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把你爱得像颗钻石》 第一部分 现实成诗 1争唐作者:枫羽飘摇 架空历史418308字连载38万读者 反抗,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尊严。不仅仅是有血有肉,还要有家有国。 2都市修仙高手作者:樱花墨 都市异能457119字连载49万读者 脚踩七星的他意外融汇神秘高手的灵魂印记,踏天步,天火术,以高姿态纵横都市。 3星际旅行搭错船作者:区区一只毛玉 未来幻想414482字连载2万读者 晕船的战舰驾驶员,衰神附体的机甲机师,无比自恋的飞船核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魏阳被这些家伙拖着踏上了他在未来世界的坑爹旅程。 4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427386字连载30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龙蟠天下! 5神级保镖在都市作者:狂笑 都市激战644323字连载129万读者 昔日兵王在警花监视下重回家乡,开启保镖之旅,携美护花纵横都市,成就赫赫威名! 6妙手天医在都市作者:多笑天 都市激战730651字连载562万读者 行走权势和死神之间,凭借一身医术、拳破条规,踏上热血激情的都市之路。 7最强丹神作者:郁真羽 东方玄幻1427590字连载654万读者 最强炼丹师叶子锋死于非命,重生成超级废材,且看他如何重塑巅峰路,成就最强之名。 8万劫主宰作者:思绪飞扬 东方玄幻1918691字连载33万读者 他被迫灵魂两分,迎来灵魂融合觉醒,看他手握北斗七星剑,尽显一代领袖的绝世风采! 9无上神途作者:己律 东方玄幻544337字连载231万读者 少年李昊背负苍穹,手掌星辰,走出一条通神之路,脚踩诸天神佛,成就无上神途! 10丹武天尊作者:嘟嘟嘟嘟嘟 东方玄幻437829字连载65万读者 叶凡手握绝世宝鼎,力压乱世群雄,探古墓,战神龙,闯魔域,抢古塔,坐拥天下美女,笑瞰芸芸众生。 1 1. “请问是文墨小姐吗?” 文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敷面膜,开始有了睡意。(..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文墨对电话那头讲。 “你的一位朋友喝醉了,你可以带他走吗?我是xx酒吧的老板。” 文墨睁开眼睛,看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号码数字吉利,“喝醉的是先生还是女士。” “男的。” “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他喝得太多了,叫不醒。” “那你怎么肯定是我朋友?” “快捷键的第一个键是你的号码,我想你和他关系一定不一般。.info文墨踌躇,大概知道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来不来随你,我的酒吧再过四十分钟关门,到时我把他扔街上,”末了酒吧老板又说,“他一直叫你的名字,很痛苦的样子.” 文墨扯下面膜,换衣服出门,并且鄙视自己,花了一个小时才到了酒吧。 路上行人寥寥,大多宿醉样,酒吧已经打烊,但是门开着。 文墨推门而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从吧台跳出来,“文墨?” 文墨点点头,有点警觉的看他。 “是我打电话给你的,你的朋友在那里。” 文墨顺着酒吧老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陆斐没形象的倒在沙发里。 吧台又出来一个男人,拍拍老板的肩膀,“算你赢,她果然来了。”拿出钱包掏钱。 酒吧老板对文墨笑,“赌了一把,赌你会来,我的理由是这个男人没醉之前乃魅力男士。” 这样文墨倒放心下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热心人。 文墨走过去,拍拍陆斐的脸。 他皮肤很烫,脸色灰白,皱着眉头,没有反应。 于是文墨坐在他旁边,就干巴巴坐着。 酒吧老板准备关门,过来对文墨说,“带他回家,或者去开个房间把他扔里面。” 文墨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太太打个电话。” 酒吧老板耸耸肩膀,“何必呢?他叫的又不是他太太的名字。” 文墨又说:“就你所见,一般女性都是如何处理的。” “感动流泪,嘿,他还想着你,这应该骄傲了。” 文墨说,“嗯,你可否帮我把他弄上车。” “这个请求可以答应,我帮你叫辆车。” 文墨说,“等等,这家伙应该自己有车。” 翻包,果然有汽车钥匙,宝马标志。 酒吧老板自告奋勇的出去找车,车库最现眼的白色宝马听到呼唤叫了起来,酒吧老板把车开到门口,两人把陆斐弄上车。 文墨开车,酒吧老板与文墨挥手告别:“你的电话里没存他号码?“ 文墨摇头。 “哎,你们复合机会很大,相信我的眼光。” 文墨觉得此场景异常蒙太奇,她定定的说:“如果他和她美丽的太太离婚,我请你吃饭。” “嗨,这年头让男人肯舍弃肯割腕的女性比比皆是,关键是自己有实力,懂得生活,懂得与人相处,比如女性只要服一点点的软,收获的是整片森林。” 文墨点点头,说谢谢,发动汽车。 车的性能高,开起来舒坦,文墨打开音乐,钢琴曲流泻而下,撩人心房,这是她喜欢的双钢琴曲。 绕a市转了大半圈,文墨还是把车开到自己家门口。 2 2. 陆斐是文墨的前男友,两人相恋五、六年,婚姻只待文墨本科毕业。 在文墨大四那年,陆斐措不及防的移情任职公司老板的千金,拖拖拉拉了半年文墨终于死心,还在硕士期间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当时她就发誓要把这个讽刺放在心底。 云水说她应该勇敢,其实文墨何尝不是难过得夜夜失眠,但是像陆斐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过下去不是她的性格,提分手的是她,陆斐感谢她的成全。其实文墨对自己说这不是成全,她先放手是为了爱惜自己,如果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还期望谁能爱惜自己呢? 现在看来他生活得并不如意,文墨暗笑,片刻又隐隐心疼。 把车停在自家楼下,叫了几声陆斐,陆斐丝毫不见清醒,反正把他弄不上去,文墨只得把车里的空调打高,拉开车门出去。 车里空间狭小,胡斐脚都伸不直,睡起来应该很辛苦,不过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文墨对车里的陆斐说好运,然后上楼,倒在床下就睡觉,还能睡三个小时,明天要早起。 闹铃响,文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窗帘看楼下,陆斐的车已经不在了。 对自己微笑,文墨喝一大杯温水,冲澡、换衣服、弄头发、化妆、整理文件,吃早饭、出门上班,一天就是这样开始。 平时她没有这么忙,一周也只去律所一两天,但这个月的案子玄乎,就不得不天天各个衙门跑,应酬也多了起来,有时候她觉得实质的工作都是从晚饭开始的,不知云水为何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下午从法院回到所里,自己的桌子上摆着大簇红玫瑰,热情的怒放,卡片上写着“thanks”旁边小实习羡慕的看文墨,文墨转手就送给她,卡片她本想扔垃圾桶,但是转念却放到了抽屉里。若是云水,倒真的就毫不犹豫的扔垃圾桶里,用很潇洒的姿势。文墨缺乏的就是这份潇洒。 晚上给云水接风,律所的主任,骨干要去大半,现在云水在某私募基金工作,主任的大半家业都在她手里捏着,所以对云水殷勤对文墨客气,这也是她能十分顺利的进到全市数一数二的律所的原因。 吃过饭又去唱歌,鬼哭狼嚎,从会所出来遇见了陆斐,他走过来打招呼。 云水步伐有点摇摇晃晃,典型的喝高的症状,用脚踢陆斐。 尖头皮鞋威力不小,两拨人中喝迷糊的人吵了起来。 陆斐和文墨劝架。 云水大声的对他叫:“滚,不要让我们再看见你。” 文墨太阳穴突突的跳,云水还是老样子,陆斐也还是老样子,含蓄内敛,火气都是隐忍的发出来。 主任和几个同事把云水驾上车,陆斐也平息了同伴的火气,对文墨尴尬一笑。 文墨摇晃着转身。 陆斐说,“不会喝酒就少喝,对身体不好。”俨然熟络样。 第二天文墨的情事就传遍全所,文墨坦然,前男友,负心郎。 所里的大妈们啧啧后开始光明正大的帮文墨物色男人,并且凡是与陆斐有关的消息连绵不绝。 月底文墨受不住,在所里的聚会上郑重宣布会在一年内解决个人问题,再提陆斐者杀无赦,介绍对象者杀无赦。 云水放她手里的案子也圆满解决,日子照说应稍显清闲,只是变相相亲多了起来。在律师行当里摸爬打滚多年,对哪些大门内有哪些人最是清楚,从公务员到公司职员,大妈们介绍给文墨的倒是不错的人,有几个还常打电话约她去打球游泳之类。 只是这样的场合下认识的人文墨终有介怀,用多认识些朋友来安慰自己。 云水的私生活就热络得多,工作辛苦,有时间赚钱没时间花钱,所以放松的时间就是放纵的时间,一群自诩精英分子的人吞云吐雾。云水打算积累了一定的资历人脉,在私募基金赚到一套房钱就跳回a市工作,文墨想,到时又可以与云水相依为命。 从上次见面,陆斐再无消息,如若在她生命中消失,这样也好,自己独自疗伤四年也该从新开始。 下第一万零一千次决心的当晚这份平静便被打破。 陆斐醉醺醺的敲她的门,文墨不想开门,又禁不住他闹,犟不过只得放他进来。 “有什么话快说,说了就走吧。” 陆斐红着眼睛进门,语气立刻就缓和了,“我想吃你煮的粥。” “想吃粥回家让太太给你做,我这里没有你要吃的粥。” 陆斐坐到沙发里,抬起头用颇可怜的眼神看文墨,“我吃了就走,保证。” 文墨心里咯噔一下,燃起了万般情绪,“好,我给你做,吃了立刻离开。” 陆斐点点头。 文墨煮粥一般煮得比较烂,糊糊的香香的。 把米放到锅中,开火,打扫厨房,磨机了半饷,顺带着把冰箱也彻底的清理了。 “嘿,文墨。” 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文墨吓了一跳,转身看他。 陆斐一副落寞表情,说:“我错了,每天想你都想得不行,文墨,我离婚后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什么?”文墨吃惊。 “我想和你在一起,或许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文墨怒,“陆斐,这是你对待婚姻的态度吗?当初不顾一切和我分手算什么,你和那个女人的婚姻算什么。” “我考虑不了这么多,文墨,要是什么都顾首顾尾能干什么事,家庭不幸福结束它很正常。” “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你的这些话,给我出去。”文墨受到刺激,动手推陆斐,陆斐巍然不动。 接着陆斐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墨墨,给我机会,我们已经浪费了四年。” 文墨作势要打人。 陆斐忽然就笑了,“越发的觉得你可爱,看,都会动手打人了,以前的你就算受尽委屈也只会啪嗒吧嗒掉眼泪。” “出去。”文墨学着云水一样踢人。 陆斐举双手投降,“好好,我喝了粥就走,不再招惹你。” 3 3. 她仿佛还是以前的样子,陆斐乐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以前,文墨对他百依百顺,缺乏性格,有时候陆斐倒希望她发发脾气,任性生动起来。 文墨听了,皱着鼻子轻轻说:“喜欢了,当然一心想对对方好,怎么还会对你发脾气,不忍心。” 那样子很可爱,自然得可爱,毫不做作。 陆斐想来真甜蜜,平淡中的甜蜜回味起来麻得人心痒。 文墨给陆斐乘好粥,看他咕噜噜的喝得很高兴,有刹那的恍惚。 陆斐说:“墨墨,嫁我好吗?” “你......” “再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好,我们重新开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随意而为的小事,“生两个小孩,刚好一桌麻将,再养条大狼狗,我们一回家就跑来摇尾巴。” 文墨砰然心动,接着懊恼自己耳根软。 这刻陆斐是下定决心离婚,他不是没有想过与那个女人长相厮守,但太多次,夜深人静时,他总觉得少点什么,**后对眼前人都产生厌恶,不觉回忆与文墨在一起淡淡的美好。 文墨拉过椅子坐在陆斐旁边,说:“你太自私,或许不适合我。” 陆斐看文墨,觉得文墨与以前不一样了,哪点不一样又说不出来,些许陌生些许熟悉,如初见她时那般有了悸动的柔软心情。 此后文墨照常窝居在家,时而去所里看看,如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者同样大有人在,半年只露次脸的也有,律师是个特殊行业。 云水介绍她做某企业顾问,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却年收入**万,对于这样的收入她满足,文墨从来没有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情绪,所以她不如云水与陆斐那样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愿意付出。 陆斐换了东家,作为现任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与妻子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文墨想自己当初还真好打发。 陆斐隔三岔五就去围追堵截文墨,大束鲜花在文墨的办公室怒放。 所里的小实习们羡慕不已,年轻的律师与助理都含特别意味的说浪漫,相亲派对自动结束。文墨想陆斐这样的人她是没有能力招架,或者不是陆斐,仅仅是同样性格的男性她都是没有能力招架,因为她的生命一片寂静。回味了几年这段失败的恋情,文墨觉得看透了,于是冷了,或许那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更适合自己,体贴而懂得与人融洽相处。 现在就算自己再次接纳陆斐,她也不会再是那样的心态,两人在一起时万事不闻,只要他开心自己就开心。文墨想通,一味付出只会迷失自己,迷失掉自己又怎会有快乐呢? 云水的生活态度她是越来越欣赏,生命只有一次,不应恣意挥霍但也不应冷淡收场,到世间走一遭总得经历些什么,如爱情,和陆斐的爱情,开始得辉煌结束得惨烈,点点滴滴的留下痕迹,现在她不抹,或许等到有一日拿出来晾晾也很美好。 于是,文墨开始和云水一样,可以在酒吧里和陌生男人调情,可以在沙滩上光着屁股晒太阳,可以把水泼到不老实的客户脸上,生活退一步就有无比灿烂。 再比如,用品味十足的眼光打量男人,在文家古宅翻修的奠基仪式上遇到的男人就是让文墨色心大起,觉得要是云水也在肯定两人会激动一把。 因为只淡淡一笑,就让文墨感慨,原来还有男人的气质可以好成这样。 4 4. 许少华和文墨握手,说:“当年虽然考上了x大,很遗憾没有当到文教授的学生,但他给我的指导终身受用。” 文墨说感谢,外公最后执教是**年,他所谓的考上感觉是考上本科,大抵推出此男人年龄,看穿着品味也是富足家庭出身,上天给予恩宠的男人。 入座后一个接一个开始象征性的上台发言,记者一群,摄像机照相机一堆,政府的面子工程果然够虚伪,还好有美男可以养眼。文墨偷偷拿起手机拍许少华,在按下快门一瞬间许少华侧头看了眼她,带着若隐若现的笑。 窘,文墨像被逮到作弊的小学生,还好轮到许少华上台读稿子,文墨松口气,再抬头看台上人,已经表情自然。(..info) 她给云水发去照片,外加一条短信:如果陆斐有八十分,那此人就有一百八十分。 云水的短信回得很快:许少爷怎么来了,不知道又有那家倒霉被他盯上了,顺,离他远点,这厮没人性。 文墨坐在下面偷笑,再看台上,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脱稿演讲,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度。 短信云水:你和他很熟?我看此人不错嘛。 云水回:我哪够资格和他熟,我们这行的都对他如雷贯耳,传闻都可以编成百集电视连续剧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可以当百集电视连续剧男主角的男人给了文墨名片,上面有用钢笔字写的一串数字,没特色的电话号码。 文墨觉得许少华看她得眼神有点异样,但细细回味又不像。 云水总结,对这样得男人思春是完全正常的。女人越老越容易被有气度的权势男人打动,青葱少年只是是青葱少女的那被茶,文墨对着镜子感叹,原来自己可以归于老女人一行。 对着镜子哀怨完毕,文墨到沙发上抱猫咪,猫咪已经肥得不像话,一副悠闲样子。 拨云水电话:“少妇不一定都是大叔控,也有可能喜欢青葱少年。” “你以为是在编家庭杂志?少妇就是用来艳遇的。” “那你呢?最近可有约会?” “太多的约会了,广撒网,总有一条鱼属于自己。” “事业型女人真恐怖。” “女人总要有点什么可以把握。” “是吗?” “其实我挺高兴你和姓陆的分手,现在你才像你自己,以前总是陆斐长陆斐短,似乎你只是为陆斐活着。” “如果你遇见爱的人一样,到时就是我听你唠叨。” “这一天不会到来,我可以保证。” 挂了电话文墨挠猫咪下巴,猫咪享受的舒坦身子,这神情有几分像云水。 如果云水有伴侣,那一定是建立在事业基础上的伴侣,她不是那种心心念念嫁入豪门的女人,自己开创一片天地才会让她觉得满足。 自小云水就是一副悍样,虽然她可以把裙子穿得比谁都女人,但是争奖学金参加比赛的时候她可是比男人还要强悍。 陆斐提起云水就常常一副咬牙切齿样子,但是有时候也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如果你比别人只强一点点,别人会想方设法的拉你下去,如果你比别人强许多许多,别人就会敬重你,云水一直用这套逻辑行走江湖。 5 5. 文墨幼时,在与陆斐认识之前,也想过自己会有一个男朋友守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男人有干净的外表,有冷静的目光,有豁达的胸怀与充沛的精力,换句话说,文墨觉得她的那个他应该就是与自己外公一个模子造出来的人。 或许在文墨最初的男性体验中,可以参照的就是外公,因为除了外公而没有别人,那个年轻时才华横溢而风度翩翩的父亲不在自己左右。 她曾经好奇的问过外公,父亲为什么不和自己住在一起,外公说待文墨长大自会明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大就是门廊上的一横又一横,外公让文墨站直,用直尺比着头顶用粉笔化上一道,许多年过去,粉笔的痕迹依旧在,并没有完全褪去,而外公早已不在。 小文墨明白她父亲不和她在一起住的原因时她已经读小学,她知道她父亲有另外的一个家,那个家有父亲、母亲和小孩,所以她的家就缺少了父亲,而自己的母亲已在天堂。文墨已经无法清晰记起母亲的样子,对母亲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啼哭与伤痛,她凄厉的尖声大叫,抓着文墨的头发往墙上撞,还有就是棉花糖,她闪现母亲印象的时候总是有棉花糖的场景,她买过棉花糖给文墨,白白的一朵,像极了天上的云。 如果不是这样的家庭,或许自己性格不会这样的孤僻,文墨时常想到。 云水调回a市工作时股票正一路高歌,不管买什么都涨,涨得云水暗地里心惊胆战,她对文墨说现在数钱数到手软的除了房地产商就是金融保险了,比能源军工还要暴利,只是这样的挖金方式连挖金人都觉得小心肝乱抖,在文墨家里对着电脑一个劲喝酒。 “我觉得当所有人都往一个地方冲的时候就是应该考虑撤退的时候了。”文墨说。 云水打了个哈欠,问文墨,“何以见得?” “我外公经常这样说,他说的往往是正确的,‘莫被眼前的景象迷了双眼,要相信直觉”,这也是他常对学生这样讲的。”文墨平静的说。 文墨所说的外公的学生之一就是云水现在的老板,云水想想也的确有道理,“你怎么不玩玩期货,或许这方面你有遗传。” “这个能有什么遗传,依旧是那少部分人决定,如果没有信息还是不要玩的好,伤神,做个快乐的自闭分子也不错。” “我对你的眼光挺自信的,要不要玩玩?”云水开始诱导。 文墨把猫咪捉住抱在怀里,“我有猫。” “现在变化真大,给一只猫就满足了。” “我以前的追求就是拿学位,毕业后相夫教子,讽刺不讽刺。” “是挺讽刺,但对我来说这样正好,我可以霸占你大把大把的时间,而不用再听陆斐长陆斐短。” “你忙着赚钱,哪有多少时间听我唠叨。” “钱比男人实在,朋友比钱实在,到现在能有一二知心朋友都是奢侈。” “如果以后可以多生,有个兄弟姐妹,这个孤寂感或许会好许多。” “生一个都觉得头疼,谁会想要多的小孩。” 文墨抱起猫回卧室,“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 6 6. 文墨抱起猫回卧室,“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 事业与家庭对现代女性而言都占着重重的分量,事业若要与男人一样出色定要付出得比男人多,家庭若要巩固定要温柔善良且任劳任怨,所以女人比男人活得更累。这是一个怪局,把女人逼到墙角,而女人呢?实质是就是感性动物与理性动物的交织体,渴望有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恋,希望有坚固的黄金堡垒,可以过着充足的物欲生活。但若在物质与感情上做选择,十个女人九个半都会选择有钱有权者,最好是在大城市居住过几代的大家庭的男性,根基深厚,似乎能更深融进城市,仿若自己成了主人。(..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现实如此,但梦幻时常在女人头脑中盘旋,期望遇见白马王子,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公主。因此,浪漫的言情小说经久不衰,节奏慢慢逻辑不通的日韩连续剧能够让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坐在电视前一边骂一边抹着眼泪,无非就是给了一个梦幻,若林妹妹天天起早贪晚忙了工作忙家务,还会娇滴滴的使着性子和宝哥哥发脾气吗?只怕也成了云水样,比男人还要干练。从陆斐那里,文墨体会出男人的逻辑,今天的情意绵绵海誓山盟都不假,只是到了明天他感觉变了味,自然就把誓言抛到一旁,女人不必大惊小怪,誓言拿来高兴可以,若信了那就是傻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猫咪到了文墨的床上找个舒适处圈成了一团,还喵喵的小叫了两声,云水接着进到文墨卧室,把猫咪从床上抱下来,拿了几本杂志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夜好眠,记着在读研究生的时候文墨在学校bbs上读到过一篇文章: 女生大二时与大她几岁的师兄谈恋爱同居,期间怀过一次孕,在男方要求下做掉,后来师兄与她分手后整天生活在情绪中,觉得自己失去了贞操不会再被珍惜,天都塌下来样。工作后发现以前的自己太过幼稚,若女人都不疼惜自己还有谁能疼惜自己呢?虽然不会像学校时期那样对谁都敞开心怀,但至少能保护好自己,遇到值得自己付出的人也会努力追求,现在她生活得快乐,工作生活都如愿,希望师妹们能够从她那里吸取教训。那贴成了热帖,一共有八百多的跟帖,当时文墨看贴,觉得女性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就应该完全的付出,现在她能明白师姐了。 有些教训,必须体验过才会明白,感情生活不是全部,爱情也不是感情生活的全部。吃香睡好,身体健康,家人和睦,朋友关怀,事业小有所成,也能使人满足,甚至一只可爱的猫咪,也能给女人带来欣慰。 云水的新工作没一个月就已经上了正轨,开始给文墨介绍更多业务,文墨也慢慢的忙了起来,主任给她派了一位实习生帮忙,应酬时实习生比她要活跃许多。 应酬文墨一直不在行,酒喝几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言语中不懂与人拉人情,遇到法官也比一般律师冷淡许多,口碑倒比所里许多律师都好,或许就因为她不完全倚靠诉讼业务,也不滥交。 7 7. 在另一场关于文家族宅翻修的会议上文墨被安排在许少华旁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提前了十分钟到,看着旁边桌子上“许少华”三个字新潮起伏了一番,花了两分钟来平静。许少华没有迟到,踩着时间点进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深蓝领带,与旁人礼貌的寒暄着。 坐下,他对文墨点了点头,文墨给她一个标准微笑。 因为是坐在第一排,文墨不好做其他小动作,只得玩玩手机游戏。 俗语言,国民党的税,共产党的会。开会把人都开霉了,不知道台上人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文墨过了三关,听见有人问:“在玩什么游戏呢?” “一款益智小游戏。”文墨精力都在游戏中,听过问话下意识的回答,片刻反应过来是许少华在问她顿时散了神,被游戏中的怪兽一掌拍死了。 她尽量调整心情,抬头看了一眼许少华,他也正在看她,似乎这个样子已经保持了一段时间,表情十分自然。 “你要玩?”文墨问,脸不由自觉的红了一下,心跳加速,好的是话没有结巴,声音没有打颤。 “好啊。”许少华接过文墨的手机,熟络的玩起了游戏,他玩得比文墨好,只半个小时就破了文墨的记录。 文墨注意到他的手,因那手太漂亮,匀称且手指修长。上次与他握手的时候她就感到这是一双有力量的手,这种力量就像太极,绵长。 一个半小时的会,许少华没有接任何电话,也没有做过任何大动作,安静的坐在那里,若是做了什么与会议无关的,那就是玩了文墨的手机游戏,期间他们说话不超过十句。 他没有提前离场,与会的地方重量级官员也没有离场,看来他分量自是不轻,且让人琢磨不透。 会后就是酒会,大多数没有精神的人都来了精神。酒会乃中式,文墨又被安排在了许少华一桌,且就在许少华旁边,这顿饭男士们都在喝酒,她也只动了几筷子,老实说文墨没有吃饱,而且平时都会带的‘麦力素’都忘了带,注定挨饿。 一斤酒三斤粮食,但是酒能和粮食比吗?和零食也没得比。 男士敬酒轮了一圈,菜也上齐,许少华动筷子时给文墨夹了不少菜,文墨琢磨不出他的心思,权当他是好意吧。 而从官员与许少华的交谈中,文墨进一步的感受到了试探,似乎大家都还摸不清他的底,许少华也真是会说话,太极打得极妙。 偶尔说出一两句又让人觉得他对本市是极了解的,哪些人把持哪些行业、哪些人能做多大的事他都十分清楚。 文墨想,这或许就是中央与地方的区别。 席间,官员们也是一反常态,无人提前离席,倒有三四人半场加入,添了椅子筷子。 文墨又想,怪不得个个开会时都神游,原来是为现在做准备,接下来的娱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还好自己是女性,可以不受罪了。 终于散场,许少华提出要送文墨回家,文墨轻轻啊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官员们,说有劳了。 她没有拒绝,但她和官员们一样茫然。 8 8. 到了文墨住处的楼下,文墨不知道说什么道别的话为好,与他坐在一起真是氧气不够用,不由自主的紧张。 她说:“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 许少华拉拉领带说好啊。 顿时文墨又红了红脸,她以为他会拒绝。 楼梯安静,文墨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清脆,许少华跟在她后面,文墨没有回头看他,但依旧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 打开房门猫咪跳了出来,款款走向文墨撒娇,然后好奇的盯着许少华。 文墨拿出以前陆斐的拖鞋给他换上,请他坐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里正在播新闻,领导人正在开会,发表重要讲话。 “你的猫很漂亮。”他说。 “谢谢。”她微微笑了。 “我养了一条狗,大狗,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喔,什么狗。” “土黄狗,他十分聪明,且性情温和。” “土黄狗?我还以为是迎宾犬。” “为何这样想?” “似乎一般都养国外的狗,而以迎宾犬最受欢迎。你想喝咖啡还是茶,我这里的咖啡与茶都挺多的。” “给我一杯茉莉花茶,再放一片柠檬,家里有柠檬吗?” “有,稍等。(..info)” 文墨泡茶的时候才稍微平息了一下心跳,他真的有非常强烈的吸引力,端茶出去的时候猫咪正在用小脑袋摩挲着许少华的裤腿,一副讨好的模样。 “你的猫十分可爱。” “它挺调皮,像个不懂事的小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喜欢它的眼睛,清澈得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少华的存在,文墨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也特别紧张,或许是新闻又改版了,不光是上半部分,而是从头到尾都播哪些领导开了哪些会。 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辞,文墨准备送他。 许少华说不用了,不然他又得再送她回来。 是玩笑吗?文墨搞不清楚,但是他说什么就什么,照做就好。 那晚她失眠了,闭上眼睛都是许少华的样子晃荡,他沉默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微微笑的样子,他举杯喝酒的样子,他侧身听旁人讲话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觉得再与他多接触几次,保不准就会被许少华迷住了。 仅仅见过两面,根本就不了解的人就能让她辗转难眠,若是他身边的女人,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煎熬心态。 或许也是自己的感情生活太过空虚,来来回回纠缠一个陆斐,才会轻松的就起了波澜。 午饭是在律所吃的盒饭,文墨在那里仔细的检查一个问题卷宗,下午与几个资深律师一起讨论,力求减少破绽。虽然律师不过是皮条客,但是业务素质是需要锻炼中成长。起步已经比其他背景欠缺的高,不用从民工讨薪案子,小的婚姻案子开始,也不用办容易出事的刑事案件,若在经济这一块也不认真学,那也无什么发展,或许固定客户也会慢慢流失。 她的硕士导师教导她,不管哪个行业,都应该具备行业的专业素质,就算行业的风气不正。她谨记在心,可惜不善钻营。 9 9. 女性选择律师行业的确不明智,律师在中国是个尴尬存在。.info 做律师若要有发展,并不需要业务水平有多好,最关键靠的是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行业内最受人关注拿着顶级薪酬的那一堆都是过硬的关系户,能接触到大案子并能左右审判。现在最红的一起案子就是高院院长太太当老板的律所操作的,虽涉案金额不到三亿,却牵扯到前市委市政府的核心,本市前第一富人,与现在的地头蛇,不比一个政治色彩案件来得容易。但素低调又上面资源丰富的院长把方方面面都打点得妥帖,展示了非凡的实力,所以这次换届可能还会受到上面提拔,至于其太太,在其夫指点下依旧闷声赚钱,其子女,依旧打入帝国主义敌人内部快要拿到绿卡。稍微次一点的不是靠的血脉,但也是能接触到法院实权人物的律师们,如与法院领导一起当过兵一起同过窗,有着深厚感情的一条船上的朋友,这类在地皮混熟后都能得到“优质案源”。而绝大多数律师就当着一般的皮条客,年收入看各地的情况而定,文墨所在城市的律师年均收入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不低不高。 至于作为一般皮条客的文墨却有点死守原则,顶多陪吃饭,若有法院或当事人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她会婉拒,毕竟她手里的案子不用出庭的居多,也大多要卖云水面子,但有出庭的案子她做就得十分好,当事人想到没有想到的她都尽量想到,而且收费合理。其实当事人与律师和法院打交道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费心费力还费钱,文墨尽量给当事人安心与放心。 而云水,文墨觉得她虽然做的是另一个行业但本质上依旧是皮条客,或许比她的程度还要更深,然而这就是现实,云水再踏上一步就是实实在在的权力。 盯卷宗盯得有点久了,文墨揉揉眼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总觉得律所的桶装纯净水的味道怪怪的,口感还不如煮开的自来水,就买了一套德国的进化水系统,用茶具自己煮水,时间与兴致皆有时泡杯茶。 