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要逃》 第一章 治病 (上)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手轻抚,脸上不自觉的冷笑一下,她的这双腿真的还有的治吗? 手上的力道加大,无论怎么拍打、揉捏,都是没有感觉的,她真的还能下床走路么? 门“吱”地一声开了,床上的人儿马上警惕地看了过去,眉稍稍地皱起。 一个身着深墨绿色的男人安然地进了房间,关了门后朝床边走去。 她看着他,眯了眯眼,心突然开始加速地跳动。 这个人是谁? 她看着他,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皮肤不是很白,相反有些巧克力色,他的眉毛很修长,散发出一种英气,他的眼睛很大,也很清澈,让她惊讶的是,他的眼眸是蓝色的,深邃的蓝色,他的鼻子很挺,嘴巴微微勾起,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对于她来说,人都是张一个样子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么,关键的就是在于面部的五官分配吧,而她现在眼前的这个人,那张脸突然让她想到了传说中黄金比例,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舒服,还有惊艳。 放在现代,这个人觉得是个绝品的大帅哥,做明星肯定会红到不行。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互相看这对方,或者说是大眼瞪小眼。他是大眼,那某人当然是小眼了。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小心你眼珠子掉出来。”她别过头,很心虚地用力眨了眨眼,真酸,要是在瞪下去,保不准她的眼珠子肯定要掉出来了。 “呵呵……”他轻声笑了笑,眼睛有点眯起,“我是来替姑娘看病的。” 她又别回头,淡淡的带着微笑说,“姑娘我没病。” 原来他就是别人和她说的那个大神医了,可是怎么那么年轻?他的医术好不好啊?不要到时候反而还要让她截肢,那她可是宁愿这样半身不遂的,不然真的太丑了。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明了了,从旁边搬来一张凳子坐下,慢慢开口,“姑娘放心,在下必定会为姑娘治好腿的。” “有什么代价吗?”这句话潜意识地问了出来。 她从现代穿越到这个架空的空间已经两个多月了,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大夫来替她治腿,可是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能帮她只好,很多都是摇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她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好不容易能够穿越了,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都有的经验,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不穿越的好。 她对自己的腿已经失去希望了,她自己都不相信能有人帮她治好了。 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在现代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到处充斥着人情,她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想到的只有这些。 别人都不能治好的腿,他既然看起来很自信,那肯定不会免费帮她治疗。况且还有一点,很多小说书上的那些什么神医,脾气不都是很古怪的么,要像刘备三顾茅庐一样似的请啊请的才肯帮忙,难道他就是一个烂好人? 不过,烂好人的医生也算是一种古怪吧。 有人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人付过诊金了,不过,我在医治之前,是有条件的,姑娘可以答应我吗?”他马上又笑地很优雅,感觉像个儒生一样。 “虾米?”又是潜意识,在现代说习惯了这种网络文学,她看着他皱了皱眉,马上说,“我的意思是什么条件。” “日后再说,就像是姑娘欠我一个人情一样,日后我让姑娘帮我做一件事,希望姑娘不要推辞就好。”笑得像没心没肺一样的。 人情啊,就知道会这样。 她就知道,医生都是这个样子,弄点什么悬念似的,没关系,反正以后会帮他做事的未必也会是她,现在的她真的是想让自己的腿好起来,她要出去好好看一看,可不要穿越了却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就回去了,那可真是悲剧了。 她点头,对着她点头,拼命的点头。 他看着她的样子,很灿烂地笑了。 为什么在她的眼里,这个笑容就是那么奸诈呢? 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药箱,然后打开,里面都是瓶瓶罐罐什么的,打开的时候一阵味道随之散发而出,不是药味,是一阵很清香的花一样的味道。 他想让她躺下,可是她就是不肯,因为她看见了他手上的银针,然后就很想看她自己的腿上插满银针的时候的样子。 呃,她不是变态,只是好奇。 他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他先拿被子遮盖在她的腿跟处,她一开始没明白为什么,后来突然想到,针灸,而且是在腿上,她是要脱裤子的吧,哇,被他看了那她岂不是以后嫁不出去了?她可不要这样啊,虽然说这里的民风不像封建社会的样子,可是她的大片大片的地方被一个男人看见了,总归是不好的影响。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某人的想法,只是自己管自己的弄被子,然后又拿出一根布条,本以为他是怕她在针灸的时候痛想绑住她的,没想到他竟然蒙上了眼睛,他自己的眼睛。 好人啊…… 第一章 治病 (下) 可是,他把眼睛给蒙上了,怎么给她下针?会不会出问题,这个穴道扎到了另一个穴道?不要怪她想来想去的,因为万一她回不去了,这残废的腿可是会跟着她一辈子啊。 “不要怕,没事的,相信我。”很简单的三句话,九个字,让她突然安心了,让她不由得很相信他。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有点发红,额头已经冒出了汗,其实她真的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姑娘可否自己来?”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银针,面朝着是床头的方向。 “嗯?”什么她自己来?微微的歪头,一脸的疑惑。 他不说话,只是微笑,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脸马上开始升温升温再升温,手颤抖的开始脱裤子。 还好,下半身不是全部脱光,还给她留了一条小裤裤。 “不疼的,不用怕。”他轻轻地说着,刚说完,就开始下针了。 她知道不疼,她的腿本来就没有什么感觉的,这个她自己都试验过很多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还是紧紧地拽着床单,手心里全是汗。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君子,自己蒙上眼睛不说,就连下针的时候他的手也没有碰到她丝毫,硬要说有什么接触的话,那也只能勉强地说,是通过银针他们间接接触了。 “你的腿伤得蛮严重,所以我以后可能要多几次地来替你下针了。”他下完手中的最后一根针,笑着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真算是什么表情?那么开心干吗? “随便随便,我无所谓,反正也不痛。”她看着腿上的根根银针,汗毛突然林立,全身抖了一下。 “呵呵……”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然后很安静的坐着了,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像小学生那样做得很端正,不说话。 好沉闷……想找点话题来说,可是又想不到什么好说的,她也只好陪他闷着。 抬头看了看床顶,叹了一口气。 举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链子,感慨万千。 手链是在现代的男友送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魂穿,但是这根手链却一起过来了,有想过是这根手链可能是某种媒介,是它把她带来的,可是,这根手链带了三年多才发生这种事,难道是那天的天空中有了黑洞,把她吸走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要先把腿只好,虽然来到这里她是很开心的,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她总归是要回去的。 穿越小说里不是所有的女主都留在了那个时空中的,回到现代的也不少,她呢?究竟是会回去还是去留在这里?这里没有她留恋的东西,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咯,她要回去,不过前提是,要在这里好好的玩一玩。 视线转啊转的,又回到了腿上…… 当某人第九十九遍数完腿上插了多少跟银针的时候,某变态医生终于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就让她好开心了,他是想说可以拔针了么? “你再数一遍我们就可以拔针了。”无公害的大笑容。 “砰”,某人华丽丽地倒在了床上,不要告诉她,他刚才一动也不动是因为他也在默数这些银针…… 可是,她明明有开过小差啊。 一,二,三,四,五……一百零一。 “数完了,我来弄吧。”他又笑了笑,在她刚数完最后一根的时候,他马上接口,伸手准备开始拔针。 他要直接晕死给他看! “有我这个大医生在,你不会晕的,更不会死的。” 她……吐血……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便沉默了。 看着他,心里无限的不爽,为什么他蒙这眼睛依然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如果他是看她的表情,看她的眼神能猜出来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 “姑娘,我好了。”他利索地收拾着东西,示意她可以穿裤子了。 算了,脱很方便,穿起来就麻烦了,她直接把被子盖在身上,理了理。 他好像又猜到了什么,笑着摇头。 拿下布条,他眼睛好像有点舍不了突然而来的光线,眯了眯眼睛。 她很不爽地把手身在他面前,他会意的把布条放在我的手掌上。 哇,好厚。 她把布条蒙在眼镜上,一下子就黑暗了,什么都看不见,这个材质做遮光线的窗帘的话应该是不错的。 她郁闷地把布条塞回他手上,他只是笑了笑,怎么看都是像在嘲笑她的样子。 “三天之后,在下会再来为姑娘看病的。”说完,他拿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拽什么拽,哼。 第二章 得了自由找害怕 (上) 为什么她的腿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呢?难道那个人是一个大骗子?可是也不像啊。 很多人都告诉她,那个人是大神医,医术好的不得了,是得到了谁谁谁的真传,可是,当她问起别人他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是摇头的,无论是谁,就连她应该服侍的三小姐也是不知道的。 她也问过他本人他的名字,可是他每次都含糊了过去,要么就是沉默不语,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痛的情绪,真让人感到奇怪。 三天之约如期而至,这是第几个三天了?好像快一个月了吧? 想想也真是的,穿越过来没想到已经三个月了,可是为什么感觉才来了几天呢?总感觉这只是一场梦,自己本来就是在睡觉的,醒过来却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如果这是梦,为什么又那么真实呢? “芷静,等下大神医又要来帮你治疗了。”芷兰看着坐在床上正在沉思的某人,把手放在芷静的眼前晃了晃。 “嗯?”某人回神,看了一眼一脸不悦的芷兰。 “我说你呀,自从你醒过来以后,真的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说你没失忆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芷兰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微眯,殷桃小嘴一开一合的,配上脸上的小酒窝,煞是好看,“对了,大少爷最近有没有来看过你啊?” 为什么同是双胞胎姐妹,姐姐就长得那么好看,她就只有她的一半好看呢?而且最郁闷的是,为什么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头发只是及肩的,她可是喜欢一头飘逸的长发啊,像芷兰的就是,多漂亮。 “怎么又发呆了?”芷兰推了推芷静,手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 “他没有来过。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也不会怎么样的。。”芷静一副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芷兰嘟了堵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然后离开了。 她看着芷兰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什么芷静的,她还纸巾呢,还是她原来的名字好听,年爱慧(年爱是复姓),虽然她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可是这也不是她自愿的啊,她也不想做别人,她想做她自己啊。 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带着自己身体穿越的女主了,即使不是什么大美女,可是那也毕竟是自己。 她讨厌做别人,或者应该说是厌恶。 墨绿色的影子闪在眼前,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 他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就坐在床旁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神。 气氛一直处于沉闷中,某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喂,你睡着啦?”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这么叫。 “嗯。”他半睁着眼看着她,但视线又好像不在她的身上,好像直接穿了过去,看着后面的墙壁一般,语气也是很自然的。 晕倒,睡着了还能回答她的话啊?冷,真冷。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他冷不防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把正在盯着他看的她吓了一跳。 脸上马上一片绯红,赶忙地低下头,如果他看见了不是就糗大了么。 其实……她是在看着他发呆,只是发呆啊。 “什么?”她没有听见他刚才讲了什么啊,能不能再重新讲一遍? “算了,晚点再说吧,呵呵……” “喂,你刚才说了什么啊?”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但是他就是不开口了,直接拿出布条蒙眼。 真是的,她最讨厌别人吊她胃口了,不过好像是她自己没有仔细听,也不能全怪他。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拿出针下手。 “哇,好痛!你这个死变态,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手里的银针刚扎进她的腿里,一种刺麻的感觉马上从腿上传遍了全身,真是久违的感觉。 芷静的脸马上变得表情丰富起来,痛,真的很痛,而且还好麻。 耶?为什么她的腿有感觉了? “死变态,为什么我的腿有感觉了?”某人看着他拿出第二根银针,很兴奋地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她好期待这种感觉,有了疼痛是不是就是有了希望? 她不是自虐狂,真的不是。 再次下针,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哇,死变态,为什么又不痛了?”她看着腿上的银针,一脸的疑惑,第一针的疼痛早已飞逝。 “你,可以安静点?”他皱了皱眉,嘴上露出了一个坏笑,正好被抬眼的她看见了。 “竟然嫌我吵,哼哼。”她很不爽的双手插腰,想涨点气势,可是没想到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死变态,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公报私仇。”某人咬牙切齿地说着,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痛,真痛,痛得她想死。 她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么,还有前面无视了他一下下,他有必要这么玩她么? 她的身体向前倾,头低着,手拼命地忍着想去敲打腿的冲动,她怕她万一一巴掌拍下去针就全进到肉里面去了。 “忍忍吧……很快的……”他把针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用右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左手,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让她失神了片刻。 他的手很大,里面有些毛毛躁躁的,应该是老茧,虽然是这样,但是掌心很温暖,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人的手,同样的温暖。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感觉到在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时,她僵了一下,他没有多想什么。 只是一会儿,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脸上带着落寞的笑容。 她的手,只等着在现代的那个他来牵。 总觉得今天的时间是过的最快的,因为没有一会儿,他就已经全部收拾完毕,准备走人了。而她,还在发呆中,呆呆地看着地板。 “姑娘,以后的每次下针都会有疼痛之感了,而且会越来越严重,希望你可以做好准备。”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转身了。 她抬眼看着他,眼睛里写着迷茫。 他刚才说了写什么东西?她都没有听见啊。 他的言情很清澈,里面是含笑的,还有一丝是她看不懂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态。 他没有说话,笑了一下就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发呆。 第二章 得了自由找害怕 (下) “芷静,大神医说你的脚已经渐渐有感觉了,是不是真的啊?”死变态前脚刚走,芷兰就冲了进来,很激动的拉着她的袖子。 “嗯,他下针的时候已经可以感觉得到疼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眼神有点涣散地看着自己的腿,应该马上就能好了吧。 “大神医说大概还要一个月就可以好了呢,不过因为你很多年没有下床了,所以可能一开始连路都不会走了,还要再治疗什么的。”芷兰一脸傻傻的表情的,很是逗人。 晕了,这样岂不是还要等上一个多月,她不爽了,她要下床啊,她要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穿越到这里来可不是躺在床上当米虫的。 “对了,芷静,今天大公子让人送来了一样东西,好像叫轮椅什么的,有了那个东西,以后你可以不用一天到晚都闷在屋子里了。” 听了芷兰的话,芷静马上抬起头,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芷兰,眼里还在发光。 轮椅,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有这种东西,虽然说没有用自己的脚走起路来方便,但是至少她可以有点自由了,可以不用窝在这里种蘑菇了。 真是的,早就该给她送来了。 “其实,大少爷真的好好哦,特别是你病了之后,现在还帮你把大神医请来,又给你送轮椅,真的好羡慕你。”芷兰一脸向往的神态,这算不算是在犯花痴? 哼,某人翻了一个白眼,羡慕她,那就和她换下啊,让芷兰躺在床上,看她还会不会羡慕。 “芷兰,我以前和大少爷有什么过节啊?”趁着她现在应该神志不清,芷静吗还是那个接口问。 “你以前总是去……”已是到自己要说写什么,芷兰马上闭口了,开始说其它的了,“我叫人帮忙把轮椅抬进来,你等等啊。”说完,脸色有些不忍的跑走了。 怎么才说了几个字就不说下去了呢?吊人胃口真讨厌,坏人。 轮椅被几个人抬了进来,体积很庞大,是实木做的,不像现代的那种折叠式的小巧轮椅方便,不过这毕竟还是像古代,她的要求不能太高。 整个轮椅全是原木做的,上面还放了垫子,大概是怕她被硌到吧。 几个人合力把芷静抬到了轮椅上,不错,还可以自己控制的,真先进。某人心里乐得开了花,自己试着推了两下,速度……呃……不敢恭维,不过还是那句话,她的要求不能太高,就凑合着吧,有总归比没有的好。 又有几个人带着这轮椅和她一起抬出了门,真的不得不汗颜一下,一开始就直接把他背出去不就行了么,何必这么麻烦呢? 他们真是“单纯”啊。 她挥手示意几个丫鬟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照顾她了,她好多了。 现在的这个样子,感觉真像个做小姐的,不错。 某人慢慢地推着轮椅,开始她的“寻宝旅程”。 其实,她真的是个路痴,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就算走错了什么地方,她也是失忆症患者,这个借口可是最好的。 她一直都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身份是感到好奇的,因为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对她那么好呢?就算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是为了那件事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也没有必要为她做那么多吧,容府那么大那么有钱,养她一辈子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光是神医这件事就很奇怪了,只是一个小丫头呀,腿废了就废了吧,何必劳师动众的呢?请神医的钱应该可以养她好几辈子了吧,他们有必要么? 那个诊金……肯定要不少的吧。 啊,说到钱芷静的眼里就开始冒光了,因为她很喜欢钱,嗯嗯,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钱的。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路,然后满头黑线。 她本来就是路痴了,刚才竟然还没有记路,这可怎么办啊? 别回头,脸上一股懊恼。 算了,这个地方那么大,下人也有很多,一路上总归会碰到几个人的,到时候问问不就行了么。 她自我安慰着,可是越向前走,就感觉越阴森,越人迹罕至。 难道她闯入了什么禁地了? “有没有人啊?”扯开她“动听”的嗓子,放声大叫,“有没有人在啊?” 回答她的只有“唰唰唰”的竹叶摩擦的声音,还有“呼呼呼”的风声。 感觉越来越冷了,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搓了搓。 “有没有人在啊?”声音小了点,她开始害怕了,脸上惊恐的表情开始显露。 她害怕那些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啊,千万不要来吓她啊,不行,她要壮胆,不能先把自己给吓死了。 努力地转了个身,可是,来时的路已经分不清了,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竹叶,她感觉已经被这个竹林给包围了。 风不断地吹着,竹叶“唰唰”地响着。 脸色开始发白了,嘴唇也已经失去了血丝,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着。 “有没有人啊?我好害怕啊,究竟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泪水已经慢慢充斥着眼眶了。 感觉自己好孤独,竹叶的声响好像在嘲笑人一般从未停止。 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头微微的低着,不敢抬头看任何东西。 突然,全身忍不住打了个颤抖,好像有人在看她。 “谁?是谁啊?你出来好不好,不要吓我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带着哭腔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隐忍着不让泪水滴落,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写什么了。 远处,在一片绿色的竹林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色的点,越来越近,像人的身形一样。 她眯了眯眼,泪水却模糊了双眼,怎么也看不真切。 不知道怎么的,一个词划过了脑海,潜意识地马上叫了出来: “鬼——啊——” 第三章 痛苦与回忆 (上) 某人抱着她自己的头趴在腿上,全身打着哆嗦。 “你……”白色身影总远处快速地“飘来”,发出点声音但是被打住了。 “啊——鬼啊——走开!走开!”芷静依然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头,而另一只手则是在不断地挥舞,“滚开,我不要死,你滚开,我还有大好人生没有过呢,我还没有成家立业呢,我不要死……” 芷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依然死死地不想让自己哭泣,不想让自己流泪。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某人正在乱挥的手,温暖的感觉马上从掌心传来,她微微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慢慢地露出了自己的小眼睛。 鬼,应该是冰冰冷冷的吧…… 芷静悄悄地瞄了一眼,然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那张脸正在对她微笑,就犹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 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她一下子扑到了眼前的人的怀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的害怕全部消失了,身心一放松,眼泪就忍不住了。 “死……变态,你吓死……我了……”芷静哭着,喊着,手握成拳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而他只是好脾气地任由着她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背。 “死变态……我以为……那是鬼,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真的……好害怕……”她努力的把眼泪和鼻涕蹭在他的身上,“你从来都不穿……白色的衣服的……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她蹭,她蹭,她蹭蹭蹭……叫他吓她,叫他吓她……死变态! “呵呵,有我在,没事了。”他轻轻地笑着,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芷静心虚地抬起头,想偷瞄他一眼,没想到他正好在看她,她又马上躲回他的怀里去了。 她哭了很久,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不快全哭了出来,虽然说当初能来到这里她是很开心的,可是,在这里已经有好多个多月了,她想家了,她想在现代的那个他了,她想她的朋友和她的同学了…… “你怎么了?”他把芷静从他的怀里拉出来,然后蹲下,和她平视,不对,他现在蹲下了,比她了一点。 “没事……”某人撇过他,不看他,眼泪还在留,怎么也止不住。 “不怕不怕了哦,我带你出去就好了。”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还拿自己的袖子帮她擦眼泪。 “干吗对我那么好?”芷静不看他,问了一句,只是随口问的。 “因为我要照顾你。”他笑着说,一只手已经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中被他握紧。 看向他的眼睛,依然很清澈,带笑的眼睛,没有了她以前看不懂的东西,没有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小笨蛋……”他看着芷静不哭了便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到她的身后,缓慢地推着轮椅。 芷静又不爽了,怎么谁见到她都要叫她“小笨蛋”的啦?她又不笨,都快被他们叫笨了。 一直到很后来,芷静才想起,当年的她竟然没有问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当她想问时,却为时已晚了…… “你不喜欢我穿白色的衣服?”路上,一直沉默的他们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短短的头发,好可爱。 “额,其实也不是啦,只是你每次来给我下针的时候,我看见的都是穿墨绿的衣服的你,而且你三天来一次,都是一个样,我又不能出去,看不见你平常的样子。”芷静是实话实说的乖宝宝。 “如果我穿墨绿色的衣服,你就能一眼认出我吗?”他笑着问,口气却是她听不懂的。 他自己也是不懂的。 他站在她的身后,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应该可以吧,因为你的衣服颜色真的很独特。”不是她说假话,墨绿色也是分很多种的,他的那种就是很黑的绿色,但是又一看就知道不是黑色的衣服。 “呵呵,是吗?”他无奈的笑笑,低下了自己的头,没有人能再看清他的表情。 出了林子,阳光立马照射下来,刺得她眼睛睁不开。刚在在竹林里都是竹子,太阳都被遮挡住了,阳光没有那么大。 他送她回了房间,路上碰到的人都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俩的。 哈哈,你们羡慕吧,羡慕吧。芷静心里愉快的想着。 到了房门口,芷静正愁着该怎么进去时,死变态到很自然地抱起了她,公主抱,然后把她放在了床上,很温柔地笑。 这算什么?在对她放电?她知道他是帅哥,不要再这样耍帅了。 芷静也努力的对着他眨啊眨的,他到是被她愣住了。 耶,这局芷静胜利,一洗前耻! “你先休息吧,等下我来看你,你情绪不是很稳定。”他帮芷静盖上被子,动作很轻柔,然后起身走了。 “可是……”她出声了,他停住,回头,等着她的下文,“三天之约还没到,你能来看我么?” 他呆了呆,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他马上就接口到,“三天之约?呵呵,我想什么时候来看你就什么时候来看你,你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要照顾好你。” 芷静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反正他后来就这样出去了。 第三章 痛苦与回忆 (下) 芷静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链,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是否也在想我?”某人对着手链幽幽地开口,“你要等我的好不好?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回忆的帷幕被拉开—— “喂?”年爱慧(现代的芷静,回忆中都用年爱慧这个名字。)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接通了。 “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声音,语气很伤心。 “什么?你过来干吗?”年爱慧连忙拉开窗帘,已经是晚上九点,天很黑,她看不清楼下是否有人,“你在哪儿?” “楼下,对面。”她眯了眯眼,看见了一个亮光在挥舞,是手机发出的光。 “你等下,我下来。”年爱慧很焦急的放下窗帘,想办法怎么能出家门。 “不要……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刚才和我爸吵架了,我就出来了,你不要下来,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出些什么事。” 她没有听他讲些什么,只是拎起垃圾袋,对着客厅里的父母喊了句我去倒垃圾,就出门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黑暗中的她依然能看见他的眼睛是红红的。 “我说过叫你不要下来的……”他看着年爱慧没有任何动作。 “我怕你出什么事。”她对他,没有爱,没有喜欢,最多只是好感,真的只是好感而已,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但是她还是担心他,天色真的很晚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呢?”他吼了一声,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 年会爱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拥抱…… 抬眼,看见的是妈妈正在朝楼下张望。 “我要回去了,我妈在看了。”她急忙地推开他,他往后退了几步,笑得很伤心,让她心疼。 “外面冷,你快回去吧。”他笑着,声音却是哭着的。 年爱慧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她怕被我爸妈发现了什么,但是她多虑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回到房间,她拉开窗帘,凭着他手机的亮光看见了他,他坐在地上,很颓废。 “喂?”电话声响起,她马上接通。 “我走了,你早点睡。” “你准备去那儿?” “去同学家吧,睡一晚,没事的。” 然后她就看见了从小区深处开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挥手,车停下。 “我先走了,你快点休息吧,嗯……么。”电话挂断,里面出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她放下手机,身上还着他的体温,心里感觉……很温暖…… 第一次他们之间的拥抱,他对于她的信任,她会永远记得,纵然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喜欢上他,可是,她知道她已经忘不了他了…… …… “芷静,快醒醒,你怎么睡着了都能哭?”一个声音打断了芷静的梦。 真讨厌,是谁啊? 睁眼一看,竟然是容子念,笑得一脸春风。 “小姐,怎么了?”芷静哀怨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做梦梦到了她和她的那个他第一次的拥抱,怎么就这样硬生生地打断了呢? “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她很兴奋地看着芷静,大眼睛闪啊闪的,弄得她头晕。 “可是我……”芷静想说自己的腿不方便,可是容子念马上打断了芷静的话。 “没关系的,今天好多人一起去郊游,我也想带你去透透空气,毕竟你也一直闷在这宅子里也不好受。” 小姐,你真是好人,大好人,大大好人,你说出了咱们可怜人的心声啊。芷静眼泪汪汪地看着容子念,心里是一阵感动。 “那就这样定了哈,我去叫人,嘻嘻。”说完,容子念一溜烟地就不见了,速度真快。 太好了,她终于能出这个宅子了么?爽。 第四章 出游 (上) 貌似这次出去郊游的人是有蛮多的,大少爷,二小姐,三小姐,死变态,还有若干个小仆。 芷静他们是坐马车去的,死变态说要和芷静一辆,因为这样可以方便照顾她,大家听了有道理,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但是又觉得孤男寡女一辆车有些不好,所以让芷静的姐姐芷兰也一起坐进来,方便照顾芷静。 反正随便他们怎么安排,只要有的出去,芷静就可以很开心很开心了。 目的地并不远,就一会儿他们就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马车布置地很舒服还是路途太短的缘故,反正芷静就是没有感觉到小说里还有电视剧里面那种上下颠簸的难受之感。 死变态当着大家的面把芷静从车上抱了下来,很多人都是没什么反应的,这反而加深了被抱的人的奇怪,为什么他们看见了这样什么表情都没有改变呢? 不过一会儿,芷静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了,因为这里的景色真的是太太太太太漂亮了。 蓝蓝的天,没有被污染过,白白的云,都在捉迷藏,高高的山,一片葱绿,静静的湖水,偶尔泛起涟漪。 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大自然,好想站在空旷的土地上自由的旋转,可是,煞风景的是,某人的脚是没有知觉的。 众人奇怪地看着芷静那些古怪的动作,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在腹诽:我在拥抱大自然,你们懂不懂啊,真是的! 芷静几乎没有出过自己所居住的大城市,没有办法去感受现在这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她好兴奋啊。 他们来到一个亭子里,某人终于安份下来了,全场的仆人里面就她一个人是坐着的,感觉真是好啊。 看着围坐在桌子一圈的人,突然发现竟然多了两个人,汗颜,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芷静转了转眼珠子,细细地打量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二小姐,还有看清真面目的大少爷。他们俩真不愧是同父同母的,长得可真像,如果是孪生的,会不会长得一模一样呢? 为什么要说是看清真面目的大少爷呢?因为那个大少爷在送了芷静轮椅后不久去看过她,只是那时候她是对着太阳晒的,本来也就是闭着眼睛的,后来才发现有人站在她面前,但是由于背光,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是在让她极不爽的对话中知道了,他是大少爷。 “子然兄,你不给我们介绍下么?”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笑着开口。 “嗯,这是我妹妹,容子依,我的表妹容子念,你们都知道的,这是子念的丫鬟,芷静,还有这个是……”容子然一一点过去,但是到了死变态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不知道死变态的名字呢,还是不想介绍。 “我自己来吧,你们叫我藏(zang,四声)就可以了。”他笑了笑,很优雅。 芷静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知道死变态的名字,心里有一点点的郁闷,。至少在她认为,死变态应该是很有风度地一直不说自己的名字,然后等她的腿好了之后,再很潇洒说出自己的名字让她永远记住。 咦?她以为这是肥皂剧?算了算了,芷静马上打断自己脑中很狗血的镜头,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低着头,是因为有些难堪,因为她只是个小丫鬟啊,竟然和他们那些大人物坐到了一起。 两个没见过面的人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叫伊意之。”灰衣男也自我介绍到。 已意志?好奇怪的名字。 “我……”另外一位白衣男却吞吞吐吐的,不说话,脸上红了起来,好像有些尴尬。 他这个样子,在场的除了芷静和死变态,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容子然和伊意之,笑得很大声,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是因为他的……名字…… “子然兄,意之兄,莫要笑话我了。”白衣男的脸上泛红更厉害了,真是可爱。 “还是我来说吧,他叫沈琴省,女儿家的名字哦。” “呵呵呵……”芷静冷笑三声,她好冷,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刚才大笑的人,不就是个名字么,有必要笑成这样么? 死变态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个沈琴省却用很感激的眼神看了芷静和死变态一眼。不对,应该叫他藏了,可是她好像习惯叫他死变态了额。 第四章 出游 (下) 古人的娱乐项目是很少的,看着他们在那里吟诗作赋的,芷静真的超超超想睡觉,但是,还好有这美丽的风景陪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容子念和死变态没有加入到另四个人中间,难道他们的文笔也不好? “你们三个怎么都不吭声,一起来。” “我不会。”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默契真好。 “没关系的,玩玩嘛,开口说了么就会慢慢学会的。” 三个男人极力怂恿着,芷静淡淡地撇了一眼,很无奈的问,“题目。”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芷静这个小丫鬟,虽然他们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但她也知道他们应该是有点看不起她的,但是,哼哼,再怎么说她也是现代过来的,中国历史悠久,好诗好词多的是,她就不信比不过他们! 先祈祷下,各位祖先们,你们不要怪我剽窃你们的诗啊,她可是在发扬光大,你们不要动怒啊。 芷静的脸皮很厚,反正他们都死了好几百年了,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她真的是在做好事哈。 “那就以这秋风为题好了。”二小姐容子依有点轻蔑地看着芷静,芷静总觉得容子依对她有点不善。 眼珠子转啊转的,看看天,又看看地,眉宇慢慢地挤成了“川”字,一只手还拖住了下巴摩挲了几下,再摇晃了记下头,真有那么点古人再作诗的感觉,不过,芷静这个可不是在想着怎么作诗,而是再想怎么“剽窃”诗,应该用哪一首比较好。 待容子依面带嘲讽,想出口说几句的时候,某位“大诗人”想了想,脱口而出: 岱宗夫如何, 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 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杜甫,不要怪我偷了你的诗啊,我真的是在发扬广大你们的创作,嘿嘿……芷静心里打着小九九。 某人背完之后,桌面上的几个人都马上愣住了。 咦,难道她背错了?不会啊,这首诗可是她穿越到这里来之前刚背熟的,还是说她背的这首诗并不事宜放在这里? “好!”伊意之第一个鼓掌叫好,“姑娘想必是登过这泰山了吧,而且姑娘必定是个豪迈之人,否则不会写出此豪迈之诗。” 囧了,这首诗是杜甫大人在登他们那里的泰山时写的额,怎么这里也叫泰山? 芷静尴尬的笑了笑,打着哈哈。 “芷静?你恢复记忆了?”容子念一脸奇怪的看着芷静,把芷静弄得心里怕怕的。 “没有……没有啊……”某人咽了口口水,傻兮兮地笑笑。 “哼。”容子依很没风度的冷哼一声。 “子念,失忆并不代表全部的事都忘了,现在看来,芷静只是把我们的人和事忘了,她肚子里的才华可能全在呢!”子然笑了笑,可是芷静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子然竟然不自然,好绕口。 只不过他刚才说的是虾米?难道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大才女?她完了,她要低调,低调…… 这时,有个下人抱来了一把古琴,放在了桌上。 芷静吓了一跳,如果她这身体的主人真的是才女,他们会不会到最后也让她弹一曲什么的? “今天我们有福了,竟然能听到天下第一的无音公子弹奏,真的是好不快活!”子然笑着面对沈琴省说,芷静听了之后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好吧,她要镇定,穿越小说里面不是有很多这样的情况么,白衣美少男是天下第一的乐师,很多小说里都有,嗯,不过还是亲眼见到的比较震撼,因为她真的没有看见过,或者听见过男人弹古琴,看小说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场景很美,不过现在事实告诉了她——真的很美。 众人都沉浸在他的乐曲中不能自拔,一曲完毕,大家依然陶醉。 “唉,不知道下次我们的沈公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赏脸给我们弹奏呢?”子然笑着调侃到。 大家“呵呵”地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芷静,你也来弹首吧。”为什么他还是注意到了她? 容子然,我恨你! 芷静用仇视的目光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某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人。 “呵呵,我不会。”芷静狐媚地笑着,事实上而言,她真的不会。 “怎么可能?”几个人同时脱口而出。 “我忘了。”两手一摊,继续装无辜,当然,还要配上那么一点的眼泪汪汪。 还好,他们没有为难她什么,只是那个死变态老是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她,弄得她全身发痒。 天色开始暗了,大家只好散场,几个人约定下次还要高谈轮廓,把酒言欢。 “芷静,你今天开心吗?”回家的路上,芷静和芷兰还有容子念一辆马车了,容子然硬是把死变态拉过去,不知道搞什么鬼。 “嗯,我很开心。”她是乖宝宝,她真的很开心,因为,她至少还是可以出来了一趟,真的很幸福了。 “芷静,我要让你永远地开心,因为那是我欠你的。”子念一脸的坚决,某人听了后则是僵硬地转头看着她,脸色有点发白了…… 为什么她又联想到了这个词——百合。 第五章 疑惑疑惑还是疑惑 (上) 生活是无趣的,无味的,虽然说有了轮椅,芷静可以不用天天窝在房间里面,可是,因为上次的经历,她都不敢离开自己房间几米之远,万一又出了那种事,她不是要死翘翘了么。 死变态说她的腿很快就会好了,但是还不能走路,芷静听了那个叫气啊,什么叫“快好了,但是还不能走路?”不就是等于没好么,真的是让她从地面飞上了天堂,然后又摔回了地狱。 来到这里有几个月了呢?嗯,快三个月了呢,不知道在现代她所思念的那些人好不好,经常闲着没事敢芷静就在想,她的那具身体是怎么样?会不会死了?那这样不就是回不去了么,可是,她也不能那么悲观,搞不好她那边的时间是停止的,现在的她,正在做一场梦。亦或是,那里的她,变成了植物人,等等…… 其实,说实话,芷静真的很矛盾,想离开但是又不想离开,因为这里的人都好好,而且她是个感性的人,和他们都有了感情,一下子离开,她怕她自己也会受不了的。 芷静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壹,很简单的名字,她当初刚知道的时候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懒的人,懒到取这种名字,还是现代的好,中华人民共和国,听长去多气派。 壹只是一个国家,壹所在的这块大陆上有很多的国家,而且很不出人意料的,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国家之后就能猜出的就是,其它的国家叫贰,叁,肆…… 这个到方便了,可以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少国家了,不过让芷静纳闷的是,万一有国家独立的到还好,直接排下去,那万一有国家灭亡了怎么办?往前推还是怎么着的? 某人为了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直接把这个问题给遗忘了。 话说,芷静现在一个人正很悠闲地坐在门口晒太阳,旁边的人都是急匆匆的步伐,路过她旁边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羡慕,因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晒太阳就好。 