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佞臣之女》 第一章 :魂穿,幸得贵人助 天一国帝都,腊月十九 北风呼啸而过,‘阴’霾的天空散落着白茫茫的雪,笼罩着整座城,也许是因为入了腊月的缘故,虽然正值晌午,可是街上的行人却稀稀落落,略显冷清,偶尔有几处人影,却也是脚步匆匆。(..info)- 程悠若颤抖的拿着那张休书,上面字字如冰锥刺骨――程氏悠若,嫁入我陆家三载,未生一男半‘女’,且嫉妒爱妾婉柔,出手陷害导致婉柔滑胎,如此恶毒罪大恶极,被该处死,姑且念在你我夫妻三载的情分上,放其一条生路,然,从今以后,程氏不再是我陆家人,夫妻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特立此休书为证,夫――陆元夕。 程悠着这休书,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三年结发情,抵不过美人两行泪。 终究她还是错看了他…… 陆家家仆将昔日正夫人程悠若痛打了三十大板后,粗暴的将她丢出‘门’外,这时,天已经黑下来。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放佛停不下来一般,路上的积雪已过膝盖,程悠若被打成重伤,如今又被赶出陆家,实在是雪上加霜。 她勉强拖着沉重的身子,蹒跚前行,休书被她攥在手中,已经褶皱不堪。 当年,陆元夕还是一个穷书生,而她却是众星捧月的太师府七小姐。 时隔三年,如今,陆元夕已经是刑部尚书,而她则成了罪臣之‘女’,如今又成了陷害陆家二夫人孩子的罪魁祸首,一纸休书,她被扫地出‘门’,而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来看过她一眼,真是天意‘弄’人。 寒风暴雪中,一身青‘色’单衣的程悠若就这样走着,整个身子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风寒,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她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就这样死去,那么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雪越下越大,没有知道,曾经矜贵的太师府七小姐,如今成了寒夜里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更没有人知道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样没有人在乎的深夜。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 “孩子,你醒了,来,喝点水。”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慈祥的笑道。 程悠若有些虚弱的开口:“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秀水镇,你晕倒在了路边,被我家老爷路过救了起来。” “秀水镇?老爷?”李盈看着眼前古装打扮的中年‘妇’人,她有些发懵。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滑雪,只是不小心撞了树,摔了一跤,怎么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姑娘,你怎么了?”看着少‘女’发呆,美‘妇’人又急切的问道。 “咳咳……大婶,你们这是在拍戏吗?”李盈不太确定问道。 “拍戏?孩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在说什么?”中年美‘妇’人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李盈。 这时,脑子里灵光一闪,李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没错,那就是――穿越。 这时,不等美‘妇’人开口,她慌忙下了地,拿起屋子里那面铜镜一照,顿时有些惊呆。 镜子里的容貌显然还是她,可是又不太像她,倒是像她四年前的稚嫩样子。 可是她如今都二十二岁了,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模样呢? 有人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姑娘,姑娘……?”中年美‘妇’不停的叫唤着,以为她中了邪。 半晌,李盈才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大婶,不……伯母,现在是什么朝代,哪一年?” “是大商啊,这里是咱们天一国,秀水镇,现在是汉景元年,腊月十九。”中年美‘妇’人不明白这个姑娘怎么了,只是慢慢的回答。 当啷,李盈身子一歪,颓坐在‘床’榻上…… 没错,她确确实实是穿越了…… 愣了半晌,脑子里开始有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出来,让她心烦意‘乱’。 这时,外‘门’走进来一年迈的伯伯:“孩子,你醒了?” 程悠若警惕的看了那老伯一眼,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孩子,你别怕,这里是秀水镇,离帝都有几百里的路程,你已经昏睡了两三天,若是不着急的事情,还是先休息几日在离开也不迟。”老伯好心劝道。 “多谢老伯,老伯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李盈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不知不自觉的开口道。 “说说看是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听罢,李盈缓缓开口道:“太师府被抓一案,不知道朝廷是如何审判的?” 那老伯听了一怔,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孩子,你和太师府有什么关系?” “我……我是太师夫人一个远房亲戚。”程悠若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孩子,实不相瞒,太师府已经被定死罪,于昨日在帝都南街头处斩,一共有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免,幸好你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否则你也难逃一死。”老伯叹了口气说道。 程悠若只觉得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程家上下七十二口人,原来都已经死了。 虽然那些不是他的家人,但是她毕竟还有着这具程悠若的身子,所以一瞬间有些失神。 这时,听到老伯喃喃说道:“这一次监斩官听说是刑部尚书陆元夕陆大人,而且这一次的案子听说也是陆大人查的,程家也是陆大人带人抄的,听说陆大人以前跟太师府有仇呢,不过也不知真假,民间的谣言大多是越传越玄。” 后面的话,李盈已经听不进去,她唯一听到的就是,家人全部被斩杀,而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叫了三载夫君的人――陆元夕。 “孩子,你没事吧?”老伯看程悠若情绪有点不对,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程悠若声音颤抖强忍着眼泪道。 这时,‘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少‘女’,一进‘门’就扑到‘妇’人怀中大哭。 “心儿,怎么了这是?”‘妇’人问道。 “娘,我完了,我被选上了,被选上了。”那少‘女’语无伦次。 “心儿,慢些说,什么被选上了?”老伯也跟着好奇道。 少‘女’猛然抬起头,一张脸上挂满了泪痕:“爹,娘,我这一次死定了,官府又来选人去天绝山行宫,因为这一次要十六个,可是我们秀‘女’镇的姑娘越来越少,哪里还有十六个,当时我正巧在胭脂店铺买东西,被官兵抓住,硬是按了手印,还说今晚就来带我走,娘,我不要去天绝山,我不要去‘侍’奉那个魔鬼,我会死的。” 听完‘女’儿的话,老俩口顿时脸‘色’一白,同时都说不出话来。; 第二章 :替身,一心想求死 “天绝山,九王爷行宫?”李盈也不知道怎么,听到天绝山,自动就说出了句话,也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更新好快。 “姐姐你也知道?”那少‘女’惊讶的问道。 李盈点了点头:“九王爷如此张狂,谁人不知,只是没想到这两年他越发的暴虐,居然这样欺男霸‘女’,明抢百姓家‘女’儿。” “老爷,这可怎么办是好,不如我们趁现在人还没来,搬家吧。”中年‘妇’人提议。 老伯摇了摇头:“逃不出的,被选中的人一旦逃脱抓到就是诛九族的罪名,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我们整个莫家族人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女’儿去送死吧?老爷您也不是不知道,去九王爷行宫的‘女’奴,哪还有活着回来的。”中年‘妇’人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爹,我不想死,求求您别让我去,我们逃吧。”那少‘女’也是雨泪俱下,刚刚还好端端的一家人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之中。 正在这时,李盈忽然静静的开口道:“老伯,让我去吧。” “孩子你……?”老伯难以置信的看着程悠若。 “老伯,是您救了我的命,不然也许我早丧命了,救命之恩理应该报,我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死不足惜,就让我替你‘女’儿去吧。” “姐姐,你去了可是会死的,你要知道,九王爷行宫服‘侍’过的‘女’奴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活了。”程悠若。或者是李盈幽幽的开口道。 其实这不是气话,确实,穿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耗…… 还不去死了,死了之后也许能重生穿越回去。 她李盈可是法学院的高材生,是老师和父母心中的好学生,就等明年毕业她就可以去美国继续深造了,她的梦想是成为全世界都有名的律师,而不是窝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郁闷的过一辈子,所以这一刻,她有了这个大胆的决定。 “孩子,不行啊,我不能白白害了你一条‘性’命。”老伯似乎于心不忍,反对程悠若的提议。 “老伯,莫要再说了,事到如今我不妨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是什么太师府的亲戚,我是太师府的七小姐,我的家人如今都已经死了,我一个人又怎能苟且偷生呢?” “你是程七小姐?”顿时,三个人都很惊诧的看着程悠若。 “那你岂不是尚书府陆大人的妻子?”老伯记得,三年前,太师府七小姐与一个穷书生‘私’奔的事情,闹的整个天一国沸沸扬扬,后来听说那书生平步青云,成为了刑部尚书,那七小姐本该是陆夫人的啊,怎么会……流落街头?老伯显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info) “现在已经不是了。”李盈干脆的回道。 “姐姐你真的愿意替我去吗?”那少‘女’似乎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李盈坚定的点了点头…… “孩子,你可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请受我们全家一拜。”老伯心里感动,带着妻子和‘女’儿跪地叩谢程悠若。 “老伯不必,我的命本就是您救回来的,如今不过是报恩而已,我只求老伯能为我在秀水荒山立个墓‘穴’,死后我好不必做孤魂野鬼,有一席安身之地。李盈缓缓说道。 “七小姐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老伯一口应下。 傍晚时分,官府派人来抓人,而程悠若代替少‘女’莫怜心跟了去,官府人不认识程悠若,所以她轻易的‘蒙’‘混’过关,而莫家人信守承诺为她立了一个空墓后连夜搬家离开秀水。 所以官府便不再追究莫家人逃走一事…… 而此时,另一个消息俏俏传来,太师府七小姐程悠若,被陆大人一纸休书赶离家‘门’,恰巧被商人救起,却在昏‘迷’三日三夜后撒手西去…… 帝都,尚书府“大人,已经查到夫人的下落了。”黑衣人单膝跪地。 “说。”一个青‘色’官府的年轻男子,五官‘精’致,仪表不凡,只是眼神带着些许冷漠。 “夫人三日前被秀水镇一商人所救,不过打听到那商人为夫人在荒山立了墓,所以属下推断夫人已经死了,还请大人节哀。” 陆元夕听罢,心里莫名一疼……她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你没事吧,大人。” “没事,死就死了,已经不是我陆家人,与我又何干?”陆元夕整理了一下情绪,冷冷的说道。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天绝山出发…… 天绝山的行宫据说堪比皇宫豪华,这里住着当今皇上的九皇叔,凌王。 传说凌王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却‘性’格异常的残暴嗜血,十二岁就上战场杀敌,杀人无数,战功赫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凌王在最辉煌的时候选择了退隐,在天绝山上修了一座行宫从此逍遥自在整日寻欢作乐,不问朝政,不理家国。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只知道,如今的凌王不再是战神,只是魔鬼罢了传说凌王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嗜好,就是每九日换一名‘床’奴,传说凌王对‘女’奴极好,极其的温柔,但是‘侍’寝九日后,都会神秘死亡,然后被抛尸荒野,无一能侥幸,所以,渐渐的天绝山下小镇陆续迁走,居民越来越少。 而凌王也被百姓赋予了鬼王的称号,对他是闻风丧胆…… 李盈拼命的整理程悠若的记忆,发现自己在帝都的时候曾听说过凌王的事情,当时只觉得只是民间谣言并没有信以为真。 如今自己‘混’在‘女’奴的队伍,她便开始有些忐忑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姐姐,你也是三合镇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同行队伍中的一个少‘女’低声问道。 “我是秀水镇的。” “哦,难怪,你是怎么被选中的?”那少‘女’又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家中,就被官兵带走了。”程悠若敷衍的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自愿送上‘门’的。”少‘女’说完偷偷吐了吐舌头。 李盈顿时脸‘色’微微一变:“你自愿来的,为什么?”; 第三章 :验身,毫无人权可言 “因为我听说凌王是这个世间最俊美的男子,而且对宠奴极好。.访问:щщщ.。”少‘女’‘花’痴的笑道。 “可是好只是暂时的,九日一过,你会死的。”李盈想起那个可怕的传说善意的提醒道。 “不会的,我有信心让凌王殿下爱上我,然后舍不得杀我。”那少‘女’回道。 李盈顿时无语……想到之前莫家小姐因为被选中,哭的那是昏天暗地,如今居然还有‘女’子是自愿来的,只因为要见一见这世间最俊美的男子,而且还自信自己能逃过一劫,这简直太疯狂了,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这个朝代的‘女’人都是那么的脑残? 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 李盈这时刚想说话,再劝上几句,马车却忽然停下。 带头的‘侍’卫喝道:“到了,全部给我下车。” 李盈跟随几十名少‘女’下车后,发现,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寝宫,这行宫座落在险峻的悬崖之上,堪称鬼斧神工。 “王嬷嬷,这些人‘交’给你了。”说完,‘侍’卫带人转头离开。 一名嬷嬷环视了一下全场,面无表情的说道:“跟我走。”程悠若跟随所有少‘女’,缓步跟在王嬷嬷后头,朝着碧‘玉’阁走去。 “名字。” “莫怜心。”李盈想起了程悠若这个名字如今已经不能用,立刻改口说道。 “哪里人。”嬷嬷满脸横‘肉’的问道。 “江都秀水镇。” “进去吧,验身。”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哼道。 李盈不敢多言,跟着一个婢‘女’走进了一个暗房,里面只有一个黑‘色’板子的‘床’铺。而房间里除了这‘床’铺外,还站着四名嬷嬷,各个都是凶神恶煞。“躺上去,脱衣服。”一名嬷嬷不客气的命令道。 听到这里,李盈再也淡定不起来,这古代人也太不尊重人的隐‘私’了,居然要她脱衣服,开什么玩笑?“嬷嬷,那个……我……?”李盈‘欲’言又止的样子。 ‘肥’头大耳的嬷嬷立刻走过来,冷眼问道:“你什么你,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 “嬷嬷,这个是我孝敬你的,不如……?”李盈从袖口拿出一些碎银为难的说道。 李盈此时很庆幸莫家夫‘妇’给了自己不少银子防身,因为钱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好东西,俗话说的好,有钱好办事……自己没穿越的时候,看古装剧,也有这种情节吧,所以她想,有了这银子应该就能躲过验身这一劫,果然,看那嬷嬷望着银子,眼神确实变了变…… 然后看了一眼她,缓缓说道:“老奴是为九王爷办事的,如果办不好的话,只怕姑娘这银子我是有命拿,没有命‘花’啊,来人啊,把她给我脱光。.info[]” 岂料,嬷嬷变脸如此之快…… 李盈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过来三四个婢‘女’,将她三下两天脱去了外衣。 而当李盈正要拼命的挣扎的时候,只听嬷嬷看了一眼她左臂上的殷红朱砂,又看了看她肚兜下光滑洁白的小腹和那笔直的双‘腿’,然后幽幽的说道:“‘女’奴莫怜心,过。” 这时,一旁的‘女’官听完认真的记录在一个看似名册的东西上。 瞬间,李盈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 还以为要扒光她,原来只是脱下外衣就够了,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担心了,还主动送银子给人家?自己真的是傻的够可以。不过她很纳闷,如果是为了看守宫砂还在不在?那直接挽起袖子就好。何必要强行脱去外衣这么大费周章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可是她哪里知道,其实那满脸横‘肉’的老嬷嬷,看过朱砂又看了她的下腹,用一种独特的方式辨别出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因为在那个朝代,一旦‘侍’奉过男人的‘女’子,因为经历房事,小腹毕竟会微微隆起。见她小腹平坦如初,而且双‘腿’特别的直,一看就是纯洁的少‘女’,这也就放心能给九王爷送去。 李盈自己也低头朝着那殷红的守宫砂望去…… 脑子里搜索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她惊讶的发现,成婚两年整,那个刑部尚书陆大人竟然没有和自己的正妻,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程悠若圆房。她居然还是处子…… 那么那个陆元夕凭什么要在休书上说她没有子嗣,罪孽深重?她连圆房都没圆,哪里能有什么子嗣?想到这里,聪明的李盈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上应该有着很大的秘密。不然,哪个夫妻成婚三年,能不圆房呢?如今程家灭‘门’,和陆元夕有关系吗?这一刻的李盈,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一心来求死,而冷静的分析了当下的局势。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她下去吧,送到翡翠阁。”嬷嬷满脸横‘肉’的冷声说道。 “是,嬷嬷。”一个年老的宫婢带着李盈走出了密室,然后朝着另一个庭院走去……据说那叫翡翠阁。 她一路跟着宫婢,也不敢多问,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很少说话,而且看人的眼神也都特别不友好,凭直觉,她感觉自己目前处境蛮危险,所以不敢随便开口。事实证明,她这么做完全是对的……翡翠阁一分为二,分别是东阁和西阁。 据说东阁都是经过选拔,嬷嬷觉得出‘色’的‘女’子…… 而西阁则是被淘汰下来,不能送去给九王爷‘侍’寝,而要留下来宫婢的‘女’子。 这种大约是那种面容平平,或者已经破身,不适合‘侍’寝的‘女’子。不过对大多数‘女’子而言,能做一个宫婢也是一种福分。在这里,美貌是一种罪过,因为长的美,所以要送去‘侍’寝。 可是九王爷的规矩是,九天换一个‘女’奴‘侍’寝,宠幸的过的‘女’奴,都会神秘死亡,可怕至极。 相比之下,能在这里做一个婢‘女’,倒是比能‘侍’寝九王爷要好的多,至少可以留下小命。 正走着,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李盈吓得一抖…… 身边的宫婢见此,不以为然的说道:“又是一个用易容术扮丑想‘蒙’‘混’过去的‘女’子,何必呢?风风光光的‘侍’寝不好吗?这样欺骗我们王爷,真是找死。” “姑姑,凌王殿下……为什么喜欢杀人啊?”李盈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搜索遍了脑海中的记忆,却只找到一段关于九王爷行宫的可怕传说。 却不知道九王爷为什么要嗜杀成‘性’……这似乎成了大商的谜团。 “你问我,我问谁啊?在这里,话别那么多,要知道,祸从口出。”宫婢警告道。 “是,嬷嬷教训的对。” 这时,嬷嬷将李盈带进东阁内,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都哭什么?不是还没死呢吗?”李盈身边的宫婢骂道。; 第四章 :恐惧,待宰的羔羊 “姑姑,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想见我爹娘。。更新好快。”一个少‘女’哭哭啼啼的说道。 而这名年长的宫婢却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说道:“既然来了,就是命,认了吧。”说完,那名宫婢离开……李盈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些‘花’季一样的少‘女’,却遭受着这样的可怕的命运,上天有时候真的是太过残酷了。看着房间内,六名和我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李盈淡淡的叹息…… 这时,一个声音喊道:“姐姐,这边。” 李盈闻声望去,居然看见了和自己在马车里说话的那个姑娘…… “你也在这里?”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怜悯的看着少‘女’。 据说东阁的姑娘都是要‘侍’寝的……十六名少‘女’那一马车,如今看了看,发现都是面生的很。看来,她们来的那一批,只有她和那个三合镇的姑娘过了,其余的都没合格。而眼前其他六名则应该是还又从别的地方选拔过来的…… 依照算法,七名少‘女’每人‘侍’寝九天,如果她运气够好的话,应该能多活上一阵子。 “嗯,我顺利的过关了呢,嬷嬷说今晚就安排我‘侍’寝,太好了。”少‘女’一副兴奋的样子。 “你不怕吗?” “不怕啊,期待的很,很想见凌王殿下。”少‘女’开始幻想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她又接着说道:“姐姐,我叫璎珞,你呢?” “李……,我叫莫怜心。”李盈差点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少‘女’梨涡浅笑:“莫姐姐,我记得你是秀水镇的人吧?” “嗯。”莫怜心点了点头。 “听我阿爹说,秀水镇是一个极美的地方,虽然离得不远,但是我还没去过呢,给我说说你们那有什么好玩的?”少‘女’拉着莫怜心坐了过去。 “我……我也不怎么出‘门’,所以不太清楚。”莫怜心含糊其辞的说道。 “哦,我知道,姐姐一定是那种名‘门’闺秀吧,所以才不经常出来玩,我跟你说,我爹是三合的首富,他很宠我,所以从小我就痞的很,跟男孩子一样老是偷偷溜出去。”吐了吐舌头,少‘女’笑道。 “那你爹舍得你来这里吗?”莫怜心看着眼前的少‘女’,更多的是惋惜。 她无法想像一个‘花’季少‘女’,今晚就要入魔窟,然后九天后面临死亡的降临。 “我爹当然不同意啊,还想找人把我替换掉,我才不肯,我可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我特别想见凌王殿下,这辈子能见上他一眼,我死都心甘情愿。” “可是……你见过凌王吗?你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莫怜心有些无奈。(..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璎珞一‘门’心思在凌王身上,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凌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吗? 会将她推上死亡的道路啊…… “没有啊,不过既然大家都说凌王殿下俊美不凡,那应该是不会错的。” 听完这句话,莫怜心简直都想大骂这个丫头一场,是不是闹才啊? 这在现代那就是十足的脑残粉……还没见过人家,就‘迷’得不行…… 这时,莫怜心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喊道:“孟璎珞是哪个?” “在,大人,我是,我是孟璎珞。”少‘女’立刻举手笑道。 “走吧,跟我们去沐浴‘侍’寝。”禁卫首领说道。 “好。”璎珞似乎很开心的,朝着那个禁卫走去。 莫怜心抬起头看了那禁卫一眼,发现他居然还是一个‘挺’俊的男子。 此时,那禁卫也闻声望来,看见莫怜心后,微微一怔,然后转过头去…… “大人,等一下。”莫怜心起身喊道。 “什么事?”那禁卫回过头冷冷的问道。 “今晚……璎珞‘侍’寝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说完,那禁卫转头就走,毫不留情面。 而那璎珞则转过头,对着莫怜心甜甜一笑…… 可是莫怜心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姑娘了。 一晃九日已过…… 莫怜心每一天都在计算着日子,她没有一天不惶恐…… 虽然她是来求死的,可是如今眼看死亡临近,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要活下去的‘欲’望了。人都是这样,有的人说好要自杀,结果在临死前,却又犹豫了……求生是人类的本能‘欲’望,李盈刚开始穿越而来的时候,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又正好赶上恩人莫家夫‘妇’救了自己,而自己代替他们的‘女’儿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了……而没有穿越回现代,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就挂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法学院的高材生,受过那么多高等教育,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正愣着,忽然一个声音问道:“诶,糕点你还吃吗?” 莫怜心看着手中拿着的食盒,这是每天嬷嬷都发放给姑娘们的‘精’致糕点。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吃的好,穿的好,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 看着身边的少‘女’,每九天就少一个,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和传闻中的一样可怕。 此时的她就好像是要被宰杀的羔羊,而更残忍的是他们临死前还给予充分的食物喂饱她们。 “哦,不吃了。”莫怜心回过神,摇摇头。 “那可以给我吃吗?”眼前的少‘女’可怜兮兮的伸手说道。 莫怜心立刻大方的递过食盒回道:“给你吧。” “谢谢姐姐。”少‘女’接过糕点开始狂吃起来,而且吃相不太文雅。 看着她面容较好,有一股灵动的美,应该是来自淳朴人家。 少‘女’三下两下,狂吃过后,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说道:“谢谢姐姐,我来自穷乡,所以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如今都要死了,自然要饱饱的吃上一顿,才不亏。” 说完少‘女’质朴一笑,不知为何,莫怜心看着她的笑,竟然有些心酸。 “没准不会死呢,别那么悲观,也许我们可以死后重生去另一个世界啊。”莫怜心安慰道。 或许,在她看来,死亡对这些‘花’季少‘女’来说,太过残忍…… 岂料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说灵魂穿越吗?那不可能,普天之下,除了当今皇上的九龙‘玉’玺,没有法宝可以做的到,所以我根本就不敢奢望,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穿越重生。” 莫怜心听完这句话,立刻抓住了一个重点问道:“什么是九龙‘玉’玺?为什么那个东西可以灵魂穿越?”; 第五章 :侍寝,惊魂的深夜 “咦?姐姐你不是本国人吗?你难道没听说过关于九龙‘玉’玺的传说?”那少‘女’奇怪的看着莫怜心。,最新章节访问:。 “没有听说过,我是本国人,我来自秀水镇,可是我爹平时对我管教的很严格,我很少出‘门’,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李盈搜索遍了关于程悠若的记忆,发现她对这个什么所谓的九龙‘玉’玺,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哦,怪不得呢,是这样的,我也是听说的,听说咱们当朝的皇族有一个家传之宝,就是九龙‘玉’玺,九龙‘玉’玺有着神秘强大的力量,传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甚至是灵魂穿越,不过呢,皇上很看重这个的,把它放在摘星塔中,当做镇国之宝,没有人可以接近,不过这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这世间原来还有这等神器。”此时的李盈,或者说是莫怜心,忽然发现,这东西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如果自己能够拿到那个九龙‘玉’玺,那么……是不是穿越回现代就指日可待了?可是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她要怎么保命……对,保命才是关键,眼看一个接一个的少‘女’,被那冷酷的公公带去‘侍’寝。然后再也杳无音讯,肯定就是凶多吉少了……而眼下,只剩下算自己,才两个少‘女’,今晚不是这个少‘女’,那么就是到自己了。无论前面是什么,自己都要拼一拼了…… 为自己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暂时的保住命,活下来,然后……想办法再去‘混’进皇宫,好一点点接近那个九龙‘玉’玺。无论这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似乎都是自己唯一能回家的路。 这时,‘门’又打开…… “黎秀清。” “在。”刚才狂吃东西的少‘女’,颤抖的起身。 “跟我们走吧,今夜你‘侍’寝。”禁卫首领冷冷的说道。 那少‘女’立刻噼里啪啦的哭起来:“大人,我不想死,你们让我回家吧,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少‘女’跪在递上猛磕头。 用力过猛,导致她额头上都破了,渗出了点点血丝,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别磕了,头都破了。”莫怜心想去搀扶她。 可能是少‘女’惊吓过度,所以根本就听不见莫怜心的声音…… 而是一个劲的给那个禁卫磕头…… 面对这样的求情,那禁卫似乎无动于衷…… 只是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少‘女’一眼后说道:“拖起来,带出去。” “慢着大人。”莫怜心忽然开口阻拦道。 那禁卫首领侧过身,看了一眼莫怜心缓缓说道:“又是你,你不想活了?三番五次的阻拦本座?” “不是,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民‘女’并无意冒犯大人,只是想说……这位姑娘的额头都破了,只怕‘侍’寝会影响凌王殿下的心情,不如……不如今晚由我代替。”莫怜心顿了一下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无疑等于提前送死…… 可是她想,既然躲不过去,早晚都是死。 不如自己冒险试一试,找那个凌王谈一下,看看能不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也好救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姑娘…… 那姑娘听罢,也是一怔,似乎想不到有人竟然为她‘挺’身而出。 那禁卫看了莫怜心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也许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出,于是缓缓说道:“你倒是迫不及待。” 这话说的很冷漠,不知道这个禁卫首领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大人,您看……?”几个下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半晌,那大人说道:“那就依她所说,要她‘侍’寝吧,反正早晚都躲不过去。” 说完,两个人上前,一把拖起莫怜心就往外走…… 那少‘女’似乎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不过莫怜心没有听得太清楚。 就被这些人匆匆拖出了东阁,对她来说,今晚――是死亡之夜。 躲得过去则是命大,躲不过去则是命运…… 走出东阁那一瞬间,莫怜心就准备好了跟魔鬼斗争的念头。 她好歹是一个来自现代的高材生,如果连一个古人都斗不过,那岂不是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当然,根本就没有人能笑她,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首先,莫怜心被带去了一个很大的温泉沐浴内……然后四个宫婢为她沐浴更衣,然后还化了淡淡的妆容,喷上了好闻的香薰。她此时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确实经过一打扮,原本就面容‘精’致的她更加的出众了。 一身浅红‘色’的罗裙穿在身上,外面还罩了一层浅红‘色’的薄纱。领口很低,‘胸’口的‘春’光若隐若现……头发则只是简单的盘了一点,还有大部分都在肆意的披散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凌‘乱’美。那些宫婢很仔细,连她的手指都做了整修,长长的指甲也被图上那淡红‘色’的颜‘色’。 当然,这年代还不叫指甲油,是一种类似染料的东西…… 就这样,梳洗打扮之后,她在四个宫‘女’,四个禁卫的拥簇下。 走向了那个令人恐惧的行宫…… 那个传说凌王殿下的主殿,是恶魔沉睡的地方…… 远远的,莫怜心就看着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九天行宫。 连名字都取得这样寒心,九天?每个来这里的少‘女’都知道自己只有九天的生命了。 而之前那个可怜的璎珞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凌王殿下还是在不断的换‘女’人。 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停下那杀戮嗜血的脚步…… “进去吧。”到了大‘门’口,其他人便停住脚步。 莫怜心心跳加速,她一个人,就这样,赤足,对,就是赤‘裸’着脚,踩在那奢华的大红地毯上,然后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她刚一进去,大‘门’吱嘎一声关上,那声音让她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的沉重起来。 她硬着头皮一点点的向前走…… 屋子里全部都是蜡烛,照的很亮,可是她越是越走下去,越觉得害怕。 忽然,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有多了一个送死的?” “啊?”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是在问她,而令她惊讶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谁在说话? 或者说没有发现说话的人在何处?; 第六章 :鬼王,第一次亲密接触 “怎么?这就怕了?”随着声音再次响起,一抹黑影忽然间来到了莫怜心的跟前,那速度之快,犹如黑暗寐影。(..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莫怜心暗地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股力道,她来不及抬起头看清眼前的身影,身子已经脚尖离地,被那身影拦腰抱起。 莫怜心只感觉那黑影双脚一使力,整个人便已经腾空而起,向前方飞奔而去,虽然此时莫怜心很想推开此人,可是眼前,她却因为重心问题,只能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眼前黑影的肩膀以求平衡。 黑影飞奔至‘床’榻前,粗鲁的将莫怜心一把甩进了‘床’上,寒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冷笑道:“就没点新鲜的玩意儿。”言语之中竟显嘲‘弄’。 一时间,二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让莫怜心都感觉到压抑的快要窒息。 莫怜心半咬着嘴‘唇’,转过头来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黑影,原本害怕的内心,逐渐转变成了微微愤怒,她‘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肩膀,坐起身子半跪在‘床’上质问道:“原来,大名鼎鼎的九王爷,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装神‘弄’鬼,小‘女’子真的受教了。” “居然敢这样跟本王说话,真是找死。”黑影冷光一闪,整个人突然欺近‘床’榻前,莫怜心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影的模样,脖子便已经被那人死死的嵌住。 那力道之狠,顿时让莫怜心恐慌起来,这人分明就是想杀了自己,看来外面人传言凌人嗜血残暴是真的,自己不过多了一句嘴而已,便就要就此亡命了。 瞬间,她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内,心也一瞬间跌倒了谷底。 莫怜心的脸‘色’越来越仓白,她心想就算是死也要看清眼前这个魔鬼的模样,于是她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忽闪忽暗的面孔。 屋子的蜡烛虽然很亮,可是眼前这个人就算是被魔鬼附身似的,整个人透出一种冰冷的力道,就算莫怜心在怎么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只能看到那双冷酷的眸子和一张完美的轮廓。 “哼,王爷要杀便杀吧。”莫怜心想到外界评论凌王长相乃绝世俊男,不由冷哼一声,就算这个男子长得再美又有何用,不过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已,这一刻,她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切都豁出去了。 此时死了也罢,免得还要受这可怕的恶魔折磨上九天,就这样死去倒也痛快,只是不知道如果这样死了,自己的灵魂会不会穿回现代去,若真能穿回去的话,就当自己做了看了一场没有结局的电影罢了。 就在莫怜心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眼前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本来已经不能呼吸的身子,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她无力的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info 待头脑稍微清醒了些时候,这才看清本来想要杀死自己的凌王,此时已经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他的侧脸完美到人神共愤,连倒茶喝水的样子,都觉得让人入‘迷’,幸好,她不是‘花’痴。 “想死?没那么容易!”凌王冷笑着说声,原本很有磁‘性’的声音,此时给人一种修罗王的嗜血冷酷。 缓过气儿来的莫怜心抬起头来偷偷的瞄了瞄不远处的凌王,而此时,凌王那神秘的面孔已经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像是画出来的轮廓,除了那一双冰冷的眸子让人心人寒心,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着一张绝伦俊美的模样…… 而此时,凌王嘴角微微上斜,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异样。 莫怜心身上一冷,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轻薄罗衫,由于身子半俯着,领口前的大片‘春’‘色’竟不知什么时候‘裸’‘露’出来一览无遗,她赶紧抓起放在一旁的丝被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就在她做出这一动作的时候,凌王已经站起身来,莫怜心抢先一步使出全身力道一下子跳到了‘床’下,她小跑到一旁的桌子前面,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自己的头上浇了下来。 此时刚过腊月,寒意很浓,再加上她身上本就没穿件暖和的衣衫,又是赤脚着地,这一壶早就凉了的冰水,直击的莫怜心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她忍不住了打了一个寒战。 凌王像是没有料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会作出此举似的,之前来‘侍’奉他的‘女’子,在见到自己的真面目之后,多半会‘露’出惊讶且崇拜的眼神,就算没有主动献身的,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多的举动。 “哦?”凌王冷笑着坐到‘床’榻之上,一脸玩味的看着莫怜心说道:“你这是何意。” “我觉得,这样的落汤‘鸡’,王爷应该没什么胃口的,不是吗?”莫怜心冷的打的一个哆嗦,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听罢,凌王仰天大笑:“哈哈,好一个没有胃口,这‘女’人果然还有点意思,比起那些叫人乏味的东西好了很多。” “乏了你就该杀了她们吗?久闻王爷年少就战功赫赫,是我天一国头等功臣,三千武将都自愧不如,没想到,如今太平盛世了,王爷倒是自己作践自己了!”此时的莫怜心气急败坏,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凌王凌厉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玩味,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一双眼神坚定的眸子,‘花’生丹脸,朱‘唇’似缀一棵夭桃,皓齿排两行碎‘玉’,细致乌黑的长发虽然凌‘乱’的却给人别样的感觉。 “模样不错,又那么牙尖嘴利,倒是本王喜欢的口味,只可惜……在有趣的‘女’人也不过是九天的玩物而已。”九凌王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指上的一枚‘玉’指环,嘴角上斜。 看着九凌王眼中不可一世的模样,莫怜心不禁冷笑道:“看你这副模样也不过如此,看来外面的世人还是太抬举你了,九天就免了吧,直接给我一个痛快不是更好。” 凌王微微抬起头来说:“痛快?呵,本王现在就给你这个痛快,相信我,你会喜欢的。”说罢,不等她说话,他已再次欺身压到了莫怜心的跟前,一双冷侔直击的莫怜心无处可逃,而那强而有力的大手,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莫怜心那单薄的罗裙就应声而碎。 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莫怜心迫使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她可不想就这样被强暴了,那滋味可不好受,她的第一次绝对不能被人粗暴的侵占,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的新生‘女’‘性’,怎么能被这古代的男子给镇住了呢,就算这古代,‘女’子一向柔弱没有主权,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凭白无故的凭人摆布吧。 莫怜心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用脑海原本这个身子主人的记忆来搜索关于凌王所有的事情,试图找出一些软肋也救自己一命。 “凌王殿下,我们……来赌一把如何?”莫怜心试探‘性’的说道。; 第七章 :做事,斩草除根 “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没资格谈这个。.info-”凌王轻佻了一下嘴角说道。 “龙凌夜,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更看不起你。”莫怜心一‘激’动,把脑海中那个程悠若原本有的一点记忆搜索了出来。 果然,凌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不禁变了一下,虽然他不过一个微小的动作而已,却让莫怜心抓住了。 而此时莫怜心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身子的主人还是知道些什么,只是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来不及缓和也没有去回想那么多。 凌王突然将莫怜心推到在桌子上,整个身子压到了她的身体上,冷声问道:“本王的真名倒是多年不曾有人敢这样喊了!你这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 凌王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是暗地里卡住她脖子上的手却再次加大了力道…… 莫怜心被他压的喘不过来气儿了,刚刚才恢复了一点体力,此时又让他折腾的快要窒息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掰开了九凌王嵌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虽然她还想推开九凌王,可是此时的她,还真不是这个粗暴男子的对手,她觉得,这次真的是死定了。 “说说看,关于本王,你都知道些什么?”凌王的眼眸深不见底,莫怜心知道在这个男人的手里,生与死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莫怜心冷笑一声,挑衅说道:“想知道吗?如果真有兴趣的话,那么就必须先放开我,我可不喜欢和王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九凌王‘阴’冷的眼神盯着莫怜心看了一会儿,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也松开了卡在她脖子上的力道缓缓说道:“量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京都八王府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侍’卫神‘色’匆匆的来到八王府,在管家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八王爷书房。 只见一位身着蓝‘色’锦衣长袍,长相俊美的男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男子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自信,正是那份生来的自信,到让人更加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参见八王爷。”夜行衣行礼道。 “起来,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八王爷龙凌‘玉’挥手说道。 “是。”‘侍’卫起身,说道:“回王爷,属下打听过了,那太师府的案子已经彻底结了,太师府上下好几十口人已经全部行刑被斩了,除了那个三公子程俊明,听话太师府被查之时,他正好去被派去边界传谕旨,回来的路上听说太师府出事,在皇上派人去抓他之前便叛逃了。.info” “叛逃?”八王爷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头。 “正是。八王爷正是料事如神,属下让下面的人提早透‘露’了几声,正如八王爷所想,那程俊明听闻太师府的事情之后,不是着急回京面见皇上求情,而是直接逃到番帮去了。”‘侍’卫低头说道。 “陆元夕那夫人呢?别忘了她可也是太师府的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八王爷高深莫测的说啊哦。 “陆大人说七小姐已经死了,是他的人查到的,千真万确。” “哦?看来陆元夕倒也是个狠心的人,对七小姐也能下的去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七小姐不死也是个累赘,陆大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八王爷站起身来走到屏风跟前,似笑非笑的的脸‘色’更加神秘了,他低觉说道:“想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朝代生存下去,每一步都要算准,谁知道明天又是一个怎么的朝代呢。” “八王爷如此‘精’明,改朝换代指日可待。”‘侍’卫说道。 “闭嘴。”八王爷历声呵斥道,他走近‘侍’卫身边,低声说道:“胡亮,任何时候说话的时候,都要注意隔墙有耳!” 张亮低声回道:“王爷教训的是,属下以后会注意的。” 八王爷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挑起眉头说道:“是时候约陆元夕见面了,现如今,他可是新皇身边的红人了。”八王爷眼中‘露’出嘲‘弄’之意,他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翠香楼,陆大人定会前来。”胡亮回道。 八王爷对着胡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待胡亮退下之后,他便再次起身走到屏风之前,看着上面的图案,眼中自信的神‘色’更加浓了。 只见那上好的绸缎上面,一条看似像龙却又不像龙的金‘色’大鸟,正如栩如生的向上空飞去,八王爷轻抚着那一只大鸟,低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飞龙的!”说罢,他‘阴’冷一笑。 九天行宫之内,莫怜心神‘色’疑‘惑’的盯着眼前的九王爷,方才,他还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可此时,他却只是愣愣盯着手上的指环出神,好像自己不存在似的。 难不成,这个可怕的男人正在想着如何折磨自己?莫怜心忍不住想着,反正最坏不过就是一死……不对,他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带着几分异样的,莫怜心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在大学的时候,同宿舍那些姐妹们没事喜欢瞎看的那些‘动作’画面,画面里那些人演示出来的各种变态的‘剧情’…… 莫怜心身上的寒‘毛’不禁立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又想起那些前来‘侍’寝的‘女’孩们,不会吧,难不成自己要被这个变态折磨至死?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当初直接被那个陆元夕打死算了。 也不对,自己这身子的主人不就是被陆元夕打死之后才穿越过来的吗?唉,莫怜心现在脑子里越来越‘乱’了,之前一直担心自己见到九凌王之后会遇上什么遭遇,所以也没有好好计划一下,真的遇上他之后要怎么对付他才行。 莫怜心突然有种无助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主人天生柔弱的‘性’子导致的,要知道在现代,李盈可是从来都不肯服输的。 “你是在想着怎么样死比较痛快些吗?”九凌王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莫怜心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虽然她不想表现出害怕,可是不得不说,眼前这个鬼魅一样的男子,确实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特别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藏着千万的秘密似的。 “我不怕死!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九天行宫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莫怜心仰起头说道,她还倒真不是嘴硬,她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副身子的主人此时全家已满‘门’超斩,而自己灵魂的主人是一个的从现代穿过来好似一个孤魂野鬼似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大了就是再死一次了。 “是吗?你还真是个嘴硬的‘女’人!”不知何时九凌王的身子已经到达莫怜心的跟前。 等莫怜心看清之时,九凌王已经伸出手轻抚起她的脸夹起来,莫怜心厌恶的瞪着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到她的身子紧紧抵住了后面的衣柜,她这才咬牙说道:“想你九王爷好逮当年也是营中战士们心中的英雄,民‘女’就不明白了,为何现在却只会躲在这天绝山之中当鬼王。”; 第八章 :激怒,粗暴的强吻 九凌王冰冷的眸子之中闪一丝不易觉查的愤怒,他一只手粗鲁的将莫怜心拉进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滑至她的脖子住,冷声说道:“想不到你到还知道的‘挺’多的,不过若是你想‘激’的我将你杀了,你到是想多了,你知道的,本王不会让你如愿。。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你!”莫怜心此时已经动弹不得,看得出来九凌王的武功很高,而自己此时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都怪自己身子的这个主人,怎么生前不学点武功呢,突然她心中一痛,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心痛了,好像她每想起程悠若一次,她的心就会痛一次。 “莫急的,本王有的是功夫陪你玩。”九凌王玩味的说道,一双手已经从莫怜心的脖子处向下滑去。 莫怜心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可是她哪里会是九凌王的对手,任她在怎么用力反抗,除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根本动了都不了。 九凌王的眼神在撇见莫怜心脖子上的肌肤之时,已经有了笑意,尽管是笑却也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子确实有几分美‘色’,那‘精’致轮阔跟画中的‘女’子一般,还有这吹弹可破的皮肤,还真是很容易让男人心猿意马。 还好自己的见过的‘女’子多如海水,否则,还真有种想沉‘迷’在这温柔香里呢,九凌王已经凑近莫怜心的眼前了,他一只手将莫怜心的双手紧紧抵在她的背后,一只手已经伸到她的‘胸’前。 “你快往手,龙凌夜,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莫怜心何时被人这样子轻薄过,就算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女’子,对这种男‘女’情事早就懂得,可是懂得并不代表自己经历过啊,要知道自己和男朋友谈了三年都还是个处‘女’呢…… “不客气?哦?本王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九凌王的眼神里已经‘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连他自己也有些纳闷,此时这种心急可不像是平时的自己。 “你一个王爷,不问家国,不问朝政,不问边关,更不问黎民百姓,为何要专做这些伤天害里丧尽天良之事呢……”莫怜心试图劝说一下眼前这个冷血的男子。“唔……”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龙凌王覆住了她的嘴巴。 莫怜心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恐惧,只能紧紧的咬住嘴‘唇’,眼中的泪‘花’在眼里打起转来。 九凌王见莫怜心不从,嵌住她双手的力道不禁加在几分,莫怜心疼的眼泪流了下来,本能的想要张口呼喊,九凌王顺势滑进了她的嘴里,霸道的享受着属于她的香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怜心此时只能任由九凌王凌辱她,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想想程悠若之前的遭遇,心中更加伤痛了,为何上天要这般折磨这个可怜的‘女’子呢,这样想着,原本愤怒的眼中,‘露’出绝望痛苦之‘色’。 九凌王已经不满只是亲‘吻’她了,他一把抱起莫怜心一把扔在了‘床’上,此时已被他褪去只剩内衣的莫怜心连挣扎都没有力气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 只到九凌王欺在了她的身上,莫怜心看到那一双凌厉且嘲‘弄’的眼神这才突然想悟过来,那眼神仿佛是当初陆元夕让下人仗打她之后,看着下人将她托出陆家时的那种眼神,一时之,莫怜心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道一把推开正在褪衣的九凌王,厉声喝道:“龙凌夜,你狼子野心可不单单只是这几个‘女’人吧!” 九凌王带着几分情‘欲’的眼神之中滑过一丝诧异,他再次欺近莫怜心的身上,眼神‘逼’近她说道:“你说……什么?” 要知道,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这山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龙凌夜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有野心! “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自己不想承认?”莫怜心不甘示弱的说道。 九凌王冷酷的眼神之中带着杀机,他低声说道:“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对于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来说,杀死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可费劲的,我不过是为你感到可笑而已,你以为你躲在这深山之中,就能将你那权野之心遮挡起来吗?不管你如何躲藏,你还是无法取得先皇的信任,因为你本就是一个恶魔之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魔鬼的!” “你闭嘴!”九凌王大吼道。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可以喷出火来了,他一巴掌甩的在莫怜心的脸上,而后掐住莫怜心的脖子,一个字个字的数道:“你还真是不怕死?那好,本王成全你!”他眼神愤怒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莫怜心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她倔强的转过头来,在瞪了九凌王一眼之后,便闭起了眼睛。 看着莫怜心一副受死的模样并且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疑问,龙凌夜甚至恼怒,一把捏住莫怜心的下巴‘阴’冷的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莫怜心感觉到自己脖子上面的力道松了下来,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仿佛自己从鬼‘门’关‘门’口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不禁斜了九凌王一眼,这个男人真是作死得很,一下子要杀了自己,一下子又要折磨自己,一下子又突然问自己是谁,这样折腾还不如直接让自己死了算了,这样一来,自己还有机会在穿越回去了。 “我问你,你到底是何人!来我行宫到底有何目的!”龙凌王继续问道。 莫怜心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带着怒火的男人,她平静的回道:“我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属于这里,我现在只想求死,然后在回去本该属于我的地方去!” 九凌王眉头皱起,冷声说道:“说,是不是那个新皇派过来?还是龙凌‘玉’那个狐狸!”说着话,他已经抓起了莫怜心的肩膀,随时做好了要取了她‘性’命的准备。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折腾的没力气了,此时的莫怜心也不知道疼了,她斜了一眼自己的肩头上的几道红印,笑着说道:“什么新皇,什么龙凌‘玉’,什么‘奸’细?皇上真想要你命的话,也会派一个会武功的高手或者是懂得如何勾引男人的‘女’子过来吧,王爷你觉得我像吗?”; 第九章 :怀疑,调查她的身世 九凌王的眼中‘露’出疑‘惑’,这个‘女’人很成功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很明显,她决非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子,从她刚走近这九天行宫时‘露’出的冷静及胆量自己就该发现了,方才自己一时被情‘欲’‘迷’‘惑’了才把这事给忽略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想到这里,九凌王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他冷笑一声,说道:“那你不妨说说,你‘混’进这本王这九天行宫,到底有何目的?” “‘混’进?我可没想‘混’进来,是你们这些恶魔强行把我们抓进来的!”莫怜心愤愤不平的说道。 九凌王冷眼撇了莫怜心一眼说道,说罢,他一把从‘床’上抓起莫怜心,继续问道:“无论是抓还是抢,或者是你自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莫怜心刚准备说话,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子一斜便晕了过去。从进来这行宫也有好几个时辰了,被九凌王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本来就受过大伤的她哪里经受得住。 九凌王见她晕了过去,气急败坏的暗骂道:“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昏倒了,这么经不起折腾方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罢,他一把松开莫怜心的肩膀看着她径直倒了在‘床’上,眼里丝豪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他坐起身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而后大喊道:“来人!”说话的时候,手指却不自觉的拉过丝被挡住了已经昏‘迷’的莫怜心的身上。 两个嬷嬷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过来,跪下来问道:“老奴在,王爷有何吩咐?” “找个人来把这个‘女’人给我‘弄’醒,明早带她过来见我!另外,叫楚大人来行宫见我。”说罢,九凌王一甩手便朝着大步走出房间。 两个嶙嶙赶紧点回,对着九凌王的背影回道,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之后,这才赶紧从地上站起身来,两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一个人跑向‘床’边查看莫怜心的情况,另一个则向外面跑去。 走向‘床’边的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嬷嬷,她起先是很小心的摇了摇莫怜心的胳膊,小声喊道:“姑娘,姑娘……”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口,这才使劲摇道:“喂,别给老娘装死了,赶紧跟我起来!” 此时的莫怜心已昏睡过去,哪里听见得嬷嬷的声音。 嬷嬷得到不回应,便粗鲁的拉开了莫怜心身上的被子,正如她想的,此时的莫怜心身上只剩下内衣,可是当嬷嬷眼光撇见莫怜心胳膊下的殷红,她眼神‘露’出诧异的神‘色’,她不敢相信似的一把推开了莫怜心的身子,眼神快速在‘床’被上搜索起来,并未发现有她想要看见了。 “这就奇怪了。”嬷嬷不禁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看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必有不简单之处,否则,她不可能还会活到现在,更不可能还保留着完整之身。 九天行宫的密室内。 九凌王脸‘色’‘阴’冷的坐在案几前,盯着手上的指环出神,直到听见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 楚展天上前低头问道:“王爷此时叫属下过来,不何有何急事。” 九凌王挑起眉头,凝‘色’问道:“这次进宫的‘女’子们,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楚展天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上前一步问道:“难不成是王爷得到了你想要的人?” 九凌王挥手说道:“不是,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次进宫的这些人,有没有查一下她们的出处,我觉得有个人可疑。” 听完九凌王的话,楚展天这才轻吐一口气,方才他是有些失态了,误解了王爷的意思,他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答道:“这次进来的‘女’子们都是各个乡镇里出来的清白姑娘,下面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披‘露’才是。” 九凌王点了点头,而后又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他凝神看了楚展天一眼,说道:“今日送进宫的那名‘女’子,她叫什么名字。” 楚展天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之前莫怜心抢着替一名‘女’子‘侍’寝的情况,他心中一惊,赶紧问道:“她叫莫怜心,是来江都秀水镇的,莫不是那名‘女’子想对王爷不敬?”方才送那名‘女’子进行宫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些疑问,按常理说一般的‘女’子得知要去‘侍’寝肯定会‘露’出各种不安的神‘色’,可是她虽然看似着急,可神情之中却有种莫名的淡定。 九凌王站起身来说道:“她还没那个本事,只是本王觉得她并非一般人,你赶紧去帮我调查清楚她的身世背景,但愿本王平白无故的捡到了一个有价值的宝。”说完,九凌王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楚展天低头回道:“是。属下这就前去。”说完,他便退出了密室。 走到密室之外,楚展天不禁站住了脚步,他回想起之前与莫怜心对视的神情,对九凌王方才的话有些不解,不过他跟在九凌王身边这些年,能够得到王爷的信任,除了忠诚之外,还有就是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管王爷做什么事情,自会有他的安排。 这样想着,楚展天便连夜出了天绝山。 京都,翠香楼。 陆元夕站在阁楼的窗边,冷眼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脸上‘露’出几分沉重。 “真是抱歉,让陆兄久等了。”八王爷龙凌‘玉’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陆元夕赶紧转过身来,抱拳低头行礼道:“微臣参见八王爷,王爷太过客气,微臣出身微凉,哪里敢于王爷称兄道弟,王爷不要折煞微臣了。” 八王爷伸手笑着说道:“陆兄赶紧起来,你我二人已是故‘交’,这里又不是朝堂,不必拘于小节。” “是,王爷。”陆元夕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要知道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多亏了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八王爷,否则他如今还是那个穷酸书生呢。 “陆兄,太师府的案子,查的很漂亮,你这一步算是走到皇上的心坎里啊,这一次你为皇上铲除眼中钉,看来以后你定是皇上最相信的大臣啊,可喜可贺。”八王爷拱手笑言。; 第十章 :阴谋,一手布下的好棋 “哪里哪里,微臣不敢当,为皇上效力那也是微臣的本份,不敢邀功。。更新好快。”陆元夕说话的时候很保守,当然那也要看面对的是何人? “本王说你是,你就是,如今你这大红人能来见本王一面也实属不易啊。”八王爷面带微笑,始终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陆元夕一听,立刻小心翼翼的说道:“八王爷这话严重了,说来还是元夕的错,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太复琐,这才让八王爷久见外了,说来元夕还得跟八王爷陪个不是,望王爷不要见元夕的怪才是。” “怎么会呢。陆尚书现在可是当今皇上跟前的宠人,事情多也是人之常情,本王不过是想与陆尚书一起叙叙旧而已,可不能误了陆尚书的大事才是。” “哪里,哪里,王爷切莫不要折煞微臣了啊。”陆元夕客气一翻,便在八王爷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八王爷给亲自给陆元夕倒上的一杯茶水,而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前些日子陆尚书为了那太师府的案子可算是忙坏了,现在终是处理好了,也算了了结了皇上,当然还有你陆尚书的一桩心事啊,这下皇上定会给陆尚书记下一个大功吧。” 陆元夕看了八王爷一眼,而后在心里想到,看来这次八王爷果然还是为了这事儿,不过太师府的案子与八王爷并没有什么关联,此时他主动问起此事,不知有何意图。 陆元夕故作深沉的笑了笑,回道:“这些都是元夕份内的事情,谈不上论功行赏之事。” 八王爷大笑着拍了拍陆元夕的肩膀,道:“陆尚书果真是谦虚啊,皇上当然该给你论赏了,只是到时候陆尚书在皇上面前有了份量,可不能忘了本王才是。” 陆元夕暗自撇了八王爷一眼,道:“王爷这样说元夕当真接受不起,元夕不过一介尚书,岂能与王爷相提并论,再说,微臣初来乍到,有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请王爷多多提点才是啊。” 虽然陆元夕一向自命不凡,可是眼前的局势他还是看清的,眼下朝中这几位王爷可是都握着大权呢,不到万一的时候,当然不可得罪他们,而八王爷更是一方权贵。 此时八王爷也在心里暗覆,这个陆元夕倒还当真是滴水不‘露’,本来以为三两句就有看出这个人的来拢去向,可眼下到还真的看不清楚他的计划,难不成他早已找到了可依附的人?否则,他定不会这般稳得住手脚。 八王爷摆摆手,笑道:“听你这样说,本王倒显得有些无地自容了,这次前来还想着和陆兄弟套套近乎,日后也好在皇上面前有个说话的人啊。”八王爷看似随意的说道。 这下陆元夕倒有些捉‘摸’不透了,听八王爷这意思是想拉拢自己,可是他那神情却并不像是诚心的,这八王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他刚准备开口,却听见八王爷再次说道:“对了陆兄,本王一直想找个时机问你一下,不瞒陆兄你说,当初我与程太师虽不曾有过什么‘交’情,可是本王却听说他那七‘女’儿不仅容貌倾城,连才气都咱们天一国的‘女’子自愧不如呢,只是她生‘性’孤傲,连太子妃都不愿做却一心跟着陆兄走,想来那七小姐真是有远见,只可惜……” 说完,八王爷不动声‘色’的看了陆元夕一眼。 陆元夕虽然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却不是沉着声音说道:“我陆某人没那个福份,纵然那七小姐百般的好,现在已与我无任何干系,先不说她乃罪臣之‘女’,就说她在我府上的这些年,她也不足以我陆某人牵挂。” 虽然陆元夕说的一脸正义,可是他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内心里的心虚。 “好!”八王爷哈哈大笑起来,“本王就是看中陆兄弟你的这种公‘私’分明的态度,看来皇上当初把太师府的案子‘交’给你办真是做对了。” 陆元夕岂有听不出八王爷言语之中带着挖苦的意思,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一直陪着笑脸,他不动声‘色’的撇了八王爷一眼,心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皇权贵族看到我陆元夕的真本事。 天绝山行宫。 莫怜心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这觉睡得真是舒坦,她睁开眼睛之后伸出胳膊‘揉’了‘揉’。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这身子的娇弱,在恰当的时候晕了过去。 不然,那龙陵夜那‘混’蛋肯定会‘逼’迫自己。自己到是无所谓,就怕他迁怒了救命恩人一家,以他那嗜血的‘性’格,肯定会杀了他们。 莫怜心坐起身子,发现自己已换上干净的正常寝衣。想到昨晚那‘性’感的薄纱,就一阵恶寒。 穿成那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有感觉吧?啊,古代人怎么也会如此变态呢? 这时,‘床’帘外传来推‘门’的声音,似乎有人进来了。 莫怜心赶紧扒开‘床’帘,愣了一下,情不自禁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在哪?” 嬷嬷放下似乎没有听到程悠若的话,眼皮都没动一下,僵硬着脸,摆放好饭菜,便冷漠的退了出去。 “诶,你等等!”眼见嬷嬷转身出去,程悠若来不及穿鞋,毫无形象的跳下‘床’,一个健步奔到房‘门’口。 只听“咔嚓”一声,‘门’被锁上了。 程悠若缩回正要拍‘门’的手,嘟了嘟嘴,转身回到‘床’边穿好鞋袜。这个龙陵夜,居然将她关起来。 屋子很小,一张‘床’加上一套桌椅,不过这屋里的四周墙壁都是铜镜。 她无意中朝着铜镜里撇上那么一眼,居然发现自己穿古代也是很顺眼的很。 瞅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莫怜心吞了屯口水,折腾了差不多一晚上,肚子也的确饿了。 不管这饭菜有没有毒,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填饱肚子,保不定自己还有机会活着。 好歹自己是法律系的高材生,高智商的才‘女’,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好好地把握。 莫怜心一边吃着饭菜,一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看来,只要能成功的吸引龙陵夜,熬过剩余的八天,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可是,一想到龙陵夜昨晚嗜血的脸,程悠若吃饭的手就不禁的抖了一下,掉了几粒饭在桌子上。 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程悠若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最好是既能活命又能让他不动自己。 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但是,这具身子的主人好歹也还是个处。自己现在占用了这具身子,就该对她负责任。 再说,她李盈是谁?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让别人给强了?就算那龙陵夜长的的确够妖孽,自己也绝对不会妥协。 这时,她灵机一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第十一章 :算计,相互起了兴趣 诶,有了。.info。更新好快。莫怜心突然眼睛一亮,放下碗筷,自信满满的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好歹自己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有些事例完全可以供自己借鉴一下。 虽然那龙陵夜有些反复无常,不过她那个办法肯定是可行的。 “加油,李盈一定可以的。”她眯了眯眼睛,重新端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莫怜心在狭小的屋里渡着步子,还时不时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小声的嘀咕着,别看她表面那么淡定,实际上心里压根都没底,毕竟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她非常清楚昨晚是侥幸,像龙陵夜这种人,别人压根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她自己都没把握今晚他到底吃不吃自己这套?他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吧? 镜屋外,龙陵夜支着胳膊侧卧在软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镜屋里渡着步子的莫怜心。 这镜子是一位‘门’客供奉给自己的。当时,连自己都有少许诧异。 居然还有这类镜子,看似一块普通的镜子,实则从背面看就好比一块透明的玻璃。 龙陵夜将镜子屋修在行宫大殿的一角,整个镜子屋看起来就好比一个巨大的鸟笼,而里面住着美丽的“金丝雀”。 在黑暗的寝殿中,镜子屋就好比一个巨大发光体,照亮着整个大殿。 龙陵夜伸手捏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他看着铜镜里那双灵动的眼眸,扬了扬嘴角,这‘女’人还真够特别。 往常,那些‘女’人醒过来发现四周都是镜子时,大多都尖叫出声。那尖锐的叫声,深深的恐惧,扭曲的面孔,让一开始觉得有趣的他渐渐失去了兴趣,甚至觉得厌烦。 这‘女’人倒好,还饶有兴趣的时不时照镜子。虽然眼里也透‘露’着些许恐惧,但是他更好奇那‘女’人自信的眼神。 龙陵夜挑了挑剑眉,难道她想到怎么讨好自己的方法?让自己不杀她? 真有趣,希望楚展天带来的是自己想要的消息。 大殿的‘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陵夜眯了眯眼睛,没有动,依旧侧卧着瞥了一眼拿着小纸筒急匆匆走过来的公公,继而转眼再次看向镜子屋。 “王爷,收到楚大人的飞鸽传书。”公公低头,小心的将纸筒递上,恭敬的说道。 龙陵夜收回眼神,瞥了一眼公公手里的纸条,而后优雅的坐起身,拿过小纸筒,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打开纸条。而后,勾了勾‘性’感的‘唇’角。 “下去吧。”龙陵夜淡淡的挥了挥手,重新躺下,再次看向那透明的镜子屋,眼里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公公悄悄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刚准备转身退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集中,快速的飞出了殿外,大殿的‘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捂着‘胸’口,公公将嘴里的血吞下肚子,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恐惧的眼里夹杂着一丝庆幸的光,无声的松了一口,捂着‘胸’口离开。 天知道,这殿里头的公公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而今天恰巧自己倒霉,被分配到内殿。 刚才真是吓坏了他,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没死,幸好。 而此时,镜子屋里的莫怜心认真的看着铜镜,片刻后,她突然来了兴趣。 她知道自己的美不仅仅在于那张脸,更重要的是她那具身姿曼妙的酮体。不知道,在这么多镜子里欣赏自己的酮体会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退光了身上的寝衣,一丝不挂的站在镜子面前。 从龙陵夜的角度看去,正好清楚的看到程悠若的背影。这‘女’人,是在‘诱’‘惑’自己吗? 难道…… 龙陵夜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她知道这镜子的特殊之处? 这时,莫怜心冷静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环视一周,镜子里此时全是她白皙的**。 转过身来,她缓缓的走向镜子屋的另外一面,看着镜中的自己魅‘惑’一笑。 而此时莫怜心的笑容在龙陵夜的眼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勾引。那妩媚的笑容让龙陵夜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指环。 这‘女’人就这么脱光了对着自己笑了笑,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有了反应。既然,她这么卖力的勾引自己,那么自己就成全她。 当然,自己更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镜子的特殊之处?看来,这‘女’人不简单。 龙陵夜少用内力便压制住蠢蠢‘欲’动的“火苗”,抬眼望了望一旁的沙漏,起身走出了内殿。 他,居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次,他可真是捡到了宝,她的身份果然不一般,果然够惊人。 玩了一会,莫怜心琢磨着差不多了。瞅了一眼一旁的寝衣,拉过被子,直接盖上。 到了晚上,她们一定还会给自己穿那种‘性’感的薄纱。那么自己干脆就不穿衣服,这给她们省了不少事。 她翻了一个身,细细的回想着脑海里的记忆。她还真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陆元夕与这具身子的主人成亲三年居然不圆房? 这种身体,没有哪个男人抵抗的了。难道,是陆元夕不行? 不可能,脑海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类信息。更重要的是二房夫人怀孕了,那就只能说明他再利用她,那他为什么要利用她? 如果自己能侥幸存活,她一定要查出真相。‘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同时也要惩罚陆元夕这个负心汉,正是因为她,程悠若才会家破人亡吧?。 想到这,她‘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先好好地睡一觉,到时才能有‘精’力对付那个龙陵夜。只有先保住了‘性’命,才能干其他事情。 江都清水镇。 陆展天身着一袭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动不动的潜伏在某所大院的屋顶上。 院内,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正兴奋的坐在石凳上,玩着石桌上鱼缸里的小鱼。 “怜心,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得。”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 玩着小鱼的少‘女’,嘟了一下嘴巴,用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娇嗔的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妇’人,不满的嘟噜道,“娘,人家只是玩一下嘛。” 楚展天听罢心下了然,王爷猜的没错,那个‘女’人果然不是莫怜心……; 第十二章 :鬼王,阴晴不定变幻 “你呀,能不能别这么让我们不省心?”‘妇’人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少‘女’娇嫩的额头,满眼宠溺却又无奈的说道。。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少‘女’绞了绞手帕,站起身来,拉住‘妇’人的胳膊撒起娇来,“娘,我知道啦,以后我会乖乖的。若不是悠若姐姐,没准我现在估计都入土为安了。” 没错,院子里的正是程悠若的救命恩人。 “你这孩子怎么成天胡言‘乱’语,你爹爹要是听到了又该罚你了!”‘妇’人严厉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儿,眼里却泛起了担忧的眼神。 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只是无意救了她,她却知恩图报,代替了自家‘女’儿怜心去了九王爷的行宫。 其实,最担心的还是怕九王爷知道悠若不是真正的怜心,这样不仅悠若有危险,他们也会株连九族。 想到民间有关九王爷的传言,‘妇’人颤抖了一下嘴‘唇’,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便拉着怜心转身回了屋里。 屋顶上的楚展天收回视线,即使黑夜,也能从那闪亮的眸子里清楚的看到深深的震惊。那名‘女’子居然是陆元夕的妻子,太师府的七小姐程悠若。 楚展天低头再次看向那已经熄灯的里屋,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一个纵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月下竹林的深处,楚展天将手里的信鸽熟练的放飞。望着信鸽远去,楚展天的眼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这消息一出,这家人必死无疑。而那个冒充莫怜心的‘女’人,她会死吗?楚展天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与自己对视,主动要求‘侍’寝的‘女’人。 突然有股冲动,想飞身抓回那只信鸽。楚展天深邃的眸子暗了暗,便很快的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吹了一声口哨,只听一声嘶鸣之后,一马通体雪白的马从竹林里窜了出来,跑到陆展天身边,神气的打了一个鼻响。 一个翻身上马,楚展天抓紧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肚,马儿一声嘶叫便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九天行宫‘门’前,程悠若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快巨大的匾额,紧握了一下双手,便迈开步子跨进殿内。 殿内依旧点满了蜡烛,不同昨天的是,那残暴嗜血的九王爷龙陵夜居然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华丽的大‘床’之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一步步走进来的程悠若,那样子简直魅‘惑’至极。 程悠若心里一阵嘲讽,缓缓地松开已经出汗的拳头,望着大殿的另一头,优雅的走着。 想玩新‘花’样?昨天想杀我,今天却又开始来‘诱’‘惑’自己了?哼,本姑娘可不是脑残粉。 红‘色’的轻薄罗衫,红‘色’的地毯,‘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剔透,配上那妖娆的脸,使得程悠若宛如一只火凤化身的仙子,踏火而来。 火凤? 龙陵夜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儿,一个起身,如魅影般闪到程悠若的身边,用力一拉,程悠若便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稳稳地落在龙陵夜的怀中。 “你原来是如此心急想给本王‘侍’寝呐?”龙陵夜一手扶住程悠若的纤纤细腰,一手捂住她那宛如柔荑的手,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程悠若稍微一愣神,瞬间感到一丝羞辱,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龙陵夜却牢牢地抓住自己,这让她大惊失‘色’,争辩道:“无耻,放开我,谁想给你‘侍’寝,不要做梦了!” “哦?那你这般投怀送抱是作何意思呢?”龙陵夜‘性’感的薄‘唇’轻轻地勾起,玩味儿的看着程悠若因‘激’动而‘春’光乍现的酥‘胸’,烛光里而那一双眸子闪动着让人无法看穿的光彩。 程悠若意识到自己被调戏,挣扎一番无果,恼羞成怒的呵斥道,“龙陵夜,放开我,你这‘混’蛋!” 龙陵夜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嘴角依旧弯起,幽幽的开口说道,“你这‘女’人胆子可真不小,不仅直呼本王名讳,还辱骂本王。你可知本王可以就此株你九族?” “哼,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你若杀我族人,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程悠若抬眼冷冷的看向离自己不过十公分的龙陵夜,一字一句的说道。 威胁她?她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想活着,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报仇,还要找到九龙‘玉’玺,借此力量回家。 没想到程悠若或如此决绝的回答自己,龙陵夜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吃惊,面上却‘波’澜不惊的望着程悠若,邪魅的说道,“既然做鬼都不不怕,那不如就先做本王的‘女’人吧!” 说着,便拦腰抱起程悠若,脚尖轻点,一个转身落在了几米之外的大‘床’之上,玩味儿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程悠若。 而程悠若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很快的发现自己与龙陵夜的暧昧姿势。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慌‘乱’,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龙陵夜紧紧的抓住,动弹不得。 “想去哪里呢?刚才不是凶悍的很?”龙陵夜稍微一用力,程悠若的脸几乎就要贴到了他。 一股幽香钻入了鼻孔潜入肺中,龙陵夜眼光轻微的‘波’动了一下,恍若寒冰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 没想到,这‘女’人能这么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情‘欲’。 望着那团攒动的火苗,程悠若‘逼’迫自己淡定下来。微微的抬头,却不料鼻尖擦到了对方的鼻尖。 顿时,程悠若脸一红,咬了咬‘唇’,羞愤的说道,“无耻,赶紧放开我!”刚才的触碰,她明显的感觉到龙陵夜身体的变化,即使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她也觉得羞愤不已。 龙陵夜凤眼一眯,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变化。将程悠若的双手举过头顶,龙陵夜俯身含住那红润‘诱’人的‘唇’瓣,霸道的蹂躏起来。 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的对她上下其手,无论李盈还是程悠若,都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 程悠若仰头对他怒目圆瞪,身体却动弹不了。感受到他眼眸中那种浓浓的‘欲’望,带着无尽的火焰,似乎想要将她吞噬似的,这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第十三章 :一个能救命的故事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不想**于他! 感受到他那火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程悠若彻底的慌‘乱’了。-叔哈哈- 情急之下,程悠若顾不得他是否会杀了自己,狠狠的咬住龙陵夜的‘唇’,顿时一股血腥弥漫整个口腔。 果不其然,龙陵夜松开了双手,撑在程悠若的耳畔,眼神如冰刀似得看向程悠若,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犹如地狱修罗。 浓浓的杀气让程悠若迅速的清醒过来,松开了被自己咬住的‘唇’,眼里透‘露’着惶恐。眨了眨眼睛,程悠若掩饰住严厉的慌‘乱’,淡定的看着杀意正浓的龙陵夜,缓缓的说道,“龙陵夜,你不是一直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吗,你先放开我,我这里有很多奇闻异事,保准你有兴趣。” 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满意,再杀我也不迟。” 龙陵夜犀利的看着程悠若,半响,他翻身坐起,低头抚了抚手指上的‘玉’指环,嘴角上扬,全然不顾嘴角的血迹,不紧不慢的说道,“哦?故事?新鲜,那本王就先听听你的故事。至于杀不杀你,就得看你的能耐有多大了。” 程悠若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淡定,缓缓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抬起头,一双美眸如同星辰般璀璨,朱‘唇’轻启,带动了满脸的妖娆,“希望王爷能信守承诺。” “其实,本王会不会信守承诺得看你的本事。”龙陵夜微微抬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毫不忌讳的看向程悠若‘胸’前若隐若现的那片‘春’光,嘴角带着沁人心脾的邪魅。 想到她那毫无瑕疵的完美酮体,和那柔软的‘春’‘色’,清幽的体香。龙陵夜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蹿了上来,眼光灼热的看着程悠若。 “咳,我看王爷还是先听听我的故事吧!”程悠若垂眸,避开那炙热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本王就先听你的故事,一会再吃你也不吃。”龙陵夜伸手捏住程悠若尖尖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暧昧的说道。 随即,松开手,靠向‘床’边,用手指抹去嘴边的血迹,玩味儿的看着程悠若,似是嘲笑,似是认真。 程悠若安无声息的捏了捏拳头,为了活,她一定不能怕,更不能输!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一千零一夜其中的故事。 试想,当年一千零一夜的‘女’主跟自己一样,也要面对短短的几日就要死亡,结果她却能不断的用故事‘诱’‘惑’那凶残的国王听完,那么,她李盈总要试一试,无论成败,都的拼一把。 “那我就想给你讲一个渔夫的故事。(..info无弹窗广告)”程悠若松开双手,跪坐在‘床’上,双手‘交’叠在一起。 只要让她讲,她就一定能赢。她可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辩论是一流的‘棒’。一个故事而已,稳稳地拿下。 龙陵夜轻挑一眉,轻蔑一笑,“渔夫的故事?好,本王很期待。” 程悠若淡淡的看了龙陵夜一眼,轻启朱‘唇’,缓缓的开讲,“从前,有个渔夫,终年拖着鱼网到河里打鱼.一天,他像平时那样拖着鱼网向河边走去,刚走到桥上,突然发现河中有一条大鱼,便暗自想:这条鱼真大,如能逮住它,几天都不用打鱼了!我不能走到河边再撒网,现在就该下水捉鱼才对!” 顿了顿,程悠若转动了一下眼眸,瞥了一眼对面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龙陵夜。继续讲道,“打定了主意,渔夫便不顾一切地很快脱掉衣服,一下跳进河里,去追那条大鱼.渔夫在河中奋力追赶,一心要逮住它,鱼在河中游得很快,渔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渔夫水‘性’好,终于将大鱼捉到手,心中美不可言。可是……” 程悠若一边讲一边暗自留意龙陵夜的变化,此时龙陵夜已经垂眸,有意无意的拨‘弄’着手指上的‘玉’指环,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最后,一个大‘浪’打来,渔夫顿时消失在漩涡之中,可是他并没有死。”说完,程悠若起身,优雅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继续……。”龙陵夜一个闪身,便来到桌前,坐了下来,一手夺过程悠若刚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程悠若咬了咬‘唇’,瞪了龙陵夜一眼,又拿起一个水杯,倒满送到‘唇’边喝下。看来自己的命暂且保住了。 有些干燥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放下水杯,程悠若勾起一抹微笑看向正望着自己的龙陵夜,“王爷可还想听?” 只要他愿意听,今晚自己就能安然度过! “洗耳恭听。”龙陵夜邪魅的微微抬头,乌黑的眼眸夹杂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龙陵夜让程悠若微微的一愣神,快速垂下眼睫‘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一点慌‘乱’。 可恶,这男人居然对自己用美男计。也难怪那些‘女’人禁不起他的‘诱’‘惑’,这种毒‘药’,一旦吃了必死无疑。 “怎么?是想让本王先用餐,再听故事?”龙陵夜起身侧卧在一旁的软榻上,勾着‘唇’角,魅‘惑’的说道。 这‘女’人真有意思,居然跟他讲渔夫的故事,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贪心? 程悠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看着龙陵夜说,“王爷,故事太多,就怕你听厌了。” “你讲便是了,亦或者你是想到‘床’上讲?”说罢,龙陵夜做出一副即将起身的动作。 “听故事,当然是坐着听比较妥当。既然王爷不嫌烦,那我就开始接着讲了。”程悠若也不给龙陵夜反驳的机会,开始讲起了故事。 回到镜子屋,程悠若‘腿’一软,躺回‘床’上,深深的吐了几口气,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 之后的龙陵夜一直躺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轻磕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每当她以为龙陵夜已经睡得时候,他便会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敲一敲‘床’榻。“嘣嘣”的声音提醒着程悠若继续讲下去。 整整一宿,她都是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讲着故事。 最后,程悠若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书房外。 晨雾飘渺,那人早已换好衣服,静静的站在书房之外。黑亮的发丝上悬挂着如珍珠般的‘露’水,晶莹剔透,暗示着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是在后半夜到达行宫,匆忙的换好衣物便站在书房外等着王爷。 “进来吧。”凌王冷声说道。; 第十四章 :期待,好戏即将开始 听罢,这人赶紧低头抱拳单膝跪下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免礼。,最新章节访问:。”龙陵夜收回手臂,爽朗一笑,抬步跨入书房,“看样子你回来有时候了,为何不进去。” 楚展天面上一红,赶紧俯身回道,“属下不敢打扰王爷……。” “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怎么还拘于这个……。”龙陵夜坐在书桌前的靠椅上,拨‘弄’了几下‘玉’指环,眯了眯眼睛。 “属下如有冒然打扰之处,还请王爷降罪,属下知错!”陆展飞毫不犹豫的跪下了下来,双手抱拳。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多少了解一些王爷的脾气。 作为王爷的‘侍’卫,自己揣摩不透王爷的心思,确实该罚。他跟了王爷那么久,还不懂王爷的心思,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栽培之恩。 想当年,若不是王爷收留,他早就在那场饥荒中饿死。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如果王爷出了什么差错,他就算死也无脸再见众人。 龙陵夜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着手指上通体清透的‘玉’指环,嘴角上斜,“行了,起来吧,给本王说说,这一次都查到了什么。” 楚展天眼神一紧,将头埋得更低,坚定地答道,“谢王爷的不杀之恩。” 随即,楚展天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查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凌王只是静静的听着,最后,听完扬起嘴角神秘一笑…… “下去吧,你连夜赶路也累了。”