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的二三事》 第一章呵?正义? 雨夜,小巷转角。 昏黄的路灯在水雾的作用下照明效果变得微乎其微,仅存的亮度只在其四周散发着光,余下的尽是晦暗无明。 冰凉的雨打在gore-tex制成的外衣上啪啪作响,男子双手插兜低头快步地在巷子里穿梭着,黑色的夜黑色的衣,从黑色里走出又没于黑色。 这是一条肉眼很难望到尽头的弯曲长巷,两堵墙间距只能容下两人并行,男子在巷口看了眼被雨一遍遍洗刷着的铜制路牌,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啪!” 寂静的夜,除了落雨外,在巷子里传出了清脆地金属撞击声,男子抬起头看去,右侧的凹陷墙体处,有着微弱的光亮。 “你迟到了。”低沉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感,字正腔圆下细听带有一丝丝沙哑。 “马尔斯那里出了点小状况。”男子舒缓了口气说道,由于光线太暗他并不能完全看清声音主人的模样,只能隐约地瞧见对方坐在石板上,手里拿着火石钢轮式打火机,一条腿伸在外面,西裤皮鞋。 马尔斯这个代号让隐藏于墙壁凹陷处的黑影神情不由得一滞,他将打火机收起来,声音平淡地说道:“他怎么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男子倚靠在黑影对面的墙壁上,任由雨水洗刷着自己,开口道:“yankee那里,你完成的不错。”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被男子说出来不仅毫无感情,还仿若南极点一样冰冷:“朱庇特很满意,家里已经决定进阶你为少校,恭喜你,普鲁托。” “天佑吾王。”普鲁托点上一支烟,橘红色的烟蒂在黑色的雨夜中格外刺眼:“这是我应得的奖励,是用了二十一年的自由换来的,是吧,尼普顿。” “自由?”尼普顿听到这个词不由得一笑:“听起来还真是个新鲜词。” “说吧。”普鲁托将刚刚抽过两口的香烟仍在了脚前的青石板上,任由大雨淋漓:“唤醒我什么事。” “关于青山医药集团。”尼普顿盯着普鲁托一字一顿地问道:“所有的事,你都有坦白对吗?” “我知道的。”普鲁托侧了侧身子,斜靠着墙壁,同时收回了大长腿,使自己完全隐藏在凹槽内:“每个任务不都是已经完成了吗?你有疑问?” “那关于berumotto的事呢?也都说的清楚吗?”尼普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你们不清不白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暧昧的范畴,所以,你有坦白吗?” “如果家里对我有怀疑。”普鲁托瞥了一眼尼普顿说道:“可以召我回去。” “并没有。”尼普顿笑笑,主动化解尴尬道:“我只是出于好奇,毕竟几年的耳鬓厮磨下,我担心你的忠心会变质。” 普鲁托闻言并未回答,只是别过头,不再去看尼普顿。 见普鲁托不愿多谈及关于berumotto的事,尼普顿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对面的普鲁托说道:“老生常谈,既然他们把你派回到了曰本,那么你就继续跟进这个犯罪组织好了,密涅瓦会全程配合你做事,相关的资料和经费都在上面。” “什么时候结束?”普鲁托接过信封,看向尼普顿一字一顿地问道:“请给我一个真实的期限。”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扫了一眼普鲁托后,尼普顿说道:“但我可以再重新告诉你一遍,只有死亡才是终点。” “我们为了什么?” “为了心中永恒的正义。”尼普顿掷地有声地回答道:“别忘了,剑和盾奏响的福音,那是来自天国的钟声。” “正义?可笑!”普鲁托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年我双手沾过的鲜血自己都数不清楚,你管这个叫正义?” “铲除罪恶的同时,有些不可避免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尼普顿淡淡地说道。 “所以。”普鲁托猛然站起身,他走到尼普顿面前,直视着他浅蓝色的眸子,厉声道:“你们收养孩童,以杀戮来培训忠诚,再派遣到各地充当特工,这也是为了正义?!” “少校。”尼普顿伸出手边为普鲁托整理着衬衫上系着的领带,边义正言辞地说道:“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正因为我们负重前行......” “shit!”普鲁托用力地推开尼普顿,他迅速地从西服里衬内掏出贝瑞塔92f型手枪顶在了尼普顿的额头上:“我们比他们更可恶不是吗?只不过我们是以国家的名义犯罪而已,就像曾经的德雷克爵士一样。” “杀了你,我的噩梦就该结束了吧?”普鲁托自问自答道:“哪怕在监狱里自由的空气呼吸起来也比现在不明不白地活着要好很多。” “亲爱的少校。”尼普顿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握住了被雨水打湿了的枪管,哈哈大笑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要知道,同样是恶稔罪盈,一个是国葬,一个是曝尸荒野,活着的时候不能够去选择,难道死的时候也要那么悲凉吗?” “我赌你不会开枪。”被枪指着额头,尼普顿一点也没有害怕,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叼在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方便的话,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damnit!”普鲁托猛然推开了尼普顿,同时对着幽深地巷子连续开了数枪,直到打光了弹夹中的子弹。 “不要想那么多。”尼普顿走上前拍了拍普鲁托的肩膀,悠悠地说道:“怎么样都是活,与其懵懂迷茫,不如活着带一点目的性,你又何须管它是正义还是邪恶?只要你坚持相信你做的就是正义的事业,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自欺欺人。”普鲁托甩开了尼普顿的手,重新回到凹陷处坐了下来。 “低端的骗术骗别人,高端的骗术骗自己。”尼普顿说道:“你又何必纠结这些呢,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像能和那个女人匹配的男人呢。” “尼普顿。”普鲁托转过头看着尼普顿:“我只问你,我除了死亡,什么时候能结束无止休的任务?” “其实少校。”尼普顿没有直面普鲁托的问题,他语气平缓地说道:“你不觉得吗?生活其实是很无聊的,然而带着任务去过每一天难道不是件有意思的事吗?” 见普鲁托沉默不语,尼普顿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开口说道:“无论怎样,习惯你不习惯的习惯你会习惯。” “对了。”止住了脚步,尼普顿看了一眼普鲁托说道:“马尔斯的烂摊子交给密瓦涅接手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尼普顿离开后不久,在swaineadeneybrigg雨伞的遮挡庇护下,凹陷墙体处的普鲁托熄灭了烟蒂,缓缓地站起身,与漆黑的小巷融为一体,迈着均匀的步伐朝另一头走去。 ………………………….............................. 三天后。 黑色的捷豹xj40行驶在雨夜寂静的公路上,飞快的车速带起积水阵阵涟漪。 “这就是你万无一失的计划?”