为什么大家有匆匆忙忙的呢?因为今天是大将军凯旋归来的日子,所以大家都那么慌张。 芷静其实蛮想看一下那位大将军的,但是呢,就她这样一个残疾的小丫鬟,有什么资格看呢? 门外的鞭炮声响起,大人物回家了。 好吧,芷静还是低估了她这个身份,她很意外地竟然被通知到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哦,天啊,她真的越来越好奇了,这个原来的芷静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被人抬到了大厅了,所有人都在等芷静这个腿脚不便的人了,她低着头,只能看自己的手,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有多么不好意思,让所有人等她一个人,她可真的没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啊。 如果她的腿是好的话,肯定比兔子跑地还快。 “静儿,你终于醒了啊。”一个中年妇女看见芷静被人推过来,马上一脸兴奋,抓起她的手,吓得某人“花容失色”。 “先吃饭先吃饭,等吃完饭我们好好叙旧。”一个足够有震撼里的声音马上也传出,招呼大家吃饭了。 不用猜就都知道了,肯定是容品荆容大将军和他的夫人罗喻音了呗。 芷静微微抬起头,看着一桌的人,一共有七个,让她既有点惊讶但是又有点不意外的就是,死变态也在,而且就坐在她的对面。 芷静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她觉得他肯定不是容家的人,今天这顿饭不应该是顿团员饭么,自己家里人在一起就好,但是,既然连她这样一个下人都来了,他这个大神医怎么会不来呢? 归根结底,其实意外的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两个“外人”要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很压抑,除了两位长辈,大该就属芷静吃得不亦乐乎了。 某人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吃特吃,好像上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或者说她已经饿了好几个月了。 那个,容家好像没有亏待过她吧?好像从来都没有不给她饭吃吧? 有些人看着芷静的样子,满头黑线。 哼,他们自己不吃的,那就不要怪她吃多了咯。 第五章 疑惑疑惑还是疑惑 (下) 美食当前,芷静什么都顾不了了,只是一个劲的吃吃吃,吃到爽为止。 “静儿,多吃点,你都瘦了好多。”罗喻音不停地往芷静碗里夹菜,她真的是那个乐啊。 嗯嗯嗯,就是这块红烧肉,她看着它好久了,但是它离她又太远了,怕形象毁得太彻底了,她就没去夹。 芷静看着那块红烧肉被罗喻音夹起,很兴奋地抬起碗准备收下了,可是罗喻音的筷子一转,那块肉竟然到了容子然的碗里。 “来,子然,你也多吃点。” 芷静不顾满嘴的油渍,直接送个容子然一个杀人的眼神,哼哼,敢和我抢肉吃,你死定了。 容子然看着芷静,愣了一下,她那个眼神真是吓人,然后很自觉的把肉移到了某人的碗里,再对着众人尴尬地笑笑,说,“她爱吃,给她好了。” 哼,算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芷静低着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头,众人都看着她和容子然,一脸的惊讶。 乖乖,该不会是他们误会了什么吧。 “哦!没事没事,静儿多吃点好了,这次睡了那么久,是该补补的,子然,多给静儿夹点菜。” 好暧昧的话语,好暧昧的眼神,芷静看着那位罗大夫人,突然就觉得饱了,而且是很饱很饱。 放下碗筷,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示意某猪吃完了。 “静儿吃饱了吗?”罗喻音大概也被她粗俗的动作吓到了,说话有点钝。 某人点点头,正好一个响嗝,让她顿时好不尴尬。 对着他们只好傻兮兮地笑了一下。 唉,吃完晚饭,芷静真的还被他们留下来唠家常了,刚才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每个人就吃了那么几口,怎么可能吃得饱?而且,现在精力怎么那么旺盛,有闲情说这个说那个。 罗喻音让容子依和容子念回去,嗯,还有死变态也走了,厅里面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容品荆夫妇,还有大少爷和她这个小丫鬟。 怎么,难道要摊牌了?揭露她的真实身份了? 一开始,罗喻音就直接开门见山问芷静醒了之后怎么样,她就很老实地回答,失忆,残疾,然后就很明显地看见了罗喻音眼中的可惜之感。 反正多半是他们在那儿问这儿问那儿的,芷静就在这儿一啊恩啊的,而容子然,竟然坐着睡着了,不过,他的姿势还不错,一只手撑着额头搭在茶几上,闭着眼睛休息。 “嗯哼,子然……”罗喻音大概也看见了他宝贝儿子睡着了,清了清喉咙,容子然马上清醒,茫然地看着他们。 罗喻音有点怒气,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芷静则是在后面偷偷的笑,然后被容大将军发现了,瞪了一眼,马上正襟危坐,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嗯,那个眼神真可怕。不能惹到他,她的日子还长着呢。 “静儿,虽然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我今天还是要提一下……”罗喻音一本正经的看着芷静,让她突然好想笑。 嗯,忍住,忍住。 “娘……”容子然好像要打断罗喻音的话一样,很急忙地叫了一句,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静儿……”罗喻音把目光从容子然那里转到了芷静这里。 “嗯。”某人很配合也很严肃地应了一声,其实,她真的很想笑。 “静儿,以前我一直认为你们两个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 “娘……!”再一次地打断了某人的话语。 他们想说什么?为什么她有点害怕,但是,又好像要说的不是她心里所想的。 “静儿,以前你一直很喜欢子然的……” “噗——”喷血,她在说什么?她幻听了吧…… 罗喻音看着芷静的举动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很想让子然娶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对不起,她又打断了你的话。 “静儿,这次我不再插手了,我想你那么好的姑娘,子然一定会看上你的,这是迟早的事儿……” “娘!”某人大吼,话语再被打断。 “你们全都给我听完了再说!”某夫人终于爆发。 哇,她看见了雌老虎! “反正,我不逼你们成亲了,不过,要是子然你喜欢上了静儿,早点来跟我说,免得后悔来不及,虽然静儿失忆了,但我想,她以前那么喜欢你,她会想起对你的那份喜欢的!好了,我说完了,你们想说什么说吧!” 罗喻音看向芷静,后者耸耸肩,表示没什么想说的。 这种事情么,她不发表意见,她坚信,容子然是不会看上她滴,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罗喻音又看向了容子然,他张了张嘴,但是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 罗喻音走了,让容子然“安全地”送芷静回房间,但是她看他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她才不奢望他能“安全地”送她回房呢。 “你失忆,最好不要记起以前的事,否则我再让你失忆信不信?”容子然很生气地对着芷静吼,吼完就跑了。 喂喂,还真的把她扔在这里了啊,有没有人性啊? 不过,他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出事,是他搞的鬼? kao,她不爽,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她智商低,就是弄不懂! 第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上) 生活,很无聊。 一天两天三天,生活就是这样过着,三天一次的针灸,本来让芷静日日欢迎着的,但是现在,她却是越来越害怕了。 这是为啥捏?因为那个死变态,现在的每次治疗中,都让芷静的腿都像是被马蜂窝捅着,那种刺痛的感觉,又麻又辣,每次都弄得她大哭大闹,叫爹喊娘的,身上的汗水犹如大雨倾盆似的。 她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痛苦啊?芷静现在突然好后悔自己穿越啊,本来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她可是彻彻底底的后悔了,她干吗要来这里啊?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喂,真的没有什么止痛的药啊?或者麻醉药也好的呀。”芷静看着眼前的人正在着手准备等一下的针灸,她有点结结巴巴的问,她真的很怕疼。 死变态看了看芷静,没说话,只是在弄什么东西。 “你这个医生怎么那么不负责的啦?小心你的病人痛‘死’在你的面前!”芷静咬牙切齿,哼哼,看她那么痛他就很开心么? “有我在,死不了。”他突然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让人感觉不怀好意。 “我真的很怕很怕疼……”芷静皱着眉看着他,手轻轻的拉上了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着,眼中泛出了可怜的目光。 “每个人都怕疼,希望自己不要感觉到疼痛,可是,有时候,有了疼痛才能让你记住些事情,就比如你,你可以在疼痛中知道,你的腿已经快要好了。”他拿出布条,蒙上了眼睛,语气有点奇怪。 芷静满头黑线,眼睛眯了眯,低声咕哝,“不是也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么,反正都要忘记的,那还疼来干吗。” 死变态好像听见了她的咕哝,面部朝她脸的方向转去,眉间挤出了个“川”字。 “不管啊,我真的好怕好怕疼的。”芷静看了看死变态的脸色,马上拉着他袖子,又晃了几下,目光已经不是先前的那种了,因为死变态的眼睛都蒙起来了,她再装他也看不见了,只是语气装的可怜点。 “我知道,不过没事的,乖。”说完后,死变态还用手摸了摸芷静的头,脸上是宠溺的笑容。 芷静的脸往下拉,她又不是小猫,干嘛摸她的头,而且他的表情,让她感觉就是她是他的宠物。 “哇——”没有反应过来,第一针已经下去了,芷静直接大叫,眼泪马上充满了眼眶,顿时水汪汪的,可惜某人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唉……”死变态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动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干嘛啦?痛的是我,你叹什么气?”芷静紧紧地拽着被子,脸色有些发白,抬头白了某人一眼,心里不爽着呢。 “吃下去,你就不痛了。”死变态从一旁摸出来一粒黑色的药丸,直接递给芷静。 芷静伸手拿下,然后看了看他的脸,有点小心翼翼地说,“没水。” “自己想办法。”他有些动怒但是又无奈地说。 她知道,他是装的。 “哇——”药还没有吃,他已经第二针下去了。 坏人,真不愧为死变态。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省略n个变态) 芷静勉强地吃下了药,一股浓重的药味儿马上充满了她的口腔,味道不是很苦,就是药味儿太浓,她受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某女人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顺气,只是没想到有一只手爬上了她的背,也轻轻拍打着。 芷静看着手的主人,他只是凝神在下针,没有做什么奇怪的动作。 好吧,他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 接下来的确,芷静的腿再也没有痛过了,和刚开始一样,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了。 她麻木地看着他,每次来帮她治疗的时候,最无聊的就是她了,因为下半身的样子,所以他是不准别人进门来看她的,可是她无聊的时候想和他说话,他却一点也不搭理她,弄得她很郁闷,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时间是漫长的啊,只有以前沉浸在电脑和手机中的时候,时间才是过得最快的。 芷静躺倒在床上,看着床顶,又想起了以前。 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着,学校和家永远都是两点一线,成天是做不完的作业,可是,在学校里的时候又很开心,因为有那么多的朋友和同学在一起,还有他。 在这里不是不开心,只是,对于芷静来说,在这里的她是孤独的,这里不像她在学校里面那样放松,因为这里是一个充满明争暗斗的地方,她这个现代人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她害怕,她怕会成为在某场看不见的斗争中,她就变成了牺牲品,她怕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她想要的自由,她终究不是这里的人,她想要的,这里会有吗? 就算她回不去了,她也希望可以找一个地方,安静地生活,不争什么,不闹什么,平平淡淡的才是她想要的。 芷静不是没有上进心,只是,这里真的没有东西可以让她去追求而已。 第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下) 就在芷静想七想八的时候,今天的治疗竟然已经结束了。 “你今天好安静。”死变态摘下布条,收拾东西。 “你说,人会无所欲无所求么?”芷静看着死变态,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会。”死变态笑了笑,然后走了,出门前好像想起了什么,停了一下,他并没有回头,闷闷地说着,“下次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了?三天之后,最后一次针灸了?是不是意思就是,她的腿要好了?可是,她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嗯,刚才是她自己情绪太低落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躺在床上的芷静,像一具木偶一样,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有活力,这样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一个目标,否则,她就真的是在等死了。 “芷兰,在不在啊?”芷静对着门大叫一声,有点问题想问芷兰。 “嗯,怎么了?”芷兰马上进了芷静的屋,坐在窗边,“刚才大神医还跟我说让你好好休息的,让我们不要进来吵你,没想到你自己到不安份了。” 这算是什么话儿? “芷兰,在我失忆前,我都是做些什么啊?” “你……”芷兰茫然地看着芷静,“让我想想……” 芷静看着芷兰,没说话,让她好好的想着。 “每个月去庙里帮小姐上香,平常么就是端茶送水什么的了。”芷兰一脸认真,看起来应该想得也很仔细了,可是她就没有要做其它事了么? “你以前很自由的啊,因为你学什么都很好,而且很快,夫人老爷就让你和少爷小姐一起识字读书,你学得比谁都好,所以夫人特别看重你,还想让你做少爷的妻子呢。” “还有呢?”芷兰第一次讲到这些,让芷静不由得想多知道一些。 “其实真的不容易,夫人连三小姐都不接受,却能让自己宝贝的儿子娶一个下人,这真的是你的福气啊,哪像我,脑子笨,只能做粗活儿。”芷兰低下头,一股自卑感爬上她的脸庞。 “姐,没事,我不会嫁给大少爷的,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你教我好不好?” 额,这声姐,叫地她自己也郁闷,她根本就不想叫的,她不要做别人啊。 不过说来也的确是奇怪,三小姐容子念在这个家是不被接受的,或者说是没有这个三小姐人的。 因为她是容品荆在外打仗时生的孩子,不被正妻承认,而她认祖归宗的时候也已经是七,八岁了,正妻看见了很生气,但最后也妥协了,可以放在家里养,但是不能说是他们的女儿。 容品荆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女儿受委屈,上诉多次不成功,最后也没法子了,谁叫做错事的是他呢?理亏了,没办法。 “这可使不得,夫人知道了要打死我的。”芷兰激动地跳了起来,双手不住地乱挥。 “没事的,到时候我自己去说,我是你妹妹,你不相信我么?”芷静开始装无辜,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芷兰,看芷兰信不信她。 “那好,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芷兰的手抚上芷静的腿,笑了,她还真的是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呢。 “嗯。”芷静用力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叫一声,我不再也有其它人在的。” “嗯。”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芷兰真的羡慕她吗?不对,芷兰羡慕的人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可是,芷静觉得她自己是不自由的,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不自由的,芷兰,不要怪她,她不是她的妹妹,她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她的腿好了会在这里留一段的时间,就算是表达他们对她的恩情,可是,她一定要走的,她要找到回去的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现代,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她呢。 就在芷静暗暗地给自己定下目标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她很好奇,可是,她就是出不去啊…… 第七章 想见不能见才是最痛 (上) 门外很吵。 “芷兰,芷兰……”芷静大声叫着,“有没有人啊?” 没有人回答她,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没有人理睬她? 芷静看着放在窗边的轮椅,想了想,一咬牙,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外爬。 就差一点了,她的手努力伸直,想把轮椅拉过来,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身子已经一半在外面了。 “哇——”终究还是没有成功,某人华丽丽地掉在了地上,眼里灌满了泪水,为什么她就是那么没用呢? 这是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懦弱。 不行,她不能一直趴在这里。 她的腿有知觉,可是根本就用不上力,只能在地上爬了,唉,真是作孽。 芷静握着轮椅的脚,用力地往上爬,可是好不容易身子搭上了座位,轮椅就往后退了退,她没注意,再次摔倒。 整个人躺在地上,手是伸得直直的,握成了拳,可是拳里面是空空的,头深深的低着,脸上尽是嘲讽。 正当芷静和轮椅在努力奋斗中,外面又安静了下来,让她一惊,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巴掌声,谁?是谁被打了? 芷静顾不了轮椅,直接在地上匍匐前进,这样还是快一点呢。 爬到门口,用力地拉开,阳光一下子刺进眼中,让她不适应。等她眯了眯眼,看清眼前的情况后,也呆了一下。 额,外米的人现在都看着她,一脸惊愕的样子,她只是在地上爬而已,他们也不用这样吧。 咳咳,让她描述一下现在的状况。 他们亲爱的大少爷容子然现在正被某人拎着领子提在半空中,脸上有很鲜红的五根手指印,而那个某人正是他们的大神医,被芷静称之为死变态的藏,而其它人一看就知道是想劝架但是又不敢的样子的下人。 芷静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住的这块地方是多么的热闹啊。 “你疯了么,你的腿不想要了啊?”死变态看见芷静趴在地上,马上扔下容子然,朝她奔来,然后一把抱起芷静,放在床上。 “我……我……”他的脸色和语气把她吓到了啦,“我只是听见有声音,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那也不管你的事,你现在的腿正是很重要的时期,要是没照看好,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芷静看着死变态,眨眼,眨眼,然后…… “哇——你凶我——”她哭,看他怎么办?敢凶她,哼哼。 “你……”死变态马上平静下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了,“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对,你不要哭了啊……” 芷静假装抹了抹眼泪,说,“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某人马上满头黑线,看得她爽啊。 “以后不要这样了,不然你的腿就真的废了。” 芷静点了点头,本来还想问为什么的,后来想想,他说了她也不一定懂。 “你们……”芷静想知道他怎么会和容子然吵起来的,还是在我、她的房门口。 “没事,你不用担心,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他对着她微笑,笑容真刺眼。 芷静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都那么大的动静了,这叫没事?见鬼去吧!没关系,你不说,总归还有其它人说的,在场可是有那么多眼睛呢。 “就只有一个月了,忍一下吧。”他好像很喜欢摸芷静的头,可是她不是小猫啊,不要摸她头。 芷静甩开他的手,表示抗议。 “呵呵。”他又笑了一下,走了。 她张了张嘴,可是却突然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明明应该是明亮的,是温暖的,可是为什么,她看见的却是落寞呢? “芷兰——!”芷静又扯开嗓子大叫,为了让气通顺一点,还把头抬得高高的,就像那个费玉清唱歌的样子。 “来了来了……”芷兰终于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的。 “刚才是怎么回事?”她是好奇宝宝。 “这个……那个……”芷兰缴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吞吞吐吐的。 芷静用充满好奇的眼光看着她,可是没想到…… “我不想说……”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跺了一下自己的小脚丫,转身跑出去了,留下还在眨眼的芷静。 这是什么情况呢? 算了,不讲就不讲,哼。 三天之后,最后一次针灸了,真的是……好开心…… 死变态带着他的东西走了进来,芷静是满心欢喜的,因为她的腿快好了,可是,欢喜中还是带着失落的,好像是因为,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了吧。 “这个给你,今天时间会比较长,你睡会儿吧。”死变态看都不看芷静一眼,递给她一颗和上次一样的药丸,芷静拿了之后马上塞进了嘴里。 睡会儿?他说时间长她肯定相信,可是,她睡不着啊,天天都在睡,她真的要变成小猪了。 “不想睡觉么?”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很快的,马上又转过了目光。 “嗯,睡不着。”她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压抑地她想揍人。 “你放心好了,在你的腿没好之前,我不会走的,这是我行医的规定,无论是谁,只要我接了这个病人,我就一定要等他全部好起来我才会离开。”他淡淡地笑着,再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听到这些,芷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真好,他还会陪她一段时间。 他也像看见她的表情似的,“呵呵”地笑出声来。 第七章 想见不能见才是最痛 (下) 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知道,她这不是喜欢他,因为她有喜欢的人,而他,好像就是把他当成一个亲人一般,像大哥哥似的,让她忍不住想依赖他。 “今天很重要,我给了你药可能也会有点不见效,你别乱动就好了,我怕有一点差错,你就真的要躺一辈子了。”死变态拿起一根银针,在下手前很郑重地说。 “知道啦,如果我真废了,我要找你负责的,因为是你害的!哼!”芷静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她才不要他负责呢,就算真的废了,那也是我的命吧。 “好!” 某人的心里顿时为这句话欣喜不已。 第一针下去,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渐渐地,芷静感觉自己的腿在燃烧,好像有一盆火放在下面,她的腿就像在被烧烤着,她忍着不乱动,过了一会儿,又是一种感觉,就是好像有千万条虫子在她的腿里啃食,咬啮着。 “难过,好痛——”芷静把被子往嘴里塞,狠命地咬着。 “没事没事的,坚强一点,毕竟你的腿废了好几年了……唉……”死变态继续下针,但同时也在安慰着她。 哼,刚进来的时候还叫她睡觉,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就算我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现在也一定会被痛醒的。 “芷静,你觉得我是好人么?” 芷静……呵呵,她讨厌这个名字,讨厌别人这么叫她…… 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也不用问这种问题吧?不过,他好像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叫我什么。 “叫我年年,行吗?” 她不想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她叫年爱慧,不叫芷静。 “好,年年。” 芷静满意地点了点头,忘记了他现在是看不见的。 但是他感觉到了她很开心。 “我不喜欢回答这种问题,怎么办?”说实话,她最讨厌别人问她她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好不好啊之类的问题,因为很难回答。 “呵呵,那就不要回答了啊。”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年年,我问你,你想不想恢复记忆?” “不想。”就算她想,她也不可能恢复的吧,这又不是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也是自己的,怎么会有别人的记忆呢? “我可以帮你恢复的。” “不要!”不是她不相信他,但是,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她还会是她么?不,那就一定不是她了,她不要带着别人的记忆去生活。 他不说话了,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我要唱歌,你别介意。”反正他也不说话了,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吧。 某人不做声,也没什么动作表示,那就是同意了咯? “咳咳……”芷静清了清嗓子,然后瞄了一眼死变态,开口了: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 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 我终於到达但却更悲伤 一个人完成我们的梦想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 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 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没看你脸上张扬过哀伤 那是种多么寂寞的倔强 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 你没说你也会软弱 需要依赖我 我就装不晓得 自由移动自我地过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 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 灵魂像飘浮着你在就好了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唱着唱着,芷静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她还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是不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他说过他会等她的,可是现在的她,和他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不在一个空间中了,他应该也会离开的吧…… 什么是痛苦?那就是“想见不能见”,所有的思念与后悔,还有眷恋,都比不上那种内心深深的痛苦。 已是到自己怎么了,芷静马上用被子胡乱地抹了抹脸,然后对着死变态蒙着眼的脸傻笑。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而心里,正在隐隐作痛。 …… 芷静动了动自己的腿,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很开心地看着死变态,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她此刻的愉悦之情。 强颜欢笑也痛苦。 “把这个吃下去。”他在箱子里摸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一粒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芷静看着药丸,不敢吃。 “对你好的,吃吧。” 看着他无公害的脸,她勉强地吃了下去。 他看着她眼睛还泛红的脸,等着她吞下之后才说,“活血祛瘀的,很难得的一种药,吃了这个,只要再泡几天的药水,马上就能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额,贵吗?”芷静担心地问了一句,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 “你说呢?”他不说,反问她。 他现在好想离开这里,看着她的脸,还有刚才的歌,他突然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多语的多。 切,他不说她怎么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很贵的吧,这又不是真么急救的药,或者什么增加内力之类的药。 芷静完全忽视了死变态的脸色,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砰!” “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八章 天下易主 (上) 大事,真的算是大事了,天下易主了。 现今的二皇子弑父杀兄,自己做皇上了。 芷静应该怎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呢?毕竟小说里面,还有电视剧里面这种情节多了去了,不过,现在她可以亲身体会一下,感觉还不错。 容品荆在宫里面一直没有回来,容家的人在家里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自己家的当家的现在可是生死不明啊。 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谁也不知道当天宫里发生了些什么,容品荆也是因为当天晚上没有回来,罗喻音不放心就派人去问了问,没想到第二天回来带来的就是这个消息,只是现在这个消息还被封锁着,没有多少人知道。 听说,现在正在皇位上的二皇子,他本来是兄弟两人,都是很出众的,但是老皇帝一直犹豫不决,但是按照传统,一般是由长子继位,所以二王子就不服了,然后就这样来了个篡位了。 芷静听了后蛮想笑的,好俗套的剧情,让她想到了唐朝的“玄武门”事件,不过李世民可没有弑父啊,只是逼着退位而已。但是她不敢真的笑出来,因为她还不想死。 在芷静看的很多清穿小说里面,不就是四四雍正皇最后取得胜利得到了皇位么,然后开始杀自己的亲兄弟,虽然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但是她想知道的是,一个皇位,真的会让人不顾自己的至亲么,让人疯狂。 现在大家能做的,只是等待。 他们焦急地在客厅里打转,芷静悠闲地在房间里泡药澡,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对她的腿有帮助,想着以后可以和在现代的时候一样蹦蹦跳跳的,她心里就爽。 “芷静,你好了没?” 再次叹气,她讨厌别人这样叫她。 门外的芷兰开始大叫,嗯,她的腿不方便,芷兰要帮她做很多事,其实她也蛮尴尬的,虽然说芷兰也是女的,名义上是她姐姐,事实上也的确是“她”的姐姐,可是这么“坦诚相对”,她还是忍不住要脸红的。 “好了,你进来吧。”芷静也回吼了一声。 唉,那个死变态现在不让她的腿走路,她不爽,只能用一点点的力气,她站着都要把所有的力气转移到其它的地方好让她撑着自己的身子,不爽。 门开了,芷兰进来了。 “芷静,老爷回来了。”芷兰一脸笑眯眯地说着,脸上都笑得开出了花儿。 “真的?”芷静假装兴奋了一下,“那现在情况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下人怎么会知道呢,反正老爷回来的时候是毫发无损的。” 真好,竟然没有受伤?她好好奇啊,嘻嘻,下人不知道,但是她是个不一样的下人,她应该可以知道吧,嘿嘿…… 换上了香香的衣服,把全身的药味全遮盖住了才坐在轮椅上,芷静让芷兰带她去大厅,芷兰不敢,她就说去看看,难道芷兰就不好奇么?然后在再三犹豫之下,芷兰终于带她去了。 大厅的门是紧闭的,她很自觉地用力直接推开,然后接受了一场很隆重的注目礼。 “嘿嘿,你们好。”芷静傻笑着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可是他们就看着她,没反应,只是眉头有些紧皱。 “那个……”现在整座府里都知道皇宫里的大事了吧,“我会乖乖的,你们无视我就好,无视我就好……”芷静继续傻笑,然后自己推着被半路逃跑的芷兰丢下的轮椅,往他们的方向前进。 “砰!” “哇——!” 她忘记了,这门上面是有门槛的,因为轮椅行动较卡,她一般会很用力,所以,她华丽丽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做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摔在众人面前,轮椅留在了门外。 痛…… “噗——”几个人立马笑了出来。 “笨蛋!”死变态第一个冲出来,脸上一脸的慌张,“你怎么就不安份一点呢?” 旁边有个人,看见了这一幕,放下了自己也想跑过去的心,反正他其实本来也就不是很愿意跑过去的。 “呜呜……”好痛,她的额头好痛,是不是破相了? “哼。”容子然冷哼一声,鄙视地看了芷静一眼。 死变态把芷静抱起来放在凳子上,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抹了点东西在她的额头上。 冰冰的,凉凉的,好舒服。 芷静好奇了,她有个想法,这个死变态会不会也是容品荆的私生子呢?为什么每次她觉得都是重大的事情他都会在场? “子然,把门去关好。”罗喻音无奈地看了芷静一眼,让容子然去关门。 容子然乖乖地去关门,但是在经过芷静的身边时,给了她一个笑容,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怕怕了…… 第八章 天下易主 (下) “静儿,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但是,你要答应我们,待会儿我们说的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容大将军发话,谁敢不从? “嗯嗯嗯。”她拼命的点头。 哈哈,就知道她没有来错,可以知道内幕了。 其实芷静在一旁听得挺晕的,搞了半天才知道,那个二皇子叫单于杀,大皇子叫单于灭。 当她听见这俩名字的时候,一口茶直接喷出,她又变成了焦点了。 “呵呵,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被烫到了。”她做手势,让他们继续,脸上尽是傻笑。 “很烫么?”死变态压低声音问她,焦急的脸色显然意见。 “有点。”芷静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笑笑。 她要把刚才看见的给忘记,或者说,她是看错了,对,她是看错了,死变态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呵呵,单于灭、单于杀,她还善于灭,善于杀呢,灭杀,这名字取得真有霸气,真有性格,不过,不应该是“灭”比较厉害,“杀”落后么,没想到竟然是“杀”厉害啊。 容品荆一开始是支持大皇子的,但是好像有什么内幕,他不肯说,最后他就支持二皇子去了,所以这次篡位,他没有收到牵连。 明哲保身? 芷静有点鄙视容品荆了,不过如果换了是她,她应该也会这样吧,有谁会想死呢? 二皇子的心机很重,他想统一所有的国家,其实,这个国家很大了,但是他不满足,他的骨子里透露着一种征服所有人的欲望,他要的是强大,但是身为二王子的他,能登上皇位的机会很小,而听说,大皇子就不是这样的人了,他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二皇子本来想如果他的大哥有他一样的目标,他就绝不会杀害他了,反而会很好的辅助,可是,他要的没有人想做,既然没有人,那他就自己去完成吧。 “弑父杀兄,真的都死了么?”芷静无心的插了一句,没有看别人,只是在喝茶。 还是那句话,电视剧小说看多了,特别是这种谋权篡位的,她不相信没有诈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死了。 “唉,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容品荆谈了一口气,脸上爬满了不甘,无奈。 “那尸体呢?”芷静也不甘心。 “葬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人,葬在皇家陵墓了。” “老爷亲眼看着下葬的?”她继续问。 “静儿,你的意思是……”容品荆突然眼睛冒光,一脸充满希望地看着芷静。 他好像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了,但是,这是他自己想到的,可不是她明说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马上推拒,她不当盾牌,不当出头羊。 容品荆看着芷静,一下子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是没有看见他们有没有下葬,但是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断气的。” 真的死了?不会吧,那也太无趣了点。 “对了,过几天二皇子会登基,然后会诏告天下说大皇子意图篡位,弑父还想杀兄,但是没有得逞,反被他杀了,你们就装作是这样吧,大皇子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二皇子本来就民心不好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但是她还是有很多没有明白,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送你回去。”死变态竟然在罗喻音的面前抱起了芷静,然后什么都不管地走了。 好吧,她看见了冰冷的目光直射了过来。 原来,她喜欢他哦,明白了,明白了…… 众人心里都暗暗地思考着什么。 “喂,你究竟是什么人啊?”芷静看着前面黑漆漆的路,冷颤了一下。 “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什么?死变态是这里长大的啊? “那岂不是我们以前就认识了?”芷静马上问他,又想开始套话了。 “不认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芷静看不见,但是她听见了。 “怎么会?你不是说这里长大的么?” “我和我师傅住一起,我小时候在这里,我走了之后你才来的吧。” “不懂。”芷静很诚实地说了出来。 他不说话了,怎么每次冷场的都是他呢? 到了房间门口,他把她抱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走了。 “你以后可以自己走路了……不会出问题了……” 虾米? 芷静看着他的背影,没反应过来。 第九章 无限伤感 (上) 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内心的兴奋之情呢? 好吧,她真的能走路了,虽然说芷静自己都感觉好不真实。 “芷兰,有没有什么活儿,我要帮忙。”芷静站在门口,身子靠在门框上,借了点力,脸上的表情却是大大的笑脸。 “我的姑奶奶呀,你安份点行不行,腿还没有好透呢。” “谁说的,我能自己走路了,不要轮椅了。”说完,芷静还慢悠悠地,有点颇地走了两步给芷兰看,“怎么样,就是走得慢点。”刚说完,她腿一折,摔在了地上。 这腿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唉……”芷兰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过来扶她。 “嘻嘻……”某人傻笑。 今天,二皇子登基了,听说外面很乱,很多人都是相信那个说法的,但是也有人不信的,然后就被眼线给抓走了。 这个国家,马上就要不安全了吧,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呐,后天去趟寺庙吧,给小姐上香,这以前都是你的工作,现在还给你。”芷兰笑着,她终于知道了她心里的不好受啊。 芷静点头,很开心地抱了芷兰一下,然后芷兰就去做她自己的事了。 给小姐上香啊,真好,不过她来到这里之后好像都没怎么出过门,得要先问问路,免得迷路了回不了家了。 无限感叹着,这个三小姐还真的是蛮可怜的,嗯,要多多祝福她,祝福她早日能被罗喻音所接纳吧还有,要祝福她以后能找到一个能好好爱她的人,把她失去的全部补回来,哈哈。 她也要好好地服侍三小姐,这种孩子心里没有扭曲,实在是难得啊。 芷静慢慢地走着,心里都是开心的,被幸福装得慢慢的。 秋天,不冷不热的季节,太阳照在万物上,暖暖的,风柔和地吹着,像一名仙子在跳绝世舞蹈一般,让人感觉舒心。 “你要去哪里?”冰冰冷的声音,芷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亲爱的大少爷,我的腿脚不便,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不行礼的。”芷静慢慢的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装的跟真的似的腿脚一点都不好。 “腿脚不便?”容子然眯了眯眼,“腿脚不便还走那么远干吗?” “啊?我只是随便走走,活动活动,毕竟我也好几年没下床了不是么?”芷静眨了眨眼睛,装无辜。 “哼。”容子然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芷静分明看见他的脸色变了,就因为她说话的语气还是什么? 摇了摇头,芷静不再多想,继续散步去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到了上次的那片林子中,芷静站在入口处,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这次的感觉和上次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这次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里不再凄冷,不再阴森,反而有一股很舒服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不知不觉地哼了出来: 竹林风穿梭在 阳光中我能懂 轻抚我的是你存留的温柔 回到竹林开始思念的蔓延 抬头望尽的是透明的蔚蓝 其实是双手无法触及的蓝天 要相信世界就在心里面 探索生命意义 可你看来耀眼 若你悲伤我会用笑来为你改变 因为我心中秉承这信念 深呼吸一口气 可感受你的白色心跳的思念 竹林风穿梭在 阳光中我能懂 轻抚我的是你存留的温柔 竹林风回荡在 空气中在传送 相爱分开的人迟早还是相逢 竹林风它就是 你和我爱情的天空…… 芷静忘我般的在竹林里转圈,手伸得长长的,像要拥抱所有的风一般。 有人靠近,她没有发现。 来人看着她,感觉她像个精灵似的,那么可爱,又那么地不真切。 心,没来由得又泛痛了。 “年年,你怎么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芷静停下歌唱,回头,对他微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为啥会被他听见呢? 死变态依然穿着那件深墨绿色的衣服,芷静突然感觉他好像融入了竹林一般,不像上次白衣那样突兀。 “这次不怕了?”死变态笑着,摸了摸芷静的头,“你唱得什么?很好听?” 这次的歌不想上次的那首,那样地想让人心碎。 “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呀。”芷静吐了吐舌头,“我唱的不好听,不要给我面子了。” “你呀……万一我不在呢?”她知道他在这里,所以不害怕了么? 某人蓝蓝的眼眸泛出希望的光芒。 “不知道,这是感觉吧。”芷静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她突然很想知道这里的尽头是什么,会不会像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一样,尽头有个小山洞,然后穿过去了,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那里有朴素的人民,有安静的环境。 第九章 无限伤感 (下) “年年?”他小心翼翼地唤她。 “嗯?”芷静走了好久之后,看着眼前的影像,愣了一下。 竹林的尽头原来是这样的,让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只有一条小溪,不是很干净的水流,在慢慢流淌,河流中有着片片竹叶,绿绿的,有点赏心悦目。 “我……”死变态顿了一下,“喜欢你……” 啥?她听见了啥? 芷静猛地回头看着他,他的脸红红的,但是眼神却是很坚定地看着她。 风淡淡地吹着,带起一阵竹香。 死变态的头发被吹乱的,遮盖在眼前,随风而杨。 “你说什么?”芷静歪了歪头,眯了一下眼,然后伸出手,把他脸前的头发往后撂。 忽然,他一把把抓住她想放下的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暖暖的,有淡淡的药香味。 “我说,我喜欢你……”他的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心里很开心。 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真实地在他的怀抱里,同时,心里却不知怎么的,有些落寞。 芷静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是呆呆的。 风还在吹着,把竹叶吹起,然后落下,落在地上,落在河流里,顺着水流而远去,去向远方,那不知明的未来。 她想抬起头,却被他摁住了。 “可是……我……”芷静想了很久,还是想说点什么。 “别说……什么都别说,好吗?”他的口气带着些急促,带着些不安,“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要说……” 从他上次听见那首歌之后,他的心里就有底了,虽然他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她,可是他不敢问出口,他害怕她的答案。 她喜欢的是不是……他…… 芷静挣脱他摁住她头的手,抬眼看他。 明亮的笑容带着些羞涩与慌张,清澈的眼睛,蓝色的眼眸像一片汪洋般,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深邃。 她心里暗暗地骂到:傻瓜,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她和大少爷有些什么了,毕竟在之前,她的这副身子的原主人可是深深的爱着那个容子然啊。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会内疚的。”