龙陵夜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睛明‘穴’,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那‘女’人的故事的确寓意深刻,倒是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记得天亮的时候,那‘女’人望了望泛白的窗外,停了下来。即使自己威胁她,她也不为所动,甚至说,“早晚都要死,只是可惜了王爷不知道这故事的结局。” 那种眼神,让自己差点伸手拗断她那纤细的脖子。 聪明的‘女’人,掐准时间,在故事的关键部分停了下来。若不是她的故事吸引自己,自己也没那个耐心等待故事的结局。 缓兵之计,用得好。 楚展天再次行礼之后,便悄然退出了房间。王爷‘交’代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误。 “等等,回来。”楚展天刚出大院,便听到王爷的声音,立刻一个闪身,飞进屋内。抱拳行礼,动作完成的一气呵成。“王爷还有何吩咐?” “那些人先别杀,派人监视起来,本王自有用处。”龙陵夜嘴角选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楚展天一愣,有些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注意。不过既然是王爷的命令,他服从就是了。这不也是自己希望了吗? 没多想,楚展天点头领命,便再次退了出去。 他突然觉得,这‘女’人真的不一般……或许,有些事真的会有转机。 楚展天没走多久,一道黑影便鬼魅般出现在书房,无声无息的跪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发话。 “影,最近京城可有消息?”龙陵夜拿起一旁的狼毫,蘸了蘸墨汁,在纯白的纸上做起了画来。 被称作“影”的黑衣人抬起头来,只见一双冷漠不见一丝人气的眼睛。声音更犹如鬼魅般冰冷,“启禀主子,最近京城八王爷和刑部尚书陆元夕频频来往,关系慎密。” “哦?龙凌‘玉’和陆元夕?”龙陵夜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却是一顿,一滴墨猝不及防的滴在了雪白的纸上,破坏了这幅以完成过半的枯叶图。 “属下该死,破坏了王爷的雅兴。请王爷恕罪。”影急切的说道,声音却依旧冰冷。 龙陵夜看着那滴墨汁,轻蔑一笑,广袖一挥,快速的再次做起画来。不一会儿,一副树下老翁图完成。龙陵夜将笔搁在一边,王者气息霎时显‘露’,“掌控全局,乃王者也。” “王爷乃真龙天命,‘操’控全局者。”影完全一副诚服的样子,眼神清冷的说道。 “不,本王现在还不是,影,你继续派人盯着京城的一切。很快,有趣的游戏便要开始了。”龙陵夜心情大好,提笔为画题字,而后掏出印章,盖了上去。 影站起身来,恭敬的退到一边,“是,王爷。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说罢,只见黑影一晃,屋里再次只剩下龙陵夜一个人。 龙陵夜低头看着那副老翁图,随意的拨‘弄’了几下手上的指环,便靠着软榻,闭目养神起来。 京城刑部尚书府。 陆元夕看着手中下人送进来的拜帖,嘲讽的勾起嘴角,这八王爷还真是闲的可以,这么快就又来找自己。面上清高,又暗自暗自巴结他,这种眼高手低的人真让人感到恶心。 “主子,您看,是否让小的打发掉?”阿鲁似乎看出了主人眼里的厌恶,于是小心的出声问道。 “不用,立刻请八王爷到前厅一叙。”陆元夕随意将拜帖扔置一边,瞥了阿鲁一眼,淡淡的吩咐道。 阿鲁立刻垂下头,安分的点头答应,然后快速的朝大‘门’走去。 陆府外的八王爷‘唇’角轻勾,‘玉’树临风的扇着手里的折扇,静静的看着陆府外候着的下人。这陆元夕还当真摆谱,居然让他这个堂堂的八王爷站在‘门’口等待通传。 若不是他有那么点利用价值,他堂堂的八王爷怎么可能会如此忍气吞声的站在这里? 八王爷龙陵‘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转瞬即逝,依旧一副风轻如‘玉’的样子。 “小的阿鲁参见八王爷,八王爷千岁。”阿鲁眼尖的看到‘门’口一身气质不凡的八王爷,急忙迎了出来,行了一个大礼。即使主子再不喜欢八王爷,人家也是个王爷,不是他这个平民能惹得,还是奉承一下比较好。 八王爷用眼角瞥了一眼阿鲁身后,并没见到陆元夕的人,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厉‘色’。这陆元夕也太不识抬举,居然让一个小小的小人来迎接自己。 掩去眼里的不快,八王爷笑呵呵的合拢折扇,文质彬彬的说道,“陆大人真是大忙人,有劳带路了。” “给八王爷带路是小人的福气,八王爷快请进!”阿鲁‘激’动的赶紧弯腰,恭敬的请八王爷进了陆府。; 第十五章 :果然,最毒妇人心 龙陵‘玉’风流潇洒的走在阿鲁身后,沿途留意着陆府的布局。。更新好快。看来,这几年,陆元夕过得‘挺’滋润,这庭院都快赶上他的王府了。 “夫人,饶命,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求饶声。 龙陵‘玉’一行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二夫人正拿着马鞭‘抽’打着地上早已缩成一团的婢‘女’。 阿鲁一见是二夫人,立刻低下头,挤出一脸笑容转头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八王爷,这边请。老爷正在大厅候着你呢!” 龙陵夜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笑得一脸尴尬的阿鲁,微微额首,爽朗一笑,“哈哈,本王可不能让陆大人久等。”说罢,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眼见八王爷走到了前面,阿鲁回过头看着正一脸扭曲‘抽’打着婢‘女’的二夫人,心虚的‘摸’了‘摸’额头的汗,急忙跟了上去。 “八王爷光临舍下,微臣有失远迎,快请进。”陆元夕眼见八王爷一行走了过来,慢悠悠的起身走到厅前象征‘性’的俯身做了一辑。 “哪里哪里,是本王打扰了陆大人。”八王爷自顾自的迈进大厅,打开折扇摇了摇。嘴上说的客气,却一副清高自大的样子。.info[] 陆元夕面上也不介意,客气一番,便请八王爷坐了下来。 之后,阿鲁吩咐婢‘女’上完茶之后,便都退了出去,只留八王爷和自家老爷独处。 折回‘花’园,只见夫人已经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悠闲地喝着茶。而地上浑身血迹的婢‘女’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没了声响。 “夫人!”阿鲁快速的走到石凳旁边,轻声的唤了一声。 二夫人轻抬眼皮,瞧见是阿鲁,变白了阿鲁一眼,“大白天的,慌慌张张做什么?” “这……”阿鲁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欲’言又止。 二夫人一见阿鲁有话说,立刻抬起下巴,轻蔑的说道,“去,把这个贱人拉下去。” “是,夫人。”身后的三名婢‘女’低着头,低声下气的福了福身子,从地上拉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婢‘女’退了下去。 眼见只剩下自己和夫人,阿鲁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我说妹妹,今天差点吓死我了。” “就你没出息,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二夫人婉柔白了阿鲁一眼,没好气的说。她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哥哥。帮不上自己任何忙,还反倒给自己添麻烦。 阿鲁粗鲁的抓过一只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用袖子一抹嘴,皱着眉头,小心的说道,“八王爷今天来府上了。” “八王爷?他来找老爷?”婉柔挑起一眉,脑海里快速的算计着。 “不来找老爷,难不成来找你?”阿鲁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犹如地痞一样。 婉柔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勾起嘴角,“我倒希望如此。”尚书夫人算什么,王妃那是多么尊贵的地位。想想自己这般人才,却要屈居当个二夫人。虽然那个贱人被休,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得了吧,就你?人家王爷今天还看到你鞭打是‘女’,啧啧,你可知你当时的样子是多么可怕?”阿鲁瞥了自家妹妹一眼,最毒‘妇’人心,不过如此。那么一张娇容月貌,却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为了赶走大夫人当上尚书正牌夫人程悠若,她连自己肚子的孩子都能牺牲。 想到大夫人,阿鲁不由的咂咂嘴。妹妹虽然生的美,却还是不如大夫人,那‘女’人若是死了可就真可惜了。 “啪啦!”婉柔使劲将茶杯砸到地上,而后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手,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幽幽的说道,“是吗?在你眼里,你妹妹我就比那个贱人差?” 阿鲁一愣,立刻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恭敬的说道,“妹妹怎么可能比那个贱人差?妹妹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说完,小心的打量着婉柔的神态。 这个妹妹表面看起来就如同名字一般婉柔,可是做起事来却‘阴’狠毒辣。她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牺牲,他这个当哥哥的更是入不了她的眼。 “我说阿鲁,八王爷跟咱们老爷比,哪个优秀?”婉柔抚了抚指甲上的蔻丹,一脸算计的看着阿鲁。 阿鲁不由得抖了一下,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去,“自然是八王爷更胜一筹。” “哈哈,八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身边自然缺不了像我这种‘女’人,你说是吗?”婉柔放声大笑起来,本来娇弱的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是,自然需要妹妹这种‘女’人。”阿鲁后怕的不敢去看婉柔,只是低着头跟着奉承着。 婉柔停止大笑,嫌弃的看了阿鲁一眼,起身朝大厅走去。 阿鲁自然知道自家妹妹想要做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又稍纵即逝,妹妹那么有心机的‘女’人自然会为自己准备后来,她坐的越高,自己地位也就越高,有何不可? 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阿鲁嘲讽一笑,转身出了陆府。喝‘花’酒去,人生最快,不过如此。 天绝山行宫。 镜子屋里,程悠若紧闭着眼睛,粉嫩的脸颊透着一抹嫣红。 “爸爸妈妈!”程悠若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那句呼喊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梦里,她拿着九龙‘玉’玺成功的穿越了回去。见到了路对面的爸爸妈妈,思恋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她再也忍不住不顾来往的车辆,冲了过去。可是,就当她快要抓住爸爸妈妈的手时,他们突然不见了。 而自己掉进了黑‘洞’,不断的下沉。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吸着自己,将自己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程悠若望着满屋的镜子,咬了咬‘唇’,今天是第九天。 这几天,龙陵夜没有再做出出格的举动,反而认真的听自己讲故事,甚至温柔的为自己披上属于他的外袍,叫来爽口的夜宵让自己吃,也不再让自己喋喋不休的讲一整晚。 只要撑过了今晚,是不是代表自己就能死里逃生了? 好像还没有听说过,有‘女’奴能在这里撑过九天的呢,自己会是一个例外吗?; 第十六章 :传说中的九龙玉玺 看来,他已经被自己的故事深深吸引。.访问:щщщ.。只是他那异常的行为还是令人怀疑。 想到梦里自己拿着九龙‘玉’玺穿越回去,程悠若决定今晚讲神灯的故事。 既然那名叫黎秀清的少‘女’说那九龙‘玉’玺是皇室之物,身为皇室中人的龙陵夜肯定非常清楚此事。 今天是第九天,若是命保住了,指不定还有机会离开这个男人,进宫偷‘玉’玺。 李盈回忆了一下程悠若的记忆,暗自琢磨了一番。 用完晚膳没多久,嬷嬷们便来了。依旧用一段极黑的绸缎‘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小心的扶着她,跨出‘门’槛,上了软轿。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嬷嬷们要这么做?明明就是不到五分钟的路,为什么还要用轿子?还要故意绕几个圈。 嬷嬷们都是一张僵尸脸,麻利的做完事便退了出去。这种人,问也是白问,还不如暗自观察周遭环境。 如平常一样,到达浴室后,那黑绸被松开了。程悠若轻轻的眯开眼,瞳孔却微缩了一下。 他居然在这里! 此时的九王爷衣襟半敞的侧躺在汤池边的软垫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玉’杯。烛光下那俊美的五官显得更加完美,嘴角上扬,邪魅而妖娆的望着‘门’口的程悠若。 身后传来轻微的簌簌声和关‘门’声,程悠若垂下头轻轻的福了一下身子,淡淡的说道,”民‘女’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女’人,到本王这里来。”龙陵夜仰头将‘玉’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冷声说道。 这些天,这‘女’人变着法子给自己讲故事,摆脱‘侍’寝。自己也来了兴趣,任由她来,看看她那小脑袋到底装了多少奇闻异事。 美丽的‘女’人多得去了,而像她这种倒是个另类。 “是,民‘女’遵命。”程悠若慢慢的一步步的走进龙陵夜,衣袖之中‘交’叠的手却暗自握紧。 她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要前功尽弃?难逃九天之说? 眼里闪过一丝愤恨,这男人分明就是耍自己玩,拿她当玩物。 她就知道,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假象。不过就是‘迷’‘惑’自己罢了。 在离龙陵夜一步之遥的地方,程悠若停下了脚步。闭上眼,慢慢解开自己的寝衣带子。 她想赌一把,如果‘侍’寝之后就一定能保住‘性’命的话,她豁出去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就当这是一夜情,只是愧对了身体本来的主人。 龙陵夜挑高一眉,玩味儿的看着程悠若慢慢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玩转着手里的‘玉’杯。这‘女’人倒是聪明。 当程悠若褪光身上的衣物之后,只感觉一件轻袍搭到了自己的肩上,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向龙陵夜。 龙陵夜仍旧侧卧在软垫上,看似专注的玩着手里的‘玉’杯。若不是他赤‘裸’着上身,程悠若还真不敢相信这件衣服回事他扔给她的。 他来这里的意思不就是想得到她吗? “本王可是来听故事的,你这么急着脱衣服难不成是想通了愿意服‘侍’本王了?”龙陵夜放下‘玉’杯,坐了起来,调侃道。 程悠若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将丢在一旁的衣物快速的重新穿好,轻轻的走到龙陵夜身边,将外袍搭放在桌上,退至一旁,尴尬的说道,”咳咳,不,民‘女’……民‘女’只是来给王爷在讲故事的。” 该死,居然又一次被这个男人耍了,她自认是一个智商不低的人,可是总是被这个男人耍的团团转,当然,镜子的事情,她确实是故意的,明知道那是透明的,还故意脱衣‘诱’‘惑’,为的什么?只是各种方式保住自己的命罢了! 龙陵夜瞥了一眼一旁的外袍,低头随意的拨‘弄’了一下‘玉’指环,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的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本王很感兴趣,希望今晚你也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程悠若也不去揣摩龙陵夜到底为了什么,只要今夜保住‘性’命,破了这九天之说,她大概也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民‘女’不才,今夜给王爷讲一个有关于神灯的故事。”程悠若快速的整理一番思绪,便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期间,龙陵夜一直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指环,背对着烛光,程悠若压根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一边讲着故事,一边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乱’。 当故事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龙陵夜终于动了。 只见他随意的斜靠着,目光慵懒的看着程悠若,如同一只刚睡醒的猫,”民‘女’所讲的神灯甚是有趣,倒是与我们天一国的九龙‘玉’玺有些相似之处。” 程悠若眼神一动,赶紧低下头端起茶几上的‘玉’杯轻啄了一口,垂下衣袖,掐了掐自己,淡定的笑着说,”民‘女’也是这么认为,不过,那九龙‘玉’玺岂是神灯能比的?九龙‘玉’玺可是我们的镇国之宝,民‘女’不敢玷污。” 说到这里,程悠若窃喜了一下,看来,九龙‘玉’玺是真的,自己回家有希望了。 不过,前提是,活过今天才有希望……否则什么都是徒劳。 “呵,镇国之宝吗,本王倒是不觉得,只不过被人神话了而已。”龙陵夜伸手拿过衣袍披上,站起身来,不屑的说道。 本以为今夜就这么过了,程悠若暗自兴奋的望着龙陵夜的背影。 岂知,龙陵夜突然回过头来,邪魅一笑,”故事也讲完了,这良辰美景的,我们岂能虚度?沐浴去吧,本王在寝宫等着你。” 龙陵夜的突然回眸让程悠若躲闪不及,只能偏过头,语气带着一丝僵硬的说道,”是,民‘女’……民‘女’遵命,请王爷先行移驾。” “可不要让本王等太久啊,今天可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说罢,便传来了关‘门’声。 半响,确定汤池室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后,程悠若猛地抬起头,抓起茶壶就直接往嘴里倒。 “咳咳咳”喝的太急,程悠若被呛得满脸通红。紧紧的抓住茶杯,眼神却便的冷冽起来。 到了最后,还是不放过自己?‘侍’寝吗?呵呵,就当被流氓给强暴了,可是‘侍’寝过后呢,能活下来吗?? 既然现在确定了九龙‘玉’玺的真实‘性’,那就得想办法得到它。她可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人,她还有很多理想,很多抱负,都没视线,不能就这么死去,只要能活着,无能是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只要她活着,报仇就有希望,回家也有希望,这是李盈对程悠若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程悠若缓缓的褪去衣服,走入汤池之中,靠在水池边上,浓郁的玫瑰‘花’瓣遮住了颈脖之下所有的‘春’光。 闭上眼,程悠若稍微放松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第十七章 :迷离,嬉戏龙凤泉 沙漏的细砂轻轻的流逝着,汤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一道细缝,鱼贯而入几个嬷嬷。。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程悠若勾了勾嘴角,”哗”得从水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嬷嬷们麻利的上前,迅速的分工,有条有理的给她打扮起来。 淡淡的望着汤池另一头,那里有着两只‘玉’雕龙,汤池的水,便是从那龙嘴里吐出来的。 “姑娘,请上轿。”打扮完毕,领事嬷嬷规矩的立在一旁,上前两个嬷嬷扶住程悠若,另外一个嬷嬷照理拿出黑绸‘蒙’住了程悠若的眼睛。 程悠若轻皱一下眉头,任由嬷嬷们扶着上轿。 轿子与往常一样,并没有太大的颠簸。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速度要快了很多,而且是一条从没走过的路。 回想起那些‘侍’寝过再也没有出现的‘女’子,以及民间的传言,程悠若的背脊还是感到一股凉意。 刚沐浴过的粉嫩肌肤泛起了一丝‘鸡’皮疙瘩,握了握拳头,程悠若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沉着冷静,才能更好的分析世态的变化,从而给自己谋取更多的机会。 “楚大人,姑娘已经带到。”领事嬷嬷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楚展天瞥了一眼轻纱之后的声音,严谨的说道,”嗯,抬进去吧。” 嬷嬷们立刻脚尖一点,一个轻轻落地,轿子便平稳的放在了地上,有条有序的退了出去。 陆展天低头抱拳,”王爷,人已到,属下告退。”便关上大殿之‘门’,大步离开了。 程悠若静静地听着周遭的动静,这让她想起第一次来九天行宫的时候。 今天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总觉得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等了半响,大殿依旧没有半点杂响,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程悠若摇了摇下‘唇’,伸手解开了遮住眼睛的黑绸。 淡漠的眸子瞬时闪过一抹惧‘色’,却又很快的掩盖了下去,恢复平静。 轿前的薄纱早已经被撩起,程悠若捏了捏自己大‘腿’,迫使自己站了起来,缓慢的走出轿子,站在大殿之上。 整个大殿,密密麻麻的摆着很多笼子。而笼子里面,则是一个个衣衫单薄表情木纳的‘女’人。 每个笼子,都点着一盏灯,烛光下,少‘女’们昔日白嫩的肌肤变得毫无光泽,蜷缩在笼子里,眼神空‘洞’的望着笼外。 站在她这个角度望去,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你看她们,是不是很漂亮?”龙陵夜的声音,犹如鬼魅般传来。 程悠若安无声息的捏紧自己的手掌,让长长的指甲就那么狠狠的刺进手掌里。抬起头,冷漠的说道,”王爷的作品可真是让怜心大开眼界。不知道,这里哪一间房是民‘女’的?” 今天看到这个场景,她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既然逃不开,她就不会躲。当然,她更加确信他还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更不会杀了自己。 龙陵夜轻挑一眉,这‘女’人倒是‘挺’沉得住气,没有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尖叫或者昏‘迷’过去。果然是个意外的惊喜。 身影一晃,龙陵夜便来到了程悠若的身前,抬手捏住程悠若的下巴将她的连抬起,邪魅一笑,”你倒是冷静的很,不过恐怕让你失望了,因为这里本没有你的位置,不过呢,你若先要留在这里,本王也可以为你安排!” “不必了,多谢王爷美意,民‘女’受不起!”程悠若心里憋气的慌,瞪着美目偏过头去。 “怎么?你怕了?”龙陵夜轻浮的抚‘摸’了一下程悠若光滑如丝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那红润清香的‘唇’角。 “该来的总会来,怕也没用,民‘女’已经想开了。”程悠若魅‘惑’一笑。 这一笑,倒是让动人心魂,连龙陵夜也忍不住微微怔了一下。 程悠若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可是身体任然因为那麻酥的一‘吻’,还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龙陵夜心情大好的松开她的下巴,温柔的拉起她的柔荑,朝黑暗走去。 “哗啦”一声,只见黑‘洞’‘洞’的墙壁霎时打开,‘洞’内五彩的亮光,让程悠若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溶‘洞’? 疑‘惑’的跟着龙陵夜一步一步的朝‘洞’内走去,很快,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溶‘洞’,不同的是‘洞’里有一个偌大的汤池。 黄金龙头吐黑泉,黄金凤头吐白泉,既便没有石头隔着,两‘色’泉水也不会相溶。‘阴’阳相会的奇观,堪称鬼斧神工。 “这里其实很漂亮。”程悠若不动声‘色’的赞道。 “你是第一个说这里漂亮的‘女’人。龙陵夜赏识的看了一眼程悠若,双手背后,如同指点江山般看着汤池,继续说道:”此乃龙凤泉,整个大陆,也就唯独本王这九天行宫才有。” 程悠若垂下眼睑,谦虚的问道,”民‘女’孤落寡闻,如果王爷有兴趣,能否对民‘女’讲一下这龙凤泉的来历?”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仔细搜索了一下有关龙凤泉的信息。 “所谓龙凤不过是采‘阴’补阳,‘阴’阳互补身心皆益罢了,你可想一试?”龙陵夜微微偏转头,嘴角上斜,分明带着一丝挑逗之‘色’。 程悠若福了福身子,抬眼看向龙陵夜,微笑着说,”民‘女’命薄福浅,实在不敢高攀。” “若是本王就想与你一同享用呢?”龙陵夜一手揽住程悠若的细腰,暧昧的贴近她的脸。 程悠若眼见自己是逃不了了,于是小手一伸,不顾姿势的暧昧,勾住龙陵夜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龙陵夜的身上,强压着心底的紧张娇笑着说,”既然王爷都开口了,那民‘女’又怎么敢不从命呢。” 龙陵夜眼神一暗,怔怔的望着程悠若。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投怀送抱。清幽的体香萦绕鼻尖,那妩媚的脸不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 本来只打算吓吓她,逗逗她,可是现在龙陵夜清楚的感觉到渴望的呼应,要了她,要了她! 程悠若仔细的观察着龙陵夜,心跳加速,看着龙陵夜那炙热的眼神,让她也一动也不敢动。 当看到他眼里的眸‘色’越来越深时,眼见就要爆发出来的时候。程悠若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光亮,随即一个用力将龙陵夜推向身后的汤池。 龙凤泉相传是天池之水,天上帝后专用,始于瑶山。此泉能净化人体的毒素,更能美‘艳’润肤,强健体格,如果按照上古遗留下来的秘方泡之还能长生不老,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汤池。 只听噗通一声,凌王毫无预兆的落水,这是生平第一次敢有人推他入水,简直是逆天了。; 第十八章 :揣摩,她来的目地 这九王爷还真是有本事,居然将传说中的龙凤泉牵引到自己的行宫,恐怕皇上都没有享用过。。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只是这龙凤泉之所以叫做这个名字,当然也有它的寓意。如果不是一对男‘女’下池的话,便会身中媚毒,毒不解便不能离开池水,当然这些都是程悠若本体的记忆,她刚才不揭穿,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自己憋屈了这么多天,总算让自己等着这个机会了,她倒想看看他怎么解这媚毒! 眼看龙陵夜向汤池倒去,程悠若赶紧往后退。 岂料,龙陵夜猛然出水敏捷的一伸手,紧紧拽住程悠若的手腕。 只听”哗啦”一声,两个人一起掉进了龙凤泉。黑白的泉水‘混’合在一起,犹如万千黑白小鱼游走在水中,很快有分散开来,回到各自的境内。 “龙陵夜你卑鄙,别碰我!”程悠若生气的站起身来,一把甩开龙陵夜的手,大步的往岸上走去,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更顾不得死命还是活命了? 殊不知龙陵夜一把抓住泉水下程悠若的脚,向后一拉,只听”啊~”的一声,程悠若再次摔倒在水里。 龙陵夜钻入水里,一把搂住程悠若的腰,粗鲁的‘吻’上那娇嫩的‘唇’瓣。 “唔唔!”程悠若睁大眼睛怒瞪着‘吻’着自己的龙陵夜,眼看着自己被龙陵夜抓住手腕,抵在水里的池壁。 而他的手也松开了自己的腰,正毫不客气的在自己身上游走着,隔着轻薄的寝衣,‘揉’捏着她最柔软的部位。 不知道是不是池水的作用,程悠若觉得自己身子有些发软,他抚‘摸’的地方犹如万千蚂蚁啃噬一般,酥酥的痒痒的。 似乎感觉不够,龙陵夜松开了她的‘唇’朝她的身子‘吻’了下去。 瞬间,程悠若觉得自己缺氧,一张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龙陵夜发现异常,立刻一个用力,两人飞身除了汤池,来到了汤池边的软垫。 伸手探了探程悠若的气息,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无奈,”这‘女’人,每次都有机会晕过去。” 催动内力,龙陵夜稍稍平复了一下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 瞥了一眼因泉水而湿透的衣物,一手放到程悠若的‘胸’口,一手催动内力,将两人的衣物烘干。 褪下外袍将程悠若裹了起来,抱起身,带着她离开了山‘洞’。 暗处的楚展天和影皆是一愣,诧异的望着远去的主子。 “今夜兄弟们辛苦了,行动结束。”楚展天不动身‘色’,催动内力向身后十几票黑衣人转达指令。 几乎毫无声响,楚展天身后的黑衣人便没了踪影。(..info) 这时,影一下跃到楚展天的身旁,盯着主子远去的方向说,”煞,此事你怎么看?” “主子自有他的道理。”楚展天依旧保持这之前的姿势,只是嘴‘唇’微微一动。 影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展天一眼,”下月初,绝会过来。”想到今天收到的飞鸽传书,影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他。 “绝?她过来做什么?”楚展天不由得一挑眉。 “主人让她过来的。”影轻瞥了一眼楚展天,低低的发出一阵冷笑。 楚展天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弯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说。只是……” “我倒希望是一场好戏。”影也抬头望向半空中的弯月,似是讥讽,似是玩笑。 楚展天冷哼一声,伸手快速的劈向影。影一个闪身躲开,转身扔出一枚飞镖。 “不错,有长进。”楚展天捏住飞镖,一个用力,将飞镖扔向影。 影敏捷一跳,快速接住飞镖收回到衣服里。”今夜月‘色’甚好,我们好好切磋一番。” “如此甚好。”楚展天也不客气,暗发内力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影眯了眯眼睛,一阵讥笑,一个闪身也消失在夜‘色’里。 天绝山脚的树林里,楚展天和影席地而坐,大口的喝着酒。周遭的树林‘乱’七八糟,已毁的差不多。 此时的影已经取下面罩,‘露’出一张方块脸。那张脸跟他那寒冰般的眼睛简直绝配,任谁看了,都会被冰到。 “来,干!咱们好久都没在一起这么痛快过了。”影一手提着酒坛,一面豪气的说着。 楚展天苦笑一声,拿着酒坛仰头便是一大口,”是啊,的确很久了。” “以前,总想着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主子身边,为主子效力。现在看来,还是这种黑暗的生活适合我们。”影拿着酒坛,仰躺在草地上。 楚展天也跟着躺了下来,一手枕着胳膊,一手拿着酒坛,”只要主子一切安好,我们便问心无愧。” 喝了一口酒,任由酒水流过脖子,淌到地上,接着说道,”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你自身也要多加小心。” “那是自然,你就放宽心。倒是绝,我有些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让她来这里。”影疑‘惑’的问道。 “或许,是为了放在一个重要的人的身边。”亦如她,楚展天在心里加了一句。 当影告知自己主人派绝过来之后,他便由此猜想了。 自从上次绝犯错受罚之后,主人就一直将她闲置起来。想到那件事,楚展天面上不由一红,不知道见面之后会是怎样的尴尬。 “重要的人?”影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展天一眼,忽的眼睛一亮,”是她?” “或许如此,她可是第一个能撑过九天的‘女’人。”楚展天淡淡的说道,脑海里不自然的浮现出那‘女’人的身影。 影偏头看向楚展天,如寒冰般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疑‘惑’,”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历?我很好奇” “主子的事,我们只管按照吩咐做事,其他的就别多问,好奇不是你该做的。”楚展天目光严肃起来,偏头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影。 影转头看向天空,将酒坛扔到一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熟练的戴上面罩,”嗯,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赶回去看看是否有最新消息,先行一步,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几个纵身消失在空旷的树林里。 楚展天望了望那天空的弯月,又喝了几口酒,苦笑一番,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发生变化。他得赶回去,好好布置一番。 而程悠若则‘迷’‘迷’糊糊的躺在凌王身边就这样睡了一夜,清晨,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龙陵夜居然就在自己身边,而且是这么近距离的第一次去看他,不是为何,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脸红了起来。; 第十九章 :狩猎,修罗王的隐忍(一) 昨夜和龙陵夜同‘床’而眠,却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还真的有点让人难以置信。。更新好快。 九日已过,没有”伺候”龙陵夜,而且她还活着,就说明她的这条命,已经保住了。龙陵夜这样的人,若是在该杀的时候没杀她,日后也一定不会轻易杀了她。 他让她活着,自有他的道理,而她坚信自己能继续活着,也自有她的理由。 “更衣。”见她醒了,龙陵夜起身之余,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口吩咐道。 既已活下来,她也不‘欲’多说,直接麻利地起身,将‘床’榻不远处阔木架子上挂着的一件玄‘色’的蟒纹王袍取了下来,这寝殿内只有这一件衣服,想来他说的更衣,也只能更这个。 见她一语不发的将王袍挂在他的身上,龙陵夜睨了她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道:“你这‘女’人今日倒是安静的很,怎么?昨晚将本王推下水那狠劲哪里去了?” “民‘女’已经确定王爷不会杀我,留下了民‘女’的小命就好了,该听的话自然会听,该做的事自然会做,况且,我想王爷也不会喜欢一大清早就啰啰嗦嗦的‘女’人吧?”程悠若埋首于给他系腰带,根本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静静的说道。 “过河拆桥?”龙陵夜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词来!知道他不会杀她,不但不讲故事了,连话都不多说,这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呵,你倒是实话实说,难道就不怕本王现在改变主意在杀了你!”龙陵夜道,声音倒是平平稳稳的,听不出一点怒意来。 程悠若刚‘欲’说话,便听到寝殿外有脚步的响动。(..info好看的小说)来人在寝殿‘门’口停了下来。 “王爷,今日狩猎……”是楚展天的声音。 “知道了。”龙陵夜随后又看着程悠若说道:“你来得正好,吩咐人给她准备一套戎装来。” “王爷,这位姑娘也……是!”楚展天一时错愕,险些对王爷发问。索‘性’反应得及时,自己挽救了回来。 “狩猎?”程悠若倒是没对他说的让她一同前往感到多诧异,而是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王袍,疑‘惑’的问道,“你穿这个去?” “你这‘女’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你你我我的称呼,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好了点?”龙陵夜看了她一眼沉‘色’说道。 程悠若一怔,随即立刻俯身说道:“民‘女’不敢。” 龙陵夜盯着她看了一眼倒也不再多说,只淡淡的说道:“你替本王狩猎,本王自然不用穿戎装!” “王爷,可是我……”指着自己刚要说我哪会,就已经被龙陵夜拽着手腕给拖出了寝殿。 一番挣扎无果,硬是被套上了一身银‘色’戎装、系上了一块轻薄的红面纱,紧接着还没来得及惊慌就被扔上了马背。随着龙陵夜缰绳一握,骏马疾驰而出。程悠若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也不再挣扎。 “我不过出身于普通商人之家,来自一个偏僻的小镇,家中又无兄长,哪里会狩猎,王爷这么做,不是故意为难民‘女’吗?”程悠若低声的提醒道。 “你会不会与本王无关,让不让你做才是本王要考虑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龙陵夜道。 程悠若听完,顿时无语,这个凌王她这九日算是‘摸’清楚脾气了,他除了空有一副貌美的皮囊外,真的是毫无可取之处,脾气暴虐的很,动不动就要杀人,在他身边真是比呆在一只东北虎身边还要可怕,因为随时都要担心掉脑袋。 最主要的是,这个龙陵夜根本就跟美帝国一样,完全的霸权主义,他的意思那就是天大的命令,谁也不能反驳,因为……反驳根本就没用。 此时两人共乘一匹马,龙陵夜就环抱着程悠若坐在她的身后。随着马背的起伏,两人的身子越挨越近,程悠若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于是向前挪了挪身子,将心里的话埋起来,违心的回道:“既然王爷这么相信民‘女’,那民‘女’索‘性’也就豁出去了,不过民‘女’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王爷就怪在民‘女’的头上。” 这‘女’人,果然胆子大得很,竟然不担心她自己会死,反而先想着推卸责任。还很有一番言语上先发制人的敏捷,聪明又胆大的‘女’人,能成事,也能坏事,就看他怎样去运用。 龙陵夜听完,只是低着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笑而不语,心里定然是有了打算。 此次狩猎是天一国皇家一年一度的元‘春’狩猎,在帝都北郊雪原的皇家狩猎场举行。为表君仁臣恭、上下一心,自世祖皇帝开始,就把这仅限于皇族的狩猎,扩展成为一件天一国官场的盛事。 届时丞相、太师以及六部尚书和大将军皆会随皇帝同行。而其余所有的小官,也会被邀请来参加此次狩猎,只不过也只能跟在后面和皇家‘侍’卫们一起,跑跑龙套罢了。 先前领大将军之职的就是坐在自己身后这个环抱着自己的九王爷,而自从四年前九王爷罢了朝中一切职务,只留了这么一个凌王的名衔归隐在天绝山过着神仙日子之后,大将军之职就由八王爷龙陵‘玉’担任,一时八王爷便掌控了天一国一半的军队,势力无匹。 只可惜另一半掌握在当今圣上的手中,况且又加皇上统领百官,且近年来皆无战事,他这个曾经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反而变得有名无实。 程悠若整合了自己这副躯体之中残留的记忆,发现身为太师府七小姐的这个真正的程悠若,还真的给自己留了不少有用的记忆,只可惜这些记忆在这副躯体的本尊还在世的时候,并未有如此‘精’明的整合和利用。 天绝山位于帝都北部肃城之郊,距离帝都北郊雪原狩猎场不过百里的路程。九王爷行宫的马匹个个都是汗血宝马,脚程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已经到达了北郊。 北郊之上,皇旗猎猎。一个个戎装的将士和官员们整齐列在狩猎场外,并不进去,倒像是在等着某个人到来一般。 待到龙陵夜到得近前,程悠若才知道包括新帝在内的这些人,到底在等谁。 “九皇叔!朕总算把你盼来啦!本还担心今年你又不会来。”一片银森森铠甲的队伍前,一个身着金‘色’铠甲头戴九龙金冠的的青年男人策马迎了上来。 很显然,这人就是当朝皇帝,先皇龙陵策嫡长子,龙非然。 “承‘蒙’皇上惦记,是臣的福分,陛下安好啊……咳咳……咳咳……”龙陵夜并不下马,光是问了句好,就已经连连咳嗽起来。 感觉到龙陵夜把头靠在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旁若无人的吹气道:“我的小美人儿,都怪你,本王要乘车,你偏撒着娇要骑马,害得本王在皇上面前丢脸!” “民‘女’有罪,还请王爷责罚。”程悠若不是傻子,一看龙陵夜那副模样,自然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帮他在皇上面前演一场戏。 “陛下可别怪罪微臣啊,微臣……咳咳……实在不便下马给皇上行礼了……咳咳……”龙陵夜说着,咳嗽得愈发厉害。 这人明显是在耍‘花’招!不就是不想给这年轻的帝王行大礼吗?不过这超也太损了点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这‘女’人是红颜祸水呢? 程悠若知道他这病弱之相是装出来的!刚刚骑马飞奔的时候,还是好一副恣意山河的狂傲架势,不过这些看在眼里能好,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联想起这具身体中的记忆,程悠若娇娆一笑,决定卖个人情给他,于是撒娇笑道:“王爷,你可是答应过妾身要带妾身骑马的,人家可是等了好久的呢!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机会,难免心急了一些,王爷可别怪罪妾身呀……王爷您可是一向很疼妾身的。” 这一声娇滴滴的近乎娇‘吟’一般的声音,听得在场的官宦权贵们个个酥麻,不禁都向龙陵夜怀中的‘女’人看去。 素闻九王好‘色’,‘女’人每九日一换,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儿,能让他依从至此。 就连这俊逸的年轻皇帝就忍不住的朝着程悠若望去……; 第二十一章 :狩猎,修罗王的隐忍(三) “呵呵,九弟你多虑了,俗话说的好,君子不夺人所好,就算你本王不是君子,但是也不会无趣到去夺人所好,更何况本王一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因为――太脏。。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说完,八王爷扭头就走。 龙陵夜听罢,望着他的背影顿时眼神微微‘露’出寒光,龙凌‘玉’这家伙,真是越发的嚣张了? 这一会儿一直听他如此懒散不羁的说话,程悠若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似乎还是行宫里面冷峻的修罗王更让她能接受一点,冷鬼魅虽危险,但是笑里藏刀,确是更可怕。 狩猎开始,大臣们看起来你追我赶、竞相角逐,但实际上还不是都看着皇上的行‘色’。一旦皇上看中了的猎物,他们哪还敢再去争夺? 倒是九王,穿着一身玄‘色’王袍,悠闲地坐在马上,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完全不在这一场喧嚣之中。 “九弟,来呀,试试身手!”八王爷‘射’中了一只鹿,将它随手扔在龙陵夜面前,像是炫耀一般,招呼龙陵夜。 “不啦,本王这身子骨儿,哪能和你骁勇无匹的大将军王相提并论?八哥自去玩儿便是,我还没闻够美人儿的体香!”龙陵夜放‘荡’不羁笑道。 一时狩猎正欢,有些小官早就放下了官场防备,听九王如此说,起哄般的笑了起来。 “九皇叔,难得见你一次,快来和朕一较高下!”新皇突然来了兴致,向龙陵夜招手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了新皇的”捧场”,几位大臣也过来凑热闹的劝说龙陵夜。可是不论周遭人如何劝说,龙陵夜就是闭着眼睛,优哉游哉的连连摇头。 “驾!”不知何时,新皇策马飞速绕到龙陵夜身后,顽皮一般,突然一鞭子打在了龙陵夜的马屁股上! “九皇叔,这下可由不得你啦!”皇上笑得开怀,说着就要扬鞭去追赶龙陵夜。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龙陵夜却是身子一歪竟然跌下来了马背,摔了个结实! 这一下可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惊,笑声瞬间收敛,空气恍若凝固于此,只能听见风中皇旗的猎猎作响。 曾经沙场,不可一世的九王爷,竟是连驾马都驾不住,皇上不过一个玩笑,就让他跌下马来!甚至跌得发冠散‘乱’,狼狈至极! 都知道九王爷这几年身体不好,但是却不想竟是羸弱至如此境地! 随着龙陵夜的坠落,程悠若自然也无法幸免,但是在跌落之时,却感到龙陵夜有意地护用手臂护住了她,让她没受半点儿损伤。 此时两人双目相对,程悠若明显看到,龙陵夜眼中的隐忍,一闪而过。 随即又是那随意的笑容,索‘性’直接去了束冠,让头发披散下来,在这雪地上翻了个身平躺着,伸了个懒腰,看向皇上:“皇上,本王是不中用啦!陛下若是非要较量,不如让本王爱姬同陛下较量一番如何?” 听了这话,众人又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先前还为九王的跌落而感到些许痛惜,现在又听九王如此狂妄无礼,竟是让皇上同他的一个美人相较量!这摆明了就是在侮辱皇上!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一口一个自称”本王”,对皇上可谓一点儿敬重也无! 两个忠于先帝的旧臣,已是按捺不住,刚‘欲’开口,忽听八王爷笑道:“九弟,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岂能看得上你这美人儿?不过八哥我倒是对你这戎装美人儿感兴趣的很!不如就让我同她较量一番,如何?” “好啊!八哥自告奋勇,我怎么能不欢迎呢?”龙陵夜暗自撑了撑身体,却是坐不起来。 程悠若猜不透龙凌夜到底想干嘛,不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 龙陵夜也不抗拒,顺着她的手用了用力,勉力了几下才撑着雪地站起来。顺势扶住莫怜心的肩膀,以此支撑着他的身体,暗暗喘了几口粗气。 程悠若觉得奇怪,感觉着龙陵夜的气息,到并不像是假的,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的确不是羸弱之躯。况且先前的策马飞奔,也的确证明了他强壮得很。 “不过呢,这赌注可是有些大,就怕九弟你舍不得啊!”八王爷朗声笑道。 “什么赌注八哥竟管说?本王的九天行宫宝贝倒是多的很?八哥是想要金银财宝,还是歌姬舞姬,都给你便是!”龙陵夜一副财大气粗之势,倒是丝毫不避讳炫富。 “若是你这美人儿输了,可是要摘下面纱来给众位大人们看一看真面目!九弟,这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啊,你可是要好生的考虑才是,怎样?你敢不敢赌?”八王笑得愈发恣意。 “这有何难,答应你便是?”这句话却是出自程悠若之口。不知为何,看到八王如此嘲笑龙陵夜,程悠若竟觉得心内一阵怒气翻涌。感觉到身旁之人仰仗着自己的力道,竟然还有些许心疼。而且,她知道,自己就算不答应,龙陵夜也会答应,因为自己此时就是一枚任由摆布的棋子。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下。 “只是,妾身可不能和王爷赌骑‘射’,因为妾身实在是不会。”怜心一笑,直视着八王爷接着说道:“妾身乃一介‘女’流之辈,闺中之时,学得都是刺绣‘女’工,于狩猎之道可是一点儿不‘精’通,王爷若是因此而赢了妾身,说出去也会让天下之人耻笑的。” “恩,说的确实在理,那么你想和本王比些什么?”八王饶有兴味儿的看着她,不忘提醒道,“不过你可别忘了,这是狩猎场,况且本王乃堂堂七尺男儿,你要是想与本王比‘女’红刺绣,本王可是不准,那也只好让你家王爷代你和本王比斗骑‘射’了。” 好生狡诈!威胁我?程悠若心里暗骂这个八王爷是一个老狐狸。 随后只见她一声轻声冷笑,道:“妾身只与王爷比骑术,不比‘射’猎,如何?” “怜心,你何曾会骑马?”贴着她身体的龙陵夜低声道,声音中,竟是有些担忧。 程悠若则是请描写的看了他一眼回道:“王爷请放心,妾身自有分寸。” 这一眼,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眸。四目相对,竟然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他对视,因为隐忍,他那一贯只有冰冷的眼中,此时竟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愫。 眸光如深湖,令人一瞬沉‘迷’,或者说,她第一次觉得龙陵夜也曾这样的魅‘惑’。 “敢问王爷,若是妾身赢了王爷,王爷可愿赌服输?”程悠若扬声道。此时铠甲加身,负手而立,颇有一番巾帼气度。 八王脸一扬,自负道:“你赢了本王?哈哈,这个有点不太可能吧,你这‘女’人倒是异想天开,不过呢,既然你问了,那本王总的给你个答复不是,这样吧,若你赢了,本王任凭处罚便是!” “妾身出自平民百姓之家,邻家的兄弟俩,兄友弟恭。妾身时常见到两人行路之时,弟弟的鞋子脏了,哥哥就会躬身为弟弟擦拭,以显示兄弟情深,如今九殿下乃是八王殿下的骨‘肉’兄弟,对八王爷敬重有加,不知八王殿下是否也爱您的弟弟?”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给老九擦鞋子?”八王爷说这句话的同时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落难,谁中了谁的局(一) 龙陵夜却只是嘴角含笑,不言不语,常理来说,这时候他理应斥责自己的爱姬才是,不过他却明摆着是在看好戏,打算撒手不管。.访问:щщщ.。 八王见此,暗暗吸了口气,沉声问道:“‘女’人,你果然有种,告诉本王,你叫什名字?” “妾身是九殿下的‘女’人,凌王的‘女’人,这就是妾身的名字。”莫怜心直视着八王,不卑不亢,而且还玩了一招极其高明的故‘弄’玄虚,她刚才也曾大胆的设想,如果说自己叫程悠若,会不会引起大地震,陆元夕那个负心汉听了会不会以为冤鬼来索命?可是她不能,因为复仇这条路太漫长,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意气用事。 八王爷听罢只是嘴角动了动,却是不语。 一时周遭这些王公大臣,甚至包括皇上在内,都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怜心之处。不想九王身边,竟有如此红颜巾帼。 就连龙陵夜的眼中,都是闪过一瞬异样的光芒,只不过又是转瞬收敛,淹没在他故意装出来的随意不羁之中。 “王爷,您这不吭声,是应,还是不应?”怜心的语气有些重,一字一顿的追问道,但随即莞尔一笑,娇声道:“若是王爷不敢,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比了就是。” 只听八王一声冷笑,打断了她,傲气道:“一个卑贱的姬妾而已,竟然口出狂言,本王会怕了你,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怜心一笑,转而踮起脚尖,又拉过龙陵夜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语道:“王爷,借你的马一用。” 其实这话完全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可是却下意识的去说悄悄话。.info 这不禁又让在场的人去浮想联翩,去猜测这个‘女’人到底对凌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到怜心熟练的上了马,龙陵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有所思。 在现代之时,李盈虽是法学高材,但可不是古板的书呆子,因为出身是名‘门’世家,所以马术、跆拳道都已达到了‘精’通的程度,甚至还自修了古典舞蹈古筝,这些还真的难不倒她,马术高手,这骑马之事,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龙陵夜的奎风十分认主人,所幸来的时候她是同龙陵夜同乘一骑的,现在她自己坐了上来,奎风似乎对她已经熟悉了,好在并未排斥。 “看到山顶了吗?你我谁先到达山顶,谁便赢。”八王爷指着不远处树林尽头的还覆盖着白雪的山顶道。他是害怕这‘女’人要和他比斗马术表演,若是如此,他可是必败无疑。毕竟一个大男人,马上的柔韧度自然不如‘女’人。况且他又一直认为马术表演有**份,怎能去做? 为免她不同意,忙补充道:“陛下和各位大人都随身携带了长目镜,估计九弟的身上也是带着的,有他们做裁判,你大可不必担心公正的问题。” “心儿放心,本王自会好好的监督。”龙陵夜缓缓说道。 “恩!”怜心却是秀眉一挑朝着龙陵夜一笑,又看了看八王爷龙凌‘玉’眼中毫无惧‘色’。 她这一刻骄傲自信的神情,倒是看得八王爷一怔。不禁心内暗叹,老九这是找了个怎样的‘女’人哪!难怪让他如此宠溺,果然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 皇上一声鞭响,两人策马而出! 龙陵夜的奎风是番邦进贡的汗血宝马,乃天一国有名的神驹,而龙陵‘玉’的月涯则是从大漠觅得,向来与龙陵夜的奎风不相上下。这两匹马在一起比斗,的确很有看头。虽说骑在马上的不是龙陵夜,而只是一个‘女’人,这也足以让众位王公移不开目光。 而陆元夕望着那‘女’人的背影,皱了皱眉,那……身影,竟然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起步之时,程悠若马身一斜,用了一个虚晃的招式,让人以为她是驾驭不住这匹马,然而却又瞬间疾奔而去,稳健非常。龙陵‘玉’显然被她这一招给骗了,因而起步就被她甩在了后头,不禁心内暗骂,这‘女’人果然狡诈!看来着比赛自己真的不用太掉以轻心了。 赛马之时,起势较量极其重要。尤其是两匹同为名驹的马,一开始的时候若是落了下风,之后想要再追上,实在难上加难。 因而直到两人策马飞奔到前方还覆着冬日残留下来的未尽积雪的树林,龙陵‘玉’还是没有追上她,反而有被她越落越远的趋势! 程悠若飞奔得畅快,一时心内的‘阴’霾也扫去了几分,竟是回身看向龙陵夜的方向,向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大喊一声:“龙陵夜,我会赢得。” 龙陵夜身躯一怔,嘴角竟是不自然的动了动。 所有人听完再次惊呆,这个‘女’人居然这样旁若无人的喊着九王爷的大名? 这可是连皇上都不敢做的事情,要知道,九王爷可是先帝一手培养出最出‘色’的儿子。只是可惜最后竟然无缘帝王之位。 一声欢快大喊之后,程悠若却再也畅快不起来。 满目银‘色’的铠甲、猎猎皇旗、白雪覆盖的狩猎场,他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而立,风裂衣袂,本就修长的身形,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单薄。 单薄?想到这个词自己都忍不住要笑,真是善心泛滥了,怎么回去可怜这个恶魔呢? 随即程悠若立刻将这念头甩在脑后,策马扬鞭,一刻不敢怠慢的向前疾奔而去。 显然进入树林之后,龙陵‘玉’要比怜心更占了一层优势。因为这树林乃是他们年年狩猎之所,而程悠若却是第一次进入。林中地势不平,高低起伏、磕磕绊绊,很快龙陵‘玉’的速度就比她快了几分,两人相距的距离正在渐渐缩小。 然而龙陵‘玉’却也是始终追不上,这倒是让怜心稍微放心。马鞭飞扬,震落一片树上积雪。白雪分飞落,恍若置身冬日大雪之中。好像又回到了腊月十九那一日。 莫怜心心中莫名的‘激’愤,策马扬鞭的气势也是越发凛冽,飞速前行,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一片未知的树林之中。 实际上,即使意识到了,她也没工夫去仔细的探寻这其中的道路。只能看到路便走,有了障碍便跃,高低起伏之时,控制好自己和奎风的角度,便也还算很自如的穿梭其中,前方山峰,愈来愈近……只要到达峰顶,八王爷就得给龙陵夜擦鞋子,她必须得到龙陵夜的信任,因为自己还在那个男人手里,是生是死都是那男人一句话的事情! 这时,她下意识的去看龙陵‘玉’,回身看去,却并不见龙陵‘玉’的身影! 忽然马蹄一空,整个人随之飞了出去,还未来得及控制,就已经向一个大陷坑之中跌落! 好在跆拳道黑带的李盈,也有一些身手,自知控制不及,便抓住了一块凸起的山石,手臂贴着崖壁坠落,鲜血淋漓,却也总算减缓了一些坠势。 眼光一扫,还好躲过了一劫,果然是天不绝我! 右手处有一片藤蔓,及时的抓住了一根粗壮的藤蔓,总算悬在了半途,没有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向下看去,只见这并不是一个陷坑那么简单,很显然,这是一个小小的断崖。可是回想起来,她刚刚看前路的时候,这上面的确是积雪覆盖,并未有断崖出现。 再抬头看了看还残留在几块凸起山石上面的长长的杂草,心内一沉,中计了! 很显然,这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不然若是没有这些杂草的覆盖,这个狭窄的断崖上面,是不可能覆盖积雪的,一定是一目了然,远远的便能看清楚。 而覆盖这些杂草和积雪之人,也绝对不是为了狩猎这么简单。向下看去,断崖深不见底,有谁能用这里作为困兽的牢笼?这里很明显只能做摔死人之用吧? 如果今天跟八王爷比赛的不是自己,是龙陵夜的话,那么……她想到这里,心里升起了丝丝寒意,看来,龙凌‘玉’想除掉的人是龙凌夜,而自己只是一个意外安‘插’进来的棋子罢了。; 第二十四章 :遇难,谁中了谁的局(三) 龙陵‘玉’策马跟在龙非然身后,眼中明显带着笑意,显然心情甚好。(..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老九,你可别怪做哥哥的心狠,毕竟你将要入的局,可不是哥哥我设的,皇上要杀你,我也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龙陵‘玉’越想越觉得心内舒坦。 原本还想趁着这次狩猎,设计彻底铲除老九,却不想不用自己行动,皇上就先按捺不住了。如此一来,他们鹬蚌相争,自己作用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那断崖不用说,一定是皇上事先派人动得手脚。难怪刚才皇上非要让老九和他比试。不过却没想到即便鞭子打在马身上,老九都能给绝妙的推脱了。 幸亏本王聪明,看出了老九对那美人的情谊,只是一闪而过的目光,都能被本王给捕捉到,这次真是天助本王! “八皇叔,朕常听父皇说八叔九叔年龄最相近,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非其他皇叔可比,怎么,八皇叔不回去看看九皇叔现在可安全?”龙非然还是那一副了然什么的表情,言谈之间,也是心情甚好。 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陛下之意,是希望臣去看,还是不希望?哈哈……”八王爷高深莫测的笑道。 皇上并未答话,而是给陆元夕使了个眼‘色’,随即微微扬起嘴角,不在多说,畅快的策马扬鞭而去。 一行人追着皇上半晌,陆元夕渐渐落在后面。 “陆大人,本王倒是很同情你们这些文官,骑马‘射’箭真的不是你们强项,不过我相信陆大人这么聪明,日后肯定会加以修习的是吧!”八王爷笑着从陆元夕身边飞驰而过,轻笑道。 陆元夕看他跑远了,眼中满是轻蔑的冷哼一声,掉头向猎场飞速奔回。 程悠若吊在藤蔓上有的一段时间了,觉得双手都已经没了知觉。但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现在松手,就等于自杀。自杀?谁不想要活着?她还没活够呢! “心儿!”忽然一声急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抬头看去,刚好对上龙陵夜望着自己的瞬间一脸的惊喜的眼眸,没错,是惊喜。 许是绝处逢生,此时在白雪寒阳映衬之下,她忽然觉得这人的脸生得的确很好看,说是世间最英俊的男人也不为过,如果他不是那么能杀人的魔鬼,那么他一定能成为神一样的男人。 “王爷,快拉我上去!”程悠若紧紧的拉着蔓藤急切的说道。 “你再撑一下,很快就好。” 程悠若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藤蔓渐渐上升,不过听到的声音,却不像刚刚叫她名字之时那么急切了,又恢复了九天行宫中那鬼王的高傲姿态。 藤蔓还在上升,她已经可以勾到他的手。 龙陵夜伸出手来递给她,她握住龙陵夜的手,便弃了藤条,双手握住,踩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便要借势向上爬。 “小心!”忽然一声惊呼,提醒龙陵夜! 龙陵夜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伙儿黑衣人,其中一人已经拿着大刀向龙陵夜砍来! 龙陵夜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手上一用力,拼尽全力地将她向上拉! 然而她的身体刚刚上了崖边,龙陵夜却是手上一松,整个人也随之扑了下来! “龙陵夜!”一声惊呼未落,两人已经双双向崖底坠落! 龙陵夜一手拉住藤蔓,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而他的后背,已经被那黑衣人的一刀砍得血迹模糊。 崖上黑衣人拿着大刀,一步步走进,很显然,他是要砍断这根藤条。 忽然藤蔓一松!龙陵夜的速度却是要比这藤蔓坠落的速度还快,迅速转移到下一条藤蔓上,紧紧握住!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怜心的目光迅速向侧旁扫去,只见统共也不过十几条藤蔓而已。 “刀!本王腰间的刀!”龙陵夜疾声喊道!随之,这根藤条也已经坠落!龙陵夜又迅速的握住了另一条! 好在程悠若反应机敏,已经在转换藤条之时,‘摸’出了龙陵夜腰间的短刀,盯准了崖边那人,一刀飞过去!噗的一下正好刺中‘胸’口。 “啊……”崖边之人一声惊呼,倒在地上。 虽是暂时逃过一劫,但是统共十几个黑衣人,他们哪里能对付得了?必须尽快脱身才是!向下看去,仍旧是深不见底,若是掉落,定然粉身碎骨。 “抱紧我!”龙陵夜一声命令。 怜心条件反‘射’地紧紧抱着他的腰际,感觉到龙陵夜正抓着藤条迅速的下滑。 一滴鲜血掉落她的额头,抬头看去,龙陵夜的掌心已经是鲜血淋漓,而他们头顶,几十个黑衣人同时‘逼’近,手持长刀,顷刻就要砍下! “快跳!”龙陵夜又是一声命令。 还未等程悠到往哪儿跳,龙陵夜就已经抱着她向下一跃! 两人骨碌碌的跌落在一个石台之上。龙陵夜始终以自己的身躯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儿损伤。然而他自己的后背,却是重重的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原本就被刀砍伤的后背,此时流血更加严重了。 向上看去,好在他们已经成功的摆脱了那些黑衣人的追杀。他们此时处于断崖的中部,虽然摆脱了追杀,暂时安全,但是如何上去,又是个问题!而且若是那些人从另一边绕过来,只怕不多时就会追到这里。 “龙陵夜,喂,喂……”观察了一番局势,这才响起龙陵夜一直一言不发。低头看去,只见龙陵夜双目紧闭,整个人僵硬的倚靠在她的‘腿’上,像是个死人一般。 “醒醒,龙陵夜!龙陵夜你可千万别死,我还指望你带我出去呢?”程悠若喊道。 “闭嘴,你这个‘女’人。”龙陵夜总算开了口,但是却并未睁眼,只是抬手指向她身后,道:“快进去。” 进去?怜心向身后看去,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确是一个‘洞’‘穴’,他们是处在这个‘洞’‘穴’延伸出来的石台上。 看崖顶那些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想必他们是追了过来。 程悠若知道一刻也不能耽搁,起身就要扶起龙陵夜向‘洞’内走去。 却是发现根本拖不动龙陵夜,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他的‘腿’和身体就像是一块木头一般,被她拖拽着,自己完全不能活动。 “龙陵夜,你就不能自己动一下吗?我实在是拖不动你了。”怜心的手臂和手上也全是伤,原本就使不上力气,见龙陵夜一动不动,一时着急,真想要给他屁股一脚,看他还起不起来!; 第二十五章 :遇难,谁中了谁的局(四) “本王动不了,你若是拖不动,不如我们俩就一起在这里等死吧。(..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龙陵夜总算睁眼看向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还是要努力的拖我进去。”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但是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黯淡之‘色’。 程悠得一惊,怔怔问道:“怎么了?” “现在没工夫和你废话,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拖本王进去。”龙陵夜却是不耐烦的语气,完全不回应她的关心。 程悠了他一眼,心想现在你还有心思摆架子?这是你在求我!况且我们原本也不是必须要在一起,现在我趁着这个时候逃跑,岂不正合适?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别想逃跑,这里到处是刺客,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龙陵夜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本王倒是忘了,你怎么舍得死,你可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还有很多大事未办呢。” 程悠若一怔,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却隐隐的不安,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龙陵夜却是‘胸’有成竹一般,不再言语,竟然又开始闭目养神! 程悠了他半晌,想着他的话仔细斟酌几次,都没有头绪。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活命再说!反正自己对这个地方完全不了解,倒是龙陵夜,知道这里有个山‘洞’,看来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带着一个地图,总比自己胡‘乱’‘摸’索要好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怜心双手抓住龙陵夜的肩膀,一点点地后退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向山‘洞’里面拖。 可是这家伙看起来身材匀称,却是重得很,累个半死,回身看去,却还是有几步才能进山‘洞’去。 再看看断崖另一边,明显几个黑衣人沿着这一带凸出的石台正在跑过来。绝对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撕裂裙角,将一条条布条系在一起,一边系在龙陵夜的腰上,一边系在自己的两脚踝上。以此拖动着龙陵夜,飞速向山‘洞’内跑去!龙陵夜的生命力应该顽强得很,不至于这样就能把他给勒死吧!只是他后背的伤……确实有些严重,看着都触目惊心。 飞奔了一段儿路,发现这‘洞’内的地面是不断向下的。也就是说,沿着这‘洞’内的道路跑下去,或许可以跑出这个断崖,直接出了这北郊猎场。 “头儿,看来他们是进了‘地底亡城’”,一个黑衣人蹲在地上查看着血迹道,“而且九王好像受伤不轻,是被那‘女’人给拖进去的,这一路的血痕足以证明。” 领头儿的黑衣人也仔细查看了一下周遭的血迹,还有灰土上的痕迹,发现的确只有一人的脚印,而且这脚印很小,一定是个‘女’人的。 “看来黑鹰那一刀砍到了九王爷的要害,或许现在九王已经……” “不行,绝对不能大意,在仔细查看一下。(..info)”领头儿之人打断他的话,又继续说道:“你们快动手,咱们把这入口给封上!就是闷也的把他们闷死在里面。” “是!”身旁几人应和一声,便纷纷以刀砍石,奉命将这个‘洞’口给封死。 这是地底亡城唯一的入口和出口,一旦这个入口被封上了,即便他们两个没在亡城中惨死,即便他们走出了‘迷’域再找回这里,也是出不来的。所以他们注定会死! 隐约听见入口处有响动,仔细听了听,却是没有谁追下来的声音。 “不用听了,他们在封锁入口。”龙陵夜有些虚弱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还有其他出口。”程悠若却并不在意,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跑到这个斜坡的最下面,因为她穿越前最喜欢爬山探险,这样的山‘洞’基本上都是还会有其他出口的,这是经验。 “死了这条心吧,这里没有其他出口。”龙陵夜道。 “这是地底亡城唯一的入口和出口。” 怜心刚迈出一步,听了这话,瞬间停住。没有出口?那么这不断向下的路,到底是通向哪里?”地底亡城”?难道说,这条路不断向下,不是通向山下猎场之外的村镇,而是通向……地底? “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看来那几个黑衣人绝对不会追进来了,而且一时半刻他们也出不了这里,程悠若索‘性’不着急,坐在龙陵夜身旁,没好气的问道。 她不相信龙陵夜能明知道没有出口,还进来送死。 看着她一脸不相信的眼神,龙陵夜挑了挑嘴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刚才不进来,等到他们追杀过来,也是死,所以不如进来试一试运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地底亡城少有人进,进来之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但是这并不说明,本王也一定会死在这里。” 这话就是说,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出的去,不是吗? 程悠若听完忽然不说话了。虽然她不知道这地底亡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很显然,龙陵夜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进入这里的,人在走投无路之时的选择,往往不那么明智。即便他是龙陵夜。 “那些黑衣人,是八王爷的人吧,你那个八哥分明就是早就设计好了让你死。”程悠若冷静的问道。 龙陵夜却是不回答她,话锋一转说道:“而且现在也不急着出去,那边有个石头,你先扶本王靠在上面,我有些累。” ‘摸’到地上的鲜血,想来他后背的伤已经很严重了,必须马上处理才是,程悠若点点头,将龙陵夜一点儿点儿挪到旁边的大石头旁,抬起他的上半身,避开伤口,让他靠在石头上。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学过急救的,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一忍。”‘洞’内漆黑,只有龙陵夜腰间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在这样的光亮下,龙陵夜后背的血迹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诶?你腰间的是什么东西?借我用一下,不然我看不清楚。”程悠若缓缓说道。 用手试探着伤口,等了半晌,没等到龙陵夜的回应,不免有些气恼:“喂,我说你没听见吗?我说借我用一下!又不是不还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还给我摆什么王爷架子?龙陵夜,你最好配合我,如果不想这么早死的话。” “我动不了。”龙陵夜的声音有些干哑。 程悠若一楞,随即有些内疚,该死,都忘了他不能动! “那我自己拿了,不过等出去了,你可别怪我冒犯你!”故作轻松的说着,伸着那爱柔弱的小手探向龙陵夜的腰间‘摸’去。 “你应该庆幸,多少‘女’人都等着和本王共患难,上天却偏偏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龙陵夜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程悠若听完暗自白了她一眼,不过看在他是伤员的份儿上,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麻利的取下了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能发光的‘玉’佩,塞到了他的嘴里,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叼着,照亮点,不然没法处理伤口,你若是不愿意配合,到时候落下什么残疾,你也别怪我。” 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此时龙陵夜的脸一定和这‘玉’佩一样颜‘色’,绿的! 龙陵夜的确憋了闷气,但是又无法赌气将这‘玉’佩给吐出来。毕竟他身后的这个‘女’人,是在给他处理伤口。; 第二十六章 :中毒,醉里乾坤有来头 “头儿,封好了。,最新章节访问:。”此时‘洞’口已经完全被大石封住。 领头儿的黑衣人看了看‘洞’口,冷声下令道:“我们走。” 断崖之下,树林之中,一个拿着长目镜的秀丽‘女’子正看向这一边,见黑衣人走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她手中牵着一匹马――奎风,而她不是别人,正是九王爷旗下得力下属之一的――绝。 绝的轻功高绝、内力雄厚,准确无误的接住自高空坠落下来的人或马,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不过这个‘女’人很聪明,并未劳动她出手。 ‘洞’内,借着‘玉’佩微弱的光,程悠若小心翼翼的脱下外袍,开始扯内衫的衣角。 “龙陵夜,我警告你,你别回头。”见龙陵夜听到她扯衣服的声音,正要回头看来,程悠若忙制止道。 “本王不回头,你看得清吗?”此时龙陵夜只有脖子和脖子以上能动,但是这丝毫不防止他的歪心思。 “不管,反正你别回头。”程悠若再次警告道。 “你这‘女’人装什么矜持,就你身子那点料,本王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借着‘玉’佩的光芒,龙陵夜明显看到程悠若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 虽然叼着‘玉’佩,说话不太利索,但这丝毫不就能阻止他的调戏。 未曾想到,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女’人,还能引起他的兴趣,龙陵夜倒是‘精’神不错。 程悠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被他这么看着,反而有些窘迫。(..info无弹窗广告) 的确如龙陵夜所说,又不是没被他看过!当初穿着那透视装的时候,岂不比这白‘色’的内衫要‘诱’‘惑’得多?怎么那时候也没什么害羞之感,光顾着在心里计算着怎么应对了。 还有那些铜镜,明知道是双面镜,她不还是照样脱个一个‘精’光,只不过那时为了活命。 而且那时候,好像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魔鬼,一个杀人狂,一个死神,并不是一个男人。 “内衫干净一些,外袍已经沾染了太多灰尘,怕你的伤口感染。”程悠若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心儿,你这是在关心本王的安危吗?”龙陵夜忽然盯住怜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程悠若眼神闪烁了一下,躲过他的注视,低头给他清理伤口,开口回道:“你别想太多,毕竟你是因为救我才跌落下来的,虽然我中计也全是因为你,但是我一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只当你是救命恩人了!所以才如此对你的?” “呵。”龙陵夜叼着‘玉’佩的嘴里,竟然发出了几声模糊的笑声。 程悠若听得出来,这绝对是毫无防备的笑出来的,因为随即,龙陵夜自己觉得有点儿尴尬,又立刻板起脸来。 “咝……你这‘女’人,就不能下手轻点,你是故意的吗?”因为毫无防备,龙陵夜还是被这清理伤口的疼痛给‘激’了一下,疼得一皱眉。 “你就忍忍吧,我也是为了把伤口处理的彻底一些,当然你若是不相信我,你完全可以自己来。”程悠若不慌不忙的说道。 而接下来,龙陵夜果然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龙陵夜肌‘肉’的‘抽’搐,但是奇怪,这人就像是个哑巴一样,一声”疼”或者像是刚才那样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发出。 专注于给他清理伤口,也懒得管这么多。这里没有水,而且也没有现代那种专业的‘药’棉酒‘精’,也只能将就着把伤口上面沾染的灰尘,用布条给轻轻擦下去,之后就草草的包扎好,防止继续流血。 直到一切处理完毕,看向龙陵夜,才发现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因为轻手轻脚,所以龙陵夜并未发现她到了面前,仍旧是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紧咬牙关。 这副坚毅的面庞,在幽幽‘玉’佩光芒的映衬下,的确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程悠若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可以了,已经包扎好了。” 龙陵夜皱了皱眉,扬了扬脸,示意她将‘玉’佩拿走。 程悠若从他嘴里拿出‘玉’佩,道:“这个蛮亮,我看还是放在我这里吧,咱们寻路的时候要照亮的。” 龙陵夜只是皱眉,不过随即却点了点头,最终没有反对。 半晌,龙陵夜似乎已经消化了后背的疼痛,道:“走吧,继续赶路,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出去。” 程悠若已经知道他们不能从入口处出去了,而且听龙陵夜所言,似乎下面那个”亡城”,更加危险。此时龙陵夜完全就是个废人,现在下去,对他们来说的确不利,还是等龙陵夜好转了再说。 “别走了,反正夜不容易出去,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你伤的太重,还是等你能动了再说吧。”程悠若提议道。 “你想饿死在这里吗?”龙陵夜靠着石头,十分疲惫。 人总要七八天不吃不喝才能彻底饿死,难道龙陵夜的意思是,七八天里,他都好不起来? “龙陵夜,你明明不用来的,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凭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这是一个引‘诱’你来的圈套吧?”程悠若将一直想问的话终于问出口来。 “我若是不入这个局,那么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局等着我,索‘性’不如自己跳下来的好,至少目前的形式,我还可以掌控。”龙陵夜轻蔑一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说刚刚在猎场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儿了,还故意摔下马来,原来你心里早就部署,亏得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还有,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八王的,还是皇上的?”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居然还能想到是皇上的人。”龙陵夜沉默半晌,却只说出这一句。 看来他是不想告诉她了!没关系,本姑娘也不是非要听。就算你不说,我也能自己找出原因来。 “本王已经四年滴酒未沾,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龙陵夜突然问道。 “为什么?”程悠若如实的摇了摇头。 心想好‘色’之人大都好酒,不喝酒,这的确不是醉心于声‘色’的九王爷的作风。 “醉乾坤,你可听过?”龙陵夜问道。 “醉里乾坤大,是这个意思吗?”程悠若以为是出自古诗词。 龙陵夜却摇了摇头,道:“这是一种毒,中毒之人若是喝了酒,就会加剧身体中毒素的扩展,顷刻间全身瘫痪。本王就中了这种毒。” 程悠若听完身子微微一震,他和她说这些?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龙陵夜的确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而很显然,这中毒,对他来说,就是死‘穴’。 “你如今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利用它杀了你?”怜心笑问道。 龙陵夜摇摇头,继续道:“杀我,省省吧,你都自身难保了,杀我有意义吗?而且这种毒,即便没有酒作为引子,三五年之内,中毒之人的身体也会慢慢的僵硬,直至瘫痪。四年前本王中了这种毒,内力尽失,勉强稳住毒‘性’,所以才不得不归隐天绝山避世。” “四年……而你现在全身瘫痪,难道是……毒发?”怜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龙陵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也许吧,或许是因为重伤而引发,或许,是本身就到了毒发的时候。现在本王也不能确定。如果是前一种情况,或许休养几个月就能好。但若是后一种情况,本王瘫痪几个月……就会死。” “太可怕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对你下的毒?”程悠若有些心疼的问道。; 第二十七章 :亡城,出路在何方(一) 龙陵夜沉默下来,此时怜心握着‘玉’佩的手正放在他的肩膀,他略略转头,以披散的头发盖住了‘玉’佩的光亮,‘洞’内唯一的光亮也被掩盖住。- 四周黑暗,怜心看不见他的表情,半晌,听他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是先皇。” “什么?居然是先皇?他……不是你的亲哥哥吗?”虽是脱口而出,但实际上程悠若却并不惊讶。 以脑海中的这些记忆整合看来,龙陵夜自其父皇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大权在握,这自然会危及到当时身为太子的龙陵策的地位。皇室之中,亲情向来十分淡薄,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那金銮殿上的皇位,因而设计毒害自己的弟弟,也是在正常不过。 “呵呵,哥哥?这个词不适合我们皇室,我们向来只有敌人,没有兄弟之分,只可惜,先皇得到皇位不过两年,就一命呜呼。父债子偿,本王是一定不会放过龙非然的。”龙陵夜的话语中带着几丝狠厉。 “同样,龙非然也不会放过你。”莫怜心平静道,“你没听过‘父志子承’吗?” 龙陵夜一侧头,‘玉’佩的光亮又重新显现出来。他饶有兴味的盯着怜心看了半晌,道:“你这个‘女’人知道倒是蛮多。” “哦?王爷为何这么说?怜心不解。”程悠若淡定的开口问道。 “若是寻常‘女’人,岂不要说,毕竟皇上是你的侄儿啊,这等故作善良无知的话,呵呵……而你倒是分析的仔细,而且看的也透彻。”龙陵夜道。 见他此时似乎很有‘交’谈的兴致,程悠若却冷静的一笑道:“你让我活下来,并且带着我来狩猎,王爷就该知道,怜心确实不是一般‘女’子?” “果然聪明。”龙陵夜仍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脸上探寻出什么东西来一般。 此时这山‘洞’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纵然龙陵夜全身瘫痪,而她也不是那种扭捏的‘女’人,但是被人这么盯着,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因而避过龙陵夜的目光,故作查看他的伤口,随意问道:“王爷,我听说,天一皇室有九龙‘玉’玺?九龙‘玉’玺可使人灵魂穿越,没准儿现在先皇还活着呢。费尽心机,只当了两年皇帝就死了,他一定很不甘心!要是九龙‘玉’玺是真的,他既然已当上了皇帝,自然要好好应用一番才对,难道你就没怀疑过这些吗?” “呵呵”,龙陵夜干笑两声,道,“九龙‘玉’玺自然是真,那可是我天一的镇国之宝。但是拥有了,并不代表一定会运用,而且先皇也不一定会用。” 随后加重了几分语气,道:“这世上,会‘操’控九龙‘玉’玺使人灵魂穿越的人,只有本王。所以本王注定是真龙天子!” 程悠若一怔,心想这人,还真是狂妄得可以,不管龙陵夜能‘操’控九龙‘玉’玺是真是假,但是至少套出了话,知道有这个宝物的存在,这样至少也没白白和她周旋半天。 “咕咕……”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想到龙陵夜这人极其自尊自大,是绝对不会承认下来的,索‘性’再卖个人情给他,问道:“王爷,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没有。”龙陵夜回答的倒是也干脆。 见他脖子还能动得这么灵活,程悠若直接起身说道:“没吃的就得快点儿赶路!找到出口,还能尽早的找个郎中治你的伤。” “心儿,你的确很关心本王。”龙陵夜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此刻怜心为刀俎、自己为鱼‘肉’的处境。因而对怜心愈发恣意的冒犯,丝毫没有反抗,只是再次强调了这么一句。 的确,本姑娘确实很在乎你,因为只有你才能帮我离开这里!当然,还有报仇。 通过这一次狩猎的观察,可以看出陆元夕是新皇心腹。而陆元夕上位如此之快,总不能仅仅因为他的才学!那人确实有些才学,但是官场之事,不是空有才学和抱负就可以的。只怕程家灭‘门’,还有幕后黑手。 而这个幕后黑手,最可能的就是新皇龙非然。 八王野心外‘露’,其实没什么脑子;龙非然又有可能是真正的仇人,所以如今看来,还是抓住九王爷这一条线更靠谱一点儿。至少现在她已经和龙陵夜有了个”共患难”的机会,趁机夺取龙陵夜的信任,借助他的手打探更多的消息、得到九龙‘玉’玺,要比用其他手段更容易。 拽了他的头发两下,发现他一动不动,忽然想起他现在完全是个残疾人!该死,都怪龙陵夜面上的表情实在太淡定了,让她总是忘记了他现在是个瘫痪的事实! “怎么办?”看向龙陵夜。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你来背着本王。”龙陵夜睨着她,一副理所当然。 背你?程悠了看他这颀长的身躯,再看了看自己,心想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 当然她也知道龙陵夜没这个心思去逗她,而若是想要带着龙陵夜继续前行,似乎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不过……或许还能做些别的! “王爷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到前边去看看。”说着,拿着‘玉’佩就向前方跑去。 “站住。”龙陵夜忽然急切的叫住她,“进入亡城之后,你不能走出超过两百步。自己记清楚,不然你就回不来了,别怪本王没提醒你,笨‘女’人。” 程悠若乖巧的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在这地底亡城之中,龙陵夜的话,她最好听从。 一路沿着这个斜坡向下飞奔,渐渐坡势力角度变大,索‘性’直接坐在斜坡上面,滑了下去!跌到平地之时,却见这里并不需要‘玉’佩照亮了,因为这里面有一些发光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散落在各个角落里,很不规整,但是却也恰到好处的为他们照出了面前的大致情况。 只见这里是一个衰败的城池,一切建筑都与地面的建筑无异,看起来,倒好像是整座城池塌陷下来一般。几具白骨横躺在街道上,房屋破败,而且房屋之中,也是森森白骨。 这哪里是一个亡城?可以直接被叫做”鬼城”!每一户人家都有几具尸体,再向前看去,前方是一些还残留着残垣断瓦的高‘门’大府,想必那里面的白骨会更多。 “一百九十步……”程悠若知道不能再向前走了。这亡城诡异得很,这时候不听龙陵夜的话,硬是逞强,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环顾四周,在这里想要找到一个能让龙陵夜躺着的东西,并不难,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带上龙陵夜,否则自己离开这里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第二十八章 :亡城,出路在何方(二) 就地取材,走到一个看起来之前是店铺模样的房舍前,将破败的躺在地上的两块‘门’板拖了出来,借着散落在地的那些夜明珠看去,这‘门’板的木头已经有腐烂之势,但是两个‘门’板捆在一起的话,还是能载动龙陵夜的。.info-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发现已经如此狼狈。幸亏今天出‘门’的时候,龙陵夜是直接给他罩上铠甲的,所以她的外裙和内裳等都还穿在铠甲之中,不然她现在早就已经‘露’‘肉’了!不过再撕几条下来,估计还是逃不了这个结局。 麻利的将自己铠甲下面的裙子彻底撕成短裙,但是觉得这个长度还不够,也只好将里面的绸‘裤’直接撕成了短‘裤’,这才把这两块‘门’板困得结结实实,而且还有余出来的,可以供自己”拉车”之用的布条。.info[] 只是现在她的装扮,可是有些太新‘潮’、太现代了。超短裙和防‘露’底的打底‘裤’,一双笔直的‘腿’‘露’了出来,外面是狩猎之时的战袍,这等‘混’搭之风,估计龙陵夜是接受不了。对了,他喜欢那种‘性’感撩人的薄纱。 不过好在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色’‘诱’龙陵夜,这一次她只要将龙陵夜给救出去,估计就能确保她在龙陵夜这里的地位。 “龙陵夜,我找到了这个。”程悠若拉着这两个‘门’板往上走。果然是下坡容易上坡难,尤其是她还拉着这么两个重重的‘门’板,想要再回到刚才的位置,着实要费一番力气。 “很好,这个办法倒是可行。”见她累得气喘吁吁,龙陵夜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喂,你能不能自己挪过来?你实在是太重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还有一段路才能到龙陵夜那里,她真是不想再当卖苦力的黄牛了。 “很明显,不可能,你若是指望本王,不如直接坐在这里等死好了。”龙陵夜的回答干脆果决。 还真是个修罗啊!但愿本姑娘今天救了你,你不要恩将仇报才是! 总算到了龙陵夜所在之处,指了指身后拖着的这个‘门’板,道:“你躺在这上面,我拖着你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陵夜眉心一皱,问道:“你从亡城拿出来的?” “放心,我已经擦过了。”程悠若解释道。 知道龙陵夜有洁癖,既然决定要帮,那还不如帮到底。索‘性’在捆绑这两个‘门’板的时候,用已经将表面给简单擦了擦。 龙陵夜的目光在这‘门’板上面扫了一趟,便闭目道:“你可以将本王抱过去了。” “抱?王爷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个字的确让怜心很吃惊。 龙陵夜剑眉一挑,仍旧是闭目,道:“没错,就是你抱着本王,你这个‘女’人不知道那天你在池子里昏倒,还是本王抱着你出去的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是。” 好吧,看在你是伤员的份儿上,看在九龙‘玉’玺的份儿上,本姑娘我再忍! “龙陵夜,你真的很重啊。”哼哧哼哧的拖着龙陵夜,程悠若总算把龙陵夜给请上了”‘床’”。 “嘴硬心软,既如此,你直接拖着本王不是更容易,为何还要故意将本王的背部伤口之处给抬高一些?你就是很关心本王,你这‘女’人不会是爱上本王了吧。”龙陵夜又是肯定的说着。 “王爷,自恋是一种病,得治。”程悠若无语的说了一句。 “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干嘛本王有病,看本王出去怎么惩罚你?”龙陵夜虽然说的声音很大,但是没有一点怒气。 程悠若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不和一个伤员一般计较。把布条绑在腰上,就缓步的向斜坡下面走去。 若是不带着龙陵夜的话,她自然还可以飞奔着下去。但是因为带着龙陵夜,这里原本就是下坡,若是前行的速度过快,很可能会让龙陵夜滑洛下去。 到得最邻近亡城的斜坡陡峭之处,速度必须更慢一点儿才行,只能回身拖着龙陵夜,一步步的后退。 龙陵夜却是一脸悠然的欣赏着她的‘腿’,道:“保护好你的‘腿’,别让它磕碰到,本王不喜欢完美的东西上有有缺陷。” 要不是对自己狠不下心,她还真想要往自己的‘腿’上划一刀,看看这个瘫痪现在能把自己怎么样? “喂,眼睛不要东看西看,一直向前走,要快。”到了亡城边缘,龙陵夜吩咐道。 “有什么不能看的?你管的也太多了。”程悠若却是不以为然的回道。 龙陵夜的声音忽然加重了几分:“不听本王的,你会死,这不是玩笑,你给我认真点。” 听了这两个字,程悠若果然不再四下查看,而是依照龙陵夜所说,一直向前走,目不斜视。可是这样下去,如何能找到出路? 这地底亡城面积极大,越到前方,竟然可以隐约的看到宫殿。虽然颓败,但是仍旧能从此时的残留之状中看出它昔日的恢弘。 “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要进去吗?”站在这宫殿之外,程悠若停住了脚步,征求龙陵夜的意见。 因为她看到跌落在地的那个极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帝宫。 “这是前朝帝都,因为帝宫乃是‘迷’城,所以太祖皇帝打天下之时,便放弃了攻入帝都,占领帝宫的想法,而是直接将整座城沉入地底,变成了一座死城。其实北郊猎场的整个地下,都是旧朝帝都,所以我朝每年元‘春’之际在此狩猎,以震慑旧朝亡灵。”龙陵夜道。 “整座城池沉下来的?太祖皇帝还真聪明……那这么说来,北郊猎场的雪原雪山、以及咱们掉落下来的断崖,都是事后重新人工堆砌而成,并不是原本的地势?”程悠着面前这个残颓的帝宫,可想而知,当年这沉城之举,的确耗费巨大。 “没错,的确如此。太祖皇帝竭尽毕生之力,建成了这一恢弘之景,让前朝那些手下败将,日日在我天一帝都之下,仰望我龙氏一族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兴旺。”龙陵夜说得虽是豪言壮语,但是语气却仍旧平淡,并没有带着身为龙氏皇族那与生俱来的自豪感。 “既然都是人工堆砌而成,哪里还会有出口?”看着面前的帝宫,程悠若却再也没有进去找出路的动力,瞬间涌上一丝绝望。 搜索程悠若的记忆,并没有任何与地底亡城有关的事情,可见这地底亡城,多半是只有皇室才知道的地方。而当年太祖皇帝如此耗费人力物力的将这个地方掩盖,很明显,是不想让后世百姓知道这沉城之举。 若是留有轻易的入口和出口,那这个地方,岂不成了游乐场? “本王说有,就一定有,继续找。”龙陵夜却是十分肯定。 程悠若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好吧,如今除了相信你,我也别无他法了。”; 第三十章 :迷域,生死相依偎(二) 不过程悠若也明白了,刚刚那一番轻轻的摇晃,让烧得‘迷’‘迷’糊糊的龙陵夜,错以为自己回到了母亲的怀抱。.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索‘性’把‘门’板拖过来,靠着石柱,自己也坐在‘门’板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轻轻的拍着龙陵夜,哼起了”摇篮曲”。 即便声音干涩,却也还是让自己发出音调来。因为她知道伴随着她的曲调,龙陵夜正在做一场舒心的美梦。 只是她哪里会唱什么摇篮曲?不过是忽然想起一个曲调,就温柔唱了出来罢了。 “雾来啦雾来啦娃娃哭啦,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雾来啦雾来啦天‘色’暗啦,星发光心发慌没有方向……嘿呀,嘿呀,谁能给我力量,路漫长爱漫长,带我回家……” 只是记得一个曲调,零星几句歌词,却是唱得感动了自己。 希望在完成这一切之后,真的可以回家吧。 李盈渐渐意识到,穿越到这里,成为了程悠若,绝对不是偶然。纵然她从不信天、不认命,但是这一次,她的确是入了一个叫做”宿命”的圈套。 以程悠若的身份走下去,为她报仇,或许就是自己穿越到这里的使命,为她报了仇,或许自然而然的就能找到九龙‘玉’玺,或许就能回家。 “不要怕不要怕我的娃娃……一朵‘花’一粒沙就是天涯……不要怕不要怕快快长大,等太阳的光芒带来希望……路漫长,爱漫长,我们回家……” 唱着唱着,唱得自己也困了,靠着石柱睡了起来。睁开眼睛之时,心内一慌,急忙‘摸’了‘摸’龙陵夜,竟是奇迹般的退了烧。 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刚刚惊醒之时,还是一瞬自责,以为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已经死了。 没事就好!程悠若总算可以长舒了一口气。 “本王没那么容易死。”龙陵夜开了口,难得睁开眼睛看着怜心。 “没死就好。”程悠若声音干涩,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 龙陵夜动了动嘴‘唇’,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有水滴在了他的嘴‘唇’上,那时她是从哪里‘弄’来的水? “走吧,还是得走起来才有希望。”见龙陵夜醒了,程悠若竟是莫名的充满了动力,将龙陵夜平放在‘门’板上,便要起身继续前行。 却发现‘腿’已经被龙陵夜压得没有知觉,只能这么尴尬着靠着石柱坐了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 “这么走不是办法。”龙陵夜道,“不管怎么走,都是一直在绕圈。” “那我们如今还能怎么办?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走不出这个局。”程悠若垂头丧气的说道。 龙陵夜沉思半晌,道:“过来,割一块我的‘肉’下来。” “什么?你不会是烧的傻掉了吧?”程悠若一愣,心想你的‘肉’难道还有寻路的作用? “本王让你割你就割,要是不想死,就照做,你这‘女’人哪来那么多废话。”龙陵夜道。 “我没有刀……”怜心不得不提醒他这个事实。因为在掉落下来之时,短刀已经被她扔出去了。 看了看她头山的发簪,龙陵夜冷声说道:“用它。” “这怎么行?发簪又不是刀!”程悠若立刻否决道。 “没有‘肉’总有血,放些血出来。”龙陵夜声音果决,不容置疑。 而直到听到这一句,她才意识到他是要干嘛。因为他们两人已经几日不吃不喝,极度缺水和疲累,龙陵夜是想要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不得不说,这修罗王的称号还真不是白得的!还真是对自己下得去手!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在继续受伤了。”说完,程悠若拿起发簪,忽然直接向自己的手臂刺去,“还是用我的吧。” 龙陵夜急的抬头就要用嘴将她手上的发簪抢下来,但是无奈身体动不了,哪里抢得到? 程悠若出手果决,发簪迅速刺入手臂之中,闷哼一声,一滴鲜血已经流了出来。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送到了龙陵夜的嘴边。 龙陵夜怔怔看着她,只是盯着她看,嘴‘唇’却是不动。 “看什么,你傻了,快点儿,你喝完了我还要喝的。”程悠若催促道。 龙陵夜下了极大决心一般,闭上眼睛,微微张嘴,任由怜心的血滴入他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鬼使神差的,竟然害怕他不够喝,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又挤出了几滴来。 察觉到他的举动,龙陵夜忽然紧闭双‘唇’,不再喝下去。 程悠若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劝说,直接把手臂拿回来,将继续流出的鲜血都送入了自己的嘴里。好在做这个野蛮的动作之时,龙陵夜始终紧闭双目,并没有盯着她看。 程悠若撕了一块袖子上面的布,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便道:“有力气了,我们走吧。” “心儿。”龙陵夜忽然开口,虽然声音干涩,但却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如果我们可以平安出去……” “还是等出去再说吧!”程悠若冷静的打断他,“我不相信什么如果、倘若、一旦。凡事加上这几个字,反而显得渺茫。” 龙陵夜果然听话的住嘴,不再言语。 她不知道如果继续听他说下去,会听到什么,但是她知道此时他所作出的任何承诺,都少不了感‘激’的驱使。这样的承诺,在她听来只是枷锁。对她而言、对龙陵夜而言,都是如此。 龙陵夜清醒之后,显然对寻路之事帮助不小,虽然他们仍旧未走出石林,但是在龙陵夜的指点下,已经绕出了中心区域,渐渐向边缘靠拢。 程悠若现在还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省点儿力气,等着龙陵夜清醒再说。 “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除了本王之外,任何人在这里,都出不去。”龙陵夜道。 “为什么偏偏你能呢?”程悠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因为本王有个秘密武器。”龙陵夜干涩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此时周遭静谧,只有程悠若的脚步声,和木板的拖动声,两人说话的语气,也渐渐的都温柔起来。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好像是心照不宣的在给彼此壮胆。 程悠若忽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一具还未腐烂完全的尸体,却格外冷静的说道:“看来这条路也未必是对的,有人死在这里了。” “要不是因为这具尸体,咱们也走不出那个中心困局。”龙陵夜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悠若诧异道。; 第三十一章 :逃出,像是一个迷(一) 龙陵夜打量这具尸身几眼,道,“很明显,这人应该是有准备进入地底亡城的,你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最新章节访问:。” 程悠若点点头,去搜这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躯体的身,发现这人的确如龙陵夜所说,是有备而来。因为他带着充足的照明装备,还有指路用的罗盘,甚至还有一条很长的麻绳,估计也是为了在石林中寻路之用。 不过,却是没有他们需要的食物。 “很可惜,没有吃的。”程悠若失望的回身道。 龙陵夜有些无奈道,“你傻么?就算有吃的,这尸体都开始腐烂了,食物难道还能吃?况且要是有吃的,这人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程悠若也没有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看来她的确有些饿‘迷’糊了。那点儿血虽然能够补充体力,但是一旦有了力气,饥饿之感反而更加明显。 “只有这个绳子还可以用,几个油灯都没油了、罗盘也坏了。”程悠若缓缓说道。 “有绳子就足够了。”龙陵夜道,“你把绳子的一端绑在本王身后的石柱上,牵着另一端,每经过一个石柱就系一圈儿,这样一来,就能知道走过哪些石柱。” “没用,这个方法我已经试过了,可还是在原地转圈。”程悠若有气无力的回道。.info先前龙陵夜昏‘迷’的时候,她的确用捆绑‘门’板的布条尝试过这个方法,但是碍于布条不够长,而且只系了不到十个柱子,就发现自己被系在其中。 “那是中心‘迷’局,一旦出了中心‘迷’局,这个方法一定管用。”龙陵夜肯定道。 程悠若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但是死马当活马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还是一死,不尝试,就连希望都没有。 她立刻系好一个石柱,拉起龙陵夜就打算往前走。 “不必拉着本王,你先走,我在后面给你指路。” 程悠若一点头,手中握着这根很长的麻绳,便开始一根一根的捆绑经过的石柱。绑到第十根的时候,忽听龙陵夜的声音响起:“解开,把你最后捆绑的这三根都解开。” 程悠若也不多说,直接解开这三根石柱上的麻绳,回身看向龙陵夜。 “系你左手边的那根石柱,然后沿着这条路走。”龙陵夜指点道。 