普鲁托边开车边拿着爱立信gh398在讲电话,目光所致尽是昏暗,雨夜飙车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是的,难道还有别的方式要比不可抗拒的灾难还要干净自然吗?”声频的主人带着娇笑,以极其妩媚的口吻说道:“相信我,普鲁托,没有人能够让密涅瓦失手,就算是那个让你极其忌惮的所谓的高中生侦探,在我的面前也不过就是个喜欢卖弄的小鬼头而已。” “但愿如此。”普鲁托闻言不置可否,想了想他还是叮嘱道:“还是谨慎一下,莫要大意,之前......” “之前的事。”密涅瓦打断了普鲁托的话,带有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十亿円的大生意你就那么草率地交给了马尔斯,就他那和身体完全相反的脑容量,被一个高中生看出端倪也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但我可是有着和胸前36d一样大的头脑,所以亲爱的,把你的担心收起来,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自卖自夸还不忘踩一脚同僚的话语听的普鲁托直撇嘴,不过既然密涅瓦这么保证,他也不再好说什么,即使他不否认那个高中生小鬼头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但那又怎样? “好吧。”想到这些,普鲁托也放下了紧绷的心弦,他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好买一份报纸或者守在电视机前观摩你的表演。” “不需要这么刻意。”密涅瓦咯咯地笑道:“我会让全曰本都知道这件事,哪怕是与世隔绝的宅男也不例外。” “搞这么大。”普鲁托抿了抿嘴唇,担忧地道:“会不会太高调了?” “一点也不。”电话那头的密涅瓦歪头夹着手机,涂着指甲油悠悠地说道:“魁首五十岁的大寿,不热闹怎么行?” “十日之后,我会通知克瑞斯去收钱,希望你不会让大家失望。” 见密涅瓦信誓旦旦,普鲁托也不再好说什么。 “如你所愿,我的少校。” ……………………………………………………………… 一个星期后,新宿高级公寓内。 习惯边吃早餐边看报纸的普鲁托被上面的头版头条给惊到了,某财团的私人游轮在濑户内海发生了爆炸,罹难者多达一百多人,其中不乏一些政客和各界名流。 缜密的计划,诡计多端的凶手,在警方束手无策之下,幸存游客中,有“曰本警视厅救世主”之称的高中生侦探仅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宣布了这个惊天大案的告破,其原因不过是管家与主家的私人恩怨...... 在遇害人员名单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后,普鲁托难以置信地拨通了密涅瓦的电话。 “おのれonone!”声音的主人慵懒地抱怨道:“不知道这个时间我刚刚睡下吗?” “让你处理两个人,你居然炸了一艘游轮?”普鲁托毫不在乎密涅瓦的起床气,他质问道:“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密涅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反问道:“这耽误克瑞斯去收钱吗?” “人命!人命!你懂吗?”普鲁托愤怒地对这个大胸女吼道:“一百多条无辜的性命,他们凭什么该死,我们不是恐怖分子......” “婆婆妈妈。”密涅瓦语气不善地打断了普鲁托的话,说道:“拜托,你不要这么圣母好不好。” “你......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普鲁托无力再讨论这个问题,他缓了缓情绪道:“你怎么做的。” “我绑架了那个管家的儿子,借用他原本就和主家的矛盾,给了他一些炸药而已。” “就这?”普鲁托端着牛奶的杯子悬在半空,瞠目结舌。 “就这。”虽然普鲁托看不到,密涅瓦还是隔着手机点了点头说道:“你以为会很难?” “被胁迫的杀人犯,那个高中生侦探没有质疑吗?” “你是说那个爱出风头的小鬼头?”密涅瓦闻言嗤笑道:“虽然他脑子很好使,但却没什么穷追不舍的耐心,管家一认罪他就迫不及待地接受大家的崇拜了,他才不会分析犯罪的深层次原因,破案对他来说不是还事实一个真相也不是为死者鸣冤,他要的不过是万众瞩目的推崇罢了,啧啧啧,“曰本警察的救世主”,还真是个值得追求的头衔呢。” “所以说。”普鲁托怔愣道:“一切结束了?” “是的。”密涅瓦肯定地说道:“除非警视厅那些傻的可爱的警察叔叔们觉得此事有蹊跷。” 指望警视厅的警察? 想到这里,就连一向谨慎行事的普鲁托都不由得叹了口气,但凡他们挣点气,自杀率也不会那么居高不下了。 放下手机,望着窗外大朵大朵从空中掉落的雪花,普鲁托此刻却没有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愉悦,有的,只是内心不断挣扎着的,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在标榜的正义之下,他的双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就像这次一样,那个疯婆娘所谓的“完美计划”就是用一百多条性命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 这样的嘉奖,难道不会受之有愧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看到过阳光。 第二章崩溃 一大瓶伏特加喝下后,带着痛苦的纠结,普鲁托沉沉地睡了下去,如果可以他宁愿就这样长眠于床上再不起来。 只可惜,酒精能麻痹一时,却麻痹不了一世。 傍晚时分,尽管不愿意,普鲁托还是悠悠地转醒,而且,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让他憎恶无比的脸。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尼普顿皱着眉看着大醉初醒的手下,不悦道:“这么喝酒身体早晚要出事。” “这不用你操心。”普鲁托说道:“并且没有人会欢迎不速之客。” “哈哈。”尼普顿不以为意地笑笑,他说道:“这件事密瓦涅做的不错,家里......” “那你应该去找她。”普鲁托冷冷地打断尼普顿的话说道:“或许她会喜欢这样的表扬。” “你不对劲。”尼普顿说道:“或许是文尼西亚的经历让你沾上了一些错误的......” “好了长官。”普鲁托打断了尼普顿的自言自语,说道:“找我什么事?” “果然你只适合谈工作。”尼普顿说道:“大和银行的副行长吉野川次郎死了,不过他手里重要的那份名单却没有被拿到,所以需要你去行动一次。” “什么名单?”普鲁托不情愿地说道:“我刚刚以聘请的身份来到警视厅工作,如果不是特别,我不想涉险,虽然警察们的水平难尽人意,但公安可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很重要。”尼普顿肯定道:“你也知道自‘广场协议’以后的曰本执政们对于我们西方国家内心深处是一种什么态度,而这份名单的作用足以让下一届政客们俯首帖耳。” “好吧。”听尼普顿这么说,普鲁托也不好再推脱,他说道:“那我试试。” ……………………………… 夜,东京郊外,静谧无声。 月光下,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巷子的转角,体态轻盈矫捷,快速穿过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只留下被触及到的树梢随微风触摆。 借力而上,黑影迅速地登上数米高的院墙后,弓下身子在房脊上健步如飞地奔跑着,清冷的月光不时照在其身,隐隐可见灰色的夜行服以及手中所持系有绳索的短刀。 黑影在一栋足有数百年之久的传统庭院上停留了下来,判断确认环境后,纵身一跃,身影又再次隐匿起来。