他淡淡地笑着。 笨蛋,明明应该内疚的就是她啊,根本就不是他…… 她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小就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总觉得他是个很干净很干净的人,干净地一尘不染,那么纯洁,反而想让人远离他,就怕把他给弄脏了,弄坏了。 好似一朵白莲花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啵……”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亲到了哦——”孩子般的笑容,就像要到了蜜糖一样,干净纯真,发自内心最真的笑容。 她愣住了,眼前的人影重叠,她竟然想起了笨笨,她在现代的那个他…… “我只想轻轻地亲吻你的额头,这样足以让我幸福很久……” 相似的话语,她的心没来由地发痛了,鼻梁发酸,眼睛红了。 “笨蛋,我的话就让你那么感动?”他低下头,但是顿了顿又回到了原位,伸手擦她的眼泪,笑着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咸的,很咸。” 芷静看着他的举动突然很想笑,手终于环上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用力地蹭了蹭,把眼泪全擦在他的胸前。 她会抱住他,无关与爱情。 嗯,她只想说,他的腰好细啊,她好羡慕。 “年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奢望求什么,只让我陪着你,照顾你好吗?”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想把她融进他的身体。 “嗯,好……”她用力地点点头。 她真的是个大坏人呢,就算死变态认为她喜欢的是容子然,可是,事实上而言她喜欢的是其它人,可是对于死变态来说,无论怎么样都是一样的。 而且,那个现代的他对死变态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因为他是不可获知的。 他喜欢她是他的事,她没有权利去阻止他这么做,即使他陷的再深,只要他不愿意,那没人就可以帮他,她所能做的,只是让他开心快乐,不再伤心。 可是,这样的她,能让他不再伤心么? 她……不知道……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 第十章 初遇与被惊吓 (上) 唉,纠结了一天啊,来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一个人出门,还是有点距离的远门,本来以为这个寺庙很近的,可是没想到路途那么遥远,而且进了那个寺庙,芷静完全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只能依葫芦画瓢似的跟别人学,弄得她好郁闷。 手里提着篮子,朝天空看了看,完了,好像要下雨了,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天气预报,她又不见得每次出门都带伞吧,会很奇怪的。 “轰隆隆——” 好吧,她乌鸦嘴了。 真讨厌,寺庙没事建那么高那么远那么偏僻干吗?还有,她干吗非要跑到这么高这么远这么偏僻的寺庙来祈福?她自己脑子也搭错了! 芷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终于发现不远处有间小房子,先去躲躲在说好了。 “咚咚咚”,芷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小心地推开了破旧的木板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该不会有什么死人吧?不要,她会怕怕的。 芷静伸出小脑袋朝屋里面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抬头望天,开始下雨了,而且还下得不小。呃,现在躲雨要紧,她才不要生病呢,反正她就站在这门口了。 “上帝对人类说:‘我治愈你,所以我伤害你;我爱你,所以惩罚你。’”对着天空,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嗯,这是她蛮喜欢的诗人泰戈尔写的。 芷静自嘲似的笑了笑,“上帝,你真的那么爱我吗?” “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角落里传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原来这里有人,怎么都不说话的啊?装鬼吓人? “喂,是谁啊?是谁在里面?”芷静眯了眯眼,朝漆黑的墙角看去。 不行,她怕怕,她要跑,她宁愿感冒,发高烧,也不要在这么恐怖的的地方,搞不好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咳咳……”咳嗽更加严重了,顺便把芷静想往门外跨的脚给拖住了。 皱了皱眉,收回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墙角边挪去。 咦,对了,按照穿越文的惯例来看,搞不好这人可是她未来生活中很重要的人之一。 地上红红的是什么?芷静蹲下去仔细瞅了瞅,完了,是血,最要命的是,她有点晕血的啊。 “砰”,她直接摔在一边的干草上,头好晕啊,真的好晕啊。 “咳咳……咳咳……” 不是吧,这个声音的来源地……好像是在她的身子下面。哇,她不是有意要摔跤的。 芷静连忙小心地站起来,拨开干草。 “哇——哇——”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尖叫着,双手抱住了头。 “砰”。 她再次华丽丽的晕倒了,不,是半晕倒,而且再次摔在那个人的身上,不对,等同于扑到那人的怀里去了。 芷静想起身,可是她的手和脚却不听使唤地厉害颤抖着。 她看见了什么?那真的是人的脸么?脸上是数不清的划伤,有的已经结痂,但是有的皮肉外翻,正在化脓,参合着血,红的黄的白的,真的好恶心。 紧紧地闭着眼睛,抓着那人的衣襟,把脸使劲往下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好狰狞的脸,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在现代她恐怖片也看的不少了,血腥的场面也能接受一点,可那毕竟不是亲眼看见啊,现在呢?她觉得她是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咳咳……对不起,吓到……咳咳……吓到你了……”一双手抚上了她的背,轻轻地拍打着,“别怕……咳咳……真的对不起……” 她……她究竟在干吗? 芷静忍住自己的颤抖还有想呕吐的愿望,双手双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又摔倒,手和脚不小心地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又马上爬走,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腿已经好了,能走路了。 她的形象真的是……全毁了…… “咳咳……咳咳……” 爬了一段距离,她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起身,想往门外跑。 那个声音又拉住了她的脚步,芷静停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转身又回到那人的身边,停在一定的距离之外,蹲下,对上那人的眼睛。 她知道她刚才的举动一定会深深地打击到他,他的脸会变成这样又不是他自愿的,谁没事会把自己的脸弄花了,然后到处去吓人? 她突然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眸也是蓝色的,这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人的眼眸也是蓝色的,很干净很干净。但是眼前的这人,他的眼眸是是很深很深的蓝色,深到不仔细看就会以为是黑色的一样。 这里盛产蓝色眼眸的帅哥?不对,这个人的脸毁了,不知道他以前帅不帅。 “对不起。”芷静先低头向他认错,余光看着他有什么反应,天知道她看见他的脸时有多么想晕过去,但是,她是善良的好孩子。 “没事。”他笑了一下,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看起来越发的狰狞了。 第十章 初遇与被惊吓 (下) 芷静极力控制着自己被吓到的事实,然后慢慢接近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拿起袖口替他擦脸,至少这样可以让他看起来稍微好一点,她也会感觉好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不知明的什么味道,她……好想吐。 芷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本来是否就是这样感觉很温柔,或者他是装的,至少,她是希望他能看在她这样做的份上先饶了我,因为她真的不想死。 “你……饿不饿?”芷静突然想起来她的篮子里好像还有几个馒头,不过好像已经凉掉了。 他点了点头。 她走到门口,拿出馒头,再回到他的身边,“已经冷了,你不介意吧?” 他摇摇头,拿起馒头放到嘴边,迟迟没有动口。 怎么,怀疑她的馒头有毒啊? 她看着他,感觉他是在笑,自嘲似的那种笑容。 “那个……我先走了……”芷静偷瞄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东西,脚下抹油,跑了。 她已经做的很仁至义尽了,不要来找她啊! 雨还在下着,山上一片雾蒙蒙的样子,泥土的味道混在空气中,让她闻起来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味道,还有脚下泥泞的湿地,让她感觉作恶。 身上的衣服回去还要换一套,上面还有血迹什么的,看起来真不舒服。 不知道为何,心里面总感觉有个疙瘩,让她好不舒服。 芷静是个完美主义者,有一件事只要没有完成,就感觉心里有块大石头似的压着。 难道,她真的应该为他再做些什么么? 好吧,无论怎么样,她就是看见他了,而且她的同情心也泛滥了,那她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嗯,她应该先去这样做……然后再去这样……最后呢,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哈哈…… …… 芷静回到府里,先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套衣服,她就去找死变态了。 然后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死变态住在哪里,确切的说,她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每次好像都是他来找她的,要么就是所有人都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就是,好像那个竹林了。 可是,她真的不怎么想去那个竹林,第一次是被吓到了,第二次在那里面她好像伤了某人的心了,有点愧疚,不想过去了。 “芷兰,你知道死变态在哪里么?”芷静找到了芷兰,直接问她。 “死变态?”芷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谁是死变态?” 完了,她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呵呵……呵呵……”芷静傻笑了两下,“那个藏在哪里?” 芷兰的脸阴了下来,“你竟然叫他死变态?” 呃…… “不是啦,他是大神医,他还治好了我的腿,怎么会是死变态呢?”她忙打着哈哈,“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芷兰看着我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开口,“我不知道。” 汗个,浪费她感情。 “不过,少爷他们应该知道的,你很急么?”芷兰疑惑地看着我,“难道……” 难道什么? “你的腿又有问题了?”芷兰刚说完马上冲了过来,给她做检查。 “没有没有,我有点事找他。”芷静马上退了几步,她可不喜欢别人对她东摸摸西摸摸的。 算了,先溜了再说。 “芷静……”芷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她顿了一下。 “你不要忘了,你是少爷的人。” “嗤……”她什么时候成了少爷的人了?她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走咯,去问问别人。 “管家,那个你知道藏在哪里么?”看见老管家的身影,芷静马上拖住了他。 管家看了我一眼,问,“藏是谁?” 汗了,她又汗了…… “就是把我腿治好的神医。” “哦……你从这里走,一直走你就自然可以找到了。”管家指了指芷静身后的小路,然后离开了。 哈,就这么简单? 她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按着管家说的路走去。 像她这样的路痴,真的能很自然的找到吗? 事实证明了,真的很简单就能找到,因为她在很远处就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之一就是死变态。 唉,没有近视就是好,在现代,每天带着眼睛就是麻烦,做很多事都要小心点。 另一个人是谁啊? 芷静偷偷摸摸地走了过去,躲在一颗树后面。 哈哈,她可没有偷听哦,谁叫他们说话那么大声,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啊…… 第十一章 救人与赚钱 (上) “藏,你尝一下么,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芙蓉糕,你尝一下啊。” “不用了,我吃不下。” “可是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啊,你就尝一下啊。” “我说了,我真的吃不下。” “尝一口好不好?就一小口。” “你放在这里吧,我晚点吃。” “可是我希望你现在就吃啊。” 汗个,这算什么对话? “谁在那里?”死变态好像发现她了。 “没人在这里。”芷静不动,回了一句。 他们继续,她就当作看八点档的肥皂剧。 “你哥笨蛋。”死变态一晃就来到了芷静的眼前,“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她眯了眯眼,看见了一脸怒火的某人站在桌子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啥芙蓉糕的。 他的动作真快。 芷静努了努嘴,示意死变态他身后的人。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她现在全身上下早就千疮百孔,死了几百次了。 “你真的是很单纯地来找我吗?”死变态睬都不睬身后的人,只是很激动地抓着芷静的手臂。 完了,这下她该怎么说。 某人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我们走吧。”死变态拉着她离开。 “去哪儿?”芷静傻兮兮的,还没反应过来。 “治病。” “治谁啊?”她盲目地跟着他走。 “你想让我治的人。” “……”好吧,他真的很厉害。 可是…… 芷静回头看了看身后把芙蓉糕砸了的人,然后又看了看死变态。 好吧,主角都没说什么,她还能发表什么意见? 芷静拉着死变态先去了大街上,她要先卖点东西,嗯,她没有钱,所以都是死变态付的,不过她答应他等她以后有钱了会还他的,他说不用,可是芷静坚持,他也就答应了。 钱这种东西,还是算算清楚比较好,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雨停了,可是路上还是很湿,真讨厌,她的鞋又湿了,沾满了泥土,真恶心。 来到那间小屋前,芷静让死变态先进去,人后自己做了个深呼吸,酝酿了一下感情,才踏了进去。 等芷静进去的时候,死变态已经蹲在那里了,他“庞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我她的视线,嗯,真好。 “你确定要我救他?”死变态回头,看着她。 芷静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脸,愣了一下。 难道不行么?还是他们认识或者什么? “咳咳……”真是熟悉的声音,今天听到好多次了。 “知道我的规矩么?”死变态皱了一下眉,明显是在问她。 芷静想了想,说,“我的病好了啊,至于其它的,你问他吧。难道,你有新的病人了?” 死变态的行医规矩,一次只救一个人,而且要等那个人完全好了,他才能功成身退,除非别人主动说自己好了,真的不需要他了。 这个算不算死心眼? “我可以帮你医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的,你答不答应?”死变态回过头,对地上的人说,和第一次见芷静的时候一样。 芷静没听见地上的人说了什么,他好像没有说话,大概有点头,反正她看不见。 “你……”死变态摇了摇,转了个身蹲着,对她说,“把他弄到我背上来。” 汗,还真要弄回家啊? 大神医,乃真尽职。 芷静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把地上的人拉了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郁闷了,她刚才新换的衣服,又报废了。 “自己没有脚么?伤严重到这种地步?”她小心的咕哝着。 “他的手筋脚筋全被人挑断了。”死变态微笑地说着,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耳朵真好,这都被他听见。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了?哇,谁这么狠,毁容还不够,还要挑断手筋脚筋,那不就是废了么。 “有办法医治么?”好像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好像就是废人了吧,不能练武,力气也没有了,等同于残疾人了。 “有……”死变态语出惊人,他背上的人也有反应了。 “真的……可以……咳咳……” “嗯……不过……”死变态停了一下,吊他们胃口。 “什么什么?快说啊!”芷静激动的要死,原来手筋脚筋断了还有办法接啊? 死变态不说话,气氛突然沉重。 “很难办到么……”背上的人再次开口。 死变态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kao,装深沉呐! “无论要我做什么……咳咳……我都可以做到,只要……咳咳……不要让我……咳咳……像废人……咳咳……一样……咳咳……” 汗,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他应该是个练武的吧,否则,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办法就是……” …… 其实回到府里后芷静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都不熟悉那个小破屋里的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把他带回来了,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危险,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他这个人也好奇怪,死变态说帮他可以恢复容貌,他却死活也不要,说什么只要脸上的伤好了就可以了,留不留疤都无所谓,而且,他是很希望留疤的。 怪人。 不过,他可能要做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废人”了,因为死变态说的那个方法,可以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可是,真的难度好高。 对了,那个方法,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我在现代的哪本小说里面也看见过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芷静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礼貌地问,谁叫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 第十一章 救人与赚钱 (下) 哼哼,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是自己不想说吧,算了,她芷静从不强人所难的。 “那我叫你‘笨笨’好不好?”芷静坏笑着看着他,开个玩笑。 “嗯,那就叫这个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句。 不是吧,就这样定了?不行,笨笨不能乱叫的。 “笨笨?这个名字不错啊。”死变态从门口进来,他也听到了芷静的话。 “不行不行,不能叫这个。”芷静马上又摇头又摇手的,身子也跟着一起摇了。 笨笨可是她现代的那个他的昵称啊,怎么能乱叫呢? “很好听。”床上的人看了芷静一眼,回答了一句。 她……要……吐血。 “是很好听。”死变态也参合着。 哼哼,他们两个怎么这样? “这个对你有特殊意义。”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话从死变态的口里说出来的。 呃? “没有啊,怎么会对我有特殊意义呢?”芷静笑着打哈哈,“你们继续,我做我自己的事去了。” 再次脚底抹油,跑了。 她发现我真的是个闲人,虽然嘴里说做她自己的事去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好做啊。 哈,对了,她要去做东西吃,她要做现代的东西,好久都没有吃了,真想念。 芷静跑到厨房,里面还有人。 “张大娘,我想做点东西吃,可以吗?”芷静笑着问这里的老大,张大娘,笑得很甜。 “可以啊,你用吧,小心点啊。”张大娘也笑着回了一句,她这个人可是老好的呢。 芷静听了之后,马上像个老鼠似的到处乱翻东西,找有没有什么她可以用的材料。 啊哈,有土豆,她要做薯条,这可是她在现代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 好吧,今天就做薯条好了,下次再做点别的。 以前在家里总是一个人,然后喜欢自己做东西吃,还记得第一次下厨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毁了呢,后来就好多了。 讨厌,没有刨子,真不方便。 芷静拿起刀,像削苹果的皮似的削土豆皮,这个场景真诡异。 她削削削,她切切切…… 其实,做薯条她已经做出心得了,只可惜这里条件太差,没有冰箱,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做的更好吃的,唉,下次冬天的时候,应该会下雪吧,这样就有办法啦。 过了很久,她做的薯条终于出炉啦,只可惜她不会做番茄酱,以前都是直接用现成的,还有椒盐也是现成的,不过没关系,反正这样也能吃。 芷静端着满满一盆的黄灿灿的薯条跑到张大娘面前,讨好似的笑,“张大娘,你尝尝。” 张大娘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有点疑惑,“这就是你弄了很久的东西?” 看样子张大娘好像不敢吃啊,“放心啦,很好吃的,你尝尝,不过刚从油里捞上来,很烫。” 张大娘皱着眉拿起一根薯条,吹了吹放进了嘴里,慢慢品味着。 其实热的薯条只有好吃,冷了反而不好吃了,而且因为这是自己做的,冷了放旧了就软了,软趴趴的,样子看着也不好。 “芷静,不错,真的不错,脆脆的咸咸的,虽然是从油里面捞出来的,不过还是蛮清爽可口的。”张大娘说着又拿起了一根,放进嘴里,其他在旁边干活的人听了也围过来了,毕竟要让张大娘说好吃的东西可是很不容易的。 哈哈,原来古人也喜欢吃薯条,真好。 “大家一起来尝尝啊,很好吃的。”芷静笑着招呼他们,他们都不敢置信地尝了一尝。 “好烫,不过,味道真的不错,我还要……” “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芷静,你怎么会做的?” “我还要吃……” …… 哈哈,看见他们喜欢吃,她心里也是暖暖的。 不过,只可惜她刀工不好,切出来的东西大小都不一样,下次让刀工好的人来切,这样味道也会更好,模样也会更好。 芷静端着被干掉一大半的薯条的盘子,终于从厨房里逃了出来,嘻嘻,先拿给其它人尝尝,下次再做给他们吃。 “大少爷!”芷静看见有个人从那边走过来,马上大叫,然后一路小跑过去。 “什么事?”容子然看见了芷静便心情不好了,板起着一张脸。 “你尝尝这个……”芷静马上把盘子端在容子然面前,“没有毒的啦,放心吧,刚才被厨房里的人吃掉很多呢。” 容子然狐疑地看着她,没动手,没说话。 这个人真别扭。 芷静直接拿起一根卖相还不错的塞在容子然的嘴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容子然细细地嚼着,然后点了一下头。 “不错,这种东西应该热点才会更好吃吧。”说完,他又拿起了一根薯条,塞在嘴里。 哇,知音啊。 “嗯嗯,刚做出来的最好吃了,现在有点凉了,可能不脆了。” “这个是你想出来的?”容子然看了她一眼,又拿了一根。 点头,再点头。 “嗯,不错,我要拿到店里去,这样肯定赚翻了。” 冷汗…… 芷静看着他一下子拿起四五根直接塞在嘴里,她心痛。 把盘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芷静转身跑了,她还要拿给其它人吃呢,不能只给容子然一个人的。 “芷静,我还没尝够呢!”声音从后面传来,芷静笑了一下,不睬他。 一路上芷静还拿给了芷兰和三小姐吃,她们说样子很奇怪,可是味道还不错。 她的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不过很郁闷的是,一圈下来,盘子竟然空了,她还没有拿给死变态和那个人尝尝呢,不过不急,下次还有机会。 然后芷静再次惊讶地发现,她自己做的薯条,竟然一根都没有尝到! 她郁闷了,很郁闷,不管,她今天就要做出来,她就要吃薯条! 芷静跑回厨房,看见张大娘正在做东西,然后凑了上去,却发现,她好像是在做薯条啊。 “张大娘……你……”芷静有点惊讶,睁大着眼睛。 “哦,我想做做看,少爷刚刚来过,说什么要拿到店里去做新菜。” 芷静看着锅里正在翻腾的被切地很整齐的薯条,顿时有挫败感。 “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张大娘递了一个盘子过来,芷静马上拿了一根。 哇,真烫。 放到嘴里,哇,就是这个味。 “好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吃,张大娘,你真的好厉害!”芷静偷偷地又拿起一根,吹了吹塞在嘴里。 嗯,以后就让张大娘做给她吃了。 “张大娘,我在告诉你点东西,我不会做,我来描述,你能不能做出来?” 她要让张大娘做番茄酱,哈哈,虽然说她是比较喜欢吃原味的,但是有很多人都不是的。 “好啊,让我先把这些做完。” 哈哈,不行,我要去找大少爷,他说要放到店里不是么,这可是我的创意,我要分红的,对,就是这样。 “张大娘,我去找大少爷……” “不用了,我来了……” 芷静是对着张大娘说话,腿却往外跑的,然后没注意有人进来,直接撞了上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痛,她的小屁股,好痛。 “你找我干吗?” 先柔柔她的小屁股,不睬他。 哼,她要分红,我要赚钱,在这里这可是很重要的哈…… 第十二章 未来生活有保障 (上) 容品荆是个大将军,大家都知道了,而容子然竟然没有像他爹一样入宫为官,只是去做个商人,真的很奇怪。 容子然喜欢经商,生意做的不错,但不是很大,不是非常有名气,毕竟老祖宗都是当官的,就他这代突然转行了,什么都要自己干,挺不容易的。 虽然说做的不是很有名气,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胜过别人的老字号吧,可以理解为不是很精,但是生意却很大了。 容子然是开酒楼的,好像也涉及了一些其它方面的东西,反正芷静是不怎么清楚。 此刻的他们,正坐在厨房里,面对面的谈判着。 “大少爷,你要拿我的配方去店里没有关系,不过,我要版权的。”芷静开门见山,直接说出她自己的目的。 “版权?”容子然皱了皱眉,不过也大概理解了什么意思,“你说吧,要怎么样?” 喂喂喂,欺负她不懂这行是伐? “呐,我不懂,你可以随便欺负我,反正到后来肯定是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的那种。” “我不欺负你怎么样?你说吧。”容子然一脸的爽快,不过心里的确是在打着小九九。 芷静想了想,“五五吧,我不贪的。” “五五?”他挑了一下眉,“你什么都不做,材料也不是你付钱,就这样好了?只用嘴说一下?” “喂,做人不能这样的,那四六好了,你六我四,可以不?”反正她现在算是白手起家吧,先慢慢来好了,容子然说的也对,她只是随便说一个配方,能让她拿很多钱就不错了。 容子然又挑了一下眉,不说话。 怎么,还不肯同意啊? “这样吧,那我们三七,不能再低了,不过,我可以再加点料给你,比如说这个,可以有不同的吃法。” 所谓的不同吃法,就是蘸番茄酱咯。 “好吧,那就这样。”他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为什么总感觉她还是被骗了呢? 难道他其实是同意四六的? “口说无凭的啊,立字据,而且要写清楚的。”字据这种东西最重要了,否则她以后靠什么来收钱? 容子然点了一下头,示意芷静跟他走。 “芷静啊,你刚才不是还要和我说什么配方么,你是现在告诉我还是等下?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张大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等下过来,你准备好番茄就好了。”说完,芷静就跟这容子然走了。 嘿嘿,无论怎么说,她总算有了个赚钱的方法哈。 “你真的变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不是失去记忆了么?哪儿来的鬼点子?”容子然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 呃,这个怎么回答他才好呢?总不见得她就说我是从一个平行时空穿越过来的吧,还是在睡梦中就这样过来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失忆时候把所有人都给忘了,其他的都没有忘。”不知道他相信不相信。。 “怪不得上次会有那首诗……”他的声音一下子降低的很多,但是她还是听见了。 诗?就那首她“借”来的杜甫的诗啊。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容子然的房里,他开始研磨了。 “我来写我来写。”嘻嘻,她要写得白话一点,她最怕文字游戏了,免得搞不清楚。 容子然把毛笔递给芷静,还帮她铺了一张纸,然后让位了。 芷静拿着笔很兴奋地想落笔时,她却突然想到了,他好像不会写他们这个国家的文字啊,连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就算是繁体字,她也不会写啊。 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她当初刚来的时候连他们这里的话都不会说呢,现在也可是勉勉强强的。 芷静尴尬地看了看容子然,容子然也看着芷静,面无表情。 “那个,你来写吧,我来说。”芷静把笔放下,讨好似的笑笑。 “你为什么不自己写?”容子然双手抱胸,打探似的看她。 “我不会写字。”她很诚恳地说出了让她很郁闷的事。 容子然看着芷静,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脸是在抽搐,想笑却又忍着的样子。 这算什么?不会写字难道很奇怪么? 他维持着那副表情,走到原位上拿起了笔,“你说吧。” 让她想想,这种东西该怎么写呢? 再次郁闷,她好像不会写这种东西啊。 “不会?”容子然把笔放下,他好像知道她现在一时半会的说不出什么东西。 “呃……就这样写吧,即日起,芷静把薯条的配方告知给了容子然,并同意他可以拿到……”芷静顿了顿,插了句,“你家酒楼叫什么?” “醉满楼。”他眼睛抬都不抬一下地回答。 “咳咳,并同意他可以拿到醉满楼去推销,而且,此后所赚的钱财三七分账……” 没过一会儿,字据变写完了,容子然拿给她看,芷静看到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真想直接晕倒,她几乎一个都看不懂啊,算了,就相信他吧。 “按手印,而且要一式两份。” 容子然好笑地看着我,又挑了一下眉,正在消化我的话语,然后才点了点头。 “长期合作吧。”容子然一边写第二份一边冒出来一句话。 哈,她才不要,这样对她很不公平的。 芷静没睬他,就看着他龙飞凤舞地写着那她看不懂的东西。 写完之后,他们便按了手印。 第十二章 未来生活有保障 (下) “好了,我去找张大娘了,还要告诉她点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家性命”折好然后放进了怀里。 哈哈,这能不能算是她以后的生活都有保障了呢? 芷静兴奋地想着,出门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门槛,直接绊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容子然忍了很久,终于笑出来了,“芷静,我第一次发现,你其实很开爱啊。” 她满头黑线的起身,离开。 他们现代谁会在门口设门槛啊,就算有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啊,她又不是古人。 芷静赶到厨房,张大娘已经在等她了,旁边一箩筐的番茄,她被深深的雷到了。 “那个,我现这样说把,一般来说薯条的做法并不是直接切好了就放锅里炸,应该是拿热水煮,里面要撒盐的,煮一会儿就好,然后再拿出来放到冷的地方冻着,等要吃的时候再放入锅里炸,那样做出来才是最好吃的……” 迷迷糊糊的,芷静自己都快不知道她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反正她一股脑儿地把关于薯条的做法全告诉了张大娘,张大娘其实也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过芷静一边说,她也一边做着。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某人添了一下子的手指头,上面还蘸着番茄酱。 番茄酱还是冷的好吃。 张大娘把薯条也端了出来,让芷静试一下配合和薯条一起的味道。 太好了,她在现代的最爱啊。 “张大娘,这些就归我吧。”芷静一把把东西抱在怀里,然后跑了。 张大娘只是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算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 芷静屁颠屁颠地跑到死变态那里,她也要让他尝一下。 “砰”,某人直接很大气地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快来尝尝新出炉的……哇——” 她……她……她错了……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了,快跑。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呢?裸男啊,就这样坐在床上,虽然全身都是伤什么的,但是这样她却觉得更有美感啊。 她会不会长针眼?但是她没有看见重要部位,应该不会的吧…… “你呀……”死变态从后面追了出来,拍了一下芷静的头。 “呵呵,呵呵。”她干笑,“你就这样丢下他了,好吗?” 芷静探了探头,想越过他的肩膀看看后面的情况,只可惜,他太高了,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你真的要救他吗?”死变态看了看芷静,又问了一遍。 “可以不救啊,我无所谓的。”她现在的心态真的是无所谓了,一开始会感觉不舒服。但是现在没这感觉了,“不过,你都已经动手了,能停吗?” 死变态摇了摇头,“我会尽力把他的伤医治好,至于其它的,再想办法吧。” 芷静知道他所说的其它的,就是那个断筋的手脚。 “你过来有事?”死变态歪了歪头,终于问到现在的关键问题了。 “嗯嗯,这个,做给你们吃的,不过好像有点凉了。”芷静有点不爽的捧着盘子。 “没事,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死变态笑了笑,拿起盘子里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汗个,她是不是该告诉他这个不是她做的?还有,如果以后直接给他一瓶毒药,说是她做的,他喝不喝啊?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死变态看着芷静,朝她眨了眨眼。 只要是她做的,他都会吃。 额,干吗还强调一遍? 过了一会儿芷静才反应过来,难道他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啊? “不值得的。”芷静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眼睛发光,“他可以吃吗?我也想让他尝一尝。” 死变态笑着点了点头,芷静笑嘻嘻地跑回去,不过马上又意识到了,那个人貌似没穿衣服。 死变态笑着与她擦身而过,直接进了房间,留着呆呆的芷静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不管了,不就是没穿衣服么,让她养养眼也无所谓了,反正她还救了他一条命呢。 某人端着盘子直接进去了,脸有点红,心跳地有点快。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床上的人,他已经穿好衣服了,依然是坐着的姿势。 “给你尝尝的。”芷静傻笑着递上东西,他看了她一眼,抬起手了。 还是不敢看他的脸,真的好恐怖,多看几眼,她真的不能保证不会当场吐出来。 “很好吃。”那个人淡淡地回答,她能听出他的话语是带着笑的。 嘻嘻,心里真是开心。 “对了,我应该叫你什么?”芷静想了想,面朝着床上的人,没有看他的脸,她怕。 总不见得真的叫他笨笨吧? “叫我……” 第十三章 想要离开 (上) 她不爽,真不爽。 那个贱人,竟然真的叫笨笨了,气死她了。 芷静很不爽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诶呀——谁,是谁拿石头砸我?” 不巧,好像踢中人了。 芷静马上做贼似的想躲起来,无奈她的腿实在是走不块,还是被人给抓住了。 “二……二小姐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还知道我是二小姐?”容子依一脸的奸笑,终于让她待着这个小丫鬟了,她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芷静看着容子依脸上变换的表情,心里暗暗叫不好,她就知道,这个容子依看她不爽很久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说,干吗拿石头砸我?”容子依走到芷静的面前,推了她一下肩膀,某人顺势就跌坐在了地上。 “二小姐,我……我错了……我……我是不小心的……”芷静抬头瞄了一眼容子依,做了个鬼脸,容子依没有看见。 “哟,不小心就拿石头砸我了,那你要是有心的话岂不是可以杀人放火了?”容子依咄咄逼人,她最近可还真的是心情不好着呢,现在就要发泄发泄。 芷静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怎么,你个小丫鬟还有脾气啊,敢不回主子的话?” “芷静不敢……”暗中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只是这次却被容子依看见了。 “怎么着,就这么对我不满意?”声音阴阳顿挫的,让芷静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她明明就是对自己的名字在恶心好不好? “二小姐……” “你给我跪好了再说话。”容子依先打断了她的话。 kao,她这辈子还没给什么人跪过呢,她凭什么要给容子依下跪啊? “二小姐,芷静这腿本来就是不好的,您也是知道,怎么跪都是跪不好的,搞不好芷静换了个姿势,您又要说芷静不是了。” “怎么,敢反抗了?合着你的意思我是在强人所难是吧?”容子依冷哼一声。 难道你不是吗?芷静无奈的看着地,心里想着。 “芷静不敢。” “你要是不敢那就没人敢了。” “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 “诶哟,怎么着,主子教训下人有什么不对的?” “难怪没有要,脾气那么坏还有谁要娶你?”芷静小声低估着。 “你在说什么?”容子依虽然没有听见芷静再说什么,但是她猜也猜的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贵贱的小东西,免得日后进了我们容家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说完,容子依直接弯腰抓着芷静一头的短发来回就是两巴掌。 tmd,她芷静这辈子还真没给人打过巴掌呢。 头上的疼痛传来,芷静咧了咧嘴,不吭声。 “你给我记着,嘴巴放干净点,如果有人知道了今天的事,你就等着被丢出去喂狗吧,你听清楚了没有啊,我未来的大嫂——”容子依着重说了“未来的大嫂”,然后冷笑一下,转身扭着身子走了。 芷静看着那背影,突然想哭了。并不是因为脸上的疼痛,也不是因为她被人打了,只是,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低人一等,受别人的气还不能反抗? 眼眶里含着泪水,愣是不让它们掉下来。 手指轻碰脸颊,刺痛马上传遍全声。容子依下手真的毫不容情啊,看来她的脸现在一定是非常的好看了,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总不能这样见人吧。 算了,还是去找死变态吧。 芷静一脸郁闷的朝死变态的院子走去,没想到抬眼看见的就是那个“笨笨”在里面练剑。 “你的脸怎么了?”某男人看见了有人走了进来,马上停止手上的动作。 “摔了。”芷静没好气地回了一声,“他人呢?” 他当然指的是死变态藏咯。 “出去了,等下才回来。”某笨笨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芷静的面前,拿下她捂着脸的手,很仔细地看了看。 上面很明显的几个手指印,摔会摔成这样? 他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芷静顿时人一僵,他的气息全呼在她的脸上,痒痒的,感觉好奇怪。 “喂,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芷静马上挥开了他的手,脸色慌张的朝后退了几步,这个感觉,不是她想要的。 她害怕这种感觉。 第十三章 想要离开 (下) 某笨笨露出一个笑容,脸上的伤口也随之扭曲,只是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多了,因为现在他的脸上可没有什么红的黄的白的。 芷静眯了眯眼,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突然,一个词划过脑海。 邪魅。 “你以前……是长什么样子的?”她突然好不惧怕的伸手抚上他的脸,眯着眼,抚摸着那数不清的交错纵横的伤口。 “很重要吗?”他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她,任凭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眼前的人可是很害怕他脸上的伤口的,现在怎么胆子到那么大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从后面传来。 芷静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待看清自己的手在何处时,自己也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跑到一边,开始干呕。 她还是无法忍受这张脸。 刚才的她,是被鬼俯身了。 对,就是这样,否则那么害怕那张脸的自己怎么会用手去接触那张脸? 这回到是后来的那个人看不懂了,看了看某笨笨,再看了看芷静,不说话了。 “你帮她看看吧,她摔伤了。”某笨笨拿起剑,继续开始比划,即使他武功被废了,内力全都没有了,手筋脚筋也都断了,可是那些招式还是在脑子里,他的手也没有无力到拿不起剑的地步。 死变态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芷静的身边。 刚才的他,真的很生气,虽然芷静是背对着他站的,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让他心慌。 “让我看看。”死变态板正芷静的身子,抬起了她的下巴,两个巴掌印赫然进入眼帘。 “藏,我没事,摔的。”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好不习惯。 某人顿了顿。 终于叫他的名字了么,可是为什么感觉到的是心痛,他不要看见她这种对不起他的眼神。 “谁打的?”不容置疑地问句。 “摔的。” “谁打的?” “真的是摔的。” “那你再摔给我看看,这个怎么摔出来的?” “……” “算了,我帮你抹点药。”藏终于妥协,他不想逼她说她不想说的事。 在练剑的某人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但是脸上却露着淡淡的笑容,如此—— 邪魅。 凉凉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很舒服。 “藏,你有没有发现,他很奇怪。”芷静坐在院子的一脚,看了一眼正在舞剑的人,又把目光转回了眼前的人身上。 “等你发现了,世界都毁灭了。”藏愤愤的说,他不喜欢她提到那个人。 “嘿,说我反应慢就直说啊。”芷静嘟起嘴,假装生气。 藏无奈的笑笑,“是很奇怪,他的身上有一种气场,充满霸气的气场,让人感觉他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领导人。” 说完,芷静马上瞪大了眼珠子,一只手捂住了藏的嘴。 “你不要命啦。”芷静马上轻声地开口,再怎么说她也明白什么话是能说的,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像刚才这种话,如果隔墙有耳,他岂不是死定了? 藏的眉毛弯了起来,他很想笑,只是因为这个小动作,他已经满足。 藏拿下捂着他嘴的小手,笑着说,“他的脸很漂亮。” 芷静皱了皱眉,不理解。 藏笑了笑,不说话了。 芷静眯起眼,死变态就喜欢这样,每次说了几句话他就不说了,永远地保持沉默。 抬眼看了看那人,正巧他也看向衙门,目光相遇,他笑笑,不理会,而她脸马上红了起来,不,她的脸本来就是红的,现在只是更红了。 他应该会走的,第一天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还要报仇,还有很多事要完成。 “藏,等他好了之后,你带我走好不好?”芷静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没怎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就这样问出来了。 藏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小脸,脸色也正了正,只是,一直没有说话。 “我会回报他们的恩情的,但是我不想留在这里,带我走,好吗?”她要离开这里,就算要回报他们的恩情,也不一定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才能做到的。 她不想在这里受别人的争议,不想在在理低人一等,更不想嫁给那个容子然。 藏笑了,带着忧伤的笑容,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无法真正的开心大笑,“好。” “藏,你真好。”芷静扑进藏的怀里,想蹭一蹭的时候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痛的只抽冷气。 恩情要报,仇当然也得报咯。 “如果要等他全部好的话,除了那个断筋的,其它其实也好的快了。” 所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我先走了。”芷静猛地从藏的怀抱里跳出来,然后不等别人说什么就跑开了。 脏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有无奈的笑笑。 “你不想带她走又何必勉强自己?” “我想让她开心。” “你不觉得实在害她么?” “那是她想要的,我会保护她的。” “我很快就会离开的。” “呵呵,你什么时候离开都无所谓的。” “……” “去找我师傅吧,他能帮你。” “谢谢。” “其实,我想说……” “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让那些疤痕褪去的。” “哦?” “你长得真的很……” “……” 第十四章 邪气而妖媚 (上) 如果要离开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留在这里了?是不是意味着,不会再回来? 不,肯定会回来的,只是,到时候一定是物是人非的样子了吧。 芷静在后院无心地洗着衣服,满脑子的就是要离开这里了。她到这个世界来一直都是在这里的,突然也可以出去了,她还是很开心的,可是她有点怕,会不会死在外面就回不来了呢? 嗯,乌鸦嘴,呸呸呸…… 看着手中的衣服,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某人的身影。 为什么又想到了他?怎么会一直想到他的呢? 