程悠若默不作声但是都一一照做,这样一来,又走过几根石柱,龙陵夜又叫她返回,重新系了旁边的石柱,然后沿着旁边的路继续走。快到看不到龙陵夜的时候,又沿着这些系好的石柱返回,拉上龙陵夜把他放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自己再继续向前走。 几乎是每走七根石柱就会重新系一次,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她手中的麻绳已经到了尽头,这才停下来。回身看去,不想她这样转来转去的走,身后被系着的那些石柱,竟然呈一条直线之状! 看来用这个方法走出去,他们的确可以走出‘迷’局,只可惜,没有麻绳了。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龙陵夜的,看来的确只能从这两者入手了。 “不必那么做,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龙陵夜看出她的意图出言阻止道。 “汪汪,汪汪汪。”龙陵夜话音刚落,程悠若竟然听到几声狗吠之声。虽然传到她耳中的声音不大,但这的的确确是狗吠之声! 再仔细听去,又是半天没有动静。 “你没听错,的确有狗吠的声音。”龙陵夜淡淡的说道。 “有狗叫,不就说明这里也有人?”程悠若说完难掩惊喜,因为有人,就说明他们也能活着出去! 不过这微微的笑容转瞬便收敛住,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地底亡城,已经沉落在这里百年之多,有谁能在这里生存?而他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看了看龙陵夜这”病弱之躯”,再看了看饿得已经没力气的自己,若是遇上歹人,他们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况且还有几只狗。 “汪汪汪……”从这再次传来的狗吠声听来,绝对不是一只狗。 “沿着刚刚走过的路回去,去将那死人身上的‘肉’撕下来几块,很快我们就能走出石林了。”龙陵夜再次吩咐道。 即便这个”撕”字用得实在太残忍,但是程悠若还是点头照做。因为他们没有刀,以发簪为辅助,其余的,也只能用”撕”。 到得这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前,挑选了几块还算完好的皮‘肉’,用发簪刺入其中,发簪一横,割出一块裂口,直接用手将这一块皮‘肉’给撕了下来。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撕了几块,统共四块。这个原本就已经很可怖尸体,此时更是让人目不忍视。 程悠若郑重跪在这具尸体之前,磕了一个头,道:“我们并不是有意冒犯你,但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这样做。若人真的在天有灵,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对死者的敬重,不是懦弱,而是出于一个人最基本的良知。 “拿回来了,该怎么用?”怜心回到龙陵夜身旁,将四块已经干瘪的死尸‘肉’给龙陵夜看。 龙陵夜只是扫了这几块一眼,便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问道:“你这‘女’人倒是胆子大的很,难道就不害怕?” “怕,当然怕,但是更怕死,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程悠若声音平静道。 随后怕龙陵夜不放心,又补充一句:“放心,我已经向他磕过头了。死者为大,我们借了人家的尸体来用,实在太过冒犯。” “你这‘女’人倒是‘迷’信的很,不过是一堆枯骨而已,何必那么做,完全没有意义。” 不等程悠若回答,龙陵夜继续说道:“扔出去一块。” 一阵沉默之后,龙陵夜终于看向那几块‘肉’,吩咐道,“尽量扔得远一点儿,毕竟咱们的‘肉’不多。” 程悠若瞬间明白了,他是想要把那几条狗给引出来。这样只要仔细看着它们来时的路,就能够沿着那条路出去。 将手中的一块‘肉’奋力扔出,只听犬吠之声更急切了一些,不多时,便见两只大黄狗争前抢后的向那块‘肉’飞奔而来。 眼见这两只狗争抢着吃这么一块不过巴掌大小的‘肉’,程悠若觉得不寒而栗。很显然,这块‘肉’绝对不够这两条狗吃的,而她手中剩下的三块,还要用来寻路,即便不寻路,就单靠这三块,也绝对无法满足这两只胃口极好的大黄狗。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战,再次望着龙陵夜。; 第三十三章 :不杀他,只是为了你 “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龙陵夜,你原本就想要进入到这地底亡城之中,对不对?你只是将计就计而已,而我则被你利用了是不是?”程悠若想到了这一点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info.访问:щщщ.。 或许他原本就想要进入到这地底亡城之中,而她的坠落,只不过是凑巧而已。掉下断崖、跌落石台、进入石林,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要救她,而是他原本的计划,只不过是她恰巧误入其中而已。恰巧成为了他的膀臂,为他完成了这一切。 虽然她知道,起因是否是为了救她,于这个结果而言,并不重要。不管是不是如此,她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就应该感‘激’龙陵夜的救命之恩。但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抽’痛了一下。.info[] “心儿,‘女’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没错,本王是原本就打算进入到这地底亡城之中,但却不是现在。”面对怜心的‘逼’问,龙陵夜也是直视着程悠若的眼睛,道,“不过既然来了,何不直接完成一些事情?” 程悠着他的眼睛,却总觉得看不到底。他的眼睛就如同覆盖着一层寒冰的深湖,即便凿破了冰,也还是深邃得‘惑’人心智。 “而且,如果有选择,本王也不愿在这时完成这件事。但若是不拿到这个盒子,我们就出不去,所以,这也不能算利用吧,本王不是也救了你?”龙陵夜避开程悠若的眼睛,略带一声叹息。 这人居然也会叹气? 而且,他说的不愿在这时完成”,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不想让她误会吗? “龙陵夜,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我也不想去追究,没心思,也没资格。我只关心我自己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不过既然我现在还活着,我就会记着你的救命之恩。其他的,毕竟与我无关。只是这个人,可不可以不杀?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而且这人与我无冤无仇,我不能……我也下不去手。”程悠若别过头说道。 她不在乎吗?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利用了她?居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龙陵夜突然紧闭双目,不想让眼里的某些情绪被怜心给看到。 的确,在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有些迟疑了。想着或许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找到出路,就当这一次,真的是个意外的遇难、意外的共患难。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不想让这种共患难的相依偎被某些事情侵染得变了味道。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只是在听到她说不在乎的时候,心还是重重的一跌,这种失落,竟是他自己都无从狡辩的。 “不可以,他必死。”半晌,龙陵夜才睁开眼睛,看向怜心,眸光冷冽而坚决,“他必须死。” “我需要知道理由。”程悠若冷声问道。 不知为什么,在刚才那一句‘逼’问之后,对他就再也亲近不起来,下意识的疏离。这一路的依赖,原本已经让她觉得和他很近很近了,但就在刚才那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他,还很遥远。不是离他这个人很远,而是离他的心,很远。 “我只能告诉你两点,第一,本王外祖父派他们家族驻守在这里,一旦本王进入石林,他理应立刻出来迎接,但是他没有来,以至于你我二人身陷石林之中,该死;第二,他的使命就是将这和盒子‘交’给本王,只要本王拿到盒子,就是他‘性’命的终结,这是他的命。” “可是……”程悠若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龙陵夜果决的话语给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本王能和你说这些,已经是破例了,快点动手,不要‘浪’费时间。” 所以这意思就是代表不能再问了?是吗?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 “好,那你自己去杀他。”程悠若赌气一般,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龙陵夜一怔,缓缓道:“你这‘女’人,不要一再挑战本王的耐‘性’。” 一再?这一路上,我并没有做出什么需要王爷耐心对待的事情吧?相反,好像是九王殿下你在挑战我的耐‘性’。”怜心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要看不到他的表情,说话就觉得痛快许多。 “唔唔……唔唔……”这中年人连连摇头,眼中现出乞求的神‘色’来,看着怜心,又看向龙陵夜,不住的向龙陵夜叩头,乞求活命。 “我不知道他肩负着什么样的家族使命,但是我知道他的家族,一定是因为忠心,才会听从于王爷的外祖父,一直镇守在这里等王爷来的。难道王爷没看到他已经因为在这里待得太久,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了吗?” “况且刚刚我们进来时,明显看到他在‘床’上发抖,很显然是生病了。”程悠若转身看向龙陵夜继续说道:“王爷,恶人一个都不可以放过,但是好人,一个都不能错杀。为了守护这个东西,他的一生已经葬送了,你不能连他活着的权利都剥夺。人是平等的,谁都无权决定另一人的生死。” 龙陵夜眸光紧敛,看着程悠若,半晌,干哑的声音低沉道:“你这是在教训本王?” 程悠若别过头去,道:“不敢,我只是不想让王爷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 “难道本王的名声很好吗?”龙陵夜一声苦笑,“况且这里只有你我,滥杀无辜,这恶名也只是在你心里吧。” 本以为龙陵夜一定不会轻易妥协,还是会坚决的命令她杀了这个人。却不想龙陵夜停顿半晌,竟是道:“算了,既然你不杀,那就这样吧。” 程悠着他,明显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真的是因为不想要在她心里留有恶名,所以就放过了这个原本他认为必需要死的人? 好像只因为这句话,心里那刚刚与他拉远的距离,又瞬间被连了起来。 “唔唔……唔唔……”这中年人连连向程悠若叩头,眼中已经流出泪来。 程悠若不忍看下去,将布条重新系在腰间,便打算带着龙陵夜离开这里。 “唔唔……”中年人却是连连摆手,做出了一个”吃”的动作。 “我们没吃的。”程悠若低声的说道。 中年人又是摇摇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两个。 程悠若忽然想到,他怎么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自然是有吃的啊!一时欣喜,连连点头,道:“多谢你啦!我们还真的饿了。” 中年人乐呵呵的疾步出了房‘门’,绕到屋后去。 “你还真打算吃一个下人的东西?”龙陵夜冷声问道。 “为何不吃?我都要饿死了。”程悠若不解。 “哼,反正本王是不吃,要吃你自己吃。”龙陵夜垂下睫‘毛’,赌气的说道,这一刻,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一脸的幼稚气息。; 第三十四章 :妥协,为博美人倾城一笑 不多时,这中年人拿了几块风干‘肉’过来,已经饿了几天的怜心,看了这风干‘肉’,自然是觉得美味至极。.info.访问:щщщ.。但是龙陵夜却只是抿着嘴‘唇’看着她,好像她比这些风干‘肉’更有‘诱’‘惑’力。 程悠若一时也有些迟疑,接了过来,即便已经暗自吞了好几口口水,却也还是对自己狠不下心来。问中年人道:“这是什么?” “唔唔……”中年人比划着,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程悠若跟他过去。 程悠若下意识的看了龙陵夜一眼,见龙陵夜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跟着中年人走出去的脚步,竟然有些欢快。 中年人指着屋后面的一个狗圈,再指了指在房梁上悬挂着的风干‘肉’,程悠若瞬间就明白了,这些‘肉’都是狗‘肉’。看到狗圈之中,一共有十几条狗,地上,还有几条大狗的尸体,已经被掏得肠穿肚烂,有一两只狗正在这几只死狗的肚子里面找‘肉’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呕――”看得程悠若是一阵干呕。 想起刚刚那几条大狗吃死人‘肉’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两只狗吃同伴尸体的样子,可是再也没有胃口吃这几块风干‘肉’了,程悠若都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够强大了,可是看见这些还是有些受不了,太残忍了。 “多谢,多谢。”干呕过后,程悠若急忙将风干‘肉’塞回了中年人的手中,拔‘腿’就跑。 看到程悠若逃命一般的跑回来,龙陵夜干笑几声,故意逗她:“心儿,好吃吗?” “吃个‘毛’线啊?”程悠若一说话,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呕……”但是好在胃里面没有食物,不然真要吐出来了。 “本王听到狗吠声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了,屋后一定有很多条狗吧?他是以狗养狗,杀了老狗,给大狗和小狗当食物,大狗生出小狗、大狗变成老狗,如此循环,自然够他一个人吃的。”龙陵夜道。 程悠若脸‘色’刷白,连连摆手,示意他快别说了。 龙陵夜看着好笑,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哦,本王还以为你‘挺’厉害的?连自己的血都能喝的‘女’人,这种狗‘肉’就吃不了了?原来是虚张声势啊?” “龙凌夜,你有没有良心,我要不是为了有力气拉着你,我才不会喝我自己的血!”程悠若总算止住了干呕,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还是习惯‘性’的擦了擦嘴,但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更脏。 听到这里,龙陵夜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头不在吭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问你,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出去?”程悠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龙陵夜想了一下,缓缓道:“三五天吧。” “什么?三五天?”程悠若简直要崩溃了,原本还以为拿到这个盒子之后,会很快找到出路。 “我们要从‘露’华阁出去,‘露’华阁在前朝帝宫的西北角,所以说,咱们得穿过整个帝宫。况且走出密道,又要一段距离。以你现在的体力,咱们的确需要三五日的时间。”龙陵夜道。 程悠若咬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回身对中年人伸出手说道:“麻烦你把‘肉’给我!” 中年人看到程悠若又肯要他的风干狗‘肉’了,乐得合不拢嘴儿,唔鲁唔鲁的说着感‘激’之语,竟是喜极而泣。 程悠着一阵心酸。心想他少说也要在这里生活近二十年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这几条狗,没有任何陪伴。而这些陪伴他的狗,却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吃掉的。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嫌弃吧。他最怕不被人当做同类。 而她接受他的狗‘肉’,他便感觉到自己是被认同的,自己不是怪物。 程悠若接过狗‘肉’,毫不迟疑的撕了一块,塞入口中。说实话,这味道真是不太好受。强压住干呕,一口接一口的吃进去。几乎是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因为她需要体力,没有体力,怎么拉着龙陵夜快点儿出去? 几块风干狗‘肉’全部消灭掉,吃得很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嘴巴,对中年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很好吃。” “唔唔……唔唔……”中年人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般,竟是连连鼓掌跺脚,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忽然一扬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冲出了屋子,很快又拿着几块狗‘肉’回来。塞给程悠若,竟然含‘混’的吐出了两个字:“吃……吃……” 程悠若听到他居然能说清楚这两个字,也是有些欣喜,并不嫌他脏,直接将狗‘肉’放回到他的手里,道:“呃……我吃饱了,吃不下去了,狗‘肉’真的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谢谢你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想了想,试了几次也说不出来,却是并不沮丧,而是开心的笑着,拉着怜心蹲在地上,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卫忠。 “忠。”程悠着这个字,若有所思。 “你几岁到这里的?”程悠若又问。 “十……”中年人两个十指‘交’叉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十”字。 十岁,为了守护这个东西,他竟然在十岁的时候,就来到了这座鬼城之中。 看向龙陵夜,道:“他叫卫忠,这个‘忠’字,就说明了一切。你还想杀他吗?” 龙陵夜别过头去,道:“本王刚刚已经说了不杀,你这‘女’人又纠结这个干什么?” 程悠若会心一笑,对卫忠道:“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办,必须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卫忠听了,连连点头,唔鲁着说”愿意”。 “本王准了吗?你这‘女’人现在还真是放肆。”龙陵夜立刻来了脾气,他说不杀这人,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现在她竟然还要带走他,而且还是在没征求他同意的情况下。 “凌王殿下,你就好人做到底嘛……。”程悠若竟然过去拉着他的手,向他卖萌撒娇。 一路上被这个‘女’人喝责惯了,如今见她这幅模样,还真是一下子抵抗不了。 看着程悠若的眼神,龙陵夜的心忽然软了一下,糊里糊涂的就说道:“算了,带着吧。” 程悠着他这张平日里冷得像是冰块儿的脸,忽然觉得这块冰好像要化开了。 “卫忠力气大得很,反正是要一起走的,不如让他拖着你吧。”程悠若说着,就要把布条递给卫忠,原来这姑‘奶’‘奶’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啊。 “不行,你来。”龙陵夜固执一口回绝道。 程悠了看他,见他一脸坚决,一句挣扎的话便咽回了肚子里。 “本王有洁癖,不喜欢和这么肮脏的下人接触。”龙陵夜辩解道。 “什么破借口,要这么说,我刚才也吃了那些风干狗‘肉’,你也嫌弃我脏吗?”程悠若负气的问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这‘女’人,真的以为谁都有福气给本王拉车吗?”龙陵夜沉‘色’说道那模样明显就是生气了。 但这话听在怜心耳中,却觉得格外温柔。 “看什么?你这‘女’人是‘花’痴吗?”见程悠若一直盯着自己,龙陵夜居然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假意发怒骂道。; 第三十五章 :意外,修罗王的偷吻 程悠若拉着龙陵夜,卫忠跟在后面,因为有了力气,程悠若的脚步也快了很多。.info[]-叔哈哈-很快便进入到了帝宫的宫殿群中部。 这前朝旧都现在都变成了断壁残垣,除了哀叹是非成败转瞬空,也再无其他情绪可言。而程悠若又不是这种善于感怀的人,所以即便龙陵夜没有吩咐,在这帝宫之中,她也是目不斜视的穿过。没有时间的衡量,只觉得因为有了希望,所耗费的时间也显得格外短暂。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露’华阁的入口处。龙陵夜看了眼卫忠,吩咐道:“你先进去。” 卫忠听到龙陵夜吩咐自己,乐得连连拍手,抢在程悠若前面就冲进了‘露’华阁之中。 “你干嘛让他先进去?明知道他的应变能力很差,若是有什么危机……” “要是有什么危机,还要让你送死吗?”龙陵夜打断了程悠若的话。 程悠着他,半晌,用他的话回击道:“龙陵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龙陵夜‘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近乎于嘀咕的说了两个字:“废话……你觉得呢?” 程悠若心内一暖,不知为何,这一路上,即便他已经几日不修边幅,但是看着他的脸,却是比往常都要好看。.info这人就是有一种天生的超然气度,哪怕是落魄至此,也还是有一种吸引人目光的能力。那傲然的气度仍旧让人看了便以为他敢与日月争辉。 “想什么呢?被本王的风姿惊得痴了?”龙陵夜微微抬眼,刚好对上程悠若盯着他愣愣出神的样子。”自恋!”程悠若忙尴尬的收回目光来,拉着龙陵夜进入到‘露’华阁之中,去追卫忠。 只见卫忠站在‘露’华阁正厅之中,面对空‘荡’‘荡’的残宫,一脸无措之相。龙陵夜却是放下心来,道:“看来还没有人抢先进入。” “怎么,你要找什么东西吗?”程悠若随口问道。 龙陵夜却回避道:“出口就在这里。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先进入的话,或许会封锁这边的出口。” “帮本王把那个盒子拿出来。”龙陵夜接着吩咐道。 站在这里,程悠若几乎可以想象到外面的蓝天,因而即便吃进去的那些狗‘肉’早就消化,现在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却是手脚出奇的麻利。 将盒子拿了出来,并不‘交’给龙陵夜,而是直接问道:“该怎么‘弄’?” “把本王的‘玉’佩放到这盒子上面”,龙陵夜道,“这盒子上面的九龙纹是凹陷的,而‘玉’佩上面的九龙纹是凸起的。将‘玉’佩放在上面,旋转一下,盒子自然就打开了。” 程悠若按照龙陵夜的吩咐将‘玉’佩放在了盒子上面,刚好相同,顺时针旋转过去,“咔”,盒子应声而开。只见里面是一把小拇指粗细的纯金钥匙,却是长得奇形怪状,弯弯曲曲的,好像是一个扭动的蚯蚓。 “去吧,找到能‘插’这个钥匙的地方,咱们就能出去”,龙陵夜道,“不过,在找到之后,你不能打开。必须先来禀报本王。” “有什么不能打开的?”程悠若双手中拿着钥匙,已经开始四下查探这周围的情况。 “会死。”龙陵夜还是这两个字。 程悠若扁了扁嘴,这家伙又拿死来吓唬自己,不过也懒得再去说什么,还是先找到钥匙孔要紧。而且有龙陵夜在,她也知道自己绝对死不了。 看这‘露’华阁之中,不过是一些破败的木头桌椅,既然是出口之处,钥匙孔自然不会在这些东西上面。所以不是在墙壁上,就是在地面上。而这座沉城,但凡墙壁都受到了一些摧毁,断壁残垣之上,自然不能大规模的动工,所以这钥匙孔,一定在地面上。 如此想着,程悠若便直接趴在地面上以手大面积的扒拉,虽是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是十分仔细。因为方法得当,不多时便感觉指腹碰到了一个凹陷处。手指动了动,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小孔,忙过去查看,却忽然想起龙陵夜说的不能将钥匙‘插’进去的话。 “找到了,我拉着你过去。”程悠若回到龙陵夜之处,拖过龙陵夜的木板,便道。 这小孔在墙角之处,在这破败的地面上,极其不易察觉,龙陵也仔细看了半晌,确定这是钥匙孔,方道:“你们两个,把你们的眼睛用布条‘蒙’起来。” “干嘛?连我也不信,我‘蒙’着眼睛,怎么能带你进去?”程悠若不解。 龙陵也这要求也太奇怪了一点儿,完全是没长脑子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本王会当你的眼睛,不想死的话,就照做。”龙陵夜已经没有耐心。 但是在程悠若听来,却觉得他是因为想要掩饰什么,而不想要让他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妾身对王爷的事情根本没兴趣,不管下面有什么,你让我看,我都不会看。”程悠若说着,便麻利的从内衫的袖子上面扯下了一快布条,将自己的眼睛裹得严严实实。 “打开。”看程悠若和卫忠都将自己的眼睛‘蒙’好,龙陵夜才命令道。 程悠若‘摸’索着,将钥匙‘插’入孔中,轻轻转动,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落下去!因为腰间紧连着龙陵夜,使得龙陵夜也跌落下去! “龙陵夜!”程悠若一声惊呼,几乎是出于本能一般,在落地之前,迅速的翻转过来,以自己的身体借助了坠落的龙陵夜! 她根本没有想到若是龙陵夜结结实实的摔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后果!光是这两块‘门’板的重量,就足以将她压得骨裂! 好在卫忠在龙陵夜身后,及时的拉住了龙陵夜的‘门’板。卫忠的蛮力极大,在他自己落地之时,稳稳的将龙陵夜拉住,使得龙陵夜就悬在了程悠若的面前。 忽然嘴上一软,好像被一个人的嘴‘唇’给覆盖住。不用看也知道,这人一定是龙陵夜。虽然嘴‘唇’上面还有一些干涩的裂口,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嘴‘唇’的触感。程悠若竟是一时沉溺在这个触感之中,忘记了推开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一个大男人的嘴‘唇’这么软? “唔唔……”几声含糊的声音传出,才将程悠若的思绪给拉回来。 “龙陵夜!你起开!”程悠若一把推开龙陵夜。; 第三十六章 :眼花缭乱的宝藏 因为‘蒙’着眼睛,所以根本不知道龙陵夜是被卫忠拉住的。.info-叔哈哈-而且刚刚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龙陵夜这个莫名其妙的‘吻’给转移了所有注意力。如今这么用力一推,但觉龙陵夜向后仰去,呈现坠落之势。 “唔唔……”随之而来的,是卫忠急切的声音。 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拉回龙陵夜,却是因为这两块木板太重,而根本阻挡不了。只觉手腕一震,“咔”的一声错了位。 而即便如此,却还是一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阻挡了龙陵夜的坠势,直到把龙陵夜的”‘床’”平稳的放在地上。 “你这‘女’人是真的傻吗?”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的手,即便急切,却是无法伸出手去查看她的伤势。 程悠若疼得已是冷汗直流,但是听到龙陵夜居然还有心思骂她傻,就知道龙陵夜一定无碍。竟是莫名的心内一松,似乎觉得受这点儿伤都是值得的。 忙摇摇头,将这可怕的想法抛出体外,道:“少罗嗦!快点告诉我该往哪走?出去了才能找郎中医治,你以为我想变残废吗。” 龙陵夜神情一软,几乎是想要让她将眼睛上‘蒙’着的厚厚布条拿下来,先自己处理一下了。但是看到面前的这些东西,却还是狠下心来,道:“转过身去,一直往前走。”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满目的黄金,在黑暗之中发出璀璨的光芒。但是龙陵夜却只是在确定了它们的存在之后,就懒得再去看一眼。而是盯着程悠若脚下的路,时不时的提醒她该往哪儿走。 这些黄金是母族留下来,以供他登上皇位之用。若非倾尽了母族的心血,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个地方,寻找这所谓的宝藏的。 此时却是对这些黄金有一种说不明的厌恶之感,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的心里,的确是因为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被面前这个‘女’人给看扁。 黄金万斤,不及美人倾心。 这‘女’人看起来‘精’明,实际上却傻得可以。刚刚掉落之时,如果不是卫忠及时拉住了他,只怕现在瘫痪的不仅是他一个人。.info 龙陵‘玉’、龙非然、亡城、石林、他将一切都算计在其中,却是偏偏忘了算计自己的心。偏偏忘记了算计这个‘女’人的心。 似乎在猎场上这‘女’人为了维护他‘挺’身而出之时,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索‘性’这个地底密室并不算大,程悠若在龙陵夜的指点之下,虽然有时也会碰到一些东西,但却没有大的损伤,在她还未失去耐‘性’之时,就已经猜到了一节台阶。 “到出口了,走上去。”龙陵夜道。 身后卫忠发出了”唔唔”的兴奋之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蓝天和太阳了。 “卫忠,帮我抬着王爷,你能‘摸’到木板吗?”程悠若回身对卫忠道。 卫忠”唔唔”的应了一声,便在地上‘摸’索着。因为就站在龙陵夜的身后,很快便‘摸’到了龙陵夜躺着的‘门’板,轻松的抬起,一只手还兴奋的向程悠若招了招手。完全忘了程悠若和他自己都是看不见的。 感觉到‘门’板被抬起,程悠若也迈上了台阶。这台阶不过十几阶,倒是不长。不过走到尽头,伸手‘摸’去,上面却还是被封死的。 “用钥匙打开,快点。”龙陵夜提醒道。 虽然刚才真的忘记了钥匙之事,但却还是嘴硬道:“我知道,这不是先试探一下吗?” 这‘女’人还真是嘴硬!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到她刚才根本就忘了钥匙之事! 龙陵夜并不拆穿她,而是借着这些金银珠宝的光亮看着她的脸。被他这样专注看过的‘女’人,除了母妃,就是程悠若。但很可惜,面前这个‘女’人,却不是程悠若。 当然,这些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只要把她当成程悠若那就够了。 龙陵夜的眼中又现出一抹冷然来,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再去看她。 “开了,我天,真的可以!”随着头顶土石‘门’的‘洞’开,程悠若感到一束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阳光!真是天不绝我! 程悠若解开系在腰间的布条,先爬了上去,回身又‘摸’索着将龙陵夜拉了上来。 “把钥匙给本王。”没想到走出困境之后,龙陵夜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程悠若心内一凉,将钥匙、‘玉’佩和盒子一股脑儿的塞入到龙陵夜的怀里。 随着卫忠爬上来,这个机关也应声关闭。听到关闭的声音,龙陵夜总算道:“可以摘下来了。”程悠若边嘀咕着:“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这么乖乖听你的?你说让我‘蒙’上眼睛我就‘蒙’上,你说让我摘下来我就摘下来?真把我当奴才了你。” “既然不想听本王的,你现在是在干吗?”龙陵夜难掩笑意的看着她。 以至于程悠若刚刚摘下这布条,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他这带着笑意的脸。 “唔唔……唔唔……”卫忠高兴得手舞足蹈,指着太阳,拉着程悠若一起看。 “卫忠,拿开你的手。”龙陵夜沉声命令道。 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刚刚不还是面带笑意么?现在这张脸倒像是能冻死人一般! 卫忠看了他这凶神恶煞般的脸,立刻触电般的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还一脸歉然的看着程悠若。 程悠若睨了龙陵夜一眼,赌气般又拉过卫忠的手,道:“卫忠,不要听他的,哼。” 卫忠却是不敢,吓得又是挣扎着把手拿回来,然后跪在龙陵夜面前连连磕头。 这一番慌张倒是让龙陵夜觉得好笑,道:“起来吧,这一次本王便不追究。” “心儿”,又看向程悠若道,“将本王腰间的锦袋拿出来,里面有两个令牌,你那给本王。” “又要干嘛?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就各走各路,咱谁都别拖累谁,岂不是更好!”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程悠若也是心情大好,以至于完全可以和龙陵夜毫无障碍的开玩笑。 “各走各的路,你想得美,别忘了你只是本王的‘女’奴”,龙陵夜随后继续说道,“快点儿,再婆婆妈妈的休怪本王掐死你!” 程悠若轻嗤一声,将他腰间的锦袋拿了出来,打开来看,果然有两块刻着”夜”字的玄铁令牌,递给龙陵夜:“给你,两块都在这儿,你到底要干嘛?”; 第三十七章 :重见天日,岁月静好 龙陵夜示意道:“左手拿着的那个没有龙纹的令牌,给卫忠。-叔哈哈-” “给”,程悠若递给卫忠,道,“之后呢。” “卫忠,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帝都烟雨巷,巷尾倒数第二家,你将这个令牌‘交’给他家的主人,是个‘女’子,她会好好安顿你的。”龙陵夜道。 “唔唔……”卫忠连连摇头,指了指程悠若,又指了指前方,伸出三个手指,意思是要和他们两个一起走。 “难道我们不回天绝山吗?为何不直接带着卫忠回天绝山?”程悠若诧异道。 龙陵夜看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本王这样,回到天绝山之后,还能活多久?新皇和八王一旦发现本王成了这样,必定不会放过这个除掉本王的大好机会。” 的确,龙陵夜要是这样回去,只怕不出十日,就要被人给暗害了。虽然天绝山把守严密,但是这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最危险。不若藏身到某一处距离帝都较远的村落,虽然看似危险,实则最是安全不过。 “我们两个尚且不知如何生存,带着卫忠,不是凭添麻烦?”龙陵夜又道。 程悠若也只好劝道:“卫忠,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你听王爷的,先回帝都去。” 看卫忠神情落寞,又安慰道:“你放心,等我们办完了事情,就去接上你回天绝山,给你派一个喂马的差事,可好?” 卫忠听得连连点头,乐颠颠的找了一个树枝,在地上写道:“好。” “当然,我可是向来说话算话的。”程悠若笑道。 伸出手来递给他:“拉钩。” 卫忠却是连连摆手,看着龙陵夜,哪里还敢去碰程悠若的手? 程悠着也是觉得好笑,道:“路上你自己要小心。我们现在没有盘缠给你,但是等回到天绝山,王爷一定重重赏你的!” 卫忠摇摇手,却只是做了一个”喝酒”的手势,挠挠头,嘿嘿的笑了。 虽然卫忠是个中年人,但是因为久在地底亡城之中,实际上心智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程悠他可怜,又觉他单纯赤城,未免起了怜悯之心。 “行了,还不快走?难道等着本王也掐死你吗?”龙陵夜终于忍不下去他们两个的依依话别,又‘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来。 吓得卫忠急忙向龙陵夜行了个叩首大礼,就忙不迭的跑远了。 “龙陵夜,你说他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能找回帝都去?”程悠着卫忠跑远的背影,不免担忧道。”放心,他聪明得很,你没看到他会写字吗?而且他歪打正着,跑的方向还没错。”龙陵夜道。 “我们呢?现在我们去哪儿?”程悠若觉得这时候还是要征询龙陵夜的意见。因为这人是个病号,极需要尊重和照顾。 龙陵夜指了指另一边,示意程悠若往那边走。然后就悠闲的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久违的阳光了。不用说,程悠若知道她还是得继续做苦力,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 有意吓唬龙陵夜,便是一声不吭的悄悄放下‘门’板,深入到树林之中去,打算摘一些能吃的果子,哪怕是‘花’草也行啊!现在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她没那么多挑的。而且最终要的,是要找到水。 不过,看到这初‘春’之时的融雪之象,就知道自己的确想多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只顾着看蓝天和太阳,几乎忘记了仔细看看他们所处的这个环境;而且因为脱离困境的兴奋,也根本就没感到冷,但是现在看到树林中这一片萧条的景象,忽然觉得‘腿’上凉飕飕。 虽然已经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这林中找到吃的,却还是打算试一试,轻手轻脚的向林中走去。”莫怜心!你死哪儿去了?为何不向本王请示?不想活了吗?”没走出多远,就听到龙陵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本是不打算答话的,想要吓他一吓。但是听到这虽然霸道却又夹杂着急切的声音,便忽然狠不下心来,只好回身应和一句:“我去找些吃的,这树林之中还算安全,你乖乖在原地待着啊……” 也对,他不乖乖在原地待着,还能去哪儿?想去哪儿他也动弹不得啊! 看到程悠若渐渐走向树林深处,藏在一块山石后面的黑衣人闪了出来,到得龙陵夜面前。听到脚步声,看到这黑衣人近前,龙陵夜却丝毫不惊慌,只道:“刚刚看到她放在哪里了吧?自己拿吧。” 楚展天跪地道:“属下冒犯,恳请王爷恕罪。”说完之后便从龙陵夜的怀中将锦盒和钥匙拿了出来。龙陵夜一个眼‘色’,楚战天便以内力迅速的除掉自己的脚印,脚尖点地,飞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半晌,程悠若竟然真的找到了果子。捧着这种黄‘色’的果子,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果子,但反正这些小果子哪怕是有毒也是吃不死人的,索‘性’放心的边走边吃。 手中捧着果子,看到不远处龙陵夜闭着眼睛享受阳光,即便她‘裸’‘露’的双‘腿’被风吹的凉飕飕,却也还是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天知道实际上他们有多落魄。 “给,本姑娘今儿心情好,也赏你一个。”程悠若心情大好,坐在龙陵夜身边开始吃果子,塞了一个在龙陵夜的嘴里。 却见龙陵夜不领情的吐了出来,道:“本王不吃这下作的食物,你去给本王‘弄’些水来。” “吃果子不就不渴了吗?”程悠若道。 “本王说了不吃,只喝水,你去‘弄’水来。”龙陵夜却是态度坚决。 程悠了他半晌,忽然拉着长音”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吃了?你是怕去吃多了去茅房吧?可是你喝水喝多了一样要‘尿’‘裤’子的啊。”说完,程悠若还眨了眨那无辜的大眼睛,表示她说的是有多对。 龙陵夜一皱眉,总算睁眼看向她,这一睁眼却是吓了一跳!这‘女’人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了?几乎要贴道他的脸了! “作为本王的‘女’人’,你的言行能不能稍微端庄一点?张嘴闭嘴这些下作的话,难道这是一个正常家‘女’子该说的话吗?”龙陵夜简直头疼。 刚才还只是针对她那豪放的”‘尿’‘裤’子”三个字,现在却是对她的行为也颇有微词。 程悠若见他忽然睁开眼睛,也是下了一跳,身子向弹簧一样敏捷的弹了回来,道:“你只说我说的对不对?难道这不是事实吗?你是王爷又怎样?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不上茅房的啊,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哈哈哈……” 闻言,龙陵夜再次脸‘色’一沉……; 第三十八章 :安居,短暂的米虫生活(一) “王爷你别那样看我,你只管说我说的对不对就是?”程悠若完全不打算放过龙陵夜,追问道。,最新章节访问:。龙陵夜看她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好闷声”嗯”了下。 程悠若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故作关心道:“放心好了,我好人做到底,从今天起,你的吃喝拉撒睡,本姑娘全包了!” 其实心里想的是,在本姑娘面前这么丢人之后,看你还怎么和我耀武扬威! “少废话,快赶路!你在多嘴多舌,小心本王拔掉你的舌根。”龙陵夜又闭上眼睛,不去理程悠若,不过他的声音可是太有震慑力。 然而程悠若却发现,这凶狠得好像要杀人的声音的出处,竟然是一个脸红的人!龙陵夜居然还会脸红? 眨了眨眼睛,没错,龙陵夜的脸上的确有两坨红云!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这两颊红润竟然显得有些魅‘惑’。可惜这个年代没有照相机,不然非要把龙陵夜的窘相给照下来不可。 初‘春’融雪,地面涟漪漫漫;踏沙涉水,袅袅炊烟近在眼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龙陵夜和程悠若都懂得,再加上程悠若手腕上的伤,他们也便选择在最近的这个村落落脚。 村民淳朴,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姑娘拉着一个全身残疾的男子,自是心生怜悯,将程悠若二人收留在村子中。 刚好村中有一处空闲无主的房屋,因为这房中死过无儿无‘女’的王老伯,村中以为不祥,便一直无人来占用。程悠若自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纵然自己就遇见了这灵魂穿越之事,但是她坚信自己的遭遇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人死如灯灭,魂散风中,此生善恶尽消除。 程悠若和龙陵夜便在这一处院落之中暂时安顿下来。院落不大,却还算规整,三间瓦舍,初步看来没有什么倾颓漏雨之处。除了房间中的灰尘,也没有其他需要打扫和归整的。房间内的桌椅和‘床’褥甚至都摆放整齐。可见这房子的主人生前纵然孤身,却也活得干净自在。 三间房舍,西侧是厅室,中间是厨房,东侧是寝房。寝房内只有一个紧挨着木窗的火炕、三个装衣服的大木头箱子。程悠若打量一圈儿,知道自己即便是把房顶都看穿了,也不会有除了这个火炕之外的,另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不得不和龙陵夜同‘床’而眠。 好在龙陵夜此时全身瘫痪,也做不了什么,不然她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凭龙陵夜宰割?先前奔‘波’寻路的时候,倒没觉得手腕上的伤有什么妨碍。但是如今一安顿下来,再加上先前用这只手臂捧果子、夹拖把,现在反而觉得疼得要命。原本是想着躺在炕上休息一会儿,却是冷汗淋淋、钻心刺骨。 虽是天‘色’将晚,程悠若还是向隔壁吴婶打听了去镇子的路,疾步向镇子中赶去。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镇子之中,赶在当铺打烊之前当了发簪,出‘门’刚好见对面裁缝铺子在关‘门’,急忙拦了下来。 龙陵夜身形颀长,村民们送的衣服他穿着紧巴巴的,实在难看。好在这根金发簪当了好价钱,既然发簪也是龙陵夜府上的,当了钱,总不能太亏待他。 给龙陵夜买了衣服、找郎中接了骨,又侧面打听了一下龙陵夜的病情,回到村中之时,已是天‘色’漆黑,家家户户都熄了烛灯。推开柴扉,却见龙陵夜居然靠着炕上的柜子坐着,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的头冲着柴扉的方向,像是在等她回来一般。程悠若心内一热,飞速冲回房中。 “你去哪儿了?为何不告诉本王?”龙陵夜仍旧看着窗外,声音中却是带着些许埋怨。 “你怎么坐起来了?你……好啦?”程悠若忽然想到这一点,坐到炕边去摇了摇他。 “隔壁村‘妇’过来问你回来没有,本王让她帮忙扶起来的。”龙陵夜仍旧别着头看向窗外,任凭程悠若怎么在他面前晃悠,他就是不看向她。 屋内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躺着,一动不能动。喊了她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竟是生出一丝恐惧之感,怕她真的一去不回。 借着烛灯昏暗的光芒,程悠着他的侧脸,忽然起了一阵莫名的心疼。修罗王也是人,他也有怕的时候,他是害怕被她抛下吧? 想对他说出承诺之语,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因为觉得太矫情。因为觉得或许他并不需要。这一时的依赖,在他身体恢复之后,回想起来,或许会是耻辱。 “我去镇子上当东西了”,程悠若拿出给龙陵夜买的衣服,道,“我们总要吃饭吧,没有银子怎么买米?这个……顺便给你买的。我还买了点儿‘药’材、米、油……都在那儿了。” 程悠若指了指地下堆着的东西,故意转移话题,好像想要打消这套衣服的存在感一般。 “你今天已经帮本王换过一次衣服了”,龙陵夜道,“你的手不方便,还是等你手养好了再换上吧。不过看起来就‘挺’好看的,这个颜‘色’本王喜欢。” “嗯……那个……我是随随便便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颜‘色’。”程悠若道。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心儿,过来。”龙陵夜的声音忽然极其温柔。 “什么?到哪儿去?”程悠若左看右看,心想我不就在这儿呢吗?还能去哪儿? “凑过来一点,你脸上……有东西。”龙陵夜又道。 “我脸上怎么了?”程悠若胡‘乱’‘摸’了两下,还是听话的凑了过去。 “再近一点儿……”龙陵夜又道。 程悠若只好又把头凑近他的眼睛,却是忽然想到,就算自己脸上有东西,难道龙陵夜还能伸手帮自己擦掉吗? 刚刚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却是为时已晚,龙陵夜的嘴‘唇’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唇’瓣上! 这家伙实在太狡诈!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以为是脸上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又来给她玩儿‘阴’的! 只不过,为何明知道中计,却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柔,不舍得将他推开? 龙陵夜这一次的‘吻’极深极漫长,好像夹杂着许多的感情,恨不得穿过一世的时光。而未经人事的她一时沉‘迷’,竟是忘情的回应了他。; 第三十九章 :安居,短暂的米虫生活(二) 几乎要窒息之时,龙陵夜才总算放过了她,盯着她的眼睛,却是警告一般,“心儿,记着,你是本王的‘女’人。-”程悠若抿了抿嘴,却是在想,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了? 哎?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她什么时候非要为龙陵夜守‘妇’道? 然而听着他这如同宣誓主权一般的霸道言辞,心内却是暖漾漾,以至于这一股暖流直接冲到了脸上。忙起身背对着龙陵夜,站在地上东看看西看看,总算找到一件事情做。 “今天和镇里的郎中说了你的病情,郎中给开了个简单的方子,我们今晚试一下吧,或许能有用。”程悠若说着,便在地上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药’包。 “我们?今晚?”龙陵夜笑得暧昧至极。 程悠若一跺脚:“是泡澡!拜托你别胡思‘乱’想行吗?我不敢把你中毒的事情说给郎中,而且病情也不能说得太详细,只说是全身瘫痪,郎中便只给开了红‘花’泡澡,说是能起到一些活络筋骨的作用。” 龙陵夜含着笑意盯着她,半晌,道:“你倒是歪打正着。” “什么意思?”程悠若不解。 龙陵夜道:“醉乾坤是以酒为‘药’引子,属热毒,而红‘花’‘性’凉,又是活络血脉,所以是祛除热毒最好的东西。即便你今天不买回来,本王明日也要让你去‘弄’些来的。” 程悠若蹲在地上将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吃的米、做菜用的油、敷自己手腕的‘药’、给龙陵夜用的‘药’,忽然觉得真像是和龙陵夜在过日子一般。回身看向龙陵夜,刚好对上龙陵夜专注看着她倒腾的眼神,一时心内温暖,竟是不自觉的向他‘露’出了一个满是爱意的微笑。 笑完却忽然觉得尴尬,忙拎着她归整好的这些东西到厨房去。用村民们送的一些干柴生了火,便给龙陵夜烧泡澡用的水。 这房中刚好有一个泡澡用的大木桶,只是知道龙陵夜又洁癖,所以不得不刷了三遍。又用开水烫了三遍才敢给龙陵夜用。 可是这一番折腾下来,抬头看去,竟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本以为龙陵夜早就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推开寝房的木‘门’,却见龙陵夜正看着她。 “你怎么你还不睡?”程悠若没想到龙陵夜竟然会一直等着他,心想或许他只是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才睡不着,或许只是因为睡不惯这农家火炕。 “本王在等你。”龙陵夜一脸暧昧。 程悠若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警惕道:“龙陵夜,你想干嘛?” 却是忽然想到,现在的龙陵夜还能干吗?就算有贼心有贼胆儿,他也没有这个做贼的能力!龙陵夜这人脾气实在犟得很,任凭程悠若怎样劝说,就是坚持不吃不喝。从进入地底亡城到现在的这十几日的时间里,就只喝过三次水。程悠若有时候真在想,他是不是有意要自杀? 不得不说龙陵夜果然不是凡人,常人十几日只喝三次水,早就饿死了,可是龙陵夜还能和她有说有笑,而且看起来‘精’神头儿还不错。只是原本就有些瘦削的身形却是更加消瘦,清俊的脸瘦成了一条儿,让人看着难免心疼。 这几日坚持给龙陵夜用红‘花’泡澡,已经坚持了第五日,他们的银子也而随着平静日子的逝去而‘花’费得所剩无几。 这日清晨,龙陵夜躺靠在柜子上看着程悠若,程悠若坐在桌子上摆‘弄’着她手中的四个铜板,只剩下四个铜板了,要是明天不出去赚钱,后天他们就得挨饿! “所以本王才不吃不喝,给你省银子。不然你也练习辟谷之术?这样对身体还好。”龙陵夜看着她手中的四个铜板,给自己的不吃不喝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赚钱,一定要赚钱……现在她可没空儿和龙陵夜研究什么辟谷之术,她满脑子想的,只是赚钱! “诶,有了!”程悠若忽然来了斗志,将四个铜板收到钱袋之中,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打算去干她的事业。”又想到什么歪主意了?”龙陵夜看她这斗志昂扬的模样,一时也来了兴致。 “我去砍柴卖算了,我看街上有人卖柴火的生意很好”,程悠若道,“这里两面环山,山上有那么多的树木可以砍伐。而且这里距离镇子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镇子中的商户、财主家,才不会自己去砍柴,我砍了柴到镇子上去卖,这样不就能赚到银子了?”程悠若说完,就已经开始去王老伯的杂物间里翻腾镰刀之物。 龙陵夜的眼中现出一抹黯然来,想着,她手腕的伤还没好。 但程悠若风风火火的已经出了‘门’。 直到傍晚,程悠若才回来,晃着手中的几串铜钱,乐滋滋的推开了柴扉。却见龙陵夜竟然站在‘门’口!没错,倚着木‘门’身长‘玉’立的男子,的确是龙陵夜! “你……”程悠若怔怔的站在‘门’口,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情况,眼中却满是喜悦的光芒。 “本王只是‘腿’可以走了而已,看来上半身想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龙陵夜道,“所以本王今晚要吃饭。” “吃饭?好!我马上去准备。”程悠若应了一声,却是转身又跑了出去。 “喂,你干嘛去?”龙陵夜追了几步,无奈虽然双‘腿’可以行动,但是力道却也并未完全恢复,怎能追得上程悠若。 半晌,程悠若手中拎着一只‘鸡’,一路小跑又推开了柴扉。龙陵夜就站在院子中等着她,见她扬着手中的‘鸡’,道:“李嫂子家的老母‘鸡’。我用卖柴的钱和她换的!她都给我杀了,怎么样,还不错吧?你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而且你有伤势,今天一定让你补一补,大吃一顿!” 龙陵夜靠着寝房的木‘门’站着,看程悠若在厨房中忙得团团转。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但觉日子平淡而美好,仿佛愿舍弃毕生的金碧辉煌,只为换这农舍小屋中的安静一刻。只可惜,这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仿佛”而已。她不是程悠若,而他也注定不会无‘欲’无求。不过是利用而已,他绝不能因此而‘迷’了心智。 思及于此,面上的笑意却是更加温柔,开口道:“心儿,你跟着本王过这样艰苦的日子,本王不会忘记,有朝一日待本王为帝,就封你为后,你觉得如何?”; 第四十章 :温存,爱恨两难情穿肠(一) 程悠若一怔,握着饭勺子的手也悬在了身前,她始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转头看向他,却见他眼中的笑意太过灿烂,像是在给她设一个温柔的陷阱一般。-叔哈哈-虚情如刀,刀刀要人‘性’命。 然而深陷其中的人,又怎愿去分清何为真情,何为假意? 龙陵夜的身体奇迹般的渐渐好了起来。程悠若不是不觉得奇怪,当时郎中给这个方子的时候,只说死马当活马医,而且医好的可能‘性’极其微小。想来或许是龙陵夜以真气调息也未可知。 这日上山,远远的忽听一个老人大喊”救命”,见是一个白衣白须发却是面‘色’红润恍若中年的老者被猎人们捕熊的夹子给夹住了。 帮忙将这老者脚踝上的熊夹子给打开,却是想着,这一段时间也并未见到山上有熊,这熊夹子是从哪里来的?刚要撕开裙角给老者止血,更奇怪的是,这老者根本就没流血。 “哎,老先生请留步。”程悠若见这老者仙风道骨,不似寻常之人,忙道,心想我救了你你好歹也说一声谢谢吧,怎能转身就走? “哦?小姑娘,有何事啊?”老者道。 “那个……我看老人家您仙风道骨,不似寻常之人,不知老人家你可懂医术吗?”程悠若问道。”医术?”老者连连摇头,摆手道,“不懂不懂。不过武术倒是懂得一些。” “武术啊……那没事了,老人家请便。”程悠若还以为遇到了世外高人,或许可以将龙陵夜的毒彻底治好。却见这老人家上下打量她一番,又并不急着下山了,反而笑道:“小姑娘,你救了老朽,老朽活了这把年纪,岂有知恩不报的道理?不若老朽传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如何?你整日在这山中砍柴,若是遇到了凶猛动物,也好抵抗不是?” 程悠若愣了愣,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每日在山上砍柴? 老者却忽然哈哈大笑几声,脚尖垫底,拎起她的衣领便一轻功将她带起,轻松穿梭于树木枝桠之中,半晌才落在地面,笑道:“怎么样?想不想学?我算你便宜点。” 不想程悠若却摇摇头,道:“不要,我没钱,便宜点也不学。” “嘿我说你这小姑娘,你可知多少人想学老朽这高来高去的本事?”这老头儿看起来是个极其倔强之人,一听程悠若不想学,反而来了倔脾气,道,“老朽今日还非教你不可,看咱俩这么合拍,免费教你还不成吗?” “可是我还要砍柴,我的朋友还在家里等着我卖柴的钱吃饭呢!”程悠若说着,拿着镰刀就绕过了他。老人却是随着程悠若倒退几步,边道:“小姑娘,看你这么卖力的砍柴贴补家用,你的朋友想必是个男的吧?他一个大男人,为何不上山砍柴?” 程悠若停下脚步,道:“我朋友他……近来生病了。(..info好看的小说)反正我说了不学,你还那么多废话干嘛?”这老头儿却是不依不饶,道:“不如这样吧,老朽帮你砍柴,你当老朽的徒弟,如何?” 程悠若心内窃喜,面上却是不表‘露’出来,还故作为难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有这等好事,她怎能不接住?只是稍稍贪心了那么一下下,既想着能砍柴赚钱,又想要学本事。这老头儿既然会功夫,想来砍柴应该不费力气,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哪? 果见这老头拿起她的镰刀,在林中穿梭半晌,林中接连响起树木断裂之声。待到老者再回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捧着足够她看上一日的干柴了。 程悠若笑笑,忙单膝跪地,一抱拳:“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者捋须看着她:“你这小姑娘,倒是机灵。只不过老朽一生只收一个徒儿,你也只能算作外‘门’弟子,老朽也教不了你什么东西。只是一些基本防身之术,你可愿学?” 白得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况且还有人帮忙砍柴呢! “弟子不贪心。”程悠若道,心里补充一句,“只要有人帮忙砍柴就行,武功学不学是次要。”老者见她那么不伤心,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你这个丫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我何曾这么主动的要收徒弟,你却不珍惜。 接连十几日下来,程悠若每日上山都会看到这老者已经等在林中,而且已经帮她砍好了柴。十几日里,倒是跟着这老头儿学了不少功夫。纵然他先前说只能传给她一些拳脚功夫,但是时间长了,他自己似乎忘记了,今日竟然传给了她一些真气之道。 时光匆匆,‘春’去夏来,程悠若和龙陵夜已经在这小村子之中生活了几个月。 龙陵夜的身体日渐好转,虽然不能健步如飞,但是正常走路已经没有问题。 先前程悠若也因好奇而问过他,既然已经恢复,为何不回去?却见龙陵夜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反而反问道:“你总这么问,是不是你厌倦本王了?” 程悠若自然不是厌倦了他,只是觉得龙陵夜心怀乾坤,是不可能甘愿在这小村之中和她做平凡夫妻的。而扪心问问自己,可怕的是,她的心底里,竟然是愿意的。纵然想起报仇和回家,还是有些心内不甘。但是只要龙陵夜坚持,她想她应该不会拒绝。 这日去镇里卖柴,见衙‘门’围墙边围着许多人,几个人匆匆从她面前跑过,说着什么“听说九王爷死了”。程悠若也凑上前去看热闹。只见衙‘门’口的告示上写着什么”九王殡天,吾皇甚悲痛,追谥为忠烈英武亲王,以亲王之礼葬”。 山雨‘欲’来,风先起。 程悠若糊里糊涂的卖了柴,回去的这一路,也是走得失魂落魄,看向不远处的小院落中袅袅升起的炊烟,竟是没有推开柴扉的勇气。 不对,炊烟?只有龙陵夜自己在家,怎么会有炊烟?忽然心内一紧,飞速冲了进去,推开房‘门’:“龙陵夜,龙陵夜。” 却见竟是龙陵夜围着灶台边在做饭! 程悠若如同失而复得一般扑入他的怀中,感觉到龙陵夜整个人都僵住了,却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了?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龙陵夜轻轻抚‘摸’她的鬓发,柔声问道。程悠若却是不语。 怎么了?难道能说她舍不得?难道能说她害怕?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穿越之后,多大的困难,她从未觉过”怕”,但是这一次,她却是害怕失去这本就不踏实的温柔,害怕有些事情,终显‘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第四十一章 :温存,爱恨两难情穿肠(二) 慌忙擦了眼泪,不想让他看到,匆匆松开了他便绕到寝房去,随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饿了?”“的确有些饿了,不过觉得你可能更饿”,龙陵夜看着她的背影笑道,“你今天休息,让本王给你‘露’一手。.info[]。更新好快。” “‘露’一手?你?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居然还会做饭?”程悠若总算平复了心绪,站在‘门’口看着他,“我们的柴米油盐可都是我辛苦砍柴赚来的,你可不要给我胡‘乱’‘浪’费。” 不过话音刚落,便闻到了一股鲜美的味道。 “什么味儿?好香。”程悠若动了动鼻子。 见龙陵夜指了指灶台上的铁锅,道:“怎么样?可还行?” 行,当然行。这味道可是和她前几日闻到吴婶儿做得差不多,当时还把她馋得够呛。只不过,龙陵夜在哪里学来的? “你别告诉我你去请教隔壁的吴婶儿?哈哈,我脑补不了那搞笑的场景,哈哈哈。”程悠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什么叫请教?本王今日帮她写了足够一年用的书信,这是本王应得的”,龙陵夜指了指铁锅,洋洋得意的说道,“还包括这只‘鸡’。” 吴婶儿有个儿子在军队之中,吴婶儿每个月都要寄家信给他。一年的家信,也就是十二封。少说也要一日的时间,龙陵夜竟然有耐心听一个老婆子絮叨一天,而且一整日只重复着做一件事情?就是为了……给她炖‘鸡’汤? 程悠若摇摇头,觉得这太不可思议,或许是她看错了,面前这人不是龙陵夜。(..info) 揪住他的耳朵,‘逼’问道:“说,你到底是谁?何方妖孽?居然赶上龙陵夜的身!” “放肆!放肆!你这‘女’人好大的胆……”龙陵夜简直要败给这个‘女’人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你说不说?说不说?”程悠若却是不依不饶,索‘性’将他的两只耳朵都揪住。 “糟糕了!等下汤糊了!”龙陵夜连连挣扎。 骗谁呢?糊‘弄’人也不找一个好一点儿的借口吗?添了那么多水,怎么可能糊? 这可能是程悠若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不过冥冥之中似有预感,这不过是恬淡岁月将尽之前的回光返照,她心里清楚,一旦回了天绝山行宫,龙陵夜就是在高高在上的九王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凌王,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而不是眼前这个跟丈夫一样体贴的温柔男人。 “今日去镇子里,看到告示,龙非然已经昭告天下,说你死了。还追封你为忠烈英武亲王,说要以亲王之礼下葬呢,看来他是想将你的后路堵死。”程悠似无意一般随口说道。 却是谨慎盯着龙陵夜的脸,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来一般。 “他到是有心,‘忠烈英武’,这封号还不错,除了‘忠’字本王不喜欢,其他的都配得上本王。”龙陵夜却是并不放在心上。 程悠若还要说什么,却被龙陵夜的一根手指堵住了嘴:“今日不谈这些,我们好好的享受一下如何?” 程悠着他笑了笑,好吧,不谈便不谈,她不是顺从,不是妥协,只是珍惜。 入睡之前,照常伺候龙陵夜泡澡。虽然“伺候”这两个字显得她有些懦弱,但是她所做的事情,似乎的确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龙陵夜这人就是天生的贵族脾气,即便已经能自己动了,还是双臂一伸,就等着她给宽衣。要不是农舍简陋,龙陵夜这姿态气度,还真让人觉得他已经登基为帝了。 先前为龙陵夜宽衣的时候,因为龙陵夜不能动,所以她也并未觉得有多尴尬,索‘性’不去看不去碰敏感的地方便好。自从龙陵夜自己能动,她就觉得格外尴尬,而且已经强烈抗议每日给他宽衣,不过拗不过这人一脸失落,只能接连就范。 而今天因为这一餐的温柔,给他宽衣之时,竟是越发的尴尬,可恶龙陵夜竟然故意不配合。 “怎么?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难道你今天心里有鬼?”龙陵夜看她解了半天衣袋都没解开,故意取笑道。 “你都好了,就的自己脱。”程悠若索‘性’丢开他不管。 却也未听见龙陵夜有什么抗议的,只听到身后窸窣衣服脱下的声音,随即水中”哗”的一声,是龙陵夜进了浴桶。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今天龙陵夜故意把衣袋系得繁琐至极,不是想让她尴尬,而是因为他自己尴尬!他为什么会觉得尴尬?用他的话说,那是“心里有鬼”。 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漾起笑意。索‘性’是背对着他,也根本不打算收敛。回想这几个月来的相依相伴,到真觉得已经如同夫妻一般。 近来随着天气的变暖,河边一到黄昏之时,总是有各家的‘女’人在浣衣,程悠若也时不时的听她们说着,“你家男人生得真好呦”,“要是我家男人也生得这副模样,让我天天上山砍柴也愿意”。 渐渐龙陵夜的”‘艳’名”已经在村中远播,总是有一些怀‘春’的少‘女’偷偷绕过这边来看他。而龙陵夜自己也不知道收敛,自从能走动之后,总是在院子中转悠来转悠去,美其名曰等她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在和哪个少‘女’眉目传情? “喂,龙陵夜,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说一下。虽然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提醒你检点的实际立场,但毕竟村民淳朴,我们当时为了住在这里,已经和他们说是夫妻了,你既是有‘妇’之夫,好歹也应该收敛一下吧,没事儿别总出去转悠。”程悠若背对着龙陵夜,警告道。 龙陵夜强忍着笑意,道:“难不成你要让本王为你守贞‘操’?还是你怕本王出去勾搭村姑?” 这个……“贞‘操’”?程悠若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不过如果他肯守的话,倒也未尝不可啊! “可是你得先让本王尝到甜头才行,本王可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不过看在是你的份儿上,本王就破例一次。只要你服‘侍’本王,本王就为你守,如何?” 不用回头,她都能看出龙陵夜一脸嘲笑的样子了。 “不必!我觉得你还是去直接勾引村姑靠谱。”程悠若抓起一把红‘花’扔了他一脸。 却听龙陵夜忽然没了声音,这人居然没反抗? 半晌,还是未听到龙陵夜的动静,“龙陵夜!”不禁急着回身看去。只见龙陵已经沉入桶里,一动不动,好像又全身瘫痪一般。 “喂,龙……” “哗啦……”随着龙陵夜忽然伸出手来,程悠若也是毫无防范的被他拉入桶里。 这木桶并不算宽敞,两个人在其中,自然有些拥挤。程悠若浑身湿透,而且如此近距离的挨着龙陵夜,未免觉得尴尬。偏偏龙陵夜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不退反进,欺身前来,将她紧‘逼’在桶壁之上。; 第四十二章 :温存,爱恨两难情穿肠(三) 双‘唇’火热的覆盖上来,撬开她的‘唇’齿,‘逼’迫着她与他‘唇’舌纠缠。(..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唔唔……”程悠若挣扎几下,却哪里扭得过他的力道。况且这个时候,又不可能将自己刚刚练得的一些真气展‘露’出来,也只好任由他在自己的‘唇’上肆虐。 此时两人都在浴桶之中,原本就是身子紧紧贴着,再加上这一番‘激’‘吻’,程悠若明显感到龙林夜身体的温度升高。 而且因为桶内的狭窄,她掉落之后,就直接坐在龙陵夜的‘腿’上,几次想要挪开身子,却因为空间有限,根本挪动不得。再加上龙陵夜的步步紧‘逼’,反而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紧凑,以至于此时气氛极其暧昧。 龙陵夜的‘吻’渐渐向下,程悠若却是愈发动弹不得,甚至于觉得浑身瘫软,想要躲开也根本没有力气。龙陵夜却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更加恣意。‘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到得已经被水浸湿的‘胸’前。 程悠若心内紧张,呼吸沉重、双目紧闭、紧扣贝齿。龙陵夜‘吻’到沟壑之时却忽然停了下来。这让程悠若心内一松,却也有些莫名的失落。 龙陵夜也是呼吸沉重,把头埋在她脖颈片刻,平复了心绪,忽然回身背对着她,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本王擦背,你这‘女’人总是磨磨蹭蹭的。” 程悠若极力平稳着气息,应了一声,便当真听话的开始给他擦后背。却是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在,而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汗来。他‘唇’瓣的温度,和他‘吻’的触感,似乎还在自己的身体上,但是她面前的,却只是他桀骜的背。 目光顺着水流向下,透过水流看到的,让她忽然知道为何龙陵夜的背部仍旧沉重的起伏,他不是不想,他是在隐忍。 想不到龙陵在这方面居然也会隐忍?在九天行宫之时,所有美人可都是随他心意的予取予求,而此时,龙陵夜却是在压抑着自己,隐忍着。 这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看出了她不情愿? 忽然心内一软,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障,竟然柔声道:“龙陵夜,其实我们也可以……” 但是好在自己及时意识到,将这句还未出口的话又给生生的咽了回来。天,她是疯了?怎么可能想要对龙陵夜说出这种话来!怎么可能想要说出她不抗拒? 心里重重谜团还未揭开,在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沦为卒子之前,她竟然对他动了无‘私’奉献的念头? 一切只是‘交’易,公平的‘交’易。他在利用她,而她也是。对,一定是这样,只是这样,并无其他。 总算熬过了这一场艰难的泡澡,龙陵夜盖着被静躺着,程悠若忙碌着收拾屋子,将水倒掉。看到院子里面流淌着的水流,刚才的旖旎却又浮现在眼前。 明明可以感觉得到,龙陵夜的‘吻’中满是深情。心里却为何还是隐隐的不信?而他明明情动至此,却又为何忽然瞬间冷漠? 程悠若觉得心‘乱’如麻,也忘记了身上还是湿透的,就站在院内,盯着渐渐渗入土中的水,怔怔的出神。 他的心她‘摸’不透,而自己的心,她竟然也无法确定了,自己不是着急要找九龙‘玉’玺穿越回去的吗?她可是高材生啊,可是现在居然这么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跟他过日子,真是着魔了? “心儿,怎么还不进来?夜里风凉。”龙陵夜在窗子旁唤了她一声。 程悠若这才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阿嚏”,一个喷嚏冲出,兔子一般跳上了炕,龙陵夜已经扬起杯子来,直接将她给裹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唠叨了一句:“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悠若哆哆嗦嗦的盯着他看,“阿嚏”,又是一个喷嚏不受控制的冲出,直接喷到了龙陵夜的脸上。 “嘿嘿,王爷……那个……”程悠若心想这下糟了,龙陵夜可是要发作了,只好嘿嘿一笑,一副讨好的嘴脸。 却见龙陵夜看着她的憨笑愣愣出神,半晌,他的‘唇’瓣又忽然覆盖而下,不过这次却不是嘴‘唇’,而是她的脸颊。 火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近乎于呢喃:“怎么那么不小心?在想什么?在想本王?” 程悠若呼吸一窒,随即竟是糊里糊涂的应了一个字“恩”。 听了这个字,龙陵夜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一般,更加肆虐的亲‘吻’着她,由她的脸颊移到她的双‘唇’,一只手紧紧抓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而另一只手则是卡主了她的脖子,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儿一般,用尽了全力在挣扎。却还是没有将‘唇’从她的‘唇’瓣移开。 程悠若被他掐的脸‘色’涨红,嘴‘唇’却是被他堵着,不能呼吸,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涨,像是要窒息而亡一般。鬼使神差的,却是双眼一闭,不做任何挣扎。 看到程悠若的脸涨得紫红,双目紧闭,秀眉紧锁,龙陵夜像是被吓到一般猛然收手,‘唇’瓣也从她的‘唇’上迅速移开。呼吸急促,手指微微颤抖着覆盖上她涨红的面颊,问道:“傻瓜,为什么不挣扎?” “龙陵夜,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吗?”程悠若用力的喘了几口气,这才能开口说话,盯着他的眼眸,反问一句。 龙陵夜一怔,他想要杀了她?因为她知道了自己太多的秘密,太多的不堪,他想,可是他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 在看到她的灵魂冲入程悠若的躯体,以至于悠若的魂魄瞬间消散在风中之时,他就想要杀了她。可是他下不去手,因为这是程悠若的身体。因而他给了自己一个借口,利用她,让她尝尽世间百般凄苦而死。 可是渐渐的,看着她这个人,他竟然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甚至在和她相处之时,也根本没再想起过程悠若魂散的样子。 他这一生行至今日,二十余载,若爱便爱,若恨便恨,从未有过如此挣扎之时。 在察觉到自己真的心动之时,他真的想要就这么杀了她,一了百了。可是他下不去手。而更可恨的是,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这是程悠若的躯体,只是因为,是她。 这个‘女’人实在危险,可是今晚,任凭他怎样提醒自己,却就是对她提不起任何警惕之心。看着她浑身湿透,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她拥在怀中。 他对她再也提不起纯粹的恨,却是开始恨自己。; 第四十三章 :守望,在我身边就好 龙陵夜侧身钻进被子之中,抱着程悠若,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平稳。(..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却都是极力的控制着,不想要让对方察觉出异样来。 半晌,龙陵夜忽然命令道:“脱了。” “你说什么?”程悠若警惕的看着他。“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还穿着干嘛?想把这‘床’被子也浸湿吗?”龙陵夜道。 他们只有两‘床’被子,也就是说,如果她的被子湿了,要么她就只能盖着这湿漉漉的被子睡觉,要么她就不得不和龙陵夜盖一张被子。 意识到这一点,程悠若三下五除二的就这么躺着把湿透的衣服都脱干净了,然后攥紧了被子,想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却是忽然意识到……此时龙陵夜是钻进她的被窝之中的! 整个人瞬间僵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是在做什么?竟然…… 当机立断!飞起一脚,趁着龙陵夜正一脸暧昧的看着她之时,一脚便把龙陵夜踢出了被窝!”你卑鄙!”程悠若总算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却仍旧警惕的看着他。 却见龙陵夜眉头紧锁,即便被这么粗鲁的踢了出去,也是一言不发,只是捂着膝盖,艰难的尝试着动了动,这样子实在僵硬得很!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脚的力道实在太大了!龙陵夜的身体刚刚恢复,岂能经受得住她这蛮横的一脚? 一时心急,也忘了其他,直接扑过去查看他的膝盖,道:“怎么了?不是吧?你真的不能动了吗?” “嗯。”龙陵夜皱眉应了一声。 “可是我……”程悠若自责不已,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大意!龙陵夜刚刚恢复,好不容易从瘫痪的‘阴’影中走出来,她这一脚,又将他给打回去了! 哎?不对啊,刚刚她踢得明明是龙陵夜的大‘腿’,为什么龙陵夜却说膝盖动不了? 看到程悠若神情不对,龙陵夜坏笑一声,拉过程悠若的胳膊就把她按在褥子上。双‘唇’覆盖下来,堵住了程悠若刚要出口的挣扎。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你这‘女’人,想谋害本王?你可想过后果吗……”一番‘激’‘吻’之后,龙陵夜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更是‘弄’得程悠若心‘乱’如麻。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再飞起一脚,将他踢开;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瘫软在他编织的温柔乡之中,无法自拔。 一夜痴缠,龙陵夜时而温柔至极、无比珍视,时而又像是想要把她摧毁一般,毫不怜惜。 次日醒来,但觉浑身酸软,若不是青‘色’褥子上的那一抹殷红血迹,她还真要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想她真的放纵自己与他一夜痴缠。原本以为的利用和‘交’换,在他一次次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当然无存。回想起来,在任由他进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里竟然是心甘情愿和无比幸福的。 看着身旁他熟睡的脸,高‘挺’峰鼻,‘唇’如薄冰,即便是紧闭着眼睛,这张脸的凌冽气势却是丝毫不减。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温柔的时候。可是这一段日子以来,她却的确看到了他的温柔,也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熟睡中的龙陵夜眉头紧锁。回想起来,似乎只有在地底亡城之中发烧的那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开的,之后几个月里的日日夜夜,即便是深夜里,他的眉头也都皱成了一个川子。 忽然心生怜惜,伸出手来想要去抚平他眉心的痕迹,触碰到他眉心之时,手却被他忽然握住。 龙陵夜并不睁眼,只是带着睡音问道:“不必管它,本王自十几岁起就是这样,能安睡一夜已经很好。” 十几岁起?听了这样的话,程悠若更加心酸不已。 “龙陵夜,我想了解你。”程悠若反握住他的手,坚定道。 却听龙陵夜道:“心儿,你只要在本王身边就好,明白么?其他的不要管不要问。” 程悠若怔怔的看着他,每次她想要从他的目光中探索到什么的时候,他却总是闭着眼睛,不给自己任何探寻的机会。 “其实真句话说的没错,世事难料,人生总有太多变数,”似是感叹一般道,“本王从没想过如今竟是你让本王安眠……” “看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对味呢?”程悠若来了脾气,这话一出口,却觉得有些撒娇之意。 好在刚刚睡醒的龙陵夜并未察觉,仍旧是闭着眼睛,探寻着抚‘摸’她的脸颊,道:“没,只是本王觉得看不到的时候会更好。” 看不到的时候,他就不会把她和程悠若联系在一起,或许很多事情都不必发生。可是一睁开眼睛,面前的,又的的确确是程悠若的脸。 他害怕又回到了十四岁那晚,冰天雪地里的逃亡中,只有她伸出的温暖的手……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会是害怕? “龙陵夜,”却是程悠若的身体覆盖下来,她的温度如此真实,她抱着他,似是叹息:“你说,咱俩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好。” 是啊,某一瞬间,他也曾经这样想过。 一时两人都贪恋于这晨起相拥的温暖之中,只是安静的拥抱着,晨光透过窗子照在身上,无比安然。 “龙陵夜,早饭给你放到桌子上了,记得吃啊,我要出‘门’喽。”程悠若做完了早饭,便又拿起镰刀要去砍柴。 龙陵夜却还是赖在炕上,并无起身的意思。看着青‘色’褥子上的殷虹血迹,龙陵夜暧昧道:“今天别去了吧?你哪来的力气?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程悠若也看到了他的目光所在,顿觉大为尴尬,逃跑般灰溜溜的冲出了房‘门’,喊道:“咳咳,不用了,我是强大的‘女’汉子,没问题的,你乖乖吃饭,等我回来做晚饭哦。” 看着她推开柴扉跑远的背影,龙陵夜的心却是‘抽’痛了一下,几乎想要冲出去将她拦下来,但最终还是没有。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道可怕的悬崖,跳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程悠若这日照常按时到达半山腰她每次和老仙见面的地方,却是并未见到这老头儿的出现。 奇怪,每天都是他先到。因为不知道这老头儿的名字,又觉得毕竟人家教了自己不少功夫,所以程悠若便给他取了个极其符合他外貌的名字,简单易懂――老仙。 老仙不在,今日只能自己砍柴。经过这一段日子的内力修炼,但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身手轻便灵活了许多,砍起柴来也不似先前的蜗牛速度。 “马家相公,马家相公……”院外响起了一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哎呦,你怎么还在家里啊?快去看看吧,你家娘子在山上砍柴被蛇咬了!怕是不行啦……” 听了吴婶儿带着哭腔的话,龙陵夜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心内一沉,几乎是不受控制一般冲出了房‘门’,向村头儿迎去。; 第四十四章 :十日蛊,如梦初醒两心伤(一) 见周猎户背着程悠若,正往这边赶来,龙陵夜不由分说的将程悠若从他背上拽了下来,横抱在怀中,向自家院子走去。。更新好快。 “嘿——我说你这瘸子!难道你没看到你家娘子已经不行了吗?还这么用力的拉扯她?老子我将她带回来,你好歹也说一声谢谢吧?你摆这臭架子给谁看呢?”周猎户不满地说着,却还是跟在龙陵夜身后看着程悠若的伤势。 几个村民也随着他跟了过来,龙陵夜却是毫不客气的关上柴扉,冷着脸道:“都给我散了,谁要再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一看觉得无趣,却也不放心程悠若的伤势,竟是都在外面等了半晌才离去。 嘴里还不住说着:“这吃软饭的男人要不得啊,空有一副臭皮囊,就会耍脾气,害人……要是他有点儿出息,马家小娘子也不会被毒蛇咬。” 看着程悠若脸‘色’发灰、嘴‘唇’青紫,龙陵夜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这时一袭白衣翩然入室,坐在椅子上,好不悠然,道:“徒儿,你这是为何?毒是你让为师下的,你这一拳,到底是想要砸碎这火炕,还是想要砸碎为师的头?” “师父,我只要你以毒牵制住她即可,谁让你把她‘弄’成这样?”龙陵夜看向身后白衣白须发的老头儿,即便极力克制着,却也还是有些许心疼流出。 玄‘玉’大祭司是何等出离世外的人物,龙陵夜眼中的这一点儿情绪,自然被他扑捉得真真切切。 一双恍若能‘洞’穿人心一般的眼睛毫不留情打量着龙陵夜,轻易就将他的懊悔看得明明白白,却是不说破,只是懒洋洋地说着:“你也知道,这十日蛊就是这样,中蛊之人,难免逃不了蛇毒。” 十日蛊,以蛇为引,令毒蛇服下,再以蛇咬人,蛊毒便由伤口深种于人的皮‘肉’、骨髓之中。潜伏在身体里,十日一发作,发作之时,如同万蚁爬身、万虫噬骨、万箭穿心。 此蛊无解,却也不会致人身死。 每隔十日,日落之时发作,只要在月至中天之前服下解‘药’,翌日又可行动如常。但若是在月至中天之前没能服下解‘药’,这一番痛苦,便会接连持续十日十夜,到得下一个服‘药’之时,才可消除。 因而中蛊之人,只能为求解‘药’,一生受制于人。 “放心,为师这一段日子教了她不少东西,这丫头的根骨已经很强健,这点儿蛇毒,是死不了人的,不过是要受些苦而已,你无需大惊小怪。”玄‘玉’大祭司仍旧懒懒散散的,不当回事儿。 “我不要她受苦,师傅你快点儿给她驱蛇毒啊!”龙陵夜一把拉过玄‘玉’大祭司,甚至有些命令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玉’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早知道你早晚要拿王爷的架子来压着老朽,老朽说什么当时也不会收你为徒!” 龙陵夜可没心思在意他的情绪,见程悠若深重蛇毒昏‘迷’不醒,竟是少有的沉不住气。 玄‘玉’大祭司闹够了,也不再逗这个徒儿,而是以内力来给程悠若驱除蛇毒。 见程悠若的脸‘色’在玄‘玉’内力的作用下,渐渐恢复如常,龙陵夜反而更担心起来。 蛇毒一退,一旦程悠若醒来,十日蛊的毒‘性’就会第一次显‘露’出来。而为了让蛊毒深入身体之中,未到十个时辰,是不能给她吃缓解的丹‘药’的。 她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必须被他‘操’控在手中的、听从摆布的棋子,他不能对她动恻隐之心,绝对不能。 回想起程悠若魂散的一刻,龙陵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漠然的神‘色’,只是眼底还翻涌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好了,”玄‘玉’大祭司将程悠若平躺着放好,回身将一个白瓷瓶递给龙陵夜郑‘色’说道:“这里是缓解丹,一共一百粒,足够三年之用。” 龙陵夜接了,看着程悠若,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用不了这么多,多说两年,她就可以死了。” 没用的棋子,自然只有死路一条,难道还有意外吗? “三年之后再说吧,你现在都这样火急火燎为她解毒,三年后是什么样,难预料啊。”玄‘玉’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龙陵夜的肩膀,道,“或许到那时你还会问为师要更多的缓解丹‘药’。不啰嗦啦,为师得速速回南疆去炼‘药’,免得到时候你问为师要上几十年的,为师拿不出来,届时殿下、不,那时已经是陛下了,陛下可是会踏平我的草庐!” “师父,”龙陵夜郑重道:“师父不止一次救下徒儿的‘性’命,若是这一次没有师父,徒儿还不知何时能好。无论什么境遇什么身份,师父永远是徒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尊敬的人。” 玄‘玉’大祭司感叹一声,道:“徒儿啊,若不是玄霖师兄执意要为‘女’儿报仇,为师是断不愿让你登上那皇位的。孩子,这么些年,苦了你了。” 龙陵夜却是神‘色’决然,道:“父皇同蓝妃害我母妃,无论如何,这天一国祚必须掌握在我的手中!绝不能让母妃含冤不白。” 玄‘玉’长叹一声,不再言语,转身翩然消失在农舍之中。 这一段时间里每天白天在山上教程悠若功夫,趁着程悠若下山去镇子中卖柴的时候,便来这农舍之中以内力给龙陵夜驱毒,渐渐已经习惯了和这两个孩子相伴的日子。如今分别在即,还真有些不舍,害怕自己多逗留一刻,就会要缠着龙陵夜把他带回天绝山。 这等跌面子的事情他可是绝对不能做的啊! 龙陵夜看程悠若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快有苏醒之意。心中反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一颗棋子,一颗他想要怎样摆布,就怎样摆布的棋子。棋手和棋子之间,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也不可能有除了‘操’控与被‘操’控之外的,任何牵连。 天‘色’昏暗,一场夜雨将至。 越是‘阴’寒之时,十日蛊的毒‘性’就越是强劲。 看来这颗棋子的运气实在不好,上苍都要将她‘逼’入绝路。 程悠若在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之中醒来,窗外暴雨噼噼啪啪的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狂风呼啸,像是要将这个农舍连同她一起,都吹卷‘抽’离这个世间一般。 室内漆黑,只有偶尔几道闪电划过的光亮。 “龙陵夜……”程悠若忍着剧痛,声音干哑的唤了一声。; 第四十五章 :十日蛊,如梦初醒两心伤(二)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着,没有回应。.info- 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暴雨,他能去哪儿? 身上的疼痛,在彻底苏醒之后更加难忍,程悠若向来不习惯将任何苦痛诉诸于言语,因而只是仅仅攥着被子,冷汗直流。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上肆虐地爬行着,又像是无数只小虫在埋伏在自己的骨头里,啃咬着自己的骨头,一口一口、一寸一寸……还有她的心脏,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滚着、绞痛得她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龙陵夜……你在哪?”像是不甘心一般,程悠若又唤了一声。 可是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 房间还是这个房间,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温存的温度,可是今晚,他却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跟一夜情是的,就这么不见踪影了?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以为,她会不放他走吗? 程悠若忽然一阵懊悔,想着晨起之时,不应该和他说“想要一辈子这样生活”的话。难道龙陵夜是因为这句话怕了?不想一辈子都跟自己有纠缠? 如果那样的话,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他也太小瞧她了吧? 她何时是那种抓着男人不放的‘女’人? 缘到则聚,缘灭则散,世间万事皆是如此,两不相欠,缘灭则再无瓜葛。她又怎能不要尊严的去挽留呢? “龙陵夜……你就这么抛下我走了,呵呵。”随时如此想着,嘴巴却还是不受控制一般,带着最后的希冀,又唤了她一声,然后苦涩一笑。 直到确定回应他的,只有恣意拍打在这农舍‘门’窗上的夜雨,她才苦笑一声,浇灭了心底的最后一层希望。 于他而言,她终于没有价值了,甜美的平凡夫妻梦终于醒了,他是谁,可是天一国最出‘色’的王‘色’,那个高高在上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九王爷。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狠狠地丢掉,这的确符合他修罗万王的作风。 她也不应该难过,原本就是相互利用而已。龙陵夜要靠她的照顾来复原,而她则是想要因此而取得龙陵夜的信任,利用他帮助自己复仇。原本就不是纯洁的开始,又何必去在意这个太过无情的结局? 浑身疼得一阵阵战栗,嘴‘唇’都已经咬出血来,额头上冷汗直流,身体像是洗过了一般,全被汗水所侵染。 而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暴风雨之夜中的小小农舍之中。 许是因为疼痛,许是因为心里的某种情绪,反正龙陵夜不再,她索‘性’不再逞强,痛呼出声来…… 但是因为‘性’情里固有的坚韧,即便是痛呼,却也是极力压抑着,不大的声音却有着撕心裂肺之感,穿过‘门’窗冲出屋外,瞬间淹没在这狂风暴雨之中。 狂风暴雨的拍打凌‘乱’且‘混’杂,但是这世界,却反而出奇的安静。 疼得之声下身体之中的感觉,让她即便想要晕厥过去都是奢望。 龙陵夜听着房中的撕心裂肺的痛呼不断传来,双拳紧握,掌心都已经渗出血来。靠在‘门’口,任凭狂风暴雨拍打着,但觉此心‘乱’如麻,脸上全是愧疚之‘色’,以前就算杀了那么多‘女’人他都没有一丝悔意,如今却因为眼前的一个被自己视为棋子的‘女’子受折磨而心生怜悯了。 程悠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痛晕过去了,索‘性’再一次被疼痛折磨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夜雨已停,但是空气之中反而更加‘潮’湿。这一股‘潮’湿之气,仿佛能够浸入到她的身体中一般,使得身体中的疼痛,较比昨晚更加强烈。 天亮了,她的意志力似乎也随之苏醒。昨晚的崩溃绝望,在今天已经全然化作一道围墙。无形的围在她的周身,挡住的却不是伤害,而是她的懦弱。让她被疼痛折磨所产生出的懦弱,在还未来得及释放之时,就已经被阻挡、收敛。 程悠若紧要牙关,痛得受不了了之时就咬被子,直到被子都已经被她撕扯的裂开‘露’出了棉‘花’,她也还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不相信她会死。绝对不相信。 蛇毒虽然会死人,但是她是李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生命绝对不会如此脆弱的结束。 可是,已经痛得如同被万箭刺烂的心里,却是隐隐觉得,这不是蛇毒。现代之时,她极其爱探险,四处旅游,路过的原始森林也有几处,也不是没被毒蛇咬过,虽然进行了及时的处理,未造成大的损伤,但是她也能知道中了蛇毒该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这样,倒像是中了蛊。 “龙陵夜……”这一次,却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 却再也不奢望他能出现。 因为即便他出现了,她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来面对她。 如果自己所中的,真是蛊,那么给她下毒的,就只能是龙陵夜。 吱呀……房‘门’被推开。 程悠若强撑着疼痛看去,只见是吴婶儿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却并不是龙陵夜。 该死,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希望什么? “哎……孩子,你醒了?”吴婶儿看她疼得脸‘色’蜡黄,冷汗淋淋,连连摇头叹息,道,“多好的小娘子啊,怎么就遇上了这样没出息的男人呦。” “吴、吴婶儿……你看到、看到他……”程悠若想要问她看没看到龙陵夜,却是因为疼痛,而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声音随着身体中的一阵阵‘抽’痛而断断续续。 “孩子,你是要问婶子看没看到你家男人是吧?”吴婶儿眼里已经噎着眼泪儿。 程悠若吃力的点点头。 “看到啦,你这傻孩子,怎么就这么痴心呦……”吴婶儿心疼的看着她,想要伸出手来‘摸’‘摸’她,却是看到她疼得几乎浑身‘抽’搐的样子,便不敢贸然碰她,只道,“今天早晨你家男人过来拜托我照顾你,哎……要是平时有点儿出息,何必害你到这个地步呦……” “那他,他……去哪里了……”程悠若每说一句话,就感觉好像有千万只小虫要从自己的喉咙里面涌出一般。 但是她也知道,这只是她的幻觉而已。实际上她的身体内外,或许连一点儿损伤都没有。而且这个下蛊之人,也未必是要让她死,他只是想要折磨她。 可是为什么折磨她?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 第四十六章 :十日蛊,如梦初醒两心伤(三) “他说去给你想办法找解‘药’啦,”吴婶子道,“说是去找什么名医来救你。,最新章节访问:。哎……总算他还有点儿良心,没有看你不能赚钱养家就扔下你不管。” “真……真的?他当真这么说?”程悠若听了,却是觉得心里一松,好像疼痛也减轻了一些似的。 他是去给她找‘药’了,就说明不是他下毒害她,就说明他不是抛下她不管? 不管是真是假,此时,她宁愿相信是真的。 “这还有假?要是假的,吴婶儿第一个不绕他!他要是趁此机会去哪儿寻‘花’问柳,婶子帮你叫上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大家一起把他的‘腿’打断!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你这么好,他若是负了你,他还是人吗?”吴婶儿信誓旦旦的说着。 程悠若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疼痛仍旧不断袭来,却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三日过去…… 已经过了七日,龙陵夜还未回来。而这一番疼痛,却是始终持续着,丝毫没有减退。‘摸’了‘摸’自己的周身,却是连一个伤口都没有。而且吴婶儿也帮忙看过,就是小‘腿’上那被蛇咬伤的伤口,都已经奇迹般的愈合了。那么这番疼痛,到底因何而来? 吴婶儿每天来送饭,也是数着日子过,总是气呼呼的说着:“要是那吃软饭的十天还不回来,婶子就到衙‘门’去告他!让官府来抓他!这个窝囊废居然还想着跑?” 官府?程悠若听着好笑,有哪个官府敢抓龙陵夜呢? 这几日,疼痛持续着,却也让她渐渐适应了。好像长久的被疼痛折磨,反而能接受这一种状态。头脑也随着对这份疼痛的适应而更加清醒。仔细想来,那日咬她的蛇,是一条‘花’斑巨蟒,她在山上砍了几个月的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蛇。 越是清醒,越是觉得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惧来,这一份恐惧,使得她手脚发凉,整个人莫名的寒冷。她反而不想要清醒了。 第十日,就在程悠若已经忘记了去期盼龙陵夜回来之时,龙陵夜竟然推开了房‘门’。 却是不抬头看他,因为她的所有希望已经耗光了,因为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看他,是爱,还是恨? “心儿,吃了它。”龙陵夜拿着一个很小的小丹‘药’塞入她的嘴里。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怕什么呢? 索‘性’听话的咽了下去,却也学着龙陵夜的样子,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很疼吧?”龙陵夜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程悠若却也懒得打开他的手,实际上,她也没有这个力气。就任由他这么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心里却是再也起不了一点儿涟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陵夜,我问你,为什么给我下蛊?”程悠若闭着眼睛,平静问道。 “什么蛊?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山上被蛇咬了,中了蛇毒。”龙陵夜道。 他为什么要撒谎?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他何必要害怕被他知道呢? 龙陵夜现在真有点儿‘弄’不清楚自己了。竟然因为潜意识里害怕伤她的心,所以脱口而出这一番言辞,只是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想着,要一直骗她这只是蛇毒未尽而已,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样懦弱的自己让他自己都看不起。 龙陵夜心下烦闷,索‘性’也不等程悠若继续发问,便道:“心儿你猜的没错,实话告诉你,这就是本王给你下的,此蛊名为十日蛊,十日一发作。这十天里你经受的痛苦,每隔十天,都要经受一次。只有本王这里有丹‘药’能够缓解,所以,日后该怎么做,你可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我做错了什么?”程悠若本不愿意这样歇斯底里,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却是在他亲口残酷说出的时候,心还是‘抽’痛得让她难以自持。 服下丹‘药’之后,虽然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退,但却还是浑身没有力气。即便如此,仍旧是用尽全力的拉住龙陵夜,一句接着一句的‘逼’问道:“龙陵夜?为什么……你何不直接杀了我?想要让我闭嘴、让我听话是吧?死人就可以闭嘴了,就可以听话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 她竟然问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舍不得!但是他不会这么跟她说。 “你……本王警告过你,不要一再挑战本王的耐心!”龙陵夜完全不顾她身体的羸弱,用力将她甩在炕上,指着她,声音竟然也是有些颤抖。 或许只是因为愤怒。至少他自己是这样理解的。 “莫怜心!本王告诉你,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要你死你就死,本王要你活,你就只能活着!本王会按时给你解‘药’,从今天起,你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待在本王身边,不要再问为什么!不然。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如何?这样说,你就满意了吧?”龙陵夜甩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只剩程悠若一个人瘫坐在炕上,看着他站在院落中的背影,竟是笑了出来…… 可笑,可笑至极! 莫程悠若,你还想着能够利用这个人?与虎谋皮,你看到你的下场了吧? 要怪就只能怪你不够狠,对他卸下了防备之心。 解‘药’?呵呵……从今天起,你对我而言,也只是解‘药’而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自己的眼睛都已经模糊,程悠若总算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羸弱的身体,扶着柜子走到了桌边。 桌子上还放着昨晚吴婶儿送来的清粥小菜,她必须要填饱肚子,因为她要活着。 “别吃了,那都凉了。”好不容易提起力气端起碗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龙陵夜一把夺了过去。 她已经十天没吃东西了,呵呵,辟谷之术,这下她也练成了! “不吃它,我吃什么?难道还要我喝自己的血吗?”程悠若头靠着柜子,讽刺一般的看着龙陵夜。 为了救他,她喝自己的血、她吃那些吞食同类的风干狗‘肉’,她可以连走上几日几夜不停歇。可是现在,这一切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笑。 在做这些之时候,她的确只想着,要活着,要和龙陵夜一起活着,所以必须要让自己有力气。 纵然在开始的时候,她也是算计着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真的付出了自己的心。 果然,听完这句话,龙凌夜只觉得心里一颤……只有他明白,她是在凌迟他的心啊。; 第四十七章 :内疚,龙陵夜的示好(一) “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一下。-叔哈哈-”龙陵夜看着程悠若半晌,竟是觉出了几丝无颜面对之意,躲闪过她的目光,真的端着粥碗转身去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忽觉他的身形仿佛又削瘦了几分,鬼使神差的,竟是开口问道:“这几天,你都去了哪儿?” 龙陵夜却是不回答她,屋内极其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劈啪声响。 他怎能告诉她,他不忍心看她深受蛊毒折磨,害怕在她身边就会忍不住把解‘药’给她,因而竟是每日都在山上,练着超乎他身体恢复进程的功夫,几度心‘乱’如麻,甚至无比的憎恶自己。 这个‘女’人太过危险,多年来未有的情绪,竟是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后,都涌动出来,挥洒得淋漓尽致。 日子倏忽而过,程悠若的身体也渐渐恢复。龙陵夜每十日都按时给她缓解的丹‘药’,所以每隔十日,她只要疼上一会儿,就会有一粒丹‘药’塞入她的口中。 而渐渐的,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疼痛,一旦疼痛袭来,便将自己捂在被子之中,不言不语。她从不会在他面前喊一句疼,她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半点懦弱。 