晚上云水约吃饭,她已经不打算去了,只想回家躺在沙发上吃点零食水果看韩剧。 办公室电话响了又响,文墨才接通,同事也约她去吃饭,看着桌上陆斐送的玫瑰,她觉得这样没完没了的应酬真要人命。 “今天有安排了。”文墨说。 同事在那头嘟囔了一阵,挂电话后又跑到办公室来劝,这架势她已经熟悉,不知道又要把她推销给谁,更是拒绝。 收拾好办公室,文墨觉得有提前离开的必要,去隔壁与熟悉的律师聊了一会儿案情就提包直接离开,手机关掉电源。 还没有到出行的高峰,但路上的车流已经放慢了速度,出租车过去了几辆都坐有乘客。 一辆银灰色的车缓缓滑到文墨身旁,摇下车窗看见许少华一张带着微笑的脸。 文墨呆了一呆,又是十分意外,说不出话来。 “要我送你吗?” “啊?” “我是说,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10 10. “我是说,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呃,”文墨看着拥堵的车流,一阵心慌意乱,“回家?” “或者找个地方共进晚餐。.info[]”许少华笑着说,他从车上出来,请文墨进去。 文墨弄不明白了,但是隐隐的觉得似乎他对她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在车上,许少华与她坐在后排,文墨闻到一股淡淡的干净的味道,不像是香水。 “我有冒昧吗?” “没有,只是意外。” “共进晚餐如何?” “呃,好啊,去哪里,本来应该我来尽地主之仪。”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若只两人还是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不一定要非常气派,但也不可是暧昧场所,文墨想了想,询问许少华没有什么需忌口的食物之后推荐了一家自己常去的湘菜馆。 许少华不可置否。 因为远离繁华地段,整个地区显得自有的宁静,湘菜馆人不多,他们在院子里要了一个靠近池塘的小桌,灯光暖黄,食物飘香,文墨给许少华介绍本地的人文掌故。 许少华是一个好的聆听着,让人觉得舒坦,受到了尊重。 与他交流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文墨胃口也好,吃得比平常都多。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上文墨喜欢的水果时许少华问。 “没什么安排,可能回家看电视剧。” “好看吗?” “韩剧,女性喜欢看这些,美好的爱情故事。” “喔,”许少华说,“那想不想去山上看夜景,或许比在家里看电视剧有意思。” “现在还不到开寺的月份吧。” “想去吗?” 许少华带着文墨去看夜景,在庙前品茶,茶禅一味,也真是好雅致,到这时文墨觉得不管许少华要做什么她都不会意外了,似乎已经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到家已经不早,文墨没有邀请许少华再上去坐坐。 “下次也可以约你吗?” “什么?” “约你出来,与你呆在一起很放松。” “......” “可以吗?” “呃,当然,能与你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那好,明天见。” “......” “明天我来接你。” “去哪里?” “去看电影。” “电影?” “是的,电影,”许少华对文墨点点头,接着道了晚安。 文墨脸一直红着回到家,拨了云水的电话,云水电话已经关机。 她给花花草草浇了水,把衣服放到洗衣机中,地也拖得干干净净,接着才到客厅抱着猫咪看韩剧,猫咪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一副谨慎的可爱模样。 韩剧还是那慢节奏,男男女女感情泛滥得如三峡溃坝,剧情已经过半,女主角没有得血癌,有绝症快死去的是男主角,剧中人都痛不欲生。以往每到此时,文墨都会流下悲伤的眼泪,哭湿几张纸巾才能止住,但现在她已经无动于衷,甚至觉得乏味。 又换了一部连续剧,文墨也觉得自己的神情处在恍惚的状态中。 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是我。” “呃,许总。”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许少华即可,现在在看电视剧了吗?” “嗯,在看了。” 11 11.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许少华即可,现在在看电视剧了吗?” “嗯,在看了。” “是什么片子,我也找来看看。”许少华说。 文墨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对他说看韩剧的事情,推荐韩剧?若他真找来看,下次看自己的眼神恐怕都不一样了。 “呃......”文墨开始在电话里面支吾。 “嗯?” “是小女生看的电视剧,你或许没有多大的兴趣,最近出的几部战争片还不错,反正明天都要看电影,就看战争片吧。”文墨调动全部小聪明的细胞,用很快的语速一口气说完。 接着她听到许少华在那头笑,“好吧,明天六点,我到你单位门口接你。” “明天我不去事务所,准备一直在家,做做家务看看书。” “嗯,那我是不是有口福吃你做的饭?” “呃,好,明天五点。” 挂上电话,文墨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一照镜子,脸通红。 明天该做些什么菜好呢?明天云水出差回来也要来,怎么办呢? 拿出佛经读上两页,文墨觉得心情才平复,拿出卷宗做功课。 上网查收邮件,有陆斐的一封信。 信上写道:墨墨,周末一起去踏青吧。 盯了许久的屏幕,文墨关掉了电脑,与云水约在后天见面。 云水不高兴,埋怨文墨又重色轻友,然后发了一个协议给文墨,请她看看有没有问题。 文墨看协议看道深夜,倒也没有再心慌意乱,一夜好梦。 许少华下午五点准时到,文墨开门,见到一身休闲装扮的他竟一时移不开眼,觉得自己一直盯着人看不礼貌后才迎他进来。 文墨烧了几样带当地特色的菜,四菜一汤,原料新鲜且当季。 她穿着随意的休闲家居服,只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蓝开衫,头发挽了一圈盘起来,不似以前那样披散着。 大多都是文墨在说话,许少华偶尔接几句。 饭后文墨换衣服与许少华去看电影,她穿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就让它这样,没有再去整理。 “你出门这么快?”许少华看看腕表笑,“才五分钟。” “呃,差不多,如果要化妆可能会慢一点,但是基本都能在半个小时内弄好。” “前段时间我有个朋友的女儿要去面试,她早上四点就起来化妆,整整要打扮三、四个小时。” “差不多,我本科的同学至少都会用一两个小时来装扮。” “你本科学的是外语。” “嗯,对,不过没拿几个证书。” “觉得自己外语水平如何呢?” “一般吧,用英语与法语交流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还学过一点拉丁语与希腊语,入门级别。” “我最近缺个秘书,你有兴趣吗?” “喔,有什么要求,待遇如何?”文墨关了灯,抱了猫猫道别,与许少华一同出门。 “要求嘛,职业修养够了就好,待遇面议。” “嗯,是外语要求还是文字要求呢?是不是还需要精通某方面的法律?” “可以这么讲。”许少华走在文墨后面,轻声的说,“我觉得你可能会适合这个工作。” 12 12. “嗯,是外语要求还是文字要求呢?是不是还需要精通某方面的法律?” “可以这么讲。”许少华走在文墨后面,轻声的说,“我觉得你可能会适合这个工作。” 那家电影院文墨十分熟悉,小时候她经常来看电影,与云水两人。 播放电影的地方是一家工厂的会议室,与现在的电影院播放厅类似,因为那时是文墨外公的学生在工厂做领导,就在外公的建议下每周放三场电影,多是国外的经典文艺片。 外公的学生到政府部门任职后,工厂定期在会议室放电影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文墨在高中都偶尔与云水来看电影,没想到现在还在,算得上是一份惊喜。 当日晚间播放的是一部荷兰的剧情片,这等感情影片是文墨的大爱,她甚至比看一部新韩剧都还要期待。 许少华买的票是十排中间的位子,坐下来后许少华说:“我很小的时候来这里看过几次电影,感觉很好,前几天一打听还在,就想约你一起来看,毕竟一个人看电影不如两个人看电影来得好。” “我小时候也喜欢在这里看电影,当时电视还没有普及,一到放电影的那天可热闹了,片子也选得好,比现在电影院放映的好多了。” “嗯,今天这部你看过吗?” “应该看过,这是一部老电影了,依稀有点印象。” “还好,不然今天你就要陪我干坐着了。” 文墨摆摆手说,“哪里,我觉得这部电影我一定会喜欢看的。小时候看的电影也大多忘了,有些电影就留了一点画面,要我讲也真讲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大了再看才能理解,你看过这部电影没有?” 许少华微微笑,说:“看过,不过那时我年龄也不大,同样理解不了。” 话语间灯全熄灭掉,放映厅里光线暗下来,接着电影开始了。 这是一部战争题材的爱情片,在极端的境地女主角选择背叛家族与敌国男主角共赴黄泉,后半段煽情处已经有女性观众被感动到落泪,还隐隐有哭声。文墨同样眼眶红红,忘记了许少华坐在旁边,拿出手帕抹眼泪。 剧终时刻文墨完全沉浸在剧情中,泪汪汪的。 灯光再亮起的时候文墨眼睛鼻子都哭红了,转头一看才想起许少华,又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太有损她淑女形象。 散场了,观众大都站起来往门口移动,许少华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算是打破这片刻尴尬。 许少华说:“你怎么这么爱哭鼻子?” 文墨听到他还问,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许少华接着说:“都是我不好,不该挑这部电影,下次我们去看动画片,保证从头笑到尾。” 文墨又破涕为笑,“没事没事,我这人感情太丰富,很容易就被感动了。” 人群依旧喧闹,许少华替文墨提包,也跟着出去了。 电影放映厅的外墙还贴着这部电影的海报,女主角深情的看着大海,泪流满面。 文墨说:“其实他们不一定要一起殉情啊,私奔也可以的。” 13 13. 电影放映厅的外墙还贴着这部电影的海报,女主角深情的看着大海,泪流满面。(..info) 文墨说:“其实他们不一定要一起殉情啊,私奔也可以的。” “私奔?哪有这么容易。” “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摆脱一切烦恼,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多好。” 许少华呵呵的笑了起来,“哪里有这样简单,想法太天真了。” “我不这样认为,人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难道死掉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同样有活着的人会替他们伤心难过,还不如逃开那些伦理枷锁,过自己的生活,如果我是他们的亲人,至少我会理解他们。”文墨想了想认真的说。 许少华沉默了片刻,与文墨一起顺着工厂的路往外走,他说:“你是在说你父母吗?”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吧。” “知道一点。” “我也不怨他们。” “这个想法难得,”许少华伸手摘了一朵路边的蓝色小花,“送你,祝你生活越来越快乐。” 文墨接过花,碰到他温热的指尖,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回到家才九点多,文墨目送许少华离开,肯定了自己的感觉,她对他有好感,而他也应该是有的吧,只是这样会到哪里呢? 十点多许少华给了文墨电话,说谢谢她陪他一起看电影,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静静的放松过,并且要离开a市一段时间。.info[] 陆斐叫嚣了一阵离婚后又与妻子和好了,旁人看起来更加恩爱,所以感情的事情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但是也只有一阵的清闲,陆斐又经常出现在文墨的生活中,他的爱意表达得更为细腻委婉,已经有了默默的让人不容拒绝的姿态,若这样的心思放到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身上应该是无往不利,可文墨已经了解他,当不了真了。几年前的山盟海誓如今也成了警醒,不要再糊涂。 周末云水有有空,到文墨那里休息,文墨便对云水说:“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啊。” 云水冷笑了下,说:“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现在看来许少华与陆斐都算是好的了,商圈的男人简直坏得掉渣。” “都有婚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文墨唉唉的叹了声气。 “花心嘛,这些男人啊,也不想想现在有三千万的大陆男性同胞是注定要打光棍的,还一个人霸着几个,不公平啊姑娘。” 听得文墨笑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以考虑考虑许少华。” “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建议你认真考虑考虑。” “好哇,你看你建议些什么。”说着文墨用坐垫砸云水。 嬉笑一番,云水整理整理头发,对文墨说:“像许少华这样的人,若跟上几年,那下半生就可以过得十分轻松了。” 文墨沉默。 “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社会就是这样,在金钱面前没有道德。” 文墨挑挑眉,“我觉得现在男人之所以有点钱就高高在上,完全是女人惯出来的。” 云水耸肩,拿桌上水果吃。 文墨接着说,“人毕竟是有感情的,真实的感情。” 14 14. 文墨挑挑眉,“我觉得现在男人之所以有点钱就高高在上,完全是女人惯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云水耸肩,拿桌上水果吃。 文墨接着说,“人毕竟是有感情的,真实的感情。” “男男女女天天爱来爱去不是感情吗?说‘我爱你’的谁不是信誓旦旦,你所谓的真实的感情如空中楼阁。我还是那个观点,中国十三亿同胞中,有三千万适龄男性注定光棍,所以这个社会肯定在交配权上存在不公平。” “我怎么听你的言下之意是女性应该同时跟几个男**往,怕是在说你吧。(..info好看的小说)” “嘿嘿,”云水抱起路过的猫咪说,“也算是在说我吧,要往上爬总要付出代价。” “何必呢?” “要出人头地嘛。”云水说。 “你可真想得开。”文墨摇头说道。 晚间花店送花到文墨住处,大捧的娇艳玫瑰,文墨找来水晶瓶插上,摆在客厅,自己抱本书窝在沙发里,把灯光调得暗暗。 云水补好了睡眠出来看见这样漂亮的玫瑰也忍不住嗅了嗅,“这真是玫瑰的香气,不是喷的化学香料。” “欣赏就欣赏吧,总往坏地方想。” “呵,”云水从中抽出一朵,仔细的看起来叶子,“这花a市恐怕买不到吧。” “不知道,陆斐送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 “有心,又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比较危险。”云水总结,又说不在文墨这里过夜了,晚上还有事情。 云水走后文墨看书也看不下去,又拿出韩剧来看,同样吸引不了自己,于是上网打发时间。 有些律师太累,有些律师太闲,文墨现在应该就属于太闲的那一类。 文墨的网龄不短,但上网的时间却十分短,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几乎不碰电脑,文墨觉得对着一台机器一直坐上若干个小时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工作外,除了收发邮件与偶尔去论坛看看新闻,她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开电脑,即时的通讯工具如qq,msn等她几乎不用,一般闪一下看有留言无,网络游戏她也不玩,电脑是完全的器具。所以文墨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报纸上常说有网络成瘾者,一台机器能成瘾吗?或许是因为比天天看韩剧的自己还要无聊吧。 果然,文墨就在网上浏览了半个小时就关机了,换了鞋去楼下跑步。晚间有许多人在遛狗,文墨也想遛家里的猫咪,可惜不能溜猫,不然凭猫咪那副乖巧样也够拉风。 围着小区跑了两圈,出了一身汗,文墨接到事务所主任的电话,绕来绕去才说到重点,原来有个大案子指名给了文墨,叫她明天早上去事务所。 文墨纳闷,是哪路神仙这样厚待自己呢?同学不可能,现在的他们还接触不到这样的案子;外公的学生朋友也不可能,会事先知会自己;陆斐也不像,云水才从自己这里离开,也不是。而且是主任亲自打的电话给自己,事情不会小,他的口气也像是没有弄懂,就更令文墨疑惑了。 15 15. 而且是主任亲自打的电话给自己,事情不会小,他的口气也像是没有弄懂,就更令文墨疑惑了。 早上到了律师事务所,一看好几位骨干都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显得诡异,主任把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接着问大家怎么看。 要是往常都会有人开个玩笑调侃几句,这时都不说话了,主任再把对方的情况说了一说,文墨觉得或许与许少华有关。这是一个收购案,不是本律师事务所的强项,从上到下的关系是另一所律师事务所早早打通并出了名,一般那些相关政府部门也只卖他们的帐,若标的大是不会找到这里。 散会的时候主任把两名心腹律师留了下来,对方点名要文墨参与的事情也未向他人透露,只待下午给了文墨一个电话,邀请她晚上到他家里做客。 文墨中午回到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哄着给猫猫洗澡,猫猫因为被洗澡委屈了一下下午,十分幽怨。五点多她换了套休闲服,与毛茸茸又幽怨样的猫咪道别后提着礼品便出门去主任家里。 主任家离文墨的住处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主任妻子在某要害政府部门工作,处级,家庭资源丰富,对主任事业上的帮助是显而易见的,不然律师事务所也不会在几年内上了好几个台阶。(..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文墨受到了热情款待,言语间只是联络感情,主任夫妇也未打听与收购案有关情况。文墨得体的应对,其实她也想像其他同事那样表现得更热络,但是这点她完全不擅长,于是还是照着她平常待人的样子与他们聊天。 晚饭后回到家,文墨嘘了一口气,想想自己并没有说错话也放下了思量,与主任打交道与同学校的老师们打交道完全不同,老师毕竟是偏向自己的。 给云水打了电话,云水正在忙,也不宜多说,就挂了。 这些事情倒真想有个人一同分享,出出主意,然求人不如求己,文墨洗了把脸,打开卷宗细细琢磨起来。 猫咪见主人忙于其他不理睬自己,更何况下午才被洗了澡,在文墨面前走来走去扮可怜,文墨只得把它抱在膝盖上,猫咪尾巴一圈,满意的趴住不动了。 “看吧,洗了是不是漂亮许多,什么时候也惹只大白猫来,给我生几只小猫呢?” 猫咪感受到文墨在与它说话,动了动耳朵算是听到了。 看到脖子酸痛,文墨放下卷宗去楼下跑步,看见陆斐的车停在下面,车窗开着却不见人,凑近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车里睡觉该多难受呵,文墨摇了摇头慢慢跑开,跑步归来时陆斐的车还是停在那里,但是人已经醒了,在抽烟。 他叫,“墨墨。” “嗯,有事情?”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附近这么多馆子随便找一家就得了。”文墨抹了抹额头的汗,对陆斐说。 陆斐打开车门下来,用韩剧中标准的潇洒姿势靠在车旁,低沉着声音说:“我想吃你做的。” “没门。”接着文墨头也不回的噔噔跑上楼了。 到了家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一看,陆斐发动汽车正在离开。 16 16. “没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文墨头也不回的噔噔跑上楼了。 到了家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一看,陆斐发动汽车正在离开。 文墨小区是九十年代的老式小区,有一个不大的地下车库,所以居民车多起来后又无停放场所就只得停在路旁,小区的物管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后来居民车更多,停在路边的位子都抢手起来,外来车辆就不让随便停放了。 现在陆斐在这里停车就像到从a城到b城的人一样,属于次等人,得办理‘暂住证’。.info[]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他与文墨住在一起的时候,保安与物管人员都对他客气,只是最近这几年才被穿了‘小鞋’。他与文墨的事情估计大家都知道,但是同情文墨的始终占大多数,虽然他相信文墨不会说什么,但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云水,也不知道给物管吹了多少阴风,然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可以做得更多,社会毕竟是钱权社会,他会证明他是正确的。 打开车窗让风惯进来,陆斐感受着这份凉意,不由自主的摸烟,要是文墨在恐怕会对他说少抽点,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而自己娶回来的老婆呢?她会说他抽烟的姿势真帅,再用妩媚姿态帮他点燃。 文墨当晚睡得不够好,数了两千多只绵羊才有了朦胧的睡意,第二天起来有了黑眼圈,还带浮肿。于是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薏仁茶,拿了两快手帕,一块手帕包着绿茶冻的冰块,一块手帕放在温水杯里,冷暖交替着敷眼部,大概敷了二十分钟用温水洗了脸,整个面部拍上黄瓜水,再看时已经好了许多,对着镜子一笑,还行。 下午有个案子约了当事人到律所谈,再看了看卷宗,有些自己不明白的技巧性东西咨询了一下同学,就出门。 户外正阳光明媚,心情也随之舒畅,这样的天气应该约上云水一起去郊游,到农场里去买点新鲜无污染的蔬菜。 正想着,妹妹给她打了电话。 她有个如洋娃娃一样的同父异母妹妹,今年九岁,可爱又聪明。她似乎特别喜欢文墨,两岁时一见面就甜甜的叫文墨姐姐,文墨不想喜欢她都难。 她约文墨周末到家里来玩。 文墨婉拒了,但十分快乐的与她谈了谈小学老师,原来现在教她数学的老师是文墨小时候的老师,再让妹妹代问父亲与阿姨好,文墨就挂了电话。 每次与他们接触后,文墨就会矛盾的惆怅好一阵,买了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吃,调整了心态,文墨才到了律所。 一进办公室,就听见一位律师正前台与几位年轻的女助理讲,“做男人就要做到谢晋这样才够本,死于激情才是男人的最高境界。” 大家哈哈大笑。 那名律师又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大家又笑,文墨听着,与众人打了招呼就到自己的办公室,心想怪不得主任与好几位名律师都不喜欢他。 才把茶泡好就有花店的工作人员送花来,一位男助理把花拿到文墨办公室,替她插上。 17 17. 男人永远不会知道鲜花的意义,鲜花代表的不仅仅是美丽,更多的是宠爱。 宠爱则是女人最大的幸福,时刻被一个人宠爱着,难道不甜蜜么?当然,也得看花是谁送的。 发了发呆,就到会议室和同事们一起讨论案情,寻线索,找对策,忙碌的白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的应酬文墨倒是不参加了,她打算一个人去看电影。 许少华带她去了一次儿时的“电影院”,文墨便老会想到那里,那时她与云水牵着手顺着小道往那里走,云水还会一路摘花给她。 有云水与外公在,她的房间里永远都摆放着鲜花,百合快凋谢的时候会有鲜红的月季,月季花瓣掉的时候会有清香的茉莉,花总是换着样儿的讨她的开心,那时她母亲刚刚去世,文墨只有看见娇艳的花才会露出笑脸。 这样的性情,陆斐觉得辛苦也是必然吧,有时候不能完全怨他人,自己也需反省,文墨想。 电影院播放的是一部法国影片,色彩浓重,结局伤感,文墨看得又是两行泪。 旁边坐着一对情侣,男孩不停的安慰着女孩,说不过是一部电影,不要哭了,乖。 不愿意回家,文墨打车到常去的那家书店处逛了逛,书店贴出告示,下个月就会倒闭了,让文墨唏嘘不已。里面已经开始乱轰轰,书不是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而是四处散乱的堆着。 文墨买了两本专业书,结账时她问:“是要调整经营吗?” 收银员口气生硬,说:“做不下去,关门了。” 这个私人书店至少在此处卖了二十年的书,有些职工都是十几年的老面孔,如今都要失业了吧,或者对这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感情而不舍。 文墨不好多问,只是再回头看了一眼。以前,书店生意兴隆的时候挤满了人,周末许多人都是拿着书站在书架旁翻书,还有小孩子在里面调皮的跑来跑去,让营业员头疼。然而这几年文墨每次来都是稀稀拉拉几个人,云水就说这个店早晚要垮,建议把半个书店都用来卖考试用书,从小学考试用书,初中考试用书,高中考试用书一直卖到考研用书,再重点卖公务员考试用书,职称的考试用书。 书店的老板倔强,说这些算书吗?并对被浪费的纸张表示遗憾。 回家给云水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无相熟的人,文墨愿意买下这个书店。 “律师的消息不是最灵通的吗?”云水在那头爽朗的笑,“为什么不用你们的渠道呢?” 文墨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才能买下书店呢?若是通过他们得在原价上乘以二哪。” “嗯,刚刚好,前几天认识一个朋友或许能知道点情况,等我问问再答复你。” “那我等你答复。” “这书店要是你来做也是只亏不赚的多。”云水说。 “我乐意,要不你也入股?”文墨说。 “书店我当然可以入股,也花不了多少钱,就当给你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免得你天天空闲胡思乱想。” 18 18. “书店我当然可以入股,也花不了多少钱,就当给你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免得你天天空闲胡思乱想。(..info)” 听见云水这样说,文墨觉得或许最近自己真的是胡思乱想得过头了,她卸了妆看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脸,想,这样真是没法看喔,自己都看不下去,但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涂着色彩在脸上。后又想,女人辛苦打扮也不过为了愉悦男人的眼,自己房间里没有男人为何还要想这些呢?只要猫不介意。 文墨找到肥猫,它懒洋洋的在最暖和的一把椅子上瞌睡。.info文墨抱它,猫咪没有反应,只睁开半只眼瞄了一下。 玩了一会儿猫咪,在它不耐烦前走开,文墨打开电脑查收邮件。 只有一封邮件,来自陆斐: “墨墨,这几日可好,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梦到你,十分想念。 昨天梦到我们一起去旅游,走到大山里再也走不出去,我说就这样吧,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人。” 文墨看着这几行字,疑惑了,妻子睡在旁边,还做深情状梦见其他女子?于是文墨回他: “为何你不能认真的对待感情呢?不要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陆斐的邮件回得十分快: “我忘不了你,给我机会好不好。” 文墨几乎要带着气的敲键盘: “如今做出这样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陆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文墨无奈,只得接。 他说:“我是真的准备离婚,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文墨,你应该相信我。” 她说:“当初信誓旦旦追求我的是你,当初不顾一切要与我分手的是你,现在还能相信你什么?” 他说,声音透露出苦恼,“与你分手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现在我后悔了,想挽回。” 文墨不听了,吧嗒就挂了电话,电话又锲而不舍的响。她决定关机,关机前看了一眼,是许少华的来电。调整了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文墨接起了电话。 许少华的声音平和,说看到几本好书,推荐文墨也去读读。 文墨拿笔一一记了下来。 许少华又说他这两个月谈判需要一个翻译,问文墨有没有时间。 “是在哪里谈判呢?” “就在a市,”许少华说,“可能有几场搞强度谈判比较难,其余的主要是需要一个本地人能当对方太太们购物玩乐的向导。” 文墨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做这个导游,就说:“没有问题,时间表可否提前两周给我,我好安排时间。” “你的邮箱多少。” 文墨说了工作上最常用的邮箱。 许少华记了下来,末了他说:“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你的情绪不太好,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 这也能听得出来,文墨暗暗惊讶了一下,“呃,是有点感情的事情不太清楚,前男友一直想与我复合。” “你说他是前男友,其实你自己是否定他了,对吧。” “对,他和其他人都结婚了,却一直牵扯不断。” “感情的事情无法用理智去衡量,有时候我想听从自己的本意会更好。” 19 19. “感情的事情无法用理智去衡量,有时候我想听从自己的本意会更好。” “自己的本意?” “是的,做自己最想做的,为何要为世俗的看法左右呢?那些都不值一提。” 文墨拿着电话,楞楞的看着窗外,树在晕暗的路灯下摇曳,带着墨色。 许少华回到a市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路旁的树也带着墨色摇曳,浓得化不开。她与许少华的助理在酒店商谈了一个下午,晚餐吃的日式自助餐,然后就一直等他的到来。 助理说,“看样子要下雨了。” “是么?”文墨应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上就要起风了吧,风停了就该是雨了。”助理说。 果然,才喝到半杯咖啡就起风了。 “要不我们到机场去接他吧。”助理说,然后打电话安排车。 助理姓李,他让文墨叫他李叔,四十多岁微微发福的男人,说话缓慢,条理清楚,买几千万欧元的设备在他口里就和在菜市场买一斤白菜一般,且就事论事,毫无虚燥。这样的能力甘愿做一个助理,可见许少华身边人的能量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天际不停划过闪电,接着打雷了,十分响的雷,文墨不由得哆嗦一下。(..info) 车从另一个路口驶进机场到了宽阔区的一角,不像是停车场,没有受到任何疑问也没有工作人员跑到客套,只静静的等待飞机。 李叔说,“a市的雨太多了,刚来的时候非常不习惯这里的气候。” “以前没有这么多的雨,近几年才怪起来的。” “现在的气候喔,没几个城市让人觉得舒坦。” 文墨说她不知道其他城市怎么样,自己没有到过几个城市。 “要是有机会真应该多出去走走,年轻人不应该老在一个地方呆着。” 话语间司机转过头说飞机到了,正在准备降落。 李叔走出去,风大,雨点还没有落下来,李叔从后备箱里拿出几把伞,递给文墨两把。 机场繁忙,机械大鸟不停的起起落落,文墨不知道许少华乘坐的是哪辆飞机,李叔打了一通电话又回到车上。