 “外婆。”她浅笑着,站到老夫人背后,“我给您捏捏肩。” “咱们晚晚真是孝顺。”老夫人一早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拉住她的手,拍了拍,“有什么话直接跟姥姥说,在自己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 郁晚晚小脸一红:“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您的嫁妆里面有一片玫瑰园,平常不对外开放……我想带孩子们去看看,他们太公和太婆定情的地方。” “你这丫头,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老夫人笑了,“泽诺大董事霍鹏赋的妻子阮轻舟,正巧预约了明天游园,你想去的话,让管家送你。” “谢谢外婆。”郁晚晚心花怒放,“还有,我给您捶肩可不是讨好,那是替我母亲尽孝呢。” “好好,你这丫头,小嘴真甜。”老夫人笑得很开怀。 隔天一早,管家就来通知郁晚晚,说玫瑰圆准备开园了。 郁晚晚早就帮小包子们穿戴整齐,背上画具拿上画架就上车了。 母子三人到的时候,玫瑰园还在做开园的准备工作。 执事在凉亭中准备了美味的玫瑰点心和红茶,一群身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张头探脑,只想拍几张郁晚晚和包子们的合照。 玫瑰园里收藏了很多珍惜品种,有不少都是她的外婆一手操办的,说是老人家一生的心血也不为过。外婆年纪大了以后,才从国外聘请执事负责管理,但入园邀请函依旧由外婆经手。 郁晚晚嗅了嗅空气中馥郁的芳香,放眼望去全是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有一个个摆放娇贵品种的小温室。尤其是由各色玫瑰拱门组成的长廊,是外公为了向外婆求婚挖空心思设计的,成为这玫瑰园中最令人向往的风景。 她在花海中选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摆放好画架,就听见背后一道惊喜的声音:“海蒂!姑娘,你是归国画家海蒂女士对吗?” 第9章 囡囡想要爹地 郁晚晚知道,她要等的人来了,只是意外对方竟然仅靠一个背影就认出她来。 “漂亮奶奶,我妈咪叫郁晚晚,如假包换的海蒂女士哦!”囡囡从画架后面钻出来,颇为自豪地介绍。 “小笨蛋,大人说话你不要随便插嘴。”奶包一把将她拉回来,非常绅士地对着阮轻舟行了个礼,“夫人您好,我妈咪在为了新作找灵感,不会打扰您欣赏美景的。执事在凉亭里准备了茶点,请您和我一起稍坐片刻好吗?” 囡囡不满地扯着奶包的袖口:“囡囡不是笨蛋。” “好好,你不是笨蛋,你是小吃货。”奶包嫌弃地挣开,“小吃货还不快领着美丽的夫人去凉亭品茶,想让人觉得我们没有教养的野种吗?” 这两个包子的表现,郁晚晚看得嘴角直抽。 “没教养的野种”这不是之前在机场的时候,江诗柔骂他们的话吗? 果然,以奶包的性格,这仇能隔夜已经是极限了。而隔夜的代价也很简单,倍返。 阮轻舟被这一对可爱包子萌到了,笑眯眯地被囡囡领进了凉亭。 想到自己连个招呼都没好好打过,郁晚晚立马跟了上去:“夫人,您好,您是我外婆的朋友,叫我晚晚就好。” “你好,我姓阮,年轻时候就跟你姥姥很要好了,你叫我阮姥姥就行。”阮轻舟着意打量了郁晚晚一番,“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位海蒂女士。我家几个小辈都很喜欢你的设计,我个人更喜欢你的油画。” 郁晚晚略显害羞地红了脸颊:“我这里有以往旧作的照片,您看看喜欢那幅,我让我爸妈邮寄过来。”说罢,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阮轻舟仔细翻看每一张照片,末了翻到了一张婴儿照片:“这是两个小家伙的周岁照?” “是的。左边的是奶包,右边是囡囡。”郁晚晚笑说。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一个严肃,一个可爱。”阮轻舟继续翻看双胞胎的照片,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是承曜的孩子吗?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吗?” “应该知道。我和阿承离婚的时候,告诉他我怀孕了。”郁晚晚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阮轻舟抬眸看了看她:“既然是承曜的孩子,又都是这么懂事,以后类似‘没教养’‘野种’之类的话,就不要让他们再说了。” 郁晚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来了……’ “以后不会了。很抱歉,我在教育孩子方面还是太疏忽了。”也不自动这样一来,她在阮轻舟心里的印象分会不会打折扣。 “不是的!您误会了,这句话是昨天一个阿姨说的,我这个人比较记仇,所以……”奶包低头,抿着唇,时不时用余光偷看阮轻舟的脸色。 “不对,不对,是囡囡的错,昨天囡囡在机场里跑,撞到一个阿姨,那个阿姨好像不喜欢妈咪,才会故意说我们的坏话!”囡囡委屈巴巴地抱住阮轻舟的小臂,“太夫人不要怪妈咪好不好。” “妈咪,囡囡想要爹地……” 第10章 赠画 郁晚晚是头一次觉得这两个孩子这么难带。 小囡囡的话,不啻抛给她一个烫手山芋。 她单身这么久,难道要为了给孩子找爹而去相亲闪婚,或者没脸没皮地去找霍承曜复婚?! “囡囡,你可是有舅舅和干爹,小丫头这么贪心吗?”郁晚晚苦笑,捏了捏女儿小巧的鼻头。 “那不一样!”囡囡皱了皱鼻子,“为什么干爹不是我爹地?” “猪头,妈咪没有和干爹结婚,干爹当然不是爹地咯。”奶包敲了敲妹妹的额头。 囡囡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妈咪,你快跟干爹结婚嘛。” 郁晚晚:“……”女儿,你被你干爹收买了专门来逼婚的吗? “囡囡!你不是要看‘路易十四’吗?”奶包真不想承认这个蠢不拉几的小丫头,跟自己是一个妈生的。 要是自家妈咪和干爹能凑成一对,那他们早就双剑合璧了,至于拖到今天吗? 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点眼力劲儿,没看出是干爹一头热吗? “你还要取材,我带他们去吧。”阮轻舟也看出了郁晚晚的尴尬,主动提出替她照看孩子。 “谢谢您。”郁晚晚抬头,“您也知道,我正在寻找灵感。请问,您有什么珍贵的回忆,可以分享给我的。” 阮轻舟微微一愣,显然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她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相册,相册只有几页,放着几张翻拍的老照片。 “这封面,是我和我先生年轻时的照片。”她将相册打开,轻轻摩挲着一张单人照,“这位是我的兄长,他过世很早。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我兄长拥有一张合照;我最希望的,是回到年轻时候,我先生能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向我求婚。” 郁晚晚不知应当如何搭话,只能静静地听着阮轻舟讲述一些过往,奶包们也非常乖巧,囡囡安静地吃着点心,奶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做出思考的表情。 聊了十几分钟,阮轻舟才带着孩子们离开凉亭。 郁晚晚将长发扎成马尾,坐到画架前。 来时,她只为制造一场巧遇,并没有作画的打算,可在接触了阮轻舟之后,灵感却不断涌现,构思一幅接一幅。 阮轻舟带着两个小包子,在玫瑰花海中穿梭笑闹,笑得格外开怀,丝毫不在乎精心保养的面容被笑纹侵蚀。 直到过了饭点,囡囡的小肚皮开始抗议,一老两小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凉亭。 郁晚晚依旧坐在画架前,描绘着一副菜色油画。画面上,一位年轻男士身处玫瑰拱门之下,正牵着美丽女士的手,为她送上一枚婚戒。 “这……这是……是给我的吗?”阮轻舟一眼就认出画布上的两人是谁,“真好。我家老头子,确实做不来下跪求婚那一套。”因为激动,她的声调都比原先高了亮度。 “还有另外一张。”郁晚晚拿起脚边的画夹,取出最上面一张素描递了过去。 “兄长。”阮轻舟看着画纸上的一对兄妹。妹妹穿着素色绣梅旗袍,靠坐在椅子上,兄长一身军装,手扶在椅子靠背上,看似目不斜视,余光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妹妹。 “像……真像……太像了……” 这天,一向只是随便逛逛的阮轻舟,破例在玫瑰园呆到日薄西山。 离开玫瑰园,阮轻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冷声吩咐贴身管家:“去查查,昨天在机场,哪个女人说承曜的孩子是‘没教养的野种’。找到之后,给她点教训。” 第11章 十万块,黑她手机 送走阮轻舟,郁晚晚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包子。 “老实交代,今天这出是不是早有预谋?” “妈咪别生气,我也不是非要爹地不可的。”囡囡巴巴地看着她,一脸讨好,“我虽然没有爹地,但我有妈咪还有哥哥,舅舅和姨姨也对我很好,庄蜀黍还经常给我买小蛋糕,我比只有粑粑麻麻的宝宝幸福多了,不能太贪心了。” 郁晚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小丫头这套绝对是她哥教的。 她无奈地点了点囡囡的额头:“妈咪在跟你哥讲话。” “嗷……”囡囡心虚地看了奶包一眼,“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奶包酷酷地抱着手臂,淡定得很:“妈咪你说的是哪件事?” “装吧。”郁晚晚心里白眼翻上天,“不过妈咪不是说你报仇不对,妈咪不是圣母不会要求你不计前嫌;妈咪只想让你知道,别人对你的好感很珍贵,哪怕你再不领情,也不能成为你利用别人的资本懂吗?” 奶包眨巴眨巴眼,仔细消化着她的话,惭愧地低下了头:“妈咪,我错了……” “知错就改,才是妈咪的好儿砸。”郁晚晚会心一笑,把手机递给他,“向太夫人道歉。” 管家前来请郁晚晚上车,正撞上她教育孩子这一幕。他不忍打扰,偷偷拿出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发给秦家二老。 这一晚,秦家的餐桌上全都是包子们爱吃的菜。 吃过饭,奶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进入liao天室。 delete:有人在吗? leon:稀客啊! alex:单挑,我攻你防,来不来!来不来!来不来! na:你该睡了。 delete:我最近时间上不方便,十万块帮我黑个手机,谁接? alex:男的女的? alex:什么段数? leon:十万块的单,我很久不接了。 na:时间不早了。 delete:普通女性,没什么难度,我要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接单私信。 alex:我要先钱! na: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晚安! 奶包刚和队友交换完细节,房门却就被人大力推开。 “太子殿下,快来尝尝朕做的杏仁豆腐。”孟双双大咧咧地在奶包身边坐下,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呦!聊天呢!有小女朋友,带回来看看啊。” “双姨。进我房间要记得敲门!”奶包立即合上电脑,松了口气。 好在双姨是个傻妞,什么都没看到。要是换了他妈咪,搞不好就要三堂会审了。 郁晚晚抱着囡囡进了房间,正看到孟双双把自家儿子按在胸口,一通乱揉:“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晚晚啊!”孟双双一见她来,立即扔开奶包,扑了上去,“你也太强了叭!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那老头本来咬死了不让你进泽诺,今天竟然破天荒打电话给我,说都已经安排好了,让你跟那个僵尸肉一个教务组!” “也没什么,算是歪打正着了。”郁晚晚承认她有点惊讶,但还不到大吃一惊的程度。 今天接近阮轻舟本来只是第一步,却因为奶包这里发生的一点小插曲,让霍鹏赋这么简单地让步了。 第12章 小小鬼才 如愿得到了任职泽诺学院的机会,郁晚晚认真地准备了简历发去教导主任的邮箱,安心等待对方的回信。 两个包子都很乖,只可惜奶包性格有点孤僻,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囡囡又太黏人了,每天像小尾巴一样缠着她,让她想找奶包单独聊聊都难。 郁晚晚母子三人在秦家小住的这段时间,江诗柔依旧锲而不舍地往霍氏总公司跑,可惜除了在一楼大厅休息区等着制造偶遇霍承曜的机会,她连前台的关都过不了。 自从得知郁晚晚回国,还带着不菲的身价和秦家深不见底的背景,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江诗柔向来自信。 当年,她看好霍承曜这个潜力股,硬是把他和她捆绑到一起,到最后他不是也没有否认关系吗; 她机缘巧合通过霍承曜认识了霍家嫡系的大少爷,霍氏宗族的少族长自然不是霍承曜普通人能比的,于是她好不容易离开,在霍家几个少爷当中周旋,照样如鱼得水; 五年前,她高调出现,故技重施,霍承曜为了她宁可净身出户,连怀孕的妻子都抛弃了; 现在霍承曜对她避而不见,想必正是在报复她毕业后不声不响离开,她就不信多接触几次,以她的魅力,霍承曜还能绷得住,到时候她坐实了少族长未婚妻的身份,看还有哪个敢拦着她上楼! 江诗柔美美地想着,向前台接待员要了一杯鲜榨果汁。 往常,接待员接到总裁办的吩咐,对江诗柔还算客气,可今天江诗柔发现她们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对她的要求也充耳不闻。 “江小姐,很抱歉,现在有点忙不开。休息区有饮水机,您将就一下可以吗?” “你们……”江诗柔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接待员对她的态度变化事出有因,争论只会给自己制造负面形象,她对着接待员丢过去两个眼刀子,一跺脚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最顶层的总裁办,已经乱成一团。 因为昨天晚上,有人黑进了他们公司的管理系统,没有动任何机密文件,却复制了每个办公室公用邮箱的id。今天早上,每个公用邮箱都收到来自江诗柔邮箱的邮件,内容十分开放,除了大尺度自拍之外,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视频。 霍承曜要求总裁办和技术部彻查此事。 这事,一看就知道不是江诗柔本人做的,不过这爱好……一言难尽。 整个总裁办,在低压寒流中度过了一天。 临近傍晚,事情终于有点眉目了。 “总裁,查到了!”第一助理冲进办公室,“是联盟新晋甲级黑客delete,地点,在秦家祖宅。” 霍承曜狐疑地睨着他:“你是怎么查到的?”技术部不是说,对方段数太高,不要抱任何希望吗? “不、不是我们查到的……”第一助理一阵心虚,背后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是delete联系我们自报家门的,而且……” “而且什么?”霍承曜不耐地皱着眉。 第一助理敏锐地察觉,这是他家boss爆发的征兆,壮士断腕一般将手机递了上去:“而且他要求和您视频!”他太过紧张,以至于按到了接听键都不知道。 看到视频里臭着脸的小正太,霍承曜态度骤然柔和起来,摆了摆手:“手机留下,你出去吧。” 晚晚,你知道你生的小家伙是个鬼才吗? 第13章 泽诺任教放牛班 看着视频里和自己大模子刻小模子的奶包,霍承曜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你就是我爹地?”奶包一脸嫌弃。 “我是。” “江诗柔那女人配不上你,你们分手吧。” 霍承曜:“……”这什么跟什么? “我没一千万给你,但你公司的防火墙太弱了,系统封闭性也很差,随便就可以攻破,技术科形同虚设,查了一天都没查到一点线索,害得我只能拉下面子自己找你。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方面的人才,够意思了吧?” “她不合适,你觉得谁更合适?”霍承曜按捺着笑场的冲动。 奶包冲他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妈咪!我妈咪肯定不介意下嫁给你。”小包子根本没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好了,联系方式我会发到你的邮箱。再见!” 话音未落,视频已经关闭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霍承曜。 放下手机,霍承曜拿起内线电话:“让今天参与调查的人签一个保密协议,关于delete的消息我不允许有一点泄漏。如果还有没扫干净的尾巴,让技术部帮他扫干净。” “基于这次难得的机会,我打算聘请一个高端人才,坐镇技术部网络科。这次事件调查,到此结束,邮件的内容让所有人不要外传。” 第一助理打从离开总裁办公室,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接了这个电话后,越发有药石罔顾的趋势,引得众人好奇追问。 “我们总裁,大概恋爱了。”这是他揣摩良久得到的结果。 隔天一早,郁晚晚接到泽诺学院的通知,中等教务处郝主任要求她早上10点必须到岗。 她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8点半了,于是将包子们托付给秦家二老,拉起餐桌边的孟双双就跑。 “我看你们主任就是故意的,想给你个下马威。”孟双双一脚油门,车就蹿出去了。 郁晚晚气喘吁吁地爬上中等部三楼,离10点还有一分钟。她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轻轻敲门。 叩叩! “进!” 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抱歉,家有点远,我没迟到吧!”郁晚晚往办公室里扫了一眼,发现只有江诗柔一个人,“郝主任在吗?” “你迟迟不来,主任开会去了。”江诗柔嘴角一抹嘲讽的弧度,“跟我走吧。” 郁晚晚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 “主任安排你负责整个中等部的美术课,我们美术课是阶梯大教室教学,你一个星期也就四五节课这样。”江诗柔说,“因为你太闲了,所以主任安排你再带一个毕业班。” “可……”郁晚晚非常疑惑。毕业班的班主任,一般由主课教师担任,别说泽诺,就是普通学校也不会交给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的美术老师。 “好了,c班到了,进吧。”江诗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郁晚晚。 郁晚晚余光向上一扫,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么低级幼稚的手段。’ 她脚下一歪,整个人都往江诗柔身上倒来。 江诗柔心下正得意,给郁晚晚安排了一个惹不起的班级,冷不防一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情急之下向前躲避。 哗啦! 咣当! “欧耶!看到没,我就说有用吧!”一个小皮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江诗柔一顿狂笑,“拍下来没,快传我,我要发校园论坛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谁还敢妄想整顿咱们班。” 他身边的女生小声提醒:“喂喂!你好像闯祸了,这是主任家的姘头。” 江诗柔被一桶脏水浇了个透心凉,脸上精致描画的妆容,在污水的洗礼下一点点垮塌。 郁晚晚颇为同情地递上一张纸巾:“擦擦吧!” “我去!鬼啊!” “快拍,快拍!” “有大瓜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阵抽泣声,因为有人抬头了。 江诗柔不明所以,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郁晚晚。 郁晚晚好心地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江诗柔手忙脚乱地拿出随身妆镜,看着镜中妆容脱落的自己。 “啊——” 突破天际的高分贝噪音,响彻整个中等部教学楼。 第14章 特殊癖好江诗柔 “郁晚晚是吧?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刚来,江老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被江诗柔一个电话喊到办公室的郝主任,在看到江诗柔狼狈的样子时,忍不住就对着一边低着头的郁晚晚气势汹汹的问道。 听到这话,原本还被江诗柔这一出给整得好笑的郁晚晚顿时皱起眉头,她抬起眼,此刻办公室也就只有她和江诗柔,以及面前这个肥嘟嘟,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人的男人。 毫无疑问,刚才那番质问不出意外就是出自这人之口了。 “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好好问问江老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搁着郁晚晚现在的脾气,她真的是想把这个色眯眯的人给骂一顿,但谁让她刚才看见了猥琐大叔的胸牌,竟然就是自己的直系领导,郝主任。 呵,果然是个好主任,对江诗柔倒是护的紧。 郝仁原本在江诗柔委屈的眼神下,心里就有火,一听这话火山立刻爆发,竟然还敢质疑他? 他扭过身,在看到郁晚晚的脸之后,原本藏在厚厚的香肠嘴里的那句‘你被开除了’也销声匿迹。 只见郝主任油腻腻的脸上霎时间由原来的的乌沉沉变得笑眯眯,被他这样的看着,郁晚晚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郝主任,你可要为人家主持公道呀!”眼看着郝主任对郁晚晚的脸起了兴趣的时候,江诗柔立马嗲着声音说道。 此刻的郁晚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搞笑呢?江诗柔还有这癖好,没事儿勾搭这样的油腻猥琐男干啥,霍承曜他不香吗? “都是这个郁晚晚,要不是她故意撞到我身上,我怎么会碰到那些机关,变成这样?”想到这里,一向在郝主任面前装柔弱的江诗柔声音都尖锐阴沉不少。 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郁晚晚不说肯定,但有百分之八十是有点猫腻的,她来这里的第一个发现呢! 她狐疑的眼神在江诗柔和郝主任身上飘过,随后面不改色的说道:“江老师的话说的好没道理,明明是那帮学生的恶作剧,现如今你不找正主,在这里跟我纠缠什么?” 那帮学生都是家族显赫的背景,江诗柔才不敢找麻烦。 也正是知道那个班里的学生仗着自己背后的势力,在学校为非作歹,她才会给郝主任吹耳边风,让郁晚晚去那个班,谁知羊肉没吃到,还惹一身骚,晦气! 郝主任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郁晚晚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畏惧,随后做起了好人。 “哎,好了好了,这次的事情都是误会,都是同事,以后都还要一起工作的,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郁晚晚是霍董举荐来的,他大致也了解过,的确是一个挺优秀的人,但是对于和霍家的关系,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确定,要是不小心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那自己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主任!” 对于郝仁的这个处理,江诗柔很是不满,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郝仁,得到对方一个闭嘴的眼神之后,才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不满的站在一边。 “郝主任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原谅江小姐了……” “你!” 还没等江诗柔闹起来,郝仁就把她扯到身后,随后笑的跟个葵花一眼,看着郁晚晚说道:“郁老师啊,这马上就是你的课了,刚才的班级还有印象吧?今天第一天,先试试?” 试试?她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呵呵,那我先去跟同学们认识认识,地方知道的,不过,要是江老师愿意的话,再带我去一次也可以啊!”郁晚晚笑的一脸甜蜜,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江诗柔,里面的不怀好意却一点也不带掩饰。 “郁晚晚,你不要太过分!” 哪儿比得上你!郁晚晚见到江诗柔炸毛,嘴角轻蔑的笑了笑,随后拿上自己的包便离开。 “郝仁,你究竟什么意思?这么偏袒郁晚晚,怎么,又看上她的美貌了,我吸引不了你了?” 等到郁晚晚的身影消失,江诗柔顿时朝着郝主任走去,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只不过低下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郝主任看了看四周,静悄悄,只有他和江诗柔二人,便伸出肥腻的大手,在江诗柔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随后道:“这个人现在还摸不清底细,不能随便动。” 摸不清底细? 抬手就把郝主任准备继续往上作恶的手给推到一边,江诗柔也从他身上直起来,眼睛里带着不满和探究,“你怕不是看上她了,还在这里找借口,就她,哪儿来的什么底细?” 郁晚晚的底细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有什么底细。 江诗柔知道郝仁是个好色的人,在来到这个学校不久,她就利用郝仁的这一点,让对方对她俯首称臣,明里暗里帮着她达成目的。 现在,只不过就是个郁晚晚就让郝仁这样,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对于江诗柔的变脸,郝仁也没有生气,“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这个郁晚晚可是老霍董亲自塞进来的人,怎么着也是有点关系的吧?” 霍董?江诗柔心下大惊,这么多年周旋在霍家这些人身边,她可是了解,霍董跟郁家没有任何交集,那郁晚晚又是凭借什么,能够让霍董亲自安排进泽诺? 郝仁注意到江诗柔脸色有些不太好,以为她还在生气,便走上前,有些讨好的说道:“虽然是霍董安排的,但是不是已经给她安排了麻烦了?” c班的那群学生就足够郁晚晚头疼的,压根也不需要他们再去做些什么,他们只需要亲眼看着郁晚晚是怎么被那些人给气走就可以了。 此刻的江诗柔却开始怀疑这郁晚晚是不是又和霍承曜藕断丝连了,要不然就凭郁晚晚怎么能进泽诺? 她对着郝仁笑了笑,心中暗自决定,等回去之后必须找霍承曜询问,当初他可是答应了自己的。 郁晚晚一直都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跟大部分的女生不同,她不仅不是个路痴,反而跟活地图一样。 只要见过一个地方的路线,郁晚晚就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地方。 所以郁晚晚很快的就来到了c班,正当要踏步进去时,她停住了脚步…… 第15章 c班 呵,小把戏还挺多! 郁晚晚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无视门框上的能够将人绊倒的透明胶带,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原先很是安静等着看郁晚晚出热闹的班级,在看见郁晚晚完好无损的走进来之后,顿时沸腾成一片。 中间坐着的两个男孩子,彼此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疑惑和遗憾。 江昊剑眉一挑,“你这小婶子还有两把刷子,怪机灵!” 听到江昊话的霍天却嗤笑,“呵,什么小婶子,不过是我小叔不要的女人。” 说话的分别是医药世家江家的小太子江昊和霍家旁支之一,依靠着霍承曜的霍天。 霍天以前在国外,对于自家优秀的小叔娶了个啥啥都不行的小婶儿,他知道的时候就很替霍承曜可惜。 所以当知道霍承曜离婚的时候,他甚至还为霍承曜庆祝了一番。 今天也是他首次见到郁晚晚,之所以会知认出来,完全是江诗柔告诉他的。 所以之前发生的哪一出也事他特意给郁晚晚准备的,谁知道却被她看破了,还让江诗柔替她背了锅,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点儿手段,看来之前还是他小看她了。 郁晚晚从进门开始,这些人就开始嘀嘀咕咕,声音还不小,她不想听清楚都不行。 郁晚晚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她看向坐在下面的学生,顺手拿起旁边的黑板擦,敲了敲课桌,显然,没有任何威力。 下一秒,整个教室却安静下来。 只见郁晚晚拿起黑板擦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架子鼓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都诧异的看着郁晚晚。 “抱歉,手滑!我是你们的新任设计指导,郁晚晚。”郁晚晚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有的时候在面对一些特殊都人和事,必须得用特殊手段。 “呃,是这样的,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你们说的那些话,啧,想提醒一下,既然打算整我,那拜托你们走心一点好吗?”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郁晚晚一上来就搞这么一出,江昊则是带着戏虐的眼神看向霍天,眼睛分明写着“有好戏看了。” 而霍天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郁晚晚会这样出其不意。 “她这是鄙视我们吗?” “怎么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出来了明显的不屑啊?” “这个女人难道不怕死吗?” 学生议论纷纷,郁晚晚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好笑,果然还都是一群心智没成熟的毛孩子。 “同学们安静两分钟,听我说!” 原先还闹腾着的众人在听到郁晚晚的声音时,下意识的也都闭上了自己的嘴,乖乖的听着郁晚晚说。 “刚来第一天,已经见识到了大家的水平了,还希望你们大家给力一点啊,不要让我觉得没有挑战性!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脾气不好,在我上课的时候你们要是做出什么事情,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身为学生,就好好学习,课下老师可以陪着你们胡闹,但课堂上,不允许,听到没?” 原先的之后郁晚晚语气一直都十分温和,可说道后面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气场,让人不得不去顺从。 “听到了!” 在这之后,班级上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郁晚晚就这样不缓不慢的结束了课程。 回家路上,郁晚晚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倒还是挺有趣的,虽然那帮熊孩子的确是挺烦人,不过对于她而言绝对是小问题。 家里的两个比他们还难缠的熊孩子都搞定了,还怕那些嘛? 另一边的老秦家老宅。 秦老夫人和老爷子看着自家的宝贝外孙女,两人呈木雕状态。 “谢谢橙子姐姐送我的穿云小火箭~” “谢谢马里奥叔叔送的大游艇~” “嗷嗷,各位宝宝们,我妈妈一会儿就要回来啦,一天没见到妈妈,好想她哦,我要下播啦,还有啊,以后不要再送礼物啦,妈妈说了,不要浪费钱,我不缺钱哒,如果各位宝宝的钱也多的花不了,可以去帮助更有需要的山区孩子哦,还是谢谢大家,么么~下播啦!” 囡囡关掉直播后才注意到秦老夫人和老爷子在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台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哒,我都快想死你们啦!”对于囡囡而言,她并没有看懂两人眼里的惊讶,她在看到这两人时,眼睛就放光了。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冲进二人的怀里,说出一大堆甜言蜜语。 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太无聊啦,奶包那个家伙成天只知道在房间里摆弄着他的电脑,跟那群小鬼一起玩,都要忘了她这个妹妹了。 无聊之下,就打开了直播,跟自己的那群小可爱互动一下,回国这么长时间都没跟他们见面呐! “丫头啊,你,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啊?”又是宝宝,又是姐姐叔叔的,这难不成这孩子跟霍家那些人见面了?那群人不会要跟他们抢孩子吧? 秦老爷子想着,眉毛皱起来,脸上带着慎重和担忧。 囡囡被秦老太太抱在沙发上坐着,摇晃着小胖腿,手里还拿着酸奶酪啃着,当听到秦老爷子问出的话时,她顿时咯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将酸奶酪一口解决掉,囡囡转过小脑袋,葡萄一样黑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老爷子,里面带着小得意和小雀跃,“太太,我可是有百万人气的主播呢,刚才也是在直播哇,还有好多人给我送礼物哦!” 小小的脑袋微微的翘着,软乎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看起来却十分可爱,让人只想好好地捏捏她的脸。 秦老爷子还是没搞懂那是弄啥,但是也不妨碍他明白了自家小曾孙女很出名,他看着囡囡的眼睛,里面明晃晃的求表扬三个字。 “哎哟,我们家小闺女这么厉害啊,太棒啦,以后曾外公可要享我们家囡囡的福啦!” 囡囡还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知道曾祖父在夸自己,对着秦老爷子的脸就狠狠亲了一口,随后也不忘秦老夫人。 而此时的郁晚晚则是满头黑线的在门口换鞋。 第16章 三观 她刚回来就听见自家女儿在跟两位老人吹嘘着她直播别人送礼物的事情,顿时有些生气。 在郁晚晚看来,直播是囡囡的爱好,在直播的过程中,她既能让别人开心,也能让自己开心,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直播收别人礼物这就不是正确的,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辛辛苦苦挣得,就这样的给她刷礼物了,郁晚晚心情自然不好。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树立起不正确的价值观和那些没有任何必要的虚荣心,这些只能是会害了囡囡,并不会是她成长路上的营养剂。 “外婆,外公,你们先在楼下坐会儿,我有点事情跟囡囡说。” 走到客厅之后,郁晚晚无视囡囡兴奋喜悦的眼神,很是严肃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温和的对着秦家二老道。 秦家老太太和老爷子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秦以彤,跟我上楼!” 囡囡眨了眨眼睛,鼓着脸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吞吞的跟在郁晚晚身后。 妈妈这是肿么啦?好凶啊,还叫宝宝的大名,呜呜呜…… 郁晚晚心口有些闷,秦以彤现如今成为网红,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 当初在国外,是她让秦以彤穿着自己设计的童装参加走秀,后来爆火,当时的她太过于年轻,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在询问囡囡的想法之后,得知她也很喜欢大众,便答应了当时找上门的经纪人,让秦以彤签约,成为网红主播。 真的要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错,郁晚晚忧伤了,等到秦以彤气喘吁吁的迈着小短腿走上最后一阶楼梯之后,就发现郁晚晚忧郁且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嗷嗷,妈妈,你肿么啦?”囡囡走近郁晚晚,好奇的问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谙世事。 看着秦以彤这样,郁晚晚顿时什么责怪都说不出口了,她叹了口气,将囡囡抱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今天在家里还好吗?” 郁晚晚把囡囡放在嘴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擦了擦。 囡囡哀怨的看着郁晚晚,随后也没有再继续的啃手指,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小奶音说道:“呜呜,不好玩,妈妈不陪我,哥哥也不跟我一起玩,你们都好忙哦,宝宝就只能自己找事儿干了。” 听着女儿的抱怨,郁晚晚却一点愧疚都没有,这个小丫头就喜欢扮委屈,她怕是直播的不亦乐乎了。 “今天直播了?还收礼物了?”将囡囡的脸对上自己的,郁晚晚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嗯嗯,还有人给我送游艇呢妈妈!” 囡囡看着郁晚晚的眼睛说道,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郁晚晚教导过,不能接受别人突如其来的好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其他的人好的。 而且在网络上,虽然这些人可能是因为觉得她可爱,想要给她点东西,但是她就更不能收了,妈妈说过的,每一个人挣钱都不容易,他们不能接受别人的这些东西。 但是对于这些喜欢送礼物的人,她也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退回去。 所以她之前就让经纪人姐姐联系过山区的贫困的孩子,这些打赏全部都捐助给那些人,也算是做好事了,只是这些情况郁晚晚都不清楚 听到囡囡的话,原本已经没那么生气的郁晚晚火气就起来了,她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严肃,“秦以彤,在最开始接触直播的时候,我是不是就跟你说过,不要接受别人的礼物,当初跟你说的话你全部都忘了?” “没有啊妈妈,你别生气,宝宝跟你解释啊,囡囡一直都很听妈妈的话的,可是那些看宝宝直播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不听呀,他们非要送礼物。” 边说着,囡囡边观察着郁晚晚的脸色,见还是皱着眉头,囡囡撇了撇嘴,随后略带委屈的说道:“他们不听话我也没办法啊,那我就把这些礼物全部让经纪人姐姐联系山区里的那些贫困孩子,捐献给他们了,这也算是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献爱心了。” 原先还打算好好教育囡囡一番的郁晚晚在听到自家女儿的话之后,顿时诧异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囡囡。 “都是真的?” “啊啊啊,好难过,我的妈妈不信任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是不是你捡来我的还孩子怪不得我跟哥哥不像,人家都说双胞胎都长得一模一样的。” 小戏精又开始作起来,嚎啕大哭着眼睛里却就是不带泪水。 看着囡囡这样,郁晚晚却也真的是愧疚了,她也并不是不相信囡囡,只不过是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各种观念认知还不够清晰,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说教。 “乖宝贝,妈妈最爱你了,刚才是妈妈不对,妈妈只是担心,而且你和哥哥是龙凤胎呀,你们俩长得不一样是正常的,长得一摸一样就不对了哦。” 郁晚晚害怕女儿还继续纠结着自己不相信她的这件事,就换了个话题。 果然当听到龙凤胎长相就是不一样这句话之后,秦以彤小朋友就展现出了高度的兴趣,非要让郁晚晚跟她讲清楚。 晚上聂双双也回到了老宅。 到了老宅第一件事,她就是寻找奶包和囡囡两个小孩子的身影。 “我的小宝贝呢?郁晚晚,快说,我的小宝贝在什么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的聂双双,手放在郁晚晚的脖子上,装作掐着她的脖子,凶狠的询问。 “他们俩吃过饭就不知道去哪儿玩儿了,怎么不关心我,一来就找他们俩,二双,我要吃醋了!”虽然自家宝贝的确是很可爱,能够吸引很多男女老少的眼球,但是,聂双双她可是自己的好友,怎么能只关注孩子不关注自己呢? 郁晚晚承认,自己竟然跟孩子吃起了醋,还是闺蜜的醋,太难了,这是太久没男人的原因吗? 哀怨的想着,脑子里竟然飘过了一张男人帅气的脸。 第17章 春梦 郁晚晚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无语自己究竟是在想什么,为什么就想到霍承曜那个渣男了,看来真的是太久没恋爱了…… 对于郁晚晚的小心思霍承曜自然不清楚,他刚到家没多久,喝的醉醺醺的江诗柔也跟着回来。 他眉头紧皱,烦躁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脸上带着厌恶,随后一声不吭的就打算上楼回房间。 对于江诗柔,他的忍耐心已经是到了极致,再作妖,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给扔到海里喂鲨鱼。 “霍承曜,你给我,给我站住……” 江诗柔喝的的确是有些多,但在她自己看来却还是清醒的,不过,人喝醉了总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江诗柔勾唇一笑。 她一进屋便看到霍承曜,她心情是惊喜的,毕竟好长时间霍承曜都没搭理她了,但下一秒,霍承曜在看见她之后就起身的动作,惹恼了江诗柔,顿时她将客厅桌上的茶具全部推倒在地,叫喊着让霍承曜停下来。 声音过大,让在厨房忙碌的阿姨都出来,然后霍承曜却依然没停。 看见这一幕,一时之间阿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走上前,想要扶住歪歪倒倒的江诗柔,“江小姐……” “谁让你动我了,滚开!” 江诗柔看着霍承曜在听到自己的话犹如没听见的停都不带停的身影,心里恨的不行,却又拿霍承曜无可奈何。 她恨恨得瞪了一眼阿姨,随后就大步离开家。 阿姨被江诗柔一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不再去管她,往后退了两步。 眼看着江诗柔离开,阿姨才松了口气,少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眼光,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哎…… 待在楼上的霍承曜看着一副照片,陷入了回忆,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在霍承曜的记忆里,他从第一次见到郁晚晚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个积极向上,像太阳一般的女孩子,当得知自己的联姻对象是郁晚晚时,霍承曜更是激动地一晚上没有睡着。 只不过,老天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霍家遗传病从来没发生在旁系身上,可是却出现在了他霍承曜身上,为了不让郁晚晚知道,他想尽办法的将郁晚晚推开自己身边。 人都是有弱点的,而对于霍承曜而言,他的弱点就是郁晚晚,他不希望郁晚晚不开心,他想让郁晚晚一直都活的快乐,在发病之后,他就开始设计。 恰好江诗柔出现,为了让郁晚晚不怀疑,他利用江诗柔制造出轨假象。 可是,当郁晚晚真的离开,他的心却又痛的不行。 霍承曜抱着那副结婚照,声音低沉,“晚晚……” …… 郁晚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下楼,被聂双双看见,顿时一顿嘲笑,“郁晚晚,你昨天晚上是去偷狗了吗?哈哈哈哈哈哈两个眼睛黑眼圈简直是不输国宝。” 哀怨的看了一眼聂双双,郁晚晚很是无奈,她不想要搭理聂双双。 “外公外婆带着奶包和囡囡出去了?”郁晚晚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起来,白色的奶沫在她的嘴边围绕了一圈,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滑稽。 聂双双挑了挑眉,她发现自家的好闺蜜这几年在国外呆的是越发的不在意自己形象了,以前的郁晚晚可从来是不会有现在这么不雅的样子,不过这样的郁晚晚更好,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囡囡说要摘奶奶的玫瑰花,一听自己的曾外外孙女的要求,立马就答应了,这不是就带着去了。”聂双双说着。 对于囡囡的想法,郁晚晚大概也是知道的,她前段时间跟囡囡的经纪人聊过,他们要拍摄一组关于花的主题的图。 而囡囡在前几天跟着自己去玫瑰园的时候,估计就在那时候看上了,现在也不过是再去踩踩点,最重要的是肯定会撒娇卖萌的让外婆把玫瑰庄园借给她拍照。 小丫头从来都是这样,让人没法拒绝。 “不过,你昨晚究竟是干嘛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看着郁晚晚的黑眼圈,聂双双还是很好奇,毕竟郁晚晚可是一个从来都不会熬夜的人。 正在啃面包的郁晚晚听到这话,咬着面包的嘴巴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道:“写教案,这不是当老师了,就要有身为老师的自觉性,昨天夜里备课没注意时间。” “哦。”原先还想要听到什么劲爆消息的聂双双在听到只是这个原因的时候,顿时觉得没意思,随便答应一声,也没有想太多就继续的跟电话那边的秦穆两人聊起了天。 郁晚晚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聂双双,见她没太在意,顿时放下了心,随后便看着一边发起来了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在跟聂双双聊天,脑子里出现了霍承曜的脸就算了,居然在梦里还梦到了霍承曜。 关键是梦里的自己和霍承曜竟然还在做一些羞羞羞的事情,半夜里她被自己这个梦吓醒了,就一直没睡着了。 难不成真的是缺男人了? 郁晚晚越想越觉得是,自己也是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做这种梦也是正常的,肯定还是需要谈一场恋爱,没错,就是这样的! 暗暗的同意自己的想法,郁晚晚间接的对着聂双双说道:“那个啥,双双啊,最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优质男青年找对象的?” “你说什么?”聂双双敲着手机的手没停下,没有听太清楚刚才郁晚晚说的话。 “我说,给我介绍个对象?” 这句话一出,差点把聂双双的手机给吓掉了。 “你,你这是说真的?怎么,开窍了?”将手机给放到一边,不再理那边还在发着信息的秦穆,聂双双一脸奸笑的看着郁晚晚。 “什么就开窍,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嘛,前几年因为要照顾孩子,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郁晚晚看着聂双双眼里明晃晃的‘继续编’几个字,顿时声音就小了下去,“哎,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嘛,这个眼神看着我干嘛?” 第18章 狗东西 她一把抱起沙发上的抱枕,瞪了聂双双一眼。 “呵呵,恼羞成怒了吧!郁晚晚,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 郁晚晚听着聂双双越说越不像话,赶紧的捂住了她的嘴,“还胡不胡说?” “呜呜……”不说了不说了。 郁晚晚松开了捂住聂双双的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看着郁晚晚笑的得意,聂双双撇了撇嘴,没再继续揭郁晚晚老底儿。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给你找个优质男青年,给奶包和囡囡找个好爸爸!”聂双双壮志满满。 见着聂双双两眼放光的模样,郁晚晚开始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办,聂双双一向都是个不靠谱的,她情不自禁的扶额。 郁晚晚看着面前的金郁大厦,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可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也说不上来。 她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好奇的对着身边的聂双双询问道:“这座大厦之前是没有的吧?” “哦,这是这两年才建起来的,不知道背后老板是谁,很厉害的,两年的时间,已经稳坐燕京百货的龙头老大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总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郁晚晚奇怪的说着。 聂双双此刻正抱着囡囡,牵着奶包,满心满眼里都是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郁晚晚的异常,也没听到郁晚晚后面说的话。 “奶包,囡囡,你们想要什么呀,姨姨今天给你们买,我们刷舅舅的卡!” 秦穆在跟聂双双在一起之后,就把自己的附属卡给了她,今天出来,也是聂双双提议说秦穆这个舅舅做的太不称职。 孩子和郁晚晚回来这么长时间,秦穆却一直都在外地出差,没有任何的陪伴,所以就要给有物质上的陪伴。 “姨姨,囡囡要艾莎公主,她好漂亮哦,囡囡长大后也要那么漂亮。”囡囡挥着自己肥嘟嘟的小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聂双双的心都要被萌化了,自然地是满口答应,随后便看向奶包,“奶包,你想要什么呀?” “哼,我才不要呢,我长大了!”小男孩一脸傲娇,下一秒却被人揉了揉脑袋,变成了个小可怜。 “妈妈,你太过分了!”被揉了脑袋的奶包狠狠地跺了跺脚,表示他的不满,自家老妈可实在是太幼稚了! “等你十八岁了才叫长大了好嘛,秦嘉慕小朋友!”郁晚晚在看着奶包的小动作顿时笑了出来,就这还说自己长大了呢,果然孩子就是孩子。 此时的郁晚晚压根没法想到面前被她揉脑袋的儿子会是黑客联盟组织里的老大delete,看着郁晚晚笑的开心,奶包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四岁孩子的笑意,老妈可真好骗! 一行人开开心心,不远处的车子里,江诗柔看着身边的男人一直盯着郁晚晚他们那个方向,她很是恼怒,在看到郁晚晚和两个孩子的时候,眼里的恶毒更是不加掩饰。 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眼睛转了转,抬眼,轻轻的拉了拉霍承曜的衣服。 “承曜,那不是郁小姐吗?我们下去跟她打个招呼吧,毕竟现在她也是我的同事了,见面不打招呼不太好。” 江诗柔一向是一个忍耐力极强的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给出的理由是太过于爱霍承曜,这段时间他不搭理她,心情不太好,再加上喝醉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无理的事情。 后来她还跟保姆阿姨道歉,霍承曜对于江诗柔了解的清楚,但现在还有用得着江诗柔的时候,也就那么给了台阶。 听到江诗柔的话,霍承曜没说话,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那么的看着她,直让江诗柔的心里发憷,当她想说要不算了的时候,男人却率先下了车,大步朝着郁晚晚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霍承曜没有丝毫等自己的意思,江诗柔气的不行,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她赶紧下车,小跑着追上霍承曜。 而另一边的几人并未察觉到霍承曜和江诗柔到来,他们正打算进商场里面,下一秒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让郁晚晚几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江诗柔追上霍承曜之后,就问出这样的一番话,随后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霍承曜的臂弯里。 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的时候,她内心里也很是担心,她在赌,赌霍承曜在郁晚晚面前不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果不其然,当霍承曜发现郁晚晚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江诗柔的手也放在了他的手臂里,他皱眉了一秒,眼里闪过不耐,却什么话也没说,更没将她的胳膊拉下来。 “晚晚好巧啊,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们。”江诗柔没被霍承曜拒绝,心情很好,脸上的笑也真了几分。 “呵呵,是挺巧。”郁晚晚知道霍承曜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一向不喜欢不亲近的人靠近他,而现在江诗柔挽着他,他却丝毫不拒绝,果然是真爱,五年过去了,他还是跟江诗柔在一起。 看样子离婚的财产,也不过是觉得对不起自己,才那样做的,并不像聂双双说的是因为爱过自己。 看着两人挽着的手,郁晚晚攥紧了拳头,她死死的盯着那一处,眼眶都红了,随后看向霍承曜,“你就这么贱吗?什么样的女人都要,就这么爱她吗?你知不知道,她在学校里跟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 看着郁晚晚通红的眼,霍承曜一向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心疼,虽然很快,却还是被奶包看见。 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爸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对妈妈没感情的啊,那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女人纠缠? “郁晚晚,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隐藏好自己的情绪,霍承曜对着郁晚晚冷淡的说道。 “是,我特么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第19章 发病 在听到霍承曜的话后,郁晚晚刚才的难过顿时消失,而是升起了满满的火气。 她将眼泪憋回去,笑着走到霍承曜身边,在霍承曜震惊的眼神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郁晚晚脸上满是笑意,然后还没等笑持续多久,只见她一脸苍白,大声惊呼。 “啊!放开我!” 不止是郁晚晚被吓到了,就连在场的聂双双和江诗柔也是瞪大了双眼,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两个小家伙亲眼看着自家妈咪被带走,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笑。 “哥哥,你说妈妈会不会和爸爸做羞羞羞的事情吗,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和爸爸相认了?”囡囡扯着奶包的小手,软软的问着。 无语的看了一眼囡囡,奶包没有回答,依然盯着霍承曜的身影,眼里闪过精光,亲爱的父亲,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呐! “霍承曜,你是不是有病啊,放我下来!!!”郁晚晚整个脑袋向着下面,她感觉自己快要脑充血了。 她快要被霍承曜气死了,出来逛个街遇到这个渣男和小三也是够倒霉的,谁知道这个渣男竟然还敢这样折磨她,简直了,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郁晚晚越想越生气,她死命的再霍承曜身上折腾着,拿着包捶着霍承曜的背,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开始咬上了霍承曜的肩膀。 本来郁晚晚停下来的那一瞬间,霍承曜还以为郁晚晚放乖了,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就这样咬了他。 霍承曜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疼,而是郁晚晚的这种行为让他想起来曾经和郁晚晚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每次郁晚晚情难自禁就会咬他这里,一时之间,霍承曜竟然就这样起了反应。 “郁晚晚,乖一点!” “你,你,你太过分了!” 咬着霍承曜的郁晚晚本来想加重力道,可真的让自己使劲儿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不舍得,她竟然不舍得让霍承曜受伤。 可这个死男人竟然敢拍她屁股,一时之间,郁晚晚面色通红,两只耳朵更是鲜艳欲滴。 霍承曜一下将郁晚晚推进自己的车里,随后将车门锁上,郁晚晚在听到车么所上的声音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看着霍承曜,就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郁晚晚,你乖一点。” 看着霍承曜眼里的宠溺,郁晚晚差一点眼泪掉下来,就是这样,每次都这样,这个男人从前总是用这个眼神看她,她才会陷得那么深。 “霍承曜,你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了。”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郁晚晚之前的羞涩全部没了,声音淡漠的对霍承曜说着,就连眼睛里曾经只有看着霍承曜时才有的光也没了。 见着郁晚晚这样,霍承曜心痛的不行,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郁晚晚并没注意。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霍承曜满心愧疚,可却不后悔,他想怼郁晚晚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低着头,两手按着太阳穴,却一点用都没有,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痛了,霍承曜面色煞白,脸上的汗珠也密密的出现在额头,鼻子上。 郁晚晚想要下车,她不想再跟霍承曜在这里继续的待着了。 “霍承曜,开门!”强忍着怒气,郁晚晚说道。 霍承曜此刻已经有心无力,他想要按旁边得解锁,手却颤抖起来。 郁晚晚等不到霍承曜的回应,扭过头,满脸不耐烦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着霍承曜极度虚弱的一面,一时之间,郁晚晚也是吓得不行。 霍承曜脸上的汗此刻成了汗珠,大颗大颗的从脸上坠落,他微眯着眼,声音小的郁晚晚几乎听不见。 见着霍承曜这般,郁晚晚内心里第一想法不是快意,而是难过,要是,要是霍承曜真出什么问题了…… 郁晚晚头低下来,想要听清霍承曜究竟说些什么。 “你走,按,按我旁边的这个按钮,车门就会打开。”短短的一句话,霍承曜却说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好像是极度痛苦,却一直在忍耐着自己的痛苦,郁晚晚见此,哪儿还能离开。 她在这一刻,下定决心,敲了敲前面的隔断。 在霍承曜带着她上车后,司机就很自觉地将隔断给打开,对于后面发生的一切他自然是不清楚。 察觉到了隔断门动了起来,司机才将隔断打开,随后便见到自家总裁此刻苍白的虚弱的模样,但他却没任何的惊讶。 还没等郁晚晚开口,司机便说道:“夫人,麻烦你先照顾总裁,我这就去医院。” 说完压根不给郁晚晚反悔的机会,便直接的启动车子,前往医院。 被赶鸭子上架的郁晚晚看着司机老王笑的一脸奸诈的样子心中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先很担心霍承曜的郁晚晚,从老王的行为里判断出,霍承曜这病估计也不是第一次犯了,都这么严重,老王却还这么淡定,要么是霍承曜和老王有仇,老王希望霍承曜就此完蛋,要么就是经常犯并且没啥大事儿,所以才这么淡定。 第一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老王是霍家的老人,是霍承曜父母的司机,几乎是看着霍承曜长大的,跟霍承曜结婚之后,郁晚晚才知道老王对于霍承曜而言,就像是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叔叔。 既然第一种情况不可能,那就是第二种了,郁晚晚看着霍承曜此刻已经昏过去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叔啊,霍承曜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他这是经常发作吗?有没有检查啊?”郁晚晚将旁边的毯子盖到了霍承曜的身上,随后对着老王漫不经心的问着。 原先开心的老王,在听到郁晚晚的话之后,顿时有点慌,下意识的车都晃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郁晚晚,正好和郁晚晚的眼神对上,一时之间只好是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有,没有,先生这也是第一次,我也第一次看见,可能是看到夫人回来,太开心了吧……” 第20章 迷雾重重 听着老王这不切实际的话,郁晚晚这下子真的是笑了出来。 “王叔,我发现你可真的是太会开玩笑了,我见他应该也没什么事了,要不然就不要去医院了,估计就像你说的,见到我做贼心虚,太激动才会这样吧!你找个能停车,好打车的地方给我放下来就成。” 不管霍承曜是真病了,还是假病,她都不会再去管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如今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自己这个外人担心他干嘛呢? 郁晚晚只觉得自己简直是蠢死了,还在这里担心霍承曜。 刚才王叔说的那话,几乎没一句是实话,之前说是去医院,虽然她几年没回燕京,但却也清楚,这明明是回霍家的路,哪儿是什么去医院的? 真把她当傻子了? 老王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怎么了,他看了一眼郁晚晚,察觉到她认真地神情,随后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里下吧,好打车,那夫人我们就先走了。”老王将车挺好之后对着郁晚晚说道。 郁晚晚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下车。 看着郁晚晚向着后方走去的身影,老王又看了霍承曜一眼,满是心疼,不知先生这样一直隐瞒着,自己难受不难受? 明明他们也可以好好在一起的啊! 年轻人的思想他搞不明白,还是好好的开自己的车。 想着,老王就启动了车子,劲直的掉头,将霍承曜送去公司。之所以不送医院,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霍承曜晕过去之后,大约在半小时就会醒过来,之所以会晕过于,完全是因为疼的受不了,等恢复就没事情了。 等到老王将霍承曜送到公司时,霍承曜早就醒过来了。 下车之时,他顿了顿,随后对着老王询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夫人本来是要让我给你送到医院的,后来估计是她看见我开车的方向不是医院,就着急了,半路上下车了。” 霍承曜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里的那一丝雀跃却被老王看在眼里。 “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实情,当年你是得病了,担心自己以后没了照顾不了她,才故意的赶走她?” “王叔,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而且,她现在也不会轻易相信我的。”霍承曜苦笑一声,对着王叔说完之后便离开。 老王看自家先生这样,就知道他对郁晚晚还有感情,年轻人的想法他们真的是理解不了,在他这个老年人的眼里,喜欢一个人而且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那就是共同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应该两个人一起承担着,而不是像霍承曜这样,自己独自一人扛着所有,生怕他自己成为郁晚晚的负担。 聂双双和江诗柔两人直到霍承曜的车离开,她们才反应过来。 江诗柔简直不敢相信,霍承曜就这样的扛着郁晚晚离开留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气的不行,眼神凶狠的看着聂双双,“你们太过分了看着我生活太如意,非要来搅局。” 本来聂双双还在担心着郁晚晚,可是在听到江诗柔的这话,顿时是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诗柔,一脸的鄙视,“僵尸肉,我看你成天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还把自己当个公主呐,别忘记了,刚才是谁先出声的,我们连看都没看见你,你还非要上来炫耀,这下好了吧?活该!” 本来已经十分生气的江诗柔听着聂双双的话,再看到奶包和囡囡鄙视的看着她时,一时情急,直接走上前,就要推聂双双。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推到在地。 “你太过分了啊江诗柔,怎么着,还想搞偷袭,可别忘记我可是练过搏击的,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别出来丢人现言了。” 说罢,她抱着囡囡就亲了一口。 刚才就是这个机灵鬼注意到了江诗柔的坏心思,提醒她,所以她才能在江诗柔动手前先把她给撂倒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江诗柔在原地气的跺了跺脚,随后接了个电话,眼神恶毒的看了一眼刚才他们离开的方向,便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郁晚晚在坐上出租车之后,跟司机报了个位置,随后就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事情不得不让她多想,霍承曜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得病,这究竟是什么病? 还有霍承曜和江诗柔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问题。 江诗柔现在跟霍承曜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江诗柔会和那个郝主任勾搭在一起,即使江诗柔眼神再差,也不会舍弃霍承曜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吧。 而霍承曜又是否知道江诗柔做的事情呢?按照霍承曜的占有欲极强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江诗柔和郝主任的,可是他要是不知道也不可能啊,毕竟霍承曜向来是个喜欢掌控全局的人。 一时之间,郁晚晚觉得霍承曜和江诗柔两人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并不像自己之前以为的情侣关系。 在她和霍承曜离婚前,她其实也没有看到霍承曜对江诗柔怎么样,一直都是她的猜测,以及大众媒体的猜测还有霍承曜的不否认。 这一切,在现在看来,倒是疑点重重,如果霍承曜真的喜欢江诗柔,那为什么五年都过去了,从来也没承认过江诗柔的身份,更是没有和他在一起,今天所见,细想起来,郁晚晚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看起来也很是怪异。 越想,郁晚晚的眉头皱的越紧,她觉得霍承曜肯定有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从五年前到现在,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事情。 “姑娘,到了,该下车了。” 司机师傅叫了足足有三遍,才让郁晚晚听到。 她很是尴尬的看着司机师傅,随后将钱给了师傅,便下车离开。 刚才她看了一眼手机,二双给她发了消息,正带着孩子在商场里闲逛,她下车之后,直接就向着商场走去。 第21章 怀疑的种子 “你和那个霍承曜后来没发生什么吧,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我看,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把你当猪一样给抗走了……”眼看着郁晚晚眼神不对,聂双双才反应过来,随后对着郁晚晚解释着。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猪啊,就是那啥,那个我想表达的重点你知道就行,那霍承曜是个大变态,你要跟他少接触。” 她还是担心郁晚晚再次被霍承曜给骗了,毕竟那个时候郁晚晚究竟是有多喜欢霍承曜她是清楚的,虽说五年过去了,郁晚晚自己说对霍承曜的感情已经放下来了,但是她却觉得没,就郁晚晚的性格,她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从来都是一个恋旧长情的人。 “哎,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都已经在他身上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郁晚晚从聂双双怀里接过自己的女儿,随后对着她笑着道。 “囡囡啊,可不能再吃了,你现在重的妈妈都要抱不动了。”郁晚晚将女儿抱在怀里,亲昵的对着她说着。 以往在听到郁晚晚这样说她胖的秦以彤这次竟然反常的乖乖点头,只是瞪着两只大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郁晚晚。 “妈咪,囡囡知道呀,兰姨说了,她最近给我接了个拍摄,我现在圆乎乎的正合适,但是不能再继续圆下去,那样就变成汤圆了……妈咪,汤圆多好看啊!”还好吃! 秦以彤在心里想着,眼睛都要笑的眯成一条缝了。 奶包见着自家妹子这样,顿时就知道她想的什么,坐在凳子上,摇晃着自己的小短腿,冷酷的脸上,小奶音却萌翻了他们的心。 “好吃嘴迟早有一天会胖的没人喜欢!”说罢,他还故意的看着囡囡。 “妈咪,你看阿哥,他又在欺负我了,他总是惹我生气,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哼!”秦以彤将自己的小脑袋扭到一边,撅着小嘴。 见到两个小活宝斗嘴的模样,郁晚晚和聂双双两个人都笑的不行。 等笑完之后,郁晚晚将秦以彤的小脑袋扭到自己这边,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见她还是撅着小嘴巴,郁晚晚亲了一口她的小脸,刚才还生气的小孩儿顿时就喜笑颜开起来。 见着囡囡这样,郁晚晚也开心的很,但现在她却有正事儿要问。 “囡囡啊,你刚才说的拍摄是什么?什么时候兰姨给你接了拍摄,妈妈怎么不知道啊?” 囡囡口中的兰姨就是她的经纪人向兰,自从一年前囡囡签约了之后,他们公司就给她找了这个经纪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却很有经验,而且对孩子也很好,所以她一直都很放心。 但是每一次有关于孩子的什么活动,向兰都会跟自己告知的。 “兰姨说给你发过邮件呀,她还说给你电话没通哦妈咪~” 邮件? 顿时郁晚晚便清楚了,并不是向兰没告诉自己,而是前段日子,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关于囡囡这边的活动,她就直接让向兰自己处理,只要最后把活动内容邮件发给自己过目就可以。 而最近回国,她已经很久没有登录邮箱了。 电话没通?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的确有一通向兰的电话是未接的,正好是她回国的那天,估计是当时在飞机上,后来看见意念回复了…… “哈哈,妈咪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尴尬一笑,郁晚晚在囡囡和奶包鄙视的小眼神中简直想要遁地了。 聂双双见着郁晚晚一直不正面回答自己刚才所说的,对于自己好去奇的直接选择回避,她有些生气,随后便恶狠狠对着郁晚晚说道:“晚晚,你刚才又忽视我的问题了。” 见郁晚晚看过来,聂双双再次说道:“你刚才和霍承曜离开的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霍承曜突然把你带走,是想要旧情复燃还是?” 聂双双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睛里面满是精光,就像是闻到了肉味的狼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郁晚晚和霍承曜两任之间的事情。 被聂双双这样的看着,郁晚晚只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的交代清楚,聂双双是不会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但实际上她和霍承曜之间的确是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是霍承曜晕过去了。 她面带犹豫,随后还是决定将自己内心所想告诉给聂双双,“二双啊,霍承曜好像有些奇怪,他可能是生病了,而且我发现他和那个江诗柔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 生病?猛然听到一向生龙活虎,还使出大力把郁晚晚扛走的霍承曜竟然生病了,这对聂双双而言,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她一点都不相信。 随后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晚晚啊,你和霍承曜后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羞羞羞的事情吧?所以你现在就找个这样的借口,霍承曜怎么可能会生病呢,这几年我可从来没听到过霍承曜有病的传闻。” 聂双双眼睛里满是不信。 “可是刚才他就是晕倒了,只不过我从王叔的表现又发现,霍承曜应该是经常晕倒,王叔一点也不紧张,好想就是家常便饭一样,本来我还说把霍承曜送到医院,但是王叔却直接要送他回家。”对于聂双双的不信,郁晚晚也觉得无可奈何,实际情况就是像她所说的那样。 从郁晚晚开始讲话的时候,聂双双就一直注意着郁晚晚的眼睛,她有一个特点,如果是撒谎,她会不停的眨眼睛。 也正是注意到了郁晚晚从头至尾都没有眨眼,便也了解郁晚晚说的都是真的,一下子聂双双越发感到奇怪了。 “可是我从来没听过霍承曜生过病啊,这几年从来都没有,霍承曜身边也有一些我的朋友,他们要是知道绝对会告诉我,但是现在没有,这能说明,霍承曜将自己生病的事情瞒了下来,原因为何呢?” “还有,为什么消失了那么多年的江诗柔会突然出现,并且还在霍承曜的身边,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迷……” 第22章 公司挑事儿 顿时,聂双双的眼睛亮了起来,“晚晚,我感觉你们俩之前的离婚也有蹊跷,你有没有发现一切好像都是霍承曜引导的,他让你觉得她出轨,然后提出离婚,但实际上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和江诗柔在一起过。” 听到聂双双的话,郁晚晚也很是诧异,好像的确如此。 “他的心思谁知道呢,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无所谓,你们吃饭没,我快要饿死了。” 郁晚晚不能不承认,在刚听到聂双双的分析时,心里是多了几分期待的,但是后来却又冷静下来,即使霍承曜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当时的他们是夫妻,他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告诉她,即使她没有办法帮他分担,但却也可以安慰。 他即使是想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这对于郁晚晚而言,并不是她想要的,在郁晚晚心里,这是霍承曜还没有把她当做自己人的表现。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好的再自己的世界里,跟霍承曜做一对熟悉的陌生人! “想吃什么,我请客!”见着郁晚晚情绪不对劲,聂双双很有颜色的没有再纠结。 而此刻的江诗柔则是要被气死了,她在被聂双双指责一顿之后,便气冲冲的打车去了霍氏,刚到霍氏,就被人给拦下来。 这绝对是火上浇油,江诗柔看着来人,语气不善,“怎么着,我现在连见你们老板都不成了?你谁啊你,还敢拦我?” 拦着她的人刚要开口说话,江诗柔眯着眼睛,仔细的上下打量她两眼,随后不屑道:“新来的,不知道我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 霍思意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很是服气,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家的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一时之间她更加的生气了。 以前虽然也不喜欢郁晚晚,但是郁晚晚无论如何也不像这个女人一样,她以为自己哥哥很喜欢郁晚晚的,两人感情也一直很好的,可谁知道自己哥哥非要和郁晚晚两个人分手,还闹离婚。 竟然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还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她真的是服了,也不知道自家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眼光。 “这位小姐,你说是老板的女朋友就是老板的女朋友?那你怎么不让老板下来把你接上去,你在这里跟我说有什么用?” 她毫不客气的对着江诗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随后便离开,谁知江诗柔却一把拉住她,还想要将巴掌甩到她脸上。 霍思意直接把江诗柔给推开,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恶毒,刚才自己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她竟然就想对自己下手了。 她才回国不久,就听爸妈说郁晚晚回国了,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一听不就是她哥哥的孩子吗? 当年郁晚晚和哥哥离婚的时候,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他们家里的人都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就是自己那不成事的哥哥,非要跟当时已经怀孕的郁晚晚离婚,还给其他女人纠缠在一起。 当时她不在国内,这些事情也是听父母说的,后来回国她就发现自己哥哥好像也不是喜欢那江诗柔,要不然也不会跟江诗柔几乎是没有往来,但是他也从来不否认他们两个人直接的关系。 每次江诗柔在外面造谣,霍承曜都当做没事儿人,导致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哥哥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有病是不是?” 简直是给脸不要脸,自己都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这个女人竟然还对自己动手,霍思意怒火滔天的看着江诗柔。 “你,你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告诉霍承曜,让他把你给开除。”看着霍思意的胸牌,江诗柔恶狠狠地说着。 看见江诗柔这么生气的样子,霍思意也很是烦躁,她本来想离开,但是仔细想想,既然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夸下这样的海口,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一会儿变脸的样子。 “呵,我好怕怕哦,那你倒是给霍总打电话啊,我可是从来没听过你,更是没见过你,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一来还直接声称要见霍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现在怀疑你这个人脑子怕不是有问题,故意来找事儿的。” 霍思意见江诗柔越生气,她越开心,就这样激怒着江诗柔。 江诗柔顿时有些心虚,霍承曜之前就不是那么喜欢她来这里,但是自己每次过来却从来都没有人这样不恭敬的对待自己,尤其是之前又在聂双双那里吃了亏,所以她火气就比较大,正好遇到面前这个女人,控制不住就发起了火。 