自然他们的日子,也再回不到从前。相敬如宾,却也如同宾朋般终归陌路。 天一国亲王大葬,要在水晶棺内停尸七七四十九日,请皇寺天竹寺四十九位高僧日日诵经超度,四十九日期满,方可下葬。届时满朝文武相送,十里长街皆素槁。 自新皇昭告天下龙陵夜已死,至今已经一个月,纵然没有任何言语和征兆,程悠若也能感觉得到,这乡村中的宁静日子,就要走到尽头。 该死的是,即便被他下了蛊,深受蛊毒的折磨,却还是无比贪恋这里宁静的时光。 盛夏日日骄阳似火,程悠若却是仍旧每日上山砍柴,吃完晚饭便去溪边浣衣,总之为了能够减少和龙陵夜的‘交’集,她就只能让自己每天都忙到天‘色’漆黑。回家之后倒头便睡,日子过得平静安好,却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 她再未给龙陵夜与她‘交’谈的机会,龙陵夜似乎也是识趣儿得不来冒犯。饭好了龙陵夜便主动来吃,衣服脏了,放在那里,翌日她就会去洗。谁也不为难谁,谁也不给谁过多的关心。 这一段日子里常常在溪边浣衣,在村里‘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之中,她早就学会了沉默。不然还能如何?听着这些善良淳朴的‘女’人一边数落着龙陵夜的不是,还一边向往着他的倾国倾城之‘色’? 一个人看着流淌的溪水出神,忽听先前还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声窸窣,带着些推搡着的害羞声音。 顺着‘女’人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龙陵夜懒散地倚着一棵树,正看向她这边。这麻灰‘色’的布袍穿在他的身上,都凭空增添了几许高贵之气。风吹衣袂,吹起他披散着的长发,竟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让人望之一瞬沉‘迷’。 这袍子还是她当初买给他的,她还记得他说,这颜‘色’本王喜欢,可是当初在九天行宫之中,却并未见他穿过如此颜‘色’。 “马家娘子,你家男人来接你了呦……真是羡慕。”李嫂子推搡着,“还不快和他回去,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得过且过了嘛……哎呦,要是换了我啊,看他这副俊朗的模样,也狠不下心来了呀……可不要再闹别扭了。” “哪有闹别扭?”程悠若仍旧低头搓衣服,道,“只是活儿还没做完,不想回去罢了。” “你这衣服早就洗好了嘛?”刘嫂子也劝道,“每日都只带着一件衣服过来洗,一洗就洗到天黑,嫂子是过来人嘛,哪能看不出你是在和他赌气嘛!听嫂子的,别闹别扭了,人家都来示好了……男人嘛,你要给他点儿面子的……虽然他是个吃软饭的,但是好歹你俩也有这夫妻缘分,你就别这折磨他了。” 程悠若听着她们的劝说,虽说完全不认同她们的想法,但心情倒是好了大半。心想龙陵夜要是听到了这些话,还不知道怎么想。搞不好心里默念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人把她们都杀掉。 不过自从来到这个村子之后,龙陵夜也真的没少听人家骂他瘸子,吃软饭的,起初的时候还是怒不可遏,到了现在却已经完全适应了。 忽然心内一软,觉得可能龙陵夜这一辈子的狼狈,都在这一段时间里经历完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瘫痪了十几日,怎么能忍受让一个‘女’人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若是以他的心‘性’,只怕自己是应该死在这里的。死人才能闭嘴,死人才不会成为威胁。 可是他没有杀她,她竟然不知不觉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连想穿越回现代的‘欲’望都不那么强烈了。 上次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到现在他都没有回答。 想想觉得可笑,难道龙陵夜给她下蛊,只是为了不让她将这一段日子里的狼狈说出去?是害怕她以这一段日子里的经历为威胁,去要挟他? 真是可笑至极!她哪有闲功夫去做这些! 龙陵夜站在林中,‘弄’得这些‘女’人们都无心浣衣,时不时的偷偷回眼看看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忙偷瞄几眼程悠若,看她有没有注意到。 气氛被龙陵夜的到来‘弄’得很奇怪,程悠若胡‘乱’又搓了几下,赌气般将衣服重重的抖了几下,扔在盆子里便往回走。 看也不看龙陵夜,直接向他们的院子走去。 龙陵夜只是跟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凑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两人又是沉默入睡,只是今晚程悠若的心里,却是平静不起来。翻来覆去许久才能勉强入眠。 接连几日,龙陵夜每晚都过来接她。这样一来,‘弄’得她不到天黑,就不得不提前回到家中。而且看着龙陵夜对村里‘女’人们的打量不但不回避,反而很享受这种崇拜的样子,程悠若就觉得心里莫名的烦闷。 所以今晚她索‘性’不去浣衣,但是又不想和龙陵夜共处一室,只能躺在院子的席子上乘凉。 不多时,龙陵夜也拎着王老伯的藤椅走了出来,与她隔了几步的距离,就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坐着,然后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龙陵夜,你看够了没有?”终于,程悠若忍无可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家伙到底是要闹哪般?; 第四十八章 :内疚,龙凌夜的示好(二) “没有,看不够。-叔哈哈-”龙陵夜回答的极其认真,‘弄’的程悠若都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 此时天上繁星璀璨,圆月皎洁,晚风徐徐,乡村空气新鲜,程悠若抬起头看着半空,看着看着就就觉得心内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不在理会龙陵夜,享受着这短暂的惬意。 看着程悠若呼吸平稳,双眸紧闭,龙陵夜还以为程悠若是睡着了。 在九天行宫中看到她的时候,她已是肌肤润泽、体态娇娆,显然之前在行宫中休养得还不错。可是这一段时间里,她的身形日渐瘦削,皮肤也因为每日上山砍柴而晒得有些黑。这黑瘦黑瘦的样子,倒是让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奇怪的是,他心疼的并不是程悠若的躯体,而是她这个人。她单薄的身躯,仿佛放在手里轻轻一捏便会碎。这样单薄的人,却是有着寻常‘女’人难有的强大意志,被蛊毒折磨之时,她也从未喊过一句疼。 越这么想着,越不受控制,龙凌夜放佛完全失了理智一般,到得她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一记‘吻’便深深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唇’瓣压着她的额头,久久不愿离开。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程悠若睁开眼睛,平静问道。 龙陵夜一怔,心想这丫头原来没睡着!真是丢人!他是疯了么?竟然过来偷‘吻’她? 这是这段日子以来,程悠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还是重复一个月前的问题。 双手握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瘦得不过巴掌大的羸弱的面颊,鬼使神差的,竟是心内一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舍不得。” 程悠若也同样看着他,他眉心的川子,仿佛早就在她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挥不去、填不平。 这一段日子里,他也一定不好受。 冰冷坚毅的脸上,较比在九天行宫之时,多了几许疲惫之‘色’,脸仍旧是瘦,好像瘫痪之时所造成的虚亏到现在都没调养过来。而她明明记得,在她中蛊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好,却是在他离开十日之后,忽然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觉得头脑很‘乱’,不愿再去深思。或者是这舒适的宁静夏夜,让她又放下了防范。总之懒得去想,索‘性’闭上眼睛,一声妥协般的长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记‘吻’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却觉心内苦涩,以致于这‘吻’也是苦的。 龙陵夜浑身一怔,整个人像是僵住一般。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热烈。 她能感觉到他的炙热里,夹杂着的是真切的感情。(..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这些感情,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这一瞬失去理智的沉‘迷’,在他清醒之后,又会变成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感觉到身体被他横抱起来,却是并不抗拒,像是一个自甘堕落的瘾君子,只是贪恋的盯着他的脸,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龙陵夜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之前种种一般,只是疯狂而热切的索取着她,好像要从她的身体里抓住什么似的。又像是要把她‘揉’碎,把她‘揉’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此刻她羸弱的身体,早就不似在九天行宫之时看到的那样魅‘惑’,可是于他而言,却像是醉人的毒‘药’,让他贪婪的吸噬,直到筋疲力尽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一夜旖旎散尽,醒来之后又不得不提起自己的清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着她的冷漠。 而他,似乎也是如此,两个人心照不宣,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在忠烈英武亲王大葬的前几天,程悠若的确是感受到了暴雨来临之前的狂风。接连几日,镇子上面都有告示贴出,吏部尚书胡伯昌、工部‘侍’郎周霭、礼部‘侍’郎齐勤工……一共有六位大人于自家府宅之中被害,新皇昭告天下,重金捉拿刺客。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和龙陵夜是否有什么关系,但是朝中一共六位大臣被害,这对朝政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这时候,身为皇帝的龙非然,理应将这个消息掩盖住,不让它流传到民间才是,却为何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捉拿刺客? 难道就不怕民心不稳,国祚因此而受到冲击? 这日程悠若也无意卖柴,用几捆干柴换了两条鱼就匆匆往家中赶回。因为看到告示上写着,凶手已经抓住,是八王家将严沛清。 距离最后一个死亡的大臣魏中正不过两日的时间,新皇就如此迅速的抓到了凶手,而且还昭告天下,直接写出这人是八王的家将,难道这用意还不明显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新皇决定要提前安葬龙陵夜。虽是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智衍方丈窥得天机,九王下世有”为虺成龙”之命,所以不应受佛家经文束缚七七四十九天,而应该在四十五日之时入土安葬。 真是笑话!龙非然这玩笑开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水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这一个投胎转世之说,就把龙陵夜的下一世推到千年之后了! 很明显龙非然是想要借着这一次,一起剿灭八王和九王的势力,自此坐稳了皇帝的宝座! “龙陵夜!大事不好了,我跟你说……?”急切推开柴扉,却见一个锦衣青年正惶急的破‘门’而出,像是要迅速逃窜一般。却是未及逃走,就已经被她认了出来!是楚展天! 看楚展天轻车熟路的要绕道后院去的样子,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程悠若立刻转为平静,生生的咽下后面的话说道:“既然楚大人来了,想必外面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 龙陵夜不悦的看了楚展天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跑得太迟了。 转而对程悠若道:“我们即刻启程,也好,你随他先回九天行宫去。” “那你呢?”看到楚展天之时,不是不惊讶,而且也隐约觉得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龙陵夜的安危所掩盖。 “本王自有部署,”龙陵夜说着,给楚展天使了个颜‘色’,“心儿,你只管听本王的便好。” 楚展天此时站在程悠若身后,得了龙陵夜的授意,出手便要将程悠若打晕。 好在程悠若早有准备,而且经过了老仙的传授,身手倒也不弱,竟是身形一转,躲过了楚展天的攻击! 龙陵夜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心想这丫头短短时间内竟然练就了如此身手! 楚展天也是一怔,身为九王爷糜下第一高手,如今竟然第一次失手,真是太丢人了。; 第四十九章 :送葬,几方势力暗涌(一) 不过程悠若躲过了楚展天,却是忘了防范龙陵夜。.info[].访问:щщщ.。龙陵夜反应敏捷,出手极快,一掌打在程悠若脖颈上一击,程悠若便晕了过去。 待到醒来之时,已经在九天行宫、龙陵夜的寝宫之中。 “来人!快来人啊。”程悠若大喊道。 “怜心姑娘,你醒了?”一个婢‘女’小心翼翼的上前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呢?王爷去哪儿了?”程悠若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婢‘女’连连摇头,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姑娘是楚大人带回来的,王爷……王爷今日出殡哪……还请姑娘节哀。” 见这婢‘女’哭得情意真切,程悠若便知道这九天行宫之中,也一定以为龙陵夜死了。看来这一局,龙陵夜的确布得十分‘精’妙。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不在他的算盘之中。 “姑娘,姑娘……你去哪儿啊?”婢‘女’刚刚回过神来,程悠若却已经光着脚跑出了寝殿。 “姑娘!快……快拦住程悠若姑娘!”婢‘女’追在身后,连声招呼不远处几个巡逻的守卫。 这几个守卫哪里是现在的程悠若的对手?程悠若跑到马厩,牵了匹马便向山下赶去!她要去帝都!现在龙陵夜一定在帝都! 纵然知道这是一场几局相扣的较量,而龙陵夜或许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一想到龙陵夜要去与新皇所带领的文武百官相对峙,却证明自己的确是活着的,程悠若就觉得放心不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想要站在他的身边,或者,哪怕是在人群中看着他也好。 “姑娘……莫要在跑了,伤了你,我们也无法跟楚大人‘交’代。”身后九天行宫的追兵们还在追来喊道。 不过看到程悠若下了山,也自知追不上,况且也不敢擅自离开九天行宫,因而只好作罢。 程悠若抬头看了看天‘色’,还好,天还未亮,应该不到出殡的时候。庆幸之际并未晕倒太长时间,好不容易在半路上高价买了一匹马,立刻翻身上去。 然后一路快马加鞭,到达帝都之时,已是天‘蒙’‘蒙’亮。帝都外面今日把守得十分严密,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严加盘查,而且除了朝中大臣之外,其他人在九王出殡之前,一律不得进入。 程悠了看自己这身装扮,赤着脚,还穿着王府中的寝衣,这一副装扮若是能‘混’进去才怪。 随着这些埋怨的闪开了城‘门’,到得城墙外面等着,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再看向前方,一个打着大大”祭”字白旗的送葬官员的队伍缓缓走来。 嘴角微微一勾,计上心来。(..info)策马飞速入了树林之中,想要拿下头上发簪来扎马身,向头上一‘摸’,却发现自己现在是披散着头发的。看来是寝宫的人帮她卸了发髻。只好迅速折了一根树枝,重重的往马屁股上一扎。 烈马吃痛,长嘶一声,就发了疯般向前冲出!刚好冲向了正走在林边路上的一片素白的队伍! “快!保护大人!”马车前的几个‘侍’卫慌忙拦在轿子前,几人一通劈砍,已经将这一匹吃痛狂奔的马给斩杀。 趁着这慌‘乱’之时,程悠若从林中冲出,调用内力飞速前行,悄无声息的冲入了马车之中。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就抵在官员的喉咙上。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不许出声,我只要入城去,不要其他,你若带我入城,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官员吓得连连点头。心想这姑娘身手非凡,即便只是拿着树枝,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想要杀死本官,也是轻而易举。届时‘侍’卫救驾的速度,一定不及这姑娘出手的速度。 “大人,是一匹疯马,属下等已经将其斩杀。大人可否受到惊吓?”轿子外,一个‘侍’卫道。 程悠若手中尖锐的树枝又抵近了他的喉咙几分,紧紧抵在他的喉咙上,给他使了个眼‘色’,松开了他的嘴巴。 “救……” 这官员刚刚开口想要喊救命,却被程悠若手中的树枝一下子刺入到喉咙一点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渗出血来,便是不敢继续求救,只好平复了声音,问道:“原来就是一匹马?” “是,大人,只有一匹马。”‘侍’卫禀报道。 “即便只是一匹马,也不能掉以轻心,或许还有人埋伏在树林之中,咱们快些前行。”官员吩咐道。 “是,大人,”‘侍’卫应了一声,便向驾车之人比了个手势,道,“加速前进!” “多谢。”程悠若道了声谢,手中的树枝却还是抵在他的咽喉。 这大人此时倒是颇有一番临危不‘乱’的气度,竟然低声和程悠若搭话道:“姑娘如此装扮,难道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看起来,还是个富贵人家吧?” 程悠若心念一转,顺口胡诌道:“既然大人问起,那我也实不相瞒,民‘女’本是富家的一等婢‘女’,却被山贼抓去做妾。好在自己有些身手,逃了出来,谁知今日又不让进城。我若是再在城外耽搁下去,又要被那些山贼给抓回去了。大人面慈心善,放心,只要您帮我入城,我绝对不会伤害您的,如有唐突之处,还请大人见谅,民‘女’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那人往她腰间一扫,只见衣角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凌字,脸上现出几丝了然来,道:“姑娘倒是个痴情之人。” 程悠若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了这个凌字,心里真是把龙陵夜千刀万剐的心都有! 这是什么癖好!为什么要在九天行宫中每个服‘侍’之人的衣服上都绣上字?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就好比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国侵占到哪里都要挂上德国的国旗一样,太幼稚了真是。 “大人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程悠若有些恼羞成怒,冷声道:“我只想要送九王最后一程,若是大人不成全,我便与大人‘玉’石俱焚!” 这官员却不害怕,反而是哈哈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大人,何事?”到了城外,马蹄声停了下来,赶车之人也听到了车内的低声‘交’谈。还以为是自家大人在吩咐他,便问道。 “无事。退下吧”这官员倒还真是一副好人做到底的样子。 “对不住,我们要检查车内,必须要确定是尚书大人才行。”城‘门’前的守卫道。 尚书探出头来,向近前的‘侍’卫亮出腰牌,道:“看清楚了,可是本官?” “下官冒犯,还望大人见谅,大人请。”守卫见尚书大人不悦,又见了腰牌,哪敢再阻拦。 入了城,程悠若总算心内一松。但是看了看自己这副装扮,‘混’迹在人群之中也太惹人眼。 “姑娘,已经顺利进城了。”那官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第五十章 :送葬,几方势力暗涌(二) 正想着该到哪里‘弄’件衣服穿,却听尚书道:“你身后有个包裹,那是本官妾‘侍’‘弄’农桑之时穿的布衣,你可穿上。.info,最新章节访问:。” 程悠若心内一喜,毫不客气的就拿了包裹,道了声多谢,便要冲出马车。 “姑娘且等等,”却是被尚书大人拽住,道,“外面百姓夹道,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你现在跳出去,想要‘混’在其中送王爷一程,是决计不会成功的。还是听本官之命行事吧,本官可保你安全。” 程悠若见他是在看到那个凌字之后,才对自己百般庇护的,看来他应该是龙陵夜的人。反正现在他的命在自己手中,也不怕他耍‘花’招。因而树枝又是在他的脖子上面一抵,道:“别和本姑娘耍‘花’招。” 尚书却是笑道:“姑娘放心好了,姑娘既然是王爷的枕边人,老夫岂敢得罪呀?” 程悠若心想这位尚书还真是个聪明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普通的婢‘女’。 忽然想要试探些什么,看似无意般问道:“大人,王爷已经殡天了,你就是得罪了我,我也没处去告状,你不用顾虑那么多。” 尚书却只是嘿嘿笑了笑,不语。 难道他还能告诉她,昨天楚展天扛着她回九天行宫的时候,刚好被他遇上吗?只不过昨天并未看清她的脸,但是想来能让九王爷如此保护的‘女’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今日看了她的身手和胆识,就知道是这个‘女’人无疑。 得不到尚书的回应,却是最好的回应。看他如此气定神闲,又并未说出什么悲痛龙陵夜殡天等语,就说明他早就知道了龙陵夜没死。至少,在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这人一定是龙陵夜的心腹,而看着这人如此气定神闲之相,看来龙陵夜的局,胜算也是不小。 到了官员暂时休息等候皇家送葬队伍的地方,尚书对他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便是自己撩开马车车帘而出。随即马车被几个过来接应的内监牵走。 不多时,听到外面没了声响,程悠若便在马车内换好了衣服,冲出了马车。 环顾四周,只见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驿馆。算起路程,估计这里距离民居应该不算太远。想要找到龙陵夜,是绝对不可能了。但是只要‘混’迹在人群之中,就一定能够等到龙陵夜出现。 程悠若如此想着,便轻松溜出了原本就没有太多人把守的偏僻的马厩,想来这里只是官员们暂时停歇之所,龙非然并未太在放在心上。 ‘混’迹于送葬的帝都百姓之中,不多时,前方哀乐响起,自巍峨的紫微帝宫而出,满目素槁,诵经之声、百官哭声不绝于耳。 为首的是穿着龙纹素服的皇上龙非然,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素槁的八王和十七王。 百姓们纷纷低声议论着,说皇上乃是当世明君,念在叔侄情分上,亲自送行亲王,这等孝悌之举,真是古今难见。 只有程悠若心里清楚,他这是不放心。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身后的这个金丝檀木棺之中躺着的人,并不是龙陵夜,或许,这里面根本就是空空如也。 除了帝都,到达西郊皇家祭坛,按照礼制,公爵以上的官员离世,要在皇家祭坛之中接受最有一番”引魂”,通常由当朝皇帝派出亲王来主持,若是送葬亲王,则需当朝太子亲自主持。不过是做一番样子,以示君臣一心,表示希望死者来世再为天一国尽忠之意。 龙陵夜的棺被放在祭坛中央,几个天竹寺上僧在祭坛边围坐一圈,敲着木鱼、念着经文,以做”引魂”之举。 司仪内‘奸’扬声喊道:“忠烈英武亲王殿下一生骁勇,昔日杀敌,战无不克,威慑四方蛮夷,护我天一国祚。今吾皇亲送之,吾皇甚悲痛,盼来世再为君臣、再为皇亲――” 忽然音调拔高,变得有些诡异,拖着长音喊道:“殿下――殿下――你听到了吗?愿您的魂魄安然归去,保佑我天一永享太平――殿下――” 言罢向着西方,重重叩首于地。 文武百官站在他身后,也随之重重叩首于地,一时悲哭之声顿起,连呼:“殿下――” 程悠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掉落一地,心想这种送葬方式还真是诡异,‘弄’得好像真的要把亡者的魂魄给召回来似的! 不过显然这是天一国的风俗,因为围观的百姓们也受到这气氛的感染,竟是一个个面‘色’悲戚,有的还流下泪来。程悠若‘混’迹在人群之中,听他们说着什么其实九王爷很不错,没有九王爷就没有他们安定生活之类的话…… 正看得已经没有耐心之时,忽听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声音清朗,又带着些许玩世不恭之气:“本王听到啦,你们的用心本王也感受到了――众位大人平身吧!” 这声音一出,祭坛上面哭声顿时停住,变得分外安静,风吹祭旗,猎猎作响,就好像映‘射’出了每个人心里的或惊慌或兴奋一般。 只见龙陵夜踩着送葬‘侍’卫的头自半空飞扬而下,翩然如仙,轻功之高绝令人咂舌。 看着龙陵夜站在祭坛之中的翩然风姿,程悠若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心想龙陵夜的轻功,何时这样高绝了?况且龙陵夜的身体的确还深受醉乾坤的影响,他这一番足以震慑得众人胆寒的出场方式,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龙陵夜一身玄‘色’龙袍,未束的长发飞扬,眉目俊朗、神‘色’高傲而冷冽,在清晨日光的映衬下,恍若能够裁判人生死的九天神祗。此刻的龙陵夜,全然不见了那元‘春’狩猎之时醉生梦死的萎靡之相。 ‘混’迹在人群之中,随着百姓们的一声惊呼,程悠若的心也是随之惊了一下。的确,这样的龙陵夜,让她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 “快来人!将这个擅闯亲王祭礼的狂徒给朕拿下!‘乱’箭处死!”龙非然却是一声令下,眼中现出些许得意之‘色’。 心想,龙陵夜,你已经死了,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冒然出现?朕还会承认你活着吗? 刚好,看在叔侄一场的份儿上,朕会就将你的尸身放在这空棺材之中,让你享受亲王之遇,葬在皇家陵墓,从此世上再无凌王。; 第五十一章 :闹剧,四两拨千斤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龙陵夜中气充沛,这一声吼出去,竟有威震四方之势。(..info好看的小说)-叔哈哈-内力浑厚的充斥在整个祭台之上,震得祭台之上的‘侍’卫、大臣和高僧们皆是心内一颤。无不想着,难道当年的战王又回来了? 这一番气势,绝对不是重病之躯,亦没有丝毫萎靡之相。 而龙陵夜手中高举着的那一枚金‘色’的令牌,更是让所有人望而却步,不敢上前。 “皇上,”龙陵夜举着令牌看着龙非然,冷笑道:“今日这种场合,我应该叫你然儿,然儿你虽然年少无知,但是也必定认得这个令牌吧?此乃本王父皇,也就是你的皇爷爷御赐的战王之令,可率三军,可统四方!你皇祖父赐予本王这个令牌之时,然儿你才刚刚学会拉弓吧?当时还是本王教给你的,这些你可都曾记得?你若是不记得,也无妨,这朝中三朝元老肯定都会帮你记得。” 龙陵夜忽而慈父般笑道:“然儿你好好想想,忆起这些往事,好好认一下你的叔父?” 高站在看台之上的龙非然此时已经脸‘色’铁青,狠狠的盯着龙陵夜手中的令牌,听着他这些无比冒犯的话,却是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来,看来龙陵夜是有备而来。 只是今日已经谋划至此,若是不杀了龙陵夜,日后再想找到这样除掉他的机会可是难上加难。因而把心一横,盛怒之下,决定做最后一搏。 他自然不会傻到相信龙陵夜是只身前来、偶然前来,他知道今日之事,龙陵夜一定是经过了周密的部署,为的就是让他在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出丑。况且这里围观百姓也众多,百姓的悠悠之口,最是难以堵住。 好你个龙陵夜,不如今日咱们就撕破了脸较量一番!朕倒要看看,朕说你死了,谁敢说你还活着!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亲王!你以为你的朕会相信?”龙非然高声一喝。 “你以为假造了一个令牌就可以唬得朕相信?你这令牌虽说与当年皇祖父赏赐给九皇叔的有些相似,但那战王之令当年朕不止一次看过,你手中的令牌,一看就是假的!狂徒,胆敢打扰朕九皇叔的仙去,又犯了欺君之罪!来人,杀无赦!”龙非然气势凛然的盯着龙陵夜,直接对他下了杀令。 然而,祭台下还是一片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对龙陵夜出手,凌王曾经是威震四方的战神,站在那里光是气势也能压倒人。 龙非然心内一寒,并不是意识到他杀不了龙陵夜,而是突然发现,原本是由他所统率的皇军,其真正的‘操’控者,竟然是龙陵夜! 当年龙陵夜上战场杀敌,曾统率过整个天一国的军队。后来皇祖父和父皇皆对其有了戒心,因而设计在大战获胜之后,将他统率的一半军队收回,重新作为皇军。但是这些兵士大部分都是战‘乱’之时龙陵夜征召、训练出来的,更是和龙陵夜历经生死。 他最担心的,就是军心不向着自己这一方。如今看来,这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成了事实。 “朕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难道你们也想造反吗?”龙非然一声大喝。 继而道:“战王之令乃是九皇叔先前为大将军之时,皇祖父为作战所需而赐之,但如今大将军乃是八王,这一令牌,哪怕是真的,也是毫无用处。当日九皇叔去大将军之职之时,仁宗皇帝已经下旨,大将军印玺以及战王之令,皆留给九王权作纪念,自此之后,九王除秦王之令之外的一切印玺,皆是空玺,皆不奏效!” “此狂徒冒充九皇叔是一重罪、藐视仁宗皇帝旨意又是一重罪、又加欺君犯上,此三重罪,足以受凌迟之行!来人,将此狂徒给朕‘乱’刀砍死,以慰朕九皇叔的在天之灵!” “皇上――”龙陵夜哈哈大笑,道,“皇上何必如此‘激’动?本王拿出这个令牌来,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而已,又不是要重新统率三军。以为皇上看到这一令牌,再加上忆起本王所提起的那些只有你我叔侄二人知道的往事,自然能相信本王是真。不过看来,皇上似乎有些哀痛过度啊……” “皇上与本王叔侄情深,以为本王已死,看到有人冒充本王自然心生愤怒,皇上厚爱,本王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满朝文武皆在,本王说是,皇上说不是,各执一词,总是难以服众。不如开棺验尸,让满朝文武来认一认本王与棺中尸体谁是本尊,如何?”龙陵夜傲然道。 “大胆!”皇上身旁的内监黄忠全尖细着嗓子喊道:“你这狂徒,竟然还‘欲’冒犯九王的‘肉’身,咱家看你是找死!” “怎么都不动啊?你们都是死人吗?这人绝对不是九王爷!还不快杀!”黄忠全又急又气,已经连连跺脚。 一时这些围在祭台边的禁卫军们也‘弄’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不是九王了,毕竟若是易容之术,也是有可能的。况且他们距离较远,也无法仔细看清那令牌是真是假。皇上接连命令,谁敢不出手? 因而纷纷大喝一声,便向龙陵夜围攻而来。 却见祭台之上,忠烈英武亲王的棺木忽然莫名的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引着一般,悬在半空之中! 众人一惊,就连这些刚刚要冲上前来的禁卫军们,都是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龙非然看着这悬在祭台半空的棺材,也是大惊失‘色’,对身旁黄忠全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却见棺盖忽然飞出,重重跌落在祭台之上,而随即,便是整个棺材被倒了过来! 众人一声惊呼,惊魂未定,却发现这棺材之中,并无尸体掉落下来! “哈哈――”龙陵夜大笑道:“皇上,原来这棺材乃是空棺啊!不知皇上以为,本王的‘尸体’在哪儿啊?” “这、这怎能是空棺?有亲王衣袍、印玺在此,”龙非然道,“九皇叔葬身地底亡城之中,尸骨无存,朕自然要给九皇叔以衣冠棺木下葬!” 说到这里,皇上猛然抬头,忽然像是反映过什么一般,看向龙陵夜,道:“难道,你真的是九皇叔?皇叔你居然还活着?” 龙陵夜笑道:“自然是本王,皇上,这时总算相信了?” “皇叔?当真是皇叔?皇叔真的没死?快快上前来让朕仔细看看!”龙非然的态度瞬间来了个大转弯,几乎‘欲’有喜极而泣之势,看来他是真的对付不了龙凌夜,不得不改口了。; 第五十二章 :转变,息怒皆因你 龙陵夜一声冷笑,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一贯展现在人前的懒散姿态,道:“不必啦,本王可是要回九天行宫好好睡一觉!起了个大早,太累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百姓喧哗,可是百官们却是鸦雀无声,都静静的等着龙非然的动静。.访问:щщщ.。虽是面上尊崇,但实际上,却是暗暗等着看他的笑话。 龙陵夜却像只是来喝一杯茶一般,懒懒的打着哈欠,径直在百官之中穿过。这些围着祭坛的官员们,纷纷给龙陵夜让出了一条路来,却是谁也不敢上前搭话,紧张之余,也不敢向他行礼。 程悠着暗暗发笑,心想龙陵夜这下可而是要把龙非然给气死了。演了一场闹剧,就把龙非然的整个‘阴’谋都给毁了,而且还给龙非然自此落下了谋害皇叔的罪名。原本根基就未稳,这下更是大失人心。 当然,这些官员们自然不会因为龙非然想要害死龙陵夜就对他大失所望,毕竟官场之中,谁也不会记得以道德为标尺。但是这件事情,却在百官面前证明了他根本斗不过龙陵夜。这样一来,在这纷繁的势力争夺之中,到底该站在哪一边,个人心里想必都有一番估量了吧? 不过龙非然今日虽败,却也不傻。他知道龙陵夜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过来当面给他难堪的。若是他现在忽然下令让人把龙陵夜给拦下,不顾任何的过来围攻龙陵夜,那才是真的傻。.info[] 几乎是在众人的目送之中,龙陵夜懒散的上了马,便是策马扬鞭向天绝山方向飞驰而去。 龙非然看着龙陵夜离去的背影半晌,这才不甘心般,愤然拂袖离去。 原本这一场亲王出殡的盛事,却变成了一场闹剧。这下帝都之中,一个月里都不怕没有饭后谈资了。 程悠若‘混’迹在人群之中离了祭台,又回帝都郊外林中牵了马,便向九天行宫赶回。 回到九天行宫已是晌午,腹中饥饿,把马送回马厩便向寝房赶去。因为在九天行宫之中,她也只认得从马厩到寝殿的路,想要找吃的,此时也只能去问龙陵夜要。 远远的便听见一阵哭喊之声,是众多婢‘女’仆从在连连哭求龙陵夜饶命。难怪这一路上都没遇见一个奴婢,原来是都被龙陵夜给叫到寝殿外了!这家伙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应该心情不错才是,怎么又想着要杀人? 该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想要将他们全杀了灭口?这可是几百条人命! “龙陵夜!你又要干嘛?”程悠若站在跪倒一地的仆从之后,向前方龙陵夜喊道。 听了这声音,这些仆从却都像是得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欣喜若狂,竟是指着她对龙陵夜道:“王爷,姑娘回来啦!姑娘回来啦——求王爷饶命啊!” 程悠若听他们如此说,瞬间就明白了龙陵夜为何将他们聚在寝殿之外要打要杀。 见他仍旧穿着刚刚在祭台之上的那身玄‘色’王袍,并未换上常衣,可见他是刚到九天行宫就‘弄’出了这场‘混’‘乱’。 忽然心内一暖,绕过跪倒一地的仆从们,向站在寝殿‘门’口的龙陵夜走去。 龙陵夜却是面‘色’‘阴’沉,看着这些仆从,回身对李嬷嬷沉声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拖出去,杀。” “龙陵夜,你到底要干嘛?杀人有瘾吗?”程悠若冲到龙陵夜面前,拉过他的衣袖质问道。 李嬷嬷已是吓得脸‘色’大变,盯着程悠若连连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冒犯。 但随即却发现,王爷对程悠若姑娘的这一举动没有任何的反感,仿佛觉得很正常一般,更别说发怒了。 “失职的奴才,难道不该杀?”看到程悠若,龙陵夜总算心内一松。但是脸上却仍旧如同寒冰一般,没有任何喜悦的神情流‘露’出来。 回到九天行宫,他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寝殿去找她。莫名其妙的,在这一场虽说并未刀兵相见,但却足以扭转乾坤的厮杀之后,他第一个想见到的,就是她。而且是立刻就要见到! 但是却见寝殿中空空如也。 他还以为她跑了,便不会再回来。 “王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啊,快替老奴说说话吧” “饶命啊王爷,别杀奴才啊……姑娘你发发慈悲,救救奴婢” 跪倒一地的仆从们连连求饶。 看着这些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重要‘性’了,直接放弃了对龙陵夜求饶,而是向程悠若连连叩头,说着”姑娘饶命”等语。一时这些仆从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向程悠若求饶。 事实也是如此,自从这一次回来,她就成了九天行宫的大红人,王爷的宠姬。 望着这群人,程悠若心想,你们求我饶命有个屁用!又不是我要杀你们! 看龙陵夜的一张脸冷的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为了这些条人命,程悠若也只好示软,讨好般摇了摇他的衣袖,柔声道:“咳咳,那个,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再说,我逃跑是因为我机灵,就凭他们这些人,怎么能是我的对手?要怪也只能怪我太机灵了,怎能怪到他们的头上?” “而且要不是因为他们蠢,没有看住我,我怎么能看到你今天在祭台上的威风?”程悠若向龙陵夜眯眼一笑,一张脸甜得快要滴出蜜糖来。 龙陵夜一怔,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逃出去是为了去祭坛?” “不是,”程悠他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一些,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去祭坛哪。但是我想‘混’迹在人群中跟着送葬的队伍走,就一定能等到王爷你的出现,怎么样,聪明吧?” 龙陵夜很少见她这么故意魅‘惑’勾人的模样,她上一次讨好他,还是为了救卫忠。这一次却是为了救这些奴仆。看来这‘女’人虽是坚铁的‘性’格,却又有一颗菩萨的心。 一时心软,竟是想着要成全她的善良,鬼使神差的说着:“罢了罢了,今日就放过她们。” 程悠若没想到龙陵夜竟然这么好哄,甜笑由心而发,漾在脸上,向他盈盈福身,道:“多谢王爷。” 龙陵夜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和眼中皆是现出笑意来,但却是强忍着,勉强板着脸道:“少啰嗦,你给本王进来。” 程悠若一喜,转身向跪了一地的仆从们扬了扬手:“你们大家回去,都散了吧!” 随即便紧随着龙陵夜进入了寝殿之中。心想龙陵夜刚才的表现可真不错,难得这么善良听话。; 第五十三章 :承认,敢爱便敢承担 进了寝殿,程悠若反而冷静下来,一时不敢凑上前去。(..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龙陵夜又是刚刚打了一场胜仗,或许想着用什么不正当的方式来庆祝也说不定。 龙陵夜只是上下打量着她,问道:“本王问你,你这身男人衣服从哪里来的?” “咳咳,那个,我……”程悠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尚书大人‘侍’‘弄’农桑的布衣,而且脚上的鞋子也很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怪异。 因为龙陵夜刚刚表现得太好、太让人舒心,程悠若竟是难得的话唠,啰里啰嗦的将清醒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全给龙陵夜说了一遍。 奇怪的是,向来对别人的话没什么耐心的龙陵夜,竟是含笑听完了她这一番啰嗦。 “怎么样?我聪明吧?”程悠若笑问道,神情甚为调皮。 龙陵夜却是不解风情,只给了她简短的两个字:“赶紧脱了。” 程悠若向他做了个鬼脸,便绕到后殿去,拉上了‘床’榻的帷帐,果然听话的开始脱衣服。 “有什么可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不知何时,龙陵夜已经悄然站在暧昧的红‘色’纱帐之外。 虽说她此时还穿着中衣,却也觉得尴尬,脸上一红,‘操’起枕头来就砸向龙陵夜:“流氓!” 这家伙要不要每次偷看她脱衣服的时候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难道看过了,就要被他免费看一辈子? 龙陵夜稳稳的接住了她砸过去的枕头,却是并未回敬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是隔着纱帐就这么看着她,肯定道:“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出去,程悠若,你的确很关心本王。” 程悠若撇了撇嘴,心想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啰嗦一点。有必要一句话反复的说出来么? “我只是忘了而已,这和关心不关心又有什么关系?”程悠若嘴硬道。 龙陵夜摇摇头,嘴角却隐着一丝苦笑。这‘女’人还真是嘴硬。忘了?为何会忘了?若不是心急如焚,怎能连脚踩着地面的冰冷都察觉不到?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对他的情意,可是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是挣扎煎熬。 但是无论如何,此刻,他只想让她安心。 “放心,除了那一次之外,本王绝不会再输。”龙陵夜像是承诺一般,盯着程悠若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般说道。 “那一次?难道是四年前?”程悠若问道。 龙陵夜却是忽然回过神来,转过身去,道:“少罗嗦,吃饭。” 不多时,李嬷嬷带着两个婢‘女’来外殿布置午饭,未及菜上完,程悠若的肚子已经咕咕叫。索‘性’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起来。 李嬷嬷和两个布菜的婢‘女’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看着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战战兢兢得说不出话来。 却见龙陵夜对程悠若的举动并未有任何不悦,反而向她们挥了挥手,道:“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你又怎么她们了?把她们吓成这样?”程悠若埋首于美食之中,连抬头都懒得抬,随口问道。 “还不是你,”龙陵夜坐在她身边,道,“本王还未入座,你却先行坐下,还毫不客气的先吃起来,成何体统?” 程悠若迎上他的目光,却并未从中看出任何恼怒之意,反而隐隐的有些宠溺,心里暖洋洋,塞了一个丸子进他的嘴里,道:“就是这个体统。” 已经习惯了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要是忽然转变过来,变成站着‘侍’奉他吃,她一定得别扭死。而且从龙陵夜眼中的笑意就可看出,若是当真按照行宫里面的”体统”来,他也会不习惯。 本以为回到九天行宫之后,他们会变得陌生而疏远,却是意外的因为这一次的出逃又拉近了几分距离。即便此时她仍旧记得那十日蛊,却已是对他再提不起恨。 在今晨光着脚去寻他之时,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爱就爱,有何可惧? 她李盈向来敢爱敢恨,若是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百般脱逃,那只会让她看不起自己。 “龙陵夜。”忽然放下碗筷,郑重的看着龙陵夜。 “怎么?”龙陵夜并未抬头,却也并未继续动筷。 程悠若直接扳过他的脸,‘逼’迫着他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对他道:“我不管这一次布局之中,我是处于什么位置,不想知道,我也不会再去探究。我只想说,我……” 原本是极其坚定的想要说出,“我心里有你,”却是在看到他眼中的一瞬闪躲之后,瞬间就没了说出口的心思。 “快好好吃饭,你又发什么神经,看你现在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村姑。” 龙陵夜别过头去,随手夹了口菜给她。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的确,我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不过她李盈一旦确定的事情,就很难随意更改。她依旧确定自己爱他,却只是不想轻易说出口而已,她是真的爱上了。 下午原本龙陵夜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却是莫名其妙的一直和她窝在寝殿里,而且即便楚展天两次来求见,他却都避而不见。 这寝殿之中,又实在无趣得很。程悠若几次想要出去透透气,都被龙陵夜简单的两个字给瞬间浇灭了愿望,他就这么板着脸说着:“不准。” “不然让李嬷嬷找两本书来给你看。”龙陵夜看到程悠若像是蚂蚁一般在寝殿中‘乱’转,总算打算理解一下她这被囚困的心情。 “好吧。”无法出去,能在寝殿中找些事情做也总是好的。不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实在尴尬得很。 况且‘床’已经被龙陵夜悠闲的占据了,她就是想要躺下来睡一觉都没地方。 因而这一下午,一直到晚饭之后,程悠若都始终在‘床’边小桌上看书,而龙陵夜则是双手枕臂,时不时的睁眼看看她,时不时的闭目养神。 烛光摇曳,映着她认真的脸,龙陵夜的眼睛便再也无法移开。 在农舍之时,他就总想着能够这样与她安静的共处一日。此时随时境遇不同,但难得的是心情没有丝毫改变。 然而纵情只是一刻,他明白,这个‘女’人必须在他的面前消失。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心儿。”他轻声唤道。 “恩?”程悠若仰起头,那眼眸清澈如水,那一刻,他看的有些出神。; 第五十四章 :沉湖,修罗王的救赎 “没事,睡吧。(..info).访问:щщщ.。”最终,龙凌夜也没有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他在极其的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被龙陵夜撇在这个偏僻的青芜院已经十几日,自上次那一日短暂的温柔之后,龙陵夜似乎彻底遗忘了她这个人。虽然好吃好喝好招待,但就是不‘露’面,而且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渐渐的程悠若也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况且人生于世,不就是一场孤独的苦旅么? 旅途中或许会遇到一些同行之人,一起走过一段路程,但到了转折之时,便又会分道扬镳。只是分开之后,有的人遗忘了,而有的人却还清楚的铭记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铭记着的那个人,但是她可以肯定,龙陵夜一定是最先遗忘的那个。这人冷血无情之极,或许把她放在这里,就是将她”发配边疆”,让她自此远离他的视线。而按时派人送来的十日蛊解‘药’,只是对她最后的怜悯。 这一段日子程悠若倒也过得逍遥自在,每日有人‘侍’奉着,也试着暂时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每日看书,将行宫之中的兵法几乎全部看完。 “姑娘,姑娘……大事不好了。”‘侍’奉的婢‘女’小‘玉’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info[] “怎么了?”程悠她手中空空如也,又是如此慌张,心想在这行宫之中,能遇上什么匪徒强盗?况且匪徒强盗,也不会去抢一碗燕窝吧? “姑娘,杀人了……王爷又在杀人了呢!好可怕。”小‘玉’已是吓得哆哆嗦嗦。 “王爷有哪天是不杀人的?”程悠若倒是习以为常,对龙陵夜的脾气早就习惯。 虽说龙陵夜这人‘性’情暴虐,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却并不是过分滥杀无辜之人。他杀人,至少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再不济,这人也得有什么小错误惹恼了他,他总不是随便见一个人就要杀。 “也对,姑娘不提醒,奴婢倒是都忘了,”小‘玉’‘摸’着‘胸’口顺了顺气儿,这才想起来,道,”哎呀,我忘记给姑娘拿燕窝了!我走到半路就被吓回来了!” “不打紧,一日不吃也无妨,或许他们晚些就送过来了。”程悠若道。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吓死奴婢了……”小‘玉’擦了擦冷汗,仍旧惊魂未定。 程悠若倒是来了好奇心,问道:“这一次到底杀的谁?” “很多人,反正都是‘女’人,被关在笼子里的,还是……还是光着身子的,看起来怪吓人的……沉湖呢!”小‘玉’道。 程悠若一凛,心想龙陵夜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消停几日就又开始‘抽’风了? 放下手中的书就冲了出去,向行宫南边净世湖跑去。 “姑娘,你去哪儿啊……你可千万别出去啊!要是出了什么茬子,奴婢该怎么给王爷‘交’代啊。”小‘玉’吓得跑出来追程悠若,但是哪里追得上? 净世湖位于九天行宫南部,程悠若所在的青芜院在行宫西南角,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净世湖。程悠若跑在林中,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哭喊之声,待到近前,果然见到龙陵夜坐在一张藤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一般,而他的面前,却是十几个笼子,里面关着的自然是那些‘女’人。 “龙陵夜,你又要干嘛?”程悠若冲到他面前,质问道。 龙陵夜却是不睁眼,而是吩咐李嬷嬷道:“少罗嗦,快点儿解决掉。” 李嬷嬷吓得双‘腿’直哆,眼中满是不忍,但是却又不得不吩咐那些站在了笼子旁边的家丁们,道:“快点儿,少罗嗦,剩下的这些一齐扔进去!” 程悠若向湖心中看去,只见已经有两具尸体浮了上来,其中有一具,就是璎珞!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袭上心头,程悠若双拳紧握,再也无法容忍,一巴掌就打在了龙陵夜的脸上,指着他,恨声道:“龙陵夜,你这个魔鬼!” 龙陵夜猝不及防的被程悠若打了一巴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好在反应及时,迅速稳住了身形,眼中却是迸发出无尽的怒火来,看向程悠若,道:“莫怜心,你是不想活了?” “我当然想活!但是我不愿意看着你这样活!龙陵夜,你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你!”程悠若痛惜地看着龙陵夜。 龙陵夜冷冽的眸子微眯,警告道:“莫怜心,你要知道你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本王看你最近是过得太安逸了,忘了解‘药’有多重要了,是么?” 她哪里知道,他想要杀了这些人,就是不想要再这样活!难道还留着这些作品一辈子?日日提醒自己有多荒唐? 李嬷嬷见程悠若过来,心想或许这些姑娘有救,不至于惨死,因而给这十几个家丁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暂且停下来。却是不想忽然听龙陵夜大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杀!一个都不留!不然你们都陪葬!” “龙陵夜!不要,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程悠若大喊一声,揪起他的衣领,迫使他和自己对视着,想要让他清醒过来! 却是被龙陵夜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踉跄退后几步,重重跌落在地上!而她的手,刚好打在一个少‘女’的笼子上! “是你?姐姐,你救救我啊……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程悠若顺着声音看去,这笼子中的人,正是在黎秀清,只不过只有她,是穿着衣服的。 “我不想死,姐姐你救救我吧……”黎秀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了笼子的竹片上,磕得血‘肉’模糊。隔着笼子,程悠若却又无法将她扶起,只得道:“你放心,我一定救你。” 得了程悠若的承诺,黎秀清更是感‘激’不尽,又是重重的叩头。程悠若也没工夫去组织她,而是对龙陵夜道:“这个‘女’孩,你放过她。” 龙陵夜此时又恢复了悠然,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懒得去看他曾经的杰作。 “哪一个?”眼皮都没抬,随口问道。 “穿着衣服的那个。”程悠若道。 “你说她?她虽然没进过寝殿,但却也是这一批入选的‘女’奴,怎能留着?”龙陵夜道。 “龙陵夜,我也是这一批里的‘女’奴,你为什么不连我也杀了?”程悠若‘逼’问道。 龙陵夜猛然睁开眼睛,狠狠地盯着程悠若:“莫怜心,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程悠若一声冷笑,挑衅般说道:“你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这不是你当日亲口说的话么?难道王爷贵人多忘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莫怜心,你给我住嘴,”龙陵夜眸光紧敛,再次警告,“别一再挑战本王的耐‘性’,对你没好处,你别在这里发疯了。”; 第五十五章 :救人,引狼入室 程悠若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复又看向龙陵夜,道:“龙陵夜,其他人,你要杀便杀,我不会再多说一句,但是这个‘女’孩儿没进过寝殿,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算我求求你。,最新章节访问:。” 那些进过寝殿的‘女’孩儿,经过了这一段日子的囚禁,只怕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璀璨,继续活着,对她们来说,或许也只是折磨。但是谁不想要活着?程悠若知道她们自然也想要活着,不然不可能在呆滞了这么久之后,此时却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一般,奋力的呼救挣扎。 只是活下来之后呢?回想起这一段日子,她们的人生还能回到从前吗? 而且即便真的能求得龙陵夜不杀她们,龙陵夜也不可能放他们离开天绝山,只能继续如此囚禁着她们,直到她们老死。与其这样,还不如任由龙陵夜给她们一个解脱。 但是黎秀清始终是清醒的,她还没有受到过如此摧残,日后她的人生还可以照常的过,死,对她来说的确太过残忍。 龙陵夜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吩咐道:“放了那个穿衣服的,其他人,杀。” 最终,龙陵夜还是妥协了……不为别的,只为程悠若那一句,算我求求你。 李嬷嬷得了这个命令,片刻不敢再怠慢,即刻放了黎秀清。而其他人,则是挣扎哭喊着,就被家丁们扔入了湖底。 整个过程中,龙陵夜始终双目紧闭,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龙陵夜,这不是你的作品吗?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从她们的毁灭之中感到一丝痛快么?怎么能不去看呢?不是太可惜了?”程悠若挑衅道。 “莫怜心,”龙陵夜的声音竟是有些沉痛,道,“或许本王错看了你。” 或许,为什么要用看错这两个字?错看便错看,何必说得这样模棱两可?有什么不忍心的? 程悠若笑得很冷静,道:“或许我可从未错看过王爷。” 龙陵夜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哦?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王爷有信心。”程悠若语气笃定。 龙陵夜一怔,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却又转过头去,闭上眼睛,继续做他的瞎子。 “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黎秀清得了自由,扑倒在程悠若身前,连连磕头。 “秀清,你快起来吧,别再磕了,收拾好你的东西,快快下山去。”程悠若伸手‘欲’要将她扶起来,但是黎秀清却是连连摇头,十分坚定的继续磕头,就是不起来。 黎秀清道:“姑娘救了奴婢的‘性’命,奴婢这条命,自此就是姑娘的了,求姑娘不要将我赶下山去!奴婢愿终生‘侍’奉姑娘,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info)” “你这是什么话?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又岂能自甘成为奴仆?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快快下山去吧。回到家中,开始新的生活,忘了这里的一切。”程悠若道。 黎秀清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奴婢回不去的。除了这里,奴婢哪儿也去不了,奴婢也无家可归,求姑娘别赶走奴婢,求求姑娘,好人做到底,就让奴婢服‘侍’您吧……” “这是为何?”程悠若诧异。 忽然想到,黎秀清是上了九天行宫的人,只怕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再回去,谁又能相信她是清白之身?即便回去了,也是不会有人家愿意娶她的。 “奴婢命苦,爹娘共有五个孩子,只有一个是男丁,他们一心想着要将四个‘女’儿卖个好人家,给弟弟攒钱娶媳‘妇’儿,”黎秀清哭道,“可是奴婢的名声,回到镇子里是不会有人敢娶了。回去了也只能给爹娘添堵,受爹娘的冷待。奴婢不想要被人指指点点,不想要被爹娘嫌弃,姑娘,求求你收下奴婢吧!奴婢很能干的,真的!” 看黎秀清连连叩头,程悠若也是心内不忍。心想这个年代的人都很迂腐,越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家,越是重男轻‘女’,要说不把‘女’儿当做人看,只当做待价而沽的货品,也是常有的事。 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看向龙陵夜,道:“龙陵夜,你看……” “随你,”龙陵夜一摆手,道,“只是别让她再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惹人烦。” 黎秀清倒是很机灵,听了龙陵夜这话,立刻就不哭了。即便还是忍不住有些‘抽’泣,却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倔强的抹着眼泪儿。 程悠她这副坚毅的模样,倒觉得像是某一刻的自己。一时对她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渐渐湖中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声音,更别说哭喊了,周遭变得十分静谧,只有林间鸟儿时而的鸣叫声。 “都处理干净了?”听到湖中安静下来,龙陵夜开口问道。 李嬷嬷小心翼翼的禀报道:“回王爷的话,都死了。” “仔细查看一下,千万不能留下活口。都确认了,就扔到山下‘乱’葬岗去吧。”龙陵夜说着,起身便要离开。 程悠若却是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道:“埋了她们,入土为安。” “什么?”龙陵夜并额外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我说,将她们好好埋葬,死者为大,给她们最后一片净土。”程悠若道。 龙陵夜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忽然就冷了下来,道:“要埋你自己去‘乱’葬岗把人拖走,随你怎么埋,莫怜心,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言罢,头也不回的向书房方向走去。 程悠着他的背影,虽是咬牙切齿,但是更可恨的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无法提起真正的厌恶。 “姐姐,”黎秀清在程悠若身后轻声道:“要是姑娘不忍心,奴婢愿意陪着姑娘去‘乱’葬岗。奴婢胆子大,什么鬼神都不怕。” “去,当然要去!他不去,我去,我是最看不得这些人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么做,也算是给自己积德福报。”程悠若赌气一般,仍旧看着龙陵夜的背影。 心想这可是你说的,我不过是按照您九王殿下的指示去做而已。 回到房中,却见小‘玉’并不在房中,心想她或许去厨院端燕窝了,也并未放在心上。但是直到晚饭之时,小‘玉’还是没有回来,程悠若便隐隐觉得不妙。 “秀清,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小‘玉’去哪儿了?”程悠若吩咐道。 不多时,秀清匆匆忙忙的跑回来,面‘色’惶恐,垂首看着程悠若,不敢说。 程悠若心内一沉,问道:“秀清,是不是小‘玉’出事了?” 黎秀清点点头,强忍着眼泪说道:“姐姐,小‘玉’,小‘玉’她……死了。”; 第五十六章 :乱葬,命如草芥生似浮萍 秀清又接着说道:“奴婢遇到了李嬷嬷,嬷嬷说,小‘玉’已经在刑房被处死了。.访问:щщщ.。奴婢、奴婢去刑房看,果然刑房院外围了好多人,小‘玉’的尸体就挂在刑房院儿里正中的柱子上。” “走,我们去看看。”程悠若心内沉痛。 不用去问她也知道小‘玉’为什么会死,一定是龙陵夜干的!理由还是和十几天前这些奴仆们被问罪是一样的,因为小‘玉’没有看住她! 小‘玉’今年不过十四岁,来到九天行宫也没有多久,自是天真烂漫的‘性’格,遇到了害怕的事情,自然第一时间回来和她说,可是却因此而送了命! 龙陵夜简直不可理喻! “姑娘,我们还是别去看了吧?”黎秀清却拉住了程悠若,道,“死得‘挺’干净的,是被勒死的,没遭什么罪。” 程悠若却是决然道:“不行,我必须去!总不能让她的尸体在外面暴晒几日吧?” 龙陵夜,人你已经杀了,我是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总不能让你就这么把尸体吊起来示众! “姑娘,可是……”黎秀清追了出来,还想要再劝说,却是见程悠若行‘色’匆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到了刑房外,果见院子正中的那根木柱字上面,小‘玉’的尸体就这么被一条麻绳勒着脖子,吊在上面示众。她的面容还是如此稚气,可是却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零。 程悠若暗自咬牙,一跃而起,踩着木柱就到得顶端,用发簪将捆着小‘玉’的绳子给割裂,将她的尸体抱了下来。 围观奴仆们一声惊呼,像是见了鬼一般慌忙逃窜!嘴里吓破了胆儿般连呼着”什么也没看到”等语。 他们是害怕因此而受到牵连,也落得和小‘玉’一样的下场。 “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还是让奴婢来吧,姐姐你可千金贵体,怎么能抱着一具尸体?”黎秀清跟在程悠若身后,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却是故作镇定。 程悠若道:“回去拿铁锹,去‘乱’葬岗,刚好把她们一起葬了。” “可是小‘玉’姑娘被挂在刑院之中,一定是王爷命人这么做的吧,姑娘就这么把人给放下来了,王爷知道了会不会……” “不会,”程悠若肯定道,“我不去找他算账,他还敢来找我?我倒是希望他来呢……” 这一段时间里,至少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龙陵夜对她很纵容。 既然如此,本姑娘我就利用你这一份纵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下了山,已经是天‘色’漆黑,到得山下‘乱’葬岗,秀清已经吓得脸‘色’惨白,道:“姐姐,我害怕,这里‘阴’气也太重了一些。““别怕,只是夜风而已,况且这里又是山‘阴’,自然有些凉意,”程悠若安慰道,“放心,这世上并无鬼神,都是人们编造出来的而已,吓唬人的。” “奴婢、奴婢知道,奴婢是怕姐姐你的‘玉’体被这寒风吹了就不好了。”黎秀清逞强道。 程悠若听着觉得特幼稚,心想这丫头的嘴巴还真是‘挺’硬的,倒是和自己有一拼。直接拉过黎秀清的手,让她和自己并排走着,道:“你别只顾着跟在我后边,咱们两个并排走着,也能给彼此壮壮胆儿。” 虽是盛夏,夜里凉风却仍是瑟瑟,‘乱’葬岗中尸骨横陈,尸气弥漫。程悠若先是把小‘玉’的尸体放在‘乱’葬岗外,便进去寻找今天新扔进来的这几个尸体。好在这几具尸体并不难找,一来因为是新尸,二来她们都是赤‘裸’着身体的。 程悠若将和黎秀清两人抬着这些尸体,将她们一个一个的抬到了‘乱’葬岗外,又在紧挨着山下的地方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用铁锹开始挖坑。 今夜无月,越是天‘色’漆黑,‘乱’葬岗中的磷火就越是明显。一簇一簇的跳跃着,就像是索命的鬼火一般,又像是这些生如蝼蚁一般的人,对命运不甘的控诉。 天地浩淼,人命本是渺小。而这些平民百姓的‘性’命,便更如草芥一般,生也戚戚、去也凄凄。 每个人一生下来,无论是卑贱的还是富贵的,都注定了他的一生必须要去抗争。与这天地规则抗争、与这善变的世事抗争。强者高居于人上,掌控自己的命运、主宰新的规则,而弱者,就只能任人宰割。 在现代之时,李盈就知道,命运必须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她从不服输,从不说放弃,因为她知道,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到此生最绚烂的风景。 铁锹一锹接着一锹的挖下,到了天‘蒙’‘蒙’亮之时,已经挖好了十几个小土坑,刚好够把这些尸体全部掩埋进去。 没有棺材、没有衣服,来也赤条条,去也赤条条,倒未尝不是件好事。 将这些尸体尽数掩埋,已经是晨光熹微之时,程悠了这几座新坟一眼,便带着秀清上山去。再不回头去看。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倘若人死后当真灵魂有知,想来她们也不会记恨她的不作为。 回到青芜院,却是意外见到了龙陵夜。 这家伙能到她这里来,可真是个稀客! “奴婢见过王爷。”秀清吓得慌慌张张的跪下,头也不敢抬。 龙陵夜随意一抬手,道:“出去。” 秀清却是担忧的看了程悠若一眼,并不出去,反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王爷恕罪,不是姐姐要去下山的,是奴婢的注意,是奴婢怂恿姐姐的,真的不关姐姐的事。” 程悠若见她额头上昨日的伤还没好,现在重重叩头之下,又是渗出血来。因而忙将她扶起,道:“秀清,这不管你的事,王爷让你出去你便出去。” “姐姐……”秀清担忧的看着她。 程悠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秀清将信将疑的,只好先行退下。 龙陵夜嘴角一勾,饶有兴味儿的看着黎秀清退了出去,方道:“你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现在就知道拉拢人心了,怎么,想要在本王这里谋求个权位吗?那不如直接来找本王更直接?” 程悠若不屑冷笑道:“无所谓拉拢不拉拢,不过是以诚相待罢了。至于地位什么的,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王爷多虑了。” 龙陵夜冷眼看了她一眼,起身便走。 程悠若心想你是有‘毛’病吗?一大早晨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第五十七章 :囚宠,爱尽了永不回头 龙陵夜刚出‘门’,她便听到秀清的哭声传来,听得是:“王爷饶命,饶命啊……” “龙陵夜!”程悠若一跺脚,推‘门’而出。.访问:щщщ.。 却见‘门’外的那两个‘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将秀清给拖走了。 “这奴婢不安分,本王只是帮你教训一下,莫怜心你看着‘挺’聪明,为什么这么不会看人呢?”龙陵夜头也不回,只扔了这么一句话给她。 “会不会看人我自己的事情,不劳王爷费心,更用不着你来帮我教训!这是我自己的奴婢,哪里不对我自己会教训!”程悠若冲上前去,想要拦住龙陵夜的去路,却是还未及出‘门’,就被一个‘侍’卫回身给锁在了院子中。 “龙陵夜,你放开她!你要是敢杀了她,我和你没完!”程悠若向龙陵夜的背影喊道。 龙陵夜却是笑得‘阴’森,道:“好啊,本王倒是乐得你和我没完!” 程悠若心急如焚,不过碍于这青芜院的围墙太高了,况且墙壁上面布满铁刺,以她的轻功,没有支撑点,她是根本越不出去的。 在院内急得来回踱步,小‘玉’的遭遇就在眼前,她是真的有些害怕龙陵夜也会如此对待黎秀清。因为原本这就是龙陵夜打算杀掉的人,如今找到了机会,他怎能放过? 杀一个奴婢,对龙陵夜来说,不过是一声令下的事情。 过了一个时辰,却听院‘门’忽然被人打开,随之而来的,十几个人的脚步声。 程悠若冲出房‘门’,就见两个‘侍’卫拖着黎秀清,秀清的身体上满是鞭痕,‘臀’部以下都是血粼粼的,显然是受了鞭刑和杖刑两种刑罚。 龙陵夜则是站在秀清身后,目光并不在黎秀清的身上,而是盯着她看,似乎看到她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似的。 程悠若迎上龙陵夜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他。 “怎么样,这下你是不是该听话了?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责罚你,而且解‘药’和会照给,但是你身边的人,就不好说了。”龙陵夜嘴角带着一丝可怕的笑意,眼神却是温柔。说得虽然是威胁之语,但是却如同情话般温柔。 程悠若还从未听过他用如此语气说情话,却是听到了这一番威胁之语,不禁心内一寒。这样的龙陵夜,要比冷着一张脸更可怕。 “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轻易出去。”程悠若盯着他半晌,叹息一声,妥协道。 他想要做什么?很明显,他是想要把她当做一个囚宠,让她听话的乖乖守在青芜院之中。他高兴了便来瞧上几眼、短暂温存,不高兴了,便将她抛在脑后。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任何怨言,更不能有任何出离的举动。呵呵,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程悠着他的眼睛,即便从这覆冰的深湖般的眼中,她看不出任何,却还是道:“龙陵夜,我爱你的时候,我可以做你的囚宠‘女’奴,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份感情消磨没了,你记住,我离开了,就永不会回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陵夜一怔,这如同覆盖着一层寒冰般的眼眸中,竟是明显地透出了一丝惊喜。而因着这一份惊喜,那一层寒冰,似乎瞬间炸裂开来。 不想竟然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字!而且,她的意思是说,现在,她是爱他的? “莫怜心,你……再说一遍。”龙陵夜像是不确定一般,追问一句。 程悠若一笑,道:“我说,我不会轻易出去。” “你知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个!”龙陵夜竟然有些急切。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程悠若反而不想再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来,道:“立刻放了秀清,然后找人给她医治,待本姑娘心情好了,或许会说。” 这‘女’人,还真是该死!居然跟他谈条件? 龙陵夜攥了攥拳头,却还是拿她无法,只好吩咐道:“让李嬷嬷请江郎中过来。” “请?”程悠若还从未听龙陵夜对谁说过这个”请”字,看来这位江先生,还真不是一般的郎中。 过了一个多时辰,江先生才姗姗而来。对龙陵夜的命令,很少有人敢这么怠慢的。 程悠若见这位江先生竟然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与龙陵夜相差无几,但却是眉目温和,一看就和龙陵夜不是一挂的。不免对他的警惕心也放下了一些,格外嘱咐了一些让好好医治等语。 江先生给秀清开了方子,对龙陵夜的动不动的酷刑显然有些不满,嘀咕一句:“还是王爷不在行宫的时候好一些。” 虽说江先生的方子很管用,伤口并没有继续出血、也没有化脓。但是到了晚上,秀清还是烧的糊里糊涂,不住的说着梦话,什么”不要杀我”、”不想死”、”爹娘别不要我”等语。程悠她烧得这么严重,也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西厢房中,只好彻夜陪伴,以冰布巾给她降温。 折腾了一夜,翌日秀清的烧总算退了一些。睁开眼睛,却见程悠若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吓得急忙要起身跪下,却是无奈双‘腿’根本动不了,而且身上也是没有半点儿力气。 察觉到动静,程悠若睡眼惺忪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头,确定她退烧了,这才放下心来。道:“好在退烧了。昨日江先生也说过,如果退烧了,接下来恢复得也会快一些。” 程悠若心内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但是却见秀清满眼泪水。 “秀清,你怎么了?是哪里疼?”程悠若急道。 看着她的‘腿’已经肿了一圈儿,而且身上也是鞭痕累累,不禁暗自自责,知道这一次的确是自己连累了她。 “姐姐,”秀清哽咽道,“奴婢命苦,卑贱得活到现在,从没有人对奴婢这么好过……” 程悠若心内一酸,道:“人生而平等,或有高低,但绝无贵贱。我也绝对不会将你当做奴婢来看待,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待你如妹妹一般。” 黎秀清生于贫苦之家,若是爹娘疼爱,日子或许还好过一些。但是很显然她爹娘根本不把她们姐妹几个放在心上。贫苦本是受罪,再加上缺少爹娘的关爱,想来她所经历过的日子里,一定满是孤苦。 没有人会恶待一个坚毅的人,程悠若也更没有将人分为三六九等以区别对待的癖好。她只分善恶对错,绝不会以贫贱或富贵为标尺。 伤筋动骨一百天,黎秀清的伤少说也要静养一个多月,小‘玉’又被龙陵夜处死了,所以这青芜院之中的事情,少不了都要程悠若自己来做。好在龙陵夜又是十几日未来打扰,她也乐得在这些琐事之中打发时间。 这日正和秀清在院中慢慢走步以查看恢复情况,见李嬷嬷带着几个婢‘女’,匆匆的向青芜院这边走来。 待到近前,程悠若见几个婢‘女’手中端着几个盘子,里面放着的是衣物之类。听得李嬷嬷道:“姑娘,王爷有令,让姑娘换上衣服即刻去寝殿。”; 第五十八章 :变装,随军出征 程悠若翻了翻这几个‘侍’‘女’手中拖着的衣服,发现明显是男子的装束,不免问道:“他要干嘛?” 李嬷嬷垂首道:“奴婢不知,王爷就是如此吩咐的。-叔哈哈-” 程悠若心想难道是龙陵夜换了癖好,不喜欢‘性’感的透视装,反而喜欢英姿飒爽的男风了? 不过穿着这一身舒适的小厮衣服,总比穿着‘性’感薄纱出现在他面前要好得多。只不过,那铠甲又是什么? 龙陵夜又耍什么‘花’招?这都什么品位? “龙陵夜?”推开寝殿的‘门’,四下的查看也未看到龙陵夜的人影,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忽然背后一阵凉风吹过,随即肩膀便被人击了一掌!因为毫无防范,所以踉跄几步也没有稳住身形,跌倒在地,愠怒回身看去:“龙陵夜!” 能在寝殿中偷袭她的,不是龙陵夜还能是谁? 果见龙陵夜就负手看着她,并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只是摇摇头:“你这样的身手,待到去军中,还不要被人杀死千百回?”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要去军中?”没有人扶,程悠若也只能自己爬起来,看着龙陵夜这张事不关己的脸,真想要给他一拳! “一个时辰之后,你随本王下山出征。.info[]”龙陵夜简短道,不过那语气却不容人质疑。 程悠若盯着他半晌,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时,第一反应却不是反抗,而是,龙陵夜要出征? 他不是一直在装病么?而且龙非然刚刚栽在他手上一局,怎能再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龙陵夜,你疯了?出征?你忘了你的毒……还有皇上那边若是知道了……?” 龙陵夜一扬手,打住了她,道:“放心好了,本王自有分寸。” 随即又是盯着她,笑意‘吟’‘吟’,似是挑衅,步步‘逼’近程悠若。 “你、你要干嘛?”程悠若感到他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脸颊,鼻子都要挨着自己的鼻尖儿了,警惕的捂住了‘胸’口。 “你这么紧张干吗?你怕本王死吗?”龙陵夜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一扫而过,未及她回答,便深吸一口气,道,“还好,就是这个味儿。” “什么味?”程悠若原本是想要说”谁管你的死活”,但是莫名其妙就被他给绕了进去。 “体香。”龙陵夜之甩了两个字给她。 体香?程悠若自己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龙陵夜是属狗的? “我不去。”忽然想到出征,程悠若果断拒绝道。 龙陵夜道:“莫怜心,去不去不是你决定的,再说了,游山玩水,何乐而不为?” 打仗岂能是游山玩水?况且她连到底去哪儿打,和谁打都不清楚。 “西魏已经两年未‘交’贡赋,龙非然想要立威,下旨让八哥和本王出征。西边风景独特,你真的不想陪本王去看看?”龙陵夜道。 对风景什么的,她自然没有兴趣。但是对龙陵夜说的”陪本王去看”,她倒是很感兴趣。去就去,谁怕谁?如果龙陵夜一直都是这么好说好商量的话,她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女’人。 “王爷,萧姑娘到了。”李嬷嬷在殿外禀报道。 “传。” 只见一个一身黑衣,却容貌清丽的‘女’子垂首进入寝殿之中,恭恭敬敬地向龙陵夜行了个礼,始终不敢抬头正视龙陵夜。 “把她‘交’给你了,快快‘弄’好。”龙陵夜命令道。 他的话音刚落,程悠若便见这个姓萧的姑娘过来拉自己,道了声得罪。同时,双手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顷刻间封住了她的几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程悠若恼怒,‘欲’要张口恐吓她几句,却发现就连喉咙都被她给封住了。 待到程悠若再出现在龙陵夜面前之时,她的脸上已经被画上了满脸的黑痣,而且右脸颊处原本是浅浅酒窝的地方,还贴上的那个黑痣有指甲那么大,上面还长着一根黑‘色’的‘毛’。就是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自己要丑死了。 却不想龙陵夜看了这张脸还能笑得出来。 “你怎么可以把我‘弄’成这样干嘛?”程悠若气恼不已,伸手就要把脸上的这些东西全部给揭掉! 手却被龙陵夜抓住,随即便是龙陵夜的警告:“你敢?” “心儿,军中满是男人,难道你要把你的真容貌给这些男人看?本王可是不许!” 龙陵夜说不许两个字的时候,每次都是霸道十足,让人轻易便泄了志气。程悠若姑且认为这只是自己不愿意和他一般计较而已。 程悠若从龙陵夜的手中挣脱,道:“那也不用这样吧,大不了我再带上面纱还不行么?” “当然不行,”龙陵夜道,“你要作为本王的随从,再怎么样,这等‘交’战之时,本王也不能带一个‘女’子入军中去。所以你必须要扮成男子,你就听本王的话,其他的不用想,知道吗?” 随即目光顺着她的脸向下,盯着她‘胸’前的起伏,不由分说的便将她向内殿里拽。 “喂,龙陵夜,你到底要干嘛?你还讲不讲理了?我怎么一点人权都没有了?”程悠若被他拖着,有是被控制住了手腕‘穴’道,自是无从挣脱。 一番言语挣扎无过,最后也只能任由龙陵夜将她给摔在了‘床’上。然后龙陵夜就开始熟练的解开她的衣服,程悠若气得连连踢‘腿’儿,挣扎道:“咳咳,那个……你不是说一个时辰之后就要下山吗?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耽误了时辰可不是我的错。” 却见龙陵夜只是脱到了肚兜处,就不再继续下去。而是大手一挥,扯下了纱幔来,撕成几条宽宽的布条,麻利的围在了她的‘胸’前,勒得她一阵皱眉。不过这也让她意识到了龙陵夜到底要干嘛。想起刚才自己的误解,真是钻地‘洞’的心都有了! “放心,别着急,有的是时间温存。”见她窘迫,龙陵夜笑得更加暧昧。 “龙凌夜你这个家伙,我……。”程悠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淹没在龙陵夜那狂‘乱’霸道的‘吻’之中。; 第五十九章 :威逼,终究是跳梁小丑(一) 经过那位姓萧的姑娘和龙陵夜的两轮改造,此时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发现铜镜中的完全是一个陌生少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身量瘦削,虽是眉目清秀,但是脸上的黑痣又实在太丑,整个人显得甚为滑稽。看了两眼便懒得再去看,但愿顶着这张脸,不要让将士们将晚饭都吐出来才好。 “那个‘女’人是谁?”忽然想到这张脸的作者,回身问龙陵夜。 “她是本王的影卫之一,怎么样,长得可还不错?”察觉到程悠若是在吃醋,龙陵夜故意问道。 程悠若一时语塞,从龙陵夜得意的笑意中,已经察觉出自己这句话问得实在酸溜溜,索‘性’不去理龙陵夜。 楚展天已经牵了马来等在了寝殿外。 程悠若和龙陵夜各自上了马,便随着龙陵夜下山去。直到下了天绝山,也未见有其他人跟来,不免诧异道:“就咱们两个人?” “不然你还想带上谁?叫上萧展绫?”龙陵夜道。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刚刚气势浩大的说的”出征”,两个人,去征谁? “八哥是大将军,皇上已经下旨让本王当副将,”龙陵夜道,“他这是在试探本王,你可明白了?” 程悠若点点头,自然明白了龙陵夜是又在耍‘花’招。(..info)龙非然让他随军出征,他果然顺从的接旨前往,但是圣旨不是也没要求他带上家将么?而龙陵夜现在既不是大将军,在朝中也无任何职务,自然没有自己的势力。孑然一身前往,就等于回击了龙非然的试探。 西魏在天一国西面,出征西魏,自然要驻扎在天一国的西部界城宛城。 宛城之外,滚滚黄沙、风连朔漠。这一片大漠的尽头,便是西魏。西魏逐水草而居,是典型的游牧民族,骁勇善战,但却还是奴隶制国家,国家实力不甚强大。只是空有战力,自然不能与国力强大的天一国相抗衡。 因而西魏早在仁宗皇帝时起,就已经臣服于天一国,岁岁朝贡,未有落下。但是近两年却大有反抗的势头,已经接连两岁未进贡赋,也未派人来朝奉。 月前龙非然派使臣前去催缴,却是被西魏斩杀了使臣,扔到宛城城墙上。这等举动,叛离之意昭然若揭。想必他们已经筹谋许久,只是因为先前天一国局势稳定,他们不敢贸然行动,而近来因为察觉到天一国时下局势暗自动‘荡’,便想着要抓住时机,趁机脱离。(..info无弹窗广告) 八王爷龙陵‘玉’亲率大军出征,九王龙陵夜充当副将,当朝太师陆元夕为监军。这等阵势前所未有,只怕消息一旦传到西魏君臣的耳中,就足以让他们闻风丧胆。当然,龙非然做这一番布局,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震慑西魏。 而是想要多方获利。一来可以试探龙陵夜的实力,二来可以看看龙陵‘玉’率军的能力,三来,可以让陆元夕监视这两人在宛城的一举一动。而且往最坏处想,若是在这一场战争之中,龙陵‘玉’想要害死龙陵夜,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要龙陵‘玉’下令让龙陵夜率军出击,以龙陵夜现在的实力,只怕未必是骁勇善战的西魏大将的对手。龙非然这是在给龙陵‘玉’一个机会,想要借龙陵‘玉’的手,来除掉龙陵夜。如若龙陵‘玉’不下手,或许龙非然会让陆元夕亲自动手。 在这西部蛮荒之地,想要杀一个人,弃尸荒野,实在太容易不过。之后只要编造一个九王爷为国捐躯的说辞,再大肆追封一番,朝野上下,谁敢诟病? “龙陵夜,这些你不可能都没想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接下龙非然的圣旨?难道你就不能胡‘乱’‘弄’个理由搪塞了?”宛城外的军帐之中,程悠若将憋了一路的疑问总算问了出来。 行军近一个月才到达宛城,而在行军之中,风餐‘露’宿,很难有这样跟龙陵夜避开众人独处的机会。即便心内有万千疑虑,却也不敢贸然问出。 “你有没有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龙陵夜却只是在长案边看着地图,头也不抬。 显然龙陵夜的意思是,他就是那个魔。可是她也听过一句话,叫做”智者千虑,百密一疏”。在这蛮荒之地,龙陵‘玉’统领大军,陆元夕又是与宛城守将沆瀣一气,似乎只有龙陵夜是孤军奋战,大有只身入敌军之感。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满盘皆输。 她自然不相信龙陵夜会输,但却也无法全然放下心来。 “放心,”龙陵夜似是察觉出她心内的担忧一般,隔着长案抬头看向她,“本王说过,除了四年前那一次之外,本王绝不会再输。” 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半晌,点点头,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是咽下自己所有的担忧,让自己成为龙陵夜最安心的后盾。只是不明白,龙陵夜为什么偏要带自己来,而不是带上楚展天或是其他更有实力的帮手? 简单的安顿之后,众将领都去主军帐议事,程悠若自然跟随龙陵夜前往。这一路上未免被人看穿,龙陵夜只说她喉咙受伤,正在治疗中,说不出话来。因而这一路上也没有人对她的身份有任何疑心。毕竟谁对这个满脸黑痣的少年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跟着龙陵夜进入军帐之中,所有将领都已经到齐,龙陵‘玉’高坐于主帅之位上,见龙陵夜姗姗来迟,不免面‘色’不悦,道:“九弟,这到底是在军中,你也曾经统帅三军,难道不知道军中的规矩?让兄弟们都等着你一个人,这种情况以后尽量避免吧!如何?” 龙陵夜却是打着哈欠,全然没有一点儿歉疚之意,懒洋洋的在龙陵‘玉’下首的椅子上斜倚着,道:“这一个月本王都没睡一个舒坦觉,这好不容易驻扎下来,本王睡梦正酣,八哥你就猴急猴急的召集议事。天大的事情不也要等兄弟们休息之后再说吗?是你太急……” “这怎能说是我太急?九弟你要知道军中都是怎么说的,他们可是……”八王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但是看到龙陵夜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忽然意识到,即便自己再说下去,也绕不过龙陵夜。况且这而是他第一次领兵出征,怎能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得没有度量?; 第六十章 :威逼,终究是跳梁小丑(二) 龙陵‘玉’忽而笑道:“其实我都知道,九弟也是为将士们着想,都是为国尽忠,咱们也就别非要争论个高低啦。。更新好快。既如此,以后咱们各自注意便是。” 龙陵夜又挪了挪身子,在椅子上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把这个硬木头的椅子当成了一个卧榻。点了点头,道:“但凭八哥安排。” 程悠着他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心想你嘴上说着但凭龙陵‘玉’安排,可是你这行为却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军中将士都讲求站如松、坐如弓,可是龙陵夜这七拧八歪的,哪里有一点儿在军中应有的态度? 八王爷显然也是知道龙陵夜向来不受任何礼法拘束,因而只是尴尬的扫视了一下众位将领,见十几位主要将领面上并未对龙陵夜有任何不满之情,不免心内一沉。 却还是道:“九弟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率军出征西魏,一举将其收服,这一次就由九弟你率领先锋军去探一探他们的实力,如何?或许以九弟的战王神威,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他们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啊!” 龙陵夜却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自己,惊讶的看着八王:“八哥,你说我?” “当然,难道本帅说得还不够清楚?”龙陵‘玉’端起主帅的架子来。 一时在座众人都是大气儿不敢出,都察觉到了这两位王爷之间浓浓的火‘药’味儿。 “不行不行,”龙陵夜连连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道:“本王这一路骑马骑得腰酸背痛,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能上马了。八哥你还是另找别人吧!不然休怪本王拿着长枪跟在将士们后头走。要真是这样,丢得可是你这主帅的脸面哪。” “九弟,军令如山,只怕容不得你推脱吧?”龙陵‘玉’还是以主帅的威势来镇压龙陵夜。 龙陵夜却哪里能受这点儿架势的镇压? 就连程悠若都觉得龙陵‘玉’这一番言行实在太好笑。要知道,凡是龙陵夜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可能去做。 “八哥,身为主帅,理应为将士们的生死安危着想,是不是?”龙陵夜忽然神‘色’郑重起来,盯着龙陵‘玉’,颇有一番质问之势。 “自然如此。”龙陵‘玉’也是与他对视,气势丝毫不弱。 “既然八哥爱惜将士,自然要选一个胜任的将领出征,”龙陵夜道,“明摆着本王常年为领军出击,身子骨儿也不似当年,根本不具备领兵出击的能力。陛下让本王任副帅,实际上不过是因为本王对西魏稍有了解,想要让本王出谋划策罢了。出征一事,实是无稽。” “如果八哥非要让本王出征不可,以本王现在的能力,就是等于让本王去送死。既然如此,不如八哥直接杀了本王,也好过让本王带兵出征,牵连众将士惨死于敌军之手。” 龙陵夜言罢,毫不掩饰眼中的挑衅,看着龙陵‘玉’,就等着他如何应对。 “九弟,在祭坛之时,可未见你有任何病弱之相。不是威风得很么?重现战王神威啊!怎么今日又要以病推脱?九弟,可不是人人都是瞎子。” “狗急了还跳墙呢?”龙陵夜又耍起了无赖,道,“要是你好好的活着,别人大张旗鼓的给你送葬,你着不着急?哎呦,那日之后,本王卧‘床’了十几日才能勉强动弹,八哥若是不信,你去抓本王行宫里的郎中来问?” “狗急跳墙是没错,但是九弟你堂堂一代战王,又岂能与狗相提并论?” 八王这话显然说得有些过分,程悠若暗中看着,只见在座的众位将领面上都有怒意。 “哦,无妨,你就当本王是狗也无妨!反正本王就是不能出征……上次急得跳墙,到现在还没恢复呢,你再‘逼’着我跳,我可跳不起来……”龙陵夜还真是打算无赖到底,什么话都‘激’不起他的怒意。 龙陵夜话音一落,在座将士人人都是按耐不住,程悠若观他们神‘色’,见这些人竟都像是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心想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当年都是龙陵夜所统率的,如今看他们这神情,倒像是还站在龙陵夜这一方,完全不买龙陵‘玉’的账。 “八殿下!请让末将率军出征!”一个老将站了出来,向八王主动请命。 未及龙陵‘玉’发话,便急着道:“末将当年曾跟随九殿下出战西魏,况且当年九殿下只是主帅,运筹帷幄,大多都是末将亲自领兵。对西魏的情况,末将再熟悉不过!末将既是先锋,领先锋军出征乃是末将分内之事,岂能假手九王?” “王先锋,本帅之令,岂容你贸然更……”龙陵‘玉’的嘴角含笑,但眼中却已然带着十足的警告,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在座的这些将领们给打断。 “末将也愿代九殿下出征!” “末将也去……” “也算上末将!” 龙陵‘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才一直勉强维持的宽和已经绷不住。但是看到在座的一共十三位大将,竟然都主动请命替龙陵夜出征,也知道势不可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要统帅这些老将,如何能在这时候失了人心? 因而沉默半晌,忽然大笑道:“好,好!人心齐、泰山移!本帅正是要试一试你们的凝聚力,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好样的!王大哥,如此,这一次便由你率先锋军出击吧!” “末将听令!”王先锋一抱拳,声如洪钟。 程悠着龙陵‘玉’这强撑起来的满面笑容,真觉得比哭还难看。 忽然觉得他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而每一个小丑在大笑的时候,其实心里都是在滴血。其实他也很可怜。在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了他空有主帅之衔,却并无主帅之实。 看向龙陵夜,却见他的眼中竟是闪过了一抹轻松的神情。 难道说,他也是在试探? 就在这些将领们‘挺’身而出去维护龙陵夜的时候,她还以为龙陵夜是抓准了这些将领们都听他的,所以才会如此悠然。此刻却忽然发现,其实龙陵夜是在赌! 所幸,他赌赢了。 此时程悠若不得不佩服龙陵夜的狡诈与心机……或者说,更佩服他的胆量和谋略。; 第六十一章 :冒险,八王爷的挣扎 这一场试探,龙陵‘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info[]-叔哈哈-正是兴致败坏,打算走人之时。忽听‘门’外小将一声响亮的“报——”字传来。 “何事?”龙陵‘玉’问道。现在他看这个小卒,都觉得这是龙陵夜的心腹,极其不耐烦。 “禀大将军,西魏使臣求见。”小卒道。 西魏使臣?他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不过半日的功夫,西魏与宛城又隔着这广阔朔漠,怎能消息如此灵通?又如此快的派时辰到达军营之外?只怕快马加鞭,也要两日才能穿过这片朔漠吧!难道西魏早就知道他们要出兵? 怜心心内诧异,看向龙陵夜,只见龙陵夜只是一瞬惊讶,转而便是十分了然一般。 “传。”龙陵‘玉’道。 不多时,两个兵士带着一个身着盛装胡服的西魏使臣入了大帐。这使臣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胸’前,向陵‘玉’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臣奉大王之命,前来求和。”使臣开‘门’见山,带着些许口音的话让人听起来有些吃力。 龙陵‘玉’显然也很惊讶这使臣的话,自然也不是傻子,也察觉到了西魏使臣来得如此之快并不正常。因而笑道:“求和?我天一军队刚刚在宛城外驻扎,你们便来求和,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啊?” “西魏行商前几日无意间在贵国境内看到大军向宛城方向进发,因而报与王上,大王听此,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便速速派小臣过来解释。希望上国大将军莫要与我升斗小国一般见识,还望大将军高抬贵手,宽限我们数日。十日之后,贡赋尽数奉上。” 使臣说着,将一本文书恭敬递上,道:“此乃我西魏大王的亲笔书信,大王求和之意诚恳,恳请大将军赏阅。” 龙陵‘玉’把这书信随手扔在几案上,道:“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怕!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何苦让本帅千里跋涉而来?去,回去禀报你们大王,十日时间太长,五日,若是他再不‘交’上贡赋,本帅就要踏平他的小国!” “是,是……”使臣看到龙陵‘玉’将他们大王亲笔所写的书信随手一扔,虽然神‘色’一变,但却转瞬即逝,继而便是唯唯诺诺的应承道。 “来人,请使臣出去。”接了这求和之书,龙陵‘玉’显然心情大为好转。 见使臣走了,难掩喜悦地笑道:“这下好了,王先锋,你暂且不必出军,就给他们几日时间再说。.info[]” “可是,王爷,这西魏的求和……”王先锋显然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这里面自然有蹊跷”,龙陵‘玉’道,“他们这是打着求和的幌子,来看看我军到底实力如何。本王就放这使臣回去,让他把所见到的悉数禀报给他们大王,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和咱们抗衡!” 言罢,心情甚好的扬长而去。 几个将领却都未散去,而是都看向龙陵夜这边,像是在等候指示一般。 龙陵夜却是打了个哈欠,道:“总算啰嗦完了,无趣的很……这军中都是男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像是极其随意一般,忽然抬头看到这些将领正在看向这边,才道:“今天多谢几位啦,回去之后,本王重重有赏!九天行宫里的歌姬舞姬,本王挑一些好的送到各位将军的府上去!” “九王爷,王……”王先锋追着龙陵夜走了几步,却是见龙陵夜连连摆手,示意他别再跟着。 回到帐子,在放下帐帘的一瞬间,龙陵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声冷笑,道:“和本王斗,八哥,你还真不是对手。” “我看龙陵‘玉’也不是全然没有思量之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西魏不敢来犯?我倒是觉得,西魏这次来求和,为的就是让咱们放松警惕吧。”程悠若冷静的问道。 龙陵夜看了她一眼,道:“这一段时间的兵书倒是没白看。分析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是你为何不管?龙陵‘玉’现在全然无作为,一旦西魏军队来进犯,我们可是防不胜防!就算你们兄弟内斗,也不能拿国家和百姓开玩笑啊?”程悠若又道。 看得出来,龙陵夜对这些将士们极为爱护,而且对天一国祚也是很上心的,可是这时候却明知道龙陵‘玉’在做蠢事,却还是毫不阻拦。 “你既然看出了八哥并不是全然无思量的人,怎么就想不到,或许他也是在耍虚招?”龙陵夜看着几案上的地图,点了一个位置,道,“看,就是这里了,今晚可要有一场大战。” “你是说,龙陵‘玉’也在暗中部署?”怜心有些诧异,毕竟今日军中所有重要的将领都在议事帐子之中,也未见龙陵‘玉’安排他们什么。而且很显然,龙陵‘玉’对这些人根本就不放心。 “你别忘了,除了城外的这些驻军之外,可还有宛城守将的军队。”龙陵夜道。 “如果刚才本王下令安排将领们出击,那才是中了八哥的计。他更会抓住这一点不放,早晚要将本王‘逼’上战场。” 许是在这蛮荒之地,只有他们两个人日夜相对,龙陵夜对她的话也格外多了起来。若是换做平时,龙陵夜是不会有如此耐心来详细的和她说明个中干系的。 既然是以龙陵夜小厮的身份随军出行的,自然也要做小厮该做的事,一应伺候龙陵夜的事情都要她来做。而这家伙实在过分得很,哪怕是在军中,也改不了那假干净的臭‘毛’病。以至于程悠若现在不得不一桶接着一桶的给龙陵夜抬泡澡水。 夜已深,营帐寂静,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程悠若向声音所出之处看去,只见西面不远处的山上,大队人马向大漠方向飞奔而去。从他们前行的方向可以看出,他们是从宛城方向出军的。正看着,忽觉肩膀被人打了一记。 “心儿,军营重地,少管闲事。”龙陵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便是整个人直接被他拉进了帐子中,热水滚落了一地。 “切,看看怕什么的?不过,倒是真被你猜对了啊……看来这其中果然有蹊跷”程悠若被龙陵夜给甩在了‘床’上,却也没什么心思去埋怨他,只想着龙陵夜果然称得上神机妙算。; 第六十二章 :较量,波涛汹涌的暗处 “今日议事之时,八哥已经意识到他在这军队之中并无威信。-他是要想着用今晚之事来在军中立威。不过,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龙陵夜说着,已经自己褪去了铠甲,正在脱中衣。 程悠若羞涩的捂住眼睛,却是捂不住好奇心,追问一句:“你是说,今晚龙陵‘玉’的部署根本无法应付西魏的军队?” “大魏乃是游牧民族,最擅长游击作战。潜伏在山丘之中、广漠之下,可是让人防不胜防。就凭宛城那些军队,还想要伏击他们,痴人说梦而已。”龙陵夜道。 一声“哗啦”的水声传来,龙陵夜已经钻进了浴桶之中。 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如此悠然,如果今晚龙陵‘玉’败了,那么对整个天一国的军队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西魏必定趁势出击,直捣他们的营帐。 龙陵夜却是悠闲的泡在浴桶之中,完全事不关己一般。 这一段时间风餐‘露’宿,也是折腾得身体疲累。程悠若躺在‘床’上想着这个中干系,不知不觉就酣然大睡。 “起来起来!你这‘女’人,敢情真来享福来的。”睡得正香,却被龙陵夜拍着脸颊给叫醒。 “去给本王找王先锋过来。”龙陵夜道。 程悠若‘揉’‘揉’眼睛,心想这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去找王先锋,只怕龙陵‘玉’他们都要大败而归了吧? 却还是‘迷’‘迷’糊糊的绕在营帐之中,凭借着记忆,绕了一段弯路之后,总算找到了王先锋的营帐。 听说龙陵夜召见,王先锋竟像是比得了皇上的召见还要‘激’动,脸上喜‘色’毕现,,急匆匆的就到了龙陵夜帐外。 “王爷,末将求见。”王先锋的声音中都带着十足的喜悦。 龙陵夜摆摆手示意让程悠若等在帐外,不多时,王先锋急匆匆的出了帐子。随即先锋军的号角响起,寂静的营帐一下就喧闹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龙陵夜在搞什么名堂,但是这一次却也没心情去问。因为刚刚龙陵夜让她等在帐子外,显然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而虽然不愿意面对,她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的心情的确有些失落。毕竟这一路上,龙陵夜始终没瞒着她什么。 “心儿,不是本王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你”,看到程悠若一个人坐在几案前闷闷,烛火摇曳,映着她的脸,龙陵夜竟是心内一软,主动解释道,“是王先锋向来谨慎,本王不得不防。” 究竟是什么原因程悠若已经懒得去听了,只是听到他的解释,心里的一点疏远就已经消失不见。至于其他的,鬼才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将近天亮之时,营帐之中一阵欢呼。怜心还在酣睡,被这一阵阵欢呼声给惊醒,睁眼看向帐子中,只见龙陵夜早就醒了。这人难得这么体贴,醒了竟然只是自己安安静静的坐着,并未过来吆喝她做什么。 “醒了?走,收拾收拾陪本王去看好戏。”龙陵夜将衣服扔给她,却并不躲闪不光。 程悠若慢吞吞的捂着被子别别扭扭的穿好了衣服,看龙陵夜今天兴致大好,心想看来昨晚的一局,又是他赢了。 到得议事帐中,只见两个西魏将领被捆着扔在地上,龙陵‘玉’高坐帅位,却是面上毫无笑意。 看龙陵‘玉’这副神情,不用说也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他抓来的,而是左先锋王广海抓来的。 这一次,龙陵‘玉’的面子跌得可不是一点点。 因为昨天他‘逼’迫龙陵夜出征的事情,已经引得这些将领们颇有不满。