等了几分钟车便开到了另外一方,许少华一行人正从飞机上下来,飞机下已经停了几辆车。 文墨静静的看着他们,许少华到里面与他们交代了几句便拍拍文墨的肩膀示意她回到车上,李叔坐到了副驾驶上,片刻许少华坐了进来。 他身上很大的一股烟味,而且疲惫了,这是文墨的第一感觉。 果然在车上许少华并没有太多的言语,基本是李叔在讲情况。 文墨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似乎受到感染一样也不愿意开口说话,快到酒店的时候许少华才忽然对文墨说,“我饿了,陪我到上次的那家湘菜馆吃点东西怎么样?” “好。”文墨说。 然后李叔与司机半路就下了车,文墨开车,往湘菜馆去,她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暧昧的人之间。她与许少华,应该也是带着暧昧气味了吧,只需再进一步就能点破。 湘菜馆客人不多,许少华点菜,没有看菜谱,但是点出的菜名都没有出错,惊人的记忆力。 20 20. 湘菜馆客人不多,许少华点菜,没有看菜谱,但是点出的菜名都没有出错,惊人的记忆力。.info[] 而且前三道是文墨最喜欢的菜,上次几乎是她一个人在吃,点点滴滴却都进了他的眼底。 “a市比较复杂,弄得我都开始焦头烂额。”许少华说。 文墨给他倒了酒,说:“哪里不复杂呢?中国就是这样,显规则下面套着潜规则。” “这座城市比较特别,你没觉得吗?” “特别,指的什么呢?”文墨问,抬头看他。 许少华表情平静,喝了一口说:“这里的人比较特别。” “山水性格吧,人的性格还是来自这里的土地与气候。” “嗯,”许少华应了一声,给文墨夹了一夹菜,“你可能不饿,但多少陪我吃点。” “好。”文墨也动了筷子。 许少华先喝了一点酒,“a市算起来也是古城,历代的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一所血性城市。” “所以才经常被屠城。” “现在恐怕没几个人会干这样的事情了,如今a市活跃着好几位对全国都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们都有分量,且十分看重这座城市。” “呃,战争是几个人的事情吗?不是几个人说了就算吧,而且这里的文化气氛在,百姓经了多少风风雨雨多少朝代,再怎么都差不到哪里去。” 许少华又端杯子喝酒,他吃的菜比喝的酒还少,文墨不说话了,也低头吃菜。 在沉默的片刻许少华的电话响起,他说了句抱歉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很长的一个电话,文墨叫来服务员再要了一个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辛烈的液体穿吼而过,辣到胃,但是疲惫感消失了大半,今天与李叔谈话的一点点细节开始回灌头脑,她咀嚼着有无不恰当的言语。 思索间许少华回到座位,他说:“我喜欢看你想事情的样子,很可爱。” “呃?” “带点迷茫,带点严肃的样子。” 文墨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许少华没有再说什么,又端起杯子喝酒,文墨想,他的酒量应该十分好吧,喝了不少高度数白酒都没有任何酒后表现。 转眼许少华又把话题拉到文家古宅上,文墨详细的做了介绍。 完了许少华说,“你的表达能力很好,我欣赏你说话的方式与思维模式,或许除了这个翻译工作你可以参与到更多的项目中来,愿意吗?” 文墨看着许少华,看着他微微笑的嘴角与亮闪闪的眼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文墨思索着语言,觉得这个问题似乎难于开口,却又是她不得不弄明白的问题。 许少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缓缓的说:“你最想知道应该是我对你的感觉对吧,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文墨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直直的说了出来。 “我现在十分确定我对你有好感。”许少华用平和的语气说,双眼看着文墨。 他从未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但是他确确实实的让文墨感受到了真诚,感受到了他重视,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人。 21 21. 他从未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但是他确确实实的让文墨感受到了真诚,感受到了他重视,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人。 “你呢?”许少华靠在后面的椅子上,拉开了距离,仿佛能更好的把文墨看清楚。 文墨觉得在这样的目光的审视下头晕目眩,不知所以。 许少华笑了,“你一点都不像一名律师,至少不像中国的律师。” 文墨低下头,许久才说:“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问我。” “来,”许少华来起筷子给文墨夹菜,“多吃点,不要有任何压力,希望我的直接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文墨努力的镇定下来,说:“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呢?” “若感情的事情能用理智来分析,就不是感情了,遇见一个人,喜欢上了,不是很简单吗?” “如果我拒绝呢?” “就算你拒绝也不会有损我给予的好意,这些都是我自愿给你的,不是感情的交换,金钱与感情没有必然联系。”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欣赏,而且我敬仰你外公,所以我愿意做这些,而且觉得有意义。” 文墨笑了,吃晚饭许少华送文墨回家,她明白他是个有耐心的人,也是一个懂得尊重人的人,怪不得谁都会高看他一等。 到楼下发现亮着灯,或许云水在,她没有再邀请许少华到上面去坐坐。 进门发现沙发上果然窝着云水,猫咪讨好的趴在她的肚子上,任云水挠它的下巴。 云水说:“你有多久没有给猫咪吃鱼了,今天煮了一条鲫鱼给它就高兴得不得了。” “我怕把它的嘴喂叼了,变成一只挑食的肥猫。” “猫嘛要肥一点才漂亮,对不对喔。”云水拍拍猫咪的头,猫咪可爱的缩了缩耳朵。 文墨放下包洗了手,回来顺着猫咪的脊背抚摸了几下,猫咪一动不动。 云水说,“股市就像是麻将桌,钱不会平白无故的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输,总是一个口袋到另一个口袋,只是股市里输的是绝大多数。” 文墨冷笑了笑,“那是因为赢的那极少部分人知道对方的牌。” “或许连对方的牌都是极少数人打出来的,让对方放炮自己糊。”云水也说。 文墨听她这样讲,就问道:“书店的老板在股市里输了?” “书店老板没有炒股,怎么会输了?只是有一个喜欢投机炒股的儿子输了而已。” “输得多吗?” “借的高利贷,利滚利,手指都被剁了一只,老子也只有这个书店所以准备卖了救儿子。” “能买下来吗?” “这个是套,书店的位置好,早被人盯上了,要买他地而老板不卖才有今日,若你想接手也不是个好主意,如果你真觉得可惜了在附近租一家店来做怎么样?装潢与经营与这家店一模一样,经理员工都可以请原帮人马。” 文墨对云水眨了眨眼睛,说:“我想一想。” “那批人不好惹,书店连同书店的花园都会成为五星级酒店,牵扯就更广了。” 22 22. 文墨对云水眨了眨眼睛,说:“我想一想。.info” “那批人不好惹,书店连同书店的花园都会成为五星级酒店,牵扯就更广了。(..info无弹窗广告)” “背后是哪些人呢?” “反正不是食草动物就是了。” 当夜云水要与文墨睡一个被窝,她高中有了失眠症,睡眠一直靠吃安定片,如果晚上不吃上两片定睡不着,但长期服用安定片会让她偶尔的情绪失控。 在文墨的建议下云水进行了心理治疗,并把生理医生发展成了自己的客户,心理医生拿出八十多万让云水捏着做投资。 现在医生建议她每天临睡前颂佛经半小时来代替药物,软科学有时候软得让她莫名其妙,却真的有助于睡眠,如正常作息她一般都能在两点入眠了。或许也真如文墨所说,她的心累,所以要让心得到休息。 于是这次云水睡了差不多十六个小时,下午才起,补了好好的一觉。 文墨看她醒了还赖床就给她倒了杯水,云水喝了水开电话,一大堆留言。 “下次我就这样,关上手机让谁都找不到我。” “你们不是有规定不能关手机的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个月三十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时待命?这样偷懒,当心被炒鱿鱼。” “我会失业吗?笑话。” “不要太自信了,”文墨说,停了停文墨又说,“我还是想买下原址,如果他们事情有变帮我留意下。” “嗯,好。”云水听了,满意的打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大猫顺势就跳到了被窝里。 云水把它从被窝里抱起,对猫咪说,“不能到床上来睡喔。” 猫咪张嘴喵呜了几声,云水把猫放地上。 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正准备做的时候许少华电话打来,约她晚餐,文墨说有朋友在,准备自己在家做来吃,问他愿不愿意来做客,许少华愉快的答应了。 云水听了怪文墨怎么又把男人叫到家里来,却赶快的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间也附带着清理干净,地板拖得亮堂堂,若时间充裕可能连窗户都会擦一遍。有饭局约她也不去了,通通推掉。 打扫完房间云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到厨房与文墨聊天。 文墨说,“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马上能和明星面对面能不紧张吗?你可答应了他。” “还没有。”文墨说。 云水说,“许少华真是吸引到你了,都说‘还没有’,不会说‘怎么会答应呢’?” 文墨说,“与他在一起很舒服,他是不错的人,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是好的。” “有这个想法不错。”云水说。 许少华准时到,云水去开的门,他拿了一卷山水画做礼物。 吃饭时气氛异常的好,大多数时候都是云水在说话,笑声不断,文墨觉得谁在许少华面前都是个好演员,而他在谁面前都是好观众。 饭菜都一扫而光,文墨发现今日许少华心情不错,胃口也好,没太挑嘴,饭后她泡了一壶普洱茶,云水去洗碗。 坐到沙发上给许少华倒了一杯,他喝光,文墨又给他倒了一杯。 23 23. “今天忙吗?”许少华问。(..info好看的小说) “就看了几份文件。”文墨说。 许少华说,“可有收获?” “有一点吧。”文墨答,接着也端起茶杯喝茶。 猫咪吃完了鱼悠悠走来跳到许少华膝盖上,尾巴一圈舒服的趴下。 文墨想让猫咪赶紧下来,但看许少华不介意的样子又把话忍住。 许少华低头看猫,还摸了摸它的头,猫咪做出享受的样子。 “下次带你去看我养的大黄狗,和你的猫一样惹人喜欢。” “嗯,好。”文墨答应着,心想着养大黄狗的屋子是否住着一位女主人呢? 接着两人都谈了点项目上的事情,他话不多,但说的都是道理,文墨受益匪浅。(..info) 云水洗了碗后就告辞,她说自己有约会,文墨没有留她。 泡第二壶茶的时候许少华问文墨:“平时你就窝在这个沙发里看韩剧吗?” 文墨说:“嗯,是的,不过现在看得少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那个心情了。” 许少华看了腕表,说:“还早,想不想去看歌剧,我买了两张票。” 文墨看电视的时候也看到这次歌剧的广告,但是云水不愿意去她就作罢,一个人看歌剧与一个人看电影不同,一个人看歌剧特别难受,有股无法忽略的孤独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许少华会邀请她去,文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大礼堂的设计有缺陷,声音不够穿透,听起来嗡嗡嗡,效果自然打折,还好演员的表演到位,灯光也打得恰到好处。 因为是一场喜剧,所以文墨从头笑到尾。 散场时许少华意思她挽住他的胳膊,文墨自然的就挽着他走了出去,顺着人潮大大方方的往外走。 他送她回家,然后牵了她的手,文墨感受到了自己防线的松动,她喜欢他。 十一点许少华给她打了电话,祝她晚安。 他们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但是似乎在暗中隐隐的开始了约定,只是约定的内容不完全详细。 如果在一起会是怎么样呢?文墨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做一个背后的女人,以青春换金钱与地位。是否代表着银行里一连串的数字,饭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装饰得如皇宫一样的房子,昂贵的珠宝华服,还是开在路上让人频频回头的车子呢?抑或只是扬眉吐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感觉?而这类人的存在是否就是为了衬托出男人的光芒。 好不容易熟睡,电话又将她吵醒,陆斐又喝醉了,还是那家酒吧。 文墨出门时已经凌晨一点过,路上稀稀拉拉的有车路过,等了许久才有一辆是出租车。 他这次喝酒喝过头了,整个脸都白,不停呕吐,胡言乱语,酒吧老板说他可能喝出了胃出血,与文墨一起送他到了医院。 陆斐进了急救室酒吧老板问文墨,“怎么,你们还没有复合吗?” 文墨看着急救室的门,呐呐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看你这么着急肯定是喜欢他咯,既然喜欢他还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酒吧老板再打量了她一会,说:“他常来买醉。” 24 24. 酒吧老板再打量了她一会,说:“他常来买醉。.info” 文墨说,“男人买醉也不光光是为了女人,或许是事业上的不如意。” 酒吧老板说,“这都是借口,你还关心他。” 文墨坐在急救室门口的凳子上,想着有一个如此亲近过的人在里面遭受痛苦,自己也不免难过,她说:“这段时间我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自己也慢慢的开始喜欢他了,与陆斐分手的时候我就希望有个人能填满他留下的空隙,或许那个男人就是了。” “女人的青春有限,我能理解,”酒吧老板说,“但是你觉得能与谁长久呢?” 文墨苦笑,“他们都有婚姻。” 酒吧老板呵呵笑,“上次我说过,婚姻也是借口。” 陆斐没有大碍,但是需半个月都躺在病床上,文墨曾经偷偷的到了医院住院部两次,但两次她都只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就离开。 许少华的项目展开后就更忙了,律所的几位骨干都全心的投入进来,一起工作一段时间文墨深深感到律师这个行业真是精彩,人人都是表演家,而且没有穿衣服,全显示出了真性情。有些表面是老好人,其实心胸不宽广且歹毒,处处在算计他人,拟的东西看下来大体不错但细读处处是陷阱,必定会惹纠纷,似乎在他看来惹了纠纷自己才能活得更好;有些人表面吹得天花乱坠,天上知一半地下全知,国内国外都搞得定,但是无论在国内国外都没有受过专业的法律训练,不懂国内的法律也不懂国外的法律,只熟悉很小的一个领域,徒有虚名;有些则十分专业,话不多,事情也做得不多,不喜大众应酬,但是说的话都是陈述句,做的事情都成了,没有虚夸自己跟谁谁的关系,但是提到谁谁会给他开绿灯那一般就开了。为人真是一门学问,这次文墨就从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一位秦律师处学到不少。 为什么文墨没有太过注意到秦律师,可能与他在律所的低调有关,他的办公室一般都是关着门,也没有听过他接轰动类的案子,被记者团团围住,开会的时候也多是沉默不语,但是做起事情来真是一把好手。后来文墨与主任谈起他,主任说秦律师是文墨的校友,只是读的是成教,专科生,又是偏远地区的农村出来,在城市里碰了许多壁,想去法院检察院工作没有关系去不了,只有做律师,那时还没有司法考试,考的乃较简单的律考,这样都考了三年才上,是个不容易的孩子,没有文墨这样好命。 主任喜欢背后损人,但是没有损秦律师,文墨想秦律师是真的不容易了,更加敬佩起他来。 在一次午餐聚会上,许少华与文墨律师事务所的一行人碰了碰面,许少华晚上打电话向文墨询问了一下秦律师,文墨说自己与他接触不多,但感觉上是个不错的人。 项目起头后许少华就付了律所三分之一的费用,有一句名话叫做“闷声才能发财”,文墨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25 25. 有一句名话叫做“闷声才能发财”,文墨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与云水讲了自己不菲的收益,云水说许少华大方,只是这些钱与搞实业的官员家族成员收益比差太远了,那些是数钱数到手早已发软,拿百万礼送去家里连看都不看,冷板凳都不给坐。 想起来也是这样,做律师向来求人求到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而钱拿得与那些人一比,差得远,或许根本就不用比。 中午与秦律师一起吃工作餐,秦律师吃得快,翻着报纸等文墨。 “最近又有人自杀了,年纪轻轻的。”秦律师看到一则新闻,感慨道。 文墨咽下口中食物,说:“现在的人压力比较大。” “压力?谁的压力不大呢?遇见不顺心事咬咬牙就过来,后来再看不过如此。” 事过境迁吧,文墨想,吃完了她拿过那张报纸迅速的浏览那则新闻,本地某学校大四的学生,因为自己女友傍上了一位公务员自杀了。 大四到了,鸳鸯散掉各奔前程,自己与陆斐何尝不是如此。陆斐宁愿做有有权势者的上门女婿也不愿意与她从零开始奋斗。 自从上次许少华邀请她去听歌剧后两人再没有那样独处过,晚上他也会给文墨电话,但是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隔了一层的薄纸又变厚了,或许他在犹豫着,而文墨何尝不是呢? 有以前的相过亲的男士约她吃饭,文墨也去了,却发现自己有时会不自觉的想起陆斐,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想起许少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士物质条件亦好,为人似乎也不错,他给了文墨机会与他擦点火花,文墨却只在朋友份内徘徊。如此吃了三顿饭后男士说他们看来只能做朋友了,实属遗憾。他的话说得诚恳,文墨觉得他真是有君子风范,与他讲了自己现在处遇感情的迷茫期。男士说他也是,接着两人相视而笑,自此倒成了朋友。 文墨在空闲时约云水吃越南菜的时候就叫上了他,相关行业的总会做得上朋友。 到了月底云水的业务已经做到部门的第一,又上了一级做了不大不小的领导。忽闻做过某领导秘书,后当了某银行二把手的一位官员得罪了谁谁,可能会遇见麻烦,各个派系的皆四处打探消息,不知道此事会不会影响即将出台的此派系主导的政策。若风向一改就得另做打算。 文墨听到秦律师有一次也露了一点八卦消息,私下向他请教。 秦律师给文墨传授了一些经验,让她重点要关注几人动向,问文墨是不是买了基金或炒股。 文墨说她没有这些打算,是替朋友问问。 秦律师想来想,说现在应该问最大的老板,他是圈中的核心分子,比那些靠老爸圈钱的大鳄还核心。 文墨疑惑了,问怎么他不是靠老爸发财吗? 秦律师神秘的笑了笑,指名道姓让文墨到网上找几位红二代红三代的图片看看。 文墨找来细细琢磨,并把自己**的许少华的照片与之对比。发现许少华真的与他们不一样,许少华看起来就是聪明又勤奋的人,身材没有走样,没有肥头大耳,没有贪字挂在脸上,而且风度上佳。 26 26. 许少华看起来就是聪明又勤奋的人,身材没有走样,没有肥头大耳,没有贪字挂在脸上,而且风度上佳,只是这样的人不像是活在现实中的人。 文墨在网上偶遇到某高中同学,他本科学的是经济,接着拿了文学硕士学位,是具文艺气质的商人,于是闲聊了几句后发现他也在本市工作,对一些领域应该熟悉,于是文墨就要了他电话,打过去请他帮忙做些分析。 挂了电话同学在msn上对她讲,有一些日本的家庭妇女组成一个小团体,靠大众智慧炒股票炒期货都赚了不少,接着问文墨是不是也想在股市里捞点金。 文墨回他:有云水这个狂人在,她附带着就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同学说:云水是强人,什么时候约她出来玩,我高中可是追了她整整三年。 文墨定了个时间吃饭,约云水,云水爽快答应了,再告诉同学,同学发了一张口水的图片过来。 两天后同学的分析就躺在了邮箱里,这并不是标准的分析报告,但亦要借助一定的专业知识,也花了同学不少时间,文墨问同学帐号多少,她把钱打给他。 同学把帐号给了文墨。 文墨问打多少金额。 同学说随便。 文墨打了六位数在里面。 片刻同学发来条短信过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哪里用得着这样。 文墨说不客气。 同学无奈,把文墨给他的钱捐给寺里,替文墨点了一盏灯。 到三人吃饭那天,忽然下起雨来,饭毕同学开奔驰送她们回家,云水那晚准备睡文墨那里。 在路上同学问云水:“既然回来工作了怎么不买辆车?” 云水说:“太忙了,一直没腾出空去看,而且文墨对车不感兴趣,总不能拉着她去对吧。” 同学说:“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 云水笑,“好啊,到时候请你当参谋。” 回到家文墨打开电脑,查收回复邮件后就开了msn去洗澡,回来同学的头像一闪一闪。 他问文墨:“不知道怎样的男人才镇得住云mm。” 文墨回:“怎么,改变心意了?” 同学回:“自己身家不够,只能打退堂鼓了。” 从吃饭时的谈吐看来,同学现在混的应该是不错了,还这样谦虚。 文墨叫云水过来,然后在msn上说:云mm来了,你与她聊。 云水笑,坐到屏幕前对着屏幕打字:hi,文墨宁愿对猫说话也不愿意对男人说话,若你要与她搭讪也应该聊猫的话题。 文墨刚把猫唤来抱着量了体重,就见云水这样说她,顿时就笑了,“你后脑也长了眼睛吗?” 云水耸肩,与同学聊了几句就下线了。 云水次日大早就被老板叫走,文墨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秦律师叫醒,说有急事。 到某会所的会议室一看,已经到了不少人,许少华也在。 原来是一场地下谈判,秦律师不熟悉这个领域,英语亦不精通,翻译是对方请的,又与现在的业务有关,所以请文墨来帮忙。 一看资料文墨傻眼,许少华又没事样的坐在那里,见文墨看她还给了她一个微笑,文墨更弄不懂状况了。 午饭后许少华就消失了,但是谈判还是继续着,文墨觉得自己体力不支,思维亦不如早上灵活。 27 27. 出了会所已经深夜,文墨准备搭秦律师的车回家,这样的一天实在劳累,若这样拉锯上两三日那人就疲惫的只愿躺在家里的床上,什么都不想做了。 秦律师还没有取车开来,已经有一辆黑色车驶到了她面前,摇下车窗原来是许少华。 见人多,文墨叫:“许总。” 许少华说:“回家吗?我送你。” 文墨想来想,又想了想,说:“秦律师送我,他马上就来了。” 许少华没说话。 文墨抬头张望了一下,秦律师的车也开了过来。 许少华从车上下来,打开文墨那侧的车门,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请的姿势,文墨发呆,看向后面的秦律师,他现在恐怕也尴尬吧。(..info无弹窗广告) “我给秦律师讲一声。”文墨说,然后去给秦律师说了声抱歉,上了许少华的车。 路上许少华一句话也没有讲,文墨也坎坷不安,不知秦律师会如何看待她,她不愿意秦律师轻看她,或许她不愿意任何人轻看来她,但是事实又不那么确切。 到了文墨家门口,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文墨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她说晚安。 这时许少华才正眼看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说:“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info[]” 晚上几乎无眠,她只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而已,第二天依旧早起,因为最近出租车罢工打车不好打,文墨还在心里琢磨了如何坐公交车,如何才能不迟到,希望公交车上人不要太多,小偷也不要光顾她。只是穿得如此正式挤公交车,或许到会场妆都会花掉大半。 才洗了把脸的时候秦律师打电话给她,说改了地方,或许她不认识路,约了时间他来接她。 文墨觉得秦律师真是细心的人。 上午的谈判文墨要强打精神才不至于走神,觉得分分钟都是煎熬,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热衷刁难。 午饭后还有点时间,秦律师约她喝杯咖啡提神。 文墨答应了,现在所在酒店提供的咖啡是当地能喝到的最好的咖啡之一。 “昨天没睡好?”秦律师问。 文墨点头,“是的。” “我第一次接触这么多标的的时候也没睡好,整整失眠一夜,当时还是个穷光蛋,听着数字哗啦啦的从口中流出心里着实难以平衡,那时也还早,这方面的进出口都是极少数人知道如何操作,后来一次某谈判方出了家庭问题退出,我觉得是个机会,向高利贷借了一笔钱投了进去,三个月后签约转手就赚了千万,那是我的第一笔金,如果当时我看走眼了命也就没了,庆幸的是我赢了。” 文墨听着没有说话。 “所以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它替你关上一道门又会给你打开一扇门,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推开那扇门,走进满是宝藏的房间。” “你当时没有想做律师?” “我想做法官,自小的梦想,有比高高在上决定他人生死更过瘾的事情吗?” 文墨不知道如何接话,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喝完咖啡他们回到会议室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谈判,一位政府官员参加进来。 28 28. 是一位实权官员大秘书,单位俗称发财手段不断改变委员会[1],他发言简短,没超过三分钟,说话艺术,无任何实质内容,却让会议都转了气氛,事情似乎更复杂也更简单。.info[] 累了两天回到家中,给猫猫煮了两条鲫鱼,正准备入睡接到许少华电话,问能不能到她家中坐坐。 文墨说当然可以,于是换了衣服大开着灯等他。 许少华有股酒味,还有一股烟味,他问文墨会下围棋吗?陪她下一盘。 “有,不过我先泡杯茶。”文墨泡了一杯浓茶,茶叶的份量是以前的三倍,下围棋得打起精神才行。 围棋是外公留给文墨的,许少华拿起黑色棋子看了看说是好棋,“也是你外公教你下围棋的吗?” “是的,他迷这个,有时候没人和他下他就找我陪练。” “你外公去那会儿你很难过吧。” “难过,也为他高兴,外公一生磊落,走时十分平静。” “他去世时你在他身边?” “是的,我在,那几天外公似乎预感到走到了尽头,都舍不得我去上学,让我天天陪他说话。” “我爷爷去世时我不在他身边,至今我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轻狂,怎么都应该见他最后一面。” “你和你爷爷感情肯定很好。” “可以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文墨听他与她讲如此私密的话内心有小小震动。(..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家人都不像是家人,亲情往往不是重要的东西。” “年轻的时候事业心比较重吧,随着岁月的增长感情的重要性就慢慢凸显出来,你没发现现在的人都挺孤独的吗?其实越是爱热闹的人越是孤独。对温暖感情的需求总是本能,就像我现在亦试图与父亲缓和关系,虽然有时候感觉糟糕。” “多糟糕。” “其实不见面还好,毕竟离彼此生活都远,但见了面就会难过,胡思乱想,接下来的几天还会影响到情绪。” “你这样的心态实属难得。” 文墨笑,拿出钱包给许少华看她与妹妹照的大头贴,“半年前照的,我妹妹是不是特别可爱?” “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她长得像爸爸,我也长得像爸爸。”文墨说。 茶泡好了,两人就没有怎么说话,专心下棋。 文墨从小受外公熏陶,周围都是围棋高手,天分亦高,她虽然不怎么迷围棋但是也算是半个天才,极少输。围棋是国粹真是一点不假,不仅要考计算,更重要的是谋略,眼光与直觉,自己落一子就要看到若干子后的变数与定数。 半个小时后文墨知道许少华不是她的对手,而且他也并没有要让她的样子,或许她应该让让他。 于是文墨巧妙的让利他一回,许少华看文墨落子后盯着她看了一眼,“为何这样呢?” 或许她莽撞了,不应该让他,更不应该的是明显的让他,文墨遂喝了一口浓茶,更用心的布局起来,一个半小时许少华便输了,虽然输得不多。 抿了口茶,他问文墨有没有冰水,给他点冰水。 文墨用八角玻璃杯倒了杯温水,他一口喝干,靠在沙发上问文墨:“你刚刚准备让我几子?” “你看出来了?” “不是从棋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你这人一点都不懂得遮掩心思,什么都写在脸上。” “啊?” 注:【1】发改委,非常幽默滴存在,还有一种幽默存在,如以前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办公室,戏称“shejingban”。 29 29. “不是从棋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你这人一点都不懂得遮掩心思,什么都写在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啊?” “你自己没发现吗?” “没,没有。” 许少华又笑了,“不过至少和我说话不再脸红了。” 文墨于是脸红了。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许少华说了起身告辞,快出门时他又问,“下周六有时间吗?” “下周六?”文墨想了想,第二周的工作到周四就应该结束,周六也未有饭局,就回答有时间。 “下周六到我住的地方做客,介绍我的大黄狗给你认识。” “好。”文墨答应了。 在窗口看着许少华的车开远后文墨才去洗漱,睡前看了一眼家中肥猫,它摆着f造型睡得正香,再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一个男人深夜到单身女人家里,只为了一盘围棋。 但晚上见了许少华后,文墨心情不知为何倒愉悦起来,带着这种愉悦的情绪进入了梦乡,直到被秦律师的电话吵醒。 到谈判第三日文墨发现自己快撑不住了,下午在酒店卫生间她用水洗了好几把脸还未把思路从会场拉回来,那些细节性的东西太烦人,但是谁叫她吃这口饭呢?还是做老板好,在背后小小动作就能弄得他们叫苦不迭。 第四日已经决定签约,签的是阴阳合同,晚上律所同事们在一家农家乐聚会,秦律师与她拖着疲惫身体参加。 主任问是不是很累,目光露出同情说都瘦了一圈,可怜的小孩子。 文墨微笑着说还好。 有律师打探文墨最近在忙什么,文墨说就忙着几个案子。 那位律师还想问,被秦律师用话接过去了。 席间男人们又扯到股市、房市、高级法院某下课庭长的桃色八卦。 秦律师问文墨:“准备买房吗?” “还没这个打算,怎么,你要买房吗?” “据我多年的人生经验来讲,买瓦片是最好的投资。” 文墨看他一眼:“老天,现在是买瓦片的时候吗?你又不是刚需。” “嗯,是这样,a区松陵地段有位朋友弄了一个连排别墅的小区,我觉得不错。” 听秦律师这样说,文墨点点头,更多细节要私下里谈了,说不定也是一项好投资。 周末云水借了一辆车,与文墨到a区松陵看房,地块不大,在山脚,又对着湖,光看风水就是块好地方,房子也已经盖得七七八八,正在做配套绿化。未发售也为见人居住,她们进去看了看,售楼小姐热情接待,却不过分推销房子,小区也未做过广告。 晚上约秦律师吃饭,秦律师说那个小区是朋友做的,朋友出国他接了过来,算是给自己子孙的礼物。 云水与他谈了一个小时,就定下来两栋,小区一共才建十八栋房,而且是相对干净的房子。 回来详细看了秦律师给的文件,文墨也赞同云水的决定。 云水说文墨是书呆子:“文件能代表什么?” “那你还买?”文墨问。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云水说,“开发这块地的人很有眼光。” “而且便宜不是吗?