她不知道霍承曜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会是什么反应,但是她的确也是想要来找他,好好了解究竟霍承曜心里是谁。 这么几年里,霍承曜除了最开始要和郁晚晚离婚的时间里,对自己稍微发好一点,剩下的时间里他都不怎么待见她,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因为自己当年抛下霍承曜跟其他人在一起让霍承曜介意的不得了,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太开心,才会对她这么冷淡,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她只希望一切只是她想的太多。 正好自己给霍承曜打电话也是一个试探的机会,想到这儿,江诗柔就挑衅的看了一眼霍思意,随后将霍承曜的电话给播了出去。 “承曜,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们公司的员工实在是太过分了,哟点儿礼貌都没有,不说端茶倒水吧,还打人直接都把我给推到了。” “嗯,好,那我就在下面等着呢。” 挂掉电话之后,江诗柔满脸得意,她走近霍思意,在她身边说道:“霍思意是吧,你们老板说了,他的秘书一会儿下来处理这件事情,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吧。” 听到江诗柔的话,霍思意并没有出现害怕的神情,只是挑了挑眉,好像一切都无所畏惧一般,这让江诗柔十分不满,但是想到一会儿,便也没再去主动挑事。 第23章 针锋相对 另一边的霍承曜没想到江诗柔竟然会又来公司,他不知道电话是江诗柔打来的,接起后听见她的声音顿时就想要挂掉电话。 但是后来她在电话那边说的话却让他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把电话给挂掉,他只能是让自己的秘书下楼去处理江诗柔和她所说的那个员工的事情。 对于江诗柔出现在自己的公司,霍承曜内心里是十分个不愿意,但是他却也不能控制江诗柔。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需要江诗柔的地方,关于江诗柔背后的关于霍家的势力,他隐隐约约已经查到了一些苗头,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的放弃。 霍承曜当初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成为霍家的继承人,他们只不过是霍家的一个分支,恰好是那些嫡系继承人全部都出现了家族遗传病。 而得了家族遗传病的人几乎是活不到三十岁的,这对于诺大的霍家而言,绝对是不行的,只能是重新培养新的继承人。 而霍承曜就被选为继承人,那几年里他受了不少的苦,当初郁晚晚告诉自己她怀孕的时候霍承曜开心的不得了,那是郁晚晚和他的孩子他满心期待孩子的降临,可是老天爷却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开始出现了家族遗传病的前期病,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院检查,他很害怕,当家族里饭那些人知道他得病了,自然是要放弃他,另外选人。 而他的孩子则会成为他们的傀儡,霍承曜不愿意,他知道郁晚晚也不会愿意,他不想让郁晚晚知道他得病了,命不久矣,更不想让郁晚晚和自己那么期待的孩子最终成为冷血无情的只知道为霍家付出的工具人。 所以五年前的,郁晚晚所认为的出轨的一幕幕都是霍承曜的作为,他逼走了她,一切都如他所愿。 霍承曜想到这些,便又开始头疼起来,他轻揉额头。 虽然他已经成为公认的霍家少族长,但嫡系里总还是有一些人不服气,而这几年里,他发现这些人跟江诗柔都是有联系的,甚至是有很密切的关系。 现在既然已经快查到了,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的放弃,对于江诗柔五年前想要害死郁晚晚和孩子的事情,他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霍承曜眼眸深沉的看着远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秘书按照霍承曜的吩咐,顺着电梯下楼,对于江诗柔他是一点都不陌生。 原先对于这个江诗柔和自家总裁之间的关系,整个公司也都是以为他们是情人关系。 但是自从上次公司内部出现的那些关于江诗柔的大尺度照片,总裁没有任何发话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揣测霍承曜和江诗柔之间的关系。 实在是太过于迷幻,他们绝对不是男女朋友,但是自家总裁好像一直也都没有去特意的澄清过,就让别人都很迷惑了。 秘书想着而电梯也停在了一楼。 他走出电梯,就看见江诗柔和另外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衣服很熟悉。 走近一看,可不是熟悉吗,这是他们总裁的亲妹妹,也是他们公司的设计部总监,难道跟这个江小姐发生矛盾的是她? 一时之间,秘书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他赶紧上前。 而此刻的江诗柔也看见了秘书,面上一喜,随后眼里满是得意之色,对着霍思意挑了挑眉,但秘书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却顿时让江诗柔脸色铁青。 “总监,你怎么在这儿啊?刚才总裁还在找你呢。”秘书对着霍思意说着,仿佛是没有看见在一旁的江诗柔一般。 “我哥在找我?那你解决一下这位小姐,人家非要见我哥呢,我哥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吗?”说完之后,霍思意直接离开,连看江诗柔一眼都没有。 江诗柔原先是呆住了,她没有想到时候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之前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听说过霍承曜还有一个妹妹,自然是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妹妹不了解。 她很是诧异,在听到秘书那样说的时候才会发楞,但是对于霍思意后来意有所指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她气的不行,她看着霍思意的背影,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秘书看着江诗柔的模样,怎么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呢,内心里很是不屑,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江小姐,总裁在开会,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江诗柔从椅子上坐起来,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秘书,“呵呵,她能上去,我就上不去了?刚才那女人上去的时候,怎么没开会,现在我就想上个楼,你们总裁就开始开会了,王秘书,你倒是挺会糊弄人。” 她话里的讽刺,王秘书是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没有翻脸,继续对她笑着,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的僵持一会子,最后见着江诗柔不愿意离开的样子,还是王秘书再次劝说,“江小姐,你也知道,总裁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了,现在这是在公司里,刚才你还跟总裁的妹妹两人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又何必不顺着台阶下呢?” 江诗柔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楼上。 “哥,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和郁晚晚离婚啊,还是因为一个那样子的女人,我真的是……”想骂你! 被霍承曜黑沉的眼睛看着,一瞬间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自家大哥的威严还是很恐怖的。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刚才在下面没被欺负吧?” 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文件,霍承曜之所以这样问,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问问,不然这个丫头又要说自己不心疼她,不关心她了。 他是清楚地很,霍思意的性格可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都不会吃亏的。 “她倒是敢欺负我,也得看我准不准,那个女人连郁晚晚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还自视甚高,服气了。” 霍承曜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见着他脸上的笑,霍思意很是纳闷。 第24章 巧合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我不对吗?”此刻的霍思意双手插着腰,一点儿女人样子都没有,要是在霍家,绝对会被两位老人教导。 而霍承曜在看着自己妹妹这幅样子也眉头紧皱,他看着霍思意,声音严肃道:“手放下去,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看看你自己,哪儿还有一点女孩的样子?” 见着霍思意乖乖的听自己的话,霍承曜面色才稍有好转,他看着霍思意,一脸趣味道:“现在你怎么对郁晚晚的评价那么高,以前的时候你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郁晚晚的吗?当初我记得跟你说我要和郁晚晚结婚,你还是第一个反对的。” 现如今他们离婚,她反而还转了性子,不仅不开心,反而当初也是第一个反对他们离婚,一直劝说霍承曜的人。 只是当初她人在国外,霍承曜有心想要了解却也无力。 “那我最开始也不了解郁晚晚,以为她就是那种长得好看的花瓶,配不上你嘛,但是后来发现她,其实还挺厉害的。” 当初郁晚晚和霍承曜结婚之后,她从国外也回来过,和郁晚晚的关系一直都不是那么好,主要是她单方面的一直找麻烦。 郁晚晚也没怎么搭理过她,让霍思意对郁晚晚第一次改观的是她从家里要到国外的前一天。 当时郁晚晚可能是不想要让霍承曜在自己的妹妹和老婆之间为难,就特意的找她谈话,他们聊了很多,当然主要都是郁晚晚在说,而霍思意听着。 也是从那一次,她知道了郁晚晚究竟是有多么的爱自己的哥哥,也是那一次郁晚晚送给了她一本关于设计大师傅海默尔的书。 送书并没有让她觉得郁晚晚并不是一个花瓶,但是当她到了国外,翻开书以后,里面每一页的笔记,让霍思意开始佩服郁晚晚。 本身她就是学设计的,究竟是真的有水平还是浑水摸鱼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郁晚晚的笔记以及她的构思和想法,对于当时的霍思意而言,简直就是震惊的。 毕竟她一直都觉得郁晚晚是花瓶,什么都不会,谁能知道她竟然对于设计有这么深刻的理解。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她转变了自己对郁晚晚发看法,两个人的关系也逐渐不错起来。 但后来还没完全熟络,霍承曜就要和郁晚晚离婚。 想到这里,霍思意就哀怨的不得了,她看着霍承曜抱怨着,“都是你,男人都是坏蛋,那么好的郁晚晚你给弄丢了吧,我连朋友都还没跟她做成。” 霍承曜面露苦笑,的确是他把郁晚晚给弄丢了。 见着自家大哥面色不对,霍思意也没有再继续,她赶紧转移话题。 “哦对了哥,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情,我现在负责的服装部,不是开发了一个童装部嘛,之前一直没有找好代言人,但是就在我回国前,无意看到一对龙凤胎兄妹,简直萌翻我的少女心。” “所以,我擅作主张的就找了他们经纪人签约,让他们负责我们的童装,成为代言人,你不生气的哦?”一边说着,霍思意一边暗中注意着自家老哥的变化。 她虽然是设计部的总监,但是服装代言这属于商务,跟他们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她想要自己设计的衣服能够最大化的体现出来,之前找的那些代言人一点都不符合她心里的想法,恰好遇到自己内心真正的适合的人,肯定是要拿下啊。 一时冲动,直接就把合约给签了,到现在才想起跟霍承曜讲一声。 “签约合同呢?” 对于霍思意的擅作主张,霍承曜一点也没有生气,他向来是认为很多时候设计者要比普通人更加的会挑选代言人,毕竟那些衣服是她设计的。 “等等,我先去办公室给你拿,我给你说这俩孩子真的是长得也太好看了,关键是他们还是亲兄妹,默契自然不用说了,拍摄起来压根不需要再去磨合。” 说着,霍思意就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霍承曜看着自己妹妹毛毛躁躁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家里人都很宠着霍思意,导致霍思意向来是个脾气真实的人,跟他不同,喜怒不形于色。 等到霍思意将合同,以及关于代言人的视频播放给霍承曜看以后,霍承曜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霍思意第一次见霍承曜这样,她有些诧异,难道这两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哥,你这是怎么了?”话刚问出口,霍思意就明白了,霍承曜肯定是想到以前郁晚晚怀的孩子,可惜了,他们离婚了,孩子应该也被郁晚晚打掉了吧,不过这俩孩子跟自家哥哥长得倒也有点相似。 “这孩子,你签约前没调查过吗?”播放器上面播放着的正是郁晚晚替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霍承曜看着这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啊?我就见这孩子适合我的衣服,而且他们挺出名的啊,影响力各方面都不错就签了,调查这么多不就差不多?不过啊,哥,我觉得这俩孩子跟你长得还挺像,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我第一眼就喜欢他们了。” 霍思意漫不经心的说着,并没想太多,她从霍承曜办公室的冷柜里拿出饮料,喝了下去。 “这就是我的孩子。” “噗咳咳咳……”霍思意正喝着饮料,下一秒就听见自己哥哥说出的话,顿时喷了出来,还呛了起来。 等到恢复一会儿后,霍思意一脸心疼的看着霍承曜,“哥,我知道,郁晚晚给孩子打掉这件事情你肯定难以接受,但是这个果实你自己种下的,你就得承担啊,这是别人的孩子,哪儿是你的孩子,。虽然跟你长得有点儿像,但也不能瞎认啊。” 霍承曜看着霍思意的眼神,就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霍承曜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霍思意,随后从一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霍思意。 “这,这还真的是啊?” 文件是五年前郁晚晚在医院的记录,显示她最终放弃人流,留下了孩子。 第25章 解围 一时间,霍思意看着自家老哥的眼神带着丝同情,心里却也是止不住的暗喜,怪不得当初看到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喜欢。 “咳咳,哥,最近的拍摄就在下周,那天你可得去看看,帮我把控把控。” 霍承曜没吭声,他知道霍思意的好意,只不过有时候不见面才是对彼此都好。对于霍承曜不搭理的行为,霍思意只是撇了撇嘴,拿着文件离开。 她哥的别扭心她能不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郁晚晚在泽诺都待的快有一周了。 她看着班上的熊孩子,心里也很是沧桑,本以为她家里的两个熊孩子就已经够难对付的,谁知道这里更是让她觉得难搞。 不过大部分孩子都还是好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比较难缠,。 郁晚晚本来正在讲课,她的兴致也不错,但下一秒,却怒上心头。 她最讨厌在她认真讲课的时候,有人不好好听课。 郁晚晚看见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她眼睛微眯,里面闪过一丝怒气,手中的粉笔被她给掰成两半,咻的一下,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分开。 “……”姜昊没想到竟然会被砸,他那一声‘靠’在看到郁晚晚那明显说着不想死就闭嘴的眼神里给憋了回去。 他将头扭到一边,暗自里唾弃自己,为什么要怕这个女人? 这几天的时间里,郁晚晚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个班里的孩子们大部分都被她极其有魅力的讲课艺术给俘虏了,只剩下这小部分的熊孩子,慢慢来吧,郁晚晚安慰自己。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大家也不要在课堂上交头接耳的,直接问老师不好吗?两个男孩子凑一起,啧啧啧,不得不让人多想!” 郁晚晚说完就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在姜昊和霍天两人身上扫了一眼,里面带着暧昧的笑。 姜昊和霍天被班里别的人议论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被郁晚晚捉弄了,刚才郁晚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两个人搞基吗? 好一个郁晚晚,这个仇他们记下了。 姜昊和霍天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了弄弄的耻辱和羞愧以及尴尬。 而此刻回到办公室的郁晚晚心情也很好,那俩臭小子现在估计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吧? “郁老师啊,笑什么呢,遇到什么事儿了,心情这么好?” 郝仁从郁晚晚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看,他原先以为郁晚晚走郁董的关系进来,想必是跟郁董有点关系,但谁知道他们却一点联系都没,郝仁便觉得郁晚晚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任教老师,不过是恰巧被郁董推荐。 他热爱美色,尤其是像郁晚晚这样的气质美女,不仅是脸蛋儿长得好,身材更是不用说了,身上那股冷冷的却又带着点小妩媚的气质,在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被勾住了。 当时顾念着郁晚晚可能和郁董有点关系,不敢,现如今他可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郁晚晚脸上的笑在听到郝仁的声音后,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个点儿她以为办公室没人了,谁知道这个郝仁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郁晚晚看了一眼他,见着他色眯眯的样子,就不想搭理。 可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领导,郁晚晚只好对着他皮笑肉不笑说道:“郝主任真是敬业,下班这么久了还没走呐。” “这不是担心你在c班遇到什么事情,毕竟那帮皮猴子我可是知道的,郁老师带着那班受委屈了。”郝仁见着郁晚晚拿着包朝外走,赶紧跟上她。 “那帮孩子挺可爱的,不委屈,郝主任,我先下班了,再见!”对于郝仁的厚颜无耻,郁晚晚这几天虽然没有领教,但也感受到了些许。 在办公室里,他会经常的利用职权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郁晚晚早就看不下去了,更何况他和江诗柔两个人之间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郁晚晚先可不想跟这个老色批扯上关系,赶紧想要溜之大吉,但郝仁怎么可能舍得让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二人此时已经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停车场,此刻正是上课时间,这里很是安静,对于郁晚晚而言,安静的有点过头,感官也变的更加灵敏。 麻蛋,这个郝仁竟然离她这么近,郁晚晚眉头紧锁,脸上已经是不耐烦,她察觉到郝仁扑来的动作,骤然往边上一闪,“郝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神凛冽,没有不可置信,只有恶心和愤怒,郁晚晚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随后让自居冷静下来,她想到自己这几天让人调查到的关于郝仁的一些事情,顿时心里有了个想,。握着手机的手指暗中动了动。 见着郁晚晚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郝仁也变了面目,在大众面前的亲切和蔼全部收起,猥琐的奸笑着,“呵呵,郁晚晚,你装什么装,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c班不咋地,你想不想换到好的班级,只要你从了我,我就给你换到其他班。” 听到郝仁的话,郁晚晚只觉得好笑,她偷撇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见录音早已开始,郁晚晚勾唇一笑,随后媚笑着走近郝仁。 “哎呀,郝主任,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过,你已经结婚了呀,我怎么还能跟你呢,这不是做小三拆散你家嘛,这可是缺德事儿呢,不成呀。” 郁晚晚眨眨眼,一脸无辜和遗憾的看着郝仁。 郝仁原先以为郁晚晚是个冷美人,会很难拿下,一听郁晚晚这话,顿时色上心头,“我早就不爱那个黄脸婆了,没有爱的婚姻不是真正都婚姻,不需要道德去维护……” 我特么去你丫的,简直是毁三观,郁晚晚还没来得及张口骂,就见郝主任面容惊恐的看着她的身后。 郁晚晚见着他这样,心里也是一惊,这总不会是好郝仁的老婆来了,被抓个现形吧? 草,也是有够背的,郁晚晚转变面色,脸上带着笑意,转过身,却是大惊失色。 “怎么是你?” 第26章 江诗柔危险 郝仁看着郁晚晚和霍承曜,他一滴冷汗落下来。刚才幸好没再多说,也不知道刚才他说的话,这位霍董听见没,他是真的没想到郁晚晚是不认识老霍董,却是跟这位小霍董认识。 “郝主任,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记得以往下班都是会回家给你女儿做饭的。”霍承曜没回答郁晚晚的话,只是眼睛里带着威胁的看着郝仁,同时走近郁晚晚,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而郝仁在看到霍承曜的这一举动,顿时更是吓得不得了,连忙说道:“霍总说的是,今天刚好碰见郁老师,就多聊了两句工作上的事情,都忘记我女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做饭呢,我先走了,霍总,郁老书,回头见!” 说罢后,落荒而逃。 “呵呵,缩头乌龟现在跑挺快。”郁晚晚看着郝仁的车离开,嘴角上扬嘲笑着。 “郁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还故意跟他调笑?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霍承曜看着郁晚晚清冷的眼睛,顿时清醒过来,他眼里的深情被隐藏在眼底最深处,转变而来的是冷漠。 “不知道什么?嗯?霍先生,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是看见什么了,就在这里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们有关系吗,霍承曜先生?哦,呵呵,对不起,我忘了,我们还是有关系的,前夫和前妻的关系。” 听着霍承曜话语里的责怪,郁晚晚顿时将给他道谢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对着霍承曜反问道。 看着霍承曜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郁晚晚心疼了一秒,但随后她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霍承曜这个没有心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话而难过呢? 郁晚晚冷淡的看了一眼霍承曜,将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他听,“霍先生,有时候你自以为的好意只不过是短暂的,人,还是要自救,只有靠自己才能把希望握在自己手里。” 收起手机,郁晚晚扭身准备离开,手却被人拉住。 霍承曜在看见郁晚晚转身的那一刻,情不自禁的就抓住了她的手。 “晚晚,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霍承曜刚才太生气,说出口的话有些没有过脑子,但他想表达的并不是指责郁晚晚,他其实是担心她受到伤害。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不管如何,刚才是谢谢你的,虽然没你我也可以解决,但现在就凭借你霍总的身份,郝仁自以为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再去轻易动我,也是省了不少事情。” 感受到郁晚晚挣脱开自己的手,霍承曜下意识握得更紧一点,但随后反应过来就赶紧松开。 “那你也别说我不知道知恩图报,就算是为了报答你,跟你说一个秘密。呐,耳朵过来。”看着霍承曜大傻个儿一样,郁晚晚莫名觉得他也挺可怜,虽然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江诗柔和霍承曜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相处,但她觉得还是提醒一下霍承曜比较好。 霍承曜看着郁晚晚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郁晚晚还是跟从前一样没变,从上学到现在,她都还是喜欢对着人的耳朵说悄悄话。 霍承曜没问是什么,只是乖乖的低下头,将耳朵放到郁晚晚的嘴边,随后他便感觉到郁晚晚的气息,声音软软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同时也洒进了他的心里。 郁晚晚说完以后,本以为按照霍承曜的性格绝对会生气,没准儿还会觉得自己是在挑拨离间,但谁知道他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 “哎,你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没?” “听见了。”霍承曜面色平静,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对着郁晚晚回复着。 而郁晚晚见着霍承曜这样是真心搞不懂他和江诗柔两人都关系,她眉头紧皱,疑惑的看向霍承曜,“五年前你要跟我离婚其实不是因为江诗柔,而是有其他的原因对不对?” 听到这个问题,霍承曜眸光一闪,随后否定道:“你想太多了,我先走了,还有,离江诗柔远一点,她,很危险。” 即使霍承曜刚才的变化不明显,但就是那么一刻的停顿,郁晚晚还是发现了她看着霍承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多了点小欣喜,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都勾起了一个足够大的弧度。 郁晚晚坐上自己的车之后,还在想着霍承曜刚才说的话,江诗柔很危险,所以他不敢跟自己在一起? 这也不对啊,霍承曜不是那种怕事儿的人,江诗柔再危险,能够比霍承曜还要厉害吗?郁晚晚觉得霍承曜说的话很有深意,但不管怎么样,既然霍承曜不让她跟江诗柔接触,那她就减少接触,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江诗柔。 等到郁晚晚回家,全家老小全部都围坐在一旁等着她。 “外公外婆,你们今天怎么都这样,这孩是在干嘛,等我吗?” 郁晚晚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对着众人问道。 外公和外婆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外婆又给聂双双使了个眼色,随后聂双双很是上道都对着郁晚晚说道:“晚晚啊,前几天你不是跟我说让我给你介绍优质男青年嘛,那我哪儿有啊,我就跟奶奶说了,奶奶这不就很迅速都给你找了一些,你,要不要看看?” 聂双双对着郁晚晚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郁晚晚无语了,她当时就是开个玩笑,聂双双真不愧她的外号二双,真的是二到家了,竟然办出这样的事儿,简直了。 郁晚晚瞪了聂双双一眼,她刚要张口,就被囡囡抢了先。 “妈妈为什么要优质青年啊,干爹难道不好嘛?他那么帅,还那么酷,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妈咪呀,囡囡和阿哥都希望干爹能够做我们的爸爸,对不对阿哥?”囡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奶包,期待着他的赞同。 然而奶包却是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甜甜的看着郁晚晚,“妈咪喜欢谁,我就要谁做我的爸爸,妈咪喜欢,奶包就喜欢。” 他才不管有谁喜欢自己妈咪呢,电视里可是讲了,只有互相喜欢,才是幸福,他想要让妈咪幸福,那妈咪就要选择一个她自己喜欢的人。 听着奶包的话,郁晚晚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她亲了亲奶包,随后摸了摸囡囡的头,下定决心。 “外公,外婆,我之前那是跟二双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想要找男朋友的,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孩子都还小呢。” 第27章 贼心不死 外公外婆交换了一下眼神,外婆便站起身来,“晚晚,跟我来一趟。” 郁晚晚无奈的看了聂双双一眼,这个二双可把她给害惨了,而后在扶着外婆出来。 “怎么了外婆?” 外婆扶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晚晚,你跟外婆说实话,是不是还想着他?” 他?那自然是霍承曜了,这三个字已然成了家里心照不宣的危险词汇,本来郁晚晚也是这般认为的,可是见到霍承曜的这一次,尤其是见到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轮的那一幕之后,他发现这个危险词汇莫名的不在危险了,反而是心里更想知道,当年霍承曜是不是有所隐瞒? 她答非所问,“外婆,这几年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病之类的传闻吗?” 外婆叹气着摇头,“晚晚,就算两个孩子是他的,外婆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个束缚了自己,懂吗?” 外婆的意思郁晚晚自然是明白的,“外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只是这介绍什么优质男青年的事,暂时就不要了吧?” 外婆忍不住失笑,“你说不要就不要吧,这个分寸你自己拿捏的好就行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郁晚晚费尽心思的要进泽诺,无非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归根究底,放不下的还是霍承曜。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郁晚晚随着外婆进去,看到两个小家伙还在翘首以盼,这两个干爹派来的小叛徒好像时时刻刻都没有放弃卖亲妈的事,尤其是囡囡,可能长得可爱的小姑娘就是比较容易被骗吧。 看来有时间要好好的和他们两个谈谈这个问题了,不过她这个问题暂且滞后,两个小包子倒有事要先告诉她。 等他们将签约的文件摆在郁晚晚的面前时,最醒目的就是“霍氏”两个大字了,虽说她先前也做好了回国之后会频繁接触和霍承曜有关的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也太频繁了吧? “你们这是......签约了就?”如果没记错这两个娃娃还没成年吧,难道不应该自己这个监护人说了算的吗?这未成年小包子签的字有法律效益吗? 囡囡拿着文件不经意的翻了翻,而后随手又放下,摊了摊两个肉肉的小手,“阿哥让签的,我就签喽。” 反正阿哥又不会把她卖掉,而且阿哥自己也签了。 郁晚晚把眼神转向奶包,“奶包,你怎么不和妈妈商量一下?” 奶包眨了眨眼睛,“妈妈,那个阿姨很友好的,长得也漂亮,她夸我和囡囡可爱,我就签喽。” 奶包是真的戏精附体,纯真的眼神底下闪着精光,他当然知道那个阿姨就是他们的姑姑,谁叫他们的便宜老爸磨磨蹭蹭的,明明联系方式都已经给他了,还没有和妈咪复合,这不,还得靠他。 郁晚晚头疼的捏着眉心,文件最后甲方签字处那龙飞凤舞的“霍思意”几个大字摆着,她当然知道这文件不是什么卖身契,两个孩子遇到的也不是坏人。 只是这霍思意她前前后后也没有接触过几次,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文件签的是喜是忧还真是未知。 聂双双是真的二双,这时候倒是大手一挥,“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咱们先观察观察。”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啊,文件都签了,还能怎么办。 她这些心思霍承曜自然不知道,回到家,本来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的他,却怎么都看不下去,明明很专注的一个人,半个小时过去了,手上的文件愣是一页都没翻过去,更别说签字批准了。 想起今天在泽诺看到的那一幕,听到的那些话,他的心里便是钝痛不已,郁晚晚向来是个干脆坚强的人,离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两个孩子也教育的很好。可是这些年,没有他在身边,郁晚晚究竟碰到多少类似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眉头紧蹙,对当年故作无情的抛弃她们母子三个,让她一个人养育两个孩子的后悔和基于自己身体状况的无奈交织在一起,给他本就的烦躁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火。 他在极力压制,而江诗柔偏就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闯了进来。 对于他办公的地方,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的擅自闯入,而江诗柔本就对今天去公司没能见到他的事情心有不满,明知道他不喜欢,可还是想赌一把。 就像上次碰到郁晚晚的时候,他就没有将自己的手拂下去一样,这次她赌自己能赢。 “承曜,今天我去你公司找你都没有见到你。”她矫揉造作,好像故意捏着嗓子的声音落在霍承曜的耳中还不如郁晚晚发怒时对他爆粗口的声音听着顺耳。 他冷着脸没有抬头,“找我有事?” 又是这般不咸不淡,这几年来,即使没有郁晚晚这个绊脚石,霍承曜对她的语气也从没有变过。 她不知哪来的委屈,一屁股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倒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怕你工作太辛苦了吗?我今天听同事说了一些郁小姐的八卦,有点......啧,不太好听。” 她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好像那些所谓八卦有多么不堪入耳。 霍承曜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既然不好听就不要说了,我还要工作。” 江诗柔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依旧不死心,好似没有听懂霍承曜的话,“听说有人看到她和郝主任在办公室......哎,也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肯定不容易,一时走错了路也可以理解。” 她倒是一副惋惜的模样,好像谁家的好姑娘走了歪路似的,尤不知自己早已经沦为霍氏上下的笑柄。 霍承曜讥讽的勾了勾唇角,“所以呢?” “就是很佩服她啊,对那两个孩子倒是尽心,只是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若是不知道,也难怪要另寻他主了。” 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说那两个孩子是郁晚晚和谁生下的野种? 第28章 我可怜你 霍承曜冷眼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声音也是嗖嗖的降到了零下,“说完了?” 本想从霍承曜的脸上看到他对郁晚晚的厌恶,可现在听到霍承曜骤降的声音,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倒觉得霍承曜这个反应是还在乎郁晚晚。 “承曜,你......” “出去,除非你想负责公司的一切损失。” 他手上拿着文件,江诗柔深知霍氏的每一分钟能创造出来多少价值,否则她怎么至于在霍承曜的身边周旋了这么些年? 霍承曜的话让她不得不起身离开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阴郁和狠辣全盘托出。郁晚晚,我会不让你有任何接近她的机会,这个男人是我的,霍氏少宗族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 而一门之隔的霍承曜深深地吸了口气,书房里的干净已然被江诗柔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污浊,他起身将窗户打开,看着外面夜色繁华,思绪已经飘远了。 相比每堂课都会好好写教案的郁晚晚,江诗柔的工作就显得太过轻松了一些,在郁晚晚按时按点上班的时候,她为了发泄自己在霍承曜身上碰壁而难以收敛的不忿,踩着恨天高在商场里席卷着大牌奢侈品。 而成为新晋代言人的两个小包子在聂双双的鼓动之下,一行三人再一次来到了商场。 用聂双双的话来说,“你们两个很快就会变成小童星了,还不趁着现在的素人时期多买些好东西,否则等到和你们妈妈一样走到哪里都有记者的时候,可就没这么自由了。” 囡囡一听这话是真的急了,毕竟做为一个合格的吃播博主,“无美食,毋宁死”是她放在人生格言里的敬业金句。 “姨姨,你今天带的是不是舅舅的卡?” 聂双双一手一个小包子站在电梯口的时候,囡囡呲着小白牙问的很是认真,一向跳脱的聂双双也没摸准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得是拍了拍自己的包包,“当然是啊,你想让舅舅给你买什么,姨姨来刷卡。” 囡囡盯着她光溜溜的脖子,“姨姨,我觉得你缺一条项链。” 紧接着她指了指头顶的标牌,嗯,这一层都是珠宝首饰。 聂双双哈哈大笑的把她抱起来,在她软软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大大的唇印,“真是姨姨的贴心小棉袄,走,帮舅舅给姨姨买首饰去喽。” 她抱着囡囡,只能让奶包拽着自己的衣角免得走丢,所以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尾巴还在不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囡囡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 等她发现囡囡的表情不对的时候,江诗柔已经抱着手臂在她面前站定,虽然在身高上没有多少优势,可江诗柔就是有那种莫名的优越感。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带着两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来逛街,你抱得动吗?” 聂双双将怀里的囡囡放下,把她的小手放在已经变脸的奶包手里,“僵尸肉,抱不抱得动也不劳你操心,你要觉得我太瘦了,需不需要我让你试试我的拳头硬不硬,力气大不大?” 聂双双一副随时都能个人干一仗的架势,在江诗柔这个速来形象娇弱的大小姐面前顿时就把气场拔高了很多。 江诗柔和她都算是老朋友了,当然知道她不是虚张声势,可是在这种地方,江诗柔自诩高贵名媛,还素来以霍承曜的女朋友自居,当然不能被聂双双摔个狗啃泥。 除了狠狠地瞪一眼这个疯婆娘,她唯一的输出方式就是抓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躺枪的郁晚晚不放。 “你这人就是爱冲动,动手能解决问题吗?难道你今天打了我,就能改变他们是两个野种的事实?郁晚晚在泽诺和郝主任的那些事,又有谁还不知道呢?” 聂双双当真不知道郁晚晚在泽诺发生了什么,但这都是后话,僵尸肉这个时候不打击,非得和太阳肩并肩了不可。 “是吗,你和霍渣男的事又有谁不知道呢?小三上位没上成,至今无名无分,作为老同学我可怜你。” 江诗柔本就在霍承曜那里受了气,小三上位不成可谓是踩到了她的痛脚,她现在把聂双双的嘴缝上的心都有了。 偏就这时候小奶包摇了摇聂双双的衣角,“姨姨,和我们签约的那家公司也是霍氏,该不会是同一家吧?” 看似不经心,不懂就问的小奶包对江诗柔扬了扬自己的小眉毛,“要是同一家我们就毁约好了,老师说过,不能和品行不端正的人合作,这位阿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屑于做这种代言。” 小奶包一脸被侮辱的表情,让江诗柔愣住了,“你说什么代言?” 聂双双也是捂着嘴故作惊诧,“哎呀,霍渣男没告诉你吗?我们家两个小宝贝要做霍氏旗下品牌服装的代言人,这不,那个什么霍氏的大小姐追了好几条街和我们签约,这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今天我们宝贝不高兴了,我们不做就是,秦家又不是赔不起违约金。我会转告霍渣男,合作为什么凉了让他问问你,毕竟我们也不是很想和他接触。” 她抱起囡囡就要走,没两步又退回来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样。 “哦对了,我忘了说了,还以为你和霍渣男关系很好呢,看来高估你了?” 话毕,就带着两个小包子略过她扬长而去,碰上什么恶心蛋也不能阻挡她要买首饰的好心情。 然而明明是为了发泄而来的江诗柔现在却没有半点逛街的心情了,好个郁晚晚,五年了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自己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背地里却让这两个小野种去接近霍承曜。 回头看了一眼眉眼弯弯的三个人,她气的差点跺到自己的恨天高,今天说什么她也要找霍承曜要个说法。 再次来到霍氏大楼,没有偶遇霍思意的她自然又和前台摆起了谱,“让我上去,我要见你们霍总,我和他说好的。” 第29章 吃瘪 她的那些照片在霍氏自然是人尽皆知,上到霍承曜,下至清洁工,看她的眼神无一不带着考量和戏谑。 而和她经常打交道的前台在得到霍思意的授意之后,语气都硬朗了不少。 “对不起江小姐,霍总很忙,除非他本人亲口同意放你上楼,我才能放行。” 江诗柔连碰了两鼻子灰,眼珠子都快能出气儿了,仅有的那点清醒让她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控制在了不算噪音的分贝之内,一根手指极其不礼貌的指着前台的鼻子。 “我……我在跟你说一次,我是霍总的女朋友,你敢拦着我,小心我炒了你。” 前台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依旧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不好意思江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工作,没有霍总亲口放行,我都一视同仁。至于我的劳动合同,我看的清清楚楚,除了霍总本人,没人有资格解雇我。如果您在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我只能让保安送您出去了。” “你!” 江诗柔的胸口上下起伏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昨天晚上霍承曜的态度让她心里清楚今天即便是打电话也没用,或许连助理都见不到。 大堂里的人来来往往,个个都斜着眼睛关注这边,她哪怕是脸皮再厚,也不能硬闯。 只得是放下一句狠话狼狈离开,坐在车里,看着霍氏大楼,她心中自然不干。当初她费尽心思才把郁晚晚赶走,现如今绝不可能把少宗主夫人的位子拱手相让。 一番思索之后,她将车子掉头,关于霍氏的企业,她虽然不懂,可在哪里能找得到霍承曜,这方面的功课她做的还是很足的。 驱车来到霍氏旗下的摄影棚,员工们都在各自忙碌。 从门口到负责人办公室,仅仅不到五十米的路程,员工们对两个小包子的夸赞像是冬天的风一样钻她的耳朵。 听的她是心烦意乱,那两个小野种有什么好的?一看到那两个孩子,她就会想起郁晚晚那张令人厌恶的剑。明明已经过了素面朝天的岁数,那女人不施粉黛还是犹如二十出头的少女。 和她无数的护肤品和每周定期两次的美容院保养相比,她不得不承认,郁晚晚尤胜一筹。 想到两个小包子,她猛然顿住了脚步,见过几次面以后,她越想越觉得,那两个孩子若说像郁晚晚,倒不如说更像霍承曜。 尤其是那个小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霍承曜。 可是当年,她明明雇了人去解决郁晚晚肚子里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有事怎么来的? 一可怕的念头滑过心头,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定不能让那两个小野种接近霍承曜! 走到办公室,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定自己的不安,而后才推门而入。 里面的负责人张涛正拿着两个小包子的照片看着傻笑,再也没有比这两个孩子更合适的代言人了,他有预感,这次的服装发售必然会被洗劫一空的。 因为或许专注,他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多出来一个人,而江诗柔自然也看到了他手上的照片,用力跺了跺脚下的高跟鞋。 木质的地板发出不小的响动,张涛这才回过神来,“呦,江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霍总让您来的?” 他憋着笑,那全体员工闭口不提的事谁又不知道呢,这会儿还不是都抱着看猴儿的心态? 但他的话歪打正着的让江诗柔心情舒畅了不少,看吧,还是有人认可她的身份的。 眼瞅着她变得昂首挺胸,张涛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偏她又喜欢别人对她这般笑脸相迎,很自然的拿出了霍太太的架子。 “张制片,是这样的,霍总让我来传达一下他的意思,新选的两个代言人霍总不是很满意,不用了。” 她当然要先发制人,否则真让聂双双那个疯婆娘去找了霍承曜,怕是更成全了郁晚晚那点心思。 张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不过江小姐,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个品牌是大小姐负责的,除了她没人能决定代言人的去留。您也知道,霍总有多宠大小姐,这事大小姐不点头,我们不敢做啊。” 看着江诗柔的鼻孔都大了一圈,张涛差点憋出毛病来。 “霍总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是霍氏的老板你们好不清楚吗?” 张涛点头哈腰的,“是是是,但是您不了解我们大小姐的脾气啊,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是霍总也不好使啊,何况您这还没……” 没被承认的霍太太…… 张涛的话没有说完,已然让江诗柔脸色铁青。 “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最后还是撂了一句,“你到时候自己和霍总解释吧!” 张涛便是一路赔着不是将人送出来,看着她的车子扬长而去,才拨通了霍思意的电话。 而秦家,因为一天没看到江诗柔的郁晚晚心情大好的回到家里,看到聂双双他们扫荡回来的战利品无奈扶额。 “二双,孩子还是要培养节俭的品质,用不到的东西就别买。” 聂双双拿着新买的项链比划着,“哎呀,就这一次,两个小宝贝后天就要拍摄了,这过不了多久就是小童星了,这是我和他们舅舅的贺礼。” 囡囡手里拿着蛋糕点头如捣蒜,小嘴也是含糊不清,“没错,等我们是小童星了,我们保护妈妈,那个老阿姨就不敢再欺负妈妈了。” 老阿姨?郁晚晚不用猜就知道是指江诗柔,“怎么,你们出去碰到江诗柔了?” “可不是,你看她那气短的脸就知道昨天晚上没睡好,估计被扎了吧?” 郁晚晚失笑,二双嘴毒是真的,看来是一点亏没吃。 她伸手擦了擦囡囡的小嘴巴,“那后天你们去拍摄妈咪跟着一起好不好?” 两个小包子自然乐意,第三天一家三口就都去了。 小包子进去换衣服,一个小姑娘前来拉了拉郁晚晚的胳膊,“你是海蒂女士吗,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第30章 拍摄 郁晚晚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但是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恶意,便点了点头跟上。 “海蒂女士,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是你的忠实粉丝呢。”小姑娘先行自报家门,让郁晚晚放下了戒心。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先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看到才压低声音道,“前天我看到霍总的女朋友来了,好像是和张制片谈什么东西没有谈好,张制片一直道歉,我听到他们说什么解约,换人之类的。” 郁晚晚转了转眼睛,前天,那不就是二双带着两个小包子出门碰到江诗柔的那天吗?以江诗柔的脑回路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她来是做什么了,看来她这霍太太做的真没有那么称心如意,否则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这些小把戏? 自从生下两个孩子,郁晚晚的生活重心都已经倾移到了孩子的身上,谁敢动一下她的孩子,她都要跟谁拼命的,更何况是江诗柔这个疯女人呢? 她微微调整自己的表情和小姑娘道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力的。” 小姑娘本就是她的真爱粉,听到她这么说更是粉的彻彻底底,郁晚晚的知名度并不亚于当红的流量明星,何况她还家底丰厚,身后有秦家这个坚实的后盾,她本来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趾高气昂,但偏偏是这般温柔亲人。 相较之下,本就没什么可取之处还只会对员工指手画脚的江诗柔,直接被贬到了石头缝里。 和小姑娘分开之后,郁晚晚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包子也已经换好了衣服,稍微打理了一下乌黑的小头发。两个孩子是天生的童模,从肤质到五官处处都是没得挑,所以准备环节根本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张制片亲自带着两个小包子出来,在看到郁晚晚的时候也是一愣,忍不住又仔细看来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妈妈也不过三分像罢了,想来该是更像爸爸。 想起先前霍思意特别强调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张涛心里倒是稍稍有了些谱。 “郁小姐,您可以进棚看着我们拍摄。” 张涛主动邀请了,郁晚晚自然不会拒绝,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摄影棚,摄像师拍他该拍的,郁晚晚自己也拿手机拍些别的视角。 二双说的没错,这两个小包子简直就是天选的童星,就算是没有动作老师的指导,两个人也能默契的摆出合适的动作,表情和姿势甚至比一些刚入圈的鲜肉还要自然到位。 听着摄像师的相机不断按下快门,口中不时地夸赞两个小包子,而两个小娃娃却也只是得体一笑,在场的员工无一不佩服两个孩子的家教。 因为品牌的原因,他们先前也合作了不少同龄,甚至是更大一些的孩子。那些孩子要么就是太紧张,以至于或多或多的有些缺失,会严重拖慢拍摄进度,过后还要加班精修。要么就是娇贵的不行,在现场哭哭闹闹,吃吃喝喝的,难哄又拖拉。 像这样听话又自律的小朋友,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感叹这次霍思意选人的眼光,他们对郁晚晚也多了几分敬重,毕竟如果大人都不能自律,是教不出这么好的孩子的。 “好,我们暂停休息一下,两位小模特也换一下服装,我们准备下一套了。” 摄像师拍完这一组照片之后,顺手打了个响指,和张制片一起看着传进电脑的照片。 张制片也是没有避讳,让郁晚晚也凑了过来。 “郁小姐,您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小模特,我随手抓拍一张都是成片,这图都不用后期精修了。” 郁晚晚听了这话心里自是欢喜,不过嘴上还是说着客套话,反倒是让张涛驳了回来。 “郁小姐,我们这可不是吹捧,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哪用得着精修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郁晚晚连句“过奖”都不好多说,只得是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谢。 三个人正围着电脑看照片,两个小包子就从里面出来了,棚里的员工都对这两个小包子爱的不行,纷纷拿出零食来哄他们和自己玩。 这本来是根据他们过往的经验,怕孩子娇贵不配合拍摄才准备的零食,谁能想到根本用不上呢? 囡囡倒是来者不拒,把送到嘴边的零食都一一收下,礼貌道谢,奶包则是绷着小脸替妹妹收揽着拿不了的零食,微微颔首致谢。 “谢谢哥哥姐姐,我妈妈也在那边,你们如果有喜欢她的作品的可以找她签名的哦。”囡囡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兜兜,小声道,“因为囡囡今天没有带钱包,等囡囡拿到红包会请哥哥姐姐们喝奶茶哦。” 小家伙可爱的让周围的几个小姐姐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就像小猫一样,谁看到不想撸两把呢? 奶包看着那边专注看着电脑,而对被女儿习惯性的卖掉还浑然不觉的老妈抽了抽嘴角,他妹妹还真是要把卖亲妈的理念贯彻到底了。 繁杂的夸赞声不绝于耳,奶包绷着酷酷的笑脸默默站在妹妹身后打量着四周。 等他看向摄影棚门口的时候,棚内的嘈杂变本加厉,江诗柔身后拖着一个女员工,吃力又执拗的往前走。 那女员工则是极力的想要加以阻拦,“江小姐,我们工作的场地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的!” 江诗柔自是充耳不闻,不进去?那她怎么阻碍拍摄?郁晚晚想凭两个野种重新回到霍家,她可不是摆设! 生拖硬拽的,她也算是进了摄影棚的大门,一个用力就把身后的女员工甩到了地上。 可她在寻找两个小奶包的身影之前就先一步的看到了郁晚晚,而后快步上前。 “张制片,你们不是有规定,闲杂人等不允许进入摄影棚吗?她又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把她请出去 看着郁晚晚这么有说有笑的和张制片站在一起,而自己想进来却还要生拖硬拽,更被告知所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江诗柔当真气的胡子都能吹起来,难不成她郁晚晚就不是闲杂人等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闲杂人等,她呢,她凭什么在里面?”她回头看着冲上来的女员工大声质问,对着张制片也是吹胡子瞪眼的。 张涛摆了摆手示意女员工先出去,免得被这个疯婆娘揪着不放,然后才是笑脸相迎,“江小姐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江诗柔看到郁晚晚是火冒三丈,说话便完全不注意措辞了,“我刚刚问你,她凭什么在这里,你没听到吗?” 张涛一愣,不知道江诗柔的情商都跑到哪里去了,当真是不给彼此面子。 正准备解释,郁晚晚先说话了,“我是孩子的家长,我的孩子在这里拍摄,我当然要陪同,算不得什么闲杂人等。倒是你,擅闯别人的工作场地,要是有什么损失,你负担吗?” 江诗柔发觉郁晚晚的话和霍承曜竟然是如出一辙,更是脸红脖子粗了。 “难道我负担不起不成?你这两个小野种才几岁,就让他们抛头露面的出来挣钱,秦家是养不起你们了吗?还是说秦家不屑于养你这没人要的小野种,所以逼得你用这样的方式挣钱?” 张涛只觉得这江诗柔的教养真是连同脑子一起喂狗了,谁家的名媛闺秀会在这种场合之下一口一个“小野种”的侮辱别人家的孩子? 难道没发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经带上了鄙夷和厌恶吗? 郁晚晚更是听不得她的口口侮辱,女人为母则刚,她反复触及一个母亲的底线,让郁晚晚的脸色瞬间黑如焦炭。 “江诗柔,你最好现在就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郁晚晚的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开始泛白,她深知对付江诗柔这种人,和她溜嘴皮子纯属浪费口水,不如直接让她张不开口,免得她说些不中听的给自己添堵。 江诗柔对上她能结出冰碴子的眼神,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和霍承曜发怒的样子好像,五年前她从都和郁晚晚正面刚,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面。就刚刚那个眼神,差点让她一度认为自己眼前站的是霍承曜! 都分开五年了,她身上居然还有霍承曜的气场,江诗柔怎么忍得了? 可是看到她紧握的双拳,江诗柔第一次在这个自认为是手下败将的女人面前怂了,锋利的眼刀狠狠地剜上一眼是她最后的倔强。 看到她败北,郁晚晚并没有很舒心,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叫成“小野种”呢? 一场闹剧结束,两个小包子走到她跟前,囡囡伸着胳膊要她抱,她只得将人抱了起来,柔声询问,“囡囡怎么了?” 小丫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妈妈,坏阿姨又来欺负我们了。” 郁晚晚一愣,连忙安抚着快要哭鼻子的小丫头,“没事的,妈妈把她赶跑了。” 囡囡却是越哄越哭,豆大的眼泪砸下来,郁晚晚即便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张涛更是赶忙抱了一堆零食过来给囡囡,“来宝贝,吃点好吃的。” 郁晚晚哄着囡囡,张涛则是将小奶包拉到一边,“宝贝,刚刚那个阿姨经常欺负你们吗?” 奶包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每次看到我们都叫我们小野种,我们都知道,她在嘲笑我们没有爸爸。” 小家伙低眉顺目的,眼睛里虽然没有泪花,却惹人心疼的不行。 张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奶包不哭,你是男孩子,以后要好好保护妈妈和妹妹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吗?” 奶包很是听话,“以后我会帮妈妈赶走坏阿姨的。” 这一家三口遭遇算是落在了全组的眼里,大家的心本就被两个小包子俘获,也折服于郁晚晚的家教,看到他们被这么欺负,对江诗柔的不满是蹭蹭的上涨。 连同张涛都叫来自己的助理,“去,把不想干的人都给我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拍摄!” 听到张涛的话,囡囡从郁晚晚的怀里抬起头来,对旁边的员工道,“姐姐,可以给我一张湿纸巾吗?妈妈说了,影响别人的工作是不道德的行为。” 员工连忙递上湿纸巾交给郁晚晚,连孩子都知道这种行为不道德,江诗柔还跑到这里大吵大闹。 囡囡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和奶包一起开始拍摄下一组,郁晚晚也担心囡囡会不会入戏太深,一直盯着他们拍摄,没注意到张涛什么时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霍思意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直接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大家都注意一下,以后我的摄影棚,不允许江诗柔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听懂了吗?我明天就从公司调派保安过来,她要是胡搅蛮缠,直接让保安丢出去,出什么事有我担着!” 郁晚晚看着站在高台的霍思意,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早就听说霍思意为人耿直,因为在霍家备受宠爱,养出来的性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霍承曜都要让她三分,这一次真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有了霍思意这番话,底下的员工个个都叫好,反正他们大小姐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霍总怪罪也有大小姐担着,他们怕什么? 拍摄继续,霍思意下来走到了郁晚晚身边,“晚晚,没事吧?” 张涛把情况都已经和她讲明白了,虽然和郁晚晚接触不多,但是光看孩子就知道,郁晚晚的品性不知道甩了那江诗柔几百条街,她当然愿意交这个朋友,甚至有点日行一善的念头。 反正霍承曜要和江诗柔在一起,她第一个不同意。 郁晚晚摇头轻笑,“谢谢你,思意。” 仅仅是两个称呼,已经拉进了彼此的关系,只是她们都没注意到暗处的一双眼睛。 第32章 孩子丢了 江诗柔看到对自己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睛的霍思意却对郁晚晚这么友好,气都不打一处来。 她从摄影棚里出来本就没打算就这么离开,那两个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和霍承曜像,他决不允许在这方面有任何的不确定因素冒出来,影响她的位置。 躲在暗处,她看着那边的摄影师行云流水的动作,恨得牙根痒痒。 终于,又到了中场休息,更换服装的时候,两个孩子被送到了试衣间里,她赶忙抓住机会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试衣间里,小奶包一边帮妹妹系扣子,一边教育,“你今天的戏有点过了,没看到妈妈都心疼了吗?” 囡囡撅着小嘴,耷拉着脑袋,“那我不是一时没能收住吗?再说了,效果不错不就行了。” 这话倒是无可厚非,奶包不大的人,却像个大人一样点着妹妹的小脑袋,“以后注意收敛。” “知道了。” 两个人把鞋子穿好,奶包突然一顿,“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囡囡刚准备摇头,就听到身后的木板好像在那头被敲响了,奶包赶紧将她拉住,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示意她轻一点往门口走。 两个小包子都明白,走偏门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去。 可谁知道奶包的手刚刚拉到把手,后面的手里突然一空,囡囡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奶包下意识的就要一手把门拉开,可是身后的大个子男人不止一个,光是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小身子拎起来,同样也是捂住嘴巴,两兄妹被人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 看着妹妹眼睛里的绝望,奶包的小脑袋急速运转着,然而任凭他的头脑再发达,身体也是个孩子,面对如此强悍的恶人,他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因为被捂的有些窒息,他们连踢动双腿的力气都渐渐流失,只能这样被抱着从刚刚试衣间被卸下来的那块木板的空处离开。 而这一切,郁晚晚还全然不知,和霍思意在外面等候的时候,两个人的交流比起之前多了不少。 霍思意到底要了解一下,郁晚晚心里还有没有她哥,这两个孩子是霍家的,若是郁晚晚和霍承曜能复婚,两个孩子也能回归霍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开始试探郁晚晚的意思。 “刚刚那个江诗柔找你麻烦,你就没想过告诉我哥吗?” 郁晚晚不明所以的反问,“告诉他做什么?” “就算你们离婚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会这么绝情不管你的。” 郁晚晚笑了笑,“可他当初就是为了江诗柔才和我离婚的,今天若是别人欺负我,他或许真的会管,但是江诗柔......” 霍思意差点咬到舌头,是啊,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不过看到郁晚晚眼里难以掩饰的落寞,她心头一喜,她哥也不是全无机会的吧? 再说一个女人,离婚了也愿意养育和前夫的孩子,十有八九是还没放下吧? 她正准备试探一下郁晚晚会不会把两个孩子的身世说出来,郁晚晚便抢先一步,“怎么他们还不出来,换衣服这么久吗?” 其实郁晚晚也是不想再和霍思意继续聊下去了,她确实对五年前的事情心存疑虑,但若是让霍家知道这两个孩子是霍承曜的,恐怕会生出不少麻烦。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舍得被别人抢走,更不想让他们看到父母为了争夺抚养权而丑态百出。 她已然起身前往试衣间,霍思意不死心也跟了上来,恰巧就碰上几个员工在试衣间的门口叫门。 郁晚晚连忙加快了脚步,“出什么事了?” “郁小姐,两个宝贝换衣服已经很久了,我们问他们好了没有,里面也没人应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郁晚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可听不得这后面一句,赶紧回身抓住了霍思意的手,“思意,有没有钥匙,把门打开!” 霍思意急急地说着有,小跑着就回去找钥匙了,郁晚晚则留在这里继续叫门。 “奶包,囡囡?你们听到的话回答妈妈一声好不好?” 尽管她用力的拍打试衣间的门,可回应她的还是一片寂静。 霍思意很快将钥匙拿了过来,打开试衣间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后面那被卸下来的木板和空荡的房间。 “坏了!”霍思意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快,让人去调监控,所有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郁晚晚只觉得双腿发抖,身子有些沉重吃力,自打生下两个孩子,这种情况还从未出现过!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办,霍思意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急忙拿出电话要打给霍承曜。 这边电话还没有打通,郁晚晚突然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她一边追一边叫郁晚晚的名字,熟不知这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霍承曜在会上接起电话,一通便是霍思意焦急的声音,“晚晚,你去哪啊!” 看着郁晚晚跑回车上拿手机打电话,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电话也通着。 “哥!” 霍承曜此时面沉如水,“郁晚晚怎么了?” “哥,那两个孩子被人绑走了,就在我的摄影棚,你快想办法!” 霍思意也是心乱如麻,这丢的可是她的亲侄儿! 电话那边立时传来嘟嘟的忙音,霍承曜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办公室,助理都没有来得及叫出一声“霍总”。 众人何曾见过老板这样,甚至从没见过他为了什么事会跑的衣襟翻飞。 从会议室向下看,霍承曜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霍氏大楼发射出去,瞬间汇入车流。 霍承曜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那句孩子被绑走了,还有霍思意喊郁晚晚时的焦急,孩子丢了,她该多崩溃? 第33章 惊魂未定 “立刻调取从霍氏摄影棚出来的车辆监控,看看那个车上带走了两个孩子,立刻实时追踪!” 一边安排布置,霍承曜一边开往摄影棚方向。 这边郁晚晚已经给聂双双打完了电话,无助和不知所措紧紧的包裹着她。 霍思意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我哥已经知道了,他会找到孩子的。” 尽管已经搬出了霍承曜,也还是没有缓解郁晚晚的半分焦虑,见不到孩子,她没办法缓解情绪。 “大小姐,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监控都取出来了,是江小姐。” 张涛听霍思意的命令去调查所有的监控,他们的摄影棚因为长期需要孩子来拍摄,所以监控设施很是到位,除了试衣间和洗手间里面没有监控,别的地方都是360无死角的全方位高清摄像头,要查到是谁搞的鬼,轻而易举。 郁晚晚听到张涛的话,复又跑回去看监控。 两个蒙脸壮汉把孩子们从试衣间的抱出来的画面很是清晰,尽管隔着屏幕,尽管两个孩子的大半张脸都被捂住,郁晚晚还是能感觉得到他们的痛苦。 “这个江诗柔!”霍思意想弄死江诗柔的心都有了,正好这时候聂双双赶了过来,虽然两个人并不认识,但是看到郁晚晚对她的依赖程度,霍思意就知道,这里不需要她了。 “你照顾好晚晚,我还有别的事。” 她只留下这么一句就扬长而去,聂双双也无暇顾及这个人是谁,她能提供的也只有苍白的安慰,秦穆还没有回来,她们确实是有些束手束脚。 “霍承曜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应该会把奶包和囡囡找回来的。” 郁晚晚把脸埋在聂双双的掌心,她现在也只能相信霍承曜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站在来往郊外的一辆面包车上,两个孩子双目紧闭,因为长时间被捂住口鼻,她们耐不住缺氧双双晕了过去。 坐在后排的壮汉看着两个孩子昏睡不醒,心里有些毛毛的,“大哥,该不会我们下手太重把他们弄出什么毛病了吧?这两个买娃娃看着也就才几岁大,万一禁不住死了怎么办?” 前面开车的刀疤脸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不是还有气儿吗,你赶紧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差事做不好小心那疯婆子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刀疤脸的话让小弟顿了顿,忍不住爆粗,“他妈的,当初要不是为了钱,谁会接这娘们的单子!” 他拿出准备好的针管刺破了奶包的手指,从里面抽了一些血出来。 奶包不动声色的扣着手心,早在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痛意时,他就已经醒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俨然不适合硬碰硬,他们两个还没有人家腰那么高的小娃娃,打人家一下都后退两步,更别提逃跑了。 他闭着眼睛,慢慢的挪动手指,拉住了囡囡的手。 他们只是窒息晕厥,没有中药,被针扎一下自然就醒了。 囡囡也同样被扎了一针,蹭一下就从座椅上弹跳而起,“阿哥,有东西扎我!” 奶包没有睁眼,攥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囡囡便大哭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啊,我阿哥怎么了?” 刀疤脸的小弟本来就怕出人命,看到囡囡这么闹腾,奶包都没醒,又开始害怕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我阿哥身体不好,你们对他做什么,他是不是不行了?” 囡囡的话像是一锤重击打在小弟的心头,“大哥,这小子该不会真出毛病了吧?” 刀疤脸有些不耐烦,“能有什么鸟事儿,死了就扔到山里喂狼!” “啊!” 囡囡扯着嗓子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阿哥,你们看看我阿哥吧,我阿哥不能有事!” 她边哭边喊,坐在后座不停的踢腿,拍打座椅,不停的闹出动静,搞得两个壮汉心乱如麻。 刀疤脸中间喊了几次让她闭嘴,可囡囡却偏偏越哭越大声,“你们要是不救我阿哥,我也不要活了!” 刀疤脸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加上小弟也一直哼哼唧唧的让他停车看看,怕出人命。 他被烦的狂砸了几下方向盘,终于还是找了一个车位把他停下来,“妈的,这小子要是没事我抽你丫的!” 他骂骂咧咧的从驾驶座下来,拉开了小弟那边的车门,“给老子下来!” 两个人身子都胖的很,开门要开到最大才行,奶包就趁这个时候睁开眼睛,“快跑!” 和囡囡一起拉开这边的车门,两个人撒丫子就是一路狂奔。 两个壮汉看到孩子跑了,赶紧上车追,奈何身体肥硕相互撞了好几下,这下把孩子放远了不少。 奶包拉着囡囡的手已经被汗液浸湿,滑溜溜的,差点把妹妹丢掉。 他深知这么跑是跑不过那两个绑匪的四个轮子的,便只能拉着妹妹边跑边喊,“人贩子卖小孩了,救命啊!” 囡囡也配合的大喊,只是车流不息的城市街道哪有那么多人会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奔跑和喊叫,奶包不时回头看身后的视野里越来越近的面包车,心就沉了又沉。 霍承曜已经查到了带走两个孩子的面包车,正在火速前往救两个孩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两个孩子狂奔的身影。 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艰难的奔跑着,两张小脸早就涂满了汗水和眼泪,尤其是囡囡,看到那辆面包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大哭了起来。 霍承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心中猛然钝痛,右脚的油门踩到最底,车子一下子窜到了面包车正前。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他的车子直接横在了面包车和两个孩子中间。 因为他的急转弯,和面包车的惯性,让那破旧的面包车头直接装进了他的车身,若非这车门质量好,怕是车头要直接撞在霍承曜的身上了。 他只觉得头部一阵眩晕,粘稠的热血从头顶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高定西装上,他看了看窗外惊魂未定的孩子,勉强笑了笑。 第34章 你敢打我 霍承曜和奶包是通过电话的,奶包自然认得他,看到他来,便拉着囡囡起来,“别怕,我们安全了。” 囡囡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不确定的看着车子里面的霍承曜,“阿哥,我们去看看叔叔怎么样了。”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奶包来到车前,看到霍承曜头上的上,囡囡有些不知所措,“阿哥,叔叔流了这么多血,,我们快点打急救电话吧!” 奶包对霍承曜伸出手,“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看着这小包子明明是被自己救了,还这么傲娇的模样,霍承曜不争气的笑了,这么嘴硬可不就是像他吗? 他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奶包,看着他拨打120,沉稳的报出了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而后又打了报警电话。 将手机还给霍承曜,奶包嗫嚅了两下,还是道,“你不要乱动,否则出血更快,急救车很快,不会有事的。” 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娃娃安慰,霍承曜请笑出声,这小家伙当真与众不同。 囡囡看到他两次发笑,忍不住往奶包身后躲了躲,“阿哥,叔叔为什么一直在笑啊,他没事吧?” 当然了,小丫头这句没事,却是纯粹指他的伤,怕他不是撞车撞得太严重,所以脑子也受了什么影响。 奶包凶巴巴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小丫头就自觉低下了头。 霍承曜自然也听到了小丫头的不礼貌言论,可自认为没有受虐倾向的他却被这几句话逗笑了。小丫头也可爱的紧,稀奇古怪的性子,像她。 奶包管好自家妹妹,看着老爸笑成这样,忍不住叹气,“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告诉我妈妈一声,免得她再担心下去吗?电话号码上次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没有打过吧?” 霍承曜这才猛的收敛起笑意,他怎么忘了,郁晚晚还在为了两个孩子着急,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再次打开手机,他找到了那个号码,存起来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拨通。 那边的郁晚晚和聂双双等的心焦力猝,看到这串熟悉的号码在自己的屏幕上跳动,郁晚晚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我的孩子找到了吗?” 霍承曜顿了顿,“孩子我找到了,你直接去第一医院。” 郁晚晚一听要去医院,吓得魂都飞了半条,拉上聂双双就往第一医院去了。 而他们这边,120和110都来的很快,自然是该上哪个车的人上哪个车。救护车上,霍承曜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小包子,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嘴角上扬。 不过鉴于之前囡囡的误会,他还是在尽力收敛自己的表情。 被送到第一医院之后,郁晚晚也及时赶到了,再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身边,她喜极而泣,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 奶包还好,依旧是酷酷的,囡囡在她怀里蹭了又蹭,“妈妈,囡囡差点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郁晚晚愣了一下,想着大人之间的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到孩子,囡囡既然以为是人贩子,那就让她这么以为下去吧。 “所以以后你们碰到不认识人,不喜欢的人都要离得远远的好么?” 两个小包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囡囡才指了指身后,“妈妈,是这位叔叔救了我们,叔叔还受伤了呢。” 一听霍承曜受伤了,郁晚晚赶紧过去看他的伤口,“你……还好吗?” 伤在头上,医生既然没有说需要缝针和手术,那应该是伤的不重吧? 霍承曜没有说话,反而是小奶包跑了过来,“妈妈,叔叔流了很多血,伤在头上怎么能不严重呢?” 这话倒让郁晚晚没办法反驳,正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聂双双上来了。 她火急火燎的把两个宝贝抱在怀里,“幸好你们没事,不然姨姨就哭死了!” 囡囡学着阿哥的语气,“姨姨,救我们的叔叔受伤了,很严重。” 看到郁晚晚那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她就知道这丫头又犯病了。 过去捅了捅郁晚晚的胳膊,“我可告诉你,僵尸肉马上就上来了。” 她停了车上来的时候正好和江诗柔撞上,用脚丫子想想都能想出来这僵尸肉来了一定会各种找茬。 她爬着楼梯就上来了,尚且不知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就是江诗柔。 郁晚晚一听这话,把两个孩子交到她手上,“我去看看。” “诶你……”你这丫头还不会玩素质问僵尸肉是怎么照顾霍承曜的吧? 就她这傻闺蜜,恋爱脑一上来啥事儿做不出来啊! 可她哪能想得到,郁晚晚是出去算账的。 江诗柔带着口罩急急忙忙的过来,在门口看到了郁晚晚,虽然有些诧异,但也还在意料之中。 她自恃郁晚晚没有证据,直接不把受害者放在眼里。 “郁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要进去看病人!” 