因而今天在座诸位将领,更是根本不顾及他的颜面,将昨晚的情况毫不避讳的又在他面前重新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龙陵夜从宛城守将那里借军,以为西魏会出兵来攻击他们的军营,所以打算在半路伏击,却不想反而中了敌人的计。还未及布下伏击的局,就已经被西魏埋伏在暗处的军队偷袭,一路溃败。若不是王广海及时赶到,只怕现在沦为俘虏的,要是龙陵‘玉’自己。 “大将军,在怎么说,兄弟们都曾经征战四方,总比宛城那些固守在一方的只会装腔作势的家伙强得多吧?再有这等事情,大将军可切不要再冒险啦。”右先锋刘本昌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虽然明知道龙陵‘玉’这么做就是想要在军中立威,却还是丝毫不给他面子。 龙陵‘玉’神‘色’难堪,但是很显然他们说的也都没错。是自己失算,除了怪自己没斗过龙陵夜和西魏光明王之外,也不能再给自己找任何托辞。 他本以为西魏派使臣前来的意图,就是要让他们疏于防范,从而趁着他们松懈之际,攻击他们的军营。却不想西魏反而是料到了他们会想到这一点,所以埋伏在半路,等着他们送上‘门’去。显然这一点龙陵夜是事先想到了,不然以王广海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但是王广海一口咬定了是他听到了宛城出兵的马蹄声,料到事情不妙,才贸然前往救援的。所以即便他想要以此来继续威‘逼’龙陵夜领兵出击,却也无法。 如今又吃了个哑巴亏,龙凌‘玉’难免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这两个俘虏的身上。斥责道:“拖下去,杖责七十,挂在营帐之外,给西魏那些贼子们看看!” “咳咳”,帅座下首右首位的一将士提醒道,“大将军,两军‘交’战,还是善待俘虏吧。此乃军中不成文的规矩。” 龙陵‘玉’此时憋着满腔的怒火,想要用这两个俘虏来发泄,却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程悠他深吸了两口气,还以为他是要来一个大爆发。 却不想这人忽然平静下来,道:“也罢,刚是本王太过冲动了。但是这两人杀害我众多兵士,也绝对不可太过纵容。这样吧,杖责三十,押入牢帐,严加把守。” 程悠若忽然觉得龙陵‘玉’这人其实要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不简单。只是他遇到的对手是龙陵夜,所以才屡屡惨败,若是和别人‘交’手,他可未必会输。 毕竟早就听闻八王爷广收‘门’客,更有‘门’客三千之说。虽然实际上自然不可能有三千人之多,但是数量之庞大,一定是众王公之首。所以这人若是没有一些拉拢人心和装仁装义的伎俩,是不可能收拢来这么多‘门’客的。 高手之间的较量,英雄与狗熊,还真的很难轻易下一个定论。; 第六十三章 :拖延,三人行各怀鬼胎 经过上一次的‘交’手,西魏和天一两方显然都有暂且休战之意,心照不宣的都不迅速发动第二轮攻击。.info[]-叔哈哈-而是各自运筹帷幄,打算在接下来来一个大获全胜。 龙陵‘玉’派了探子出去,意图打探西魏的动静以及勘察清楚西魏的地形。而且他也意识到,想要穿过这一片朔漠对西魏王庭进行攻击,就必须要控制这一片朔漠。因而也派了重兵在荒漠之中驻扎,控制住了这一片通道。 但是西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通道的重要‘性’,所以在龙陵‘玉’派出将士驻扎的同时,西魏的军队也向大漠之中进军。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两军各自战领了这通道的一半。仍旧是不分胜负。 从战略布局上来看,龙陵‘玉’虽说并未获胜,但却也并未落于下风。而龙陵夜这几日则是愈发的悠闲,甚至连地图都不看,只是每日窝在帐子之中打瞌睡,时不时的出去转一转。 “龙陵夜,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和西魏死磕吧?况且天一国的大军驻扎在宛城之外,这声势可是不小。可是阵势摆得这么大,却是不出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程悠若虽说从未觉得对天一国有什么家国荣辱之感,但是事实摆在这里,她也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他是在等”,龙陵夜道,“你要知道咱们的大将军可不是一个懦夫。” “等谁?”程悠若疑问道。 龙陵夜却是忽然来了兴致,道:“你猜。” “我天,该不会是等龙非然?”程悠若有些恍然回道。 其实她早就看出了这一次进攻西魏并不仅仅是打仗那么简单,甚至实际上,打仗是次要的,八王、九王和皇上之间的较量才是主要的。最初布这个局的人显然是龙非然,他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龙陵夜和龙陵‘玉’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两个先狭路相逢。 而龙陵‘玉’和龙陵夜这两人显然是故意将计就计,一方面想要压制对方,同时,另一方面也都在对付龙非然。 如果没猜错的话,龙陵‘玉’故意按兵不动,是想要让远在帝都的龙非然害怕。龙非然害怕他会拥兵自重,所以一旦龙非然催促出击的圣旨下来,就说明是龙非然先沉不住气。而为何沉不住气,是因为他没有底气! 龙陵‘玉’这是在试探龙非然的真正实力。在试探他为了除掉他们两个,做了多少准备以及准备到了什么程度。 在这个局中,龙陵夜看起来始终是一个旁观者,但实际上,却是最大的获利者。当然,他所承受的危险也是最多的。 难怪这一段时间龙陵夜多数时候都闷在帐子里,即便出去也从不走出军营,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吧? 但是这人是从来都不会说一个“怕”字的,在他的字典之中,这个字就等同于“耻辱”。 忽听得帐外一阵喧闹。程悠若走出帐子去看,一个士兵见她是九王身边那个不会说话的随从,因而主动说道:“连兄弟,大将军亲自抓住了一个敌军探子!兄弟们都去看热闹了,你不去?” 程悠若摇摇头,转身回了帐子,道:“你都听到了?” “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去。”倒是龙陵夜先来了兴致。 “说吧,你知道什么统统说出来,如果你想要死得痛快的话。”主帅大帐前,龙陵‘玉’坐在椅子椅子上喝着茶,而他面前的,则是被绑在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头上的胡服少年。 “要杀要剐随你便!小爷我就是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嘴里听到任何话!”这少年嘴硬得很。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龙陵夜绕到他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但是随即又瞬间敛去。 回身看向龙陵‘玉’,道:“八哥,这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听说八哥府里刑讯的手段乃是天一国之最,看来今天在场的兄弟们都有眼福了!” 龙陵‘玉’却谦虚道:“哪里哪里,要说酷刑,谁不知道,你九天行宫的地牢,可是人间炼狱。别说是一个凡夫俗子,就是一个活神仙,进了九弟你的九天行宫地牢之中,也是有去无回啊!” “怎么样,老九,你来?”龙陵‘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龙陵夜连连摆手,道:“军营之中太过简陋,况且本王也并未带施行的家将来,只带了这么一个哑巴,还未等动手,他自己就得吓个半死!” 龙陵‘玉’倒也不继续让他,只是笑道:“那好,今日就让九弟见识见识我八王府的手段。” “靳川,找家伙去!给大伙‘露’一手!”龙陵‘玉’笑得随意,但是眼睛却是在围观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儿。 什么叫杀‘鸡’儆猴,今天他终于逮到了这个机会!龙凌‘玉’巴不得在龙陵夜面前显摆一番。 “我八王府向来赏罚分明,是本王的奴才,就要忠于本王。忠于本王之人,本王绝对不会亏待半分,但如果你顶着八王府的头衔,却做一些吃里扒外的事,本王绝不轻饶。呵呵,说出来让兄弟们笑话了,不过这一套刑罚,的确不是为外人准备的,而是为八王的兵。” 龙陵夜这一个“兵”字一语双关,听得围观的兵士们都是心内一凛。虽说不知接下来这个探子要受到什么样的酷刑,但是很显然,八王爷是在警告他们,如果不听话,下场就和这个探子一样。八王爷是大将军,所以他们理应效忠八王,继续效忠龙陵夜,就是吃里扒外。 “王爷,这里不比京城,只能临时做一些简单的刑具凑活着用了。”不多时靳川手中拿着几样简单的刑具过来。 龙陵‘玉’扫了一眼,道:“开始吧。” “怎么样,小兄弟,你是先试试这个“穿心针”,还是先试试这个“探颅铲”? 靳川拿着两个不大的刑具在这探子面前晃了晃。这两个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但若是和靳川身后的火炉联系起来,再想想它们的名字的话,可就让人难以忽视了。 这探子盯着他手中的几样刑具,咬牙切齿道:“卑鄙!你们要是条汉子,就给小爷个痛快!不要用这些下三滥的玩意恶心人。”; 第六十四章 :酷刑,铁骨汉子变懦夫 “真可惜,我可从不认为自己是条汉子!要说是条汉子,这里将士们和两位爷,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只不过不是他们给你动刑,而是我!怎么样,还是先想想选哪个吧?或许你也可以选择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访问:щщщ.。”靳川说着,手中拿着“探颅铲”在火盆中烤了烤。 程悠若瞄了一眼,见这靳川长得文质彬彬的,平时看起来也是一身的书卷气,不想拿起这刑具,再加上这无赖的言语,还真有几分黑白无常般的丑恶嘴脸。心想龙陵‘玉’还真不是个草包,倒是会用人。 靳川‘弄’的声势浩大的,把这些小小的刑具‘弄’出了还未真正使用便足以震慑人的效果。只见这烧得火红的小铲子在探子的面前晃了晃,这探子就已经吓得‘腿’直哆嗦。 随即他手中的小铲子便探入了探子的耳朵里! “啊……”一声惨叫,这探子已经疼得双‘腿’直发抖,浑身不住的挣扎。 围观的众位将士们也都是各个掩面,不忍心再看下去。毕竟是那烧得火红的小铲子,直接伸入到一个人的耳朵里。而且这个小铲子的铲把很长,足够从耳朵穿过整个头颅的! 程悠若立刻别过头,差点把早上吃过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啊?是不是还想再体会一下这铲子深入到你的脑袋里是什么滋味儿?啧啧,你这么笨,脑袋里一定很多浆糊吧?说不定还能发出‘嗞嗞’的声音哪?哎呦,我怎么觉得,现在就听到了呢!”靳川面不改‘色’,反而带着一丝快感一般挑衅道。 随着他的话,手中火红的小铲子又转了两下,好像实在试探着伸入探子的头颅里一般。 原本探子耳朵周围的皮‘肉’已经全部被烫焦了,黏在了铲子上,这下他手中的铲子一转动,这探子便是叫得更凄惨了。那叫声简直比杀猪还难听,而且这声音中夹杂的撕心裂肺之感,更是让人听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悠若只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实在不习惯这场的气氛,却见龙陵夜面不改‘色’,反而眼里还有些玩味。 “啊……啊……”随着靳川手上的转动,这探子又叫喊了几声,脸‘色’已经惨白,吓得都‘尿’了‘裤’子,“不要折磨我了,我说,我说……” 真的害怕靳川把整个铲子都伸进他的脑袋里,刚刚还硬气得让人有些许佩服的人,现在却服了软,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孬货。 “哈哈……”龙陵‘玉’得意的笑了两声,道,“你不是还以为自己是条汉子呢吗?你倒是硬撑着啊?哎……真扫兴。” “行了靳川,收拾收拾吧,别让这些东西碍着将士们的眼!毕竟现在将士们对咱们天一国可都忠心得很,本王可不想让将士们以为,这些酷刑会用到他们的身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这种程度的刑罚肯定是不够的。”龙陵‘玉’看到围观将士们各个面‘色’惨白,不忘恐吓道。 靳川收了刑具,又回身看了眼这探子,警告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再用这些东西伺候你的时候,你就是想要再说,王爷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这探子的脸上不住的‘抽’搐着,‘腿’也是不住地发抖,要不是有身后的柱子和身上的这些捆绑着的绳子支撑着,估计现在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说罢,如果你说的东西有价值,本王会让军医给你医治的”,龙陵‘玉’道,“但是如果你说的东西毫无用处,你就只能等着你的脑袋,从耳朵这里慢慢溃烂了。” 龙陵‘玉’话音刚落,靳川就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为了让你的脑袋尝尝鲜,我在这火盆儿的煤炭里面加了点儿羊粪,啧啧,你的脑袋要是能长出些蛆虫出来,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我说,我什么都说……但是,你们要说话算话,必须要给我医治。”探子原本就疼得浑身发抖,再加上这一番恐吓,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他选择的权力了,他只能听从龙陵‘玉’的吩咐,尽可能的去讨好他,换取自己的活命。 “是,是大王派我来打探天一国大漠守军的情况,大王,大王打算今晚进攻天一国的大漠守军。”探子道。 龙陵‘玉’点点头,对这探子的如实‘交’代还算满意,道:“很好,这个消息可以换你的活命。但是还换不来医治。要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发脓生蛆,还得给我们一些更有用的消息才行。” “我,我……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大王和大将军的布局,怎么能让我们这些小卒子知道呢?大将军开恩哪,您就体谅体谅小的吧,别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探子已经大哭了起来。但是因为疼得没有力气,所以哭声也是沙哑的。 “刚才那番,现在却这样,真是没骨气,终究也是死,为何不做个忠臣。”程悠若轻嗤了这么一句。但随即就警惕的紧闭了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开口。 龙陵夜睨了她一眼,低声道:“这次你可说错了。” 说错了?程悠若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问,但是龙陵夜却只是嘴角一扯,根本就不打算继续回答她。 “靳川……”龙陵‘玉’又示意靳川继续动刑。 “将军!饶命啊将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啊……”探子吓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好像是去了人基本的机能一般,但是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说着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龙陵‘玉’见此,也明白了几分。看来他是真的只知道这一点儿。毕竟这么一个没有胆‘色’的小卒,谁也不会委以重任。 “行了”,龙陵‘玉’摆摆手,道,“拉下去找军医给他医治一下吧。本王向来说到做到。” “是。”靳川应了一句,便要去拖走这个探子。 “等一下”,龙陵‘玉’道,“先敲碎他的膝盖,免得他逃走。” “是。”靳川应着,便从刑具之中拿出一个小锤子来,向这探子的膝盖部位砸去。 探子吓得连连求饶,用尽全力的在挣扎,吃‘奶’的劲儿都是使出来了,但却还是看到靳川抡圆了胳膊将这个锤子砸向他的膝盖。 就在众人都下意识的别过头去的时候,程悠若却见到靳川手中的锤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第六十五章 :解救,陆元夕的仁慈 “行了吧,王爷,差不多得了,他把该说的都说了。.访问:щщщ.。”竟是陆元夕抓住了靳川的胳膊,阻止他砸下去。看向龙陵‘玉’,为这探子求情道。 “陆大人,你是文官,难免有些‘妇’人之仁。但是如果今天不这么做,让这探子逃了出去,陆大人你有几个脑袋能负责?”龙陵‘玉’道。 陆元夕却是‘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道:“王爷放心,下官敢以颈上头颅为担保,这探子绝对不敢逃。” “哦?何以见得?”龙陵‘玉’问道。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王爷您今天是这个探子的话,探听失败,受了刑之后还能活着回去,你的主子会相信你么?必然知道你泄‘露’了机密。所以对他来说,回去就意味着而死。况且王爷既然已经答应给他医治,就等于说放了他一条生路,他绝对不敢逃回去的。” 陆元夕气定神闲,在这一众‘阴’森森铠甲之中,一身青‘色’布袍,倒还真有几分气度。 程悠着这人,神‘色’复杂,心想对一个探子你都有恻隐之心,为何对你的结发妻子以及她的娘家,就忍心赶尽杀绝至此呢?真是被荣华富贵灼瞎了眼!陆元夕,你果然还是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原谅! “怎么?看的如此认真?难不成你和陆大人有仇?”龙陵夜看怜心盯着陆元夕看,而且咬牙切齿,故作探问。 程悠若顿时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便不再盯着陆元夕看。心里却是暗暗发誓:“程悠若,我一定会替你杀了这个负心的男人。” 或许人在死后,躯体未尽,果然还是会有一些残留的意识的。程悠若总觉的,自从穿越到程悠若的躯体之中,程悠若的记忆,充斥在她的意识里,让她已经渐渐分不清到底程悠若,还是李盈。或许都不是,在爱龙陵夜的时候,她只是替身‘女’奴莫怜心。 但是在看到陆元夕之时,她的的确确只是程悠若。程悠若的恨意,完全充斥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沉浸在这恨意之中完全无法自拔。脑中只是反复重复着一个念头,陆元夕,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程家上下七十余口人报仇! 陆元夕,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一定会。 龙陵‘玉’紧盯着陆元夕半晌,忽然一笑,道:“好,本王今天就卖一个面子给陆大人。不过本王可不指望陆大人能够领情。毕竟陆大人的忘恩负义,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转身便走,末了,又补充一句:“虽说陆大人现在‘春’风得意,但是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饮水莫忘挖井人,你可不要忘了,最初给你第一桶米的人是谁。” 程悠若听得‘迷’‘迷’糊糊,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忽然想起,当年就是八王提拔陆元夕的! 没错,她记得,当年陆元夕兴冲冲的回家的时候,说得就是受到了八王爷的赏识,终于可以入朝为官了! 只怪这脑海里全部都是对陆元夕的恨意,以及那些无法忘却的,一起经历过的美好时光。这一句话在程悠若的记忆之中,实在不算重要,要不是今天八王爷的提醒,她根本就想不起来! 可是既然是八王爷一手提拔的陆元夕,为何陆元夕现在如此得新皇的器重?如果陆元夕没有在龙非然的面前立过大功的话,以这一段日子里所看出的龙非然的多疑,他是绝对不会重用这个被八王爷提拔起来的人的! 一切,似乎渐渐明朗起来。 而这一件他们一起做的事情,很显然只能是程家被灭‘门’! 因为陆元夕做过的震惊朝野的大事就只有这一件,而如果这件事情是八王授意陆元夕做的,现在八王爷对陆元夕就绝对不会是这一副嘴脸,龙非然也不可能明知道陆元夕受了八王爷的指示陷害程家之后,还提拔陆元夕做刑部尚书,如今更是跟随大军来监督! 一切在她的心中都已经明了,只是还差一个确凿的铁证来下定论了! 如果最终证实是龙非然害死程家无疑,那么龙非然的命,她也一定要!还有陆元夕!刽子手和指使者,你们谁都别想逃掉! 见程悠若这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帐子之后也是不说话,龙陵夜难得主动关心她的情绪,问道:“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程悠若总算回过神来。不过她心里所想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龙陵夜知道的。 不知为何,她就是对龙陵夜知道她真实身份一事,颇有忌惮。似乎只想要以莫怜心的身份和龙陵夜在一起,因为在他们经历的一切之中,她都是莫怜心。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觉得如果自己恢复到程悠若的身份,之前的一切,也都随着“莫怜心”三个字,变成了泡影。 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竟像是能够看穿她的心事一般,道:“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或许本王可以帮你。” 见她不语,龙凌夜忽然加重了语气,又道:“而且,也只有本王可以帮你。” “龙陵夜,你到底想要干嘛?”程悠若却是忽然反问他。 因为龙陵夜刚刚的话,让她想起了在地底亡城之时,龙陵夜所说的“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本王能帮你得到”。他说的这话,的确太过奇怪。 如果他只以为她是莫怜心,那么为何要说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作为莫怜心,她想要的东西,不就仅仅是自由么?离开龙陵夜,回到秀水镇的爹娘身边,就应该是莫怜心的全部所求。 “什么想干嘛?难道本王想要帮你,你还不乐意了?”龙陵夜忽然又装起了糊涂。 他这么一装糊涂,反而让怜心不知道该如何接应下去。如果问得太过直接,万一龙陵夜先前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以龙陵夜的警觉,事后或许会想到要去详细彻查,所以这反而等于自己送上‘门’去。摇摇头,也只好作罢。 “对了,刚刚我说那个探子是个懦夫,你为什么说未必?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怜心忽然想到这探子一事,话锋一转,移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在这军营之中,虽然到处都是人,但是程悠若却总觉得,其实这个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毕竟是他们两个每天窝在一个帐子之中,朝夕相对。 所以最近对她的话,龙陵夜倒是有问必答。; 第六十六章 :静日,军帐里的闲情 “探子估计是皇上那边的人。,最新章节访问:。”龙陵夜直接下了定论。 “哦?何以见得?”对于他的这个定论,程悠若的确是一点儿察觉都没有。为何龙陵夜却说得如此肯定? 龙陵夜道:“因为这探子那一口西魏口音,是故意装出来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探子无论头发上还是脸上、衣服上,都未沾染太多风沙。如果真的是西魏的探子,西魏之境常年飞沙酷日,又是在这两军‘交’战的紧要关头,他哪里有时间在做事之前还沐浴的?” 程悠若仔细回想一下那探子的模样,发现龙陵夜说的果然有道理!那探子身上可是没有太多风沙的痕迹!而如果他是西魏人的话,他整个人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净。 不得不佩服龙陵夜的观察力,这种细微入末的细节,不但是龙陵‘玉’,就连一直盯着这探子看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而且之后陆元夕站出来救人,就更让本王坚信了这一判断”,龙陵夜道,“你想想,像陆元夕那种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加害的人,哪里有什么做人的同情心和良知可言?又怎么愿意去管一个敌军探子的死活?” 听了龙陵夜对陆元夕的判断,奇怪的是,她的身体竟然险些本能的做出反应,说“他其实本不是这样的人”。这一个念头,可是让程悠若心下一惊! 急忙把这念头抛在脑后,心里警告自己几句:“程悠若,你可不能有丝毫念及旧情。” 如果现在的身心都完完全全是她李盈的话,她一定不会念及和陆元夕的任何过往,因为这个人实在不值得她去爱。但是很可惜,她的身体是程悠若。即便她和程悠若的长相一模一样,但是这具身体之中所残留的记忆和情感,却是和她本人的‘性’情没有半点相同。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你又在想什么?”龙陵夜道,“你这半个时辰之内,已经出神了不止一次了。而且,每次都关系到陆大人。” 龙陵夜故意加重了“大人”两个字,在程悠若听起来,好像是他在试探一般。 许是做贼心虚,竟是忙敷衍着笑道:“哪有,我只是看那陆大人长得斯斯文文,不像那种人罢了,而我如今最佩服的是――你真厉害啊!居然这些都被你想到。” 龙陵夜一声轻笑,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道:“那是自然。你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心儿,过来。”像是叫小猫小狗一样向她勾了勾食指。 而因为心里装着其他事情,所以见了他整个手势,竟是想都没想就听话的坐在了‘床’边。 龙陵夜头枕双臂,打量着她这张脸,道:“自从本王说你暂时失声,你在人前不能说话之后,整个人都温柔多了。” 程悠若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苦笑。心想如果有一天你把我说成是‘精’神病,之后你是不是还要邀功一般说着“自从本王把你说成是‘精’神病,你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对了,如果是皇上的人?皇上他为什么要派一个探子来?”两人对视半晌,程悠若忽然问道。 这时龙陵夜刚刚伸出手来要‘摸’她的脸,却是还未及触碰到她的面颊,就被这一句煞风景的话给打了回去。龙陵夜的手无奈的跌落在‘床’上,道:“你这‘女’人,怎么又提起这个了,还真是煞风景。” 未及龙陵夜回答,程悠若忽然想到一点,便是忙着道:“我知道了,龙非然是在‘逼’着龙陵‘玉’出兵!但是他又不想直接向龙陵‘玉’示弱,所以就用了这个法子!果然高明啊!” 程悠若现在想的是,你们龙氏一族的子孙,是不是各个都是人‘精’?看来本姑娘要想对付你们龙家这些猴‘精’猴‘精’的人,还真要下一番苦功夫才行,自家兄弟都能玩出‘花’样来。 “何以见得?龙非然可是皇上,原本就是派龙陵‘玉’为大将军出征,想要让八哥出战,不过下一道圣旨就可以,为何非要‘弄’出这些名堂来?”龙陵‘玉’盯着她,故意问道。 程悠若此时一‘门’心思都想着这龙氏三叔侄之间的较量,也没有意识到龙陵夜是在考她,随口便道:“这还不简单,很显然他们现在较量的根本就不是出不出兵的问题,而是实力的问题。其实这一战,皇上应该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打赢西魏,而是害怕龙陵‘玉’拥兵自重。” “这一次他让龙陵‘玉’出征,其实最要紧的还是要看看龙陵‘玉’的准备情况。如果龙陵‘玉’对皇位的争夺已经准备得十分完备,那么他一定会借这一次机会,将你铲除,继而控制整个军队,拥兵自重。而如果他的准备不完备,那么他绝对不敢拥兵自重,还是会照常攻打西魏。” 程悠向龙陵夜,又笑道:“其实这一次你们三个,都是在冒险。只不过从冒险这一方面看来,龙陵‘玉’所冒的风险更小一点,你和皇上的则更大一点。” “哦?何以见得?”龙陵‘玉’枕着胳膊的头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看着程悠若,轻声问道。 程悠他那一脸兴味儿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明知故问!这家伙是在试探她! “不知道。”察觉出了龙陵‘玉’的试探,她可不想要再在他的面前当一个被戏‘弄’的傻子。 龙陵夜笑笑:“不错,很聪明,看来这段时间跟着本王,长进了不少。” “要是不跟着你,我长进得更多,都是你把我这天才给耽误了好不好。”程悠若气呼呼的抓起枕头扔在他的脸上。 却是猝不及防的被他拉入了怀中,‘摸’了‘摸’她脸上被强制贴上的黑痣,道:“现在自己贴得也不错了,以假‘乱’真,完全看不出来,你以后这个样子也不错,哈。” 见龙陵夜竟是要直接把它撕下来,程悠若忙抓住他的手,道:“不许动。贴它有多麻烦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想一会儿再贴。” 龙陵夜索‘性’就不去破坏它,就直接在她这副面容的情况下,在她的嘴‘唇’上面啄了一口。 程悠若像是触电一般“腾”地从他怀中挣脱,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道:“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怕我会误以为我自己有龙阳之好。” “噗……”龙陵夜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幽默给逗笑,道,“要说有这错觉,不也应该是本王么?不过偶尔试一次,倒也无妨。” 说着又是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了身前,顿时,两人的距离又是如此之近。; 第六十七章 :偷听,林间夜话知玄机(一) 龙非然的这一番试探果然有效,龙陵‘玉’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探子是他派来的,一心以为今晚西魏会有所行动。(..info),最新章节访问:。因而在把这探子押入营帐之后,便迅速的点兵、部署、出击。 但是这一次他聪明了,完全没有再打算让龙陵夜暴‘露’什么,也懒得再召龙陵夜去参加什么议事。只是叫来了已经定好的几个人,直接让他们出击。 因而听到营帐之中有马蹄声响起的时候,龙陵夜还是若无其事的在缠着程悠若缠绵。倒是程悠若,听着这马蹄声,不免有些警觉。 “无事”,龙陵夜用‘吻’来安抚她,道:“这点儿事情八哥还不至于搞砸。” “可是……我还是担心” 程悠若的话却被龙陵夜的炙热给堵了回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吟’。 大觉尴尬,对龙陵夜对她的“偷袭”极其不满,直接一口咬在了龙陵夜的肩膀上。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开玩笑一般报复,但是当这一口咬下去,鬼使神差的,竟是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龙陵夜疼得身体一颤,却是并未将她推开。似乎是感觉到了她这一刻的深情,竟是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缠绵之后,两人都有些疲累,躺在‘床’榻上睡得踏实。程悠若醒来的时候,龙陵夜却还没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是的确,最近她发现龙陵夜睡得踏实多了。较比她先前和龙陵夜同眠的时候,龙陵夜此时的睡眠,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深眠。 夜深,风定,人未醒。程悠若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去帐子之外,心里已经又把龙陵夜给骂了千百遍。 因为龙陵夜非要让她扮成小厮,所以这一段日子以来,她都不敢用军营里的茅房,就怕被人发现了破绽。因而想要方便的时候,只能自己悄悄绕到军营后面,躲在那个沙丘后身解决。 方便完了,刚要起身离开,却是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这沙丘之后便是一座绵延的山脉,而且这里也不仅仅是这一个沙丘,而是连绵着好多个。况且这里在宛城之外,还未至荒漠,植被虽不茂盛,自然也有一些。沙丘前方,便是略微有些稀疏的成片树木,树林掩映下,将这一片区域变成了一个极好的隐蔽场所。 程悠若的心里忽然提起一丝警觉来,也便继续躲在这沙丘之后,并不出去。 不多时,这脚步声在树林之中站定,似乎是在等人,缓缓的在地上踱步。不多时,又一个脚步声也停在了树林之中。以脚步声判断,这两个人距离她藏身的沙丘不过数步之遥。 程悠若听到其中一人的声音,整个人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些。因为这声音,正是陆元夕的! “王爷有什么话不能在军营里面说,非要把下官约到这个地方来?”陆元夕的声音。而他口中所说的“王爷”,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龙陵‘玉’。因为龙陵夜的脚步声,她完全可以听得出来。 果然,听龙陵‘玉’的声音响起,道:“此夜无风,明月高悬,久在军营中闷着,陆太师不怕闷出病来吗?咱们出来走走,散散心,岂不更好?” “哈哈,多谢王爷美意”,陆元夕道,“只不过,此时正是我军左右先锋和西魏军队‘交’战之时,王爷这个雅兴,有些太不是时候了吧?” “陆大人,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吧”,龙陵‘玉’道,“那探子是谁,本王心里清楚,陆大人的心里也清楚。本王给皇上个面子,并不戳破,而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在今晚出兵攻打西魏在大漠的驻军。本王对皇上的忠心,还不明显?” 程悠若心内一紧,心想到底还是低估了龙陵‘玉’,想不到龙陵‘玉’竟然也看出了这探子并不是西魏派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故作顺从,听从龙非然的指示出兵攻打西魏,到底是何用意? 也对,不管是龙非然直接下圣旨来催促,还是龙非然派探子来试探,只要龙非然有所行动,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送一个人情给龙非然,以作障眼之用,有何不可? 可是陆元夕现在明摆着是新皇的人,他又为何要将看穿探子来历的事情直接告诉给陆元夕?这也就等于,他将这事情直接告诉给了新皇。 “臣子忠于君皇,乃是天经地义之事,王爷又何故要向下官表示啊?你我同朝为官,对皇上的忠心自然相互心里都清楚,故意说这些又有什么趣儿?王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下官可真不能奉陪了。对这荒凉之地的月‘色’,下官实在没心思去赏。”陆元夕说着,转身‘欲’走。 “也对”,龙陵‘玉’讽刺道,“这荒漠圆月,即便再明亮,在陆大人的眼中,也是不名一文。而帝都金碧辉煌之中的月亮,哪怕再暗淡,在陆大人眼里,那也是块宝。陆大人向来只认权贵的么……” 龙陵‘玉’嘲讽之声更甚,笑道:“不然陆大人也不能为了攀附新皇这个高枝,而不顾情面的杀了自己的发妻以及自己的老泰山。陆大人,只是你可曾想过,你攀附的这个高枝,是否靠得住啊?或许有一日它自己凌空折断,自身难保,到那时候,陆大人你将何去何从?” 程悠若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愈发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但是到底是什么,她却还是‘摸’不着头脑。而且,也愈发觉得,龙陵‘玉’这个人,当真不似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没有思量。 “下官有忠君的勇气,自然也有担祸的决心”,陆元夕回身看向龙陵‘玉’,反而是提醒之意,道,“自古皇位之争,立嫡立长。当朝皇帝乃是先帝嫡长子,仁宗皇帝的嫡长孙,顺天道、承民意,王爷,下官善意提醒一句,人有些时候,安分是福啊。” 陆元夕忽然轻叹一声,道:“王爷提拔之恩,下官没齿难忘。看在昔日王爷对下官赏识的份儿上,下官不妨给王爷透一个底儿。这一件事情之后,只要王爷能够定下心来,皇上自然不会继续为难。”; 第六十八章 :偷听,林间夜话知玄机(二) “哈哈”,龙陵‘玉’忽而朗笑几声,道,“本王的事情,就不容陆大人‘操’心啦。.访问:щщщ.。况且本王何时不定心了?皇上有什么旨意,本王不都立刻去执行了吗?” “知道陆大人忙得很”,龙陵‘玉’道,“本王也不和大人你绕圈子,不妨直说了吧。这一次皇上派陆大人过来干什么,陆大人心里清楚,本王心里清楚,九王爷心里也清楚。这宛城之外,总要有一个人死,不是本王,就是龙陵夜。陆大人,你希望是谁?” 陆元夕一怔,不想龙陵‘玉’这人当真不是个草包,竟然心思深沉至此。但还是故意装糊涂道:“下官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无妨”,龙陵‘玉’倒是反而不在乎他说什么一般,道,“陆大人若是听不懂,就当本王是在说笑话吧。” 程悠若听着这两人在这里打哑谜,觉得有些‘迷’糊。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龙陵‘玉’想要联系陆元夕一起对付龙陵夜。 只听龙陵‘玉’继续道:“皇上以为这一次,只要本王派出左右先锋,就可以让龙陵夜有去无回,而一旦九弟出事,皇上又会第一时间将罪责归结在本王的身上。皇上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想要一举铲除我们两个让他碍眼的叔父,陆大人,是也不是?” 陆元夕听了这些,可是不再装傻,而是明明白白的问道:“王爷将这些话说给下官听,可是明摆着向皇上示威。.info[]王爷,下官冒昧的提醒王爷一句,有些事情,看出来了,只要自己去化解便可,未必非要说出来。” 原来龙非然打得是这个主意,还不仅仅是让八王和九王两人自相残杀这么简单。而是他想让这两个人一个都不剩。让他们一个死在大漠里,一个死在天牢中。 “这一次,本王要龙陵夜死,本王活。”龙陵‘玉’一字一顿道。 “今晚之事,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陆元夕道。 程悠若心内一凛,暗道不好!想要冲回营帐去提醒龙陵夜,但是这两人却堵在她的前面,只要他一起身,一定会被这两人发现。到时候别说去提醒龙陵夜,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一定会被这两人给杀人灭口的! “不是”,龙陵‘玉’道,“陆大人你就不要再和本王装傻了。本王说的意思,陆大人很清楚。本王说的,是永远,而不仅仅是今晚。过了今晚,哪怕过了一个月,本王也是得完好无损的活着。不但如此,本王还要‘操’控军队。而接下来要死的这个人,不是本王,而是……” “呵呵”,龙陵‘玉’忽然不说下去,而是转而笑了一声,道,“陆大人,当初你受皇上的旨意去害程家,可是斩草除根了?” 陆元夕一凛,道:“这是自然。” “陆大人”,龙陵‘玉’笑道,“虽然当时本王不知道皇上到底给了你什么暗中旨意,许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为他办事。但是有一点本王可以十分肯定,那就是当时皇上一定让你杀尽程太师全家,一个不留。” “你也知道,咱们的皇上戒心极重,极其多疑。以你和程家小姐的关系,皇上能不对你有些许疑虑吗?天子可都是疑心很重的,如果皇上再知道你最后找回来的那个程家三公子的尸体,是假的,你想,届时你的忠心,皇上还能相信么?” 龙陵‘玉’一番言罢,盯着陆元夕的反应,像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一般。 陆元夕听了这些,原本还是气定神闲的一张脸,现在瞬间垮了下来。沉声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王‘门’客三千,想要找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吧。不妨告诉你,陆大人到现在还没找到的人,在本王手上。”龙陵‘玉’道。 “什么?居然在你那……”陆元夕脸‘色’极其难看,但是此时却又不敢对龙陵‘玉’说出任何不敬的话来了。 因为龙陵‘玉’手上,有足以让他毙命的东西。 当时真的不应该为了快点儿坐上刑部尚书这个位置,随便找了一个人来顶替程俊明。 “当年陆大人进京赶考,原本是有望金榜高中的,结果却被程俊明给顶了下去”,龙陵‘玉’像是说着自己的往事一般缓缓道来,道,“因此你对程家恨之入骨,恰值程家七小姐救了你,你便利用她的感情,想要趁机报仇。” “之后你果然受到了本王的赏识,本王将你带入仕途。可是你报仇心切,知道本王暂时没有除掉程家的打算,反而想要拉拢程家,所以你就投靠了一心想要除掉程家的新皇”,龙陵‘玉’一声苦笑,看向陆元夕,道,“其实你也很可怜。其实程俊明,才是你最想要杀的。” 对,的确,程俊明才是他最想要杀掉的人。他恨不得将程俊明千刀万剐,将他的尸体暴晒在城墙之上。他想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仗势欺人的人,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可是苍天无眼,天道不公,竟是偏偏让程俊明这个小人给逃脱了!当时皇上为了要斩草除根,不断的给他施加压力,明里暗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只要他一日不找到程俊明,他就别想要坐上太师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他必须要坐上去!因为这是他用最爱之人的‘性’命换来的,用自己几年来的苦心经营换来的,用他的尊严换来的!他不允许在最后关头有任何差池!因而只能用了一个被火烧得模糊的尸体和一个假的腰牌来糊‘弄’皇上。 幸亏皇上对程俊明也没多深的印象,对程家的腰牌更是不会分辨真假,便是让他轻易‘蒙’‘混’了过去。可是却不想,竟是被八王爷给察觉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不行,他绝对不能要这样的结局! 沉默半晌,陆元夕缓缓开口,道:“不知王爷想要让下官怎么做?” “哈哈……陆大人,你果然是人中豪杰,能进能退、能屈能伸……”龙陵‘玉’的笑意更加明显,加重了几分语气,道,“最重要的是,良禽择木而栖才是最明智的!”; 第六十九章 :暴怒,修罗王的失控 陆元夕双拳紧握,却是不敢驳斥任何。-先前那趾高气昂的气度全然不见了。没想到,最后能牵制住他的,竟然是这个他一直认为的草包。看来龙陵‘玉’这个人,和龙陵夜一样,也隐藏得很深。 “很简单,今晚龙陵夜死后……本王做任何事情,陆大人都不要‘插’手,更不能暗中有任何举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聋子、瞎子,明白么?”龙陵‘玉’道。 陆元夕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应了声:“是。” 龙陵‘玉’大笑着扬长而去。只剩下陆元夕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听着大笑,眼中的不甘和狠厉越发的浓重。 静夜无风,末夏的空气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 陆元夕一声仰天闷喊,重重地跪在地上。 程悠若听到他的嘴里呢喃的竟然是:“悠若,我的悠若,是你在惩罚我吗……” 听罢,程悠若心下一紧,在沙丘之后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竟是在‘抽’泣。 “悠若,你若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陆元夕自言自语着,“悠若,你是最懂我的,你知道我满腔抱负,你也知道我为人正直,你知道的……可是,可是这官场,又岂能是我能改变的啊?悠若……我很可笑,你在天上,一定在笑我吧,悠若,我很想你,悠若,对不起……” 陆元夕自顾自的呢喃着,失魂落魄的渐渐消失在林中。(..info好看的小说) 程悠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却只有恨。 陆元夕,你现在知道想程悠若了,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早就不是那个原来的程悠若了。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犯的错付出代价,无论他有什么苦衷。因为这世界残酷得很,向来只认“后果”二字,过程,对任何有理智的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陆元夕,你必须死。还有,龙、非、然。 程悠若匆匆跑回营帐之中,心中的恨意却是无法平息。即便心中担忧着龙陵夜的平息,但是杀了真正的幕后真凶龙非然,却还是不断的在她脑海之中盘旋! 今晚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这一下心中的猜测完全可以肯定了!那个‘操’纵陆元夕杀害程家的幕后黑手,就是龙非然! 即便这个幕后黑手是当朝皇帝,又能如何? 她李盈想要做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畏惧过!我管你是当朝皇帝还是‘玉’皇大帝!本姑娘发誓,一定会让你为程家七十二口人偿命!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刚跑到帐子外,就见龙陵夜怒气冲冲的向她迎来。 随即便是不由分说的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到了帐子里,将她重重地摔在‘床’上! 龙陵夜的大手覆盖上她的脖颈,盯着她的眼睛,手渐渐紧收,掐得她透不过起来。 “说,去哪儿了?”龙陵夜的眼神很可怕,她从未见龙陵夜如此恼怒过。 “我……我去……方便去了。”程悠若吃力的说出这几个字,脸已经被他掐的紫红。 “你在骗本王”,龙陵夜的眼中似乎还有些沉痛,道,“方便去了?这么长时间?说!你是不是去见陆元夕?看来,你对他很上心啊。” 陆元夕?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去见陆元夕?真是太可笑了。 不对,龙陵夜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怎么会突然将她和陆元夕联系在一起?作为莫怜心的她,哪里能认识陆元夕呢?难道…… “龙陵夜,你想说什么……”程悠着龙陵夜,反而是反过来探寻他,想要得到他的答案一般。 “本王亲眼看到陆元夕从营帐后面的树林中回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走路都无力,怎么,你们两个在树林中很疯狂么?”龙陵夜的眼中怒火更胜,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程悠若哑口无言,她不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分辨,而是忽然不想分辨了,真的好累。 因为她发现这一刻,龙陵夜竟然是失控的。而且龙陵夜此时,竟然还穿着中衣,甚至连衣袋都没来得及系上。‘露’出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愤怒,失控的愤怒。 “说……说,告诉本王!”龙陵夜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乎要把她的脖子就此掐断。 但是即便接连加重力道,她也能感觉得到,龙陵夜紧紧掐住她脖子的手,还是极力控制着的。 程悠若忽然眼中现出一抹挑衅来,断断续续的说着:“你是……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连……衣服、都忘了穿,就出去……” “是!”未及她说完,龙陵夜就打断了她的话,而且,竟然是毫不掩饰的就应了下来! “我就是发现你不在了,连衣服都忘了穿就去找你!你知道本王最怕什么……本王最怕在睡着的时候出事……而你、你明知道如此,为何不告诉本王一声就跑出去?你不是心里有鬼还能是什么?去找陆元夕了?你中意他英俊潇洒,是吧?” 龙陵夜的情绪真的失控了,掐着她脖颈的手都有些颤抖,咬牙切齿的,像是要吃掉她一般狠狠地说着:“本王告诉你,心儿,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你要是胆敢和本王耍‘花’招,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龙陵夜!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程悠若用尽全力,沙哑着声音奋力喊了一声。 “还有,我……我不是谁的人……我不是一个货物,可以让你随便标榜占有权!我只忠于我自己……”程悠若被他掐住了脖颈,说话极其困难,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必须要在此刻对他说清楚。 “忠于你自己?”龙陵夜笑得有些可怕,“忠于你自己,所以你就去找陆元夕了,去找他旧情复燃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还是忘不了他,对不对?” “难怪……难怪你今天竟然在本王的面前屡屡失神……” 龙陵夜的声音低了下来,竟是放开了紧紧掐住她脖颈的手,后退了几步,只是盯着她看。 怜心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还是觉得火烧一样的疼。 她从未看过龙陵夜这副失控的模样,更何况很明显,他此刻的失控,全然是因为她。 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一刻他对她的紧张,是真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看着龙陵夜,凄楚一笑,道:“龙陵夜,你早就知道我是程悠若,对吧?” 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说什么旧情复燃?怎么会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七十章 :计中计,孤身犯险 龙陵夜一怔,暗自悔恨自己的失控,却也知道已经无济于事。.info[].访问:щщщ.。该死,这个‘女’人,竟然能让他失控至此! “龙陵夜,我的确是去方便的。我见你睡得那么沉,我不忍心将你叫醒”,程悠若见他不答话,继续说道,声音极轻柔,“我只是心疼你,我想让你每天都能睡得这么安稳。龙陵夜,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不管我是程悠若,还是莫怜心,或者,是根本不属于这里的某个人。” 龙陵夜渐渐看向她的眼睛,神情却是怔怔的,这个‘女’人,居然说她心疼他? “心疼”……这两个字,胜过万千情话。 母妃死后,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心疼他了。而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让人惧怕的,一个喜怒难测、瞬间生杀的修罗王而已。这世间的人,要么想杀他,要么惧怕他,谁人会想到去心疼他呢?没人知道,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所以渐渐的,他也便让自己不会累。从十四岁开始,就‘逼’迫着自己活成一块寒冰,没有情感,不会说累,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软弱。所以及至今日,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也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感觉,似乎他的生命中,理所应当的不能有温暖可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在不知不觉中让一切都变了。他竟然能在这个‘女’人的身侧安眠,竟然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温暖。竟然,开始患得患失? 这对他来说,比权谋角逐更加危险。 “龙陵夜”,程悠若伸手抚‘摸’他的面颊,去抚平他紧锁的眉心,轻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心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人。今天我是想要快点回来的,但是刚要走,就听到了陆元夕和龙陵‘玉’在密谋。” 程悠若抚‘摸’着龙陵夜的脸,眼中现出一抹决绝来:“他们要害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害到你,绝不!” 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一声叹息,握住她的手,道:“放心,他们害不到我。” “王爷。”帐子外面忽然想起了一个低声的请示。 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这个帐子都像是一个虚设一般,除了厨帐的人来送饭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更何况是深夜? 程悠向龙陵夜,得到了龙陵夜一个肯定的眼神。 龙陵夜又重复了一句:“本王说他们害不到,就一定害不到。” “进来。”龙陵夜迅速穿好了衣服,对帐外之人道。 “王爷,有消息了。果然。”这人简短回报道。 程悠若见这人是骑兵都尉卢长弘,也是在军中颇有影响力的人。.info[]可是之前,她并未见龙陵夜和他有什么‘私’下往来。看来,整个军队其实都在龙陵夜的‘操’控之中,即便来到这里驻军之后,龙陵夜并未‘私’下找他们说过些什么,但是实际上,他们都还听从于龙陵夜的调遣。 “兄弟们都召集了?”龙陵夜问道。 “只差王爷一句吩咐。”卢都统道。 龙陵夜点点头,回身看向怜心,道:“你乖乖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你记着,本王一定会回来。” 程悠若不知道龙陵夜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是联想到龙陵‘玉’和陆元夕的话,也知道龙陵夜在今晚会极其危险。因而看了卢都统一眼,又看了看龙陵夜,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说。 “老卢,你先去外面等候,本王即刻便出来。”龙陵夜道。 卢长弘应了声“是”,便恭敬退下。但是心里却是纳闷儿,心想王爷和这小厮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好像把这小厮当成宠姬一般! 王爷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 急忙摇摇头,心里暗暗忏悔道:“冒犯王爷,该死该死。” “龙陵夜,今晚是他们设的局,为的就是要引你入局。龙非然和龙陵‘玉’,都想要你的命。”程悠若再次提醒道。 “本王知道”,龙陵夜道,“但是刘先锋和王先锋深陷敌军之中,本王必须亲自去将他们解救出来。本王早就料到,却并未阻止龙陵‘玉’出兵。无论如何,本王不能让他们两个有事。具体怎么回事,本王现在没时间和你多说。你只要记着,本王一定会回来。” 龙陵夜言罢,看了她半晌,竟是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道:“心儿,等我。” 转身便走,走到营帐‘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回身看向程悠若:“还有,不要再见陆元夕。” “我刚才真的没见他!”程悠若急着解释道。 龙陵夜点点头,眸光锁住她的眼睛:“我相信。” 帐外一阵誓师之声响起,将士们浑厚有力的声音冲破了这寂静的夜空。 一阵马蹄之声,大队人马出了营帐,向大漠而去。 程悠若久久愣在原地,反复的告诉自己,龙陵夜绝对不会有事。 原来他也早就料到了这是一个局,但是却并未阻止龙陵‘玉’的出兵,也并未阻止两位先锋深入敌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明显他是想要将计就计,但是从这一番将计就计之中,他想要得到什么,而且在这一番将计就计之中,他又该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 将士们敢在军营之中如此响亮的誓师,很显然这一次出兵是根本不打算瞒着龙陵‘玉’的,甚至有些向龙陵‘玉’示威之意。就算不用问她也能猜得出来,知道两位先锋陷入敌军难以脱身之后,龙陵‘玉’一定并未下令要去援救。他就是要‘逼’着龙陵夜去救人。 而且龙陵夜,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事先就有所准备。 刚才出兵之时,龙陵‘玉’并未以主帅的身份前来镇压,明显就是要看着龙陵夜去送死。 龙陵‘玉’,这毕竟是你的亲弟弟,而龙非然则是你的亲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纵然知道帝王之家本就亲缘寡淡,亲眼见到这“同根生,相煎急”的一幕,怜心还是不免觉得心寒。至少龙陵夜,就从未说过一定让龙陵‘玉’死这类的话。 人之善恶,当真不是从表面可以看得出来的。面上,龙陵‘玉’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友敬同僚;龙陵夜却是狂放不羁,沉溺声‘色’,喜怒无常。可是内里,究竟谁的心更狠毒一些? 究竟谁的心真的是黑‘色’的?似乎只有身处在这个局中的人,才能够真正看得清楚。 龙陵夜,你千万不能有事。 我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来。; 第七十一章 :暴漏,只因太关心 “连兄弟,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晒太阳啊?”一个将士问道。.访问:щщщ.。 一夜未眠,清晨的阳光便显得格外刺眼,程悠若站在帐外,看向营帐的尽头,希望能够看到龙陵夜凯旋而归的身影。 就像那一日在祭台之上看到的那般,意气风发。她希望再次看到那样的他。 她刚要说话,却见一个小兵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程悠若以眼神表示自己的询问之意,只听这兵士道:“连兄弟,你家王爷和卢将军、季将军还有王先锋、刘先锋,都被西魏俘虏了!现下西魏使臣就在帐子之中呢!” 程悠若的脑袋“嗡”的一声,急切的看向这小兵,意思是你说的可是真的? “哎呦,你看着我干嘛啊?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小兵也是一脸苦相。 程悠若只觉脚下踉跄,却还是飞速的向主军帐跑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跌倒了又爬起,全然不顾脚踝的疼痛。 掀开帐帘,冲入其中,果然见一个西魏人傲然站在帐子之中。 冲过去便揪起他的衣襟,怒光乍现的看着他。 “哎哎,大将军,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卒?胆敢冒犯本官,成何体统?”使者试着挣脱开程悠若的手,对龙陵‘玉’道。 程悠若却是不由分说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喝道:“告诉我,龙陵夜呢,他在哪里?” 她这一出口,可是让在座众人都是一惊。(..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 九王爷身边带了一路的小厮,竟然是个‘女’人!‘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之中,这可是死罪! 龙陵‘玉’却是忽然笑了起来,并不阻止程悠若,像是等着看好戏一般。 “好大的胆子!大将军,这就是你们天一国的待客之道吗?两国‘交’战,对来使理应以礼相待,你们却任由一个‘女’人来打本官,这是何道理?”使者大怒。因为抓了天一的几位大将,因而未免趾高气昂。 竟是指着龙陵‘玉’,道:“今日你们务必要给本官一个说法,将这‘女’人杀了正法!” 程悠若却是在他指着龙陵‘玉’咆哮之际,一脚踹在了他的要害之处,疼得这人“嗷”的一声惨叫。但是碍于那个地方太敏感,又不好意思当众捂着,只好咬牙强忍着,双‘腿’已是疼得发抖! 未及他再发飙,怜心已经身形一闪,闪到了他的身后,出手之迅速,令人震惊。只见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程悠若手中的短刀,已经抵在了西魏使者的咽喉! 看向龙陵‘玉’,要挟道:“龙陵‘玉’,我要你出兵救他。” 龙陵‘玉’眼中的玩味却是更胜,斜倚在帅座上,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元‘春’狩猎之时,和本王比斗骑术的美人儿吧?啧啧,怎么化成这副丑样儿了?九弟还真能狠下心来啊,这种美人都糟蹋,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少废话!龙陵‘玉’,我要你出兵,马上”,说着,怜心的手一紧,匕首已经刺入了这使者脖颈的皮肤,“不然,我杀了他,你也难逃其咎。” “哈哈”,龙陵‘玉’忽然大笑道,“有趣有趣!美人儿,你怎么知道本王正想要杀了他?看来你不但能够善解九弟的心意,对本王的心意,也很了解么!” “你这么说未免太自恋了点。”程悠若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轻蔑的话。 龙陵‘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阴’沉着一张脸盯着程悠若,道:“你可知,‘女’人擅闯军营,其罪当诛!” “我不是擅闯进来的,我是副帅带进来的”,程悠若又道,“就算我该死,那我的罪也要龙陵夜来定,你,不配。” 龙陵‘玉’的脸‘色’更加‘阴’沉,却是碍于主要将领们都在帐子之中,也不敢过分表‘露’什么。只好暗自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渐渐将这一脸‘阴’沉收回,又换上笑意,道:“美人儿,这出兵之事不是你一个‘女’人能管得了的。九弟和几位将军身陷敌军,本王自然要救。” “但是”,话锋一转,看向被程悠若挟持住的西魏使者,道,“但是西魏的要求实在太过分,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这里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快快把刀放下。看在九弟的面子上,本王不会治你的罪。” “西魏提出什么要求?”程悠若却是完全不中他的计,只是冷静问道。 龙陵‘玉’耐着‘性’子,道:“这不是你一个‘女’人家能管的事情,即便是你家王爷在此,也不会将这军中之事说与你听。你还是快快放下手中的刀回到营帐里休息。” “你先告诉我西魏到底什么要求,还有你打不打算同意,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了他。”程悠若冷静的说道。 龙陵‘玉’压下怒火,沉声道:“好,本王不和‘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便是告诉你也无妨。西魏要求我天一国以宛城和荣城两座城池‘交’换。你也知道,这等涉及到割地的大事,自然要由皇上决定,本王哪里有权决定?今日自然是定不下来,本王要修书给陛下定夺。” 程悠若听罢点点头,道:“王爷说得有理,的确是民‘女’莽撞了。” 虽是如此说着,却并不放下手中的刀。 这西魏使臣乃是一个文官,此时刀架在脖子上,可是一动都不敢动,只知道向龙陵‘玉’求道:“大将军,你倒是抓了这个疯‘女’人啊……” 龙陵‘玉’却是看都不看他,只是看着怜心,道:“既然知道自己莽撞,还不快快放了西魏使臣?” 程悠若却是莞尔一笑,道:“其实民‘女’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王爷可愿一听?” “知道你颇有些见解”,龙陵‘玉’道,“但是两国‘交’战之事,的确不是你一个‘女’人能够明白的,还是不要再多言了,快些放人,回到你自己的帐子去,别让本王再重复。” 程悠若完全不把他的阻止放在心上,只是笑道:“王爷,不如我们也玩诈和。” “诈和?”龙陵‘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却是暗自后悔,心想怎能接这‘女’人的话?这不是给了这‘女’人妖言‘惑’众的机会吗? “休得胡言!”随即便是一声怒斥,道:“我天一泱泱大国,岂能用一个‘诈’字!小小‘女’子,勿要再搀和军中之事!本王看在你是九弟宠姬的份儿上,对你礼让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王爷放心”,怜心仍旧是面目含笑,道,“我只有几句话,说完便走。”; 第七十二章 :拆穿,堵住你的退路 未及龙陵‘玉’说“允”,程悠若便已经顾自说了起来,道:“咱们不如暂时答应西魏的请求,但却是修书一封,并不让这使者回去通传,只说留使臣在此歌舞宴饮。。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修书一定要派一个可靠的人送达,我军使臣到了西魏,便可表明要先见到九殿下以及四位将军。” “这等要求,西魏自然不会拒绝。一旦知道九殿下和几位将军被关押在哪里,咱们就有办法将他们救出来了。只消拖延他们三五日,在他们放松警惕之际,再派可靠的队伍去将王爷救出即可。” 程悠若高深莫测一笑,盯着龙陵‘玉’:“况且刚刚王爷自己也说,这等大事要由陛下定夺。所以咱们只消派我军使臣表明王爷为救亲弟,愿意极力促成此事即可,让西魏等上三五日的消息,借此拖延时间。这样去安抚西魏,总比直接拒绝了他们要好得多吧?” “兵不厌诈”,程悠若笑道,“王爷,该不会连这点儿权宜之举都不愿意做出吧?” 此时程悠若最怕的,就是龙陵‘玉’态度坚决,表示绝对不会顺了西魏的意,惹怒了西魏,使得西魏直接杀人示威。 在座几位将领都是连连点头,龙陵‘玉’见此,忙道:“你以为,西魏光明王是个草包么?‘女’人思虑事情,未免还是太短浅了一点。不然这天下岂能是男人做主?别再闹了,乖乖放了西魏使臣,回你的帐子去。你放心,本王会尽力的。” “西魏光明王自然不是草包”,程悠若又接着说道,“王爷以为,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是想要城池么?” 程悠若深意一笑,道:“西魏对咱们天一国的局势的估量,只怕堪比咱们天一国这些当局者。他自然知道,不会有人用城池来换九王爷。但是这要求一出,八王爷您为了面子,皇上为了国威,自然会下令攻打西魏,所以他们一定事先做好了埋伏,等君入瓮。” 看龙陵‘玉’脸上有些许震惊之‘色’,程悠若接着道:“但是咱们偏偏对他说答应,这样一来,岂不是轻而易举就把他给‘弄’糊涂了么?在这种情况下,咱们暗中出兵救九王爷,要比大张旗鼓的去攻打西魏强得多吧?” “除非”,程悠若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道,“除非八王爷您根本就不顾九王的死活。谁都知道,一旦我军大张旗鼓的出兵,西魏必定杀人以示威。八王爷,您,是想要让九王殿下死,还是想让他活。” “你这是什么话?本王和九弟兄弟情深,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九弟活着!”龙陵‘玉’道。 程悠若笑了笑,竟是自己将短刀收了回来,放了西魏使者,道:“那好,在座将军们都听着呢,就请王爷做出一个能让九殿下活着的表示吧。” “你……你……”龙陵‘玉’故作愤怒的指着她,道,“你这‘女’人好生坏事!本王原本已有思量,却被你当着西魏使臣这一通胡说,尽数给打‘乱’了!你这‘女’人害人不浅!来人,将这‘女’人给本王押下去!” “慢着!”程悠若一声高喝,道,“王爷先做出定夺,只要王爷的定夺合理,民‘女’就是以死谢罪也无妨!” “有何定夺?这西魏使臣已经在这里听了诸多不该听到的话,便不能留下活口!靳川,杀了他!”龙陵‘玉’一声吩咐。 “哈哈――哈哈――”程悠若仰头冷笑,笑得极其轻蔑而恣意。 忽而看向龙陵‘玉’,道:“即便今天我没在这里说这些话,你也是要杀掉这使臣的。龙陵‘玉’,究竟是何原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程悠若说罢,手中短刀又现,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挟持西魏时辰,而是挟持了一个距离她最近的将领。 程悠若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她记得,当日龙陵‘玉’试探龙陵夜,想要让龙陵夜带兵的时候,这人也在自请代龙陵夜出征的那些人之中。 果然,这将军被她挟持住,原本是可以逃脱的,但却是一动不动,反而做出惶急的样子,道:“大将军救属下啊……” 龙陵‘玉’已是面‘色’极其‘阴’沉,再也装不出温文尔雅的形象,沉声道:“你这‘女’人是想死么?” “我自然要活”,程悠若冷静说道,“不过,我要离开军营。” “好”,龙陵‘玉’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不留在军营添‘乱’更好!” “不过,我要带走西魏使臣”,程悠若又接着说道,“不然,我就杀了他。” “大将军,别让这疯‘女’人杀了我啊……刀剑无眼哪大将军!快救救我啊……”这将领连声喊道。 龙陵‘玉’此时已是咬牙切齿,但是在这么多将领面前,又不可能真的因为要杀一个‘女’人而对一个要将的死活不管不顾。 可是放了这‘女’人同西魏使臣离开,这‘女’人巧舌如簧,当真能够哄得光明王不杀龙陵夜也说不定。原本他就正为如何能‘逼’着西魏杀了龙陵夜而头疼,如今被这‘女’人一闹,事情可而是更不好办了。 先前他还打算杀了来使,并且把使臣的头颅扔到西魏军营去示威,‘激’起西魏将士们的怒意,使得光明王不得不杀了一个天一俘虏来平息民愤。但是这‘女’人一番言说,直接给他扣上了一个“如果杀了西魏来使,就等于杀了龙陵夜”这样的罪名。 他这边正打算不顾众人非议的杀了这个来使,却又被这‘女’人闹了这么一出。 果真是红颜祸水,而且这红颜祸得还不仅仅是她自家主子,现在倒祸害到他的头上了! 西魏使臣见了这个架势,也知道自己要是现在不跑,小命可就不保了,因而撒‘腿’便往帐外跑。 程悠若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挟持着这个将领,其他将士也都没有阻拦之意。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拦住他们!”龙陵‘玉’喊道。 “王爷,一旦你杀了西魏使臣,光明王一定会杀了九王爷的,难道你真的想让九王爷死吗?”程悠若扬声喊道。 实际上却不是说给龙陵‘玉’听,而是说给在场的所有兵士将领们听的。 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想让龙陵夜死,人心所向,龙领‘玉’也只能身不由己。; 第七十三章 :敌营,草包光明王 果然,这些兵士们看起来十分听话的围了上来,但却是谁都不近前来真正拦住他们,反而将怜心和西魏使臣往使臣的马匹方向引。.访问:щщщ.。 “废物!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我拦下他们,将李参军救下来!”龙陵‘玉’喊道。 “哎呀……莫要轻举妄动!莫要轻举妄动!大将军饶命啊,末将不想死啊……”李参军极其夸张的喊道。 龙陵‘玉’真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又能如何?毕竟程悠若他们现在已经被兵士们围住,他总不能直接穿过这些兵士的围堵,自己去解决那‘女’人吧?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这些兵士实际上是想要放走那‘女’人? 只是看出了又能如何?法不责众,难道还能将这些兵士全部正法不成? 程悠若顺利上了马,将李参军向下一扔,道了声:“多谢了,各位。” 便是拉起西魏使臣,策马冲出了人群。 兵士们故作慌‘乱’的躲闪,还有几个人拿着长刀跃跃‘欲’试般想要过来杀她的,但是,当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龙陵‘玉’一拳重重砸在了几案之上! 今日之事,不仅仅是放走了一个狡猾的‘女’人这么简单,而是让他看到了军心所向! 龙陵夜,你必须死。 回身看向陆元夕,一声冷笑。 走过陆元夕身侧之时,低声讽刺道:“本王还以为皇上和陆大人的部署多么缜密呢,怎么,非但没杀了龙陵夜,反而让西魏捡了个大便宜。这下陆大人该如何向皇上‘交’代?或者,皇上自己改如何懊悔啊?” “不劳王爷费心”,陆元夕倒是反而十分轻松,道,“既然九王爷没死,下官可要冒昧的问一句,王爷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还打算进行吗?下官是不是暂时不用装聋做哑了?” 龙陵‘玉’一时语塞,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心里暗念道:“龙非然,本王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弄’得像是万无一失一般,结果却是‘弄’得天下大‘乱’!你自己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倒不要紧,问题是你影响到了本王的计划!” 龙陵夜没死,反而被西魏抓了,这无疑让整个局面陷入到一个无法控制的‘混’‘乱’状态中。 “姑娘,你是天一九王爷的什么人?” 程悠若驾马飞奔,使臣和她同乘一匹马。逃出升天,自然心情大好,不免对着‘女’人起了些许好奇,用带着口音的别扭话问道。 “什么人也不是”,程悠若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这使臣却是不闭嘴,反而又说了一句:“临危不惧,‘逼’得八王爷放人,在下佩服。(..info)” 佩服个大头鬼啊?要不是非要带着你才能进西魏王庭,你以为本姑娘愿意带着你吗? 到了西魏王庭,守卫们见是这个使臣带着一个天一国的姑娘,随时心里诧异,但是也通通放行,并未对他们有任何为难之举。 “姑娘,你跟着在下前来,可有想过后果吗?大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和九王爷一个下场。”使臣道。 程悠若发现他的语气十足关心,不免看向他,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不过忽然发现,其实这使臣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多岁。虽是文官,却也有西魏人的古铜‘色’肌肤、勇武健硕之相,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姑娘,在下要去向大王复命,姑娘若是不跟来,不如在此等候,在下对大王自有一番说辞。”使臣道。 程悠若却是一摆手,道:“少罗嗦,带我去见你们大王。” “可是……”使臣还是有些犹豫。 程悠若心想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啊?本姑娘要的就是和龙陵夜一个下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龙陵夜! 见这‘女’人一脸坚决,这人也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是无用,因而带上怜心,向光明王大帐而去。 光明王大帐外的守卫见使臣回来,道:“付大人稍后,下官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守卫回来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悠若跟在付大人身后,进入光明王大帐之中。 只见这西魏光明王是个四十出头的胖男人,与大多数能征善战的西魏人外貌看起来有些出入。至少目前为止,她看到的西魏人,包括这个文苻大人在内,可都是肌‘肉’健硕啊,这大王虽然不算太胖,但是也绝对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块儿来。 光明王果然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问苻大人道:“狄儿,这天一的人是谁?” “这个……”苻狄一时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女’人的身份。 “我不是小厮,我是个‘女’人”,程悠若又接着说道,“我是天一国九王爷的‘女’人,听说我主被你们抓了,我自己送上‘门’来的。” 光明王上下打量她,颇为诧异,道:“‘女’人?还是龙陵夜的‘女’人?怎么可能,这副容貌还真是……” 程悠若见这胖大王调侃她的容貌,却也并无不悦之‘色’,也不解释,只是道:“我家王爷眼光独特,口味想来重,岂是凡夫俗子可比?” “你是在说本王是凡夫俗子?”光明王原本还是有些兴味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伯父,天一国的‘女’人没有教养,伯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付狄道。 呦呵,想不到这小使臣还是一个皇亲国戚,难怪在天一**帐之中能如此嚣张。 “怎么?你还想去我西魏地牢之中伺候你家王爷么?”光明王斜扫了她一眼,问道。 “如果大王能成全的话。”程悠若补充道。 “伯父”,苻狄道,“这姑娘是小侄的救命恩人,在天一**帐之……” “对了”,程悠若急忙打断他的话,道,“你们说的条件,八王爷已经答应了。只不过这件事情最终能不能成,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但是八王爷与我家王爷兄弟情深,已经当着天一**队众位将士的面儿,说了会向吾皇修书,极力促成此事,前提是,九王爷完好无损。” 心想如果苻狄将在军帐之中龙陵‘玉’想要杀了他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凭借着他这皇亲国戚的地位,光明王还不火冒三丈,要杀了龙陵夜么? 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想清楚,龙陵夜准备万全,为何会被抓到西魏来?; 第七十四章 :被俘,愿同生共死 如果龙陵夜是故意被抓到这里的,那么没人能杀得了他,因为他早就会对一切危机有应付的准备;但是,如果龙陵夜是因为醉乾坤发作而又出现了浑身麻痹的状况,意外被捕到这里的…… 程悠若有点不敢想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不管到底是何种原因,她都必须尽快见到龙陵夜。 “哦?竟有这等事?龙陵‘玉’竟然答应以两座城池‘交’换?”光明王显然有些惊讶。 看向苻狄,问道:“狄儿,她说的话可属实吗?” “这……”苻狄有些犹豫。 此时程悠若也只能赌,赌这小子看在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不会害他。但是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只要苻狄说不是,以光明王的暴虐,估计会直接杀了她,在这么多骁勇善战的西魏兵士的围攻下,她是别想逃脱,更别想要见到龙陵夜了! “龙陵‘玉’的确是有这个意思。”苻狄道。 听了这话,程悠若这一刻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心想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本姑娘的救命之恩。 “只是”,苻狄又道,“侄儿觉得,龙陵‘玉’这人是个笑面虎,诡计多端,或许他是在耍诈。伯父,咱们还是不得不防啊。” “八王也耍诈与否,我就不清楚了”,程悠若补充道,“不过他又让我跟着苻大人回来,可见暂时看来,他还是极其想要稳住光明王的,不想和您打动干戈。” 光明王看了她一眼,这下总算忽略掉了她的容貌,愿意正眼看她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道:“你这丑‘女’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大王您要是觉得我不是那么讨人厌的话,就成全我,让我去见我家王爷吧!小‘女’子感‘激’不尽,日后必定日日为大王祈福。”怜心奉承道。 “哈哈”,光明王笑道,“你为我祈福?我可是你家王爷的大仇人,难道你不怕他责怪你?” “不会”,程悠若立刻肯定的说道,“我家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主子,况且如果大王您善待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也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程悠若忽然一笑,饶有深意的补充一句:“我家王爷和吾皇乃至八王爷都不同。我家王爷,最记得他人的恩情。” 光明王得意地笑了笑,看起来对怜心这话十分满意,道:“好,就将你送去地牢和他家主子团圆吧!” 程悠若却反而对光明王大失所望。刚刚她说的那句话,如果光明王是个聪明人的话,一定能听出来她是在提点他,应该和龙陵夜合作。不管怎样,一旦他听清楚了这一点,总会有些深意的表示,但是这人却似乎只是注意到了她的顺从,真是个草包。 虽说和他接触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但是程悠若却觉得,这人并不是一个能成大器之人。狂妄自大、‘性’格暴躁,这样的人,多半无甚思量、好大喜功,只在乎眼前的利益。看来他虽然看出了天一国局势动‘荡’,却未必能够将这一点好好利用。 在他的统治下,或许这一番抗拒缴纳贡赋的行为,到最后反而变成一场闹剧,甚至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多谢大王!大王万岁万万岁万万岁——”程悠若向光明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心想你不是爱听奉承的话么,那么本姑娘就怎么让你开心怎么来呗。 总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把你哄乐呵再说…… 出了大帐,付狄道:“姑娘,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我可是为你捏了一把汗呢!很少有人敢在我大伯面前这么放肆的!我大伯脾气很暴躁的。” “看出来了。”程悠若微微冷笑一声。 心想就算由你做这光明王,你们西魏都要比现在有前途。 “姑娘,我可真的带你去地牢了?”付狄还是询问道。 “这是自然,你不带我去地牢还能去哪儿?”程悠若立刻应道。 现在她被黑布‘蒙’着眼睛,只能由苻狄带路。虽是如此,却还是仔细的记着走了几步路,转了几个弯。因为她要‘摸’清楚这王庭里的大致情况,以便他们逃跑之用。 “可是……”付狄挠挠头,道,“我看姑娘细皮嫩‘肉’的,那地牢里面可脏了……” 程悠若摆摆手,心想你可快别啰嗦了,再啰嗦万一你大伯改变了主意,我可就见不到龙陵夜了!况且你这么啰嗦,你耽误本姑娘记路啊! 见这‘女’人一脸急切的样子,完全没在听他的劝说,付狄倒也识相,也闭了嘴不再言语,带着怜心兜兜转转到了地牢。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程悠若被付狄前者走下了台阶,随后,铁‘门’便被几个守卫迅速的关上,可见地牢外面防守严密。 “姑娘,小心啊,这里面台阶有点陡。”付狄善意的提醒道。 “小子,把你的手放开。”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程悠若听了这声音,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心想还能有闲心注意这些细节,看来是没什么事儿! “喂,付狄,我说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眼睛上的黑布解下来了?都到了地牢了。”程悠若迫不及待的提醒道。 此时她的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自己自然解不开这黑布。 “过来,本王给你解开。”龙陵夜命令道。 “不用了”付狄道,“我给姑娘解开就行了,不麻烦。”说着,就伸出手来要给程悠若解开眼睛上的黑布。 却是还未及触碰到程悠若脸上的黑布,就被人一把推了出去,狠狠的推到了墙壁上!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付狄看着龙陵夜,不满的抗议道。但是却被龙陵夜那要杀人一样的眼光给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龙陵夜麻利的讲程悠若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解开,又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这才沉着一张脸问道:“不是让你乖乖等着么?跑来干嘛?” 程悠龙陵夜和其他四位将军,竟然都没被任何东西捆绑住,而且也未被动刑。虽然身上有一些伤口,但是这明显可以看出,不过是作战是时留下的皮外伤,无甚大碍。 不免诧异,道:“他们就一直这么关着你们?” “他们逃不出去的”,付狄道,“外面有一百守卫,而且地牢的玄铁‘门’没人能打得开。” 程悠若忽然灵机一动,看向苻狄,道:“一会儿你不是要出去?挟持了你,我们不就能逃出去了?” “没用”,付狄道,“我大伯给他们吃了‘见光死’。没得到解‘药’之前,你让他们跑他们都不会跑。”; 第七十五章 :相见,关心则乱(一) “什么‘见光死’?这是什么东西?”程悠若听着这个名字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难道一旦离开地牢,龙陵夜还能毁容了不成? 如果龙陵夜真被毁容了,她还真不能保证会不会继续爱他。-叔哈哈-毕竟他的‘性’格实在太不讨喜。 “谁知道真假”,龙陵夜一声冷笑,道,“说是只要见到阳光,身体就会从内而外的燃烧,瞬间变成焦炭。多半是恐吓人的。” “这是真的”,付狄极其郑重,道,“我大伯真的没有骗你们!这是我们西魏的最高刑罚之一。你们现在或许觉得没什么,等到浑身被烧灼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 “喂”,程悠若拽起付狄的衣领,威胁道,“你给我们‘弄’解‘药’来,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心儿,放开你的手。”龙陵夜的声音却是比她的声音还具有杀伤力。 程悠若哪能乖乖听他的话?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弄’到解‘药’!虽说对付狄还不算太了解,但是总感觉这人很耿直,不会说假话。他说是真的,多半就是真的。 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见过有人被烧死?” “当然”,付狄道,“这个刑罚在我们西魏,相当于你们天一国的‘凌迟’。犯了重罪的人会被强制灌下‘见光死’,翌日正午,拉到刑台上去,让太阳曝晒。.info[]大火从内而外一点点将他们烧死,场面极其可怖。每年都有一两个受此酷刑的。” 听他如此说,程悠若更加确定这种毒是真的了。如果是光明王想出的什么恐吓人的‘花’招,付狄是不可能真的见到有人被烧死的。 松开付狄,道:“怎样才能‘弄’到解‘药’?” “放心”,付狄道,“我大伯不敢真的用这个刑罚杀天一国的战王,在把你们放走之前,他一定会给解‘药’的。” “废话!我说的是现在!”程悠若急道。 “我看你是没话找话!”龙陵夜却是忽然拉住程悠若的手腕,将她给甩了出去。 然后看向付狄,沉声道:“滚。” 见龙陵夜眼中的杀气,加之原本就对天一国战王的威风多有耳闻,付狄哪里还敢在这里多逗留? 慌慌张张的向程悠若嘱咐了一句“姑娘你小心”,便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出了地牢。 “你干嘛?付狄很好吓唬,我马上就能套出话来了!被你这么一搅合,全完了。”程悠若被龙陵夜给甩在了地上,也没指望他能好心地过来扶起自己,因而自己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完全忽略了龙陵夜眼中的怒火。 “才认识多久?连名字都知道了?”龙陵夜盯着程悠若,警告道,“以后不要再和他说话。” 程悠若气结。还能说什么?这人上来霸道劲儿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再和他说什么也只能是‘浪’费唾沫而已! “还有”,龙陵夜又道,“这一次就算了。下次,本王让你乖乖等着,你就乖乖等着。记住没有?” 程悠着龙陵夜这一张冷如冰霜的脸,很显然,他是觉得她的到来,给他添‘乱’了! 你可知道本姑娘为了来见你,费了多大的力气?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虽说知道龙陵夜这人向来处事冷清,也没指望着他能在见到自己之后多么感动,更别指望能得到他一个久别重逢般的拥抱。但是你这反映,也太伤人了点儿吧? “知道了。”程悠也不看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爷”,王广海笑着打圆场,“姑娘也是担心王爷嘛,这姑娘有情有义,王爷还真没挑错人。”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看她蜷缩在墙角,一言不发,虽说脸上神‘色’平静,但眼睛里却还是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失落。 一时竟是心内一软,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跑出来的。”程悠若道。 “为何自己送上‘门’来?”龙陵夜又问。 “解‘药’”,程悠若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真死了,我到哪里去找解‘药’?” 龙陵夜心内一沉,看着她这张沉默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一些情绪来,却是觉得什么也看不到了。 也对,这‘女’人‘精’明得很,如果不是为了解‘药’,难道还能为了别的么? 不过,十日蛊的解‘药’,已经都被他留在营帐之中了! “看来你是来错了”,龙陵夜道,“十日蛊的解‘药’,已经全部被本王放在了枕头下,以为你铺‘床’的时候会看到。” “什么?”程悠若心内一惊! 因为她猛然想到,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如果龙陵夜说的是真的,那也便意味着,今天晚上,她是没有解‘药’的!而今天晚上得不到解‘药’的后果,可是持续十天的疼痛。 龙陵夜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他心里的焦虑,完全不比程悠若少。因为此行颇有风险,他也担心自己万一回不来,程悠若便会深受蛊毒折磨而死,因而便将十日蛊的解‘药’放在了枕头下。这‘女’人向来有每晚睡觉前重新整理‘床’铺的习惯,一定不难发现。 却不想,这‘女’人还真的没有发现解‘药’的所在,反而追到了这里来要解‘药’! “龙陵夜,你不是故意耍我吧?”程悠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如果不是忽然想到用蛊毒解‘药’之事来糊‘弄’龙陵夜,她根本就忘了解‘药’一事。为了见到龙陵夜而跑出来的时候,就更想不到这一点了!此时见到了龙陵夜,冷静下来,才想起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今天是她必须要服用解‘药’的日子。 “本王哪有心思耍你?”龙陵夜也是觉得颇为头疼。 四位将军早就被他们的对话给‘弄’糊涂了,见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王广海忙道:“王爷,什么解‘药’?放心,在营帐里的东西,一定丢不了,等咱们出去了再找回来便是!” “来不及了。”龙陵夜神‘色’凝重。 看向程悠若,紧锁着她的眼睛,又问道:“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何而来?” “怎么?难道我说,仅仅是为了见你而来,你就能给我解‘药’么?”程悠若苦笑一声。 但是心里却有一丝宽慰。因为她可以肯定,龙陵夜其实是不想让她受折磨,不想让她死的。在犯险之前,他居然会想到将所有的解‘药’都给自己留下。; 第七十六章 :相见,关心则乱(二) “不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龙陵夜的回答倒是干脆。 “不过,本王确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顿了顿,龙陵夜又道。 如果这‘女’人当真是为了解‘药’而来,那么她至少也会记得今天是毒发的日子,以这‘女’人惯常的谨慎,早在昨晚他离开之时,她就会向他索要今天的解‘药’。可是她没有。昨晚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起“解‘药’”二字,反而全然是对他的担心。 “龙陵夜”,程悠若走进龙陵夜,指了指他的心,道,“很多事情的答案,都是不必我来说的,它会告诉你。” 龙陵夜怔了怔,越是如此,他却越觉得心‘乱’如麻。如果这‘女’人当真只是为了解‘药’而来,他反而可以‘逼’迫自己狠下心来。可是很显然,她不是。她甚至急到完全忘记了解‘药’这回事。 “下次切记不可再这么莽撞了”,龙陵夜道,“本王说过,绝不会输。” “我还以为你的醉……”眼及于此,程悠若便不能再说下去。因为“醉乾坤”这个毒,乃是龙陵夜的禁忌,不能让任何其他的人知晓,哪怕是这四个心腹。 “必须要想办法出去。”沉默半晌,龙陵夜直接沉声下了一个命令。 出去?她能到哪儿去?这西魏的地牢岂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况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龙陵夜在此会有一场大战,她想要陪在他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是和那个小官很谈得来?让人去把他叫来,他会帮你。”龙陵夜道。 程悠若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紧张竟是消弭了大半。眼中带着笑意的去探寻龙陵夜的眼睛,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道:“龙陵夜,刚才是谁说不让我再和付狄说话的?” “此一时彼一时,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做,哪里那么多废话。”龙陵夜却是理直气壮,然后还理直气壮的补充道:“毕竟‘性’命为重。” “我不会走。”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 来都来了,不过是这点儿蛊毒,只要死不了,她都能‘挺’得住。 “乖乖听话”,龙陵夜竟是带了些许哄劝的语气,道,“你留在这里,一旦蛊毒发作,本王一定会分心。这样反而误事。你是识大体的‘女’人,这点道理不会不明白吧?” 程悠若脸上的笑意反而更胜,像是完全把蛊毒之事抛到脑后一般,只是贪恋地盯着龙陵夜的眼睛,问道:“你真的会分心吗?” “废话。”龙陵夜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她给看穿了,未免有些窘迫,别过头去。 “好”,程悠若道,“我回去。” 的确,她留在这里,一旦蛊毒发作,龙陵夜难眠会分心。如果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军营的话,还能来得及服下十日蛊的解‘药’。 “也怪本王”,龙陵夜道,“昨晚就应该告诉你已经将解‘药’尽数放在枕头下的。但是……的确是怕你听了之后会担心,便以为待到本王离开军营之后,你在睡觉前会发现的。” 程悠若眨了眨眼,看向龙陵夜,眼里难免夹杂着些许不可思议之情。她没听错么?现在在这里做“自我检讨”的人,居然是龙陵夜!这人也会主动承认错误么? “我昨晚一夜未睡,坐立不安,怎会有心思去整理‘床’铺?”程悠向龙陵夜,此刻,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深情。至少在这一刻,她知道他也是同样在意她的。 龙陵夜看着她的眼睛,一时情动,竟是不顾四位将军还在此,猛然将程悠若拥入怀中。 程悠若感觉到他的拥抱极其有力,就像是要将她‘揉’入到他的身体中一般。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却觉得如此温暖。 “快走”,漫长无言的紧紧相拥之后,龙陵夜好像忽然意识到了还有其他四人在此,总算松开程悠若,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情,简短吩咐道,“乖乖回营帐等着。” 程悠若点点头,便去敲地牢的铁‘门’,喊道:“叫付狄来见我!” ‘门’外守卫自是不会通传,但是无奈程悠若一直在敲‘门’,吵得他们头疼,也只好道:“等着吧!我们去给你通传,但是苻大人可未必会见!” 龙陵夜在地牢的一处草席上悠然的坐下,又开始闭目养神。 奇怪的是,这人无论处在多么破败的环境之中,却总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而且给人的感觉,也的确是傲然超群。相比于他身旁的四位将军,程悠若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自带的光芒,的确是无人能及。 不多时,铁牢的‘门’便被匆匆打开,紧接着便见付狄匆匆跑下台阶,一脸热情,道:“姑娘,你找我?” 听了付狄的声音,龙陵夜总算抬眼,沉声警告一句:“管好你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 “喂,龙陵夜,你不要太过分了”,程悠若觉得龙陵夜有些不可理喻,回身反驳道,“他不看我,我们怎么说话?正常‘交’谈而已,又何来非礼勿视之说?况且我这身衣服穿得比捂着棉被还严实,他能看到什么?” “不是本王小心眼儿”,面对程悠若的反驳,龙陵夜难得没发怒,反而解释道,“是这小子心里有鬼。换做别人,本王未必会有如此苛刻的要求。” “付狄,别理他,他是个怪人。”程悠若决定完全忽略龙陵夜,毕竟她现在可是要靠付狄出去的,不讨好付狄怎么行? 嘿嘿一笑,笑得十分灿烂,道:“付狄,你说,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不对。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呢,我救了你的命,这等大恩,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番哪?” 付狄虽然为人耿直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是个傻子。见程悠若忽然给他这么灿烂的笑容,而且还说什么报恩之类的话,也知道程悠若是有事情要求他了。便道:“姑娘,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那个……嘿嘿,其实也不难”,程悠若笑得更加无害,道,“就是……我忽然觉得这里实在太脏了,不想待在这里了,不如,你带我出去吧?反正我一个弱‘女’子也对你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是不是?” “好啊”,付狄道,“我去和大伯说一下,把你带到我的帐子里去。只要你不回天一**帐,怎么都好说。”; 第七十七章 :出逃,如簧巧舌能救命 “你小子好大的胆……”龙陵夜一听付狄要把程悠若带回他自己的帐子,已经一跃而起,说着就要冲到付狄面前来。,最新章节访问:。 多亏程悠若机灵,急忙拦住了他。 程悠若连连向龙陵夜眨眼睛,心想你别坏我的大事啊!现在能出去才是要紧的,难道你还怕我能吃亏不成? 程悠若现在贴着一脸的麻子,再加上一番挤眉‘弄’眼,样子别提有多滑稽。龙陵夜被她这幅模样给‘弄’得没了脾气,却还是指了指付狄,道:“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手。” 在龙陵夜面前,付狄似乎完全没有脾气,在天一**帐之中对龙陵‘玉’的趾高气昂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承道:“是,是。” “姑娘,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这就去找大伯说”,付狄道,但是也有些为难,“只是我大伯未必会同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 “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你就偷偷把我‘弄’出去。”程悠若道。 “可是……”付狄十分为难。从地牢之中偷放人出去,这让大伯和父亲知道了,可是少不了一番斥责,外加重大几十大板。 付狄这人心思纯良,自然不会对自己大伯有什么不好的评价,但是以程悠来,光明王是绝对不会允许付狄将她放出地牢的。所以偷偷行事才是最有效的,便道:“怎么,难道你不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救命之恩都不报,你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是,姑娘,只是觉得要是偷偷……” “没什么可为难的”,程悠若道,“你要是害怕被你大伯责罚,不然我保证,我支出去待一会儿,好好睡一觉,马上就回来。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按我说的做,保管万无一失。” “什么主意?”付狄道。 程悠若听他这么一问,就知道事情多半能成。因而将自己的想法和付狄言说一番,见付狄连连点头,还说着什么“姑娘高明啊”,便知道这事情能成。 “不过,姑娘,咱们可说好了,今晚之前,咱们可必须要回到地牢才行。”付狄道。 “这是自然”,程悠若保证道,“放心吧。” 心想待到本姑娘逃出去了,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果然付狄还没回来,看来他劝说光明王完全失败了。 “姑娘”,刘先锋道,“这西魏人不太靠谱,我看还是再想别的法子吧。” 倒是龙陵夜对付狄极其有信心,道:“不必,这小子一定会回来。” 果然,龙陵夜的话音未落,就听铁牢‘门’口有了响动。正是付狄带着小厮过来,给他们派午饭。 “我和大伯说,大伯不同意”,付狄道,“我就找了个借口,让大伯把派饭的差事‘交’给我。姑娘,快点儿换上衣服,和我走吧。咱们晚饭的时候是必须回来的。” 程悠若迅速和付狄带来的这小厮换了衣服,提着饭桶,跟在付狄身后。回身看了眼龙陵夜,刚好对上他正看向自己的眼神。心内一暖,道:“龙陵夜,你别忘了,你说过你绝不会输,我等你。” 龙陵夜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即便龙陵夜的眼神再肯定、再从容,她也还是不放心。但是却也无法,没有十日蛊的解‘药’,她留在这里,的确只能添‘乱’而已。 跟着付狄出了地牢,在西魏王庭中绕来绕去,总算到了付狄的帐子。观察周围的地势,发现付狄这帐子倒是一个逃跑的绝佳之地。因为它临近王庭边缘,后面便是那座从宛城之外一直绵延至此的矮山脉,想要跑出去,并不难。问题是要先有一匹马。 “哎?付狄,听说你们西魏马匹都很‘精’壮,可是我今天骑的那匹马,却并不怎么样啊?”在帐子内坐下,程悠若便开始为逃跑做准备了。 “我们西魏自是兵强马壮”,付狄道,“今天我骑得那匹马也谁一匹一等一的好吗,只是姑娘你驾马的方式不对而已。” “不可能”,程悠若道,“你没听龙陵‘玉’说吗?我可是和他比斗过骑术的,我的骑术还能很差么?” “龙陵‘玉’就算了吧”,付狄却道,“如果你和战王比斗过骑术的话,我还能对你的骑术敬佩一些。” 程悠若撇撇嘴,心想这小子还‘挺’崇拜龙陵夜的。看来龙陵夜在前几年能征善战的时候,的确很威风。 一番软磨硬泡外带着‘激’将之法,总算骗付狄带着她去参观了西魏的马厩。果然,如同付狄所说,西魏兵强马壮。马匹的质量虽说比不上九天行宫里的,但是数量上,绝对占优势,而且绝对要比天一**队的马匹强壮。 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受制于人。这话用在天一国和西魏两国的关系上,再确切不过。西魏无论是在兵士强壮程度上,还是在马匹的素质上,都要强国天一国。但是无奈天一国是封建大国,但是西魏现在还处于奴隶制阶段,国力上,完全无法和天一相抗衡,空有武力。 程悠了看这马厩的位置,更是心内一喜。许是为了出行方便,所以马厩的位置,也是在王庭边缘,而且距离后身的矮山更近了一些。 “付狄,你看那儿是什么!”程悠若煞有介事的指了指付狄的身后。 “什么?”付狄刚刚回头看去,便觉脖颈上被人重重一击!随即便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程悠若拽下付狄的腰牌,骑上一匹马便飞速的冲出了西魏王庭。因为穿着的是西魏的衣服,又拿着付狄的令牌,走得又是偏路,因而这一路上,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心和注意。 出了王庭,便更是一刻不停的策马扬鞭,向天一**营赶回。 虽然不知道龙陵夜到底有什么大计划,但是现在至少可以肯定,龙陵夜是完好无损的,而且即便是连光明王的“见光死”,他都有办法应付。这倒是让她心下稍安。 “驾――”看了看天‘色’,想着回到营帐拿了解‘药’,或许还能赶在地牢送晚饭之前,再回到地牢。; 第七十八章 :焚物,解药下落不明 即便快马加鞭,避开大漠,抄近路从远山上飞奔,回到天一**营至少也要两个多时辰。。更新好快。临近天一**营之时,程悠若发现军营外面把守较比往日更为严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打算从军营正‘门’进入。 而是将马匹停在了军营之后的树林之中,悄悄绕到自己的营帐里。此时除了把守的兵士之外,大多数的兵士还是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并无太多出来走动的,程悠若这一路走得倒也顺畅。 