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靠在了庭院之前,从车上走下名身着黑色风衣黑色礼帽体型高大的男子,他的脸被帽子和刘海半遮掩着,让人看不清相貌。 “啪!”打火机点燃了嘴角叼着的香烟,男子注视着庭院前写着的“吉野”二字的牌子道:“雪莉,你只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我想公安们很快就会嗅着气味找到这里。” “知道了。” 不知何时,一身白色风衣茶色短发的少女出现在黑衣男子身侧,声音清冷不带有一丝情感,少女微微低着头很难窥及全貌,只能从露出的下颏判断出其皮肤白皙细腻。 “开始吧。”黑衣男子望了望街角,说道。 少女点点头,双手插兜走进了吉野庭院。 看着白色风衣下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少女背影,黑衣男子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雪莉,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 书房的木质地板上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是寂静中唯一的声音,很快,声音的主人在右侧的电脑前停了下来。 随着电脑的开启,屏幕的色彩也逐渐为黑色的房间平添几分光亮。 少女专心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传输拷贝着她想要得到的文件,却没有注意到在屋内房梁上有一个潜伏着的如鬼魅般的身影。 待一切顺利地拿到想要的信息后,少女正要关闭电脑离开时,那道身影突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少女的身后。 此刻身上的灰色夜行服已经变换成了藏青色,百炼锻造而成的短刀横在少女白嫩的颈上。 少女心下吃惊,无声无息间脖子处多了一抹冰凉,待她回过头,眼中可见的却是与现今当下格格不入的忍者。 “东西。” 面罩下,忍者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什么人?”少女向后退了退,身体有些颤抖。 “给我。” “你......” “啪!”钝厚的忍刀狠狠地抽在少女精致如同天使般一样的脸上,同时刀身旋转横架在其锁骨上。 “东西,给我。”忍者再次开口道。 少女捂着脸,冰蓝色的眸子噙着泪,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戴着面罩的忍者。 一两分钟后,见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忍者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收起忍刀,一把抓住了少女茶色的上卷下直的头发狠狠用力撞击在一侧的墙体上,同时用随身携带的绳子绞索缠绕在女子了颈部。 紧迫的窒息感让少女终于将双手抽离衣兜,同时原本手中紧握着的优盘也掉落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要的东西就在脚下,忍者这才放过继续折磨这位十分漂亮的少女,弯腰拾起优盘放在了上衣口袋内,临走时,忍者回头看了看还在大口呼气的少女,突然开口说道:“你还真是漂亮。” 说完就从窗口翻身而去,再一次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位于东京新宿的一间酒吧内,任务完成的普鲁托喝了口杯中的威士忌,将口袋中的优盘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着褐色长裙的女子,女子齐耳短发,肤色雪白,面容精致。 “还算顺利?”不动声色地收起优盘,女子抿了口朗姆酒问道。 “碰到了同行。”普鲁托说道:“这个优盘与其说偷的,不如说是抢的。” “怎么回事?”女子闻言微惊,道:“说一下。” “某个人,或者说是某个组织。”普鲁托点燃一支烟说道:“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优盘里的这份名单,欧若拉,看来不只是我们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有对手了。” “对手?”名唤欧若拉的女子玩味地一笑道:“我看未必吧,也不是谁都可以配得上‘对手’这个词。” “没那么简单。”普鲁托可没欧若拉那么乐观,他带着担忧说道:“这个组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流,至少他们已经能够知晓公安的行动时间,才会那么准确地赶在这之前潜入吉野川次郎的宅邸。” “这么说来还算他们有点能耐。”欧若拉眼中寒光掠现,她将朗姆酒一饮而尽,道:“那么就把这只黑暗中的老鼠揪出来,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恐惧的滋味。” “这个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了。”欧若拉伸手夺过普鲁托嘴里的香烟,抽了一口说道:“倒是有个事要通知你一声。” “什么事?” “尼普顿因为别的任务调去了苏格兰场。”欧若拉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上线。” “嗯?”普鲁托一愣:“你?” “怎么?”欧若拉妩媚地一笑道:“不愿意吗?不过也没事,接触的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姐姐我可比尼普顿那个中年大叔要有味道的多。” “好吧。”普鲁托无所谓地说道:“其实也都一样。” “呵呵,所以你还小。”调侃了普鲁托一句后,欧若拉继续说着正事:“我们会和cia有所合作,至于fbi,如果有了冲突。” 欧若拉语气一顿,眼眸里毫不隐藏出厌恶,她做出手枪的手势,在太阳穴的位置比划着,樱唇轻声发出一声:“啪!” “知道了,长官。”普鲁托语气淡淡,应声道。 “嗯,这就很好。”欧若拉一笑:“不过,既然大幕已经拉开,那么演员就应该到位不是吗?” 说着,欧若拉吐了口烟圈,葱白的手指指着自己说道:“深田乃子,帝丹高中教授国史,你可以叫我深田老师,知道吗?楠木孝信警部。” “你?老师?”普鲁托或者说是楠木孝信闻言不由得嗮笑道:“你懂曰本史吗?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那你错了。”更为为深田乃子的欧若拉抿着朗姆酒说道:“可以这么说,我们在曰本的同事里,没有人比我更懂曰本史。” “你喜欢就好。”楠木孝信再次点上一支烟说道:“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回去了。” 说完刚要起身却被深田乃子拦住了。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楠木孝信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频繁的任务让他很反感。 “小事情而已。”深田乃子语气平淡地说道:“很简单,去杀几个人而已。” “杀人?”楠木孝信一愣,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管杀人叫小事情。” “是的。”深田乃子道:“杀人和生人比起来难道不是很简单吗?”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人?” “哦,你说这个啊。”