她故意大声质问,好让里面的人知道郁晚晚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郁晚晚却没心思和她耍这些心机,“江诗柔,你想怎么样冲我来就是了,我奉陪到底!但是你动了我的孩子,我和秦家都不会放过你!” 江诗柔倒是有恃无恐,“郁晚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有些人你一辈子也高攀不起,你和你的两个小野种,还是趁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江诗柔的耳膜嗡嗡作响,好似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这清脆的巴掌声。 郁晚晚搓了搓自己的手,这一巴掌她用了吃奶的力气,以至于手掌已经迅速的肿了起来。 “郁晚晚,你他妈敢打我?” 江诗柔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今天她刚回家准备等消息,哪知道霍思意那个疯女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家里,二话没说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正好就是刚刚郁晚晚打的这边。 她在家里敷了冰块消肿,脸上的巴掌印怎么都下不去,听到霍承曜受伤的消息她赶过来,哪能想到在门口又挨了一巴掌? 第35章 门牙都给你打飞 郁晚晚完全无视江诗柔的咆哮,挑了挑自己秀气的眉毛,“怎么,你是打算和霍承曜告状?你尽管去,他现在脑袋开瓢,你也贡献了不小的一份力呢。” 江诗柔捂着脸颊,眼神闪烁,“你什么意思?” “呵,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有人该找你谈话去了。” 江诗柔也不算是太傻,知道郁晚晚的言外之意是知道了这次的事是自己的一手所为的,但她倒一点都不担心,“这就不需要你管了,再说了,你觉得承曜可能看着我出事不管我吗?” 她故作亲昵的样子让郁晚晚心里憋了一团火,“是吗,那就希望你早点摆脱女朋友的身份登堂入室,别让我总忍不住想可怜你。” 两个人做了这么对年的对手,谁还能不知道谁的痛脚是什么了吗,郁晚晚就专门挑她的痛脚踩,她哪能不炸毛呢? 只见她扬起手臂,抡圆了胳膊,一副恨不得把一巴掌把郁晚晚打出外太空的架势。奈何郁晚晚早就有防备,在半空就接住了她的手,顺势接力一推,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郁晚晚看准机会,直接一个拌腿摔上去,连里面的聂双双都感觉到了楼道里的地动山摇。 带着两个小包子跑出来,就看到江诗柔呈“大”字趴在地上,面部着地,好像还处于懵逼状态,估计是痛感尚且没有传入神经末梢,所以这尖叫声足足迟了好几秒。 “我靠,哈哈哈......晚晚,这是什么表演?” 她的嘲笑毫不加以掩饰,在这个楼道里仅有他们双方对垒的时刻,连个会把江诗柔搀扶起来的人都没有。 “郁晚晚!” 江诗柔能做出的回应,也就只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名字,倒不是她不想说点别的,而是从地上抬起头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加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几个字时发现自己的门牙有漏风的迹象,好像有所松动。 故此,她不得不先解决当下的问题,至少不能掉颗门牙吧? 郁晚晚上前捏住她两侧的脸颊,冷声警告,“以后不要让我发现你的黑手伸到我的孩子身上,否则你是低估了母爱能给一个母亲多大的力量。” 聂双双适时地将她拉起来,递上纸巾擦手,“行了晚晚,你和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僵尸肉说这些她听得懂吗,别理她,让她赶紧去看医生吧。” 江诗柔此时不管有多少的怨恨都只能咽进肚子里,毕竟她需要闭紧嘴巴才能避免把自己的鼻血喝下去。 两人带着孩子返回病房,霍承曜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医生推着处置车出来,将包间里面的门关上。 郁晚晚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躺下的人,心生忧虑,“医生,他的伤严重吗?” “霍总的伤还是很严重的,家属需要有人留下来陪床,到了晚上,霍总可能会发高烧,方便的话,我们建议物理降温。” 这么说来,郁晚晚怕是走不掉了,毕竟不能让聂双双留下来给霍承曜物理降温吧? 她将孩子交给聂双双,“二双,你带着他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 虽然聂双双很不想自己的闺蜜再和霍承曜接触,可是今天确实是多亏了霍承曜,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走掉。 不过她还是扬了扬拳头,“照顾他可以,但是他如果敢欺负你,看我把他的门牙也一起打掉!” 郁晚晚还没来得及展开笑容,就听得小奶包摇着二双的手臂道,“姨姨,是叔叔救了我们,他怎么会欺负妈妈呢?” 囡囡也跟着仰头看着她,好似对于姨姨数落自己的救命恩人颇为不满,这倒是搞得聂双双一时词穷了,她总不能跟孩子说,这家伙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吧? 被两个小鬼稳住,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先前的言辞,干脆一手一个掉过身来,“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问题,走,跟姨姨回家,瞧你们两个都臭了。” 她嘟嘟囔囔的把两个孩子都带了出来,看着楼道里的地上尚有一摊血迹,忍不住笑场,这次算是便宜那个僵尸肉了,下次把她假体都给打出来! 听着她咯咯笑个不停,小奶包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老爸,你的小丈母娘我带走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他是真和这个便宜老爸着急,这动作未免太慢了吧,可一点都没有报道里写的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劲头,还不是三天两头的靠助攻? 他这小脑袋瓜里想的事情,聂双双和郁晚晚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郁晚晚就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霍承曜的睡颜,五年了,她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霍承曜熟睡的样子了。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五年,他过的好不好?应该过的不错吧,当初决绝的提出离婚的人就是他啊! 回国之后,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安静的相处,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费心试探,如果抛弃现在这个在病房里的现实情况不考虑,还真的有种岁月静好的假象。 摸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泪花,郁晚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原来自己对这个男人还是这般的渴求和爱护,至今都还在妄想他们之间还没有些许美好存在。 她擦赶紧手上湿润的泪珠,轻轻的抚了抚霍承曜的脸。 这个男人真是帅的人神共愤啊,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他的死亡角度,明朗的下颚线和无暇的皮肤,几乎集这世间最动人的五官于一身,怪不得有这么多的女人趋之若鹜呢。 记得以前她也喜欢这么抚着他的脸,同样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她是霍太太,如今呢,又算什么? 充其量不过一个前妻罢了,如此这般,又是再做什么? 她收回了自己不是很听使唤的手,把脸转向了别处,可能不这么看着,会好一点吧? 她扭过脸,却不知道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 第36章 你真的发烧了 霍承曜多么警惕的一个人啊,在她的手放上来的瞬间就醒了,可这双手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只是微微触碰就会让自己紧绷着身体。可是他何尝不贪恋这样的触感,五年了,他原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回味一番,如今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他怎么舍得动一下来打断? 听着郁晚晚时不时地传来叹息声,他也是心痛如绞,可惜他不能起身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若说这辈子有什么事让他承认自己退却了,便是在郁晚晚的面前,他承认,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以爱的名义拖累她。 郁晚晚就这么坐着,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的赶紧接起来,以免打扰到霍承曜休息,而后看了看名字,缓缓起身离开了病房。 “晚晚,你在国内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和孩子没事吧?”妈妈焦急的声音让郁晚晚的情绪也得到了些许的舒缓。 “没事的妈妈,虚惊一场,孩子毫发无损。” 她本是宽慰父母,却被母亲好一顿教育。 “晚晚,你在那边的情况复杂的很,你执意要进入泽诺的原因妈妈不是不明白,只是既然你想,我们都依着你。可是你不能拿你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啊,狗急跳墙,你不要玩火自焚!要不你还是带这孩子回来吧,你在这边的事业这么好,回来发展不是更合适吗?” 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她当初在江诗柔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想报复回来也实属正常,为了让她出这个口恶气,秦家自会全力支持她。可是现在孩子们的安全遭到了威胁,报仇出气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郁晚晚当然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只是她还有自己的打算,江诗柔这个人她不会轻易的放过。 “妈妈,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以后行事会更小心一些的,孩子我会照顾的好,这边的大小事宜我也可以应付。” 虽然清楚的听到了妈妈的叹息声,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次回国,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了,既然晚晚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多加干涉了。晚晚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我们要相信她。” 父亲还是支持她的,欲成大事,不能有什么问题就退缩,学会迎难而上才是强者。更不能因为是个女人就选择活在男人和父母的羽翼保护之下,这一点,她的父亲和她持相同的态度。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妈妈也没有再劝阻,只是反复叮嘱她一定要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她反复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这样才安抚了妈妈的情绪,挂断电话。 重新进入病房,霍承曜还在睡着,她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倒没有发烧,便坐在了椅子上等着他醒转过来。 霍承曜本身是没有睡着的,但渐渐的忍不住困意,还是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中,隐约感觉得到一双手每隔一会就会在自己的额头上试试温度。 感觉到郁晚晚的关心,他竟有些舍不得醒过来,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着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郁晚晚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看他一下午都没有发热的迹象,还以为就这么好了。但是到了晚上,他真的越来越热,几乎有些烫手。 她轻轻晃动霍承曜的身子,在他耳边低唤,“霍承曜,你醒醒......” 她叫了不少次,终于看到霍承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神色恹恹的。 “我怎么了?”霍承曜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知道这是发烧的症状,不过是多了一个把她留下来照顾自己的理由罢了。 偏郁晚晚遇上他的时候智商就会大打折扣,听到他的问题还以为他烧糊涂了,声音都轻柔了几分,“你发烧了,我叫医生进来,你不要乱动。” 急急忙忙的把医生叫进来,倒是只有郁晚晚一个人觉得是个天大的事。 医生的语气平淡,“郁小姐,霍总这是伤后白细胞增多引起的发热症状,药物降温容易影响他的身体恢复技能,所以还是建议您物理降温,用湿毛巾帮霍总擦拭身体,靠挥发带走热量是最好的降温手段。” 这医生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知道郁晚晚这时候的尴尬,物理降温就物理降温罢了,偏要在霍承曜醒着的时候说。 要怪也是怪自己,非要把他叫起来干什么,他发烧了要物理降温,就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好好降温就是了。现在好了,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要把人家扒个精光给人家降温了。 送走医生,剩下他们两个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当然主要是郁晚晚瞪着俩大眼,霍承曜能睁开一条缝就不错了。 许久没有听到郁晚晚的动静,霍承曜动了动身子,“郁晚晚,你没有听到刚刚医生的话吗?” 突然被cue,郁晚晚一个激灵,“啊?我听到了啊。” “那你还不去打水?” 哈?郁晚晚有些懵逼的看着他,怎么这个男人是在邀请她给他擦身子吗? “霍承曜,你看清楚我是谁,你是烧傻了吗?” “郁晚晚!”霍承曜加重了语气,“如果你再不帮我降温,我想可能就会如你所愿了。” 这多损呐,霍承曜凭什么这么要求她,这简直就是无理要求。 “我不是你请来的护工。”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付你工资。” 郁晚晚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是在磕碜人,谁缺那点工资似的? 看她没动,霍承曜继续加码,“难道你现在都不知道感谢两个字怎么写了吗,我救了你的孩子,为此受了伤,你却连这点事都不肯帮我做?” 郁晚晚撑着头看着他,“霍承曜,你真的发烧了吗?没见过发烧的人还有这么清晰的逻辑能力和语言输出能力,你是故意在讹我吗?” 反正,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丫的一点事都没有,纯属装x。 第37章 物理降温 霍承曜闻言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才避免了郁晚晚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邪笑。 至少今天,他不想让她离开,而且有正当的理由。作为一个合格且成功的商人,霍承曜把他的头脑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沉叹了一口气,语气夹杂着失望,“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我会请一个护工来。” 这番逐客令反倒让郁晚晚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于理,霍承曜确实是救了她的两个孩子,还为此受了伤,她应该留下来照顾他。于情,她也不放心把发着高烧的人留在这里,或者丢给护工,她当然舍不得。 可是所谓物理降温可真就赤裸裸,光溜溜了,这么尴尬的场景她想都不敢想。 “哎……” 霍承曜的一声声叹息是认真的把“无病呻吟”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如果他不是商人,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演员。 郁晚晚认真的是受不了他一声又一声还越来越频繁的叹气,咬了咬牙,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的? 给自己多打了几次气,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 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没勇气开门了。这一开门可就真的帮人家擦身子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要看一遍,这可是前夫霍承曜啊,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她该怎么淡定面对? 她在洗手间里反复鼓励自己,殊不知病床上的男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霍承曜好几次坐起身子来听里面的动静,对今晚的活动充满了期待,哪里像个车祸后发烧而卧病在床的病人? 好不容易等郁晚晚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就当躺在床上的是一坨会动的五花肉,擦完就好了,没什么可怕的。 深呼吸几次,她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而一直支棱着耳朵的霍承曜,听到动静赶紧躺好,拧着剑眉,努力装出来一副自己很难受的样子。 看到他拧成川字的眉无法舒展,郁晚晚的语气也轻了几分。 “我帮你擦一擦身子吧,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霍承曜好像烧糊涂了似的,哼哼唧唧了两声才睁开眼睛,颇为不情愿道,“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不擦也挺得住。” 听了这话,郁晚晚直接把一盆水用力的放在地上,撸起袖子,“这有什么,谁没见过谁似的,别磨叽。” 如果小奶包在这里,一定会夸他老爸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战术用的不错,这不就让郁晚晚往前迈了一大步吗? 郁晚晚低着头把盆里的毛巾拧干,没有注意到某人在偷笑和在她站起来以后的收放自如。 她将霍承曜身上的被子掀开,复又确认了一遍,“我要开始了啊,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就行。” 男人没有吭声,她便自行解开了他的上衣。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色衬衣,只是领口出有些血迹,是从头上的伤口滴落下来的。 摩挲着衣领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郁晚晚有些情不自禁,“疼吗?” 霍承曜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侧脸上男士心疼,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他的晚晚心里还是有他的,可惜,他的病不允许他把这个疼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拥入怀中,只能让他成为自己的朱砂痣。 “不疼。” 郁晚晚听到的,是他极力克制自己给出的回答,当然也是真话。他疼的不是伤口,是那颗同样是肉长的心。 郁晚晚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一颗颗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结实的胸膛慢慢暴露出来,八块腹肌整齐地罗列在腹部,恐怕是个女人都会觉得诱人了。 郁晚晚先前并不觉得女人也有好色这一说,可是简单霍承曜的身材,她承认,她同样有想要吞咽口水的冲动,或许“秀色可餐”一词并非只能用在女人身上。 “郁晚晚,你在看什么?” 霍承曜清冷的声音像兜头的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吓得手上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是啊,她在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霍承曜明知故问,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想到郁晚晚会盯着他的身体发呆,原本亲一下都害羞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大胆了? 这样直视一个男人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郁晚晚是紧张了,紧张的都结巴了,“我……没什么,毛巾脏了,我再洗一下。” 她连忙蹲下来洗毛巾,医院的地板本来就不是很脏,毛巾掉在地上不洗都没有什么,偏是这样,她洗了足足五分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双颊鲜红欲滴,让霍承曜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那毛巾的质量没那么好,再搓下去就坏了。” 郁晚晚听到他的“好心提醒”,这才尴尬的拧干毛巾站起来,嗫嚅多时才道,“那我擦了。” 霍承曜没有应声,只是自然的张开双臂,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看着男人的这个动作,脑子里却冒出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画面,好像霍承曜的脸上就写着“任人宰割”四个大字。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而且还是面对霍承曜的时候。要是被这个男人知道她心里这些七七八八,还不是要掀开她的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什么逻辑?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的,要赶紧擦完,离这个男人远点!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她索性闭上眼睛,粗鲁的掀开男人的衬衣,那些毛巾糊了上去。 反正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哪是哪,胡乱擦一擦就是了。郁晚晚现在心里只有逃离,完全没有注意到,毛巾都跑偏了,大部分是自己的手在胡乱摸索。 霍承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撩拨一个男人,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睁开眼看着郁晚晚,才发现原来她是闭着眼睛的,不禁失笑,原来还是害怕啊。 第38章 得寸进尺 “咳咳,”霍承曜忍不住轻咳了几声,“郁晚晚,把眼睛睁开,看看你在做什么。” 郁晚晚没好气的睁开眼睛,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干什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戏谑的用眼神示意郁晚晚看看自己的手上。 郁晚晚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那完美的腹肌上,随着男人的呼吸起起伏伏,交织在一起的肌肤看上去竟然毫无违和,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觉得烫手,反而觉得触感还不错。 看到她低头的瞬间竟然没有把手弹开,霍承曜惊讶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郁晚晚!” “啊!”郁晚晚这才猛地缩回自己的手,“哈哈......那个我,就是走了个神。” 霍承曜听着这番牵强的解释,再看看这丫头明明连耳根都红了,却还嘴硬的不肯承认,他忍不住轻笑摇头。 幸好郁晚晚只顾着自己尴尬,没有听到那不和谐的笑声,否则一定把他揪下来暴打一顿。 等她拧好了毛巾站起来,霍承曜已经收放自如的将自己那点心思藏得严严实实,继续掩面躺在床上,等着接下来的降温服务。 郁晚晚看着他这幅大爷的模样,还是有些许怀疑,“你是真的发烧了吗?” 他的几声咳嗽倒是应景得很,“难道医生的温度计也会骗你不成?” 一句话就让郁晚晚哑口无言了,这倒是没可能,而且他的脑袋是真的烫手,算了,谁叫自己这么善良呢? 撸了撸袖子,这次她可不敢再分心走神了,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帮霍承曜擦拭身子,说来,这些年她还真没有这般照顾过他,这感觉不胜新奇。 她是这种感觉,霍承曜有何尝不是呢,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他垂下眸子,遮掩住其中的落寞,若自己没这个病,他们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郁晚晚将他的上身整个擦拭了一遍,帮他把扣子系上,嫩滑的指尖不经意间总是触碰到他的坚实的胸膛,这才让他从落寞中回过神来,见到这丫头意欲结束,他当然不满足。 “这就好了?” “那不然呢,都擦完了。” 一遍帮他系上扣子,郁晚晚一边反问,难不成还要再擦一遍吗? 他微微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医生说了是全身擦拭,你才做了一半。” 这话让郁晚晚瞬间暴躁,“霍承曜,你别得寸进尺!” 相比她的一蹦三尺高,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显得淡定多了,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波澜,“医生是这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又不是没听到,跟我急什么?” 郁晚晚拧眉看着他,脸上已经红彤彤的一片,甚至连脖子都红了,可偏偏他的话是那么无懈可击,根本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这样。”霍承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失望,好像在控诉眼前的人从来都不会知恩图报一样。 这让郁晚晚心里那点道德的小火苗越烧越烈,毕竟人家是为了两个小包子受的伤。熟不知,只要她一这么想,就已经是羊入虎口了。 霍承曜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叹息,好像很难受,很失望的样子。 这落在郁晚晚的耳中,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病房这样的叹气持续了五六分钟,终究还是郁晚晚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行了行了,你别这样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帮你擦就是了,能有多大的事啊。” 反正也不是没见过了,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认命的将男人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腰带。 她吞了吞口水,闭着眼睛胡乱的想去解他的腰带,可这腰带也是在难搞了一些,况且都五年了,她也手生了不少,解了半天愣是没解开。 这可让悠悠等待的人遭了大罪了,要解就解,要停就停,这解一下停两下,还生生解不开实在是太磨人了。 霍承曜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最难搞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现在已经很是难耐了。 不过他的不适还没有被郁晚晚察觉,那已经红了脸的女人还在和难缠的腰带做斗争,低着头很是专注,压根注意不到他的异样和不适。 终于,在经过一系列的斗争之后,这腰带总算是败给了郁晚晚的执着,从男人的腰间放松开来。 她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霍承曜,干脆的将他身上的西装裤褪了下来。 “霍承曜!你!”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捂眼睛还是捂脸,“你混蛋!” 霍承曜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转瞬即逝,没有被羞愤难当的郁晚晚发现,他半坐起身子对郁晚晚摊了摊手,“郁晚晚,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该有的反应我都有,你不反省反省自己都做了什么,反而怪在我一个病人的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被反咬一口的郁晚晚恼羞成怒,直接毛巾一扔,什么也不管了,丢下一句,“想降温你就自己来吧。” 而后就摔上门,留给霍承曜一声巨响。 不过想想,她就这么走了,万一霍承曜真的烧傻了,她难辞其咎,最后还是没出息的回来病房里,在外面的沙发上靠着休息。 被甩了一块湿毛巾的霍承曜将自己审视了一番,勾起一抹苦笑,默默的将毛巾扔下去,衣服整理好,让在床上忍耐着身体的不适。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门内,一个门外的过了一夜,其实谁都没有那么好受。 第二天早起,郁晚晚盯着两个大黑眼圈悄悄进入病房,看霍承曜还在睡着,偷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来烧已经退了,她松了口气,昨天晚上她还一直担心会不会退不了烧,看来这家伙的身体机能还是蛮好的。 她叫来医生给霍承曜检查,听着医生说烧退了就没什么事了,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却不知道,床上的人早就已经醒了。 第39章 三堂会审 听着郁晚晚那一口大长气,霍承曜心里忍不住些许喜悦,原来,得到她的一点关心,都是这么满足。 “郁小姐,给霍总吃些清淡的饮食有助于他恢复。” 送走医生,郁晚晚就准备下去买些粥上来,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晚晚,我带着小包子过来探病了,你需不需要我们带东西上去?” 这个电话来的倒是及时,她报上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在楼上等着他们上来。 “郁晚晚,扶我起来。” 霍承曜那个大爷也适时地醒了过来,因为还记得昨天晚上的尴尬,郁晚晚的小脸上还憋着怒意,听到她像是使唤保姆一样的使唤自己,更是只翻白眼。 “你当真起不来?” “你没有发过烧吗?” 郁晚晚再次被噎住,发完烧之后会脱水无力这是三岁小孩子都有的常识,被霍承曜这么一噎,她也只能认命的去把这位大爷从床上扶起来。 “霍总,请问您要做什么呢?” 霍承曜无视她的阴阳怪气,一点都不客气的表示自己要上洗手间。 郁晚晚整个人都是一顿,“那你自己去就好了,我不送你进去。” 她顺势就松了手,哪能想到在她心里向来都是神一样存在的男人,在她松手了以后竟然无力的倒在了一边。幸好她眼疾手快的将人接住了,否则霍承曜还不是要直愣愣的摔在地上,再搞一次开瓢? “我真服了你了,你不是装的吗?”虽然嘴上一直在抱怨,但她可不敢再松手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人扶到洗手间,像教小孩子一样的把他的手搭在旁边的扶手上,“行了你赶紧的,上完叫我。” 怕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她说完就溜了出来,靠在门板上,她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暗骂了几句没出息,至于吗,不就是一头会说话的猪? 聂双双带着两个孩子一进来,就看到她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嘴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还不时的给自己顺气,还以为她犯什么病了。 “你怎么了晚晚,这是干嘛呢?”她学着郁晚晚的样子在胸前比划着,惹得郁晚晚瞪了她一眼。 “粥带来了吗?” 聂双双扬了扬自己手上的袋子,“你要的都带了,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 话音刚落,两个小奶包就带着一个中年大姨走了进来,“张奶奶,这就是我妈妈,我们到了。” 囡囡可人的笑着,顺便给郁晚晚也介绍了一下,“妈妈,这是舅舅找来的护工,要在这里照顾叔叔的。” 郁晚晚轻轻点了点头,“张阿姨,这几天就麻烦您了。” 护工为人温和,话也不多,从聂双双手上拿过早餐就摆在了桌子上。 聂双双撞了撞郁晚晚的肩膀,“怎么样,你表哥够意思吧,给他请个护工这就不算你欠他了,你也不用在这里陪着他耗,该上班就上班去吧。”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尴尬事,郁晚晚连连点头,她确实不适合一直在这里照顾霍承曜,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妈妈,你的脸怎么红了?”囡囡这小丫头细心的很,第一个发现了郁晚晚不正常的脸色,聂双双也随即看了过来,“哎呦晚晚,你这是咋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就这么红了?” 郁晚晚那叫一个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二双就这种事积极得很。 聂双双和两个孩子都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像三堂会审似的,搞得她头都大了,幸好这时候背后的门响了几声,“郁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霍承曜的声音让她如临大赦,赶紧回过神来把门打开,“病人还在里面呢,你们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她将霍承曜接过来,自然的扶到那边的桌前,“医生说了你应该吃一些清淡的东西,这粥你就将就喝吧。” 霍承曜没说话,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护工,“这是谁?” 聂双双抢过话给他就介绍了一下,“霍总,我们家晚晚也是有工作的人,你为了救我们家囡囡和奶包受伤,所以晚晚留下来照顾你是应该的,但是你的伤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我们家晚晚还要工作,所以就给你请了这个护工。你放心,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会承担的,你安心修养就是了。” 聂双双并不是很愿意自己的闺蜜和这个前夫无厘头的搅在一起,更何况还有这两个孩子,秦穆反复叮嘱过她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身份,免得霍家要来抢夺孩子的抚养权,所以一定要尽量避免他们的接触。 今天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要不是两个孩子非要来看看救命恩人,她又不好给孩子树立一个知恩不报的坏榜样,否则她绝不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 霍承曜没有说话,看到郁晚晚也没有反驳什么,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就这么急着和他划清关系吗? 郁晚晚只是低着头把桌子上的菜摆了摆,“你快吃吧,吃完了好让张姐收走。” 她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而是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聂双双也不想和霍承曜多说话,不过两个大人的态度倒是不影响囡囡对霍承曜的喜爱。 她站在霍承曜的身边,眨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叔叔,你还疼吗?囡囡给你吹一吹好不好,吹一吹就不疼了。” 这小奶音比昨天还要甜几分,让霍承曜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叔叔不疼了,囡囡不用担心。”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可人的囡囡还是扶着他的肩膀让自己的小脸和他保持齐平。 “呼呼......”她对着霍承曜的伤口吹了几口气,还不时的安慰两声。 “叔叔,很快就不疼了,妈妈说过,疼了就要吹一吹。” 郁晚晚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囡囡趴在霍承曜的肩头,忍不住鼻子一酸,他们要是没有离婚该多好啊,父慈子孝,他们一家该有多幸福? “囡囡,快下来。” 第40章 好消息 囡囡听到妈妈的声音,这才乖乖的从霍承曜的肩头下来,便是这样,也让霍承曜心头一空。 “囡囡,叔叔受伤了,不许打扰他休息知道吗?” 囡囡垂着小脑袋点了点头,被小奶包拉到了身边,“叔叔,我和囡囡今天是特意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们。” 霍承曜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这一幕却让郁晚晚慌了神,连忙将两个孩子拉倒了自己的身后,“好了,既然张阿姨都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有任何需要的话,和张阿姨说就行了。” 她给聂双双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准备带着孩子走了。 “晚晚,你先别走。” 霍承曜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让郁晚晚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把孩子塞进聂双双的手里,“二双你先把他们两个带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聂双双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带着孩子溜走了。 霍承曜明知故问,“打发他们走做什么?” 听起来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了,只不过郁晚晚现在心虚得很,听起来就像是霍承曜知道了什么一样。 “额,没什么,我们大人的事情就不要让小孩子知道了。” 霍承曜沉默了几分钟,“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当初我们离婚的时候,你是怀着孕的,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话让郁晚晚心里狠狠的一惊,手里的包包都掉在了地上,发觉自己这般失态有些不打自招,她连忙调整了自己状态,顺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企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晚晚,我说中了?” “没有!”她一口否决,“我们离婚的时候我确实是怀孕了,可是后来我离开之后被人算计,有人把我弄晕了,醒来之后孩子就没了,这两个孩子是秦穆的,只是因为我当时没了孩子心里不痛快,为了缓解我的情绪,他才让这两个孩子叫我妈妈的。” 她尽量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楚明了,逻辑通顺,毕竟面对霍承曜,她稍有不慎就能被对方抓到漏洞。 霍承曜只是沉沉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没骗我?” “霍承曜,你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当初要离婚的人是你,不要我们母子的也是你,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她拿起包包快步走出病房,用力的把门关上,做完这些,她已经紧张的靠在墙壁上大喘粗气了。霍承曜尚在病中,她本来不想和他争吵,但是当下的情况,她不这么做根本脱不开身,再谈下去,迟早会暴露的。 等她恢复过来,赶紧离开了医院,和这个男人一墙之隔,还是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而被她一通怒吼的霍承曜此时则是沉沉的看着医院楼下,他今天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 想起昨天夜里慕白的话,他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慕白是他的兄弟兼私人医生,昨天夜里刚从y国进修回来,听说他受伤住院便来看看他。 “老霍,我发现你的发病症状好像和之前的那些人有些不太一样。你这个病到底是不是家族性的遗传病,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这次出国进修,我就是为了你的病,你不用太担心,现在国际上已经有治愈的病例了,就算是,你也不一定不能治好。”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霍承曜又喜又气,“慕白啊慕白,这些话你要是早说五年该多好啊!” 早说五年,也许现在他和晚晚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丰富的情绪,不,应该是郁晚晚离开之后,他的精神世界匮乏到了极至,已经把这种感觉忘得彻底了。 得知也许自己不会死,他内心的波澜不亚于当初他发现自己也有这个病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铺天盖地袭来的恐惧。 他若是活不过三十岁,他的晚晚该怎么办?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好消息,所以他今天才会试探郁晚晚,没想到郁晚晚这么抗拒和他说真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慕白回来,带回的是好消息,如果他有幸痊愈,想尽一切办法都会把郁晚晚追回来的。 他心里已然暗下决定,看着楼下郁晚晚上了聂双双的车,这才收回视线。 “你是谁,我哥呢?” 外面传来霍思意的声音,不多时她便推门而入,“哥,你的伤怎么样,听说昨天是晚晚在这里照顾了你一夜。” 霍思意的语气中带着戏谑,霍承曜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怎么,我记得你之前和郁晚晚的关系没这么好。” 霍思意冷哼了一声,“如果非要我在郁晚晚和江诗柔两个人中间选一个人做我嫂子的话,那我双手双脚支持你和郁晚晚复婚。再说了,复婚有什么不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多少男人毕生追求啊,你倒好,老婆孩子都不要,看上那么个女人,等哪天把你儿子女儿都作没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霍承曜不是糊涂的人,知道她意有所指。 “想和我说什么,不用兜圈子,变着法的讽刺你哥了。” 霍思意这才一屁股坐下来,“难道你不问问我,那两个孩子是怎么被绑架走的吗?” 这事出在她的摄影棚里,已霍承曜的性子,事后不应该不追究才是。 “你想表达什么。” “昨天你的小情人来我摄影棚捣乱了,正好碰上晚晚陪着两个孩子拍摄。” 言尽于此,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霍承曜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了。” 霍思意拍了拍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昨天她横冲直撞的去给了江诗柔一巴掌,可还是觉得不甚解气。像江诗柔这种女人,一巴掌哪能记得住教训? 第41章 矫正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了。不过我告诉你,这是个机会,如果你对晚晚还有意思,这是个和她见面的好机会。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江诗柔也知道你受伤会是个好机会的。” 霍思意是个明白人,像江诗柔这样的女人她真的见了太多了,像这样的把戏恐怕是个女人就能播,但也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不同,男人总是把不省油的灯当成个宝贝,难道真的闻不到这么浓的碧螺春味?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告诉霍承曜了,该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了,她就是可惜这么好的孩子从小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霍家也损失了这么合适的两个继承人。 待她离开,霍承曜才给慕白打了电话。 “怎么了老霍,昨天还没听我分析够,今天想继续听吗?” 眼前这个身穿穿白大褂,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人正是慕白,y国进修五年回国,回国以后继续任职第一医院的院长。 “昨天江诗柔来过,她怎么了?” “靠,不是吧老霍?”慕白不可思议的推了推他的头,“你该不会真的是出车祸把头给撞傻了吧?就那个女人,她怎么样,你居然也会关心?” 慕白向来是这放荡不羁的性格,即便是做了院长,还是这么不着调。 霍承曜一向懒得和他计较他的出言不逊,“别废话,我问你她的伤怎么样。” 慕白撇了撇嘴,“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被人打了两巴掌,摔了一跤,门牙有点松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和你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是吗?”霍承曜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口气,“那你就让她这几天都没办法出门,好好在家里歇一歇。” 慕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诶,我问你,要是我给你治好了这个病,你会不会跟嫂子复婚?” 当初他为什么离婚,兄弟几个都知道,那时候大家都一致支持他这么做,毕竟这种病活不过三十岁,拖累了郁晚晚总是不好的。 可现在事情有了转机,慕白就想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郁晚晚这个人。 霍承曜沉默了几秒,答非所问,“想办法查一查,晚晚的两个孩子身上,有没有这种病。” 慕白不明所以,“你说当初郁晚晚是怀着孕和你离婚的,那这孩子......” 霍承曜抬起眼皮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惹得他激动的直拍大腿,“老霍啊老霍,你......我发誓,就算不为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为了嫂子和两个孩子我也一定要治好你。” 霍承曜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在得知自己可能还有救的时候,他心里期盼和渴望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他期盼两个孩子身上没有这样的病,他期盼他的病还可以痊愈,他期盼他的未来如霍思意所说的那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慕白离开他的病房之后,来到了牙科等着,果不其然就等到了江诗柔来复诊。 他戴着口罩,而江诗柔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认不出他。 “医生,我这牙没事吧,我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很松。” 听着她的话,慕白藏在口罩后面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丫的,一会儿就让你觉不出来松了。 “别担心啊,过来躺下,我给你好好矫正一下。” 她毫不疑心,乖乖的躺下来,按照慕白的话闭着眼睛等着慕白给她矫正。 打上麻药之后,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直到慕白一个用力,“哎呦,你的牙还是蛮结实的嘛。” 她刷的一下睁开眼睛,赫然看到慕白手上的钳子夹着一颗门牙! “你!” 慕白随手把牙扔到垃圾桶里,把口罩摘下来,“你好啊僵尸肉,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没变漂亮哈。”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过慕白一直看不上江诗柔,先前又和聂双双是一个大学的,就随着聂双双给她取的外号叫了。 江诗柔要是知道自己对面的人是慕白,估计打死也不会躺在这里,霍承曜所有的兄弟里,就属慕白最没个正形了,为了不让她和霍承曜在一起,当初变着法的整她,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慕白,怎么是你!”她刚说完就赶紧把嘴巴闭上了,因为她倒霉的发现自己现在说话漏风! 慕白耸了耸肩,“没错,就是我啊,送你的见面礼你还喜欢吗?” “你!你信不信我告诉霍承曜?” “你去呗,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去见老霍。” 慕白这一招可真是一石二鸟,她拔完牙以后不能立刻就去种牙,她要是不嫌丢人就这么出门喽,反正这颗牙不简单,是正当门的门牙,除非她出门全程不吃不喝不说话,否则就让别人欣赏一下她的完美口腔好了。 这样,她就有一段时间不能去霍承曜面前晃悠,也不能去找郁晚晚的麻烦了。 江诗柔不得不承认,自己没脸这么去见霍承曜,看着吊儿郎当的慕白,她一双狐狸眼里蓄满了泪水。奈何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慕白压根半点用都没有,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江诗柔不出现,霍承曜和郁晚晚两边都落得清净。 郁晚晚还奇怪,这江诗柔怎么好几天都不来上课,她们班的学生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难不成自己那巴掌把她嘴巴打歪了,出不了门吗? 不过她来不来的也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交不了那帮学生什么东西,来就是背着霍承曜偷人来的。 上完课,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郝主任就找了过来,鉴于上次那件事,她现在就像躲着瘟疫一样离郝主任远远的。 “郁老师,是这样的,江老师请了几天假,但是班里的学生一直不上课也不是办法,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你来做几天代课老师比较好,毕竟你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 郁晚晚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溜须拍马,何况还是这么一个人,为了避免麻烦,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不过是几节课罢了。 第42章 中招 按照郝主任的意思,下节课就是江诗柔班里的课,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学校里的时间安排,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比较短,只有三十分钟,郁晚晚觉得也没什么,这节课就先和学生们彼此熟悉一下好了。 她本来以为,江诗柔的班里,学生可能会比较难带,毕竟有这样不务正业的老师,哪会真心为学生好。 可谁知道她来到这个班里,学生们居然都很爱戴她,还很有礼貌,让她一副不敢相信这是江诗柔的班。 在门口反复确定了几遍门牌没有错,这才进去。 一整节课下来,她的感觉都是不可置信,这个班的学生未免太乖了一些。 “好了同学们,下课了。” 听到放学的铃声,她收起课本让大家放学。 这时候一个男同学举起手,“郁老师,我们能麻烦您一件事吗?今天我们班有同学生日,我们所有人都要去,饭店已经定好了,但是放学之后还要打扫卫生,我们打扫完再去就来不及了,您能帮我们一下吗?” 郁晚晚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你们都去吧,我来打扫就行。” 看着学生们一哄而散,她心里还有些欣慰,先前,可能是她误会了这个班。 他们上课的这种教室比较难打扫,她自己一个人做起来就很慢,以至于额头上冒了不少的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液浸湿。 尤其是胸前的这一块,紧紧贴着她的衣服,索性学校已经放学了,不会有人过来看,她也就没在意。 正做的认真的时候,她不知道危险正在朝她逼近。 身后一双咸猪手已经对着她纤细的腰肢比划了很久了,郝主任远远的看到她在打扫卫生,就在窗口看了许久。看着她的衣服一点点的被汗水打湿,心里那点猥琐的想法也越来越按捺不住。 “郁老师,我真是爱死你了!” 他突然扑上来,双臂环住了郁晚晚的腰肢,吓得郁晚晚连忙抓着手里的拖把不停的打他。 “靠!你个老家伙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管他怎么挣扎,郝主任在她身后就是不肯撒手,好像吸了毒的人看到毒品一样,恨不得一头钻进去吸个够。郝主任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嘴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只手一点也不闲着,横冲直撞的就往郁晚晚的领口钻,上次见到霍承曜的恐惧完全消失,像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直行动物。 “妈的!”郁晚晚忍不住爆粗,看来不把这个老东西打的亲娘都不认识,今天是脱不了身了。 她一个用力,想给郝主任来个过肩摔,本来借助腿部的力气,她完全可以完成这个动作,但这一下,郝主任确实纹丝未动。 她立马察觉到了问题,不是因为这个老东西是一坨肥肉,是她自己没有力气了! “咔嚓咔嚓……” 快门的声音不绝于耳,她回头一看,是那些学生。 “郁老师,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不错吧?你跟郝主任就好好的在这里享受吧,明天早上,你们的照片就会火遍全网了。” 他们复又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郁晚晚看清楚了,那是长镜头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清晰无比,这种照片要是真的流传出去,她不到会被泽诺开除,还会声名扫地,身败名裂! 看着那群学生把教室的门锁上,郁晚晚拼命地想要阻止他们离开,可身上还挂着一个人形挂件,而且她发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身上也越来越没有力气,这群学生从头到尾都想害她! 身上这只咸猪手开始放肆了起来,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挣脱了郝主任的束缚,随即抬腿给了他一脚。 因为郝主任也中了药,被他这一脚踹的跌跌撞撞将桌子撞到了一大片,有不少的桌子砸在他的身上,让他暂时难以摆脱。 郁晚晚抓住这个机会跑到门口,用力的拽门,边拽边喊,“有没有人啊,我是郁晚晚,我被锁在这里了,救我出去!” 她不听对门外发送求救信号,怪就怪她上课的时候没有把手机装在身上的习惯,现在连打一个求救电话出去都难如登天。 在这个空间里,她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流失的很快,很热,如果不是脑子里的那根保险丝还没有熔断,恐怕她已经热的将衣服尽数褪去了。 房间里有一头饿狼,自己也中了招,郁晚晚心里说绝望都不为过。她喊了很久,外面都没有回应,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了,确实不太可能有人还没下班。 慕白想起霍承曜的嘱托,想来要接近这两个孩子,必然要先和郁晚晚有所接触才行,听霍承曜说她在这里上班,慕白就来碰碰运气,正好下班以后一起吃个饭,叙叙旧,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他的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面对郁晚晚,他的态度可不知道要甩江诗柔几条街,也只有郁晚晚才是他认为能和霍承曜比肩的女人。 在泽诺转了一圈没看到郁晚晚,他以为自己来得不巧,郁晚晚已经下班了,便准备回去。 路过教室的时候,他猛然停住了脚步,身为医学界公认的少年天才,他在很多方面都异常敏感,仅仅是一下,他就确定了这里有人使用不良药物。 加之他一停下来,就能听到里面的桌子碰撞声,什么情况也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透过窗户,他看到郁晚晚在众多凌乱的桌子中躲躲闪闪,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也对她围追堵截。 慕白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一层玻璃在他的脚下皲裂,他紧接着又是两脚,双层玻璃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只剩下一片空旷。 里面的郝主任也被这突然的碎裂声吓到了,慕白从窗户里跳进去,二话不说对着这老家伙的鼻梁就是一拳。 郝主任的后脑勺重重的撞在桌子边缘,整个人瘫软外地,后脑的血迹蔓延开来,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第43章 不简单 “慕白……”郁晚晚看到救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慕白扶住她的胳膊时,她浑身像是发烧一样的烫,整个人也都昏昏沉沉的。 慕白二话没说将她捞起来直奔医院,路上给霍承曜打了一个电话。 得知郁晚晚出事的霍承曜一早就在慕白的办公室等着了,看到郁晚晚的时候,她脸颊绯红,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了出来,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的已经。 热,真的好热。这是郁晚晚现在唯一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但身体的不适迫使她一次次的把领口拉低。 “郁晚晚,醒醒!”霍承曜拍打着她的脸颊,但此时的她能给的回应只有蹭一蹭男人凉凉的手,让自己能舒服一些。 “你别叫她了,她现在给不了你回应。” 慕白将霍承曜的手拿下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跟他输些液就好了,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自己来做她的解药,我无所谓。” 慕白的嬉皮笑脸因为遭受霍承曜的眼刀生生憋了回去,“赶紧把她抱到病房,我总不能在这里给她输液。” 霍承曜抱起郁晚晚直接进了自己隔壁的病房,等慕白给郁晚晚输上液,他便坐在床前守着,一如那天晚上,郁晚晚也是这般守着他来着。 “呵,你们这两个情比金坚啊,相互陪床可还行?” 看到霍承曜担心的样子,慕白还是忍不住调侃,却被霍承曜狠狠瞪了一眼,“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被人下药?” 慕白摊了摊手,“前因后果我是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的时候就有一个秃顶的老男人一直在追她,哦对了,那个老男人现在应该还在教室里躺着呢。” 霍承曜已经想到是谁了,上次被自己撞见,这次他居然还有胆子骚扰郁晚晚,很好! 慕白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起了杀心,赶紧劝阻。 “诶诶诶,你可别说那些疯事,且不说嫂子愿不愿意让你管,你别忘了你们霍家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要是惹上人命官司,别说你先前的努力白费,就连嫂子恐怕也再难进霍家的门了。” 慕白的话让他的理智慢慢回笼,话虽如此,但是一想到有别的男人觊觎郁晚晚,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一样,恨不得把那些男人都扔到山里喂野狗。 “你先听我说完,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们中的药无色无味,市场上很难搞得到,那秃头老男人即使有钱也不一定有人脉。” 霍承曜眼神闪烁,“所以,是有人故意设计她的?” “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还是等嫂子醒了,我问问她来龙去脉再说吧,要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放心我帮你办他!” 慕白和郁晚晚的关系还是蛮好的,当初两个人认识也是因为聂双双,后来他们结婚,慕白才改口叫嫂子。 霍承曜要是问,郁晚晚不一定会说,但是慕白问,十有八九能问出点东西来。 他们两个是光顾着生气和担心,谁也没想着看看时间。现在离郁晚晚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聂双双在家里等啊等, 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也没等到她回来。 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可把聂双双急坏了。 “姨姨,妈妈有没有可能去医院看叔叔了?” 奶包的眼神里透着些许狡黠,希望老爸能开窍,住院这多好的机会啊。 聂双双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就她家晚晚那个傻劲,说不定还真去医院了。 她没多想,就准备去医院把人给逮回来,反正她是觉得,离这个霍氏前夫越远越好。 到了医院楼下停好车,她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电梯正好过来,本来可以赶上的,结果和一辆救护车上下来的担架撞了个正着,谁也没能赶上电梯。 只好一起等下一波,担架上正是被慕白一拳揍得脑壳出血的郝主任,送他来的是江诗柔班里的学生。 “我靠,这郁晚晚下手也太重了吧,郝主任要是脑瘫了,脑震荡了,我们会不会负责任?” “那谁知道,我们就一口咬定和我们没关系,再说了,认识我们送来的,我们是在救人!” 这位同学的分析让大家都安心了许多,他们也都还没毕业,流血的场面哪里见过,这会儿都有点心虚。 聂双双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看他们的装束,胸前确实是泽诺的校徽,但是这和晚晚有什么关系? 想到自己怎么都联系不上郁晚晚,她心里也有些慌了,难道真出事了? 她越想越害怕决定现在就去学校找找,临时按下下一楼层准备下去,因为太急了没看路,和刚从霍承曜那边下来的慕白撞了个人仰马翻。 “痛死老娘了,你不看路啊你?” 她揉着腰起来,却没等到对方的回应,“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 “聂二双!” 她愣愣的看着这五年没见的好哥们,激动之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呢,我以为你要移民呢!” “切,怎么可能,我这种爱国有志青年怎么可能移民?” 慕白随手把她的乱发整理好,“回来之后一直在做课题,没时间很老朋友说,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你了,你来干嘛?” 聂双双这才想起来她还有重要的事,“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怀疑晚晚出事了,我得去学校找她,回见啊。” 她加足了马力要跑,又被慕白给拉了回来,“你别去找了,晚晚就在我们医院呢,我把她带过来了。” “你?为什么?” 慕白没多说,直接带她过去看。 霍承曜还在病房里陪着,郁晚晚中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只是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聂双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霍承曜正在拿毛巾给她擦脸。 “霍承曜,你干嘛呢?” 聂双双对他那叫一个警惕,直接上手把毛巾都抢了过来。 第44章 另有隐情 霍承曜知道聂双双对自己一直有意见,并不争辩什么,起身离开了座位。 聂双双一边帮郁晚晚擦汗,一边问慕白,“她这是怎么了?” 慕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反正我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个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问问晚晚才行。” 聂双双想起自己在电梯里听到的话,“老男人……你是不是打的他脑袋出血了?” “你怎么知道?” 她咬牙猛拍大腿,“老娘刚刚在电梯里碰见了,他被一群熊孩子送来医院了,妈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聂双双的性格说风就是雨,幸好有慕白拦着,“你现在要真过去把他打一顿,他就直接升天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让晚晚白受这个欺负!” “我去,你帮晚晚准备一套衣服,她醒了肯定要换衣服。” 慕白太了解聂双双这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了,一言不合她真能把那老东西送回老家去。他这次去也不是打架的,他就想试试能不能从那些学生嘴里听到点什么有用信息。 聂双双气的直往外呼气,有的时候把地板跺的直响。 他们两个都走了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霍承曜和郁晚晚了,他重新把毛巾洗干净给郁晚晚擦拭汗渍。 他很少这样照顾郁晚晚,即便有这样的机会,他也没让郁晚晚知道过。 “晚晚,我不在你身边,你辛苦了。” 抚摸着郁晚晚的鬓角,他心痛至斯,现在只希望慕白能带给他一个好消息,让他能无后顾之忧的把郁晚晚追回自己身边。 药力已经过去的郁晚晚脑子昏昏沉沉的,但隐约能辨认出来耳边嘈杂的争吵声和霍承曜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但有霍承曜在,她的潜意识里就认为这是可以放松警惕的地方。 “水……” 坐在旁边的霍承曜听到她干涩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晚晚,等一下,我给你倒水。” 看到她终于醒转过来,霍承曜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把水送到她嘴边,亲自喂到她嘴里,这种照顾人的事情霍总从来没有做过,动作笨拙的很,好几次磕到了郁晚晚的牙。 郁晚晚昏昏沉沉的是没什么感觉,可这一幕早就被买了衣服回来的聂双双看了个清清楚楚。 霍承曜这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她家晚晚了,可对那个死僵尸肉一直不拒绝算怎么回事?五年前毅然离婚又是为什么? 她一头雾水,想起先前郁晚晚的话,更觉得五年前的离婚可能另有隐情。 郁晚晚喝了几杯水之后,终于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霍承曜正揽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推开了男人。 “我这是在哪?” “医院,慕白带你来的。” 霍承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清冷,他擅长内敛情绪,这么些年来郁晚晚都没能发觉。 本想等慕白带来好消息他再重新追求郁晚晚,却不知道这些早就被聂双双尽收眼底了。 郁晚晚经人提醒,猛然间想起了现在发生的事,对,是慕白救了她! “慕白回国了?”记得先前慕白去y国进修不久,霍承曜就要和她离婚,离婚之后,她和慕白也没了联系。 本以为是他们的婚姻关系破解导致了慕白不想夹在其中左右为难,所以选择了放弃和她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进修结束自然就回国了,晚晚这是给你买的衣服。” 聂双双继续站在门口就太容易被发现了,索性进来打断了她们。 郁晚晚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不能再穿了,况且今天发生了那么恶心的事,她如果不洗个澡,都觉得自己浑身不干净。 “我要洗澡,你出去吧。” 霍承曜自觉点点头离开,顺带着帮她关好了门。 郁晚晚垂着头,心里夹有一些难忍的失落,那个晚上,她险些觉得她们之间有了什么转机。虽然当时很是抗拒,可过后回味起来,她居然发现自己没出息的有些贪恋这种暧昧。 聂双双和她这么多年的闺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不过有些事,她总要自己先搞清楚,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晚晚。 毕竟郁晚晚这些年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无外乎还是放不下这个男人的,这件事需得谨慎。 她拍了拍郁晚晚的头,“赶紧去洗澡吧,你都臭了,回去怎么见两个小宝贝?” 郁晚晚这才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赶紧下床去洗澡了。 在洗手间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她才舍得出来,这时候慕白已经回来了。 “晚晚,还有觉得不舒服吗?” 郁晚晚摇了摇头,“除了有些无力没别的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一直没时间告诉你们,听说你在泽诺,没想到还能阴差阳错的救了你。” 郁晚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的事实在是难以启齿,如果可以,她还真的不一样被霍承曜知道。 “晚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聂双双想起来就一肚子火,幸好慕白今天突发奇想去了泽诺,要是没去,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索性霍承曜走了,他们两个也都不是外人,郁晚晚没什么好避讳的,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慕白摸着下巴,“我想你和那个老头应该都被僵尸肉给算计了。” 俩人一听到江诗柔的名字就犯恶心,郁晚晚更是不明所以,郝主任不是和江诗柔有一腿的吗? “这跟僵尸肉有什么关系,她都好几天不出来蹦跶了。” 慕白憋笑,“你们好几天没见她,那是因为我拔了她的门牙,她当然不会出门了。” what! 聂双双瞬间眼珠子冒贼光,还想细问过程,不过慕白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今天发现晚晚中的药不一般,所以去听了听那群学生的墙角,你们猜怎么着,信息量大了去了。” 他这么一说,郁晚晚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你的意思是,今天这档子事是江诗柔安排她的学生故意整我的,是吗?” 第45章 郁小姐乃神人 “与其说是整你,不如说是想让你身败名裂吧,我听那群学生说,她还要你们的照片和视频。” 郁晚晚也没有隐瞒,“他们确实拍了照片,可能很快就会传到网络上。”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事,要是照片真传出去,郁晚晚不仅在泽诺待不下去,她的其他事业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到时候“名扬海内外的海蒂女士私生活混乱”的大标题毫无疑问的就会上热搜头条,从交口称赞到人人喊打,只有一张照片的差距。 聂双双听的是火冒三丈,当场就站了起来,“我这就找人准备好对他们的爆料围追堵截,还有那个僵尸肉,我找人揍她,我看她怎么作妖!” 先前抢老公也就算了,现在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慕白把她按下来坐好,“别冲动啊二双,这点爆料能有什么,放心,有我在,绝对都给他们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最主要的一点,晚晚你要知道,江诗柔不会善罢甘休的。” 试问,江诗柔又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呢?五年前,她成功抢走了霍承曜,却连孩子都不让她留下。她早该想到这个女人没什么下限的,这次是她轻敌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还是解决当下的事吧,至于江诗柔,我有办法对付她。” 她回国非要进泽诺是为什么,慕白多少也清楚,江诗柔可以留给她泄恨,但别的人慕白还是想帮她扫清障碍。 “那个老头我帮你解决了,让他把牢底坐穿,这样你在泽诺就少一分危险。” 这个提议聂双双也赞成,只是郁晚晚却拒绝了。 “慕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个人我留着自有我的用处,先不要动他,到时候一锅端了岂不是物尽其用?” 她都这么说了,慕白和聂双双也没再反驳,作为朋友,除了保护她的安全,最重要的就是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 为了不让家里的两个小包子担心,郁晚晚并没有选择住院而是当天就回去了。 慕白这才和霍承曜汇报情况,“江诗柔够狠啊,直接让嫂子身败名裂可还行,到时候海内外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嫂子自然也就做不成霍太太了。” 慕白知道,霍承曜留着江诗柔还有用处,自然不会废话劝他对江诗柔采取什么措施。 但网传照片的事情关系重大,以江诗柔的狠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低郁晚晚的机会,这次她绝对会大肆宣扬的。 其实当天晚上,霍承曜就让自己的团队整夜轮班加点的盯着网上,不管任何网站,只要出现不利于郁晚晚的信息都要第一时间清除。 绝对不给任何时间段的网虫传播的机会,从源头上扼杀。 只是上百人的团队等了一夜,到第二天九点都没检测到一条不好的信息。 如果不是业内精英处于对自己专业的信心,他们都不敢向霍承曜汇报这个情况。 “霍总,我们真的有三班倒的盯着,可是一条都没有发现,到现在网上依旧没有出现。” 团队的领头羊说这话的时候都冒虚汗,早知道公司内部已有传闻,霍总这次受伤就是为了郁小姐的两个孩子。 而且向来以公司利益为第一的霍总,这一次迟迟不肯出院也是为了被郁小姐照顾。 据霍总的助理透露,他来送文件的时候,霍总早就吃嘛嘛香,能跑能跳了,就是不肯出院,不是在等人是为什么? 由此可见,郁小姐是真的与众不同。 霍承曜也有些诧异,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团队,否则也不会把这么艰巨且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同样的,他也了解江诗柔,得了有利的照片不发出来不像她的性格。 左思右想,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声音不禁染上了笑意,“我知道了,你们都休息吧。” 他倒是乐了,可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他说“休息”两个字,几乎都喜极而泣。 霍总是谁啊,曾经四十个小时连轴转,手底下员工除了保安连前台都一连工作三十多个小时,接待客户近百位。 就是这样的高强度加班除了拿到了高额奖金,都没能听到霍总说一句“休息”,就这次,帮郁小姐做了这么件事,霍总这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看来这郁小姐,真乃神人也! 霍承曜拿出手机找到了上次连线的那个id,视频电话打过去,果真就看到了小奶包正坐在对面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看到对面的老爸,奶包撇了撇嘴,“你知道自己多笨了吧?” 这与众不同的开场白把霍承曜弄得哭笑不得,他是该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孩子,还是该挽回脸面呢? “如果你保护不好我妈妈,那我们就不要你了,虽然你救了我和妹妹,但依旧不能阻止我对你说这样的话。” 奶包一本正经,他助攻这个便宜老爸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他知道妈妈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不只是因为怕他和囡囡受委屈,更是因为心里还有老爸。 他只是想妈妈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但是这个老爸要没点什么用,不要也罢,反正他也能保护妈妈。 霍承曜面对这个几岁的小娃娃,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愧疚,对着视频里鼓着腮帮子的奶包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我想我让你失望了,但是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不会再让你和妈妈失望了。” 前提是,他有命处理好。 奶包绷着小脸沉默了很久,他看得到这个男人眼底的真诚,只是相对而言,他并不是很需要这句道歉。 “我想,你的对不起应该留给我妈妈,她更需要。” 这是霍承曜第一次哑口无言,不是因为被一个孩子教训了,而是他细数这么些年他做的事,除了让郁晚晚伤心难过,还没做过一件让她开心的事。 甚至还不如一个孩子能为她做得多。 看着孩子这般懂事,他更是心疼,心疼孩子,也心疼郁晚晚一个人却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完美。 第46章 郁晚晚的心思 “这句对不起,该给你们,也该给你妈妈,我会亲口跟她道歉请她原谅我的。” 奶包看着视频里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希望你能说话算话,还有,算计我妈妈的女人她该吃点教训。” 上次他只是简单的给了点教训,但是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霍承曜笑的宠溺,“我会给她些教训的。” 被奶包嫌弃的挂断视频的霍承曜,这时候却也笑得出来,这孩子和他真像! 在虎口逃脱的郁晚晚并没有选择请假不去学校,她照常上班,只是郝主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恐怕是这天半个月里,是不会在办公室见到这个恶心的老男人了。 上完自己班里的课,郁晚晚照常去了江诗柔的班,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学生们都以为她不会来上课了,正在教室里玩的火热,直到她敲了敲门板,“已经上课了,为什么还在大声喧哗,想被扣学分是不是?” 看到她板着脸走上讲台,教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她翻开课本,好像昨天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一样,“我们接着昨天的课题继续往下讲,大家把书都翻开。” 她是淡定,只是底下的学生却不淡定了,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道她这是耍的什么把戏。