芷静马上回神,可是脑子里怎么也散不去那抹身影。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芷静扔下手中的活儿,马上跑回自己的房间。 “芷静,芷静,你去哪儿啊?你衣服还没洗完呢……”身后传来不知是哪个小丫鬟的声音。 “知道啦,我马上回来了。”芷静回头吼了一句,然后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踩到了一块大石头,脚一歪,崴了。 手摸了摸脚踝处,忍着痛站了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双腿,迟早有一天没用了就亲手砍了它。 没用了?那不就要等她死了?她死了还怎么砍?嗯,先找个人交代一下。 翻开床褥,芷静拿出一些碎银,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她本来就不出门,所以拿了银子也没处花,就全存了起来,没想到现在要用到了。 叹了一口气,芷静拿着钱就出门了。 后院里,某人站在芷静刚洗衣服的地方,一动也不动地看了很久,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让人耐人寻味。 过了一会儿,芷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直接冲到藏的院子里,不出意外的,某笨笨还在练剑。 芷静把东西藏在身后,慢慢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喂,你过来一下。”那声笨笨她怎么都叫不出口。 “于阐,你就这样叫我吧。”于阐停下动作,径直走来。 芷静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再看了看面前的人,一滴汗珠都没有,脸色是很不出红不红,但是他一点也不气喘,他真的有再卖力练剑? 嗯,大概是那个啥断了,想用力也用不出力吧。 “你的真名?”芷静强调了了一下“真”。 “是不是也无所谓的吧,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一个名字代表一个人,这就是你不想叫我笨笨的原因,因为它在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特定的人。”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一个名字代表一个人 是啊,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她芷静的原因了,她叫年爱慧,而不是芷静,芷静只是另外一个和她无关的人而已。 但是,当无关变成了有关,那又该怎么办? 笨笨……笨笨…… “你找我何事?”于阐看着听了他的话后发呆的某女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哦,这个给你。”芷静甜甜的笑着,把手中的东西给于阐。 “哦?”语气上扬。 于阐打开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直至最里层,他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有些好笑的看着芷静,“为什么给我这个?” “呃……”总不见得说她害怕看见他这张脸吧,害怕到一看见就像吐的地步。 “我收下了……”嘴角上扬,勾起笑容。 没有谢谢,只是收下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芷静顿了一下,脸色有点尴尬,“但是,就那么一段时间好么?” 于阐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银色面具,戴在脸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忽然间,芷静就觉得眼前的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能体会到藏所说的那种气场了,还有她一直所怀疑的感觉,邪气妖媚。 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四分之三的脸庞,只留出了右边的小半块脸颊和下巴,薄薄的嘴唇也只遮盖了一般,流露在外面的只是微微向上勾起。 虽然没有被遮挡住的地方还是有些伤疤在,可是,这反而加了一种神秘感。 风吹来,带着院子里的药香,他的长发飞扬起,身上的黑色衣袍也随着上扬。 她迷失了,她把自己完全迷失在了这个时间里。 邪气而妖媚。 不远处有人站在树后,手握成拳敲打了几下树干,随后转了个身,背靠在树上,面朝天,看着蓝蓝的天空,白了脸,红了眼。 “我……我……我去洗衣服……我衣服还……没洗完……”芷静红这脸结结巴巴地说着。 “嗯……”于阐淡淡的应着。 芷静听了马上转身就跑,顾不上自己的脚早已被扭到的事实,拼了命的跑。 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她迟早会沦陷。 她没有注意到树后的人,,而树后的人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后,才走了出来。 “很适合你的气质。” “……” “原来,还是是我自己不好……” “……”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着,脸上的温度只上而不下。 这种感觉,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强烈地体会到。 停下脚步,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喊了出来,“啊——” 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希望手上冰冷的温度同时能降低脸上的温度。 整了整衣服,继续朝后院走去。 芷静远远的便看见了有一圈人站在那里,那个地方是刚才她洗衣服的地方。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顿时不安,马上围了上去。 第十四章 邪气而妖媚 (下) “芷静……” “芷静,你……” “芷静,你终于来了……” “芷静,这是不是你做的?” “芷静,你怎么会这样做呢?” …… 正经一脸的疑惑,从最外围挤到了最里面,然后看见了容子依和容子念脸色都不好地站在中间。 “二小姐,三小姐,你们怎么了?” “好啊,芷静,你胆子真大,我们让你洗衣服你竟然把我们的衣服都给剪了!”容子依一看见芷静就很激动的“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还把带着脏水的衣服扔在她头上。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芷静,这真的是你干的吗?”容子念小声的问芷静,她不相信这是芷静干的。 过了好一会儿芷静终于明白了,小说里面最老套的剧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被栽赃嫁祸了。 芷静好笑地看着他们,什么话都不说,这种事情么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而且她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了,就算她说出来也没有会相信她的,她没有证据。 “怎么,说不出话了?”容子依针锋相对。 芷静笑笑,不说话。 众人都以为她默认了。 “你们都在这里干吗?还不快去干活?容府不养闲人的。”容子然皱了皱眉,看着他们出声呵斥到。 他们的话他全部听见了,他也相信不是她做的,只是,他比较奇怪为什么她不否认呢? “哥,她把我最喜欢的衣服剪坏了。”容子依马上跑到容子然旁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容子然看着芷静问她。 “哥……我不相信芷静会做这种事……”容子念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根本不敢抬头。 “子念,芷静是你的丫鬟,你当然会说不相信是她做的咯。”容子依看了容子念一眼,马上喝道。 容子念不发话了。 芷静看着容子念,就觉得她真像个受惊吓的小白兔。 “我没话可说啊。”芷静灿烂地笑着,她是无所谓了,这种事么,就这样吧,“如果你们想替我找清白的,可以去藏的院子里问问。” 芷静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把容子依给惹恼了,特别是芷静后来说的话,让她顿时火冒三丈,“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个小丫鬟,不好好干活,究竟去勾引男人,怎么着,容府……” “子依!”容子然马上皱眉,打断了容子依的话,再说去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了,“你好歹也是容府二小姐,说话不要像没家教似的。” 容子依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容子然,也像容子念一样乖乖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家法处置。”容子然看了一眼芷静,眼中有一丝不忍,但还是说出了口。 芷静耸耸肩,她并不是不害怕,只是,她现在想装得不害怕。 家法就家法咯,反正她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有被打过。 不过让芷静没想到的事,家法并不是打她,而是让她面壁思过,当然是在一小黑屋里,面壁思过三天才能出来。 好吧,其实这个比被打好多了,至少没有疼痛什么的,就是最多肚子饿,忍忍就过去了。 容子然去了藏的院子,然后看见了有人在里面的练剑,但是他没有多问什么,他不过问藏的病人。 “藏,刚才芷静是不是来过?”容子然开门见山,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弄清楚这事是谁做的。 他并不是没有弄清楚事实就乱下结论的人,他把芷静关起来只是因为她没有做好她的本分工作而已,做事的时候竟然溜了,所以要惩罚她。 藏看了看容子然,然后指了指院子里舞剑的人,笑笑地说,“你问他就知道了,我刚才不在。” “她来过。”舞剑的人没有停下动作,甚至没有看他们两人一眼。 藏听了之后,无奈的笑笑。 容子然听了之后一脸的若有所思,然后接口又问,“她来干什么的?” “我脸上的东西。” 他脸上的东西? 容子然看了看于阐的脸,上面就只有一张面具啊。 “面具,应该是芷静带来的。”藏看出了容子然的疑惑,给他解释。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只有她才会给他买这种东西。 心里的失落不由而生。 “她讨厌看见我的脸。”于阐勾起唇角,诉说着事实。 他这个算是在解释么? 容子然听得到一头雾水了,什么都弄不明白了。 “她怎么了吗?” “她被我家法处置了,刚才那里发生了点问题。”容子然笑着回答藏。 “你说什么?”藏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子然。 “家法处置。”容子然奇怪地看着藏,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激动,“现在在后院的黑屋子里,三天后才能放出来。” 藏看着容子然,不说话了。 舞剑的继续舞剑,唇角的笑容不曾消失,看来,他也要做点什么事才好了…… 第十五章 热闹的一夜 (上) 夜,如此安静。 芷静坐在空空的地上,抱着自己的腿,不住地打哆嗦。 这个房间真的很空,除了一个让人能解决三急之外的马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床也没有,更不用说被子了。 虽然说现在是夏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屋子就是格外的冷,特别是天色越来越黑了,寒气更加逼人了。 抬头望望天,什么都看不见,她现在真的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了,等同于一个瞎子。 肚子叫个不停,自从被关进来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东西,唉,如果是三天不吃,她要饿成什么样了啊? “咔嚓”。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声响, 芷静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门慢慢地被打开,银白色的月光照进屋里,拉出一条长长的亮光。 芷静眯了眯眼,手背遮盖在眼前,虽然这月光很柔和,可是对于长时间没有见过光的她来说,还是很刺眼。 “芷静,我给你送吃的来了。”柔柔弱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芷静翻了翻白眼,毕竟别人也是好心,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小姐,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 声音那么大,动作那么明显,万一被人看见了,苦得可是她啊。 “啊,没事的,我很小心了。”容子念左右看了看,然后笑了,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在芷静面前放下一个篮子,“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肯定饿坏了,快吃吧。” 芷静第一次发现,她的小姐是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还想到了她。 很感动地抽了两下鼻子,然后兴致大好得打开篮子,看看是什么好菜。 但是,芷静一打开篮子就傻眼了。 “芷静……那个……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菜了,你就将就一下吧……”容子念看着芷静,自己一脸地尴尬,脸也变得很红。 这个…… 芷静看了看容子念,又看了看篮子,傻傻的笑了一下,“小姐,谢谢你,有的吃比没的吃好。” 虽然篮子里只有两个窝窝头,但是她很满足了,有的吃就够了,比饿着肚子好。 “那个,我先走了,明天再给你送吃的。”容子念看着芷静,拿起篮子,走了。 芷静最留塞着一个窝窝头,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头,看着容子念走出去的背影,想叹口气却发现嘴里有东西,只好摇摇头,然后她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锁,又上了起来。 唉,她就是悲剧的代名词啊。 啃着窝窝头,闭着眼睛,总感觉身上的温度回升了一点,或许就因为是这两个窝窝头吧,即使是冷的,可是送着窝窝头的人,给了她一点温暖。 黑暗中,芷静有些满足的笑了。 有人对她坏又怎么样,照样还是有人对她好啊。 “你……在傻笑什么?”一个声音从眼前响起。 “哇——唔唔唔唔唔唔唔……”芷静放声大叫,她被吓到了,眼前的那个人马上用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看清眼前的人时,芷静蓦然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来了? “你等下……”来人放下手,芷静只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门被关上了,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一会儿,房间又亮了起来。 烛光摇曳。 “你来干什么?不怕被发现?”芷静看了他一眼,把头给低下去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哀怨的声音。 “没有啊。” “那你这是干什么?” “冷。” “……” 没有声音了,芷静有点奇怪想抬起头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头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整个人往前冲,然后跪在了地上。 痛死她了,膝盖好痛。 “哇,不带这样的,好痛。”芷静皱着眉,想推开那个怀抱。 “你不是冷么?” 芷静不动了,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藏,不要对我们那么好,我会受不起的……”在藏的怀抱里蹭了蹭,芷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回报的……”藏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真的不要求什么,即使她不会爱上他,但是,他只要她不要推开他,能让他好好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他也就很满足了。 “可是……”芷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她背后的手收紧了,她明白了,安静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带吃的了……”藏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芷静点了点头,藏把芷静拉开怀里,看着眼前的人儿无声的流泪。 低了低头,眼睛对上眼睛。 心疼与内疚,互相对视着。 “我……可以吗?”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看见她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他笑了。 他也闭上眼睛,嘴唇慢慢的靠近她的眼睛,落下。 泪珠,消失在了唇下…… “不要再为我哭泣好吗?你真的不用内疚,不用自责的……” 芷静哭着点这头,他很乐意地帮她把眼泪吻干。 第十五章 热闹的一夜 (下) 藏把带来的篮子拿到身旁,芷静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藏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拿起筷子和米饭,夹了菜放在芷静的嘴边。 “我……”芷静想自己来,可是藏把碗抬高了,不让她碰。 “我来喂你。”藏笑了笑,把碗放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手有脚的,我自己吃。”芷静抬起笑脸,可是,她真的只是想哭。 “你呀,还是不要笑了,比哭还难看。”藏刮了一下芷静的鼻尖,宠溺的说着,“这菜我刚热过,还是乘热吃吧,凉了我可是还要热一遍的。” 芷静点了点头,就由着他喂了。 “味道怎么有点奇怪?”芷静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藏,不解的问。 “呃……呃……”藏吱吱唔唔地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芷静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藏的脸瞬时红了。 “该不会……”芷静看着他的反应,猜到了些什么。 “嗯……我做的……”尴尬的笑笑,“我以为做饭和熬药差不多的嘛……” 呃……这个会差不多么? 芷静朝天翻了个白眼,没什么话想说了。 “真的很难下口吗?”藏看了芷静一眼,皱着眉想自己尝一口,芷静马上拦住了他的筷子,一口把筷子上的菜吃了。 藏看着芷静的举动,笑了。 饭不多,菜也不多,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你先走吧,被发现了惨的可是我啊。”芷静吃完最后一口,直接赶人。 她只是不想和藏在一起,时间越久,她内心的内疚也就会越深。 藏知道她的意思,收好东西,吹灭了蜡烛,天地又陷入了黑暗。 在烛光消失的一刹那,芷静打了个冷颤,一种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 “没事的,你要记住,我随时都在你的身边,处处陪伴着你。”藏最后又抱了芷静一下,什么动作也没有多余了,转身走了。 他其实也在害怕,他怕她会厌烦他,会嫌他烦,所以,他也要学会适可而止,一点点的幸福可以快乐很久,他不是贪心之人。 门开了,又关了。 孤独突然充斥着芷静的全身,她突然有股冲动想叫藏留下来陪她一夜了,她知道他肯定会答应的,但是她的内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芷静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墙角,抱着腿蜷缩在一起。 寒冷又游遍了全身,她又想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害怕了,她从来备有被关过黑屋的经验,以前小时候一个人在家,她也会害怕,然后把家里所有的灯全开着,这样才能安心,可是现在呢,又黑又冷又孤独。 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在一节英语课上老师问他们最害怕什么,她的回答是“adarkroomwithnothing.(没有任何东西的黑屋子。)” 她但是只是想象这样会很可怕,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变成了事实,而事实告诉了她,的确是很可怕。 又是开门的声音,这次又是谁来了呢? 开门,照进来的不是温和的月光,而是明晃晃的烛光。 “哟,怎么,知道害怕了啊?你剪我们的衣服时就没有想过会这样么?” 芷静抬起头看着二小姐容子依,笑了一下,“二小姐好。” 容子依看着芷静泪流满面的脸,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走到了芷静的面前,用手指把芷静的下巴抬起,“怎么哭成这样了呢?小脸蛋花了可就不好看了,可就没有人要你了啊……” “本来就不会有人要我的,二小姐。”芷静对着容子依的眼睛,心里有了一丝好转。 如果这个容子依愿意一晚都在她这里和她抬杠,那么她愿意被打也被骂,只要不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什么都好。 容子依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当然能看出芷静现在的想*。 “把东西给她,我们走。”说完后,后面有个下人就抱着一团被子出现在芷静的面前,扔在地上后就跟着容子依出去了。 芷静看着容子依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说给你的,他说希望不要听到外面有人传容府只会欺负一个身体不好的小丫头。”容子依站在门口停下说了这段话后遍走了。 希望如同亮光般消失了。 芷静马上拿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依然是蜷缩在墙角,被子蒙着她整个人,身体在发颤,心脏的狂跳。 她只希望现在能快快的睡去,这样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会睡着呢? 她盼望有个人能来陪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话也不说,只要有人个,能在她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可是这个门,会再一次响起开锁的声音么? 悄悄的拉开被子的一小边,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视线却是朝向门口的。 “咔嚓——” 锁,又开了。 这次,会是谁? 第十六章 未知的那个人 (上) 门开了,一个身影立马闪了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 芷静看着这鬼魅般的身影,马上把自己藏在了被子后面。 不会是鬼的,鬼是没有双脚的,鬼应该是飘的,鬼应该可以直接穿墙进来的。 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唇,身体的抖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看着她,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他坐到她的身边,拉开被子的边缘,扯一点到自己的前面,然后把自己也包裹在里面。手轻轻地从芷静的脑后绕过,搂着她的肩靠向自己。 芷静呆了,脑子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说话,她亦没有。 芷静半天才缓过神,她看不见他,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是谁。 “你是……谁?”芷静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可能很讨打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直接拉过芷静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顿时从指尖传到了全身。 芷静抬头想看清他的面目,可是她不是猫,她什么都看不见。 于阐,怎么会是你? 手从面具上滑下,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于阐把芷静抱在搂在肩头,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睡吧……”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魅惑。 没有问出什么问题,在这种环境下,说什么都不好…… 闭上眼睛,芷静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手掌传出的热度,足够她暖和很久很久。 于阐没有抱着芷静,没有把她抱在怀里,没有把她楼地紧紧的,因为他们俩的关系,什么都不是。 仅此而已。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笑容,妖媚的笑容。 …… 芷静醒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屋子是黑的,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个屋子永远都是漆黑的一片。 身旁的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芷静用手撑起躺在地上的身子,被子好好地盖在她身上。 她好像睡了很久,她自己清楚,她一般自然醒差不多都是日上三竿了。 肚子开始叫了,她饿了。 坐在地上,双手又环抱住了自己的腿,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心情真是复杂啊。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她还是害怕的,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来看她,还有于阐,会不会今晚继续来陪她? 芷静不知道于阐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陪她的,或许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吧,可是她对看到于阐的反应可是很打击他的,他竟然还会来陪她,她想不明白。 的确,外面的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影勃勃。 此时的于阐坐在藏的院子里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他的剑。 “你昨晚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房间?”藏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身影脱口而出。 “玩儿。”他笑着回答,视线却是看着自己的手掌。 藏顺着于阐的视线也看着他的手掌,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没有伤疤,仅有的就是空气。 “你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都是皮外伤,你的内伤么,伤得很干净,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藏做到于阐的对面,讲着事实。 他的意思是,他们要走了是吗? 于阐抬起眼看着藏,“我知道了,谢谢你。” 淡淡的回答让气氛冷静下来。 “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儿?找我师傅吗?” 于阐点了点头。 藏看着于阐,想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于阐看了一眼藏,拿起桌上的剑,离开石桌边。 没有回答声。 藏看着于阐的身影,还是在考虑中。 他不知道于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他怕于阐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们可以一起走,你愿意吗?”藏想了很久,还是问出来了。 于阐没有看藏,勾着唇角问,“陪我过几招吧。” 话落,墨绿色的身影飞身而起。 藏担心芷静,但是他再多的担心也没有用,他不是容府里的人,他没有权利管他们府里的事,现在他也只能等来两天之后容子然把芷静放出来了。 心里的焦急,只是加速了他想带着她离开的念头。 带着于阐,只是因为他记得自己的规矩,他等不到于阐全好的那天了,为了芷静,他就把他们一起都带走吧。 可是,他又该怎么把芷静带走呢?问容府要她的卖身契?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啊。 算了,如果到时候他们不愿意,他也要强行带她走,他只要她开心就好。 于阐看着藏的面容,心里也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他会离开他们的,就算到时候他的身体再怎么不好他也会离开,他有他的仇要报,他们救过他一命,他不能把灾难带给他们。 他,于阐,并不是这种人。 日落,日起。 三天,眨眼而过。 每天都会有人偷偷的送饭给芷静,就算一天不能三餐保证,但是能让她不至于饿死。 而于阐,每天晚上都会来陪她,只是搂着芷静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十六章 未知的那个人 (下) 此刻的容子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手中的纸张,紧紧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根根发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陷害芷静,而且这个人竟然会是很出乎人意料的,他没有想过,就算他再怎么怀疑他也不会怀疑到那个人的头上,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子然抬起头,把纸捏碎在手心里,再放开的时候,手里只有一堆粉末了。 他不能不管这件事,可是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谁才是犯罪人,说出来的话,他怕会有人受不了。 “来人,把芷静带到后院去。”容子然想了想,先把芷静放出来再说,“叫所有人都到那里去等我。” “是,大少爷。”下人唯唯诺诺地遵旨。 后院里,所有人都安份地站在一起,排好队。 容子然凌厉的目光先扫过了容子依和容子念,然后看了一眼都在发抖的下人,最后停留在了站在中间的芷静。 她瘦了,只是四天三夜而已,她很明显的瘦了。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容子然问芷静。 芷静摇摇头,“大少爷,我知道我在工作时离开自己的岗位是不对的,你也给我惩罚了,但是我想说,我是清白的。”芷静坚定的看着容子然,不害怕他的眼神,她怕得是再被关进黑屋子里。 容子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众人听了都吃了一惊。 容子然的目光看向容子依和容子念,容子依是毫不畏惧的目光,容子念则是低着头,永远都像只活在惊吓中的小兔子。 “这件事我知道要给你们个答案,但是我想说,我现在给他(她)一个机会,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不单单是家法处置的问题了,不管他(她)是个下人还是等级比较高的少爷或者是小姐。你们所有人也听清楚了没有?” “是,大少爷。” 容子然内心愤怒但是表面还是很平静,摄人的气魄散发到周围,所有人为之心颤。 芷静看着容子然,她知道为什么容子然不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不就是怕丢脸么,或者说,是那个人求他不要说的? 容子然把芷静脸上的嘲讽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个坏笑,“芷静,到我房间里来一下,你们都下去做自己的事吧。” “哥,我……”容子依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容子然一个眼神就被吓到了,话收回了肚子里。 容子依有点害怕,不是心虚,是害怕。 芷静听话的跟着容子然走了,脚步有点漂浮,她这几天虽然睡得比较多,可是每天都有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一放松,她有点受不了了。 容子念微微抬起头,看着已走的两个人,然后又看了看容子依,又把头低了下去。 容子依看着容子念这个样子,不知道跑为什么心里也很不爽,甩手走人。 容子念抬头,笑了。 迎着阳光,迎着容子依的背影,笑了。 芷静跟在容子然的身后,死命地踩着容子然那无辜的影子,想在发泄什么似的。 容子然虽然后面没有长眼睛,但是他也知道芷静在做什么,脸上带着笑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混蛋,王八蛋,白痴…… 芷静心里把她所知道的粗话脏话都用了一遍在容子然的身上,她讨厌容子然竟然把她关进了小黑屋里。 “看来这几天你过得还不错,那么有精神……”容子然话里有话。 呃? 芷静抬起头,有点害怕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该不会还想把她关进去吧? “你真的以为我这个大少爷只是摆着看得吗?”容子然变了脸色,坐到书桌前。 芷静眯起眼,她不明白容子然在说什么。 “把门去关起来。”容子然抬了抬下巴,示意芷静去关门。 芷静看着他,乖乖地去关门。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有哪些人去给你去送饭?哪些人去看过你?甚至哪些人彻夜不归?” 关门的手顿了一下。 芷静背对着容子然,她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容子然是什么表情了。 “你变了,自从你醒过来以后就变了。”态度一下子婉转下来,芷静关上门,慢慢的转身。 “唉……芷静,你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也不想让十年前的事重新发生一遍,我不想再看见……你再沉睡十年……”容子然低下头,身后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人感觉到一层深深的落寞。 “可以告诉我,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芷静看着容子然,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容子然低着头,沉默。 她真的很想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让她躺在床上十年未醒,脚还是残废的,她……想知道…… 第十七章 在他面前,她只会流泪 (上) 门开了,一个身影立马闪了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 芷静看着这鬼魅般的身影,马上把自己藏在了被子后面。 不会是鬼的,鬼是没有双脚的,鬼应该是飘的,鬼应该可以直接穿墙进来的。 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唇,身体的抖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看着她,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他坐到她的身边,拉开被子的边缘,扯一点到自己的前面,然后把自己也包裹在里面。手轻轻地从芷静的脑后绕过,搂着她的肩靠向自己。 芷静呆了,脑子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说话,她亦没有。 芷静半天才缓过神,她看不见他,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是谁。 “你是……谁?”芷静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可能很讨打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直接拉过芷静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顿时从指尖传到了全身。 芷静抬头想看清他的面目,可是她不是猫,她什么都看不见。 于阐,怎么会是你? 手从面具上滑下,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于阐把芷静抱在搂在肩头,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睡吧……”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魅惑。 没有问出什么问题,在这种环境下,说什么都不好…… 闭上眼睛,芷静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手掌传出的热度,足够她暖和很久很久。 于阐没有抱着芷静,没有把她抱在怀里,没有把她楼地紧紧的,因为他们俩的关系,什么都不是。 仅此而已。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笑容,妖媚的笑容。 …… 芷静醒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屋子是黑的,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个屋子永远都是漆黑的一片。 身旁的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芷静用手撑起躺在地上的身子,被子好好地盖在她身上。 她好像睡了很久,她自己清楚,她一般自然醒差不多都是日上三竿了。 肚子开始叫了,她饿了。 坐在地上,双手又环抱住了自己的腿,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心情真是复杂啊。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她还是害怕的,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来看她,还有于阐,会不会今晚继续来陪她? 芷静不知道于阐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陪她的,或许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吧,可是她对看到于阐的反应可是很打击他的,他竟然还会来陪她,她想不明白。 的确,外面的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影勃勃。 此时的于阐坐在藏的院子里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他的剑。 “你昨晚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房间?”藏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身影脱口而出。 “玩儿。”他笑着回答,视线却是看着自己的手掌。 藏顺着于阐的视线也看着他的手掌,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没有伤疤,仅有的就是空气。 “你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都是皮外伤,你的内伤么,伤得很干净,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藏做到于阐的对面,讲着事实。 他的意思是,他们要走了是吗? 于阐抬起眼看着藏,“我知道了,谢谢你。” 淡淡的回答让气氛冷静下来。 “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儿?找我师傅吗?” 于阐点了点头。 藏看着于阐,想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于阐看了一眼藏,拿起桌上的剑,离开石桌边。 没有回答声。 藏看着于阐的身影,还是在考虑中。 他不知道于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他怕于阐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们可以一起走,你愿意吗?”藏想了很久,还是问出来了。 于阐没有看藏,勾着唇角问,“陪我过几招吧。” 话落,墨绿色的身影飞身而起。 藏担心芷静,但是他再多的担心也没有用,他不是容府里的人,他没有权利管他们府里的事,现在他也只能等来两天之后容子然把芷静放出来了。 心里的焦急,只是加速了他想带着她离开的念头。 带着于阐,只是因为他记得自己的规矩,他等不到于阐全好的那天了,为了芷静,他就把他们一起都带走吧。 可是,他又该怎么把芷静带走呢?问容府要她的卖身契?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啊。 算了,如果到时候他们不愿意,他也要强行带她走,他只要她开心就好。 于阐看着藏的面容,心里也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他会离开他们的,就算到时候他的身体再怎么不好他也会离开,他有他的仇要报,他们救过他一命,他不能把灾难带给他们。 他,于阐,并不是这种人。 日落,日起。 三天,眨眼而过。 每天都会有人偷偷的送饭给芷静,就算一天不能三餐保证,但是能让她不至于饿死。 而于阐,每天晚上都会来陪她,只是搂着芷静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从容子然的书房出来已经好久了,芷静一直呆呆地坐在自己房间里的轮椅上,眼神很涣散,手有意无意地推动着轮椅。 轮椅缓慢地往前往后移动着。 其实她想知道的东西,容子然还是没有告诉她,脑中一直浮现的是她离开容子然书房前的场景…… “你真的想知道么?” “是,我有权利知道我的过去……” “但是我也有权利保持沉默……” “我只是想知道我所‘遗忘’的……” “你只是遗忘了,你总会想起来的,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并不急于一时。” “为什么?” “你走吧,离开容府,我知道有人想带你走的,你也不想留在这里不是吗?” “……” “芷静,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十年前发生的事,但是我想提醒你,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如果在外面累了的话,就回家吧……” “……” 思绪飘回,芷静看着身下的轮椅,久久没有动作。 她弄不清这里的人,为什么每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样子?她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这里究竟是不是一个和平安静的时代? 在现代看了很多肥皂剧,很多的小说,她对里面的人物的心思的深邃都是感觉可怕的,阴谋套着阴谋,真相背后才是真正的真相,她是不是就是活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面? 还有,容子然让她可以离开容府,这个是让她该高兴还是该怎么的? 她很想离开,可是现在的感觉是好像有人在赶她走,而且好像是因为关心她才让她走的,这样她反而有点不想走了,真是奇怪的心理。 “芷静?刚才大哥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容子念推开门闯了进来,着实把芷静吓了一跳。 她现在好像渐渐有点习惯别人叫她芷静了。 “啊?他没有说什么,他说要让我离开。”芷静看着容子念,说实话,她不觉得对着容子念要隐瞒什么。 “这样啊?那你要离开么?”容子念笑了,笑得很灿烂。 “不知道……小姐,你可以告诉我十年前的事吗?” 芷静的话一脱口,容子念的脸色马上变了,惨白惨白的。 “芷静,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容子念的表情变得恐怖起来,像在极力隐忍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愿意告诉我……”芷静低下头,她以为她触及到了容子念心里的不好回忆,或许那件事对很多人都是打击。 “芷静,答应我,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你也永远不要想起来,好不好?答应我吧,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再去问这件事了,不要再去想了,好不好?” 此时的容子念已不是平时的那个容子念了,近乎疯狂的她拼命地摇着芷静的双肩,用力过大,头发上的钗子都松了开来,脸涨得通红,可是却又是苍白的。 芷静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头晕得不行。 眼泪从容子念的脸上流下,带着哭腔的恳求让芷静只好不住地答应她。 “好好好,小姐,你冷静一点,我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容子念停下手中的摇晃,身子滑落在地上,头靠在了芷静的大腿上。 芷静揉着自己的臂膀,她真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三小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搞不好都乌青了。 芷静被容子念弄得很无语。 “芷静,对不起……”容子念闭上眼睛,眼泪打湿了芷静大腿上的裤子。 芷静谈了一口气,手抚上容子念的脸庞,帮她抹掉眼泪。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能触及的底线,十年前的那件事或许对容子念才是最大的打击,否则容子念怎么会这样? 可是,越是这样,芷静就越是好奇了,她真的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芷静把容子念送回房间休息,然后去找藏。但是藏不在,她只看见了某个陪了她三夜的面具男。 为什么几乎她每次来看见都是于阐而找不到藏呢? 于阐看见了芷静,看了她一眼,坐在石桌边继续沉思。 芷静看了看,耸了一下肩,准备走人了。 第十七章 在他面前,她只会流泪 (下) “你很讨厌我么?” 什么? 芷静转回身,看着对他说话的人,皱眉。 “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脸么?”于阐抬起头,看着芷静。 “呃……”芷静想了想,其实她真的对于阐蛮有恐惧感的,如果她第一次看见于阐就是戴着面具的话,她说不定就不会这样害怕他了。 “呵呵……”于阐笑了起来,很凄凉的笑容。 芷静突然对他的身世很好奇,不过她刚才有了容子念的那段突发事件,她不敢乱开口了。 不知道怎么的,芷静竟然走到了于阐的身边,坐在他的身旁,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于阐的大手。 于阐不解地看着芷静。 “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芷静对着于阐笑。 于阐看着她,也笑了。 又是那种该死的笑容,邪魅的笑容。 于阐握紧了手中的小手,然后放开了。 芷静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这样子的她,好奇怪。 “我……我……”芷静脸色潮红地看着于阐,猛地站起来,想说些什么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点东西。 想离开,可是回头看见的却是藏站在那里。 藏一脸微笑地看着芷静和于阐,纵然是一脸的微笑,可是脸上的落寞之情,受伤之情却是显而易见的。 “藏……”芷静下意识的叫了他的名字,在这一刻,她觉得她和藏的距离拉远了,再也触及不到了。 于阐带着自己的笑容,颇有意思的看着他们两个。