深田乃子解释道:“我们在月影岛上有一小部分经济来源,当然钱是不多,但那几个蛀虫很让我恶心。” “让他们捞钱一各个争先恐后,让他们办事就畏手畏脚的。” “所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月影岛?”楠木孝信皱眉道:“什么生意。” “methamphetamine。”深田乃子平静地说道:“小买卖罢了。” “你们!”楠木孝信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声音引来了周围客人纷纷侧目,见状,他只好重新坐下来,压低声音道:“你们居然......” “注意你的用词楠木桑。”深田乃子瞥了一眼眼前之人纠正道:“是我们。” “法克!”楠木孝信捏着桌角的手臂不由得青筋暴起,他恨恨地质问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我们的意义就是犯罪吗?” “当然不。”深田乃子矢口否认:“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呵!好。”楠木孝信冷笑道:“既然不是,那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深田乃子轻哼一声,抿了口朗姆酒,探过身子,语气严肃地说道:“为了陛下的荣耀,为了王国的荣光,这不够吗?请相信,祖国会记得你做过的一切。” “shit!” 楠木孝信呆坐在桌位上,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theworldhaskissedmysoulwithitspain,askingforitsreturninsongs。” “呵呵。” 看着楠木孝信失魂落魄的离开,深田乃子将楠木孝信留在桌子上剩余的威士忌喝光,自言自语道:“天真的男孩,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呢?” ps:“theworldhaskissedmysoulwithitspain,askingforitsreturninsongs.”是《飞鸟集》中的一句诗,官方的翻译表是“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听起来似乎很高尚,却是违背、压抑人性的,实在不值得推敲。 所以作者以为正确的翻译应该是:“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我报之以歌。”这种表达大概是没有官方翻译正面、积极,可这本就是人生的现实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三章崩溃 两个小时后,穿戴一新的楠木孝信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雨打窗垣的声音渐渐稀疏,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楠木孝信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aurora钢笔,以漂亮的英文字体开始书写自己短暂的二十六年人生。 “我叫亨利·斯托克,1970年出生在东英格兰埃塞克斯郡切尔姆斯福德镇......1975年加入陆军情报六局,代号普鲁托,从此我的童年生活就此离我远去......1981年,我更名为费里德里希·阿普赛尔,搬到了柏林居住,成为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斯塔西的一员......1984年,我又变更名字为大卫·福克斯,前往大洋彼岸的兰利,供职中央情报局......1986年,我以彼得·斯米尔诺夫的身份进入了卢比扬卡广场,再次有了新的身份——克格勃......1991年,苏联解体,结束任务的我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回到故乡英格兰,而是远去美国加入联邦调查局......1995年,被识破身份的我本以为一切都已经了结,谁曾想又是一个新的开始......1996年,我以聘请的身份来到曰本,身份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第一课暴力犯罪搜查七系的系长...... 像是一吐心中之快,洋洋洒洒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写完了这些年的经历后,楠木孝信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难得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火盆里被渐渐燃尽的人生经历,楠木孝信微笑着将带在身上二十年的蓖麻胶囊吞下,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罪恶也好,荣耀也罢,是非功过,于此刻都不在重要。 ……………… 樱花门,本部。 此刻正是下班时间,三三两两的警察们结伴而出,呼朋引伴去喝酒来伪装加班应酬。 “我先走一步啦,明天见。” “明天见,楠木警部。” “明天见,系长。” 看着本系的新任警部阔步离开,搜查七系的几个同事也开始了小声交谈。 “伊织,你不觉得楠木警部这几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嘛?”说话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巡查,她看向一旁喝着咖啡的好友道:“原本以为新来的系长很是沉默严肃那样子,但这几天接触发现还是蛮亲和友善的。” “应该是刚开始不熟悉的缘故吧。”被换做伊织的女警察说道:“这样的帅哥又是年少多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好啦伊织,我觉得楠木警部肯定是有女朋友的,已经二十六岁的系长怎么可能还是单身一个人呢?你说是不是?嗯?桜子......” 站在窗前发呆的桜子被好友连续喊了几遍名字后才反应过神来,她缓缓回过头,颇为认真的说道:“有没有女朋友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这个系长大人身体还真是好的很呢。” 听了她的话,几个女警也都凑了过来。 窗外,大雪纷飞之中,楠木孝信身着单薄的夏装制服昂首挺胸地走向停车场。 宁愿被冻死,楠木孝信也不想在新单位留下一个傻瓜的形象,主要是,这,谁能想到天气会是如此变化无常。 昨天晚上因为有案子没处理完,索性楠木孝信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的觉,然而,早晨一睁眼气温就骤降几十度,明明是盛夏时节,可天空却下起了如席大雪。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迎着头顶飞舞的雪花,楠木孝信再走了几百步后终于坐在了车子内,只可惜,这辆九十年代的汽车并不能立刻缓解他身上的寒意,好在遮风避雨之下,也算能让自己可以颤抖着驾驶了。 等待在交通信号灯之前,楠木孝信在车里点上一支烟,开始继续这几天来一直不曾中断的思考。 阴差阳错下,自己竟然能够借尸还魂重生在一个日本七零后的身上,这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可谓是无比珍贵。 经历过死亡的人往往比没经历过死亡的人更加贪生,新·楠木孝信也不例外,他想小心翼翼地活着,只想再活他个六七十年。 车上的驾照,穿越时房间里的工作证件,这些都可以让没有继承记忆的穿越者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本体的基本信息。 