回到她和龙陵夜的营帐,却是傻了眼,发现营帐之中,所有东西都不见了!整个营帐里面像是被洗劫了一般!长案上面空空如也,龙陵夜的所有卷轴都被一扫而空,‘床’铺上面,也早就没有了被褥,甚至于连洗脸用的水盆儿都没有了! 急得冲出营帐,便向大帅军帐跑去,心想,这一定是龙陵‘玉’的杰作,不然还能有谁? “哎?连兄……连姑娘……你怎么……”刚到半路,便见一个送水的小兵刚从龙陵‘玉’的帐子那边过来。 一把拉住这兵士的衣领,问道:“我帐子里面的东西呢?” “那个……”小兵见程悠若一脸怒意,有些不敢言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一定知道!快说!”程悠若见他神情闪烁,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兄……连姑娘,你先放开我再说啊……”小兵苦着一张脸道。 程悠若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太急切了,这么莽撞可不是要吓到人吗?估计今天早晨她的“勇武”,早就在军营里传遍了。 放开了这小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连姑娘……哎……你说你,跑了就跑了吧,怎么还敢回来啊?”被程悠若放开了,这小兵反而开始为程悠若担忧,道,“你逃出军营后,大将军就下令要把九王爷军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烧掉,说是被‘女’人沾染过,影响了军营里面的风气。” “都烧了?什么都烧了?”程悠若急问道。 小兵点了点头,道:“是啊,都烧了,好多将士都看着呢。姑娘,你快跑吧,大将军正在气头上,看到你回来了,没准儿会处置你呢!反正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些被褥之类。九王爷的卷轴都被大将军收到帐子里去了。” “该死的龙凌‘玉’!”程悠若心里暗骂一句。 心里也知道龙陵‘玉’为何如此做,烧东西是假,想要搜查龙陵夜的帐子才是真。将龙陵夜那些卷轴全部拿走,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被褥之类,不过是一个他泄愤的方式而已。 问题是,那一瓶解‘药’,到底有没有被他烧掉!这才是关键。 “烧东西的时候,你在吗?”程悠若问道。 小兵点点头,道:“‘挺’大的动静呢,哪能不在啊!”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小‘药’瓶?”程悠若追问道。 小兵摇摇头,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那些东西你也知道的,都是‘女’人用过的东西,谁敢仔细查看啊,被靳大人一股脑的都扔到火堆里了!” 程悠若一跺脚,甩开这小兵便向龙陵‘玉’帐子跑去,只听得小兵在她身后喊道:“姑娘,你千万别去找大将军啊,会死的……” “不去找他本姑娘才会死!”程悠若心里恨声道。 心想龙陵‘玉’应该不会那么草率,真的如同那小兵所说,因为是‘女’人用过的东西,所以连看都不看就烧掉吧?怎样龙陵‘玉’都会检查一番的,所以那解‘药’现在多半落到了龙陵‘玉’的手上。 “站住!”程悠若刚要冲进大帅军帐,就被帐‘门’前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见龙陵‘玉’!”程悠若言罢,直接向帐内喊道,“龙陵‘玉’,有种你放我进去!” “让她进来。”果然,听到帐子里面龙陵‘玉’的声音传来。 掀开帐帘而入,见龙陵‘玉’只穿着中衣,悠闲的躺在‘床’榻上。 程悠若便站在帐‘门’口,并不走进去。道:“大将军也太不把妾身当外人了吧?” “是你非要急着嚷着见本王……”龙陵‘玉’伸了个懒腰,总算走到几案旁坐下,道,“说罢,为何还敢回来?还敢跑到本王军帐里面来?”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程悠若觉得十分好笑般,笑道,“难道我回来了,王爷还敢真的将我杀头吗?妾身可是九王爷的人,生死只能有九王也来定夺。” 龙陵‘玉’摇头笑笑,道:“本王想要杀你还不简单?别管你是谁的人,只不过本王不想要和一个‘女’人一般计较而已。” “既然不想和我一般计较,那就拿来吧。”程悠若直接向他伸出手来。 “拿什么?”龙陵‘玉’不解道。 “一个白‘色’的小瓶子”,程悠若笑道,“那里面可是一个世外高人给妾身的养颜丹,可是妾身的至宝,‘女’人吃了能够常保容颜‘艳’丽,怎么,王爷对这种东西也感兴趣?” “什么白‘色’的小瓶子?本王没见过。”龙陵‘玉’道。 程悠他神情,也分不清楚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看到他的几案上面有龙陵夜的卷轴,便觉得这么明显的一个奇怪‘药’瓶,他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多半是被他收起来了。但是现在东西在人家的手上,人家就是不给你‘交’出来,你有什么办法? 难道还能向他今日那般,也将他这个大帅军帐给掀了吗? “你拿回来的只是一堆废竹简而已”,程悠若眸光指向龙陵夜的那些卷轴,道,“想要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你可以和我换。” “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龙陵‘玉’却是笑如‘春’风,打算装傻到底,道,“只是这些卷轴或许会成为九弟的遗物,本王自然要妥善保管,以作日后睹物思人之用。” 看着那些卷轴,仔细想来,好像龙陵夜并未将什么重要的讯息记载在上面。龙陵夜这人十分谨慎,如果这上面有什么重要信息的话,在他出兵之前,他就会自己做妥善的处理,不可能那么明摆在几案上。 况且像龙陵夜这等谨慎之人,但凡有用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记在脑子里的。; 第七十九章 :毒发,无奈交易失败 知道龙陵‘玉’绝对不会轻易将解‘药’还给她的,反而笑意更盛,道:“王爷,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以用上一两个时辰,将这些卷轴看一个通透。(..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如果上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大可以过来找我。为了我的容颜,我是一定会和你‘交’换的。” “哦?你肯背叛龙陵夜?”龙陵‘玉’笑道,“你不最是贞洁烈‘女’的嘛?” “笑话!贞洁烈‘女’?我如果真的长成现在这幅模样,即便我再有才智、再贞洁忠烈,九王爷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王爷,你是男人你自然清楚,男人最看重的是什么?还不是‘女’人的这张脸蛋儿吗?妾身可不怕告诉王爷,那一瓶丹‘药’,乃是我在九王殿下那里固宠的仰仗。” “王爷”,程悠若的脸上带了几分郑重,道,“我不是傻子,跟在九王爷身边这么久,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过了今天,你或许就没这个从我嘴里套出话来的机会了。” 言罢,掀开帐帘便‘欲’离开,忽而想到什么般,又回头看向龙陵‘玉’,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王爷――九王殿下,绝不会死。所以那些卷轴,你现在就是扔了也无妨,因为九王殿下不会给你这个假惺惺地缅怀他的机会。.info[]” 看到龙陵‘玉’眼中的诧异,程悠若得意的笑着,根本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掀开帐帘便离开了大帅军帐。 龙陵‘玉’,我倒要看看,是咱们两个谁能沉得住气。 虽是如此想着,但是眼见着大漠落日,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说实话,她也并不确定龙陵‘玉’真的会被她的这一番故‘弄’玄虚的话给糊‘弄’到。如果今晚龙陵‘玉’不来找她‘交’换的话,她该如何? 十日蛊,一次不服解‘药’,疼痛延绵十日不绝。 日落,天地渐渐陷入昏暗之中,程悠若一个人蜷缩在没有任何被褥的硬板‘床’榻上,身上的疼痛更加重了几分。紧要牙关,等着,或许龙陵‘玉’真的会来‘交’换。 大帅军帐之中,龙陵‘玉’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将这瓷瓶举在眼前反复的转动,边道:“靳川,军医怎么说?” “王爷,军医说,验不出来。”靳川道。 “验不出来?看来还真是以什么奇‘门’异术炼成的丹‘药’”,龙陵‘玉’倒出了一颗,拿在手中转动着,道,“那‘女’人说是养颜丹?你信吗?” “这个……”靳川道,“听闻九王爷每九天换一个‘女’人,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可是跟了他很长时间了。.info况且九王爷向来最看重军中规矩,这一次竟然宁愿让她扮成小厮,也要将她带入军营之中,可见对其重视,非同寻常。说是养颜的东西,属下不相信,但若说是别的……” 龙陵‘玉’却是摇摇头,道:“别的更是不可能。这‘女’人看起来颇有几分高傲心‘性’,是绝对不会用下三滥的媚术来‘迷’‘惑’男人的。况且九弟也不是傻子,怎能轻易被人‘迷’‘惑’?本王看来,多半是什么与姓名相关的东西。” 将手中的这颗丹‘药’递给靳川,道:“这颗丹‘药’你务必收好,回去之后找高人验一验,看看到底是什么。” 靳川小心翼翼的接了,还不感叹道:“真想不到如此小的一颗丹‘药’,里面的‘药’材竟有百种之多。” “千种?”龙陵‘玉’诧异道。 “几位军医一齐验过的,都说这里面的‘药’材品种实在太多,而且大多说不上名字,根本辨不出种类,不过,至少也有百种了。”靳川道。 龙陵‘玉’将这‘药’瓶收好,直接放入怀中,道:“呵呵,这就更有意思了。” 百种之多,这‘女’人绝对不简单。看来这丹‘药’对她来说极其重要,只用这丹‘药’来换一些她嘴里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的消息,实在太不划算。而且这‘女’人惯会耍小聪明,诳人,她说龙陵夜不会死,即便是真的,把这个丹‘药’给她,‘交’换一些消息,也未必能扭转这个局面。 而这一瓶丹‘药’留在手中,到更关键的时刻,或许可以借助这个‘女’人,扭转全局。 渐渐月至中天,大漠的月似乎格外的圆。程悠若在帐子之中,已是疼得几尽昏厥。到了这个时辰,她也不认为龙陵‘玉’会拿解‘药’来‘交’换什么了。龙陵‘玉’,果然也并非池中之物。有些时候,他的智商真的高得让人佩服。 不过,也仅限于有些时候而已。不幸的是,她就遇上了这“有些时候”。 奇怪的是,即便在这等锥心刺骨的疼痛之中,却也还是对龙陵夜提不起恨来,反而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担忧。他说他不会死,那么今夜,他可会有所行动? “王爷,今晚行动,会不会太仓促了些?”地牢之中,几人围坐在一起,卢长弘对龙陵夜的决定颇有些担忧。 “这事的主动权掌握在咱们的手中”,季永林道,我倒是觉得,快刀斩‘乱’麻也是很好。” 龙陵夜道:“也是要看看苻荣今晚会不会来。如果他听话,此人可留。如果他今晚不来,明日一旦得到解‘药’,便一个不留。” 他知道苻荣这人颇有野心,较比西魏现任光明王苻随更加‘精’明。但是他要的只是西魏三年之内的顺从,三年之后,哪怕西魏再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也只是以卵击石而已。扶植苻荣,至少能够化解着一次的危机。 还有,最终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回去。 以程悠若的脾气,如果她顺利服下解‘药’,只怕还会再回到地牢来。但是此时已是后半夜,程悠若却还是没来。 龙陵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给自己找的什么要看看苻荣听不听话之类的借口,在他自己看来,都是可笑至极。他只是怕这‘女’人有什么闪失。该死,竟是被这‘女’人给牵制住了自己的行事。 这‘女’人实在危险,此次之后,决不可留,绝不。 龙陵夜的眼中渐渐现出决然的神‘色’来,将程悠若的容颜抛出在脑海之外。 他绝对不能让这一颗棋子主宰全局,绝对不能! 可是这一次,还是想要放过她。必须要尽快回去,去看看她的情况,给她找到解‘药’!; 第八十章 :情牵,此生与君相惜 程悠若一个人窝在军帐之中,晕过去又疼醒,疼醒了又晕过去,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两餐的饭菜,才知道原来只过去了一晚而已。因为桌子上面只有早饭和午饭,可见现在不过是第二天的下午。 龙陵夜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可是即便他回来了,又能如何呢?还是没有解‘药’! 十天,她到底该怎么熬过? 咬咬牙,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知道她必须吃一些东西。她要让自己好好好活着,绝对不能死,而且,也绝对不能因这一次的毒发,而让自己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虚亏。她绝对不能被这点儿疼痛给打倒,绝对不能! 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挪到桌子那边去,却是在刚一下‘床’的时候,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冰冷的地面。竟是挣扎了几次,也没能站起来。想要爬到桌子那边去,又觉得这场面是在太过凄惨,即便没有人看到,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因而只好暂时让自己就这么蜷缩在地面,想着等一会儿适应一些,再试着站起来。 忽听军营之外一阵响动,却也没有心思去关心什么。总不过又是龙陵‘玉’在耍什么‘花’招,或者是西魏又来使臣了。 试着让自己适应这种疼痛,试着在这种疼痛的折磨下平稳着呼吸。让自己忽略疼痛,只是反复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吃饭,必须要好好活着。因而扶着‘床’榻,再次支撑着自己,想要自己起身,总算能撑着‘床’板站起,却是疼得根本走不了一步路。 她恨这样的自己,决不能让自己被这疼痛打倒,绝不! 一拳接着一拳的捶着自己的‘腿’,想要让极致的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哪怕只是让双‘腿’能迈出一步路也可以!却是因为浑身上下都是万虫啃咬一般疼痛,这拳头一下下打在‘腿’上,却还是没有任何其他的知觉,都是疼,哪里都疼。 咬紧牙关,发狠一般,命令自己放开扶着‘床’榻的手,拼命向前走了一步,却还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心儿!”是谁惶急的声音在帐帘下响起! 抬头看去,这张冷冽的面庞沾染着一路疾驰的风沙,眼中的关切是如此的真实,真的是他! “龙陵夜……你终于回来了。”看着他的面庞,竟是心内一松,微微一笑。 “解‘药’呢?解‘药’呢?”龙陵夜将程悠若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如此急切,听在她的耳中,竟像是能消解疼痛一般。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嘴角竟然是掖不住的笑意,竟是怔怔地看着他,道:“没了。” 就像是说紧紧丢掉了一块好吃的点心一般,好像从来都不关乎‘性’命,也没有给她带来这样致命的疼痛。 “来人――来人!传军医!传军医――”龙陵夜向帐外喊道。 程悠若却只是看着他的脸,笑着,“龙陵夜,你在着急?真奇怪,你居然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是为了她么? 可是给让她如此的人,又是谁呢?难道不也是他吗? 或许这就是报应,他种下的恶种,也要让他自己尝尝苦果。这世间的因果还真是奇妙。 “龙陵夜”,程悠若蜷缩在他的怀中,只是痴痴地问着他:“你后悔吗?” 鬼使神差的,龙陵夜竟是重重的点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却是忽然意识到这样会使得她更疼,又慌忙的松开。 “后悔么?”程悠若却是不放过他,像是非‘逼’着他说出来一般。 实际上,现在的她又能威胁到他什么呢?别说是在被蛊毒折磨得动都不能动的现在,就是完好无损的时候,她又能影响到他什么?纵然有,也只是一瞬间罢了。然而即便知道,她却也还是贪恋着那些瞬间,就像现在这般。 “告诉我,你后悔么?”程悠若又问道。 “别说话”,龙陵夜握住她的手,“很快军医就到。” “我问你,你后不后悔?到底后不后悔?哪怕只有一点点!”程悠若却是拼尽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沙哑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般‘逼’问着。 龙陵夜一怔,竟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却仍有拼尽全力的勇气,却是只为了得到他的一个回答。 “后悔,我很后悔。”龙陵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完这句话的,但是却忽然觉得,说完之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是真的很后悔。只是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而已。他也从不认为自己会做后悔的事情,更别说去承认。 程悠着他的脸,竟是舒心的笑了。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沾染了大漠风沙的面颊,却是忽然没了力气,手重重的垂了下来。 “军医!传军医――”龙陵夜向帐外急急喊道。 却是等不及,直接抱起程悠若,便冲出了帐子。迎面刚好撞见匆匆赶来的几个军医,却是直接绕过他们,向龙陵‘玉’的帐子而去。 “王爷,王爷……”卢长弘跟在龙陵夜身后,急急劝说道:“王爷息怒,王爷三思啊……” 快到大帅军帐,龙陵夜总算清醒过来,猛然停住脚步。 低头看了看晕过去的程悠若,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大帅军帐。眼中杀意毕现,却只是沉声吩咐道:“备马。” “王爷,咱们的计划刚刚……” “闭嘴,我让你备马!”龙陵夜一声怒喝。 这一次卢长弘可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好去给龙陵夜备马。 他也知道,计划刚刚开始,开局便旗开得胜,此战大为有利。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在这么疼下去。 “王爷,马……”卢长弘小心翼翼的给龙陵夜牵来了一匹快马。龙陵夜抱着程悠若上了马,没有任何吩咐,就匆匆离了军营。他还等着九王爷安排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马上颠簸,周身疼痛,奇怪的是,程悠若竟是觉得少有的安心。只因他的温度如此真切的传来。还有他的急切,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每一次疼痛袭来的时候,她总希望自己能够晕厥得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但是此时,她却希望自己是始终清醒着的。; 第八十一章 :宵夜,九王爷出糗 程悠若被龙陵夜带到宛城内的一家客栈,再醒来的时候,龙陵夜已经不再身边。-叔哈哈- “龙陵夜?”程悠若试探着叫了一声,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小村之时,在她最疼痛难忍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在她的身边,但是他却是不知去向。明明他抱着她的温度是那么真实,好像此时此刻,身体上还留有他的温度一般,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的墙壁。 看向窗外,已是黄昏之时。越至傍晚,疼痛越盛。难道他是嫌她在军帐之中碍眼,索‘性’直接将她丢出来,眼不见为净?可是明明他又那样着急,她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想不通,也懒得去想。在这蚀骨般疼痛的反复折磨下,人的心‘性’反而变得平和起来。这等疼痛都能忍受下去,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接受的呢? 就在已经不去奢望龙陵夜的出现之时,却听房‘门’忽然被人急切地一脚踢开! “吃了它。”龙陵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便将一个小‘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 程悠若根本来不及看这是什么,但是从龙陵夜额的表情上也可以想到,这是解‘药’! 吃了解‘药’,贪恋地看着龙陵夜的脸,见他一脸仆仆风尘,急得甚至连房‘门’都忘了关,不禁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担忧实在好笑。以现在的诸多事实看来,他是不可能真的抛下她不管的。 只是,这解‘药’,他从何而来? 龙陵‘玉’岂能那么轻易的就将解‘药’‘交’换给他?他是用什么为‘交’换的?还有,在西魏,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却是头脑晕晕沉沉,渐渐毫无知觉,最终也没有问出口。昏昏沉沉的睡去,这一觉似乎睡得极其漫长,最主要的是,很踏实。 熟睡方醒,身上的疼痛已经尽数消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饥饿。见龙陵夜正睡在自己身旁,却是合衣而眠,眉头紧锁。 想要绕过他去找吃的,却发现这一觉其实还没睡足一个晚上,天还是黑漆漆的。因为解‘药’的关系,却是觉得睡得十分漫长。 “醒了?” 程悠若正手托腮看着龙陵夜的睡相,却是见龙陵夜忽然睁开眼睛,刚好跌进了她的目光之中。原来他根本就没睡着! 大觉尴尬,忙将目光闪开,道:“恩,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对了,解‘药’从何而来?” “不要管那么多”,龙陵夜又是闭上眼睛,道,“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赶路?去哪儿?”看到他双目紧闭,程悠若真想要把他的眼皮给掀开,强迫他看着自己回答。.info[] “带你去一个地方。”龙陵夜这回答不但简短,而且十分模糊。 去一个地方?去哪儿?神神秘秘的,‘阴’曹地府吗? 这解‘药’的得来,绝对不易,可是龙陵夜却是不愿多言。对于龙陵夜这人,只要他不想说,程悠若就知道无论如何都别想从他嘴里把话问出来。 因而看了看天‘色’,也只好忍着腹中饥饿继续睡觉。 心内温暖,索‘性’也不顾及什么,直接将胳膊搭在龙陵夜的身上,打算搂着龙陵夜入眠。 龙陵夜警惕‘性’极高,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碰到他。记得在九天行宫第一次和龙陵夜同‘床’而眠之时,就因为不小心手碰了他一下,险些被他给掐断了喉咙! 因而一直以来,虽然和龙陵夜同‘床’而眠的次数日渐增多,却也都是老老实实的躺着,从来没有这种搂抱着他的行为。而难得的是,今晚龙陵也却是并未向第一次那样条件反辐‘射’地将她给擒拿住,反而十分听话的静静躺着。 “心儿,你是不是饿了?”龙陵夜忽然问道。 “啊?哪有……没,没有。”程悠若忙掩饰道。 “肚子都唱歌了,难道不是饿了?”龙陵夜‘摸’了下她的腹部,道,“你自己没听见?” 这个……她还真的没听见。只怪刚刚在想龙陵夜的怪癖,想得太过投入了。 “等着。”龙陵夜猛然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便推‘门’而出。 程悠若还没来得及阻拦,就已经听到了房‘门’“砰”的一声闭合的声音。龙陵夜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晚上脾气这么好?而且还会说“肚子唱歌”这样的话,她没听错吧?这个人真的是龙陵夜? “咕咕……咕咕……”肚子饿得咕咕叫,‘舔’了‘舔’嘴‘唇’,心想这么晚了,龙陵夜会到哪里去‘弄’吃的? ‘迷’‘迷’糊糊地等着龙陵夜回来,越等越困,却是为了吃的,不得不坚持住。况且龙陵夜大半夜的去给自己‘弄’吃的,回来却发现她睡着了,心情得有多悲凉? “着火啦着火啦……” “快跑啊……” 忽然听到走廊里一阵慌‘乱’,原本都熄了烛火的间间客房之中,又重新亮了起来,一时之间这原本安静的深夜也变得十分热闹。 “着火啦!快跑啊!”不知是谁还在喊着。 程悠若也问道了浓烟的味道。 心想糟糕,龙陵夜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了,要是真着火了,她少不了要快点儿逃跑,龙陵夜找不到她可怎么办? “怎么回事儿啊?也没见火烧上来啊……”对面儿客房中一人喊道。 程悠若所在的客房是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位于三楼,看这个情况,浓烟应该是从楼下传上来的,二楼地字号房间那边已经‘乱’作一团,纷纷仓皇逃窜。 正在纳闷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时,忽见龙陵夜一脸“黑”着一张脸跑了进来。不是说他的神情很愤怒,而是说他的脸上真的很“黑”,有一条条一块块的像是煤炭之类的脏东西在他的脸上。 “龙陵夜,你怎……” “嘘……”只见龙陵夜紧张兮兮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别说话。” 然后便是迅速的脱衣服,飞速的钻进了被子中。 “喂,你这是怎么了啊?‘弄’得好像做贼似的。”程悠若推了推他。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响起敲‘门’声,而且不只是他们这一间客房,好像是掌柜的和小二们同时来敲‘门’,像是在查看什么一般。 “什么事?”程悠若问道。; 第八十二章 :程悠若,愿你只是莫怜心 “客官,今晚用厨房了吗?”小二隔着房‘门’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厨房?没有,怎么了?是厨房失火了?”程悠若想到刚刚龙陵夜灰溜溜跑回来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哦……没有用厨房啊……”,小二显然被‘弄’懵了,道,“对不住嘞客官,让您受惊了。您放心,不是失火,只是厨房的柴火着了。不过已经被扑灭了。” 这小二还自己嘀咕着,“到底是谁呢,没人用厨房,怎么可能柴火都被烧着了,又被人及时扑灭了呢……” 三楼其他几间客房也都被盘问完毕,程悠若这才一脸坏笑的看着龙陵夜,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的烟灰,道:“小贼,看你往哪里逃?” 龙陵夜已是尴尬至极,本想着给程悠若亲自‘弄’点儿吃的,却是‘弄’不明白这客栈厨房的炉灶,原本在农舍的时候,他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烦闷地打开程悠若的手,道:“去给本王‘弄’水来,沐浴。” 程悠了看天‘色’,心想这大半夜的,你让我到哪儿去‘弄’水? “吃的呢?”完全不体谅龙陵夜此刻的心情,反而揭他的伤疤。 “没有”,龙陵夜赌气一般,见程悠若不去给他脓水,只好用被子捂住头,闷闷道:“我也真是疯了。” 居然能想到去给她做吃的?这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龙陵夜居然也会恼羞成怒?程悠若是越发觉得心里甜得像是要滴出蜜来。就在前几个时辰,她还被十日蛊的毒‘性’给折磨得生不如死,但是现在,却像是到了天堂一般。龙陵夜啊,你为什么偏偏让人恨不起来? 索‘性’掀开被子,去咬他的耳朵,道:“王爷为妾身亲自下厨,又‘弄’成这幅模样,妾身该以何为报呢?” “睡觉睡觉!少罗嗦!”龙陵夜却是不解风情,又把脸转了转,简直要把自己的脸给贴在枕头上! 这个‘女’人,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装聋作哑吗?反而还敢过来撩拨他! “怎么睡呀?”程悠若故意坏笑道,学着他之前对她那般,在他的耳边吹气。 龙陵夜只觉得被她勾起了一团火,忽然反身将她按在‘床’上,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坏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程悠若原本以为龙陵夜此时又气又窘,哪里还有这个心思?所以才故意撩拨他。此时见龙陵夜居然真的生龙活虎,登时犯了怂,捂脸求饶道:“喂,我现在是个男人……” “本王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是你这个人就行”,龙陵夜却已经欺身而下,“放心,不嫌弃。” 程悠若却是忽然一怔,真的在,还要是她这个人就可以了吗?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可以不在乎?那么究竟是和身份呢?是不是也不重要? 龙陵夜却也而是忽然停了下来,原本头已经埋在了她的脖颈亲‘吻’,却是缓缓抬起头来,盯住她的眼睛。半晌,重新乖乖躺在她身侧,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怎么了?”倒是把程悠若‘弄’得好奇不已。心想这家伙又‘抽’什么风? “今天不行。”龙陵夜却是眉头微蹙。 程悠若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道:“怎么啦?你该不会是被刚刚掌柜的和小二们的抓贼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龙陵夜却是将她拥了过来,按住她‘乱’动的脑袋,大手捏着她瘦得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捏断的胳膊,道:“都瘦成这样了……” 程悠若愣住,看着他的脸,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他的眼中,明显是心疼的神‘色’,而且是毫不避讳地同样也看着她。 “睡吧,心儿。”龙陵夜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哄一个小孩子入睡一般,轻拍她的背,“明天我们就出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以后再也不用受蛊毒的折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程悠若听着这温柔的声音,看着他的眉眼,冷冽如刀锋般的眉眼中,此时满是柔情,而且,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这一刻,他似乎已经让他自己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而且是有意在她面前恣意展‘露’自己的情绪一般。 这一刻的温柔,让她沉‘迷’,却也让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自称“我”。好像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眷侣,不是王爷和奴婢,不是王爷和罪臣之‘女’,只是平等的你和我。虽然程悠若从不认为身份地位能够束缚任何,但是在这封建社会之中,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龙陵夜由衷而出的平等,格外难得。 “去哪儿?”程悠若靠在他的‘胸’膛,轻声呢喃着问道。 “去给你解毒”,龙陵夜道,说着,‘唇’瓣在她发际上深深的印了一下,“以后你不必再受蛊毒的折磨,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是你的一切再也与我无关。 程悠若不再问他这解‘药’是怎么得来的,她知道他一定付出了很重的代价。而这一切自然是他心甘情愿为之,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付出,那么她便永不过问。只是都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龙陵夜”,程悠若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心口画圈儿,呢喃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程悠若,对不对?” “你是吗?”龙陵夜却是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的话语‘迷’‘迷’糊糊的,完全是临睡前不过大脑的闲谈,但是,他的话音,却是格外清醒。 程悠若的头脑也随着他这一清醒的反问而瞬间清醒过来!她是吗?她不是。她不是莫怜心,她也不是程悠若。 但是若说不是,却也完全不对! 她承继了程悠若全部的记忆和情感,还有那无法抹去的恨。她已经不是她自己。 “是。当然是。”程悠若肯定道,此刻,她的话语也是清醒的。 “你是莫怜心,本王的宠姬心儿。”龙陵夜却是纠正道。 程悠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光‘交’汇,这一次他丝毫不躲闪、也不掩饰,只是这么看着她,也任由她这么看着。 “你只是我的心儿。”龙陵夜又强调了一遍。 如果你真的只是莫怜心,只是一个无意间被抓到九天行宫去的‘床’奴,那该有多好……; 第八十三章 :绚烂,曾经沧海难为水 原本还对龙陵夜那突然间清醒至极的反问给‘弄’得心里疑云重重,但是听到龙陵夜这句反复强调的“你只是莫怜心”,心里所有的疑云便瞬间消散。-脑海里也只是反复回想着他的这句话――你只是我的心儿。 他为何偏偏要如此强调?是不是说,如果她只是莫怜心,她就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她没有那么多的过往,待在他的身边,就会无‘欲’无求。 她也希望她只是莫怜心,不用背负着这么多的仇恨,不必去报仇,只是这样守在他的身边。 可惜她不是,她是程悠若,她还是李莹。 在现代之时,她就知道,人必须要正视自己的命运并且勇于承担。逃避,是懦夫的行为,而且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龙陵夜,只要你给我时间,报了仇,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只做你的莫怜心。 “陆元夕从来都没有碰过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他对陆元夕的存在再继续敏感下去,“他只是利用我,所以……” “我知道。”龙陵夜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过去便过去吧”,龙陵夜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心儿,一切过去的事情,你都要忘记。能做到吗?” 程悠若不解,抬头看向他,却又觉得他的眼眸,如同深湖般望不到底。 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并不仅仅是指陆元夕、也不仅仅是在指程家。但是到底夹杂着什么深意,她却也说不清楚。 “忘记?”程悠若一声苦笑,“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如若不为我程家七十二口人命报仇,何以为人?何配得上这个‘人’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果我真的忘了,即便是死,我也无颜面对我程家列祖列宗!” 龙陵夜一怔,看向程悠若,刚才的一瞬间,他几乎就以为,她就是莫怜心! 可是此时她的恨意和为程家报仇的决心,绝对是没有半点虚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龙陵夜只觉心‘乱’如麻,似乎很希望她真的是程悠若。可如果她真的是程悠若,他又何必‘逼’着自己离开?难道所有的所有,她真的都不记得了? “悠若”,龙陵夜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岁那年,隆冬之际,漫天飞雪,“你还记得……” 却是终究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眼前,又现出了程悠若魂散之时的样子。依旧是漫天飞雪,他看着她倒在雪地之中,却是没来得及将她扶起,便见到她魂散风中。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你占据了悠若的身体,承继她的仇恨,为她报仇,也是理所应当。这些,都与我无关。 可是,如果心里真的认为她与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何不继续利用下去?又为何为了她,放弃这一次重掌大军的机会? 和龙陵‘玉’以兵权‘交’换解‘药’之时,他竟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乱’,心‘乱’如麻! “龙陵夜,我想要陪着你。” 刚要烦闷得将她推开,却是忽然听到她这一声轻轻的呢喃,鬼使神差的,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双目紧闭,罢了罢了,今晚便任由自己纵情一回,不去追究了吧! 夜尽天明。一夜相拥,晨起之时,程悠若却还是觉得舍不得。想想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难道还能这样抱着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么? 就算龙陵夜愿意,她也不愿意。 狼吞虎咽的吃过了早饭,却还是觉得浑身无力。像是逃饥荒的人终于见到粮食一般,打包了许多干粮,以备路上之用。 看着满满一包的干粮,龙陵夜都傻了眼,无奈道:“难道你以为,这一路上我不会带你去酒楼吗?” “还是以防万一的好”,程悠若故作谨慎道,“万一在路上我惹到了你,你要饿着我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再挨饿。” “不会”,原本是玩笑的气氛,龙陵夜却是忽然郑重起来,近乎于保证一般,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程悠向龙陵夜,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龙陵夜,你到底是怎么了?”程悠若问道。 在地底亡城入口之时,她也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忽然发现,其实每一次他的反常,看到的人,都是她。 好像这天地间,能够看到他脆弱感‘性’一面的人,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 程悠若忽然就笑了。也不再去追问为什么。 你不说,我不问,我便就这样跟着你走。直到有一天,被你抛下为止。 这个念头,却是把程悠若自己‘弄’得一惊!抛下?他替她找解‘药’,为何又要给她解‘药’?让她深受蛊毒的折磨,不是他把她拴在身边的最可靠的手段吗?为何他要放弃这一份最最安心的仰仗? 龙陵夜,你到底在想什么…… 程悠若发现龙陵夜一路狂奔,除了吃饭睡觉之时,几乎从不休息,也并没有说过让她休息。他只说:“坚持一下,我们必须要在十日之内赶到南疆。” 十日之内,也就是说,他给她的那解‘药’,当真只有一粒而已。龙陵‘玉’竖子肖小,必然是要把那一瓶解‘药’,作为牵制他的最有力的筹码。龙陵夜一生不愿受制于人,可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却只是换来了这一粒解‘药’。然而,他却始终未曾有一句怨言。 一路策马向南狂奔,渐渐山野烂漫,鸟鸣救救,景致越发的让人心神舒畅。见了这一番桃源之景,程悠若便知道他们距离龙陵夜要带她去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龙陵夜一定是带她来找“老仙”。想来那样飘逸如仙一般的老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好不起眼儿的的小村山林之中?现在想来,老仙教她武艺、帮她砍柴,还有最后的毒蛇、十日蛊、解‘药’,多半都是受了龙陵夜的授意。 其实龙陵夜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些不忍心吧,不然怎会让老仙教她武艺,在她的筋骨强健之后再动手? 只是所有的好,最终却还是以错为终结。这蛊毒,到底还是深种在她的身体中。 越近目的地,龙陵夜反而走得愈发缓慢,在一处山‘花’烂漫之地,竟还有闲情逸致下马邀她赏‘花’。; 第八十四章 :南疆,巫族祭祀幽谷 满野山‘花’,夏末暖阳,躺在这片山‘花’之中,程悠若紧握住龙陵夜的手,无论结局如何,她都想要记住这一刻。.info[]- “龙陵夜,这些是什么‘花’?”程悠着这些在正午的骄阳下开得十分旺盛的黄‘色’小‘花’,觉得这满目的金黄,让人的心也莫名明亮起来。奇怪的是,这整片原野,基本都是这些黄‘色’的小‘花’,并不见其他的植物。又不是有人特意种植,怎会只有这一种? “此‘花’曰‘金午时’,清晨初初绽放、午时完全盛开,及至午后,便会凋零。金午时‘花’寿命虽短,但却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植物,他们一旦在哪一处土地上生根,只要占据了一席之地,便会迅速扩展开来,成群聚生,使得其他植物根本没有立足之地。”龙陵夜道。 “这‘花’也太过奇怪”,程悠若道,“自己只有半日的寿命,却还占据着这一处土地,不让别的植物生长,岂止是霸道,简直是作恶。” “或许是这一片土地,见过了金午时的绚烂,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植物。”龙陵夜却道。 程悠若一怔,看着此时这满目的金黄,忽然想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片土地,在见过了这盛放得眩人心目的金午时‘花’之后,别的‘花’即便想要在其上立足,只怕已无法和它的心意了吧。 “‘花’随凋零,根茎还在”,程悠若道,“翌日清晨,不是又重新绽放了吗?为了等到金午时‘花’的再次绚烂,如若我是这一片土地,让我再寂寂地等上多久,我也甘愿。” “心儿”,龙陵夜却是忽然撑起半边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郑重道,“一切过去的事,都要忘记。你的人生不是这片土地,有的人和事,也不是明日便会重新绚烂的金午时。明白么?” 对龙陵夜这么难得的哲学家风范,程悠若还真有些不适应。只是,为什么他要反复的强调,一切的事情,都要忘记? “我告诉过你,该忘的,我自然不会记得”,程悠若道,“但是仇恨,一日未报,一日便无法忘却。仇,只有报了,才能放下。” “希望如你所愿吧。”龙陵夜却是忽然别过头去,补充了这么一句。 程悠若见龙陵夜心事重重,也不愿在此多做耽搁,便道:“还是快些赶路吧,不是要为我找解‘药’吗?” 龙陵夜点点头,再次上马,心里的不舍却是更盛了几分。 渐渐马行入一处山谷,一处溪流从中流出。山谷入口处,枝桠掩映,僻静清幽;进入其中,阡陌极少,大片农田。农田尽头处,一处清雅竹楼,周遭围聚着几排房舍。 看起来龙陵夜对这里十分熟悉,下了马,让程悠若仍旧坐在马背上,牵着程悠若穿过这一片农田,便到了竹楼之下。 “师父――”龙陵夜向竹楼内喊了一声。 一个农家‘妇’‘女’从旁边的一处房屋中出来,道:“别嚷嚷,先生在睡午觉哪。” 龙陵夜却是不管这些,轻车熟路的拉着马绕到旁边那一排房舍之后,拴在马厩里,便拉着程悠若直接冲入竹楼之中。 “龙陵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好像很熟悉?”跟着龙陵夜在竹楼第一层的圆桌旁坐下,程悠若轻声问道。 “这里是本王外公的故居。”龙陵夜道。 “外公?”程悠若忽然想到,那地底亡城之中的东西。 记忆中,龙陵夜的母妃‘玉’氏出于南疆奇巫部族,之外便没有任何关于龙陵夜母族的记忆了。可见在天一国中,南疆小族是没有太高地位的。 “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儿?”程悠若问道。 龙陵夜却是摇摇头,道:“玩儿?本王在这里的时候,从不知道什么叫‘玩儿’。” 南疆美景惹人醉,但是却从不在他的记忆之中。他记忆中的,满是冰冷。他记忆之中,他只想要活着、报仇。 “让老夫看看是谁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楼上传来,随之,便有一个白袍白须发的老者从楼梯上面缓缓走下。 程悠若不用看这老者的脸,也能知道这人是谁了!不是老仙还能是谁? “师父。”龙陵夜恭敬起身。 程悠若还没见过龙陵夜如此恭敬的样子,即便是对龙非然这个当朝皇帝,他也仍旧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程悠若也随之起身,却是并不叫什么。因为在龙陵夜面前,她叫老仙什么,都显得有些尴尬。很显然之前被老仙传授武艺,都是龙陵夜的授意,她只不过是被动的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而这个圈套,到底只是为了给她下十日蛊,还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她就不曾得知了。 “哈哈……怎么,这么快就来要解‘药’了?徒儿,你这心也未免也太急了吧?不是还有三年的吗?”老仙似乎并不惊讶他们的到来。 “没了。”程悠若闷闷道。 “你这小姑娘,果然不简单。”老仙却是忽然莫名其妙的夸赞了她一句,‘弄’得程悠若有些发‘蒙’。 问道:“什么不简单?” 心想我只是说了一句解‘药’没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见了师父,毫不责问”,老仙道,“以陵夜的脾气,即便带你过来找解‘药’,也是不可能和你说得太仔细。你发现为师教你功夫,全是陵夜的授意,而并不是偶然,却还是能如此淡然。难得,的确难得。” “反正得了好处的是我”,程悠若笑道,“我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况且即便老仙您是受龙陵夜所托,而且您也说过一生只收一个徒弟,不让我叫你师父,但是在心里,我还是很敬重您的传道授业之恩的。” “好好,嘴甜!为师就喜欢嘴甜的孩子!”老仙见他们两个前来,心情大好。 “师父”,龙陵夜却是不见笑意,反而心事重重般,问道,“你这里还有多少十日蛊的解‘药’?” “解‘药’?都给你了啊!新的我还没有功夫去炼制。”老仙道。 龙陵夜看他这一副悠然的样子,就知道他这里一定有解‘药’。不然听到程悠若说解‘药’没了,他是不可能不担心的。 “师父,解‘药’的确没了,今晚,便又是一个十日之期。”龙陵夜道。; 第八十五章 :被弃,幽谷闲居(一) 在南疆祭司幽谷已经半个多月,程悠若也渐渐接受了这个被龙陵夜抛弃的事实。-叔哈哈- “抛弃”?真是可笑!想不到这两个字还真的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来到祭司幽谷的第二日,清晨,便不见了龙陵夜的踪迹。 前一夜龙陵夜非要和她分房而睡的时候,她就有些诧异。却也并未多想,只以为龙陵夜在玄‘玉’大祭司的面前要装正人君子、乖乖徒儿,便也由着他去。夜半之时,忽听‘门’外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那人停在窗外,却并不敲‘门’进屋。 当时她便知道这人一定是龙陵夜,因为龙陵夜的脚步声,无论何时,她都能轻轻松松的分辨出来。只想着是他半夜睡不着出来闲逛,却没想到,那便是最后的诀别。 不知道那一晚,他在窗外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龙陵夜,你何故用非要用这种欺骗的方法将我抛下?难道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吗?如果想要分道扬镳,大可直接和我说,我莫程悠若一定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回头! 我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不爱你的时候,你说你是什么? 心中憋闷,手上也是不消停,一朵一朵的揪着老仙竹楼前‘花’丛中这些不知名的‘花’! “打住打住……快停手!”老仙原本坐在竹楼外的藤椅上晒太阳,这时忽然注意到她在拿他的‘药’‘花’出气,忙冲上前来拦住了她。 “干嘛?不过是一些‘花’儿而已,今天被摘掉了,明天还会长出来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程悠若不服。看到老仙,就总觉得他是和龙陵夜串谋的!赌气一般,又拽了一朵小‘花’下来。 老仙心疼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看着掉了一地的‘花’瓣,连连跺脚,道:“气煞老夫!气煞老夫……” “你你你……”指着程悠若,气到,“去拖地!今天罚你把竹楼打扫干净!” “打扫就打扫!有什么大不了的!”程悠若正愁没有事情做,现在老仙给了个惩罚,反而解决了她的烦闷。 忙起来就不会有过多的情绪,忙起来,那个人的脸,就不会再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让她最气的,不是龙陵夜以这种方法“丢”下她,而是她自己。她自己竟然懦弱无能到,即便被人丢下了,却还是无法忘记这个人的样子,却还是无论如何,都对这个人恨不起来。 拿着扫把扫地,原本是想着做起事情来心里的憋闷就会缓解一些,但却是‘弄’得竹楼里面烟尘飞扬。(..info)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莫怜心!你快停手!快快停手!”老仙一会神农,便看到竹楼里面烟尘滚滚,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时候就应该让她乖乖待着才是,怎么还能不断的给她机会让她去搞破坏? “你到底要干嘛?不是你让我扫的嘛?”程悠若反而不服。 “哎!”老仙一把从程悠若手中夺过拖把,长叹一声,道,“老朽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你要是嫌我烦,也可以赶我走啊,反正我又不是非要赖在这里”,程悠若向他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道,“解‘药’给我。” 解‘药’给我,我立刻就走。 虽然觉得老仙很亲切,但是一想到这老头儿伙同龙陵夜给自己下蛊毒,此时又是握着解‘药’不放她走,就觉得实在无法和这老头儿继续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没有。”一说到“解‘药’”二字,老仙的态度就十分坚决。 这十几日里程悠若已经向他要了不下二十次,可是无论如何,老仙就是不松口。而且平时很谨慎,‘药’房的钥匙从来都是贴身携带,她就是想要偷偷把解‘药’拿出来,都找不到时机。 再过五日,又是十日蛊发作的时候。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看到老仙把解‘药’放在‘药’房的哪个位置。 “怜心哪”,玄‘玉’大祭司忽然像个老太婆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这里十日蛊的解‘药’有的是,况且为师也会继续炼制的嘛。你放心,虽然你的身体里面有蛊毒,但是只要有为师在,你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蛊毒发作的问题。” “你不要总想着离开这里”,老仙继续啰嗦着,“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还不是觉得被陵夜扔下了有些没面子吗?你放心,师父是师父,陵夜是陵夜。即便没有他,为师也是会收留你的。外面多‘乱’哪,你一个‘女’孩子,出去靠什么生活?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等着,毕竟为师还在这里呢嘛,陵夜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等到他自己想通了,就把你带回去了嘛……” 程悠若被他絮叨得只觉得头大,捂住耳朵,跑得远远儿的,不给他继续絮叨的机会。 让她在这里乖乖等着龙陵夜回心转意?那样的话她成了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龙陵夜,我不是你说丢掉就丢掉,哪天无聊了再来逗‘弄’几下的小猫小狗!本姑娘是你放下了便再也捡不起的人! 天大地大,哪里她不能去? 况且大仇未报,她岂能一辈子幽居在这祭司幽谷之中,苟且偷安? 祭祀蛊中的日子平静安好,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在她这里,完全没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虽然想起他来还是会觉得心痛,但是这一段时间,经过自己对自己反复发的洗脑,已经可以强迫自己把这一份心痛控制在十分渺小的范围之内了。 “老仙……”这日清晨,程悠若无‘精’打采的来到楼下吃饭,浑身无力,筷子都提不起来了。 “不对啊,这也不是该服解‘药’的日子,你怎么了?病了?”老仙看程悠若一脸病弱之相,眼睛都睁不开,脸‘色’蜡黄。 忙拉过程悠若的手腕把脉一番,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儿啊?哎……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让人不省心!一个个为情要死要活,想当初为师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们两个就一点儿这种洒脱的气度都没有!不随我啊……”; 第八十六章 :被弃,幽谷闲居(二) 程悠若心想,龙陵夜还不洒脱?估计他现在正在九天行宫中逍遥呢吧?说不定又开始广招美‘女’,九日一换,早就忘了她莫程悠若是谁! 而至于她自己,也完全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抛弃自己的人几晚不睡觉!要知道,为了造成这中长期失眠的脉象,她可是吃了好大的苦头!每晚明明困得要死,却还是强迫着自己睁着眼睛,实在不行,就在屋子里跑步,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睡觉。-叔哈哈- “老仙,你快救救我吧……再睡不着觉我会死的……或者你要是不想帮我,你直接杀了我吧!别让我继续生不如死啊……”程悠若说得更加可怜。 “等着”,老仙道,“为师这就去给你开一些安眠的‘药’。” 程悠若心内窃喜,脸上却还是一副苦哈哈的神‘色’,道:“你要快一点儿啊……而且要那种超强效的!” “先吃饭。”老仙将程悠若按在饭桌旁,就自己上了楼,去‘药’房中配‘药’。 “我不要苦的啊,有味道的我可不吃……”程悠若补充道。 不过,快到晌午,老仙熬出来的‘药’,还是深褐‘色’的,而且味道极苦,闻着就难以下咽。 “不喝。” “喝了喝了,不喝后天没有解‘药’。” “就是不喝。” 两人一个退,一个进,不管老仙怎么威‘逼’利‘诱’,程悠若就是不喝。心想你给我配这种味道和颜‘色’都浓重的‘药’出来,我自己喝是不要紧啊,但是我如何能把它们给你下到饭菜里啊? “哎!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头疼……”老仙无奈妥协,又转身上楼。没办法,谁让他见程悠若态度坚决,而且脸‘色’蜡黄、眼眶黑得像熊猫,也是不忍心,只好再重新给她配制。 晚饭前,老仙总算‘弄’出了一碗像白开水一样的东西,程悠若闻了闻,不错,味道还好,有点儿酸酸的,并不浓重,看来可以用。 因而嘿嘿一笑,道:“师父辛苦啦!” “这下可以喝了吧?”老仙见她笑得十分无害,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也是发泄不出来。 “你去‘弄’晚饭吧,别管我了”,程悠若道,“喝完了我自己会刷碗的。” “记得喝。”老仙出了竹楼去厨房,还不忘回身嘱咐道。 程悠若哪能‘浪’费这一大碗‘药’?而且那里舍得喝啊?这可是她用来逃跑的东西。 蹑手蹑脚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将这一碗‘药’放在自己的茶壶之中。 “喝了吗?”见程悠若来厨房刷碗,老仙问道。 “当然喝了”,程悠若道,“不过,你这‘药’到底管不管用啊?我这种情况,得要特别强效的才行。” “放心,保管你一觉睡到天亮。”老仙对自己配制的‘药’何曾没有信心过? 只是,次日清晨,见程悠若又是软趴趴地扶着楼梯下楼,而且眼眶比昨天黑得还严重,他还真是有些‘迷’糊了。 “你怎么又没睡着?”老仙见程悠若这幅可怜样,都有些无语了。 “你还问我?你那什么破‘药’啊!喝了也只能睡一个时辰,醒了更难受!”程悠若就差坐在地上撒泼打诨了,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配制一副更强效的‘药’出来!我今晚必须要睡觉!睡觉!困死啦……” 老仙见程悠若现在就是一包火‘药’,轻轻一点就能爆炸,因而也不敢多言,只好埋头快速的吃饭,吃完了变慌忙跑到楼上去给程悠若配‘药’。 晌午前,总算又端了一碗汤‘药’下来,道:“这次绝对没问题!绝对强效!” “真的?”程悠若故作不信。 “当然是真的!别说睡上一夜,就是睡上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老仙道。 程悠若吐了吐舌头,心想多亏我不是真的让自己吃,不然还不要被你这晚‘药’给‘弄’得长眠不醒? “喝了吧!”老仙就看着程悠若,打算盯着她喝。 “这‘药’这么酸,怎么喝啊?”程悠若忽然甜甜一笑,撒娇道,“师父,我记得厨房里面有蜜饯呀……” “哪有啊……”老仙可不记得厨房里有这东西。 “没有?那你去给我上别人家里借。”程悠若霸道道。 见老仙已经挂上了一脸无奈的黑线,立刻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笑得比蜜还甜。 老仙却还是连连摇头,道:“这中事情怎么好意思!一点儿蜜饯还要向人家张口,不行不行……想我玄‘玉’大祭司一生清风傲骨,绝对不会搜刮民脂民膏……”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程悠若说着,便抹起眼泪儿来,“龙陵夜不要我啦……我已经几天几夜都没睡着觉了,现在还要喝这么难以下咽的‘药’,就想要吃个蜜饯而已,就这么点儿要求,都没人能满足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马上回来!” 还没等程悠若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老仙就已经冲出了竹楼,当真去周围民居借蜜饯了。 程悠若迅速上了楼,将这一碗‘药’也放入茶壶之中。拍了拍茶壶,心想,师父啊,你可不要怪我啊,两天的‘药’量,足够你今晚沉睡得像头猪了吧? “哎?这么好?”下午老仙出去‘侍’‘弄’他那些‘药’草‘药’‘花’,晚上回来,正打算去做晚饭,就见程悠若已经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心想今天太阳是从西面出来了吗?老天开眼,终于让他享受一回做师父的待遇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程悠老仙吃得香,自己去是不动一口,只是不住的给他往碗里夹菜。 心想您老可以定要多多吃啊,这样今晚我才能逃跑! 祭司幽谷的夜格外静谧,竹楼里更是安静得恍若无人。 程悠若蹑手捏脚的来到老仙房间,透过‘门’缝儿看去,只见这老头儿睡得正酣,仔细听去,还能听见匀称的轻微鼾声。轻轻推开房‘门’,到得近前,拿起他的衣服迅速翻腾了一遍,轻松找到了钥匙。 又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便上了三楼的‘药’房。找到放置十日蛊解‘药’的那一格‘抽’屉,将所有的解‘药’都拿了出来。数了数,足够一年的用量。一年,足够了。 将解‘药’尽数揣在怀中,又下了一楼,去偏厅的柜子里,拿了二两黄金。 回房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袱,留下给老仙的书信,便向民居之后的马厩而去。; 第八十七章 :江南,重练绣工 初秋夜风高爽,天地浩‘荡’。。更新好快。“出逃”成功,程悠若的心却是畅快不起来。 此一去,便是自行斩断了与龙陵夜的所有关联,日后无论怎样,都再回不到从前。 只是这仇,必须要报。 先前还以为可以利用龙陵夜这一条线,报仇、得到九龙‘玉’玺,但是现在既然龙陵夜已经放手,她也实在不能再缠上去。因而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说她还是像最开始那般,仅仅把龙陵夜当做一个利用的对象的话,她自然可以再找回去,但是现在,她做不到。 记得程悠若和陆元夕‘私’奔之后隐居的地方是江南的苏州城外的杨柳镇,好在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南疆奇巫部族,出了奇巫地域,便是江南地界,想要去杨柳镇并不远。要报仇,既然龙陵夜这一条线不能再用,那么只好去抓陆元夕这一条。 有着这副容貌,想要引起陆元夕的注意并不难,现在只要再学会程悠若在杨柳镇之时拿手的苏绣,就一定能够成功重新接近陆元夕。 明月皎皎,旷野浩淼。一路策马扬鞭,却是在一处华野前猛然勒马停住。 她还记得这一片金午时‘花’,当日与龙陵夜共乘一骑,他一时兴起,邀她下马赏‘花’。她问他这是什么‘花’,他说“此‘花’曰金午时”,虽是绚烂,却只有半日的寿命。 闲谈之语,却不想竟是一语成谶。 龙陵夜,龙陵夜……不可否认的,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金午时‘花’,绽放虽是短暂,却是绚烂已极。 到得杨柳镇,凭借记忆,找到了当初传授给程悠若绣技的苏州名绣娘兰馨。 “兰姨――”一个民居巷‘弄’中的小小院落,程悠若推‘门’而入。 兰姨年过半百,孤身一人,以卖刺绣为生,因为绣工乃是江南一绝,因而每日慕名前来的人数不胜数,收入也是颇丰。每日晨起便绣、日落便休息,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刺绣,忽听得这一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却见是程悠若! 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是慌慌张张的关了院‘门’,将悠若拉进屋子说话。 道:“悠若啊,你怎么回来啦?我听说程家可……哎……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兰姨”,程悠若道,“放心,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不会有官府的人来抓我的,我现在叫莫怜心。” “莫怜心……莫怜心好,叫莫怜心好……”兰姨说着,却是抹起泪儿来,道,“你这孩子真是命苦,本以为你家陆相公入朝为官,你的日子也能好过起来了……却不想,哎……罢了罢了,这等负心汉,不要再提她。如今你既回来了,就在兰姨这里住下吧!” “那就有劳兰姨了。”程悠若点点头说道,也正想着在这里留宿一段日子,以便向兰姨继续讨教绣工。 脑海中残留的关于刺绣的记忆倒是有一些,只是毕竟她的魂魄不是程悠若的,因而虽然有这些记忆,实际‘操’作起来,却还是‘摸’不着头绪。 兰姨见她绣工生疏,便安慰道:“不要着急,咱们慢慢来。你经历了这等大变故,能再提得起这绣针已是不易,莫要太为难自己。你虽于刺绣方面颇有天赋,但是这绣工也非一朝一夕可练就的。还是如兰姨先前教你的那般,务必要心无杂念,眼中心中,只有绣针和绣线。”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我哪能不急?十日蛊的解‘药’只够支撑一年的,用在刺绣上的时间,多说也就一个月。一个月内,无论如何都要练到程悠若先前的水准。 记忆中,程悠若练就这一番绣工,的确并未用太多的时间,难怪兰姨说她天赋甚高。只可惜天意‘弄’人,倘若当真能够和陆元夕一直在杨柳镇生活下去,这接下来的种种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吧? 可是,一段感情从一开始便是算计,又如何能够得到善终? 忽是心内一凛,“一开始就是算计”?这句话说得,岂不是她和龙陵夜! 很多事情,置身事外的时候,反而能够看得更通透。这一段日子里,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其实不难发现,从龙陵夜带着她去狩猎开始,她就已经在龙陵夜的算计之中。就连跌入地底亡城,都是龙陵夜‘精’心布局的。只是当时他的舍命相救,让她甘愿忽略了种种。 而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舍命相救,谁又能保证,并不是这局里的一个环节呢? 一时心内‘混’‘乱’,绣针便刺偏了一些,直接刺入到指腹之中。看到十指滴血,龙陵夜的样子却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竟像是着了魔一般,又想起在地底亡城之时的事情!算计是真,但是那相依相偎的情意,难道就是假的吗? 心‘乱’如麻,也只好放下手中的针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兰姨知道她经历了这许多变故,心境已经早不似当年,因而并未催促她继续练习,而是劝道:“孩子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有的时候,忘记是福啊。” “心儿,一切过去的事情,你都要忘记。”脑海里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龙陵夜说的这句话来。 为什么,已经极力的‘逼’迫自己去忘记,在某一时刻里,她也的确认为自己再也想不起。却还是在触碰到某一根心弦之时,对他的思念就一发不可收拾!却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恨! 妥协般一声长长的叹息,一大滴眼泪坠落下来,跌落在这一副绣作上。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哭,仿佛在龙陵夜这里,自己从前所有的固执和坚持,统统都不管用了。每一次的情感失控,竟然都是因为龙陵夜! “程悠若,你必须振作起来。因为你不仅仅是程悠若,你还是李盈,还是莫怜心!”再一次在心里警告自己。 却是在这一番警告刚刚落下之时,脑海里又响起了龙陵夜的声音。她听到他说:“莫怜心,你只是莫怜心,我的心儿。” 真是恨得要把自己的头脑给拨开,将所有关于龙陵夜的神经,全部剔除掉!; 第八十八章 :绣作,将君风姿化永恒 自然,拨开的不可能是她的头脑,而仅仅是面前这一张绣作而已。.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剪刀刺入面前绣布,将这一幅绣了一半儿的山水图从中裂开! 随即便像是着了魔一般,又重新架上一块绣布,脑海里龙陵夜的面庞清晰可见。竟是丝毫不抗拒,也不想要再去将他抛除,反而想要将他的样子绣下来。 将他的模样变成永恒,这或许是在漫长的思念之中,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既然逃脱不掉,便只有妥协。她,已经妥协。妥协了自己的没出息,妥协了对龙陵夜的难以忘却。 “我也真是疯了。”这是当日他为了给她做宵夜,‘弄’得满脸烟灰之时说的话。 现在,她却是可以直接用这句话来送给她自己——疯了,都疯了。 “悠若哪,这男人是……”几日之后,当兰姨看到这一张绣作上面栩栩如生的男子之时,自是惊讶非常。 她还从未看过如此风姿的男人。高傲冷冽,双目固执而深邃,恍若覆盖着寒冰的深湖,然而眼角眉梢,却还是有些许让人沉醉的柔情。 “他是我爱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悠若盯着这一张绣作,怔怔出神,嘴角,却是带着一抹笑意。 看来龙陵夜的样子的确已经深印在她的心里,不然为何绣山水她绣不好、绣‘花’鸟也绣不好,偏偏绣龙陵夜,便绣得这样传神。 她的面前,他还是穿着在小村之时,她送给他的那件麻灰‘色’的布袍,不束而任由它飘散着的长发,眸如深湖、却藏柔情。他正倚着一颗树看着她,她在湖边浣衣,他来接她回家。 岁月静好已消逝,梦如初、心如昨,人,却已不似当初模样。 轻轻抚‘摸’他的脸,明明是绣线的触感,却是感觉到了他的温度。 “龙陵夜……”轻轻唤出声来,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兰姨吓得不轻,忙‘揉’了‘揉’她的头,道:“悠若哪,你这是怎么了啊?该不是被妖魔给魇住了吧?” 对啊,是妖魔,于她而言,龙陵夜就是难以摆脱的妖魔。她受了他的蛊‘惑’,便一生不得挣脱。 在杨柳镇已经耽搁了一月之久,程悠若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即便风景却还是绣不好,但是倒也想到了一个能够补拙的方法。那便是绣上杨柳镇的风景。这样类似于程悠若手法的绣工,虽是不如程悠若那般‘精’巧熟练,但是只要一放上杨柳镇的景象,必会引陆元夕的注意。 不管兰姨如何挽留,却还是向兰姨告了辞,匆匆向帝都出发。 帝都,与肃城不过百里之遥。不知此时肃城之外,九天行宫之中,会是什么情况。龙陵夜是在和哪个美姬‘春’宵帐暖,是在和谁暴跳如雷?亦或者,他的醉乾坤…… 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抛除脑后,让自己只顾着赶路,只想着报仇!九天行宫里的种种,又与她何干? “嬷嬷,怎么了?王爷又……” 九天行宫,寝殿之外,四大影卫之一的“绝”——萧展绫,恭敬站于殿外,却是并未等到龙陵夜的召见,出来的只是李嬷嬷。而李嬷嬷一脸苦‘色’,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得极少的‘女’人。这‘女’人连连啜泣,让人看着好不生怜。 “行了吧!还哭什么啊?王爷连碰都没碰你,只是骂了你几句,这都受不了了?”李嬷嬷却是被这‘女’人哭得心烦。 萧展绫摇摇头,倒也理解李嬷嬷。这一个多月里,王爷除了处理攻打西魏之时造成的残局,便是不住的召来新的美人儿,却是哪一个都不合他的心意,动辄大骂,凶神恶煞般将人赶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李嬷嬷总是听着这些哭声,哪里能有耐心? “嬷嬷,算了吧,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嬷嬷何必能和她一般计较?还是给她安排个差事,让她安顿下来吧。”萧展绫道。 “哎”,李嬷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萧姑娘,老奴现在是实在没个办法,一腔子苦水也只能和姑娘你说说了,还望姑娘有机会能帮忙劝劝王爷……再这样下去,九天行宫里面的奴婢都要多得住不下了。毕竟这些来过行宫‘侍’寝的‘女’人,也不能再放下山去啊……” 萧展绫点点头,这其中的干系,她也清楚。连日来九王爷又开始从民间征招‘女’子,一时间民间又纷纷传言,九王爷先前的清醒都是假的,其实还是那个好‘色’之徒。如果这些并未被龙陵夜宠幸的‘女’子,再回到民间,必然要惹人起疑。 “嬷嬷放心”,萧展绫道,“一旦找到恰当的时机,我一定会劝王爷的。只是这一段日子,还少不了嬷嬷费心安置这些人了。” 李嬷嬷听了萧展绫的承诺,自是感‘激’不已,也是由衷道:“姑娘啊,不瞒你说,除了那位,也就只有姑娘的话王爷还能听上几句。我们这些经年老奴的话,王爷都从不听的。此事无论如何,都要烦请姑娘多帮衬些。” 萧展绫点点头,道:“嬷嬷放心,我自会尽力的。” “都在外面啰嗦什么?绝,你进来!”殿内响起了一个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 萧展绫不敢怠慢,恭敬地垂首推开了寝殿的‘门’。 程悠若在帝都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便到集市上去查看摊位铺面的租金。这一次虽然从老仙那里拿来了二两黄金,想要租下一个铺面也是足够的。但是为的是要引起陆元夕的注意,而不是真的要开‘门’儿做生意,所以只租了一个街面上的摊位,开始卖自绣的绣品。 为了不让陆元夕起疑,自然还要‘花’些银子租下一个以供自己平时居住的院落,这样才能造成游商到此的假象。陆元夕这人也是十分谨慎,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是故意接近他的,那么只怕想要取得他的信任,进而靠近新皇便是难上加难了。 帝都繁华,苏州的刺绣在帝都集市之中自是十分吃香。虽说程悠若的绣工较之先前程悠若的绣工还差了一些,更是和蓝姨没法儿比,但是在帝都之中,还是很快便声名鹊起。; 第八十九章 :帝都,愿者上钩(一) “大人,听说近来帝都之中来了一个江南的绣娘,绣得一手好苏绣,妾身见好几个夫人手上都拿着那绣娘绣的帕子,可‘精’致了。,最新章节访问:。大人哪日有空,也陪妾身去买一个,好不好嘛……” 帝都尚书府,高婉柔腻在陆元夕的身旁,想要让陆元夕能够‘抽’空陪陪她。自从程悠若死后,陆元夕对她也不似往日那般情意,总是刻意的躲避着她。她还想着哪日能在怀上一子,却是始终得不到和陆元夕亲近的机会。 先前以为自己会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因而一心想要去攀附八王爷这根高枝,但是实际实施起来,却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一来八王爷完全不正眼瞧她,二来,她竟也狠不下心来背弃陆元夕。这一阵子八王爷又不来尚书府了,她反而安下心来,想要和陆元夕好好过日子。 陆元夕却仍旧是拿着一本书卷在看着,目光连扫她一眼都没有。 “大人……你听没听到妾身说话嘛……”高婉柔出身青楼,这撒娇磨人的把戏自然运用得十分熟练。 “就因为大人常常不陪着妾身,平日里与妾身‘交’好的几位夫人,总是冷嘲热讽的,说什么妾身被人始‘乱’终弃等语”,高婉柔声音娇滴滴的,但实际上却是再给陆元夕施压,道,“妾身被旁人嘲笑不要紧,要紧的是大人的名声,万一让人以为大人高升了,便不嫌弃家中娘子,大人岂不是冤死了……” “难不成,大人当真如同外界所说,嫌弃妾身的出身……可是大人也知道的,妾身也是因为家‘精’贫苦,你我青梅竹马,大人怎能也如,世俗之人那般……”高婉柔说着,已经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陆元夕被她一番软磨硬泡‘弄’得头疼,也只好放下书来,略略哄一哄她,道:“好了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这就去。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务要处理。” 高婉柔乐开了‘花’,忙道:“妾身这就去为大人准备出行的衣物。” “越是寻常便服越好,必要低调一些。”陆元夕嘱咐道。 高婉柔回身娇娆一笑,心想买完了绣品,再缠着你去酒楼,回到府中,再和你来一番月下浅酌,我就不信你今晚不就范!想来看到江南绣品,也能让陆元夕回忆起童年时光,记得他们当初青梅竹马的日子。 如若不是家道不济,谁愿意去青楼?此时既然贵为尚书府的二夫人,她可必要守住这一番富贵才行! 不过十几日的功夫,程悠若的绣品在帝都之中卖得已经相当火爆。(..info好看的小说)所谓物以稀为贵,帝都中这些达官贵人府上的上等婢‘女’、小姐、妾室乃至夫人们,都闻风而来。算来日子也差不多了,这等风声也该传到陆元夕的耳朵里了。 因而这几日程悠若格外留心,这日正忙着,便听到不远处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道:“大人,就是那里了。” 虽然并未抬头去看,仍旧是忙着给客人包好绣品,但是听着这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 送走了这一‘波’客人,反而是头也不抬,埋首整理她的摊位。摊位不大,但是绣品却多,都是些帕子、香包之类的小物事,做起来并不费时间。 “两位看中了什么?随便挑选便好。”感到两人在摊位前站定,仍旧是没抬头,归拢着这些绣品。 “大人,你看这个帕子好不好看?鸳鸯呢……”高婉柔只顾着看绣品,并未发现陆元夕的眼神已经有些异样。 “还有这个……这风景绣得多好”,高婉柔突然发现了个宝贝,忙递给陆元夕看,道,“大人,你看这棵大树像不像小时候我们常在下面玩耍的那棵?” “树都是一样的。”陆元夕随口敷衍道。 程悠若听着这声音,已经发现陆元夕有些反常了。心想,陆元夕,你也算是长心了,竟然还记得我的身形和声音。 倒是高婉柔,这‘女’人也是颇有一番小聪明,但是此时却并未关注到她。可见高婉柔是压根儿都没看她,只顾着看着些绣品了。果然是小家子出来的‘女’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即便做了尚书府的二夫人,也还是改不了她那青楼习‘性’。 “姑娘,麻烦将那个帕子递给我一下。”陆元夕道。 程悠若暗暗深吸一口气,随意抬头看向他,问道:“哪一个?” 明显看到陆元夕眼中的惊讶! 同时,高婉柔手中的香包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很显然,她的这张脸,让这两人震惊。 程悠若却是笑道:“夫人,香包掉了,麻烦您帮忙捡起来好吗?如果夫人不买的话,我还是要卖的呢,‘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程悠若故意换上了一个明快的语调,声音也故意‘弄’得和刚才完全不同。这是她在兰姨那里练习了一个月的声音,这声音,完全和她本来的声音不同。而且她现在以这个声音说话,已经十分习惯。 高婉柔仍旧怔怔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将香包捡起来人,扔给她,道:“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言罢便是挽过陆元夕,娇声道:“大人,走吧,没有什么是妾身喜欢的。咱们不买了……” 陆元夕却是不动,仍旧指着程悠若手下的那一个帕子,道:“姑娘,可否给我一看?” 程悠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顺从的将帕子递给他,道:“这个贵一点,要五十文。” 陆元夕却只是看着这帕子上面绣的景物,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帕子上面绣的,是杨柳镇,他和程悠若的家。 怔怔的抬头看向程悠若,道:“你竟然……你……” “大人,五十文。”程悠若却只是向陆元夕伸出手来。 “哦,好好。”陆元夕连声应着,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来给她。 “大人,您这银两太大了,我找不开啊。”程悠若故作为难道。 “没关系,你收着吧。”高婉柔那里还敢让陆元夕在此停留,因而匆匆说了这么一句,便是拉着陆元夕要走。 可是陆元夕却仍旧一动不动,好像双脚被钉子钉在了地面一般。; 第九十章 :帝都,愿者上钩(二) “多谢大人打赏!”程悠若笑得十分灿烂,向陆元夕福了福身。- 陆元夕一时错愕,怎么这人明明长得和悠若一模一样,但是言谈举止却又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很显然就是个市井小民,没有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气质。 “大人,这世上的人这么多,长得相似也是有的”,高婉柔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在陆元夕耳边低声道,“大人,集市上面这么多人呢,人多眼杂,大人可别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让人到处去说闲话。” 陆元夕也知道集市上面人多眼杂,因而不敢再逗留,只好道:“姑娘的绣品很好,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我啊,我根儿上是江南人,但是四处游商惯了,早就没什么江南人的‘性’子了。大人给了这么多赏钱,大人看我是哪里人,我就是哪里人!”程悠若嘿嘿笑着,样子十分憨厚。 陆元夕一时竟是心神‘荡’漾,觉得她这副质朴模样十分赤诚可爱,因而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哎呀,大人,你问这么多干嘛呀?”高婉柔已经拉着他便走。 又有其他人围过来买东西,陆元夕也是不好再问下去,因而只好顺着高婉柔的意,被她拉走。 却是连连回头,总想要多看一眼。 程悠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儿涟漪,只有阵阵冷笑。 陆元夕,你现在知道怀念了,当初你欺骗我感情的时候,你杀程家满‘门’的时候,你的良心到哪儿去了? 果然,是夜,一乘小轿停在了她租住的院落‘门’口。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便随之响起。程悠若故意不穿外衣,只穿着中衣便睡眼惺忪般过来开‘门’,嘴里还不耐烦的说着:“谁啊?摆了一日的摊儿都累死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 却是在看清楚来人是陆元夕之时,忙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嘴脸,向陆元夕一福身,道:“见过大人。” 陆元夕向身后家仆一摆手,道:“外面等候。” 便对程悠若道:“在下冒昧,夜深了还来叨扰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只是下官有些事情要向姑娘请教,不知姑娘可否容在下进去坐坐?” “这个……”程悠若向屋内看了看,道:“我这房子太小了,也没什么客厅寝房之分,推开‘门’就是我睡觉的地方。大人虽说给了小‘女’很多赏钱,但是……” 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就是让陆元夕知道,她虽然是个市井小贩,但是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info好看的小说) 对男人而言,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是珍贵。就像从前程悠若死心塌地的跟着陆元夕的时候,陆元夕从来没有把程悠若放在心上,但是现在陆元夕以为程悠若死了,却又开始百般缅怀。 “姑娘放心”陆元夕保证道,“在下乃是朝廷命官,是绝对不敢对姑娘做出什么有违君子之道的事情的,不然以姑娘这等巾帼不让须眉的爽快个‘性’,若是到官府去伸冤,在下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程悠若“噗嗤”一笑,看起来像是被他的幽默给逗笑一般,便放松了警惕,道:“行了,你进来吧!算你还算有几分见识,知道本姑娘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大人是想要再买一些绣品吗?”带着陆元夕进了屋,程悠若便问道。 也不避讳陆元夕在,就直接拿起扔在‘床’上的布衣,便背对着陆元夕穿起衣服来。 见她背对着自己穿衣服的样子,陆元夕眼内一热,竟是怔怔的叫出:“悠若……” 程悠若之装作没有听到一般,一边系着衣袋,一边道:“大人,我问你话呢,你是来买绣品的嘛?” 陆元夕这才回过神来,道:“哦,买,买。姑娘,你还有多少绣品,我都买了。” “都买了?”程悠若穿好衣服,转过身来,惊讶道,“大人,你可知道都买了要多少钱吗?好贵的!” “这点儿银两本官还是有的”,陆元夕笑道,“况且……本官是有意想要帮姑娘这个忙。” “帮忙?什么叫帮忙?我的绣品好,大人过来买我的绣品,这不是公平‘交’易吗?”程悠若道,话语里还有些小小的不悦。 陆元夕是更加‘迷’糊了,甚至有些确定,这个人不是程悠若。悠若乃太师千金,大家闺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言语和缓的,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却是言谈伶俐,嘴上绝对不饶人。 “对了,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没有?”陆元夕问道。 程悠若便把早就编好的身份和陆元夕说来,道:“我叫仇芷心,是个孤儿,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得瘟疫死了。我便一直四下流‘浪’。给人做帮工、大户人家做丫鬟,甚至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乞讨过。后来才遇到以为好心人,愿意教我绣工。怎么?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芷心,好名字,可是丹芷的芷吗?”陆元夕又问道。 “不知道,反正是草字头的。”程悠若道,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 但是却也看得出来陆元夕并无要走的意思,反而非常沉‘迷’于和她的‘交’谈,好像哪怕只是些闲言碎语,他也愿意听,愿意问。 却是心中只有冷笑,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情感。反而脑海之中,全然都是龙陵夜的面庞。 忽然心内一痛,竟是想到,龙陵夜说过,“以后不要再见陆元夕”。不知为何,竟是对龙陵夜有一种背叛之感。 可是,先转身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龙陵夜,不要怪我。况且,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一旦报了仇,得到了九龙‘玉’玺,那时,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姑娘小小年纪,却是颠沛流离,实在让人心生怜惜”,陆元夕见程悠若有些不耐烦,便直接道,“实不相瞒,这一次在下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程悠若道。 “在下府中只有一个缝制衣物的婢‘女’,她一个人未免忙不过来,在下一直想要再寻一个”,陆元夕道,“今日见姑娘如此绣工,便有意招入府中,不知姑娘可愿意?”; 第九十一章 :尚书府,先祖保佑 程悠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щщщ.。也知道,他所说的什么以婢‘女’的身份招入府中,不过是一时的说辞,谁知道进入尚书府之后,他又要有什么举动?倒是愿者上钩,反正你顺着本姑娘的脉络走下去,也不枉本姑娘处心积虑的设计这一遭。 “月例多少?”程悠若问道,做出一副只关心银子的样子。 “单凭姑娘你来开。”陆元夕一见有‘门’儿,便急忙道。 程悠若想了想,道:“大人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游商每个月赚得可是很多的,要是到了你的府里,怎么也不能少于我在外面游商的钱吧?这样吧,这个数……如果大人同意,我即刻就跟大人走。” 程悠若伸出五个手指头来。 “五十两?好,好!没问题!”陆元夕道。 程悠若瞠目结舌,道:“不是吧?我说的是五两!” “好吧好吧!我常听人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五十两,不许反悔!”程悠若一副爱财的嘴脸,即刻敲定了这件事。 陆元夕也是急切,直接拿出五十两银子来给她,道:“这是这个月的月钱,如此,姑娘是否……” “好说!”程悠若收了钱,乐呵呵的开始收拾东西,便打算今夜就和陆元夕走。 陆元夕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收拾东西,嘴角的笑意是全然掩饰不住,整个人都是由内而外的挂着喜‘色’。 程悠若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忽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 或许是在真正失去程悠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很爱她。但是那又如何呢? 并不是因为你为你做过的事情忏悔了,你就可以免受处罚! 这一点李盈再清楚不过。那些触犯了法律的罪犯,尤其是死刑犯,哪一个在判决之前不是懊悔万分?但是这一份懊悔,就能让受到他们伤害的人恢复到从前完好无损的模样吗?不可能!所以他们也必须要为先前的无知行为,付出与恶‘性’相等的代价! “走吧!”收拾好了东西,洒脱的向陆元夕一招手,便先出了‘门’,自来熟般上了陆元夕的轿子。 在放下轿帘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眸光决绝,告诉自己,这一去,便不能回头。这一切,只有在杀了陆元夕、杀了龙非然,得到九龙‘玉’玺之时,才算是真正的终结。 被陆元夕带入尚书府,这熟悉的连绵府宅里,似乎还飘散着童年熟悉的味道。但是这府宅,却已经不再姓“程”,而是姓“陆”。 他们自是不能从正‘门’进入,而是要从后‘门’进去。轿子路过正‘门’时,看到那两个金‘色’的大字――陆府,程悠若咬咬牙,将一缕恨意压在了心中,面上不表‘露’任何。只是惊叹道:“哇――这就是尚书府啊!真气派啊!大人,这是你建造的嘛?” 陆元夕笑道:“这怎么能是本官建造的?这宅子可有些年头了,还是中宗皇帝初年建造的,专为程家而造,后来程家出事后,皇上觉得可惜,就赐给了我,现在改为我尚书府邸了,前太师程氏一族,在天一国可谓显赫了几代,子弟历任高官。只可惜,到了这一代,子弟们忠孝礼义皆忘,全是一些宵小之辈,一家子小人。” 边说着,边看着程悠若的反应,却发现她只是在认真的听着,当真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一般,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 听陆元夕不说了,程悠若发呢追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变成了陆府啊?大人到底是姓程,还是姓陆?我都听糊涂了……” “呵呵”,陆元夕笑道,“本官乃是当朝刑部尚书陆元夕,自然姓陆。这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你只消在尚书府中做好你的本分便是。” 程悠若吐了吐舌头,识相得不再问下去。 陆元夕给她安置的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几乎少有人来。这里,曾经是程家老太爷清修的禅院。因为这里是程家的一个神圣之地,所以即便在她闺中的时候,这里也是程家命令禁止进入的。 陆元夕入驻程府,显然也对这里颇为忌惮,因而始终荒废着,并且不许人靠近,自然,也没有人敢靠近。 程悠若在这偏僻院落之中已经五日,并未有人给她派任何差事,除了一个按时送饭的丫头之外,也没有人来打扰、伺候。自然,她也懒得走动。 看着厅内的佛像蒲团,也跪在上面日日参拜,希望程家太爷能够祝她完成复仇大计。 之后接连几日,陆元夕总是过来和她闲谈,一聊便聊上一个多时辰,有时候即便没话说,他也要在这里坐着不走。 程悠若已经确认自己现在成功的引起了陆元夕的兴趣,下一步,就是等待时机。 似乎真的有程家先祖在保佑一般,这日陆元夕过来,一番闲谈之后,还特意嘱咐道:“这几日无事的话,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我本来也懒得在这里走动”,程悠若道,“我只等着大人给我派差事呢,现在拿着钱不干活儿的日子,我自然乐得清闲。”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程悠若忽然来了兴致般。 陆元夕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笑道:“五日之后,便是本官的二十岁生辰,届时皇上和满朝文武都会来道贺,这等场面,不是你能承受了的局面,所以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不然,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做错了一件事,可是会杀头的哟?” “咦……杀头啊……我可不要出去”,程悠若道,“戏文里面的皇上,都是动不动就杀头的。” 心里却想的是,这机会来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机会。 杀了龙非然不是目的,重要的是,要还程家一个公道! 我程家满‘门’忠烈,父亲更是一生为官清廉,到最后却被冠以贪婪无度、结党营‘私’的罪名来! “龙非然,这一次,你落在我的手上,生死便不由得你了。有些事情,你不想做,我也会‘逼’着你做”,程悠若跪在佛龛前,心里暗暗发誓,“祖爷爷,请您保佑,望这一次能一举成功,为我程家平反,杀皇帝为程家报仇!” 如若不然,不成功,便成仁。 她还没活够,她决不能死,所以,她必须成功。; 第九十二章 :寿宴,行动失败 当朝刑部尚书生辰宴规模可是不容小觑。-叔哈哈-前几日尚书府上下便已经忙做一团,因为这一次皇上的亲临,满朝文武自是都来道贺,一时陆元夕在当朝皇帝面前深得器重之事也是天下皆知。 这日一早,尚书府便已经‘门’庭若市,大小官员陆续到来,府中上下已是忙做一团,人人不得停歇。当然,除了程悠若之外。 任凭整个尚书府怎么歌舞喧嚣,程悠若所在的这个院落,还是安静非常。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闲着过来打扰。 跪在佛龛前,恍似看到了程家的列祖列宗。这满耳的丝竹管弦之声,听在程悠若的耳中,倒像是齐鸣的哀乐一般。为程家枉死的冤魂,为将死的陆元夕和龙非然。 晌午之前,送饭的婢‘女’倒是按时过来。 程悠若轻而易举的将她打晕,换上了她这身尚书府奴婢的衣服,拎起食盒,向厨院而去。 这等宴会之时,厨院的消息最是‘混’杂。来往于各处迎宾院落端茶送水的婢‘女’们,都会在此汇聚‘交’接。 不远处,看到一个婢‘女’端着一个明黄‘色’极其‘精’致的餐盘向松院方向走去,便是急忙快行几步,追上了这个婢‘女’。 “姐姐,这么贵重的碟盘,是给谁的呀?”程悠若凑了上前来,故作闲谈般问道。.info “皇上啊”,这婢‘女’道,“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可不是咱们尚书府的,你看,这还刻着龙纹呢。” “皇上?真的啊!姐姐你可真有福气,都说陛下可英俊了呢,要是我能看上陛下一眼哪,就是死了也值了……只可我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轮不上这个差事……”程悠若和这婢‘女’自来熟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却是见这婢‘女’一脸愁苦,道:“什么啊,原本我也以为能见到皇上的,可是华贵妃娘娘在呢,根本就不让我们近身去。我这正愁着呢,‘侍’奉皇上本是青羽的差事,就因为她悄悄看了皇上一眼,被贵妃娘娘发现了,打翻了盘子不说,现在还被罚掌掴呢。(..info)所以夫人就让我来……我可真是倒霉……” “呀!这听起来可真‘挺’危险的!这么说来,贵妃娘娘现在正在气头儿上,姐姐可别现在过去啊,万一贵妃娘娘‘乱’发……” “说得容易!可是还有皇上在呢!皇上的茶点,谁敢怠慢了?我要是不去,就要被夫人责罚,要是去了,搞不好会被贵妃娘娘责罚,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也只能豁出去了!”这婢‘女’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程悠若暗想,真是天助我也!你不愿意去,我倒是等着这机会呢! “姐姐”,程悠若低声道,“我真的特别想要见皇上一眼。你说咱们这个身份,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一睹龙颜了。要是能看皇上一眼,别说是掌掴,就是被打上三十大板我也心甘情愿!” “真的?”这婢‘女’忽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程悠若,道,“不如你替我去?” 程悠若连连点头,已经随手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把她手中的黄金托盘接了过来。问道:“这是送去哪里的?” “送去松院”,这婢‘女’嘱咐道,“你可要小心一点儿啊。千万要偷偷的看,如果被贵妃娘娘发现了,我也会被你连累死的!你放心,我就在院外面接应你,你送完了立刻出来。” 程悠若连连点头,便是疾步向松院而去。 “哎?你等等!”却是忽听这婢‘女’叫住了自己。 “怎么了姐姐?”程悠若回头问道。 “你是哪里的?你穿得是厨房的衣服,可是我之前怎么从没在厨房见过你?”程悠若快步走在她的前面,她这才发现程悠若穿着这身衣服,‘肥’‘肥’大大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姐姐,我是新被招进来的,姐姐自然没见过我。”程悠若笑意盈盈的回过身去,慢慢走近这婢‘女’,却是心内已经提起了十二分警惕。一旦这婢‘女’发现了破绽,她便即刻出手。 果然,这婢‘女’上下打量她一番,便猛然过来抢夺托盘,道:“不行!这东西不能给你!” 程悠若却是迅速一闪身,轻松躲过了这婢‘女’的抢夺,笑道:“姐姐与我说好的事情,怎能出尔反尔?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连累姐姐。” “不行不行”,这婢‘女’已是吓得有些声音颤抖,道,“你你……你这人大有问题!近来府上格外谨慎,二夫人是不可能临时从外面招人过来的!你、你到底是谁?快把东西给我!不然可是杀头的大罪!” 程悠若哪里能给她?不过却是笑道:“真没趣儿!我也是好心帮你,既然你不相信我,我还懒得帮你这个忙……” 说着,便重新走进这婢‘女’,‘欲’要把托盘还给她一般。却是在她伸手要来接过托盘的瞬间,身形一旋,转到了这婢‘女’身后,一掌将她打晕在地! 四下看了看,并无人经过这里,稍稍放心。将托盘暂时放在地上,将这晕倒的婢‘女’拖到了路旁的树林中,将给自己送饭的食盒也掩盖在其中。 端起餐盘,眸光凌冽,右手一抖,一把短刀便从袖子里冲出,紧握手中。盯着刀锋,一声冷笑,重新端起托盘,将这把短刀隐在托盘之下。 龙非然,你的死期到了。 以刚刚那婢‘女’所说,华贵妃如此善妒,怎能让陆府的丫鬟进得松院厅室中?这倒是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尚书府中的道路,她再熟悉不过,疾步向松院走去。忽觉背后一个人闪过,猛然回头看去,却是为来得及躲闪,就被面前的‘女’子给打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的意识,便是这‘女’人是龙陵夜府上的! 宴会还未开始,众王公都暂时在府中的庭院中歇息。茳芯湖,听雨亭,龙陵‘玉’、龙陵夜、陆元夕,都在此处。 “王爷。”一身华服的萧展绫垂首走回,恭敬‘侍’立在龙陵夜身后。 龙陵夜并未回身看她,只是随口问道:“找到了?” “并不难找。”萧展绫道。 “还未开席,你便坏了肚子,羞不羞?”龙陵夜随意笑道。; 第九十三章 :掳走,龙凌夜的关心 “九弟换‘女’人的速度,当真比换衣服还快,洒脱,洒脱啊……”龙陵‘玉’笑道。.访问:щщщ.。 龙陵夜却像是并未听到一般,仍旧是闲闲地斜倚着,看着面前的湖光山‘色’,道:“陆大人的尚书府,真是景致如画。难怪陆大人当初愿以发妻之命换得了这一切。” 陆元夕尴尬一笑,心里似乎有心事,所以并不和龙陵夜反驳些什么。 龙陵‘玉’道:“相比于九弟,陆大人可是更会谋算一些。九弟你以如此代价换来的‘女’人,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还不是自己厌倦了?” 龙陵夜一声冷笑,眼中之情深不可测,心思早就不在此处了。 这个‘女’人,当初明明警告过她,不要再来见陆元夕!才分别不过三个月,便自己送上‘门’来! 歌舞莺莺,酒宴正酣,龙陵夜给萧展绫使了个眼‘色’,萧展绫便欠身出席,不多时,龙陵夜也跟了上去。 “哪边?”龙陵夜的声音竟是有些急切。 “在程府的西南角,最偏僻的那座禅院。”萧展绫道。 二人一路箭步如飞,不多时,便到了程悠若所在的院落。 此时那个被程悠若打倒的婢‘女’已经被萧展绫移出了这个院落,丢弃在程悠若放置食盒的位置。想来她醒后,也是不敢在此节骨眼儿上大肆声张的。 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程悠若,龙陵夜的心里竟是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已经分别了三个月,可是一见到这‘女’人的面庞,才猛然发现,对她的思念,竟然已经如此强烈! “‘弄’醒她!”龙陵夜沉声吩咐道。 “王爷”,萧展绫声音和缓,劝说道,“这时候‘弄’醒姑娘,只怕她不会跟咱们走的。” 龙陵夜却只是重复道:“‘弄’醒。” 萧展绫只好点点头,向‘床’边走去。 “不出王爷所料,属下找到姑娘的时候,姑娘正想要去刺杀新皇。”萧展绫道。 不用她说,龙陵夜看到桌子上的那个黄金刻龙纹的托盘,加上那把匕首,就知道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刺杀龙非然?亏得她想得出来! 离开本王三个月,你竟然连脑子都不够用了!皇上身边高手如云,岂能是说杀就杀的? “醒了?”见程悠若睁开眼睛,龙陵夜开口道。 听了这声音,程悠若却是浑身一震,头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迅速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傻了?”龙陵夜却已经坐在了‘床’边。.info[] 程悠若像是被吓到一般猛然惊坐起来,盯着龙陵夜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的确,不是他还能是谁? 因为刚刚打晕她的人,就是萧展绫! 见了这张脸,有万千思绪,却是说不出口。只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却是伸出手来,只悬在了半空。 “反了你了?还想要掌掴本王不成?”龙陵夜睨了一眼她抬起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 “怕脏了我的手。”程悠若收回手来,起身下‘床’,并不打算再打理龙陵夜。 “到哪儿去?”龙陵夜叫住她。 程悠若回过身来,道:“我要到哪儿去,与王爷有何干系?” 奇怪,先走的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过来过问我的事情?我要做什么,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眸光一扫,忽然看到萧展绫这身打扮,明显是王府姬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向龙陵夜,道:“有新欢在,王爷还过来管我,难道就不怕新人吃醋吗?” 话一出口,却觉得大为尴尬!什么叫新欢?她又何曾是旧爱? “本王看吃醋的是你吧!”龙陵夜面‘色’‘阴’沉,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情绪。 吃醋?她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被抛弃的人,难道不应该走得骄傲?笑话! 不过,心里的难过却是在清楚的提醒她自己,对,你就是在吃醋。 不理龙陵夜,拿起匕首,转身便走。 “跟我走。”却是龙陵夜冲上前来,拖住她的手就拉着她推开了房‘门’。 “你放开我!放手!”程悠若连连挣扎,向后挣脱。 萧展绫谨慎,即便是在这个偏僻的院落之中,也还是很小心外面的动静。因而迅速的关上房‘门’,垂首提醒道:“王爷,这是在陆府。” “什么陆府?你哪只眼睛看到它姓陆?这里是程府!是我程家祖爷爷清修的禅院!”听了萧展绫的话,程悠若莫名的就‘激’动起来。 走?她能去哪儿?跟着龙陵夜回九天行宫吗?继续做一个被人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就扔掉的小猫小狗吗?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没有经历过灭‘门’之仇,不知道这种恨!但是我懂……”程悠若的情绪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这一份‘激’动,就像是被魔魇住了一般,即便极力压低着声音,却还是有些歇斯底里之感。 “龙陵夜,你放手!”看向龙陵夜,眸光决绝的警告道。 不过龙陵夜攥着她手腕的手,反而又紧了紧。 “你这个样子,能去报什么仇?”龙陵夜锁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用不着你管!”程悠若仍旧决绝。 龙陵夜,在你将我扔在南疆祭司幽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再无瓜葛。你抛得下,我就扔得起!纵然思念,却也只能我自己一人消受!绝对不会让你知道一分一毫! “你是本王的‘女’人,这由不得你。”龙陵夜的话语里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 “你的‘女’人?”程悠若忽然就笑了,“不是已经被你扔掉了吗?” 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她现在笑得有多难看。 别过头去,不让龙陵夜看到自己眼中噎着的泪光。深吸一口气,将这一抹泪咽了回去。再看向龙陵夜之时,已是眼眸里没有半点儿感情,只剩下冷漠。 “龙陵夜,扔掉的东西,再捡起来,也是碎的”,平静的看着他,只是道,“你放手。” “打晕她!”龙陵夜却是不放手,只是无奈的锁了她一眼,便抬头吩咐萧展绫。 “放手!”程悠若意识到龙陵夜这次是来真的了,可不是和她过来纠结过往的,因而挣扎得更用力了。 却是脖颈一酸,便被人打晕了过去!; 第九十四章 :听说,是谁真的动了心 在失去意识之前,竟是察觉到了龙陵夜紧紧的拥抱。- 他怕她摔在地上。 “走。”龙陵夜简短一声吩咐,抓起桌子上的匕首,便夺‘门’而出。 萧展绫收拾了程悠若的东西,又将桌子上的餐盘丢出院墙去。便随着龙陵夜一跃跳出了程府后院,上了绣着“凌”字的马车。 