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藏收起自己心里的伤心,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藏其实是去找了容子然,想问问芷静的问题,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容子然就和他说让他把芷静带走,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是很开心的,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时都是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在他的院子里看见的是芷静走到于阐的身边,那样美丽的笑容对着的是于阐? 芷静摇了摇头,视线看着地上的自己的影子。 “年年……”藏笑着看着一脸窘迫的芷静,叫着她的名字。 芷静猛地抬头,为什么这声音,让她感觉很难过。 于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藏走到芷静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蓝色的眼眸很深邃。 “子然让我带你离开,我很高兴。”是的,他很高兴,可是他不开心。 高兴和开心,是不一样的。 高兴是面目上的,开心是内心的。 芷静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晚点离开好吗?现在皇城里的事还没有闹完,外面很乱,等外面安定点我就带你走。” 芷静还是点头。 她感觉很难过,还有内疚。 她是不是一个大坏人啊?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想看见我了,一定要告诉我……”藏放下芷静的手,目光深情,“不,不要告诉我,到时候我会自己离开,所以,不要气我的不辞而别……” 芷静看着藏,藏低着头看着地。 “我知道一定会有那天的,你放心,我会等你可以很幸福的时候就离开,有能力不再受伤时就离开的……” 无声的泪流下,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在他面前哭泣呢?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说那种让人想哭泣的话呢? 至此藏没有帮芷静擦掉眼泪,他看着她哭,自己却是在笑。 多么可笑的场景。 “你要学会自己擦眼泪,以后我不在了,你怎么办?呵呵……” 芷静不知道她该如何回答。 她应该会回到现代的吧,总有那么一天的,那时候她会回到她的“笨笨”身边,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旅途,一场梦。 悄悄的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哭得更凶了。 藏看见了那条手链,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多问什么。他怕芷静给他的答案。 他不止一次看见芷静看着这条手链出神了,她会看着手链哭,看着手链笑,呆了,愣了,傻笑了……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的一声喝令让两人吓了一跳。 藏转身,芷静则探出了小脑袋。 他们看见的是一脸愤怒的容子依拿着小吃站在院子门口。 “为什么?你以前喜欢的明明是我哥,是容子然,为什么现在要缠着他?”容子依顺手把手中的篮子扔在了地上。 芷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藏板起脸看着容子依,“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来这里了,这里不欢迎你。” “这里就欢迎她对不对?”容子依激动地抬起手,指着芷静。 “容子依,你不要无理取闹。”藏有点生气,大家都看得出来。 “我就知道,十年之前,她就应该去死……” 芷静猛地抬头,刚才容子依说的是什么? “容子依!”藏急了,“注意你自己的话!” 芷静的目光从容子依的身上转到了藏的身上。 那个,藏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为什么好像其他人都知道就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她? “二小姐,十年前的事究竟是什么?”芷静趁热打铁,或许容子依一个冲动就说出来了。 容子依看着芷静冷笑,久久没有说话。 藏看着容子依,然后又看向了芷静,安静,在三个人之间轮回…… 第十八章 小姐被抓 (上) 依然不知道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没有人愿意告诉芷静,没有人愿意去提及它。 芷静想出门走走,可是外面真的很乱,容品荆带着罗喻音出门打仗去了,这个只是单于杀向外扩展领土的第一步而已。 先是就这样换了皇上,然后马上又带来了战争,像芷静这种完全不懂政治、军事的人也明白,那个单于杀不应该先是平定百姓的动乱么? 如果百姓反了,他这个皇位可是相当的危险啊。 农民起义成功的几率是很小的,可是大皇子单于灭的支持者还在啊,那些人在朝廷中肯定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力量的,而且不可能没有手握兵权的人,这样的话,单于杀是在那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芷静不是政治家,所以她所想的都或许只是肤浅的东西,还有很多的内幕她是并不知道的,乱下定论是很忌讳的一件事。 这几天在容府里面,众人听到的不是这个大臣被杀了就是那个大臣终于投向了单于杀。 芷静能做的,就只有每天在后院洗洗衣服,研究研究自己的菜谱了,还有么就是听其他人说些八卦问题了。 只是,她想知道的却没有人会说。 “小竹绿,你说,现在的皇上改了,我们怎么办啊?”丫鬟小桃红一边洗衣服一边问另一个丫鬟小桃红。 芷静马上竖起耳朵,她没有偷听呐,她可是光明正大地在听。 “什么怎么办?我们不还是这样么……老爷和夫人不也是好好的么,现在被派出去打仗了,那就能说明老爷在皇上面前还是有地位的,不然早就像那位张大人……”小竹绿停下了说话,用手在脖子处做了个被砍头的动作。 那位张大人芷静是知道的,就在前几天被砍头了,还是满门抄斩,她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却到很多人说了。 张大人是一直追随原来的大皇子的,后来二皇子上台了,那位张大人就是不低头,最后被二皇子判了个造反的罪名,给杀了。 “小竹绿,其实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二皇子要这么做啊?二皇子我并不怎么知道,但是以前大皇子来府里的时候我看见过几次,对人很好的……” “小声点,这种事被听见了要杀头的……”小竹绿左右看了看,然后瞅了一眼芷静,继续说,“你说你看见多大皇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传说中的八卦,开始了…… “哇哇,长得没话说了,实在是太英俊了……”小桃红马上一脸向往的表情,眼睛都变成了红心。 “真的吗?真的吗?”小竹绿马上也兴奋起来。 “是啊是啊,有一次我去送茶,大皇子还对我笑了呢,还和我说谢谢……”小桃红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真的啊?唉,我怎么就没看见过呢?” “唉,那时候你还没进府呢,不过现在你想看也看不到了,我也看不到了啊……”向往的表情马上变得沮丧。 “你再跟我讲讲大皇子吧……” “哦,那个大皇子啊为人真的很好,以前来府里真的没有什么架子的,很多事情他都喜欢自己动手,他一直微笑的,特别好看……” “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啊,就是他好像不喜欢和别人争吵,他总是先让步给别人的……” …… 芷静的额上流下三条汗。 不过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二皇子能那么轻松的拿到皇位了,这个大皇子根本就没有当王者的架势嘛。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洗完衣服,容子念说想出门去看看,让芷兰和芷静陪她一块儿去,芷静当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了。 没想到刚出大门就碰上了同样也要出门的容子依,容子依只看了一眼容子念她们三个人,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先走了。 芷静搞不懂容子依有什么骄傲的。 “芷兰,我想吃冰糖葫芦,帮我去买吧。”容子念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买冰糖葫芦的小贩,“买三串啊,我们一人一串。” “是,小姐。”芷兰听了马上就去了。 芷静感激地看着容子念,她也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啊,对她们可真好。 虽然只是一串冰糖葫芦,可是芷静一想起被关在黑屋子里的那几天容子念给她送吃的来,她就好感激好感激。 这世界上怎么就有那么好的人呢? 咬下地一口冰糖葫芦,芷静觉得这个实在是没有现代的好吃,甜不甜,酸不酸的,不过对于这个并没有很多小吃的世界来说,这个应该算是很好吃的了。 第十八章 小姐被抓 (下) “芷兰芷静,你们看,这个簪子好漂亮。”容子念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大叫,招呼着芷兰和芷静的目光。 目光看过去,容子念的手里正拿着一根银色的簪子,尾部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下面还有两根流苏。 芷兰看见了也马上说好,芷静看了只是笑着说不错,因为她觉得她在现代看到的簪子比容子念手里的簪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呢。 不过,毕竟还是不能比的,那个蝴蝶簪子的确是蛮漂亮的。 容子念想了想,让芷兰掏钱买了下来。 随后,他们三人又去买了很多东西,一直到了中午,容子念说去容子然的酒楼吃饭。 醉满楼,也就是容子然开的酒楼,远远的看去就能发现是一幢气势宏伟的酒楼。 整整五层楼,高高悬挂的匾额上洋洋洒洒地写着“醉满楼”三个字。 来到门口,里面人声鼎沸。 “你们今天随意点菜,小姐今个儿请客。”容子念一脸的欢快。 “真哒?太好了,今天有口服了,可是这里面的菜好像都很贵唉?”芷兰先是很开心,但是又马上担心起来。 因为容子念不受宠,每个月她可以拿的银子也不多,虽然容老爷有偷偷私下的给她点东西什么的。 芷静听了只是想笑,“只是自家开的酒楼,会不会要小姐的钱还是个问题呢?” 如果真的要的话,她应该也能付点什么的,况且容子然还没有给她分成呢。 “芷静,你干吗拆穿我呀?”容子念红着脸,装羞。 唉,她这个小姐还真是可爱啊…… 跟着容子念跨进大门,里面也是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 唉,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应该也只有有钱人才来的起了。 芷静突然想到了很多穿越小说里面女主开酒楼什么的,然后把酒楼弄得很现代化,然后赚了大钱,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呢? 此时,芷静心里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姑娘,您几位啊?”一个店小二马上迎上前,低头哈腰的。 “三位,我要个房间的。”容子念笑着回答,再怎么说她也是容府的小姐,怎么能够在大厅里和那么多人在一起吃饭呢? “好嘞,小姐这边请。”店小二没有认出容子念是谁,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一般的大小姐。 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小包间,容子念马上拉着芷兰和芷静坐下。 照道理,小姐和丫鬟是不能同座的,但是容子念没有这种观念,而且现在没有什么人,大家也就不避讳什么了。 芷兰和芷静没有来过这里,也就不知道有些什么菜,到是容子念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姑娘,我们这儿最近有一道小吃很出名,您要不要尝一下?” “好的,是什么啊?” “薯条。” 芷静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她的最爱也成了这里的名小吃啦? 这感情儿不错。 小二下去点菜了,但是让她们三个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敢直接闯入她们的包间。 “我就说吧,刚才我看见个小美人进来了,你们还不信?”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胖子笑呵呵地对这身后的人说着,笑得时候就看见他身上的肉也在一抖一抖的。 “是啊,的确是个大美人,那个左边的小丫鬟也不错啊,右边那个就不怎么样了。” “是啊,王兄说的对。”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左边的那个是芷兰,右边的那个是芷静。 “你们想要干什么?”芷静有点不爽,率先拍桌子站起来大吼。 “哟,这个没人性子够辣,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我喜欢,哈哈。” 容子念脸上一片绯红,芷兰也坐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芷静只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上了。 “你们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芷静想先把容子念的背景说出来吓唬吓唬他们。 “是谁又怎么样?就算是个公主我们也不妨在眼里,你们说是不是啊?”大胖子哈哈大笑着,后面的人也跟着大笑。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容子然呢?他的酒楼里怎么会有这种无耻之徒啊? “小美人,跟着爷回家吧,爷娶你,给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张兄,你家里都有十三个小老婆了,你还想要啊?”后面马上冒出来一个声音。 容子念听了,身影很明显地摇晃了一下,把头埋得很深很深。 芷静就知道,容子念最怕这种场面了。 芷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被吓到了。 大胖子走到容子念面前,刚想抬起她的脸时,芷静马上打开了他那只肮脏的猪蹄,但是那只猪蹄马上一挥,把芷静摔在了地上。 “芷静,你没事吧?”芷兰马上跑过去扶芷静起来,容子念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身体不停地打颤。 芷静摸着自己的屁股,真疼。 “我……我跟你们……跟你们走……放了……我的……我的丫鬟……”容子念轻声地并且断断续续的说完了她想说的话。 虽然很轻,但很多人都听见了,当然包括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大胖子。 芷兰和芷静不敢置信地真大了眼睛。 “不信,我和你们走,放了我家小姐。”芷兰马上上前拉住被大胖子拖走的容子念。 “滚,你家小姐自己答应的,我可没有逼她啊。”大胖子退了一下芷兰,芷兰摔倒在地,头撞在了凳子上,一下子昏了过去。 “芷兰……芷兰……”容子念大声叫着,哭着,可是还是被大胖子拉走了。 芷静看了一眼芷兰,她只是昏了过去,现在要想办法怎么救容子念。 大胖子把容子念拉走了,所有看见的人都只当是没有看见。 芷静一咬牙,手扶着自己的屁屁,跑到二楼的楼梯口处,大喊一声,“容子然,你这个混蛋在哪里啊?” 第十九章 被欺负 (上) “容子然,你这个混蛋在哪里啊?” 芷静的这一声大喊,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全转向了她。 “咦,你不是容府的小丫鬟吗?”一个人一眼就认出了芷静,在旁边问了一声。 所有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说话的人。 芷静也看到了那个人,觉得他很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她被人抓走了,你快帮我去救救她吧。”芷静带着快哭的声调看着那位公子,手指着大门口。 那位公子一听,马上奔了出去,芷静抹了抹额头的汗,靠在柱子上喘了喘气。 她还是没有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不过她还是愿意相信他一次。 “你好大的胆子啊?”一个让人发冷的声音在芷静的背后响起,那个声音真的比北极和南极的冰还要冷。 芷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被坏人抓走了,快去救她。” 容子然看了一眼在大厅和走廊中看好戏的人,拉着芷静去了一个房间。 不是吧,她的死期要提早来临了? “意之兄会去救她的。”容子然满脸怒色,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竟然敢在他的酒楼里骂他是混蛋,她就那么想死? 原来那个人就是在芷静腿不好的时候出去游玩所碰到的人啊。 “那……”芷静转了转眼珠,讨好地笑笑,“我去看看芷兰,她好像昏过去了……” 芷静看了一眼容子然,傻笑着朝门口移动脚步。 容子然看着芷静,淡淡的笑着,充满奸计的笑容。 好危险的男人。 芷静直接转身想夺门而去,没想到容子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芷静直接撞在了他的怀里,然后容子然嫌恶地推开了芷静。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芷静往后踉跄了几步,马上变得凶巴巴的。 “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这酒楼里面大喊大叫的?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其实芷静一开始喊的话最多只会让人联想一下容子然是不是品德有些问题,但是后来伊意之的那句话,可是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连自己家的小丫头都敢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己的主子,由此可见,这个主子的窝囊性了。 “可是也怪你好不好?这可是你开的酒楼诶,竟然会有那种登徒浪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小姐带走了,还没有人站出来帮忙,你要付全责的。” 容子然眯了眯眼,芷静感觉危险的气息上升了,可是她心情也不好,刚才发生了那种事,谁的心情会好? 再怎么说,容子念也是为了芷兰和芷静才“心甘情愿”的走的。 “意之不是去救了么?” “可是那也是因为我求救了啊?如果我没有让他去救人呢?你这个哥哥就这样很放心吗?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嘴巴上说还不够,芷静伸着手指头,用力地戳了几下容子然的心口处。 芷静直接无视了容子然的怒色和眯起的眼。 “你觉得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容子然一把捉住对他“动手动脚”的手,沉着嗓音,幽幽地问。 “呃?”芷静一下字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马上破口大骂,“你个混蛋,我说了多少遍了,本大小姐看不上你,你明不明白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粗话还没有说完,芷静的嘴便给堵住了。 容子然拿自己的唇堵住了芷静的唇。 芷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应该是这具身子的初吻吧?就这样被她给断送了? 张嘴一咬,腥甜味马上充满了口腔。 容子然的唇离开,好笑地看了一眼芷静,用手把嘴上的血给擦了,“你说得没错,我可以看出来了你不喜欢我,不够谁知道这是不是欲擒故纵呢?” “你……你……”芷静气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指着容子然一个劲地说“你”。 “你咬了我,该怎么办呢?”容子然看着芷静嘴唇下的血迹,冷笑,一步步向芷静靠拢。 芷静马上警觉地向后退去,然后撞到了桌上,没路可走了。 “你要干吗?”芷静双手抱着自己,就怕容子然做出什么事情。 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些事情可是不需要喜欢或者是爱就能完成的。 容子然一眼就看出了芷静心里所想的东西,满脸都是嘲笑,“你放心,我看不上你,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直接压在芷静的身上,张嘴扑了下去。 “砰——” “哇——” 开门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 第十九章 被欺负 (下) 容子然眯了眯眼,起身向后看去。 芷静双手捂着自己的嘴,眼里充满着泪水。 她快要痛死了啦。 伊意之和容子念睁大着眼睛看着容子然粘着血的双唇,和芷静捂着嘴的脸,两人顿时脸上红晕密布。 “你们……继续……哈……”伊意之尴尬地打着哈哈,想拉着容子念一起离开这个非礼勿视的地方。 “意志兄,你也会不好意思?”容子然没有擦掉血迹,就这样说着。 芷静哀怨地看了一眼容子念,夺门而出。 她的嘴唇啊,会不会变成兔子唇啊? 刚才容子然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咬了芷静的唇,当时马上就血流如注啊。 芷静不知道的是,如果容子然真的用了全身的力气,那她可能就直接没有嘴了。 用袖子拼命地按着唇,想把血止住,可是疼痛感却怎么也没有消失,反而好像有加重的嫌疑。 而容子念看着芷静离去的背影,茫然地再看向容子然,张了张嘴,但是却还是没说什么。 容子然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掉嘴上的血迹,看了一眼后笑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出了什么事?”伊意之,好笑地看着容子然,而后者的视线还在自己的手背上。 “有什么好问的,有你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吗?”视线终于抬起,看向了容子念,“芷兰我让人送回去了,芷静她现在脑子有点不行,让她送你回去我不放心,而且搞不好她吸纳在已经一个人回家了,所以……”视线转向了伊意之,用充满奸诈的笑容说,“有劳意之兄送小妹回家了……” “你……”伊意之用扇子指了指容子然,然后摇着头笑了笑,“知道啦,认识你之后我觉得都快变成你的仆人了……”嘴上是埋怨的话,可是还是笑着把容子念带走了。 伊意之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了容子念,因为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实在不好看。 容子念脸红地接受了。 伊意之看着身旁脸红地像个煮熟的虾子的小人,大笑出声了,觉得容子念好不可爱。 容子念的脸更红了。 容子然看着手背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眯起眼,绽放出一个无比奸诈的笑容。 芷静的确是像容子然说的那样一个人回容府了,而且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某位大神医。 不知道在不在,因为每次芷静去找藏,他都是不在的。 不过这次运气似乎很好,藏看见芷静一脸想哭的表情马上冲过去问她怎么了。 芷静一脸的哀怨,手捂着嘴不放。 藏看见了芷静指间的红色,还有袖口的血迹,心里一惊。 “你吐血了?”藏想把芷静捂在嘴上的手拿下来,可是芷静死也不拿,“快让我看看怎么了啊?” 芷静看着藏,慢慢的把手拿下来。 满唇的都是血,虽然差不多血都止住了,可是有些地方还在流血,下巴上也都是殷红的。 藏看着芷静唇上的齿龈,恨恨地问,“是谁咬的?” 芷静摇了摇头,不肯说。 藏从屋子里拿出药箱,帮芷静清理着。 他的心里不好受。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于阐站在旁边看着芷静和藏,只是微笑。 芷静对上了于阐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又漏了一拍,人顿了一下。 芷静看了看藏,又看了看于阐,开始思考一个她根本就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她,是不是喜欢上了于阐? 不,不会的…… 芷静猛地站了起来,推开了藏,转身就跑,她现在要冷静一下,她已经顾不上嘴唇上的疼痛,顾不上帮她擦了一半药的藏了。 藏缓缓的直起身,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药瓶,自嘲似的笑容挂满了脸庞。 “不追吗?” “我没有这资格。” “不,你有。” “……” “她的心,因为你,已经乱了……”藏缓缓的抬头,风吹乱了发丝,只是这次,没有人再帮他撂发了。 于阐沉默,不说话。 “算了,只要她幸福,那比什么都好。”藏笑了,转过身看着于阐,“如果她有一天认清了自己的心,我会帮她的……” 于阐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藏,脸上的微笑不变。 转回身,藏把装上的东西收拾好,也不说话了。 坐在湖边,芷静从手上拿下手链放在手心里,一直发呆。 几个月没有见过自己家的那个了呢? 好像快半年了啊…… 芷静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想念现代的那些人了,心猛地收紧。 她已经潜意识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了么?好像她真的很久没有抱怨过别人叫她芷静了。 手握紧,手链的不规则形状扎在手心里,刺痛感传遍全身。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她要回去,她不要迷失在这个空间里,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很多人等着她呢,她要回去。 可是,她该怎么回去? 芷静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可是,天知道她是怎么会来这里的啊?她只记得自己晚上睡着了,醒过来就在这里了。难道她就一天到晚躺在那床上睡觉?然后碰运气能不能回去? 这个算是守株待兔,成功几率太小了。 难道死? 这个成功几率很大,可是万一她真的死了怎么办?而且,她可是很害怕死的啊…… 把手链戴回手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没有人知道芷静在想些什么了…… 第二十章 终于离开 (上) 夜,很宁静。 一抹身影从容府外跃进,直奔藏所在的院落。 听见了声响,藏马上起身飞向院落。 院子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人带着银色的面具,长发飞扬,身姿挺拔而修长,脸上的笑容不变,邪气而妖媚。 另一个人,身着黑色的连帽披风,里面也是一身黑色劲装,整张脸掩埋在大大的黑色的帽下,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藏站在寝楼的前面,眯着眼。 “原来是他,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黑衣人看了一眼藏,冷笑着。 “你是来抓我的吗?”于阐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平平淡淡的语气让人感觉他只是在问“今天吃了吗?” “抓你?不,那太没有意思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活着,不过过不久他总会明了的,到时候才是游戏开始的时候。”黑衣人的声音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你是想告诉我游戏即将开始,来让我准备的么?”于阐不变他的神色,他的从容让一旁的藏惊叹。 “你说呢?”黑衣人不答反问。 “……”于阐眯起眼,沉默。 “真是可惜,我竟然没有办法一开始就加入这游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那你死的,游戏一定要玩到最后才精彩嘛,要是主角死了,那不太遗憾了么……” “为什么?”于阐眯着眼,脸上的笑容收起。 黑衣人看这于阐身后的藏,幽幽地说,“因为……你才是最厉害的……不是吗?哈哈……”说完,黑衣人就不见了,隐身与这黑暗的夜色之中。 藏从头到尾都听得迷迷糊糊的,心里隐隐能抓住些什么,但是又好飘渺,什么都感觉不到。 于阐转身,看着藏,“帮我找到你师傅。” 不快不慢的语速,带着命令的感觉可是又觉得那只是他的坚定。 藏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于阐转回身,他的心里其实也已经没有底了。 “不,麻烦已经来了,从她发现了你那一刻开始,麻烦就来了。”藏平淡的语气,诉说这事实。 于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不再多问什么,因为两人心里都明白,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总有一天事实会摆在大家的眼前,而那一天的到来,是他们都不希望的。 “于阐……于阐……”藏念着于阐的名字,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心里的那个疑问是什么。 “于阐……我的名字叫于阐……”于阐接着藏的话说,邪魅的笑容不减。 “于阐……” 突然,脑子好像收到了重创一样,藏不可置信的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他终于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那天芷静的一句话让他顿时想明白了很多。 于阐,于阐,原来是这样的…… “你知道了。”还是很平静的语气。 为什么他总是能够那么镇静? 芷静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的烦躁让她全身也跟着难过。 最后芷静实在受不了了,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和鞋子去外面走走。 一阵风吹过,芷静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见的是光秃秃的老树。 原来,已经入冬了呢,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还是炎炎夏日呢。 抱了抱自己身子,抬头仰望星空。 “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低声歌唱,眼泪落下。 为什么,她依然觉得星星是那么地远,梦也是那么地远? 芷静傻傻的闭上了眼,踮起脚尖,微笑着伸出手朝着星空的方向。 某人从房梁上跳过,看着院子里的人,觉得她好傻。然后不以为然地飞走了,头上的帽子没有因为逆风的关系而掉下,大大的帽子,把他的脸全隐藏了起来。 芷静睁开眼,抹了抹眼泪,笑了。 好吧,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了,为了让星星离她更近,为了让梦离她更近,她要离开,总有那么一个地方会把她送回家的。 带着微笑,芷静回了房间。 第二十章 终于离开 (下) 第二天。 芷静想去问藏能不能带她走,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藏主动提出了要离开。 或许是因为晚上那个黑衣人的话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归会有些不舍得的吧,想要告别,可是藏却不让芷静去和别人见面,原因很简单,到时候只会增加了不想离开的念头。 他们又不是小偷,干吗还要偷偷的溜出去? 从后门离开,藏带着芷静和于阐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比方,然后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 马车很大,而且很豪华,里面样样具备,看得出来准备的人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这是容子然给我们的马车。”藏很平淡的说一句,然后把芷静扶上车。 芷静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容府的方向,然后进入了马车。 不知道她放在桌上的信会不会被人发现。 芷静不懂这里的语言,不懂这里的字。所以她的信很厚很厚,里面全是一张张的画,她花了很就的时间画的,有给容子念的,有给芷兰的,还有给容子然的,还有给容老爷和夫人的。 她在心理面还画了几张食谱给容子然,就当作是她住在容府里他对她的好的回抱吧,虽然他对她有时候也很坏。 “完了,我忘记一件事。”坐上车,芷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帮你去办。”藏马上问到。 芷静看了一眼藏,傻兮兮地笑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某人欠我银子还没给我,我忘记问他要了。” 她可没有忘记那张合约呢,容子然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把钱给他。 “没事,以后总归会再见面的,他不会独吞的,这点我知道。”藏让于阐也坐在车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驾马车。 或许吧,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见面,或许在还没有见面之前,她就已经回去了吧。 以后的事,谁又会知道呢? “坐好了,我门要走了。”藏在外头喊了一声,然后马车开始行动。 还是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会不会再回来呢? 她不确定了。 “我们要去哪里?”芷静看了一眼在闭目养神的于阐,然后坐到了门口,虽然有门挡着,但是这样和藏说话会更方便一点。 “药城。”藏回答,“找我的师傅。” “你师傅在药城?” “不知道,他老人家飘泊不定。” “那为什么要去药城啊?” “因为那里的可能性会最大。” 芷静听了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抬眼看见了于阐一双湛蓝的眼眸,人顿时一惊。 于阐看着芷静,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看着芷静,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芷静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了。 脸上的绯红她自己知道,而于阐也看见了。 并不是第一次两个人独处在一个空间里面了,那三个晚上他们可以算是“相拥而眠”了吧。 “你还是很害怕我?”于阐带着戏谑的口吻问芷静。 “啊?”芷静抬头,但是一看见于阐的脸,马上又低下去了,“我……没有……” 的确,她现在好像一点也不怕他的脸了,难道是因为面具的关系? 于阐看着芷静的反应,只是笑着。 芷静为了缓解车内的低气压,假装掀开窗帘看风景,然后她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了。 “你说,我们会回来么?”芷静低低地问着,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问于阐还是在问自己。 “只要愿意,就会回来。”于阐笑着回答。 芷静点了点头,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赞同于阐的话。 过了一会儿,芷静突然感觉自己不舒服了。 对这车窗外大口的呼吸,这个感觉,好像是晕车了。 芷静这回郁闷了,在现代她晕公交车,到这里来,她竟然晕马车,是不是这要是车她都晕啊? 于阐看着芷静慢慢发白的脸色,心里有一丝焦急了,让他自己一愣,“要不你睡会儿?” 芷静点了点头,把头靠在车壁上,可是车一颠一颠的,弄得她的头老是敲着。 “靠我肩上吧。” 芷静看了一眼,无奈现在也只好这样,就很安份地靠着了。 她又想到了现代,和她的笨笨一起乘公交车,她也是这样晕车,然后她的笨笨就会搂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肩上。 这个感觉好熟悉,好温暖。 芷静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睡着了。 她其实漏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于阐根本就没有搂着她。 于阐会适当的和芷静接近,但是他从来都不会逾越。 看了一眼肩上的人儿,于阐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自己的身体,否则,他就会还没有报仇就死在别人的手上。 车外的藏赶着马车,脸上的笑容是凄凉的。 他是故意让芷静和于阐在一起的,这样做他其实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可是他要芷静开心。 “驾。”加快驾车的速度,他要尽快地找到他的师傅,这样危险里他们也就会越远。 黑暗即将降临,黎明的曙光,究竟在哪里? 第二十一章 来到药城 (上) 壹国,中城。 “王上,臣已经查遍了所有的人,依然没有找到他。”大臣上官云毕恭毕敬地报告着。 “是吗?还有谁是不见的?”单于杀眯了眯眼,俊美但又不失粗狂的脸庞豪不失威严。 “前大皇子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上官云低着头,不敢抬头。 “是吗?”单于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给我吩咐下去,务必找到这两人,格杀勿论。” “是,王上。”上官云抱拳一拜,“那臣告退。” 单于杀挥了一下手,示意上官云可以推下了。 放下手中的奏折,单于杀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背对着大殿的门口。 皇兄啊皇兄,是你自己不好,那就不要怪为弟的赶尽杀绝了。 …… 药城真不愧为药城,一入城门就可以闻到药香味。 芷静几人到了药城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其它事宜只能先放一下,几天的奔波只想让他们好好真正的放松一下。 特别是芷静,几天的晕车情况越来越严重,可是晕车不是病,藏也没有办*,只能给芷静一些嗜睡的药,让她睡着,这样总比醒着难受好。 “藏,如果我们在这里找不到你师傅怎么办?”芷静昏昏沉沉地靠在于阐肩上,眼睛半睁半闭,靠着自己唯一的清醒意识问着。 “我会想办*的,未必要我们去找他,我们可以让他老人家主动来找我们。” 芷静点了点头,头一歪,又睡着了。 藏想上前一步抱着芷静的时候,于阐已经一把公主抱地把芷静抱在了怀里,他想把芷静交给藏,可是藏假装没看出于阐的意图,先走一步。 于阐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第一次露出满足的笑容。 心里的幸福,突然满满的。 进了客栈,藏一共要了三件客房,一人一间。 “我觉得他来了。”于阐抱着芷静跟在藏身后说着。 “他?”藏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感觉。”于阐笑笑,“而且,我觉得我们要开始被追捕了。” 藏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芷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没有人在她的身边,不过桌上却摆着饭菜。 人还是不舒服着,胃也很难过,但是肚子又很饿,所以芷静还是吃了点东西。 “你醒了?”藏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芷静坐在桌边吃饭。 芷静点了点头。 “我们要在这里待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就走。” 芷静还是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藏坐到芷静的身边,给她把脉。 芷静露出一个笑脸,“没事,就是还有点难过。” “你再休息会儿吧,会好的。” 芷静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藏摸了摸芷静的脑袋,然后走里。 又吃了几口饭,感觉有点犯恶心,芷静索性放下筷子躺床上睡觉去了。 藏来到于阐的房间,后者正在更衣。 “啧啧,身材不错。”藏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 于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疤痕,笑着回答:“那送给你吧。” 藏摇了摇头,“不,这种身材配你这种脸才叫绝配,给我这种人只会糟蹋了。” 于阐笑着没有回答,自个穿上衣服。 “你好像这面具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怕吓到别人。”于阐的手轻抚了一下银色的面具。 “对了,我这几天可能会到处走,你就陪着她吧,她一个人会无聊的。”忍着痛,藏说出违心的话。 “嗯。”没有问为什么,于阐轻声应了一声。 的确,后来几天藏都不见了。 芷静看着身边的于阐,无奈的望天。 “星空很美。”于阐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是很美。”芷静随意地搭了一句。 这里没有汽车,没有工厂,当然也就没有了污染,所以这里真的都是纯自然的,星空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美。 “有烦恼?” “想家了。” “家?” “嗯。” 芷静托着下巴,看着漫天的繁星。 她究竟该怎么样才能会到现代呢?她可不希望现在想回去的时候回不去,到时候她不想走了,却突然就回去了。 “快去睡觉吧,不要多想了,我明天带你出去玩。”于阐看了一眼屋顶,对芷静说。 芷静点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你也早点睡。” “恩。”于阐应了一声。 等芷静走远后,于阐冷冷地开口,“那么冷的天,站在屋顶很舒服么?” 屋顶上的人一跃而下。 “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能找到我们。”于阐冷笑着看着黑衣人。 “呵呵,你们很好找。”那天晚上带着黑帽子的黑衣人,同样冷笑。 “怎么又来找我了?” “他已经正视下令开始全面通缉你了。” “是吗?你不是他的人么,为什么要通知我?” “你不觉得我告诉你的话会更好玩么?” “的确,这样会更好玩。” “啊,对了,那个小丫鬟看样子也是一副很好玩的样子啊。”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就针对我好了,不要去伤害别人。”于阐依然带着他的镇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那是当然,我可还不想和很多人为敌呢。”黑衣人用很暧昧的语气说着。 于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黑衣人也没恼,按着原路返回了。 第二十一章 来到药城 (下) 第二天,于阐带着芷静去逛街。 当然啦,芷静不是很漂亮,也没有很丑,但是她身旁的于阐却招惹了很多眼神过来,即使不是看着她的,可是她还是浑身的难受。 “我们还是回去吧。” 在这里实在太高调了,她可不要这样的注目礼。 于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他坚持不回客栈。 那好吧,那她要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做。 “我想去个地方。” 于阐侧首看着芷静,示意她说下去。 芷静踮起脚尖,把于阐的耳朵拉近,低声地说了几个字。 于阐一脸古怪地看着正在奸笑的芷静,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很拉风的男子站在药城最有名的一家店门口。 “你确定要进去?”于阐依然脸色很古怪,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芷静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男装,很满意地朝前走去。 “哟,两位爷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一看就是生人。”一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看见了芷静和于阐,马上迎上前。 “嗯,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你可不要欺负我们是外乡人。”芷静一边说着,一边往那女人手里塞了一个元宝。 “那是当然。”女人一看是银子,马上更加笑脸盈盈,脸上的粉都拼命地落了下来。 芷静看着直犯恶心,抖了几下。 不错,既然穿越了,妓院怎么可以不来呢?正好这几天也没事做,那芷静就来这妓院看看咯。 老鸨亲自把芷静带到一豪华的房间,然后招了三个舞女进来。 于阐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古怪的神情,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觉得浑身别扭,不舒畅。 芷静拉了拉于阐的袖子,让他换上平常那种邪气的笑容,可是现在的于阐浑身不舒服着呢,怎么让他笑得出啊? 老鸨退下去了,就留着三个女人在跳舞,芷静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那三个舞女也算是资深者了,客人的脸色一看就明白,马上停下舞蹈就围着芷静和于阐了,又是夹菜又是喂酒的。 于阐实在是不好受,冷着一张脸把身边的人儿吓走,所以三个人都围到芷静的身边了。 芷静觉得很好玩,可是她不会喝酒啊,所以她都是接过酒杯喂到另一个舞女嘴里。 “爷,你怎么都不喝奴家们敬你的酒呢?”一个舞女娇嗔道。 “嘿嘿,你们不觉得我喂你们才是最好的吗?”芷静装的痞痞的样子,如果于阐不是早知道芷静是个女的,否则他一定会认为芷静是一个天天来这里风流的花花公子。 “那爷用嘴喂奴家好不好?”一个舞女依偎到芷静的怀里,端起酒杯还把自己的嘴送上。 芷静这下子犯难了,朝于阐投去救命的眼神,可是于阐回给她一个你这是活该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声响。 芷静马上推开身边的舞女,跑到窗边观望。 于阐也慢悠悠地起身,站在芷静的身后。 “老子今天就是要这纤纤,老子有的是钱。”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大声嚷嚷着。 “这位爷,纤纤今天真的被包了,你明个儿再来吧。”老鸨一脸的难色。 看得出来,今天包了纤纤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否则这老鸨怎么会有钱不赚呢? “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敢抢老子的人?是谁啊?叫他出来。”那男人继续大声嚷嚷。 芷静一下子笑了出来,觉得这一幕太有趣了。 那男人听见有人在笑,马上抬头一看,对着芷静就破口大骂,“你又是哪个乌龟?竟然敢取笑老子。” 芷静一听点到了自己的名,马上正了脸色,出门在外可不能多惹是生非啊。 “对不起,在下只是被身旁的人儿挠了痒痒,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完,芷静从旁边拉了一个女人出来。 可是那男人今天不爽着呢,就是要招找人发泄发泄。 “哼,你故意刺激老子今天没人陪是不是?有种的给老子下来。” 芷静就不明白了,她又没做错什么。 “这位爷啊,你就行行好吧,今天纤纤真的没空,要不我叫香香来陪你?”老鸨马上出来劝说。 “香香?我才不要,我今天要他陪我。”那男人很猥琐地笑着,用粗大的手指指着芷静,“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尝起来一定也不错。” 芷静听了下了一跳,感情儿他把她当成了男娼? 那男子看着芷静一脸错愕的样子,扔了一叠银票给老鸨,直接迈开步子朝那个房间走去。 那老鸨拿着银票一脸泛难,这来者皆是客,都不能得罪,不过一个出手那么大方,还有两个却是第一次来……算了,她还是静观其变吧…… 芷静回头看着于阐,她可没想过会惹出这种事啊。 于阐耸耸肩,露出一个进了妓院后的第一个邪魅的笑容。 完了完了,她又没什么本事,而于阐的那啥啥啥的都断了,根本就没有武功,不可能保护她的,这回怎么办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快逃吧。 