经过整理,新·楠木孝信对于旧·楠木孝信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自杀的悲惨青年其实过的一点也不潦倒,有钱有颜还有事业,父母健在没祭天,女友专一未劈腿,这样的人生如果不是新·楠木孝信刚好附身接力,都要怀疑是不是警视厅传统操作。 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储存都没有,钱包里除了钞票就是银行卡,位于新宿的高级公寓干净的就像是五星级酒店,抛开烟酒和换洗衣物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私人物品,唯一的日记本里记录的关于父母和女友,内容仿佛百科全书似的,参考意义等同于零。 为了更好的和身体合二为一,来不及回新宿换衣服,楠木孝信就冒着大雪前往位于米花町的另一栋住宅探查情况。 米花町,这个名字也是让新·楠木孝信头疼不已的。 上辈子他在东京呆过几年,怎么就不记得有这么个地区?而令人奇怪的事,这个名字他还隐隐感觉在什么时候听过。 车行到米花町5丁目,昨夜没有休息好的楠木孝信看着名为波洛咖啡店的招牌,熄火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打算下去喝一杯提提神,以来更好的去思考。 这家咖啡厅面积不大,里面的客人也没几个,店员是个温柔可爱的年轻女性,留着左偏分式的黑直长发,此刻正在忙碌的收拾着店铺,好像在装点什么节日庆典。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见有客人进来,漂亮的店员小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过来照顾道。 “一杯咖啡,什么样的都好。”寻了个空位置坐下,楠木孝信说道。 “好的,您稍等。”店员小姐甜甜一笑,转身就去准备了。 咖啡准备的时间并不长,就在楠木孝信还在打量店中的装修时,店员小姐那张可爱的俏脸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您的咖啡,请品尝。” “呐!”叫住了转身要离开的店员小姐,楠木孝信问道:“请问你们这是在准备节日庆典吗?” “是的呀。” “是什么节日?”楠木孝信疑惑道,他白天才看过日历,不记得最近有什么节日。 “是海の日。”店员小姐解释道:“到时候欢迎您来参加。” 海の日? 听到这个词,楠木孝信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节日是曰本为了感谢得自海洋的恩典,并祈祷能成为国运昌隆的海洋国家而制订的,但时间是七月第三个星期啊! 看着窗外飞舞的大雪,楠木孝信懦懦地问道:“哪天是七月二十号?” “后天呢。”尽管不明白眼前的客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店员小姐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后天是七月二十号。” “那今天是几号?” “今天是十二月六号啊。” 楠木孝信:“......” 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波洛咖啡店,楠木孝信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今天是夏天明天就下雪,十二月六号的两天后是七月二十号...... 这个世界怎么了?要么他疯了,要么世界疯了。 科学呢?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 米花中央大厦。 宽大的落地窗前,妩媚多姿的女子一边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街道,一边打着电话。 “欧若拉,哦不,应该是深田小姐。”女子咯咯笑道:“还真是不习惯呢。” “不要有第二次口误。”电话那头,深田乃子声音冷冷地说道:“楠木孝信怎么样了?” “他现在停车去了咖啡店。”女子回答道:“看路线,应该是回他米花的宅子。” “有没有异常?” “倒是看不出来。”女子说道:“如果仅凭异样的行为还真不好判断呢,你也知道乃子,我们这份职业本身就是万花筒般变化无常的,性格什么的,谁说得准呢。” “你有什么建议?” “没什么太好的。”女子想了想说道:“要不试试他?一个星期以后在多罗碧加乐园的交易交给他去完成怎么样?” “也好。”深田乃子说道:“倒是可以再仔细观察一下。” “嗯。”女子放下望远镜说道:“我的新身份弄好了,也成功入职了那个组织,只不过是外围成员。” “这个不急,慢慢来。”深田乃子也没催促,她说道:“你明面的身份是什么?” “上杉南子,新出医院的医生。” “嗯,知道了。”深田乃子说道:“最近没什么任务给你,先好好适应一下新的生活。” “明白。” 第五章警视厅≈废物? 楠木孝信是在浑浑噩噩中来到了位于米花町的楠木宅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刚走下车的步伐。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他昨天才存在手机上的重要人物——54岁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课长松本清长。 “长官好,我是楠木孝信。”见领导来电,楠木孝信也收起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猜想,态度端正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下班时间打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楠木君的休息。”松本清长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会的,有事请长官吩咐。” “嗯。”楠木孝信的态度让松本清长很满意,他说道:“是这样的,三系的目暮警部现在正处理一个案件,目暮君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且经验丰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我个人建议如果现在楠木君你没有太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可以去和他学习一下,这可不是质疑你在密苏里大学的成绩哦,毕竟曰米两国的国情还是有诸多的不同嘛。” “谢谢长官的关心,属下这就联系目暮前辈。” 来自领导的关心楠木孝信自然是不会拒绝,又感谢了松本清长几句后,楠木孝信就问目暮十三要了地址,驱车前往了案发现场。 对于这次的实践,楠木孝信还是十分上心的,他前世的职业和刑侦根本搭不上边,如今作为警察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案发地点是在有名的富人别墅区,死者是八菱银行总经理山崎哲,而别墅的主人则是如今曰本大财阀铃木集团的合作伙伴濑羽尊德。 这样的案子哪怕是外行人看来都是颇为棘手的,有钱有势的资本家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不会好相与。 这幢别墅整整有三层楼的高度,占地面积最少也有几千平米,整个别墅外型修建的气势恢宏却又不失典雅奢华,很有英式贵族庄园的精致风格。 楠木孝信到达时,搜查三系的同事已经封锁住了案发现场,鉴识课的同事则在忙碌地拍着照。 