与现在旁边小区的市场价相比便宜百分之八十。” 30 30. “而且便宜不是吗?与现在旁边小区的市场价相比便宜百分之八十。” “看房不能光从价格上决定,主要是地。” “打算贷款吗?” “我不是以房炒房,没必要贷款,现在银行都乱来。” “付现?” “你有问题吗?” 文墨不满的看了看云水,说“付全款我当然有问题。” “我替你垫着吧,”云水说,“现在形势好,男人都不把钱当钱在花。” “换男朋友了么?” 云水笑,“我有许多男朋友,他们要快乐我要钱,十分简单的关系。” 文墨低头说,“以你的潜力没有必要急功近利。” 云水说:“这就是社会,趁着年轻多学点多捞点,免得自己以后辛苦,况且我有分寸,简单的目的,没有想夺取谁正宫的位置,也享受这个过程,有情趣的男人还是多。” 文墨不说话,想着许少华是否也是这样的心态呢? 云水安慰的对文墨说:“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能借到力时为何不借呢?在男权社会,一个事业成功女人的背后必定得有许多男人扶持才行,不要为我难过,真的,你应该了解,我对待男人的这个心态是最恰当心态,当然如果遇到合适男人也会考虑,前几天老板就介绍了不错的小男孩。” “小男孩?” “嗯,还是任性的小男孩。” 房款付清合约签订到办完所有手续用了极短的时间,云水在城市的根基似乎更为深厚,绿灯连连。 文墨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亦不急着接新案子,准备休息一两周。 周四就开始休息,去了趟庙里烧香拜佛,丢了一千元的到功德箱内,其余时间泡在了花市,选了几盆花与芦荟,云水最近喜欢用芦荟鲜汁做面膜。周五一早去了新华书店,从一个书架走到一个书架,发现自己想带回家的书是越来越少,出来时看见前段时间为自己胃出血的陆斐,他与太太甜蜜的牵手走在大街上。他们没有看见文墨,文墨赶紧走开。最近他可能转性了吧,见文墨不可得还是回到家中继续与太太恩爱。 谁都容易健忘,特别是男人,文墨对自己说,拿出手机关掉,回到家中也未开过电脑,点了香,泡了壶铁观音,拿着《红楼梦》慢慢读。 后来总结,每个女人都愿意做林妹妹,能被宝哥哥无法无天的宠着。 掩上书,落几滴泪,天已经黑尽,文墨给自己做菠萝饭,连续弄了三个大菠萝,新鲜的晚上吃,另外两个她放在阳台任其发酵,若运气好可以吃到特别的菠萝饭,有果香,有酒香,糯米的口感也细滑,俗称变质,云水是不吃那个东西的。 晚上睡前文墨给手机装上电池,开机。手机提示有七八未接电话,十多条短信,邮件只有一封。 邮件是许少华发来的,简短几句。 短信五六条都是垃圾短信,有移动通信发的笑话与莫名其妙的祝福,亦有陌生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一则说请把钱汇至某某银行某某帐号,户名谁谁谁,一则说低息放贷,全国追帐。 猫咪对菠萝饭不感兴趣,对着文墨一个劲的撒娇,文墨又给它煮了几条黄拉丁,它吃了,但是不是十分满意,文墨觉得她家猫咪的最爱食物还是鲫鱼。 31 31. 周六打扮一番出门,到许少华的住处只花了十分钟,他们住得真近。 他住在一个中档小区里,最靠里的一栋高层的顶楼,房间里到处都是植物,屋顶花园真弄得像花园,连客厅的卫生间都摆了三盆植物,绿叶衬着小红花。 鱼缸也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看似随意的放置着,里面养着漂亮的热带鱼与珊瑚,珊瑚十分特别,对水及温度要求极高,很难养得这么好。 若不是整个房间线条简洁大方,或许文墨都会以为是女性住在里面,后又想,就算女性在里面也是应该的,他不是有太太了吗? 受到邀请的不只是文墨,还有两位男士,大谈二氧化碳的排放对环境的危害,将使多少度假天堂不复存在,后又把话题扯到度假趣闻,一位男士似乎把地中海当作自己的第一故乡,开口闭口满是怀念。 文墨觉得男人乏味,最能给她乐趣的还是大黄狗,这样的狗现在真的很难见到了,因为是土狗,又憨厚又聪明,文墨摸它的额头,它十分体贴的回头蹭文墨表示友好。 男士们吃罢午饭后去打高尔夫,邀请文墨与许少华一起,许少华答应了,但是说晚点再去。 这时才真正的清净,许少华给文墨泡了铁观音,他的茶叶,水,茶具亦上等,喝起来比文墨自己家里的铁观音要好许多。 “这两个朋友才回国,说要聚聚,就请他们一起来了,抱歉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 “喔,没关系,他们也挺有趣的。”文墨说。 “是吗?一般情况下他们是非常受女性追捧的,今天你一幅沉默样可是让他们挺失落。” “啊,有吗?”文墨马上回想自己有没有失态的表现,除了不怎么说话,她都表现得尚可。 “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许少华说。 文墨闷声喝茶,心想他没事干嘛逗她玩。 “趁现在难得的清闲,可否赏脸陪我下棋?”许少华说。 文墨答应了,决定连翻盘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到半小时许少华已经有输的迹象了,文墨不急于一时,步步为营。 “你知道,一个人的性格从细节处就能看得出来,刚刚两位朋友看人最喜欢从两处看,一处是看人喝酒时候的表现,一处是看人赌博时候的表现,其实处处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思维,围棋就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思维,因为它够复杂,需要耐心。” “喔?” “从我的棋中你能看出什么?”许少华问。 文墨看着棋盘,说:“你不是故意和我说话让我分心吧。”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嗯,”文墨想了想,落了一子,说,“你是十分稳的人,从棋盘看你既没有注重进攻也没有注重防守,但是你既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属大家之气,只是这类棋术应该是到一定境界的人才应该具备。一般下棋都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提高,你现在只有中等水平却用着上等水平的招数,所以会输给我,因为虽然我没有太花哨的招式,但是有一个明确的思路,适合我现在的智慧与心态,就胜利你一乘,问一句题外话,你的棋是向你爷爷学到吗?” 32 32. “你的棋是向你爷爷学到吗?” 许少华捏了捏棋子,落在了一个不恰当的位子,他说:“是的。” “我小时候也老学外公,可惜只学得到一些皮毛。”文墨抿嘴一笑。 “其实我不喜欢下围棋,”许少华也笑起来,“太费脑筋。” “也不能这么看吧,投入的下一盘棋可以把脑袋里其他的东西挤出去,有些占据着脑袋的东西十分讨厌。” 许少华又笑了,接着两人没有再交谈,专心的把这盘棋下完。 还是文墨赢了,亦赢的不多而且不易,她有分心,差点被许少华捡到漏洞。 “你这水平怕是省级的了。”许少华说。 “哪有,下棋出名的都不是真正的高手,围棋高手在民间,小时候码头有一位渔民常常到我家做客,外公非常尊敬他,总用最好的茶叶招待,因为外公从来未赢过他一盘。” “有意思。” “而全国出名的一位围棋爱好者,前几年才去世的那位将军,外公就不愿意和他下,因为他棋品不好,还老喜欢拿围棋来说事儿。” “喔?” “这样的人真是自我陶醉得可怕,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大家都要让他,仿佛自己多了不起一样。”文墨说着,又笑了。 许少华被文墨也逗乐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也不喜欢他们全家。(..info)” “你爷爷会让他棋吗?” “他一来我家,我爷爷就不舒服不见客了,一般是我奶奶陪着说说话或者打几圈麻将。” 文墨听了,更笑起来。 因下午天气好,许少华叫文墨一起去打高尔夫,文墨表示一点都不懂这运动。 许少华说装模作样的挥挥杆就好,现在去的人大多是体会一把尊贵。 “听云水说现在体会尊贵不是流行养马吗?” “养马?这也是让我费解的事情。” “或许与女人的手袋一样让人费解,”文墨接着说,“提一个名牌手袋是许多女性梦寐的事情,不管手袋美丑,一年不吃不喝都愿意。” “前段时间我去了西北某地,那里缺水,但是当地官僚们却弄了一个大型人工湖,还弄两三游艇充面子,说要建西北的水乡,太离奇。” “男人的手袋,你不会在那里投资了吧。” “看到这样子,就算是好项目都会放弃,基本常识要懂,基本的道理也应该懂,做生意还是要看长久。” “一个人造湖,可以看出诚实信用?” “当然,若不注重基本面而弄这些虚假无用的东西,与其打交道怎么能放心。” “那你对这所城市满意咯。”文墨说。 许少华点头,“相对来讲,这里的人重情重意。” 文墨不会打球,主要是看,许少华打得不错,姿势标准。 晚上就在附近吃粤菜,满桌海鲜,陆续有其他人加入,两三位在政府任职的女性特别活跃。 与许少华说的没错,中午的那两位财俊手握配额红章,又能胡侃,在场女性全放着崇拜与贪婪的目光。 倒是许少华低调许多,他亦不让人觉得离群或不自在,只是不牵扯到自己。 33 33. 倒是许少华低调许多,他亦不让人觉得离群或不自在,只是不牵扯到自己。.info[]他真是口风紧,一点点自己的生意经都不讲,只被问到时说说可以说的,像另两位在政府任职女性谈到的一个项目就牵涉到他,文墨亦知道大概,但现在从她们口中可知她们并不知道幕后真实情节,实乃匪夷所思,照说能混到政府高层的女性应都是消息非常灵通者。许少华到这份上就不光光是城府二字可以总结的了。 不拿家族说事,不拿手段说事,与什么等级的人都能坐在一起吃饭,就让人高看一等,一般人怕学不会。 饭后的娱乐活动许少华与文墨不参加,他带她去看老电影,宵夜在文墨喜欢的湘菜馆,直坐到饭馆打烊。 回到家云水在给花花草草浇水,自来水与纯净水是不能浇花养鱼的,所以云水与文墨都会闲时去附近提井水,花用的水比文墨喝的水还难得。 “他送你回来的?”云水说。 文墨把外套脱下来,也凑在阳台看自己花草的长势,“君子风范。” “表面现象,若成了情人他就会叫你自己回来,准确是这样,他给你买车,让你学驾驶,或配个司机,约会后他会说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给他,怎么还会现在每次送回来。” “我们这样应该算是柏拉图式暧昧,其实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了,他是良师益友,看他待人接物就是一种享受。”文墨说。 “看起来你挺崇拜他。” “嗯,与他在一起比较开心,”文墨坦白的说,“我相信这会是我人生非常重要的一段时光。” “危险了。”云水说。 月季又长出来花骨朵,不久定又是好几朵漂亮的花。 “这月季一年四季都开花,仿佛从来都不闹情绪。”文墨说。 “我上个月给它施了点肥料,要不要再弄点,好让花开得营养些。” “这样就好,有机肥料用多了蚊虫就多。”文墨说,再细看自己的花花叶叶,皆有一层灰,老的叶子上积的灰就更厚了,最近懒惰,都忘记了给它们擦擦,这样的灰尘用水是冲洗不掉的。 云水浇完花,又拿起小剪修理形状。 文墨挡了她的光,于是换了个位置,“我今天到许少华家去了。” “哪个家?” “他在这里的住处,就在旁边的小区,顶楼,里面真是纤尘不染,树叶都是健康的油亮,不知要花园丁多少心血才能把植物养成这样。” “他的住处和你想像中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他是个自然主义者。” “嗯,肯定在越南,缅甸,包括非洲好些国家都有庄园。” “嘿,你听我说话好不好,别打岔。”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不行?”云水抬了抬下巴,故作嚣张。 文墨一下子就笑了。 云水又说:“看来许少华真是得你心了,好久都没见你这样开心过了。” 文墨觉得云水说得有道理,现在能接触到许少华,那么陆斐就不再困扰她了,就算与许少华没有结果,能调整状态,回归内心平静的生活也是好的。 睡前查看了手机与电脑,没有新的邮件,就再看了看新闻与同学们的博客,准备睡去,这段时间也戒掉了韩剧,又是一大进步。 34 34. 文墨这段时间也戒掉了韩剧,又是一大进步。 自从与秦律师参与了那场谈判,秦律师就把文墨当作自己人在培养,至少给文墨的感觉是这样。每周有一到两次秦律师都会邀请文墨与云水到他家里做客,介绍朋友给她们认识。 文墨渐渐就成了厨房主力,聚会时与秦律师一起当厨房主角。秦律师与她一样,是愿意给胃最好待遇那种人,买菜做饭都当作乐趣看待。 云水与秦律师的一位同学就是客厅主力,总有话题让大家一直热闹。 快到一个小节日,秦律师与文墨去主任家里送礼,主任十分客气。.info 文墨有感觉,秦律师在所里干不长了,现在某一方面的案子他已经出名,各个渠道都打通,开办自己的所的时机已经到了,律师业就是这样,苦媳妇熬成婆。而且他也暗示过几次文墨,让她与他一起走,文墨在犹豫。 现在的文墨旱涝保收,若入股当小半个老板或许日子没现在这样悠闲,而且以文墨的资历来说还浅着,无非靠着裙带在维持。但云水支持文墨跟着秦律师走,他觉得秦律师没现在的律所老板那股狭隘之气。实在着说,秦律师接触的人都普遍不错。 云水业务突出,提到一个肥部门做boss助理,那boss文墨见过,是云水的“男朋友”之一,云水的层层上爬有一半是他背后使力的结果。只是他与云水的关系也着实微妙,开会应酬一般都带着云水,家庭聚会也叫上云水,毫不避嫌亦从未当众承认关系,而其妻与云水关系亦十分要好,看起来情同姐妹,连文墨都看不懂这新世纪的幽默。 但相对于云水从那男人手上拿到的,许少华给文墨的就在另一个境界了,在秦律师与主任谈散伙事宜时许少华让文墨参与到一宗出口生意中,他对文墨讲借文墨的身份用用,看从实际上看可以说是送给文墨大单生意,做成后文墨将得到的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银行高层花上一百年才能正正当当赚到的钱。 陆斐也频频出现在媒体上,俨然成为城市商业新星,文墨看着屏幕上报纸上的陆斐亦会受到触动。 一日回到所里拿卷宗,桌上摆放着一束玫瑰,没有卡片,但文墨知道是陆斐送的,不知为何,一见到花她就感觉到是他。 于是在办公室多呆了一会儿,然后她打了陆斐的电话。 “喂。” “是我,花是你送的吗?” “是的,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陆斐说,声音平静。 “身体康复了吗?” “已经好了许多,你呢?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陆斐说。 “还是老样子。” “今天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吧。”陆斐说。 “不用了,只是忽然想到,就打个电话给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陆斐说。 “那就这样吧,注意身体。” “好,文墨,如果你过得不快乐记得我一直在这里。” 他听到什么了吗?还是有些情境已经改变了,文墨放下电话后想。 35 35. 当晚文墨推掉了饭局。关掉电话,一个人去泡了露天温泉,并做了印度的香精美体,在温柔的音乐中她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按摩师正在做最后一个步骤,结束后文墨给她小费。 按摩师说这里有规矩,不收小费。 就算按摩师,也比某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更令人尊敬。 出了温泉会说,文墨打车到处逛了逛,然后到了半山的宾馆开了房间,那里的空气比自己住处要好许多,一直睡到次日中午。去餐厅吃了自助餐,回到房间继续午睡,下午四点多自然醒来,冲了澡。 宾馆提供的洗发水与沐浴液尚可,比以前的质量要好许多,以前根本不能用它洗头发,洗过后头发像杂草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退了房,文墨才又把手机电池装上,若干未接电话的提示,大部分是云水打来。 她第一个给云水回了电话,约她去湘菜馆晚餐,云水说可能去不了。 然后处理了一些公务,文墨一个人去湘菜馆吃饭。 回到家猫咪生气了,她煮了好几条鱼才讨得它欢心。 晚上文墨做大扫除,云水结束应酬后到她这里过夜,文墨给她讲了自己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情,觉得自己过得也乏味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 云水告诉文墨可以买一部双卡双待手机,这样云水至少能找到这个容易闹失踪的小孩。 文墨说没有这个习惯。 云水又说文墨休息了一整天似乎气色是要好许多,哪天她也该让身心都得到彻底放松,如今就像是陀螺一样转不停。 文墨说:“狮子座的典型性格。” 一位助理住院请假,一些资料不宜给他人处理,只得自己忙一点了。下午有空,打听到医院去探望助理,助理躺在病床上正焦虑,文墨好好的安慰了她,并用信封装了五千元交给她母亲。 助理因眼睛问题住院,大学时做了消除近视的手术,近期又天天戴美瞳,于是感染了,而且听医生讲还有失明的危险。文墨大学时也动过心思做手术去掉眼镜,当时正是近视手术热的时候,虽然她的度数不深,但有一个完美的视界总是好的,戴眼镜太麻烦,但查阅了相关资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太不安全。美瞳也是,文墨与云水都没有戴过这种隐形眼镜,因为云水的医生朋友建议云水不要佩戴类似的隐形眼镜。 于是每次看见彩色的瞳孔文墨都会扭曲一下,如今见到了助理这样她是更不会戴了。健康的身体永远第一位,若损坏健康换来美丽,得仔细衡量衡量。有些小手术的确能消除某些年龄痕迹,但现在她不考虑,等到自己真正需要的那天再说吧。 出了医院,秦律师打电话给她,又需做案子,想到上次的谈判煎熬文墨头皮都要发麻了,她既不懂的规则,翻译也不见得多专业,什么都是硬着头皮上,还好没有出大纰漏。 晚上就准备熬夜看资料,与秦律师的电话都没有断过,文墨觉得他的手机电池真强,什么时候自己也弄一部一个月充一次电的手机。 36 36. 晚上就准备熬夜看资料,与秦律师的电话都没有断过,文墨觉得他的手机电池真强,什么时候自己也弄一部一个月充一次电的手机。(..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谈判分两个阶段,最后的阶段许少华参加,他身边的人的确有经验又专业,对于进出口的行当也十分熟悉,听秦律师说他们的本职是兼并重组国企,那得是大小智慧都得有了。用一元钱买一百元钱的东西,再将其拆开,用五十或一百五十元的价格卖掉,每一个环节都是巨大的利益。 最后文墨还是拒绝了许少华的好意,她觉得太不妥当了,许少华也没有勉强,只是之后他渐渐的与文墨疏离了,偶尔的聚会也没有了暧昧的气场。 “这样的机会喔,”云水后来又感慨,“若是我对上来许少华的眼缘或许就会牢牢把握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他的。”文墨也说。 之后云水太忙碌,于是文墨一个人负责起新房的装修,她跑建材市场,发现装修真贵,后秦律师介绍了自己的熟人给文墨,文墨又觉得装修真黑。 在网上与高中同学谈起装修,同学给了她不少好的建议,亦介绍了本市优秀的装修公司,还亲自给她做了计划,常去现场看看。 一个月就弄得差不多了,同学又陪她逛商场,购置还需要的电器。有车还是方便,文墨有时候要打车都要等许久,若自己有车就不用麻烦他人了,但想到有养车的时间精力花费,停车时的麻烦,又打消了这半个念头。 家电大多买的德国进口货,定好后已是下班点,同学接现在的女朋友,三人去吃了泰国菜。 高中同学的女友十分喜欢泰国,性情亦开朗,只是文墨觉得同学不是十分喜欢她,还不如对云水的一半殷勤。 晚上上网,文墨看见同学在线,感谢了他这段时间的帮助,问他是不是不中意那女孩。 同学:云水看不上我,只得将就找一个。 文墨:如果你对那女孩子没有意思就不该耽误人家。 同学:母亲看上她了,我也觉得适合,再交往个把月或许就会订婚了吧。 文墨:== 同学:娶妻这事情上还是要听妈妈的话。 文墨:无感情? 同学:爱情多短暂,亲情才长久,娶老婆就是再找一个家人,养小孩照顾父母,这才是妻子的义务,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可以说我够坏。 文墨:那她呢? 同学:你不要只看到我对她没有兴趣,其实她对我也没有兴趣,但是彼此合适组建家庭就凑合了,她安分守己的我自然不会亏待她,结婚后的家用都谈妥了,我给的只多不少。那等情投意合王子公主的幸福生活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有见谁做到过,哪个家庭没有隐晦的‘疾病’,差不多就行了。 文墨:我也不是很清楚。 同学:你就是太挑剔了,眼睛里容不下一点沙。 文墨:是的,所以还和陆斐分手。 同学:在我看来,这事是陆斐做得不厚道,不过像他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还是不要为妙,我觉得你们分手也是一件好事,真的。 文墨:谢谢你安慰我。 37 37. 新世纪的男女相处之道需要摸索,人人不一样,态度不相同,若能碰到合拍的就更少了。云水近两年来感情亦是稳定,或许正因为她摸索有道。广撒网,机会就多,精选择,身价才会高。从伴侣身上能学到的东西才最实在,看人待人接物,清清楚楚的高下之别。年轻就要好好奋斗,免得年老长吁短叹。 如此看来,陆斐与云水才算得上一路,陆斐亦是肉食动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肉食动物常常惦记的就是食草动物,其实陆斐与云水对文墨都算不错了。 陆斐近段时间没有再送过花,也未再找过文墨,但是介绍了几家企业让文墨做法律咨询,每年收益可观,够她去最美的地方度假,文墨欣然接受。(..info无弹窗广告) 云水自己投资了两三项目,又购置了两处房产,文墨觉得或许云水有点吃不消。那男人也非良人吧,实际上把云水套得死死。 或许男人都一样,许少华的好意也是烫手的东西,拿了未必安心,况且文墨也没有一颗贪婪的心。 后文墨闲下来,找到自己喜欢的那家书店老板,他寒了心,不愿意再开书店,准备每天打打小麻将混日子,文墨觉得可惜,说自己愿意出资办书店。在文墨的再三劝说下书店老板叫了几位十几年的老员工到家中,那些老员工对书店感情深厚,现在再去找工作亦是不容易,看见文墨面善又肯出钱,他们十分想再把书店开起来。 渠道都在,云水一起去看了几处门面觉得在以前书店两条街外的某商场负一楼不错,又恰好门面到期可以租给他们。与商场谈的时候文墨叫上了高中同学,他说的话似乎已经开始有了相当重的分量。 文墨见一切上了正轨去市图书馆借了几本专业书,请教了几位相关领域的同学,与云水把所有投资相关的大小事都理了一遍,发现问题不少,走下去或许死路一条,当垫背的替死鬼。 云水飞到外省,找了以前的老板谈了一些事情,以前老板给了她不少好的建议。 人毕竟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在本市差点就被表面的东西迷了眼。但,该做的还是得做,对待现在的老板,云水在原则范围内也是尽心尽力,只是不多话。听上面的有时候会错,有时候不会错,但不听上面,基本上是错误的。后云水与文墨分析,居心最歹毒的还是还是现在老板太太,女人的心要蛇蝎起来真是恐怖。 若走在大街上,谁会想到一位农妇打扮的淳朴大妈会有如此复杂的头脑,歹毒的心肠。 在文墨与高中同学抽丝般的替云水脱身时,中秋到了,又是晴天,山上赏月定是漂亮。 文墨按照湘菜馆大厨的秘方,做出来最近正流行的超级无敌月饼,云水说看起来像是生日蛋糕,连馋猫见到都是怀疑的眼神,象征性的喵喵讨食。 当晚她们就在文墨的旧屋阳台看月亮。 “要不要吟几首中秋的诗来应景。”云水问文墨。 38 38. 文墨抱着猫,对云水说:“你能背出几首。” “背出十首没有问题。” “还是算了,你没有这个意境,”文墨对云水说,“你这样的记忆力与分析能力真应该去年数学或物理。” “我比较喜欢与人打交道,数字太过枯燥。” “与人打交道才枯燥,律师这个职业就是最枯燥的。” “你自己的选择,我当初建议过你当老师,因为你安静又有耐心,多适合。” 文墨低头不语,一会儿电话响,是妹妹打来的,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十分动听。 挂了电话文墨倒真的想她了,“明天我想把妹妹接来住几天。” “你想见你父亲吗?”云水问。 文墨摇了摇头。 云水说,“那好吧,我明天早上有时间,我去接她来。” 两人吃了几口无敌月饼,云水与文墨父亲约了时间后就洗漱,早早的在文墨的床上睡了,云水在这里可以不用药物就能熟睡。 早上起来云水的短信箱与邮箱都塞满,叫了车云水就去接文墨的妹妹。 文墨去菜市买了许多新鲜的水果蔬菜,做了几样妹妹喜欢的食物。 中午不到云水就回来了,文墨妹妹一进门就扑到文墨怀里甜甜的叫姐姐,把最近她觉得快乐的事情叽叽咕咕的细细道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吃饭的事情几乎就是文墨妹妹一个人在讲话,文墨觉得她比自己更适合去做律师,如此健谈。 云水老板有其他事情,云水下午也可以不去工作,约了高中同学去看车。 车展有几款不错的德国车,新款全原装,高中同学说水货可以便宜一半。 去看了其他几个牌子的车云水还是觉得德国车大气,经理也亲自向云水鼓吹车的性能出色,云水高中同学与经理谈了谈,建议云水可以购置一辆。 云水问文墨妹妹喜欢什么颜色,文墨妹妹指着两个颜色的车都说喜欢。 于是云水决定把两辆都买下来,办手续的时候文墨带着妹妹与高中同学在旁边的咖啡厅吃冰淇淋。 “云水想弄特殊牌照可以比较困难。”高中同学说。 文墨点头,“其实我觉得她没有必要买这么贵的车,挂特殊牌照更是没有必要。” “呵,”高中同学说,“她嚣张惯了,若不嚣张还真不是我认识的云水。” “前几天我出去应酬,看见一辆顶级跑车挂着红牌,开车的看起来是一位二十不到的小女孩子,压黄线踩红灯,猛的觉得这样的状态不是这里应有的状态,真的,觉得和我小时侯的环境比起来真是太不一样了,云水现在这样子我也觉得不好。” “金钱社会,没有谁改变得了,有时候人就是要妥协。”高中同学说。 冰淇淋吃完后文墨又要了一杯咖啡,两杯奶茶,喝奶茶的时候文墨妹妹已经和文墨高中同学混熟,拿出来在文墨家的风范,健谈起来,从动画片一直谈到邻家同学喂的可爱小狗,文墨高中同学被逗得哈哈大笑,觉得与文墨妹妹十分投缘,把自己手上的佛珠褪下来当作礼物送给了文墨妹妹。 文墨妹妹也喜欢喜欢这个亲切的大哥哥,把自己小包里的水晶挂饰送给文墨高中同学。 39 39. 只住了两天,文墨妹妹就回到父母身边,云水买了一大堆礼物送给文墨的妹妹,惹得她一口一个云姐姐的叫。 晚上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文墨感到异常的失落,不禁想到原来恨可以恨这么长的时间,恨到一想就觉得刺痛。 如果不能面对就回避,文墨不愿承受更多。云水就不会若自己这样甘做缩头小龟,如果云水能够找到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她的恨可能与文墨的恨是不一样的了,她不会恨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文墨已经着手与秦律师一起离开原来的事务所,主任给他们开了欢送会,大家玩了一晚上。和妹妹在一起的几天她彻底放松,也决定了自己的将来。只是现在文墨还不够资质做合伙人,需再等些时日熬资历。事务所的名字亦未想好,办公位置已经选定,在市中心商业圈最高建筑的三十八层,楼是香港老板与政府高官合作的本地地标,一柱笔直的香的模样。 秦律师一边忙着开办事务所跑程序,一边又有重要合同需审核、为双方牵线搭桥,文字工作秦律师让文墨负责就好,不明白的地方两人再好好商量看如何处理。 这类专业的工作让文墨整整熬了一周,与两个助理把时间几乎全耗在里面,秦律师挖角真是眼光,在王主任所里的这两个年轻人头脑灵活而且许多想法都与她契合,眼光也放得比较远,正规法律院校的本科生比起半路出家的老助理们真不是一路,就看何时把锐气磨得内敛。自己也真幸运,一路走来怎么不让人羡慕,陆斐把她看轻了。 文墨最后和秦律师把合同敲定后又与本市最大的咨询公司商谈了两天,才把意见递给金主,金主满意后遂提出长期合作协议,聘请秦律师为两年的实际法律顾问,佣金高过租用三十八层两年的费用。这件事给文墨的切身体会就是有途径赚钱时,钱真的会找上门,就看有没有毅力与机会从苦媳妇熬成婆,云水也一样,现在如此卖命也不过希望有一天能早日熬成婆,不用深夜一个电话打来就得出去做陪,不用熬更守夜的做计划写总结。 新所的装修请的是一家台湾公司,把整个三十八层隔成三部分,一部分给普通员工办公,一部分给四名出资人工作兼可生活用,一部分提供娱乐休闲健身,还有两间高档的客房。文墨作为核心出资人有一百平米左右的空间,站在还未变成自己办公兼可以起居的那片区域,文墨直对秦律师感叹奢侈,与旧所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若请客户到这里谈,不用开口气场已经十分强大了。 有一天中午,秦律师与文墨邀在不远写字楼工作的云水与云水老板到未装修完的新所参观,两人一直称赞秦律师的眼光并提了不少好的意见,特别是装饰与采光方面,秦律师一一采纳。 秦律师心里清楚,若要说风光还是搞金融的风光,从大金库把钱几道翻转就放到自己小金库,比律师行业捞钱更直接数额当然也是天文,在奢华享受这点上的眼界亦更高。 待到新所已经能够办公时名字还没有取好,秦老师让文墨帮着想想,文墨也开始琢磨着取什么名字比较动听,后试着取了几个,又否定掉。 坐在还有些许不良气味的办公室里文墨翻书考虑着,电话响起,一看名字是许少华,忙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最近这几个月,她似乎都要把他忘记了。 40 40. 最近这几个月,她似乎都要把他忘记了,或许他离自己的世界实在太远。(..info无弹窗广告) 他约她吃饭,文墨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出门时她照了照镜子补上淡色一些的口红,然后微笑。 到湘菜馆的时候食客还未多起来,四周都安静,他坐在老位子上等她,见文墨到了许少华对她点头示意。 “你瘦了好多。”文墨对许少华说。 “是吗?最近事情比较多。”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遇见不顺心的事情,难免烦躁。” 文墨安慰的说:“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之**,若处处顺心哪里还能体会到成就带来的快意。” “这等体会已经很少有。我还没有点餐,你来吧。” 文墨叫来服务员,点了自己平时爱吃的菜,也要了一瓶茅台。 “这里的茅台虽贵,但是是真正的茅台,喝好点的酒对身体好,我们有位客户现在就只喝茅台,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茅台口感好,而且养生,以前他应酬太多喝出来脂肪肝,但改喝茅台后连脂肪肝都没有了,于是就信这个,其他的酒他就一口不沾了。” 许少华微笑,“红酒呢?红酒他也不喝了?” “中国人,哪有喝红酒的胃,除非那些小时候就送出去啃面包吃牛肉的差不多。.info[]” 许少华又笑,“那我得多喝几杯。” “好啊,我陪你,今天我请你吧。”文墨脱掉外套挂在椅子靠背上,服务员拿来袋子给它套上。 不知为何,这次见到许少华文墨一点都没有异样的紧张感,似乎能以最轻松的心态与他交流,如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菜上得十分快,酒也斟好,两杯白酒下肚,文墨与他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后来许少华问她:“听说你最近离开原来的所了。” “嗯,现在的所发展也不错。” “律师这个行业并不适合女性,真没有想到过做其他的吗?” “也要看哪种律师,有什么门路,现在能做的案子收益都不错,等赚够了钱我就提前退休,现在不是流行三十多岁赚够就养老吗?” “你所谓的赚够是多少呢?”许少华又问。 “当然不能与你们这类人比,能舒适的生活就够了。”文墨诚实的说。 晚饭后他们沿着饭馆后面的小路散了一会儿步,那段路有漂亮的柳树,空气亦清新,吹着微微的风,文墨说这就是她要的舒适生活,不要太快的节奏,能时常停下来看路边的风景。后来他接了一个电话离开,文墨见他接电话的时候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或许真的是遇到了麻烦。 过了几天,秦律师去马来西亚求名字,回来后正式取名録秦律师事务所,带了秦律师的姓,而第一个字是什么意思秦律师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文墨悄悄问他他也不讲。挂牌后秦律师与另外一位合伙人又去了加拿大,请了某位移民过去的老律师回来当一段时间的顾问,为事务所的发展定方向。 这次文墨真是开了眼界,原来事情表现的不是它本来的样子,许多人双眼都是蒙蔽起来的,包括自己也是,规则之外还有规则。 41 41. 