第二十二章 白衣小帅哥 (下) 于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身而出。 “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找到我。”于阐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能找到,我当然也能找到。”说话的人正是那个白衣小帅哥。 于阐终于回头看着他,“见,你还是喜欢和他相反。” 他,指的是那个黑衣人,相反指的是名为见的白衣小帅哥穿的衣服是一身白色劲装,外面是一件白的连帽披风。 一个人喜欢戴着帽子把脸埋在黑暗下,一个人喜欢面朝阳光对着光明。 两个人,是完全相反的。 “那个人为了你死了。”西夏见开门见山。 于阐看着西夏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西夏见一脸严肃的表情,一张娃娃脸配上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很可笑。 “我知道,我会为他报仇的。”邪魅的笑容终于变得严肃。 “他在那里会不舒服的,我想把他埋葬到另一个地方去。”西夏见看着远方,那是中城的方向。 “嗯,不过要晚点,不能让单于杀发现。”于阐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自由了,现在被囚禁在那儿,一定很难受。”西夏见的脸色突然变得哀伤, 于阐看着西夏见,心里很明白。 西夏见对于那个躺在皇家陵墓的人,感情是多么地不一样。 纵然是禁忌之爱,但是西夏见对于那个人的感情是很真挚的,没有人可以亵渎。 “我要亲手帮他报仇。”西夏见哀伤的脸色马上变得凶狠,恨恨地看着于阐,好像透过他看见了什么人似的。 于阐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好……” 印象中,好像都没有看见过很多次的雪天,在现代的时候,就在六年级和高一的这两年看见过下雪天。 芷静托着下巴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很是兴奋,但是现在天黑了,所以明天早上她要好好地去院子里玩上一玩。 其实壹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入冬,天气也没有很冷很冷,至少她没有穿很多衣服。 摊开双手放在面前,芷静皱着眉开始算日子了,可是数来数去她还是不知道现在算是什么日子了,就连在现代的时间,她也完全不记得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醒”过来有多久了。 “藏,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芷静看着窗外,好奇地问坐在她身后的死变态。 藏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芷静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芷静看身后没有动静,就回头看了一下,想了想又问,“我说的是,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这回藏明白了,“壹国222年10月30号。” 芷静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窗外。 这里的计时*和现代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没有什么台历什么的,她反而算不来时间了。 “我们明天要离开药城了。”藏看了一眼窗外的飘雪,实在搞不懂芷静为什么看见雪就那么兴奋呢? “什么?”芷静听了马上回头,脸上一脸的惊讶,“怎么那么快?我们十天都还没有待满呢。”她还准备明天要玩雪呢,怎么就这样可以上路了? 藏有点好笑地看着芷静,起身走到窗边,忍住想要把芷静抱在怀里的冲动,“我们在这里已经二十天了。” 顿时芷静一脸尴尬了。 藏看着芷静的脸色,马上用讨好的语气说,“那我们明天再留一天?” “咦?这样好吗?”芷静是很想留下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如果真的急着赶路的话可以走的,反正这个世界肯定又不止这药城会下雪,而且也不会在现代的那样,几年都见不到一场雪。 藏点了点头,反正只要芷静开心了就好。 “可是……”芷静歪着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明天我们离开好了,我没关系的。” 芷静知道藏是为了她而多留一天的,这不是她想要的啊。 “你不是想留在这里么?”藏微笑着,问芷静。 “不是啊,只是看见雪了比较兴奋。”芷静换上笑容,说自己的真心话,“以前很少看见雪呢,所以现在就这样了。反正一路上应该还能看见雪的对吧?” 芷静歪着头,无意识地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笑容。 藏看得有些呆了,但是他马上找回了自己的魂,“那好吧,就按原计划好了,明天中午走。” 芷静点了点头。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芷静再次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啊,晚安。” “晚上关上窗,不要看雪看得把自己弄着凉了。” “嗯。” “晚安。” 藏转身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芷静回身走到窗口,继续看雪。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从小到大的看见的第一场雪,那时候六年级,正在上最后一节课的年爱慧,她们老师还让他们把窗帘拉上,要他们好好上课。 等下了课之后,也就是放学,所有人都涌向了操场,不管认识的或者是不认识的,大家都闹在一起,把雪球往别人身上砸,都好开心,虽然雪不是很大,但是那是平身第一次见到雪,真的兴奋多了头。 好像第二次看见雪就是一场雪灾了吧,那年的雪特别的大,只是没想到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天很黑,看不见地上的雪有多厚,但是能看出下得很大。 芷静傻傻的把手伸了出去,雪花飘在掌心里,冰冰的,凉凉的,落在手心里遍化成了水。 一抹黑影掠过屋顶,黑衣人再次看见了那个给他第一印象傻傻的女孩,再次加深了对芷静的印象,真的很傻。 芷静并不知道,她关上了窗,准备上床睡觉。 哈哈,她要做梦,梦到那个白天见到的白衣小帅哥。 第二十三章 扼杀在摇篮之中 (上) 早晨醒来,大地已经一片花白,银装素裹,份外漂亮。 没有叶子的树枝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或许是受不了那厚重的重量,都被压得低低的,再加上斌莹剔透还亮晶晶的银条儿,一阵风吹来,那白色的像粉末一样的雪都“瑟瑟”落下。 一夜无梦,芷静推开窗便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顿时马上梳洗一番就跑到了院子中。脚踩着软软的雪,感觉很舒服。 对着冻得通红的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马上抓起地上的雪往空中抛去。 其实雪并没有停,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 天还很早,天又冷,并没有很多人起床,冷冷清清的,但是院子却响着银铃般的笑声。 红红的脸蛋映照着洁白的雪花,此时的她好像是从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调皮不失气质。 这时的芷静好像如同精灵一样,融入了这天地中。 手上的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这光芒突然刺痛了芷静的眼,刺痛了她的心。白色的雪如同盐一样撒在伤口上,泛着浓烈的疼痛。 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手无力地垂在身旁,面朝着天空,哭了。 又想到了现代的那些人,寒冷马上刺入了骨髓。 藏站在窗口,不明白院中的人儿突然变化就有了那么的大,为何可以从那么高的情绪降到最低点,就像从天堂降落到了地狱。 芷静转身,对着窗口的藏微笑,“藏,我想他们了……” 带着眼泪的微笑,总是在藏的面前毫无遮掩。 藏无奈地笑笑,看着对面窗口的于阐,没有说话。他希望那两个人有更多的交集。 芷静回头,看见的是同样站在窗口的于阐。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停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泣。 惨白的脸色,红红的面颊,上面还有泪珠的划痕,让人心里不由而生地有了心怜之感。 于阐同样看着藏,随后离开了窗口。 芷静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口心顿时更凉了。她不敢再去看藏了。 藏看着院中的人儿的背影,心里有着道不出的苦涩,但是脸上的却始终挂着微笑。 没有动人的婀娜多姿的体态,没有让人看了之后感觉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有的只是可爱调皮的姿态,长相普通的容貌,有时天真,有时聪明,有时犯傻。但就是这样的人,却为什么能让他魂萦梦绕?为什么让他有了誓死都要让她开心的念头? 他不知道,或许这就是爱,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她,而且还爱地那么深,让自己无法自拔,就算永远堕落他也无怨无悔。 爱情的毒药,无人能解。 芷静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那种视线很温柔,温柔地让她想直接大吼一声不要再看她了,可是,她做不到。 于阐从走廊上出来,藏看着他笑了,然后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窗。 被温暖的怀抱圈住,芷静知道身后抱着她的是于阐而不是藏,因为于阐身上没有藏的味道,那种药的味道,还有入目的衣服袖子的颜色是黑色的,而不是墨绿色的。 “他……不要我了是吗?”这句话想了很久才问出口,因为这句话真的很无耻。 于阐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芷静。 芷静“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很轻松地就挣脱了并不用力抱住她的臂弯,抓起地上的雪直接往于阐的身上砸。 “陪我打雪仗吧,哈哈。”甩开所有的烦恼,发泄似的把雪球扔了出去,她知道她打不疼他的。 于阐勾起了唇角,站在雪地中间没有动,任凭着芷静拼命地朝他扔雪球。 “不要玩太疯了,我们中午要走的。”于阐笑着,没有躲开迎面而来的雪球。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砸回我?”芷静突然大吼,她讨厌这样一个人像小丑一样地玩耍。 为什么于阐不能像藏一样地对待她呢?为什么啊? 于阐不说话,修长的身子动了动,黑色的衣袍被风吹起,边缘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有的已经融化,形成了水渍。 “为什么要下来看我,抱住我,却这样让我做小丑?”芷静冲到于阐的面前,抓着他的双臂使劲摇晃。 “还是回房间吧,外面还是很冷的。”于阐答非所问,手掠过芷静的发顶,把她脑袋上的雪拂拭掉。 其实是她错了,于阐不是藏,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了。她认为于阐喜欢上了她,她以为于阐对她是有感情的,其实到头来,她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心,于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报恩而已。 只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于阐的命,所以才会这样。 她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于阐对她所做的那些事的细节,在黑房子的那几天只是单纯地陪她而已,因为她害怕,就像刚才于阐抱着她都是没有用丝毫力气的。 芷静低着头离开了,于阐的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移动,眼睛眯起,邪魅的笑容更加妖艳。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于阐把目光转向了那扇窗口,在那扇窗的后面,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于阐不懂,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藏没有那么他那么多的顾虑,为什么还要置身退出呢? 其实藏很想冲下去陪芷静痛痛快快地玩一玩,可是他觉得他没有资格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一人就够了。 院子中的修长没有离开,看着漫天的飞雪一直在发呆。 黑色也代表着孤独,不是吗? 芷静回到房间开始整理东西,坐在镜子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了,手触碰在冰冷的铜镜上,指尖的凉意让她清醒。 惨白的小脸开始红润,不长不短的头发被她很简单地扎成了了马尾,因为她真的是梳不来那种髻,以前芷兰还会帮她梳头发,现在她可是没法子了。 好吧,把刚才的事都给忘记,她要做的就是每天去想念她的笨笨,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花心的人,反而还很专一,所以她要继续专一下去。 对于于阐的那种不明不白的感情,她也要扼杀在摇篮里,不管那种感情是不是男女之爱,她都要把它忘却。 但是,有些东西真的能说忘就忘吗?有谁知道呢…… 拿着简单的行李做到马车上,同来的时候一样,藏在外面驾车,芷静和于阐坐在里面。 芷静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回去哪里,反正跟着走就对了,但她好像忘了一件事,她的目的好像不是陪他们招人吧?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停下了,外面的人在交谈着什么,芷静听不清,但感觉那个声音是很熟悉的,于是她打开了车门,看见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第二十三章 扼杀在摇篮之中 (下) 站在马车前的是她的三小姐容子念。 披着白色的狐皮披风,头发已经被风吹乱了,倾城的脸庞被吹得发紫了,手也冻得通红了,脸上是焦急的脸色,眼眶中还泛着泪光。 “小姐,你怎么来了?”芷静一脸惊讶,马上跳下车。 “大哥说你们在药城,他正好过来做生意,我让他带我来的。”容子念看见芷静马上扑了上去,冰冷从她的身上过度给了芷静。 “你快回去啊,外面太冷了,你身体会受不住的。”芷静同样也是一脸的焦急。 藏看了看坐在车中一点也不惊慌的于阐,他知道他们这几天都别想离开了。 回到客栈,把刚退掉的房间又要了回来。 不过众人刚订回了房间就同容子念一起去找容子然了。 容子然到这里主要目的是来看房子的,他要拓展他的产业。 来到容子然在药城的院子,芷静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院子虽小,但是真的很漂亮。 一路上容子念都是紧紧地挽着芷静的手臂,好像怕芷静会跑了一样。 于阐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因为他和容子然并不怎么熟悉。 穿过院子,来到书房,容子然正在里面规划着什么紧紧的皱着眉,手里的毛笔在纸上不知写些什么,宝蓝色的棉大袄竟然被他挂在一旁,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同为宝蓝色的单衣。 听见了声响,容子然抬起了头。 芷静傻笑着转身面对这身旁的藏,举起小手捏了捏藏的手臂,然后被打击到了。 为什么藏也穿的那么“纤薄”? “我们练武的都不怕冷的。”藏笑着回答了芷静一下,他看出了芷静在想什么。 芷静点了点头。 “哥,你看,我带谁来了?”容子念一脸的笑容,把芷静推到前面。 芷静傻傻地笑着,挥了挥手,“嗨,大少爷。” 容子然看了一眼芷静,然后直接越过她看着藏。 芷静没讨趣的耸了耸肩,容子念也缓和一下气氛,说要带着芷静逛逛,然后就把藏留在了房间里,拖着芷静走了。 “芷兰没有来吗?” “她想来,我不让她来,反正也就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容子念一脸的灿烂,浑然天成的气质让芷静暗淡了很多。 “天冷,小姐你还是回去吧,要不我明天来找你吧。”芷静看了看要越下越大的雪花,好心地提议。 “那好吧,对了,你不和藏一起走吗?”容子念把芷静送到了门口,停下。 “算了,他大概还要和大少爷说一会儿话呢,我就先走吧,反正客栈离这里也不远的。”芷静笑了笑,伸手拂掉了容子念肩头上的雪。 “那你小心一点好了。”容子念同样也拂掉了芷静肩上的雪,还踮起脚尖拂拭掉了芷静头顶上的雪。 “小姐,你还是进去吧,对了,芷兰没有来,小姐有人来服侍你吗?”芷静想了想,再怎么说容子念都是小姐,虽然她以前没有怎么服侍过容子念,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容子念身边好像没有丫鬟啊。 “没事的啦,我习惯的了,以前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芷兰不在我也能照顾自己的啊。”说完后容子念想了想,伸手解下了披风,竟然绕过芷静的脖子给她系上了。 “小姐……”完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没事的啦,你快走吧,雪好像真的要下大了,要不要给你把伞?”容子念微笑着,单薄的身躯因为天冷的关系微微有些发抖。 芷静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推辞,“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小姐,我先走了啊。”说完,挥了挥手转身就跑入了大雪中。 身后的容子念一脸笑容的看着芷静的背影,雪越下越大,渐渐迷糊了容子念的面容,分不清她的笑容究竟是怎样的。 第二十四章 哭泣 (上) 早晨醒来,大地已经一片花白,银装素裹,份外漂亮。 没有叶子的树枝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或许是受不了那厚重的重量,都被压得低低的,再加上斌莹剔透还亮晶晶的银条儿,一阵风吹来,那白色的像粉末一样的雪都“瑟瑟”落下。 一夜无梦,芷静推开窗便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顿时马上梳洗一番就跑到了院子中。脚踩着软软的雪,感觉很舒服。 对着冻得通红的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马上抓起地上的雪往空中抛去。 其实雪并没有停,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 天还很早,天又冷,并没有很多人起床,冷冷清清的,但是院子却响着银铃般的笑声。 红红的脸蛋映照着洁白的雪花,此时的她好像是从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调皮不失气质。 这时的芷静好像如同精灵一样,融入了这天地中。 手上的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这光芒突然刺痛了芷静的眼,刺痛了她的心。白色的雪如同盐一样撒在伤口上,泛着浓烈的疼痛。 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手无力地垂在身旁,面朝着天空,哭了。 又想到了现代的那些人,寒冷马上刺入了骨髓。 藏站在窗口,不明白院中的人儿突然变化就有了那么的大,为何可以从那么高的情绪降到最低点,就像从天堂降落到了地狱。 芷静转身,对着窗口的藏微笑,“藏,我想他们了……” 带着眼泪的微笑,总是在藏的面前毫无遮掩。 藏无奈地笑笑,看着对面窗口的于阐,没有说话。他希望那两个人有更多的交集。 芷静回头,看见的是同样站在窗口的于阐。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停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泣。 惨白的脸色,红红的面颊,上面还有泪珠的划痕,让人心里不由而生地有了心怜之感。 于阐同样看着藏,随后离开了窗口。 芷静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口心顿时更凉了。她不敢再去看藏了。 藏看着院中的人儿的背影,心里有着道不出的苦涩,但是脸上的却始终挂着微笑。 没有动人的婀娜多姿的体态,没有让人看了之后感觉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有的只是可爱调皮的姿态,长相普通的容貌,有时天真,有时聪明,有时犯傻。但就是这样的人,却为什么能让他魂萦梦绕?为什么让他有了誓死都要让她开心的念头? 他不知道,或许这就是爱,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她,而且还爱地那么深,让自己无法自拔,就算永远堕落他也无怨无悔。 爱情的毒药,无人能解。 芷静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那种视线很温柔,温柔地让她想直接大吼一声不要再看她了,可是,她做不到。 于阐从走廊上出来,藏看着他笑了,然后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窗。 被温暖的怀抱圈住,芷静知道身后抱着她的是于阐而不是藏,因为于阐身上没有藏的味道,那种药的味道,还有入目的衣服袖子的颜色是黑色的,而不是墨绿色的。 “他……不要我了是吗?”这句话想了很就才问出口,因为这句话真的很无耻。 于阐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芷静。 芷静“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很轻松地就挣脱了并不用力抱住她的臂弯,抓起地上的雪直接往于阐的身上砸。 “陪我打雪仗吧,哈哈。”甩开所有的烦恼,发泄似的把雪球扔了出去,她知道她打不疼他的。 于阐勾起了唇角,站在雪地中间没有动,任凭着芷静拼命地朝他扔雪球。 “不要玩太疯了,我们中午要走的。”于阐笑着,没有躲开迎面而来的雪球。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砸回我?”芷静突然大吼,她讨厌这样一个人像小丑一样地玩耍。 为什么于阐不能像藏一样地对待她呢?为什么啊? 于阐不说话,修长的身子动了动,黑色的衣袍被风吹起,边缘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有的已经融化,形成了水渍。 “为什么要下来看我,抱住我,却这样让我做小丑?”芷静冲到于阐的面前,抓着他的双臂使劲摇晃。 “还是回房间吧,外面还是很冷的。”于阐答非所问,手掠过芷静的发顶,把她脑袋上的雪拂拭掉。 其实是她错了,于阐不是藏,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了。她认为于阐喜欢上了她,她以为于阐对她是有感情的,其实到头来,她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心,于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报恩而已。 只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于阐的命,所以才会这样。 她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于阐对她所做的那些事的细节,在黑房子的那几天只是单纯地陪她而已,因为她害怕,就像刚才于阐抱着她都是没有用丝毫力气的。 芷静低着头离开了,于阐的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移动,眼睛眯起,邪魅的笑容更加妖艳。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于阐把目光转向了那扇窗口,在那扇窗的后面,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于阐不懂,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藏没有那么他那么多的顾虑,为什么还要置身退出呢? 其实藏很想冲下去陪芷静痛痛快快地玩一玩,可是他觉得他没有资格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一人就够了。 院子中的修长没有离开,看着漫天的飞雪一直在发呆。 黑色也代表着孤独,不是吗? 芷静回到房间开始整理东西,坐在镜子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了,手触碰在冰冷的铜镜上,指尖的凉意让她清醒。 惨白的小脸开始红润,不长不短的头发被她很简单地扎成了了马尾,因为她真的是梳不来那种髻,以前芷兰还会帮她梳头发,现在她可是没法子了。 好吧,把刚才的事都给忘记,她要做的就是媒体那想念她的笨笨,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花心的人,反而还很专一,所以她要继续专一下去。 对于于阐的那种不明不白的感情,她也要扼杀在摇篮里,不管那种感情是不是男女之爱,她都要把它忘却。 但是,有些东西真的能说忘就忘吗?有谁知道呢…… 拿着简单的行李做到马车上,同来的时候一样,藏在外面驾车,芷静和于阐坐在里面。 芷静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回去哪里,反正跟着走就对了,但她好像忘了一件事,她的目的好像不是陪他们招人吧?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停下了,外面的人在交谈着什么,芷静听不清,但感觉那个声音是很熟悉的,于是她打开了车门,看见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街上的小摊也都收了,各个店铺也有要关门的迹象。 雪堆积在几乎没有人的大街上,花白花白的,无人踩过的雪地没有一丝杂色。 芷静奔跑在大街上,白色的狐皮披风随风飘起,虽然说是很漂亮,但是和芷静的气质相配的感觉就有点打折扣了。 才跑了一小段路,芷静便停下了脚步,她已经累地跑不动了。 发紫的小脸开始变红,冰冷的小手贴在脸上,手是温暖了,脸却更冰了。 抬起头看着四周的景色,芷静顿时傻眼了,她好像忘记了她是路痴的事实,刚才只顾着一味的跑,可是一点路都没有记啊。 神色慌张地看着四周的街道,芷静孤独地一人站在雪地里,围绕着她的是一片白雪。 茫然地走着路,只是想找一下有没有那熟悉的楼房。 就在这时,几个小孩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追逐了出来。 芷静歪着头突然笑了,感叹还是小孩子有精力啊,那么冷的天依然可以玩得很欢快。 可是看着看着芷静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抢我们的东西,打啊。”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上。” “哼,不知道是谁家的杂种,怪不得你爹妈都不要你了。” ……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芷静有一点点明了了。 被人围攻的是个十五岁上下的小男孩,全身穿得破破烂烂的,而且很单薄,脏兮兮的脸蛋看不出他的长相,脚上的鞋也是一只已经咧开了“大嘴巴”,身上还混着不知道是哪里受伤而流出来的血迹。 虽然是被人围攻,但是小男孩也很想反抗,无奈他只有一个人。那不服输的眼神,紧紧抿住的双唇,一幕幕都落在了呆立在一旁的人身上。 她芷静是什么人啊?她可是个很标准的恋童癖啊,先不说那是个小孩,光是六、七个人欺负一个人也就让她很看不下去了。 “喂,你们给我住手。”芷静板起脸,一脸的气势汹汹的。 几个小孩子看见了芷静这个样子,马上一哄而散。 小跑到那个小乞丐的身边,芷静把他扶了起来,他的身高其实和芷静差不多了,嗯,在她的肩膀处。 “你也要抢我的馒头吗?”小乞丐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芷静,糯糯的声音在芷静听来根本就是天籁之音。 芷静已经完全忽略了变脸那么快的表情了。 “呵,我呀,不抢你的馒头,你自己吃吧。”芷静觉得眼前的男孩好可爱,好单纯啊。 小乞丐马上笑了,明晃晃的一口白牙煞是好看,再加上嘴边的酒窝,芷静顿时想要晕眩。 “姐姐,你真好。”小乞丐慢慢的打开了手掌,在他的掌心处是一小块已经变形的,黑不黑白不白的不知是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馒头”。 “这……是馒头?”芷静不可置信地扬起声。 “嗯,这是我今天一天的饭呢。还好刚才姐姐把他们赶跑了,否则我又要饿肚子了。”小乞丐清纯的笑脸让芷静不由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芷静拿起那怪异的馒头往旁边一扔。 “那是我的食物!”小乞丐一脸的慌张,想冲过去捡起那馒头却被芷静一把拉住了。 “虽然姐姐没有很多钱,但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钱姐姐还是出的起的,走,姐姐带你去吃面。”芷静忍住想要落下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拉着小乞丐走。 可是小乞丐一脸的倔强,怎么也不肯走,“姐姐,那这个也可以做明天的食物啊。” 眼泪终于落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哭。 “姐姐赔给你一个好了。”芷静用手臂抹掉眼泪,还是想拉着小乞丐走。 “不行,娘告诉我不能浪费食物的。”小乞丐还是一脸的倔强,眼睛也变得红红的,他一直看着早已被雪掩埋的馒头。 “一直吃那种东西会生病的你知不知道?你就不怕被家里人担心吗?”芷静板过小乞丐的身子,一顿大吼,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滴落在雪地里,马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但是猛地又想到了刚才那几个小孩子的话,小乞丐的爹娘好像不要他了,那就是说没有人会关心他了对不对? 为自己一时冲动的话语赶到懊恼,可是小乞丐却无视了她的话,自管自地说着。 “如果有这么一块馒头,爹爹和娘或许就不会那么快就死了。”小乞丐突然平静了下来,低着头,声音细小地不可耳闻。 芷静呆了呆,一把把浑身脏乱的小乞丐抱在怀里,“乖好不好?姐姐先带你去吃东西,其它的不要再想了好吗?” 瘦弱的手臂缓缓地贴在了白色的狐皮大衣上,留下斑斑的黑红色印迹。 第二十四章 哭泣 (下) 芷静想到了什么似的,马上把小乞丐拉开,顾不上他一脸的茫然马上把自己的披风先解了下来给小乞丐穿上,虽然保暖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可是还是有作用的啊。 手拉着手,芷静带着小乞丐去吃饭。 脸上的泪痕还在,表情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感觉。 小乞丐一脸幸福地笑着,脸还是脏脏的,身上也还是冰冷的,可是手上传来的热度让他很开心。 偶尔有走过的人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 来到一家小铺子里,芷静点了一碗面和几只肉包子,小乞丐一开始还很腼腆地小口小口地吃,到后来直接是狼吞虎咽了,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芷静看着他的模样,淡淡地笑了。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小乞丐满足地抹了抹嘴。 脏脏的脸蛋,眼睛却很清澈。 “你等下要去哪儿啊?”芷静好心地问着。 “不知道。”小乞丐迷茫地摇着头,随后又笑了起来,“反正我有地方可以去。” 芷静没有再问什么,毕竟她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很深交。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芷静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西。”小乞丐仰着头,好像很骄傲自己的名字。 芷静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 雪还在下,芷静和小乞丐分道扬镳了。 小乞丐在临走之前还对她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真的会后会有期吗?在芷静的心里,只要小乞丐不会饿死,那怎样都好吧。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任凭着白色的雪花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寒冷不曾消失。 内心的波动已经慢慢平复,可是那些记忆却怎么也消失不了了吧。 红润的眼眶,那低低的一声“如果有这么一块馒头,爹爹和娘或许就不会那么快就死了。”一直印在脑海里。 脏脏的脸蛋怎么也擦不干净,但是那清澈明亮的眼神还有那明晃晃的小酒窝,都是可爱的代名词,然而这些都只是在残酷的真相面前的纯洁。 她喜欢小乞丐那倔强的眼神,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还有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眸,让她也很向往。 曾经的某个人眼神也是那么明亮的,可是,好像因为她的关系,而变得不如往常了,清澈消失,留下的只有黯淡。 芷静不是小乞丐,她体会不到那种从内心悠然而发的感觉,但是她能感觉到,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让人想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了。 欲望的枷锁,没有可以打开的钥匙。 无论身处在哪个空间中,人与环境的关系都是这样的,人与人的关系,也只是这样的。 看着地上的白雪,一双黑色的鞋映入了眼帘。 芷静抬起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于阐,笑了,但是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慢慢的朝前走去,于阐看着芷静,张开怀抱把她拥在了怀里,轻轻的,淡淡的。 芷静的于阐的胸口上蹭了蹭,然后就离开了。 “谢谢。”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笑容。 “想要改变那就只能靠自己的不断努力。”于阐笑着,面具下的表情芷静看不见,但是突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冷,比这飘雪的冬季更加冰冷。 冷冷的笑容,不失那份邪气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芷静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于阐,突然一股陌生感由内而发,这还是她所认识的于阐吗? “很多时候,许多事情都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维护它,就算不能完全的改变什么,但是也希望能到达自己的最低预期值不是么?”勾起的嘴角角度恰好,眼眸里的笑意也同时一并流露了出来,只是简单的话语,但是说话的那种感觉却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那种诡异的感觉,让芷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是也在这同时,她也再次陷入了那深深的蓝眸之中。 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了冰冷的小手,于阐笑着转身,牵着芷静离开。 “我们回客栈吧。”于阐背着芷静说着,语气又回到了平常。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芷静就这样被于阐拉着走了。 呆呆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芷静不明白,于阐为什么要和她讲这些东西?这些话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讲这些话? 还有那种变了一个人的感觉,陌生的感觉,让她变得害怕。 长长的街道上,白雪满地的路,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第二十五章 绑架 (上) 漫天纷飞的白雪洋洋洒洒地下了好几天了,好像乐此不疲似的从来也没有想停下的迹象。 天气越来越冷,大街上了无人烟,都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几家店铺是开着门的,还有客栈也是半掩着门,迎接着远方的浪子。 芷静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窗前,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白雪。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还有漂亮的雪花,对面房子的白色屋顶,好像还有鸟儿在上面歌唱,一切都好美。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从屋顶上掠过,芷静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还是原来的画面,她刚才应该是眼花了吧? 没有多想什么,依然是趴在窗口上。 藏和于阐一大早就不见的踪影,想去看容子念的想法也因为天气和路的关系而被打消了。 下次要让藏或者于阐把她带到容子然那里去之后再去忙自己的事,否则她一个人在这冷冷清清的客栈里真的好无聊啊。 门轻轻地被打开,有人从后面缓缓地靠近。 芷静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一样,刚想回头,来人便在她的后颈处打了下去,没有力气的身子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迷糊中看见的只有两双黑色的鞋子。 芷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的眼睛被蒙住了,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同样也被绑住了。 好在她的嘴没有被塞住,还可以讲话。 “喂,有没有人啊?”芷静慌乱地大喊,脸上是不解的表情,全身挣扎着,可是因为绳子扎地太紧,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 后颈处还在泛疼,可手上过于用力的挣扎让她更加地疼痛。 即使是穿着厚厚的棉袄,可是冰冷刺骨的地面所传来的寒冷依然渗透过了衣服,直接传递给了皮肤,到达深处。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她抓起来?她好像没有的罪过什么人吧? “喂,你们究竟是谁啊?”看不见任何的状况,芷静也不知道身边或者附近有没有人,她只能无助地大喊,表情慢慢开始变得恐惧。 猛地,芷静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和藏或者于阐有什么关系吗? 更加用力地挣扎,芷静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她可不要做什么筹码啊。如果是针对于阐的话那还好,可是如果针对的是藏呢?想想也知道,藏为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啊。 粗糙但又很结识的绳子不断在手腕上摩擦着,柔嫩的皮肤渐渐泛红,破裂,然后流血。 疼痛感很清晰地传到了大脑中,因为疼痛,芷静只能先停下了动作。 张大的嘴又闭上了,她知道再怎么叫也没有用,那只是徒劳地浪费自己的力气,她现在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所以得保存自己的体力。 又试着动了动手腕,强烈的疼痛感让芷静咧着嘴一直抽气。 感觉又回到了被家法的那三天,可是不同的是,这里的环境让她更害怕。 不知不觉中哭了,眼泪打湿了蒙着眼睛的布,然后还顺着脸颊向下滑落,心里的无措感越来越强烈,想止住的眼泪依然在流。 她不会那么衰吧,她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藏,于阐,随便有一个人能发现她不在就好了,这样就会来找她,她也可以被得救的啊。 反正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就她那可比什么都好啊。而且,真的不管是谁,只要救了她,她一定会为那个人上刀山下油锅的。 算了,上刀山下油锅太恐怖了,还是就普通的那样,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无条件的做任何事好了。 但是,她现在干吗要想这些东西呢? 隐隐约约中,门好像被打开了,蒙着布的眼睛依然能感觉到有强烈的光芒照射着。 “喂,你们是谁啊?干吗要把我抓起来?”芷静气势汹汹地吼着,脸上还有着泪痕。 不管怎么说,气势可不能输。 只听见有人轻轻地冷哼一声遍没了下文。 “你们说话啊,干吗不说话?怎么着,怕自己说话会说错什么吗?喂,你们……” “够了。”一个低沉且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芷静想继续说的话,“你给我们乖乖的闭上嘴吧,否则我们就先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芷静顿时吃了瘪,乖乖地闭上了嘴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做哑巴。 看着芷静不说话了,带着轻蔑意味的冷哼声又响气了。 芷静挺了挺身,还是忍住了想开口说话的冲动。 “你就乖乖的待在这儿吧。”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笑意的声线让人更加寒冷。 “可是……”芷静真的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已经被关上了,眼前的光感暗了下来。 扭了扭身子,没有放弃想挣脱绳子的欲望,继续动了动手腕,依然逃不开这束缚。 究竟该怎么办呐? 第二十五章 绑架 (下) 房间的门半掩着,窗子却大开着,冷风在空旷的房间里自由穿梭,没有丝毫的温暖。 于阐站在门口,想了想,离开了。 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有可怕的怒气。 明明已是雪花漫天飞舞的天气,但是此刻的于阐身边,却是散发了比这冬天的天气还要冷的的气场,足够让你直接变成冰棍。 嘴角缓缓的向上勾起,邪魅的笑容渐渐隐现。 藏回客栈的时候看见于阐站在他的房间里,有点惊讶,他不知道于阐有什么事要找他。 “她失踪了。”于阐笑着,冷冷的笑容透过银色的面具传达出来。 “她?”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可是随之马上脸色就便了,浓眉飞起,马上站到了于阐的面前,刚想抓住于阐的手臂时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往后退了几步,掩饰性的笑了笑。 为何要强迫自己去压下这份感情呢? “你怎么知道的?”藏马上询问着,关切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心。 “我问过了,一直在大堂里的小二说今天没有客人来过,哦,不对……”说话顿了顿,于阐戏谑地看了看藏的脸色,后者正瞪着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有一个,是个女人,但是来了一会儿就又走了。小二说,没有其他什么人进出过这大门了。” “原来这样……”藏皱了皱眉,还是不解,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那个女人肯定看见了是不是?” 于阐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藏是一样的。 可是这个女人是谁?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总不见得一个个去问吧。 此时,藏笑了出来,眼里是深深的寒意,看着于阐问了一句:“和我一起去看看吗?”说完也不等于阐回答转身就走了。 于阐顿了顿,然后跟了上去。 此刻的容子然也已经知道芷静被人抓走的消息,而且是很确定她被人抓走了,因为有人告诉他了。 对,就是那个来了客栈后又马上离开的女人,她就是容子念。 容子念哭哭啼啼地看着眼前的哥哥,让他想办法去救芷静,可是容子然却动也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书,偶尔会抬起眼看一下哭成泪人儿的妹妹。 “哥,你就真的那么讨厌她吗?你连去问都不肯问吗?”容子念哭着,一遍拉着容子然的袖子摇晃,清纯的脸蛋上满是泪水,连胸口都能看见因为眼泪而形成的水渍。 可是容子然只是安然地翻了一页书,继续看着,任凭一只手在容子念的摇晃下怎么都好。 但是不一会他却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门口。容子念不理解他这是干吗,继续闹着。 门被打开了,藏和于阐就这样闯了进来。 没有人说话,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有人便打破了僵局。 “我在等你们。”容子然笑了,起身站立。 而容子念马上放开了手背过身去,开始擦眼泪,脸蛋涨得通红通红的。 藏看了一眼容子念的背影,淡淡地问,“你知道是谁?” 容子然摇头,随后又开口告诉了他们他从容子念那里所知道的事情。 说罢后,藏和于阐都皱了皱眉。 “容三小姐,你看见他们从什么地方走了吗?”藏想了想,问了一句。 容子念没有转回身,依然背对着她们,可是又觉得这样不礼貌,所以低着头转了过来,红红的脸颊好不可爱,“向西去了,我追不上他们……” 藏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谢谢,最后目光来到了于阐的身上。 藏有那么一点的怀疑,是不是因为于阐的关系所以芷静被抓走了,但是还有他同时也在怀疑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也说不定。 紧皱的眉没有松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变化,藏愣愣地看着地面,平时脑子转动很快的他此时却一点思绪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帮忙的。”容子然虽然在药城只有小家小小的酒楼,这次来只不过是想找更大的地方来拓展生意,想把小酒楼重新搬个地方做得更大,但是酒楼虽小,那并不代表他在这里就没有人手。 于阐在一旁沉默着,然后慢慢退出了房间,他也要找人帮忙呢…… 第二十六章 开始逃亡 (上)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从头顶灌溉下来,芷静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棉袄顿时因为吸了水而变得沉重不堪,冰冷的凉意散发至全身。惨白的脸蛋上还蒙着布条,小小的唇瓣因为天冷的关系而不断地打颤,牙齿间相互砰发的声音然人听着难过。 好像已经在这里一天一夜还要多了,在这期间,她只是吃了两个窝窝头,喝了一点水。 身材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挑起芷静的下巴。 “啧啧啧,看起来好可怜啊。”看似充满同情的口吻却包含了嘲笑。 芷静咬着牙不吭声。 “昨天不是还说得很起劲么?今天怎么就不吭声了?” “……” “算了,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呐,小姐说会有人来救你的,让你不要着急。” 小姐? “小姐说这次只是给你个下马威,下次要是再惹她不高兴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你了……你就等着吧,仰慕你的人马上就要来救你了,你可以试着考虑下以身相许,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子里一片混乱,那声“小姐”一直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 这个小姐是谁?她好像没有的罪过什么小姐吧? “你们家小姐是谁?”芷静抬起脸,纵然看不见,但她所对着的方向却是那个一直在说话的男人。 “你觉得我会说吗?”男人慢慢弯下腰,脸凑在芷静的面前,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芷静的脸颊上。