西装领子上佩戴的金色「s1smpd」字样的金框红色圆形徽章让楠木孝信没有任何阻拦地就穿过封锁线,进入了案发现场——濑羽别墅。 此刻的警视厅的同僚们都在低着头忙碌,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随着脚步踏入别墅的正门,洪亮的声音搭配着肥硕的身躯迎面而至,到了楠木孝信身前:“来了,楠木老弟!” 橘色的风衣外套加上同样颜色的礼帽,连续三天都是这个打扮的目暮十三让楠木孝信印象深刻。 “前辈,我过来学习一下。”楠木孝信谦逊道。 “啊,这样。”目暮十三表情有些怪异,他拉着楠木孝信走到一旁说道:“那就等一下好了。” “嗯。”目暮十三的话语让楠木孝信有一种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感觉,他说道:“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吗?” “那个,还没有。”目暮十三尴尬一笑,说道:“案子有点复杂。” “证据链差多少?”楠木孝信疑惑道,他现在反倒有点不明白目暮十三刚刚说的‘等一下就好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诶。”目暮十三语气一滞,没有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喊道:“佐藤君!佐藤警官,麻烦你过来一下,和楠木警部说说案件经过。” 佐藤美和子是搜查三系的美女警部补,楠木孝信之前在警视厅里倒是见过一面,短发干练,英气逼人。 寒暄两句后,进入正题。 佐藤美和子言简意赅地和楠木孝信讲起了整个案件的经过。 “死者是八菱银行的总经理山崎哲,今天是应邀于傍晚时分来到这里参加濑羽尊德先生举办的私人宴会的,在宴会途中,山崎经理曾独自离开了宴会大厅,来到别墅三楼的客房,这之后,从三楼传来一声枪响,参加宴会的众人就循声赶到现场,却发现那间三楼客房被人从里面挂上了防盗锁,强行打开房门后,山崎经理已经在房内中枪身亡。” “密室谋杀?” “是的。”佐藤美和子说道:“房门是从里面用防盗链锁上的,这样的话,即使外面有钥匙也不能打开,所以我们判断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密室的话。”楠木孝信思索道:“那就大概率是熟人作案咯,凶手既然能在这里进行密室的手法杀人,就一定不会是冲动性临时起意,应该是有做过提前准备的,而且还熟知这座别墅的内部结构。” “他能够知道山崎经理在什么时间离开宴会厅去三楼客房的,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在今天参加宴会的宾客以及居住在这幢别墅的主仆之中。”目暮十三接过话说道:“我们的警员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整个别墅,所以当时参加宴会的宾客和这间别墅的主仆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过现场。” “那么,如果是这样。”楠木孝信说道:“嫌疑人就很难有机会销毁犯罪证据,从枪声传出到众人赶到三楼房间的时间并不长,倡促之下难免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是不是我们仔细搜索排查就能找出关键物证,从而确定嫌疑人。” “这和我想的一样。”目暮十三先是拍了拍楠木孝信的肩膀以示肯定,然后却又叹气说道:“只是我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楠木孝信愣了下,他看着四周忙碌查证的搜查一课的同事以及实施地毯式拍照的鉴实课同僚,很难去指责他们没有卖力工作。 “不过很快就有结果了。”看楠木孝信面带沮丧,目暮十三肯定道:“他应该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他?” 是指警视厅的王牌警员吗? 楠木孝信带有一丝憧憬地想到。 不过此时的目暮十三也没时间和他具体解释什么,此刻,被警员们扣置了近两个小时的宾客们终于按耐不住了。 “破不了案就快点走人,不要耽误大家!” “废物的警视厅,就知道磨磨唧唧地在这里耗费大家的时间。” “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破案?我明天早上可是和内阁官房长官约了见面的。” “每年六千亿円就养了你们吗?” “......” 话越说越难听,就连一直坐在轮椅上保持镇定的别墅主人濑羽尊德也开口威胁道:“目暮警部,来参加鄙人宴会的都是全曰本有头有脸的尊贵人物,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如果再这么继续无目的的拖延下去的话,可别怪我事后打电话给白马警视总监投诉了。” 对于濑羽尊德毫不留情面的呵斥,目暮十三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被警员们关在这里的除了管家和佣人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曰本资本家、财阀大佬和社会名流。 要是真的最后查无所获从而引起这些人的不满,后果可不是目暮十三能够承担的起的。 他只得陪着笑解释道:“真是抱歉啊,濑羽老先生。” “经过我们初步的判断,这次的犯人肯定就在别墅众人之中,犯人应该还在这里没有离开,所以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呀,不敬之处还请濑羽老先生能够包含一下。” “哼!” 濑羽尊德并没有因为目暮十三的这番话而体谅,反而说话更加不耐更加难听:“那你们就快点把犯人找出来啊!什么‘初步判断,应该没离开?’这样的话,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警察太过于无能!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好意思拿着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用来挥霍,每年六千亿円的经费是花在了狗身上吗?” “濑羽尊德先生......”楠木孝信见状,刚要上前帮忙解释一下,就听见身后的警员们响起了阵阵的声音。 他回身看去,见到的是一个身高在175左右,相貌帅气的男孩子,蓝色西服,白色衬衫,红色领结的高中校服穿在身上得体自然。 就在楠木孝信还在猜测着这个高中生打扮的男孩是哪家的公子时,目暮十三兴奋的声音就在别墅里响起来了:“工藤老弟!你终于来了!” 我去!什么情况? 楠木孝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目暮十三的热络,一个高中生而已嘛,居然搞得和救世主一般? 作为新人,楠木孝信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别过头,凑到身旁的佐藤美和子耳畔轻声问道:“那个,佐藤桑,这个工藤桑什么来头。” “他呀。”佐藤美和子收回羡慕的目光,解答道:“他叫工藤新一,是关东地区赫赫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有‘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之称呢。” 对于楠木孝信不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佐藤美和子倒是不奇怪,毕竟工藤新一名气再大也不可能漂洋过海传到米国。 佐藤美和子的话听的楠木孝信嘴角直抽,还“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你当是写小说呢,什么时候警察破案都要靠私家侦探了?