这次文墨真是开了眼界,原来事情表现的不是它本来的样子,许多人双眼都是蒙蔽起来的,包括自己也是,规则之外还有规则。.info文墨也再次确信了自己离开原来事务所的正确性,一代人与一代人的想法与做法都大不相同。.info开张后秦律师没有大量的接案子,也没有催过文墨拉更多的客户,她已经将客户们们分为几类,跟着她过来的也跟着过来,有部分她都介绍原所相熟的律师接过去,大妈级的律师同事们在她离开时还念念遗憾的说没有把文墨的相亲事业继续下去是种失误。.info 新所运行良好后邀亲朋好友们到所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成了近期另几位骨干律师的主要职责,文墨社会交往尚浅,只请了个别客户到所里正式的谈了几次业务,并顺带请他们品尝的所里大厨们的手艺,并无特别节目。再过了几日,所里又挂了一个牌照:録秦咨询公司。城中大型的律师事务所一般都有自己的私人调查机构,便利正确处理自己与客户的各种疑难杂症,咨询公司由一位从公安部门辞职的官员牵头,办公场地并不在大厦里,而在靠近湘菜馆的郊区,暂定每周所里的关键人物与他们见一次,也与最近许少华约她去湘菜馆吃饭的频率相当。 文墨都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云水说这个暧昧不像暧昧的相处真挺微妙,或许许公子改变策略,只想来场柏拉图的精神出轨也说不一定。一日许少华送文墨回家,文墨邀他上去坐坐,碰巧云水也回来,三人就一起玩了会儿电玩。游戏是云水的爱好,于是文墨家中就有着七八个游戏机,手柄都有十来个,且带暴力的激烈对抗**是云水的最爱,她喜欢满屏幕喷血的游戏,文墨最多玩玩益智类的小游戏,她觉得还是抱着猫咪看韩剧放松,为里面的浪漫故事抹眼泪这等事情她比较喜欢干。 所以那次三人玩了会儿游戏文墨就宣布退出,去做夜宵,秦律师也打电话来谈事情,文墨就在厨房里与他讨论起来,时不时的传来客厅游戏里暴力的声音,刺激的痛苦嚎叫与激烈炮火声。 宵夜做好文墨端出来,摆好碗筷叫两人,顺便关心了一下结局,云水只小胜了许少华一场,大多平局。 “许总不错嘛,云水可是高手。”文墨说。 云水把卷着的袖子放下来,笑着说:“许总也是常玩游戏的人。” 许少华也淡淡的笑:“早听说云小姐智商出众,果然是高手,。” “哪里哪里。”云水说着谦虚的话,语气却是受用的样子。 用过夜宵后许少华就告辞,他还叫司机拿了点小礼物上来送给云水。 看着他的车驶远后云水吐吐舌头,“许公子在吸毒吗?最近消瘦得这么厉害。” 文墨摇头,“我哪里知道,不过听他提过最近压力挺大,似乎有什么事情不顺利。” “现在这风向说变就变,强者也会被更强的人牵着鼻子走,逻辑也挺简单。” “踩下捧上,他们那个境界的逻辑或许也是这样,上面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 “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常失眠。” 42 “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常失眠。“但是看起来他的精神没有萎靡。”文墨分析道。 “若你都看出他受到打击,那可怎么混。”云水摊手说。 文墨听着,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打开电视继续以前的韩剧,她开始认为自己空虚了,只有极度抑郁与空虚的时候她才会不自觉的想通过看韩剧来得到放松。 第二天醒来,文墨忽然发现以前广告轰炸猛烈的保险公司要垮台了,打电话给云水,云水说早料到了,他们那样的经营模式迟早做死,除非他们能做到像苏宁电器一样,明明白白的打出广告词:成功来自背后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几天,那家保险公司又传出平稳的消息,怎么个眼花缭乱了得。不是当事人都觉得戏剧化,那戏中人不得天天坐着过山车。 所里无事,她就下到商场里购物,不知不觉的就提了一手的购物袋,物质让人的闲暇时光充满乐趣,女人被奢侈品包围着就不自觉的燃起**,但日子终是单调,无伴侣的女人显得可疑,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年龄。 于是云水常拉着文墨去派对狂欢,在一场慈善派对上文墨遇见前段时间谈判桌上的老外,他们对文墨的印象深刻,都愿意与她交谈,一位绿眼睛的高个子老太与文墨交流保养心得,文墨推荐她去看中医,她说自己现在用的面霜就是老中医的独家秘方,老太找文墨要了电话。 回去和秦律师细打听,绿眼睛老太来头不小,需重点照顾,文墨联系了老中医并主动当起了翻译,过了一周老太果然气色不一样,皮肤显得有血色并鼻梁的雀斑皆变小,黑眼圈淡了许多。老太大乐,背后给了文墨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 文墨再接再厉,收老太为徒,教她读《论语》和《易经》,用毛笔写字,与她深入交谈后文墨吃惊的发现老太的对中国古代历史与文化颇了解,比大多数国人都强,原来在到中国前她就已经学习过一年的中国文化,只是方块字实在太难,老太还未能熟练掌握,再过两年说不一定老太的普通话说得比文墨都好。 而许少华又消失了一段时间,再见他时皮肤晒得偏黑了,情绪不错,在湘菜馆亦喝了不少的酒,他例行的关心文墨最近的工作情况。 文墨给他讲自己的工作就是陪吃陪玩陪乐,并且自己乐在其中。 饭毕又照常沿着小路散了一会儿步,许少华拉了文墨的手,拉得文墨满手的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他十分镇定,一句话也没有说,送她回家时他送她到了门口,文墨没有问他上不上去坐坐,她实在不能开口,因为若开口就有更多的意味了,这一步她不会迈出,以后会不会迈出她都不知道。 看到他的车驶远后文墨收到了许少华的短信:我很喜欢你。 文墨看到这句话,心潮澎湃。她拿着手机,不知道如何做表示,最后她发短信问:是哪种喜欢。 许少华:喜欢有很多种吗? 43 43. 文墨看到这句话,心潮澎湃。她拿着手机,不知道如何做表示,最后她发短信问:是哪种喜欢。许少华:喜欢有很多种吗? 文墨被许少华这样反问后,呆呆的看着天空发神,天上挂着一勾弯月,仿佛一个笑脸。 以前有个男人,也问过她,喜欢有许多种吗?他还问文墨,是他喜欢文墨多一点,还是文墨喜欢他多一点。只是后来,这些都没有了意义。 第二天,文墨就窝在家里,所里她给秦律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中午,秦律师叫花店送了一束康乃馨,这时文墨才想起,自己从未请过秦律师到家里做过客,最近登堂入室最多的还是许少华,而想到许少华,文墨又难以平复心情了,他没有与她再联系,她也没有做任何表示。(..info) 昨夜的“喜欢”二字,如果文墨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就是表白了,他喜欢她,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用手机偷**他的女子。 下午文墨也懒懒的,就窝在沙发里看韩剧,以前的书店老板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投资的书店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反正资金到位了她也没有再需担心什么,倒像个事外人一样。 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唱起歌来,她朦胧着眼睛一看,是许少华,瞌睡虫就全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家吗?” “在。” “晚上一起看电影如何?” “呃......,”文墨绯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 “那晚上六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文墨只得说好。 许少华又说:“是不是脸红了。” 文墨烫着脸,更不知道如何回答,许少华就在那头笑,电话里他轻轻的笑声都很清楚。 挂了电话,文墨咕噜,什么什么意思嘛,但又觉得仿佛自己潜意识中又一直在等他这个电话。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几句话,却终于得到解放。 六点差五分钟,文墨就出现在楼下,许少华也到了,只有他一个人,开着一辆四个圈圈为标志的黑车。 他问文墨吃了晚饭没有,文墨说没有。 许少华说要不去老地方吃湘菜。 文墨说:“换一个地方吧,老是一个餐馆缺乏新鲜感。” 许少华问她愿不愿意去吃斋菜,文墨乐意的答应了。 上车后许少华就打开车里的音乐,是邓丽君的老歌。 许少华没有再提喜不喜欢这样对文墨来说十分难解的问题,他说:“昨夜没有睡好?好像有黑眼圈。” 文墨低头嗯了一声,想待会儿到了餐馆去卫生间多扑点粉,今天的妆太淡。 “你在念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许少华又说话。 文墨老实的说:“我记得的只有几位追求者,追求云水的比较多。” “我也没什么追求女性的经历,感觉岁数不小了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许少华口中的“经历”到了文墨耳中成了“精力”,后半句话话头脑中也自动忽略了,她说:“或许你太忙了吧。” “或许是,所以没多少时间顾忌感情这件事情,而且,最近我离婚了,更是一片空白。” 44 44. 许少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她,看得她非常的不自在,一点也从容不起来,老实说后来的文墨像在梦游,意志都不由得自己。他这样应该是正正的追求,文墨这样也是正正的被追求,如果两相情愿还有什么不能的呢?而且他现在的笑也着实迷人,长得好看的男人总有办法让女人心花怒放。 吃斋菜的时候许少华有男性朋友来,他没有介绍文墨是他的谁,只是说是某某律所的律师,男方他更是没有做任何介绍,但是看饭局上两人的交谈他们非常熟悉,文墨不插话。后来许少华的那位男性朋友离开,剩下他们两人,文墨照常装淑女,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有必要做静默状,或者谈谈禅也是选择。 许少华说:“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一般情况下处于你这个位置的女性不是应该好奇一些问题?” 文墨对自己说,沉住气。 然后许少华笑了。 饭后文墨以为还是照常的节目,看电影或演出,接着送她回家,但是许少华直接带她回自己的住处,路上他神情自若的聊着天,文墨心里翻滚,但又不知道如何表示,是拒绝还是接受,这才是大大的问题。 到了许少华小区他忍不住问文墨是不是很怕他,“我有像怪物吗?” 文墨拿出自己的手心给许少华看,说:“全是汗,看见没有。.info[]” “放轻松一点,我有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 文墨想想就跟着他上楼了。 屋里的装潢似乎有了点变化,更简洁了,或许是挂的画全都换了一遍,大黄狗还记得她,对着她摇尾巴,文墨看了眼客厅,除了他们两人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我们家的狗一般很少这样欢迎客人。”许少华说。 “或许我也是养动物的人,所以比较讨狗狗欢心。”文墨答。 许少华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笑了,文墨总觉得这笑有邪恶的成分在里面。 换了拖鞋,许少华给文墨泡了茶,然后给文墨看他最近收藏的经书与佛像。 佛像一眼就吸引了文墨的目光,“这是地藏菩萨吗?” “是的,我最喜欢的佛教人物。” “我也很喜欢他,可以说最喜欢他。”文墨盯着书本大小的佛像细看,对许少华认真的讲。 经书有些年头,文墨不大敢翻,似乎觉得是亵渎,她还是充满七情六欲的人,或许说有太多的**。 许少华说:“我想请你替我抄两本。” 文墨看了一眼许少华,“我的字不大好看。” “你的心诚。” “我并不是佛教徒,还没有清静的心。”文墨说。 许少华坐在文墨旁边,说:“许多人甚至认识不到这一点,你至少还会寻求内心的平静。” 仿佛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吹红了文墨的耳根,她甚至想到了不该想的,文墨忽然觉得,在佛的面前她才真正邪恶,那种念头都起了。 一直呆到了月亮高挂,后来许少华电话不停响,两人没说几句话就被打断,文墨就告辞回自己的窝。 45 45. 一直呆到了月亮高挂,后来许少华电话不停响,两人没说几句话就被打断,文墨就告辞回自己的窝,猫咪此时处于情绪低落期,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到她膝盖上撒娇。去泡澡前文墨打开电脑,看了几个即时通话软件上一片死寂,查邮箱,gmail邮箱有几封信。回了必须回的,有新的邮件,来自许少华,他邀请她,然后聊天。 许少华:可否赏脸替我抄经。 文墨说:当然可以了(笑脸),下个月我比较闲,顺便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休息。 许少华两三分钟也没有回她,文墨想自己本来就天天处于休息阶段,再这样说好像显得自己多忙似的,为了掩饰文墨又打出了一行字:应该可以抄得好(又是笑脸)。.info 许少华还没有即时的回她,文墨就打开网页看新闻,所有的大型新闻网站都有三分之一的版面是领导开会,甚是无聊,连看其他新闻的兴趣都没有了,再点击外网,一律的该网页无法显示。 正待文墨准备离开去洗漱时许少华的信息发了过来:非常抱歉,刚刚有个重要的电话。 文墨:没关系,我准备去洗漱了,晚安。 许少华:早睡是好习惯,又,明天可有安排。 文墨:明天要去趟所里,如果你有时间到我所里坐坐,我们的厨子不错。 许少华:湘菜可做得地道?我最近可是比较喜欢湘菜。 文墨对着屏幕就笑了:当然。 第二天的十一点,许少华准时到了文墨所在的大楼,文墨在电梯口等他,然后带他到办公室坐坐,喝茶,午餐时分去餐厅。 除了秦老师就是他的两位心腹在餐厅,五人一起用餐,谈了谈城里的一些新闻,许少华对本市上层的了解程度让文墨惊叹,秦律师说话也点到即止。 还是没有两个人呆在一起自在,文墨吃毕饭后总结,又与许少华到办公室下了一盘棋,文墨没有让他,胜得比较容易,或许也是因为他不静心,杂念太多。 把棋子收到盒子里时许少华问文墨对昨天晚上一起用餐的人可有印象。 “我记得他,他应该属于令人印象深刻那一类,看年纪四十左右,现在应酬如此多身材却没有走样,可以看出是比较有毅力,现在应该是商人。” “以前呢?”许少华问。 “要我猜嘛,应该是军人或警察。”文墨接着说。 许少华点点头,然后起身看文墨书架上的书,说:“他是我前妻的哥哥。” 文墨看着他,许少华又回头对她笑,文墨忙别开眼,“这样啊......” 许少华说:“还是不好奇?” 文墨问:“你和你前妻呢?还是朋友吗?” “有共同的利益就是朋友,没有共同的利益就不是朋友,”许少华如是回答,“我这场婚姻基于利益而不是基于感情。” 文墨低头不语。 “我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女人,所以现在才会真正的对感情迷惑。” “你是条件太好了,所以没有那种苦苦依恋一个人的情绪吧。” 46 46. “你是条件太好了,所以没有那种苦苦依恋一个人的情绪吧。许少华没有回答,然后他抽出文墨书架上的一本小说,《罪与罚》,“学法律的是不是都要读这本。” “当然,要领会西方的法律精神必须得读这本书,而且,我们要读的书也太多了点,可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西方的东西,如果写一篇从中国传统文化而来的东西,连在核心期刊发表的可能性都没有。” “用钱就可以解决发表的问题。” “还得看关系,”文墨又说,“都是一帮一帮,一派一派,不像是搞学问,你看,我从外语院校毕业后考研,也没有做什么学问,研究生只是一个过渡而已,司法考试,公务员考试就可以塞满两年。(..info)” “有没有想过回到学校去。” “再看一看吧,我喜欢读书,但是不喜欢写八股文。” 许少华说:“把这本小说借我看看,过几天还你。” 文墨微笑着答应,心想许少华有多少时间读书呢?整天心神不宁的样子,不过过了这段事业低谷期,他恐怕会更意气风发。 “还有,”许少华把书合起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文墨,说:“如果你想继续学业,我可以帮你找个好博导。.info” 文墨也问自己是否有这个必要,现在的日子似乎也不思进取,百无聊赖,整天吃喝玩乐,虽然她不至于陪睡。 送许少华到了楼下,文墨又去逛街,买了几条裙子,一条裙子的价格可以当一般律师一个月的收入了,但是账户里这么多钱,总不至于让它烂掉。 下午和秦律师讨论了一个案子,文墨需拟两份中英文合同,现在在合同中注明如发生语义上的争议,以中文文本为准,也算是一个进步,谁占据主动谁就气粗,商场不变的规则,国内企业当久了世界工厂也开始尝试着不同的方式。 晚上一直埋头翻译,翻译软件着实方便,在线的查询也愈发智能化,估计三四小时就能弄出来,只是秦律师交代翻译的电脑不能上网,她只得一部电脑打文本一部电脑查询一些专业词汇与表达。 翻译好打印出来再校对一遍,基本上就可以了,文墨对自己的翻译水平开始满意起来,泡了几朵玫瑰茶,端到阳台眺望远方,并扭扭泛酸的脖子,云水开着她艳俗的车回来了,她已经听惯了云水车的发动机,云水一到楼下她就知道。 给云水也泡好玫瑰茶,云水已经到了家门口,文墨给她开门,发现云水今天酒气熏人。 她给了文墨一个拥抱,然后直直的走到沙发里躺下。 “你这样算酒后驾驶了,也不怕出意外。”文墨说。 云水踢掉高跟鞋,抱着抱枕,嘟囔着说:“我这个应该算是醉酒驾驶,只是还好没出意外。” “你还能安全的回来,佩服,怎么男士们不送你。” 云水冷笑着说:“谁稀罕,这不是安全到家了吗?” 47 47. “你还能安全的回来,佩服,怎么男士们不送你。云水冷笑着说:“谁稀罕,这不是安全到家了吗?” 待文墨把玫瑰茶端来时云水已经翻身睡去,那是何等的意志才能不出意外的找到家门。 第二日晚上,秦律师的客户有饭局,也邀请了文墨,因那人关系特殊文墨不得推辞,且慎重的准备了一个下午,挑了好几套衣服才选定穿着,秦律师到文墨楼下接她,夸她当日扮相不错。 吃饭的餐厅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平街并无入口,只能从检查森严的专门停车场开车入地下,由餐厅专人带到停车位停好车,接着才进入餐厅大门,停车场并无一般停车场的寒意,四壁打着柔和灯光,整面墙都是鱼缸包裹,好似一个海洋世界,餐厅大门也是整块白玉石雕成,富贵逼人。餐厅占据了地下五层,全是豪华包房,西餐中餐皆是名厨执掌,粤菜与野味尤其出名,只要能想到的食物都能在此处吃到,是高官富商聚集的餐厅之一,老板就是区长夫人。 他们的包房在负三楼的牡丹厅,秦律师与文墨算是早到的,然后一位官员的女秘书也到了,专门查看了菜样,然后与他们热络的聊天,文墨不卑不亢的说话赢了她不少好感,女秘书对秦律师说:“《诗经》里的窈窕淑女,怕就是文小姐这样的了。” 听得文墨都不好意思。 贵客最后才到,人称呼他为壬叔,穿着中山式的衣服,手上挂着佛珠,文墨感慨的打量他,觉得这个大哥气质与谈吐都太好了,果然是万里挑一的人,他与文墨隔了四、五个位置,也与文墨交谈得比较多,他说自己小时候还抱过文墨,听得一桌人都楞了,然后壬叔又说十分景仰文墨外公,说了一些与外公交往的事情,勾起文墨的怀念之情,眼眶不由得红了。 散场时壬叔对文墨说文宅修缮完毕开放那天定要邀请他,文墨说一定,他临别时握了她的手,将一块玉送文墨,接着前呼后拥着离开。 这次饭局没有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情,不过感情基础打下了,秦律师接触的人又提升了一个层次,感谢文墨的感情公关,文墨答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层。 壬叔送文墨的玉光泽与质地都甚好,大小适中,雕成菩萨样,文墨十分喜欢,用红线穿上挂在胸前。 将壬叔与外公的交情告诉云水,云水说她也没有想到,一直以为文墨外公的影响范围在经济界,后又说文墨外公真是有福之人,不仅许少华这样的人会表示尊重,连大哥类的人物都敬重。 文墨说:“其实你和我都受了外公的庇护,愿他老人家在极乐世界没有烦恼。” 云水提议说:“要不明天我们去寺里拜一拜。” 文墨说好,第二日以云水去寺中买了高香,虔诚的拜了拜。 晚上赴许少华的约,在他家中。 他下厨做了六个菜招待她,说:“食材都是当天最新鲜的。” 48 晚上赴许少华的约,在他家中。.info[]他下厨做了六道菜招待她,说:“食材都是当天最新鲜的。” 文墨到厨房帮他,许少华问及这几日可好,文墨将她见壬叔到事情说了说。 许少华说:“壬叔是重情重义的人,若他要关照你们这单子事情,秦律师的局面就打开了。” 文墨笑笑:“你也关照我们许多。” 许少华已将鱼去骨,正在切成断,说:“有些事情我也使不上力气,关系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己争气才行。.info[]” 文墨点点头,帮着洗葱,“你这样的家庭有时候是优势,有时候就是累赘了是吧。” “知道吗?我觉得大多数时候我都想摆脱一切,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好大多数时候都顺利。” 文墨用手背把刘海弄了弄,对许少华一笑,许少华正正偏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文墨似乎感到有电流通过身体,红了脸转过头,说话也支吾起来。 与陆斐在一起,文墨不是这个样子的。 许少华做的一鱼两吃最受欢迎,他自己都动了不少筷子,食量明显的比以前多。 饭毕文墨洗碗,许少华不客气,并将碗筷摆放处告诉文墨。 之后许少华与文墨带大黄狗到小区放风,走到小区中心的一个古代祠堂,祠堂是市文物,本对全市开放,后建了这个小区就将祠堂包围住,极少外面的人来,可幸的是对祠堂的破坏并不大。 大黄狗到室外十分精神,许少华让文墨牵着,天黑尽后原路返回,大黄狗还想再在外面呆一会儿,就走得很慢,看文墨面善索性坐在地上用一只爪子搭在狗链上。 路人走来,也笑说:“看样子狗狗不愿意回去。” 文墨也乐,对许少华说:“要不我们多转转吧。” 许少华不置可否,“你就是太好说话,连狗都要对你耍赖了。” 文墨摸摸大黄狗的额头,“我就这样的性格,没办法。” 许少华走近牵文墨往前走,大黄狗就立马站起来没有再做出不听话的样子。 文墨心想,不愧是主人。 与许少华回到顶楼,他拉上窗帘放了一部老电影,许少华捏着文墨的手,没有再做出其他越轨的事情,其实就算再进一步文墨也不会太过的抵触,仿佛到了一定的阶段有些事情在情理之中。 他开车送她回去,临别时在文墨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他说:“做我女友,让我照顾你,可好.” 文墨看他深情的样子,亦觉得动心,受到迷惑样的说好。 许少华又是深情的一吻,甚是热烈,直到两人呼吸急促仿佛不能把持的时候他才放开她,然后道晚安。 文墨目送他离开,才上楼,抱着猫咪对猫咪说她现在有男友了,再发了个短信给云水:我答应做他女友。 云水很快回文墨:开心就好,不过要有所保留。 文墨此时很想和云水通话,但见她都是用的短信,恐怕不方便,只得一个人体会。 49 49. 文墨此时很想和云水通话,但见她都是用的短信,恐怕不方便,只得一个人体会,又觉得自从遇见了许少华,有些情绪不由自主。临睡前许少华都打电话给文墨道晚安,文墨心里荡漾着甜蜜。归属与被归属,托付与被托付,可能就是女人预期着的感情。 接着一周文墨与许少华皆无机会见面,他似乎特别的忙,两人每天只通几通电话。 高中中学的朋友所在的企业要找拍产品广告,高中同学觉得文墨妹妹挺合适,长相甜美可爱,脸小也上镜,问文墨意下如何,文墨答看她妹妹的意思,让云水与妹妹联系。 文墨妹妹十分高兴的就答应了,云水再联系了文墨父亲,他父亲没有反对。 文墨高中同学带文墨妹妹和企业广告部的人吃了个饭,对方亦满意,三天就将平面广告拍好,如果反响佳可以拍电视广告。 在复杂的成人世界里,文墨妹妹表现得十分干练与讨好,文墨没有去探场,但听高中同学说酬劳有提升,并企业老板也十分喜欢文墨妹妹。 文墨对此心理是复杂的,自从文墨母亲去世后,文墨父亲生活得也十分煎熬,疾病缠身也无法再从事以前的工作,只得在一所专科院校谋个一般教职,家庭的收入大半来自他现在的女人,一个虚荣的女人,从心底文墨恨她。 高中同学的运作下,广告拍完当日企业就兑现了酬劳,文墨妹妹很是高兴,送她到文墨律所的车都是奔驰,在所里文墨妹妹也表现得讨人喜爱,文墨觉得她越来越像亲身母亲,情绪更加波动起来,只是看着妹妹天真无邪的笑容,不往多处想,一个十岁的小孩,能坏到哪里去呢? 参观表现完毕,到了文墨办公室,文墨妹妹缠着文墨讲外公的事情,她对外公的一点一滴都十分好奇。 文墨心生厌倦,只说外公和父亲一样,皆是大学老师,学的是经济。 云水当日事情早办完,提前来接文墨妹妹回家,文墨妹妹眨着大眼睛亲了文墨脸颊一口,甜甜的说姐姐再见。 文墨将他们送到电梯口就回去了,到了办公室她觉得冷,泡了杯热茶将空调打高,母亲疯颠时的表情不断的浮现在眼前,她对文墨大叫:“你为什么不和那个男人一起去死。” 女人恨一个男人,会恨到与那个男人的骨肉,而不管那无辜的孩子亦是自己的骨肉,文墨不愿意将恨发泄到无辜的妹妹身上,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正在发呆时,秦律师敲门进来,文墨忙斟茶让座。 “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对。”秦律师问。 文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家庭不光光是温暖,家庭也是最深重的苦难。” 秦律师开导着说:“我们无法选择出身在怎样的家庭,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何必一直往后看呢?美好的生活在眼前。” “女人是感性动物呵,你们男人无法体会有些感情在女人心中的重要性,毕竟和你们不同,可能会比你们先从经济动物之中脱离出来。”文墨说。 50 50. “女人是感性动物呵,你们男人无法体会有些感情在女人心中的重要性,毕竟和你们不同,可能会比你们先从经济动物之中脱离出来。”文墨说。秦律师呵呵笑:“可见女性是最经济的动物。” 文墨也耐不住笑了,心中的郁结消掉一半,再谈了一会业务上的思路,秦律师起身离开。 晚上的应酬文墨亦不想去,约了云水泡温泉,云水到了说见到了文墨的父亲。 “喔。”文墨只答应的一声。 云水接着说:“他看见报纸上文宅修缮的效果图,十分不错。” 文墨说:“许公子在背后支持,文宅肯定做得像模像样的了,不知还会不会有以前的静谧感。” 云水说:“怕是难,既然当初被强制没收了也由不得你们文家后人决定大宅如何规划了,没有没毁掉建成高楼大厦就得烧高香,至少现在可以依稀看得到百年以前的样子。” 文墨笑说:“是该欣慰,若是把从里面抢走的书籍、字画、佛像、瓷器都还回来就更该欣慰了。” 云水说:“抗战时都逃过了一劫,后来倒被红卫兵抢了,真是可惜。” 文墨听到这里,不再言语。 云水也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要找,也难了,当初下山寨都被抢了一批东西,寻了三十几年也没有完全寻回来。” 文墨哀叹着说:“是啊,他们况且如此,如今我若要去寻回,也怕是难了。” 泡了温泉整个人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两人找了个露天酒吧又要了些啤酒点心打发夜晚,云水将最近的一些事情给文墨讲了讲,文墨不赞成她做风险太大的事情,不管再精巧的手段,再光冕堂皇的外壳,捞偏门总是捞偏门,不过是掌握权势的寄生虫而已,做到自己活的潇洒即可,若一心扑上去并会招致报应。 云水又分析了现在的走向,文墨觉得金融业内的人事都不容乐观,那可能就是最后的疯狂,就快轮到百姓买单的时候了。 文墨有点忧心,问云水:“有没有听见许少华现在在做什么?” 云水说:“大方向是做能源,我是这样听老板说的,他也猜不透许公子的真实想法。” 文墨说:“我也猜不透,这样的人能做伴侣吗?” “为何不呢?只要自己愿意,就算以后分手他也会给你补偿。” 文墨想了想说:“他离婚了你可知?” 云水说:“我也刚听说不久,传的是因为那个女人太贪,做了不少违反原则的事情,杖着许少华与娘家的势力搞死了几个颇有根基的家族,得罪的人太多。” “那许少华当时为何会娶她?” “为了上位吧,许少爷接手家族的时候也没有现在的地位身价,借势才登天,他还有个表兄在军队,负责军备采购,听说也是厉害的人物,当然,这个我都没有证实过。”云水淡淡的说。 文墨听了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脸上显出笑意,“许公子拿的是美国的绿卡吧。” 云水说:“好像是的。” 51 51. 云水说:“好像是的。文墨说:“或许除了他那个表兄,估计没有许家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了。” 云水说:“这才正常,本月我和老板不是就参加了前金融大佬的欢送会,他们也是全家加拿大国籍,靠着某夫人的关系,在非洲拥有若干矿场,还都是国库给他们出的钱。” 文墨说:“这个世界真挺疯狂。” 云水说:“如果现在不捞,可就没有多少机会捞了。” “我还是觉得适可而止比较好,毕竟做的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云水不以为然的笑,“就你的观念还没有转变。” 待到许少华从金融城市回到本城时,正在下一场绵绵无尽似的雨,空气潮湿,风一点也没有,文墨在阳台上就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猫咪圈在她的腿上睡午觉。 捧着书看了好几页,自己投资的书店老板发了短信给文墨,这几周书店处于盈利状态,她回他短信:这很好。 他接着发短信:到了几套历史书籍,给你留着。 文墨懒洋洋的说:好,我晚上来拿。 晚*就约了许少华去书店,和许少华一样,她也是第一次踏入书店的大门。 云水找的装修公司果然不错,书店有小资的情调与书卷香气,书店老板带他们四处看了看,许少华在历史书面前逗留时间最长,或许是他那高人一等的气度,书店老板待他特别周到,这也是许少华年纪轻轻就混到功名的一个重要法宝。就气质与装扮来说,许少华给人就是翩翩贵公子的暗示,不像有些革命功臣子弟,再穿金戴银也是暴发户装扮,就这点说,许少华已经高了一个层次了。 文墨发着呆想,许少华询问她的意见时才拉回飘出去的思绪。 “在想什么,和我在一起都会出神。” 文墨忙说:“没想什么。” 他订了几套精装本的历史与地理书,让书店的人直接送到他的住处。 出了书店他陪她在市区步行街漫步,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玫瑰送给文墨,文墨微笑着接过,说:“真漂亮。” “你比较漂亮,”许少华说,“想看电影吗?我请你。” “最近电影院放的电影我都不太喜欢,提不起兴趣。” “还是怀念以前那里是吧。” 文墨点点头。 “但是今天没有电影看了,不如到我的住处去看,今天就留在那里可好?” 文墨看许少华的样子,带着几多认真,并无调侃神情,但是他的话的确是暗示,如果她答应了应该就是另有意味了,虽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总觉得以这个步骤太快了。 许少华问:“我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一些,很抱歉。” 当晚两人的情绪都受到影响,文墨没有答应,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文墨亦觉得奇怪,为何会忽然生出恐惧之心,当初与陆斐搬到一处住时她也未犹豫许久,现在或许是成熟了,知道如何谨慎的对待一段感情,也就是说,更加的会自我保护。 52 52. 感情总是付出多的那个人更在乎,亦更容易受到伤害,于是在两人世界中谁都想扮演相对超然的一方,或许文墨有着更深的不确切,她不知道他所说的喜欢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概念,如只是一时好感,一方用金钱买另一方的青春,这样的游戏文墨不会玩也玩不了。(..info无弹窗广告)青春短暂,再次的感情挫折她已无能再去承受。于是那日很是尴尬,女友与男友的关系又打上了问号,文墨倒真不是期待柏拉图式恋爱,只是当时不适合。 许少华倒豁然,毕竟比文墨要世故许多,隔日照常打电话给文墨聊天,文墨觉得他的情绪无太大的波澜,若是要找个女人睡觉发泄,对他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也犯不着找她文墨。 又过了一日,在律所埋首文件时文墨收到许少华的短信:有空否,问一个问题。 文墨回:有空。 许少华:你说的韩剧可是慢节奏的爱情连续剧。 文墨用手扶额,知道坏事了,有损她淑女形象:是爱情连续剧。 许少华又发了几个连续剧的片名过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吗? 