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她便悄悄黑板维持秩序,不一会儿,又开始嘈杂起来,一堂课如是如此。 快到下课的时候,她也已经讲了很久了,期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当真让这些心虚的学生如坐针毡。 “郁晚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行不行?” 被这样钝刀子割肉,实在让人难受。 郁晚晚这才停下讲课,“原来你们也会崩溃?你们这么崩溃,怎么没见别人崩溃的时候,你们心里有点愧疚呢?” 昨天领头拍照的男生当即就拍案而起,“我们有什么好愧疚的,你把郝主任打成那个样子,你更应该愧疚!” “是吗,他为什么受伤,你们能逃脱的了责任吗?现在你们都成年了,在法律上已经独立了,该负什么责,还需要我来帮你们一一明确吗?你们想发照片可以,我身败名裂,你们也会难逃法网!” 这些学生多少都有些法律常识,知道她不是虚言恐吓,他们一个个确实都是富家子弟,就算有什么事,家里花点钱也能把他们捞出来,可要是日后想要深造,有了案底可就难了。 这一点不需要与郁晚晚和他们明说,他们也一清二楚。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江老师让我们这么做的!” 他们的社会阅历到底还是浅,有些人心理素质差,禁不住这样的威胁,干脆为了逃脱责任和盘托出,毕竟若是从犯,负担的责任会小很多。 况且这种情况下,人的下意识都是推拖给别人以保全自己,郁晚晚就是摸准了这点,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录音了。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引导,“江诗柔让你们怎么做?” “江老师说了,你能来泽诺都是靠巴结领导,叫我们在拖地的水里倒上药,等药效开始发挥的时候,随便塞一个人进来拍你的照片再录视频。” 郁晚晚冷笑,“是吗,她怎么诱惑你们的,让你们这么听她的话?” “江老师说了,只有我们把你赶出泽诺,她会想办法让我们进最高学府完成进修。” 郁晚晚只觉得讽刺,江诗柔有这个本事吗,这些学生左不过就是看她和霍承曜关系密切才会轻信她的鬼话的。 “她是不是还跟你们说,会让你们的家族有机会和霍氏合作,大赚一笔?” 她的话让很多学生都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你们觉得我都能猜到的事,会成真吗?她真有这个本事,自己为什么不进霍氏?” 霍氏网罗各界的精英,更是涉足多个领域,这江诗柔真是人才,何不自己入职霍氏? 这番话不至于达到让人幡然醒悟的程度,但是也成功让不少的学生开始怀疑江诗柔的话,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这件事能不能脱责。 “郁老师,我们不算是主谋,而且实话都已经跟您说了,照片我们没办法,已经发给江老师了,您能不能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局面彻底反转,原本嚣张的学生纷纷想要请求郁晚晚高抬贵手,其实他们和江诗柔又能有几分交情呢,细数一下,江诗柔也没教过他们多少东西。 郁晚晚并没有透露自己拿到了录音的事,只是收起自己的课本,“我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希望你们以后能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美女教师的人美心善人设虽然讨喜,但不是她的风格,要在泽诺顺利的待下去,除了要得到尊重,还需要稍稍有些威严,这些富家子弟桀骜不驯,没点约束绝对不行。 她留着这么一句话,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教室,胜了一屋子的学生面面相觑,毕竟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们还真的不敢造次。 “晚晚,你也太有一套了,我们赶紧把录音曝出来,让僵尸肉在泽诺混不下去!” 霍鹏赋是泽诺最大的校董,要是知道江诗柔有这样的狠辣心肠,这对江诗柔坐上少宗主夫人的位置也是一个不小的阻力。 聂双双不一定想要郁晚晚和霍承曜复婚,但是她绝对不希望江诗柔坐上那个原本应该属于郁晚晚的位置。 听着电话里她的声音这么激动,好像现在已经看到江诗柔铁青的脸色一样,郁晚晚不禁失笑,不过她却没有听从聂双双的建议。 “二双,这个录音我打算留着,先不爆出去。” “为什么?”聂双双实在不理解,她恨不得逮住机会就狠狠地踩江诗柔,非让她这关中最美女教师的人设崩塌不可,现在有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我们现在曝出录音,也不过是让她难堪,我要的不仅仅如此,积蓄力量,一次爆发,一击即中才是我的目标。” 第47章 我们两个不熟 聂双双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她的闺蜜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被人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傻子了,江诗柔当年差点害的两个孩子不能出生,郁晚晚蛰伏多年,既然回来了,和她正面开撕,又怎么可能仅仅是小打小闹呢? 既然郁晚晚有这个打算,那她自然是要支持的,她们都等着江诗柔再无翻身之日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的江诗柔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多的心思,还在医院里种植牙呢。 上次慕白把她的门牙拔了之后,她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甚至话都不敢说,在家里吃个饭都得躲着人吃才行。 先前她还抱怨霍承曜不肯出院,但这几天她是真庆幸霍承曜没有回来,否则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以后也没脸再出现在霍承曜面前了。 等到自己的牙龈稍微好了一点,她立马就去医院做了补救,从医院出来,她这才敢露出她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属实是不容易的很。 好几天不见霍承曜了,她能张开嘴露出牙,说话不再漏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去找霍承曜了。 只是她来的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不巧还是应该说正好,霍承曜正在午睡,房间里也没有护工。 这五年来,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霍承曜的睡颜,每一次见到霍承曜,他要么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要么就是面无表情。 搞得自己好好的兴致都被消磨殆尽,何况霍承曜从来都不碰她,她去哪见所谓的睡颜呢? 今天这么一看,这个男人当真帅的让人五体投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霍承曜对她冷冷淡淡,可她还是一次次的愿意去靠近了。 跑来身份地位,这个男人的长相也是人间极品,当然,身份地位是永远抛不开的。 趁着病房里没有人,她对着床上熟睡的人就是一阵拍。而后又摆出姿势,把自己的头横过来,再借助相机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她和霍承曜睡在一起一样。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 或许是房间里来了人让霍承曜感觉到了不舒服,他拧了拧眉毛,逐渐转醒。 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他的一张脸上表情全无,说他是个面瘫都不会有人质疑。 “你怎么来了?” 这明显的不欢迎让江诗柔心里很是不爽,那天郁晚晚就在这里进进出出,也没见他说一句不欢迎,怎么自己一来,就是这样的质问? 不过她一向厚脸皮惯了,就装着没听出来的样子顺势坐了下来,“我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出院,所以来看看你吗?” “是吗,我住院有几天了。” 言外之意: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我住院了也没见你过来关心过一下。 江诗柔再反应迟钝也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不过提起这个,她可就有的说了。 “承曜,慕白回来了你怎么也没告诉我?” “你们两个很熟吗?” 她一时被噎住,他们是不熟,可这颗门牙让她以后都想和慕白好好的熟悉熟悉。 “我这不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好兄弟,你的好兄弟回国我当然要表示一下欢迎了。” 这话说的,确实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出双入对的程度了。 慕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听着直犯恶心。 在霍承曜还没开口的情况下就打断了江诗柔的喋喋不休。 “僵尸肉,我和老霍是好兄弟,关你什么事?” 他进来自然的坐在了病床上,将他们两个隔开。 江诗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鬼知道慕白怎么会在这里,还恰好听到了她的话。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懂语言艺术了,但是在慕白这里,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讨到过什么便宜。 “慕白,我和承曜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五年没回国,国内的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慕白挑眉看着她,“是嘛,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叫你嫂子?” 江诗柔不傻,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点头了,慕白明显是在给她难堪。她求助的看向霍承曜,以为不管怎么样,当着别人的面,霍承曜怎么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可是霍承曜这次就像是装了自动屏蔽器一样,对她不理不睬,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看到慕白嘲讽的眼神,她只觉得脸上烫的要命。 “你先回去吧,我和慕白还有事。” 没几分钟,霍承曜直接下了逐客令,她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非要留下来,索性就起身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她满肚子的火都没地方发泄,在车里猛捶了几下方向盘之后,掉头去了泽诺。 她不舒服,她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样,郁晚晚也别想舒服。 今天她发出去的照片一次次的被封,每一次都连放在网上几秒的时间都不到,就会被封。 有时候甚至连页面都还没有被加载出来,她就被通知下架。 能有这么强大的势力,除了霍承曜她想不到别人。 可有时候偏就是清醒的人最难受,五年过去了,霍承曜居然还这么保护这个女人。 她嫉妒,她憎恨,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她她太爱霍承曜。 从车上下来直奔办公室,郁晚晚正在备课,看到自己桌子上扔了一只手包,她就知道是江诗柔来了。 “听说是你帮我代课的,谢谢你。” 江诗柔抱着手臂,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道谢的。 郁晚晚淡的淡把她从头到脚的大量一遍,“不用客气,我本来以为你这几天都不能来了呢,毕竟拔了牙之后的几天会很不舒服,没想到你还挺拼的。” “你!”江诗柔气的鼻孔老大,这郁晚晚可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被慕白拔了门牙不敢出门这件事,预计会成为她一生的黑料,她在医院闭口不提不仅仅是不想让霍承曜知道,更是不想让任何人再提起来,这个郁晚晚却专门踩她的痛脚。 不过她的杀招在后面,故做不经意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第48章 诛心 “这有什么,小事而已我又不在乎,承曜已经让慕白向我道歉了。” 江诗柔摊了摊手,看上去真的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以郁晚晚和慕白的关系,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在撒谎。 慕白怼天怼地怼空气,从他嘴里吐出去的唾沫哪有收回的道理,跟她道歉,在她的梦里吗? 郁晚晚懒得和这种脑子有泡的女人多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她就看看江诗柔怎么自掘坟墓。 从江诗柔的脸色收回视线,扫过她的手机时,郁晚晚的神色顿了顿。 那手机屏幕上放大的,赫然是霍承曜的照片,不,应该说是他们两个的合照。 江诗柔躺在熟睡的霍承曜怀里,神态娇羞,郁晚晚只觉得刺眼。 江诗柔的这点把戏她自然看得出来,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看到这张照片的心痛。 是啊,她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五年来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一清二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霍承曜也是男人啊,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说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呢? 这是江诗柔故意给她看的没错,而对方的目的也轻而易举的达成了,她确实很不舒服。 不过她也在极力的克制,在这个女人面前,她不愿意再表现出一丁点脆弱。 “郁晚晚,不要觉得有人帮你,你能躲过一劫以后就能每次都这么幸运,有我在,你别想在泽诺安安稳稳的呆下去。” 面对江诗柔的狠话,郁晚晚可以说是一点都不care,“好,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待不下去。” 离开办公室,郁晚晚心里不爽极了,上课的时候都有些情绪化,不过她还是本着敬业的原则,完完整整的把一节课上完了。 “郁老师,学校组织我们每个班都要去看看郝主任,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昨天的事没有闹大,除了江诗柔他们哪个班的学生,谁也不知道郝主任为什么会住院。 不过校方说了让去看看,那就去呗。泽诺谁不知道郝主任德行有亏,但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 郁晚晚心里是排斥见那个老男人的,只不过她还有别的计划,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霍天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中同样坐等看笑话的那一个,这个郝主任他不是不知道什么德行,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要说他没对郁晚晚表示过什么,打死他,他都不信。 而且那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两个的事,郁晚晚还能去医院,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放学之后,一行人来到医院,这个班的学生是出了名的不好管教,郝主任也曾经深受荼毒,让他们来看自己,那跟一场灾难也差不太多。 看着这群学生把他这病房里搞得乱七八糟,郝主任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郁晚晚就是看他快崩溃了才进入病房的。 “郝主任,不好意思啊,这些孩子不听话,打扰您休息了吧?” 我以为是来了个救星,可郝主任一看到郁晚晚的脸才知道,这哪里是救星,分明就是另一个灾星。 郁晚晚一边帮忙收拾被学生们搞乱的衣服,一边把这群熊孩子都赶出去,美其名曰让郝主任好好休息。 等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郝主任比她更沉不住气,直接开门见山。 “郁晚晚你什么意思,我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来看我?” 郁晚晚随手丢下外套,“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你吧?你和江诗柔串通好了陷害我,以为我不知道?” 郝主任眼神闪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昨天的事分明就是你有意下药陷害我!” 郁晚晚面露嘲讽,也不知道这样的老男人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不会害臊吗? “你知道江诗柔和霍承曜的关系吗?” 她转开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这样的跳跃思维直接把郝主任问懵了,“谁不知道,我还知道你是霍总的前妻。”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敢给霍承曜戴绿帽子呢?”虽然郁晚晚很不想承认江诗柔和霍承曜的关系,不过这种时候,再恶心也要忍一忍了。 “你胡说什么!” 郝主任激动的一下坐了起来,结果又因为头晕重重的躺在了床上,这一下真把他摔得晕头转向了。 郁晚晚乘胜追击,“这么激动干什么,再说,这话又不止我一个人说,我来之前就有学生在口口相传了不是吗?你觉得我告诉霍承曜,他会放过你吗?” 搬出霍承曜,郝主任的骨头都要吓软了,其实郁晚晚也很不理解,既然这么怕霍承曜,怎么还敢偷人呢? 况且这传闻也不是一两天了,霍承曜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光是霍天也该说过了,可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没什么作为的呢? 到底是这男人的忍耐力够强,还是他心里压根没有江诗柔这个人? 郁晚晚不得不承认,她更倾向于后者。 郝主任缓过来,远远的指着郁晚晚的鼻子,“你……你一个霍总的前妻,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是啊,我只是一个前妻,上次他听到你对我说那种话都差点把你捏碎,更何况别人呢?” 郝主任不禁回想起了那天霍承曜的脸色,他本就胆小怕事,若真的招惹上霍承曜,恐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郁晚晚,我实话跟你说吧,是江诗柔让我安排你去代课的,但我没想到她连我都算计,她在泽诺的好人设都是靠取悦我换来的,现在居然算计到了我头上!” 眼看着郝主任就快说更劲爆的内容了,外面的霍天突然惊叫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小叔,你怎么来了?” 郁晚晚一回头就在门缝里看到了霍承曜,今天被江诗柔一通刺激的她现在一点都不像看到这个男人,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准备走。 郝主任也是吓了个底儿掉,又不敢大叫让郁晚晚放过他,只能看着郁晚晚在门口被霍承曜拦了下来。 第49章 你有什么立场 霍天正在和霍承曜抢夺自己录像的手机,郁晚晚一出来就打断了两人的你来我往,四目相对,郁晚晚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瞪了霍承曜一眼,就绕过了他们叔侄两人,霍天可就不乐意了,“哎,郁晚晚,你见到我小叔什么态度啊?” “霍天!” 小侄子的嚣张气焰被老叔一声就掐灭了,“跟我过来,你也是。” 知道郁晚晚不会听,霍天路过她的时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三个人你拉我,我拽你的到了霍承曜的病房里。 郁晚晚甩开霍天的手臂,不满的瞪着霍承曜,“霍总有什么指教?” 霍承曜虽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的气性,但是只从自己的角度来说,他不愿意让郁晚晚再和郝主任接触。 “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还主动送上门?” 郁晚晚只觉得莫名其妙,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前夫,又有什么资格,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她说这些话呢? “他都那样了,我们又不能发生什么,就不劳霍总费心了。” 她知道霍承曜一定会生气,但那股执拗劲儿上头,她偏要拧巴着来。 果不其然,霍承曜暴怒,一巴掌拍在病床上,一向话多的霍天也激灵了一下,默默地闭紧了嘴巴。 “郁晚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越是发怒,郁晚晚越是觉得他没有立场,偏要和他对着干。 “我既没有喝酒,也没有被人开瓢,清醒的很,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明明白白。” 霍承曜看着她,眼睛慢慢转红,眼皮也在不停的跳,额头上的青筋都慢慢显露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口,还是没能让自己稍稍平静。 “好,好好好,郁晚晚你说的很好,我告诉你,以后再出什么事,我不会再管你!” “呵,”郁晚晚淡漠的看着他,“霍总,敢问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呢?” 是我一个人怀孕生下双胞胎,差点因为难产死在手术室里却没有人签字的时候吗? 还是孩子问我,为什么他们没有爸爸,我却无从回答的时候呢? 亦或是婚姻关系尚存,我需要你解释你和江诗柔没有关系的时候呢? 霍承曜,你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了。 哦对,我忘了,你又有什么好像我解释的呢?一场商业联姻罢了,我输只怪我对你动了心,是我活该! 郁晚晚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满,她不知道是霍承曜凶巴巴的态度刺痛了她,还是过往的不堪和心酸让她无所适从。 总之这一刻,多看这个男人一眼,她都觉得呼吸困难。 她直接转身离开,把因为看到她流泪而悔恨交加的霍承曜,和被两个人的气场震慑到不敢说话的霍天,以及外面一群看戏的学生碰在医院,一个人跑下了楼。 她坐在车里,无数的心酸和委屈在这一刻统统涌上心头,她再也不能隐忍,关上车窗嚎啕大哭,好像只有这样的一通宣泄才能让她积压的情绪得以释放。 而楼上,霍承曜则站在窗前看着那辆久久没有开动的车出神,他知道郁晚晚一定躲在车里哭。 郁晚晚以为自己从来不了解她,其实全世界也就她一个人这么认为罢了。 “小叔,她怎么敢这么跟你说话,你明明是在帮她!” 霍承曜没有说话,连霍天都看得出来,可郁晚晚怎么偏偏就要钻牛角尖呢?这样的人渣本就应该远离,她不明白,他看到她怀着目的这般靠近这种人的时候,有多心疼。 “小叔,我听说昨天……” “我已经知道了。”霍承曜打断了他的话,“把你拍到的视频,有用的部分剪辑出来发给她,她一定有用的到的地方。” 刚刚霍天就猜到郁晚晚把他们赶出来是有话要和郝主任说,他悄悄回去录下来,本来是想看看这个郁晚晚能有什么本事,不想还是借着小叔的威风。 谁知道霍承曜黄雀在后,把他的视频截胡了,还打草惊蛇,这下啥也没有了,视频还要剪出来送人。 但是因为霍承曜脸色明显不好,他我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的应下来,出去把一帮熊孩子都遣散,各回各家去了。 郁晚晚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检查了一下自己兜里的东西,驱车前往香江大厦。 “嘿超人,好久不见了。” 这位张超,外号超人,是她在国外时认识的朋友,但和专业无关,完全是因为缘分认识的。 超人所涉及的领域也广泛的很,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类的,比如小到偷配钥匙,大到入侵公司系统,总之超人就热衷于这方面的事情。 她拿出来一个u盘给超人,这是她在整理衣服的时候顺手从郝主任的衣服里拿出来的,据说里面有不少他和江诗柔的劲爆视频和照片。 只不过江诗柔多年来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这方面依然是谨慎得很,这u盘是高级加密的,反正普通的黑客是破解不开的。 何况她要早点破开拿出里面的东西还要还回去,否则被发现u盘没了,他们一定就有了防备。 但是就超人这手速和信心,可能没多久就破解开了。 郁晚晚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等着,咖啡还没见底,超人的手就离开了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好家伙,晚晚呀,这里面好东西可真不少呢。” 郁晚晚就知道里面一定乌烟瘴气的,没有仔细看,直接掏出来另一个u盘,“全都拷贝过来。” 这些可都有大用处的,江诗柔不是想看看谁先从泽诺滚蛋吗,那就试试。 完成拷贝,超人才看向她,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玩玩,你哭过了?是因为你那个前夫?” 超人一语中的,众所周知,郁晚晚唯一的逆鳞就是那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郁晚晚摇了摇头,不想多提,却听超人聊起了另一件事。 “我前两天闲得无聊去攻击霍氏的防火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第50章 同意相亲 郁晚晚老实的摇头,她倒是比较好奇超人没事去攻击霍氏的防火墙干什么,他总不会还有涉足商业圈的打算吧? “我发现霍氏的防火墙之前就被人攻击过,而且还攻进去了,不过对方的ip及时销毁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追踪不到了。” 郁晚晚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随后便是担心,霍承曜该不会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吧? 超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前夫的公司那种背景,你说什么人能攻进他们的防火墙啊,我都没成功。” 郁晚晚又能从何得知呢?不过就是一味的担心罢了,虽然今天是刚和那个男人吵过架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担心。 她拿起拷贝好的u盘晃了晃,“谢啦超人,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 超人撇撇嘴,还真是用完就扔,这么些年了,一点都没变。 回去的路上,郁晚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原来,即便五年过去了,即便回来之后都是不愉快的经历,这种时候她担心起来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进了家门,她收敛起情绪,道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秦穆回来了。 秦穆回来,最开心的应该不是二双,而是那两个小包子,又可以和舅舅玩的昏天黑地了,这不自己下班这么晚了,都没有人打个电话问一句。 “表哥,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她上前给了秦穆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让秦穆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自然,眼周的妆都脱了,肯定是哭过了,哭的很凶。 两个人稍稍寒暄,秦穆就以兄妹之间叙叙旧为由叫走了郁晚晚。 “晚晚,国内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霍承曜......” 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睛,郁晚晚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我们两个没什么表哥,你别瞎操心了。” “跟我还需要隐瞒吗,你今天去医院见他了吧?” 即便不用问,秦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郁晚晚哭的这么伤心的,只有霍承曜。 郁晚晚自知瞒不住,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把最近的事都和秦穆细说了一遍,回国的时候,她本没想着和霍承曜怎么样,可是几番接触,她越发觉得,原来只要有一点可能,有一点疑惑,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其实秦穆一直都怀疑霍承曜当年离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试图寻找所谓的真相,毕竟两个孩子对父亲的需求会随着时间日日增大,郁晚晚也一个人既当妈又当爸的,还是有诸多不便之处。 可是五年下来,他没能从霍承曜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即便离了婚,霍承曜和江诗柔也是毫无进展。 这么些年,江诗柔一直以霍承曜的女朋友自居,霍承曜没有解释过,却也没有认可过。 但是因为一直没查到什么,他便选择了隐瞒郁晚晚,毕竟失望过一次了,他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两人正谈着,郁晚晚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视频。 “你知道江诗柔和霍承曜的关系吗?” 视频的开头就是她在套郝主任的话,看这个角度,应该是霍天那小子拍的。视频已经剪辑过了,留下的都是她会用得到的素材。 除了视频,文件里还有一句话:这是我小叔让我给你的,要怎么用随你便。 郁晚晚不知道后面这句是霍天的意思,还是霍承曜的意思。以霍承曜的头脑应该知道,她拿到这个视频必然会用在江诗柔的身上,所以这是默许了吗? “你先收着,留着以后搜集了足够的素材,一击必中的时候在拿出来。” 秦穆和她的计划不谋而合,打击敌人当然不能挠挠痒痒就算完了。她的目的也从来不是让江诗柔吃什么教训,而是让她跌落神坛,永远都爬不起来。 两兄妹一拍即合,这时候聂双双上来叫他们吃饭。 饭桌上,秦家二老对于秦穆回来都很是高兴,气氛正浓的时候,秦穆突然道,“晚晚,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我在机场和莫家的小少爷遇见了,他听说你回国,拖我转告你,改天请你赏光,一起吃顿便饭。” 郁晚晚正在喝汤,差点喷在对面的聂双双脸上,“咳咳,表哥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相亲?” 秦穆正要解释,外婆先发话了,“晚晚,莫家的小孩挺好的,你去见见又能怎么样,你也该认识些新朋友了。” 隐藏含义:不要在霍承曜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郁晚晚听得懂,但是她并不想去。以她现在的情况,带着两个孩子,并且对自己的前夫念念不忘,和谁在一起都不道德。 毕竟,把心腾干净了,下一个住进来的人才会舒服,她的心还没有腾干净,还是别祸害别人的好。 “外婆,我觉得没有必要了吧?” 俨然,外婆对这位莫家小少爷倒是格外的喜欢,这一次没有听她的。 “晚晚,我们和莫家也算是世交了,人家主动提出来见你,你不赏脸这让以后我们两家还怎么来往?”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再说不去,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聂双双也跟着起哄,“我也听说了,这位莫家小少爷莫玦也是圈里数一数二的优质男青年了哈,家底雄厚,而且家里好几个姐姐,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蛋,莫家唯一的继承人,活脱脱的金龟婿啊晚晚。” 要是莫玦能对晚晚好,她也不介意投一票赞成。 “二双,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刚说完聂双双,囡囡也跟着来凑热闹,“妈妈,你要和优质男青年相亲了吗?好耶好耶,囡囡赞成。呀,不对诶,要是优质男青年胜出了,那干爹怎么办?” 郁晚晚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女儿,真是从来都不介意当着被卖当事妈的面来纠结自己应该卖给谁,好像她是什么卖不出去的东西,快要砸在手里了,商家需要搞什么打折促销一样。 第51章 相亲 听着大家都在计划把自家老妈卖出去,奶包心里还为亲爹捏了把汗,果真是不给力,看到时候老婆被抢了,这个老男人怎么办。 大家意见一致,秦穆就回复了莫玦,并且把郁晚晚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他。这家伙倒是积极,当天晚上就给郁晚晚打了电话过来。 “郁小姐,有幸邀请您赏光吃顿便饭,不知道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择日不如撞日?” 郁晚晚都应了下来,自然不能推拖,索性明天没有工作,也就应了下来。 对于明天的这场相亲,其实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走走过场,一来给家里一个交代,而来也不算失约。 但是她不知道,莫玦可是激动的半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如秦老夫人所言,秦家和莫家是世交,郁晚晚认回秦家的时候,莫玦已经被送到了国外深造,所以两人从未见过。不过莫玦先前就一直深受秦家二老的喜爱,今天和秦穆机场相遇,莫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便是也算准了,秦家二老一定会帮着自己说说好话的。 早就听闻,郁晚晚醉心设计,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小有名气了,他也曾经去参加过几次画展,可以说是在这方面和郁晚晚有着灵魂的共鸣。 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带着两个孩子,也是众多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莫玦自然不会不心动。 所以,他们约的中饭在十二点,这厮九点就已经开始捯饬自己了。 莫玦之所以成为聂双双口中的优质男青年,不光是因为他学有所成,家底深厚,在气质外表这方面也是深得人心的。 即便是不怎么捯饬,也帅的掉渣,可以说和霍承曜是各有千秋的,否则也入不了聂双双的法眼。 不过他重视这和郁晚晚的第一次见面,这位莫家小少爷,面对百万人的演讲都没有怯场过,今天却紧张了。 相比之下,郁晚晚就随意了很多,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囡囡敲门提醒她还要去相亲,她这才起床的。 有这样一个懒懒散散的妈妈,囡囡作为女儿当然要承担着积极的角色,催着妈妈洗漱化妆,再帮妈妈挑选合适的小裙子,简直累断了小短腿。 奶包则是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的站在房门口,看着自家妹妹跑来跑去的还要不时催促老妈搞快一点,他倒是放心了,看起来老妈没什么兴趣,应该对这个优质男不感冒吧。 好不容易被女儿给捯饬好,郁晚晚这才打着哈欠上了车。 路过医院的时候,还特意上去找了一趟慕白,让他把昨天偷出来的u盘想办法再放回郝主任的口袋里。 慕白本想告诉她,霍承曜昨天就出院了,结果她完全没有要问一句的意思,直接扬长而去。 昨天霍承曜在医院经历了那番争吵之后,也看出来自己在医院耗下去没什么用,干脆就出院了。 慕白想起他的脸色就觉得渗人,本想中间调节一下,可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倔脾气,根本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看着他们心里明明都还有彼此,却这么互相折磨,霍承曜更是连实话都说不得,慕白心里也是急得很,索性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早点治好霍承曜的病,才是解决现状的最根本途径。 而郁晚晚从他这里离开,直奔和莫玦约好的饭店,对方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郁小姐,初次见面,我叫莫玦。”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五官精致却不那么锋芒毕露,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儒雅气质。 郁晚晚礼貌的伸出手回应,两人落座。 莫玦绅士的很,加上常年在国外,身上保留了不少的西方习惯,倒是和郁晚晚算得上合拍。 两个人虽然是相亲,但是却没有走那种惯用的套路,对于莫玦来说,相比起郁晚晚的条件,他更需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灵魂契合。 知道郁晚晚喜欢画作,他也专门看过了很多郁晚晚的作品,两个人除了前期交流菜品,后边都是在讨论郁晚晚的画了。 “郁小姐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假以时日,定会有更深的造诣。” 这话要是别人说,郁晚晚可能觉得对方在溜须拍马,但是从莫玦口中说出来,她就觉得是真心的。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莫玦眼睛里那种不世俗的纯真,让她愿意相信这个还算陌生的男人。 “我有些这方面的见解,希望可以趁此机会和郁小姐好好交流一下。” 比起俗套的搭讪,莫玦更愿意投其所好,当然,郁晚晚也乐得听。 听着他点评自己的作品,郁晚晚越发的认真,自从她小有名气之后,听到的更多的褒奖,很少有人给她指出问题,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瓶颈期。 现下有人愿意客观的和她分析交流,她当然洗耳恭听了。 两个人这顿饭吃的很是开心,郁晚晚对这位莫家小少爷的好感也开始逐渐增加,却没有发现,从她一进门,就有人紧随其后的进来了。 来人正是阴魂不散的江诗柔,她是在医院碰上郁晚晚的,本以为她找慕白是想打听霍承曜的情况,所以江诗柔就跟着,想逮住个机会教训她。,不想阴差阳错的撞上了这场相亲。 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立马就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因为两个人相谈甚欢,所以对旁人的算计根本一无所知。 而霍承曜工作的正是烦心的时候,收到了这张江诗柔“误发”的照片,顿时有点冒火。 这莫家的小少爷刚回国就开始觊觎郁晚晚了吗? 人的占有欲有时候就是很强,及时这是自己亲手推出去的人,可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却还是不希望别人染指半分。 尤其是霍承曜得知自己的病可能有方可医的时候,心里对于郁晚晚那种迫切的渴求便愈演愈烈。 他可不想自己病好了,墙角也被撬了个干净,自己的娃还没叫过自己一声爸,就给别人当儿子闺女了。 第52章 不欢而散 郁晚晚和莫玦还不知道有人现在已经开着二倍速朝他们过来了,正聊的热火朝天。 尤其是郁晚晚,她觉得有了这次的交流,她很快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霍承曜一来就看到两个人交流的那叫一个密切,明明是坐在对面,脑袋都快要粘在一起了,看来相亲很顺利?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们的餐桌旁边,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直往莫玦身上戳。 “昨天就听说莫小少爷回国了,怎么不先去霍氏谈合约,反倒是先来约会了?” 两个男人眼神碰撞,直冒火星子。 莫玦哪里不知道,眼前这就是郁晚晚的前夫,以及未来的合作伙伴。 当然,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和霍氏合作,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情敌,可奈何霍氏是国内最好的合作伙伴,除了霍氏,也没有更合适的合作方了。 “霍总日理万机,我刚回国,对国内的业务还不是很熟悉。这样就去叨扰霍总恐怕会耽误霍总的时间,我先熟悉一下,再谈合作的事。”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郁晚晚在旁边看着都受罪。 “霍承曜,你来干什么?”虽然霍承曜字里行间没有提到自己一句,这种俨然捉奸似的搅局让她很不舒服。 而她的质问落在霍承曜的口中无疑是一番袒护,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不分皂白的袒护。 “郁晚晚,我才刚说了一句话,你这就护上了吗?” 他盯着郁晚晚的眼神满是愤怒,让郁晚晚差点以为他这是在吃醋了。 可悄悄清醒一点就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是吃醋,有在乎才有醋吃,霍承曜对她又有哪门子的在乎? “我护谁不护谁都和你没有关系,还有,霍总不觉得这种打扰别人吃饭的行为很不礼貌吗?大庭观众之下,霍总不如注意些形象?” “霍总,我和郁小姐在吃饭,您这样闯过来实在是不合适。如果您有任何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和我当面商议,我们可以另约时间。” 两个人这般一唱一和,直接把霍承曜的怒火抬到了最高。 江诗柔就是看准了时间过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臂,“承曜,既然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就走吧,不要打扰郁小姐相亲。” 相亲这两个字眼落在霍承曜耳中实在是难听极了,就像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真相被人无情的撕开了一样。 他看了郁晚晚一眼,眼神里交杂了太多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开了。 郁晚晚看着她和江诗柔的背影,神色落寞,江诗柔就能劝他离开呢,他也从来都不会拒绝江诗柔的靠近。 还假惺惺提醒自己什么江诗柔危险,她这辈子遇到过最危险的人就是霍承曜了。 本来好好的一顿午餐,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被毁了兴致。 莫玦本来还想约郁晚晚换个地方继续探讨,但是看到她眼睛里的猩红,莫玦的话堵在了口边没能说出来。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这种被一个人伤透心的神色他看得出来。 “郁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郁晚晚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全是弥补这一次。” 莫玦没和她争什么,两个人一起从餐厅出来,分道扬镳。 回到家的郁晚晚心情低落,家里也没什么人。 秦穆和二双带着两个小包子去了游乐场,外公外婆在后院的池塘里钓鱼,谁都不想打扰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霍承曜那些话,她干脆拿出画笔开始创作。 按照和莫玦的交流,她开始试着去改正过往的问题。 当一个人醉心一件事的时候,真的会忘却所有的烦恼,她的不开心终止于她的作品,而另一边的霍承曜却没有这么幸运。 和江诗柔从餐厅出来,他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两手空空的江诗柔自然不甘心,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侧喋喋不休。 “承曜,郁小姐其实也没做错什么,相个亲而已,大家都要结婚的,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但是以郁小姐的能力,应该很多男人愿意娶她吧?” 鬼知道她怎么说得出来这样一番违心的夸赞,但是要给郁晚晚做下一个水性杨花的人设,这点不舒服她还能忍。 只是“结婚”“孩子”这些字眼却让霍承曜的不良情绪达到了巅峰。 坐到车上,江诗柔也自觉的上了车,却听得男人一句,“我允许你上车了吗?” 江诗柔迈上来的一条腿僵在那里不动,“承曜,你说什么?” 她以为霍承曜就算在生气也不至于小气到车都不让她搭,这句话真把她问愣了。 “你觉得你的把戏谁看不出来?”留下这么一句,霍承曜把头扭向窗外,“王叔,回公司。” 王叔对江诗柔本来也不待见,得到霍承曜的命令直接将人拉了下来,“江小姐,抱歉。” 看着他们的车子绝尘而去,江诗柔除了被喷一脸汽车尾气,什么都没得到。 回到公司的霍承曜根本无心工作,以前的他和郁晚晚一样,不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只要开始工作什么都能抛之脑后。 可今天,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郁晚晚和莫玦说话时的笑靥。 郁晚晚啊郁晚晚,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笑过? 他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景,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这么舒缓心情,高楼大厦之上可以俯瞰的风景甚多,或许有哪个瞬间,他心里不能宣之于口的人会进入这番风景。 “老霍,你在想什么?” 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的慕白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打断他的思绪。 他情绪不佳对谁都是一张臭脸,“你来做什么?” 慕白斜了他一眼,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我来做什么,我来请您去医院再采集一下样本。” 霍承曜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迫切,“有转机了吗?” 慕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审视着他,“老霍,你不对劲。” 第53章 人间清醒 慕白是医生,他这辈子最常见的就是病人在病魔面前的挣扎,霍承曜也是他的病人,而且是他治疗时间最长的病人。 他看着他从最初发现的时候,那种恐惧,到无奈和绝望,再看着他亲手逼走自己的挚爱,完成这些,他再也没有迫切的寻求过所谓的治疗方案。 今天,在他眼睛里重新看到这种希冀,虽然作为医生,慕白应该为他的病人还尚村生的欲望而感到高兴,但作为兄弟,他更关心是什么让他重拾希望。 霍承曜苦笑了一番,“她去相亲了你知道吗?” what? 郁晚晚这是要带娃改嫁的节奏啊? 慕白缓了缓,“所以呢?” “我要好起来,治好这个病,我要把他牢牢的锁在我身边!” 他攥起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慕白叹了口气,“老霍你后悔吗?” 你后悔当初推开她吗? 霍承曜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么做。 他不愿意郁晚晚知道之后,日日担心他的身体,细数日子,算算还有多少天到他三十岁。 慕白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说教了起来。 “你替她做了决定,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吗?你怎么知道,她不想陪你过完人生的最后?本就是你先推开她的,又有什么资格怪她现在没有坚定的选择你?” 慕白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霍承曜的心头,每个字都相当有重量。 霍承曜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决定从来都是他自己的,何曾给过郁晚晚选择的机会? 本来,自己也不是她的唯一选择,只是她当初的坚定让他自诩,自己能成为她的唯一。 而事实上,她有选择别人的权利,不管这个人和自己相比是好还是次。 “老霍,你清醒一点,她爱你都可以不要你,更何况她不爱你了呢?她去相亲你就紧随其后的捉奸,除了消磨你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感情之外,别无他用。” 他看着慕白自嘲的笑了笑,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自己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他疲倦的起身,长舒了一口气,“走吧,去医院。” 去医院好好的治病,只要他能活下去,郁晚晚就是他此生唯一且坚定的选择。 秦家老宅,已经专心创作了一下午的郁晚晚,终于伸了伸懒腰,看着自己的半成品已然初具神态,白皙的小脸上终于挂上了欣慰的笑容。 要男人做什么,事业才是女人的第一老公。 恰好秦穆和聂双双也带着两个小包子回来了,叫她下楼去看看今天搜刮回来的零食。 几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吃零食的时候,秦穆告诉郁晚晚,最近会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郁晚晚作为近期回国的小画家,也应该代表秦家去参加。 “这种事不是向来都是你去吗,这次怎么换我?” 秦穆摊了摊手,“这一次的主办方点名请你去参加,不过我也会陪同的,你刚回国,不熟悉这些流程,我当然要陪在你身边。” 有秦穆陪着,郁晚晚就放心了不少,接下来自然就是选礼服,选定造型,等着晚会的当天惊艳亮相了。 因为郁晚晚打听到,泽诺作为霍家的控股的产业,当天也会出席晚会,而霍承曜向来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霍鹏赋也半退休,泽诺先前都会派遣那位看上去人模狗样的郝主任去。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郝主任脑袋开花,绷带都还没拆,只能让关中最美女教师江诗柔去了。 这位美女教师出席,郁晚晚自然不能屈居其后,艳压不压群芳不重要,压的住最美女教师就行了。 晚会如期举行,郁晚晚一身白色连衣裙,简单大方,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再加上现场灯光一打,看上去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不知道这位置是不是安排的凑巧,她左边是秦穆,右边就是江诗柔,冤家路窄,非要有一番比较不可了。 说起来,江诗柔今天也是用心打扮过的,不说别的,这厚的可以涂墙的底妆就足够让人看出来她有多用心打扮了。 再加上她为了显得自己深得霍家重视,可以肆意挥霍,昂贵的珠宝首饰和价值不菲的皮草穿在身上,真的像个贵妇一样。 郁晚晚看到她这身打扮,忍不住嗤之以鼻,“江诗柔,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奔三了,皮肤不好吗?” 郁晚晚很少有这么牙尖嘴利还主动挑衅的时候,但是是个人有点脑子,回想起相亲那天的事,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被江诗柔摆了一道。 不报复回来,江诗柔还以为她是五年前的小白猫吗? 江诗柔气的白眼直翻,拿着自己身上的皮草显摆,“你对比一下好不好,霍家让我惊艳亮相,你再看看你自己,打扮的这般穷酸,难不成秦家养不起你和那两个小野种了吗?” 有时候郁晚晚真的觉得江诗柔的眼睛长在哪里如果不是个摆设,那一定就是用来出气儿的。 她是傻子吗,难道进门之前没有看看,这次的慈善拍卖会是关爱动物的主题,她穿一身皮草过来还想让人夸她漂亮,不是脑袋有坑是什么? 何况在场的人每个都精简装束,不戴珠宝首饰,她自己有眼睛不会看的吗?怎么好意思显摆炫富的? “江小姐如果觉得霍家实力雄厚,不妨一会儿开始了之后,多拍几件心爱的拍品,也是为我们的慈善事业做贡献了。” 莫玦的声音在他们背后传来,他斜侧过身子和秦穆一起绕过江诗柔,一前一后的站在了郁晚晚这边。 秦穆倒是热情,“江小姐,晚晚,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本次的主办方莫玦。和他共同举办的,还有他的老师朱迪。” 看到莫玦,江诗柔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是瞎但是不脸盲,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他还认得出来这就是郁晚晚的相亲对象。 今天这个晚会,她还真是后悔没有求着霍承曜一起来,好好看看郁晚晚这幅水性杨花的模样。 第54章 台上小丑 “郁小姐,谢谢您肯赏脸参加我们的晚会,接下来的拍品都还不错,有喜欢的一定要拿下。” 莫玦和郁晚晚很是熟络,三个人直接把江诗柔晾在了一遍。 她本身就凭借霍家目中无人,今天这个晚会来的都是圈内人士,对她是个什么水平和德行都略知一二,霍家除了她没有人再出席,她可谓是孤立无援。 几人落座之后,秦穆撞了撞郁晚晚的手肘,“我只知道这次的主办方是朱迪,没想到莫玦是他的学生,看来先前点名要求你来参加的就是莫玦了,等着吧,今晚有好戏看。” 莫玦当然也不是傻子,和郁晚晚一样,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霍承曜分明就是被江诗柔这位传说中已经待选五年的霍太太叫来的。好不容易约出来的心上人被她这么一通搅和,莫玦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说江诗柔为什么会穿着这么一身来参加保护动物的慈善晚会,这也多亏了他提前收买了江诗柔的造型师,从她的服装到妆发都是经过莫玦的“精心设计”的。 只是有一点奇怪,霍承曜好像对这一切都有所察觉,却没有加以阻止。 他看着郁晚晚的侧脸,心中生出些许危机感,男人永远是最了解男人的,霍承曜的这个战术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用心。 晚会很快就开始了,最初先是朱迪上台致辞,朱迪算是圈子里的老人了,画工也是一流,郁晚晚这才明白,莫玦对自己的点评之所以能这么到位,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有这样一个老师。 朱迪下来之后,紧接着就是莫玦。 这位出国多年,刚刚回国的小太子爷,首次亮相就是在这样的大型慈善晚会上,一番发言,好评如潮。 “感谢大家对慈善事业的支持,我个人决定,以后的每年都会以我个人名义举办慈善晚会,到时候还请各位可以多多支持。” 台下一片掌声,如果说很多人做慈善要么就是在作秀,要么就当做是例行公事,那莫家和秦家绝对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莫家和秦家这么多年来相互扶持,尤其是秦家,当初走失了孩子,自那时起秦家就开始了慈善事业,为的就是即便找不回自家的孩子,也能有一份温暖尽可能的传递到自己的孩子手里。 莫家是在秦家举办的第二年加入其中的,这么多年的坚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这些年他们大多都是公司捐赠,莫玦今天在这里立下g,以后的每年都要靠自己来做慈善,同龄的年轻人中有这样气魄的确实不多,故此得到了圈里老人的一致认可。 “接下来,我们有请霍氏的代表,江诗柔江小姐为我们的慈善晚会上台致词!” 莫玦语毕,率先鼓掌,台下不明情况的众人也是跟着发出响动。 虽然对于江诗柔这种人为什么能在这种场合发言,他们并不清楚,不过冲着霍氏的面子,该做足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江诗柔却是莫名其妙的被cue,她怎么不知道还有上台致词这么一个环节,她不是来做花瓶顺带着花钱的吗? “江小姐?请上台致词,大家都在等您呢。”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莫玦可以说是把这句话运用到了极致,反正他说的都是客气话,除非江诗柔是个傻子会跟他对骂起来,否则这个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 江诗柔完全是懵逼的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慢吞吞的往台上走,瞬间有了那种小学被提问听写的感觉了。 走到台上,她狠狠地瞪了莫玦一眼,她当然知道这是刻意的报复。 莫玦还是如沐春风的笑着,还亲手把话筒递给她,“江小姐,这次的晚会可都是大人物,别怪我没提醒你,谨慎发言哦。” 话筒交接之际,莫玦还不忘记提醒她一下,可她也只能干瞪眼,毕竟她冠着霍家的头衔,在现场也是一直以未来的霍太太自居,一旦处理不好,霍家沦为笑柄,霍承曜那本来就不善的脸色的不知该臭成什么样子了。 目送着莫玦下台,她放眼望着现场乌泱泱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好像早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似的,让她极其不自在。 “这江小姐知道今天的主题是什么吗,怎么这么一身打扮?” “是啊,她这么出场岂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因为她一直傻愣愣的站着,身上的皮草又极其扎眼,人们最先讨论的当然是她的穿着。 现场还有不少的记者,闪光灯晃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请问江小姐,今天的主题是保护动物,您这样的打扮是有什么用意吗?” 一个傻子孤立无援的站在台上,她不说话当然就是在给别人问她问题的机会了,这位记者是莫玦本身就安排好的,有这么一番引导,各家报社都想争做头条,纷纷开始问江诗柔问题。 “江小姐,请问霍家让您一个人前来,还穿着与此次主题相悖的昂贵皮草上台致词,是要表示以后都不会再参加慈善活动了吗?” 这问题问的就很有水平了,直接让江诗柔的脸色煞白。 她是代表霍家来,可是却做不了霍家的主啊!虽然霍家没人有兴趣来这样晚会,可是如果公开表示以后不会再参加什么慈善活动,那霍氏的股价明天一定会暴跌。 这样的损失,江诗柔可不能也不敢承担。 郁晚晚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位言辞犀利的女记者,能这么让江诗柔哑巴吃黄连,她简直爱了。 “表哥,那位女记者你认识吗,这么敢问?” 秦穆告诉她最先发言引起舆论的人是莫玦安排的,但在场的记者都知道霍氏的实力,问问题都是避重就轻的怼江诗柔,敢直接把矛头指向霍氏的,这还是全场唯一一人。 所以郁晚晚对这个姑娘很感兴趣,加上这姑娘一身的装束价值不菲,都是最新的限量款,一般的记者很难有这样的经济能力。 第55章 拍卖 秦穆也看了看那位女记者,对郁晚晚摇头,“我还真不认识,不过敢这么问的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和江诗柔或者霍承曜有仇?” 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了,不过眼下自然是看戏最重要,有什么兴趣都可以等着晚会结束以后再调查,江诗柔的滑铁卢名场面,郁晚晚可从来都看不腻。 面对这么犀利的问题,江诗柔嗫嚅多时终于硬着头皮发言了,“当然不是,我这一次的装扮和霍氏没有关系,霍总日理万机并不知道我今天穿了什么这种小事,这位记者如果对我个人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女记者并不示弱,“我个人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江小姐,先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江小姐的名字,实在没有私人恩怨一说。不过江小姐说霍总没空理会这些小事,那言外之意就是霍总认为我们的晚会不过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喽?” 郁晚晚差点站起来给她鼓掌,这细节抓的也太到位了。 看着江诗柔的脸色变幻莫测,女记者乘胜追击,“今天在台下听到江小姐以霍总女朋友的身份定义自己,既然是女朋友,那想必霍总对您一定也是宠爱有家,难道您代表霍家前来,霍总没有叮嘱些什么吗?” 一个个问题砸在江诗柔的脸上,比起在台上让人像看猴儿一样的盯着,她更难忍受的是郁晚晚也在,这让她先前的所有优越感都荡然无存,等于赤裸裸的告诉所有人,她口中的霍承曜爱她都是她的胡编乱造罢了。 当众被撕下遮羞布,她红白交加的脸上已然写满了委屈,“对不起各位,我想我今天并不适合在这里发言,抱歉。” 她放下话筒,提着自己并不方便的裙子一路跑到台下,鬼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丑。 郁晚晚眼看着她一路飞奔,对莫玦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的确是很解气。 “好了,对于刚刚的小插曲还希望各位不要放在心上,这并不影响我们今天的拍卖,我们活动继续,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一幅作品,起拍价十万。”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晚会开始进入拍卖的环节,一件件画作陆续开始拍卖,时间也过得飞快。 郁晚晚和秦穆都是按兵不动,一来是没有心动的作品,二来,秦穆对这些的兴趣并不大,今天纯粹是帮着郁晚晚撑场子来的。 拍卖进行到中间环节,第五件作品拉开帷幕,这一次,郁晚晚只一眼就看中了这幅作品,当即举起了自己手机的牌子。 秦穆却不是很明白,“晚晚,这幅作品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觉得有什么收藏意义,为什么是这幅?” 看着上面展示的拍品,一个男人看着远去的女人默默流泪,而女人拖着行李,小腹隆起明显已经怀孕了,正背对着男人抽泣。 就是这样的一幅画,包括秦穆在内的很多人都没有看出来这幅画的特别之处,相比之前的作品,笔力和色彩都不是那么出众,在专业人士面前,完全不能算是什么出色的作品。 因此,很多人都没有举牌,只有郁晚晚坚定的选择拍下它。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让人趋之若鹜的作品,她想要,也就没有人和她争了,只是她并不满足于一个十万元的起拍价,一直不停的自己给自己抬价,直到将价格抬到五十万才停下来。 秦穆坐在旁边,将她脸上的执拗看的清清楚楚。再去仔细的品这幅画,似乎就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晚晚,你以后绝对不能做商人,太容易破产了。” 郁晚晚没有反驳,没错,她绝对不会是一名合格的商人的,毕竟她是这么容易感情用事的一个人。 这幅画大多都在描绘五年前他和霍承曜的结束,不同的是,她的离开正和霍承曜的心意,那个男人不会为她落一滴眼泪。 尽管如此,她还是愿意把这幅画拍下来,放在房间里,兴许就这么看着,潜意识的也能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当年呢?或许再想起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心痛了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会有像她这么没出息的人,被人抛弃还要为人家生孩子,现在甚至做到了自我催眠的这一步,真是可笑极了。 “恭喜郁小姐,拍得我们今天的第五件拍品。” 她站起身对周围的人微微弯了弯腰,起身之际,主持人接着道,“我们接下来的两件拍品正是出自郁小姐之手,郁小姐刚刚回国,或许大家还不知道,她就是粉丝千万的海蒂女士,这些年有过不少的优秀作品,接下来的这两件分别是海蒂女士出国之后生产之初和生产一周年之后的作品。” 这两件作品对于郁晚晚来说还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件是她生产完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两个生命降生,她体会到了做母亲的艰辛,也感受了十月怀胎的不易,所以画了这幅画。 她当时也没有想到这幅画会给她带来这么高的知名度,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刚刚成为一名母亲的心情罢了。 至于另外一副,是在两个宝宝一周岁的时候她画的。看着两个小布丁一样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她的心也开始被这两个孩子塞满。 这两幅画不仅是她事业上的转折点,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记录,对于她来说是最有意义的作品。 “我们先来看第六件拍品,起拍价二十万,拍卖开始。” “三十万,五十万,五十五万……” 价格越来越高,到了二百万的时候,一直没有参与的莫玦也加入了拍卖中。 “三百万!” 莫玦直接加价一百万,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郁晚晚的画是不错,但是却不值这个价格,虽说是慈善晚会,但也是以商人们为主的,这种超过自己预算价格的拍品,就不再有人再去抬高价格了。 “莫小少爷出价三百万,还有比三百万更高的吗?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个,三......” 第56章 男人之间的角逐 “五百万。”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会场的入口处,大家都好奇是谁这么阔气开口就是五百万,郁晚晚也跟着回过头来,结果看到霍承曜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一愣。 他怎么来了,霍家不是已经拍了江诗柔来吗,这男人该不会是来为江诗柔报仇的吧? 霍承曜一步步的走到前排来,在莫玦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主持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直到他坐下来才反应过来,“霍总出价五百万,还有比五百万更高的价格吗?” “八百万。” “一千万。” 两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霍承曜直接出价一千万,他看着莫玦勾了勾唇角,“莫少爷,拍卖也要有个节制,你说呢?” 莫玦就知道霍承曜今天是冲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郁晚晚来的,两个人面色不善,谁都不肯让步。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霍承曜这一次是和他死磕上了,反正霍氏有的是资金,他不管花多少钱,拍下这两幅画才是他的目的。 “霍总何必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郁小姐有什么想法,想要以此博美人一笑呢。” 众所周知郁晚晚是霍承曜的前妻,莫玦这话无疑就是在磕碜霍承曜。 霍承曜倒是面不改色,反问道,“那莫少爷这么志在必得,难不成也和霍某是同样的目的?” 莫玦却是半点没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当即就承认了,“如果我说中了,那霍总您说的也不错,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抱着想要靠近的本能,何况郁小姐这样的女人,她值得懂得欣赏他的男人。”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也不过就是只字片语,因为两人的不言不语,导致主持人数过三次,郁晚晚的作品被霍承曜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恭喜霍总。” 霍承曜起身微微颔首,而后继续坐下来等着下一件拍品,这两件他都要拿回去。 秦穆捅了捅郁晚晚的胳膊,“晚晚,我去劝劝他们,以免事情被闹大,你坐在这里不要动。” 这两个人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拍卖会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是个问题了,以五百万为单位往上加,郁晚晚一幅画要是拍出来上亿的价格,这拍卖会明天的头条全都会被这件事挤下去了。 “霍总和莫家小少爷为争夺海蒂女士昔日作品斥以巨资”这样的头条难道好看不成? 秦穆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尤其是不知道霍承曜是怎么想的。 坐在他们两个旁边,秦穆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接近冰点,恐怕如果两个人其中有一个素质稍微差一点,现在就要大打出手了。 除了觉得不可思议,秦穆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他还不知道郁晚晚就是自己的表妹,对她一通猛追的时候,霍承曜也是这样的态度,差点就大打出手。 难道霍承曜现在对晚晚还有感情吗? 他试图从霍承曜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只是这个男人太善于隐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居多,想看破他实在不容易。 下一件拍品马上就开始拍卖,秦穆这个和事佬也要开始发挥作用了。 “霍总,晚晚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只是想为慈善事业做些贡献而已,两千万来买一幅画,这已经让慈善的本质发生了改变,这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两位不管是什么原因,先把自己的私人意愿暂且放下可以吗?” 霍承曜不置可否,“既然是来参加慈善晚会,那自然都是想为慈善事业做一份贡献,两千万而已,买一副自己喜欢的画,我觉得物有所值就够了。” 他这话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秦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他便已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牌子。 “一千万。” 从起拍价的十万直接提升到一千万,这俨然已经直接变成了他和莫玦之间的争斗。 莫玦当然不甘示弱,好不容易遇到了心仪的女人,好不容易和她相谈甚欢,这个莫名其妙的前夫一再出现破坏他的计划,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两千万。” “三千万。” 眼看着局势开始收不住,拍卖晚会完全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角逐赛,郁晚晚不得不找到了朱迪。 “朱迪女士,你好。” 朱迪早在郁晚晚刚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当然,这也完全是因为莫玦私底下的介绍——“这是我喜欢的女人,老师,回头您可要多指点指点她。” “海蒂,你好。” 郁晚晚抱歉的笑了笑,“朱迪女士,很抱歉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指拍卖的事情?” 郁晚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希望您能劝莫玦收手,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这场拍卖会的性质发生了改变,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争斗,所以我请求您的帮助。” 朱迪远远地看着两个还在不停加价的年轻人,“所以海蒂,你还是更中意你的前夫对吗?” 这个问题郁晚晚无从回答,先不论朱迪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莫玦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根本无从谈起中意二字。 她是这样想的,只是朱迪已经是过来人了,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心思。 “我懂了,这个忙我帮你。” 她越过郁晚晚来到座位席,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叫走了莫玦,反正最后这幅画依旧是落到了霍承曜的手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郁晚晚也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和秦穆说了一声就自己离开了会场。 霍承曜拍下了自己想拍的东西,也跟着离开。 在会场外见到霍承曜的时候,郁晚晚本以为他会为今天当众羞辱江诗柔的事情和自己说道说道。却不想他却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罩在郁晚晚的身上,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看着劈在肩头的外衣,郁晚晚心里不知道作何滋味,霍承曜,这算什么? 第57章 飞上头条 你自作主张的用天价拍下我的画,又给我这种似是而非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霍承曜说清楚有那么难吗? 郁晚晚不知道自己改拿出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曾经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可总觉得霍承曜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 看着霍承曜的车子绝尘而去,郁晚晚抱着手臂站在会场的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虽然披着外套,但是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她坐进车里,没有直接发动车子,现在脑子里很乱的她根本没有心情开车。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夜景和川流的车辆,她只觉得回国后的每一次接触都让她觉得无比心累,她已经不愿意再去猜测这个男人的心思了,五年前她日日夜夜都在猜,实在是猜够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放空自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今天自己说的那个言辞很犀利的女记者。 她转着自己脖子里的出入证一蹦一跳的出来,郁晚晚本想下去打个招呼,却不想她直奔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慕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认识吗? 郁晚晚没有立刻就下去,看着那女孩蹦蹦跳跳的到慕白身旁,把手里的出入证丢在他怀里,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那个女孩子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好像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出于对这个女孩子在拍卖会上的表现的好奇,郁晚晚还是决定下去打声招呼,也许一切就都清楚了。 从车上下来,慕白他们两个正聊得火热,直到她上前打招呼才发现她来了。 “慕白,你和这位记者认识啊?” 慕白还没说话,那女孩子倒是熟络,“什么记者啊,我和慕白是同行,记者嘛……是我装的喽。” 郁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记者都能扮演了吗? 慕白嘿嘿一笑,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今天的拍卖会开心吗,看到江诗柔狼狈离场是不是很解气?” 话已经说到了这分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这小姑娘这么敢问敢说,原来是慕白指使的。 小姑娘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我扮演的记者是不是很像?慕白让我自由发挥,我发挥的还不错吧?” 郁晚晚失笑,“嗯,你发挥的很好。” 这姑娘倒是个惹人喜欢的性格,不仅很敢而且还自来熟,怪不得慕白要找她来整治江诗柔了。像那个女人这么不要脸的性格,就应该这么收拾她。 慕白这时候才想起来正式介绍他们认识,“这是我进修的时候遇到的本国校友,她叫菲儿,和我一前一后回国的,回来之后就打算在这边定居了。” 郁晚晚主动和菲儿握了握手,“你好,我叫郁晚晚,你也可以叫我海蒂,我是慕白的老朋友了。” 菲儿握住她的手笑道,“我知道,刚刚那两千万的画拍的就是你的,后面那副都争到七千五百万了,明天的头条必定是你啦。” 这一段菲儿还没来得及给慕白讲,他听的一头雾水的,但是看到郁晚晚那一脸苦笑,还有她身上这件西装便恍然大悟。 “老霍来过了?” 郁晚晚长叹了一口气,“对,不但来过了,还是来搅局的。” 本来好好的一个晚会搞成这样,郁晚晚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不过慕白作为知情人士,以及霍承曜的主治医生,他还是要为好兄弟多少开脱一些的。 “晚晚你别这样想,可能老霍是看你和那莫少爷相亲就急了呢,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想?” 他能这么说的原因无他,因为他已经确定,霍承曜的病虽然严重,但是并非霍家的家族性遗传病。 霍承曜也正是因为接到这个消息,才赶来晚会闹了这么一出的。 对于慕白的安慰,郁晚晚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轻松,反倒是问了慕白一句,“你怎么就觉得,按你的想法去想,就是好的呢?” 慕白一时无言,他大概是被这份喜悦冲过了头,竟然忘了他自己说过的话,凭什么郁晚晚就该接受霍承曜的回头呢? 她明明有拒绝的权利。 郁晚晚看到慕白愣住了,也发觉自己的话有些太丧,这样的话让别人都没办法接话茬。 她勉强的笑了笑,“行了,这么晚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也有点累了。” 她率先转身回了自己的车里,慕白抿了抿唇也带着菲儿离开,这一个晚上,不知道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 而被当众嘲笑羞辱的江诗柔则是一晚上都泡在酒吧里,喝多了就趴在吧台上睡,直到第二天酒吧打烊了,她才摇摇晃晃的离开。 回到家,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雍容华贵的皮草,一身的酒味,走路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更别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霍鹏赋了。 她把皮草脱下来一扔,里面是无袖的蓬蓬礼服,歪歪斜斜的就往沙发上倒,要不是霍承曜及时拽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甩,她就要直接坐在霍鹏赋的身上了。 “承曜,你干嘛扔我,你也欺负我是不是?” 喝过酒的江诗柔还是拜托不了骨子里的那股劲,死命的对着霍承曜撒娇,甚至抱着他的一条腿,在他的裤管上蹭来蹭去。 “霍总女友没见过世面,慈善会上哗众取宠” “霍总女友表示霍总声称慈善是小事,根本不屑于参加晚会” “霍家疑似日后都不会再参与任何慈善事业” 霍鹏赋把今天的头条一个个的都读了一遍,“江诗柔,让你去参加晚会真是我做的最差劲的一个决定。” 他咬牙看着地上的醉鬼,“承曜,家里的阿姨呢,让阿姨帮她清醒清醒。” 这江诗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对霍鹏赋的教训都是无动于衷,好像把脑子落在了酒吧没带回来一样。 霍承曜给家里的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立马就过来把江诗柔给拖拽走了。其实霍鹏赋说的清醒不是别的,就是丢进洗浴间里洗个冷水澡。 第58章 紧急公关 家里的阿姨本身就对这经常作妖的江诗柔心存不满,以前郁晚晚在的时候,就算没有帮这些佣人做过什么,可至少很尊重他们。 江诗柔除了会对他们颐指气使,就是作威作福,甚至根本不那他们当人看,谁家的佣人也不会喜欢有这样的雇主的。 今天有霍鹏赋在这里,阿姨也想好好的出口气。 把江诗柔拖进浴室里,阿姨直接打开了淋浴的冷水,然后把浴室的门反锁上。 冰凉的水浇在身上,从头顶直接灌进衣服里,简直叫一个透心凉。 江诗柔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在浴室里吱哇乱叫。 “谁啊!谁tm敢用凉水浇我?”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将凉水关掉,把脸上的水擦干净这才发现站在远处的阿姨。 “江小姐,请问您清醒了吗?” “是你把我关在里面的?”她凶神恶煞的看着阿姨,但是今天阿姨偏就不怕她,对她再也没有低眉顺目。 “江小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霍老先生让我帮您清醒清醒。” 一听这话,江诗柔傻眼了,“你……你说什么,霍老先生来了?” “没错,老先生正等着您清醒了之后下去,他有话要问您。” 江诗柔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衫不整,脸上的妆已经都花了,头发也凌乱的披散着,活像个疯子,她刚刚就是这么出现在霍老先生面前的? “阿姨,我……霍老先生很生气吗?” 她这会儿倒是知道客气懂礼貌了,阿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霍老先生跟您说什么您都不理,他现在应该很生气。” 一听这话,江诗柔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在霍家人面前一直都扮演着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现在这幅醉鬼的模样被霍鹏赋看到,她以后还怎么在霍家立足? “江小姐,如果您已经清醒了就赶紧出去吧,别让霍老先生等急了。” 阿姨说话很公式化,这要是放在平时江诗柔肯定会各种找事,但现在这个情况,她实在也是没心思再去和阿姨计较这些了。 “阿姨,我已经清醒了,你出去告诉老先生,我收拾一下就下去见他。” 看惯了她作威作福的模样,现在看她吓成这样,阿姨心里忍不住暗爽。 “好的江小姐,我这就去转告霍老先生,您快一点。” 江诗柔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急急忙忙地把衣服脱下来洗了个澡,把自己浑身的酒味洗掉,又化了个妆这才敢下楼见霍鹏赋。 等她的时间,霍鹏赋已经和霍承曜说了很多,但霍承曜的态度始终如一,就是自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江诗柔都能搞砸。 关于昨天晚上霍承曜一掷千金只为了买下郁晚晚的两幅画,霍鹏赋并不想追究那么多,毕竟连自己的妻子都对郁晚晚的人品保持相信的态度,枕边风听的多了,他潜意识里也悄悄有些改观。 何况霍承曜想怎么花,想买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感情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 但是因为江诗柔昨天晚上在慈善晚会的种种不当行为,现在霍氏股价已经大幅度下跌,头版头条全都是有关霍家的,这脸真是被江诗柔丢到太平洋去了。 看到江诗柔出来,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醒了?” 冷的好像包裹着冰碴子的语气冻得江诗柔直想打哆嗦,弱弱的点了点头,她挪动着灌了铅的腿靠近霍鹏赋,“二爷爷,您......” 霍鹏赋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你爷爷,我们霍家要不起江小姐。” 江诗柔就差哭出来了,“霍老先生,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件事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我的。我去参加晚会,从来没有人告诉我需要我上台发言,还有那些记者,他们的问题都是故意针对我的,一定是有人请的托。” 霍鹏赋直接被她的理由气笑了,“江诗柔,你的意思是说,你除了会当个花瓶别的作用一概没有了?哦,花瓶也没做好了,让你去参加晚会你都不知道看一看是什么主题吗?我看你是存心想给我们霍家难堪才对。” 霍鹏赋都活成了人精了,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会甩锅给造型师,这件事情造型师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往根里深究,还是江诗柔的锅,她连个花瓶都当不好。 “霍老先生,我绝对不是存心的,我和承曜我们......” “你还拿承曜做挡箭牌!”霍鹏赋从来都只欣赏老实人,看到这种只会一味推卸责任,还想通过套近乎来免于惩罚的作风实在是看不过。 “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比郁晚晚要强,现在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霍鹏赋不禁想起昨天的晚会上,两个人之间的对比,这五年来,郁晚晚改变了不少,从以前那个他以为没什么价值的小白花摇身一变成为影响半个美术圈的海蒂女士,郁晚晚的潜力要比他当初的估测多得多。 他却是看走眼了。 “承曜,你觉得这个紧急公关应该怎么做?” 其实霍鹏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看霍承曜能不能说道他的心坎里了。 一个小时以后,郁晚晚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就被聂双双生拉硬拽的拖了出来,硬是把她的眼皮撑开,就差拿根火柴给她撑住了。 “二双你干嘛?” 聂双双指着电视机,“你看啊,霍氏紧急新闻发布会。” 郁晚晚倒不是很感兴趣,“哎呀你自己看,看完了告诉我就行了,我想睡觉。” 昨天回来的太晚了,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她满脑子都是睡觉。 “我本人从离婚之后一直都是单身状态,外界对我的感情问题关心已久,还闹出了这样的乱子,我想为了一众股东,我应该澄清这个问题。” 霍承曜的声音郁晚晚再熟悉不过了,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倍,都不需要聂双双帮她撑着了,她自己就一骨碌坐直了身子,眼睛溜溜圆的看着电视机。 第59章 被劝退 看着电视里,霍承曜澄清了他和江诗柔的关系,郁晚晚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把江诗柔当成自己的情敌,虽然她也知道,这几年霍承曜好像和江诗柔没有什么进展,可是自己的猜测,和听着霍承曜亲口说出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好像他亲口说,“以前都是误会,我和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的感觉一样。 聂双双也指着电视道,“这霍承曜什么情况啊,居然公开澄清这个,这么多年江诗柔都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他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这次抽什么风呢?” 因为他们都知道霍承曜不是那种为了所谓公司利益而去澄清这种感情问题的人,说什么为了给公司的其他股东一个交代,那都是借口。只要他不想,没有人能逼他做什么,可是只要他想,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能成为他的借口。 在郁晚晚和聂双双的认知里,霍承曜从来都不会做违背心意的事,所以五年前的离婚是他的需求,如今的澄清也是一样。 郁晚晚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到是因为什么,不管了,我睡觉去了。” 她夸张了打了一个打哈欠,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睡觉只是借口,她当然是睡不着的,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联系起霍承曜最近这一系列的表现,想到了他是不是有要和自己复合的打算。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 “想什么呢郁晚晚,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五年过去了,一个本来就不爱你的人,会反常的爱上你?” 她自嘲的笑着,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自己已经过去了五年都没有真正的放下。 而客厅里的聂双双又何尝不知道,听到霍承曜说这些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不困了,只是她需要以睡觉为理由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汹涌澎湃。 只是霍承曜这个人最近也太反常了一些,让她总觉得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慕白打电话过来说菲儿想和她们两个认识一下,今天中午约他们吃一顿,她便趁机问了问慕白,霍承曜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现在霍承曜的样本二次检测已经出了结果,他确实没有家族性遗传病,只是他很不幸,这个病的前期症状和他们家族嫡系的遗传病症状一毛一样,甚至前期根本查不出什么区别,所以五年前他误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生生将郁晚晚和一双儿女都赶走了。 慕白知道这个结果一出来,霍承曜肯定会憋不住“作妖”,也肯定会想办法追回郁晚晚,只是现在不知道霍承曜是什么计划,他也不好和盘托出。 “老霍啊,你就当他上次把脑袋撞坏了吧,我也觉得他最近有些抽风,这样吧,我回头找机会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回头再给你答复。” 这个回答,聂双双并没有起疑,毕竟霍承曜这个人,他的心思确实不是别人能猜得出来的,而他本人也不会随便向谁吐露心声。 和慕白约好了地方,聂双双就去叫上郁晚晚收拾打扮了。 慕白这边则是立马给霍承曜打了电话过去,但是因为霍承曜的新闻发布会还没有结束,而且他知道今天他的私人手机一定会有人打爆,所以直接交给了家里的阿姨。 电话接通,是阿姨的声音,“慕白少爷,霍总的电话放在家里了,您有什么事?” “黄阿姨啊,那您回头转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行了。”霍承曜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先处理公事,他本来要挂断电话了,结果却听到那头好像很吵的样子。 “黄阿姨,你们那边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吵?” 黄阿姨现在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家里的人,但是听到慕白这么问,她还是乐于解释,生意带着雀跃,“是江小姐要搬走了,所以家里有些吵,霍总要在他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整整齐齐的,所以工程还是很浩大的。” “噗!”慕白直接笑出声来,老霍这波操作可以啊,够迅速的,这就把僵尸肉扫地出门了? “好嘞黄阿姨您忙着哈,一定要尽快把家里收拾好了,不该留的东西和人都要丢出去,等过两天我去家里,您可得给我做点好吃的。” 江诗柔被请出去,阿姨乐的合不拢嘴,满口答应了下来,“收拾好了,随时欢迎慕白少爷来,我给您做您爱吃的鲈鱼。” “好嘞。” 黄阿姨从小就照顾霍承曜,不管是家里的其他佣人,还是霍承曜本人,都对黄阿姨很是客气,唯独江诗柔,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自己有多遭人恨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是死活都不想走的,住在这里,近水楼台,就算是郁晚晚回国了,她的优越感都尚存,可是要从这里搬出去,岂不就是在给别人腾地方了吗? 可是霍承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她不肯走,黄阿姨下午就会请搬家公司过来帮她把她和东西都丢出去,与其那么丢脸,不如她现在自己离开。 “江小姐,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您搬到哪里,我们可以送过去。” 黄阿姨依旧保持着一脸公式化的微笑,当然,她现在最想的还是大笑。 郁晚晚回国的事他们都知道,这些佣人平时不被当人看,私底下不知道说多少次希望郁晚晚能回来继续做这里的女主人。 如果江诗柔现在能给郁晚晚腾地方,他们都要反过来谢谢她。 “黄阿姨,您从小就照顾承曜,能不能劝劝他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他的,一定会三思后行的。” 江诗柔这时候反倒是知道黄阿姨是这个家里的老人了,一改之前的态度继续垂死挣扎。 黄阿姨冷笑,“江小姐,这个忙我帮不了,何况这也是霍老先生的意思,江小姐不是也说过吗,我们只是佣人,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想做主人的主。” 第60章 演技太差 黄阿姨这波回怼实在是漂亮,这本来就是江诗柔以前经常说的话,现在还给她,应景得很呢。 “你!”江诗柔也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嘲讽,气的嘴都要歪了,“好,算你们狠。” 她报下一个地址,“东西给我送到公寓,少一件你都要赔我。” 她有严重的购物癖,没事就爱去逛街,大大小小的奢侈品不计其数,现在要搬走,这些女人用的东西自然不能留在霍承曜的家里。 黄阿姨指挥着佣人把她的东西整理出来,就算用厢式货车,没有两三辆也装不完。 不过为了送她走,黄阿姨和所有的佣人都可以放下自己手边所有的事情,把她的东西清理干净,哪怕丢了呢,赔钱也得送她走。 “江小姐放心,我有存款,赔得起。” 江诗柔又一次在黄阿姨这里吃瘪,索性剁着高跟鞋走了,看似潇洒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不乐意隐藏其中。 离开霍承曜的别墅,她在街上有点无处可去,正漫无目的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便直奔一群私立医院。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江小姐,你上次送来的三个dna样本已经对比完毕,确定他们有生物学父子、父女关系。 江诗柔闻言踉跄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扑过去抓起了桌子上的dna检测报告。 “99.9999%”的字样看的她咬牙切齿,好个郁晚晚,这两个野种还真是霍承曜的孩子。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和霍承曜长得十分相似,郁晚晚可真是够能忍的。 那些dna报告离开医院,她浑身都发冷,看谁都像是仇人。 无处可去的她打算先去吃个午饭,她无处可去,公寓也没有打扫,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了,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这午饭自然是不能一个人吃的,霍承曜这步棋眼看就要臭棋了,要是再让他知道郁晚晚的两个野种就是当年他们的孩子,那郁晚晚重回霍家就容易得很了。 她努力了五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凭什么拱手相让? 约好地方,她直接就过去等着了。 只是没想到她要等的人还没到,就先看到了慕白带着昨天晚上一直不停问她问题的女记者。 原来他们认识,所以她是被慕白摆了一道? 没多久,郁晚晚和聂双双也到了,四个人好像关系很不错,有说有笑的。 只是,这是聂双双第一次见菲儿,虽然是算计了她,那也是多方势力志同道合导致的美好结局。 这一次她倒是沉得住气,没有直接暴露自己,而是远远的看着。 聂双双和菲儿相互自我介绍了之后,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两个人本来就是话多的性格,坐在一起,自然是没几句话的来回就打成一片了。 “你们是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台上那个表情,我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那张脸简直都要拖到地上去了。” 菲儿对于自己还不认识的江诗柔吐槽的火热,用她的话来说,“这种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货色,听他们口口相传,不就是小三上位吗?” 这话说到了聂双双心坎里,“对啊,不过她也没有上位成功,今天霍承曜亲自出来澄清了,我倒要看看她那张大脸往哪儿放。” 说起这个,慕白就有话说了,“还有一个消息你们绝对不知道,我要是说出来,二双你能乐得吞盘子。” 关于江诗柔的消息,聂双双别说是吞盘子了,吞刀子都能,她催促着慕白赶紧说。 “老霍把僵尸肉轰出去了,扫地出门了。” “我靠,真的假的!”聂双双的声音不自主的提高几个分贝,一时激动的她连忙对周围的客人一个个投去歉意的目光。 也是这样才发现了一直在暗处偷看的江诗柔,这下饭也不吃了,直接站起来走到江诗柔这边。 “呦,江小姐也偷看啊,怎么不直接露脸啊?”聂双双随即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吃惊的捂着嘴巴。 “我知道了,江小姐是怕别人认出你,知道你就是今天被霍承曜当众澄清的绯闻女友,对吧?” 她故意挑了挑眉毛,她承认她就是故意挑事来了。 “聂双双,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以为你们有多光明磊落了吗?”江诗柔的眼神看向她身后的菲儿,“请记者让我在晚会上丢人,你们够阴的。” “你墙角都挖了,还有谁能比你更阴呢?哦不对,霍承曜说从来都没有和你发生过任何事,你撬墙角都没撬成功。” “聂双双你!”江诗柔今天被轮番羞辱已经够了,再这么一刺激直接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聂双双的头砸了过去。 幸好郁晚晚及时接住了她手里的杯子,否则聂双双就要被她砸个头破血流, 郁晚晚把茶杯放回桌子上,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江诗柔,做人不要太不知道收敛!” 她手上的力道不小,捏的江诗柔骨头生疼,眼眶里的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郁小姐,你放不下承曜直说就好了,何必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暗算我。我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你们就这么羞辱我,良心不会痛吗?” 她突然画风一变,郁晚晚就知道,恐怕是又有什么人加入了这场戏。 霍承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和郁晚晚,神色晦暗,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要帮哪一个。 郁晚晚嗤笑,江诗柔的茶艺还真是万年不变的碧螺春口味。 她唇角邪魅的一勾,身子往后一倒被聂双双接住,声音立马就带上了哭腔,“江小姐,你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要拿我撒气呢,五年前我已经退出了,你还时不时找我麻烦是什么意思啊?” 她装模作样的擦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这也是绿茶攻略的首条呢。 霍承曜把这两个女人的演技都尽收眼底,忍俊不禁,“郁晚晚,演技太差。” 第61章 降至冰点 得到了官方的点评,郁晚晚也收敛起了这股令人作呕的绿茶味,明知故问的看着霍承曜,“怎么,霍总又来给女朋友撑腰了吗?” 霍承曜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戏谑,深觉好笑,“郁小姐和你的朋友都不关注新闻吗,今天的头条已经不是昨天的晚会了。” 是的,半个小时之前头条已经换成了“霍总澄清个人单身实况,与江小姐并非恋人关系”,郁晚晚一早已经看到了。 要说心里没有痛快是假的,但是不承认也是真的。 “承曜,你听我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被人算计了,他们都认识,是提前串通好的。” 她挥着手臂指着眼前的所有人,她说的确实没错,却不知道,霍承曜也是算计她的人里其中的一员。 她企图从霍承曜的眼里看出一丝对郁晚晚的厌恶,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这个男人的眼睛太过深邃,以至于她渴望的东西,从来没有在这双眼睛里出现过。 霍承曜淡漠的看着她的迫切,只是反问了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 “承曜,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我们过去......” “僵尸肉,别不要脸了行不行?”慕白已经听不下去的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我看是你不看新闻,光顾着搬家了吧?老霍已经说过了,你们过去的这几年里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你还死皮赖脸缠着他干什么?” 江诗柔确实和霍家的很多人都有关系,但是现在霍鹏赋已经被她得罪了,她背后的那些霍家的嫡系就算不得什么了,霍承曜亦是不会再给她面子纵容她。 总之现在这几个人是合起伙来对付江诗柔的,尤其是慕白和聂双双两个专业嘴炮,江诗柔一个人绝对骂不过。 而她唯一的,且并不十拿九稳的后台现在也完全是看戏状态,用“孤立无援”来形容她的现状绝对是恰到好处。 她是失算了今天选了这家餐厅,看看时间,她约的人也快到了。 心里正虚的不行的时候,偏偏在门口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霍承鸿远远地就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他们这一群人扎眼得很。 “承曜,我以为你还在公司,没想到你的动作还挺快的。”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郁晚晚,好像参透了什么一样。 这位霍氏嫡亲,霍承曜的二哥,穿着浮夸,打扮的也是“花枝招展”,因为霍家血脉中的遗传病,他看起来比其他的几个兄弟要豁达的很多,好像并不在意霍氏少宗主的位置将交到谁的手里,三十岁之前及时行乐才是他的座右铭。 和其他几个兄弟不同,霍家这一辈的年轻人中,包括霍承曜在内都和江诗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却是其中的一股清流,唯一一个和江诗柔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 也正因如此,只有江诗柔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思,什么及时行乐,不过就是他为了隐藏自己心思而做下的伪装罢了。 霍承曜和他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利益冲突,更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矛盾,但这个二哥对于霍承曜来说并不是什么可以亲近的角色,在他看来,最是与世无争的人才最值得警惕。 “二哥。” 霍承鸿扫了一眼众人,“看来我今天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江诗柔心里那叫一个紧张,要是被霍承曜发现这人是她约出来的,那他们之间岂不就完了? 但是霍承鸿这个人本就很善于伪装,从进来不但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看都没有看一眼,似乎并不熟络。 慕白看到霍承曜并不像多说什么,直接把话接了过来,“承鸿哥,你是约了人在这吃午饭吗?” 一句话问的江诗柔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生怕霍承鸿说了实话。 不过霍承鸿倒是泰然自若,“我约了人在楼上的雅间,你们忙。” 他直接上楼,让江诗柔终于松了口气,继而又开始对霍承曜穷追不舍。 “承曜你看看清楚,这个女记者才是昨天晚会上让霍家丢脸的始作俑者,还有那个莫玦,她故意让我难堪,一定是因为我们上次撞见了他和郁小姐相亲,他怀恨在心才伺机报复的!” 她越说越激动,试图去抓住霍承曜的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东西都拿走了没有?” 霍承曜一直以来都很冷淡,却不至于绝情,五年了她都不曾被赶出去,可郁晚晚回来了,霍承曜接二连三的做些她意想不到的举动,江诗柔就算是没脑子也能猜中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她含泪看着霍承曜,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如五年前,“承曜,你这么对我是因为郁小姐吗?当初是我把你抢走的,郁小姐对我不满意我知道,可我只在乎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郁晚晚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茶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拉踩自己一脚,这种人幸好不是在娱乐圈,否则岂不是她出一次事,就代表娱乐圈要凉一个人? 霍承曜冷淡的看着她,“你搬走就行,至于我心里想什么,你没必要也不需要知道,现在我们没有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如果你再打着我的旗号做什么事,等待你的就是律师函。” 他说完没有再给江诗柔任何做作的机会,率先转身离开了这边,还顺带着拉走了郁晚晚。 聂双双看到自家闺蜜被拉走了,自然也赶紧跟了上去,慕白也拉着菲儿跟上,几个人一股脑的过来一通语言输出,现在又一股脑的都走了,留下江诗柔一个人站在这里被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 委屈,不甘心,种种情绪的积压之下,江诗柔捂着脸跑了出去,然而他们几个却淡然的坐了下来,好像刚刚的一场闹剧和他们没有关系,也压根没看到跑出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第62章 七字真言 郁晚晚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属实的不自在,但是碍于刚刚江诗柔还在,胜负欲作祟至使她并没有直接甩开,现在不想看到的人都已经走了,她自然也该抽回自己的手了。 手中一空,霍承曜突然觉得心里也空了,回过头来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郁晚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大闹慈善晚会,两幅不到百万价位的作品卖出天价,搞得自己不得不中场离席。 如果说他今天宣布单身,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那现在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拿自己来气江诗柔的吧? 眼看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冷凝了下来,慕白赶紧捅了捅菲儿来活跃气氛。 菲儿秒懂,拉着聂双双和郁晚晚坐下来,“哎呀你们都站着干嘛,我们今天不就是出来庆祝的吗?讨厌的女人终于滑铁卢了,这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吗?” 慕白也给霍承曜使了个眼色,让他挨着郁晚晚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人精,看得出来这就是刻意安排,只是整张桌子上只有郁晚晚和聂双双不懂,霍承曜为什么突然转性。 点菜的时候,郁晚晚并没有什么心情,至于大家都点了什么,她基本上没什么印象。 等到菜上桌的时候,他才发现,半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看出她的迷茫,聂双双在一旁提醒着,“都是霍承曜点的。” 她看了一眼一旁坐的男人,神色中满是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 记得以前每个月他们都要回霍家老宅吃饭,但是饭桌上从来没有她喜欢吃的菜,她一直都以为霍承曜不知道自己的口味。 一别五年,霍承曜点的还是她五年前爱吃的,虽然她的口味和以前还是一样,可心境却变了。 如果相同的场景,放在五年前她一定会特别感动,可如今这迟来的深情,又能值几个钱。 看着郁晚晚并不高兴,慕白急忙给霍承曜使眼色。 霍承曜上道的给郁晚晚夹了一片青笋,“你喜欢吃的。” 郁晚晚看着碟子里的菜苦笑,“霍承曜,难道你不知道时间久了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吗?” 闻言,霍承曜伸出去的筷子顿了顿,又继续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面前,“那你的口味变了吗,排骨是你最爱吃的。”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思绪飘回以前,那时候她说霍承曜太瘦了,像排骨一样,这才有了爱吃排骨这个梗。 虽然最近他的一系列表现都很迷,又有今天宣布单身这件事的加成,郁晚晚承认在心里确实有些期待,或许这是他要回头的征兆。 可期待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霍承曜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的沉默让他心里不停地打鼓,比印象里第一次谈上亿的投资时还要紧张一些。 “变了。” 她没有吃霍承曜夹到碟子里的菜,也没有吃他点的,选了一个慕白最爱的鲈鱼吃。 她是撒谎了,这样莫名奇妙的回头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她现在需要负责任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父母亲人,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单单是为了自己,她可以赌一把,但是为了亲人,她做不到这么自私。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谈崩了,慕白赶紧帮着打圆场,“哎呀吃个饭而已哪就这么多讲究了,晚晚你口味变了吃不惯这些就重新点好了。” 郁晚晚没说话,整顿饭下来,尽管慕白和菲儿在努力的活跃气氛,但是郁晚晚和霍承曜都没有什么心情,饭局很快就结束了。 知道郁晚晚不高兴,聂双双主动提出来离开,“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慕白知道劝不住,而霍承曜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只能看着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了。 菲儿很有眼力见,看到气氛不对也找了个理由离开,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慕白拉着霍承曜找了个酒吧。 霍承曜还在为郁晚晚那句“变了”而心烦意乱,郁晚晚相亲在前,拒绝自己在后,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胡思乱想是什么滋味。 慕白在吧台点了两杯酒推到他面前,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为了晚晚一句话就这么伤心?我真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她,说不定她就回心转意了。”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来接受这样的调侃,只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 “别这样,晚晚这个反应正常的很,你总不能要求她完全没有个人主见,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吧?当初本来就是你伤害了她,现在要把她追回来,不费点力气怎么行?” 说起来,霍承曜真的是一个很不接地气的人,连这点道理都要别人交给他,慕白看到这么笨的学生也是无奈的扶着额头。 又灌了一杯酒,霍承曜才开口,“她和莫玦聊的很好,莫玦也是为了她和我死磕。” 话虽然很简短,但他这憋屈的语气,慕白想听不出来都难,感情是被情敌给急得? 虽然作为他的兄弟,是应该见招拆招的帮他扫清感情路上的一切障碍,但是作为郁晚晚的朋友,慕白只能说,让他多急两天吧,免得他又不知道好好珍惜。 “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原谅我?” 他突然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慕白,这样良好的认错态度还是值得认可的。 “对待女人,有七字真言我觉得你需要了解一下。” 这可是慕白的独家秘笈,要不是看兄弟太可怜,他还真不会拿出来。 这一次,霍承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正襟危坐听着他吐露这七字真言,认真的模样活像一个乖乖上课的小学生,好笑的同时还有些许的心酸。 “老霍你听好了,追求女人你要做到‘胆大心细脸皮厚’,相信我,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势。加上你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你做好这七个字,不愁晚晚不会回心转意。” 第63章 奶包报信 上了车之后,李念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墨镜,开始八卦起来了。 “新晋小花苏橙,挺厉害的一个女演员,模特出身,身材一级棒,没想到演戏也这么厉害。” 对于苏橙这个名字,李念之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年如果不是苏橙,或许她现在还是霍云深的掌中之物。不过可以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苏橙现在很成功,李念之很开心。做明星是苏橙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的她终于实现了梦想。 “的确很厉害。” 点了点头,李念之扭头看向了窗外。不过两年的时间,寻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云之集团,李念之让赛琳娜做过调查。 这个云之集团是从美国创立的,创立了两三年就挤进进华国市场。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寻京中等集团摇身一变变成了华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可想而知这个云之集团领导团的实力。 不过关于这个云之集团的董事长,赛琳娜和李念之什么都没查到。这个人很神秘,有人说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有人说是三十岁的大叔。 对于李念之来说,只要和霍云深没有关系,无论是谁她都不介意。 自从去了美国之后,李念之的体重就暴减。之前她一米六八,一百二十多斤,现在的她一米六八,只有四十八公斤。所以对于外貌,她还是有信心摆脱顾念之这个身份的。 一个小时以后,商务车稳稳的停在了云之集团的大门口。因为珠宝行业是云之集团今年刚刚拓展的板块,急需要一个领军人,而这个人就是李念之。 “我们到了。” 在赛琳娜的提醒下,李念之走下了车。看着气派的大门,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走进了云之集团。 “你好,我是赛琳娜,是珠宝设计师annir的助理。” annir是李念之的艺名,这个名字还是赛琳娜帮她取得,理由是紧跟潮流。 “好的,请跟我来。” 前台看了一眼带着墨镜的李念之,赶紧带着两个人走向了电梯口。对于这个珠宝设计师,云之集团好像很器重,毕竟这关乎到云之集团未来是否可以在珠宝行业分一杯羹。 电梯门打开,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念之跟着赛琳娜进了电梯。 “我们总裁在会议室等着你。” 在前台的带领下,李念之走进了只有三个人的会议室。 “你好,我是annir的助理赛琳娜,这位就是annir。” 一进入会议室,赛琳娜就特别热情的朝着云之集团的总裁打了个招呼。而李念之只是摘下墨镜,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云之集团总裁安月笙。”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接下来就是签约了。云之集团给出的条件跟丰厚,至少对于李念之这种正处于上升期的珠宝设计师来说,这份工作很有吸引力。 “签约时间是两年,annir小姐你看还有什么疑问,如果觉得合理,那我们就签约吧!” 安月笙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李念之,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十分的温柔。 在赛琳娜的疯狂暗示下,李念之终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约达成,从今天起李念之就是云之集团的一份子。赛琳娜看着手里面的合约,开心的不得了。此时此刻的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李念之享誉全球的样子。 合约签完之后,李念之就带着赛琳娜离开了。说实话,她现在只想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云之集团,李念之总感觉怪怪的。 电梯来到了一楼,就在李念之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旁边的专属电梯的门缓缓的合上了。而电梯里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霍云深和他的助理张云山。 “董事长,annir已经签了合约。” 其实今天应该霍云深来签合约的,可是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一点时间。 对于云之集团的珠宝板块的拓展,霍云深似乎特别在意。可能是因为,珠宝设计是顾念之生前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嗯。” 一个语气词已经是霍云深回答的极限了,张云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霍云深。 因为合约已经签完,霍云深直接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云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刚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一个上身穿着紧身白色衬衫,下身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女人。 “杨总经理,董事长你们聊,我还有事。” 懂事的张云山看着来者不善的杨玉珍,刚刚踏进董事长办公室的脚特别自觉的收了回去,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玉珍,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杨玉珍,霍云深的话终于多了一点。这个杨玉珍是云之集团的老员工了,当初这个云之集团就是因为有安月笙,杨玉珍,霍云深这三个人,所以才会成长的这么快。 在云之集团,三个人各司其职。霍云深是董事长,负责开拓市场。安月笙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杨玉珍是总经理,协助安月笙管理公司。 “怎么了,你就这么忙,找你聊会天都不行?” 对于霍云深,杨玉珍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已经芳心暗许。可是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刚一开始她想过放弃,毕竟她这么优秀,真的不屑做抢别人男朋友的事情。但是后来听说霍云深喜欢的人出了事故已经去世,杨玉珍才终于放开了。 回到华国发展,也是杨玉珍主动提出来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有。” 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霍云深坐到了办公椅上,伸手打开电脑,似乎并不想理会杨玉珍。而杨玉珍挑了挑眉毛,拉着椅子直接坐到了霍云深的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办公桌。 “我听月笙说,那个珠宝设计师拿下了?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你为什么对珠宝设计这么有兴趣。我记得当初我们创立云之集团的时候,是想要把它打造成一个智能公司,主打人工智能。” 第64章 被迫营业 这边郁晚晚也已经带着两个小包子抵达了游乐场,因为不是周天,所以游乐场的人不是很多。 看着偌大的游乐场,郁晚晚像个孩子一样满足的笑了,“宝贝们,看看妈咪为你们打下的江山,你们想先玩哪一个?” 两个小包子已经太习惯一家妈咪这突然的戏精附体了,异口同声了指了一个让她一秒破功,缩回土里做鸵鸟的项目。 “我们玩……过山车。” 郁晚晚一听瞬间就怂了,迅雷不及掩耳的抱住旁边的柱子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柱子上。 “不行不行啊,宝贝们换一个啦,妈妈不想坐这个。” “妈妈!”囡囡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抱着手臂教育她,“大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明明是妈妈说的,今天我们玩什么都可以呀,妈妈还说会陪着我们一起玩呢,对不对,哥哥?” 奶包也一脸严肃,“是啊妈妈,囡囡说的没错,你这样不诚实的行为,我教坏我们的。” 随即他叹了口气,故作失望的摇着头。 天!郁晚晚简直呆了,这小家伙的神态简直和霍承曜一毛一样,就连嘴巴撇起来的弧度都那么相似。 不对,好好的怎么又想起那个衰人了? 她摇了摇脑袋,继续和两个小宝贝商量。 “妈妈可不可以食言一次,这个真的好害怕。” 两个小包子对视一眼,再一次默契的摇头。 “妈妈你自己都说是食言了,大人怎么可以教小孩子食言呢?” 郁晚晚简直欲哭无泪,她平时教了奶包那么多,还嚼文嚼字的,现在倒好,全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还是抱着柱子不肯撒手,虽然说不过两个小包子,却还是用实际行动上演了一场名为“能拖就拖”的戏码,当然也荣获了一批观众。 小奶包见状给囡囡使了个眼色,两人直接放开了拉扯一家老妈的手,囡囡把随行的小包包摘下来挂在郁晚晚的胳膊上。 “那好吧妈妈,既然你不肯去,那就帮我把包包拿好。” 见状不对,郁晚晚连忙把他们叫住,“你们去干嘛?” 奶包摊了摊手,“我们知道强人所难不好,而且妈妈你以前不是也说了吗,不可以和不诚信的人同流合污,所以我们考虑了一下,还是我们两个去吧,妈妈你不要乱跑,我们一会儿回来找你。” 哈? 郁晚晚差点以头抢地尔,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怕两个宝宝的国语退化,所以专门请了国语老师教他们,原来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强人所难,同流合污? 成语是用来扩充自己知识的,什么时候变成了怼妈利器了? 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肯定是不能让他们自己做这么危险的项目的,郁晚晚看着两个小屁孩渐行渐远,无奈之下只能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坐上过山车,她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一边一个的搂在怀里。 两个小包子倒是兴奋的很,只有她好像带着痛苦面具一样哭丧着脸。 “妈妈,你不开心陪我们出来玩吗?” 囡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她说出一句“嗯”来,就能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逆的创伤一样。 被迫营业的她不得不摘掉自己的痛苦面具,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唇角,“怎么会呢,只要是两个宝宝喜欢的,妈妈也都喜欢。” 于是囡囡和奶包就可以好不愧疚的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安全带,还帮妈妈检查了一下,“我们就知道,妈妈是最爱我们的。” 郁晚晚还真是高兴不起来,她就想问问两个宝贝,真的是爱她这个妈妈的吗? 过山车很快就运作起来,几分钟以后,两个小包子扶着腿软的郁晚晚从过山车上下来。 奶包后悔不已,早知道妈妈会这样,他就不串通妹妹套路妈妈了。 真是的,老爸还不来? 进行之前,他接到霍承曜的回复,这才想了这么一招想让老爸发挥一下男友力,谁知道这老爸磨蹭成这样,果然还是靠不住。 其实此时霍承曜已经到了,正在寻找他们的身影,转了一圈都没发现,正四下寻找的时候,看到了郁晚晚软软的靠在奶包身上,疾步走了过去。 “郁晚晚,你怎么了?” 郁晚晚这时候脑子还有点发蒙,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和霍承曜很像,至于是不是,她还顾不得分辨。 奶包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把霍承曜拉过来。 “叔叔,我妈妈是坐过山车吓坏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她一下,我和妹妹去买瓶水回来?” 他说着,已经挪动自己的小肩膀,让霍承曜的大肩膀接手,随后拉着囡囡一溜烟的跑了。 霍承曜看着怀里的小人,通红的小脸上满是不适,又好笑又心疼。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郁晚晚额头的汗珠,“玩不了就不要逞强,你这是来玩的,还是来找难受的?” 郁晚晚还没发觉自己再一次被儿子给卖了,听到他的话才后知后觉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居然真的是他? “你来做什么?” 虽然身体很难受,到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对这个男人的排斥,昨天饭桌上就阴魂不散,今天又在游乐场遇见。 “霍承曜你最好别告诉我,霍氏准备收购游乐场,你是来谈合同的。” 面对她的没好气,霍承曜直接采取没脾气战术,执拗的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的肩膀上靠着,帮她擦汗。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收购这里只为你开放,你想住在过山车上都没有问题。” 郁晚晚想锤他的心油然而生,这说的是什么猪话? 然而人家却是一点都没发现她的眼神一样,继续心无旁骛的帮她擦汗。 “囡囡和奶包呢?” 被强按头的郁晚晚各种不舒服,为了避免尴尬,于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他们让我照顾你,跑去给你买水了。” 霍承曜如实回答,虽然和两个孩子没怎么相处过,但可能是父子连心,他已经猜到了,这水恐怕要跑遍整个游乐场才能买到。 第65章 机会 霍承曜猜得没错,奶包这瓶水买的几乎是跑遍了整个游乐城,为了多让他们相处一会儿, 不过再慢的速度也有走完的时候,两个小包子那些一瓶水回来的时候郁晚晚其实已经没那么需要了。 “妈妈,你要是实在玩不了这些项目,我们就不玩刺激的了。” 奶包说的很是认真,这一次也确实是真心话,不是套路。 本来带着郁晚晚上过山车确实是奶包计划好的,但是看到她下来以后这么难受,奶包也有点后悔,怎么能为了老爸就不要妈妈了呢? 郁晚晚摸了摸奶包的头,“谢谢宝贝这么体谅妈妈,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来游乐场里坐一次摩天轮是郁晚晚一直都想做的事情,毕竟从来没有试过。 两个小宝贝也是很善解人意,听到她这么说,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当然好啊。” 说着,囡囡就过来拉霍承的手,“走吧叔叔,我们一起去。” 霍承曜顺势站了起来,就准备跟着囡囡走,却被郁晚晚叫住了。 “我带他们出来玩,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用工作吗?” 奇怪,日理万机的霍总今天跑到游乐场来消费时间,吃错药了吗? 奶包见势不对直接就抢了话,“妈妈,我和囡囡都想这个叔叔可以陪着我们一起。” 囡囡接收到信号也跟着帮忙,“是啊妈妈,就让叔叔陪我们意思好不好?” 霍承曜深知这是孩子在帮他,自然不能掉链子。 “我今天不忙,既然这样我就陪着你们好了。” 郁晚晚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毕竟拒绝无效,她只能认命的让他留下来陪着两个孩子。 看着她没在拒绝,奶包也过来拉住她,“走吧妈妈,我们去坐摩天轮。” 一行四人来到摩天轮下,郁晚晚也有些激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霍承曜护着母子三人上去以后,自己才上去,这摩天轮走的是真慢啊,郁晚晚急着看下面的景色,不是的透过玻璃去看,有时候还会把头伸到缆车的窗户外面,都被霍承曜拉了回来。 “郁晚晚,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在你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郁晚晚闻言撇了撇嘴巴,继续等着缆车上升。好不容易快到最高点了,郁晚晚不时的想要看看下面的景色。 在最高处俯瞰地上的一切,这种感觉郁晚晚还从没有体会过,新鲜的很。 等摩天轮到了最高点,她正盯着下面看的时候,霍承曜突然问道,“你不许愿吗?” 其实他一直都以为郁晚晚是想许愿,眼下看来,好像并不是,而郁晚晚则是惊讶于他还知道这个说法。 两个小包子不解,囡囡拉着霍承曜的手臂道,“叔叔,为什么要在这里许愿?” “因为传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许的愿望,离天上最近,可以被天上的神听到,愿望就会实现了。” 囡囡恍然大悟,立马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虽然已经过了最高点,但是天上的神应该也可以听到的吧? 她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有个爸爸,因为她发现自己越吃越多,也越来越重了,妈妈根本就抱不动自己,要是有爸爸就好了,妈妈就可不不用这么累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霍承曜,嗯,这个叔叔就很好啊,也很关心妈妈,符合她对爸爸的第一要求。 郁晚晚坐在对面,把囡囡眼睛里的光芒尽收眼底,她何尝看不懂孩子的心思呢。 两个孩子长到这么大,只有很小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自己却没有。后来,她们好像也渐渐明白了,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单亲宝宝,便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小孩子的心思往往都是最敏感的,他们能感受得到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也能听到“野种”“没人要的野孩子”是不好的词汇。 可这些,都是郁晚晚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避免的,她堵不住悠悠众口,能做的只有捂住孩子的耳朵,尽量不让他们听到不好的声音。 可伤害来临之前永远不会先打招呼,两个孩子不说,可她知道,他们渴望有一个爸爸,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有一个可以帮他们排除一切难听的声音,不用再掩耳盗铃的人。 霍承曜是他们的亲生父亲,现在好像是要走回头路了,郁晚晚的心一下就乱了,轻易答应她没办法向以前的自己交代,可拒不接受,难道要给孩子找个后爸吗? 这么想着,摩天轮已经转了一圈,霍承曜率先下去,把孩子一个个的抱下来,又对留在最后的她伸开胳膊。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虽然她拒绝了,但霍承曜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了下来。 “谢谢。” 强买强卖也是买了,谢谢还是要说的。 霍承曜低笑着,她刚刚在摩天轮上的眼神都被自己看了个正着,现在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看来慕白说的没错,孩子就是自己的机会。 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宝宝的头,“接下来呢,我们玩什么?” 囡囡率先举手,“我们玩碰碰车吧,男生和男生一组,女生和女生一组好不好呀?” 奶包点头表示没问题,霍承曜则看着郁晚晚,“那最后这位女生同意这个方案吗?” 自己都当妈的人了还被人用这种语气询问,郁晚晚有些不好意思,“我没问题,走吧。” 反正只要不是和他一组就好。 两个大人牵着两个小孩子到了碰碰车的区域,可惜游乐场本来就是专门提供给小孩子的娱乐场所,能装下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的碰碰车还真没有。 囡囡有些失望的垂下头来,被郁晚晚一手拖住小脑袋,柔声安慰着。 霍承曜可看不得这个,既然囡囡想玩,他就要安排妥当。 他拨通游乐场负责人的电话,不一会就有一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男人小跑过来。 “霍总,您给太太和两个孩子订的亲子碰碰车我给你送来了。” 第66章 帮帮他 郁晚晚从来没想多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再称为霍太太,想要开口辩解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而且霍承曜也没有解释什么,索性他们都没有对这个称呼的事情做出任何回应。 “既然送过来了就放进去吧。”霍承曜拉着两个孩子让开一条路给负责人,让他们把亲子碰碰车放进去。 “霍总,那您一家玩的开心,我们就不打扰了。” 目送他们离开,霍承曜已经把囡囡抱上了碰碰车,继而走到郁晚晚身边,“需要我把你抱进去吗?” 郁晚晚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眼刀,然后越过他自己坐上了碰碰车,把自己傲娇的后脑勺甩给他。 霍承曜失笑摇头,“奶包,叔叔抱你上去。” 奶包当即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拒绝的姿势,“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我可以自己上去,不需要别人抱。” 说着,小奶包就自己迈着小短腿坐了上去,那傲娇的模样简直和郁晚晚一模一样。 唔,郁晚晚对自己儿子十分满意,小男子汉就是这样独立,不能总依靠别人。 霍承曜也跟着坐进去,然而尴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因为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坐进碰碰车里十分的憋屈,把腿蜷缩着堪堪坐好。 “噗,叔叔你好搞笑啊。”囡囡率先发现了他的囧迫,指着他的大长腿毫不留情的嘲笑,就连郁晚晚也是忍俊不禁。 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孩子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力不从心的情况,导致了男生队完败,小奶包都嫌弃的看着他,“叔叔,你拖我的后腿了。” 离开碰碰车的区域,也到了午饭时间,本来想带着他们去吃午饭的霍承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逐渐暗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这就回来。” 他收起手机,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公司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临时出差,不能陪你们吃午饭了。”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当然重要,两个孩子也很懂事,不但没有撒娇让他留下来,还主动跟他说没关系。 郁晚晚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原本也没必要和她解释的这么详细。 “你去吧,我带他们去吃饭。” “我送你们过去。” 不等郁晚晚拒绝,他已经把囡囡抱了起来,囡囡抱着他的脖子对郁晚晚招手,“妈妈快来呀,囡囡饿了。” 这丫头,都已经爬上人家肩膀了,难道自己还能去抢下来不成吗? 无奈的她带着奶包跟了上去,虽然在车上他们全程无话,一直都是囡囡这个小话痨在叔叔长叔叔短的。 不过郁晚晚还是发觉了,霍承曜车速似乎没有那么快,甚至中间还减慢了几次。 这并不是她的错觉,霍承曜确实在有意减慢速度,公司的项目问题,不过是江诗柔引起的那场风波之后导致的股价下跌,所以合作方的心态有些不稳。 这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他心里根本抵不过和她们母子三个吃饭来的重要。霍氏应该庆幸他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否则这次的出差他或许就会推给别人了。 但是为了避免这场风波的后续没有处理好而落人口实,他只能选择亲自去处理。 不过车速再慢也总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将郁晚晚他们送到餐厅,他摸了摸囡囡的小脑袋,“下一次叔叔再陪你们玩。” 囡囡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叔叔出差也要记得休息,不要太累哦。” “好,叔叔会的。” 看着他们告别,郁晚晚忽的有一种父女告别的错觉,一阵心酸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要是没有五年前的事多好,现在这一幕一定无比温馨,而不是心酸。 和两个小包子告别之后,霍承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郁晚晚面前站定。 “晚晚,你也照顾好自已,等我回来。” 他拍了拍郁晚晚的肩膀,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而后在郁晚晚不知所措的眼神中转身上了车。 郁晚晚的确是被他的这个举动搞得无所适从,即便是在五年前,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霍承曜出差也没有这样再三的叮嘱过他。 今时今日,他们之间又算得上是什么关系,需要这样报备和嘱咐呢? 看着他的车子离开,郁晚晚心乱如麻,实在是想不通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总之一切都很迷。 而另一边,慕白被聂双双缠了一个上午,烦不胜烦的他再三叮嘱聂双双要守口如瓶之后才把真相告诉她。 “我靠,霍承曜他把我家晚晚当成什么,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用这种方式让她伤心,推开她?这叫什么狗屁理由?” 在聂双双心里,任何理由都不能作为让郁晚晚受伤的借口,当初郁晚晚是怎么忍痛离开这里,又是怎么把孩子抚养长大的,别人不知道,她很清楚。 霍承曜确实是有难言之隐,可他过得难受,郁晚晚就舒心了吗? “慕白,我告诉你,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你别指望我能原谅他,我更不会帮他。” 这就是聂双双的态度,她承认霍承曜本来是为郁晚晚好的,但她也不能原谅。 慕白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早就想好了劝她的说辞。 “二双,老霍他这件事确实是做得不对,我没要你体谅他什么,但是你想想孩子呢?难道两个孩子就要一直这样不认自己的父亲吗?且不说继承霍家的产业如何,就说他们一直没有父亲的陪伴,难道心理上会健康吗?” 慕白的话字字句句都直戳人心,聂双双光是从江诗柔嘴里就听到过不少次“野种”这样的字眼,她们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两个还没蒜苗高的小娃娃呢? 她的心思无非就是心疼郁晚晚,这慕白都能理解,郁晚晚确实招人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到底还是要考虑现实的。 “二双,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帮帮老霍。” 第67章 乌合之众 聂双双从慕白办公室里出来,一路都在想她的话,让他帮霍承曜重新追求郁晚晚,她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想想两个孩子,她又没办法拒绝的那么干脆了。 驱车回家时,她因为一个分神差点和别人追尾,下车向对方道歉时意外发现了更前面那辆车是江诗柔的。 处于对江诗柔这个人的不放心,她便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本来她也没想能有什么收获,却没想到这次的跟踪居然有意外之喜。 她跟着江诗柔的车越开越偏,逐渐远离了市中心,像这种日常混迹在市中心各大商场的女人,去这么偏僻的地方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 况且江诗柔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近还接连吃瘪,要说她不做点什么,聂双双都觉得不像她。 跟着她来到一间酒吧,这里的位置并不是很好,所以混迹在这种酒吧的一般也不是什么鸟,里面地痞流氓,混混无赖非常之多,一进去就有一股刺鼻的劣质香烟香水的气味,气氛嘈杂,音乐的音质也相当不好。 聂双双捂着鼻子跟着江诗柔,这个女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要不是想搞点什么见不得人,聂双双就倒立洗头。 看着江诗柔进来之后,有点迷茫的四处张望,而后听到一声招摇的口哨声,这才找到了方位,朝一群打扮的痞里痞气的男人走了过去。 这些男人身上各个纹着纹身,嘴里叼着市面上顶普通的烟蒂,举止轻浮,长相油腻,还染的一头怪发,看着江诗柔一直吹口哨。 聂双双心生厌恶,但是为了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在他们后面那一桌坐了下来。 “哎呦,江小姐可是稀客啊,说说吧,有多久没有理我们哥几个了?” 黄毛花臂男一条粗壮的手臂往江诗柔那瘦小的身板上一搭,轻轻一勾就把她扯到了怀里,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嫌弃这种男人的。 毕竟见过凤凰,谁还会看得上山鸡呢? 不过,大概是她有求于人,更甚至牺牲了色相,所以尽管抗拒,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在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之下,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她的表情是看不出来的。 “哎呀张哥,人家最近不是忙着吗?” 一开口就是让聂双双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低估这个女人了,至少人家身上有一种自己这一辈子都难拥有的忍耐力,就这种油腻男人,聂双双一脚能踹飞十个。 瞧瞧人家僵尸肉,不仅和贵公子勾勾搭搭,连这种地痞流氓都不放过。 不管江诗柔今天是来干嘛,但自己的所见所闻,绝对是猛料。 于是,她拿出手机以自拍的角度将后面那一桌的人都录了下来。 黄毛花臂男冷哼了一声,“忙什么呢,忙着陪别的男人吧?” 说着,还很是轻浮的勾了勾她的下巴,她游刃有余的撒着娇,三两句就把男人哄好了。 “说吧,这次来又是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一听这话,聂双双只觉得细思极恐,这江诗柔得让这些男人帮他做过多少事啊,否则怎么她还没说,人家都把她的心思猜出来了? “张哥,我能有什么事找你,你还不知道吗?我最近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的有几分让人心疼,聂双双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说不定还真的觉得我见犹怜。 “张哥,我现在被霍承曜赶出来了,你们如果不帮我的话,我没有钱花,也就没有钱给你们了,这对我们都不好不是吗?” 黄毛花臂男一听这话,脸色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你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要我们帮你?” 聂双双录视频的时候差点惊得下巴脱臼,她还以为江诗柔是光靠美色来迷惑这群人的,感情不光出卖色相,还得赔钱的啊! 就这种男人,给钱什么活都干,还至于出卖色相吗?聂双双觉得自己应该收回今天的话,江诗柔是真的不大聪明,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的丑事被捅出去吗? “张哥,你不知道,本来我和霍承曜相处的好好的,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都是因为他那个前妻,阴魂不散的又回国了。自从这个女人回国,就一直缠着霍承曜,还算计我,否则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被霍承曜给赶出来的。” 她说的毫无羞愧感,好像郁晚晚才是那个第三者一样。 “我懂了,你想让我们帮你解决这个女人?” “没错,我要你们毁了她!她让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我也要让她身败名裂。明天我们学校的校董要来视察,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把她……” 她和几个流氓商量了很久,后面录视频的聂双双,光是听着就觉得汗毛直立,这个女人真是阴毒。 简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扳倒晚晚的机会,甚至连这么恶毒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黄毛花臂男一直在点头,“行,我们就听你的,照你这么说,这个女人的滋味应该不错,我们哥几个会喜欢的,一定把她伺候好了。” 江诗柔这才满意的笑了,“张哥,就知道你最痛快了,放心,只要我拿到霍家的钱,一定躺你们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黄毛花臂男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走吧江小姐,这么久不见了,我不得好好伺候你一下?” 江诗柔就这么跟黄毛花臂男走了,只是剩下的几个混混没走,继续在酒吧里喝酒。 否则聂双双一定还会跟着他们,直接一通举报电话,一定把他们一窝端了,到时候江诗柔再爆猛料,一定会成为新的头条。 拿好录音离开就把,聂双双赶紧驱车赶回家,郁晚晚已经带着孩子们都回来了,“你去哪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晚晚,你们学校明天是不是有校董视察?” 第68章 羊入虎口 郁晚晚还奇怪,二双怎么知道他们学校明天有校董视察的事,连她自己都是刚刚得到的通知,这丫头的情报真快。 俨然,郁晚晚还完全不知道危险的靠近,聂双双直接把自己录的视频拿出来给她看。 “你可小心点吧,人家明天就等你羊入虎口呢。” 聂双双咬牙切齿的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这江诗柔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一天不出来作妖她就难受。” 郁晚晚也没想到江诗柔会用这么损的招,幸好被二双发现了,否则明天十有八九她就得翻车。 “我知道了二双,谢谢你帮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把这个视频发给我,我手里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明天一定让她体验一把社会的险恶。” 聂双双把视频转发到她的手机上,还是很担心,“晚晚,那几个男人都五大三粗的,你对上他们,我还是觉得有点怕,你可不要兵行险着!”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相信我,明天有江诗柔的好看。” 郁晚晚是胸有成竹了,聂双双那点担心就只能压在肚子里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校董准时来到了泽诺,这一次霍鹏赋没有来,所以江诗柔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神采飞扬的和刚刚拆线就回来迎接检查的郝主任眉来眼去的。 只是这郝主任本来就对于上一次被她当枪使的经历耿耿于怀,并不是很想搭理她,而且这人本来就胆小怕事,要是被校董发现了他们之间的苟且之事,恐怕他主人的职位也保不住。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配合江诗柔给郁晚晚下绊子。 江诗柔本来为这件事情还很不高兴,毕竟她自己亲自去太容易被郁晚晚拒绝,不过郝主任不配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她把一份文件塞进郁晚晚的手里,“郁晚晚,这是今天大会所需要的文案,你去送到广播室。” 郁晚晚心下冷笑,拿着文件就去了,这让江诗柔瞬间激动了起来。郁晚晚,你就好好去吧,好东西在后面等着你呢。 郁晚晚来到广播室的门口,看到大门虚掩着,里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心里有谱。现在所有的老师学生都在会议室,这栋楼里没有人,所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来的,江诗柔,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是真好。 她在门口脱掉高跟鞋,把头发绑起来,然后一脚踹开了广播室的门,躲在门后的混混措不及防的被门板夹了头,脑瓜子嗡嗡的响。 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黄毛花臂男看到她也是一愣,不过这家伙还是反应的很快的,立马冲上去想要把她按在地上。 在男人眼里,这么瘦小的一个女人身上肯定没有多少力气,要制服她简直就和和谁吃饭一样简单。 然而,当郁晚晚一脚踢到他的太阳穴,让他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错嘛,这个女人够劲儿,咱哥几个习喜欢!兄弟们,把她按住,这地方不错,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伺候大美女。” 黄毛花臂男越发的起劲,几个大男人再一次把郁晚晚围了起来。 郁晚晚心里倒没有多少害怕,几个流氓混混罢了,她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比这场面还激烈的,不都被她打倒在脚下了?江诗柔找了这么几个酒囊饭袋来,可真是瞧不起她。 几个男人吱哇乱叫的朝她扑了过来,她从容应对,逐个击破。 而此事的江诗柔还在为了自己计划成功的事情沾沾自喜,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傻笑。 郁晚晚,你让我丢脸,我就让你的丑闻被全世界都知道,霍承曜不是在乎你吗,我就让他看看他在乎的女人是怎么在别人的身下承欢的。 “你在笑什么?” “当然是笑郁晚晚啊。”她的回答脱口而出,而后才蒙的反应过来,一扭头就看到霍天盯着她,“郁晚晚怎么了?” “小天,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吗?” 她故意答非所问,霍天却不依不饶,“我问你郁晚晚怎么了,她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到她参会?” 江诗柔心下不爽,霍天这小子不是一直都看不上郁晚晚吗,怎么今天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她去哪里了我怎么会知道,你找她又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啊。” 江诗柔还端着一副小婶婶的架子,她自以为霍天不喜欢郁晚晚,对她的态度还可以,肯定就是接纳她的意思,但实际上,在霍天的眼里,她更不是什么好鸟。 霍承曜出差在外,昨天还打电话给霍天,让他在学校里对郁晚晚多加照顾,别人的话不听可以,但是小叔叔的命令必须时刻记在心里。 他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郁晚晚,想想江诗柔这个人的为人,再加上刚刚那句不经心的回答,他确定郁晚晚一定是被江诗柔算计了。 可眼看着大会要继续进行,偌大的学校要是让他一个人去找,等找到的时候估计也没办法补救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号召自己同班的同学们。 “郁老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怀疑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被人锁住了,我们去找找她。” 郁晚晚和这些学生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学生们也了解她的为人。先前没有老师愿意接手这个班,但是郁晚晚不但接手了,还和他们都打成一片。 这个以前被叫做问题班级,所有的老师都避之不及的班在郁晚晚的带领之下,成绩和纪律都是突飞猛进。 听到霍天这么说,他们班里的学生立马全都站了起来。 校董大会,擅自离开或者不参会都是要扣学分的,霍天并没有强迫大家,c班的同学都是自愿的。 他们找遍了泽诺的每一间教室和办公室,甚至是洗手间,怎么都没有找到郁晚晚的身影。 霍天有些抓耳挠腮了,“还有哪里没有找吗?” “对了,还有广播室,那栋楼我们还没找。” 第69章 峰回路转 因为广播室所在的大楼在学校的角落位置,大家找的时候难免疏漏,就把这个地方忘记了。 霍天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郁晚晚一定在哪里,“走,我们去广播室找找郁老师。” 整个班的学生浩浩荡荡的走在校园里,刚上楼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霍天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郁晚晚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率先跑到了广播室,一脚把门踹开,却站在门口没有动。 所有冲过来的学生也被他放在门口,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郁晚晚现在的姿势。 她一只脚踩在一个混混的背上,这个混混下面还压着黄毛花臂男。 这家伙似乎是个头头,却也是最虚的一个,她根本没有两下就直接将人撂倒了。 还有剩下的两个,被她精准的用椅子腿砸中了脑瓜晕了过去。 “我靠,郁晚晚你可以啊!” 霍天反应过来,好像觉得只有这句话才能配的上他现在的心情,以前他真是低估了郁晚晚了,这个女人会的也太多了点,压根不给他守护的机会。 郁晚晚大喘了一口气,大家确实很累人。她对霍天招了招手,“把他们几个送局子,我要告他们意图对我不轨。” 霍天好像已经被郁晚晚的武力值给震撼到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了几个同学把四个混混都架起来,“按郁老师说的,送进去,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郁晚晚趁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出去把高跟鞋重新穿上,“大家怎么都跑出来了,这种会议不参加的话会扣学分的知不知道?” 看她还有心思说学分的事,应该是一点没被吓到,霍天只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一场。 他白了郁晚晚一眼,“是我叫他们出来找你的,我怕你被江诗柔按在地上摩擦。” 郁晚晚还是头一次被霍天关心,觉得颇有些新奇,“那霍天你留下来,其他同学先回去吧,学分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取消惩罚的。” 其实扣不扣分的也没有很重要了,这些学生跟着霍天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那几分的学分了。 不过郁晚晚发话了,霍天也给他们使了眼色让他们先撤,他们就没有逗留。 “你留下我干嘛?” 霍天没好气的看着她,“我来救你,你很感动啊?” 郁晚晚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你以前不是对我意见挺大的吗,我这次还想帮我?” “要不是我小叔昨天给我打电话,你觉得我能管你吗?” 霍天翻了她一眼,虽然他承认,他对郁晚晚有所改观了,但是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了,郁晚晚非要他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郁晚晚听了他的话也是一愣,霍承曜出差了她是知道的,所以他肯定不知道江诗柔的计划。 出差还要叮嘱霍天照顾自己,郁晚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霍承曜你是在补偿我吗?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 不过,她很快把自己脑子里这些想法都暂且放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u盘,“既然你小叔说了让你好好帮我,那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把这个u盘插到会议室的后台,里面的照片放出来。” 霍天拿着u盘掂了掂,好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江诗柔也该好好的治一治了。 “行,不过我是因为我小叔才帮你的,你别想太多啊。” 战术性嘴硬选手霍天拿着u盘逃之夭夭,郁晚晚好笑不已,还真的很像霍承曜,死鸭子嘴硬。 会议室那边,一个班的学生不在,会议自然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江诗柔还在等着广播里播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就没有注意到回来的这群学生里,没有霍天。 而此时的霍天已经悄悄来到了会议室的后台,投影屏上所有的画面都是在这里反映的,他拿出u盘插在电脑上,结果文件夹里慢慢的都是江诗柔的照片。 霍天放大了一张,鼻子差点喷出血来,“我靠,这么大尺度,江诗柔的口味很重嘛。” c班的学生基本都知道江诗柔和郝主任有一腿的事情,但是江诗柔这最美女教师的头衔还在,郝主任也还坐在主任的位置上,她和郝主任的那点事就不会被捅到校方那里。 可是有了这些照片就不一样了,江诗柔这白莲的形象马上就要被颠覆了。 他给郁晚晚发了条信息过去:一切准备就绪。 等到郁晚晚给他回复一个:开始。他这才将u盘里的照片全部都以幻灯片的形式播放了出来。 “这些都是江老师让我们做的。” “江诗柔这些年在泽诺都是靠着我,他居然敢算计我。” “明天你们就躲在广播室里,等她去送文件的时候,你们几个就可以好好享受这个霍承曜的前妻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对她,但是广播室的麦克风一定要打开,校董会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哈哈哈……” …… 一条条的剪辑好的录音被郁晚晚公布出来,配合着大屏幕上,江诗柔和郝主任那激情四射的床照,在场的校董,学生还有老师,无一不为其震惊。 江诗柔还端坐在c位上,正对着大屏幕的中央,清清楚楚,不偏不倚的看着自己的大尺度照片这样曝光在众人面前。 