况且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这简直就是耻辱好不好? 眼瞧仿佛迎来救世主一般的警视厅同事们,楠木孝信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姿态,躲在一旁只想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高中生侦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六章刷新下限 仿佛赌神里的发哥,天龙里的乔帮主,自带主角光环一般,踏着bgm富有节奏的脚步,在众警员主动当起背景板的陪衬下,工藤新一登场。 这一刻,整个别墅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高中生的身上。 “濑羽老先生,你还记得我吧?”双手插在裤兜里,锐利的目光扫了扫坐在轮椅上的濑羽尊德,工藤新一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其左脚的石膏,问道。。 “你是那天,在铃木家看到的高中生侦探!”这么高调的人濑羽尊德没理由会忘记,甚至刚刚只凭借声音就能猜出来。 “没错!”工藤新一得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老先生的记忆力很不错。 “谢谢。”濑羽尊德一脸平静,他淡淡地问道:“不过,像你这样的小鬼头,来我家里有什么事?” 这一问一答中,楠木孝信也在观察,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工藤新一出现时,濑羽尊德握着轮子扶手的手臂上有丝丝青筋显露,这是用力的表现,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 “当然是来解决老先生的困境了。”工藤新一笑道:“毕竟私人宴会中出了命案对老先生您来说也是不好的影响。” “胡言乱语。”濑羽尊德转动轮椅背了过去,不在和工藤新一对视,语气不屑地说道:“你是来这里玩吗!要想玩侦探游戏的就赶紧从这里出去!” 这是极其不正常的表现,楠木孝信看得出来,此刻的濑羽尊德是在用愤怒来掩饰心中的不安,尤其是刚刚工藤新一的目光注视在他左脚的时候。 难道说,坐轮椅是伪装的? 就在楠木孝信用目光打量轮椅上的濑羽尊德时,老先生已经完全处于暴走的状态了,完全不够身份的争吵,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工藤宅吗?”濑羽尊德愤怒地咆哮道:“拿人命当成侦探游戏的小鬼快点滚出去!” 所有人都被濑羽尊德不明所以的大喊大叫给镇住了,纷纷安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目光皆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工藤新一。 这种为了掩饰慌乱而产生的愤怒对于工藤新一没有任何被震慑力,反而他有些讽刺的讥诮了一声说道:“把人命当成游戏的人其实是老先生你吧!” “濑羽尊德先生!” “什么!?” “怎么可能是濑羽先生?” “他在胡说什么?” 这个结论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吃惊地叫嚷道。 而濑羽尊德则愤怒的大喊着:“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是犯人!” “还有!”和咄咄逼人的工藤新一相比,濑羽尊德把目光转向了比较之下更好拿捏的目暮十三:“你们警视厅是什么情况?!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居然让一个高中生小鬼跑过来乱说一通,小田切敏郎就是这么驭下的吗?!” “不,请息怒濑羽先生。”目暮十三边安抚着濑羽尊德,边对工藤新一说道:“工藤老弟,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断定他就是犯人呐!” 证据? 他可不是无故放失。 工藤新一自信的勾起嘴角,眼神坚定的看着目暮警官和一旁愤怒的濑羽尊德说道:“当然有证据,否则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冤枉濑羽老先生呢。” 什么!? 濑羽尊德闻言面色大变,阴沉地听着工藤新一接下来的推理。 “八菱银行总经理山崎先生,今晚在这栋别墅的三层客房里被杀害,那时别墅里正好在举行派对。” “案发现场是一间密室,而唯一的进出口就是那扇窗子,那么,当窗外的地上却找不到凶手的足迹时,这就说明凶手早在人们听到枪声跑上来之前,就已经到了另一扇窗子上逃走了。” 工藤新一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坐在轮椅上的濑羽尊德,分析道:“山崎先生在封闭的房间内被杀害,而房间的门紧锁,钥匙也在死者的身上,那么,在密室之中,唯一出口就只有面向中庭的那扇阳台的窗户。” “也就是说凶手是从阳台窗户潜入到房间中后,再将死者杀害,然后再从阳台的窗户,原路返回逃走。” “但是窗户的旁边没有脚印啊!”目暮十三很好地充当着捧哏的角色,疑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死者房间的周围的房间也都是上了锁的!”佐藤美和子也进入了状态,问道。 “没错。” 质疑声没有打乱工藤新一的思路,他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的分析着说道:“死者窗户旁边是没有脚印,而且死者周围房间的窗户也都没有打开。” 此刻的别墅里仿佛在上演着排练已久的话剧,就连濑羽夫人也加入其中,忍不住问道:“那凶手是如何进去的呢!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进入到那个房间,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濑羽夫人这种替他丈夫多此一举的辩解除了推动对话外,没有一点意义。 果然,工藤新一反驳道:“夫人的疑问很简单,这是因为犯人是从那边的窗台飞过去的!” 说完这句话,不理会他人看傻子的眼神,工藤新一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 “简直是一派胡言!” 濑羽尊德率先开口反击,讥讽地道:“人怎么可能会飞!你怕不是看侦探电视剧看多了吧!” “对呀,工藤老弟,话可不要乱说啊!”一旁的目暮警官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工藤新一说道。 “我没有乱说哟!” 工藤新一回头看向目暮警官,说道:“人自然是不会飞的,但是呢,如果沿着墙壁爬上屋顶的那个窗,窗户之间距离可不足两米了,只要系上绳子,一跃就可以了。” “所以说,命案房间的斜对面的那一扇小窗户就是问题的关键,嫌疑人先是通过那扇窗户系上绳索跳到客房里,然后通过窗沿,走到阳台那一端,此时他只需要跳过区区两米左右的距离,就可以到达客房的那扇窗户!” “难道不是飞过去的嘛!”工藤新一一笑,继续着推理道:“也就是说,犯人是特别了解这栋建筑特殊结构的人!同时也是那段时间可以在别墅里面随意走动,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的人!”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工藤新一转过身去,很有气势地左手一指说道:“没错,就是你!赖羽尊德先生!” 