正是文墨去年迷的连续剧,文墨硬着头皮给他发:是,那时靠看它们打发时间。 许少华:明白了。 文墨放下手机再看文件时发觉耳根发烫,一照镜子脸已经红了大半,到办公室后面的起居室洗了把脸,扑了些粉,觉得神情没有异样再回到办公室。 随时可能有人敲门进来,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晚餐在所里的餐厅用的,秦律师同样准备熬夜做案子,说她怎么神不守舍,文墨说这几日人人都说她神不守舍。 秦律师笑。 最近秦律师又招了三四位实习生,皆年轻美貌的法律院校高材生,家事也佳,文墨问秦律师是不是想在内部将个人问题解决了。 秦律师笑道:“是被强制塞进来的。” “美女向来不是被争抢的对象,怎会用塞的。” “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比以前了,做的事情想都想不到,搞不懂都在想些什么。” “大学生就一定要纯真吗?不要太把人归类,毕竟都是个体,过怎样的生活也是自己追求的。” 秦律师听文墨所言,似乎另有意味,就问:“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我是随遇而安的人,从未想过有什么辉煌的事业,温暖的家庭才是我最期望的。” “有你这样想法也是对的,不然女人又顾外又顾内,弄得男不男、女不女,也不利于家庭的稳定,子女的成长。” 文墨对着秦律师展开笑颜,“但是社会压力多大,除非男人很有能量。” 秦律师沉默了几秒,说:“许公子,你觉得有嫁他可能?” 文墨摇头,“我只能仰视他,这样的人如何组建家庭呢?家庭必须要互相理解,习性相同的两人才能组合,照我现在的体会和他最多算一场感情经历。” “他现在单身,面对的诱惑太强,你也无信心能捉住他的心罢。” “还有许多女人对他示好是吧,背景很强?比如说呢?”文墨好奇的问。 53 53. “还有许多女人对他示好是吧,背景很强?比如说呢?”文墨好奇的问。.info“比如说可就不好说了,是不是?”秦律师说。(..info) 文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太强了,我觉得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心有戚戚。” “但是呢,女人最迷这样的人,我想正常女性面对这样的选择拒绝都难,”秦律师说,“捞几年全家出国,享受健康食品新鲜空气。” “我想外面也不见得真正的好,毕竟水是故乡的甜,人是故乡的亲,现在悠哉游哉日子挺快活。” 晚上找了两位外语特别好的助理一起商讨细节,九点多的时候秦律师叫文墨,于是散会休息片刻,一位助理去大厅拿东西,回来的说有女人在大厅闹,打听是一位骨干律师的情人,能从下面一直闹上大厅,那位骨干律师也算脸上无光。 “漂亮吗?” “山东人,长得挺妖艳的,说还有什么录像,要发到网上去。” 文墨进来听着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不要绯短流长。 到一点多案子理了一个头绪,分摊给助理后文墨就到办公室后面的起居室准备休息,将文件仍在茶几上,踢掉高跟鞋,走到窗前看一派车水马龙,霓虹闪耀,城中的夜似乎也不眠。 秦律师打电话关心文墨睡没。 “还没有。” “刚刚出了点意外,你的工作可能要加量了。” “没关系,拿到我办公室,我明早起来再看。” “好,晚安。”秦律师说,他的声音还未显疲惫,这样的老板是值得信耐的。 文墨看着迷幻的街又拿了钥匙出门吹吹冷风,掏出烟给自己点上,第一次如此投入夜色中,真是别有一番感触,特别容易勾起怀念之情。 有一辆白车驶到她旁边,有人叫文墨。 文墨回头看是陆斐。 他停了车出来,说:“真是你,我还以为眼花。” 文墨说:“这是步行街,怎么随便把车开上来。” “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陆斐关切的问。 文墨抬头看了看大楼,说:“我的律所就在这里,忙了一天案子,晚上出来透透气。” “太晚了,不安全。”陆斐说。 “这里到处是摄像头,怎会不安全呢?”文墨笑道,“你最近可好?” “嗯,我搬了新家,有空来坐坐。” 文墨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还是朋友吗?”陆斐说。 “你给我的伤害太大,我现在还没有缓过气来和你做朋友。” 陆斐说:“我何尝不是痛苦呢?毕竟如此的深爱过。” 文墨唉唉叹了口气,说:“你做了爸爸了,对吧。” 陆斐说:“是。” 文墨用手指顺顺额前的发,“那应该有一个负责任男人的样子,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晚上没有白天的那种热闹的喧嚣,有的是颓废与萎靡,文墨头也没有回的走,只觉得风凉,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细细的看起了文件。 三、四点的时候才觉得虚热,胡乱的洗了倒到床上,没有关上窗帘,早上强烈的光线直接叫醒她,起来时头疼欲裂。 54 54. 文墨三、四点的时候才觉得虚热,胡乱的洗了倒到床上,没有关上窗帘,早上强烈的光线直接叫醒她,起来时头疼欲裂,看钟差半个小时八点。简单的洗了个淋浴,头发也快速的清洗,拍了许多芦荟水到头发与脸上,喝了不加糖的咖啡,精神才打了起来。从衣橱中翻了一套换洗衣服,心想以后可以在这里多放衣物以备用,也应听云水的建议弄一台洗衣机。 八点半收拾完毕到餐厅用早餐,只有寥寥的几人,坐下后一位秦律师的助理也来了,扑了浓妆也遮掩不了疲惫,文墨邀请她同坐。 “只睡了两个半小时,人都犯晕,”她说,“希望今天顺利可以好好补个觉。” 文墨说:“忙过这阵就好。” “还是给你做事好,不用这么大的压力,”助理对文墨微笑,接着道,“你对人一向很好,以前跟你那位现在就感恩。” 她是从以前的所里跟来的人,能力强又口风紧,对秦律师和文墨算比较了解,资格要老些,也更受重用。 文墨微笑着说:“不提这些,我这里的咖啡不错,等会儿让人送几杯给你们。” 助理又抱以微笑,“文姐,最近传闻特别多,你是不是真的会离开所里另谋高就呢?” 文墨淡然说:“还没有这个打算。” “嗯,你和秦律师在就好,不然接下来所可真的要大变样了,”助理呐呐的说,“就算我今年来到执照也没太大希望。” “不要太悲观,做好自己份内事就好。” 助理说:“希望吧,以后有机会可记得我们。” 文墨点头,其实她自己也并无大能耐,或许被期望得太高了,若真求大树,应该是秦律师才对。 用毕早餐又埋首案卷,文墨不忘让人送一壶柠檬茶与一壶咖啡过去,秦律师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 下午许少华约她看电影,文墨说可能腾不出时间,现在有一个棘手的案子,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有意拒绝他文墨说第二天有时间,可以约第二天,许少华答应了。 一直忙到晚上秦律师才定下方案,文墨的想法最可行,与当事方谈了大致思路对方也同意,现在就只剩几个重要关节打通即可,就要看当事方的能量了,就事务所这方来说,秦律师已经做到了本分。 打开家门猫咪蹲在门口等她,两天没见猫咪似乎特别想她,文墨走到哪里猫咪就跟到哪里,若是文墨扰它两下它就十分欢喜,文墨见状特意给它煮了几条鲫鱼,猫咪简直欢喜得不行,接着文墨乘此机会给猫咪洗了个澡。 弄湿了的猫真在太有趣了,委屈的表情让文墨忍不住多捏它两下,但毛一干就是一个蓬松的团团。 或许在律所也该备一些猫砂和猫粮,如果常常需待在那里的话。 好好的补了一觉已经是下午,文墨和许少华到一家意大利餐馆用餐,环境小资,水果沙拉味道很特别,文墨将这几天忙工作的事情给他讲了一些,但是具体的案情未透露,许少华一直微笑着,看得出情绪很好。 55 55. 文墨将这几天忙工作的事情给他讲了一些,但是具体的案情未透露,许少华一直微笑着,看得出情绪上佳,似乎以前困扰他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有了更多的心绪来一场风花雪月。.info[]饭后他带文墨去了一家酒吧喝酒,陆续有几位朋友来,气氛比两人在一起时要懒散一些,独处时或许她紧张,进而影响到他的情绪,这时适当的人群喧嚣更能放松,在众人的追捧中亦更显得许少华的地位,但这样的时刻文墨疲惫倒显现出来,而且此种场合她都不是活跃分子,后到场的女明星就越夜越美丽。.info 许少华在她耳边说:“乏味?” 太闹文墨没有听清楚,疑惑的看他。.info 许少华更凑近了说:“是不是想早走?” 有人起哄,说两人咬耳朵,罚酒。 许少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各位失陪,先行离开。” 女明星说:“节目都没开始,许总这就走?” 许少华没有理会,拉起文墨离开。 到了室外一下子就清净了起来,许少华说:“现在还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也没,”文墨混喝了几杯洋酒,头有些犯晕,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和我前妻比起来,你算是不善交际了。” 文墨开怀的笑说,“我一直都不善交际,不善表达,这些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 许少华用手抚摸她的脸,“虽然我觉得太直接了,但是我还是想邀请你到我那里我过夜。” 文墨眨了几下眼睛,对他说:“好啊。” 她觉得他追求她到现在,应该可以接受,又或许真是酒精作祟。 必须到了这一步,关系才算确定,就现代男女而言,许少华已经算得上是耐心,而且他是会顾及女方感觉的男人,就文墨从陆斐哪里得来的经验而言,许少华做得更好,他们的身体能契合在一起。 第二天他替她做早餐,大黄狗也趴在餐桌一旁,文墨在他的注视下脸时不时的会泛红。 “我前几天有找来韩剧分析,”许少华说,“后来觉得还是中式的交往之道更适合我们。” 文墨将食物塞在嘴里,嗯了一声,她将头发披散着,又半低着头,想挡住他大半的视线。 “怎么,不适应吗?”许少华问。 文墨猛的被呛到,忙用餐巾捂住嘴。 他起身替她拍背,越拍文墨越呛得厉害,等到平复时文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你工作时挺认真的一个人,感情上却像个小孩子,”许少华几乎是用叹息的声音说,“让我不知道用何种姿态追求。” 文墨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如果我最先遇见的是你或许就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害了。” “其实我比他更先遇见你,那时候你还是小女孩,扎着小辫子,穿着公主裙。” 文墨睁大眼睛看他。 “有一些画面一直印在脑海中,无意间就会想起,到了一定的年龄总觉得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后来再遇见你时就更确定了这样的想法。” 56 56. “有一些画面一直印在脑海中,无意间就会想起,到了一定的年龄总觉得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后来再遇见你时就更确定了这样的想法。文墨望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许少华握着她的手,说:“人成熟点才会真正懂得如何对待自己的感情,以前的我太轻狂。” 文墨想,又有谁不轻狂呢?只有摔过跟头的人才会懂跌倒的痛苦,付出轻狂代价后自然成熟了。 回到自己住处收拾一番,文墨去律所里处理一些后续文件,现在案子关键的是大红章,这些工作就不是秦律师该做的了,他现在也掌控不了这条渠道。 昨夜到许少华那里一夜后文墨知道许少华对她是慎重的,而不是玩弄,只需知道这一点,尊严上已经得到满足,红颜到白发的事情她不太敢想,或许从始至终文墨是被动的一方,投入感情不够,才会按捺着有所保留,就算已经有了鱼水之欢。 晚上高中同学的朋友学成回国一同聚会,叫文墨一起去某酒吧坐坐,文墨想到无事也就答应了。 到了才知是陆斐喜欢买醉的酒吧,还好未见他的身影。 酒店老板还记得文墨,过来与她打招呼,文墨善意的对他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去了卫生间后她一人到阳台倚着栏杆看夜景,酒吧老板走来,说:“美女,最近气色不错,与那位买醉的男人没有复合对吧。” “我和他一点可能也没有了,”文墨对他说,然后掏出烟来点上,“要吗?” 酒店老板摆摆手拒绝。 “这是我今年的第二支烟。”文墨说。 酒吧老板说:“你和那位男人在一起了?” “嗯,我想这样是切断过去缠绕最好的办法,”文墨说,“他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所以不确定,只想短短的经历一番?”酒吧老板说,“不过或许这样的男人才适合你,还有,最近我体会出吸引与被吸引的奥秘所在,那就是相似,只有内心极度相似的人才会长长久久,你与醉酒先生真的不是一路人,他一看就是雄心万丈,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 文墨吸了一口烟,然后将还未燃烧过半的香烟摁熄,“或许吧,我在外面呆太久,进去了,不然朋友会找来。” “请便。”酒吧老板说。 有时夜生活也会上瘾,连续的晚睡后文墨在夜里会越来越精神,窝在沙发中听人聊天,高中同学点名叫她文墨才会答应一声,热闹时总是兴奋的,但散场后就觉得空空荡荡,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 高中同学先送她回律所,电梯停到三十八层,门打开,里面一派灯火通明,小律师与助理在格子间中熬更守夜的做事,或许做得不好还会被狗血淋头的骂,职业操守稍出偏差也会被秦律师直接扫地出门,拼搏的路上几多艰难,几多委屈,低声下气的熬,一步一步都是血汗。 往自己办公室路上走着的时候,同事们热络的打着招呼,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 57 57. 文墨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她悲哀的是不知到自己到底要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几日许少华没有与文墨联系,文墨亦未打过电话给他,或向谁打听他的踪迹,感情上文墨未曾对谁主动过,那一晚之后她就得到了放松,他要的已经得到,之后两人如何全在他的决定。 生活上文墨则喜欢上了隔壁商场一家卖花茶的小店,那种细长玻璃瓶中的花朵总是勾起人美好的情绪,她尤其喜爱玫瑰花,每次放几朵在杯子中,用沸腾的水冲泡,看它们由深深的玫瑰红转为淡淡的粉色,喝在口中也是淡淡的香,不会厌不会腻。(..info无弹窗广告) 又是雨天,文墨接到许少华的电话。 他开门见山的问,“有空吗?” 文墨也直接回答,“晚上才有时间。” “大概几点。” “最早得八、九点。” “我八点让人开车到公司门口等你。”许少华说。 “是到你那里去吗?我到时候过来就是了。”文墨说。 “我让他来接你。”许少华说后,电话就是嘟嘟的挂断声。 晚上停在街上的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奥迪,开车的是有一面之缘的李叔,奥迪在步行街的人群中穿梭,到公路上才提起了速度,他将自己的名片给了文墨,说以后要用车打电话给他,他会安排。 文墨接过说谢谢,开了瓶车上的水喝。 到许少华住处前文墨让李叔将车开到她的住处,她回去喂了猫,拿了一些用品与衣物,用一个中型口袋拎着,李叔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文墨到了许少华的住处,他正穿着休闲的运动服给金鱼喂食,对文墨微笑。 “近几日可好。”文墨换了鞋说。 “被抢了一单生意,生了半天闷气。”许少华说。 文墨笑道,“说不定会是好事。” 许少华说,“也有可能,风险大太的事情还是应该慎重,差点一时冲昏头脑。” 文墨凑到鱼缸前看鱼,“你怎么能将鱼养的这样漂亮。” 许少华说,“有诀窍。” “什么诀窍?” “水最关键,要用最恰当的水。” “嗯哼。” “还有就是不能让它们吃得太饱。”许少华又说。 “是不是不同的鱼要用不同的鱼食?” “是的,”许少华收起鱼食,对文墨说,“我收拾了一个房间给你,带你看看。” 文墨说,“好啊。” 她没有再问如何养珊瑚的事情,虽然文墨十分好奇。 许少华拉着文墨的手到了二楼,他牵她似乎如此的自然。 一间带卫生间与小阳台的屋子,三面墙都是书架,有一张不大的桌子与两把宽大舒适的白色沙发,“给你做书房,怎么样?” 文墨看了看,说,“可是我没有这么多书摆在上面。” “那就尽快的填满它。” 文墨笑。 “好啊。”文墨说。 许少华带文墨到了隔壁,非常宽敞的房间,墙涂得雪白,摆着七八排书,俨然一个小型的图书馆,文墨浏览了两个书架,说:“我十分羡慕你,这么多好书,还保存得这样的完好,你有收集古籍的嗜好吗?” 58 58. 文墨浏览了两个书架,说:“我十分羡慕你,这么多好书,还保存得这样的完好,你有收集古籍的嗜好吗?” “不算,大多是长辈们留给我的,”许少华抽出一本,给文墨看,“书是雅物,我不会强迫他人割舍,抢来的东西会失去灵性。(..info好看的小说)文墨接过轻轻翻了翻,再小心翼翼的还给了许少华。 “那几本经书何时替我抄。”许少华轻声问。 “最近只能每天抄一点,用你的笔墨纸砚吗?” “我有替你准备,卧室里我也添置了一些东西,有一个衣架你可以用,”许少华说,“我希望你常过来住住,猫咪也可以带过来养,它和黄狗可以做伴。” 文墨低头笑,“那鱼们可不是要遭殃了?而且我家猫的坏脾气,恐怕除开我没几人受得了,不过可以试试。” 许少华说,“这会是一个好的尝试。”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交到文墨手中,将电子密码也告诉了文墨。 “会不会太快了点。”文墨说。 “不会。”许少华靠近文墨,亲吻了一下文墨的头发。 文墨静站着,不知如何回应。 “这几日可有想我?” “老实说,有。”文墨回答。.info[] “为何不给我电话?” “我怕你说正在忙,于是将电话挂断,”文墨说,“我觉得只要不打电话就不会被拒绝。” “怕我消失吗?” “是的,我对你的了解实在有限,如果你忽然消失,我就会失落得不知所措。” “那是你还不曾试着了解我。”许少华说。 文墨转身,到最近的沙发上坐下,“据我观察男人希望被女人理解,而不是被了解。” 许少华笑了。 一起做了几块点心当作晚餐,文墨与许少华就在大厅看电视,他的电话又多了起来,他在简短的交代着做事思路,该找哪些人摆平哪些事。 文墨觉得她有必要回避,就在恰当的时候到许少华为她准备的书房,将自己带来的一些日用品放到了小卫生间中,卫生间的镜子旁放着一盆植物,开着紫色的花朵,文墨十分的喜欢这种静雅的感觉,哪出手机拍了一张给云水发过去。 云水回:你还有闲情逸致,我的脑袋都要算抽筋了。 文墨:现在很辛苦么,注意休息。 云水:我失眠的毛病又出来了。 文墨:那更应该有规律的睡觉。 云水:你也知道忙起来是什么样子,没日没夜的,不和你讲了,做事分心。 文墨:晚上记得吃一个苹果,有益处。 云水:开心点。 自己有不开心么?文墨想,觉得无什么大起落,照了照镜子听到敲门声响起,她走出去,迎进许少华。 门是半掩着的,他还会敲门示意,太君子了一点,“直接进来就好。” 许少华微笑,“怕冒犯你的私人领地。” 文墨说:“哪有,是我占了你的房间。” “我愿意给你的。” “一点都不像结过婚的男人,仿佛一个单身若干年。”文墨说。 “实际上我从未和哪个女人长期一起居住过,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睡。” 59 59. “实际上我从未和哪个女人长期一起居住过,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睡。“怎会这样呢?”文墨问。 “而且从不在女人那里过夜。”许少华又说。 “那可真奇怪了,”文墨抬头看他,“不过你富有,可以随意买个住处,然后让女人住在里面不是吗?像现在一样,如果我们分手将房子给我就是。” “不要想分手的事情,试着了解我。”许少华说。 晚上他们相拥而眠,文墨觉得与一个人如此直接的相处才会知道两人到底和不合适,现在而言许少华让她有心里的平和。 第二日两人在一家意大利餐馆用晚餐,靠近文墨的办公场所,许少华给了文墨一张某商场的贵宾卡,让文墨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文墨将卡放回到许少华手中,“我现在完全能够负担自己的生活。” 许少华没有说话。 “在附近有一家我喜欢的小店,待会儿陪我去逛逛好吗?” “好。(..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他都沉默,没有再说什么。 小店新到了一批干花,做得十分的精致,文墨买了一大把,另外买了两瓶玫瑰精油。 许少华执意买单,文墨没有拒绝。 回到许少华的住处将花摆放在客厅里,文墨去泡茶。 许少华则脱掉外套坐到沙发里,“原来你这样喜欢玫瑰,怪不得总觉得你香香的。” “不会很香啊,有时候闻都闻不到。” “那感觉是要比香水好许多,不会觉得闷。” “没你想的那么闷,待会儿你也可以试试。”文墨鼓动他。 “我把这个当做邀请。” 文墨微微的红了脸,说,“也算是。” 在浴室中两人像小孩一样玩水,后又早早的睡去,原来用一个人去填满另一个人的空间,是相当快乐的事情。 与许少华厮守了好几日,他因事外出都想带上文墨,文墨说她不愿意去,许少华没有强求。.info[] 他不在的日子,文墨白天都在所里呆着,秦律师的同行朋友来拜访他,为了一桩强奸案子。外地律师到本地做案子不容易,除非有特殊的关系,那人就是这样,大学同学在本地某法院做领导,强奸案件在他口中十分简单,男方有钱,是富商之子,准备把它做成女方自愿发生关系,并且证据花了大价钱在公安系统已经做了手脚,利于男方,只是女方的哥哥是本地社会人员,不服气,可能需要再找关系摁下去。那位律师的收费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收,若能弄成无罪,那么律师从中可以吃掉五、六十万。后又聊到其最近手上一个官员撞死人的案子,决定让单位司机顶罪,再做个鉴定认定司机有精神病,不是编制内人员,那么单位也可以免掉大部分责任。 文墨觉得律师一般很少在同行面前显摆关系,或者是因为他与秦律师熟悉,又想给展现一下自己能做到哪个地步,暗示若秦律师在他的地块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秦律师说:“我不接刑事案件,而且就我所知各地做法都差不多。” 附男猪女猪若干问(上)。 男猪--许少华 女猪--文墨 主持--安 安:咳,两位先自我介绍一下嘛,表拘束。 文墨:女,文章开始的时候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 许少华:男,三十多岁,估计是三十二岁,身高是一米八,体重不详。 文墨(汗):年龄需要估计吗?体重会不详吗? 许少华:作者还没有想好嘛。 安:这个是因为你乃***,当然要有点神秘感,不能像女猪这样马虎。 文墨(怒目)向安:马虎? 安:注意淑女形象。 许少华对文墨:没关系,反正没把你当作淑女看。 安:咳,别插话,男猪,你对女猪很不满吗? 许少华:没有,只是觉得太磨叽了,都五万字了,都是我在追求她。 文墨:同感。 安:严肃点,还想不想要完美结局了。 文墨:…… 许少华:无所谓,你不是喜欢写悲剧嘛,现在拔高正好开虐,今年流行虐文,虐完男主虐女主,虐完主角虐配角,正符合潮流。 文墨(泪汪汪):难道你不愿意要圆满结局。 许少华(平静的、故作深情的):当然要。 安(脸部肌肤抽搐):太肉麻了。 文墨(撩头发):反正我愿意圆满结局,中途虐虐可以接受。 安:那你想遭受第几级虐待? 许少华插话:只要不虐我就行。 安转而向许少华:现在流行虐男猪你不知道吗? 许少华(威胁的表情):我是***,你虐我试试。 (待续) 60 60. 秦律师说:“我不接刑事案件,而且就我所知各地做法都差不多。这样的场合让文墨觉得乏味,太直接的肮脏,事后秦律师轻描淡写的对文墨讲,能将事情弄到法院,其实已经算是无能力的表现。 文墨领悟到秦律师的意思,就算是强盗,也要将架子弄得漂亮一些,走狗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回到自己的住处,猫咪对她爱理不理,似乎知道家里有了改变,感受到自己的失宠,文墨照常的给它煮鱼,提井水浇花。 近期阳台的花草欠缺照料,已不如以前繁茂。需要人工照料的花草,一旦失去照料,也只等枯萎,依赖与他人的宠爱的感情,一旦失去宠爱,也只等凋敝。(..info)女人首先要爱自己,适当的自私才能活得快乐,要是她当时有现在的想法,也不至于和陆斐不愉快的散场。 然后辅以天麻煲了一锅鸡汤,等云水回来给她补补,再聪明的大脑也需要适当的营养。 云水提了几个购物袋到文墨的住处,拿出几条丝巾让文墨挑。 文墨觉得精致但是缺乏灵气,“国外的丝制品始终不如国内的好,你上次从扬州带回的丝巾极美。” “但是其他人不如你这样想,要提这个牌子的包,围这个牌子的丝巾才会显得干人一等。” “我要高人一等来干嘛,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文墨将丝巾放回盒子里,说,“我不喜欢,你自己拿去用吧。” 云水哼了一声,“正好,我一周都围不同款的丝巾去招摇,羡慕死那些女人。” 文墨给她乘汤,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水又仔细打量了文墨,说:“脸色不错。” “前段时间熬夜做案子,都要累毙了,你呢?最近可顺利?”文墨问。 云水说:“我想我闲下来那天就是我死去那天,不过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昨天我完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务。” “你超常人发挥也不是一两次,不值得大惊小怪。” 云水说,“我最近的报告可能会影响上面的决策,如果被证明正确,连升两三级也不是问题。” “你老板呢,不起其他心思?” “我又不抢功,而且他这人有一点好,就是相对公正,私心没他太太重,该是我的不会不给。” “你就是喜欢出风头。”文墨无奈的对她笑笑,但又觉得云水身上强烈的世俗气十分可爱,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和许公子感情如何呢?” 文墨窝在沙发里,“感觉上好奇怪,没有什么不适应。” “也没有爱死爱活,山盟海誓。” “当然没有,他是行动派,不是语言派。” “他也犯不着用言语打动你,只摆出钱势就很可观了,你不知道他现在招蜂引蝶的境界,应属最高段了。” “前段时间秦律师也暗示过我,后来也觉得没什么了,吸引到我的是他个人的魅力,就算他被清零也影响不到我们现在的状态。” “嗯,他就算被清零了也会很快爬起来,和那些只知从银行拿钱、从政府拿公章的人不同,许少华是实力派。” 61 61. “嗯,他就算被清零了也会很快爬起来,和那些只知从银行拿钱从政府拿公章的人不同,许少华是实力派。(..info好看的小说)“再是实力派也有原罪在里面。” “世界上没有圣人,白手起家能混到他这样也是坟头冒烟才行。” 文墨又是笑,不过她和许少华这般相处也才才开始,她想她会试着了解他多一点,虚妄的是爱情,抓得住的是感情。 感情也需培养,云水就试着与她老板介绍的一位富二代培养感情,他的家庭或许将他保护得太好,以为处处都是通途,不知他是如何熬过医学院的六年与拿到职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医生,是高要求与辛苦的职业,在云水看来他那等拥有清澈眼光的男孩般性格的人不适合。 去酒吧喝酒的时候云水叫上了他,他姓梁名宋,名字中带母亲的姓氏。 文墨见他第一眼就明白此生聪明绝顶,比高中同学要高好几个台阶,或许云水是局中人看不清,他怎会是单纯的人物呢? 梁宋又约了医院的同事来一起玩,人多文墨就越发的不说话了,许少华来电话后她就走到空旷的地方通电话,不知不觉就聊了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后路过酒吧大厅的时候文墨看到电视上的一条广告,妹妹正展现她甜美的微笑。 再回到座位时文墨将妹妹拍电视广告的事情告诉了云水,“我完全不知道。” 云水对她眨了眨眼,“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她或许适合聚光灯,毕竟有一半戏子的血脉。” 文墨沉默了,梁宋小声问文墨何事,文墨说,“在电视上看见了自己妹妹拍的广告。” “我哥哥和演艺圈很熟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接着向文墨要电话号码。 文墨揣摩不了他的心思,但是还是将自己的号码及msn给了他。 云水到梁宋处过夜,文墨一个人回到小窝,已经快一点钟,但是还是打电话给高中同学,是她未婚妻接的电话,说他正在洗澡,稍后再打来。 过了五分钟高中同学的电话回了过来,他说,“那女人不懂事,不要见怪。” “你知道我妹妹拍广告的事情吗?” “是指的电视广告吗?” “对。” “这个事情我前天问过,是你妹妹的母亲自己去联系的,拍广告时她一直陪着你妹妹,”高中同学说,“整件事情我没有参与。” 打开电脑找到那段广告的视频,文墨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无奈的关机,既然如此她也不需再多问了。 秦律师生日,邀请所里几位心腹到他的别墅庆贺,小区的配套已经完全做好,街外的视线被若干排有层次的树木花草档得严严实实,里面却尽是是湖光山色,风水与排场兼具的房子,湖水比以前更为清澈,阳光照射下碧波荡漾,。 近日秦律师周末会带人去别墅做客,他的房子直接靠着湖,有泊位,准备买艘小游艇。 云水与文墨的房子靠近山那一边,云水的更居中,文墨的房子紧挨着小溪,快接到山边,种了许多竹子,一年来长得极度茂盛,几乎将房子要遮蔽完全,只露出顶层的一个尖角。 62 62. 种了许多竹子,一年来长得极度茂盛,几乎将房子要遮蔽完全,只露出顶层的一个尖角。(..info无弹窗广告)事务所的其他同事并未了解到小区是秦律师一手打造,对文墨在此也购置了一栋小屋也不知情,秦律师的保密工作做得够好。 秦律师与文墨单独说话的时候他问,“你多久没有到这边来了?” “至少半年,还没有把这里当成一个住处看待。” “也不怕房间里长草吗?”秦律师笑道。 文墨说,“房子搁置半年更好,不然污染太严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律师说,“我也敞了三个月,检验后才到搬到这里,年底可能会将母亲接来同住。” “邻居呢?都是些什么人。” “除了你、我、云姑娘,其他的都被许少华购得了,他一次性就叫人付了全款,将经理唬得不行。” “也是他让我买房的,是吗?”文墨说。 “当时并不是这样,只是最后遇到了一点麻烦,他说他就把房买了吧,这样也无人来找麻烦了。” “他这样有能量?”文墨问。 “可以这样说,我已欠他两个人情。.info” 文墨说,“我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皮毛呵。” 肌肤相亲,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其实真正的了解非常有限,如果她接受了他的金钱施予,或许了解就更加有限起来。 晚上众人散去后,文墨与秦律师到文墨的房屋看了看,每周都有人打理,房间干净整洁,但是没有人居住的房子一踏进去始终觉得冷清,缺乏人气。 “你常带人来是不是也想沾点人气呢?” “实不相瞒,风水师是这样说的。” 文墨说,“没想到你会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多数时候存在一些敬畏心是好的。” “我的前男友陆斐,就是没有敬畏心的人,感觉他最近很高调,在业内评价如何呢?” 秦律师随文墨走到三楼的宽敞露台,对文墨说,“年轻人总有个阶段,许少华以前更不堪,摔摔跟头就学乖了,陆斐离摔跟头也不远了。” 文墨听着,心中想起了陆斐阳光青春时的脸庞,那时烦恼的只是学业,多单纯的时光,“陆斐树敌太多,而且排场太大,本身就不是好征兆。” “还有一点就是他身边全是小人,自我感觉过分的良好了。”秦律师不带感情的说道。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文墨呐呐的说。 夜里忽然起了一阵书,吹得竹林里沙沙响,带来阴森气氛,文墨都不由得发冷了,秦律师将自己的外套给文墨披上,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文墨点头,自从秦律师自己做了老板后,他越发的稳重成熟起来,看见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担心,再大的难题都会一一化解,这样的人,虽然没有许少华这样漂亮的外表与显赫的家世,也应该是受女性欢迎的。 “为何一直单身呢?也未见你介绍固定的伴侣也我们认识。”文墨问。 “一直太忙了,也没有情绪与谁谈情说爱。” 63 63. “一直太忙了,也没有情绪与谁谈情说爱,”秦律师说,“如果遇到合适的,那相处就以婚姻为前提了。