要不是知道这个‘女’人在陆府,他今天怎会给陆元夕和龙非然这个面子!这‘女’人,还真是害人不浅! 可是该死的是,他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心甘情愿被她害!甚至还有些乐此不疲!丢下她的日子,反而食不知味、了无生趣。 疯了,真是疯了。 抱着怀中的程悠若,龙陵夜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愉悦。竟是再也舍不得将她放开。这中感觉,很危险。 他必须遏制。 深吸一口气,冷冽眸光里面的一丝温柔转瞬消逝。抱着程悠若的手,却还是无法放开。 晕沉沉醒来的时候,已是天黑。自己也早就不在尚书府中,而是在九天行宫,龙陵夜的寝殿。 却是发现龙陵夜不在身边,是萧展绫站在她的‘床’头。 “龙陵夜呢?”起身问道。 脖颈还是一阵酸痛,看向萧展绫,心想你是不是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 此时萧展绫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穿的一身黑‘色’毫无装饰的缎面衣裙,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一个发髻,不施粉黛,看起来清爽干练,颇有一番别样的风情。 想起在尚书府之时,这‘女’人穿着一身娇‘艳’的衣裙,盘着繁复的发髻,脸凝粉脂、‘唇’‘色’娇红的样子,倒真觉得她其实很有几分姿‘色’。 见龙陵夜对她如此信任,能让她留在寝殿之中,心内竟是有几分嫉妒。 不过萧展绫似乎对她也很不满,冷着一张脸,道:“王爷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在西魏留下的烂摊子近来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如今正在紧要关头,难道你还想让王爷守着你醒来么?你给王爷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在西魏的烂摊子?什么意思?”听了这话,程悠若反倒没有什么心思去和她计较。 萧展绫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姑娘可以自己去问王爷。” 程悠若打量她一眼,心想你在龙陵夜的面前如此温顺谦恭,但是龙陵夜不在,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好像和我有仇似的! “你喜欢龙陵夜吧?”程悠若直接问道。 “你……”萧展绫一时语塞,但随即又是郑重道,“姑娘,作为王爷的‘女’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凡事要以王爷为重。能做王爷的枕边人,乃是姑娘的福气,属下自知多言,却也还是想要奉劝姑娘一句。姑娘以后,可要安分一些,不要再给王爷找麻烦。” “你口口声声说我给龙陵夜找麻烦,但是你怎么就能确定,这对龙陵夜来说,是麻烦呢?或许他反而觉得甘之如饴呢……”程悠若得意地伸了个懒腰,反正龙陵夜不在,她是打算接着睡。 龙陵夜的这张大‘床’实在太舒服,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 “这一次征战西魏,王爷本可以趁机收回兵权。西魏那边也都处理得当,将士们也都暗自拥护王爷,只等着王爷重新名正言顺的执掌大军。哪知王爷竟是将这唾手可得的东西,拱手送还给了八王爷。姑娘,这个中干系,我们不明白,但是姑娘你,是一定清楚的吧?” 萧展绫的话掷地有声,句句敲击着程悠若的心。 龙陵夜,竟是用兵权来换那一颗十日蛊的解‘药’? 虽然知道龙陵夜付出的代价一定很惨重,而且也不是没有想过兵权的事情,但是亲耳听到,却还是心内不由得一疼。 龙陵夜,你到底想要干嘛…… “西魏那边,只是这烂摊子中的一部分。王爷最担心的,还有将士们的信任”,萧展绫继续道,“这些将士们,都是跟随王爷出生入死数载的,各个对王爷都很忠诚。他们可以为王爷出生、可以为王爷入死,但是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就断送了大计,怎能让他们不寒心?” “姑娘,这一阵子王爷处理这些事务,已经心力‘交’瘁,却还是要暗中保护着你的安危。如果姑娘认为即便这样,也是王爷应该的、是王爷自找的,那么属下也无话可说。” 萧展绫言罢,便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半晌,忽而又道:“如果姑娘真心爱王爷,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守在王爷身边;要么,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何故又回帝都来?” 消失? 程悠若心内苦笑,心想以萧展绫的说法,龙陵夜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她的行踪。消失,那也要龙陵夜真的放手才行。 龙陵夜,既然你已经放手了,已经将我丢在了祭司幽谷,又何故再关心我的死活?何故派人去监视我的行踪? 既是放不下,又为何要先走?即是走了,又何故不真的放下? “吱呀……”寝宫的‘门’被人推开,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萧展绫立刻恭敬垂首行礼道:“王爷。” “嗯”,龙陵夜点点头,挥一挥手,示意她退下,道,“辛苦你了。” 龙陵夜居然也会对人说辛苦? 程悠若不免又看了萧展绫一眼,这‘女’人在龙陵夜心里还真是不一般。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龙陵夜看到了程悠若的眼神,道:“本王对四大影卫皆是如此。” 此时萧展绫已经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却是心内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情绪。 想起刚刚萧展菱的一番话,程悠若反而对龙陵夜气不起来。 先前所想的,自此之后一刀两断的话,到现在竟是连提到喉咙里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是问道:“为何要将我扔下?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打算让我暂时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之后还会回去接我。我可不是可以被你随便哄骗的蠢‘女’人。” “本王也从没想过要哄骗你”,龙陵夜道,“没什么可解释的。” “睡吧。”龙陵夜说着,便开始向往常一般抬起双手来,示意她宽衣。 “自己脱。”程悠若虽是气不起来,也并不打算再说什么一刀两断的话,却还是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他。 从前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以便借着他的力量去杀陆元夕、杀龙非然,得到九龙‘玉’玺,未免对他太过顺从了些。但是现在,却是不想让这一份感情里掺杂任何。她只想要任‘性’而为,爱便爱,气便气,想做的事情便去做,想说的话便说。 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真的做到。 龙陵夜索‘性’也不勉强她,当真好脾气的自己宽衣,边道:“本王说过,不要再见陆元夕。” “现在我不可能答应你了。”程悠若道。 “为何?”龙陵夜已经脱了外袍,换上寝衣,钻进了被子中。 竟像是小别重聚的夫妻一般,程悠若知道龙陵夜受不了拥挤,便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床’内挪了挪,给龙陵夜让出了一个更宽阔的空间来。而龙陵夜似乎也是十分自然地平躺在她身侧,就像是先前在小村中、在军帐里、在这寝殿之**眠的那些夜晚一般。 只是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滚滚涌动着的深情,都想要去紧紧地拥抱对方。却是谁也不敢付诸行动。 “为何?”龙陵夜又追问一句,却是没有恼怒,而是带了些许睡意。 “我要报仇”,程悠若道,“不接近陆元夕,怎么报仇?” “龙非然迟早会败,陆元夕也会跟着他陪葬,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龙陵夜道。 程悠若自然知道龙陵夜一定会篡位,而届时,即便他不杀了龙非然,也一定会软禁龙非然终生,龙非然注定不得善终。但是那又怎能一样?靠别人的手去复仇,结局也由不得自己。 “难道你会亲手杀了龙非然?”程悠若道。 龙陵夜沉默半晌,道:“那倒是未必,再怎么说……” “但是我要龙非然死。”程悠若肯定道。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程悠若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却忽听他道:“好,那便让他死。” 一夜安眠,清晨睁开眼睛时,龙陵夜已经不在寝殿之中。 其实龙陵夜起身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只是察觉到龙陵夜正端详着她的脸,所以便故意不睁眼,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熟睡中。 龙陵夜在她眉心印了一个‘吻’,便是决然离去,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龙陵夜内心的挣扎。只是他为何如此挣扎? “姑娘,可起了?”殿外,李嬷嬷听到程悠若走动的响动,问道。 “进来吧。”程悠若道。 李嬷嬷带着几个婢‘女’进来伺候她梳洗,无意间看到,这些婢‘女’都在偷偷的打量她。 “嬷嬷,新来的婢‘女’吗?原先并未见过。”随口问道。 “这……”李嬷嬷却是有些为难,沉‘吟’片刻,还是道,“姑娘不知,姑娘不在行宫的这些日子,王爷几乎每夜都召新的‘女’子过来,却是没一个合心意的,统统给赶了出来,碰都没碰。” “碰都没碰?”程悠若觉得好笑,道,“嬷嬷,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第九十五章 :同眠,小别重逢 龙陵夜还会有这种觉悟?打死她也不相信! “姑娘,真的是这样。.info[]-”一个婢‘女’垂首道。 程悠若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婢‘女’的姿‘色’,都并非俗物,各有风韵。看来下面的人也‘挺’会挑选‘女’子的,只是龙陵夜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姑娘,王爷有吩咐……”李嬷嬷见程悠若脸上带着些喜‘色’,便趁机道。 “什么?” “王爷说,让姑娘用完早膳,便回到青芜院去。”李嬷嬷道。 “不必了”,刚好梳头的婢‘女’梳好了头,程悠若直接起身,道,“现在就去。” 又要将她流放了?笑话,她什么时候又非要赖在他的寝殿中不走了? 回到青芜院,她倒是乐得自由自在! “姑娘,你总算回来啦……”未进房‘门’,就见黎秀清兴冲冲的从西厢房里迎了出来。 “好好照顾姑娘,可不许有闪失,知道没有?”李嬷嬷嘱咐道。 “知道了嬷嬷!”黎秀清已是乐得合不拢嘴儿。 程悠若见了她,倒还真有一种回家之感。 收拾东西的时候,见到包裹里面绣的那张龙陵夜的绣像,想起今晨李嬷嬷说的话,竟是心内一暖,吩咐道:“秀清,挂起来吧。” “呀!这是王爷呀……”黎秀清见了这张绣像,不免惊叹道,“这是姑娘绣的吗?真是和王爷一模样呀!只是……王爷的眉眼何曾带过温柔啊……” 程悠若一怔,看了看秀清,又看了看这张画像,的确,在别人的眼中,龙陵夜的眉眼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神‘色’的。 但是,她却是不止一次看到过。这种神‘色’,的确让人沉‘迷’。 “挂起来吧,啰嗦什么。”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意。 秀清笑得暧昧,道:“一定只是在姑娘面前才这样的……” “就你多嘴!”程悠若打了下她的头。 秀清却是郑重道:“这是真的!近来姑娘不在行宫的这段日子,王爷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常常大半夜的来青芜院外面转悠。” “既是大半夜的,你怎会知道?休要哄我开心。”程悠若忙着帮她挂画像,却也不相信她的话。 “这是真的”,秀清郑重道,“姑娘不在,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院子中,睡不着。但是看王爷来了,我也不敢去拜见他。 程悠若正挂着绣像的手停了停,这不到一日里,从别人口中接连听到的龙陵夜,和她所认为的那个龙陵夜,的确大为不同。不想龙陵夜竟会不再碰别的‘女’人,竟会在她的院外徘徊。 看着这张绣像中的眉眼,程悠若的心也似分成了两半。一半儿在这眼角眉梢的温柔之中沉‘迷’,另一边儿,却是在那冷冽的深湖中警惕不已。 午后静好,程悠若静躺在‘床’上看着龙陵夜的绣像,却见秀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道:“姑娘姑娘,不好了!” “什么?”程悠若知道秀清这人平时很机智沉稳,见她这么慌张,也是诧异。 “宫里的内监来从传圣旨了!”秀清道。 “一道圣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听公公说,皇上要给咱王爷赐婚呢!”秀清急道。 赐婚?龙非然居然敢给龙陵夜赐婚?他是被什么东西烧坏了脑子了? 龙陵夜怎么可能接受他御赐的婚事,这不是自找大脸呢吗? 平静问道:“王爷呢?” “嬷嬷说王爷还在午睡,让宫里的公公候着呢。”秀清道。 程悠若一笑,心想这果然是龙陵夜的风格。管他什么圣旨不圣旨的,就是先让他候着,什么事情都得看爷的心情儿!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info[]”程悠若道,嘴角已是含着笑意。 “姑娘,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秀清跟在程悠若身后,却是担忧不已,道,“皇上也真是的,哪有晚辈给长辈赐婚的道理,纵然他是皇上吧,也不能干涉自己叔父的婚事啊!皇上赐婚,王爷要是不遵,可就是抗旨犯上;王爷要是遵旨,姑娘可怎么办呢……” 程悠了秀清一眼,不想秀清慌慌张张的,竟然还能悟出这其中的干系来。不免又对秀清多了几分赞许之意,心想这丫头的确机灵得很。 秀清的担忧的确是真,相比龙非然给龙陵夜赐婚,也就是这个意思。他料定了龙陵夜不会遵旨,所以反而来给龙陵夜赐婚,就是想要给龙陵夜按上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之后在满朝文武面前好一通委屈,说什么好心不被接纳等语。 不过龙陵夜可不是草包,他自然有他应对的办法。西魏那件事情,就可以看出,只要龙陵夜不想做的事情,他总有看似嚣张跋扈,但却是让人抓不到一点儿把柄的方法去化解。 所以她才说,是看好戏去嘛!就是要看看龙陵夜怎么驳龙非然的面子,又让龙非然又气无处撒的! 走在书房外的竹林之中,便见龙陵夜正坐在椅子上面“接旨”。 一看龙陵夜坐在椅子上,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耍‘花’招了。哪有接圣旨是坐着的? “黄公公,本王自陆大人寿宴回府之时,不小心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摔坏了‘腿’。现在只能坐着了,还望黄公公见谅啊!”龙陵夜随意道。 没有龙非然在场给他撑腰,黄忠全这个小太监哪里有胆量和龙陵夜对峙?因而只好满脸堆笑道:“王爷您的身子骨儿要紧,咱们且不说这些。若无他事,奴才这就宣旨了。” “请吧,公公。”龙陵夜悠然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哎哎,停停停!”龙陵夜却是不耐烦的打断了黄忠全的宣旨,接着道,“黄公公,就劳烦你直接说一说皇上什么意思吧,别‘弄’得这么文绉绉的。这秋末冬‘交’之际,山风硬得很哪!本王这‘腿’上的伤,可是不宜在外面听这长篇大论。” 程悠若见龙陵夜这副痞相,眼角笑意更盛。龙陵夜越是这中无赖的时候,她看着就越觉得可爱。平时龙陵夜要是也这副嘴脸,日子一定比现在有趣得多。 “咳咳……”黄忠全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急于想要维护龙非然圣旨的威严,但是却是心思瞬间百转,也转不出个什么主意来。 只好道:“王爷,陛下体恤您孤身一人,因而下旨给您赐婚。陛下给您赐的王妃,可是当朝刑部尚书陆大人的嫡亲妹妹,陆芷溪,这可是‘门’当户对呀……王爷大喜!奴才在这儿恭喜王爷了!” 黄忠全说着,急忙道喜,生怕龙陵夜说出什么不同意的话来一般。 程悠若听着大觉好笑,心想陆元夕何曾有个妹妹?况且家徒四壁,何来嫡亲妹妹、庶出妹妹之说?他爹生钱那里有银子娶小妾? 便是靠在一颗竹子下面,闲闲等着看龙陵夜怎么回绝。 龙陵夜果然笑道:“哎哎……等等!黄公公,本王可没说答应了这‘门’婚事,你可别忙着道喜……公公乃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公公这番道喜,本王可是受不起。” “王爷,这……这可是圣旨啊……”黄忠全已是吓出了冷汗来,真怕龙陵夜不接这个圣旨。如果龙陵夜不接圣旨,他带着圣旨回去,可怎么‘交’差啊? “贤侄好意,本王自是心领,只是……这王妃一事可是不容小觑”,龙陵夜笑道,“况且,本王已经有了意中人,是绝对不能娶陆氏芷溪为妻的。” “姑娘,王爷是在说姑娘呢”,秀清推搡着程悠若,低声笑道,“她们说得果然没错,姑娘做秦王妃只是时间的问题。” “嘘……别闹”,程悠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也是低声道,“未必是我。” 虽然回到九天行宫之后听到看到的,都是龙陵夜对她的情意。但是她感到的,却并不仅仅如此。情意,她自然能感觉得到;但是除此之外,感觉得更多的,还是挣扎,龙陵夜的挣扎。当然,还有她自己的挣扎。 “王爷……这……王爷,这可是抗旨不尊,蔑视皇上啊……”黄忠全连连提醒,声音已经是带了继续乞求之意。 龙陵夜却仍旧神态悠然,道:“那可怎么办?本王说不能娶,就一定不能娶……不过,既然是皇上一番好意,本王爷不能太过辜负。不如这样,劳烦公公回去和皇上还有太师大人知会一声,正妻呢,本王是绝对不能娶,但是如果陆氏不嫌弃的话,可以入行宫,做美人。” “美人?这……王爷,陆氏可是太师大人的嫡亲妹妹啊,太师大人对其极为疼爱,而且才貌双绝。王爷,王府中的美人数不胜数,如此,实在太过为难奴才了啊!奴才若是回去如此说,还不被皇上拉出去杀头吗?”黄忠全就差要哭出来了。 龙陵夜却是不管这些,道:“送客——” “哎?王爷……王爷……王爷您三思啊!哪怕是个侧妃也行啊!您不能这么为难奴才,不能藐视圣恩哪王爷!”黄忠全在几个行宫家将的“恭请”下,还连声劝说道,真是意志有够坚定的。 虽说知道龙陵夜收了这个陆芷溪做美人,只是娶和不娶之间的权宜之计,把她‘弄’回来,多半也只是放在行宫之中闲置着。但是程悠若的心里,说不失落,还是不可能的。即便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是,在心底,她是希望龙陵夜说一声不许她进来的。; 第九十六章 :赐婚,九王爷的侧妃(一) 刚要转身离去,却忽听龙陵夜道:“好!那便就做个侧妃吧!” 程悠若心内一沉。(..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侧妃,便是名正言顺的妾室了。 “姑娘,这……”秀清也是大为惊诧。 程悠若一声苦笑。 想必就连秀清也看得出,如果龙陵夜不改变主意,这陆芷溪若是想要进九天行宫,就只能以美人的身份。但是,这是龙陵夜自己想要改变主意的。 “好好!奴才这就回去将王爷的意思转达给陛下和陆大人!”赐婚不成,只得了个妾室,但是相比之前的美人,黄忠全竟是松了一口气,连连应承道。 龙陵夜的眼角余光扫向竹林之处,见一袭淡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中。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双目忽然紧闭,沉声吩咐道:“回书房。” 程悠若,程悠若…… 既是舍不得放下你,就只能将你困在九天行宫之中。但是,却又不能再见你……绝对不能。 “姑娘千万不要难过,王爷这是迫于圣旨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毕竟皇上赐婚赐得可是正室王妃,王爷直接给降为美人,也实在太说不过去……”秀清一路劝说程悠若。 程悠若却是一路不语,秀清还以为她是气糊涂了,抬眼看去,竟发现程悠若的面‘色’是出奇的平静。 接下来的话,竟是说不出口了,的确是被程悠若的平静给吓到了。 “姑娘?”半晌,秀清才试着探问一句。 “放心,我没事。”程悠若道。 推开房‘门’,透过月‘门’看到内室墙上挂着的龙陵夜的绣像,想要说声“摘了”,又觉得太过矫情,便是咽了下去,并未吩咐出来。只是平静的看着这绣像,半晌,平静的面颊上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叹,别过头去,再不去看。.info[] 她又有什么资格动气? 龙陵夜从未说过会娶她,从未承诺过不碰别的‘女’人。爱他,只是她自己一一厢情愿的决定。回忆起来,到现在为止,龙陵夜也并未说过“爱”这个字。 只是对她好,仅此而已。 但是这些好,又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多少是出于算计?或许是,各自占了一半吧! 这一阵子始终没有见到龙陵夜,他不来,她也不去,就这么僵持着。 这日九天行宫忽然热闹起来,陆家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过来,程悠若一时也起了好奇之心,带着秀清去看。 “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吧”,秀清跟在程悠若后面,却是一路劝说,“这等纳妾之事,各家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看头的。” 路过的这些奴婢们,都是紧张兮兮的向程悠若施礼,生怕程悠若此时在气头上,做出什么发火的事情来。毕竟现在侧妃刚入行宫,王爷的心思到底在谁的身上,她们也猜不准。 跟着一些凑热闹观礼的奴仆们围在凌风殿外,看着龙陵夜懒散地靠在殿内高座之上,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在喜娘的搀扶下,从人群中缓缓走向前去。 程悠若竟是心内一阵‘抽’痛,这一瞬间,她甚至希望,穿着这身嫁衣,走进龙陵夜的,是她自己。 龙陵夜…… 却见龙陵夜的眼神竟是看着她这里! 他发现了她! 倒也觉得没什么好躲闪的!这毕竟是行宫里面的大事,她好奇,过来凑凑热闹怎么了?行宫上下,不都来凑热闹了吗? “侧妃娘娘向王爷行叩拜之礼――”喜娘拖着长音道。 陆芷溪腰肢轻轻摇摆,整体上看来,举止又颇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之相。加之她身材纤细袅娜,这一番扭扭捏捏、弱柳扶风般的身姿,倒是颇有几分娇娆魅‘惑’之感。 “‘侍’妾卑下,向王爷行礼――妾身必将躬身‘侍’奉王爷……” “脱了。”未及她说完,龙陵夜却是忽然冷下脸来。 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因为是送“嫡亲妹妹”过来做妾室,陆元夕似是赌着气,并未到场。而是派了几个陆府心腹过来送个亲了事。 几人见龙陵夜这一张冷得如同寒冰般的脸,面上都是有些挂不住。曾阿鲁道:“秦王殿下,奴才不解,您……这是何意?” 龙陵夜却是看也不看他,只是扫了陆芷溪一眼,道:“既然知道自己卑下,‘侍’妾进‘门’,该穿什么颜‘色’,你不是不知道吧?难道堂堂太师大人的嫡亲妹妹,竟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得?” 陆芷溪慌忙叩头道:“王爷恕罪,是妾身的疏忽……日后妾身一定注意,绝对不穿大红。” “日后?”龙陵夜却是笑道,“日后是日后,现在是现在。脱了。” “这……王爷开恩哪……”陆芷溪惊慌道。 “王爷”,喜娘也是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劝说道,“侧妃娘娘刚刚进府,有些不懂得的,也是人之常情,当众宽衣,丢得也是王爷的脸面啊……” 龙陵夜却是完全没听到一般,懒懒起身,扫了眼陆芷溪,道:“无趣得很……本王最讨厌张扬的‘女’人,你自便吧。” 言罢,竟是转身‘欲’走。 “王爷!”从盖头下看到龙陵夜‘欲’走,陆芷溪忙叫道。 “怎么?”龙陵夜回过头来,眼中竟是有了杀意,道,“大红,只能王妃穿。你穿着大红进来,本王能容你继续活着,已是你的福气。” “只有本王的王妃,才能穿大红的嫁衣……”龙陵夜重复道。 程悠若心内一震,怔怔的看向龙陵夜,却发现,他刚好也看向这里。 与程悠若的目光不期而遇,龙陵夜却是慌忙转过目光,拂袖便走。 “王爷!”陆芷溪又是慌忙叫住了龙陵夜,这一次,却是再不敢耽搁什么,只道,“妾身……听从王爷的吩咐便是。妾身乃是王爷的‘侍’妾,自然,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一番回答,却是让在场众人都吸了口气,听着她哽咽的声音,不免有些同情。 但是,却是绝对不包括程悠若在内。 因为她知道,陆元夕父母早亡,他们家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现在的这个‘女’人,一定是陆元夕和龙非然找来的冒牌货。过来干什么,只有这冒牌货自己清楚了。 陆芷溪含着泪,站了起来,摘掉了红盖头,一张姣好的面容展‘露’出来。面颊粉润娇媚,眼中泪光点点,一番楚楚风姿,看得人心内生怜。 委屈地忍着‘抽’泣之声,十指纤纤,脱掉了外袍。幸好内里穿的是白‘色’的内衫,因而并不需要脱下。她自己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道:“王爷,可以了吗?” 龙陵夜点点头,道:“继续。” 又重新座回金座上,总算是完成了这一番纳妾之礼。 是夜,夜深,人静,人不寐。 程悠若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浮现起陆芷溪梨‘花’带雨的脸,就浮现起龙陵夜那张冷峻的面庞。 这陆芷溪如此会逢迎人心,今晚,龙陵夜会和她…… 心内烦闷,便披上衣服到院子里走走。却听秀清也推‘门’出来。 “秀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程悠若道。 “姑娘,我……没关系的姑娘,我不困,你自散你的步,不用管我。”已是秋冬之‘交’,程悠若披着棉袍,却见秀清只披着一件单衣,冻得哆哆嗦嗦,却还是嘴硬说“没事儿”。 不免笑道:“傻丫头,我哪有那么想不开?” 便也不再在院子中停留,转而进了秀清的房间,道:“你若是真不放心我,不如陪我喝酒,如何?” 秀清点点头,道:“奴婢去拿酒。” “穿上棉袍。”程悠若将棉衣递给她。 秀清眼内一热,道:“姑娘对奴婢真好。” 程悠若笑笑,道:“你不也是担心我,才不敢入睡的吗?” 秀清这丫头,很懂得感恩,的确让她常常感到温暖。 不多时,秀清从小厨房取了酒来。程悠若心内烦闷,再加上夜里寒冷,不知不觉,就吃得多了一些。 “秀清啊……你知道吗?我真恨自己没出息……”人喝多的时候,面对毫无防备之心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吐‘露’出心声来。 “可是我……我真的很、很……我真的,我是爱龙陵夜的……我心里不舒服……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程悠若抓着秀清问道。 “姑娘,你喝醉了,别再喝了吧。”秀清劝说道。 却是哪里劝说得住,程悠若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酒,像是和自己较劲儿一般。 只听她反复的说着“没出息”、“恨自己”等语,眼内一热,心中情绪纠葛,竟是放声大哭起来。 她懂得,如果程悠若对她有半分戒心的话,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喝醉的。 “龙陵夜……龙陵夜……”听程悠若的嘴里反复地唤这这个人的名字,她的心里,竟然也是随之,反复的唤着。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忽然就笑了出来,边哭边笑,这笑又变成了哭,却是再无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 翌日程悠若只觉得头脑沉沉,一觉已经睡到了晌午。‘迷’‘迷’糊糊的想起昨晚好像喝多了,好像还絮絮叨叨的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就觉得大为尴尬。; 第九十七章 :赐婚,九王爷的侧妃(二) 索‘性’秀清这丫头机灵,并未提起昨晚喝醉的事情,只是在伺候她洗脸梳头的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姑娘,奴婢感‘激’姑娘。,最新章节访问:。” 想来她是在说昨晚提醒她穿棉衣之事,笑道:“秀清,虽说这世界残忍无情,但是人和人之间,也有将心比心之说,不是吗?将心比心,我如何能亏待于你?” 将心比心……秀清心内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更觉得心内异常憋闷。 “秀清?”去厨院给程悠若取食物,刚好遇见从练武场回来的龙陵夜。 秀清身子一震,呼吸滞了一滞,随即便是恭敬的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行了,退下吧。”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忽然强迫自己不问出来。 秀清福一福身,便恭敬退下。走了几步,却是忽然回过身来,再次向龙陵夜福身道:“王爷,姑娘昨晚吃了好多酒,反复地说着自己没出息,说恨自己,还说她是爱王爷的,反复的叫着王爷的名字,叫了一夜。” 说这些的时候,秀清只像在报告什么事情一般,话语十分平静,却也悄悄抬眼打量着龙陵夜的神情。 见龙陵夜眼中尽是隐忍着的痛苦,心内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混’‘乱’地想着,王爷是懂爱的,王爷的确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能够化开这块寒冰的人,是莫怜心。 是啊,从不可能是她。 “秀清,本王没有问你”,龙陵夜的话音‘阴’沉,盯着她,道,“你心疼她了?” 秀清连连摇头,慌忙跪地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刚才王爷叫住奴婢,奴婢以为王爷是想要知道的,所以奴婢才……” “行了!”龙陵夜一摆手,道,“你做得很好。” 便是不再多言,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给她的鼓励,便径直向寝殿方向而去。 秀清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痴痴地笑了。 原本是想要回寝殿,却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青芜院外。 这‘女’人,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喝多了对着下人胡说,真是够丢人的! 向要进去看一看,却是到了‘门’口,又停住了脚部。转身便走。 “王爷?”刚刚转身,却被秀清惊讶的声音给叫住。 “嘘……”竟是慌忙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秀清立刻捂住嘴巴,低声道:“奴婢知罪。” 龙陵夜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给她准备醒酒汤了没?” “在这儿呢。”秀清指了指食盒之中。 龙陵夜点点头,又向院内看了一眼,这才决然离去。 他是很想要进去看一看她,但是他不能。悠若的魂散,历历在目,他不能去爱这个占据了她躯体的‘女’人。最初的温暖,只是程悠若给的,而不是这个代替货。 程悠若坐在厅中的圆桌旁,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内室墙上挂着的那张绣像。只是想着,龙陵夜,你到底为何而挣扎? 却是忽然觉得自己好笑。为何而挣扎?即便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能放弃复仇吗?能放弃九龙‘玉’玺吗?不能。而他,也不能放弃那高高的帝座。所以他们,注定也不可能像平凡夫妻那样相爱相守。 这几日行宫上下已经传开了,说龙陵夜对新侧妃甚为宠爱,夜夜留宿侧妃的丽景轩,连自己的寝殿也不回。 似乎在这行宫上下所有人的眼中,程悠若都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的人。但是程悠若自己倒是乐得自在清闲。反正龙陵夜也没有对她禁足,也没有说在行宫来了新‘女’主人之后,她不许怎样怎样。因而便如寻常那般,在李嬷嬷的陪同下,去龙陵夜的书库拿书看。(..info) 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她自认为自己了解得实在不够多,与其有时间去唧唧歪歪,莫不如用这些时间来了解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尤其是,天一国的皇宫。 经过了几次翻找,这日总算在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找到了一张皇宫地图。看来龙陵夜对这张地图全然不在意,只是随便卷起来,便塞在了两本书的中间。 正捧着地图在窗前看得入神,便听院‘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的这个青芜院,地处偏僻,除了李嬷嬷每日过来按时询问日常所需之外,几乎没有人来。因而平日里程悠若都是院‘门’紧闭,也是等于谢绝任何人的打扰。尤其是在陆芷溪入府之后,更是做出深居简出之相。 “姑娘,是陆侧妃呢。”秀清出去询问一番,倒是并不给来人开‘门’,而是回来禀报道。 “不见。就说我病了。”程悠若道。 “病了?怎么就这么巧呢?本妃刚刚入行宫,她便病了,难不成是被王爷抛弃,伤心‘欲’绝,气病的?”听了秀清的回禀,陆芷溪一声冷笑,竟是口出恶言。 隔着铁‘门’,秀清听了这话,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侧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娘娘何曾见王爷抛弃姑娘了?奴婢即便并不聪慧,也知道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东西,这正如咱们‘女’人得了新衣裳,谁不想要先尝几天新鲜的?重要的是,真正放在心里是哪个。” “好大的胆子!果然是下贱坯子带着的下贱奴婢!胆敢如此顶撞本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陆芷溪原本声音便有些娇细,平日婉转说话之时,听起来倒是有些羞怯之感,让人听之便以为她是个怯弱之人;但此时拔高音调说着愤怒之言,声音便显出些刁钻,如同泼‘妇’。 “奴婢想不想活,也不由得侧妃娘娘说了算,而是我家姑娘说了算。娘娘,如若无事,请回吧。我家姑娘还需要人伺候,奴婢也不好在此久留,毕竟奴婢的差事不是陪着侧妃娘娘说话。”秀清不卑不亢的言罢,转身便走,直接把陆芷溪给凉在了紧闭的院‘门’外。 程悠若在窗前看着,心内也是解气。心想早知道这陆芷溪绝非善类,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这才几天呢?还不到十天的功夫,她就沉不住气了?看来也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 “姑娘,奴婢还行吧?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外加惹了一肚子的气!”打口水仗占了上风,秀清乐颠颠的进了屋。 “你真是厉害。”程悠若向她伸出大拇指来。 不过虽说现在心里一时解气,但是也知道,陆芷溪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管今天秀清是否顶撞她,她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想必一会儿还有什么幺蛾子要闹呢。 果然,不多时,陆芷溪大张旗鼓的带着行宫里面除了江先生之外的所有郎中过来,站在院‘门’口,让陪嫁丫头喊道:“侧妃娘娘体恤姑娘,知道姑娘思念王爷成疾,身为行宫主母,特叫了几位大夫过来医治。” 这一番大张旗鼓的阵势,自然在行宫里面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一时众人都远远的围观着,等着看这一场双凤对决的好戏。 不过,小婉喊了半晌,程悠若的院子仍旧是大‘门’紧闭,并无一人出来开‘门’。 “听到没有?秀清,还不快出来开‘门’?侧妃娘娘大驾光临,难道还要让娘娘等着吗?”小婉喊得更是张狂,已经十足的不耐烦。 “狗仗人势的东西。”秀清气得嘀咕道。 “委屈你了”,程悠若道,“不过任由她们怎么嚣张去,咱们就只能当做听不见。” “姑娘”,秀清未免有些不平,道,“就是给她开了‘门’又能怎样?反正王爷一定是会站在姑娘这边的。这次她既过来挑衅,咱们也刚好让她知道知道,王爷的心到底是在哪一边儿的,免得以后她再来找麻烦。” 龙陵夜的心向着哪一边儿?只怕若是真的争执起来,龙陵夜未必会真的站在她这一边。 “来人,把‘门’给本妃踹开!许是程悠若姑娘思念过度,病重得很呢,耽误了可就不好了!”陆芷溪一声命令。 她身后的几个小厮,却是不敢上前来踹‘门’。 只有小婉这一个奴婢是她带过来的陪嫁,其他的都是行宫里面的奴才,这些人自然知道在这行宫之中,程悠若是惹不得的。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开‘门’?你们可别忘了,现在谁是你们的主子!王爷既把你们派给了本妃,你们就只能听本妃的!况且程悠若姑娘病了,本妃也是担心她的病情,即便王爷怪罪下来,自有本妃担着。你们怕什么?” 陆芷溪忽而得意一笑,声音曼然,道:“况且,你们心里也应该明白,王爷并不会责怪本妃。” 虽是听陆芷溪说得得意,而且也知道这一段时间王爷的确对这位新过‘门’的侧妃不错,但是王爷的心思谁能捉‘摸’得透?王爷今天能把她捧到天堂,明天或许就能将她摔到地狱。倒是这位程悠若姑娘,虽说看起来一直不温不火的,但是王爷却始终照料着。 陆芷溪看没人敢去撞‘门’,更是愤怒,却也不愿意在这些奴才的面前失了分寸。反而笑道:“你们既在本妃的名下当差,若是哪一天犯了本妃的忌讳,本妃随便禀报王爷,你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与本妃比起来,王爷可会护着你们这些奴才?” 这个道理谁都想得明白,虽说陆芷溪和莫怜心对峙,王爷未必会护着陆芷溪,但是和他们这些奴才比较起来,自然是陆芷溪更为重要。; 第九十八章 :酒醉,新婚之夜谁的泪? 受了这一番威胁,谁也不敢再怠慢,因而几个家奴一起,用力撞击程悠若的院‘门’。.访问:щщщ.。 “反了他们了!姑娘,这可如何是好?照这样下去,院‘门’会被他们撞开的……”秀清道。 “撞开便撞开”,程悠若道,“如若撞坏了院‘门’,咱们报给李嬷嬷派人修理便是。” “面纱拿来。”程悠若又吩咐一句,便仍旧是看着手中的书,认真对照着书中的记载,查看着地图中的位置。 这陆芷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容貌为好。不然若是她回去和陆元夕通气儿,让陆元夕知道了龙陵夜的行宫之中,居然也有一个和程悠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免会起疑心。 毕竟陆元夕不是傻子,一个人长得相像,或许可以接受,但是出来两个、三个,他自然能查出其中的端倪。若想要报仇,现在看来,龙陵夜这条线完全走不通,所以陆元夕这边,还不能这么快的把路给堵死。 “砰――”一声院‘门’被撞裂的声响。 程悠若抬头看去,陆芷溪已经带着十几个大夫,和身后连带丫鬟奴仆在内的十几个随从,曼步而来。 此时进了青芜院中,反而又恢复了惯常那平稳贤淑的态度,就好像之前在院‘门’外面泼‘妇’骂街般的人不是她一般。 陆芷溪袅娜的腰肢步履娇娆,盈盈到得正房厅内。 隔着月‘门’看到程悠若在内室看书,也并不打扰,而是由小婉扫了厅内茶桌旁的椅子,缓缓坐了。这才开口道:“妹妹既是病了,也不宜太过劳累了。这冬日里,虽说窗子紧闭,但也难免有些凉风吹进来,何故非坐在窗前看那些劳什子的东西,真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还拿什么再服‘侍’王爷呢?” 程悠若只当她是空气,就连她这话,也并不予回答。 陆芷溪开口便自讨了没趣儿,脸‘色’便冷了下来,倒也并不发作,只是一声冷哼,吩咐十几个大夫,道:“程悠若姑娘先前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想必你们在行宫中,也听说了一些。虽然现下被王爷暂时忘在脑后,但是哪一日想起来,也是有的。你们还是好生顾看些。都别愣着了,挨个去把脉吧。” 这十几个大夫虽说并不愿意听这位陆侧妃的,但是毕竟她还是个侧妃,她的命令,倒也不得不从。而且也只是让他们把脉诊病,这也是他们分内之事,推脱也是推脱不掉。因而一个年长一点儿的,只好硬着头皮先过来。 “慢着。”却是被秀清给拦了下来。 秀清堵在月‘门’‘门’口,道:“多谢侧妃娘娘关心,只是我家姑娘只是着了风寒,并无大碍。况王爷早有令下,除了江先生之外,行宫里的任何大夫不得近姑娘的身。难道侧妃娘娘是想让这十几位大夫,都被剁了双手去?” 龙陵夜自是没有这样的吩咐,但是到底有没有,这些大夫又怎能知道?都被秀清这一番煞有介事的恐吓吓得不轻。 先近前来的张先生到底也是经历过一些风‘浪’之人,因而故意抻着脖子,越过秀清的肩膀向内看了看,随后便回身禀报道:“回娘娘,姑娘的确只是感染了一些风寒而已。医者讲求望闻问切,这‘望’字,便是首要具备的。风寒这等小症,只消‘望’一下,便能看出。” 陆芷溪倒也不继续刁难,只道:“医者的诊病方法,本妃自是不懂。总之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要给程悠若姑娘医治得当了才行。你们几个都去看看,商量出个结果来,拟个房子给本妃吧。” 秀清倒是被她给‘弄’‘迷’糊了,心想她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一定是在耍什么猫腻儿! 看了程悠若一眼,却见程悠若仍旧事不关己一般安静地看书。 不多时,这些大夫挨个像模像样的向月‘门’内“望”了一番,得出的结论,自然都和张先生的一致,那就是――姑娘只是偶然风寒。 一齐商量着,开出了一个吃不死人、也不治病的稳妥方子,便递给了陆芷溪。 陆芷溪看也没看,便直接扔给小婉,道:“去‘药’房抓了‘药’,送到厨院去,让人随着一日三餐,准时送来,可别耽搁了姑娘的病情。” 言罢,便是起身‘欲’走,再看向内室,道:“妹妹且好生将养着,本妃会劝王爷常过来看看妹妹的。再不济,也该给个名分不是?总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在行宫之中,到底也不是个办法。” 得意一笑,抬眼之间,扫到那个正对着月‘门’的绣像。怔怔地盯着看了半晌,道:“妹妹倒是个有心的人。” 话音落下之时,脸上却换上了一抹狠厉。 看着陆芷溪一步三摇的走出了院子,秀清气得直绞帕子,道:“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给姑娘定名分了?她以为她是谁?王爷不过图着一时新鲜,多眷顾了她几日,就嚣张得找不到北了!” “她只是在咱们面前嚣张”,程悠若摘下了面纱,笑道,“在龙陵夜面前,她可是好一副小鸟依人。” 所以龙陵夜才会贪图这个新鲜吧!毕竟在龙陵夜面前,她从未如陆芷溪那般温顺过。 抬头看了看龙陵夜的绣像,想要让秀清摘了,却是话到嘴边,又未说出口。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觉得矫情,而是真的舍不得。 在做好准备、离开这九天行宫之前,也许再见不到龙陵夜了。能看到这副绣像,倒也不错。 翌日陆芷溪果然派人按时送‘药’过来,而且这来人还必要看着程悠若喝下才行,说什么“侧妃娘娘特意吩咐的,不然奴婢会被责罚的”。 程悠若自然知道这‘药’里面有猫腻儿,因而只是拿着‘药’碗到了内室,浇在了‘花’盆里,将空碗给了这奴婢。小婢也不敢多问,反正是一个空碗,也只好以为程悠若真的喝下去了。 本以为陆芷溪过来随便一闹,龙陵夜一定不放在心上,也是懒得去管。却不想,行宫之内这一日已经传开了,说是龙陵夜下了命令――以后行宫内的一切内院事务,皆有李嬷嬷掌管,陆侧妃无权调遣任何人。 秀清兴高采烈的说着龙陵夜这个命令之时,程悠着龙陵夜的绣像,心的确是软了一下。还以为他懒得管这等琐事,却不想还是因此而特意下了一道命令。一时心软,问道:“王爷在哪儿呢?” “好像是在书房,刚刚听厨院的人说的。”秀清道。 “去小厨房准备些点心,过去看看。”程悠若道。 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迈出这一步。只是真的有些想他了。但是有些事情,却也实在无法原谅。至少她现在还想不通。 从未想过让他为自己“守身如‘玉’”,是因为从未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真的发生之时,才发现自己心里的洁癖绝对不是一点点。 到得书房外,看到龙陵夜正在和楚展天‘交’代事情。冬日的窗子上面有些许霜气,让她看不清龙陵夜的表情。但是从楚展天一脸谨慎且愁苦的神情上看来,龙陵夜此时一定也是眉头紧锁。她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什么,只是想到他那紧锁着的眉心,就没来由的心疼。 “怜心、莫姑娘?”楚展天走出之时,刚好和程悠若撞见,自是吓了一跳,好像是见到鬼了似的! 龙陵夜听了这一声惊讶,抬头看去,便真的看到程悠若站在‘门’口。 紧锁的眉心忽然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他还未来得及掩饰的喜‘色’。 “王爷。”看到龙陵夜的神情,程悠若福了福身。 “嗯”,龙陵夜收敛了脸上的喜‘色’,点点头,道,“进来吧。” 秀清将食盒递给程悠若,自己侧在一边,等在‘门’口。 程悠若将食盒放在龙陵夜面前的长案上,看着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个卷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 其实龙陵夜又哪里是在看什么卷轴?只是忽然见到了她,心内喜悦,却又不想表‘露’出来,只得通过这个为掩饰罢了。 “你的……你拿反了。”程悠若眼睛无处放,不经意间扫到这卷轴,竟发现这字都是倒着的!龙陵夜这才注意到他拿在手中故作细看的卷轴,发现的确拿倒了!大觉尴尬,随手扔在几案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有事?” 原本程悠若的心里还是极其别扭的,但是看到他这一副尴尬的模样,心里的别扭瞬间消散开来,索‘性’直截了当道:“无事。只是想你了,便过来看看。” 龙陵夜刚要去打开食盒的盖子,却是一怔。手悬在半空停顿住,抬头看向程悠若,刚好跌入到她的眼眸之中。 忙别过头去,打开食盒来,道:“既是想本王,何不再有诚意一点,自己做一些东西过来,岂不更好?何故拿这些厨院中的点心来糊‘弄’本王?” “自有人为你做这些”,程悠若道,“我也只不过是觉得空手来,没什么由头而已。如果早知道其实你是想要见到我的,我便不拿这些无用的东西了。”; 第九十九章 :挑衅,自讨没趣 龙陵夜被她这太过直白的话给噎得半死。.info,最新章节访问:。这‘女’人,非要说得这么直接么?一阵子不见,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豪放了?难道是陆芷溪的到来,让她感觉到危机了? 不过却也无从狡辩,因为刚刚拿反了卷轴的事情,便已经暴‘露’了一切。 “多谢。”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简短道。但是眼中的绵绵深情,却是怎样都无法化繁为简。不过十几日未见,然而这一次,却是觉得格外漫长。再见到他的眉眼,只觉得眼睛已经无法从中移开。 “你知道,本王讨厌聒噪的‘女’人”,龙陵夜道,“所以即便她不是去找你的麻烦,本王也容不得她在行宫中放肆。” “你明知道她是陆元夕和龙非然派到你身边的探子,为何还要……为何……为何不远离她?难道尝一口新鲜的,就这么重要?那为何先前送上来的那么多‘女’子,你一个都不碰?” 程悠若想到陆芷溪轻摇的腰肢,再看到龙陵夜的面庞,就觉得心内一阵憋闷,索‘性’都问出来。龙陵夜却是心内一颤,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肯定道:“你在吃醋。” “我只是搞不懂你在做什么,好奇而已。”程悠若道,但是她自己都知道,这是在狡辩。 只不过,龙陵夜说的“吃醋”这两个字,倒也不准确,她不是吃醋,她是愤怒。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程悠若道。 言罢,转身便走,不给龙陵夜任何挽留的余地。况且,她也知道,龙陵夜绝对不会挽留她。她本不想‘弄’成这样,只是想要看他一眼而已,却在想起陆芷溪之时,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憋闷。甚至于看到他的脸,都觉得这样的陌生。好像这个人,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连带着这一份感情,也变得有些脏了。 如夜无事,早早便安歇下来。半梦半醒之间,有人推开了房‘门’,到得内室之中。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见到龙陵夜正低头看着她。 可是吓得不轻,弹坐起来,努力睁了睁眼,看到面前这人,的确是龙陵夜。 月光透过窗棱照‘射’进来,照在他那本就过于冷冽的面庞上,更显出不可一世的孤高。但是他的眼角眉梢,却还是有一缕温柔之情。秀清说得没错,的确,在看着她的时候,龙陵夜常常流‘露’出这种神情,她不是傻子,她也能看看得出,这绝对是由心而生。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看不懂他。 起身点亮烛火,室内亮了起来,看他一身风雪,再看了看窗外的月亮,道:“哪里来的雪?外面还是晴天的。”却也是心疼他,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刚刚放晴。”龙陵夜道。 他怎能告诉她,下雪之时,他一直站在院外。若不是终究没能挣扎过自己的心,他是断不会进来的。 程悠若倒也没在意,道:“坐吧。” “坐?”龙陵夜诧异的看着她,“这大半夜的,你就让我坐着?” 程悠若别过头去,不看他,冷声道:“那你便回丽景轩安寝,是谁非让你过来的?” 龙陵夜却是不和她争辩什么,只是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一幅绣像,问道:“什么时候绣的?”“别人送的。”程悠若胡‘乱’搪塞道。 “这种东西,谁能送给你?况且……”龙陵夜看着这幅绣像之中,自己的眼角眉梢。况且,别人谁看到过本王这等神情? “不过,你倒是可以送给我。”龙陵夜道。 “不行”,程悠若却是道,“我要自己留着。” 反正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她的确因为思念,而绣了这幅绣像,又因为心内的涟漪,将它挂在了墙上。他都看在眼里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太多,反而显得矫情。 “心儿……”龙陵夜坐到‘床’上来,将她揽在怀中。 程悠若却是没来由的感到抗拒。挣扎了几下,却是被他抱得更紧。一时心内烦闷,直接用尽全力将他推开,道:“别碰我!” 龙陵夜不料她忽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便是猝不及防的,直接被她推到了‘床’尾。 “我有洁癖”,程悠若索‘性’盯着他的眼睛,道,“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不是我的,我也不去强求,也不稀罕去要。” “那,如果是你的东西,却让别人碰了,你便不要了?”龙陵夜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眼角带了一抹笑意,就这么靠着‘床’角看着她。 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朱‘唇’微启,却是没有说出话来。不要?这两个字,她竟是没有勇气说出! 如果真的不要了,她便不会再留在这里。 “嗯?心儿,看着本王,回答本王,是不是不想要了?”龙陵夜追问一句。 “至少,你要给我时间去适应”,程悠若道,“等我想通了,或许会不要,或许……会妥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诚实的面对自己,也是这么坦然的面对他。要知道,向他说出“妥协”这两个字,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今晚,你还是走吧,回你的丽景轩去。”程悠若说着,便是拉过被子,倒头便睡。 龙陵夜却是微微一声轻叹,道:“不碰便不碰。但总要让我睡个安稳觉吧。” 程悠若刚要闭起的眼睛却又忽然睁开,看向龙陵夜。见他神情的确疲惫,也是忽然想到,龙陵夜警惕‘性’极高,又是在这么明摆着就是探子的人的身侧,如何能安眠? 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不是他自找的?谁‘逼’着他让他留宿在丽景轩了吗? 即便这样说服着自己,却还是一时心软,嘴上却是说着:“既是睡不着,为何偏要为难自己留在丽景轩之中?以王爷的脾气,把陆芷溪召到寝殿去,一番**之后,再让人把她抬出去,不是甚好?” “陆芷溪的任务并不在你身上,而是在本王。这‘女’人并不是个傻子,不然龙非然和陆元夕也不会选了她过来,小聪明是一定有一些。你可知,为何昨日她要多此一举地过来找你的麻烦?”龙陵夜说着,已经拉过被子,合衣躺下,甚是疲惫。 奇怪,只有躺在这个‘女’人身侧,他才能感到困倦之意,才能放松了所有警惕。疲惫了便闭上眼睛,困了便睡。自从习惯了和程悠若同‘床’而眠之后,即便身侧没有旁人,只是自己躺着,却也觉得心内空落落,没有半点儿踏实的感觉。 “谁知道,别人吃饱了撑的,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何故去管?”程悠若道。 “因为本王并未碰她。”龙陵夜说着,已经带着些许睡音。 程悠若却是惊讶,撑起半边身子来,锁着龙陵夜的面庞,问道:“她是你的侧妃,你不碰她,岂不让她起疑?” “心儿,你疏远我的时候,便是‘王爷’、‘王爷’的叫,和我亲近的时候,便是直接叫我的名字。你自己发现没有?”龙陵夜却是并不回答程悠若的问题,而是和她随意闲聊。 程悠若一笑,心想你现在和我说话,还不是你啊我啊的,你自己发现了没有? “衣服上都是寒凉之气,脱了吧。”程悠若说着,便去解开龙陵夜的衣袋。 龙陵夜便也任由她为之,道:“陆元夕和龙非然将这‘女’人放在本王身边,本王若是简简单单杀了她,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两个了。这‘女’人,还有用。你不要理她,尽可能离她远远的。” 程悠若不语,只是想着,龙陵夜说没碰陆芷溪,该不会是在诓她吧? 为龙陵夜褪去了外袍,只剩下内衫,程悠若便给他盖上被子。 “怎么不继续?”龙陵夜却是忽然睁开眼睛,一脸暧昧的盯着她看。 程悠若心想,继续个大头鬼啊?“睡觉。”说着,从他身上跳过去,吹灭了烛火。 一回身,却见龙陵夜已经起身,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抱在怀中。 推了推,想要将他推开。不想龙陵夜竟是顺势松开了她,借着月‘色’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跌入到龙陵夜的眼中,程悠若一开口,却反而语塞。 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她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是程悠若。”程悠若苦笑道。 绕过龙陵夜,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总觉得在问这话的时候,龙陵夜的眼中,似有深意。但是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这件事?这个时代的人,再怎样也预料不到这种事情。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如果真的有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她也不会相信。 龙陵夜俯身下来,在她耳边提醒道:“你是莫怜心。” “龙陵夜”,推开龙陵夜,盯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在大仇得报之前,我不可能只是莫怜心。”她清楚的看到,龙陵夜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伸出手来,指着龙陵夜的心口处,问道:“龙陵夜,我不管你到底在挣扎什么,此刻,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如果闭上眼睛,只以你的心去判断,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离,这一刻,他的每一个神情,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第一百章 :命令,九王爷的在意 似乎被她的问题给问住,原本是栖身覆在她身上的龙陵夜,却是翻身而下,平躺着,皱眉盯着空旷的夜。.访问:щщщ.。 程悠若也不想要再追问下去,忽然间觉得这问题实在有些多余。即便听到了龙陵夜的答案,又能如何呢?能改变什么?不管龙陵夜的答案是什么,她自己的心,难道是说变就能变的么? 爱了,便不会轻易说放弃,不管在龙陵夜的心中,她是什么,她只要知道在自己心中,龙陵夜是什么,就够了。 如果闭上眼睛,抛却一切杂念,于她而言,龙陵夜就是她的心。 “心儿。”龙陵夜轻唤了一声。 程悠若转过头看去,见龙陵夜正闭着眼睛,眉目舒展开来,道:“如果闭上眼睛,你便是我的心。” 程悠若一怔,心似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所有强撑着的情感,瞬间崩塌开来,却是带着欢呼的声音。 “龙陵夜……”一声带着欣喜的轻呼,俯身下去,‘吻’住了他的‘唇’。 龙陵夜呼吸一窒,睁开眼睛看着她,看到她的眼中,满是喜悦。这‘女’人,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就欣喜到这个程度吗? 程悠若松开他的‘唇’,盯着他的眼睛,道:“龙陵夜,因为,你也是我的心。” 锁着她的眼眸,龙陵夜只觉得自己这一刻沉寂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炸裂开来,就像是一团烈火,冲破了这坚固的寒冰。 “心儿……我的心儿……”他反身紧紧抱住她,不住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像是要把她‘揉’入到他的身体中一般。 如果我们都只有此时的这一颗心,那该有多好。 程悠若从未如炽烈的回应过他,不单单只是回应,甚至是索取。她想要把自己的心给他,也想要他的心,迫切的。 冬夜静好,‘春’宵帐暖,是谁先动了心,又是谁先忘了情。 一夜香梦了无痕,梦醒,却是天已明,冬日愈冷。 昨夜龙陵夜并未去丽景轩,这使得陆芷溪更担忧了几分。原本以为龙陵夜虽说并不碰她,但至少还是每晚留宿在她的院子中,也算给足了她面子。但是不过是找那‘女’人闹一番,这样一个小小的试探,龙陵夜就沉不住气,不但责罚了她,反而还去看了那‘女’人。 看来,这‘女’人在龙陵夜心中果然不容小觑,不解决了这个‘女’人,自己的任务就很难完成。想起昨晚龙陵夜的紧拥,程悠若但觉心内软绵绵。 每年四月,便是天一国皇室选秀之时,原本心内已经定好的事情,想起龙陵夜的面庞,却又有一瞬的迟疑。 但是,这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这仇,必须要报,九龙‘玉’玺,她也一定要拿到! 爱这个字,到底还是太虚幻了一些。她可以爱,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字,而放弃了一切。陆芷溪仍旧继续送‘药’过来,程悠若照旧倒在内室的‘花’盆中,想必不出十日,这盆‘花’就会枯萎。倒是可惜了这么一盆在冬日还能开得如此茂盛的‘花’朵。 “姑娘……”秀清急冲冲的跑回来,进‘门’便道,“我好像闯祸了!” “什么啊?”程悠若被她逗笑,心想哪有真闯祸的人会这么说的? “刚才去厨院的路上,小婉叫住了奴婢,说是王爷有话要问”,秀清道,“当时奴婢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或许是王爷要问关于姑娘的事情,便跟着她去了。可是到得丽景轩,却并未见王爷在,只是陆侧妃在,而且胡‘乱’问了奴婢几句话,就让奴婢回来了。” 程悠若听了,也是觉得蹊跷。陆芷溪平白无故的,骗秀清去她的院子干嘛?总不会只是想要和秀清套近乎那么简单。 正寻思着,便听得外面一阵喧闹,示意秀清:“去看看。” “好大的胆子!竟敢偷侧妃娘娘的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秀清刚出‘门’,便被小婉一巴掌打在了地上! 程悠若见此,忙起身冲出房‘门’,冷喝一声:“住手!” 小婉原本还‘欲’拉起秀清来打,听得程悠若这一声冷喝,倒是暂且停手,只道:“姑娘,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贱婢见钱眼看,我们侧妃娘娘好心叫她过去,想着询问一下姑娘的病情,顺带着看看姑娘这边有没有什么缺的短的,却不想被这贱婢顺去了一颗上好的东珠!” “那可是我家娘娘的长兄,当朝太师陆大人给我家娘娘的陪嫁,这丫头偷什么不好,偏偏偷这个东西!若是普通金银珠宝,娘娘看在姑娘的份儿上,想着顾及姑娘的脸面,也就不与她计较了,但是这个东西,她今天必须要‘交’出来。” 小婉说得理直气壮,程悠若冷静的听着,待到她一番咆哮完毕,便扶起秀清,问道:“秀清,你拿了陆侧妃的东西没有?” “姑娘……我真的没拿啊……你是知道我的……”秀清原本还是很平静的,但是被程悠若这么一问,竟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程悠若忙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例行问一下。不然给陆侧妃也没法‘交’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别说是一颗东珠,就是百两黄金放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动了歪心思的。” 听程悠若如此说,秀清便忍住了眼泪,道:“姑娘信我就好,她们怎么冤枉我,都没关系。” “陆芷溪,你那东珠,值多少两银子?”程悠若问道。 “大胆!竟敢直呼侧妃娘娘的名讳!程悠若姑娘,谁给你这个胆子?侧妃娘娘可怜你,对你以礼相待,却不代表你就能因此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小婉一声厉喝,打断了程悠若。 程悠若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只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要是没有陆芷溪的事先授意,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自己如此。狗咬了你,你又何必再去咬回来?这不是脏了自己的口吗? 只是看向陆芷溪,道:“到底值多少两银子?” “那可是家兄给本妃的陪嫁之物,岂能用银子来衡量?姑娘,本妃看在你是王爷曾经看中之人的份儿上,对你也是颇为敬重,却不想你竟是如此铜臭之人。”陆芷溪弱弱的说着。 程悠若心想,你不但变脸变得快,‘性’格变得也是足够快。前几天不还是趾高气昂的嘛?怎么,今天就装起柔弱来了? “陆芷溪,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程悠若一脸轻蔑的看着她,道,“你为何今天‘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冤枉秀清,你我心里都明白。而且,不光是你我,整个行宫上下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你不过就是因为王爷昨晚留宿在我这里,所以心生嫉恨,是也不是?” “胡说!姑娘,你的贱婢偷了娘娘的东西,你不说先搜搜她的身,搜搜她的屋子,却来质问娘娘,这不是明摆着在包庇这个贱婢吗?” “啪!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小婉的脸上。 程悠若冷眼看着她,道:“你给我记住了,你叫一声贱婢,我便打你一个耳光。放干净你的狗嘴!”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陆芷溪袅袅娜娜的走到程悠若面前来,道,“程悠若姑娘,不是本妃故意刁难于你,只是你这做法实在有欠妥当。小婉说的没错,你好歹也要让本妃搜一搜这贱婢的身……” “啪!”毫不客气的,程悠若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陆芷溪的脸上。 “哎呦……姑娘……娘娘,你们这是何苦啊!都是老奴的错,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要打便打奴婢吧!娘娘,您要是想要搜身,也尽管搜奴婢的身!老奴活了这把年纪,贱命一条,没什么可畏惧的。”李嬷嬷见此剑拔弩张之势,急忙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看到李嬷嬷,程悠若这才知道陆芷溪今天你为何表现得这么柔柔弱弱的。她知道李嬷嬷是龙陵夜身边经年的老奴,以为李嬷嬷说话有些分量,所以才故意在李嬷嬷面前表现得十分在理的样子。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忘了算计到,李嬷嬷既然是龙陵夜身边经年的奴婢,岂能对这先下时局‘摸’不透彻?即便龙陵夜并未授意,李嬷嬷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也知道龙陵夜到底对她怎么样。 “嬷嬷,这不关你的是,是这……是秀清做了错事,要怪,也要怪她自家主子教导无方。”陆芷溪道。还要再说“贱婢”二字,却是忌惮着程悠若,不敢再说出来。 “你搜吧!”秀清忽然道,“我黎秀清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的事情,我也不怕你搜查!况且这辈子也没想过要嫁人,随你们怎么看就是!搜完了,就赶快滚出我们的院子,别打扰了我们清静的日子!” 秀清说着,已经解开了外裳的带子,忽而轻蔑一笑,道:“还有,你自己管不住男人,不要把气都撒在我家姑娘的身上。有本事,你倒是拴住了王爷,别让王爷过我们青芜院来啊!” “你……”陆芷溪气得脸‘色’涨红,却是没想到,秀清当真毫不畏惧的当众脱衣来。; 第一百零一章 :心软,想忘不能忘 “秀清!”程悠若忙止住秀清,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羞辱你。-叔哈哈-” “姑娘,奴婢贱命一条,没什么可怕的。奴婢就算死,也不能让她如愿,不能让她侮辱了姑娘去。”秀清说着,扔起已经脱下的外袍,直接甩在了陆芷溪的脸上,道,“你看看,可有你的东珠?” 陆芷溪已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活了十八载,还没见过这么胆大不知羞耻的‘女’人! 一把将秀清的衣衫扯下来,怒道:“不必脱了!谁偷了东西会放在自己的身上?你又不是傻子?本妃自然也不是傻子!小婉,冲进去搜!” 陆芷溪给小婉使了个眼‘色’,小婉立刻冲了进去! “住手!”李嬷嬷一声高喝,却是根本拦不住小婉。 此时小婉距离房‘门’最近,已经冲入了正房之中,直奔内室而去! 程悠若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见小婉已经直接冲向龙陵夜的绣像,扯了下来,扯得碎成了两半! 程悠若心内一沉,几乎踉跄! 万万没料到她们是为了这绣像而来。难怪这条狗像是疯了一般,直接冲向了那张绣像,根本就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看到龙陵夜的绣像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程悠若原本是不屑的眼中,此时已经聚了些许狠意。 眼睛一眯,看向陆芷溪,道:“有些东西,你碰不得,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看到程悠若眼中,竟是已经迸出杀机来。陆芷溪吓得连连后退,却还是嘴硬道:“既是搜房,有些损伤也是难免的,你又何必那么放在……” 却是未及说完,便已经被程悠若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莫怜心!”陆芷溪再也装不下去了,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大喝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已经又是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娘娘!”小婉从房中冲出,扶住了陆芷溪。 程悠向这条狗,手中的匕首已现。身手极快,拉过她的手,几乎是在一眨眼的瞬间,便砍掉了她的一根食指! “啊……”小婉疼得握住自己的右手,连连惨叫。 陆芷溪此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后退,而且在找机会逃走。 眼睛一扫,忽然看到李嬷嬷,忙道:“嬷嬷……她她……她疯了!她疯了,你快拉住她,快拉住她啊!” 李嬷嬷也是心内担忧,却并不拉住程悠若,因为她知道,程悠若没有疯,她正常得很。只是因为有人触犯了她的禁忌。 “姑娘,消消气儿吧……想必小婉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姑娘妙手,再绣一幅,也是一样的。”李嬷嬷跟在程悠若身侧,劝说道。 却见程悠若眼中寒光一闪,随之而来的,是身子迅速向前冲出,已经拽住了陆芷溪的手! 手起,刀落! 却在匕首就要砍下她手指之时,手腕却被人生生捏住了! 抬头看去,便迎上了一双深湖般的眼睛。 “你疯了?”龙陵夜紧锁着程悠若的眼眸,眼中,却是隐忍着的些许苦痛。 他也知道程悠若懒得去和陆芷溪计较,若不是陆芷溪做得太过分,她是断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是毕竟剁人手指,作为一个‘女’人来说,也是太狠厉了一些。 “王爷……她……她……她要杀了妾身哪,王爷要为妾身做主啊……”陆芷溪见龙陵夜拦住了程悠若,又是说她“疯了”,便是心内大喜,以为这次总算抓到了机会。心内大喜,面上却是哭得梨‘花’带雨,拉着龙陵夜的衣袍,便柔柔弱弱的说着。 “她没有要杀你,她只是要剁你的手指。”龙陵夜纠正道。 陆芷溪愣了愣,一下子不明白龙陵夜的意思了。却也并不放弃,继续委屈地哭着:“妾身都被这疯婆娘吓怕了!哪知道她是要干什么啊……妾身自幼被兄长呵护着,哪里见过这等凶神恶煞之人……王爷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怎么回事?”龙陵夜懒得理陆芷溪,只是看向程悠若,问道。 程悠若却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反复重复着他的那句:“你疯了?” 疯了,真是疯了…… 看着他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太深。照这样下去,她害怕终有一日,她会溺死在其中,根本挣脱不出来。 手垂落下来,匕首掉在地上,只是盯着这把匕首看。这把匕首,原本是她打算用来去杀龙非然的,此时,却在做这等傻事。 “王爷……她砍了奴婢的手指……她疯了,她真的疯了!王爷,快把这疯‘女’人关起来啊,不要让她害了别人!”小婉也是跪地哭求着。 却是被龙陵夜一脚踢开,沉声吩咐道:“李嬷嬷,把这贱婢待下去,杖责八十。” “八十……”小婉吓得整个人都瘫住了。杖责八十,她还有命在吗? “娘娘,救我啊娘娘……”情急之下,自然只能向自己的主子求救。 陆芷溪自然是要救她的,毕竟只带来了这么一个心腹。便是继续摇着龙陵夜的衣袍,哭得脆弱不已,苦求道:“王爷,小婉只是说话莽撞而已,她只是被吓糊涂了。求王爷看在妾身的份儿上,绕过小婉吧……妾身如果连自己贴身丫鬟的‘性’命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啊……如果小婉死了,妾身只怕也会自责而亡啊……王爷……” 龙陵夜听得心烦,再加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是道:“罢了罢了,看在爱妃的份儿上,就暂且饶了她。” 陆芷溪喜极,连连谢恩。 看着她这一番虚伪的脆弱,程悠若只觉得一阵反胃。 陆芷溪不算什么,并不足以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让程悠若感到害怕的,是这类人,是这帝王之家,姬妾万千之间的丑陋算计。 看向龙陵夜,也知道,他誓要为王的啊……而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今日之事,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在对于她爱的人,她只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为了利益、为了目的,她可以去争夺、去算计,但是如果只是因为爱,她却绝对不愿如此。绝对不愿这份爱中,沾染了这些不必要的杂事。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才是她心底里真切希望的,与龙陵夜之间的感情。 但是现在看来,她的确需要冷静一下…… 并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事情,只是因为,她必须要看清她自己。或是说服她自己妥协着继续,或是,直接放弃。 “到底怎么回事?”龙陵夜追问一句。 程悠若抬起眼眸,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疯了吗?对,我是疯了。但是,似乎是时候清醒过来了。” 言罢,绕过龙陵夜,怔怔的向院外走去。 “你去哪儿?”龙陵夜看她竟像是要向山下的方向走,不免有些急切。 “王爷……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陆芷溪又是抱着他的‘腿’哭。 哭得他心内一阵厌恶。看向李嬷嬷,道:“怎么回事?” “王爷……这……是侧妃娘娘说秀清偷了她的东珠,便带着小婉过来要搜秀清的身,后来,又变成搜姑娘的方间……” 龙陵夜‘腿’上一用力,甩开了陆芷溪,向程悠若房内走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那幅绣像,碎裂成两半,躺在地上。 “王爷,姑娘先前倒还是以礼相待,但是小婉扯碎了这画像,她就……”李嬷嬷垂首在龙陵夜身后,小心禀报道。 “什么叫以礼相待?王爷,她还打了妾身的耳光……王爷你看,妾身的脸都肿了……”陆芷溪指着自己的脸,哭得愈发委屈。 龙陵夜却只是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目光不愿在她的脸上多停留片刻。 却是自己上前去,捡起了这幅绣像,小心的卷好。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墙壁,半晌,回身道:“今日之事,就此了结。芷溪,自此之后,你不要再踏进这青芜院半步,如若有违,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你想象得还要惨。” “王爷……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真的不是妾身的错……”陆芷溪又拉住龙陵夜的‘腿’,不让他走,继续用她那百试不爽的哭功。 龙陵夜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道:“放心,本王也不会来。” 陆芷溪一怔,瞬间止住了哭声。看向龙陵夜,眼中现出一抹喜‘色’,带着浓浓的袭击,问道:“真的?” 龙陵夜却只是扬着一丝晦涩莫名的笑意,拂袖离去。 陆芷溪忙擦了擦眼泪,慌忙的跟了上去。 一时众人都慌慌张张的散去,害怕被龙陵夜抓住了责备,哪敢多做逗留? 只剩黎秀清一人站在青芜院的院中,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发出阵阵冷笑。 陆芷溪,你还以为你抓住了他的心么?别做梦了。能抓住他的心的,只有莫怜心一人而已。而你,是快死的人了。 奇怪的是,对莫程悠若占据龙陵夜,她似乎并不排斥。反而觉得,这世上,只有她,才配得上龙陵夜。 莫程悠若是那夜空中的云朵,可以紧紧拥抱着月亮;而她,注定是一颗再渺小不过的小星,只能远远的遥望着月亮,但是感受着它的光辉,就已足矣。 冬日黄昏的山上,冷风瑟瑟,程悠若却是并不觉得冷,只是觉得‘乱’。; 第一百零二章 :夜深,只为见你而来 坐在天绝山半山腰一块延伸出的石台上,看向下面的村落,袅袅炊烟掩映着残阳,一派宁静安好之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щщщ.。那里,是秀水镇。是真正的莫怜心所在的地方。 龙陵夜总是反复的告诉她――你只是莫怜心。可是,真正的莫怜心,就生活在山脚下,她只是用了她的名字而已。 龙陵夜不让她做程悠若,他爱的是莫程悠若。然而,她是程悠若,她是李盈,可偏偏,就不是莫怜心。也不可能是莫怜心。她用这个名字,和龙陵夜经历了太多。如今想来,那些经历过的,其实都是美好。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切都历历在目,一切都让她如此不舍。 然而一切终有终了时。 即便再不舍,到了该终结之时,也必须让自己放下。 程家的满‘门’惨死,在现代未尽的事。这一切,都让她不得不继续前行。这虚幻的感情,除了心里不受控制的起起落落之外,给不了她任何。 渐渐天‘色’暗淡,身上的棉衣已经抵挡不住冬夜寒风的冰冷,但是她却并不打算回去。似乎让这凛冽的寒风多吹拂一刻也好,至少,这份寒冷能够‘逼’迫得她的头脑变得清醒。 龙陵夜……龙陵夜…… 我纵然爱你,但是爱,从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程悠若――程悠若――” “姑娘?姑娘――你在哪儿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月高悬,山上响起了一阵急切的搜罗之声。 家仆们的搜罗之声此起彼伏,但是在这声音之中,她仍旧是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龙陵夜的声音来。 他如此急切的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在找到她之后呢? 还不是挣扎着,对她忽冷忽热?还不是短暂的温存之后,终归末路? 这帝王之家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龙陵夜,也绝对不会放弃一切,去和她过安静的日子。 “王爷!找到姑娘了!” “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多冷啊……”秀清急急地跑了过来。 “退下吧。”却是龙陵夜的声音忽然响起。 秀清恭敬的退下,只剩龙陵夜站在程悠若的身后。 感到龙陵夜的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却是因为浑身已经冻得近乎僵冷,所以这大氅披在身上,却也并不觉得温暖。 “一个人跑到这里干嘛?”龙陵夜站在她身后问道。 “这里冷,能让头脑清醒。”程悠若道。 “有什么可清醒的?本王还未清醒,哪里轮得到你先清醒?”龙陵夜不容分说的拉过她的手,便将她拉了起来,转身向山上而去。 程悠若用力挣脱开龙陵夜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放手吧。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不想再继续?什么时候由得你说了算?”龙陵夜忽然‘激’动起来,执意再次拉过她的手,近乎于拖拽一般,拉着她走。 程悠若却是拼命的挣扎,不住说着:“你放手!放手――龙陵夜,你不能剥夺我选择的权力!你放手!” 龙陵夜忽然甩开她的手,回身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眸光锁住她的眼睛,沉声警告道:“你是本王的‘女’人,这是事实。选择?你从不曾有权选择。” “龙陵夜……爱是蚀骨刀,情是穿肠毒。我已经疯了这么久,我不想再疯下去了”,程悠若也是盯着他的眼睛,但相比于龙陵夜眼中的愤怒,她却是出奇地平静,只是平静的说着,“十日蛊的解‘药’,我也不会再问你要。自此之后,我们各走各路,再无瓜葛,好么?毕竟,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大仇还未得报,九龙‘玉’玺还未找到。而在爱上龙陵夜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能再继续利用这一条线。 爱,不是利用。爱了,便只能纯粹。 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不知道继续这样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能失了自己的心,再失了自己的‘性’情。 “不要解‘药’?你身上的解‘药’,最多也就够支撑一年的时间。你……是宁可死,也要和本王再无瓜葛,是么?”龙陵夜的声音沉重,如同重锤一般,字字敲击在她的心上。 “是。”程悠若狠下心来,决然道。 “为什么?本王自认……待你不薄……”龙陵夜忽然放手,竟是退了两步,神情满是落寞。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就害怕在自己陷落进去、变得已经不像自己之后,她却忽然说要放手。 为她,他不惜放弃了计划;为她,他不惜向自己妥协;为她,他也试着表‘露’自己,试着让她去了解。 但是,却在他做了这些改变之后,还是听到她说,要放弃。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要与他再无瓜葛! “我说过,疯了这么久,我不想再疯下去了”,苦笑着看向龙陵夜,“龙陵夜,在爱上你那天起,我就疯了。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猎场,或许是在亡城,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吧。” 她强挤出的泪,自己未曾喝一口,却也要给他喝。她意识到也许会死在亡城之时,想着宁愿自己死,也一定要他活着……当有这些念头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疯了。只是当时,她并未看清楚自己而已。 “被你抛下,本应恨你,本应忘了你,但却还是没出息的想着你”,程悠若笑得苦涩,眼中已是晶莹,“龙陵夜,当时我便在想,这已经不是我了……可是再见到你之后,却还是乖乖的和你回来了,甚至连责备你一句都不曾。” “我狠不下心离开你,但是却误了我自己。所以,龙陵夜,我真的不能再疯下去了……” 我会依然爱你,只是不再疯了而已。 转身向山下的方向走去,不打算再做任何停留。 原本也没打算即刻便走,却是在龙陵夜找来之后,忽然下了这个决定。因为她发现,若是此时不了断,或许这纠葛,永远没有尽头。 龙陵夜,待到大仇得报、拿到九龙‘玉’玺之时,我会以李盈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当我有了选择之时,或许,在回家和留在你身边之间,我依然会选择你。 看着程悠若下山的背影,龙陵夜怔怔地出神。 这一次,她若走了,便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一次,不是他先放手,而是她先走。 忽然觉得很好笑!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也终于让他尝到这滋味儿了吗? 这‘女’人,在拨‘乱’了一切之后,却想要潇洒的离开!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你拨‘乱’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去收拾!这烂摊子,休想本王替你承担! “不想再疯了?你想得美!” 忽然被龙陵夜冲上前来、又拉回到他身前。他‘逼’迫着她与他对视着,一字一顿地道:“莫怜心,你不是要选择吗?好,本王给你选择!”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本王;要么,就同本王一起疯下去。想让本王看着你走,没‘门’儿!”说着,他已经拿下了她的发簪,放到了她的手中。 握住她的手,抵向自己的咽喉,狠狠地说着:“刺进去,我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近乎于‘诱’‘惑’般,鼓励道:“你不是要去报仇吗?你不是要得到九龙‘玉’玺吗?杀了本王,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去找陆元夕、去找龙非然,去报你的仇,去拿你的九龙‘玉’玺!” 程悠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居然说起九龙‘玉’玺之事。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发狂而出神。她还从未看到过龙陵夜如此发狂的样子。 疯了,他也疯了。 “下不了手?”龙陵夜说着,又把她手中的发簪向自己的喉咙递进了几分,沉声命令道,“刺下去。” 程悠若只是看着这发簪出神。曾经,她也用了一个与这支相似的发簪,去刺过自己的血给他喝,去割过死人的皮‘肉’,去当了银子换他们生活所用的柴米油盐。她还记得,多出来的银两,给他买了件粗布袍子。她记得,他说他喜欢。 过往种种,已深入骨髓之中,如何能说放弃,便放弃? “程悠若……”龙陵夜见她只是盯着这发簪出神,神情也是缓和下来,轻叹一声,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这一次,她只是安静的任由他拥着,并不挣扎,却也无半点回应。 “心儿,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他近乎于乞求般,“我们都不闹了,也别再挣扎。” 就这么好好的相守在一起吧。 程悠若忽然就哭了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放声大哭,一拳接着一拳的捶着他,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颈下! 他说他不再挣扎了,他终于说,他不再挣扎…… 龙陵夜只是任由她发泄着,纵然有些疼,却也愿意让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他知道,这一路走来,她也背负了太多。 任由龙陵夜抱着她上山去,只是把头埋在龙陵夜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多出一分一秒。; 第一百零三章 :相爱,你是我的心 自从那晚将她带回来之后,龙陵夜这几天可是十分别扭。。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甚至于连寝殿的‘门’都不愿意出。程悠若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在盘算着,该如何把那晚看到他“怪异”形象的家仆们都给杀了才好。 现在龙陵夜只怕是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所以每每看到她的时候,都是一副纠结要死的嘴脸。又是可怜她生着病,又是气她害得他丢了脸。 “你又要干什么?”看到她下了‘床’,正往桌子那边走,龙陵夜忙冲了过来。 “我……喝水啊……”程悠若一脸无辜。 心想您老人家倒好,在寝殿中来回踱步,权当做锻炼身体了,但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喝了那散寒的汤‘药’,现在可是口渴得很,喉咙都要冒烟儿了! “不会说话吗?回去回去!”龙陵夜又是不由分说的将她按回到‘床’上。 程悠着他这一脸不容反驳之相,都快要哭出来了,道:“我已经三天没下‘床’了,殿下,你行行好吧……”睨了她一眼,便回身去给她倒了水来,强忍着怒意,道:“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女’人真是麻烦,耍脾气便耍脾气吧,就不知道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出去吗?现在着了风寒,高烧不退,却是埋怨他不让她下‘床’? 程悠若这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好悬没呛死!心想是我非要去“作孽”的嘛?这也是情绪使然啊!好歹也是因为你,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嘛? “王爷”,殿外响起了李嬷嬷的声音,“楚大人求见。” 龙陵夜给程悠若掖了掖被角,警告道:“别‘乱’动。” 这才去召见楚展天。却是神神秘秘的,并不把楚展天召到外殿来,而是出去说话。 不多时,见龙陵夜面上带着喜‘色’,神神秘秘的,负手又走到窗前来。 “是有什么喜事?乐成这个样子?”程悠着他满眼的笑意,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有吗?”龙陵夜‘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本王表‘露’得这么明显吗? 看到他另一只手仍旧藏在身后,便伸出手去拽他,问道:“藏了什么?” 龙陵‘玉’一闪身,弹了出去,那只背着的手却是拿了出来,在她面前得意洋洋的摇了摇! 程悠到,他的手中,是那根被她当掉的发簪。 一时也是笑意浓,伸出手来:“给我。” 龙陵夜却是不给,反而藏入到自己的怀中,把自己的脸递给了她。指了指面颊,道:“看你的表现吧。” 被那发簪所‘诱’‘惑’,程悠若也只好顺了他的小聪明,抬起头来,在他的脸上印了一记。 可是龙陵夜却是不满足,而是把另一边脸也探了过来,道:“公平一些。”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也印了一记,心想这下总算可以拿到发簪了吧?却是见龙陵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还有这里。” 程悠他那无赖样儿,哪能继续衬着他的心意?却是甜甜一笑,道:“好吧!” “嗷――”龙陵夜被程悠若忽然给咬了嘴‘唇’,疼得痛呼一声,迅速弹开。 “给我。”程悠若再次霸气的伸出手来。 龙陵夜见识了程悠若的厉害,可是不敢再和她讨价还价,只好将发簪拿了出来,放到她的手里。道:“可是这个?” 这发簪就是化作金粉,程悠若都能认得。喜道:“这就是那个发簪,我当掉的那个!你让楚展天找回来的?” 龙陵夜看着她欢喜的神情,心内一片柔软‘荡’漾开来,伸手去‘摸’她的面颊,道:“早就想着要赎回来,只是回到行宫之后,琐事太多,一时耽搁下来。前些日子让煞去找,却是已经被买走了,今天才寻了回来。” “你前些日子就想到要将它寻回来啦?”程悠若歪着头,打量着龙陵夜,像是要揭穿他的谎言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也知道龙陵夜是根本不会骗她的。 龙陵夜啊,其实你的心,早就不那么冰冷了,不是吗? “嗯”,龙陵夜点点头,拿起这发簪,在她披散着的长发上比了比,道,“还是当初的感觉。” “还是你不在行宫中时的事,想着留个念想,便让煞去寻了”,将发簪放在她的手中,看着她的眼睛,道,“就与你绣那副绣像的心境是一样的。” “自作孽,不可活。”程悠若将发簪握在手中,捏了捏他的鼻子,用他的话来回击他。 却是被龙陵夜顺势握住了手,道:“程悠若,就这么待在本王身边吧,不要离开了。” 我也不会再想着把你推走。 程悠若却是忽然神‘色’一黯,她不是不想,可是…… 仇,只能自己去报。 却是不忍心将他的一番柔情打破,便回应道:“好。” “看着我。”似是看出了她的敷衍,龙陵夜板起她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着。 “要你看着本王说,会相守着过完这辈子。”龙陵夜锁住她的眼睛,深情道。 她真的从未听过龙陵夜说这等言语,此时但觉心内软绵绵,一丝狠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真的不想破坏这几日难得的静好岁月,不想让他这一份希冀落空。 抚‘摸’着他的脸,让手指清晰的感受着他脸上俊冷的轮廓,柔声道:“龙陵夜,我想要和你相守着,过完这辈子。” “不是想,而是会。”龙陵夜却是格外较真,哪怕一个字的偏差,都是计较得清清楚楚。 程悠若覆上‘唇’去,堵住了他的话,第一次,如此热烈的‘吻’着他。 龙陵夜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晕晕乎乎,‘唇’舌纠缠得正是情浓之时,龙陵夜却是忽然挣扎着推开了她,倒像是平时她推开他那般。 “不行,你还病着,莫要在这个时候撩拨我。”龙陵夜深吸一口气,显然情动。 “你怕我把病风寒传染给你吗?”程悠若却是不放开他,藕臂攀上他的脖颈,距离他如此之近。 “哪是怕这个?只是你的身子还未痊愈,此时正是关键修养之……” “既然不怕,那便一起死吧……”程悠若再次用‘吻’堵住了他的‘唇’,将他未说完的话给重新封在了嘴里。 这几日与她相拥而眠,龙陵夜本是克制着。此时却又被她如此撩拨,哪能再忍得住?轻笑一声:“好,要死便一起死!” 反身将她按在‘床’上,任由炙热铺天盖地的释放。 昨日被龙陵夜的炙热缠得发了汗,今日身子反而好转起来,先前的头重脚轻之感全然不见。想着身子好转起来,便是应该回青芜院去,不想龙陵夜却是不许。只是命令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待在这里。” “出‘门’呢?”程悠若追问一句。 “不许。”果然,龙陵夜那副凶神恶煞之相又回来了! 早知道就再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至少能让龙陵夜的这张脸再温柔几日。 “喂,你该不会是想要软禁我吧?”程悠着龙陵夜的脸,觉得自己就差哭着撒泼了。 “不是想要,而是正在做。”龙陵夜却丝毫不同情她的绝望啊! “龙陵夜,我真的要和你好好商量一下了”,程悠若绕着他团团转,道,“我是个大活人,不是小猫小狗,我不能整天窝在寝殿里的。我也需要活动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啊……” “江海说了,风寒虽是小病,但却伤身”,龙陵夜边躲着她的“纠缠”,边道,“如今虽是退了烧,但是少说也要再休养个三五日才行。三五日之内,莫要再缠着本王说些出去等语。” 程悠若此时站在他的身后,正在对他挥舞着拳头。 “你对本王挥拳头也没有用”,龙陵夜道,“乖乖去躺着,不然你知道后果。” 程悠若气结,心想这人难道后脑上面也长了一双眼睛? 忽然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出卖了自己! 好!不出去便不出去,不就是三五日吗?我忍了!不过,三五日之后呢?等到以龙陵夜的标准来衡量,全部休息好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龙陵夜……那个……如果三五日之后……” “那要视本王当时心情而定。”龙陵夜道。 程悠若真是好悬没一口气背过去! “你乖乖在寝殿待着,我尽快回来。”龙陵夜在她额上印了一下,便匆忙离了寝殿。 只剩程悠若百无聊赖的在寝殿之中。想来龙陵夜这几日寸步不离的陪着她,以龙陵夜的‘性’子来说,也实在是不易了。 她不是那种觉得什么样美好的深情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卑之人,龙陵夜的情,她都看在眼里,也都感觉得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这几日甜似蜜罐的相伴,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即使她并不知道这不安来自何处。 或许,是因为那未尽的仇恨吧! 或许这不安真的不是来自于龙陵夜,而是起源于她自己的心。 龙陵夜,我想要和你一直相守下去。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完成一些事情。 明年四月,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希望在这之前,可以一直和龙陵夜这样‘波’澜不惊的甜蜜相守下去。至少,一起过一个温暖的除夕吧。 她很想要给龙陵夜温暖,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月。当然,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在相拥着取暖。也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够给彼此温暖。 见过了金午时的绚烂,便再也无法接受别的‘花’在此生根。龙陵夜,你于我,便是如此,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否也是这般?; 第一百零四章 :污蔑,意在那副绣像 自从上次大闹之后,陆芷溪已经有半个月都没见到龙陵夜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自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日在丽景轩中来回踱步,想着对策。 却是一想起行宫里面传言的,龙陵夜去寻莫程悠若之时的样子,便是不敢再妄自行动。 倘若真如传言的那般,龙陵夜竟是为了她而挽留、为了她而发狂,那么此时此刻,自己做得越多,越是惹得龙陵夜厌烦。 可是皇上那边‘逼’得更紧了,如果再找不到九龙环佩的话,她这个月的解‘药’便拿不到。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容貌溃烂掉啊…… “王爷?”正自愁苦着,却听到小婉喜极的声音。 忙迎了出去,果见龙陵夜进了丽景轩的院子。 “妾身见过王爷……”陆芷溪柔柔弱弱的福了福身,眼中已是泪光点点,好像这一段日子以来,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龙陵夜并没有心思去观看她的表演,只是径直进了屋,例行公事般关切道:“爱妃近来可好?”陆芷溪娇滴滴的、带着十足的怨言道:“不好,一点儿都不好!王爷说过不去见那‘女’人的,怎么从山下回来之后,就全都变了呢……王爷,妾身已经十几日都没见到王爷了……” 龙陵夜笑道:“你和她计较什么劲儿?爱妃乃是当朝刑部尚书的嫡亲妹妹,大家闺秀、气度端庄,莫程悠若不过是下面镇子里面送来的‘床’奴,爱妃如此吃她的醋,不是自折了身份么?” 陆芷溪一时被龙陵夜的话给‘弄’懵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情,却也是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王爷……”又腻到龙陵夜身边去,道,“妾身也知道,身为侧妃,不能妒忌,王爷爱在哪个美人之处多逗留,那是王爷的自由。可是……可是王爷为何偏偏要将她放在寝宫里面呢?王爷不都没让妾身去过……现在行宫里面都传着,说王爷想要休了妾身呢……” “何谈休了之说?”龙陵夜笑意更浓,道,“爱妃本也不是本王‘娶’进‘门’的,而不过是以纳妾之礼‘纳’进来的。本王虽说对婚姻之事并不通,但是也知道,娶进‘门’的,才有‘休’字一说,纳进‘门’的,若是不想要了,直接逐出便是。” 陆芷溪完全被龙陵夜这一时明捧着,一时暗讽着的话给‘弄’‘蒙’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也无其他的事情”,龙陵夜道,“只是本王得了爱妃如此佳人,还是托了皇上和陆大人的福,恰值十日之后是本王的生辰,本王打算在行宫之内设宴,宴请皇上和陆大人、八王、十七王同来宴饮,朝中一些大臣也会来。此事,就‘交’给爱妃去打理吧。” “王爷,这等事情,不是应该李嬷嬷去打理的嘛?王爷可是说过,不让妾身再过问内院事务的。”陆芷溪说着,心内却是窃喜。 “本王说的也只是内院事务。李嬷嬷常年在行宫之中,能有什么见识?此时必须要像爱妃这样稳妥之人‘操’办,本王才放心。好好‘操’办,莫要让本王在皇上和诸位大人面前丢了脸面”,龙陵夜说着,在她脸上随意捏了一下,暧昧道,“这事儿成了,本王重重有赏。” “王爷真坏!”陆芷溪说着,已经更凑近了龙陵夜几分,贴着他的耳朵,道,“王爷,想赏给妾身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龙陵夜眼中‘精’光一闪,问道。 陆芷溪自然想要九龙环佩,但是这等索求,自然不能让龙陵夜看出来,因而只是笑道:“王爷,这话妾身说来虽说有些有失庄重,但是妾身毕竟是王爷的妾室,理应为王爷绵延子嗣才对……可是王爷一直不给妾身这个机会……” “难道爱妃还看不出,本王是想要先和爱妃培养感情吗?”龙陵夜说着,连连摇头,甚是失望般,“还以为爱妃名‘门’之后,不喜莽撞……倒是害的本王只能找那‘女’奴去发泄。.info[]既如此,你好好‘操’办便是,本王一定满足你这愿望!” 陆芷溪被龙陵夜忽悠得‘迷’‘迷’糊糊的,虽说觉得龙陵夜不可能对莫程悠若真的完全不在意,但是想来自己的美貌和手段,也是让龙陵夜无法招架的。因而心内得意,乐颠颠的应了下来。 却是没见到龙陵夜离开之时,嘴角挂着的那抹冷笑。 陆芷溪对龙陵夜派的这个差事极为看重,以为这是得到龙陵夜赏识和信任的大好时机,因而每日忙里忙外的忙活着宴会之事,根本就没空来想程悠若这边的事情。 暂时解决了一个聒噪挑事儿的,龙陵夜这几日心情也是甚好。无事便和程悠若腻在寝殿之中,好像怎样都腻不够。 知道龙陵夜要宴请龙非然和陆元夕一事,程悠若却是日渐心事重重。这一日,可也是个绝佳的时机。可是在龙陵夜眼皮子底下,她哪有机会接近龙非然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要让龙非然给程家上下平反才行,光杀了他,并不是目的。而若是按照先前在陆元夕那边的计划行事的话,只怕还没‘逼’着龙非然下旨,龙陵夜就已经过来将她给拉走了! “你别想着在这此宴会之时耍‘花’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原本正是吃饭的时候,龙陵夜却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次宴会,只有一场好戏要看。” “什么?”程悠若随口问道。 却也是等于承认了,她正在想着耍‘花’招的事情。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龙陵夜嘴角掖着一抹得意的笑。 程悠若点点头,却是对他所说的好戏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心里继续盘算着这一次的机会,放弃,实在太不甘心,但是若想要抓住,也不是容易之事。 “程悠若”,龙陵夜盯着她,道:“‘交’给本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宴会之时,你不要出来走动,那日便乖乖回青芜院待着。”龙陵夜打断她的话,命令道。 还有几日的时间,程悠若暂时也不想要和他争辩什么。反正到时候龙陵夜也未必能够顾及到她这里,总之见机行事便是。如若有机会,决不放弃,但是如果没有,也不强求。 腊月十九,是龙陵夜的生辰。因为龙陵夜将宴会之事‘交’给了陆芷溪,行宫上下,早几日便是异常忙碌,奴仆们都听着陆芷溪的指手画脚,不敢有丝毫怠慢。 陆芷溪接了这个差事,还以为快要得到王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了,因而也便暂时将对付程悠若之事抛在脑后。 为了让龙陵夜放心,表明自己在寿宴当天不会‘乱’行动,程悠若在腊月十八这天就搬回了青芜院。不过,却是趁着龙陵夜不在寝殿之时,偷偷跑回去的。 “姑娘……”秀清神秘兮兮的推开房‘门’,冻得连连搓手,脸上却是一副兴奋的神‘色’。 “什么?别藏着掖着了,是什么好事情吧?表情就暴‘露’了。”程悠若给她递过手炉。 “姑娘知道王爷的生辰是哪一天?”秀清问道。 不是明天吗?这是行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姑娘,你猜一猜,快猜一猜。”秀清还是追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芷溪这么闹腾,行宫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程悠若道。 不过,话说回来,龙陵夜的生辰,她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但是陆芷溪这一通忙活,哪里还需要她来表示什么? “是今天!”秀清见程悠若一点儿不好奇,自己却而是憋不住了,“刚刚李嬷嬷特意告诉奴婢的,说是让奴婢悄悄告诉姑娘。” 今天?龙陵夜不是大张旗鼓的让陆芷溪准备明天的寿宴?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李嬷嬷的意思是,王爷不可能和皇上还有八王他们一起过生辰。况且自从白贵妃死后,王爷也再为庆生过,谁能记得清王爷是哪天生的?说是寿宴,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罢了。嬷嬷特意提醒姑娘,不要让王爷孤单着过呢,知道姑娘回青芜院了,可着急了。” 秀清见程悠若听得仔细,道:“嬷嬷说,可能王爷今晚会有安排的,可是姑娘你却先回来了……姑娘,你要不要再回寝殿去? 程悠若连连摇头,心想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怎么还能再回去?