还有她和几个混混谈话的录音,拿着混混对她说的油腻的话语…… 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在她以为郁晚晚要彻底玩完的这一天,被郁晚晚亲手扯开,撕的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暴露在众人面前,接受着旁人或嘲讽或惊讶,或厌恶的神色,还有那些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也一字一句的让她逐渐走向疯魔。 不堪入目的画面越来越多,校董即刻发话让人关闭大屏幕,此时的霍天已经偷偷的离开了后台,看着江诗柔呆坐在位置上,他忍不住冷笑。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郁晚晚关闭了录音,会议室里陷入刹那的安静,随即又爆发了更大分贝的讨论声。 第70章 狗咬狗 “原来这就是最美女教师吗?也太美了点吧?” “对啊,我们都被她骗了,原来她私底下这么狂野呢?” “不但是狂野,口味还重的很啊,我还寻思她课业一般是怎么进来的,原来都是用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手段,我们还真是学不来呢。” ......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而且议论的肆无忌惮,甚至有人生怕她听不到,故意加大了音量。 霍天看着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接着又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我说我小叔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宣布自己单身的消息,还那么坚决,看来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啊。” 江诗柔的脸色再一次巨变,回头错愕的看着霍天,难道霍承曜真的知道了?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霍承曜的态度这么决绝,如果单单是因为公司利益的原因,未免有些牵强,霍承曜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公司牵着其他方面的事情的人。 但是霍天这么一说,她突然好像找到了一个方向,霍承曜如果真的知道了她还有其他男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感觉到她的目光,霍天耸了耸肩膀,继续和旁边的江昊道,“不过就算我小叔之前不知道什么,应该马上就会什么都知道了,这个江老师还真是一朵交际花呢,连我小叔都敢绿。” 霍天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把江诗柔说的浑身发冷,是啊,只要今天的事曝光出去,不光她和郝主任,连带着她和那几个混混之间的关系也都会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霍承曜之前知不知有什么重要的呢,之后都知道就是了。 现场一片混乱,校董不得不维持秩序,“好了,今天的大会暂停,所有的学生回到自己的班级,由指导老师负责学生秩序退场,回到各自班级之后传达会议精神。” 好好的一场会议因为这样的闹剧不得不草草收场,其实说是传达会议精神,潜台词也就是回去告诉各个班级的学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随便往外传。 泽诺毕竟也是名校,要是传出这样的丑闻,显然言论都会非常不利。 郁晚晚这时候也即使赶过来,将c班的学生全都带了回去,霍天回到自己班里就笑得不行。这个班的学生本来就很难带,加上对江诗柔一直都没什么好的评价,今天吃到这样的瓜,不沸腾就怪了。 虽然郁晚晚也很想笑,但是她的笑声实在是压不过这一个班的学生,最后不得不沦为了劝笑了。 “行了霍天,你再笑头都要掉了,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老师,我还在这站着呢。” 霍天趴在桌子上摆着手,“你别说话,让我一次性笑个够,江诗柔那个脸色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对啊郁老师,你来晚了,没看到她那惨白的脸,恐怕要去蹲局子也不过如此了。” 江昊那反应比起霍天,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江诗柔这么大意见。尤其是看到霍天,郁晚晚觉得之前霍天对自己的态度已经算顶好的了。 没错,她还是挺知足的,见好就收了。 c班的学生笑起来没个人样,郁晚晚这是第二次体会这句话,偏巧的两次都是因为江诗柔。 记得她刚接手这个班的时候,江诗柔替她踩了雷,这些学生也笑的跟二百斤的胖子一样。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后盾了。 她正要说学分的事,突然接到了电话,要她去办公室一趟。 “你们在教室里乖乖的,我给你们争取学分去。” 她走出教室,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霍天的消息:别怕,我们霍家会给你撑腰的。 后面配着一个搞怪的表情,让她忍俊不禁,霍天这孩子也蛮可爱的,怪不得能和霍承曜处的这么好。 带着来自霍天的底气,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江诗柔和郝主任都在。 看到她来,江诗柔的脸色一变再变,怨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才能解恨。 她倒是无所谓,不卑不亢的进来。 “郁老师,今天你是在广播室遇到了不法分子的袭击吗?” 有了录音,广播室里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住,郁晚晚也没想瞒,如实点头。 “是的,今天的录音相信大家都已经听到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阴谋,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江诗柔的计划,可能今天大家听到的就是另外一种声音了。” 郁晚晚直接把矛头指向江诗柔,这脸皮是早就已经撕破的,没什么情面可讲,今天她就要让这个女人从泽诺滚蛋。 江诗柔还企图挣扎一二,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故意陷害我,这录音一定是伪造的,是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陷害我,其实和他有一腿的人是你郁晚晚!” 她指着郝主任,甚至翻出了手机上她一早就p好的图,“你们看,这些图上明明就是她!” 这些图都是她用自己和郝主任的照片p的,把她自己的脸换成了郁晚晚的脸,本来准备那些混混得手之后,自己再加点料,彻底搞臭郁晚晚。 但眼下这个局势,她只能这么拿出来了,保全自己才有以后。 郝主任本来就已经怕得要死了,看到她拖自己下水现在还想把自己当成垫脚石,当即就恼了,哪怕死,今天也要拉着江诗柔做个垫背。 “江诗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女人,你刚来泽诺的时候就勾引我,靠着我一步步的做出你那最美女教师的人设,现在出了事,你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独善其身!” 郝主任狗急跳墙,直接和盘托出,“和我发生关系的就是江诗柔,她让我帮她针对郁晚晚,她想得到霍家的钱!” “你闭嘴!” 眼看着两个人狗咬狗,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郁晚晚不痛不痒的耸了耸肩,“想知道我们两个的图片谁的是真的还不容易,技术鉴定一下,几个小时就有结果了。” 第71章 挣扎无效 “郁晚晚你!” 眼看着郁晚晚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江诗柔彻底乱了方寸,语无伦次。 “郁晚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和承曜复婚吗?还有你那两个野种,也是承曜的孩子,你不就是惦记霍家的钱吗,和我有什么区别?” 郁晚晚心里不由得一惊,江诗柔知道了两个孩子的身世,恐怕会狗急跳墙,以后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要更加重视了。 她们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校董自然是不会任由他们把办公室当成菜市场,直接敲桌子打断。 “江诗柔,也就是说今天郁老师说了所有的事情你都认了对吗,你们两个的确有不正当的关系。” 江诗柔一时泄了气,想反驳些什么,张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校董直接给了最终的处分,“你们两个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且双方都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根据学校的规定,你们两个人都被学校开除了,从此以后不再是泽诺的老师。至于你们两个人对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后续会向你们索要一定的赔偿。” 被开除对于江诗柔来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她现在烦心的是,霍承曜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那她这么多年的追求,岂不全成了一场梦? 她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而郝主任已经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出了办公室,他可真是一时贪色,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前程全都搭了进去,这日后怎么养家糊口且放一放,就是家里那母老虎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被学校开除,非要扒下他一层皮不可。 而校董现在已经懒得理会江诗柔了,最近关于这位最美女教师的负面的新闻已经太多了。 “郁老师,关于这次的事故,学校对你报以十二分的歉意,我们会商讨之后给予你一定的补偿,希望能弥补一二。” 郁晚晚摆了摆手,“您不用补偿我什么,开除这害群之马就是给我最好的交代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你说。” “今天我被算计,幸好我的学生及时发现了我没在,才赶到广播室帮我抓住了歹徒,但是学校有规定,学生擅自离开会议会扣除学分作为惩罚。我请求这一次可以免去这个惩罚,我的学生都是为了我,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可以全额放弃。” 校董闻言连忙道,“郁老师,这是应该的,你们班的学生这次是立了大功,这样吧,他们的学分不扣,并且加上五分作为奖励,另外这个月再给你一笔慰问金作为补偿,算是学校的一点心意。” 郁晚晚也不矫情,直接谢过校董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江诗柔还磨蹭着不肯走,“校董,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江诗柔,你的解释还是留着给霍家吧。”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些非官方的话也可以明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非就是两个女人只见的明争暗斗罢了。 五年前霍承曜离婚的事情也一度成为头条,如今前妻带娃回国,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霍家本就控股泽诺,几个校董私底下的来往也比较密切,江诗柔在霍家,首先过不了的就是霍鹏赋这一关。 再次听到霍家,江诗柔就像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摇摇晃晃的,是啊,她和霍承曜就这么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在泽诺的校园里走着,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出来目送她。 嗯,也不只是目送,还伴随着唾沫星子。 先前交口称赞的最美女教师,现在成了师生口中的荡妇,她的形象和尊严荡然无存。 放眼四周,全都是出来笑话她了。 尤其是郁晚晚哪个班的学生,笑声像是有魔力一样,穿破这么远的距离刺进她的耳朵里。 “哈哈哈……还最美女教师呢,最浪的女教师吧?” “就她还想嫁进霍家,除非霍家人都瞎了眼吧?” 辱骂声不绝于耳,她捂着耳朵,仰头看着那个方向。 郁晚晚在笑,笑得很放肆。 她捂着耳朵快步钻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迅速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郁晚晚完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呵,江诗柔,这才那到哪了? 当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此后我会让你一点点的还回来。 “把她赶走了,什么感觉?” 霍天走到她旁边,看着已经消失的江诗柔,很难明白以这个女人的智商,当初是怎么把郁晚晚挤下来的。 郁晚晚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没有了僵尸肉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新鲜了很多。 “那当然是爽啊,我以后上班下班都不需要再看到一个讨厌的人在我面前晃,我当然觉得无比开心,今天我能吃十碗饭。” “别吃十碗饭了,今天我们也算帮了你的忙,不如你请我们去唱歌吧。” 郁晚晚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给我庆祝,也庆祝你们自提学分。” 早知道泽诺的学分增加制度可是很严苛的,这五分整体的很呢。 于是,c班的师生在放学之后就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ktv里,郁晚晚本身不太喜欢这样的活动,只是坐在一边,偶尔喝口酒,喧闹都留给学生们。 霍天和江昊在另一边观察着她,江昊撞了一下霍天的肩膀,“你说,你小叔当初为什么不要她而选择了江诗柔呢?” 霍天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论长相,郁晚晚不但清纯无害,稍稍化个妆还略显妩媚,应该是男人更喜欢的类型才对。 教养也不知道甩江诗柔几百条街,他以前觉得郁晚晚配不上他小叔,但现在却又总觉得自己以前是没好好认识这个人。 正想着,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直奔郁晚晚去了。 “小叔?” 霍承曜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一把抓起郁晚晚的手腕,没等她说话就把人往外拉。 第72章 他生病了 郁晚晚在力气上自然大不过这个男人,被他拉拽出了包间。 “你干什么?”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个男人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而是霍承曜是为了她和江诗柔的事出现的。 她甩开男人的手臂,揉着自己发通的手腕,“怎么,知道我把江诗柔赶出了泽诺,你是来替她出气的?”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全过程,如果这样他还为了江诗柔来出头的话,郁晚晚只会想,为什么这个男人变得这么愚蠢了? 难道非要把绿帽子带的结结实实的,这才高兴不成? 霍承曜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个遍,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处伤口。 “你受伤了。” 被他摸到脖子上的伤口,郁晚晚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她还真的没发现自己受伤了。 不过她没有机会,这不是她在问的问题。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拗,反正就是想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一句否定。 五年前,他从来没有否认过,如今呢,还是一样吗? 她固执的看着霍承曜,仿佛想从他的眼睛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情愫。 霍承曜起初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心疼她的伤,这是在看得见的地方,那看不见的地方呢,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可渐渐的发现她眼睛里的固执,霍承曜才突然想起来她刚刚的问题,带着不确定,他第一次正经的否认了他和江诗柔的关系。 “我为什么要为她出头,我说了,我和她没有关系。” 郁晚晚的固执就是为了这句否定,心满意足的她收回自己的执拗,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也不知道怎么伤的,我回去了贴了创口贴就好了。” “我带你去找慕白。” 这男人措不及防的冲动把郁晚晚给整蒙了,这不是瞎搞吗,慕白每天这么闲吗,为她治这种病?蛇精病? “霍承曜你够了啊,小伤而已,麻烦慕白干什么?” “怕你破伤风。” “噗!” 郁晚晚那叫一个无语,看来有病的不是她,是霍承曜才对。 被霍承曜塞进车里,一路开往第一医院,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客气且病得不轻,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了慕白的门。 慕白正准备下班,被他吓得一哆嗦。 “老霍?晚晚?发神经了?” 郁晚晚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暴躁,“你凭什么对慕白这么不客气,他是你的兄弟。” “就凭他的医疗器械都是我捐的。” 财大气粗的霍某人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比到了自己家还舒服。 看的郁晚晚和慕白阵阵无语,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致决定对这个神经病报以宽容。 “所以霍总今天来干什么的?不对啊老霍,你不是出差了,你坐红眼航班回来的?” 霍承曜只是指了指郁晚晚,“她受伤了,帮她处理一下。” 一听这话,慕白也正经了起来,“晚晚受伤了?哪呢,我看看。” 说着,他就去洗手,没看到郁晚晚的一脸尴尬。 “哪呢快让我看看啊。”洗完手的慕白还催促着她,搞得她一度认为霍承曜是为了让她体验一把社会性尴尬。 她偏了偏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在这。” 慕白看了一眼,再看看捏着内心的霍承曜,白眼直翻。 “幸亏你们来得早呦,不然真的愈合了,我还不好找。” 他拿着棉球帮郁晚晚消毒,郁晚晚则是歪着头观察霍承曜,看他一直不舒服的捏着眉心,想到他是从境外回来的,应该就是红眼航班了。 想到这里,郁晚晚心里稍有波动,他是为了自己才这般劳累吗? “行了。”慕白找了个创口贴给她贴上,“自己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 郁晚晚点了点头,看着霍承曜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于是戳了戳慕白。 慕白看到霍承曜一直在捏眉心,不由得有些担心,他这个病还在治疗阶段,实在不行还太过劳累。按时按点的休息才是最好的辅助治疗,可惜这家伙不听话。 “老霍就是太累了,我去弄些热水来给他。” 慕白拿着自己的杯子出去,剩下他们两个在办公室。 “你是坐红眼航班回来的?” 霍承曜捏着眉心轻轻嗯了一声,又听到郁晚晚犹豫了片刻之后的下一个问题。 “为了她还是为了我?”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在郁晚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惜字如金了回了一句“你”。 这好像是第一次,霍承曜第一次在他们两个之间选择了她,这是不是代表,他在求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战沉寂,直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郁晚晚才发现慕白没有关窗户,外面起风了。 慕白桌子上的资料被吹了一地,她关好窗户就去捡。 几张纸被吹的七零八散,她捡起来的时候无意间在患者姓名那一栏里看到了“霍承曜”三个字,顿时愣住。 霍承曜病了? 她正准备看看霍承曜是得了什么病的时候,慕白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捡起了自己准备带回去的病例,吓出了一身冷汗。 急中生智的他大叫了一声霍承曜的名字,成功的把郁晚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哎呀晚晚,老霍差点摔到地上,你快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喝口水缓缓。” 郁晚晚这才放下手里的病例去扶霍承曜。 “老霍就是没休息好,他这老毛病了,一休息不好就头疼的厉害。” 郁晚晚现在一心都在霍承曜的身上,病例的事就被她自然的归结到了慕白说的这个老毛病上。 看她专心照顾霍承曜,慕白这才去把病例都收了起来。 “晚晚,我和菲儿还有事,不能送你们了,要不你把老霍送回去吧,他这个样子也没法开车。” 郁晚晚也只能答应下来,说起来霍承曜这样还是因为她呢。 帮着她把霍承曜扶上车,目送他们离开,慕白才松了口气,“老霍啊老霍,我帮你到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第73章 雨天留客 郁晚晚开着车,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看霍承曜,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一些毛病有很多年了吗?” 霍承曜虽然难受,但还是清醒的,刚刚在慕白的办公室里都发生了他也知道,只是关于他的病,他并不想告诉郁晚晚。 好在慕白机灵,半真半假的蒙混过关了,他便顺着话题往下说就是了。 “有几年了。” 郁晚晚本想问问,是因为这个病他才提出离婚的吗? 可是又想起慕白说过,不是什么大毛病,想来应该是不至于的,而且万一不是,那不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两个人一路无话,霍承曜在半路上就已经没事了,但是他知道,这也是个机会,他若是现在说自己已经好了,郁晚晚肯定就要回家。 看了看外面的天,在郁晚晚看不见的角度,他勾了勾唇角。 郁晚晚把车子开到霍承曜的别墅,眼看着这个自己五年没有回来过的地方还一如往昔,一阵阵的回忆涌上心头。 霍承曜,你天天住在这里,也会想起我吗?不用每天,哪怕就偶尔呢? 绕过车身,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把霍承曜拉出来,黄阿姨一早就听到了停车的声音,出门看到了郁晚晚,还以为自己是年纪大了,眼花认错了。 看了许久,她才敢确定,是郁晚晚回来了,和霍总一起回来的。 “太太,您回来了!太太回来了!” 黄阿姨有些激动的朝屋里喊了一声,这别墅里五年来都没有换过佣人,即便有一些江诗柔极其不满意,再三和霍承曜说要换掉,霍承曜也以不习惯为理由拒绝了。 为的就是,如果有一天郁晚晚回来了,还能和以前一样。 虽然当初他也没想过被自己亲手赶走的人还会回来,可不留这么一个念想,他怕是睡觉都不会安稳。 一听说郁晚晚回来了,家里的佣人全都跑了出来,郁晚晚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些人无形中也给了她家的感觉。 “阿姨,帮忙一下,霍承曜不舒服,我先把他送进去。” 黄阿姨有些激动,摸了摸眼角的泪滴,“好好好,阿姨帮你。” 两个人一起把霍承曜送到里面坐下,黄阿姨急急忙忙的跑到厨房里,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草莓汁出来,“太太,你喜欢喝的。” 郁晚晚接过来,明明是鲜榨的果汁,凉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暖融融的,离开这么久,她这点馋嘴的小嗜好阿姨还记得。 “阿姨,别这么叫我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叫我晚晚吧。” 以前她就让黄阿姨这么叫她,可黄阿姨总说不能坏了规矩,总是太太长太太短的。 如今她不再是霍太太了,才发现这个称呼弥足珍贵,梦寐以求。 黄阿姨还有些不顺口,“太……晚晚,霍总这是怎么了?” 郁晚晚不禁疑惑,“他这头痛不是老毛病了吗?” 黄阿姨更是听的奇怪,霍总什么时候有头疼的毛病了? 霍承曜在一旁听着,眼看着事情对不上了,他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阿姨,帮我倒杯茶。” 郁晚晚听到对阿姨摆了摆手,自己过去给他倒茶。茶就在桌子上,茶香一出来,她就愣了一下。 “这茶……” “这不是以前晚晚你说专门买给霍总的茶吗,帮他提神的,这些年家里一直都喝这个茶,没了就绪。” 听着黄阿姨的话,郁晚晚思绪万千,这茶是她以前找别人代买的,那个时候霍承曜的工作很忙,经常熬夜加班到晚上三四点。她劝不得,又还想做点什么,所以给他买了这个茶,支持他的事业。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喝着。 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多回忆了,而且这里一直保持着五年前的样子,总是让她忍不住会想得很多。 她站起身来,“黄阿姨,人我已经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他。” 再待下去,她恐怕心里会越来越不舒服,今天明明是个把僵尸肉赶出了泽诺的好日子,她还想好好庆祝呢。 黄阿姨一听她要走,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晚晚,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这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阿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吃了晚饭再走吧?” 黄阿姨一直把她当女儿照顾,她心里也是感激的,不过这顿饭是真的不能留下来吃,他和霍承曜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适合再坐下来吃饭,更何况是在这里呢。 她安抚性的拍了拍阿姨的手背,“阿姨,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是先走了。” 黄阿姨急了,可看着霍承曜也一直不说话,她毕竟是个佣人,不好一直留人,眼看着郁晚晚已经把自己的包包背了起来,可外面突然一声惊雷,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却让霍承曜低笑起来。 郁晚晚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口,瓢泼的大雨及时的拦截了她的去路。 霍承曜早就知道天气会如此,回来的路上天空都已经灰蒙蒙的,眼看就要下雨了。 在门口被大雨直接劝退的郁晚晚,蔫头耷脑的进来了。 霍承曜这时候才马后炮,“今天是大到暴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你开车回去太不安全,今天就将就一晚吧。” 这话说的让郁晚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匡来的,还说什么将就,这种话从霍总嘴里说出来真是难得。 “是啊晚晚,家里房间多的是,我这就去给你收拾。” 黄阿姨机灵的很,暗暗的给霍承曜使了个眼色,趁郁晚晚不注意,直接把她肩上的包包都拿走了,小跑着上了楼。 霍承曜差点被这阿姨逗笑,看来追妻之路还需要强助攻才行。 尴尬的郁晚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苦笑,就这么被留下来了? “你有二双的电话吗,我得告诉她一声,我的手机在包里……” 霍承曜当即点头,“我替你告诉她。” 郁晚晚无奈,既然都这样了,不留下我不行了。 “你坐会儿吧,我去做晚饭。” 第74章 口味依旧 以前,郁晚晚也是经常和黄阿姨一起做饭,对霍承曜的口味相当了解,在她的印象里,霍承曜在家吃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她的手艺,只是霍承曜一直以为是黄阿姨做的罢了。 厨房里一如先前的布置,甚至连油盐酱醋的牌子和位置都没有变,郁晚晚站在这里,就如同置身五年前一样,好像这些年来发生的事都是幻觉,她还是那个,不管多晚都等着丈夫回家吃晚饭的妻子。 她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作,思绪仿佛不受控制的飘回了以前,直到黄阿姨进来,她才回过神来。 “晚晚想什么呢,今天晚上吃什么你尽管说,阿姨给你做。” 她摸索着灶台对黄阿姨温和的笑了笑,“阿姨,我喜欢吃什么,您还不知道吗?我口味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我来帮你。” 她的口味从来没变过,就像她爱霍承曜,也从来没变过一样。 黄阿姨从抽屉里拿出来她以前用的围裙,“来,阿姨帮你系上。” 看到这些老物件,她心里的澎湃再也忍不住了。 “阿姨,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过啊。” 黄阿姨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物件也好,人也罢,从来没有变过。” “江诗柔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难道没有试图去改变什么吗?” 她不信以江诗柔那好胜心,成功的把她赶走之后会允许这个家里还存留着她的痕迹。 黄阿姨不屑的摇了摇头,“她当然不愿意了,不止一次的和霍总说过要重新布置,甚至还要辞退家里的老人,但她说归说,霍总不同意不都是白搭吗?” 郁晚晚愣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个家到底是霍承曜说了算的,他不点头的事,谁又敢偷偷做呢? 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没有变化,他们的卧室呢?还和以前一样吗? 虽然很想知道,只是这样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张口问出来,只能是憋在心里。不过以霍承曜的性子,应该不会的吧? 抛开脑子里的想法,她静下心来和黄阿姨一起准备晚饭,也没有发现,厨房之外一道深沉的目光正落在郁晚晚的身上。 霍承曜远远的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的侧脸认真又柔和,不禁想起以前自己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在家里也是这样认真的给自己准备晚饭。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黄阿姨照顾了他这么多年,自从结婚之后,做菜的味道就变了,恐怕只有郁晚晚还以为他不知道那些菜都是出自谁的手。 看着郁晚晚的身影,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治好自己的病,他的老婆孩子,他要自己来守护。 郁晚晚做菜做的认真,根本没有发现他,做好饭放在桌子上,霍承曜入口之时差点泪目,五年了,他终于又吃到了这个口味。 郁晚晚比黄阿姨做的饭菜都普遍偏咸一些,他第一次就尝出来了。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只可惜没有习惯太久,这个人就被他亲手推开了。这些年来吃着黄阿姨做的饭,不管黄阿姨怎么模仿郁晚晚的口味,他始终食不知味。 今天,再一次吃到郁晚晚亲手做的饭菜,他甚至有点舍不得,恐怕以后再也吃不到。 “怎么了,是……口味不合适吗?”看到他停住筷子,郁晚晚下意识这么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吃饭。 郁晚晚倒是没明白他这摇头是什么意思,只见他这个声称不舒服的人,一连吃了好几碗,才敢确定他没有不喜欢吃。 可是……这爱吃也要有个节制的吧,晚饭吃这么多,难道不会不舒服吗?何况,霍承曜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多? 等霍承曜吃完最后一口,她的小半碗饭还没怎么吃,为了避免这个奇怪的男人把她这点也吃到肚子里,她才开始赶紧扒拉自己碗里的东西。 “你吃那么快干什么,有没人跟你抢。”霍承曜一边实名嫌弃,一边把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撇了撇嘴,总不能说实话吧? 一顿晚饭被两个人,主要是霍承曜吃了个干干净净,郁晚晚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厨艺,无敌了好不好。 她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霍承曜拦了下来,“我来洗。” 什么? 郁晚晚揉了揉耳朵,是她幻听了吗,霍承曜说替她洗碗?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居然会洗碗? 这简直比哈雷彗星都少见吧? 在郁晚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霍承曜收走了碗筷拿到厨房,虽然看上去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可郁晚晚还是觉得有些诡异,便跟进了厨房。 男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好像真的经常做家务一样,让郁晚晚一度怀疑这个霍承曜是不是被调包的?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她在旁边干看着也有点尴尬,干脆一起动手好了。 闻言,霍承曜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干布,“我洗,你来擦。” 按照他的意思,他每洗一个,郁晚晚就擦干一个放在架子上,两个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就像此前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一样。 看着男人的侧脸,郁晚晚有些心酸,要是离婚,异国生子五年都是一场梦就好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多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啊。 她以前就很向往,两个人能一起进厨房,洗菜做饭,刷洗碗筷,虽然很日常,但生活不就是细水长流的温柔吗? 只可惜,他们之间连这个都没有做到过。 如今离了婚,关系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而她曾经幻想过的这些却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实现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作弄他们。 洗完碗筷,她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么尴尬的气氛,干脆直接以自己累了为理由,借口回房间。 哪知道黄阿姨给她安排的房间居然在霍承曜的隔壁,外面的大雨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想走的心思只能彻底歇了。 算了算了,住隔壁就住隔壁好了,反正也就一晚上。 第75章 拙劣借口 回到房间,她就发现手机上有好多未接电话,全都是聂双双打来的,想必是霍承曜已经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这丫头就是咋呼,估计她现在不打回去,可能过不了几分钟,电话又会进来了。 刚这么想,手上还没按下去,手机就不要命的震动了起来,可不就是二双吗? “二双。”她扶额无奈的接听电话,那边传来的都是聂双双的嚎叫声。 “啊啊啊!晚晚,你怎么会到霍承曜家里去的?你……你们……” 要说什么事能让二双词穷,郁晚晚至今也没见到过几次,可天要下雨,她拦也拦不住啊。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好啦好啦,就一个晚上而已,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你把囡囡和奶包照顾好,给他们解释一下。” 聂双双现在完全是痛苦面具,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来龙去脉,虽然她并不能原谅霍承曜这种自以为负责任的做法,可她了解自家闺蜜的心思,可能这辈子除了霍承曜,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能走进她的心里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照理说,两个人解开误会,重归于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很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郁晚晚。 “二双,你还在听吗?” 她许久没有声音,郁晚晚有些奇怪的喊了她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哦,我在听,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早点回来,晚上睡觉把门锁好听到没有。” 郁晚晚失笑,这丫头还怕她被占了便宜不成? “好好,我一定锁好门。” 再三交代,聂双双才挂断电话,郁晚晚摇了摇头,锁好门有什么用呢,整个家里都录入了霍承曜的指纹,他想进那间房间都是轻而易举。 挂了电话,她就去洗澡了,今天和那几个流氓混混大战,浑身都是汗味,可得好好洗洗才行。 浴室里黄阿姨已经给她放好了她一直用的洗漱用品,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头发还没有吹干,就有人敲门。 她想着应该是黄阿姨,就裹着浴巾去开门了,尴尬的是——外面站的是霍承曜。 霍承曜也没想到自己敲开门看到的居然是出浴美人,顿时有些上头。 “你来干什么?” 郁晚晚不悦,但手边又没有干净的衣服,这么尴尬的场景让她恨不得做个鸵鸟。 霍承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我房间的花洒坏了,用一下你的。” 他说着,已经非常自觉的从门口挤了进来,径直往浴室里走,郁晚晚连忙抓着自己的浴巾,迈着小碎步跟上他。 “不是,家里这么多房间,你非要用我的干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这里全部的东西不都是我的?” 包括你,也会是我的。 郁晚晚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上了鬼子的当了才会觉得他可怜,这种男人永远不会和“可怜”这两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你想进来陪我一起?” 郁晚晚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男人,还陪他一起,怎么不上天呢? 她一手把人推进浴室里,关上门,“你自己洗吧,好好洗干净你那不正常的脑子。” 不正常,这个男人今天真的不正常。 隔壁可是主卧,整个家里最好的房间,花洒坏了?能找一个再假一点的理由吗? 她赶紧把头发胡乱的包裹起来,企图在衣柜里找件衣服穿上,哪怕是睡衣呢? 可是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别说衣服,连个吊牌都没有。 这不应该吧,黄阿姨这么细心的人,连洗漱用品这些小物件都给她准备的好好的,明知道她今天没打算住,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可能不准备衣服给她? 可她看看自己,又不能裹着浴巾出去游荡,这该怎么是好? 站在空荡荡的衣柜面前,她抓耳挠腮,今天晚上难不成裹着浴巾睡觉? 还在束手无策的她听到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箭步奔回床上,把自己裹起来。这家伙是洗的战斗澡吗,十分钟就出浴? 霍承曜一出来,就看到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坐在床上,只觉得血脉喷张,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向了一处,让他的呼吸都跟着沉重了不少。 “你看我干嘛?” 郁晚晚现在已经回过味儿来了,为什么她的房间里会有两条浴巾?黄阿姨怎么知道今天晚上隔壁的花洒会坏掉? 她看着霍承曜身上的浴巾,眼睛就直冒火星子,黄阿姨都跑到敌方阵营了。 霍承曜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想骗过她不容易,这朵小白花早就变成了红玫瑰了。 “借用一下浴室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说着边往门口走,今天不太适合攻城略地,郁晚晚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劲儿拧过了头只会适得其反。 郁晚晚坐在床上,顿时变得阴阳怪气,“一会儿是不是又该说,隔壁的空调坏了,到我这里借一晚上空调?” 男人脚下一个踉跄,这丫头成精了,他还真的让阿姨把隔壁的空调也停了。 “咳咳……那倒不必,家里还不至于你一来就坏东坏西的。” “你!” “晚安。” 霍承曜先一步从门缝里闪了出去,留下郁晚晚一个人捶胸顿足。 气着气着,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自己气笑了,霍承曜刚刚的反应,好像还蛮可爱的。 虽然没有睡衣,也不知道明天穿什么,但是郁晚晚今天耗费了太多体力,虽然当时觉得挺爽,可是到了晚上该困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 和霍承曜闹完没多久,她就困得小鸡啄米一样,歪头就睡着了。 她倒是睡得香,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另一个男人过得什么苦日子。 看的到吃不到的痛苦,可能只有男人才能感同身受。 不过霍承曜没有睡,现在国外时间已经快天亮了,他本来就是趁夜回来看看郁晚晚的,还有重要的会议等着他,必须赶航班回去。 第76章 回头不一定错 换好了衣服出来,他悄无声息的打开郁晚晚的房门,看到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被子下面,曼妙的身材以及……狂野的睡姿。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告诉郁晚晚,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乎让人以为她做梦去拍武侠电影了吧? 这姿势……实在一言难尽,这五年过去了,只有进步,从无退化。 又一次纠正她的睡姿之后,霍承曜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她的床头。 “晚晚,等我回来。” 为了不让自己舍不得走,他没再多看,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他走后,郁晚晚重新恢复了自己豪放的睡姿,这么大的一张床,不打着滚睡不是浪费吗? 第二天起床,郁晚晚神清气爽,看到床头的衣服,吊牌都还没有拆。 这款式应该是今年的新款了,难道是黄阿姨一大早去买的? 没有多想,她穿在身上,里里外外都合适的很,洗漱好了就准备去谢谢黄阿姨,虽然昨天黄阿姨站到了敌方阵营,不过还是很疼的她的。 下楼的时候,黄阿姨正在做早餐,看到她醒了,对她摆了摆手,“晚晚,来吃早餐了。” 是她喜欢的小米粥和灌汤包,黄阿姨做的灌汤包是她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在国外的时候,每次吃中餐都会想起来,可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味道。 今天好不容易又吃到了,满足得很。 “谢谢阿姨的包子,还有给我准备的衣服。” 黄阿姨才不会冒领功劳,直接说了实话,“这衣服是霍总给你准备的。” “他又偷进我房间了?” 这是郁晚晚的第一反应,随后就是想找这个混蛋算账,“他人呢?” “霍总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他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黄阿姨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就是回来看看你,怕你被江小姐欺负。” “霍承曜他……” 郁晚晚顿了半天,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难道要问,他还爱不爱自己吗?不,应该是爱过吗? 黄阿姨有些憋不住了,郁晚晚不回来还好,这一回来,她就不想让她再走了。别人不知道,可她清楚,这五年霍承曜是怎么怀念郁晚晚的。 “晚晚,这五年,霍总从来没有忘记你,你不信可以去楼上看看,你们的房间里,还和以前一样。” 虽然黄阿姨没有进去打扫过,可霍承曜隔三差五的就拿着清扫工具上去,霍承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都清楚的很。 郁晚晚不相信,怎么会呢,当初是霍承曜赶她走的。 她快步来到楼上,站在主卧的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主卧的门锁上录入的是她的指纹,当初她说,整个家里都是霍承曜的指纹,他们要是吵架了,她想找个霍承曜进不去,不会打扰她的地 方都没有。 后来主卧的门锁就换成了她的指纹,是霍承曜告诉她,她享有绝对使用权的一席之地。 踌躇了很久,她还是没有打开这扇门,看到了黄阿姨所说的那些又怎么样呢?当初霍承曜背叛她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不要她和两个孩子也是尽人皆知。 现在再来回顾这些所谓的深情又有什么用呢? 霍承曜若真的对她有情,当初就不该在她表明自己已经怀孕的时候,还毅然提出离婚。 经济补偿有什么用呢,她和孩子这些年受到的嘲讽和打击,是他给几个钱就能抹平的吗? 这样的深情除了显得廉价,其实一无是处,她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从楼上下来。 “阿姨,我先回去了,否则二双会担心我的。” 她那着包包就走,黄阿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帮了倒忙,连忙包了剩下的灌汤包跑出来,“晚晚,拿回去吃,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好孩子,这里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次,郁晚晚没有拒绝,由王叔送她回去,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最近的人都在变着法的劝她。 虽然她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包括霍承曜在内,他们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错过了的人,要再聚首,谁知道是对是错呢? 车子来到秦家老宅,王叔还是开口了,“晚晚,有时候回头不一定是错。” 她抿了抿唇,和王叔道谢以后下了车。 回到家来,聂双双和两个孩子翘首以盼,三个脑袋凑在她面前,三堂会审一般的架势。 囡囡先发言了,“妈妈,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叔叔家里有我们家里漂亮吗?” 她举起双手,“宝贝,实在是因为雨太大了,妈妈回来路上会有危险的。” “那妈妈和叔叔进展到哪一步啦?” 郁晚晚正爱不释手的啃包子,听到囡囡的问题差点噎住,这小孩子是又看了什么电视剧吗? “囡囡,不要总是想着把你妈妈卖出去好吗,妈妈能赚钱给你买好吃的,被卖出去了该怎么买好吃的给你?” 她企图诱导这个娃娃,免得小小年纪知道太多。 但是这娃娃脑回路清晰的很,直接摇头,“不对不对,妈妈你说的不对,要是你和叔叔在一起了,不就有两个人给我买好吃的了吗,我的快乐加倍呢。” 郁晚晚好像得了偏头痛一样的皱着眉,这小孩都这么难哄了吗? 聂双双赶紧打岔,“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找舅舅吃早餐,姨姨和妈妈说说悄悄话。” 她把郁晚晚拉到房间里,还不忘带着她的灌汤包。 “晚晚,你老实说,和霍承曜回家之后,有什么感觉?” 聂双双现在挺纠结的,又想听到郁晚晚说感觉不好,那她就可以继续劝分。可也想听到她说好,或许她就可以说服自己帮帮霍承曜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层关系,他和江诗柔也许真的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这是她最实实切切的感受,霍承曜不但是不喜欢江诗柔,而且江诗柔在他的心里或许一点地位都没有。 第77章 幽闭恐惧症 “那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又或者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会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让郁晚晚也顿住,她想了很久,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们两个人陷入了差不多的纠结里,甚至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看霍承曜能拿出什么样的行动和诚意。 “那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光为孩子,更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聂双双最担心的就是她会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去答应和霍承曜复合,她希望她不仅仅是一个妈妈,还要知道自己叫郁晚晚。 毕竟,妥协从来不是感情正确的打开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郁晚晚上课之余也会考虑考虑这件事,可最后的答案基本都是不知道。 毕竟她不确定这段感情里,霍承曜能拿出几分真心,又或者说,她还不知道,霍承曜最真实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自作多情的事情,她不想做。 不过,总体来说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没有那个讨厌的人每天晃来晃去,她觉得还挺舒心的,空气都跟着干净了不少。 江诗柔被开除以后,她接手了江诗柔原来的班级。 这个班里的学生,本来就见识过她的厉害,加上还有把柄在她手机,对她还是忌惮的。 她也是无奈的很,她看起来很凶吗? 上完课,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了,反正在这个班里也没有学生会问她问题,她接手的这几天,上课就像走流程一样。 “郁老师,等一下。” 但是今天不一样,居然有学生主动叫住了她。 “李森?有什么事吗?” 这名叫李森的学生,平时在班里并不是很活跃,据郁晚晚的了解,李森应该是这个班里所有的学生中家境排在倒数几位的一个。 他父亲应该是经营了一家小企业,和其他的学生家境确实没办法比。 这种贵族学校里,这样三六九等的划分已经是一种常态了,虽然郁晚晚很不认可,可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森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课本,“郁老师,今天你课上讲的内容,我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你的办公室补补课吗?” 郁晚晚答应的很痛快,这个班已经太久没有给她回应了,她就像是投了一块石头进死海一样,弄得她也没什么上课的激情。 有学生愿意问她问题,她高兴还来不及,直接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森好像很好学,不停的再问她问题,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整栋楼都没了声音,学生们都已经各回各家了。 李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收起课本,“郁老师,谢谢你帮我,我就先回去了。” 郁晚晚乐呵呵的和他摆手再见,作为一名老师,被学生所需要才是一种肯定,她当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哼着小曲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背着小包包走出办公室。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整个办公楼里都已经没有人了。 电梯到了,她准备直接去地下车库,进去以后,电梯动了不到两层,突然一晃,把她晃得哐当一下撞到了箱壁上。 等她捂着脑袋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电梯已经不动了,等也灭掉了。她很倒霉的在这个几乎没有人的时间里遇上了电梯故障,现在完全被困住了。 她慢慢抱着自己的手臂蹲下来,调整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想呼救,可是想到电梯里本就缺氧,如果她呼救不成功,只会加快氧气的消耗。 何况现在没有灯,她在这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手机毫不意外的没有信号,她抱着这唯一的光源蹲在地上,几乎不知所措。 霍天是在学校打球弄了一身汗,有严重洁癖的他不得不去洗了个澡才回家。停车场里几乎已经没有车了,放眼望去,只有一辆小甲壳虫还停在这里。 “这不是郁晚晚的车吗?” 他凑过去看了看车牌,还真是,这女人怎么还没走,该不会又被那个班的学生们整了吧? 或许是出于一种认可,也或许是出于霍承曜临行前的交代,他又反悔了教学楼,没有发现郁晚晚的身影,这才去了办公楼。 总之心里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让他快点,快点找到郁晚晚,看不到郁晚晚的人,他就是不放心。 气喘吁吁的他跑到办公楼,怎么按电梯都没有反应,他才发现停电了。 “该死!她不会落在电梯里了吧?” 他有些慌的跑向楼梯,一边拨打霍承曜的电话,可偏偏很不巧的是,霍承曜正在回国的飞机上,电话打不通。 他每跑到一层楼,就在电梯口喊郁晚晚的名字,越找越慌。 “慕白,我小叔的电话打不通,你快来一趟学校,我怀疑郁晚晚被困在电梯里了。” 慕白接到他的电话,立马弹坐了起来,“你快去找她,她有幽闭恐惧症,她被困电梯就不只是缺氧的问题了!” 说着,慕白也急忙往这边赶,霍天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歇斯底里的喊着郁晚晚的名字。 “郁晚晚,你听到了就回答我一下,我是霍天,我来救你了!” 他拍打着每一扇门,而电梯里面的郁晚晚几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置身冰冷,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和运动能力,明知道自己耗下去会出事,可她的身体已然不受她的支配。 “郁晚晚你听到了没有,回答我!” 霍天的声音恍然传入耳中,让她的意识稍稍回笼。 不,不能坐以待毙,霍天来了! 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箱壁,只求霍天能够听到。 而此事,霍天正在外面,他双膝跪地撑在地上,满头的大汗滴落,可还是没听到郁晚晚的回应。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找,就在这时候,除了他的粗喘声,他好像还听到了电梯里有什么声音,便立马把耳朵贴了上去。 第78章 获救 没错,确实有敲击声! 霍天猛然送了一口气,“郁晚晚,是不是你在里面,是你的话你敲三下回应我!” 郁晚晚听着霍天的声音,按照他的话用力敲了三下,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得知她在里面,霍天立马打电话给维修工人,可是这个时间,所有的工人都已经下班了,要等着他们赶到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加之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一定会堵车。 电梯这些事他不懂,现在能做的除了等着工人和慕白过来,也就只有不停的喊郁晚晚的名字,吊着她的精神,她的情况要比普通的被困电梯危险很多,别人可能可以撑半个小时,甚至更久,但是对于她,半个小时说不定就会要了她的命。 霍天是又急又束手无策,等待之余除了催促工人,还要记得给霍承曜打电话。 慕白也是被这下班的车流堵住了,比工人赶来的都要慢一些,看到他们已经开始作业,两个人只能不停的喊着郁晚晚,可是里面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回应。 “告诉老霍了吗?” 霍天哑着嗓子点头,“我已经给小叔短信留言了,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可能在回来的路上。” “你们学校的大楼定点自动断电吗?” 工人说这电梯是因为停电导致的故障,可是这栋楼的灯还亮着,为什么偏偏电梯的电断了呢? 霍天自是摇头,“我们学校从来没有断电这一说。” 所以这电梯故障究竟是郁晚晚太倒霉了,正好碰上,还是人为的就未可知了。 霍天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担心郁晚晚要真的出什么事,他该怎么和霍承曜交代。 而霍承曜这个时候才刚刚下飞机,一打开手机就全都是未接还有一条霍天的短信:小叔,郁晚晚被困电梯,速回! 霍承曜的脚步一顿,随即便是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机场,坐进车里,立马吩咐王叔去泽诺。 那边慕白和霍天还在焦急的等着,工人们手动盘车,一点点的将电梯拉扯上来,过程异常漫长,等的两个人焦心不已。 “晚晚!怎么样,出来了吗?” 霍承曜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浑身都带着戾气,霍天摇了摇头,“工人说要手动盘车,等电梯到了这边,把门撬开才能救人出来。” 三个人来门口来回徘徊,霍承曜一直在喊郁晚晚的名字,他知道郁晚晚有幽闭恐惧症,被困在电梯里,一定很无助很危险。 里面没有应答,一定是已经失去意识了,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要不停地叫她,也许这样可以激起她的求生意识。 “好了好了,你们快让开,我们要撬门了。” 终于听到工人们说这句话,三个人赶忙离开门口,让工人们拿着工具撬电梯的门。 这个步骤就比较迅速了,门打开的时候,郁晚晚已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都是汗,头发胡乱的黏在脸上,手里还拿着一只高跟鞋,样子很是狼狈。 霍承曜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把她抱起来就往外跑。三个人带着郁晚晚来到医院,慕白直接把郁晚晚送进了急救室,霍承曜和霍天又是一番等待。 “怎么会这样?”霍承曜面对着墙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撑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知道郁晚晚的幽闭恐惧症有多严重,被困在电梯里,心里的负担加上缺氧,他不知道郁晚晚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 甚至不敢想慕白一会儿出来会跟自己说什么。 霍天把情况如实说了一遍,“要不要调监控,看看配电室有没有人进去过?” 霍天现在也反应过来慕白为什么那么问,如果郁晚晚真的是被人算计了,那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就是江诗柔。 她们两个人既有新仇,又有旧恨,加上江诗柔那个女人又没有什么原则,而且心肠歹毒,杀人害命的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霍承曜也清楚,以江诗柔那锱铢必较的性格,郁晚晚让她的丑事曝光,她不可能没有动作。 在国外的时候他就一直担心这个,也正因为如此,他怕江诗柔会狗急跳墙,那天才会坐红眼航班回来。 国外的项目他紧赶慢赶也是为了能早点回国,守在郁晚晚的身边,谁能想到好巧不巧的偏在今天出事? “再查一查江诗柔最近都联系过什么人。” 等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慕白才从里面出来,“没事了老霍,晚晚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她现在的精神很脆弱,最好把二双叫过来陪着她。” 这个时候,霍承曜自然不会和聂双双赌什么气,直接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郁晚晚先被他们推到了病房里,由霍承曜照顾着,她看着眼前,霍承曜的身影由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忍不住鼻头一酸,在电梯里,她以为自己没机会再看到霍承曜了。 可是后来,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唤醒了她求生的意识,她拼命的挣扎,努力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霍承曜好像依旧是她突破一切的勇气和精神支柱。 霍承曜本来想帮她擦一擦脸上的灰尘和已经花掉的妆容,转过身来就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赶忙就扔掉了手里的毛巾,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边。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晚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他的语气,这么紧张,却更是难过了。 霍承曜你心里有我吗?你心里没我的话,就不要给我这么多遐想的空间了。 她先霍承曜一步将要掉下来的泪珠擦掉,狠狠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忙活了。” 霍承曜看着她的表情,考量着她话里的真假,却见她倔强的抬着头,怎么都不肯说话。 他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向别人示弱,或许从前自己是个特例,但是现在大概不是了吧。 他又把毛巾拿过来,“晚晚,我帮你把脸擦一擦,都成小花猫了。”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和宠溺,一如五年前,郁晚晚也曾经因他少有的温柔沦陷。 第79章 决定 郁晚晚拦下男人手里的毛巾,“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霍承曜本想拒绝,可是她太过执拗,自己也只能依了她。 恰好这时候聂双双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直接冲进了病房里,“晚晚,你没事吧?” 郁晚晚惨淡的笑了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幸好慕白他们救了我。” “我问过慕白了,他说不用住院,晚上要是没什么情况,我就接你回家。” 霍承曜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急了,他是想亲自照顾郁晚晚的,要是被聂双双接走了,他还怎么照顾。 正想给慕白打电话让他留下郁晚晚住院,结果霍鹏赋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二爷爷。” “承曜,你回来了就来我家里一趟。” 霍鹏赋必然不会为了小事找他,他不能拒绝,看来今天晚上不得不放郁晚晚走了。 他回头看着郁晚晚,还没说话,郁晚晚就开口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这里有二双照顾,晚上我们就回家了。” 他心下苦笑,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好,那你注意休息,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聂双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晚晚,他说什么?你被困在电梯里,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其实郁晚晚先前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被他这么一说,郁晚晚也开始回想这整个过程,也许真的不是巧合,泽诺这样的学校,电梯事故从来没有发生过,怎么偏偏她下班晚就赶上了? 在这个学校,她一共不过晚回家了两次,就两次差点出了大事,难道她就这么倒霉? 她把自己被困电梯的整个过程和聂双双说了一遍,聂双双直接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晚晚,这绝对是那个僵尸肉做的,她的事都出了好几天了,你觉得她能就这么算了吗?她是等着机会反扑,一口把你咬死呢!” 郁晚晚有幽闭恐惧症的事江诗柔不是不知道,幽闭恐惧症碰上电梯事故的死亡率非常之高,江诗柔的心思可谓是细思极恐。 “不用想了,绝对就是她。” 聂双双对江诗柔这个人的脾气已经掌握的透透的了,她能耐住性子等这么几天,一次性憋了个大的,看来比以前更不好对付了。 郁晚晚不是不相信她的推断,但她心里想的是,霍承曜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也代表着和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江诗柔可以说是她伤口上的朱砂,在这种两人对峙的时候,她每一次都想看看霍承曜的态度,以前他的态度是不拒绝,可现在呢,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对江诗柔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和聂双双交流了以后,两个人的想法非常默契。 “既然他说了要给你交代,那咱们就不动声色的等着,我也想看看,霍承曜他能给出你什么交代。” 此时霍承曜还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样的考验,他来到霍鹏赋家,夫妻两人正在等着他。 “二爷爷,二奶奶,你们找我什么事?” 霍鹏赋示意他坐下,“承曜,江诗柔在泽诺的校董大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霍承曜点了点头,“郁晚晚做的没错,江诗柔这些事也确实都是真的,校方开除她是应该的。” 江诗柔这个人本来在霍鹏赋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先前不过是因为霍承曜的态度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这个女人太不知道收敛,一手好牌被她自己打得稀烂,这谁也怨不得。 反正他不会允许霍承曜娶这样的女人进霍家的门,如果别无选择,那他宁可霍承曜和郁晚晚复婚,也不要这样一个品性卑劣的女人。 阮轻舟其实心心念念的还是郁晚晚,上次见过之后,她对郁晚晚的印象好得很,都说孩子是大人的一面镜子,那两个孩子被教育的这么好,他们的母亲必然也是品行极佳的。 “承曜,郁小姐回来带着两个孩子,你知道吗?” 霍承曜轻嗯一声,“我知道,是我的孩子,当年我们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你知道就好,我们两个已经商量过了,江诗柔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要的,你和晚晚已经有了孩子,两个孩子又这么机警,不如你们复婚,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其实霍鹏赋起初是不同意这个决定的,当初郁晚晚出国,带走了霍承曜所有的财产,他并不希望这样的女人再和霍承曜接触,这也是他当初不肯让郁晚晚进泽诺的原因。 但是事发的这几天,阮轻舟一直在劝他,加之他们查到了一件事,让他最后还是对阮轻舟妥协了。 阮轻舟怕霍承曜不肯复婚,直接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给他。 看着报告上写着自己的名字,霍承曜一时不解,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个? 霍鹏赋阴着脸,“这是前段时间,江诗柔在一家私人医院做的,这个送检日期正好就是两个孩子被绑架的那一天。” 闻言,霍承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倒是没想到江诗柔会有这份心思,看来两个孩子的身世已经暴露了。 “我看这个江诗柔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知道两个孩子是你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两个孩子现在很危险,郁晚晚护不住他们。”阮轻舟的话一针见血,也直接说出了霍承曜现在的顾虑。 这份鉴定报告,正是让霍鹏赋改变决定的直接原因,“这连个孩子是我们霍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虽然这个话题很严肃,不过阮轻舟还是忍不住翻个白眼给旁边的人,这人一辈子也改不掉他嘴硬的臭毛病,难道认回两个孩子就只是因为是承曜的骨肉,她就不信这家伙不喜欢孩子,等着被打脸好了。 霍承曜先前还比较担心霍鹏赋这边会不愿意接纳郁晚晚,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施展浑身解数让郁晚晚回心转意了。 第80章 请助攻 除此之外,霍鹏赋还有一件事想要交代。 “承曜,你去查过当时绑架孩子的两个人吗?” 霍承曜摇头,当时他已经知道了是江诗柔搞的鬼,那两个绑匪也都被抓了起来,后续他就没有再管过。 “怎么了,难道这两个人还有背景?” “那倒不是,”两个人若是还有背景,不至于现在都被关着出不来,霍鹏赋发现有背景的并不是他们。 “他们是听命于江诗柔的,但是被抓之后却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图财,想要拿赎金,决口不提和江诗柔的雇佣关系。” 这倒是他们都始料未及的,这种关系还有咬死不肯说的,实在少见。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所以派人查过。原来江诗柔的手里有人质,这才是他们一口咬定的真正原因,只要他们拖江诗柔下水,他们的家人也别想好过。” 霍鹏赋的这番话倒是让霍承曜来了兴致,“江诗柔有这么大的本事?” “有本事的不是她,是她背后的人,承曜,这个女人不简单,郁晚晚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而且在背后支撑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霍家人。” 霍承曜本就是霍家的旁系,按理说是不能继承霍家的,可因为这个家族的遗传病,他才卷进了这场风波之中,越陷越深。当初是主动卷入还是被迫接受到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这个位置他不可能会让,其实整个霍家,在暗里谁不知道彼此那些心思呢? 霍家有人暗中帮助江诗柔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霍承曜先前不屑一顾,但是现在牵扯到他的老婆孩子,要是再无所谓,那和无能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晚晚和孩子都带回霍家。” 阮轻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们今天把人叫过来,其实不为别的,除了警醒他,主要目的是怕他不肯和郁晚晚复合,阮轻舟为此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来劝他,哪知道人家本来就有这个心思了。 这下可把阮轻舟乐坏了,“好好好,承曜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喜欢他们喜欢的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你带他们来看我了。” 霍承曜失笑,“放心吧二奶奶,我会尽快的。” 幸.19:32:22 郁晚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他的语气,这么紧张,却更是难过了。 霍承曜你心里有我吗?你心里没我的话,就不要给我这么多遐想的空间了。 她先霍承曜一步将要掉下来的泪珠擦掉,狠狠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忙活了。” 霍承曜看着她的表情,考量着她话里的真假,却见她倔强的抬着头,怎么都不肯说话。 他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向别人示弱,或许从前自己是个特例,但是现在大概不是了吧。 幸.21:20:28 从霍鹏赋的家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看着手机上慕白发来的短信,得知郁晚晚已经被接走了,便没再去医院。 但他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一家茶馆等着。 半个小时之前,他约了秦穆来喝茶,现在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到了。 不多一会儿,秦穆踏着夜色而来,霍承曜会主动约他,他还是挺奇怪的,毕竟两个人之前的来往就不是很多。 虽然自己是郁晚晚的表哥,但是在郁晚晚身世还没有揭晓的时候,他那段热烈的追求已经成了霍承曜心里的疙瘩,所以即使后来他们两个结婚了,秦穆成了正儿八经的大舅哥,可还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以免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这次霍承曜主动邀约,他完全是想看看这人要说什么才抱着十二分的好奇来的。 “霍总,今天怎么有空约我?” 霍承曜目光闪烁,自顾自的帮他倒了杯茶,给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这着实让秦穆有些受宠若惊。 就算是以前,他做大舅哥的时候,也没有享受过这番待遇,更何况现在是前大舅哥了呢? “霍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让我怪忐忑的。” 他倒是实诚的很,并没有端起茶杯,毕竟能从霍承曜这里得到这番待遇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他可不想“喝人最短”。 霍承曜自然没有强迫,毕竟自己是来请人家帮忙的,哪有逼着人家的道理。 这心理如果被慕白知道了,估计又会说自己被颠覆三观了,他霍承曜居然还知道讲道理这三个字怎么说,真是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其实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事想你帮我。” 霍承曜开门见山,黄阿姨那次助攻让他深深地明白,要想成功求复合助攻必不能少,聂双双固然是最重要的一个,但秦穆的帮助也必不可少。 “有事要我帮你?”秦穆的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霍承曜你没搞错吧,你也有事会需要我帮忙?” 秦穆不能说是受宠若惊,但惊吓总是有的,霍承曜能只手遮天,什么地方会用的上他? 霍承曜正色,“没错,很重要的一个忙,除非是你帮我,别人我信不过。” 越说越邪乎,搞得秦穆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是什么事了。 只不过人家霍承曜即便是求人帮忙也是那么豪横,才不给你选择听不听的机会,直接就给你撂底牌。 “我要追回晚晚,需要你帮我。” “你说啥?” 秦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家伙要追回晚晚? 他愣愣的看着霍承曜,发现这人的表情无比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加上之前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他倒是相信霍承曜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也严肃了起来。 “霍承曜,你要知道,当初是你自己不要她的。” 秦穆承认,霍承曜是个敬业的商人,一个合格的老板,但是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帮他,不就是在坑自己的妹妹吗? 霍承曜当然想到了他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但是今天,他必须争取到这个助攻,因为在他的记录里,没有失败的谈判。 霍承曜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推给秦穆,“这是我的病例报告。” 第81章 遗憾 对面的秦穆当即脸色一变,拿过来仔细的端详了起来,厚厚的病例记录了他从五年前开始的每一次治疗,最近的一次,是在上一周,地点是慕白的第一人民医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霍承曜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只是秦穆还在震惊中,想听听他的说法。 霍承曜很坦诚,既然他决定要请求这些人的帮助,那就该让他们从心底原谅自己,慕白说的没错,有时候坦诚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你所见,五年前我生病了,我怀疑是霍家的家族性遗传病,得这个病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我治疗了很久,不但不见起色还日益严重,那个时候,和晚晚离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是我能给她最好的保障。” 秦穆看着他的病例,没错,在他和郁晚晚离婚之前,他已经接受了长达半年之久的治疗,这个解释有理有据,秦穆信。 “那你现在……” 他指了指病例的最后,“慕白进修回国之后,确定我的病和霍家的病并不是同一种病,所以我要追回晚晚,要我的一双儿女认回我这个父亲。我知道晚晚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我,所以想请你帮我。” 闻言,秦穆久久都没有说话,其实同样作为男人,他很明白霍承曜的这种心情,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心结便通了。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晚晚一直都单身,绝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既然你们心里都有彼此,我想我还是应该成全你们的。” 他可以不帮霍承曜,可郁晚晚这些年的执拗他都看在眼里,与其让他们两个这么错过,他不如做件好事。他和聂双双的心态不一样,可以理解霍承曜这种保护,也愿意帮他,更是帮郁晚晚。 把病例还给霍承曜,“只是这个,要让晚晚知道吗?” 霍承曜摇了摇头,“过往不提,我只想要我和晚晚的当下和未来。” 秦穆的态度,就是将他刚刚给自己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聊郁晚晚在国外怀孕生子的过程,聊两个小包子长大之后的新鲜事,聊聊这两个小鬼都有什么喜好。 霍承曜负责问,负责听,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他真的错过了太多这两个孩子的成长。 