“婚姻太遥远。”文墨说。 “到了一定的年龄需要婚姻做陪衬,有家庭的人更值得信赖。” “为了别人的信赖而组织婚姻真是太不值得了,害人害己。”文墨说。 秦律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文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秦律师像她求婚,就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两人漂浮在湖中心。 于是到律所与秦律师谈案子的时候文墨都觉得不自在,她真为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云水中午到文墨所里用午餐,现今她已经是律所最受欢迎的客人之一,熟识所里所有关键人物,包括那些资深的助理们。 有律师让云水介绍一些内部基金,他们好去购买发发小财,云水笑说没有必要买基金,投资实业最为稳妥。 下午云水与秦律师关上门谈了两个小时,文墨心想庄家其实是最没有信心。 晚上许少华给文墨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现在在医院里。 文墨到了医院,看到躺在床上打点滴的许少华,说,“喝到假酒了?” “不是假酒喝多了也会醉人。” “你的酒量应该不差啊,怎么会喝到医院呢?医生怎么说?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严重。”文墨对许少华说。 “我反应强烈那段已经过了,现在头疼。”许少华说。 文墨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插着针的手,“是些什么人,这样灌你。” 许少华微笑着说,“反正不是善良之辈。” 然后许少华让文墨给他读报纸,文墨说,“要不要我找台电脑给你玩。” “我喜欢听你读报纸的声音。” 文墨拿起历史方面的报纸,选了一篇读给许少华听,他不知是闭目养神抑或睡着了,文墨读完他都没有什么反应,舒舒服服的躺着。 这时文墨终于肆无忌惮的好好看他,许少华的五官真是无可挑剔,皮肤也不如一般男人那等粗燥,她最喜欢他的眉毛。 文墨打量他好久,自己的电话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到阳台接听电话,一个文本出了些许问题,助理被另一位律师骂哭了,文墨安慰了一下她。 回到房间里许少华正伸手拿桌上的水,文墨问,“凉不凉,我给你倒杯温水吧。” “好。”许少华答。 文墨想了想又说,“现在的你是不是不能喝水的,会伤到胃。” “没你想的那样严重,这瓶吊完就可以走了。”许少华又对着文墨笑。 “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太养眼了。”文墨给许少华倒水。 “男人经常被夸漂亮是一件挺丢脸的事情。” “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 “其实我小时候常被大人们拉着说长得好,听多了特别厌烦,大点才没有人完全将注意力放到我的脸上。” “是换了一种方式了吧,说你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而且长得好长得不好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过我觉得漂亮总比不漂亮要来的好。”文墨说。 64 64. “不过我觉得漂亮总比不漂亮要来的好。.info[]”文墨说。“我也没有发现有太大优势,追你不就追了一年多。”许少华又说。 “在两性关系上总是男方需主动一点,不是吗?”文墨说。 “男方喜欢拥有的感觉。”许少华对着文墨笑道。 当夜文墨睡许少华在病床上,并无多话,很踏实的夜晚,醒来时十点已过,许少华与文墨分别去沐浴,当天两人在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各项指标皆正常。 下午去庙里上了香,文墨虔诚的跪拜在佛像前。 “你信佛?”许少华与文墨走在寺庙的阶梯上。 “信,这段时间天天抄佛经觉得内心特别平静,将浮躁之气一点点的驱散了。”文墨对许少华讲。 “我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所以无法感受到将自己灵魂托付是什么滋味。” “身边可有信佛的人?” “多,很多。”许少华加强语气说。 文墨微笑了,“我觉得不管社会怎么发展,制度再精巧,科技再发达,人的精神需求总是要在另外的空间里得到满足。” “宗教也无法消除所有困惑,或让人更善良。”许少华讲。 “只是内心的平静,让人能用恰当的心态面对生老病死,如此而已。.info[]”文墨说。 许少华没继续说话,牵着文墨的手走出了大门。 片刻秦律师打电话给文墨,谈到一个牵涉到许少华的案子,文墨说许总就在她身边,自己与他讲吧,就将电话塞给了许少华。 许少华说话十分技巧,只有局中人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寺庙前有一个茶馆,许少华挂了电话后请文墨去喝茶下棋,茶馆的后院真是雅致,两人就在那里呆到了晚饭时分。 “我是不是也应该抄抄佛经呢?”许少华问。 “有时间抄抄书很怡情的。”文墨赞同的说。 许少华又问,“像我这样**充满内心的人佛祖会收留我吗?” “向善总是一个好的开始。” 到了五点许少华邀文墨回家,他还邀请了前妻的哥哥来做客,这是文墨第二次见此人,他的名片上印的是一个国企的顾问,姓姜名伟。 姜伟这次给文墨的印象更加深刻,他是一个不好接触的强硬人物,虽然表现得一团和气,但直觉他是不爱说话喜欢独处的人,在文墨面前他没有提起前妻的任何事情,但是文墨依旧嗅到一丝鄙夷的气息。 若他是那种肆无忌惮的宠着妹妹的人,那他妹妹也真是可以无法无天了,像那些权势人物的子女们,开着跑车在市区玩漂移,将人撞飞十几米也只简简单单一句撞死人了,反正撞死也就撞死了,赔点钱了事,实在不行做个精神病鉴定就可以脱罪。 他和许少华说话,文墨在旁伺候了一会儿茶水就到了自己的书房,门没有关,片刻大黄狗站在门口徘徊,她唤它,狗狗就进到房间里,好奇的张望,然后用头轻轻的摩挲着文墨的裤脚。 “是想去室外玩对吧,我带你去走走。”文墨对大黄狗说。 黄狗不知是不是听懂,一副讨好的样子。 65 65. 找来狗链给大黄狗套上,文墨带它出去散步,在小区内转了一圈回到许少华住处,他们还在谈事情,大灯已经关上,两人抽着烟,表情几多严肃。姜伟走后许少华邀文墨一起看电影,关上窗帘在大房间里看爱情电影,气氛着实很好,只是看到一半他就吻了过来。 沐浴之后文墨穿上与许少华一样的丝质睡衣,早上起来有专业人员在房间里护理花花草草,文墨与之交谈了一会儿许少华才起。 打开冰箱的冷藏室,里面堆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文墨取了一个柠檬切片泡水喝,煮了一碗面条,到书房叫许少华下来吃。 “你也吃面食吗?”许少华问。 文墨说,“偶尔吃吃,米饭才是主食。” “我小时候喜欢吃面,后来才慢慢的改米饭为主食,因为吃面条的场合太少。”许少华说。 “下次你煮给我吃,我就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了。” “这面条就合我的胃口,真的。”许少华讲。 吃罢早餐文墨要去所里拿资料,许少华问文墨,“你可会开车。” “会。” 我的车库里停有多余的车,你开它去取吧,没有车始终不方便。”许少华讲,然后从靠近窗户的一个小柜子拿出钥匙,“德国车你可喜欢?” 文墨开着这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车去事务所,闹市区停车也委实困难,或许有必要申请一个车位。 晚上应酬时文墨就开着它与秦律师一起去饭店,秦律师说是好车,文墨说,“驾驶起来挺顺手。” “本市拥有此款车的人不会超过五位。”秦律师说。 “外观看起来也没有与众不同。”文墨看着车对秦律师说,和普通的中级轿车亦无太大区别。 “ibm的电脑看起来也都差不多。”秦律师笑道。 饭局上皆是秦律师的圈中人,大家说话都比较放得开,有一位马上就要升官的公务员受到众人的追捧,那人也的确一表人才,又能掌握得到情势,前途看好。 晚上的会所娱乐文墨就不准备去了,和几个提前离场的人一起下楼时遇见了以前相亲的一位朋友,他和文墨交谈了几句,在停车场他看着文墨的代步工具夸了几句,害得文墨都不好意思当面开着它出去,待他走后才拿出钥匙。 这次文墨开着车从高速往家的方向走,到住处也不过十几分钟,速度感带给她快意。 到家给猫咪喂食,许少华打来电话,说他将鱼缸改造了一番,让文墨可以带猫咪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喂猫呢?” “心灵感应。”许少华回答。 有了车可以带上的东西就非常多了,文墨将猫窝都一同拿走,猫咪第一次出门,显得紧张。 许少华的助手在楼下等她,替文墨拿了不少东西,到了大厅后发现果然有些许改变,沙发等家具都套上专门的套子,鱼缸加了透气盖子,有些不能加盖子鱼缸也已经更换,某些书法与油画都收了起来,看来为了迎接文墨家的公主猫咪许少华做了不少事情。 66 66. 看来为了迎接文墨家的公主猫咪许少华做了不少事情。“我现在将狗栓起来了,你让猫咪随便活动一下,好熟悉环境。” 文墨将猫抱在怀里,说,“从来没有将狗与猫一起养,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相处融洽。” “刚在一起总是有摩擦的,但是摩擦久了自然就习惯了,”许少华摸了摸猫咪的头,猫咪乖巧的缩了缩耳朵,表现出顺服的模样,“反正给他们调皮的空间是有的。” 许少华助理将猫窝收拾好,猫砂也摆放好,对文墨笑道,“真是漂亮的猫,像毛团。” 许少华的大黄狗毛短,不太脱毛,文墨的猫则有着漂亮的长毛,到了脱毛的季节到处都是。 将猫放在地上,它在文墨的脚跟旁梳理了一下毛发,好奇且谨慎的看着四周,许少华给助理交代几句后助理告辞。 两人独处的时候文墨说,“你做事情真有效率。(..info无弹窗广告)” “多年养成的习惯,变数太多,总觉得越早将事情做了就多一分稳固。” “那有没有事情永远做不完也做不满意的感觉,这里的事情完结后又会不停的冒出新的事情等待处理,适当放轻松脚步或许更能考虑成熟。”文墨说。 慢慢的细细的做事是文墨的风格,若不是被逼得很紧她愿意用最轻松的心态对待将做的事情,就像煲鸡汤,要用砂锅与文火,慢慢的炖才会香,而许少华与云水一样,属于天赋较高的人,也就喜欢掌控与效率,一加一就等于二,缺乏婉转。 许少华接电话,文墨就去厨房泡茶,在这里有好几套茶具,文墨最喜欢的还是一套白瓷,没有任何装饰,玉一般的手感。 泡好茶,端到院子里,许少华还在打电话,猫咪好奇的蹲在大黄狗面前。.info 到了二楼的书房,文墨将手清洗干净,摆上笔墨纸砚抄经书,她无意识的想起了以前拜她为师的金发碧眼老太,很久都没有联系她了,或许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占据了老太全部心思,已经没有了附庸风雅的情绪。 试着写了几个字,文墨就在本子上抄起来,毛笔甚好,写出字来精神。 抄好了几页,文墨觉得心静了许多,若不是小时候外公让她养成写毛笔字的喜欢,她恐怕也觉得将赚钱的时间拿来做这些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升官发财,发财升官,钱权已经占据了现代人最多的心思,恨不得连睡梦中都能将生意做成,将上级笼络好,将竞争对手干掉。 收起笔墨,待字干掉,文墨看见猫咪正在桌子旁边看她。 文墨唤它,猫咪跳到文墨的腿上,文墨挠它的下巴,猫咪作出享受状,还用爪子轻轻抱着文墨的手表示亲近,它的爪子收起了尖尖的指甲,肉肉的充满弹性的爪掌抱着文墨,让文墨不由得心欢喜,觉得此时的猫咪真是太可爱了。 玩了一会儿,猫咪放下爪子,惊惊的看着门口。 许少华咳嗽一声,然后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最近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到哪里去休闲一下。” 附男猪女猪若干问(中)。 男猪--许少华 女猪--文墨 主持--安 安:可否描述一下自己的梦中情人是虾米样子? 许少华:咳,就是文墨这个样子,你不是说这是一见钟情嘛。 文墨:我的梦中情人只存在想象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男人其实都差不多。 安(心声):我描写得倾国倾城的人物是男主啊,为何女猪这样拽。 许少华:她是活在超现实中的人,没有人不爱钱不爱权。 安:那谈谈你自己呢,男猪,可否介绍与前妻的关系。 许少华:从小一个圈子长大,总是围着我转,长相漂亮,会打扮,家事也不错。 安:那你喜欢她吗? 许少华:她不是让我心动那种。 安:为何分开呢? 许少华:几个原因,三十二、三岁是男人一个转折期,这个年龄有反叛倾向,如离开现有伴侣,开启新的感情经历,如从一个行业领域向另一个行业领域发展,只是因为心智比青春期要成熟一些,表现不是那么激进,再则,和前妻一直聚多离少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伴侣需要互相陪伴,能够寻求温暖,共同养育后代与孝敬长辈,这些做不到婚姻已经结束大半。 安:那你觉得和文mm能长久吗? 许少华:应该可以,不过两人需要经历一些磨难感情才会深厚。 67 67. 许少华咳嗽一声,然后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最近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到哪里去休闲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文墨不由得笑了,“我的日子一直挺休闲。” 猫咪调整了姿势,在文墨的膝盖上圈成一团,文墨轻轻的抚弄它。 许少华走上前,亦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猫咪的额头,猫咪就缩着耳朵半眯上眼睛。 “你不喜欢涂指甲油对吧。” 文墨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留得并不长,形状漂亮,整洁干净,“怎么了?很奇怪吗?” “你也不喜欢太花哨的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许少华又说。 文墨说,“不太接受新潮的事物,我的审美趋向还是比较传统。” 许少华将放在猫咪身上的手放到文墨的长发上,“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挺世俗的。”文墨说。 猫咪待了一周,看起来非常适应许少华住处的生活,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露天花园,美味的食物,不由得长胖了,太阳出来时就懒洋洋的趴在椅子上晒太阳。 许少华带文墨去郊区玩了两天,文墨不适应许少华朋友招待的野味,用餐时极度不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市区后文墨开始收拾以前的住处,云水拿来许多大的纸盒子,住了好几年的住处,东西可真不少,一部分她准备带到许少华那里,一部分搬去湖边的别墅,云水亦购置了大量的居家物品将住处塞得满当当。 “你会卖掉这里吗?”云水问文墨。 文墨说,“我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卖房子那种人。” “空着还是租出去。” “出租,不然闲着多浪费。”文墨讲,她觉得房子就应该有人住,就算便宜一些亦无关系。 云水看着文墨笑了笑,“这住处一换,陆斐就几乎完全从你心里打扫干净了。” “你说得对,人生就在于不停的经历,我们无法控制长度但可以掌握它的宽度。” “趁年轻。”云水补充着说。 “谁不是从幼稚到成熟,不迈出步子怎知道结果如何?” 当日云水与文墨将老住处的植物搬到湖边的别墅里,有专人照料,没精打采的植物会很快好起来。 云水将文墨的房间看了一遍,“你这里会不会树太多了,要是它们再长高些会影响采光。” “我就喜欢这样,”站在窗边文墨对云水说,“看溪水多清澈。” “有纯净的溪水,可以免得我们再去提井水了。”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文墨去云水的住处吃晚餐,云水做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她那里的装饰比文墨还要简洁,但从桌凳到餐具皆是市面上最昂贵的款式,云水的观点是若没有时间精挑细选,买最贵的总会好一些,同样一家公司做的装修,云水就比文墨花掉多一倍的钱,在云水眼中时间即使金钱。 “你不准备养点什么?金鱼如何呢?”文墨问。 云水直接摇头,“没时间。” 晚间许少华有应酬,不知何时能回,文墨打算就在云水处过夜,八点多跑步时遇见了秦律师,他带着一条纯白的小狗外出溜达。 68 68. 八点多跑步时遇见了秦律师,他带着一条纯白的小狗外出溜达。(..info)文墨上前去与他打招呼,说,“什么时候养的狗,真漂亮。” 秦律师笑道,“前天才抱来的。” 文墨蹲下去,小狗闻闻文墨的手,任由她抚摸,“几个月大了。” “快两个月。” “明天有空吗?”秦律师问,“最近接了个比较复杂的案子。” “有时间。”文墨微笑着说。 “那十点到所里,到时候再谈。” 文墨站起来,与秦律师道别,围着湖跑了半圈,到了围墙的尽头再原路跑回去,好久未这样出一身汗,文墨感到非常畅快,近期的确缺乏运动。 到了云水的住处,云水正半躺在沙发里打电话,这时的她已经换上一条白色的圆领纯棉t恤,天蓝色的短裤,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与职业装束时完全是两个样子,窄裙高跟鞋原来如此显老。 文墨翻冰箱,只有木瓜还算新鲜,清洗了全新的榨汁机后将木瓜果肉打成浆再拌入酸奶,望着窗外的夜色喝掉半杯,留了半杯给云水。 进到厨房,云水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住了,或许以后的机会会更少。” “是,秦律师看见我更客气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的确应该更客气,男人在赚钱时需低头,许少华这样的金主不是说遇就遇得上,如果他能进到许少华圈子中,完全有潜力在你们律师业排近前三。” 想到许少华让他们接入的案子,标的均非同一般,文墨觉得云水说的在理,“以前的王主任呢?可知道他现在近况如何?” “没秦律师有前途,秦律师明显的处在上升阶段,这才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地方。” 文墨将果汁滴给云水,对云水说,“你可是处在明显的上升阶段呢?” 云水噗哧就笑了,“我现在还在拼命的在脸上花钱,明显的属于附属阶段。” 文墨说,“这会不会算是经历中的污点。” “以成败论英雄,到有能力坐庄做局那天,不会有谁当那是笑话。” “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还算快乐。” 文墨看着完全不施粉黛的云水,想到幼时简单的生活,益发迷茫起来。 晚间有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溪水的哗哗声亦开始传入耳中。 文墨翻了一个身,云水说,“还没睡?” “嗯,这里好宁静。”文墨回答。 “我现在觉得男人一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追求权势,如果没权没势无法在社会立足,更不用谈建立美满的家庭。” “怎么,又有哪个书生追求你了?” 云水平躺在床上,唉唉的叹息,“只是有感而发,太单纯不能适应社会。” “你说的是那‘小男孩’?他可不单纯。” “极少有纯粹的不参一丝杂质的人与事能顺利的存在世上。” 文墨想了想,说,“如果有能力实现那些纯粹不参一丝杂质的事情,亦无须惊讶,在有些人眼中,人生就如一场游戏,需要更不寻常的事件来刺激,看那小男孩就是聪明人,聪明又知道自己要什么,多半就能达成目标。” 69 “人上一百,形形**。“就像有些人智商高情商就一般了。”文墨翻过身,笑着对云水说。 “聪明也不见得多聪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自己厉害的人处处皆是,论及算计人,我就不过一中级水平。” 文墨呵呵的笑起来。 云水说,“垃圾食物吃惯了,就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美味,吵杂浑浊的地方住惯了,这样的环境倒睡不着。” “别乱找借口,贴近自然的环境总会有助于你的睡眠,叫你晚上喝杯牛奶也坚持不了。” “待到我睡时天差不多也该亮了。” “这里有牛奶么?” “前段时间在冰箱里放了一些,不知道过期没有。.info[]”云水回答。 文墨披上衣服起来,到厨房拿了两盒牛奶用锅煮开,再装在杯子里端到楼上。 云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小心烫。”文墨说。 云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下意识的打开抽屉找烟,想到文墨在又将抽屉拉了回去。 “想吸烟就吸吧,我又不反对。”文墨说。 “难得这样的好环境,破坏了空气。” 文墨就笑了,拉开窗雨声更清晰了,空气潮湿清凉。(..info好看的小说) “就将窗户全开着好了。” “说不一定早上会听得到鸟叫。” “早上很多鸟在树林里蹿,如果你注意就会发现。” “多好。”文墨看着云水将牛奶喝光,关了灯钻到被子里,被子暖烘烘又柔软,很容易就带来困倦之意,想在这个温暖的窝中得到美美的睡眠。 不知是不是雨声带来安睡之意,还是牛奶起了作用,文墨还未熟睡时云水就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进入了梦乡之中。 云水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一直在一片绿色的丛林中穿梭,但是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早上云水醒时文墨已经买来了早餐,有车之后距离感与时间感都改变了。 “我早上要到所里去一趟,你上午看看书下午接着睡一个午觉,瞌睡亦需要恶补。” 云水笑到,“变化没有计划快,老板要找所谓的休假都是空中楼阁。” 文墨说,“试着拒绝他几次。” “有疑心病的人尽量不要让他觉得有二心为妙。”云水说。 到所里之前文墨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到办公室却发现已经有一束花摆在桌旁,助理说刚送来不久。 拿出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字:许。 还好有多余的花瓶,文墨将花朵插好后大概浏览了一遍秦律师叫人送到的文件,发现里面的法律关系真是有够复杂,到了时间点去秦律师办公室,还有两位有经验的律师也在,秦律师将实际情况理了一遍,将他的最高预期与最低预期都讲了,差不多就到午餐时间。 文墨没有去所里餐厅用餐,叫助理将套餐送来,和助理一起吃,顺便聊聊天,关注所里最新发生的事情。 不到二十分钟就用罢午餐,助理将茶几收拾干净,到了外面隔间继续工作,文墨关上门,再细细的看文件,结合着所里的内部资料,将关系一一在纸上画出来。 70 70. 下午三点理出头绪后文墨靠在背椅里静静的发呆,这个案子无关公正无关道德,有的仅仅是权势阶层的博弈。去到起居室换了一套衣服,四点到秦律师的办公室继续讨论案情,一位律师觉得这件案子不在掌握之中,若做砸了会带来不利的负面影响。 秦律师说,“如果能够达到预期,等于开辟了一条新路,值得尝试。” 文墨没有带入情绪,就事论事的说的自己的想法,指出哪些是关键点,哪些部分考虑欠妥当,没有将各种可能性想周全。 快六点时有些律师必须去应酬,秦律师让他们先走,晚餐就在秦律师办公室边谈边用,助理搬来越来越多的资料,晚上请调查公司的负责人就案子谈谈他的想法。 一直到十点过,秦律师将各个部分理顺,文墨负责一些文字工作,不用直接去与官员打交道。 晚上到许少华的住处,他和两位朋友坐在花园里谈事情。 文墨打了招呼替他们新泡了一壶茶,那两人都是生意人,自然和气一团。 深夜他们才告辞,文墨还在书房里整理文件,猫咪在小沙发上侧趟着。 她没有关门,许少华依旧敲了敲门。 “下次,不用敲门,我已经听到你的脚步了。”文墨专心的对着屏幕打字,对许少华说。 “这么晚还在工作?”许少华说。 “嗯,将材料再理一遍。”文墨讲,然后保存文件,将两部电脑都关上。 “敬业是好事情,勤奋的人会有好结果。” “我又不善于应酬,所以只有将工作做得认真些,要说勤奋云水那才称为勤奋,场面上混着,专业上精通,学习的**同样强,这才值得钦佩。” “不善于应酬也不是坏事。”许少华讲。 文墨说,“若要生存不会应酬怎么立足社会呢?酒不会喝,舞不会跳,麻将不会打,在我读研时的某些老师眼中根本就是一个废人,根本不该发给毕业证。” “对待这样的老师有一种方式可以得到完全的崇拜。” “用钱砸,”文墨说,“有些人眼中就只有这个,不管他从事的是怎样的职业。” “不,有对比才能造成心理上的冲击,让他贫穷,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价值,然后用物欲去不断刺激他,却不让他得到。” “那做你的生意对手岂不是很可怜?”文墨说。 许少华摸摸猫,微笑着说,“我不是一个好人,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所以做起坏事来理所当然。” 文墨没想到许少华会如此讲,说,“真够坦白,不过你坏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希望我没有机会见识。” “好也罢,坏也罢,接受一个人就试着接受他的所有优点和所有缺点,或许隔些时日你会忽然发现我是极端乏味的人,那就需要忍耐了。” “暂时还没有觉得你属于另人忍受的人,”文墨讲,“觉得和你在一起挺愉快,因为你也是爱安静的人,不喜喧嚣。” 71 71. 许少华听文墨如此讲,亲亲文墨的脸颊,文墨闭上了眼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男女交往,连**都规规矩矩,并非花样百出,许少华其实亦是传统的男人,不光光追求着感官的刺激,在身体结合时会注重彼此的感受。能在床上顾及他人感受,是多么使人容易动容的情人,只是激情不够,文墨在两人**相对时放不开,但一次比一次要更能把握住节奏。 第一次和陆斐**时,文墨疼得哭了,但是不过一个星期忍不住他的再三要求还是答应了,半年后文墨才适应他人介入自己的身体,直至今日亦如是,某些时候还是带着抗拒,不管是对陆斐还是许少华,她很少主动的提起,然而单单从**技巧来说,许少华要强陆斐许多,他知道如何使她舒适,不机械与单一。 为人处世需要积累,这种男女为繁衍而必须的行为同样需要积累,文墨欣赏许少华现在的方式与态度,所以她希望彼此能留有美好印象。 于是很重要的一点,文墨将公私分得十分清楚,她从未问过许少华做什么生意,家里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也没有将自己的工作对他细讲,既然不是直接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就可以更为超然。 许少华以前问文墨工作上的事情,是将可能性递在眼前,只要文墨多一句话,许少华可以帮助她解决许多难题,或许这是他习以为常对待女性的方式,但现在他已经不再多问,既然已经居住在一起也无此必要。 和秦律师一起去了一趟外地,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找到一位当事人,虽然他不愿意作证但是在秦律师的再三拜访下提供了一些重要信息,回到本城就听闻当事人出了意外,当事人在驾驶汽车快到自家门口时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红旗拦腰撞上,他与妻儿女儿当场丧命,肇事司机是边远山区的一个十八岁男孩,第一次离开当地,承认自己酒后驾车撞过去。 买这样的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在有些地方很容易,贫穷太恐怖,若能杀几个人换到不漏水的屋顶,换来父母不再天天面朝黄土,买来兄弟姐妹们能够上得起学,非常划算。 让人消失的方法有无数种,用这样低级的方式,在秦律师与文墨刚刚离开就取了一家人性命的行为,让文墨义愤填膺,这是最露骨的威胁。 秦律师表现得冷静,过分的冷静带着杀气,他说,“这世道,牛鬼蛇神见多了,谁会怕谁。” 当日文墨回到许少华的住处,一直在冒着冷汗,注意力无法集中,关了灯坐在花园里,许少华和助理回来,问怎么了。 文墨拉着许少华的手,让他坐到她的旁边,“工作上有些事情不顺利,需要冷静冷静。” 许少华拿桌上的水果吃,没有说话,助理将大包的食物塞在冰箱里就告辞,许少华起身与助理交代了两句。 文墨拿起茶杯喝起茶。 “晚上喝茶,可不利于睡眠。” 72 4. “总会适应的。” “有没有人说过,和你在一起会不自觉的努力上进。” “没有。” “但是应该就是这样,不断的提升自己,这样才能跟上你的步伐,换句话你也喜欢努力的人。” “你有吗?” “当然,经过半年静止的时光,我才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过上从容的生活,更被尊重与认可。”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好的改变。” 对坐着,小舟双手放在桌子上,任阳光刺进双眼。 袁正照女友带着小孩子过来,她让小舟抱抱,小舟有些拘谨的抱着他,姿势别扭,十分害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从酒店出来,小舟信步走了两条街,到熟悉的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与一块块奶酪蛋糕,然后去卫生间将脸上的妆全部卸掉,顿时年轻了三岁,再看看手上的翡翠镯子,没有取下来的必要。 袁正照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里。 “在咖啡馆里。” “哪一家?” 小舟说了地址。 “我五分钟就过来。” “等你。” 袁正照进到咖啡馆的时候小舟注意到邻桌的女生猛的眼前一亮,定定的盯着他看,袁正照的确越来越吸引女性,优越的环境,英俊而且自信。 “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为了这个生日从昨天就已经被捉来了。” “咖啡?” “不加糖。” 小舟替袁正照点了咖啡。 “怎么样,小孩是不是非常可爱。” 小舟动动手,仿佛还留着拥抱时的触觉,她说:“但是会让我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 “没有兄弟姐妹?” “后爸有个儿子,给我完全是不好的记忆。” “那就不要再想。” 糕点与咖啡都端来,袁正照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他问:“是这家的招牌糕点?” “是。” “味道刚刚好,不会太甜。” “你很关注甜不甜。” “父亲有糖尿病,所以我会偏向得这个病。” “需要什么治疗吗?” “注意饮食即可,怎么?感觉有心事。” “挂在脸上吗?” “说来听听。” “除了适应还是适应,忽然这么多事情涌过来,对一个与花草为伴的人来说太忽然。” 咖啡馆放起了音乐,他忽然想去看画展,于是拨电话叫秘书查查现在有什么画展,结果就在a市美术馆就有一场现代绘画展。 “看过没有?” 小舟摇头。 于是袁正照带她去,门票一百一张,镇展的是几幅现在当红画家的抽象画。 “中国人也不一定非得会画水墨山水。”小舟伫立在画前。 袁正照点头说:“中国人也不一定非得跳民族舞。” “我喜欢这个画家,他的东西有那种规规矩矩的美感,就是在框架中能表现出自己的意思,简单明了。” “那幅画表现的是什么呢?” “彷徨中的男人。” “旁边那幅是不是表现的是喝醉的女人?” “这幅吗?正在散发着诱惑力的女人,这个说法怎么样?” “因为眼神很茫然吗?” “看到的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画家走进一家酒吧,然后某位伤心而美丽的女人正在独饮,他为她的容颜与身段着迷,想把她诱惑到床上。” “如果在夜店遇到这样的女人,我会认为她本身就是带着诱惑而来。” “所以说,正在散发着诱惑力的女人。”小舟又说。 “那你觉得画家得手了吗?” “没有,他只远远的发挥着自己的无限想象,而没有行动,如果她和他上了床,在清醒的时候再约会几次,就不会有这幅画了。” “有理,那你说我该不该找拍卖行的人去与画家谈呢?好让这幅画挂在客厅里,给我儿子进行早教。” 