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已经腾腾红了。 男人又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离开了,门没有被关上。 芷静的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那个小姐是谁了,可是她真的很想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那么让她讨厌? 冰冷加上饥饿,芷静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蒙在布下的眼睛慢慢的合上,身子往左边倒下了。 就在芷静倒下去的那一刻,一个黑色身影来到了门口,冷笑了一下,进去抱起了芷静湿答答的身子飞身离开了。 有的时候,就会有那么不碰巧的情况,明明只是一线之隔,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站在小茅屋的门口朝里望去,地上的那滩水迹应该是证明人曾经在过的最好证据,可是现在呢?那个人儿又为什么不见了?藏愤怒地敲打着木板门,没有人去阻止他。 “芷静呢?不是说芷静在这里的么?那她人呢?”容子念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看着地面上的一大摊水迹,神色很不好看,没有血丝的面颊加上冻得发紫的嘴唇,看上去楚楚可怜。 突然间就跪在了地上,容子念双手掩面,低低的哭泣声传了出来。 她好像真的是很关心很关心芷静的安危呢。 三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门口的脚印,沉思。 门口的脚印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的还有其他人,而且看起来应该不是一拨人的,或者更能确定的是,有人走了又有人来过了。 容子然进屋扶起自己的妹妹把她送回家。 于阐看着地上的脚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藏则是看着地上的水迹也在思考着什么。 两人决定先回客栈,可是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芷静已经回来了。 只身着白色单衣的她好好的躺在床上,湿哒哒的衣裤都被扔在床边,芷静的脸色很红,红的不正常。 藏的脸上立刻失色,冲动地坐到床边给她把脉。虽然只是把她的手轻轻的拿出,但他还是被她手腕上的伤痕给惊到了。 白皙的手腕上是被绳子捆扎出来的勒痕,或许是因为摩擦过大,整整一圈都已经破了皮,血迹斑斑的,让人触目惊心。 明明只是一天多未见,可是却能感觉到心里的思念和疼痛是多么的深刻。 轻轻地处理了伤口,藏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芷静,叹了口气,离开了,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于阐,然后带上了门。 于阐安静的站了很久,随后才把视线转回到了床上,勾起的嘴角让人害怕。 “你还不出来吗?”于阐又把视线转回了窗外,淡淡的话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床下出来,那样子好不狼狈。 “没想到你也会钻床地啊。”于阐看这远处的景色,话语带着一丝嘲讽。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不过大大的帽子还是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表情。 “你应该谢谢我的。” “哦?可是你并没有做什么啊?你只是比我早到了一步而已。” “可是还是我把她带回来的不是吗?” “……” “她已经见到过我了……” 说完这句话,于阐竟然回头看着黑衣人了,只是没有说话。 “你放心好了,她不会知道我是谁的。”黑衣人带着笑容的话语却同样也是冰冷冷的,“你知道的,我不会让别人看见我的脸的,不是吗?” 这句话,好像就是一个小孩在和一个大人撒娇似的讲话。 于阐没有说话,又转回身去了,而黑衣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关上了窗子,就怕把床上的人儿冻着了。 于阐坐到床边,轻轻抬起芷静的手,柔柔的留下一吻,然后离开了。 他没有看见床上的人已经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微微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手背上还留下的温度,芷静把头转向了床的里边,她困惑了。 带着一丝不解,头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 第二十六章 开始逃亡 (下) 客栈的院子中,一片花白,鲜艳的红色如绽放般的玫瑰娇艳欲滴。 挂满了蹭蹭积雪的老槐树下,安静的躺着一个人。 青灰色的皮肤没有血丝,睁大的双眼紧紧的突出,嘴巴也张的很大很大,好像看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被利器贯穿的喉咙早已被血迹染红,身下的白雪渗透着深红色的血迹,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或许是因为伤及了颈动脉,那强大的压强把血喷的很远很远。 “啊——” 惨烈的叫声响起,树上与屋顶上的雪“瑟瑟”地落下。 芷静一大早就醒了,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来到窗口,打开窗后想呼吸新鲜的空气,只是没想到却看见了骇人的场景。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看见真正的死人。 双手环抱着自己,腿不听话的打颤且向后退着,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便没有了力气就跌坐在了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 尖叫声的响彻,几乎把所有人都给从睡梦中拉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藏一脸惊慌地冲进了芷静的屋子,然后看见了跌坐在地的芷静,马上把她扶了起来。 “那里……那里……”芷静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的右手指着窗口,左手紧紧的挽着藏的手臂。 藏看着情绪激动无比的芷静,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神色,忍了忍还是伸出了手指,在芷静的睡穴上一点,然后抱起她放在床上,走向了窗口。 躺在树下的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楼下的走廊上已经聚集起的不少人,二楼的许多房间也都打开着窗户看着院子。 于阐慵懒地走进了芷静的房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然后也来到了窗口。 “你怎么想?”藏淡淡地问着。 “……”于阐没有出声。 “……”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又把焦点放到了那尸体上。 他们知道的并不多,掌柜是一个人生活的,妻子很久之前就去逝了,身边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仇家才是,可是为什么会死呢? 脑子里的思路怎么也连接不了,混乱一片,疑惑一片。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第二天,店里的一名小儿死了,同掌柜的死法一样,静静得躺在那树下。 能跑的都跑了,很多人都说这客栈邪门了,留在这里不安全,然后收拾包袱都走了,只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还住下了,因为没有掌柜,好像可以免费住宿了。 芷静忍着自己的恐慌,还是住了下来。 于阐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的意见发表。 一直到过了很多天后,于阐说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甚至没有和容子然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因为接下来会死的就是他们了,他们开始被追杀了。 可是有个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追杀他们的好像不止一队人马? 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对劲。 芷静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觉得有人是要杀她的,可是她有做了什么事吗?她好像也没有的罪什么人啊?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藏的师傅还没有找到,几个人却要开始逃亡了,而且还是狼狈不堪的样子。 “藏,你的师傅究竟在哪里啊?”芷静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发表疑问。 “不知道,他老人家居无定所。”藏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现在也想知道他师傅究竟在哪里啊?可是,唉…… “吁……”藏突然停下了马车,芷静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于阐本来闭着的双眼马上睁开,立马出了马车。 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马车前…… 第二十七章 坠崖 (上) 一身白衣,手里拿着剑站在马车前。 “见,你要干什么?”于阐眯了眯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西夏见,淡淡地问着。 “和你们一起走。”西夏见也是淡淡地回答,那个语气和他的脸实在是不怎么配。 “啊,不是那天的白衣小帅哥么?”芷静瞄了一眼,随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很激动。 西夏见看了一眼芷静没有说话,然后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答应,就自发地坐上了马车,和藏坐在前面一起赶马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一会儿,已经有人追在了他们的身后,然后前面的路被人挡住,那是一群黑衣人。 西夏见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藏,飞身而下,而藏看了一眼身后,用沉稳的声音说,“你们别出来,我们来对付。” 于阐的嘴角往上勾了勾,没说话,但是芷静却是看了一眼于阐,心里开始“噗通噗通”地狂跳,小心翼翼且轻声的问,“我们会没事的吧?” 于阐没有搭理她,但是他突然皱了皱眉,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芷静急促地说道,“做我身边来,快点。” 没等芷静说些什么,于阐已经一个伸手把芷静拉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芷静不明所以,但是脸上突然一阵潮红,暖暖的怀抱,还有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失了神。 于阐闭上了眼,更加抱紧了芷静,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芷静在害怕,她颤抖的身子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现在很危险。 藏站在马车旁把一个个想上马车的人打下来,而西夏见则是在远处一个个处理,矮小的身材让他穿越自如,但是为什么黑衣人那么多?而且还源源不断地涌向他们? 芷静把头埋在于阐的怀里,听着外面的尖叫声不时地颤抖,她突然害怕会不会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他们会不会有事?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一路追赶我们?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藏一剑刺向一名黑衣人,口中不断地质问着。 西夏见看了一眼藏,面无表情。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藏所问的问题的答案。 很明显的,这批黑衣人不是一路的,肯定有不同的人指示他们,可是如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们也理解,可是还有一个人是谁?是谁要让他们去死? 怎么也想不明白,也就是在藏失神的那一霎那间,一名黑衣人跃上马车,拿起马鞭,吆喝一声,“驾!”马车突然间飞奔而去。 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马车里的芷静往旁边倒,还好有于阐紧紧的抱着她,可是也突然的,胃里的翻滚越来越厉害了,她的脸色渐渐开始发白。 于阐看着芷静苍白的小脸,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他全身经脉已断,他断然不会坐在马车里面当一个懦夫,而且他也不是傻子,直接冲出去和别人血拼,因为那样他反而会丢了性命,而现在的样子却能让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那就有希望。 于阐低下头,在打颤的芷静耳边喃喃低语,“没事的,不要害怕,没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 短短几句话,虽然没有让芷静完全安静下来,但是也让她好过了不少,耳边的呼吸让她的脸更红了。 马车飞速的向前狂奔着,身后的藏和西夏见则是一边杀敌一边用轻功追赶着。 突然,藏一个飞身来到马车上,与正在驾马车的人对打。 芷静的心突然一沉,那些嘈杂的声音让她好害怕,她的身子抖地更厉害了,于阐身上的温暖反而让他更加害怕了。 芷静不知道于阐的过去,但是她知道现在的于阐和她一样,从然是个男的,可是他不能武,外面的那些人也一定是高手,否 则藏和那个白衣小帅哥怎么会打到现在?所以说,于阐和她一样,也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马车上的黑衣人被藏一剑刺了下去,抬眼一看,前面竟然是悬崖,藏急忙拉住缰绳,可是马却像发了疯一般不停下,心里不由地大惊,悬崖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做好了,你们小心点,于阐,帮忙保护好芷静。”藏大喝一声,对着马车里的两人说着,然后举起手臂,剑落下,系着马的绳子断裂。 马依然向前飞奔,车座因为惯性继续向前,但也因为车头的断裂,前方的高度下降,于阐抱着芷静从窗口跳出,两人抱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藏也马上也从车上跳下。 因为惯性加摩擦力,那断裂的马车在悬崖边上停下,摇摇欲坠,然后摇晃了几下,还是掉下了山崖。 第二十七章 坠崖 (下) 藏看着地上的两人,呼出一口气,可是他还没有定下心的时候,后面的黑衣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你没事吧?”于阐轻轻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臂,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芷静,轻声低问,脸上写满了担忧。 芷静缩在于阐的怀里没有抬头,只是摇头,抱着于阐的手没有放开。 “那个,我们先起来好吗?”于阐愣愣地说着,对于眼前的这个情况他有点无奈了。 就在这是,一把刀落下,于阐马上抱着芷静在地上打滚,躲开那刀子的攻击。 芷静缓缓地抬起脸,苍白的小脸几乎扭曲,眼睛还是红红的。她慢慢放开了自己抱着于阐的手,手背上全是刮伤,血丝一条条的。 “我……好害怕……”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于阐拍着芷静的北部极力安慰,可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没事吗? 于阐想把芷静扶起,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好痛,右手一摸,肿了好大一块,好像是脱臼了。 “我……我……”芷静看着正在浴血奋战的藏和西夏见,紧张地说不出话,看着于阐的脸,带着抽泣声害怕地开口,“我的……腿……好麻……好痛……” 于阐一惊,难道是刚才跳马车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黑衣人?为什么藏受伤流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眼前一片混乱?为什么自己的腿越来越不停自己的使唤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靠在于阐的怀里,芷静突然感觉一阵安心,那消失已久的感情又回来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不会的,她明明已经把那种感觉扼杀在摇篮之中了,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不,她不要这种感觉,她害怕这种感觉。 芷静猛地推开了于阐,超旁边爬去,于阐被弄得一头雾水,刚才好好的人儿怎么突然翻脸了?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吧。 于阐看着芷静,只是那么一会儿,他的嘴角便扬起,那种属于他的邪气笑容回到了脸上。 他勉强站起身,看着护在他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做到了芷静的面前,蹲下,抱住,芷静扭了扭身子,可是于阐抱得太紧,她挣脱不了。 藏虽然一直在对敌,可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芷静,他的心又开始泛疼了,没来由得泛疼,又或者是芷静身上的上,还有于阐抱住他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 坐在悬崖边,芷静心里一阵空白,一阵的茫然。 为什么总感觉今天就是她的死期,而且冥冥之中,她感觉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对,就是这种感觉,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可是,当初那种一定想要回到现代的那种感觉呢?为什么没有以前的那么强烈?为什么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脑子里的念头就是留在这里,然后紧紧的靠在这个怀抱里,温暖的怀抱让她安心。 “啊!”一阵尖叫,然后是一把剑“哐啷”一声掉在了于阐和芷静的面前,那是藏的剑。 藏左手扶着右手,看了一眼黑衣人,直接抡起拳头。 “死变态,你不是医术很好么?为什么不撒点毒粉什么的?”芷静心里一阵惊慌,藏的袖子上已经湿润一片,鲜红的血滴在了地上。 藏回头对着芷静一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呢,“我是大夫,从不用毒。” 这句话被芷静给愣到了,不是小说里面一些什么医仙之类的人身上都有些什么绝世的毒么,为什么藏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小心!”忽然于阐一声大喝,扑倒在了芷静的身上,然后芷静就听到了一声闷哼声,不用猜也知道了,于阐肯定受伤了。 “你……没事吧?”芷静马上紧张地问着,手在于阐的背上一抚,湿润润的一片。 “没事,就一刀而已,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好很多不是吗?”于阐笑着,他只是不想让芷静担心,但是…… “对不起……” “傻瓜,干吗说对不起?” “都怪我不好……” “我真的没事。” 西夏见对天翻了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那两个人还有闲情逸致地“谈情说爱”。 “小心了,人好像越来越多了。”西夏见淡淡地说了一句,刚才砍了一刀于阐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他的脚旁。 突然,芷静眼前一闪,她的手链什么时候掉了?不行,手链得要去捡回来。 芷静离开于阐的怀抱,咬着牙超悬崖的更边缘地方爬去,她的脚又回到了那种没有知觉的地步了。 “我去捡东西。”芷静对这于阐一笑,然后又转回了头。 可是,也就是在那一霎那间,有人超芷静隔空打了一掌,刚刚捡起手链的芷静因为强大的推力而向后一仰,翻身掉入了悬崖。 “不——” 第二十八章 回到现代 (上) 烟雾缭绕,冰冷的空气不断隔着衣服刺激着皮肤,身体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她害怕这个感觉,她害怕失重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安全感。 芷静没有尖叫,因为她越是害怕就越是叫不出来,她只是抱着自己,紧紧的闭着眼睛。 以前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她也是最害怕那种很疯狂的机械的,可是心里的恶魔却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坐上去吧,一定很刺激,一定会非常刺激。 无论坐在什么游玩器械上,她从来都是不尖叫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太害怕了,以至于忘了尖叫,尖叫只会更加让她害怕。 好像身处在无底洞一般,身体不断下坠着…… 突然,感觉不对了,猛地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一切又变了,变回原样了。 她竟然是坐在电脑前面,电脑上设置的屏保是雪花,洋洋洒洒地下满了一个桌面了。 一脸迷茫的表情,她现在又是年爱慧了。 电脑桌面的白色雪花刺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好不容易适应了,年爱慧试着碰了一下鼠标,雪花顿时消失不见了。 任务栏上开着一个文件夹,一个word文档,还有一个播放器,里面正循环播放着***的歌,但是耳机却已掉在了地上。 茫然地捡起耳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而且是星期天。 呐,原来今天还要读书,可是眼皮还是好酸啊,好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等下去上课来不及,还是不睡了。 **地看着电脑桌面,脑子里竟然闪过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都是她是芷静的时候。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吗?真的是好奇怪。 因为姿势不佳的关系腿有点发麻,一动就好难过,而且好像没了知觉。 电脑桌面又开始“下雪”,眼睛的焦点回到了word文档上,那是她自己写的小说。突然,心里一抽,鼠标点在文档的最后一排的字上,她了然了…… “我去捡东西。”芷静对这于阐一笑,然后又转回了头。 可是,也就是在那一霎那间,有人朝芷静隔空打了一掌,刚刚捡起手链的芷静因为强大的推力而向后一仰,翻身掉入了悬崖。 “不——” 原来,真的是在做梦,她梦到了自己变成了芷静,梦里面的背景就是自己的小说背景,梦里的人物都是自己所构造出来的。 原来,她喜欢上于阐,也是因为于阐是她笔下的一个人物,还有藏,自己其实也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年爱慧冷笑了一下,原来自己一切复杂的感觉都是因为芷静,一个她自己笔下的女主啊。 抬起手放在键盘上,可是心里所有的灵感好像全部断了一样,什么也想不出,什么也写不出。 翻开笔记本上的大纲,只是看了一眼,原来她后面的大纲都没有写,她只是写了第一部分的东西而已,但是回想了一下以前的构思,心里明了了一下,可是还是没有办法下手。 写文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有时间就可以写出来的呢。 戴上耳机,关掉文档,年爱慧找了一篇小说开始看,她算好了时间,大概能看到六点半全部看结束,然后洗洗弄弄,正好去上课。 学校里。 年爱慧愣愣地看着黑板,眼皮一直都在打架,黑眼圈也特别地明显,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想趴一会儿的时候,有人来找她了。 “慧啊,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同学兼死友的娃娃越过了两排桌子,手里拿着早饭做到了年爱慧的旁边。 “好像有点瓶颈了。”年爱慧趴着,侧首看着娃娃,想了想然后继续说,“我昨天晚上,哦,不对,今天早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变成我小说里的女主角了……”年爱慧看着娃娃的夸张表情,泛出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笑容,“我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女主角啊,不过那种感觉,到还是不错。” 因为见到了自己小说里的人物,所以说心情还是不错的。 “哦……”咬了一口手中的东西,娃娃意味深长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来来,剧透一下嘛,哎呀,我好喜欢死变态的,他最后有没有和女主在一起啊?” 年爱慧看着娃娃,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剧透的。” “讨厌,反正都要写出来的,说一下啦。”娃娃往年爱慧身上蹭,开始撒娇。 “芷静最后和容子然在一起了……”年爱慧笑了笑,正好上课铃声响起,还容不得多说什么话,娃娃脸色怪异地急着赶回自己的座位了,因为那个老女人已经进入了教室,自己还不想被剥层皮呢。 年爱慧笑了笑,使劲摇了摇头,希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依然还是很困,而且还开始犯晕,算了,等下去洗个冷水脸吧,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第二十八章 回到现代 (下) 因为是星期天,所以只上了半天的课。 年爱慧一眼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他的笨笨,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总觉得好像和他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呢。 走到笨笨的旁边,耳边传来淡淡的笑意,“走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温馨却又不平常。两个人一起朝车站的方向走去,淡淡地感觉,很幸福。 其实,他们两个谈恋爱是被很多同学不看好的,倒也不是两个人的人缘不好,只是觉得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太奇怪了,不像其它同学之间的那种,又甜又腻的,反而是淡淡的充满温馨,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已经步入了老年时期,说不好听点,就是他们这种关系很像习惯。 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习惯了每天一起走路,习惯了每天什么时间都要打一通电话,习惯了…… 习惯了就习惯了吧,反正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不过,有的时候年爱慧也会自己问自己,这真的是喜欢吗? 偷偷瞄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笨笨,年爱慧故作镇定,然后缓缓的开口,“笨笨啊……” “我不是笨笨。”某笨扬起眉,举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但是年爱慧却淡然地看着他,如果是平时,她也会做出这样的姿势反击,可是今天她却没有,笨笨看着她的不对劲,也有点严肃起来,举着的手慢慢放下。 年爱慧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旁边的人跟上,她漫不经心地说,“笨笨,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身形一顿,只是朝前走着,良久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回头,看见了某人站在原地,头低着,看不见表情。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笨蛋,我喜欢的人叫于阐,是我小说里的主角之一啦。”年爱慧灿烂地笑了,然后继续朝前走,然后她的头被人拍了一下,还揉虐了一番,弄得头发一团糟。 “你才是笨蛋。”笨笨笑着,但的确,刚才听见那样的话他说伤心了,不过还好,那个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连这样的人他都要吃醋的话,那年爱慧喜欢那么多虚拟的人物,他不是要被醋淹死了么。 他倒是一身轻松了,可是年爱慧心里却越发的沉重了。 或许梦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那种感觉,可是她怎么也是认为,于阐,藏,三小姐好像都是真是存在,那种感觉,好像也是非常真实的。 一回家就坐到电脑前面打开文档,实在是没有心情从头到尾看一遍,可是真的心里和脑子里又好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愣愣的看着桌面,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想了很久,打开了d盘,装满游戏的一个盘,然后双击写有空轨的文件夹,点了第一个文件夹再进去,然后找到图标双击进入游戏。 电脑黑频,然后彩色进入了眼帘,听着熟悉的音乐声,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这个游戏的三部曲已经全部通关了,可是心里有的不是开心,而是哀伤呢?就是因为结束了? 年爱慧发了疯似的马上关了游戏,直接按了alt加f4强制退出。心里的烦躁怎么也消失不了。 打开存放小说的文件夹,看着曾经看过的一篇又一篇的小说,突然想起曾经在看小说的时候,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要是我是女主就好了,要么就是男主多么多么好,怎么不属于我呢? 心情依然烦躁,但是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说上,想了很久,还是无从下手。 时间流走,什么事都没有做成,只是在发呆。 星期一去了学校,听着班里的漫迷,游戏迷,还有小说迷们各自围在一起讨论着,年爱慧只是听他们发出的感慨,而什么都不说。 “唉,要是我是女主,我就要死也和男主在一起,女主真是笨,干吗要考虑那么多?”a君双眼发出怒火,一脸的愤愤不平。 “可惜你不是女主啊,你也不是作者……”b君很淡然地说了一句。 “想不通,好好的一对人儿,为什么会分开了呢?明明是相互喜欢的,可是又都不说破,最后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分开了,亏女主还是个现代人……”c君马上跟着感叹。 “那是因为女主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吧……”年爱慧良久之后也说了一句。 “算了吧,真是搞不懂女主,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喜欢男主的,她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还有男主也是,装什么不在乎,明眼人就能看出,明明是喜欢女主的,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啊?”a君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人马上抬手示意她小声点,然后a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呢。 年爱慧又开始**,无意识中听到了一句话,“管它什么规矩规则的,喜欢就是喜欢,在一起不就行了么,干吗要隐藏自己的感情?最后反而得不偿失。” 也不知道怎么的,年爱慧突然心里一阵开阔,心里的烦躁渐渐消失,笑容挂上了唇边。 第二十九章 又回来了 忙忙碌碌地过完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日子,终于又可以写小说了。 年爱慧看着文档,抓了抓脑袋,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想了很久之后,打开音乐播放器,打开小说的文件夹,自己乐滋滋地看起了小说。 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还在为自己看的小说感叹,女主和男主的感情坚定不移,她好羡慕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年爱慧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在电脑前面趴着睡着的啊,现在怎么躺在床上了?还有,什么时候她的床变得那么硬了? 眼睛渐渐有了焦距,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于阐,怎么是你?” 脑袋有点脱线了,她怎么又回来了?不对,应该是她又开始做梦了啊。 于阐看着眼前的人儿一直变换的脸色,然后笑了出来,“你终于醒了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两个月了。” 当于阐看着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心是在狂跳不已的,然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是吗?”芷静眨了眨眼,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反正也是做梦,就算是说她睡了一年两年,她也不会有很大的惊讶。 “我们这是在哪里?” “悬崖下的一间屋子里。” 对哦,于阐不说她都给忘了,在“梦醒”之前,她被人给打下悬崖了。 “你陪着我下来的?害你,你一直在等着我醒么?”年爱慧歪着脑袋看着于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问出了口。 不过,反正都是在做梦呀。 “呀,我们的小娃娃终于醒了?”门被打开,一个全身白衣的老头子欢快地走了进来,无视于阐的存在,直接坐在床边把于阐挤到一边去了。 “你是谁?”年爱慧皱了皱眉,实在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小说里有这号人物吗? “嘻嘻,以后告诉你这个问题。”老顽童笑了笑,长长的胡子花白花白的,跟着他的笑也一抖一抖的,然后他又面向了于阐,“既然小娃娃醒了,那你也可以开始了吧?” 然后于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年爱慧,先行离开了房间。 年爱慧皱眉,她不解。 “小娃娃好生休息着,我还有事情要做,等会就来看你哦。”说完,老顽童一个就不见了。 看着陌生的环境,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八仙桌和一张床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重要味,闻着有点熟悉。动了动腿,惊讶地发现掉下这里之前不能动的腿又完完全全的好了,应该是完完全全吧。 年爱慧掀开被子起身,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换过了,然后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发臭,可是睡了两个月,她有洗过澡吗? 打开门,眼前的景色吓了她一跳,成片成片的竹子,远处还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她掉下来的时候竟然没有被这些竹子给戳穿身体,有惊无险呐。 旁边还有好几间屋子,可是年爱慧没有去看,只是往后绕,然后更吓了一跳,因为屋子后面种了好大好大的一块菜园,这个,应该是菜园吧,或者说是花园?嘻嘻,以后弄点来尝尝。 年爱慧被自己冷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屋前。 “小娃娃,不要离这里太远,不然你会迷路的。”老顽童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年爱慧下意识地回头,但是身子还是抖了一下,她的确是被吓到了。 “你究竟是谁?还有,于阐呢?你把他怎么了?”歪着脑袋不解地问,下意识觉得这个老头子是好人,不会伤害他们。 “让他变成正常人啊,现在正在药池里呢。”老顽童笑呵呵的,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 年爱慧皱着眉,眼珠子转啊转了,良久之后,突然抬起手指着老顽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神医?” 老顽童点了点头。 芷静顿时无颜,然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他是神医,那么刚才那些后院里的东西就是药吧,她竟然会以为是菜,还想弄 来吃,真是够冷的。 “小娃娃,你想做回你自己吗?”老顽童一个闪身,站在了年爱慧的身旁,然后绕着她转圈,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做回自己?什么意思?然后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马上脱口而出,“难道你也不是这里的人?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因为是做梦才会来这里的么?” 老顽童听了芷静的话,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小娃娃,你在说什么?” 这回轮到芷静皱眉了,“那你的叫我做回自己是什么意思?” “秘密,你先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老顽童一脸的调皮,还不时地眨眼睛。 想了良久,芷静勉强点了一下头。 “好啦好啦,你要记住你答应我啦,那这几天我先专心弄于阐啦,你就等几天我有空了,然后帮你恢复原来的你。” 芷静看着老顽童慢慢走远的身子,脑子里一头雾水,手慢慢地升起,在自己的脸颊边用力一拧,痛,很清晰的痛,可是为什么她没醒呢?为什么她还是在这里? 难道这种程度的痛觉还不够吗? 好几天过去了,芷静一直都是一个人,偶尔能见到老顽童的影子,可是却是绝对见不到于阐的影子,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到现在为止,芷静都不知道老顽童是谁,还有他是干什么的,这是一件很郁闷的事。 芷静看了一眼手中的基础型医书,叹了今天的第三十八次气,她真的好无聊啊。她记得她好不容易又见到了老顽童,然后拉着他给自己找点事做,没想到老顽童直接拿出一本很破旧很破旧的医书给她,跟她说什么无聊的时候可以研究研究,可是她又不要做大夫,看这个有什么用?而且都是繁体字,她又看不懂。 两只手都撑在下巴上,目光遥远没有焦点,膝盖上还放着本书,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大石头上,完全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再这样下去,她一定要发霉了。 “小娃娃,过来。”远远的听见了老顽童的声音,芷静慵懒地起身,然后慢吞吞的转身,慢吞吞的抬脚,慢吞吞地放下脚,然后慢吞吞地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叫……我……干……吗……”长长的尾音显示出了芷静的心情不爽,还有就是,她要打发时间啊。 老顽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抓起她的手腕把脉,“咦,你没什么病啊?” 芷静对着老天翻了个白眼,然后终于恢复正常,“找我干吗?” 这回老顽童终于笑了,然后拉着芷静进了屋,一个屋子套着一个屋子,然后来到了一个很黑暗的房间,芷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是你来了吗?”熟悉的声音,那种邪气的声音只属于他的。 “于阐,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可是你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地方啊?黑咕隆咚的……”芷静没好气地说着,黑暗的环境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小娃娃,我在给他治脸,不能见光。” 芷静对于这句话消化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她终于明白了,老顽童肯定是神医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藏的师傅,而她和于阐可能只是无意中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被救了,正好老顽童也就帮于阐看病了。 可是,为什么有些东西还是不对劲呢? “小娃娃,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轮到她什么东西? 芷静迷迷茫茫的,被老顽童突如其来的话不明所以。 “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啊。”老顽童贼贼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了过来。 “于阐,你现在怎么样啊?”芷静努力睁大着眼睛,只是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手腕被抓起,又被人拖着走了。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为什么她都还没有和于阐说上话就又被拉走了?还有老顽童究竟想干吗?她有答应过什么东西吗? 来到屋外,老顽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碗药递给了芷静,让她喝下去,然后某人呆头呆脑地乖乖喝了。因为她坚信,自己是在做梦,就算是有毒的,她也死不了。 “小娃娃啊,那个于阐明天就可以全部好了,你呢,也只需要一天,怎么样,我办事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吧。” 芷静茫然的点头。 “嘿嘿,以后你终于可以变回自己的样子了,不用再做别人了呢……”老顽童的手慢慢爬上了芷静的脸,然后一路向上,在她的发顶拍了拍,表情是无限的怀念。 芷静还是茫然,呆呆地看着老顽童,心里还在想着这究竟是哪一出呢?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呐? 然后在老顽童的催促下,她早早的就去睡觉了,但是她好像晚饭还没吃呢,为什么要那么早睡觉啊?她根本睡不着啊。 芷静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的老顽童,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多么的邪恶,微微眯起的眼睛朝着芷静的方向之后,便转向了于阐所在的地方…… 第三十章 你的泪痣我的名 第二天一大早,老顽童又给芷静喝了一碗不知明的药,然后带着她七绕八弯的,来到了一个药池边。 芷静看了看清澈见底的药池,又看了看四面的竹树环合,然后又看了一脸笑眯眯的老顽童,不解。 药池的水怎么那么清澈啊?自己印象中的药池不应该是像咖啡一样的颜色么?还有,这个药池没有冒烟,肯定不是温泉,那不就是冷水么?现在虽然是穿天了,可是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我先走了,这里不会有人找到的,你就洗个药浴吧,几个时辰后就好了,到时候你一定会满意的。”老顽童笑了笑,怎么看着都觉得冷。 芷静点了点头,等老顽童走了之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她要不要穿衣服下水啊? 白皙的手伸到了药池里,看着没有冒烟的水却是温暖的,世上传来麻麻的感觉,有点痒,有点刺痛。 这个,她还要不要下去啊? 芷静嘟着嘴,磨磨蹭蹭的开始脱衣服,然后下水。 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藏还在帮她治腿,每天泡脚的时候都会有那种感觉,现在只是把这种感觉变成了全身的而已。 好像很久都没有想到藏了。 她在这里睡了很久,她完全不知道她在掉下悬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她也只见过于阐两次面,而且两次面说的话连一只手都数不到。 眼前的景色开始朦胧,本来没有丝毫眼波的水面开始波动,阵阵水雾升腾而起。 迷迷糊糊的,芷静睡着了…… 昏暗的屋子里,于阐眨着眼睛,等着老顽童将他脸上的布拆下。 他终于也可以回到从前了。 “小朋友,在帮你拆布之前,你可以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吗?”隐隐约约的响起老顽童的声音。 “什么?”于阐皱了皱眉,等待这接下来的问题。 “你喜欢水……就是小娃娃么?”老顽童慢慢走到了于阐的面前,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于阐沉默,良久之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那你能保护她吗?”老顽童马上接口问道。 “……”再次沉默,还是良久之后,淡淡的应了一身,“嗯。” “你能给她幸福吗?” “……”这次,于阐久久地没有回答。 老顽童也没有多说什么,嘴角缓缓的勾起,然后开口,“她的真是身份是……” 浅蓝色的外袍轻轻地耷拉在身上,长长的头发随风飘扬,嘴角的微笑是邪魅的,右眼角下的朱红色泪痣,鲜艳欲滴。 层层竹树,让人分不清方向。 雾色越来越浓重,于阐眯着双眼一直向前走着,他应该没有记错老顽童的话,那个药池应该就在不远处了啊。 奇怪的药味传入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迷蒙,可是又走了一段路,眼前的路又突然豁然开朗了,药池就在前方,有个小小的人斜拉着脑袋靠在一旁好像睡着了似的。 不过事实上,那个人小小的人的确是睡着了。 于阐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就站在原地叫唤,想了想,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紫色的药水散发出奇怪的味道,芷静靠在药池边上,正对着同样站在药池边上的于阐,只是她是闭着眼睛的,他是睁开着的。 在看清芷静的那一刻,于阐的瞳孔猛地收缩,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后慢慢冷却,眼中的火却慢慢地开始燃烧。 “噬水,噬水……” 芷静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有声音,可是噬水是在叫谁?谁是噬水? 慵懒地张开了眼睛,然后半眯着眼抬头,随后看见了一个人影,焦距渐渐地清晰,想要尖叫的喉咙发不出声。 她这是怎么了? 于阐看着大张着嘴的芷静,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就这样看着对方。 “喂,不要看了!”芷静本来通红的脸更加红润了,勉强转过头不再看让她失神的脸,然后她又想到了,这个睡是清澈的,那不就是她被看光光了么? 猛地想抱住自己,可是芷静又突然发现了这水什么时候变成紫色的了? “扑通”。某人下水了。 芷静不敢置信地看着向她缓缓走进的于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他干吗要下水?还有,为什么感觉好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一切都好不真切,是在做梦吗? “噬水,你叫噬水……” 于阐站在芷静的面前,邪魅的笑容让人晕眩。 “我叫噬水?”芷静茫然地看着于阐,眼神迷蒙。 于阐点了点头,“水儿……” 脸慢慢地靠近,双唇靠近,贴合。 “今天,你是我的了……”唇贴在一起,于阐半眯着眼睛,看着呆呆的噬水,轻轻的呢喃,水下手渐渐环上了柔软的腰肢。 今天,她是他的了…… 第二十一章 我叫噬水 痛,全身像散架了一般,又好像和人打了一场架一样,连她睡了两个月醒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扭了扭身子,可还是痛。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吓得噬水直接叫出了声。 慢慢地侧头,看着上方的大大笑脸,噬水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幅幅羞人的画面,下体的疼痛也让自己注意到了,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可是,这会不会太快了? 好吧,她是承认对于阐有好感,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好的可以滚床单了,而且,这是不是也代表了她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呢? “水儿……”于阐低低地叫了一声,鼻子凑到噬水的耳旁嗅了嗅,“你好香……” 噬水对天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整个人往下缩,把枕在于阐手臂上的头挪开。 于阐淡淡地笑开了,起身坐在床上,看着脸慢慢变红的噬水,俯身在她脸颊上触碰了一下,然后准备下床穿衣服,“你在睡一会儿吧,对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拿些吃的?” “还痛吗?”噬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但是于阐马上反应过来了,回头给了噬水一个微笑,不说话。 噬水转回头,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了,会不会长针眼啊? “呵呵……”于阐转身,继续穿衣服,“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了。” 噬水不说话,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良久之后,她看着几乎穿戴整齐的于阐,好奇地问,“你以前就是长成这样么?” “嗯。”于阐应了一声。 “可是我没有发现你有泪痣啊,而且还是红色的……” “呵呵,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看见我之后就开始一直吐了吧,还晕了过去,后来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了吧。” 噬水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没吭声。 “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的,你愿意跟着我吗?” 回答于阐的是噬水转生睡觉,打呼噜的声音。 开门,关门。 噬水睁开眼睛,看了好久地床顶,然后忍着痛慢慢地下了床,套上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她不明白,什么是做回自己?她的猜测就是自己的外貌变了。 铜镜映照除了自己的脸,虽然材质没有现代的镜子好,可是噬水还是被惊艳到了,镜子里的她真的是她吗? 除了过肩的不长不短的头发,她简直就是觉得自己和别人换了一副皮囊。 小小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樱桃小嘴,感觉就是仙女下凡,如水的肌肤,吹弹可破。 身材没变,身高没变,可是脸却完完全全地变了,还有皮肤,就好像从她身上扒下了一层皮一样。 对,就是扒了一层皮,然后里面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全身打了个哆嗦,难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生活的吗?好可怕,还有,好脏。 混混沌沌地又过了几天,在这几天里面,噬水有看见过于阐,可是每次看见于阐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特别特别的别扭,不过也还好,于阐也没有对她怎么样,每次都只是笑笑,他没有强迫她,给了她很多自由的空间。 不过每次于阐一笑,噬水的脸就会变得通通红,因为于阐的笑容真的是太漂亮的,邪气抚媚,妖孽啊。 噬水现在非常害怕照镜子,因为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自己想象成已经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她真的没有那么自恋,可是事实在眼前,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还有一件让噬水很郁闷的事就是,老顽童要收她做徒弟,硬逼着噬水学医术,不然就不放他们俩离开这里,可问题就是,噬水怎么也学不进,看张穴位图就要老半天,好几天才能真正地找到一个人体身上的穴位。 是她太笨了吗?不,不是的,而是她根本额你就没有兴趣啊。不过也还好,她并没有很急切地想离开这里,这里山清水秀的,好像世外桃源一般,她还不想离开呢,可是这里这住了三个人,两外两个人还不是经常能见面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也有点害怕,这到是不能否认的。 反正到了最后,不知道是于阐过于执着想出去,还是老顽童对噬水的医术实在是绝望透顶,于阐和噬水还是出去了,只是他们答应了老顽童,以后一年要来见他一次,陪陪他,这也算是对他救命之恩的回抱。 此时此刻,噬水跟在于阐的身后,是不是地小声抱怨一下,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可是于阐就是不肯休息。 “喂,我要休息啦!”噬水还是忍不住地大吼,他们已经在这个仙境里转了两天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出去呢?老顽童明明已经把路说得很清楚了啊,是他们太笨了么? “再等一下吧,我们已经快出去了。”于阐头也不会地继续向前走,不过他有帮忙把那些枝枝丫丫给拨开,给噬水开路。 噬水不满地嘟起小嘴,也不再啃声了,说了再多也是白说。 身上仅有的一套衣服因为两天在树林里啊竹林里啊穿梭的,早已破旧不堪,两人本来都很出色的脸蛋也都脏兮兮地,东一块黑西一块白的。 就在这时,不知道怎么的,走在前面的于阐突然停下了脚步,而噬水没有注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鼻梁骨撞在于阐的背上,生疼生疼的。 “你怎么突然停……”噬水抱怨的话还没有说话,于阐直接转身看着噬水,那伶俐的目光让噬水说不出话来,她被吓到了。 于阐看着噬水,对上那水汪汪的眼睛,不禁失笑,然后侧了侧身,让噬水看看眼前的情况。 噬水因为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还张着嘴巴,但是再看见眼前的景色后,嘴巴张地更大了。 “要过去吗?”于阐看着噬水,貌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是结果都是可想而知的,如果想出去,就必须得过去。 “我……我……我还是乖乖地去学医术吧……”噬水看了一眼于阐,直接转身向后走,心里的忐忑油然而生。 开什么玩笑,前面竟然是悬崖诶,好吧,悬崖也就算了,那里的确也是有一座吊桥在那儿晃悠,有桥能过去不是挺好吗?可问题是,那个真的是能称之为桥的东西吗?明明就是三根绳子,呈倒三角的形状延伸着,好吧,就三根绳子也就算了,可问题还有一个,为什么这三根身子看不到底啊?这里没有云雾弥漫,没有氤氲的气体,她也没有近视,那这个绳子会有有多长?而且,下面可是悬崖啊,她可没有兴趣再来一次坠崖演出。 “那我自己先走咯。”于阐充满笑意地声音从后方传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噬水听来,这里面充满的深深的嘲讽啊。 不满地昂起头,就是不回头,还是大步大步地朝来时地路走回去,心里却在想,于阐一定回来找她的,一定会的,他不会扔下她的。 可是事实证明,噬水错了,在她晕头转向搞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迷路的,那个时候她还不怎么害怕,因为于阐就在她的身后,可是当她想把那抹应该会跟在她身后的身影找出来时,她却害怕了,因为于阐好像根本就没有来找过她。 空荡荡的林子,有风声和树叶的“唰唰”声,噬水茫然地站在原地,心里的恐惧不言而喻,她好像又回到了在容府的时候,在那个林子里迷路了,可是这次,没有藏会出来帮他了,还有于阐,那个心思难测的家伙,也有可能就这样真的不管他了。 可是,可是…… “呜呜……我害怕……”噬水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慢慢开始哭泣,越哭越响。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凭什么这种事情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是路痴没错,可是她是真的无意要这样吗,她又不是故意要迷路的。 现在该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她害怕啊,“于阐,你在哪里啊?” 她错了嘛,她不应该一个人独自走掉的,她知道错了嘛,她应该和于阐一起过那个桥的,至少过桥的话于阐会保护她的,可是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人,她该怎么办啊? “于阐……我错了……你个坏蛋……呜呜……竟然不来找我!”嘴里含含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于阐是个坏蛋,是个坏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明不白地对她好,不明不白地吃了她,现在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下了,可是她还是傻傻地相信他对她是有感觉的。 该死的,现在想这个干吗?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想嘛,只是想弄清楚…… “于阐是个大坏人呐!”泪水爬满脸庞,鼻翼还在一吸一张的,嘴里念念叨叨地咒骂着,脏脏的小脸看不出原来的面目,只是那双眼睛却明显地肿了,就这样才哭了一会儿就肿了。 “水儿,你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噬水猛地回头。 “坏人!” 第二十二章 未知的尽头 看不见的尽头,软软的绳索轻轻地在空中荡漾。 “坏人,你干吗不来找我?”噬水跟着于阐又来到了悬崖前,看了一眼绳子打了个哆嗦,然后背过身子说着。 “呵呵,我不是就在你身后么?”于阐笑笑,站在噬水的身后,慢慢地把前胸贴在噬水的后背上,手环上噬水的腰。 “喂,放开我。”噬水脸上一红,拼命地扭动身子,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挣脱不开于阐的怀抱。 “我放手了你又跑了怎么办?”魅惑的声音,蛊惑了某人的心。 噬水不说话了,也不挣扎了,她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为什么醒了一次后什么都变了?变化好大好大?让她根本就来不及做思想准备。 她,很讨厌这样。 她不想否认她对于阐有好感,可是那真的只是有好感,最多也就是喜欢,可是现在就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质,无论什么东西都不再单纯了。 那是她的错觉吗? “好了,我们走吧。”于阐低低的笑声从肩头上传来,噬水只感觉整个人一斜,被于阐横抱在了怀里。 “你……你……”噬水瞪大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于阐,他该不会是想这样抱着她过这绳桥吧? 哇,不带这样的,这绳子本来就很可怕了,现在她还真真实实地腾空了,她不想活了。 “把眼睛闭上。”于阐勾了勾嘴角,随后噬水就感觉到自己往上升起了。 “啊——”不要,不要,她害怕啊,她恐高的啊,她最害怕这种感觉了,不能脚踏实地,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她是真的很害怕啊。 于阐看了一眼怀中紧闭着双眼的人儿,手上的力气用得更大了,只是想抱紧一点,否则他也怕被她的尖叫声吓到了,然后一个惊慌就放手了,某人就掉下去了。 叫不出声,又到了叫不出声的地步了,心空荡荡的,眉头紧皱,眼睛闭得牢不可分,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希望快一点快一点,在快一点。 “我们到了。”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噬水马上睁开了眼睛,东张张西望望,马上从于阐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嗯,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噬水回头,三跟绳子还在微微荡漾着,如同一开始一般,这次也看不见那另一头了。 “那里离这里距离很短么?”噬水回头,看着于阐问了一句。 于阐带着他一贯的笑容,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于阐转身继续向前走,噬水再后面跟着。 树林树林树林,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无边无际的树木,好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怎么都走不出去。 噬水嘟着嘴跟在于阐后面,两人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一直走啊走的。 良久之后,噬水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走在她前方的人,而前面的人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身。 “于阐,我想问你一……呃,几个问题。”不能说问一个,否则会很郁闷的,万一于阐真的就回答她一个问题,她会无语到极点。 于阐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噬水看着于阐的眼睛,很久之后,突然笑了,笑得倾国倾城,笑容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你可以把实话都告诉我吗?比如说你的真是身份,还有,你的真名……”噬水笑着,越笑下去越感觉没心没肺,“你一定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吧,虽然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但是,你不觉得应该公平一点么?” 于阐抬了下眉梢,还是沉默不语。 “好吧,那我来猜猜看怎么样?”噬水收起笑容,慢慢地走到了于阐的面前,扬起自己的脸,和他对视。 一切都错了,她应该是这里的主宰者,这个世界是她创造出来的,就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并不知道,可是整个故事的框架,却是在一开始就构思好的,所以,很多东西都被她遗漏,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呢。 “你的名字应该是倒过来念的吧,然后再加个字,啊,当然,音可能还有点不对,不过这都不影响我的推测,你明白的。”噬水勾起嘴角,学着于阐平时的笑容,可是她没有镜子,无法知道自己学得像不像。 于阐还是没有说话,他等着噬水的下文。 “我想,我就说这一点,就足够知道很多事了吧。”噬水恢复那种平时的笑容,像个小女生一样,“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终于,于阐开口说话了,纤长的手指挑起噬水的下巴,在对方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你很聪明。” 噬水不说话,她并不害怕,因为结局她自己知道,虽然她一直在纠结故事的结局,无法从两个里面选出一个,可是,无论是她一开始构思的哪个结局,她都一定会笑到最后。 既然没有办法拿起纸笔写下来,那就让她自己好好演绎一下这个故事,或许灵感就这样来了。 噬水并不知道故事的细节,中间的突发情况也不是她所能预料的,但是她会很开心,因为这样很刺激,至少她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死。 “我们走吧。”噬水毫不做作的挽起于阐的胳膊,大步向前走去。 于阐看着身边的小娃儿,皱了皱眉,就这样跟着她走了。 应该可以很快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 “为什么这里那么大?”噬水不安地看着四周,树林还是树林,只是越走越潮湿了,看见的树也越来越大了,缠绕的树藤从头顶上方向下垂荡着,白天还好,可是到了晚上,一片暮色,这个就实在太可怕了。 “我们可不可以找个洞休息?”噬水看了看一颗颗奇形怪状的树,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确定?”于阐拨弄着火堆,头也不抬一下。 “呃……算了,还是就待在这里吧。”噬水抱紧了自己,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为什么还是觉得很冷呢?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吗?”于阐往火堆里面丢进几根小树枝,火焰突然往上窜,遮盖住了于阐的面目。 嗯?知道什么? 噬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于阐,而后者笑了笑,没说什么,良久之后前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奸笑,“啊,这个是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们还要走多久,但是我能明白的说,老顽童给我们准备的干粮,还只能撑两天了。”于阐说出事实,“而且你也知道,这里没有什么生物,连鸟都没有,而且能吃的果实也没有。” 噬水不是白痴,她能明白于阐的话里有话,不就是这几天少吃点东西,要节省一点么。 “老顽童给我们说的路究竟对不对啊?为什么我感觉越走越偏僻了?”噬水忍不住抱怨一下,想到了那个绳桥,还是有点后怕。 还好老顽童把于阐给医治好了,否则他们俩可怎么办啊?或者说,她该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他说要走过一座桥,我们已经走过了不是吗?”于阐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冷,噬水害怕地看着他,等着他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老顽童说得好轻巧,要过一座桥,可是那真的是桥吗?真的是桥吗?明明就是三根绳子! “是不是后面还要穿过什么沙漠之类的地方啊?”噬水小心翼翼地问着,就怕于阐回答她一个“是”。 “沙漠?应该不会吧。”于阐不确定的语气让噬水的心顿时下落了几千杖。 “你把我打昏吧,而且要让我昏得彻底点,可以几天几夜不用醒的那种,这样我既可以帮你省粮食,又可以不用让你担心我会突然转身独自一人跑了。” 于阐抬了抬眉,好笑地看着噬水。 “老顽童究竟是怎么和你说的?告诉我吧?”噬水满环希翼地看着于阐,眼睛眨啊眨的,眼睛一亮一亮的,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在掩饰心中的害怕。 “你不睡觉吗?”于阐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 “嗯?”噬水予以上扬,怎么说到睡觉这个问题了? “快睡觉吧,免得早上起不来。” 噬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于阐,也不知道怎么的脸突然就红了,还好有火光的照映,让人看不真切。 屁股慢慢地挪动,直到紧挨在于阐身边,噬水马上把外衣套在头上,慌忙地喊了一句,“我已经睡着了。” 于阐低低地笑开了,摇了摇头,继续拨弄着火堆。 噬水真正地睡着之后,于阐抬起头,看着远处不真切的景象,笑容收起,眉头慢慢收紧,他也想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地方,还有他不敢和噬水说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 如果前面还是绳桥那样的场景,他或许会很开心,可是老顽童说过,只有一座桥,还有一个瀑布,一个…… 轻轻转过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噬水,嘴角边挂着一根长长的银丝,不自觉地低笑,还好有她在,他才不会那么无聊,所以为了报答她,他也会竭尽全力不让她感到害怕。 第二十三章 糊涂的路 延绵起伏的山峰,一座挨着一座,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却远在天涯。 茂密的丛林,凝固的空气,委实让人感觉可怕。 “于阐,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东西跟在我们身后?”噬水紧紧地抱着于阐的手臂,脖子紧紧地缩在一起,神经过敏地看着身边的一切事物。 “嗯。”于阐淡淡地应了一声,可就这一声,足矣让噬水大跳起来。 “真的有东西跟着我们?是谁啊?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噬水马上回头看,可是除了树木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安静点,没事的。”于阐摸了摸噬水的发顶,继续向前走。 噬水撇了撇嘴,安静了,可是内心的恐惧还是无法消除,于阐也感觉得到旁边的人儿一直在发抖,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远远地听见好像有水声,于阐眉头一紧,拖着噬水快步地向前走去。 水声越来越大,噬水也好奇地加快步伐,是不是可以快离开这里了呢? 答案当然不是,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几百丈长的大瀑布,隆隆的水声使他们俩没有办法很好地听见对话的话语。 其实噬水看见这里有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好好的洗一个澡,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虽然现在也不是大夏天,可是注意个人的清洁卫生还是很有必要的,而且她知道自己脏地不行了,就是关于这一点她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她全身上下都那么脏,可是某人还是那么干净呢? 不爽,很不爽,极度地不爽。 噬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蹲在地上,慢慢地写字,虽然她的字和这里的地方不一样,但是她相信于阐是看得懂的。 于阐面带着笑容看着地上的字,良久之后摇了摇头,手一把搂住噬水的腰,薄唇凑到噬水的耳边低语,“太危险了,除非你让我看着你……” 噬水的脸“噌”地一下红了,然后马上推开了于阐。 于阐看着噬水红红的脸蛋,嘴角更往上了,站了一会儿便回身朝前走了走,把噬水一个人留在原地。 噬水呆了呆,来那个就之后才明白过来,然后东张张西望望,找了一块大石头,之后开始宽衣解带。 冰凉凉的水,清澈干净,吹弹可破的肌肤也好像在一瞬间变得透明。 探头张望,于阐就站在不远处,一直背对着她,心里感觉一丝甜蜜,笑了笑继续在水中游水,像条鱼一样,还好她以前学过游泳。 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一圈圈的涟漪渐渐晕开。 “我马上就好了。”噬水想了想,还是大吼着对于阐说了一句,毕竟于阐一直在等她,她也蛮不好意思的。 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窜了过来,噬水面对着岸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突然就感觉到脚边有东西,然后只来得大叫一声,就被拖下了水。 “水儿!”于阐听到尖叫,马上回头,看见的只有噬水突然沉入水中的画面。 难受,好难受,左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离岸边越来越远,人渐渐往下,水压也好难过,胸口快要喘不过气了,水,都是水。 光线越来越暗,耳朵好痛,胸口好闷,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眼见渐渐的闭上,挥舞的手也开始慢慢地不再挣扎,生命好像开始溜走了。 于阐快速地超噬水消失的地方游去,可是该死的,下面那么暗,他的眼里也没有好到这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能看见光明的。 应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他靠近了,脑中的弦一下子绷紧。 忽然,他感觉到了有东西缠在他的脚上,然后整个人就被一百八十度的转了个方向,脚朝前被托着走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挣扎也很无力,心里不安的源头只是因为噬水,他是不是该听天由命?不过,现在的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因为他挣脱不了脚上那不知明的物体。 时间越久,于阐紧皱的眉头就越大,他的功力虽然说还没有全部恢复,可是也可以让他在水中憋气很久,但是噬水就不同了,她什么都不会,没有内力,没有学过什么,她能支撑那么久吗? 于阐极力的想回身,可是他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用的,向前冲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就在这时,他眼睛一眯,隐隐地看见了一个光点,然后光点慢慢地放大,那个一定就是出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噬水只感觉全身的难受,拼了命的咳嗽,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咳出来一样,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还有她的嘴里为什么会用果冻?好好吃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怎么都咬不到? 力气一丝丝的回归,眼睛慢慢地睁开,入眼的却是于阐放大的脸庞,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 这,他们是在…… 噬水脸一红,猛地推开了于阐。 “你在干吗?”噬水大呼了几口气,有点娇嗔地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么?”于阐微微一笑,然后视线从噬水的脸上慢慢下移。 噬水感觉到了那炙热的目光,然后也向下一看,差点自己喷鼻血。她穿着的是于阐的衣服,可是因为全身湿透的关系,那衣服变得轻薄透明,虽然里面的亵衣亵裤也穿着,可是这样更增加了朦胧感,若隐若现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色狼!”噬水手一抬,贴在于阐的脸上往旁边一推,让他把视线转了个方向。 于阐拿下噬水的手,转回视线,那目光已变回了原来那种清冷的感觉。 “对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感觉到有人拉着我的脚,一直拖着我,后来我就没意识了,然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是怎么在这里的?”噬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很确定这已经不是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了,至少有一点可以是很容易看出来的,这里没有那硕大的瀑布了,而且那隆隆的水声也一点都没有了。 于阐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看看旁边的湖泊,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噬水差点又要晕过去了,水里有好多鱼,不,那不是鱼,是类似与海豚一样的生物,数量不少于二三十条,密密麻麻的,不仔细看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被拖下水后我就来找你了,然后也被他们缠住了,就被带到了这里,而你已经昏迷在这里了。”于阐淡淡的说着,不时地伸出手抚摸一下水中的不明物体。 噬水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没说话。 “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于阐看着噬水,魅惑般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 “老顽童说过。” “还要多久?” “穿过那个山洞就好。” “山洞?”噬水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在自己的身后的确发现了一个洞。 黝黑的山洞,洞口处有密密麻麻的藤蔓,但是很明显地已经被清理过了。 “我们一定要进去?”噬水不确定的问了一下,然后看着于阐点了点头,眼神明显地暗了下去,她最怕黑啊,而且还是这种地方。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她的这身衣服该怎么办?噬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于阐,他身上的衣服到是已经全干了,穿着两件白色的单衣,轻薄啊轻薄。 “阿嚏——”噬水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虽然说这天气不是大冬天的,可是一阵阵风吹过还是会冷啊,更可况全身还是湿的。 于阐不着痕迹的拉过噬水的手,然后一阵阵暖流从掌心处流入全身,身体没有比一开始凉了,可是湿答答的衣服贴着身子还是不好受。 “我们走吧,早点出去。”于阐再次摸了摸那些不知明的动物,然后拉着噬水朝洞里走去。 “喂,我们就这样进去?”噬水抖了一下,那么黑的地方,她不要进去啊。 可是事实证明了,男生的力气绝对是比女生大的,而且还是一个有着内力的男人和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女人,所以噬水就被于阐硬生生地拉近去了。 慢慢地朝前走着,脚下的路还是很平坦的,可是背后的光越来越弱,噬水不禁抓住了于阐的手臂,紧紧地靠着他。 走了一阵后,噬水完全陷入了黑暗,内心的恐惧突然无限扩大,虽然身边有一个大活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于阐在黑暗中皱了皱眉,然后还是从某个不知明的地方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发着还算蛮明亮的光。 噬水眯着眼睛,然后眨了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可是为什么于阐的身上会有? 于阐没说话,看了一眼噬水,搂住了她的腰,继续走。 缓缓地听见了远处有流水声,于阐听着声音走了过去,脚下的路开始不平,渐渐坎坷起来。 “这样真的能走出去吗?”噬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整个人缩在于阐的臂弯里,洞里的回音冷飕飕的,加上阴风,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于阐停下了脚步,呈现在面前的是好几条岔路。 第二十四章 出去 “一,二,三……九,哇,有九条岔路,怎么办?老顽童和你说过没,是哪条路?”噬水小心翼翼地问着,语气里带着点害怕,但同时也带着少许的兴奋。 于阐抬眼撇了下噬水,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开始捡地上的石头。 噬水瞪大着眼睛,从于阐开始捡石头她就明白了,其实他们真的是迷路了,而且他们真的是不知道哪条路才可以出去。 于阐拿着石头,站在每条岔路前对着洞口往里面扔,每条路发出的回声都是不一样的。 “这条。”于阐看着最中间的那条路,拉着噬水往里面走。 噬水也不敢说什么,反正就跟着于阐走就对了,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绳子桥上面发生的事。 慢慢的朝里面走着,身边的气温越来越冷,噬水忍不住发颤着。于阐则是不声不响地搂着噬水的腰,阵阵暖气缓缓地传送到了噬水的身上。 “前面好像没有路了。”昏暗的小陆像一个黑洞般吞噬着所有,噬水眯着眼看不清前方,但是于阐的话让她皱了皱眉。 “要往回走吗?”噬水抬头,看着于阐俊美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中忽明忽暗,突然有了想一亲芳泽的念头。 呸呸呸,她是女的,于阐是男的,她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 于阐低下头,看着皱着脸的噬水一脸怪异的表情,嘴角往上勾了勾。 “继续往前面走吧,前面好像是个密室。”于阐抬脚往前走,可是身旁的人影明显地顿了下。 噬水看着黑黝黝的路,密室两个字一直在她脑海中打转,密室啊,这个东西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里面可能会有金银珠宝,但是也有可能是一房间的毒气啊。 “你害怕可以在这里等我。”于阐幽幽的开了口,得来的结果就是噬水拉着他往前走了。 在尽头站了一会儿,于阐伸手摸着墙壁,皱着眉不说话,好一会儿后才往后退了退,拉着噬水往后站。 噬水看着于阐,后者提气抵在门上,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石门,里面是一片漆黑,于阐眯了眯眼,慢慢点亮了墙上的蜡烛,顿时这个石室明亮起来。 “那是什么?”噬水环顾四周后突然指着前方的桌子奇怪的问着。 那是一张圆形的石桌,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镶嵌着一块玉,或者也可以说是两块玉,拼在一起就是一个整圆,分开就是两个半圆,但是分开的地方是锯齿形状的。 于阐看了一眼噬水,没有说话。而噬水却伸手想拿下来,可是冰冷的玉佩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是和石桌连在了一块,怎么转都不行,牢牢的固定住了。 “这是相生玉。”于阐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伸出手轻碰玉佩,顿时玉佩就脱落了下来。 噬水不是白痴,在现代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她都没有少看,所以她大致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不外乎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一起碰着玉佩会怎么怎么样,然后两个人各拿一块,分开会怎么怎么样,两个人在一起了会怎么怎么样。 不过事实上她想的也没有什么错,相生玉就是给两个相爱的人,两个人在一起玉佩会变暖,如果两个人分开了,他就会变得冰冷。还有,如果两个人之中有人背叛了另一方,这玉会自动碎裂。 噬水努了努嘴,很自觉地戴在了自己的腰上,于阐勾起嘴角,也为自己挂上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发出一阵声响,另一扇石门缓缓地自动打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光明。 难道是因为这相生玉才开的门?可是如果不是两个相爱的人,是不是就打不开这机关,永远出不去? 噬水不明白,不过这些也不用明白,反正自己出去了就好。 外面是一片树林,于阐拉着噬水的手站在门口,很久之后于阐把噬水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吻着噬水的额头。 “水儿,我们这一出去后,会发生很多事情,虽然今天我感谢这相生玉能让我明白一些事,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想连累你。”于阐的下巴抵在噬水的发顶,轻轻的摩挲着。 噬水呆了呆,缓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我喜欢你,我不想否认,可是我觉得还没有到爱的程度,我也不想说那些什么永远陪着你的话,我现在只想说,走一步算一步,将来的事谁都不能说的准,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和你在一起,我们互相陪伴着。” 于阐笑了,不是平常的那种笑容,只是突然很开心而已,心里最真的笑容。 第二十五章 坦白 一个圈又一个圈,兜兜转转,最后又绕回了原点。 噬水和于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站在容府前,总觉得恍如隔世。 噬水的模样已经变化了很多,于阐也是,一个没有再戴面具,一个其实已经根本变了样,以至于大家都没有认出他们俩原来的样子,不知道是谁,可是,容品荆再看见于阐的时候呆住了,不止他一个,还有其它人。 噬水心里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其实不出意外,于阐就是大皇子单于灭。 噬水很想笑,特别想笑,没来由得,她活在自己的小说中,虽然她只写了那么一点,后续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和自己想的没什么大区别。 总觉得回来之后就都变了,噬水不知道于阐,不,或者说是单于灭和容品荆说了写什么,只知道容品荆很相信他,而且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一个救了大皇子单于灭并且常隐于山林的小姑娘。 救的过程不重要,怎么救的也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单于灭还活着,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否则就是死罪一条。 但是再怎么隐藏总会有人发现不对劲的。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容子然看着坐在庭院里发呆的噬水幽幽地问着。 “怎么会见过呢?”噬水吓了一跳,马上回答。 容子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噬水,直直地眼神盯得噬水心里直发毛。 “不,我们一定见过,而且还见过很多次。”容子然完全无视了噬水的话,可是心里的那一丝熟悉感真的让他现在抓不到什么。 “容少爷,噬水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噬水头也不抬地转身回了房间。她知道容子然很聪明,所以还是避开地好。 如果被发现,真的又是好多的问题,她自己都不能解决不能回答的问题。 “水儿?”晚上,于阐来到噬水的房间,一袭白色的外衣让噬水吓了一跳,因为很像鬼。 “有事吗?”噬水看了一眼于阐,也不知道怎么的,脸开始泛红,装作无事地坐在床边,掩饰自己正在乱跳的心脏。 于阐笑了笑,走到了噬水旁边,也在床沿最下,轻轻地把噬水搂在了怀里,“水儿,你爱我吗?” 噬水一惊,不明白于阐想要说什么,可是隐隐觉得,下面的话她可能很讨厌听。 “算了,我明白的,没有爱,最多是喜欢。”于阐在噬水的额头上留下一吻,“但是,水儿,我想说,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亲手杀了我,我不会怪你。” “什么意思?”噬水的脸色从红到白。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绝对不容许自己背叛你。” “呵,可是你觉得我打得过你吗?”噬水冷笑一下,心突然很凉,可是也突然觉得很温暖,“而且,你是皇子,不是吗?” 于阐的脸色僵了僵,马上又回到了妖媚的笑容,“我已经不是了。” 修长的手指在噬水的脸蛋上摩挲,细腻的触感带来的是痒痒的感觉。 “那好,我问你,什么事才算对不起我?”噬水对上于阐的眼睛,认真的看进了他的眼里。 “你所认为的对不起就是我觉得的对不起。”于阐依然笑着,手指绕在噬水的发梢上绕圈圈。 “但是……”噬水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对不起我了,懂么?哪怕你对对方只有那么一点的这种感情……” 于阐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即使,没有这种感情,我也只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噬水低下头,看着地板。 她知道她很自私,但是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她有她的自尊,她有她的世界,一对一是最好,也是最公平的,有谁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出轨呢? “如果是逢场作戏呢?”于阐思索了一下,好笑着问。 “那当然没事……我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或许有时候我会焦躁而晕了头,有时候会很冲动,会迷糊,但是我自己也了解自己的。”噬水低低地开口。 于阐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的那个身份,很尴尬……对不起我的事,迟早有一天会发生的吧……”噬水自嘲地笑着,她明白的,于阐要做的事她知道,如果他成功了,那么迟早有一天,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他,就不可能只会有她一个人了。 于阐抱着噬水的手臂紧了紧,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地嗅着。 噬水抬起头,反手摸着于阐的发顶,笑了。 有些事情,注定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只要于阐真的一直喜欢她,不,是最爱她,只要是那个最爱,她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只要于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离开他,离开地远远的,让自己去沉淀那份感情。 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是杀不了他的吧,那就这样吧,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晚上于阐抱着噬水而眠,什么都没有,只是抱着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噬水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了人,等一切洗漱过后在自己房间里吃了早饭,然后去院子里晒太阳。 闭着眼睛小歇,过了一会儿隐隐觉得不对劲,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容子然就站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她。 “容少爷,你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女孩子的地方,有失妥当吧。”噬水静了静心,压住心里的慌乱,假装说道。 “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有,我不是冒冒失失进来的,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容子然找了一张石凳坐下,眼睛没有离开过噬水的脸,“你不用装了,芷静。” 噬水心里一慌,脸上不小心闪过一丝诧异与紧张,都被容子然看在眼里。 “你的心机很浅,芷静,心里的想法很容易表现在脸上。”容子然笑着,终于转开了目光,“我刚才就看过了,你没有易容,难道以前你生活在我们容家,都是易容的吗?” 容子然的这个疑惑噬水可以回答,但是等下他问了其它问题,她一定会回答不了吧。 “的确,我是芷静,我一直都是易容的,现在才是我正真的脸。”噬水抬起下巴,有点趾高气昂,其实应该说是以前的芷静都是易容的。 “你很小就来了我们家,可谓是我们这里的人看着你长大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你有什么奇异之处。”容子然皱了皱眉,“那好,你究竟到我们容家来干什么?” 噬水想了想,容子然又继续开口,“难道你是二皇子派来的人?而且你应该也不是芷静吧,从醒来之后,你就变了,但是那阵子天天有人看着你,也不可能调包的。” 容子然很厉害,噬水不得不佩服,不过心里也有点小小的窃喜,这个人,算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吧。 “我告诉你实话有用么?我不认识二皇子,我的确是失忆了,你自己也说了,没有人调包,至于易容,这个很难回答你。”噬水坦荡荡地看向容子然,反正她没有撒谎。 “那正真的芷静呢?死了?”容子然的意思是,芷兰有一个妹妹是肯定的,但是现在这个芷静不是真的,是从小就易容了的,那正真的那个呢? “死了吧。”噬水随口的回答,但是她心里想的是,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应该对方是死了,要么就是也穿越了,不也等同与死了么,“反正你很讨厌他不是么?” 噬水的话让容子然气结,有开始发怒的迹象。 “容少爷,何不进屋谈谈?”噬水学着于阐的笑容邪气地笑了笑,只可惜效果很不好。 容子然冷哼一声,双手负于背后,跟着噬水进了房间。 两人坐在桌旁,噬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说她在这里醒过来后发生的事,包括她前阵子掉入悬崖,然后碰到了神人,自己的易容,身份但是确实不知。 容子然依然怀疑她是二皇子派来的奸细,可能她的记忆暂时被锁了,记不清楚,她是从小就进容家的,知道的事情肯定会不少。 噬水对着容子然笑,对他的怀疑很钦佩但是又觉得真的非常好笑。 “你一直在笑什么?”容子然看着噬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笑你笨啊。”噬水话一出口,就觉得身边的温度下降了好多,但是她不等对方开口,马上说道,“你放心,就算真的有那种什么可以把人的记忆锁起来的催眠啊,药丸啊,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绝对没有碰过。” 容子然往后靠了靠,也开始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哦,你怎么这么确定呢?” “因为……”噬水考虑了一下,决定说出来,“我不是这里的人……” 容子然看着噬水的脸眯了眯眼睛,瞪着她的下文。 “在这具身体醒来之前,我一直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可以说是另外一个空间吧。”噬水摇了摇身子,觉得容子然打探她的目光就好像现代人碰到了一个外星人,“我在那个世界是一个学生,有一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等醒来我就到了这里,我一直希望可以回家的,但是好像,回不去了吧。”噬水耸了耸肩,喝了一口水。 容子然不说话,只是笑。 “你不相信?”噬水歪着头问。 “相信。”容子然简言回答。 “但是看你的样子就是不相信我啊。” “呵,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容子然放下茶杯,看向噬水的眼睛,“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 “就你一个,啊,还有我,是两个人。” “为什么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他吧,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没有必要。”噬水皱了一下眉,在她心里,容子然反而只有比于阐更值得信任,这和喜欢不喜欢根本就没有关系,如果她喜欢于阐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那她就一定会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