当年,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把郁晚晚赶走之后,明明知道她去了哪里,也知道她怀着孕,却是一次都没有偷偷去看过她,里边他经常出差,也从来不打听郁晚晚的情况。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知道的越多就会越舍不得,他怕自己忍不住跑去把真相都说出来。所以他缺失了这么多陪在郁晚晚和孩子身边的机会,遗憾也懊悔。 两个人喝的明明是茶,可他却像以前喝了酒一样,红了眼睛。 秦穆眼看着他的状态不对劲,便停止了叙述。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这个忙我帮你,你别太上头就行。” 将霍承曜拉起来,两个人就往外走,临分别霍承曜还要再次确认,“帮我,还有以后晚晚的行程也要告诉我。” 秦穆失笑,这人好像喝了酒一样,返老还童了吗? “我知道了兄弟,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把他塞进车里,秦穆也赶紧溜了,果然,男人深情起来,连同性都会觉得感人。 霍承曜坐在车里,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今天的心情起伏有些大,让他常年波澜不惊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郁晚晚,我缺席了你人生五年的时间,就让我用未来的几十年来弥补可以吗? 郁晚晚倒是不知道他的深情和愧疚,今天经历了那般凶险,她现在连睡觉都不敢关灯,索性就把灯全都打开,自己刷着围脖来排解心里的不安。 她的围脖里关注的都是一些业内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全球各地哪里有什么大型的活动都会收进她的围脖里,这不,她这就刷到了一个在本市即将举行的画展招募。 举办人还是她见过的朱迪女士,看着邀请名单上,有不少的大佬,对于这样的活动,郁晚晚是最积极的一个。 有道是学无止境,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作品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上次和莫玦交流过之后就改进了不少,足见交流的重要性。 这活动在围脖上就可以报名参加,她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在提交了报名申请之后很快就通过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她瞬间心情大好,白天的那些恐惧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治愈了,她关闭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闭上了眼睛。 先前她是害怕的睡不着,现在却是激动的睡不着。画展就在这个周六,她要好好准备准备才行,想着这个,也就睡着了。 她倒是睡着了,却不知道这个晚上,有两个男人为她彻夜难眠。 霍承曜对于今天秦穆的话还是耿耿于怀,甚至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他试图用自己有难言之隐作为理由劝自己当下,可他自己都没办法做到,又怎么能奢望郁晚晚能轻易原谅呢? 站在窗前,他看着无尽的夜色,一串一串的烟灰落下来,烟蒂的很快塞满了面前的烟灰缸。 房间里都是他呼出来的烟雾,越来越浓郁的烟味开始呛人。 他复又赶忙打开窗户,让烟雾都散出去,他记得郁晚晚有鼻炎,可不喜欢烟味了。 所以他从来不抽烟,抽屉里一盒过了期的香烟一放就是五年。 而这个城市的另一角,莫玦同样也是睡不着,他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就等着看郁晚晚会不会报名参加。 这次的画展,是他以朱迪的名字举办的,上一次在慈善拍卖会上,他输给了霍承曜,这些日子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前夫又怎么样,不也不是丈夫吗?郁晚晚没有复婚,那他们两个就都是一样的,自然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了。 第82章 子虚乌有 郁晚晚可不知道在这同一片月光下,有两个男人为她彻夜难寐,她现在一心想的都是这周的画展,早上起床的时候心情都是愉悦的。 看她一扫昨天的阴霾,聂双双也总算不用再担心她的精神状况了,“晚晚,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她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这不就是要去上班的节奏吗?本以为昨天发生那样危险的事,她会好好休息两天再去上班的。 哪知道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现在又没有不舒服,当然要去上班了。再说了,这件事要真是江诗柔安排的,那我就更要好好的去上班。” 也是,让那个女人好好看看,她那点小把戏根本吓唬不到人的。 这下聂双双和她的观点一致了,“那你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 她收拾好就出门了,笑话,江诗柔想看到她被吓得不敢去上班了,那可能吗? 路上,她心情不错的听着广播,等红绿灯的时候,接到了霍天的电话。 “郁晚晚,你身体好了没有?” “好了啊,我正在去学校的路上呢,怎么,要我捎你一程吗?” 经过前两次的接触,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虽然霍天还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语气也还是那么冲,但有霍承曜的态度在,霍天也清楚,估计这个小婶婶是要回归正位了。 所以这次的事,霍天不是很想让郁晚晚知道,或者说不想让她直面这些冲击。 “要不你还是别来学校了吧,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呗,昨天那么危险。” 郁晚晚还没察觉什么,“我都没事了为什么还要请假,你该不会是作业没写完,不想被我发现吧?” 霍天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想象力,可现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快全网都会是对她不利的言论,她最好还是不要去学校,等着霍承曜来处理这件事。 但是郁晚晚还一无所知,“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开车了,学校见哈。” 她挂断了电话,发动车子,留下霍天听着听筒里那嘟嘟的忙音。 “这个郁晚晚,真是......” 霍天也赶忙收拾自己,急急的赶往学校。 不过郁晚晚还是要比他更快一步,停好车之后她和往常以往走进办公楼,和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这本来是往常的每天都会进行的操作,可今天她总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神好像都怪怪的。 到了办公室,想必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没有一个人问她是怎么回事,反而都有意无意的瞄她两眼,又转过头来继续说着什么。 她这时候就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她就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郝主任被开除之后,学校又派遣了一个有资历的中年女老师来接任主任的位置。 “郁老师,按理说学校老师的私人生活我是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但都已经说了是私人生活了,就不要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都知道,你说呢?” 感觉她这话是意有所指,不过郁晚晚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些懵逼的点了点头。 女主任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收敛一点,我们这是学校,你既然是老师,就应该懂得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不是说着玩的,你的那些事放到太阳底下来说,实在不光彩。” 郁晚晚深吸了一口气,“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什么事,怎么不光彩了?” “郁晚晚,学校论坛上那些帖子你没看吗,别给我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女主任自认这些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本来只想点到即止,可郁晚晚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终于激怒了她。 郁晚晚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论坛上了出了事,她当即掏出手机,“主任您先等我看一看论坛,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 她打开学校的论坛,头一条就是她的大尺度照片,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前。虽然关键部位都搭着马赛克,可是她的脸却是清晰可见的,至于照片里的男人,也看不清楚面容,所有的照片唯一能看清楚的都只是她的脸。 配文也是极其的不雅,痛斥她的混乱私生活,给泽诺抹了黑,也给学生们都树立了坏榜样。 这种帖子,一看她就知道是故意在黑她的,主贴下面的转发量都已经超过了他们学校师生加起来的所有人数,明显是有水军的助力,否则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做得到这么多的曝光量? 不过网上这种子虚乌有的帖子向来不再少数,水军作业是黑人惯用的招数,偏偏这种招数还总是让人束手无策,删了也只会适得其反。 然而会做这件事的人,除了江诗柔她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她很快的在脑子里把整件事情都串联了起来,以现在的曝光速度,很快这张帖子就不会只在学校的范围之内传播,流传出去之后,各大平台都会重新认识她一下。 显然一味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她需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行。 然而她的思索,在女主任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是在想些不实际的说辞来为自己辩驳。 “郁晚晚,现在的舆论有多厉害,你是个年轻人应该很明白,为了不给学校造成不良影响,我决定暂停你的职位,等到这件事有个结果,再行决定你的去留问题。” 众所周知,年纪大的女人都不会看着比自己年轻貌美的同行顺眼,女主任这种不听辩解,直接处罚的做法郁晚晚并不觉得吃惊。 让她吃惊的是,她正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霍天突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主任,这件事不是网上传的那样,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查清楚真相,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接受,那c班全体的学生都跟着郁老师一起待查,等到什么时候真相大白,还了郁老师清白,c班什么时候再恢复上课。” 第83章 反转 女主任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霍天,你这是要带着c班罢课吗?” 霍天本来就不服管束,对这个主任也是直接硬刚,“没错,您说罢课就是罢课,我们无所谓的,反正您也知道,没有一个老师能接任c班的教学,除了郁晚晚!” 好小子,郁晚晚真想给他鼓个掌,身上还真是有霍承曜的性子。 不过,霍天俨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今天才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在家休息,那他不可能没有告诉霍承曜,难道这件事霍承曜不会帮她吗? 眼看着女主任被霍天气的大喘粗气,指着他又不敢骂的太狠,毕竟他姓霍,霍家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地位谁能不知道,哪怕是人家要罢课,只要他姓霍,罢课都能说成是师生同心。 “霍天,你们c班如果想罢课,那是你们的事,现在这件事已经发酵起来,舆论不会受你们控制的。” 霍天当然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梗着脖子,反正守护郁晚晚是霍承曜给他的任务,虽然现在联系不到霍承曜,但他也得做好,毕竟这个是他未来的小婶婶。 面对这样的学生,就算是主任也没有什么办法,在泽诺又有哪个老师不知道,c班的学生现在只听郁晚晚的,别人都不被放在眼里。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女主任的电话响起来,这才打破了僵局。 不过她一看来电的人是霍鹏赋,下意识的就看了霍天一眼,这小子还找了帮手? “霍董您好。” 霍鹏赋也是在霍天的通知下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霍天已经跟他表明,这件事绝对是江诗柔的打击报复,还坦白了昨天的电梯事故。 巧的是昨天他们刚和霍承曜商量过,霍承曜的态度也很明确,这件事他不管是看在阮轻舟的面子上,亦或是霍承曜和霍天,再或者是看在那两个孩子,他都得帮郁晚晚。 “刘主任,今天学校论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霍天去查清楚,郁老师的职位不用暂停。” 主人就知道这个电话来的不会是太好的时候,可人家是校董,自己呢,不过是个刚刚上任的主任,新官的三把火还没烧起来,眼看着就被人掐灭了。 “好的霍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她回过头来看着郁晚晚和霍天,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个人是专门克她吗? 郁晚晚为之抱歉的笑了笑,只是她也没想到霍鹏赋会愿意帮她。 “郁晚晚,你的职位不用暂停了,还有你霍天,c班这下就不用罢课了吧?” 霍天一改之前那愣头青的样子,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怎么能给主任添堵呢。”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郁晚晚还特别想提醒他,他添的堵确实不小。 只见主任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出去,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两个倒霉蛋就这么出来了,两人相视,忍不住爆笑,虽然现在情况严峻,但是郁晚晚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像江诗柔所期盼的那样,因为这件事声名扫地。相反,这会是江诗柔主动给她提供的一个反击机会。 “这些照片的来源能查得到吗?” 霍天点头,“我已经找专业的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好,她就不信江诗柔这些造假的照片真的能以假乱真,“这些帖子都不用删,任由它发酵就是了,这件事发酵的越是厉害,越好。” 霍天不太明白她这种心态,不过还是第一时间给霍承曜通信。 霍承曜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往后了,围脖热搜刷了两轮,已经把这件事推上了榜一。 今天是他在慕白那里的最后一次治疗,帖子出现的时候,他还昏睡在诊疗室里,和慕白两个人都没有腾出手来看看手机,导致现在他们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任何人处理这种事的第一反应都是会压制舆论,然后下热搜,但是按照霍天给的消息,郁晚晚是刻意反其道行之的。 他当即上车赶往泽诺,一边给霍天打了电话过去。 “小叔,我也不明白,郁晚晚是不是疯了,她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反而还越来越开心,我现在找了技术分析,写好了这些图片是p图的文案,但是她不让我们发。” 这波操作反正霍天是看不懂的,这郁晚晚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怎么不一样? 但是霍承曜已经明白了郁晚晚的用意,果然,这个丫头不再只会被动挨打了。 他的声音也轻快了很多,“你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就好,我很快就到。”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霍天的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这俩人是心有灵犀,还是一起犯病呢? 郁晚晚这边联系着超人一直在做数据分析,等超人通知她现在的数据已经达到顶峰了的时候,她才让霍天把一早编辑好的文案证据发出去。 c班的学生和超人已经买好的水军同步转发,在数据顶流时刻,他们的文案在下一个十分钟里迅速冲上了榜一,取代了先前的热搜。 惊天反转!#名扬国内外海蒂女士私生活混乱#实为造假,已有权威人士做出专业分析,所有图片均为技术p图,细思极恐! 热搜榜首的曝光量远比在学校的论坛里折腾要来的强势很多,加之全网都在关注这个话题,本着网民有反转必阅读的心态,这条热搜的数据持续上涨。 “什么,海蒂是被人陷害的,我就说嘛,她的风评一直很好,这么多年来从不闹绯闻,甚至很少占用公共资源,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人品不行?” “就是,我看发帖的人是恶意造谣,重伤他人吧?” “海蒂女士你可以申请法律手段保护自己,不要向恶势力屈服。” 原本的那张帖子下面除了水军,几乎都是些吃瓜路人,郁晚晚的真爱粉几乎都沉默处理。 现在等着反转出现,瞬间就跳了出来,力顶反转贴。 第84章 大爆黑料 “哇哦!我们成功了一大半了!” 霍承曜刚走到教室外面就听到了学生们的欢呼声,透过窗户,他看着郁晚晚的侧脸上挂着笑容,仿佛今天的天气一样,毫无阴霾。 他很是贪恋她的笑容,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还是霍天发现了他。 “小叔?你怎么不进来?” 郁晚晚闻言,一眼就看到了直直的盯着自己的男人,他的眼睛过于出神,盯着郁晚晚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来了?” 郁晚晚这么问,霍承曜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过来看看你。” 他走进教室里,径自和郁晚晚一起坐在了讲台上,“你们刚刚在笑什么?” 郁晚晚这才找到话题,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现在事情已经有大反转了,就看对方还会不会回帖。” “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霍承曜现在就有点没话找话的嫌疑了,这事还不明显吗? “你的白月光呗。” 霍承曜险些倒头栽,什么白月光,他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过他要是现在说出江诗柔的名字,岂不就是默认了他潜意识里也觉得江诗柔是他的白月光?郁晚晚这个人心眼有多小,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其实本来郁晚晚也就是开个玩笑,但这男人一直不吭声,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干脆俩人就没再说话,她继续盯着网上的数据。 霍承曜是想帮她搜集一些江诗柔的黑料,不想刚打开手机,上次小奶包用的id就给他发来了文件。 打开一眼,倒真是满满的黑料。 “你可能需要这个东西,不过要不要用,看你自己。” 他看到小奶包的留言,忍俊不禁,这小家伙这是考他呢,想试试他的态度? 他直接把手机放在郁晚晚的面前,“江诗柔的黑料,挑一个流量最大的时间放出去。” 霍承曜也懂得了投其所好,按照她的行事作风来投放黑料,除了事半功倍,当然就是讨她开心的同时来证明自己的态度了。 郁晚晚看了看这些资料,好家伙,恐怕没点手段是挖不倒江诗柔十几岁的时候那些事吧? 这记猛料当然要好好利用了,不让江诗柔张点教训怎么行? “你发给霍天吧。” 他将资料交给霍天,“料要一点点的爆,你们这些人一人一点,让这个话题的热度保持第一。” 这方法郁晚晚直呼牛,这不是她的进阶版吗? 霍天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郁晚晚一直不急不缓的,这俩人不愧是他的小叔,和未来小婶婶。 照这个方法,他们一人爆一点料,直接把江诗柔推到了前排来。 十五岁破身,与社会青年纠缠不清。 高中时期,玩弄不少同校男生的感情,骗取礼物和钱财,甚至因此让一名男同学为情抑郁,自杀身亡。 大学之后,开始流连辗转于霍氏家族的年轻一辈候选继承人之中,后选定霍承曜。为了上位,不惜出卖色相,赶走原配,对霍承曜死缠烂打。 赶走了霍承曜的原配妻子,却又不安分,入职泽诺之后又给主任当小三,捏造最美女教师人设。 等等黑料只是那份资料中的冰山一角,这样的大瓜连郁晚晚这个当事人都吃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看向霍承曜。 这个男人的脸色没有半点浮动,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瓜,郁晚晚不禁疑惑,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内心毫无波澜? 其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霍承曜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江诗柔以前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从来只有郁晚晚罢了,只要郁晚晚在他身边,别的女人就算是扛着原子弹去炸碉堡,他都能视若无睹。 而手机的另一端,原本等着郁晚晚声名狼藉的江诗柔,看到事件这样反转,立马又雇了一批水军来转发之前的贴,想再一次顶上热搜,但是这波数据很快就被霍承曜的团队吸收了。 她的手机处于被监控状态,早在霍承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猜到又是她在作妖,她所有的使用痕迹都被收入了霍承曜这边。 等着数据被发给霍承曜,他立马就转给了霍天。 “把这个也发出去。” 霍天一看,立马乐了,“郁晚晚,这件事最大的转机来了,还得是我小叔啊。” 他对着郁晚晚挤眉弄眼的,“有了这个就能证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江诗柔在陷害你,而且这里还有这些照片的原版哦。” 郁晚晚凑到跟前一看,回头诧异的看着霍承曜,“你监控了她的手机?” 霍承曜不可置否,这还是要谢谢奶包呢。 郁晚晚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霍天,把这些原图都发出去就行了,雇佣水军这一点我这里有数据分析可以证明,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手机被监控你了。” 霍天和霍承曜都是一愣,这丫头心眼是真多啊,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霍承曜点了点头,“按她的意思做。” 这还是郁晚晚见到的,他为数不多的任由自己折腾,很新奇,但是也有些感动,毕竟现在他是在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去抗衡江诗柔,和五年前完全不同。 江诗柔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半透明的,只要她用手机,不管是通话还是聊天,都是被监控的。可现在这个时代哪有人还能离得开手机呢,她做什么都是在别人的监控中,好像笼中的蚂蚁,毫无秘密。 本来焦急等待着水军效果的她,一次次的刷着热搜榜,恨不得把一分钟把手机刷新一千字,可原本的那张帖子一直居于榜二,最讽刺的,是这帖子的热度是被郁晚晚的真爱粉顶上来的,下面全都是骂声,要求她删除原贴,否则就要走法律程序。 期待着反转的她,再一次刷新手机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条新的热搜。 真相揭秘:原来是情敌报复,现实版画皮,海蒂女孩被迫营业! 第85章 低碳环保 江诗柔盯着这条热搜,总觉得不是什么对自己有力的消息,踌躇了半天还是打开了。 里面慢慢地一整屏全都是她的原图,衣着暴露,行为放荡,高清画质的照片上,她的脸像是被人按在屏幕上一样,供人指指点点。 “怪不得呢,原来是情敌,今天这瓜我吃的太饱了。” “小三上位的人,能有什么正当手段,无非就是黑人家,败坏人家的名声呗?” “画皮?我真是笑了,江诗柔这是精神分裂了,把自己和人家互换角色吗?明明就是自己的放荡历史,非要安在别人头上。” “还雇水军,羞不羞耻啊,海蒂怎么说也算小有名气的,人家又很多粉丝呢,哪像她还要花钱雇水军。” ...... 评论区里骂声一条条的蚕食着江诗柔已经接近崩溃的神经,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已经把郁晚晚推到了大众面前,原本的评论区里都是在骂郁晚晚的呀? 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惊天反转是怎么出现的,她能做的挣扎只有一条一条的去删除霍天他们爆出来的那些黑料。可是网上这些事,新帖还没删完,旧帖又已经下了一窝新崽崽,这是必然规律,删根本就是徒劳。 她没有郁晚晚的脑子,也没有郁晚晚的团队,拿什么和人家刚? 原本的那条帖子热度依旧,但评论区都是在骂她的,她成功带火了前四条热搜,并且几个小时过去了,热度都没有退下来的意思。 郁晚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江诗柔就算在想颠倒黑白也没有用了。 “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人家都不要忙啦,辛苦了一上午,我请你们吃饭去吧。” 这些学生都应该好好的犒劳,不光是因为一直在转帖和评论而辛苦,郁晚晚更多的事感动于再这样的时候,他们能坚定的相信自己。 都说这个班的学生不好带,但是现在,这都是她的后援团,尤其是今天这个班毅然决定罢课来保护她的时候,她心里的感动是难以言表的。这里面固然有霍天的很大一部分功劳,但是她相信,这里面的所有人都是自愿的。 大家固然都不缺这一顿饭钱,但是为了庆祝,自然是答应郁晚晚了。 霍承曜也趁机表态,“要吃饭,我请客,算是答谢。” “好嘞,霍总请客我们得挑最好的地方。” 一个班的学生嬉嬉闹闹的往外走,江昊搂着霍天的肩膀,“好小子,你小叔怎么回事,这是转性了不成?” 霍天也摊摊手,“你要非得问我他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跟你说,他可能是吃错药了。但你要问我郁晚晚这个小婶婶我认不认,我也只能跟你说我认。不但我认,我小叔也会认。” 他给江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后边,郁晚晚和霍承曜两个人还在磨蹭,郁晚晚是不乐意让霍承曜请客的。 “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干嘛让你请客?话说回来,你也是帮忙的,应该我请你才对。” 霍承曜失笑,“晚晚,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当然。” “那就你请我们好了,你请客,我买单。” 郁晚晚奇怪的看着他,这男人真的不是发烧了吗?上赶着帮人买单?这么有钱怎么不多做几次慈善? 她有些无语,看样子也说不明白什么,干脆自己先走了,然而霍承曜就阴魂不散的追着,反正她走到哪就跟到哪。 她上车,人家就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下去!” “你不是要请客?” “你自己有车干嘛坐我的车?”郁晚晚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小甲壳虫比他的劳斯莱斯坐着舒服。 闻言,副驾驶上的男人只是动了动身子,好像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能坐一辆车,为什么要用两辆?这样低碳环保不好吗?” 低碳环保?她信个铲铲,低碳环保这四个字是能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过为了落实自己的低碳环保,霍承曜非常周到且细心的坐起来帮郁晚晚系上安全带,然后把自己的也系好。 “走吧晚晚,最后一辆车都走了,你再不开车跟不上,只能我们两个吃了。” 郁晚晚觉得这一定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这么厚脸皮,以前的霍承曜不是这个样子的,眼前这个是假的吧? 但是眼看着霍天的车已经开走,他不得不发动车子跟上去,要不然真要和这个人单独吃了。 霍承曜则是坐在副驾驶上享受被这个小丫头开车载着的感觉,上一次为了装的很难受,都没能好好感觉一下。 跟着霍天的车子来到饭店,他的体验也随之结束,“到了,下车吧,你要是腿脚不利索我让霍天来背你?” 一路上,这个男人左哼哼右哼哼的,一会捶捶腰,一会儿捏捏腿的,好像做她的车把人家一把老骨头坐出了什么毛病一样。 只见这家伙笑了笑,迈开大长腿就出去了,绕过车头来给她打开车门,“郁小姐,下车吧。” 这是慕白和他交流的所谓女人想要的仪式感,他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可在郁晚晚看来,纯属抽风。 白了他一眼之后,郁晚晚下车,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学生。 进去之后,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安排一个包厢也不合适,老板正想着给他们分开,结果看到霍承曜,赶紧迎了上来。 “霍总,原来是您请客,顶层,顶层的宴会厅您随时可以用,我这就给您安排。” 霍承曜点头,老板赶忙就去了。 霍天站在郁晚晚旁边,撞了她的肩膀一下,“怎么样,我小叔厉害吧?我跟你讲,在这个地方,没有我小叔办不成的事。” “你的彩虹屁这么多,跟你小叔说去,说不准他高兴了,送你一辆新车。” 郁晚晚撇了撇嘴,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等着,却不知道她这句话提醒了霍天。 “小叔,我帮你把郁晚晚追回来,你送辆车给我呗?” 第86章 送他回去 恐怕现在霍承曜的心思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就连江昊都看出来他想追回郁晚晚,也难怪霍天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他看了看郁晚晚,好像确实和霍天这小子的关系比较好。 “没问题,你看上那辆都可以。” 郁晚晚还不知道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这叔侄两个狼狈为奸的准备对她这只小白兔下手的时候,她还在为她的肚子选菜。 老板很快将宴会厅的场地给他们收拾好,亲自带着他们上了顶层。 入座后,江昊太高了声音问霍承曜,“霍总,今天要是您请客,那我们可就随便点了。” 霍承曜今天高兴,说啥都答应,“随便点,还有你们家里谁想和霍氏合作,只要是郁晚晚的学生,霍氏都会酌情给机会。” 他一句话可以说是点燃全场,要知道这些学生家里虽条件都不错,但是要说能和霍家搭上合作关系的却没有几家,就连和霍天关系最好的江昊家里,都没这个机会。 素来听闻,霍承曜对品质的要求极高,今天却为了郁晚晚开绿灯,再迟钝的人也要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何况人家都宣之于口,大家看郁晚晚的神色都开始带上了暧昧。 郁晚晚那叫一个不自在,筷子上的肉都觉得不香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霍承曜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不动筷子,就给她碟子里夹别的菜,依旧是上次那些,她以前最喜欢的。 “我不是说了,不喜欢吃这些了?” 霍承曜依旧是固执的把她的碟子放满,“我知道没变,上次那些菜,还是五年前的味道。” 闻言,郁晚晚愣愣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乖一点,爱吃的菜要吃,想做的事要做,随心一点。” 他这话或许是意有所指,但是郁晚晚也只当自己没有发觉,埋头将他夹的菜都吃掉。 不管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样,可是这一个人夹菜,一个人吃,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恩爱的表现,c班的学生都觉得这两个人复合有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以后都必然会一心护着郁晚晚的。 吃完这顿饭,结账的自然是霍承曜了,因为郁晚晚看了看账单,她确实请不起这一顿。 他们是吃完饭就直接给自己放了假,反正他们罢课的话都说出来了,这自己给自己放假也差不太多,这群学生为所欲为惯了,郁晚晚倒也惯着,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她自己也没打算回去上课。 和学生一一告别之后,她的难题也来了,霍承曜还坐在她的车上,她还得免费帮人家当一次司机。 “你要回公司吗,我送你回去。” 霍承曜是典型的酒足饭饱就躺下睡觉,靠在副驾驶上,眼睛半张不张的,“嗯,那就送我回公司吧。” 啧,还真以为她是司机了。 不过吃人家嘴短,郁晚晚饱餐一顿,现在也不好跟人家甩脸,送就送吧。 来到霍氏楼下,霍承曜非要她把自己送上楼,说是两个孩子的第一次成品照片已经送到他的办公室了,让她先一饱眼福。 虽然说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家两个宝贝有多可爱,但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想要先睹为快,这才跟着他上了楼。 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来到霍氏,之前就算是来找霍承曜,也都是在一楼等着,或者直接让前台转交,从来没有上去过,更别说进霍承曜的办公室了。 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来到他工作的地方,郁晚晚忍不住左右观望,这里确实都是行业的顶尖人才,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外面这片区域都是秘书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有人经过都不会抬头看一眼。 只有总裁的助理会密切的关注霍承曜的动态,看到他回来,紧接着就会到办公室来送咖啡,“霍总,这是您的咖啡,请问这位小姐的口味是?” “一杯冰美式谢谢。” 助理出去之后,她就朝霍承曜要两个小包子的照片。 霍承曜从自己的一大摞文件里挑出来给她,其实这是备份,原版在霍思意手里。霍思意是体谅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总是见不到孩子,这才给了他一份,让他好睹物思人。 今天拿出来和郁晚晚一起看,也算是稍稍弥补一些遗憾了。 郁晚晚捧着照片看的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霍承曜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凑的很近,鼻息之间都是彼此的气味,这个情景,一瞬间让郁晚晚有了一种他们的婚姻关系并无破裂的错觉。 她微微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神态认真又柔和,仿佛知道这就是他的孩子一样。 有时候郁晚晚也会想,为什么不能为了孩子复合呢,孩子们也需要有个父亲。可是转念一想,霍承曜又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看着霍承曜,霍承曜毫无所查的看着照片,他很认真,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见。拍摄现场他没有去,成品他自然要细细的观摩。 他认真到没有发现郁晚晚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直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才都收回自己的眼神。 霍承曜直接起身按下免提,并没有避讳郁晚晚什么。 “霍总,那位江小姐又来了,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您要是不见她,她就坐在大厅不走了,现在就在大厅里坐着呢,您看要不要放她上去?” 霍承曜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看向郁晚晚,怕她会误会什么。 郁晚晚只是耸了耸肩,“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起身就要走,霍承曜上前一把将她拉住了,“既然是私事,你在场也不是不可以,着急走做什么?” 他一手拉着郁晚晚,一边让前台放江诗柔上来。郁晚晚不是一直不确定他的态度,怕他摇摆不定吗,今天他就把态度放到明面上来。 “人家是来找你解决私事的,你们两个的事,你拉上我干什么?” “这种事,本来不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事的吗?” 第87章 表态 郁晚晚一时间没了挣扎,是啊,从一开始确实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但是后来她不是退出了吗? 江诗柔上来的速度很快,她迫不及待的要和霍承曜解释,那些黑料曝出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霍承曜不能相信这些,否则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来之前,她先和霍承鸿见了一面,霍承鸿的意思,也是让她先稳住霍承曜,所以看着到了上班的时间,她就来了霍氏,和前台软磨硬泡了半天,前台都没有松口,甚至还动用保安要把她轰出去。 可她偏就是在大厅里又哭又闹的,让前台和保安都束手无策,毕竟这样的情况在霍氏实在是少见,就算江诗柔不觉得丢人,他们都替她丢人。 好不容易磨到了前台松口,霍承曜也同意她上去,她自然是积极得很,上来之后,直奔总裁办公室。 本是来解释顺便卖惨的她,一进来看到郁晚晚居然在这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瞬间忘记了她自己是来干嘛的,直接冲进来就指着郁晚晚大吼大叫。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晚晚坐在沙发上,相对于她的失态咆哮,就显得从容优雅了很多,“我?是谁放你上来的,那自然就是谁让我来的,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谁想来就来逛的菜市场吗?” 江诗柔自然也知道一定是霍承曜带她来的,这才是她失去理智的根本原因,霍承曜这么做,不就代表了要和她和好? 霍承曜也是一脸不悦,他的办公室直接被江诗柔变成了菜市场,一进来就乱吼乱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是来干嘛的,有话就说,没话就走!” 江诗柔立马变成了一副委屈脸,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霍承曜,“承曜,你怎么这么对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承曜闻言抬了抬眉头,“你说什么事情?” 她一下噎住,说网上她的那些艳照图?还是说她的黑料? 见她不说话,郁晚晚倒是接上了话茬,“你是来说今天的热搜的吧?说你没有故意黑我,是我倒打一耙?还有,那斑斑劣迹不是你的,也是有人落井下石,你是个深情的人,从来都只喜欢霍承曜一个人?” 她一口气把江诗柔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让江诗柔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看着她的盈盈笑意,江诗柔半天憋出来一句,“没错,这些都不是我的做的,承曜,我从来都只钟情你一个人啊,你知道的。” “我知道?”霍承曜抬眼反问,“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在霍家的关系原来这么复杂?” “承曜,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都是故意黑我的,没有一条是真的。” 郁晚晚心里的呵呵打了满屏,没有一条? “那你做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也是假的吗?” 且不说她和郝主任那点在泽诺已经人尽皆知的破事儿,就说郁晚晚自己的婚姻,难道不是她破坏的吗? 郁晚晚这么问,连霍承曜也看着她,仿佛就等着她说是假的,然后再打她的脸。 “我和郝主任的事,明明就是他诬陷我,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种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听她避重就轻,郁晚晚直言道,“那我呢?你没有破坏我的婚姻吗?” 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指控她,郁晚晚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她确实无从反驳,只能再一次缠上了霍承曜,“承曜,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两个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你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离婚又不是没有给你离婚费?” “青梅竹马?”霍承曜轻笑,“这么说你和我的那些哥哥,也都是青梅竹马。” “承曜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和她不过就是商业联姻,逢场作戏罢了,根本就没有感情。” “你倒是挺懂,你那么懂你去叫霍承曜好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霍思意是一进来就听到了江诗柔这番四六不通的言论,她就是听说江诗柔阴魂不散的找到了公司来,特意来教训她的,果不其然,她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进来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郁晚晚也在,怪不得这么热闹。 “晚晚,你也来了啊。” 她前后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江诗柔尴尬的要死,本来她是应该和霍承曜这个妹妹搞好关系的,谁叫她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把人给得罪了呢,现在倒好,直接成了郁晚晚那边的人了。 “哥,像这样的疯女人你把她放进来干什么,一遇上这个女人准没什么好事,回头咱们霍氏的业绩要是下滑了,都是她克的。” 郁晚晚直接被她的话给逗笑了,霍思意这嘴巴和二双实在有一拼,江诗柔这些年在二双那里也是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到过,现在又来了一个霍思意,她的好日子可能就到头了。 “思意,你对我有偏见我知道,但是你不能仅仅因为一件事就断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没和我接触过......” 她还企图把霍思意当傻子,可惜霍思意不但精明清醒,而且还嘴上不留情。 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和你接触干嘛,就为了将来我生了孩子,也被你给绑架?我活了二十多年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事吗?” 有了霍思意这个输出工具人,直接让霍承曜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的听的他头痛。 “够了,江诗柔,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以后不要在出现在霍氏大楼,霍氏的企业不也有任何一家敢接纳你。我今天放你上来就是让你看清楚,我身边的人只能是郁晚晚。你可以恨她,但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你有机会碰她一根汗毛。” 他这番表态,不光是郁晚晚蒙了,连霍思意也愣住,好家伙,这就表白了吗? “承曜,你......” “我的话说完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离开霍氏。” 第88章 险象环生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不过就是个工具人,是霍承曜表白郁晚晚的跳板,江诗柔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今天就是个笑话。 霍思意没有给她懒着不走的机会,直接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外赶,“走走走,赶紧走,免得和你沾上,我们霍氏也陷入负面里。” 霍思意揭人揭短,反正对于这个女人也根本不需要客气,她要是真能被自己说的自闭了,这世界上还少一个祸害,挺好的。 她轰人倒是利索,还没发现办公室里已经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哥,我跟你说,像这样的女人以后你就直接让保安把她丢出去就好了,放她上来忽然空气吗?” 她还在说着,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动静,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霍承曜表白了。 “那个,我没啥事了先出去了,你们接着谈。” 她出去把门带上,并且交代外面的所有人,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都不要进去打扰他们,给他们两个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环境。 哥,我暂时只能帮你到这了,你争点气。 对于霍承曜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郁晚晚只觉得莫名其妙,并且不能接受。 她拿着包包准备离开,被男人拦住了去路。 “晚晚,你听我说,我刚刚的话都是认真的。” 郁晚晚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呢霍承曜,你认不认真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在挽回你啊晚晚。” 郁晚晚不可置否,“所以我同样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就像你拒绝江诗柔一样。” 霍承曜一时间也被她堵的没话说,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可他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晚晚,我知道我之前对你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但是我请你以后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你的后半生,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他企图握住郁晚晚的手,却被她刻意避开,“既然都知道是不可弥补,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晚晚,给我个机会好吗?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再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郁晚晚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神情里有执拗,有懊悔,很是复杂,可郁晚晚依旧没有原谅的心思。 “霍承曜,既然是两个人的事,那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 是啊,当初离婚,是他通知她的,现在想复合,也是他表白的,既然是两个人的感情,那为什么他一个人决定了这么多? 他愣在原地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郁晚晚的质问,问的很有道理。 郁晚晚只是从他身边越了过去,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的瞬间,霍承曜开口了。 “晚晚,你还爱我吗?” 不爱了! 郁晚晚是想这么回答的,可是这三个字却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一样,她怎么都没能说出口。 大步流星的离开办公室,霍承曜背对着大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不过他的眼神里,那股执拗始终没有消散,他就是要把郁晚晚追回身边来,让她和孩子都能名正言顺的享受自己的庇护。 而郁晚晚一路跑到停车场,坐在车里她没有发动车子。 霍承曜啊霍承曜,五年前的事你连个解释都没有给我,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怎么踏踏实实的爱你?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连商量一声都没有,你凭什么说爱我? 趴在方向盘上,她的心情起起伏伏,过了好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把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不要命一样的朝她冲了过来。她当即踩下刹车,猛打方向盘,可由于车子,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打着圈滑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和那辆保时捷撞上。 虽然手脚都没有松劲,但是她心里已经预料到,这场车祸是在所难免的了。 因为她认出来了,这是江诗柔的车,本来就是故意撞她的,她不管怎么避,都避不开。 红色的车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觉得挣扎无望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一辆黑色宾利直直的冲向保时捷的车身,生生地将它撞离了原本的行驶轨迹。 而郁晚晚的车也停了下来,险些怼在宾利的车屁股上。 她是有惊无险,但是那两辆撞在一起的车都已经冒了烟,她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霍承曜也从里面出来了,先是检查了郁晚晚的身体,“你有没有受伤?” 郁晚晚摇头,“先看看里面的人怎么样,刚刚这辆宾利的速度不慢,人会不会出事?” 霍承曜给她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尝试着打开车门,不过他们还没动,反而是里面的人自己推开门出来了。 那男人摇晃着脑袋,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看到郁晚晚却是先问情况,“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我先送你去医院查一查吧?” 那人却是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这车子性能好的很,不过那辆保时捷的车主可能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了。” 郁晚晚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江诗柔。 给霍承曜使了个眼色,他立马将保安都叫过来,试图打开江诗柔的车门。 同时,郁晚晚也拨通了慕白的电话,“对,我在霍氏楼下,这边出了些交通事故,你派两辆救护车过来吧,一共是两个人。” 虽然人家说没事,可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陪着去趟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是应该的。至于江诗柔,她可不希望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了,或者是撞傻了,那以后的生活不就少了一样乐趣吗? 那人还摆着手说不用去医院,这时候霍思意跑了下来,“季风,有你的地方必有车祸真成了定律不成吗?” 她跑过来看了看季风的伤势,“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别再落个后遗症什么的。” “思意,你们认识啊?” 霍思意点头,“对啊,你们不认识吗?这不是你大学的师兄吗,他比你大两届。” 第89章 草木皆兵 郁晚晚看着季风,确实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被霍思意这么一说,她才想到,可能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遇见过吧,毕竟季风长得也很不错。 季风这才正式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季风,今天是思意邀请我来帮个忙,没想到能碰上这么一出事故,不过既然是师妹,就算是特别的缘分吧。” 他嘿嘿一笑,看上去就很乐观,一只手还搭在郁晚晚的肩膀上拍了拍。 郁晚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根本没发现那边看着保安捞江诗柔的霍承曜眼睛闪了闪。他认识这个人,季家的独生子,和郁晚晚同一个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去了国外读研,据说和郁晚晚还是同行。 出于男人天生的洞察力,他对这个季风没什么好感。 江诗柔很快也被保安挖了出来,扔在地上,霍思意看到是她,直接爆粗。 “我说呢,这女人一定是故意撞你的晚晚,她疯了吧?” 江诗柔确实是疯了,今天一天她经历了好多次反转,每一次的反转除了让她的情况更加糟糕之外,毫无他用。 她的精神一直都处于一个接近崩溃的状态,而霍承曜的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白派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他们先是把江诗柔抬上去送走,然后才是季风。 季风不需要搀扶,伤的不是很重,不过郁晚晚还是要陪着一起去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救护车,后面就被霍承曜给拉住了。 “思意,你上去跟着救护车,我们两个跟着你们。” 他把郁晚晚塞进副驾驶里,发动车子就跟上了去,郁晚晚还不明所以,她跟着救护车又怎么样? 三辆车一起到达第一医院,江诗柔直接就被送进了急诊,而季风则被安排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只剩下郁晚晚,那当然是慕白亲自来看了。 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慕白才停下来,“放心吧,你没有受伤。” 霍承曜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看到了,郁晚晚的车离着保时捷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不听到慕白这句话,他就是不放心。 慕白也知道他这个心理,譬如上次郁晚晚划了个小口子都要找他……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瓜我已经吃的够饱的了,怎么还有后续?” 郁晚晚扶额,什么瓜啊,她倒是不想被吃瓜,可江诗柔不允许啊,纯粹是没有头条也要创造出来一条头条。 和慕白讲述了过程以后,慕白直呼应该把江诗柔送到脑科。 对于慕白的夸张,郁晚晚已经见怪不怪了,“慕白,救我们那个人是我师兄,人家好歹救了我,你帮他好好检查一下啊。” 慕白比了一个ok的手势出去了,两个人都没发现霍承曜的不乐意。 季风救了郁晚晚是应该感激,可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下他的警惕。他目测自己的追妻之路长路漫漫,可不能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胡了。 “晚晚,你打算怎么处理江诗柔?” 虽然他有自己的打算,但还是要征求一下郁晚晚的意思。 郁晚晚拄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她这么说了之后,霍承曜直接拨打了110,先救人,醒过来直接给她挪地方,他到要看看,霍家有谁会在背后护着江诗柔。 这是他的计划,不过落在郁晚晚眼里,就是他在表示自己的态度和决心。其实对于女人来说,态度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他这样的态度,确实有打动郁晚晚的心。 两个人在慕白的办公室里等着,不一会儿慕白就回来了,“你师兄问题不大,不用住院,只是江诗柔撞得不轻,可能会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看来这女人够狠的,当时说不定就是本着把自己撞死的心态冲过来的,想到这里,她又觉得霍承曜或许是对的,把她关起来才是最安全的,免得她像条疯狗似的到处咬人。 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还有两个孩子呢。 “你那个师兄说自己没事就要走了,江诗柔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你先回去吧,好好谢谢你师兄,江诗柔这边的情况我随时汇报给你们两个。” 听说季风要走,郁晚晚赶紧追了出去,霍承曜也是紧随其后。 “师兄,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聊表谢意。” 季风却是摆了摆手,“今天就算了,以后又不是不见了,机会多的是,倒是你,以后开车小心点。” 霍承曜就看不得别的男人关心郁晚晚,给霍思意使了个眼神,霍思意秒懂。 “季风走吧,我送你回去。” 和郁晚晚告别,她赶忙把季风给拉走了,自己这个哥也真是的,草木皆兵,季风还能成了他的情敌不成吗? 该走的都走了,又剩下他们两个人,郁晚晚发觉今天一天都和这个男人泡在一起,顿时觉得不自在了起来。 “既然没事,那我回家了。” “我送你。” 霍承曜现在是不放心她自己开车了,送她回家这件事没得商量,这男人直接走在了前面,郁晚晚也只能跟上,毕竟钥匙都在人家手里。 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嫌麻烦,秦家老宅和霍承曜的别墅正好在对角线的两个点上,可以说是最远的距离了,来来回回要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他回去多看几份文件赚钱不香吗? 可是看他径直坐进驾驶座里,发动车子,貌似还真是半点没有嫌麻烦的意思,反正自己今天也累了,有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 坐上车子,没开出去多久她就挨不住困意睡了过去,霍承曜起初确实是单纯的想送她回家,可是看到她睡着了便改变了注意,掉头回了自己家。 车子缓缓停下来,郁晚晚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来走向屋内,全程也没有把她惊醒。 黄阿姨本来还心心念念想着郁晚晚什么时候再来,一看到她被抱进来,立马从厨房跑了出来。 第90章 又进狼窝 在黄阿姨开口之前,霍承曜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吵醒郁晚晚。 然后才带着郁晚晚上楼,把她放在了之前的客房里,此时的郁晚晚还毫不知情,睡得正熟,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进了狼窝。 给她盖好被子,空调调到适度,霍承曜才轻轻的关上门出来。 黄阿姨还在楼下翘首以盼,看到他下来,赶紧拉到了一边,想询问郁晚晚的情况,别墅里也有年轻的佣人,郁晚晚今天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 “晚晚没事吧?” 霍承曜摇头,“事情都解决了,阿姨,你快去做些她爱吃的,让她留下来吃晚饭。” 黄阿姨秒懂他的意思,郁晚晚或许会拒绝他,但是绝对不好意思拒绝热情的阿姨,于是她赶忙跑进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郁晚晚今天确实是累惨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要不是聂双双的电话把她吵醒了,她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 “二双?怎么了?” 听着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聂双双一蹦三尺高,“晚晚,你怎么睡着了,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家?” 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这地方有点眼熟啊。 随着意识越发清醒,她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靠,我怎么跑到霍承曜家来了。” “你说啥?你跑到哪儿去了?” 隔着手机她都能想象到二双现在跳脚的模样,不用想,肯定是霍承曜那个家伙搞的鬼,就说嘛,他有那么好心把自己送回家吗? “行了二双,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回去。” 她一边穿鞋一边挂断电话,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上就赶紧下楼了。 霍承曜就坐在客厅里,听到楼梯处传来的响动,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文件,“晚晚,你醒了?” 郁晚晚没好气,“幸好我醒了,否则今天又回不了家了。” 霍承曜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确实不想让她回去,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是看你太累了,所以带你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郁晚晚直呼无语,这意思岂不是说她还得谢谢这个家伙才行? 她没说话,开始四处找自己的车钥匙,男人果然靠不住。霍承曜一早就把钥匙放了起来,保证她吃饭之前是找不到的。 “阿姨都做好晚饭了,都是你爱吃的,吃了晚饭再走吧。” 吃个头,郁晚晚心下腹诽,当即就要拒绝,结果黄阿姨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晚晚,阿姨都给你做好了,你爱吃的菜都有,快来吃吧。” 和霍承曜想的差不多,郁晚晚确实没有办法拒绝热情的黄阿姨,看着黄阿姨额头上的汗珠,脸上稍稍带着些讨好和小心,她那句拒绝就想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嗫嚅半天最后还是来了一句,“那谢谢阿姨了。” 她放下包包认命的去洗手准备吃饭,压根没看到,刚刚还憨厚老实的阿姨立马目露精光和霍承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再一次和霍承曜一起吃饭,郁晚晚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难不成是最近一起吃饭的频率太高,已经开始习惯了? 一顿晚饭结束,天也已经快要黑了,为了避免霍承曜再以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让自己留下来,郁晚晚几乎是擦了擦嘴就要走。 霍承曜这次倒是没有为难她,从口袋里拿出她的车钥匙,“去吧,到家之后报平安。” 看着自己的钥匙被他从衣服口袋的拿出来,郁晚晚想骂他个狗血淋头的心都有了,这男人还能再厚脸皮一点吗? 没好气的拿过钥匙,郁晚晚穿好衣服就往外走,这个男人今天的行为她需要安安静静的好好消化一番。 霍承曜送她出去,在她上车之前又一次叫住了她。 “晚晚,两个人的事确实不能让我一个人说了算,但我还是请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郁晚晚看着他久久没有言语,最后也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态度,直接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霍承曜的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快的让她很难相信他的真心。虽然她心里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终究不能自己安慰自己。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聂双双和两个小包子都在等着她回来,看到她进门,首先自然是关心她的心情,今天他们隔着互联网力战江诗柔的丰功伟绩家里人人都知道,但是江诗柔发疯撞人的事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郁晚晚自然也不会主动坦白让他们担心。 “妈妈,那个疯阿姨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她会像电视剧上那样,走到哪里都被人打骂吗?” 囡囡这个小萝莉内心还有点暗黑,江诗柔说过那么多次他们是小野种,这丫头可记仇着呢。 郁晚晚想了想,“应该不会那么惨的,不过以后她的名声会很臭,也免不了会被骂的吧。” 江诗柔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她脱离危险,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了。至于霍承曜会怎么惩罚她,那就不得而知了,以后能不能在外面再见到这个疯婆子,还得另说。 囡囡撅着嘴巴,小脑袋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只见她突然在沙发上站起来,把郁晚晚的头搂进自己的怀里。 “妈妈,你不用害怕的,今天囡囡也发动自己的力量帮妈妈转发呢,囡囡的粉丝们也会守护妈妈。” 聂双双看着这丫头鬼精灵的样子心都要化了,无情的魔爪对着囡囡的头一阵揉搓,“对呀,今天这小丫头开播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在直播间里足足控诉了四十多分钟,你那边首战告捷了,她还没哭完呢。” 说着,她凑过去看了看囡囡的眼睛,“小鬼,你告诉姨姨,你真有那么多眼泪吗?” 这丫头哭完连眼睛都没有肿一下,泪腺也太发达了吧? 聂双双说的连郁晚晚也好奇了起来,两个人都一起盯着囡囡的大眼睛,好像确实不像哭的太凶的。 第91章 或许不会 囡囡被这两个婆娘看的极其不自在,安慰自家妈妈的动作也撤回了,换成抱着手臂,撅着小嘴看着两个人。 “妈妈,姨姨,你们为什么要质疑我?” 原本在一旁静静看着三个女人演一台戏的奶包,悠悠的放下自己手里的书,“对,你是老网红了,自然有些假哭的手段是不能外传的。” 被哥哥拆穿,囡囡的小脸都红了,“妈妈,我这么帮你,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这么对我,实在是过分!” 小丫头生气的模样像个小包子一样,鼓着腮帮子,本来就圆圆的小脸更显得可爱了。 聂双双忍不住又捏了捏,“囡囡,你也太可爱了,怎么办,姨姨想把你揣在口袋里,随时都能把你掏出来捏一捏。” 囡囡捧了捧自己的小脸,学着大人的语气和聂双双说话,“姨姨,你不用羡慕的,别人有的,你都可以有啊,你和舅舅赶快生一个,啊不,生好多好多个,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囡囡说着,聂双双已经有了下猪崽儿的既视感,瞬间觉得自己的愿望好像没有那么美好了。 不过囡囡的一句玩笑话,也提醒了郁晚晚,“对啊二双,你和表哥什么时候结婚?” 两个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了,倒是都没见他们两个人提过这件事。 听到她的问题,聂双双只是摊了摊手,“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没有计划。” 事实上,是秦穆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在她的观念里,男方不肯主动提,那她也就不松口。 不过,郁晚晚和她这么多年的闺蜜,她是什么心思习惯还是摸得清楚的,这样的反应原因究竟是什么,不用说郁晚晚也猜了个大概。 现在秦穆的事业正在上升期,顾不上可以理解,不过这件事总要提上日程来,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好闺蜜,她不操心谁操心呢? 看来有必要等秦穆回家来,自己好好和他谈谈了。 她想的是这件事,恰好秦穆也在找机会想和她谈谈,为的自然是帮霍承曜了。 这兄妹两个人各怀着目的在天台上坐了下来,秦穆还特地拿了一瓶红酒上来,小酌一杯后才道,“晚晚,今天的事情,霍承曜出了不少力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提起那个家伙,郁晚晚还是如何回答,“的确,今天的有力证据和江诗柔那些黑料都是他翻出来的。”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郁晚晚耳边全都是今天霍承曜当着江诗柔的面说的那些话,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低落。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我也搞不清楚现在算是什么,他确实表示了和我复合的想法,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想重蹈覆辙。” 她承认自己并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个男人可能会给她带来的伤害,如果是这样,那她选择规避痛苦。 “那两个孩子也慢慢长大了,难道你要永远不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就在眼前吗?” 秦穆一针见血的把郁晚晚心里最难过的事说了出来,霍承曜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回国定居了,以后的接触恐怕会越来越频繁,难道她就让两个孩子一直称亲生父亲为叔叔吗? 尤其是奶包和霍承曜的五官那般相似,以后长大了就会更像,这件事本就是纸包不住火,迟早都要摆到明面上来说。 “我肯定不会不让他们认父亲,但他们的父子关系是一回事,我们之间又是另一回事。” 在这一点上,郁晚晚还保持着清醒,只是这么做,无疑会给两个孩子留下心灵上的创伤。 秦穆倒也可以理解她这样的想法,毕竟五年前,霍承曜的做法的确伤人,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理解霍承曜的不容易,也明白郁晚晚的痛心,也同样作为一个旁观者,因为他做不到感同身受,所以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不过他还是打算探一探郁晚晚的口风,“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你当初怀疑的那样,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得不和你离婚的,你会原谅他吗?” 郁晚晚也曾经想过这个可能,她之前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但是现在,仿佛有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也许不会吧,我是他的妻子,他有事却没想着我和他共同承担,在他的潜意识里,我和他并非一体的,那以后有了类似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可我已经没有一颗完整的心去承受他带给我的伤痛了。” 秦穆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想法没有错,可她不知道,让霍承曜放弃的那件事其实非同小可,并且他也试图挣扎过。 也许霍承曜一天不说实话,郁晚晚就一天不可能考虑原谅。 他扯了扯唇角,“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安排,比如活动什么的?” 这也是他答应了霍承曜的,随时报备郁晚晚的行程。 郁晚晚说起这个,也笑了起来,“你还真问对了,这个周末有一个画展,我已经报名参加了,到时候会来很多大佬,我要拿着我的作品去请教一下。” 秦穆边点头边记下来,今天可有的通报了。 他这边盘算着给霍承曜通风报信,郁晚晚已经开始问他的事情了。 “你和二双什么时候结婚,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谈恋爱到了一定的时长,如果还不结婚那八成就是出问题了,毕竟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不婚主义。 被问到这个问题,秦穆也是一愣,和聂双双结婚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阻力,只是他还有些私事没能处理好。 “结婚是必然的,不过不是现在,有些人和事,我总要先解决。” 郁晚晚没有去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问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问。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天台的门口,聂双双端着一个果盘却没有靠近。 第92章 迷惑行为 聂双双无意间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端着果盘的她没有逗留,不过秦穆那些话也都被她收入耳中。和秦穆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好像从来不知道他所谓的人和事是指什么。 虽然对方没有绝对坦诚的义务,可是今天听了这句话,无形之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陡然变得很远了。 秦穆倒是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常,她本来也大大咧咧的,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心里有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悄悄变了。 周末到来的很快,郁晚晚一早就精心挑选好了自认为还不错的作品,精致的妆容加上绝美的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方得体,这才放心的出门。 而另一边的霍承曜也几乎是同时出门的,他今天也破天荒的对着镜子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毕竟秦穆这个大舅哥好不容易通风报信一回,他既然要去偶遇,当然得惊艳一点了。 黄阿姨看着向来不注重这些的霍总,突然有一天研究起来领带的颜色,清一色的黑色衬衫里多出来几件白色衬衣,这霍总是要去干什么她便一清二楚了。 将新到的袖口拿给霍承曜,“大小姐说了,这对袖口更显得年轻些。” 霍承曜原本就比郁晚晚要大,两个人又错过了五年的时间,郁晚晚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可不管是身材还是颜值都是逆生长。 霍承曜看看自己,虽然病是好了,可是这几年里反复被病痛折磨,他的脸色一直都呈现亚健康状态。尽管底子好,可是在郁晚晚这里,他还是担心自己会显老。 知道郁晚晚要去参加画展,他还特意让霍思意给他准备了一套看起来显得年轻一些的装备。 看着他反复照镜子,黄阿姨都忍不住安慰,“霍总,你看起来状态很好,一点也不显老,和晚晚很配的,快点去吧,不然要晚了。” 他又看了几眼,这才发动车子前往画展。 这次画展举办地点就在市中心的艺术大厦,据说举办人又是朱迪,那十有八九莫玦那小子也会去。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郁晚晚倒是不急不缓的,反而在他之前赶到了画展。 刚一进大门,莫玦就看到了她,“郁小姐,好久不见。” 虽然她也猜到了莫玦会跟着朱迪,只不过上次拍卖晚会上的事还有些尴尬,导致她现在面对莫玦还有点不自在。 但是莫玦看起来倒像是没什么事一样,依旧和她保持着礼貌的交流。 “一会儿我就带你认识几位老师,他们都是我的老师的好朋友,你可以让他们指点你一下。” 莫玦的话正中她的下怀,两人之间的尴尬也渐渐消除。 郁晚晚大致的浏览着这里展示的作品,无意间却见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季师兄,你也在?” 季风正端详着年前的画作,听到她的声音扭过头来,看到是她才绽放笑容,“师妹,这里哪一幅作品是你的,让我也欣赏欣赏。” 郁晚晚尴尬的笑了笑,“我哪里有机会把作品展示在这里,我今天其实是来学习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忽视了刚刚和人打完招呼回来的莫玦。 不过莫玦看到季风,也赶紧凑了上来,“请问你是季风吗?” 季风含笑点了点头,“莫小少爷,朱迪女士的高徒,我知道你的大名。” 看这俩人的反应,郁晚晚便猜到了,这个季师兄不简单,虽然莫玦对任何人都是态度谦和的,但是对季风,好像还带着几分崇拜。 “你们两个认识吗?” 莫玦摆了摆手,“谈不上认识,不过我很喜欢季风的作品,没想到你们认识。” “这是我师兄,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见到的。” 能作出被莫玦喜欢到如此程度的作品,看来她要好好抱紧季风的大腿了。 “季师兄,你的作品也在这里吗,我欣赏欣赏?” 闻言,季风只是笑了笑,“今天恐怕不行,还是改天吧。” 莫玦也被郁晚晚逗笑了,“郁小姐,你该不会是给不知道你师兄擅长的是什么吧?” 郁晚晚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上次见面就发生那种事情,整个见面的过程全都在医院里急急忙忙的度过了,哪里有时间介绍的那么详细。 看她这迷糊的样子,莫玦只觉得可爱,“那我来给你科普一下吧,季风,m大的高材生,自由摄影师,知名画家,擅长油画和水墨画,咱们今天的画展主要是山水画,所以他的作品不在其中。” 水墨画,郁晚晚想到了自己那堪忧的水墨画水平,瞬间觉得抱到这条大腿就赚大了,看着季风的眼神都变得崇拜了起来,比起莫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承曜进来之后,找了郁晚晚一圈,结果发现她和这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故作不经意的朝那边靠近,而后才去打招呼,“晚晚,你也来了。” 郁晚晚是没想到在画展上也能遇见他,因为这个男人似乎对画作这一方面并不感兴趣,谁能想到他会来看画展? “你怎么来了?” “听说今天有画展,想到这是你的专业领域,我也应该多了解一番。” 他成功的走进了他们的谈话圈,和郁晚晚比肩而立,把莫玦挤到了一边。 郁晚晚又气又觉得好笑,一个根本不懂画作的人,先是在拍卖会上天价买画,现在又来看画展,他听得懂别人说什么吗? 还有他今天这身行头,看起来真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显得他年轻了很多,不过他眼下的黑眼圈也太出戏了,昨天晚上是偷鸡去了吗? 说起这黑眼圈,霍承曜就太有的说了,他确实不懂画作的相关知识,但他太清楚郁晚晚的那些借口了,为了避免她今天以自己不懂而回避,昨天夜里他恶补到凌晨才休息。 可能他确实是老了,熬个夜黑眼圈就这么重,感觉到郁晚晚的视线,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第93章 自掐桃花 感觉到霍承曜的视线,郁晚晚收敛起自己眼中的嘲笑,虽然很想笑,不过在外面还是给这个男人留点面子的好。 她的收敛确实对霍承曜的胃口,看着男人目光转向柔和,郁晚晚差点笑场,有时候太刻意了就是容易被人看出来。 