73 5. “那是个不错的选择,做个开明的爸爸。.info[]” “我想我会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带他去看脱衣舞秀。” “嗯,在经验丰富的美女那里得到最好的指导。” “这我倒不一定会做,当然他愿意的话我会考虑。” “你呢?第一次几岁?” “十六,和家庭教师,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会娶她,然后生一堆小孩。” “被你父母扼杀了?” “其实这也是她想要的,一张大数额的支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她做到了。” “我不恨她,现在也不在乎她当时有没有喜欢过我了。” “然后就是沉默的青春期。” “是,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出国,离乡背井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饮食到文化全部需要学习。” “现在还有她的消息吗?” “她嫁给一个房地产开放商,后来离婚了。” “可有小孩?” 袁正照沉默了片刻,他说:“没有,如果一切只是为了钱,那么干嘛要小孩呢?生下来也得不到好养。反正她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现在已经可以荣升到富人阶层。” “若要等你十几年,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十几年后的我也不会喜欢她了,对不对?”袁正照定定的说,“三十几岁的女人,她那样势力的脸嘴。” “画中人同样三十几岁了吧,却挺美的,不是么?我觉得任何年龄都会有她的美丽,吸引男人的女人无外都有丰富的内心。” “或许到三十的时候你会非常吸引人。” “现在的我就算死也要死得美美。” 之后小舟购买了制作精美的绘画册,晚餐就在小舟的住处用,烛光红酒,她带着他跳舞,客厅的桌子收走,比上次的空间大许多,她在袁正照手力转圈,一个又一个。 离开时袁正照带着愉悦,并将这种情绪维持到家里,与女友在一起是完全另外的观感,那是家人。 临睡前,袁正照问女友觉得小舟怎么样。 “可爱的女孩子。” “我与她的关系特殊。” “早就知道了。” “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可爱的情人正是你这样的男人需要的,因为我并不能长期给你飞一般的爱恋,我们过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多世俗。” “你觉得不会有一对一的婚姻和家庭?” “如果我从我的家族学到什么,那就是这是个开放的阶层,就算我父母常常出双入对,但是各自的情人绝对不会少,至少我母亲没有断过,所以在我看来家庭之所以会维系在于共同的目标。” “混同的人际,混同的财产。” “在前进的人生中不可或缺彼此。” “感情是次位的。” “那也得有感情,但是像恋爱一样的相处怎么可能,认识两三年就已经亲人一般。” 袁正照揽过女友,说:“如果这双手曾经拥抱过其他的女性呢?” “得看那位女生我喜欢与否?” “真是开明的太太。” “因为在乎,希望你快乐。” “你呢?如果你有情人会告诉我吗?” “会,肯定会,毫无疑问我会。” “我想我会有浓浓醋意。” “但是你会默许的,如果他只带给我快乐。” 看着自己小孩的母亲,袁正照动情的吻起她,女友也回应他。 “我们还对彼此有感觉,我想我现在会只有你。”女友说。?**能带来优良的睡眠,袁正照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无梦。 早上牧司长到袁正照家中用早餐,他六点就已经跑完步而且在七点前梳洗完毕。 女友亲自下厨做水果沙拉。 “好温馨的家。”牧司长感慨。 774 6. “好温馨的家。(..info无弹窗广告)”牧司长感慨。 “全是浅色。”袁正照说。 牧司长推推眼镜接着说:“的确不容易打理。” 女友端着一盘沙拉出来,几乎全是进口的昂贵水果,沙拉酱与橄榄油均放很多,对袁正照来说是十分奇怪的口味。 面包是打电话叫的外送,味道要好许多。 “我有设计师的电话,你要吗?”寒暄后女友问牧司长。 牧司长笑笑,他说:“我这人就是非常挑剔住的地方,不能随随便便。” “和小舟挺像的,那个女孩子也把房间全新的翻修了一遍,踏进去就像走进桃花源。” “喔?” “当然,她还不至于种满桃花。” 袁正照几乎就沉默了,尤其在他们谈起正经的生意时,思绪早已飘到千里外。 到了公司,研究报表,和属下商谈总总细节,然后计算着受益。.info 下午,他提前离开,去小舟学画的美术馆外面待了会儿,接着去应酬。 生意伙伴带了新的女友出来,买了大大的钻戒戴在她手上。 他说:“总是会有新的女人出来吸引目光。” 袁正照觉得也是,说:“只是你付诸了行动。” “到我这个份上,肯定会比你要懂得生活的真滴,我大你多少,少说也有二十岁,再过几年,或许就会卖了公司,找块地,修个大院子,种一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再养一堆美女。” “后面那句话是重点。” “总得有些爱好,不然活着干嘛,我好这口是男人的通病。” 当上座的人到的时候袁正照结束了与生意伙伴的窃窃私语,饭局往往是消息的散发地。 整整一个月,袁正照没有再去过小舟那里,他想冷淡一下,而且需要冷淡,也并没有新的面孔出现在他身边,出现在消遣场所时往往也是一人。 周末下午,袁正照父母来看孙子,他泡了茶陪父亲在阳台下棋。 “你这段时间好像做什么都兴致不高。” “发现自己不和群,让别人兴奋的事情我觉得无聊透顶。” “人脉很重要,不过如果实在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知道了。” “去了哪里,让你积累到反感的地步。” “十几天前,在某个山庄的地下酒窖里,有一场特殊的表演。” “是幼女?” “是,我受不了那哭声,提前就离开了。” “或许有些人会不高兴。” “也只能这样,我不可能为了那几个人的高兴而触碰到底线,如果还要让我用毒品呢?如果要我吃胎儿呢?如果还要让我陪着没日没夜的赌呢?虽然我知道这是踏在同一条船上的表示之一,我还是说了不。” “但是你要继续做生意就必须时时求他们。” “一堆毒瘤,把环境搞得这样差。” “在六十年代,在我读书的那个城市里,经营店铺的商人连死都不得好死,想死吗?不能火烧不能投水,因为死后可能面部全非无法辨认,家人依旧会受到连累,所以要死得体面些,跳楼必须要计算好,不要撞花了脸。” “你是说现在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糟。” “同样在那个年代,有些人可以随便的*别人的家,不管有仇还是没仇,我知道你有那样东西或许值几个钱,那非得抢走不可,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抢走,你还需要感恩戴德,而这东西我拥有了,就这样搜刮几年,一个四五百平米的仓库都摆不下了。” 袁正照听父亲讲,说:“需要留住的是本心,成事在天。” 775 7. “需要留住的是本心,成事在天。.info[]” “我到五十岁才悟出这个道理,在需要靠胰岛素才不昏倒时。” “很难说现在是好是坏。” “长期看是好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尽量存善心吧。” 袁正照想到在地窖中围观者的脸孔,觉得好像是在鬼门关景点里,看那些下到地狱中的灵魂被火烧,被针刺,被切成几块,面目狰狞。 “但是做善人,吃亏太多。” “存善心,睡安稳觉。” “还不如干脆吃素。” “不瞒你说,我和你妈现在初一,十五都吃斋,前天你母亲和妹妹还去江边放生。” “可惜最后放的鱼苗都被工厂的污水毒死了。”袁正照扭扭脖子,懒懒说道。 和父亲交谈过,袁正照好过许多,这些都是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就把压力释放掉了。 他不是个好人,但是也不是个坏人,谁又彻底的好还是坏呢? 在袁正照忙于事业的一个月,小舟开始时迷惑,那几天*面对的男人忽然就没了音信,连电话也没有一通。 于是小舟将大部分的精力转移到爱好上来,她去学画画,学英语,步行穿过大街小巷,然后让自己充实,放空,想着未来。 有一天,她鬼使神差去某位朋友常去的酒吧,朋友邀请她去给模特公司的新学员上舞蹈课,小舟答应了,或者这就是她所期待的。她在msn上给袁正照留言说了此事,接着到网上看流行的舞曲与知名歌手的新mtv。 最后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动作,肌肉还在,力量感还在。 初次上课在周末,朋友和小舟一起去,先往后拉拉模特的手臂,让让她们压压腿,下下腰,多表现得僵硬,练过的很少。 经纪人在一旁补充说不要淤青不要受伤。 她们就从基本的动作学起,小舟在前面示范,朋友走在模特们身边挨个纠正动作。 一个小时后休息,小舟拿水喝,经纪人走过来给她名片。 “谢谢。” “你会编舞?” “会。” “有个百货公司会邀请她们做一场推广秀,你能不能让她们在台上跳上十分钟,美丽又诱惑的那种。” “当然,或许需要四十个课时。” “按小时付费怎么样,因为你在特别优待。” 朋友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她会是很红的编舞。” 小舟腼腆的笑。 “如果你坚持下去定能红,我有这个预感。” 小舟脸红了,她想起自己跳钢管舞的时候。 “我现在准备签一位新人做歌手,或许你可以给她更多的指导。” 朋友对小舟微笑,然后走开了。 出了练功房,朋友摸小舟的脸蛋,她说:“常出来找找机会,说不一定就会挖到金矿,总比呆在家看年华老去来得好,当然,这次的培训费我还是会拿六成,这是我应得的对不对?” 小舟点头说:“毫无疑问你应该拿这么多。” “我很庆幸已经不用去夜总会跳了,也非常高兴你能出来,往高处走的总是少数,你我算是熬出了头。” “但是我们毕竟在那里呆过。” “现在该做的就是忘记,灰色过去谁没有来上一段。” 这给小舟启发,她一回到家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脱光衣服站到镜子前,转来转去的看自己的身体,还很美,得一直美下去,不能松懈,从现在起应该准备着能离开男人而过得精彩。从现在起,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明年更是崭新的,如蝴蝶期待着破壳而出。 776 分手的结局只有一个,两人离开,结束亲密的关系。.info 大多的过程不会轻松,小舟与袁正照的分手却不会太难,从一开始就在等待着分手。他给她一段物质充裕的日子,然后从她那里吸取年轻的芬芳,不会难堪,小舟不会找理由哭闹换取更大面额的支票,袁正照也不会虐待她以求心理平衡。 春末,天天是明媚的阳光,于是有了夏天的气息,小舟换上更清薄的裙子,面带微笑的走在大街上。 她培训的模特到卖场表演的时候,小舟就穿着一条丝绸的连衣裙,化着轻盈的妆容,她邀请袁正照来看,没想他真来了,就在表演快结束的时候,远离人群,对她微笑招手。 袁正照穿着休闲,不像是刚刚从公司来的样子。 “嘿,已经错过了精彩时间。” 袁正照指指二楼的咖啡厅,说:“你走得开吗,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好啊,上了四十课时,结果还是有人踩不准拍子。” 他们从电梯往上,小舟挽住他的手臂。 点了饮料后她说:“非常高兴你来看。” 袁正照回答她:“刚打了球,顺路就过来看看,准备以后以此为业?” “最擅长的。” “画画呢?” “是为了化更美丽的妆,开玩笑,不过两者真的有联系,都会让人越来越美。” “的确,比刚刚认识始比起来,你真是美丽的不少。” “能第一眼抓住你的眼球吗?”?“当时你就吸引了我的目光。”?“现在没有腻吗?” “现在还没有。” “如果你看见我神经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了。” “或许我看不到,就像你不会看见我发怒一样。” “嗯,八楼有一家不错的水疗馆,一起去?” “就现在?” “就现在,我要用玫瑰花水泡泡。” 在盛放着牛奶玫瑰花水的双人木桶里,袁正照闭上眼睛让小舟替他*太阳穴。 在高尔夫球场上与人交谈的话语一直充斥着他的头脑,有些面孔说话的样子变成慢镜头自己回放,而小舟则是想着秀场里跳舞的女孩儿们,她们的动作到位了几分,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她会做很多改进。 等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袁正照轻轻的*着她,凑近与她亲吻。 一吻结束,袁正照问小舟和多少人吻过。 “我很少这样拥抱着接吻。” “你会用身体来表达。” “现在还会用画笔,画由心生。” 袁正照笑,看着小舟泡在水里的头发,散开飘动着。 “还需要吗?” “不,现在我不想再做什么,就这样。” “奇怪的你呵,也从来不吃药。” “很奇怪吗?” “因为吃药很普遍,蓝色的小药片,好像让男人回到十五六岁才有的劲头。” “我也十分奇怪自己为何没有这么多的**。” 起来,叫*师做了个淋巴排毒,差不多就到了晚餐时间,他带小舟去情调高雅的西餐厅,还约了妹妹。 袁正照妹妹一到餐厅就风一阵的走过去,将大包小包的购物战利品放在旁边椅子上。 “一直说好好舞蹈,可是练几次就放弃了,简直是肢体折磨。” “只要坚持三个月,你就会爱上了。” “你这样的腰这样的肩膀这样的腿我是不会有了,还是打针比较快,或者做镭射,感谢上帝,让我们有了光。” 袁正照在这样的话题中总是不插嘴,他只是听女人话题。 “我哥就是这样,女人说话时总是沉默,不过男人说话时,我们女人也只能点头,因为女人不管说什么都蠢。”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有没有人把你爱得像颗钻石” 777 2. “因为女人不管说什么都蠢。(..info无弹窗广告)” “好像我们只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对,正是这样。” 袁正照否定,他说:“我一向尊重女性。” 小舟一手拖腮,她说:“你是极少数。” “不然嫂子会选他?嫂子的眼睛可毒了是吧。” 小舟伸手拉住袁正照妹妹的手,说:“如果是你你会选你哥吗?” 袁正照妹妹直接摇头,说:“不会,太闷,天知道他是多么闷的人,能呆在家里过上整整一个暑假。” “那时我在练书法。”袁正照补充。 “你看看,你看看,说两句就不高兴了是吧,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不起。” “就老板来说,袁真的不喜欢排场,就像我古代低调的钱庄老板,小心翼翼的打理自己一亩三分地。”小舟中肯的说。 “那是因为那时本来经商就上不了台面。” “但是古代人,商人算是会享受了。” “现在也比较懂得不是吗?佳人陪伴。” 小舟举杯敬袁正照的妹妹,她是另类的人,生在这样的家庭却无法拥有适当的精明。 之后袁正照带她去一场小型的私人音乐会,和牧司长坐一桌,牧司长同样带着女伴,不过不是以前那位老同学。 如果细心,可以瞥见牧司长的女伴有意无意的用脚勾他,牧司长并没有表情,如果这类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么代表着没戏,欢场的女子就不会再对着他故意殷勤,某种程度上夜店寻欢也有着你情我愿规则,如果少了开始的暧昧发酵,就算激烈**也难称得上好。 等男人们离去用雪茄后,牧司长的女伴也抽起了烟,她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蓝色烟雾。 “我看你不是抽烟的人,就不敬你了。” “哪里。” “我在你这个年龄,可什么都不懂,跟着小混混就以为会天荒地老。”“嗯。” “如果那时有大脑,也会瞄着袁老板这样的人了。” “早熟的人一般老得也比较早,社会上一直闯荡就不会保有纯真。” 女人拿出名片,给小舟,她说:“或许你会有需要帮助的一天,打这个电话。” 在欢场,小舟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高级交际花,代表的是另一个层次。 “你是大学生?” “不,我只是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我喜欢你这个称呼,现在没有什么打算?” “做舞蹈老师。” “我看得你很会跳舞,但是这个能让你过上现在的日子?” “也有可能是幻想。” “不过得试试不留遗憾对吧。” 牧司长带来的女伴看得出已经有些年纪了,虽然保养得上佳,但是已经不能让男人看了再看,卸下脸上的白粉和红唇,或许会十分惊悚。日本的*便是如是,一到某些年纪非得画皮见人。 小舟笑,接着将目光锁定露天搭建的小舞台上,某位二线的女明星在唱着莫名其妙的情歌,四位舞者在她的后面扭动身体。 下起了雨,由室外移到室内,坐了几分钟袁正照就带着小舟告辞。 在路上,雨大了,淅沥沥的。 “如果是白天,就会像一条桃闪亮的银线。” “你是说雨吗?”袁正照问。 “就是雨,如果是白天,就会像线一般落下。” 在美国,曾经有一个周末,袁正照独自开车从从一个州到另一个州,路上荒芜,几乎全是戈壁,路笔直,让人昏昏欲睡,忽然就下起了雨,太阳还挂在头顶透着亮,同时雨水也在哗啦啦的往下落,的确像一条条的银线。 778 3. “你会不撑着伞走在路上吗?” “我不喜欢淋雨,那太惨了,又冷又湿,还会伴随稍后而来的头疼。(..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偶尔这么做做,会让头脑清醒。” “就像喝茫的人说要再来一杯让头脑清醒一样,不过想再多来一杯而已。” “你倒挺多歪道道。” “可不是。”小舟抬起一边的肩膀说。 接着,袁正照在那里过夜了,小舟看不出他有想念着家中小孩的样子。 袁正照有一阵子,的确很想拿起包离开,回家抱抱呀呀学语的小孩,却立刻打消了此种念头,至少在今天与牧司长见面后不要。 “还有果子吗?小番茄什么的。” 小舟用毛巾擦头发,说:“没有了,但是便利店应该还有水果沙拉卖,要不要我去买上两盒。” “那就不必了,只是忽然想吃些什么。” “我煮面给你。” 小舟到了厨房,袁正照就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信息,到阖上手机盖子的时候小舟的面已经煮好了,他到客厅。 “到了晚上你的电话少多了。” “因为大多数电话会转到秘书那里。” “他先处理?” “会过滤,尽量让我有一段私人空间。” “很难么?家庭和工作。”?袁正照将面拌匀净,说:“是挺难,所以我有时候对躲到你这里来,那些烦恼的事情明天再想。” “那可不是我刚刚认识的你。” “我是说什么都蠢的男人。” 小舟坐在他旁边,笑了,她说:“我是做什么都蠢的女人。” 虽然小舟教的模特舞蹈不是尽善尽美,但是那个消瘦的经纪人却看上了小舟,将她力捧的小男孩放到小舟手里,这个小男孩有着娇柔的外貌,但是与她夜店认识的异装秀表演者来说差太远。不过他很勤奋,并有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圆滑。或许现在的人都如小舟这样,有着一颗会早衰的心。 孟知陪男友旅行归来,立刻就约了小舟,她带了一颗红色的宝石送小舟。 “就一颗石头,可以做耳环也可以做戒指。” “做耳环怎么样,选什么样式好呢?” “越简单越显这石头的贵气。” “嗯哼。”小舟收起盒子。 “这一年,你算是做对了,袁正照的确将你照顾得不错。” “是我自己成熟想通。” “好像忽然就成了大人。” “你有这样的经历么?” “在一段漫长的暗恋结束后,忽然长大了,发现用烟头烫自己真是傻得不能再傻的事情。” 小舟摸摸孟知手背,那里的伤痕已经淡得肉眼无法辨识了,但是疤的确陪了她很久。 去画室,小舟对她的第一幅风水画做最后的修改,画面中是一片玉米地。 到改无可改,小舟找人把它框起来,黑色的木质边框与满满的绿色十分不搭,但是她就喜欢这个样子。挂在客厅,她远远近近的看,那的确和小时候常常奔跑玉米地有几分神似。 她邀请的第一个客人便是袁正照的女友,她带着保姆和小孩。 “可以摸摸吗?”袁正照女友问。 “请便。”小舟说。 袁正照女友用右手食指轻轻的按了按画中一片绿叶,那是她画得非常清晰的一片。 “感受得到纹理,凸出来的那一块。” “因为我的手臂有力,力透纸背。” “就是太用力了,刷得太多,抢了小径的风头,构图中适当的留白是需要的,适当的故事感也是需要的。” “幼稚?” “如果十年后你一幅画能卖上百万,那你肯定会到处寻自己的早期作品,然后烧掉。” 779 4. “如果十年后你一幅画能卖上百万,那你肯定会到处寻自己的早期作品,然后烧掉。”袁正照女友说。 “不会,因为不打算靠这个当作生计,如果荒唐就荒唐吧,管他的。”小舟说。 袁正照女友打量小舟,仿佛要透过小舟长长的假睫毛看出些端倪,她说:“你现在很明白自己所在的位子。” “尽管搞不明白,但是尽量的让所有人开心,我希望我出现的这段满是欢喜。” “这倒是,让我到哪里找这样的姐妹呢?如果现在可以让男人纳妾,我就让袁正照收了你。” 戏子能善终吗?小舟想,然后说:“如果在古代?我想我定是早死那一类型,现代可以考虑考虑。” “看看,这就是新世纪女性的想法,靠人不如靠己。” “对,要像你这样,不能让男人小看。” 袁正照女友笑得合不上嘴,她缓缓的说:“如果你到了我这步,就会深刻的觉得这是个男人决定一切的时代。” 待袁正照女友离开,小舟打开她给他的一个牛皮口袋,是现金,她一张张的把钱铺在地上,然后垫着脚尖在上面跳芭蕾,每个动作皆柔美,纸片就逐渐散乱了。 而袁正照此时正在一家会馆用餐,喝了很多酒,接连不断的应酬让袁正照酒量增加不少,之后打麻将还知道糊这回事情。不过的确煎熬,每每需要熬的时候他就会浮现父亲的大宅子,大片的农田,空气潮湿,蚊虫四处飞,黄瓜顶着小黄花挂着。 散场时,总算出了一口郁气,让司机开车到中心公园的餐馆里,只要了一盘水果沙拉,然后看着不远*友的办公场所,他还没有去过,对里面发生的一切知知甚少,以至于觉得像个局外人,需要其他人告诉自己,以至于怀疑自己与女友的彼此空间是不是太大,关系是否也异常的脆弱,如果没有孩子的话。 女友一个小时后出现,袁正照已经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片刻。 是小孩子的声音唤醒了他。 “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叫你。”女友说。 直接用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做清醒,袁正照说:“太困了。” “而且疲惫了。” “是的,所以非常想见你与小孩,”袁正照说,伸出手抱过小孩,脸蛋贴着脸蛋。 “小心你的胡渣。” “男孩子嘛,早晚自己也会长的。”袁正照溺爱的拥着小孩,接着又往上举,小孩子咯咯直笑。 “但是现在......” “如果有两排小牙齿就更可爱了。” “已经有白色的牙齿往外冒了。” “到时候可以跟着父母山珍海味,我要带着你们环游全世界。” “这么小。” “先把愿许在这里,看我们何时绕地球一周。” “嗯,有我以前认识的你的样子了。” 袁正照还是抱着小孩,溺爱的表情,怎么爱都不够。 他真爱,偶尔表现出来偶尔不表现出来,在需要的时候。 “我准备请个好些的厨子帮忙家里,现在请猎头公司正在物色。” “好,我们在吃上至少应该健康些,就请一个能用豆腐做成瘦肉的师傅,我们天天吃斋菜。” “你完全没必要跟我吃素。” “事实是最近吃得太珍奇所以腻了。” 忽然,袁正照心里涌起一个疑问,自己是吃软饭的人吗?从学校出来就进了父亲的公司,没有投过一份简历,从父亲的公司出来就得到女友的注资,幸运?那他的努力算什么。 880 5. 当袁正照从公司的空调房出来的时候,热浪袭来,就一小段路,就让人不得不激灵。室内多少度?不会超过二十五度,不然怎么穿西装打领带。室外多少度?他觉得可以在地板上煎鸡蛋了。 财务主管忙撑伞,袁正照说不必了,然后钻进已经冷气很足的汽车中。 “你刚刚进这车的时候多少度?” 司机回答:“五十八度。” 财务主管也跟着坐进来,“所以每个家长都不能让小孩独自呆在车里。” 司机接腔说:“那真是太危险了。” 袁正照扯领带,“但是依旧有人照样如此。” 司机没有再接话。 快到家时袁正照让司机掉头,开到他朋友的饭局上,朋友邀了所投资电视剧的好几个女星撑场,各取所需。 几杯酒后,袁正照与合伙人谈了他刚刚冒出来的融资想法,合伙人很是兴趣,逐渐两人就走到了外间,再就到了花园里嘀咕,偶尔一偏头,合伙人眼睛瞟过落地窗,看里面娇笑连连的女人们,稍稍的停顿,换了个话题。 “正照,我还是觉得跳舞的女孩子更有风情。” “各有所好。”袁正照指的是做东的朋友。 “只是女人的青春太短,只那几年。” “相对来说,你已经待她们不薄。” “我自是明白她们图的什么,年纪轻轻跟着我,总不至于让她们落个空。” 回到屋内,空气中已经满是轻浮的味道,席上男人只要有意,就能载一个明星梦澎湃的女子过夜,袁正照与合伙人即提前离席,这一趟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到家已经颇晚,女友留着灯却已经睡下,袁正照轻手轻脚的洗漱上床,两人背对着背入眠,无话。 有时,争吵不是一件坏事情,但当两人皆在需要极大克制力才能生存得好的环境中长大,忍耐就已经成为了潜在的习惯。 过几日,袁正照打小舟电话,她说她在练功房中教学员,如果他有兴趣也可以过来,袁正照本想拒绝,但是口中却答应下来。 地方好找,在艺术街,仓库改造而成的练功房,一百平米左右,空间高,宽敞,靠着梧桐道的一面墙被打通,安着白框落地窗,米黄的窗帘半掩着,一面墙是镜子,镜中人纷纷嫩嫩。 他一出现,小舟就停止所有动作迎了上去。 “需要脱鞋吗?” “你当然不用,”小舟笑着说,然后结束了当堂课,解散了学员。 只剩他们两人,小舟已经灭了香,收拾好诺大的空间。 “你租的?” “很凑巧,一周前前逛到这里发现这里出租,就起了念头租下来,立刻改造,这里可以当我练功房又可以当画室,多好,以前做梦也想要这样一个空间,忽然就拥有了。” “打算租多久?” “我签了三十年,先付了五年的租金。” “贵吗?” “完全可以接受,”小舟笑著说,“对了,想看我跳天鹅湖的样子吗?每个学芭蕾的人都是天鹅。” “好啊。” “就来上一段给你瞧瞧。”小舟关了几盏灯,将窗帘全部拉开,穿上裙子,试着垫垫脚,打开音乐,她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充满诱惑的天鹅,一件赏心悦目的奢侈品。 音乐停止,小舟变回那个奇异的女孩儿,她走向阴暗处的袁正照。 “很漂亮。”他说。 “我只希望等到你七老八十也会无意间记起这个夜,想起跟一个女孩儿有过美好的经历。” “一直如此,你若不游戏人生,我也会善待你。” 881 6. “一直如此,你若不游戏人生,我也会善待你。.info”典型的契约,自然不会游戏人生,不然如今的小舟还在夜总会里等着客人送花送彩带。 在破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里,定期有画展与雕塑展,只要不是官方要求正式,主办方会在里面摆上桌椅,提供生啤,陌生人也能坐下来像朋友一般交谈,小舟在那里也结识一些朋友,她不过多介绍自己,也觉得无甚可介绍,本来就是欠缺存在感的人。 她也在那里会网上认识的朋友,一位叫郑雷的女孩。如小舟想象中的城中女子一般,衣着考究,有一双精明的打量外界的眼睛,仿若不加思索就可以决定放弃还是继续。 “人间最恨伤离别,”郑雷看了几幅展览中的画,就与小舟坐在大树下喝酒,“但我看那画中男女不像是离别,一点都不悲伤。” “是好还是不好?” “就装饰画来说,摆在客厅还不错,但是缺少打动人的地方,没有婉转的让人觉得可惜的地方。” “嗯,如果是一见就悲伤的画,也不应天天摆在眼前。”小舟端起杯子,大口的喝。 杯子见底时小舟邀请郑雷去她的舞蹈室,郑雷非常喜欢里面的装饰,接着两人去郑雷的茶坊,以茶解酒。 这样的朋友,可以天天在一起分享心情,也可以很长时间不联系,但再见时亦不会生疏。 “你会期待婚姻吗?小舟。” “现在不会,也没有这个想法。” “是认为这个想法不道德?” 小舟狂笑,“的确,现在有这个想法不道德。” ?“或许是你还太年轻,虽然荒唐过不期待好命,但是现在已经大不一样了,毕竟有人照顾你,会让你后半生得到补偿,再过几年恩情淡了,或许就会开始遇见相伴终身的人。” 小舟眼前仿佛浮现出画室遇到的男孩,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流露出爱慕的神色。 “或许。” 出了茶坊,小舟去逛商场,买了几只颜色不同的口红在家试色,她发现如今的自己可以镇得住纯正的中国红,显得有气势,这一两年她的确长大了,时光对每个人都公平,谁都年轻过,谁都会老去。 郑雷在小舟离去后,约闺中密友打麻将,去夜店喝酒,对即将到来的婚姻其实有着怀疑与恐惧,告别单身,不光光是男人觉得是个巨大的变化。自此,自己就是一个小家的女主人,还得经营两个大家庭的关系,让家族和睦与兴旺,考虑到这里,郑雷就觉得生活缺少激情,消费起来也不及以前洒脱,只能感慨生活多现实。 费霓看出了郑雷在苦恼,“怎么?怕黄史华被他公司白骨精勾走么?” ?“若没其他女人对她处心积虑倒奇怪了。” “准备好面对了吗?” ?“睁只眼闭只眼。” “怎么能闭眼呢?得让他明白出轨的代价,至少在家庭财权上要多得,若被踢爆也要在人前无所谓的一句‘我相信他’,继续秀恩爱,婆家也会觉得你懂事。” “然后呢?” “然后?”费霓又拿起一杯斟满的酒,凑近郑雷,“自然是生儿子咯。” “等忙完婚礼,与我一起去拜送子观音。”郑雷想想,认真的说。 “早生早好,少奶奶地位至少稳固,黄家真不错,能干人蛮多,不似有些家,尽出败家子,嫁进去也是表面风光。” 郑雷笑了,“几代人家产一个人就可以败光。” 之后两人嘀咕着又聊起了城中丑事,走到一旁容不得他人搭讪。 82 7. 婚礼结束后,蜜月在巴厘岛过,但是因为黄史华不放心公司最近的人员调整提前返程。但他给郑雷买了昂贵的手提包,买了个闪亮亮的钻石戒子与一串光色上乘的珍珠项链,郑雷亦没有了牢骚。 睡了一天,郑雷坐在漂亮的别墅中喝咖啡,看着菲佣进进出出忙碌,发现迎接她的果然是少奶奶生活,思量着有无可能找个情人,或者现在还在早,郑雷就把这个可笑的想法放到了心底,接着几天都有朋友约玩,每天喝酒喝到三更半夜,脸色浮肿,忽然想和清心寡欲的小舟聊聊,就邀小舟到茶坊,泡着好茶就有客人到,两人就与客人对坐着聊轻松的话题 小舟总结出,到茶坊坐坐的人都是想寻一方净土的人,就好似天天大鱼大肉的人最想要的是几碟小菜,一碗白粥,又好比声色场所闯荡的人,总是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又往往视嫁个身世清白的男人为追求。 “曹操不就是娶了声色场所的女人么?没有什么不可能。”郑雷说。 “曹操怎么是一般的男人可比的。”小舟闷闷说。 “都是命,女人的命,男人的命,谁知道会遇见谁,发生什么事。” “现在觉得我的命还算好了,每天醒来都有点事情可以期待,似乎以前的哪种恐惧感已经开始淡去,仿佛是场噩梦,醒来发现无甚恐怖。” 听了,郑雷也陷入沉思中,年少时的荒唐,成年后的骗与被骗,身边人的起起落落,还有那些分别那些等待,通通在时光里被淡化了,眼前的是受祝福的婚姻,以及优越的生活。 “但是有时想起爷爷还是很难过,我还没有好好孝敬过他。” “你能过得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在商场,小舟接到孟知的电话,小舟与她说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在孟知与男友出国后或许联系就更少了。 晚间,与袁正照去一个颇受达官贵人宠爱的会所赴宴,当香蕉人说英语的时候,小舟也可以像模像样的敷衍几句,祝酒歌的时候更是声音清脆,饭后在包厢与人跳舞更不在话下,或许她这样的女孩本就该为娱乐而存在,正儿八经的太太怎么听得下荤段子,受得了轻佻的眼神,受得了男人放在背上游走的手。 袁正照到小舟那里过夜,褪了妆容的她又是清汤挂面,“刚刚宋总问你哪个大学,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怎么回答,我并不是大学生。” “愿意去学校吗?” “我现在的学生很多就是艺校的,上次你也见过我排舞不是?” “就是不肯为自己多做打算。” “我不急,你急什么?” “傻,不过英语倒是长进了。”袁正照亲昵的,用手指弹她的额头,然后俯身轻吻小舟。 然后小舟笑着看他,露出两个酒窝。 外界的万般纷扰皆抛在脑后,房间里就一男一女图着乐子,俗不可耐的满足。 风和日丽的下午,小舟又去见袁正照太太,不见发福却似块玉般润泽的女人。 她又给小舟支票,装在信封里,写着她的新身份的名字。 “他最近情绪蛮不错的,但是酒喝得太多,劝又劝不住。” 古代,或许大老婆都是这样对小老婆这样说话的,一个管着家业家风,一个荒诞不经。 “嗯。” “他若到你那里,记得细火煲锅汤让他喝。” “嗯。” “喜欢他吗?想与他长长久久,生儿育女。” 小舟不解的看了会袁太太,点点头。 “他那样的人,总是轻易让人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欣赏,本能的觉得嫁给他不会错。” 长久不变的话题,然小舟还是点头,喝着茶,长发披肩,带着温顺的模样。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长长久久,太过虚无缥缈了,能抓住当下,享受如正常人一般走在阳光下,就足够了。 [第三部分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