而濑羽尊德在这个时候反而大笑了起来,有些轻蔑的看向工藤新一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是这样的作案方式了,那么像我这样脚骨骨折不能行走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作案的嫌疑呢!” “那是因为。”工藤新一信誓旦旦地说道:“因为你的脚根本就没有坏啊!” 说完话,毫无预兆很不讲武德地瞬间拿起了旁边的地球仪,以一个十分骚包的姿势向濑羽尊德轮椅的方向猛地踢了过去。 硕大的地球仪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像是巡航导弹般沿着明确的定位,将要给赖宇尊德的脸一个精准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濑羽尊德展现出了人类强大的避害本能,于垂死病中惊坐起,众目睽睽之下以双臂支起身子,一脸愤怒地质问着工藤新一。 “你要做什么?!小鬼!!!” 双脚一落地,隐患消去了。 但此刻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早已改变。 “老公!”率先反应过来的濑羽尊德夫人掩面惊呼道。 “什么!?” 濑羽尊德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夫人,却发现自己的视角居然高了很多。 我、我站起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濑羽尊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工藤新一。 “那么濑羽尊德先生,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呢?”工藤新一用着想听遗嘱的口吻问道。 事情完全败露了吗? 其实也并没有,至少此刻在楠木孝信看来,只要肯花钱找一个“好”律师来辩护,最后的结果,脱罪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毕竟工藤新一虽然说的都挺有道理,但仔细再反复推敲一二,好好利用一下那些专给有钱人所准备的律法漏洞,最后以证据不全的理由无罪释放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像所有反派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主角刷经验一样,强行被降智的濑羽尊德瞳孔紧缩,做了一个最最愚蠢的决定:跑。 老先生的这个举动让工藤新一又有了一次耍帅的机会,随着一声大呵,向决胜世界杯一样,再次踢起了脚下的地球仪。 “别想逃!” 旋起的地球仪就如同子弹般,在众人的惊叹下,准确无误的命中了濑羽尊德的背部,瞬间将其击倒在地,再起不能。 “我艹!”目睹这一幕的楠木孝信此刻已经傻掉了。 什么情况?大力金刚腿!??? 这距离,这脚力,这精度,如果工藤新一参加日本队,今年的世界杯,楠木孝信都有全买的冲动。 “得分!”成功制止了老先生畏罪跑路的工藤新一在几十双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兴奋大叫。 而此刻,所有人都拿出追星的热度把工藤新一紧紧包围着,尤其是那些警员们,一声声“新一赛高!”绕梁不绝。 看着趴在地上孤零零的濑羽尊德,楠木孝信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其扶起来的同时还送上了安慰性的礼物:一副银手镯。 楠木孝信的动作让沉迷“追星”之中的警视厅同事们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还未完成的后续工作。 于是,警员们在谈笑风生中押送着濑羽尊德上了警车,算是为本案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工藤老弟,这次又麻烦你了!” 成功破案让目暮十三悬着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地,他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娴熟地安排道:“等下警视厅有个采访,采访之后还有聚会,工藤老弟务必要参加啊!” “那就打扰了。” “没事,没事,怎么会呢......” 此时的场面一时间给了楠木孝信一种宾主尽欢的错觉。 什么情况? 这个高中生今晚的表现明明就是拆台打脸警视厅好不好? 然后? 目暮十三在搞什么啊? 居然主动安排电视台来拜访,生怕国民们不知道警视厅的无能,凶杀案全程当做背景板、捧哏不说,还要为其宣传,办庆功宴,也不知道庆祝什么? 难不成庆祝警视厅的外援给力? 身为警察,靠着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破获案件,让楠木孝信此刻的脸上都觉得火辣辣地无地自容。 这就好比患者去医院看病,医生束手无策,反而是陪护的家属把人给救了,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楠木孝信心里想的目暮十三猜不到,见这个新同事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还以为是被冷落了呢。 于是,目暮十三热情地带着工藤新一走了过来。 “工藤老弟,这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暴力犯罪搜查七系的楠木系长。”目暮十三站在两人中间介绍道:“楠木桑,这是工藤新一老弟,别看他还是个高中生,但却有比肩福尔摩斯的天才大脑,推理能力堪称无敌,咱们警视厅很多案子都是经他的手才得以侦破的......” 你还有脸说? 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下去的楠木孝信敷衍地和工藤新一打了声招呼,算是认识了,然后就以家里有事为借口推掉了目暮十三要他一同参加宴会的邀请,匆匆地离开了。 “楠木警部貌似不喜欢侦探。”看着楠木孝信的背影,工藤新一说道。 “哈,没有啦。”目暮十三解释道:“楠木桑在米国多年,是最近才回的国,可能对于曰本的礼仪不那么了解。” “是吗?” “好啦,好啦。”目暮十三哈哈一笑道:“不纠结这个了,走吧工藤老弟,电视台的记者们应该快到了。” 工藤新一说的没错,无论前世的政府公职人员身份还是现在的曰本警察身份,楠木孝信都不喜欢侦探这个职业,尤其是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按照他的认知,只要是个警察都不可能容忍的啊,先不说浪不浪费纳税人钱财这种上纲上线的事,那么职业操守呢?业务能力呢? 楠木孝信从不是一个争强好胜,力当主角的人,但他也忍受不了在自己的业务内甘愿做一个背景板,全曰本养了那么多警员,就没有一个刑侦专家吗? 本来想着今晚过来见习一下,结果...... 想到这里,楠木孝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又攥紧了几分,说句难听的话,把案子办成这个样子,穿警服的都该去死。 不过他就是新人小白一个,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期待他们七系的人别像三系那么菜吧。 叹了口气,楠木孝信打开了车载音响,想着听首音乐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然后...... 只听到,电台里传来那洋溢着无比自信的声音:“大家好,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