莫玦是知道霍承曜会来的,入场券上都有谁他很清楚,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郁小姐,季风,我的老师还有几位朋友都在后台,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请教一些问题,你们觉得呢?” 这本就是郁晚晚的真正目的,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回自己车里去拿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画作。 和莫玦却是对霍承曜用上了那个他已经想到了的理由,“霍总,我们都是去讨论一些专业问题,据我所知,您并不是很清楚在这方面的一些知识,所以后台您就不用跟着去了吧?这里很多作品,您可以尽情的欣赏。” 郁晚晚也是这个态度,“是啊,你又不懂这些,跟进去也是觉得无聊。这些作品都挺好的,你多看看吧,我们就先走了。” 现在迫切的求知欲让她无暇顾及这个男人,然而霍承曜却又跟了上来。 “以前不懂,现在却懂了,并且很感兴趣,所以和你们一起去拜会老艺术家,没问题吧?” 一边问着有没有问题,一边径直走过去,还比谁都快,郁晚晚已经太熟悉他的套路了。 有时候跟这个男人确实挺没办法的,人都已经走在前面了,他们说不同意也是徒劳。 几个人比霍承曜要慢一些,进去的时候朱迪正在和霍承曜说着什么,反正郁晚晚听着霍承曜的用语还算是专业,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是个外行。但是临阵抱佛脚的遇上他们这种专业人士,一听就能发现他是恶补过的。 郁晚晚的心情开始复杂了起来,霍承曜,你是为了我吗? 几个人的交谈认真又漫长,霍承曜看着郁晚晚,仿佛认真听话的幼儿园小朋友,便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了。 这场漫长的交流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从后台出来的时候,正是人潮高峰期,来看画展的人比起之前成倍增加。 有人慕名而来,也有人慕“名”而来,霍承曜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倒不是因为他没做处理,而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了出去。 众所周知,霍承曜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钓到这个金龟婿,以后三辈子混吃等死都不会拮据。何况霍总的颜值抗打,浑身散发的高冷气质更是让一众名媛趋之若鹜。 前段时间,霍承曜在媒体面前宣布单身,而后,他五年的绯闻女友接连作死,黑料不断,现在可以说是糊透了,再也不会有翻身的可能了。 霍总不再被人占着,那想要钓金龟婿的人必然是接踵而至。 几个人才刚从后台出来,霍承曜正准备把郁晚晚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远离这两个男人,结果就有一个女人凑了上来。 “霍总,听说您在画作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不知道可不可以邀请您帮我点评一幅画呢?” 这位美女姐姐来看个画展穿了一身去参加宴会才穿的礼服,足见重视,郁晚晚好笑的看了霍承曜一眼,不知道桃花太多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烦恼。 她勾了勾手指,霍承曜便自觉的把耳朵凑到了她的唇边,她喜欢这样说话,两个人也早在五年前就形成了默契。 “好好处理你的桃花,我先去看画了。” 相比霍承曜的草木皆兵,郁晚晚就显得淡然多了,这种穿礼服来看画展的美女,一定不会是霍承曜的菜。 她笑了笑,推开霍承曜潇洒转身,叫上了莫玦和季风。 霍承曜还在回味耳边她热热的鼻息,冷不丁的就这么被推开,眉头立马就锁了起来。 眼看着郁晚晚已经走了,他本想跟上,结果旁边这位美女一个柔弱假摔就攀上了他的胳膊,“霍总,我今天穿的裙子,走路不方便,您慢一点啊。” 美女姐姐很自信的认为霍承曜是要接受她的邀请,结果这男人的脸在郁晚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间就彻底冷了下来。 他抽回胳膊,神态冷漠,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副淡漠的样子任谁也没办法再把自己的热脸凑上去,美女姐姐只觉得脸上无光,灰溜溜的远离了他。 他整理好自己被弄皱的衣服,重新寻找郁晚晚的身影。 那三个人正在心无旁骛的欣赏作品,点评完了这一幅接着就看下一副,季风像带孩子一样耐心的和郁晚晚解释,尽管霍承曜一直在郁晚晚的身边,让他们两个都不能靠近,可他却堵不住郁晚晚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是她的爱好,霍承曜知道,要是自己强行打断绝对是扣分行为,所以再有不满也没有宣之于口。 郁晚晚看上去是和季风在交流,但实际上也有三分之一的注意力都在霍承曜的身上。并非她交流不认真,实在是这个男人在的地方,就没办法不引人注目。 不过除此之外,郁晚晚还注意到,刚刚那位美女姐姐的眼神可是一直都在他们的身上,至于是在看自己还是霍承曜,就没办法分辨了。 几个人逛的差不多了,莫玦叫着季风去看别的,因为霍承曜全程都在,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干脆眼不见为净了。 不过他这个行为却很对霍承曜的胃口,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晚,你要不要也办一次私人画展?” 郁晚晚拧眉,她不顾是个小画家,现在的水平还算一般,现在就办私人画展未免有点不合适。 她拒绝的很坚定,“又不是什么大腕,没这个必要,我不喜欢招摇。” “我的意思是,一次仅对我开放的画展。” what?郁晚晚一时没懂他的意思,本想问一句,却发现之前那位美女姐姐也拖着一杯红酒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94章 粉丝 “霍总这位小姐是谁啊?可以介绍一下吗?”这个美女姐姐很自觉地过来,自来熟地问着霍承曜。 郁晚晚只觉这美女姐姐的脑子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 如果没猜错的话,霍承曜恐怕连这个女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自来熟语气是谁给她的勇气。 霍承曜皱了皱眉头,语气冷然但还是带着礼貌,“对不起,小姐,打扰下,可以说下你是谁吗?” 直接被霍承曜冷了场,美女姐姐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温柔地回答着,“霍总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智慧科技谈氏的谈温,跟您谈过生意的。” 智慧科技? 想了半天,霍承曜才想起这人是谁。 智慧科技是一个新兴的科技创新公司,背后的谈氏是一个没落的集团资本,这谈温便是谈氏的二小姐。 “哦,不记得。” 尽管认识,在郁晚晚面前也要装不记得,要不然怎么能解释清楚呢? 这次谈温的脸尴尬得涨红,她有些许羞愤的不知所言。 霍承曜顾不得别的女生的感受,他只在意郁晚晚。 而郁晚晚却发现了谈温的难堪,她适时解围,“谈小姐你好,我是郁晚晚。” “郁晚晚?”谈温只觉这名字有些许熟悉,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此时,举办画展的朱迪走过来邀请郁晚晚,“海蒂女士,你的夕阳之下可以在我的画展上再多留一天吗?” 夕阳之下是郁晚晚在陪奶包和囡囡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一对老夫妻相濡以沫的小事情,突然迸发灵感画下的。 朱迪下一场画展是有关于爱情的,因此她想要再将画多留两天。 谈温一听“海蒂”这个名字,便想起了她为什么会觉得郁晚晚熟悉了。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那个设计师了。 当初,听说海蒂回国,她还开心了许久,计划着如何见到海蒂呢,如今竟然这么突然见到。 这倒让谈温有些始料未及的喜悦。 郁晚晚欣然应下,毕竟之后同朱迪的合作机会还多得是,相互交流也是时常的事。 得到郁晚晚的应允,朱迪便离开了。 “你是海蒂?”谈温有些激动,甚至说话都有了些许颤抖。 郁晚晚不知道怎么了,谈温怎么变得如此激动,但郁晚晚还是点了点头。 谈温更加激动了,“我,我…我是你的粉丝,我超级喜欢你的。” 她说起话来,也结巴了起来。 郁晚晚突然释然,原来是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吗?被谈小姐喜欢是我的荣幸。那上次上新的那个海月你有吗?” 遇到自己的粉丝,郁晚晚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再没有刚刚的冷漠淡然。 毕竟,谁都喜欢喜欢自己的人。 “啊?那个我没伤到……”说着,谈温有些失落,提起这个她现在还难受着呢。 郁晚晚安抚着她,“没事,我团队那边还留存了几条,过两天我让工作人员送一条给你。” 面对粉丝,郁晚晚一向出手阔绰。 得到郁晚晚送的礼物,谈温内心开心得飞起,但还是努力稳下情绪,极其温柔地回着郁晚晚。 霍承曜这个大男人就如此被冷落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女人谈化妆品谈八卦,最后莫名成了朋友。 时间不早了,谈温适时开口,“这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海蒂女士有时间跟我吃顿饭吗?” 她还想跟自己的偶像吃个饭!!! 霍承曜被这突然的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真没想到他如今不光要防备着男人,还要防备着女人。 他可不想直接被谈温这个女人截胡,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机会啊。 “不行,今天她有约了。” “我什么时候有约了?”郁晚晚疑惑,她怎么不知道她有约了,难道是囡囡和奶包出事了? 她心中不由得担心,于是顺着霍承曜的话茬拒绝了谈温的邀请。 谈温瞬间焉了下来,此时郁晚晚轻笑,“吃饭可能不太行,但是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时候再约。” 听到这句话,谈温又重新开心起来,加了微信,以后吃饭的理会多的是,可不差这一次。 拿到了联系方式后,谈温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此时,郁晚晚才有心思问起了霍承曜,“我记得我没有跟谁有约啊,刚刚是不是囡囡和奶包出什么事了?” 看着郁晚晚的着急和担心,霍承曜才反应过来,郁晚晚误会了,“孩子没事。你同别人确实没什么约定,但是你跟我有约了。” 郁晚晚这才知道,刚刚霍承曜说的有约不过是他想要留下她。没想到,他还是跟之前一样,还是那么独断专行,丝毫不问她的意见,直接便自己决定了。 “你怎么能这样!”郁晚晚有些生气,语气也不好了。 要是只是之前那个样子,郁晚晚也没有现在这么生气,但他霍承曜竟然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她就忍不了了。 正在气头上的郁晚晚丝毫不管刚刚到底是她想错了误会了,还是霍承曜不安好心。 女孩子就是这样,脾气来得总是毫无征兆。 眼看郁晚晚气得不行,霍承曜立刻解释,“要是你不想去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吧。” 从霍承曜的话语中,郁晚晚感觉丝毫抱歉,这让她更加生气,于是她回都没回霍承曜,直接转身离开。 下了车库,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车的轮胎都没气了瘪了下去。 听着身后霍承曜跟下来的声音,郁晚晚直接开口,“霍承曜,你要不要这么卑鄙,怎么还跟个初中生一样,放轮胎气呢!” “为了让我坐你的车,你不用这么不择手段吧。” 霍承曜听得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前一看才知道郁晚晚的车胎没气了。 看了一眼那干瘪的轮胎,确实是人干的。 “不是我干的。” 虽然真的不是霍承曜干的,但他的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给人感觉他在努力找理由辩解。 这个辩解模样成功将郁晚晚点炸了。 第95章 你想送我回家吗 只见郁晚晚直接走到霍承曜身边,一双眼睛直盯着他,仿佛要看透他一般,“霍承曜,这么想送我回家?”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霍承曜只听一个人便受不住。 他的眼神从淡漠变得火热,身子却真诚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不需要做这么幼稚的事,直接开口就好了。”郁晚晚往后移开了身子,连同着视线也移走了。 霍承曜的心里瞬间空了半分,有些许的不上不下的感觉。 “晚晚,真的不是我。” 到了这时候,霍承曜还在努力解释,因为他不想让郁晚晚觉得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的霍承曜身上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没有分毫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孩对自己喜欢女孩的温柔和努力。 郁晚晚听着霍承曜无力的解释,不想再听了,她伸出手要着,“车钥匙给我。” 霍承曜没递给她,而是自行打开了车,将副驾的车门为郁晚晚打开。 这样的绅士行为是曾经那个直男霍承曜做不出的,郁晚晚有些吃味,不知道是那个女孩子教会了他。 好似是看出了郁晚晚心中所想,霍承曜开口,“是秦穆跟我说的,不是别人教的。” 听到霍承曜的解释,郁晚晚一愣。 那般骄傲死不认输的霍承曜会去请教别人,真是个稀罕事儿。 郁晚晚什么都没说,只是自行系好了安全带。 正要动手的霍承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随后收回了手。 季风看着郁晚晚上了霍承曜的车后,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反倒是成了别人的嫁衣,真晦气。 其实,季风早在大学时就已经认识郁晚晚这个学妹了,并且喜欢上了郁晚晚。 这一喜欢就是七八年有余。 当初在学校时,他看着郁晚晚暗恋霍承曜的默默时光,他便很嫉妒霍承曜的存在。 后来,霍承曜和郁晚晚结婚了,他只觉得自己没了希望便出国留学。 谁知后来在同学口中得知,郁晚晚已经离婚。 季风心中大喜,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追到郁晚晚。当然这次回过也是为了郁晚晚而来。 车辆发动,郁晚晚越来越困,但她仍旧强撑着精神不想睡,因为她再不想一觉醒来在霍承曜那儿了。 看出了郁晚晚的挣扎,霍承曜说道:“你放心睡吧,到你家了,我会叫你的。” 听到霍承曜的承诺,郁晚晚终于放心下来,沉沉地睡过去。 到了楼下,霍承曜没有像承诺的那样叫醒郁晚晚,而是静静等了一个小时有余。 郁晚晚睡得正香时,他舍不得打扰她的。 还记得他们结婚之前的时候,郁妈妈跟他说,她家晚晚什么都好,就是有起床气,特别凶,所以可别吵醒她。 结婚之后,霍承曜因为工作都起的很早,时常会吵醒郁晚晚,但郁晚晚从没有发过脾气。 后来,他在聂双双那儿才知道,郁晚晚不是没有起床气了,而是因为那个人是霍承曜,她舍不得对着霍承曜发一丁点脾气。 哪怕是生理的起床气,她也会努力压制下去,不让霍承曜感受到一丁点。 想到这儿霍承曜心中酸涩地很,郁晚晚一直很好,是他把她弄丢了。 郁晚晚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还在霍承曜车上,而地点在自家楼下。 “你醒了?”霍承曜贴心地解开了,郁晚晚的安全带,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郁晚晚。 “你刚睡醒,外面冷,穿上衣服,别感冒了。” 为了防止郁晚晚拒绝,霍承曜还贴心地加了一句,“你感冒了,传染给孩子,只怕是秦穆会怪你的。” 现在霍承曜还是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奶包和囡囡不是自己的孩子,这样才能让郁晚晚觉得自己不是因为孩子逼着她复合。 郁晚晚犹豫了下,还是穿上了外套,最后,她说了声,“谢谢。” 客气而疏远,也让霍承曜的心忍不住更痛了。但他仍旧用温柔的目光送,郁晚晚上了楼,看到郁晚晚阳台的灯亮了起来,他才离开。 霍承曜的动作很快,奶包和囡囡的儿童广告很快便被放了出去,并且大受好评。 发布之处,霍氏集团的童装销售额开始大增,最后直接形成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看准时机,霍承曜加大了广告的投放量,囡囡的人气和霍氏集团的营销额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这次广告的推动下,囡囡的人气达到了顶峰,更是在最后直接被平台评为十佳网红。 这次参加的大佬人物众多,郁晚晚本来不想让女儿去的,但是受不住囡囡撒娇能力太强,最后郁晚晚只得同意。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郁晚晚决定放下手中工作,陪囡囡去h市领奖。 去之前,郁晚晚还特意了解了下h市,是个邻近海洋风景优美的地方,可以带着囡囡和奶包逛两天。 为了方便,郁晚晚特意搞了个领奖观台嘉宾的头衔坐在台下看着。 这十佳网红中,各式各样的能人还真不少。 有囡囡这样可爱圈粉的,还有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漂亮姑娘,更有七八十岁的汉服老奶奶以及做美食的帅哥博主等等,看得郁晚晚眼花缭乱。 但最让郁晚晚记忆犹深的是一个名叫碧绾的十三四岁的瘦弱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唱歌空灵而忧郁,有着让人不由自主共情能力,就好像她懂得你的悲伤,你听得懂她的难过。 这是许多歌手最缺少的东西。 在领完奖后,囡囡便跑下了台找郁晚晚,郁晚晚只以为是她有些困了,便想抱着她让她睡会儿,等着颁奖典礼结束回去。 谁知道这小姑娘刚过了来,便面带惊吓,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察觉到囡囡不对劲,郁晚晚着急地开口,“囡囡,囡囡,怎么了?你有些不对劲。” 囡囡听到了郁晚晚温柔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地哭了出来。 郁晚晚有些心疼,还以为是谁欺负了自己的小宝贝。 第96章 黑暗孤儿院 “囡囡,你别哭了,是谁欺负了你吗?”在一旁的哥哥看到一向坚强的妹妹哭,他也有些惊讶。 他比较好奇是有谁都能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下手。 尽管他一向不想承认囡囡的可爱。 听到奶包的问话,囡囡摇了摇头。 “囡囡,”郁晚晚温柔地抱着囡囡,轻轻地不停地抚着囡囡的后背,以舒缓囡囡的情绪,“怎么了?告诉妈咪。” 像是得到了勇气,囡囡不哭了,开始陈述事情的经过,“后面有个人,欺负绾绾姐姐。他,他还踹绾绾姐姐,说要把绾绾姐姐买了……绾绾姐姐都吐血了,囡囡好怕…” 绾绾姐姐? 是囡囡刚认识的新朋友。 是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碧绾。 “在哪儿呢?”郁晚晚语气有些着急了,她细细问着囡囡。 囡囡不是一般那种娇弱的小女孩,她可是能在郁晚晚打架在一旁加油呐喊的主儿,现在能将囡囡吓哭,由此可见这个人对碧绾下手有多重,言辞有多凶狠。 囡囡指向了后台方向。 郁晚晚心中担忧想都没想,领着奶包和囡囡直接去了后台碧绾的房间。 还没有走近,郁晚晚便听见了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你这个垃圾货,让你去,你换不去……” “让你咬老子,还敢反抗…” “不知死活!” 很明显,郁晚晚听着不光是辱骂声,还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但是这些声音里,已经没了女孩子求饶或者疼痛的痛呼声,难道碧绾已经…… 想到这儿,郁晚晚心中燃起了愤怒,她细心地让奶包照顾好妹妹,而自己直接去踹门。 敲门的话,这里面的畜牲根本不会开门,让别人看到他们施暴的模样,还不如踹门来的实在。 踹了两下,那里面的人以为是外面的人在挑衅,便直接打开门冲着外面怒骂,“是那个龟孙子踹老子的门!” 俗话说的好,自己的责任自己担,郁晚晚直接承认,“是我干的。” 眼看是个漂亮妹子,开门的黄毛瘦小男人露出了色相,但当他看到郁晚晚不远处站着的囡囡,他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那个小女孩子找来的外援,救碧绾的。 黄毛瘦小男人瞬间收回了色相,就准备关门,谁知郁晚晚反应更快,直接踹到了这个黄毛瘦小男人,跻身进了碧绾的房间里。 此时,她才将房间里的整个场景收入眼底。 刚才在台上光彩照人的小姑娘碧绾,如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秃头男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卷毛阿姨。 这两人看着郁晚晚的闯入,以及倒在地上在无法动弹的黄毛瘦小男子,便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厉害人。 在他们准备道歉求饶的时候,这是颁奖晚会的工作人以及其他网红都围在了门外。 他们便想起了栽赃陷害这种肮脏手段。 说时迟那时快,还是阿姨姜老的辣,她直接大声哭诉起来,“上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就因为我家姑娘比你家小崽子厉害,你就把我家姑娘打成这个模样?” “你让我家姑娘以后怎么活啊!” 阿姨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也让不少的局外之人将指责的目光看向了郁晚晚。 另一个秃头男人也配合得十分默契,“没想到啊,你这个女子,看着长得贵气又漂亮,做事怎么这么恶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郁晚晚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敢倒打一耙,“你们……” 一时之间,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在门外看戏的那些主播仿佛找到了可以爆火的点,都纷纷打开了直播。 数十个知名主播同时直播同一个事情,这让网上召开了热议。 而这些博主都没有看清楚事情原委,便开始指责郁晚晚为人恶毒,有不少网友被言论煽动纷纷开始指责郁晚晚。 所有人都好像忘了这件事受害者碧绾,她如今还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 除了囡囡,她发觉了碧绾的不对劲,也没管人群是如何议论纷纷,她直接闯进了房间,站在了碧绾身旁,查看碧绾的情况。 “绾绾姐姐,你快起来,囡囡来救你了……”囡囡喊不醒碧绾,着急地大哭,“妈咪,救救绾绾姐姐好不好……” 仅仅是小孩子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哭,这让房间内外的争吵都安静下来。 郁晚晚看着囡囡和昏迷不醒的碧绾,以及门外面冷漠的旁观者,让她有些迷茫。 不过,她愣了十几秒,便准备打急救电话。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奶包说话了,“在妈咪刚刚踹门的时候,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了,救护车五分钟到。” 看着这三人焦急的模样,反观那大妈的假意大哭,任谁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时,网上的网友们也停止了对郁晚晚的谩骂,都开始静观其变事情变化。 一叫众人安静下来,也不在支持她的话,这让那位大妈有些慌了,就将假哭也停止了。 此时,厉害的网友已经扒出来大妈和郁晚晚的身份。 他们先是被郁晚晚新锐设计师的身份小小的震惊了下,随即对大妈的身份产生了大大的震惊。 令人震惊的不是大妈的职业,而是大妈这些年的“丰功伟业”。 这大妈名叫何荣花,是一个蝉镇孤儿院的院长。 碧绾既不是她的孙女,也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孤儿院的孩子。 在何荣花担任孤儿院院长以来,孤儿院便再没有孩子被成功领养,而且多了许多孩子。 后来,从孤儿院悄悄传出了谣言,说这孤儿院的管理们故意欺负孤儿院的孩子,导致孤儿院的孩子们死伤了不少人。 到底是谁伤的碧绾,这成了一个迷。 可是这个迷未留存多久,奶包却适时开口了,“我身上有针孔摄像头,早就将刚才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何荣华和光头男人一听这话,瞬间面如死灰,再没有什么可挣扎辩解的。 救护车很快来了,警察随之也到了,他们迅速带走了何荣花。 第97章 见家长? 奶包将证据交给了警察,顺手让联盟队友把视频传到了微博上,瞬间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何荣花孤儿院,碧绾被打,海蒂救人等词条挂在微博头条久久不下。 很快,何荣花和碧绾的事情被扒了个干净。 碧绾在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去世,无人看管之时,她只能被送去孤儿院。 她去的孤儿院就是何荣花当院长的孤儿院。 起初,何荣华对这些孩子还挺好的,她还是有着作为母亲和教师的责任心,努力对每个孩子温暖。 但是后来因为孤儿院的入不敷出,差点开不下去,为了其他孩子的生计,迫于无奈之中何荣花只能想办法增加孤儿院的收入。 后来,她发现了网上直播的兴起,却一时没有头绪。 直到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听到碧绾唱歌的声音,她便有了灵感。 通过卖惨和碧绾优秀的歌唱声音,碧绾迅速爆红,成了一个超级努力向上,唱歌好听的网红。 孤儿院因为碧绾的爆红,收入日渐丰厚,本来一切就将去往更好的方向。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何荣花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她很快被金钱迷住了双眼,再让人在她身上找不出曾经的温柔和祥和,她的心中只剩下了金钱,更多的金钱。 从那之后,她便将碧绾当作了摇钱树,让碧绾不停地接商演,接广告,搞直播带货。 何荣花因此赚的盆满钵满,却没有丝毫满足的意思。她开始不顾碧绾的意愿,断了碧绾学习的路子,只让碧绾为她不停地挣钱。 碧绾心中不愿,便有了出逃的想法。这个想法已经出现便无法遏制,一发不可收拾。 但她尚且年幼,又怎么斗得过何荣花呢。碧绾只剩下无数次被抓回来,无数次挨打的日子。 而何荣花越来越苛刻,她直接只让碧绾只睡四个小时,为了让碧绾保持身材,还让正在发育期间的碧绾减肥,每天只吃水煮菜。 何荣花所做之事不仅仅是如此丧心病狂,更甚至于,她妄想效仿正经的经纪公司寻求更多的网红为她挣钱。 她将毒手伸向了其他孩子,孤儿院俨然变成了一个创造主播的地狱。 每天这些孩子们只要达不到何荣花,吃不到饭还是好的,差一下打死都有可能。 这般动辄打骂甚至于将人打成重伤虐待儿童的行为,让一直忍气吐声的碧绾再忍不下去,就在她准备在这次颁奖典礼上曝光何荣花之时,却被何荣花提前发现,在后台碧绾的房间中,不顾颜面将碧绾殴打成重伤,更放出话来,要将碧绾卖掉。 多亏郁晚晚来的及时,留下了碧绾,并且将她送往了医院,要不然碧绾如今只剩下一个尸体了。 郁晚晚如今也算是做过教师的人,她有着作为教师的责任心。 孤儿院院长算起来也算是老师,身为老师竟然干出这种压榨学生的事情,简直是教师行业的羞耻。 此事,郁晚晚决定要管,这是她的责任。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又怎么忍心看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受虐待呢。 于是,郁晚晚当即决定拿到碧绾的监护权,她要收养碧绾。 何荣花的罪行曝光,孤儿院也因此开不下去了。如今,这些孤儿们的去向便成了问题。 思来想去,郁晚晚决定以孩子的主题办一次慈善画展拍卖会,并准备将拍卖会的所得的钱全部用于建造新的孤儿院。 郁晚晚开展画展的经验还不够丰富,于是她请来了经验丰富的季风来帮忙。 霍承曜听到这消息也及时凑上来帮忙,他先是忙前忙后帮郁晚晚找到了画展的展出地,后来还专门让囡囡,碧绾和奶包拍摄了一个关注孤儿的公益广告,作为这个拍卖会的宣传。 由此,这个拍卖会的热点炒到了新高度。 这次关注孤儿的活动,由囡囡和碧绾牵头,吸引了不少公众人物参与和捐款。 霍承曜及时成立了霍氏孤儿院项目和孤儿院公益基金会,这让霍氏集团再次收到了全网的关注和点赞,也让霍氏集团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郁晚晚的画展虽然时间短促,从准备到开展仅仅只有一周时间,但因为有着季风加持,整体效果还算不错,最终拍卖会也圆满完成。 她心中感激季风,便想送一幅画作为感谢,却被季风拒绝了。 季风幽默地说:“虽然你的话我也很想要,但是今天还有其他事想让你帮忙。” 这一听就是还人情的好机会,郁晚晚当然不能错过,她没问清楚要帮什么,便迅速答应了下来,“好。” “你不问是什么忙吗?”季风适时提醒她。 此时的郁晚晚满不在乎,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大麻烦,“没事,不用问。”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面有多随意,后面就有多尴尬。 季风让郁晚晚帮的忙,确实不难,但是让人难堪。 因为季妈妈要来,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而来的。 坐在这个年纪五六十岁,眼神精光而有力的雍容贵妇对面,郁晚晚不由得忐忑。 她尝试性开口,“阿姨?你想要喝什么?” 季风请她帮的忙不是其他,而是假装他的女朋友见家长。 这让郁晚晚这个是两个孩子的妈的人很是尴尬和欲哭无泪,谁让自己嘴快答应了呢,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季风妈妈很明显对郁晚晚不满意,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郁晚晚,随即开口,“你就是郁晚晚?” 郁晚晚面带笑意地应着,“是我。” “不怎么样嘛。”季风妈妈出口便没客气。 此时一旁坐着的季风眼看不对劲适时开口,“妈…” 他阻止了季风妈妈接下来要说的话,季风妈妈淡淡地瞧了眼季风,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还没进门呢?这就不许别人说了!” 郁晚晚赶紧摇了摇头,立刻否认,“不是的阿姨,您随意批评,我虚心接受。” 季风妈妈一看得到了郁晚晚的支持,再不管季风的话,都都囔囔地开口。 第98章 开心冒泡 “也不知道我家小风看上你什么可?看着也没啥好的。没有那些富家小姐的肤白貌美,也没有那些才女的才华横溢。你不知道我家小风看电影,看上你什么了!” 听到季风妈妈的话,季风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明明季风妈妈在来之前答应他,说得好好的,要好生夸奖郁晚晚,如今怎么反着来,这明显是不支持他和郁晚晚在一起的。 “妈!”季风声音大了半分,明早有着不满,“你第一次见晚晚,怎么能这么说晚晚呢?” “而且,晚晚她很优秀的,她是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和画家,她的画作可是许多人争相收藏的珍品。” 季风妈妈瞪了眼季风,语气更加不满意郁晚晚,但话是对着自家儿子说的,“这女的到底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能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听说,你有孩子对吧!” 听到季风妈妈的话,郁晚晚总算明白这个阿姨为什么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有这么大的偏见了。 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郁晚晚仍旧温和地开口,“是的阿姨,我有两个孩子。” “你要不要脸!”这次的季风妈妈不再雍容,而是有了泼妇模样我,直接破口大骂,“有孩子还勾引我儿子!诚心让我儿子做接盘侠是吗!我告诉你,你休想!有我在,你别想进我季家的门。” 这次季风妈妈也顾不得季风有没有在场,只想直接敢走郁晚晚这个“狐狸精”。 “接盘侠?”郁晚晚听此言一声嗤笑,她还没有式微到要依靠别人生存的时刻。 郁晚晚也不是什么温柔良善之人,要不是为了帮季风,她怎么会容忍季风妈妈在这儿阴阳怪气半天。 这次,她不想再忍,“阿姨,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不需要您儿子做接盘侠,而且我并不觉得有孩子,一个女人就失去了重新选择伴侣的机会。” 在郁晚晚的字典里,一向容忍,只会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 听到郁晚晚的反怼,季风妈妈也不再客气,“你这个狐狸精,也不知道你那儿子是谁的野种。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别想勾引我儿子!” 野种?破鞋? 这些字眼深深刺痛了郁晚晚,她面色冰冷,说话也锋利无比,“你刚刚说的话,算是诬告,我有权利告你诽谤罪!我儿子才不是什么……” 郁晚晚的话还没说完,季风妈妈手中的咖啡便直接朝着郁晚晚的脸上泼来。 她躲闪不及,正要直接面对,却有人用衣服挡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下了所有咖啡。 郁晚晚没看来人是谁,而是直接扯开衣服,站起身子用双手支在桌面上,她的气势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才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种,他们有名有姓。” “那你倒是说出他们的父亲是谁?”季风妈妈也不甘示弱,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是……”郁晚晚正思索着要回答。 “是我。” 是在她身旁站着帮她挡咖啡的男人,是霍承曜。 霍承曜的面上看不出悲喜,不过他身边的气压低沉的厉害,看向季风的眼神也带上了锋利。 场面一面寂静,却在寂静之下埋藏着波涛骇浪。 郁晚晚看向了一旁的季风,“师兄,今天便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顾季风在身后是何表情和反应,直接拽着霍承曜离开。 她是来帮季风忙的,而不是来听他妈妈骂她的,她不是受虐狂。 不过,她带着霍承曜离开也是为了季风好。 郁晚晚知道,这样的霍承曜是真的生气了。霍承曜本就是杀伐果断有仇必报的人,如今这样他应该是不会放过季风了。 为了防止,霍承曜做出什么事情,郁晚晚还是及时离开比较好。 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郁晚晚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知道了?” 霍承曜点点头,“我知道秦以彤和秦嘉慕是我的孩子。” “一直都知道?”郁晚晚眼底有些愤怒,霍承曜这是在耍她?故意逗她玩儿? 霍承曜急忙否认,“不是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是江诗柔。她当初绑架了孩子们,做的亲子鉴定。最后这份被二爷爷拿到了,他特意来找我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一听霍承曜的解释,郁晚晚的火气小了一点,但是还是气愤霍承曜瞒着她。 “你跟季风怎么回事?”霍承曜认真地问,他不信,郁晚晚会这么快已经和季风进行到见家长这一步了。 郁晚晚才不顾他心中所想是什么,只想发泄着自己怒气,“你管我?跟你有关系吗?” 霍承曜眼中光瞬间暗了下来,是啊,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姑娘,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没有资格再问郁晚晚的事情,更没有资格去质问郁晚晚。 眼看着霍承曜瞬间不说话,情绪也低落下来,郁晚晚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而被一种难过包围,是一种因为霍承曜不开心而难过的情绪。 郁晚晚曾经听过一段话,是这样的:“什么是所爱之人?所爱之人便是他开心你开心,他不开心你便不会开心,你开心他不开心,你也会跟着他不开心。” 总结便是,真正爱着的人,你最后所期盼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唯愿他安好,一世安乐。 原来啊,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放下霍承曜啊。 郁晚晚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默默解释了,“我跟季风没有什么关系。见家长也只是因为他帮我举办画展,我为了还人情帮他的忙。” 听到郁晚晚的解释,霍承曜有些不敢相信,晚晚这是…… 霍承曜不敢确定,但他知道郁晚晚对他心软了。 他眼中的失落变成了喜悦,接连着周遭低沉的气氛也变得温暖了。 郁晚晚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思索了下还是开口了,“过几天我和囡囡奶包去勘察孤儿院的建造地址以及要调查一些新加入孤儿的情况,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第99章 还差五千万 听到郁晚晚对他的邀请,霍承曜更加不可置信,他愣住,激动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见霍承曜没有任何声响,郁晚晚以为他不方便,便很善解人意地开口,“要是你忙的话就算了。” “我不忙,”像是生怕郁晚晚会反悔,霍承曜急切地答应下来,“我会去的,你可不许反悔。” 郁晚晚笑着点了点头,她从未想过一向成熟稳重的霍承曜还有这一面。 霍承曜很绅士地将郁晚晚送回了家,莫名之中,郁晚晚一扫刚刚在季风妈妈那儿收到的气,心中被喜悦填满。 她的脸上是收不住的笑容,直到她看到了醉倒在她家门口的聂双双。 聂双双一向大大咧咧,虽然喝酒但她千杯不倒,更是鲜少喝醉过。 现在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郁晚晚倒是见过几次,而这几次都是因为秦穆。 这次难道也是她这个表哥干的好事儿? 郁晚晚迅速上前扶起聂双双,喊着她,“二双,二双,醒醒……” 叫了几声,聂双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郁晚晚只能认命地把她带进去伺候这位祖宗洗漱然后躺在床上。 囡囡倒是第一次见聂双双如此模样,她好奇地问道,“姨姨怎么啦?她怎么睡倒了?会不会有事?是不是生病病了?” 郁晚晚生怕聂双双这个小祖宗吓到囡囡,便跟囡囡解释着,“你姨姨不是生病病了呦,姨姨这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解释完,她便哄着让囡囡回房间,“囡囡乖,先回房间找碧绾姐姐去玩好不好?妈咪要照顾姨姨呢。” 碧绾被郁晚晚收养之后,便一直跟着郁晚晚她们住在一起。 后面的话,郁晚晚准备让碧绾去找一家音乐学院去上学,如果碧绾愿意的话,她还可以一直做网红,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她郁晚晚一定要护着碧绾周全,尽力不让其他人打扰到碧绾生活。 囡囡一向很听郁晚晚的话,她抱着自己的小熊便回了自己房间。 得亏郁晚晚买的房子隔音好,也得亏她有先见之明让孩子都回房间休息了,要不然聂双双这又哭又闹的样子非得吓到孩子。 只见聂双双放着沙发不坐,非要坐地上,一会儿又跑到阳台飘窗那儿,非说自己在坐火山车,要跳下去。 忽然,聂双双冷静下来,抱着一个大的白熊娃娃只当是郁晚晚,边哭边说,“晚晚,抱抱,我要跟秦穆那个狗男人分手!分手!” 郁晚晚愣了下,想要问个清楚,但问这个酒鬼必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好,分手。” “不能分手啊”聂双双又大哭,怎么劝都劝不住,她越哭越凶,让郁晚晚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郁晚晚最后还是听清了一句。 聂双双说,“我好爱秦穆啊,好爱,可惜他不爱我。” 听着意思,郁晚晚明白过来,这是聂双双和秦穆之间出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可能会让他们分手。 郁晚晚不信秦穆不爱聂双双,但她相信聂双双是真的爱秦穆。 尽管一直是聂双双一直在倒追秦穆,但是秦穆对待聂双双还是不同的。 可能连秦穆自己也没发现,他看向聂双双的眼中有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就好像这个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心中那个人一般。 聂双双哭了会儿,哭累了便沉沉睡过去了。 郁晚晚扶着聂双双上床休息后,便拨通了秦穆的电话。 接电话那头的秦穆冷静自持,仿佛聂双双的难过痛苦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郁晚晚还是耐着性子开口,“二双在我这儿。” 秦穆的声音停了下,但还是说道,“她先住你那儿吧。” “你们怎么了?”郁晚晚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掖着,更不喜欢别人欺负聂双双,就连她表哥也不行。 秦穆不吭声,沉默了半晌说了句,“你别管。”便直接挂了电话。 郁晚晚愈发感觉不对劲,但还是没说什么。 而聂双双醒来后,也是异常。非但什么话都没跟郁晚晚说,也丝毫不提秦穆的事儿,而是鲜少地跟郁晚晚提议要跟去考察。 订好考察的日子很快到了,几番思索下,郁晚晚最终决定将囡囡奶包碧绾这三个孩子留在了秦家的外祖家。 这次,去的人只有五六个工作人员,郁晚晚,霍承曜以及聂双双。 他们首先去了孤儿院的建造地址。 这个地方是一个依靠山的小城市的外环上。 郁晚晚很满意,一是因为安静,不会轻易被人打扰,二是因为这个地方环境好,可以给孩子们更好的成长环境。 本来这个地皮政府是不同意买的,但是最后以答应让市孤儿院并进来为要求,同意了。 并进来不光意味着要担的责任,也意味着这个孤儿院将会在政府的监督之下,这便是这件事好的方面。 当然这件事也有不好的方面,那就是并进来肯定需要扩建,但是他们的准备的资金不够,还差五千万左右。 五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连霍承曜也不是轻易能直接拿出来的。 正在郁晚晚和霍承曜焦头烂额之时,聂双双找到了郁晚晚。 她将手上的手链摘下来,递给郁晚晚,“这个当初买的时候是八千五百万,不知道够不够?” 郁晚晚看了眼那手链,愣了下,瞬间让聂双双收回去,“你疯了吗?这可是你跟秦穆的定情的时候,秦穆送给你的东西,你把它给我们,秦穆怎么想?” 聂双双不停,还是执拗地递给郁晚晚,“你拿去吧。人以后都不会在了,东西更是已经没用了。” 听到这话,郁晚晚有些惊讶,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之前非秦穆不嫁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郁晚晚正准备追问,只见聂双双直接将东西塞给郁晚晚,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念。 郁晚晚这才知道事情好想更严重了,但事情紧迫来不及多想,她只能将手链以六千万的价格挂卖。 第100章 六千万呀 他们大多都没有学历,更没有上过。在手链被挂上去的两个小时后,它很快被有人以六千万的价格拿下。 此人全程匿名,查不到任何信息,但打钱的速度很快,便入了郁晚晚的账户。 郁晚晚看着这信息再次问着聂双双,“你确定吗?” 如果聂双双有丝毫不舍得,她就将手链留下将钱退回去。 聂双双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郁晚晚眼见拦不住聂双双便什么都没说。 孤儿院如期开始修建,进展顺利。 剩下的事情,郁晚晚全全交给了监工看管,而她带领的队伍要去一个山里的小村庄找一个叫韩花子的小姑娘。 这个村庄临山近水,名叫韩河村。村里的人大多姓韩,多是同宗族的人。 韩花子是通过网络私信找到碧绾的,据她所说,她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想要暂在孤儿院待到成年,因为自己没有离开村庄的钱财和交通工具,她特意请求郁晚晚来接她。 郁晚晚在即将进入韩河村的前一天,她遇上了山中泥石流,这直接拦住了她进山的路,并且让她在山外的镇子上要多呆一天。 在这一天时间里,郁晚晚晚晚突然发现他们所行驶的车辆,被泥石流毁掉了大半。 霍承曜用电话叫了车队过来,但因为这边交通不便,需要七天时间才能到。 如今。他们只能走进山中。 本来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花了三天时间才走到村子里。 如郁晚晚所想并无差别,他们这个村庄是肉眼可观的贫穷。 村民的房间还是用土盖的,一遇到大雨天便家家户户都在不房顶。 他们的门外大多数都还种着不少蔬菜瓜果,门口还种着不少的猪鸭子等家禽。 因为身处山林之中,他们自身本来没有耕地,也没有什么可靠的劳动收入。 之前,他们的收入依靠在山上挖到的珍贵药材,贩卖山中的树木以及许多宝贵动物获得不少的钱财,当时他们尚且能够生活。 如今政府的管辖能力加强,私自摘采珍贵药材和捕猎野生动物以及砍伐树木都将会受到法律的惩罚,这些村民们都不敢触及法律。 因此这些村民都没有了大量的生计来源,生活愈加贫穷, 多亏,如今政府在大力发展脱贫事业尽力进行一些脱贫活动,让村民的生活有了稍微地气色。 但因为这些活动最大收益,还得在几年之后,因此村民们还是穷得叮当响。 这些山中的人,除了贫穷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无知。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上到了小学以后,便辍学回家干活养活家里人,只有少部分上到了初中。村庄里有高中学历的人都寥寥无几。 但这个村庄还有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韩家东。 说起这个韩家东,郁晚晚还特意调查了一下。 韩家东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在北京安了家,成为了一家公司的老总,身价千万,却从没有资助过韩河村的人。 他将户口从韩河村中迁出以后,便刻意隐藏自己是韩河村出来的人。 为了找到韩花子,郁晚晚冤枉还特意要到了韩家东的电话,刚打过去还相谈甚欢,但一提到韩河村,韩家栋便直接挂掉了电话再打,便再打不通。 韩河村分明是一个平凡的小村庄,但郁晚晚仍旧感受出了这个村庄的诡异。 比如在这个村庄中,郁晚晚从没有看见过女人,只有部分的年纪幼小的小女孩和一些已经年老的妇人。 这个村庄的青壮年也是极少的,只有十几个青壮年,据说这些人都是外出打工去了。 郁晚晚手里拿着韩花子的照片,在村子里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甚至于,郁晚晚就连和韩花子年纪相仿的人都没找到。 一时之间众人束手无策,只能去问这些村庄中生活的人。 郁晚晚拦下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奶奶,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问道,“奶奶,你认识韩花子吗?” 一听到“韩花子”的名字,这个老奶奶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 郁晚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但还是如实告知,“我是来找韩花子的老师。” 她没有说的很详细,但说的仍旧是实话。 作为院长,她也算得上一个老师。 “老师?”老奶奶很疑惑,他们这儿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年轻貌美的老师。 “我不认识什么韩花子。” 这个老奶奶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 很明显,她是知道的。 聂双双一向大大咧咧,但也发现了不对劲,“晚晚,我们早点离开这儿吧,我老觉得瘆得慌。” 郁晚晚正想要开口答应,但她想起了被打得半死的碧绾,她犹豫了。 如果韩花子如今也是被这样对待呢?她要是会不会被活活打死?她是不是在等着郁晚晚救她? 郁晚晚不敢多想,她还是想要找到韩花子,她总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 霍承曜上前握住了郁晚晚的手,给予了她继续的温暖,“晚晚,你放心,我在来之前,已经开好了位置定位和心跳设定,一旦我们出什么事儿,监听这些的人便会直接报警。” 他的话稳定了郁晚晚心神,让郁晚晚理清了思路,她终于下定决心,“我必须找到韩花子。” 聂双双看出了郁晚晚的执着,便再没有说什么。 突然,郁晚晚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在她面前是个有些几百年历史的槐树。 这个槐树在韩花子给她的几张照片中出现过,韩花子的照片是前几天拍的,很明显人还在韩河村里。 但是那个老奶奶为什么要隐瞒韩花子的存在呢? 而且这个村子里为什么没有稍微年纪大的女孩子和女人呢? 难道…… 郁晚晚想到了很严重的事情,但她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 最终,郁晚晚等人以没找到人为由,在韩河村口的空地上,安营扎寨,准备夜宿在这儿。 第101章 杀人村庄 夜深时刻,郁晚晚的手机终于有了一点信号。除了奶包和囡囡的日常报平安和询问之外,她还看到了韩花子给她的留言。 而时间在今天下午三点五十。 那个时候,她正在向那个老奶奶询问韩花子的消息。 韩花子给她的私信,有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那一句话是,“谢谢你来找我,不过,你不一定找得到我。” 照片是,拍的郁晚晚和老奶奶。 郁晚晚满心的惊讶,既然看得到她们,为什么不出现,非得要郁晚晚去找她呢? 这个韩花子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 为了了解情况,郁晚晚满怀忐忑地,给韩家东发了一条信息。 “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现在在韩河村在找一个名叫韩花子的人。” 如她所想,韩家东果然没有任何回复。 郁晚晚有些失望地关上了手机,她看了眼刚刚入睡的聂双双满脸愁容。 这时,郁晚晚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她的屏幕亮了起来,是霍承曜。 “睡了吗?” 郁晚晚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是不是只会说这两句,但她还是耐心回复,“没有。” “睡不着。” “嗯。” “出来走走?” 霍承曜决定尝试性地邀请下,郁晚晚要是拒绝就算了,但他不希望郁晚晚拒绝。 为了不让郁晚晚拒绝,霍承曜还加了一句话,“刚才看见,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郁晚晚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好。” 回复了霍承曜,郁晚晚便穿好衣服出了帐篷。 刚打开帐篷门,郁晚晚便看到了在外面站得整整齐齐正直愣愣盯着郁晚晚帐篷傻笑的男人霍承曜。 这样的霍承曜,仿佛一下子从天上的高岭之花,变成了一个追求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这让郁晚晚感触很深。 郁晚晚隐隐有些动摇,但是只要她一想起当初决绝的霍承曜,以及自己长时间的抑郁,郁晚晚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经历一次失去。 与其最后失去,不如从没有得到过。 看到郁晚晚出来,霍承曜兴冲冲地走到她身边,他指着天上的满天星辰,开心地跟郁晚晚分享,“晚晚快看!” 郁晚晚没有抬头,她看着喜悦的霍承曜,突然冷静,“别废力气了,霍承曜,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 这句话停在了霍承曜耳边,也瞬间浇灭了霍承曜的所有喜悦。 霍承曜以为这几天他们同甘共苦,已经有了感情,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还让郁晚晚更坚定了不复婚的选择。 这是霍承曜未曾预料到的,他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晚晚,是我做错什么了?” 郁晚晚摇了摇头,“现在的你没有错。”错的人是过去的你。 “霍承曜,放手吧。曾经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伤害有过一次便足够了。 霍承曜突然抱住了郁晚晚,那还是他这几年来梦回之时思念万分的味道,也是他心心念念的熟悉味道。 他静静地抱着不说话,郁晚晚想要挣脱之时,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霍承曜!” 郁晚晚有些生气,霍承曜这种占她便宜的动作。 “让我抱会儿,我就放手。”霍承曜说得深沉,一双清冷的眸子如今深不见底。 他不会放弃的,除非他死了。 遇到郁晚晚之后,霍承曜便没想过他身边会是其他人,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霍承曜决定好了自己的想法,才松开了手,这次他没有留念,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郁晚晚收拾好后,也准备睡觉,她准备看下手机有没有消息便睡,但一准备打开,却发现已经黑了屏,没电了。 没有法子,郁晚晚收拾好手机直接睡着。 韩家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想起了今天接到的电话,是一个声音温柔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接的,不过她提到了韩河村。 韩河村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鬼地方,韩家东这辈子都不想再跟那儿有什么牵扯了。 在准备不再管这件事的时候,他收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短信。 看到内容后,韩家东满脸惊讶和害怕,三下五除二,韩家东便做了决定,他要回一次韩河村。 当机立断,韩家东直接定了去韩河村的机票。 而此时的韩河村的巨大祠堂中,做了不少人,有几个领头的青年男人,还有两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爷爷和今天郁晚晚遇到的老奶奶。 老奶奶将今天郁晚晚来找韩花子的事情,告知了众人。 其中一个身穿红格子粗布衣服的老爷爷开口了,“韩花子这丫头不能留了。” 底下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立刻提出了反对,“族长,不要啊!这些外乡人肯定不是花子找来的!她已经改邪归正了。” 族长目光锋利,“你是她汉子,肯定向着那婆娘说话。而且,你说不是她,就不是她吗?” 这青年名叫韩一鸣,是韩花子的汉子,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老公。 没错,韩花子已经结婚了。 但因为韩花子没有成年,所以在法律上还是不承认的。 韩一鸣一听族长这话便知道这老头子下了死心,必定要了韩花子的命。 他面色悲戚,“韩花子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莫非她是什么金疙瘩?能卖钱!” 说这话的是族长的儿子韩喜。 “她有了我的孩子!”韩一鸣声音洪亮,让祠堂中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韩河村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几年没有新生儿出生了。 如今,怀孕的孕妇在韩河村就是重点保护对象的存在。 这一声,让祠堂中彻彻底底安静了下来。 直到另一个老爷爷开口了,“既然那个丫头不能动,那就把几个异乡人解决了。” 这是整个韩河村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大爷爷韩卫军。 “大爷爷,不行的,”韩一鸣极力阻止,“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能随意杀人?” 韩一鸣是整个韩河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本来当初也是有希望走出大山的大学生之一。 第102章 伪善的丑陋 但因为,韩一鸣的家中贫穷,根本供不起他读大学,便在高考前夕让他辍学回家了。 而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娶了刚刚十三岁的韩花子。 韩一鸣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族长传来了话,如果韩一鸣不愿意,那就让韩花子嫁给韩喜。 “法治社会?”大爷爷韩卫军一声嗤笑,“那个警察局局长还要叫我一声大爷爷呢,还怕他抓我不成!” “大爷爷……”韩一鸣还想再劝,被韩喜直接打断。 “韩一鸣,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故意找事的!” 这一句便让所有人把目光放到了韩一鸣身上,瞬间韩一鸣低下了头,他结结巴巴地回着,“不,不是的……” “我觉得一鸣不是这个意思。”台上的老奶奶开口了,“他只是提醒我们小心为上。” 这个老奶奶是韩一鸣的亲奶奶,自然会帮着韩一鸣说话。 韩一鸣也迅速说着奶奶的话茬接下去,“如果我们现在动手的话,说不定他们是带了外援来的,惊动了外援,我们必定就暴露了。” 大爷爷思考了下,向韩一鸣问道,“一鸣,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我去跟她们接触,让她们相信这儿没有韩花子这个人,她们自然就全离开了。”韩一鸣侃侃而谈,只觉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大爷爷点了点头,“花子那个丫头以后盯紧点,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韩一鸣笑着点点头,好像是同意了。 众人商讨之后,便都回了家。 刚进家门,老奶奶拿起荆条,便拿着手电筒去了放着瓜果蔬菜的地窖里。 紧接着,地窖里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还有低声的求饶声。 刚才还正义凛然的韩一鸣,静静地坐在自家的凳子上,狠狠灌了杯自家酿的粮食酒。 韩花子不是韩河村的人,她也不叫韩花子。 她叫落樱。 落樱是被韩河村的人拐卖来的,刚来的时候才刚刚十三岁。 那时候她正值叛逆期,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 当初的她年少无知,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贩子的存在,后来被人用五百块钱骗到了韩河村这穷乡僻壤之中。 老奶奶在一个小时以后从地窖中出来,只见那手中的荆条上沾满了血污。 韩一鸣有些不忍心看,他说:“奶奶,能不能别打韩花子了?” 老奶奶一声冷笑,“你真当我不知道?要不是她,那个老师能找到咱们这儿!” “那老师细皮嫩肉的,明显是从大城市来的,说不定就是来带走那个贱丫头的!我还以为这丫头安宁了呢,没想到还死性不改!” 老奶奶说得气愤,明显对韩花子不满。 韩一鸣眼见劝说无用,便回去休息了。 夜越来越深了,趁着老奶奶睡着了,韩一鸣悄悄到了地窖中。 他拿了些吃的和喝的,以及一些草药。 地窖黑暗潮湿,在夜里更是阴森可怕。 而在这样的环境里,角落中还缩着一个幼小的人,她浑身是伤,血水混着泥土,身上新伤加旧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的伤口早就溃烂。 听到韩一鸣的到来,小女孩往后缩了缩,明显在躲。 “给你拿了些吃的,你不用躲那么远。”韩一鸣的声音温柔。 小女孩放松了精神往韩一鸣这边靠了靠,她接过了韩一鸣的东西,甜甜地回了声,“谢谢哥哥。” 韩一鸣被落樱的感谢取悦到,露出了微笑。 在落樱吃得正欢喜的时候,韩一鸣突然开口了,“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吗?” 他的声音平淡空灵,听不出喜怒。 落樱的动作没有丝毫破绽,她依旧快速而愉快地吃着吃的。 半晌以后,她仿佛才反应过来韩一鸣说的话,傻傻地说:“哥哥说的是什么人呀?他们是不是欺负哥哥了?” 韩一鸣明显没想到落樱竟然还在关心他,他心中甚是喜悦,就连语气也是欢快的,“没事,哥哥想错了。” 落樱没回复,就像一个吃东西机器,认真地在吃喝。 韩一鸣只觉时间不多了,便转身离开了地窖。 在韩一鸣离开的那一瞬间,落樱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眼神也从单纯无知便成了玩味。 落樱的父母在落樱年幼之时,已经离婚,她一直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有着大半时间她都是在别人家里寄人篱下,她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整个韩河村,落樱最讨厌的人,不是韩奶奶,也不是族长韩喜这种凶狠狡诈的人,而是韩一鸣这种伪善虚荣的人。 他嘴里说着护着她,却没有一次有过行动。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着她,看着她是不是假装的单纯,是不是在算计着他。 其实,韩一鸣才是整个韩河村最精明的人。 早在韩河村村民不知不觉期间,韩一鸣早就将网络屏蔽仪放满了整个存在,只不过韩一鸣没发现网络屏蔽仪在下午三点,晚上九点会因为电压问题,突然停止运行半个小时。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还为落樱准备了一个手机让她在无聊的时候玩一些简单的游戏。 但韩一鸣不知道的是,落樱自小便对网络通讯感兴趣,她早就对那些电子产品的构造烂熟于心,改造这些东西也是轻车熟路的。 韩一鸣设置的东西,拦不住落樱半分。 但郁晚晚的到来,还是让韩一鸣怀疑到了落樱。 郁晚晚刚醒洗漱完成,便有一个青年来找她。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韩一鸣。 “你好,小姐,请问是你找韩花子吗?” 终于听到有人提及韩花子,郁晚晚内心喜悦无比,她点了点头,急切地问道,“你见过她?” 韩一鸣煞有其事地停了下,故弄玄虚地开口,“这是我妹妹。” “我叫韩一鸣,韩花子是我妹妹。” “你妹妹?”郁晚晚思索了下,韩花子没跟她说起,她还有个哥哥啊? “那我现在可以见到她吗?” 她还是决定先见到韩花子,再做决定。 霍承曜远远地瞧着,郁晚晚和韩一鸣的情况。 第103章 与韩花子的通话 韩一鸣悲戚地摇了摇头,仿佛遭受了极大的难以复制的悲伤,他的眼神真挚而悲伤,让人看不出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姑娘啊,你来晚了,我家花子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不可能,昨晚韩花子还给郁晚晚发信息了呢? 是这个韩一鸣在撒谎? 但是信息也可以被人代替。 如果韩花子不在了,那昨天发短信给郁晚晚的人是谁? 郁晚晚心中全是疑惑,但还是耐心地向韩一鸣道谢。 在韩一鸣走后,霍承曜上前问着郁晚晚,“怎么啦?” 郁晚晚隐隐不安,眼睛望着他处,在思考着事情的经过和事情的蹊跷之处。 “韩花子死了。” 霍承曜皱了皱眉头,眼中充满了谨慎,“晚晚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韩花子的名字。她像不像,叫花子?” 韩花子,花子,叫花子。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这意思。 在韩河村这十几个时辰中,全部人都对韩花子讳莫如深,除了这个韩一鸣,面露悲戚,一副不舍和缅怀想念的模样,明显是不对的。 郁晚晚恍然大悟,不管这个韩一鸣到底是何目的,但他绝对知道韩花子的一些事情,在他身上绝对可以发现韩花子的线索。 不知道为什么,聂双双自从来了韩河村后,身体情况便一直不如从前。 总感觉她面色苍白,很是虚弱了。而且,她再没有从前的活泼和开朗的样子,仿佛沉浸在一件事中很是抑郁。 郁晚晚将这种状态原因归结于聂双双和秦穆分手,失恋造成的。 但是,郁晚晚不知道的是,除了失恋,聂双双还有一件事瞒着她。 昨天深夜中,聂双双想要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正想要叫醒郁晚晚,却看到她睡得正香,一时不忍,便自己出去上厕所了。 但是,在她回来途中,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头发凌乱满身污垢的女人。这个女人双手无力下垂,明显被人折断,右脚还坡着。 看她的年纪有四五十岁大小,在聂双双正想要看得仔细的时候,那女人突然上前拽住将人聂双双的手。 这时,聂双双才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 瘦如枯骨,面色痴呆,神情异常,脸上被火烧伤了大片,毫不客气地说,这个女人是个鬼,都有人信。 聂双双被吓到挣扎着要挣开这女人的手,却被这女人握得更紧了,她的嘴里还都都囔囔喊着,“女儿,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女人声嘶力竭,却努力压低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聂双双被她的情绪感染到,正想要问她的具体情况,但这女人好像瞬间又清醒一样。 她一把推开了聂双双,也不管聂双双是否摔倒在地,便匆匆跑开。 聂双双赶紧追上去,但是,在夜色朦胧之中,这个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今早醒来,聂双双没有任何证据,她并不确信昨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见到了那个女人还只是她的梦。 所以,聂双双选择这件事沉埋在心底。 尽管,她不知道怎么跟郁晚晚开口,但她总觉得这个村庄有问题。 郁晚晚向来执拗,一旦她自己决定的事情,便会一直坚持做下去,不会改变。 平日里,聂双双是很支持郁晚晚的,但如今情况不同。 韩河村愈发诡异,聂双双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多,这让她不由得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她开口将郁晚晚劝道:“晚晚,我们走吧,能不能别找那个姑娘了?说不定,那个韩一鸣说得对,韩花子已经死了。” 郁晚晚从未见过聂双双现在这个担惊受怕的模样,更没见过聂双双这样狠心的样子。 在她眼中,聂双双一向是善良的,她从不会看到一个女生身陷险境,不施以援手,而是自己离开。 “聂双双,你怎么了?你是知道的,昨晚我收到了短信。”郁晚晚语气有些冷,明显对于聂双双的态度有些惊讶。 “晚晚,实话说,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阴森森的不说,还处处透着诡异。”聂双双停了下,还是略带犹豫地接着说道。 “我不想大家出事。所以,咱们回去吧。” 聂双双从小父母离异,本来就寡情寡义,自从遇到了郁晚晚才有了人都烟火气儿和情谊。 对她来说,郁晚晚是她很重要的不可缺少的家人。 郁晚晚想过危险的存在,却没聂双双想得那么透彻,此时被聂双双突兀提出了,她不得不考虑身后其他队员的生命安全。 无奈之下,郁晚晚决定,离开韩河村。 韩一鸣看着郁晚晚一行人离开,放心了不少。 山中总是阴晴不定,这不,在郁晚晚他们刚走出韩河村的一公里的地方,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祸不单行,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出现了小部分的山体滑坡。 除了挡住了他们离开的路,便只有几个队员受了轻伤。 路被封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霍承曜联系到外面的直升机,让直升机来接他们。 这地方诡异得很,山体滑坡之后,所有人的通讯工具都没了信号。 除了郁晚晚的手机,在郁晚晚激动地想要拨打求救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中弹出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未知归属地的陌生号码,这个电话响了几声,郁晚晚不知道该不该接,于是她看向了霍承曜,霍承曜点了点头。 “喂?” 那边先是窸窸窣窣了几秒钟时间,好像在藏什么,就在郁晚晚以为不会有人说话准备挂断的时候,对方说话了。 “郁晚晚,你不找我了吗?” 这声音青涩而稚嫩,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了阴森。 “你是…韩花子?”郁晚晚没想到她会接到韩花子的电话。 “是我。”韩花子的声音平淡而冷静,没有丝毫其他情绪而言。 “你们要离开了吗?”她问着郁晚晚。 郁晚晚以为她是没了希望,觉得没人会来救她,便匆忙开口,“你在哪儿?” 她还是想要找到韩花子的。 第104章 霍承曜保护我! 郁晚晚做不到对一个生命的漠视。 于是,她动了心思想要回去找韩花子,救韩花子出来。 韩花子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你真的觉得你们走得出这儿?” 她说完这句话,郁晚晚这边寂静下来,就连所有人的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聂双双直接伤过了电话。 韩花子没有回答,只有长达两三分钟你寂静的沉默。 对于韩花子的默不作声,聂双双心中有了些许怒火,“我们是为了找你来的这儿,你现在跟我们说我们出不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韩一鸣说得一样,你就不存在,你已经死了!” 郁晚晚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有人心有鬼。 “韩一鸣?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恶心的名字真是奇怪。”韩花子的话阴阳怪气。 “你们可千万别信他的话,不然你们将会变成五百米之外大坑中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害怕。 突然,韩花子的声音平淡下来,却又给人带着绝望和压抑的窒息。 她说:“郁晚晚,记住我叫落樱,请带我回家。” 话音刚落,韩花子那边没了声响,再打过去,号码变成了空号。 聂双双愣着拿着电话,“晚晚……” “我们先走出去再回来。”郁晚晚尽力做着不被韩花子的话影响,但她想起了韩花子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叫落樱。 霍承曜将韩花子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便一直走在队伍前面,注意着周围情况。 他仍旧记得韩花子说的五百米外坑中的东西,那些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可能会吓到郁晚晚他们。 他必须得护着她们。 果然,在走了大概五六百米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坑,本来之前应该是被掩埋的,但由于最近阴雨连绵出现泥石流,便将这个大坑暴露出来。 霍承曜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自己只身向前。 当看到坑中的场景之后,霍承曜当时就愣在了原地,瞳孔中是满满的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用了好几分钟他才平复下来。 他那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被大坑吓到,郁晚晚这个坑有两三米深。有四五十平米。虽然达不到万人坑的惨烈程度,但应该也有三四百人的尸首了。有些许好奇。 于是郁晚晚快步上前,在霍承曜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快步走到了大坑一旁,并将坑中的东西尽收眼底。 仅仅是一眼,郁晚晚的退瞬间被吓软了,差点瘫坐在一旁的地上,多亏霍承曜扶住了她。 郁晚晚捂着嘴巴,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坑的边上。 众人纷纷被他们的反应吓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得走向前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众人都没了言语。 这坑底不是其他什么杂物,也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而是整整一坑的白骨。 这白骨中看着骨架的大小有,有刚出生的婴儿,有四五岁的孩子,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儿,还有发育完全的白骨骨架。 在郁晚晚带领的工作人员中,不乏有医生的存在,队里的医生瞧了两眼便看出来,这些骨架都是女性骨架。 这个坑有两三米深。有四五十平米。虽然达不到万人坑的惨烈程度,但应该也有三四百人的尸首了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整个韩河村鲜少有女人或者女孩儿的存在了。 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大多数人都死在这个坑里。 从韩花子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些事情,这些人的死跟韩一鸣有关系。 韩一鸣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们不得而知。 这个韩河村到底有多阴暗,霍承曜决定仅仅凭借着看到的这些,还不能看到这些阴暗的全观,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也不过是一切的冰山一角。 聂双双不由得声音颤抖,她有些被吓到,“晚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郁晚晚的思绪回笼了不少。 如今看到这幅白骨森森的场景,郁晚晚更加清醒的人知道,现在韩花子过的日子绝对是生不如死的。 郁晚晚强忍着害怕,内心还是想要回到韩河村那个可怕的地方救韩花子。 不为别的,她只想送这个叫落樱的女孩子回家。 但是,郁晚晚看着现在聂双双这副即将崩溃的情绪,她不得不考虑其他。 这时,一直鲜少做过决定说话什么的霍承曜开口了,“让工作人员把聂双双带回去,我跟你回韩河村。” 他知道郁晚晚的纠结,也明白她内心的害怕和隐隐作祟的责任心。 听到他们还要回去,聂双双更加激动,“不行,我不同意。霍承曜,你这是想要跟晚晚去送死吗?要去你去,我不能看着晚晚去送死!” 郁晚晚发现最近的聂双双情绪格外的激动,波澜很大。 她出口温柔地安慰着聂双双,“二双,没事的。有霍承曜保护我,我们会没事的。” “不行!”聂双双死活不同意,还死命拽住了郁晚晚的手,好似在害怕郁晚晚的离开。 “不行的。我得去救韩花子。”郁晚晚也很坚定。 “你……”聂双双被郁晚晚气到直接昏了过去。 “二双!”郁晚晚快速地出手抱住了快晕倒在地的聂双双。 经过医生的简单检查,聂双双怀孕了。 为了不让聂双双再受到伤害,于是郁晚晚坚定了刚刚的做法,让其他人先带着聂双双离开。 和大队伍分道扬镳之后,只剩下了霍承曜和郁晚晚两人。 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该说着什么,两人之间也瞬间尴尬起来。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还是霍承曜率先谦让一步,“晚晚,你先说吧。” “你觉得那个韩一鸣和韩花子是什么关系?是兄妹?”郁晚晚想听听霍承曜的意思,是不是跟她想的相同。 “不是兄妹,”霍承曜停了下,“是假夫妻。” 刚刚听韩花子提起过,她曾经的名字叫落樱。 第105章 韩家东的过去 韩花子曾经并不姓韩。 韩河村这个地方,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更甚至于是男尊女卑的迂腐思想,所以落樱不可能是随母姓。 由此可知,韩花子应该不是韩河村的人。 按照现在韩河村女性稀少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会将一些女孩子拐卖过来当做那些青壮年没有能力娶媳妇的老光棍的媳妇。 而韩花子应该就是,韩一鸣买来的妻子。 落樱是被她们拐卖来的。 飞机刚落地的韩家东便匆忙地给郁晚晚打电话,却显示对方电话不在服务区。 韩家东隐隐不安,难道这个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在飞机上,韩家东已经了解了这个姑娘的大概背景,知道她是个名人。 如果她在韩河村出事,只怕是整个韩河村的人都逃不了。 虽然这些场面,是他之前一直所期盼的,但到如今快要发生时,韩家东却后悔了,因为他不想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韩家东的爷爷爸爸算是韩河村少有的清流之辈,他们都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一个姑娘,更对把姑娘拐卖过来,强迫成为自己媳妇的事情所不耻。 他的祖上都是清廉高洁的文青之人,自然看不上那些肮脏事情和手段。 而韩家东的爷爷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韩河村人,他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而来的外乡人。 他们本就被韩河村的排斥着,再加上他们的不合群,因此韩家东的祖辈时常被孤立欺负。 仅仅是那些无关痛痒的尔虞我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人心不古,你永远也料不到人性恶的极限在哪儿。 在三十五年前,被韩家东大五岁的姐姐韩家月出生了。 因为生了个女孩子,韩妈妈因此被村中的妇女嘲笑欺负了很久,韩家东他们家更加被韩河村人所不耻。 但是,偏生不好的是,韩妈妈生得漂亮,是村中许多人所觊觎的对象,包括当时已经五六十岁的大爷爷韩卫军和族长。 有所图谋,便会有所行动。 一场肮脏的阴谋开始展开。 这年,韩妈妈又有了身孕,也就是后来的韩家东。 当时,正值饥荒干旱的年代,韩爸爸为了一家老小的吃食,终于韩河村的人屈服,愿意去跟他们一起去骗外乡女人回来。 可是令韩妈妈没想到的是,韩爸爸这一去再没有了音信。 再听人说,便传了消息回来,说是韩爸爸在外面有了家,抛下韩妈妈和韩家月不回来了。 也是在后来,韩家东才知道,韩爸爸被族长他们设计掉进了山崖底,尸骨无存。 碍于没有证据,韩家东一直没有办法替父亲找到凶手,并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生韩家东的时候,韩妈妈难产是韩河村的女人想的法子接生的。 也因为这个韩妈妈因此对韩河村的人的看法改观,只以为这些人改变了,也因此对这些人放松警惕。 在不久以后的一天雨夜里,韩家东的家中闯进了三四个男人,其中为首就是身为长辈的大爷爷。 那天夜里,韩家月抱着弟弟藏在狭小的柜子里,眼睁睁看着一群外表道貌岸然的人对自己母亲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羞辱折磨以及施暴。 年仅六岁的韩家月捂紧了自己的嘴,努力忍着自己的眼泪。 不知不觉间,人性的黑暗在这一刻的孤儿寡母的身上放到了最大。 也是在这一天韩妈妈才知道,如果这一次她生得不是个男孩,只怕这孩子刚出生就会被扔进了火盆里烧死。 原来,人该是什么样子,那一辈子都是那种令人唾弃的模样。 为了两个孩子能安然的生存下去,韩妈妈不得已每天忍受着不同男人的折磨,以祈求这些人可以给她们留着活路。 韩家东在这种情况,成长了起来。 七年后,韩妈妈年老色衰,也没人愿意来了,终于深受多年折磨的她有了喘息的余地。 在她开心之余,她看到了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的韩家月。 韩妈妈前所未有的慌了,她努力藏着韩家月的长大和美貌,却还是被族长这些人发现了。 年仅十三岁的韩家月就被那样带走了,韩妈妈忍气吐声的十几年就这样爆发出来,她像个疯子一样四处点火,终于逼得那些人将韩家月带了回来。 韩家月虽然被送了回来,但她的身上却没有一处完好的,尤其是她的裤子上,全部淌着血迹。 送回来的时间终究是迟了,韩妈妈眼睁睁看着韩家月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再没了气息。 终于,韩妈妈真的疯了,被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逼疯了。 再后来,韩妈妈失踪了,没了踪影。 而八岁的韩家东被大爷爷韩卫军收养,成了大爷爷的第十三个儿子。 众人只以为年幼的韩家东什么都不知道,便对他之前的生活闭口不提,仿佛不说一切便都过去了一般。 韩家东在这个村子中,学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还坚定了一个信念,那便是离开,彻彻底底清清白白的离开。 长大后的韩家东尝试过报警,但因为事发久远找不到尸首和证据,无法立案。 再加上韩卫军的狡诈,早在韩爸爸死的时候就提交了韩妈妈和韩家月的死亡证明,也就是说,她们在系统中早就已经判定死亡了。 这件事虽然这么不了了之,但是韩家东毅然决然断了和韩河村的联系,没了过往的束缚,韩家东倒也过得舒适。 只有到午夜梦回的时候,韩家东才会偶尔想起母亲和姐姐。 接到郁晚晚的电话,提及韩河村,这才让韩家东脑海深处的记忆迸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韩家东本来不想过问,但后来又收到了郁晚晚的短信,他这才知道这傻姑娘进了那地方,这情况,他不能袖手旁观。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进了韩河村的女人都经受了什么,最后变成了什么。 韩妈妈就是这么死的,她不是失踪是被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