况且如果龙陵夜今晚根本没有什么特殊安排,她岂不是太丢人了? “姑娘,姑娘?你想什么呢?”秀清见程悠若半晌不语,只是自己愣着出神,还以为程悠若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秀清,院子里的红梅是不是很多?”程悠若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自然啊,这个季节就是这样的。”秀清道。 “跟我来。” 程悠若兴致勃勃的披上大氅便拉了秀清向梅园冲去。‘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满院子的红梅,若是不趁着它们开得正好的时候让它们派上用场,岂不是太‘浪’费了? 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布置完毕,看看天‘色’,道:“秀清,你去吩咐厨院,将王爷今晚的晚饭送到这里来。” “啊?这里啊……这,也太冷了吧……”秀清指了指这周围。 这不就是上次姑娘耍脾气的时候待的地方么?山风这么冷,在这里吃饭?不是回吃得胃痛。“你只管去做,我还有安排的。”程悠若道。; 第一百零五章 :混乱,疯了醉了该醒了 秀清嘟囔着,也只好去厨院吩咐。。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回身看了看被铺了满地的红梅,到是觉得‘挺’好看的。只是能经得住夜风吗?程悠若又叫了几个家仆,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弄’好,看着自己的作品,甚为满意。看了看天‘色’,龙陵夜应该要回寝殿了。便是亲自去书房接他。 “不是不让你出来?”看到程悠若站在‘门’口,龙陵夜虽是眼中已经噎满笑意,却还是故意沉着一张脸。 “龙陵夜,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呗?”程悠若笑嘻嘻的凑上前来。 龙陵夜一看她这满脸堆笑的样子,就觉得没什好事情,警惕道:“你想要干嘛?” “陪不陪?”程悠若追问道。 龙陵夜别过脸去,道:“别闹,回寝殿。” “不去”,程悠若道,“我今天已经偷偷搬回青芜院了。” “谁让你搬回去的?不是说好了明日去躲避一日便可?”龙陵夜急道。 程悠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便想到秀清说的话。李嬷嬷跟着龙陵夜这么久,对龙陵夜的心思也是揣摩得最得当,她说龙陵夜今晚会有特殊的安排,难道是真的? “去吧去吧……你就当……补偿我一下!”程悠若使出杀手锏,拉着他的袖子开始撒娇。 龙陵夜似乎对她这难得的柔软撒娇毫无抵抗力,鬼使神差的,完全不过大脑一般,连连道:“好,好。”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像中邪了! 被程悠若拉着,却是向半山腰走去。 龙陵夜警惕道:“你该不会是要趁机逃跑?” 逃跑?程悠若心想,亏你想得出来!自从上次你那一番深情告白,我怎能忍心逃跑?况且又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 “你带本王来这里干嘛?”龙陵夜发现这个缓台就是上次留住程悠若的地方,未免觉得有些尴尬。 “你在哪儿‘弄’得这么大的帐篷?”到了前方缓台,龙陵夜却是傻了眼,一个堪比当时在宛城外他们居住的军帐那么大的帐篷,被搭在缓台上。 “你进来……”程悠若直接拉过龙陵夜的手,将他拉近了帐篷里。 龙陵夜只见满目的红梅,还有摇曳的红烛、红彤彤的火盆儿,再看了看小桌上面摆着的清酒小菜,心里也明白了一二。 眸光愈发温柔起来,看向程悠若,道:“李嬷嬷告诉你的?” “怎么样?可还行?”程悠到龙陵夜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这一番惊喜给得很成功! “就是缺了一张‘床’。”龙陵夜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程悠若真想要把他的这张嘴给封上!如此有情调的气氛,却是被他这台过油腻的话给打‘乱’了! “什么样都好”,龙陵夜抚‘摸’着她的面颊,“重要的是你肯用心。” “你原本也是打算和我一起过这个生辰的,是吧?”程悠若凑到他面前去,盯着他的眼睛道。 “本王就没你这么有心思了”,龙陵夜道,“不过是让厨院做了‘鸡’汤而已。想着你会喜欢。” 母妃在世之时,每年生辰,父皇母妃都会在母妃的寝宫中给他一起庆祝。虽然只是一些御膳房中的寻常食物,但是和父皇母妃在一起,就像是普通百姓那样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那才是最让他怀念的,也是每年最期盼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向来都只是昙‘花’,不能长远。而破败之时的碎裂,更是让人心寒。 “亡城的事,我都记得。”盯着摇曳的红烛,龙陵夜忽然道。 他都记得。他记得是她给了他母妃去世之后,唯一一次的安定温暖。即便是那年飞雪的寒冬,程悠若的手,也并未给过他如此感觉。那时他只觉得温暖,却并不安定。可是在地底亡城之时,被她就那么轻轻抱在怀中,听着她哼着奇怪的歌谣,他就莫名的心内安定。 “那首歌,你再给我哼一遍。”龙陵夜道。 “什么歌儿?”程悠若问道,转念一想,惊讶道,“你都听到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当时‘迷’‘迷’糊糊的听着,清醒之后,反而都记起来了。” 程悠若顿时觉得尴尬非常,当时她可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哄着的……不过现在看起来,龙陵夜似乎并不反感,反而还很怀念的样子。 “我记得你说,‘我们回家’”,龙陵夜的思绪似乎又飘回了亡城之中,道,“当时我就真的以为,能和你回家。” 想起也是觉得好笑,在那生死关头,他竟如此相信她。而且,似乎和她回家,就是支撑他熬过去的唯一信念。 “龙陵夜”,程悠若忽然抱住了他,轻声问道,“记得当时你说,如果能出去的话,但是我却没有让你说出来。现在,我倒是想听一听,当时你想说什么?” “心儿,如果能出去……”龙陵夜却是忽然闭口不言,半晌,转而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起干嘛?你不饿吗?还不快放开我,我可是忍不住了。” 龙陵夜说着,便奔着那一桌美食而去,似乎最开始煽情的不是他似的。 程悠若见他不言,倒也不再多问。或许,当时他只是想说“如果能出去,本王必定以重金相谢”。看来当时,真的是她想多了。也对,在那时候,龙陵夜还是没对她有任何情意的吧。他们之间,先动情的,很显然是她。 “如果能出去,本王定将娶你为妻。”龙陵夜心中重复了一句这话,却是并未说出。 因为他们已经活着出来了,而他,却也不能娶她。 这一场皇位的厮杀,生死未卜。每一场赌局之中,都没有谁是必胜之人。程悠若以为他必胜,他心里却清楚得很,一旦输了,便是粉身碎骨。他不能让她和他一起死。 翌日九天行宫中难得热闹起来,自从龙陵夜避开朝政,搬到天绝山这九天行宫中逍遥自在之后,这九天行宫就变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地方。龙陵夜也从不许人贸然进入。这一次龙陵夜下帖邀约,龙非然和龙陵‘玉’、陆元夕,自然都认为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是有胆识的人,却也绝对不会拒绝了这一场歌舞妖娆、刀影‘交’错的难得盛事。 龙陵夜不许她走动,只让她留在青芜院中。但是因为近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很缓和,龙陵夜对她也是十足信任,并未派人看守她,也并未给她尽足。 在青芜院之中,程悠若的心却是安定不下来。 龙非然和陆元夕和她处在一个行宫之中,敌人近在咫尺,却是不能采取任何行动,这等憋闷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不过,这一次龙陵夜对她的信任,她是真的不想要辜负。或许真的应该如同龙陵夜所说,凡事,应该学会仰仗着他。即便要报仇,或许也能够通过和龙陵夜商量,一起想出一个更有效的办法来。 “就是这张脸?”陆元夕看着陆芷溪给他的画像,眉头紧锁。 “对,大人,就是这个‘女’人,九王爷极其宠幸她”,陆芷溪道,“大人可一定要想办法帮妾身解决掉这个‘女’人才行,不然妾身很难完成大人和陛下‘交’给的任务。” 陆芷溪心内忐忑,害怕陆元夕并不打算帮她。经过一番仔细的盘算,她还是觉得事情并不如龙陵夜所说那般,龙陵夜,对这‘女’人一定是在乎的。所以她必须要尽快解决掉莫程悠若。而在龙陵夜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她行事暴‘露’的话,龙陵夜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无从进行了。因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陆元夕趁着这次宴会之时,直接将这‘女’人掳走为妙。届时龙陵夜即便想要找人发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掳走的她! 正紧张兮兮的看着陆元夕,等着他的反应,却是见陆元夕只是盯着这张画像看。 半晌,陆元夕问道:“这画像画得,可有偏差?” “自然没有”,陆芷溪道,“大人也是知道妾身的,不然陛下在那么多暗士里,为何偏偏选择了妾身?妾身自认在武功方面不高超,但是琴棋书画方面的才情,可是无人能及。” 陆元夕没信息听她自卖自夸,只是盯着这画像上面,程悠若的面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程悠若……仇芷心……莫程悠若……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原本就是一个人? “大人,如何?大人可是想出计策了?只要大人一声吩咐,妾身这就去办。”陆芷溪道。 说起来像是听从陆元夕的差遣一般,但是实际上还不是让陆元夕帮忙?因而分外积极。 陆元夕沉默片刻,道:“本官自有分寸,你只需按着本官吩咐去做便可。切记不可多言多问。” 陆芷溪被陆元夕这话倒是给‘弄’糊涂了,不过就是掳走一个人而已,但是看陆元夕的反应,却又不是那么简单。 却也只好服从道:“是。” 青芷乃是龙非然的暗士,龙非然‘欲’要得到九龙环佩,便将她谎称是陆元夕之妹,送与了龙陵夜。却是自此,也不得不同时听从陆元夕的命令。一时‘侍’奉三个主子,确实让她心气儿难顺。; 第一百零六章 :沉醉,但愿长醉不愿醒(一) “姑娘,侧妃娘娘让您去一趟丽景轩。.访问:щщщ.。”程悠若正和秀清在屋内下棋,便听‘门’外一个小婢过来通传。 程悠若一声冷笑,道:“陆芷溪这是又要耍什么幺蛾子了。秀清,你去告诉她,说王爷不许我出‘门’,看她还敢不敢再叫人来传。” “是。”秀清应了一声,便出‘门’去告诉这小婢。 这小婢却是不走,只道:“可是侧妃娘娘再三嘱咐的,说是王爷叫姑娘的。如果姑娘不去的话,奴婢会被王爷责罚的。” “王爷叫的?”秀清眸光一闪,道,“王爷原话如何?” 小婢支支吾吾的,道:“奴婢怎能知道呢?奴婢只是个过来传话的,王爷和娘娘在屋内说话,咱们要是听见了,可还有命在吗?秀清结界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做奴婢的多不容易啊。尤其是做王爷和娘娘、姑娘身边的奴婢。” 秀清却是无视她的话,只是接着问道:“听不见也就罢了。屋内除了娘娘和王爷外,可还有旁人在么?” 小婢摇摇头,道:“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秀清轻轻一声冷笑,道:“那就对不住了。烦请你回去告诉娘娘,如果真的是王爷要让姑娘过去,就请让李嬷嬷过来请吧。” 言罢,转身便‘欲’回屋去。却是被这小婢给拉住了袖子,连声求道:“秀清姐姐,我不想挨打啊!姐姐平日里有姑娘护着,就连王爷也看重姐姐几分,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无依无靠之人的苦!姐姐,就烦请姐姐通融一下吧。” 秀清一用力,拉回自己的衣袖来,道:“凡事姑娘自有论断,又岂是我说通融,就能通融得了的?你也知道咱们只是做奴婢的,奴婢自然要听从主子的,我说的话,姑娘又怎能听?你也莫要为难我,还是去将这话回给侧妃娘娘。如果王爷当真在场,王爷自会派李嬷嬷来请。” 可是这小婢却是又拉住她,完全打算死磨到底一般,竟是跪下来求道:“秀清姐姐,求求你了,我不想挨打啊……王爷可凶了,王爷正发火儿呢!” “发火?这大好的日子,发什么火儿?”秀清倒是被她给‘弄’糊涂了。(..info无弹窗广告)见她哭得真切,的确是被吓怕的样子,因而一时也是没了主意,道,“你且先等着吧,我去通传给姑娘。” “秀清姐姐,你人真好”,小婢却是仍旧抱着她的‘腿’不放,道,“姐姐这一次若似乎能够帮我完成了这差事,日后我一定唯姐姐马首是瞻,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行了行了”,秀清被她缠得实在不耐烦,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通传姑娘?” 言罢,却是忽然心念一闪,暗叫一声“不好”!心想,中计了! 一脚踹开这小婢,冲向房中,果然,程悠若已经不知去向! 眸光凛冽扫向院中那小婢,见那小婢正仓皇逃跑。 哪能让她这么容易的跑了? 秀清身手极快,闪到这小婢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全然是狠厉的杀意,吓得这小婢连连哆嗦。 “秀清,你……你……”秀清平日里为人和善,在奴婢们之间,说话从来都没有粗声粗气的时候,怎么这时候忽然这样了?吓得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说,谁派你来的?”秀清沉声问道。 “我、我……自然是侧妃娘娘让我来的啊……”小婢吓得已经大哭。 “侧妃到底是怎么说的?” “娘娘说,说、说是让奴婢想尽办法拖住姑娘……秀清,你别杀我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娘娘的吩咐作罢了!如果不拖住你,娘娘就要扣我这个月的月钱,我娘亲还等着这月钱治病呢啊……”小婢已是吓得泪水涟涟,声音不住的颤抖。 秀清将她扔在地上,道:“滚。” “还有,今天的事情”,秀清却又叫住她,道,“我是说,我拦住你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如果让我听到你胡‘乱’说些什么的话,有你好看。” “是,是……”小婢说着,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青芜院。 就是借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去啊! 显然程悠若是被陆芷溪找人抓走了,如果这样的话,现在应该还没走远!对,追! 秀清急着从青芜院的后院儿追了出去,追了半晌,却是没见到任何一个人可疑的人! 这边,青芜院中,却是有一个穿着家丁装扮的人,扛着程悠若大摇大摆的从青芜院的大‘门’出去。 “不对!”秀清忽然停住脚步,暗骂自己是太着急了!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而是因为那人根本就没离开青芜院!不然青芜院地处偏僻,不管到哪儿,都要经过一段毫无遮掩的路,她不可能看不到这人! 匆匆向青芜院赶回,从前‘门’追了出去,却是仍旧不见贼人的踪影。 一时心下慌‘乱’,让自己站在原地,冷静了半晌,想道,这时,估计也就只能去找龙陵夜了!少不了被龙陵夜一番责骂,但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 程悠若原本坐在房中听着院外秀清和那小婢的对话,却是忽觉一阵奇香飘来。立时警觉,到那时却还未及屏住呼吸,就已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之后便是不省人事,直到现在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一辆马车上。 从马车内看去,也可以看到一个反绣着的大字――陆。 陆?陆元夕的马车! “说,你到底是谁?”察觉到马车里的动静,陆元夕掀起车帘,进入马车之中。 与陆元夕如此近距离的对视着,程悠若的眼中,却是没有半点儿情绪。所有的恨和不屑,都压抑在了心中,只是故作无知般反问道:“你是谁?”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元夕这句问话。如果她说是龙陵夜府上的婢‘女’,看她这身衣料,陆元夕也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如果直接说她是龙陵夜的‘女’人,那么难免让陆元夕更加起疑,自此心内便有了防范。 只是,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府中,为何会将她掳了出来? 忽然想到,一定是陆芷溪那‘女’人!她将自己的容貌报告给了陆元夕,陆元夕见了,自然起疑。千不该万不该,那日‘混’‘乱’之中,忘记了用面纱遮面,竟是让陆芷溪看到了自己的脸! “我?悠若,我是你的夫君,陆元夕。”陆元夕笑着,这笑容之中,竟然还有些苦涩。 看着他这张依旧文质彬彬的面庞,还有这依旧温和的笑容,程悠若却觉得,很可怕。 这世间,能让人感到真正可怕的,向来不是另一个人的面庞,而是他的心。这面庞依旧熟悉,但是这心,却是让她感到很遥远。 程悠若的记忆之中,满是这个男人的脸。程悠若真的觉得,被这样一个人占据了记忆,是天大的耻辱。 “你、你这人好生奇怪!本姑娘尚未婚配,何来夫君之说?”程悠若向后退了退,警惕得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是龙陵夜的‘女’人莫程悠若,还是江南的绣娘仇芷心,或者,你就是本官的亡妻――程、悠、若?”陆元夕却是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程悠若忽然一笑,道:“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是当朝太师吗?陆大人,你说的那个什么亡妻……我记得,坊间早就传言,说大人你忘恩负义,已经在程家满‘门’被斩之前,为了逃避株连之罪,便将你的发妻给休了啊!既然如此,何来亡妻之说?” “你……”陆元夕盯着她的脸,拳头紧握。 “哟?大人,你可是文官哪!还会打人哪?哎呦呦,坊间传言,当朝太师最是温文尔雅,不想竟然要对一个小‘女’子动粗!怎么?你无端掳了我,还不许我说实话了吗?”程悠若索‘性’耍起了无赖。 反正她现在就是要将陆元夕给绕糊涂了,让他没机会再追问自己到底是谁。 拖延时间,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拖延时间了。希望秀清能够快点儿发现她的失踪,然后去赵龙陵夜。 可是龙陵夜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会不会使得事情更糟? “陆大人?陆大人?”正自愁苦之际,忽听车外有人在喊陆元夕。 陆元夕立刻住了嘴,并不打算去回应这个人。 程悠若却是趁着陆元夕不注意,撩起车帘来! 却见这个马车的样式很熟悉! 王尚书! “爹――”刚巧王尚书正撩起车帘向他们的马车这边看,程悠若灵机一动,甜甜叫了一声。可是把王尚书叫得一愣。 “爹,你怎么才来啊!说好了我先过来转转,你即刻就到,可是我都走‘迷’路了,还是没等到你!要不是陆大人带我到行宫外面等你,我可真要被人当成王府的美姬给羞辱了呢!”程悠若说着,连连向王尚书眨眼睛。 陆元夕这时候也不得不探出头来,道:“王大人,这可是令千金?” 见此情况,王文逸虽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程悠若是九王爷的‘女’人,他自然是要帮程悠若的。因而忙下车来,到得陆元夕面前,连连感谢道:“哎呦,真是……陆大人哪,这次可多亏了你了!见谅见谅,小‘女’不懂规矩,若是有什么冒犯了陆大人的地方,大人可要多多担待才是啊……下官这就替小‘女’给大人赔不是啦……”; 第一百零七章 :沉醉,但愿长醉不愿醒(二) 程悠若趁此机会,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到得王尚书身旁,挽起王尚书的手摇着,道:“爹,我没有做什么唐突的事情!都是陆……嘿嘿,陆大人净是问一些奇怪的话,说什么‘女’儿是谁……他说,说‘女’儿是他的亡妻呢!可吓坏‘女’儿了。-叔哈哈-” 陆元夕哪里能相信程悠若是王尚书的‘女’儿?但是却见王尚书看着程悠若的样子一脸慈爱,而且程悠若又是与他如此亲昵,况且加上王尚书亲自认了下来,他也不好再困住她。 只是冷笑道:“王大人,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啊……” “哎呦,陆大人,这话怎么说?本是想着早些过来的,却是那匹惯常用的脚程快的马,不知怎的泄了一夜,这不,只好用一匹寻常马匹赶路。害怕耽搁了拜见陛下和九王爷,特意让小‘女’先跟着魏大人过来。劳烦上官们久等了,是下官的不是,大人见谅,见谅……” 王尚书满脸堆笑,一副太好说话的软柿子模样。 转而对程悠若道:“不是让你跟着魏伯伯吗?怎么自己胡‘乱’跑?” “哎呀,爹……他们都是说一些官场的话,‘女’儿又听不懂,等你你也不来……”程悠若说着,便缠着王尚书的手,向行宫内走回。 “怜……”却见龙陵夜带着秀清,急匆匆的迎面赶来。 “哎呦……王爷!”王尚书又是极其热情的迎了上去,道,“下官携小‘女’见过王爷。这是小‘女’,王紫嫣。” 龙陵夜一愣,但是转而看到陆元夕那已经铁青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因而笑道:“哦,倒是个美人儿。王大人好福气啊,有此美丽的‘女’儿。” “陆大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知道你妹妹做出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本王怪罪不成?”龙陵夜笑得得意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此话怎讲?”陆元夕一时也被龙陵夜这笑意给‘弄’得浑身发冷,心想该不会是青芷那‘女’人出了什么‘乱’子? 龙陵夜扫了他一眼,却只是一声冷哼,道:“你妹妹做的好事,本王不屑启齿,回宫再说吧。总不能在外面吹着山风说这等龌龊之事。” “何来龌龊之说?王爷有话,不妨直说。小妹可最是看重礼节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冲撞了王爷?”陆元夕却而是心内忐忑,不免急急追问。 龙陵夜却是懒得理他,只是摇摇头,便向宴客的迎鹤殿而去。 程悠若和王尚书跟着龙陵夜,秀清看了看程悠若,程悠若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不敢凑过来,只是随‘侍’在龙陵夜的身后。 秀清穿着行宫里面婢‘女’的衣服,若是跟过来,未免坐实了陆元夕心中所想。此时陆元夕虽然未必会相信她是王大人的‘女’儿,但是无奈却也拿不出证据来。 到得迎鹤殿,只见陆芷溪红着一张脸,衣衫碎裂的跪在殿内,显然是在等候着龙陵夜的发落。殿内满是宾客,龙非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却是看也不看陆芷溪,闭目养神。这等事情,其实谁都不愿意看,但是无奈九王爷非说要做个见证,而且这事情还是事关八王爷,他们既然来了,也只能这么被迫的观看。 陆芷溪哭得梨‘花’带雨,见龙陵夜来了,忙扑上前来,拉住龙陵夜的衣角,哭求道:“王爷,王爷饶命啊,妾身真的没有做不检点的事情,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啊……” “陷害?”龙陵夜眼光向坐在龙非然下首的,已经是一脸铁青之‘色’的龙陵‘玉’看去,又重新盯着陆芷溪,道:“难道你是说,是八哥强迫你的?”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和八王爷做出苟且之事啊……”陆芷溪现在也是发‘蒙’,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明明是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陆元夕带着家仆去解决莫程悠若之后,她正自在房中得意,本想着自此之后可以一番风顺,取得龙陵夜的信任、尽快完成这任务。却是忽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待到有知觉之时,她已经在丽景轩外不远处的凉亭之中。 而在她的身上,龙陵‘玉’正上下其手,显然已经失控。她想要呼喊,却觉得自己也是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面燃烧着,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一切不过就在瞬间发生,她还没来得及呼喊,龙陵‘玉’就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就在龙陵‘玉’正在运动之时,龙陵夜却和龙非然、还有几个大臣,正谈笑风生的走过来!她猛然惊醒,看到这个地方,正是冰场西南的一处亭子,她清楚的记得未时三刻,未时三刻,她安排了冰嬉表演!就是在这个冰场! ‘阴’谋,绝对是‘阴’谋!陆元夕离开的时候,她还情形得很,她连时辰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那时还差一刻便到未时,她正想着再过一刻就去督促冰嬉表演。却不想,未时三刻一到,这一场表演的主角竟是变成了自己! 一定是有人掐准了时间,将她‘迷’晕。然后算准了龙陵‘玉’在这里,先给龙陵‘玉’下了‘药’,待到她到这边来,刚好是他们两人身体中的媚毒最浓烈的时候。这时间掐算得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那绝对是见鬼了! 鬼?这个世上,绝对不可能有鬼! 龙陵夜,一定是龙陵夜坐的好事! 忽然一声冷笑,竟是不再求情了,只是看向龙陵夜,道:“既然王爷认定了妾身不检点,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既然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在此,妾身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王爷可否答允?” “慢着!到底怎么回事?”陆元夕猛然打住了陆芷溪的话,问道。 陆芷溪却只是一声冷笑,不言语。很显然,她是被龙陵夜给算计了。而身为龙非然的暗士,她自然清楚,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救她。 “是你的好妹妹”,龙陵夜道,“陆大人,你的好妹妹和本王的亲八哥,在本王行宫里的冰场上,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苟且暧昧之事。真是丢尽了本王的脸面!陆大人,本王看在芷溪是你嫡亲妹妹的份儿上,她在本王行宫之中,虽说是妾室,却是大权在握。” “这一次宴会事宜,皆是由令妹一人打理,就连宴请宾客的帖子,都是出于她之手。本王原本已是对她极为满意,有意让她历练,为日后成为本王王妃做铺垫,却是不想,她竟然如此当众让本王没脸!” 龙陵夜说得已是气愤至极,这一番话,也是让陆元夕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他说得的确是事实。这一次陆芷溪的确在行宫中担当重任,而下帖子宴请宾客之事,也向来只是由正妻来做,龙陵夜这一番准备,做得还真是‘精’妙。 现在龙陵夜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怕都是一个被扣了绿帽子的可怜人。 “芷溪,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陆元夕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态的严重。龙陵夜既然敢如此说,必定有人看到他们这么做了。 而看到他们这么做的人,估计是除了自己和王尚书之外的,所有宾客。 “哥哥”,陆芷溪委屈的哭道,“我真的没做不守‘妇’道的事情,是、是有人给我下毒!” “八王爷,当时的情况,您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没有人下毒,您怎么可能去侮辱自己的弟妹呢?八王爷,您要为妾身的清白做主啊。”陆芷溪原本以为没救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但是现在听到陆元夕站出来帮她说话,一时竟是病急‘乱’投医,去求龙陵‘玉’。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脸‘色’大变,甚为尴尬的看着龙陵夜。 龙陵夜已是脸‘色’‘阴’沉,道:“陆芷溪,本王尚且在此,你让谁来给你做主?” 陆芷溪意识到自己失言,便再也不敢说些什么。 “陛下”,八王爷却是忽然开口,倒是声音从容和缓,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之感,道,“臣记得陛下是带了御医过来的。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咳咳……”,龙非然游戏尴尬,却还是道,“八叔九叔都是朕敬重的叔父,国之栋梁,虽说此事……呵呵,但是八叔有和请求,但说无妨。” 龙陵‘玉’知道他的确和陆芷溪做出了所谓的“苟且之事”,而且龙非然和龙陵夜、还有这么多人,也都看到了,想要狡辩是狡辩不了的。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当时的情况,现在回想起来,也自然明了,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而且仔细想来,不难发现这是一个局。龙陵夜身边的老嬷嬷过来通传,说是龙陵夜找他未时一刻在冰场有要事商谈,到了之后,却是空无一人。待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觉得浑身燥热,大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龙陵夜,你好‘阴’毒的手段! 只是这事情,再怎么说都说不清了。因而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开脱方法,也就是让御医验血。一旦证实他是中了媚‘药’之毒,接下来自然好办。; 第一百零八章 :沉醉,但愿长醉不愿醒(三) “臣请御医为臣和陆侧妃验血,臣怀疑,是有人故意给臣和陆侧妃下了媚‘药’。,最新章节访问:。陆侧妃说得没错,臣当时的确不清醒,臣也知道,当时自己的头脑根本就不受控制。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用媚‘药’陷害臣和陆侧妃。”龙陵‘玉’道。 龙非然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了看龙陵夜,再看了看龙陵‘玉’,他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莫过于他们两人二虎相争。而且,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注定是两败俱伤,龙陵夜和龙陵‘玉’的面子,可都是大跌一番。 “好,这有何难?”龙非然言罢,便是回身让华贵妃宣御医。 “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九殿下的事情……”陆芷溪娇滴滴的哭着,心里已经提起了一丝生的希望。只要御医说他们中了媚‘药’之毒,她便是受害者,总不至于被千夫所指、被龙陵夜处杀。 “陆大人,冒昧问一句”,龙陵夜问道,“在嫁与本王之时,令妹可是完璧之身?” “这是自然”,陆元夕道,“我陆家虽说并不是世家大府,但也总是书香‘门’第。芷溪自小便熟读诗书,《列‘女’传》更是可以倒背如流,于贞洁之事,可是最看重的。” 龙陵夜一笑,道:“实不相瞒,陆大人,本王的确觉得让堂堂太师嫡亲妹妹给本王做妾室,委屈了她。因而一直想着,若是相处一段时日,琴瑟和谐,便将她扶正。因而在这之前,本王并不想要冒犯于她。所以她至此,理应还是完璧之身。” “但是现在……” 龙陵夜摇头冷笑,也看向龙非然,道:“不管这御医验‘药’结果如何,首先有一点是要确定的,就是本王这位爱妃,到底和八哥只是行为暧昧呢,还是有了实质之举。本王也有个不情之请。” “九叔但说无妨。” “请本王府上的李嬷嬷和华贵妃一起,为陆芷溪验身。至少也要让本王清楚,这‘女’人,到底能不能留。”龙陵夜道。 “不必麻烦了”,龙陵‘玉’此时倒是坦‘荡’,道,“她已不是完璧。”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清楚。即便是在极其不受自身控制的狂热情绪之中,有没有实质‘性’的举动,他也还是能分得清的。 “行了”,龙陵夜一声冷笑,道,“既如此,这验‘药’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剩下的就你们玩儿吧,本王只坐冷眼旁观便是。陆大人,在本王宫里闹够了,就带着你妹妹滚出本王的行宫。别脏了本王的地方!” 陆元夕已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但是无奈此时龙陵夜占着理,他还能说什么? 程悠着暗暗觉得过瘾,心想就知道龙陵夜绝对不是能够任由人随便放个探子过来监视的。一直没有行动,原来是等着这一次数箭同发。 不多时,御医过来查验。因为御医并不在龙陵夜的宴请之列,因而只是和龙非然所带着的其他随从一起,在外候着,自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之后,便想着看龙非然脸‘色’行事,却是见龙非然并无任何示意,只是让他查一查八王爷和陆侧妃血液中可有问题。 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的时候,他们御医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说实话。在莫不清楚立场的时候,至少说实话,还能在得罪人之后,抓住一个尽忠职守的由头。 一番查验下来,只好实话实说道:“回陛下、两位王爷的话,八王殿下和侧妃娘娘的血液中,并无任何中毒的迹象。” “太医,你可要看清楚了!”龙陵‘玉’听了这话,可是淡定不起来,近乎于恐吓道,“凭空捏造,可是要掉脑袋的!” 太医倒是沉稳,暗自看了皇上一眼,只见龙非然只是事不关己般目视前方,并未给他任何眼神示意。因而心下也‘摸’到了几分,看来皇上就是想要让他实话实说,因而更是多了几分底气,道:“臣下不知道殿下这是何意,难道不中毒,不是好事吗?小臣身为御医,自然知道口出妄言是要掉脑袋的,因而并不敢说半句虚言。”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陆芷溪一时也实施了分寸,发了疯般不断的重复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中了媚‘药’,中没中毒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然不可能是这样的……” “本王看你的确是中了毒!”龙陵夜忽然一声怒喝,道,“你中的是你心里的毒!腌臜贱‘妇’,还不快滚!难道等着本王手刃了你吗?” “王爷,这事情,大有蹊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许是血液中并无媚‘药’残留,这也是大有可能的。”陆元夕倒是始终维护着青芷。 没办法,谁叫现在青芷的身份是他的嫡亲妹妹呢!这事情要是坐实了,日后他也要成为朝野上下,乃至整个天一国百姓们嘲讽的对象。 “以陆大人的意思,还要怎么办?”龙陵夜已经极其不耐烦。 “至少也要问问八王爷和芷溪,是为何同时出现在冰场上的观亭之中的吧?”陆元夕道。果然一句话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龙陵夜一声冷笑,道:“你们且说着,本王听听你们如何狡辩便是。” 龙陵‘玉’道:“九弟,难道不是你行宫中的李嬷嬷叫我过去的么?你邀我未时一刻在亭中商谈要事,你自己却没来。” 龙陵夜却只像是听笑话一般听着,也不看他,只是转而问向陆芷溪,道:“你呢?该不会也说是本王叫你过去的吧?” “妾身不知,妾身原本好好的在自己的丽景轩,却是忽然晕了过去,醒来就在那里了。”此时也只好实话实说。 “陆大人,合了你的意,问完了。如此,是不是可以带着你妹妹离开本王行宫了?”龙陵夜面‘色’‘阴’沉的看向陆元夕。 陆元夕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龙非然,道:“皇上,这事情的确蹊跷。为何八王夜会说是九王爷叫他去的,而芷溪也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到了亭……” “好了”,龙非然却是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自古佳人爱才子。也怪朕,‘乱’点鸳鸯谱了。早该想到,像陆爱卿家妹这等多才多艺的‘女’子,自然喜欢八叔这等温文才子,怎会喜欢九叔这等不羁‘性’情之人?罢了罢了。” 青芷听了这话,眼中所有的希望都覆灭了。很显然,她已经变成了一颗弃子。而对于他们这些暗士而言,一旦成为弃子,就意味着,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 却是忽听龙非然道:“九叔啊,朕知道,这事情的确触怒了你。是朕的不是,朕向你赔礼了。改日必定宴请九叔,自罚三杯赔罪。” “也不必改日”,龙陵夜似乎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道,“不如就今日吧?反正恰好要开宴了。难得诸位同僚和陛下亲临,总不能因为本王着点儿琐碎家事,就坏了大家的兴致。宴饮依旧,不必管这琐事。” “好好!就今日!等下朕便自罚三杯!九叔,朕真是佩服你啊!果然豁达心‘性’……只不过……”龙非然说着,又有些为难起来。 龙陵夜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索‘性’给他个台阶下,道:“陛下还有什么旨意,但说无妨。” “这个……既然是朕‘乱’点了鸳鸯谱,害得九叔府中不宁,也害得八叔和陆家千金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以至于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朕,的确是想要补救一番哪。只是不知九叔能否成全?”龙非然道。 龙陵夜已是懒得理他,道:“反正这‘女’人现在已经是被本王逐出去的人了,皇上爱怎么补救怎么补救吧。也无需征求本王的意见。” “好,好!九叔当真豁达!”龙非然赞叹道,随即,便直接下了旨意,道,“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绝不能让此事破坏了众爱卿的兴致。不如由朕出面,让此事圆满收场。八叔,朕做主,即刻把陆千金送与你做妾,如何?” 龙陵‘玉’此时已是憋闷得‘胸’口都要炸裂了!但是也还算是聪明,知道这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人当做笑话。因而只能认栽,吃了这个哑巴亏。因而闷声道:“但凭皇上做主。” 青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眼中又现出生的希望来。不用死了,真好。 很显然,皇上是让她转而去监视八王爷。而八王爷,也没有说不要她。思及于此,竟是感‘激’的看了八王爷一眼。她这一眼,看在在场众人的眼中,那便是坐实了她和龙陵‘玉’的‘奸’情。只是此时劫后余生的青芷,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她只是忽然觉得,这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面庞。 察觉到陆芷溪的目光,龙陵‘玉’尴尬的别过头去,看也不敢看她。心想本王可是被你害惨了!你既是龙非然和陆元夕的棋子,你就该聪明一点儿,结果却‘弄’得一个被人截杀得片甲不留的下场,顺便还拽上了本王给你陪葬!; 第一百零九章 :欢宴,几人欢喜几人愁(一) 这一场闹剧总算结束,伴随着的,自然是龙非然和龙陵‘玉’、陆元夕三人的颜面扫地。-但是在这三人之中,龙非然倒还依旧可以称得上是个赢家。因为他成功的把这颗棋子顺势转移了,没有‘浪’费掉。 回身看到莫程悠若居然还在行宫之中,陆芷溪一声苦笑,觉得自己在这九天行宫中的一切挣扎,都是一个笑话。这九天行宫,到底还是只属于龙陵夜和莫程悠若的地方。 要是有一个人,也能像龙陵夜对莫程悠若那样对待她,那该有多好。 龙陵夜给程悠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儿找机会离开这里。 程悠清楚了他的意思,却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陆元夕和龙非然,都在这里,就与她不过十步之遥。这十步里,似乎都是程家枉死的冤魂,他们在召唤着她,让她上前去,杀了陆元夕,杀了龙非然! 但是,她不能。 抬头对上龙陵夜焦急的神情,程悠若也知道,他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正趁着众人忙着打圆场、寒暄的时候,程悠若便悄悄闪身,向殿外走去。 “王小姐请留步!”忽然陆元夕一声大喊。 这声音大到足以让整个迎鹤殿内的人都安静下来。 龙陵夜脸‘色’一凛,看向陆元夕,想要阻止什么,却是为时已晚。 “陛下”,陆元夕道,“微臣斗胆,向陛下引荐一个‘女’子。”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王尚书忙道,“陆大人,可使不得,小‘女’已经许配了人家了。” 龙非然却是已经注意到了程悠若。 “无妨。看这身段儿,倒是个美人儿”,龙非然道,“朕自然不会夺人未婚之妻,只是令嫒既然来了,何故急着要走?想必是被刚刚那一番阵势给吓着了。不急,王小姐,你且留下与你父共宴饮吧。” “多谢陛下”,王尚书忙道,“小‘女’没见过什么是世面。这次也是听说天绝山上的红梅开得最好,才非嚷着要过来赏梅的。哪里配得上和陛下还有三位殿下宴饮?且让小‘女’去随行宫‘女’眷用饭吧。” 忽然脑中念头一闪,道:“况且,八王侧妃刚刚经受此大变故,也需要人安慰。都是‘女’子,想来小‘女’去安慰她,也能劝解一些。” 程悠若心想,这老头儿还真是有意思,龙陵夜手下的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最重要的是,都很忠心。爱龙陵夜之所爱,恨龙陵夜之所恨。 龙非然却是上下打量着程悠若,道:“可惜了……不知,许配的是哪家?” “这……”王尚书一时语塞,毕竟他的亲生‘女’儿王紫嫣还未婚配呢,到哪里去随便编一个人家呢? “爹爹”,程悠若乖巧道,“若是为难,便不要说了,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看向龙非然,道:“不瞒陛下,小‘女’许配的,不过是一个穷苦书生。爹爹害怕被同僚们取笑没找一个好亲家,因而不愿说出。还望陛下见谅。” 听得此言,龙非然更是对程悠若提起了兴趣。仔细端详她半晌,道:“王小姐,朕是不是与你在哪儿见过?” 程悠若福一福身,嫣然一笑,道:“臣‘女’长于深闺,并未见过陛下。” 龙非然却是极其肯定,道:“不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感觉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程悠若见龙非然如此,一时也是没了主意,偷偷看向龙陵夜那边,却见龙陵夜已是脸‘色’沉得如同乌云。 “皇上”,龙陵夜开口道,“贵妃娘娘还在此呢,皇上这样看重一个已有婚配的‘女’子,难道就不怕贵妃娘娘吃醋吗?” 龙非然却只是看着程悠若笑道:“朕想起来了!” 转而看向陆元夕,道:“陆爱卿,你不觉得她眼熟么?” 陆元夕垂首道:“的确,是有些像程七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岂止是有些像而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朕见到程七小姐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十一二岁的样子吧。但是容貌也算得上是初初成形,正与这王小姐相差无几”,言及于此,倒是由心长叹一声,道,“可惜了,她爹多行不义。倘若她还活着,估计也是这幅模样吧。” 程悠若心内已是恨意滔天,暗暗咬牙,却是‘露’出一副盈盈笑意来,福身道:“臣‘女’陋质,怎能和昔年帝都第一美人儿相提并论?陛下实在太抬举了臣‘女’。” “不抬举,不抬举……”龙非然却是摆手笑笑,道,“你如今你也担得起这名头了。只可惜啊……这等美人儿,都与帝王之家无缘,你倒是也要嫁与寻常百姓了。若是你那未婚夫婿也能如陆大人一般,终得入朝为官,你也不算明珠暗投。如若不然,实在可惜。” 听得龙非然连连说了几个“可惜”,华贵妃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一双凤眼犀利地盯着程悠若,上下打量着她。 “皇上,你要是再说下去,可就要后院儿起火了!”龙陵夜提醒道。虽是嘴角含笑,但是话语里已经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儿。 龙非然倒是没有察觉出龙陵夜的异常,只是顺着龙陵夜的目光,回身看了华贵妃一眼。 华贵妃这脸‘色’变得可真够快的!见龙非然看来,立刻换上了一脸笑意,道:“陛下这样看着臣妾干嘛?臣妾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醋坛子呢?况陛下上一代明君,自不会做出强抢他人未婚妻子之事的。陛下可不要听九皇叔的玩笑话。” 龙非然笑笑,转而看向程悠若,道:“朕没有吓到你吧?” “陛下龙颜和悦,岂会吓到臣‘女’?臣‘女’敬天子还来不及。”程悠若道。 听得龙非然愈发满意,连连点头,目光恣意地打量在她脸上。 “陛下,如若无他事,可容臣‘女’就此请退?毕竟诸位大人在此,臣‘女’不宜耽误了宴饮。”程悠若恭敬道。 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将龙非然千刀万剐了数十次!而且,最主要的是,此刻她更担心龙陵夜的情绪。她害怕她再在这里逗留下去,龙陵夜会直接掀了龙非然的椅子! 龙非然点点头,一扬手,示意她可以退下。却是看着王尚书,道:“爱卿之‘女’容‘色’倾城、举止端雅,果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可见爱卿家风甚好。他日朕得了公主,就拜爱卿你为太傅,帮朕好好管教,如何啊?” “臣、惶恐……陛下说笑了。”王文逸一副诚惶诚恐之状。 龙非然只是随意笑笑,也权当一句玩笑话,闲谈道:“来年四月选秀,若是秀‘女’之中,也有如此容‘色’之人,真乃朕之幸事啊。”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生活安乐,百官仰仗着陛下英明决策,也是少有烦忧之事。安乐之家,最易出美人儿。只怕明年选秀之时,陛下要目不暇接咯。”王文逸奉承道。 “哈哈,借你吉言”,龙非然笑道,“不过朕常听闻,越是穷苦书生,越是有一股傲气,最不愿意攀附权贵。若是明年选秀之时,你那未过‘门’的贤婿退了婚,爱卿不妨将令嫒送进宫来,也免于明珠暗投啊。” “多谢陛下抬爱……臣、惶恐……”王文逸又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之相,吓得大气儿不敢出。龙非然见他如此,脸上笑意更胜,明显是等着他乖乖把‘女’儿送入宫里了。 龙陵夜的心内,已是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本是打算放弃计划,却不想‘阴’差阳错,程悠若还是入了局。他从不信天命,却也觉得,这种巧合,似乎冥冥之中似有天定。 很显然,龙非然的确看上了程悠若。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做出强抢百姓未婚之妻的事情。他是在暗示王文逸,退婚,明年送‘女’入宫。而自然,最终程悠若能不能入宫,还是要由他来决定。如果就此再回归先前的计划,趁机将程悠若送入宫中,作为眼耳,这样一来,显然胜算更大一些。但是……他做事向来果决,却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犹豫。 而犹豫一番,得出的结论竟是,绝对不会将程悠若送入宫中! 离了迎鹤殿,一路向丽景轩而去。说是去安慰陆芷溪,好歹也要做做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她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想起龙非然那张看起来便活得分外惬意的脸,程悠若就觉得心内憋闷。仿佛从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能够看到所有程家的冤魂在其上挣扎一般!这一次‘阴’差阳错的,反而引起了龙非然的注意。或许,这一次真的是个好机会。 可是,龙陵夜呢? 一时心‘乱’如麻,只好让自己先不要去想太多。只是先让陆芷溪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为好。这样,也是给了自己多一个选择。 “你来干什么?”小婉见程悠若到了丽景轩外,冷眼道。 “有事找……侧妃娘娘。”程悠若笑道。 陆芷溪听了,扬声道:“让她进来。” “我是来看看,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毕竟你当时也带了不少陪嫁过来,行宫里也从不缺你这些东西,你还是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程悠若笑意盈盈的,说得却是‘激’怒她的话。; 第一百一十章 :欢宴,几人欢喜几人愁(二) 若不是因为那张绣像,她或许一辈子都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计较。(..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毕竟,身为龙非然和陆元夕的探子,她本身也是个苦命的人。但是她坏了龙陵夜的绣像,却是不能饶恕之罪。 “莫怜心,你赢了。”陆芷溪倒是难得的平稳心‘性’,竟是淡然道。 也不收拾什么东西,只是端坐在桌边,一动不动,活像是一尊雕像。 “我有话和你说”,程悠若见此,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奚落她的话,便是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道,“这话很重要。所以还是让你那奴婢离得远一点。” “可是我未必想听”,陆芷溪一笑,忽而又挑衅般看着程悠若,道,“本妃现如今是八王侧妃,而你,不过还是这九天行宫之中一个无名无分的姑娘。这就是本妃和你之间的差距。无论什么时候,本妃都是上位者,而你,终归是贫苦人家出来的草芥。” 程悠若却只是一声苦笑,声音中带着些许同情,道:“你这是在找心理安慰,你是个可怜的人。我不愿意和你计较这些。说到底,除了龙陵夜那张绣像,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联,也是各无亏欠。而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情,却能救你的命。” “本妃说了,并不想听。”陆芷溪仍旧端坐着,坐姿十分标准,当真是一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一般。 若不是出身穷苦,她也不会成为龙非然的暗士,过着瞬息生死的日子。而此刻,她唯一能够用来和莫程悠若比的,也就是她这个假的大家闺秀的身份。当朝太师的嫡亲妹妹,这个身份,是她在程悠若面前,唯一觉得骄傲的地方。可笑的是,终究也只是一场虚妄。 程悠若和她子啊这种事情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道:“我知道皇上把你送给八王爷,是要让你去监视八王爷。而你也根本不是陆元夕的妹妹。你只不过是陆元夕和皇上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你要知道,棋子最重要的,便是有用。一旦有一日你没用了,那便是死。” 陆芷溪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她竟能看出这些! 但是转念一想,龙陵夜如此对付她,显然是怀疑了她的身份。而莫程悠若乃是龙陵夜枕边最信任的人,她知道这些,倒也并不稀奇。 因而索‘性’不掩饰,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所仰仗的,是我自己的能力。只要我还有用,我就能一直享受着这尊荣。而你,一旦九王爷厌倦了你,你说你是什么?你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下了九天行宫,想要找一个农家男人嫁了,人家都会嫌弃你不是完璧之身!” 程悠若索‘性’就让她继续自欺欺人的寻找心理安慰、继续沉浸在这种自己营造出来的优越感之中。像是没听到她的这番讽刺一般,接着道:“你以为龙陵‘玉’是傻子么?龙陵夜不要的东西,他就能甘心乖乖收着?明知道你是皇上和陆元夕的探子,却还是能留着你?” “你该不会自我膨胀到以为龙陵‘玉’真的喜欢你吧?况且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女’人的美丽,和江山天下比起来,孰轻孰重?” 陆芷溪盯着她,半晌,道:“无利不起早,你会这么好心来提醒我?说罢,你到底想怎样?” “我知道是你让陆元夕过来抓我的”,程悠若道,“既然你已经不再是九王侧妃,待到宴会结束,你也要跟着八王爷去帝都八王府,在九天行宫中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与你再做计较。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 “比如?”陆芷溪问道。 “比如,你可以让皇上知道龙陵夜的行宫之中,有一个受宠的美姬,但是你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美姬真正的容貌。据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想,随便画一个美人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怎么,你这张脸,有何不可见人的?”陆芷溪却是一声冷笑,道,“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儿。没有这张脸,你以为九王爷会对你好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程悠若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想要活着,就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显然也知道只是这样说,陆芷溪是绝对不会听从的,而且反而会逆着来,尽快将这消息告诉给龙非然。但是她今天既然来了,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她闭好她的嘴巴。 陆芷溪虽说是有一些手段的细作,但是从她今天在迎鹤殿看向龙陵‘玉’的神情中,就可以看出,这‘女’人的心中并不是无‘欲’无求。而人一旦有了‘欲’求,就会受到牵制,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怕死。只要她还怕死,那么一切都好办得多了。 “龙陵夜并不想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程悠若道,“个中缘由,不是你能知道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你不配去了解。所以我能告诉你的,只是今天在迎鹤殿,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府上未出嫁的‘女’儿,皇上也因此而对我青眼有加,还说了些颇有深意的话。” 程悠若一笑,继续道:“所以,如果你将我的画像放在皇上面前的话,你觉得皇上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他自然觉得自己受骗了。堂堂帝王,却当着群臣的面儿闹出这种乌龙,而且还明摆着让龙陵夜看笑话,他如何能不恼怒呢?而皇上一旦恼怒,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你。” “你以为皇上届时会说你尽忠职守么?我想你也没有那么幼稚。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他怪你失职,怪你将事情搞得一团糟、向他报告得晚了。到那时候,你好不容易谋其来的一个安稳位置,你认为还坐得住么?以皇上的心‘性’,即便当时不处罚你,日后,再遇到类似今日的事情之时,他一定会彻底将你变为弃卒。因为你层害他出丑。” 龙非然这人并无什么气量,这一点程悠若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自己亲兄弟尚且如此‘阴’狠,更别说对一个细作了! 见陆芷溪是在思虑,程悠若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几分,继续和她分析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缘由。第二,便是龙陵夜不会放过你。我告诉过你,龙陵夜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是有原因的,而若是因你之故,给龙陵夜带来了麻烦,他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 “第三,便是王尚书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你”,程悠若笑了笑,道,“你以为堂堂礼部尚书,想要对付一个在八王府中并算不上得宠的‘女’人,很难么?届时三面夹击,你觉得你的活路有多大?” “而如果你不说,龙非然自然也想不起来去问。你既可以免于三面受敌,也可以顺着龙非然的安排,把监视的目标放在龙陵‘玉’的身上,这也恰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不是么?” 在迎鹤殿的时候,就看出了陆芷溪对龙陵‘玉’已经有了几分感‘激’之情,而对于这种‘女’人来说,这一份感‘激’,很有可能会衍生成爱意。因为作为暗士,刀锋上讨活命,此生所得到的温暖实在少之又少。这才使得她在看到龙陵‘玉’并未不要她之时,心生感‘激’。 陆芷溪听了这一番话,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莫程悠若要在龙非然面前隐藏真实容貌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显然她说得也不假。刚刚在迎鹤殿的时候,她的确看到莫程悠若是和王尚书站在一起的,而且当时陆元夕也是随他们一起出现的。 就说明当时陆元夕也将莫程悠若的身份认成了王尚书的‘女’儿。奇怪,当时陆元夕明明是带着陆家家仆去掳走程悠若的,怎么又会忽然和程悠若一起出现? 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跷,里面的猫腻儿大得很,并不是她能够预料得到的。 况且已经要离开九天行宫了,而且龙非然也未必会问起龙陵夜最宠幸的‘女’人到底是何容貌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莫程悠若这‘女’人绝对不可相信,但是如今想来,她的身份的确成‘迷’,拆穿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好,本妃就送你这个人情。”陆芷溪答应得倒是痛快。 程悠着她笑了笑,心想,其实这‘女’人还是很聪明的。而且本质上,倒并不坏。若是她本质坏,那么不管对她自己有没有利,只要是能给旁人带来困扰的事情,她都会乐此不疲的去做。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说明她还尚有一些良知。 “莫怜心,龙陵夜这样的人,你当真以为你能抓得住他的心吗?”陆芷溪忽而问道。 真的能抓住龙陵夜的心么?她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但是她始终不敢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若说抓不住,龙陵夜现在对她当真极好。但若是说能抓住,她又实在无法预料那莫测的未来。 “你也说过,‘女’人的美丽,及不上那江山天下。我现在就把这话送还给你”,陆芷溪一笑,道,“但愿多年之后,我听到的不是你的噩耗。” “彼此彼此。”程悠若也看向她,饶有深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三) 龙陵‘玉’和龙陵夜这两兄弟相比较而言的话,倒是龙陵夜更可信一些。,最新章节访问:。陆芷溪跟着龙陵‘玉’这一去,或许过得要比在九天行宫中,看起来好得太多,但是最终的下场,却要比在这里惨得多。 龙陵夜用来对付她的方法,不过是让她身败名裂,顺带着捎上她身后那两个指使之人、顺带着借刀刺伤龙陵‘玉’。归根究底,也没有害了她的‘性’命,但是这事情若是落在龙陵‘玉’的身上,只怕没那么简单。 从丽景轩出来,程悠四下并无什么可疑的人,便直接向青芜院走回。 此时宴饮正酣,想来一番酒酣人醉之后,王尚书带没带他的‘女’儿一起回去,这事情也没有人会格外关注。若是不趁着现在赶回青芜院,难道还要真的跟着王尚书回尚书府不成? “姑娘。”刚一进‘门’,却是见李嬷嬷早已等在房中。 “嬷嬷,怎么?可是王爷有话要‘交’代?”程悠若问道。 “王爷‘交’代老奴在此候着姑娘”,李嬷嬷道,“若是姑娘回到青芜院,让老奴告诉姑娘,做戏要做全套。今晚,要跟着王尚书的马车走,王爷晚一些会去尚书府接姑娘的。” 龙陵夜这个该死的,昨天不是还不让她离开寝殿半步吗?今天就舍得把她给推走了?果然男人心最不可测。 “好了好了,知道了。”程悠若摆摆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只好按照龙陵夜那“做戏做全套”的吩咐,当真去梅园闲逛。 既说是奔着九天行宫中的红梅而来,自然也应处于这一片梅园之中。待到宴散之时,人来寻她,也不会‘露’了馅儿。 渐渐夕阳西下,冬日残阳凌冽,映在这红梅林中,倒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想起昨晚在满帐的红梅之中,龙陵夜的双眸,温情就如同这冬日里的红梅。冰雪之中的一抹温暖,恰到好处,却并不过于炙烈。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吟’咏,如空谷莺鸣,打破了寂静,却并不突兀。这温文和缓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瞬间将人引入到一个更为安逸的境界之中。龙陵夜的声音总是冷冽,如同寒冰与顽石相撞的声音,即便对她极为温柔之时,她也还是能感觉到一种遥远的清泠。 而身后传来的这声音,让人听之便有一种和缓的心态。加之满目的红梅温婉,夕阳抚照,倒是让程悠若一时沉浸在这一副画卷般的情景之中。随着这两句诗,脑海中忽然想起在现代之时读过的一首咏颂红梅的诗来。 虽说这人已经先咏出了前两句来,但是若将这首诗的后两句接上,倒也并不突兀。 因而看着这满目红梅,盈盈开口道:“满城桃李各嫣然,寂寞倾城在空谷。” “好好!妙极妙极!好一句‘寂寞倾城在空谷’!想不到王小姐还有如此好才情!美人美景美诗句,当真难得!” 听了这声音,程悠若却是心内一凛!这人是……龙、非、然! 先前龙非然‘吟’咏那两句诗之时,声音和缓飘逸,倒是如同世外散仙一般让人听之心内宁静,完全不似他平时说话的声音那样普通。她竟是丝毫没有听出,那就是龙非然的声音! 而此时龙非然不再‘吟’咏诗句,而是和她正常说话,她一听便能听出这声音是谁的!仇人的声音,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龙非然!你倒是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程悠若披着红‘色’的大氅,双手掩在大氅之中。若是就此将腰间一直贴身携带的匕首‘抽’出,去刺杀龙非然的话,实在太容易不过! “佳人遗世独立,傲然风骨,寂寞倾城……美哉美哉!”龙非然却是不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程悠若的背影。白雪皑皑,红梅如血。‘花’林之中,一抹晚霞的柔光披在林中这遗世独立的美人儿身上。她长发如墨,随风飘扬;纤颈柔美,婉转生香;身姿纤袅,红衣婀娜。好一番美景!好一个美人儿!看得龙非然竟是呆呆的痴了。然而程悠若却是清醒得很。 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心念百转。最终,却还是手上一松,将这匕首不动声‘色’的塞回了腰间。紧攥着的拳头,指甲都已经嵌进了掌心里。 却是回身换上一抹嫣然的笑容,盈盈福身,“臣‘女’见过陛下。” 龙非然却还是怔怔的,看着她温婉的眉目,倾城的容颜。 “古人云,人面桃‘花’相映红。如今你站在这梅林之中,竟是令这满林子的红梅都失‘色’了。这等美景,却也配不上与你的容‘色’相辉映。”龙非然还是有些痴‘迷’地看着她。 原本却也没有对这‘女’子有什么必得之心,只是见她容貌殊丽、举止合宜,便生出几丝好感而已。就同他宠爱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人的缘由一样,只是觉得好看,某一瞬间吸引了他。一个‘女’子,只要有一个地方吸引了他,他便有兴致将其直接收为己有。 但是这一刻梅林中的惊鸿一见,却是让他生起了必得之心。世间但凡美妙的东西,就都应该归他所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这大陆上,最强之国天一国的皇! 最高的权力、最稀世的珍宝、最美的美人儿,只要他想要,就都应该归他所有!谁让他天生贵胄?他承受了这高处的一切冰冷,就理应享受这高处的一切尊荣! “臣‘女’多谢陛下抬爱,但这一番赞许,臣‘女’实在担当不起。”程悠若温婉道。 龙非然听得她声音也是柔柔的,更是觉得心醉不已。道:“朕出来散散酒气,想着你说的九天行宫上的红梅开得好,便过梅园来转转。正想着会不会和小姐偶遇,不想真让朕给遇见了!难道是朕的真心感动了‘花’神不成?” 程悠若听着他这一番太过明显的表白,心内却是毫无‘波’澜,就好像听一只麻雀在叽叽喳喳那般。但是脸上却是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道:“陛下,这世间没有神明。所有的神明,实际上都来自于人的内心。” “哦?此话怎讲?若是真的没有神明,世间善恶,又有谁来主宰分辨?”龙非然笑道。 程悠若垂着首,眸光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声音仍旧是平平稳稳的,回道:“一个人做了恶事,能裁判他的,也只能是这天地间的人,不过是另一个人罢了。所谓神明,不过是能主宰一切的人罢了。” “这话倒是有趣”,龙非然更是笑意‘吟’‘吟’,道,“在天一国,能主宰一切的人,便是朕。若是按照小姐的意思,岂不是说,朕便是神明?” “陛下乃真龙天子,岂是区区神明可比?臣‘女’卖‘弄’了,请皇上责罚。”程悠若恭然道。 龙非然的脸上显然已经泛起了桃‘花’,道:“朕哪里舍得责罚小姐?小姐可介意朕直呼你的闺名否?” “臣‘女’不敢。”程悠若道。 “哈哈……有何不敢?朕想要怎样,便是怎样。还能有谁因为朕叫了你的闺名,便来责罚朕和你不成?”龙非然笑得愈发开怀。 程悠若却是心里想着,你叫王紫嫣倒是无妨,但是你若叫我“程悠若”,估计就真的会有人来责罚你了! 心想龙非然出了宴席,必然会引起龙陵夜的注意。还是不要在此久留的好。 正是刚要出言脱身,却听龙非然又是颇具温情的‘吟’咏起诗句来。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满城桃李各嫣然,寂寞倾城在空谷。”龙非然兀自‘吟’咏着这首诗,像是沉浸在某种美景一般。 程悠若听着却是觉得可笑。心想自己从现代记着的这半首诗,倒是让龙非然当成原创一般如此欣赏。若是人真的在天有灵,但愿那位叫范成大的诗人,听到龙非然的这一番‘吟’咏,不要气得魂散才好! 不过这龙非然,到也颇有几分才情。他自己作出的这两句诗,的确很有意境。将红梅的“娇媚”、雪里红梅的鲜明对比,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龙非然兀自回味半晌,道:“紫嫣,此诗,可是你与朕的缘分。你如此倾城姿容,若是嫁入平常百姓之家,实在是明珠暗投。若是有朝一日入得帝宫,朕,便亲自写了此诗,挂在你宫中,以记你与朕的相识,如何?” “臣‘女’惶恐……臣‘女’何德何能,竟能引得陛下垂青?臣‘女’自知陋质,不配陛下如此垂爱。还望陛下莫要再拿臣‘女’取笑了,臣‘女’实是担不起……”程悠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声音更加带了几分颤抖。 却是看的龙非然心中更加柔软,反而对她生出几许保护之意。竟是直接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不要害怕。凡事有朕在,朕会为你做主的。定不会让你背上不贞的罪名去。” “朕知你自幼长在深闺,熟知礼仪‘妇’道之事。婚姻之事,自然由你父亲做主,你只要听从便是。”龙非然继续安慰道。 心想今天看王文逸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便只需等着王文逸退婚便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化险为夷藏隐患(一) “紫嫣,若朕是那松竹,不知你这颗娇心,可愿映着朕么?”握着程悠若的手,龙非然竟是有些许深情。。更新好快。程悠若只觉得心内一阵反感,几次‘欲’要挣脱,却都是被龙非然给攥得死死的。 因而只好强调道:“臣‘女’乃是许配了夫家之人,岂敢如此冒犯陛下?” “皇上!” 林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程悠若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但却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龙陵夜来了,那么龙陵夜是不是也看到了龙非然距离她如此之进,还有……? “皇上倒是有雅兴,到得你九皇叔的梅园之中与美人儿执手相看。就差泪眼婆娑了吧?”龙陵夜的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龙非然尴尬笑笑,道:“与紫嫣在此偶遇,倒也是缘分。九叔,你的梅园甚好啊!” “再好,也是本王的东西,皇上你也拿不走。”龙陵夜道。 程悠若抬头看去,只见龙陵夜眸光深邃,却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并未看向他。 龙非然被龙陵夜这一副冷冰冰的面庞‘弄’得十分尴尬,毕竟是在王紫嫣的面前,也不好就此和龙陵夜撕破了脸。因为他也知道,若是当真斗起嘴来,他也只有被龙陵夜冷嘲热讽的份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反而更丢人。 “哈哈……九叔不能喝酒,却是先醉了!朕如此敬重九皇叔,怎会来拿九皇叔的东西?况且这些红梅已经在九叔这天绝山的土地上长得根深蒂固,即便朕想要让人移植到御‘花’园去,也未见得能成活啊!朕怎会做出如此破坏美景之事?”龙非然倒是笑得大度。 看着这两人一副叔慈侄孝的样子走远了,程悠若的心,却是静不下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两条路――报仇和爱。 而在这两条路中,从来都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心‘乱’如麻,看着这满目的红梅,想起与龙陵夜之间的种种,想起他的依赖,想起他的深情。可是再看向手中的匕首,程家七十二口人命似乎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们的亡魂挣扎着,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这匕首之中,似乎在向她呐喊着――报仇! 半月高悬,酒酣宴散。程悠若上了王文逸的马车,随着他一起回尚书府。却是察觉到龙非然的目光时而看向这里。但也只能当做看不见。 龙陵夜是不可能出来送这些宾客的,他此宴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根本不会给再给龙非然什么好脸‘色’。 陆芷溪也跟着龙陵‘玉’,上了龙陵‘玉’的马车。却是在走过她身边之时,说了句:“我一定能赢。”程悠若知道她说的“赢”,是指得到龙陵‘玉’的心。但越是如此,却反而人觉得更可怜。不知为什么,程悠若就是有这种预感,觉得龙陵‘玉’这样的人,似乎是不懂爱的。至少,也不会懂得陆芷溪的爱。想要赢得他的心?陆芷溪,只怕你会输。 马车一路疾行,到得帝都尚书府中。王尚书将程悠若安置到一个雅致的小院落中,道:“委屈姑娘在此将就片刻,向来王爷很快会来接姑娘的。” “王伯伯”,程悠若道,“王爷说,他一定会来了吗?” 想起自从在梅林见到她和龙非然之后,龙陵夜就再没有和她有任何眼神‘交’集,程悠若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安。“这……王爷也有一些事情吩咐下官,想来应该会来的吧。”王尚书一时也是吃不准了。 却是听程悠若叫他“王伯伯”,便感到没来由的亲切。因而不免多说了几句,道:“姑娘,下官看着,王爷对姑娘,的确是有些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姑娘还是不要担心了。若是王爷今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会吩咐楚大人来接的。姑娘就在此安心的住下,勿要多想其他。” “我知道了。王伯伯,今天多谢你了!对了,还有上次。我也不会说什么感‘激’之语,就只好一并谢了。但是我心里却是很感‘激’的。”程悠若道。 王文逸听得更是连连点头,道:“姑娘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便是那程七小姐?” 程悠若觉得他对龙陵夜忠心,而且也不是什么坏人,见他也觉得亲切,本是想要和他说实话。但是一想到龙陵夜或许不愿意,因而只好道:“王伯伯,我不愿意和你说假话,但是也不能告诉你真话。我的真实身份,还是要由王爷告诉你的,如若他不说,你便要装作不知。” “好,好……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王文逸更是满心赞许,也不禁升起一丝悲戚之感来,由衷道,“孩子啊,王爷是个好人。但是有些时候,于脾气方面,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这世上,本就不容易,却还是要兢兢地‘侍’奉王爷左右……” “孩子,若你不嫌弃,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你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过来找王伯伯。在王伯伯府上休息几日,总是好的。” 程悠若见他情意真切,知道他是觉得“伴君如伴虎”,对他们这些属下来说,对龙陵夜的确是这样的,又敬又怕。但是想来这一阵子龙陵夜对她当真极好,不禁脸上泛起一舒心的笑意来,道:“王伯伯,你放心吧,王爷对我很好的,他其实……他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是你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也知道他的心是好的。放心吧,我不觉得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若是有朝一日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不要自己硬撑着……哎!若是紫嫣也向你这么健健康康的,那该有多好……”王文逸面‘色’愁苦道。 程悠若听他说起自己的‘女’儿,便是好奇道:“怎么?紫嫣姐姐身子骨儿不好吗?” “哎!哎……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王文逸一张本是刚毅的面庞上,此时却满是愁容,甚是疲累,道,“请遍了名医,也是医不好。前一阵子王爷还派了行宫中的江先生来瞧病,那江先生,乃是江湖第一名医,即便是百个御医,也比不上他半分。却是连他都说,回天乏术……” “可是得的什么病?”程悠若道。 “先天气血不足,生下来便总是病弱着”,王文逸道,“江先生说,心脏已是接近枯竭……”王尚书说着,已是老泪,道:“我是多希望真的能带她到九天行宫上去,看看那盛放的红梅……” 程悠若听着也是心内凄然。在现代的时候,虽然自小生活富足,但是自幼父母离异,很快他们又各自组成了家庭。于是她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自己依靠自己,亲缘寡薄,与父亲的关系也并不亲密。如今看到王尚书为自己病弱的‘女’儿老泪的样子,似乎一瞬间就体会到了父母儿‘女’之间那种深切的情意。 不知道在现代,是否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而她又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着。若是死了,或是在医院中昏‘迷’不醒,父母也是会揪心的吧!毕竟她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伯伯……天无绝人之路,紫嫣还那么年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如今,也只能如此安慰王尚书了。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旦江海断言的事情,那便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哎,不说这些啦,孩子,你在这里安心住下就是,想必不多时王爷就会过来的。王伯伯先去看看紫嫣,你早些歇息吧。”王文逸擦了擦在脸上的老泪,道。 “王伯伯,我能去看看紫嫣姐姐吗?”程悠若道。 “孩子,你……不嫌她是一个病人吗?”王文逸道。 这有什么可嫌弃的呢?人活于世,谁没有病弱的那一天?病人久病卧‘床’,身上都有些病气,这点程悠若是知道的,但是她也从不觉得这病气有什么肮脏,更不会嫌弃。 程悠若点点头,便给王文逸推开了房‘门’。 王文逸感动不已,道:“紫嫣自幼病弱着,一直只是在府中生活,从未出过‘门’,更是没有什么朋友。你若是能够陪她说说话儿,说说外面的事情,她啊,一定很高兴啊……” 两人说着,一路出了庭院,向南面一处院落走去。 却是听得管家匆匆来报,道:“大人,皇宫里来人了!” “皇宫里?可是什么事情?”王文逸看了程悠若一眼,也觉得和今天在九天行宫上的事情有关。 “是皇上身边的黄公公亲自来传旨,一脸笑意的,还抬了好多东西来。奴才看着,好像是要打赏大人呢。”管家道。 “孩子,你先回去避一避。”王文逸道。 “无妨”,程悠若道,“王伯伯,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内监来传旨,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总不能深夜强抢臣子之‘女’不是?” 王文逸点点头,也觉得确实如此,便是带着程悠若一起到正院接旨。 大‘门’‘洞’开,王家上下恭敬跪在院内,程悠若便跟着王家‘女’眷一起,跪接圣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化险为夷藏隐患(二) 此刻她倒是有些后悔了,心想不应该好奇这个。-叔哈哈-给龙非然的一道圣旨下跪,实在是让她心内憋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王爱卿,于任上克尽己责,从无纰漏,朕甚重之。念其为官清廉,家中度日清贫,朕心不忍。特此赏赐黄金一百两,苏绸一百匹、杭缎一百匹。上等燕窝三斤、上等阿胶三斤、上等珍珠粉三斤,时新宫‘花’二十对儿……” 程悠若听着,心想除了黄金之外,剩下这些东西,哪里是赏赐给王文逸的,明显就是赏赐给王紫嫣的。而且,明摆着是在给王文逸施压,让他快点儿退婚,以便明年开‘春’便将‘女’儿送入宫中参选秀‘女’。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文逸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像龙陵夜一样,优哉游哉的说着,让黄忠全把圣旨送回去吧?也只好接旨谢恩。 程悠若随着一家老小叩头接旨,心里已经暗骂自己一时好奇,真是该死!但若是此时不跪、不磕头,岂不是要让王家上下跟着遭殃?她自己倒是不怕,但是总不能连累了王家。 接了圣旨,只听黄忠全‘奸’细着嗓子说着:“王大人,往后的赏赐还多着呢!陛下说了,大人生了个好‘女’儿,这是大人的福气。” “是,是,多谢皇上抬爱。”王文逸也只能连声应和道。 程悠若暗自想到,这龙非然动作还‘挺’快的!刚刚回到皇宫中,就大张旗鼓的给王家这么一通赏赐!不过,傻子才能相信龙非然是真的对“王紫嫣”动了真心,只不过可以证明,他是个好‘色’之人罢了。 送走了黄忠全,王文逸也只好招呼下人把东西入库,却是将燕窝和阿胶都留了出来,道:“待会儿姑娘随王爷回去的时候,便带回行宫之中吧。紫嫣病弱着,已经吃不了这些补品了,留在府上也是‘浪’费。” “那就扔了。”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此时家眷奴仆们都已经匆忙散去,只剩王文逸和程悠若站在树下,听得这声音,自是把两人都吓得不轻。因为这声音,正是从树上传来的! 只见龙陵夜翩然而下,盯着那三斤燕窝和阿胶,道:“扔了。” “是。”王文逸哪敢说一个不字,忙不迭的就亲自拿了这东西去扔。 “王伯伯”,程悠若却是叫住了他,道,“的确是好东西,扔了未免太可惜。我看府里仆‘妇’众多,不如就掺在仆‘妇’们的饮食之中吧,不要告她们这是燕窝和阿胶就好了。” 王文逸看向龙陵夜,征求指示。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道:“你倒是好心。既然知道这是好东西,怎么,自己不吃?” “我想吃的话,你会给我买的。东西再好,我不吃他的。”程悠若道。 龙陵夜原本‘阴’沉着的脸‘色’,一下子就和缓下来,嘴角动了动,道:“就剩这张嘴巴乖巧了。” “行了,那就听她的吧。”龙陵夜道。 王文逸连声应了,便是叫来管家照做。 龙陵夜让程悠若先回王文逸给她安置的院子等着,便和王文逸去书房之中商谈。程悠若也不知道他们商谈些什么,只是见龙陵夜锁着她的神情有些异样,因而等在房中,也是忐忑。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龙陵夜才推开了房‘门’。 程悠若拿起大氅,便是打算跟他回行宫去。却见龙陵夜一摆手,道:“不必了。” 程悠若的手僵在原处,怔怔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本王是说,不必回去了”,龙陵夜说着,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位置,道:“你也坐。”程悠着他这一副疏远的神情,忽然感觉很陌生。 放下手中的大氅,盯着他的眼睛,怔怔地坐了下来,与他只隔着一个不过半米的紫檀木桌子。看到他的手就放在桌子上,想要伸手去拉住他,却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很显然龙非然想要让你参加选秀,纳你为妃”,龙陵夜缓缓开口,声音十分平静,道,“你看出来了吗?” “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你也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又何必要问?”程悠若道。 “那好”,龙陵夜道,“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尚书府,做王紫嫣。” “之后呢?”程悠若一声冷笑,看向他,道,“不如我替你说。之后,明年四月,我就要以王紫嫣的身份去选秀,然后入宫、争宠、取得龙非然的信任之后,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我就不能按时得到十日蛊的解‘药’,自此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怪只怪她太信任龙陵夜,竟是毫无防备的将解‘药’放在了他的寝殿之中! 这下好了?没得到他的心,连解‘药’也没了!明日,又是一个十日。呵呵!可笑,可笑至极!兜兜转转,到最后,不还是走到了事情本应的发展轨迹么? “是,你很聪明。”龙陵夜这一声毫无感情起伏的话,将程悠若心内的最后一丝柔软都冻僵了。看向龙陵夜,却是发现龙陵夜的目光始终别向一旁,并不看她。 “怎么?不敢看我了?”程悠若笑得苦涩,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我说不想要被你利用呢?怎么,你现在杀了我啊?动手啊!” 程悠若忽然拔高音调,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直接抵住了自己的咽喉,道:“就像是上次那样,用你的手,握住我的手,然后刺下去。” 却见龙陵夜只是看着她,不言,不语。眸光如同深湖,让她一眼望不到底。 “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觉得算盘打歪了,正在想着怎么补救?正在想着,我为什么不听话,该怎样让我继续听话?我劝你趁早别想了!龙陵夜,我告诉你,十日蛊的解‘药’,我不要了!我宁可死,我也不愿让我的感情被你的‘阴’谋所玷污!” 程悠若承认,她此刻的确有些发狂。 而没想到的是,龙陵夜却是忽然比她还要发狂! “‘阴’谋?对!是‘阴’谋!”龙陵夜忽然欺身前来,‘逼’得她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 “可是我已经打算放弃了!是你!是你自己要继续!”龙陵夜紧紧锁着她的眼睛,眼中,又心痛,亦又决绝。 “程悠若,是你”,龙陵夜的手指顶在程悠若的心口,道,“是你的心里,想要这么做。不然,在梅林,你就不会那样对待龙非然;不然,你就不会去找陆芷溪,让她帮你隐瞒你的容貌。”程悠若愣住了。此时龙陵夜的眼睛,竟是有‘洞’穿人心的魔力。 “既然你想,那好,我成全你”,龙陵夜道,“只是,你这辈子也别想和脱离我的手心。” 可是,程悠若想得却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去找陆芷溪,怎么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的? 一声苦笑,道:“龙陵夜,你居然监视我。” 龙陵夜清楚的听出,她这一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但觉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沉声道:“程悠若,你,不信任我。” 不是她不信任他,她也想要相信他!只是,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和陆芷溪的对话? “难道,还是陆芷溪告诉你的不成?”程悠若苦笑着。 陆芷溪一定恨透了龙陵夜,怎么敢去和龙陵夜说这话? 龙陵夜却只是摇头,也是笑得苦涩,道:“罢了。都不重要。” 松开了程悠若,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平静道:“你不是想报仇么?如今,本王给你找个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而且,这也不是依靠本王,说到底,如果能成功的话,还是你自己报的仇。” 即便强力克制,却还是难免流‘露’出苦涩来,“亲自报仇,不是你一直的所愿么?报仇,胜过了一切。也胜过了我给你的心。我把这一颗心给了你,可是你到底还是在仇恨的面前,忽视了它。的确,是陆芷溪告诉他,程悠若让她去隐瞒身份的。 这‘女’人带着晦涩莫名的笑意,道:“龙陵夜,即便你今天赢了我,但你到底还是个失败者。因为你的‘女’人,想要投入到皇上的怀抱里去呢……她,费尽心思的让我帮忙隐藏身份呢。而我,何乐而不为?” 从在迎鹤殿里她对龙非然的态度,再到梅林里面的不拒绝,他就知道,程悠若的心,已经留不住了。她说过,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愿意困在这九天行宫之中。 而她最终决定留下,是因为他的挽留。他,竟是用生命去挽留这个‘女’人!卑微到极点! 可是最后,却还是留不住。那边让她走!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本王也只能成全你!只是,从今以后,你便只是一颗棋子!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选择了,便没有机会再回头。 “龙陵夜,我……”程悠若从龙陵夜的眼中,看出了压抑着的心痛。一时心内也是酸楚难忍,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面颊,但是最终,还只是手指藏在袖子里面动了动,并没有抬起手来。她只是看着他,想要说的话,却是怎样也说不出口。 她还能怎样去解释呢? 毕竟龙陵夜说的,都是事实。 龙陵夜看起来冰冷无情,但是实际上,却也是心细的。他能细致得察觉到她每一个微妙的心理变化,之前,他是察觉到了她的爱,现在,他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摇。只不过,她还是想要告诉他,她动摇的,并不是爱他的心,而只是这爱与仇恨之间的衡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当众打脸(一) 到得迎鹤殿,只见陆芷溪红着一张脸,衣衫碎裂的跪在殿内,显然是在等候着龙陵夜的发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殿内满是宾客,龙非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却是看也不看陆芷溪,闭目养神。这等事情,其实谁都不愿意看,但是无奈九王爷非说要做个见证,而且这事情还是事关八王爷,他们既然来了,也只能这么被迫的观看。 陆芷溪哭得梨‘花’带雨,见龙陵夜来了,忙扑上前来,拉住龙陵夜的衣角,哭求道:“王爷,王爷饶命啊,妾身真的没有做不检点的事情,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啊……” “陷害?”龙陵夜眼光向坐在龙非然下首的,已经是一脸铁青之‘色’的龙陵‘玉’看去,又重新盯着陆芷溪,道:“难道你是说,是八哥强迫你的?”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和八王爷做出苟且之事啊……”陆芷溪现在也是发‘蒙’,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明明是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陆元夕带着家仆去解决莫程悠若之后,她正自在房中得意,本想着自此之后可以一番风顺,取得龙陵夜的信任、尽快完成这任务。却是忽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待到有知觉之时,她已经在丽景轩外不远处的凉亭之中。.info[] 而在她的身上,龙陵‘玉’正上下其手,显然已经失控。她想要呼喊,却觉得自己也是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面燃烧着,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一切不过就在瞬间发生,她还没来得及呼喊,龙陵‘玉’就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就在龙陵‘玉’正在运动之时,龙陵夜却和龙非然、还有几个大臣,正谈笑风生的走过来!她猛然惊醒,看到这个地方,正是冰场西南的一处亭子,她清楚的记得未时三刻,未时三刻,她安排了冰嬉表演!就是在这个冰场! ‘阴’谋,绝对是‘阴’谋!陆元夕离开的时候,她还情形得很,她连时辰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那时还差一刻便到未时,她正想着再过一刻就去督促冰嬉表演。却不想,未时三刻一到,这一场表演的主角竟是变成了自己! 一定是有人掐准了时间,将她‘迷’晕。然后算准了龙陵‘玉’在这里,先给龙陵‘玉’下了‘药’,待到她到这边来,刚好是他们两人身体中的媚毒最浓烈的时候。这时间掐算得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那绝对是见鬼了! 鬼?这个世上,绝对不可能有鬼! 龙陵夜,一定是龙陵夜坐的好事! 忽然一声冷笑,竟是不再求情了,只是看向龙陵夜,道:“既然王爷认定了妾身不检点,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既然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在此,妾身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王爷可否答允?” “慢着!到底怎么回事?”陆元夕猛然打住了陆芷溪的话,问道。 陆芷溪却只是一声冷笑,不言语。很显然,她是被龙陵夜给算计了。而身为龙非然的暗士,她自然清楚,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救她。 “是你的好妹妹”,龙陵夜道,“陆大人,你的好妹妹和本王的亲八哥,在本王行宫里的冰场上,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苟且暧昧之事。真是丢尽了本王的脸面!陆大人,本王看在芷溪是你嫡亲妹妹的份儿上,她在本王行宫之中,虽说是妾室,却是大权在握。” “这一次宴会事宜,皆是由令妹一人打理,就连宴请宾客的帖子,都是出于她之手。本王原本已是对她极为满意,有意让她历练,为日后成为本王王妃做铺垫,却是不想,她竟然如此当众让本王没脸!” 龙陵夜说得已是气愤至极,这一番话,也是让陆元夕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他说得的确是事实。这一次陆芷溪的确在行宫中担当重任,而下帖子宴请宾客之事,也向来只是由正妻来做,龙陵夜这一番准备,做得还真是‘精’妙。 现在龙陵夜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怕都是一个被扣了绿帽子的可怜人。 “芷溪,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陆元夕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态的严重。龙陵夜既然敢如此说,必定有人看到他们这么做了。 而看到他们这么做的人,估计是除了自己和王尚书之外的,所有宾客。 “哥哥”,陆芷溪委屈的哭道,“我真的没做不守‘妇’道的事情,是、是有人给我下毒!” “八王爷,当时的情况,您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没有人下毒,您怎么可能去侮辱自己的弟妹呢?八王爷,您要为妾身的清白做主啊。”陆芷溪原本以为没救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但是现在听到陆元夕站出来帮她说话,一时竟是病急‘乱’投医,去求龙陵‘玉’。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脸‘色’大变,甚为尴尬的看着龙陵夜。 龙陵夜已是脸‘色’‘阴’沉,道:“陆芷溪,本王尚且在此,你让谁来给你做主?” 陆芷溪意识到自己失言,便再也不敢说些什么。 “陛下”,八王爷却是忽然开口,倒是声音从容和缓,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之感,道,“臣记得陛下是带了御医过来的。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咳咳……”,龙非然游戏尴尬,却还是道,“八叔九叔都是朕敬重的叔父,国之栋梁,虽说此事……呵呵,但是八叔有和请求,但说无妨。” 龙陵‘玉’知道他的确和陆芷溪做出了所谓的“苟且之事”,而且龙非然和龙陵夜、还有这么多人,也都看到了,想要狡辩是狡辩不了的。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当时的情况,现在回想起来,也自然明了,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而且仔细想来,不难发现这是一个局。龙陵夜身边的老嬷嬷过来通传,说是龙陵夜找他未时一刻在冰场有要事商谈,到了之后,却是空无一人。待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觉得浑身燥热,大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龙陵夜,你好‘阴’毒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戏,当众打脸(二) 只是这事情,再怎么说都说不清了。(..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因而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开脱方法,也就是让御医验血。一旦证实他是中了媚‘药’之毒,接下来自然好办。 “臣请御医为臣和陆侧妃验血,臣怀疑,是有人故意给臣和陆侧妃下了媚‘药’。陆侧妃说得没错,臣当时的确不清醒,臣也知道,当时自己的头脑根本就不受控制。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用媚‘药’陷害臣和陆侧妃。”龙陵‘玉’道。 龙非然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了看龙陵夜,再看了看龙陵‘玉’,他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莫过于他们两人二虎相争。而且,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注定是两败俱伤,龙陵夜和龙陵‘玉’的面子,可都是大跌一番。 “好,这有何难?”龙非然言罢,便是回身让华贵妃宣御医。 “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九殿下的事情……”陆芷溪娇滴滴的哭着,心里已经提起了一丝生的希望。只要御医说他们中了媚‘药’之毒,她便是受害者,总不至于被千夫所指、被龙陵夜处杀。 “陆大人,冒昧问一句”,龙陵夜问道,“在嫁与本王之时,令妹可是完璧之身?” “这是自然”,陆元夕道,“我陆家虽说并不是世家大府,但也总是书香‘门’第。芷溪自小便熟读诗书,《列‘女’传》更是可以倒背如流,于贞洁之事,可是最看重的。” 龙陵夜一笑,道:“实不相瞒,陆大人,本王的确觉得让堂堂太师嫡亲妹妹给本王做妾室,委屈了她。因而一直想着,若是相处一段时日,琴瑟和谐,便将她扶正。因而在这之前,本王并不想要冒犯于她。所以她至此,理应还是完璧之身。” “但是现在……” 龙陵夜摇头冷笑,也看向龙非然,道:“不管这御医验‘药’结果如何,首先有一点是要确定的,就是本王这位爱妃,到底和八哥只是行为暧昧呢,还是有了实质之举。本王也有个不情之请。” “九叔但说无妨。” “请本王府上的李嬷嬷和华贵妃一起,为陆芷溪验身。至少也要让本王清楚,这‘女’人,到底能不能留。”龙陵夜道。 “不必麻烦了”,龙陵‘玉’此时倒是坦‘荡’,道,“她已不是完璧。”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清楚。即便是在极其不受自身控制的狂热情绪之中,有没有实质‘性’的举动,他也还是能分得清的。 “行了”,龙陵夜一声冷笑,道,“既如此,这验‘药’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剩下的就你们玩儿吧,本王只坐冷眼旁观便是。陆大人,在本王宫里闹够了,就带着你妹妹滚出本王的行宫。别脏了本王的地方!” 陆元夕已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但是无奈此时龙陵夜占着理,他还能说什么? 程悠着暗暗觉得过瘾,心想就知道龙陵夜绝对不是能够任由人随便放个探子过来监视的。一直没有行动,原来是等着这一次数箭同发。 不多时,御医过来查验。因为御医并不在龙陵夜的宴请之列,因而只是和龙非然所带着的其他随从一起,在外候着,自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之后,便想着看龙非然脸‘色’行事,却是见龙非然并无任何示意,只是让他查一查八王爷和陆侧妃血液中可有问题。 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的时候,他们御医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说实话。在莫不清楚立场的时候,至少说实话,还能在得罪人之后,抓住一个尽忠职守的由头。 一番查验下来,只好实话实说道:“回陛下、两位王爷的话,八王殿下和侧妃娘娘的血液中,并无任何中毒的迹象。” “太医,你可要看清楚了!”龙陵‘玉’听了这话,可是淡定不起来,近乎于恐吓道,“凭空捏造,可是要掉脑袋的!” 太医倒是沉稳,暗自看了皇上一眼,只见龙非然只是事不关己般目视前方,并未给他任何眼神示意。因而心下也‘摸’到了几分,看来皇上就是想要让他实话实说,因而更是多了几分底气,道:“臣下不知道殿下这是何意,难道不中毒,不是好事吗?小臣身为御医,自然知道口出妄言是要掉脑袋的,因而并不敢说半句虚言。”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陆芷溪一时也实施了分寸,发了疯般不断的重复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中了媚‘药’,中没中毒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然不可能是这样的……” “本王看你的确是中了毒!”龙陵夜忽然一声怒喝,道,“你中的是你心里的毒!腌臜贱‘妇’,还不快滚!难道等着本王手刃了你吗?” “王爷,这事情,大有蹊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许是血液中并无媚‘药’残留,这也是大有可能的。”陆元夕倒是始终维护着青芷。 没办法,谁叫现在青芷的身份是他的嫡亲妹妹呢!这事情要是坐实了,日后他也要成为朝野上下,乃至整个天一国百姓们嘲讽的对象。 “以陆大人的意思,还要怎么办?”龙陵夜已经极其不耐烦。 “至少也要问问八王爷和芷溪,是为何同时出现在冰场上的观亭之中的吧?”陆元夕道。果然一句话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龙陵夜一声冷笑,道:“你们且说着,本王听听你们如何狡辩便是。” 龙陵‘玉’道:“九弟,难道不是你行宫中的李嬷嬷叫我过去的么?你邀我未时一刻在亭中商谈要事,你自己却没来。” 龙陵夜却只像是听笑话一般听着,也不看他,只是转而问向陆芷溪,道:“你呢?该不会也说是本王叫你过去的吧?” “妾身不知,妾身原本好好的在自己的丽景轩,却是忽然晕了过去,醒来就在那里了。”此时也只好实话实说。 “陆大人,合了你的意,问完了。如此,是不是可以带着你妹妹离开本王行宫了?”龙陵夜面‘色’‘阴’沉的看向陆元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错起,到底是谁入了局 陆元夕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龙非然,道:“皇上,这事情的确蹊跷。[..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为何八王夜会说是九王爷叫他去的,而芷溪也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到了亭……” “好了”,龙非然却是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自古佳人爱才子。也怪朕,‘乱’点鸳鸯谱了。早该想到,像陆爱卿家妹这等多才多艺的‘女’子,自然喜欢八叔这等温文才子,怎会喜欢九叔这等不羁‘性’情之人?罢了罢了。” 青芷听了这话,眼中所有的希望都覆灭了。很显然,她已经变成了一颗弃子。而对于他们这些暗士而言,一旦成为弃子,就意味着,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 却是忽听龙非然道:“九叔啊,朕知道,这事情的确触怒了你。是朕的不是,朕向你赔礼了。改日必定宴请九叔,自罚三杯赔罪。” “也不必改日”,龙陵夜似乎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道,“不如就今日吧?反正恰好要开宴了。难得诸位同僚和陛下亲临,总不能因为本王着点儿琐碎家事,就坏了大家的兴致。宴饮依旧,不必管这琐事。” “好好!就今日!等下朕便自罚三杯!九叔,朕真是佩服你啊!果然豁达心‘性’……只不过……”龙非然说着,又有些为难起来。.info[] 龙陵夜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索‘性’给他个台阶下,道:“陛下还有什么旨意,但说无妨。” “这个……既然是朕‘乱’点了鸳鸯谱,害得九叔府中不宁,也害得八叔和陆家千金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以至于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朕,的确是想要补救一番哪。只是不知九叔能否成全?”龙非然道。 龙陵夜已是懒得理他,道:“反正这‘女’人现在已经是被本王逐出去的人了,皇上爱怎么补救怎么补救吧。也无需征求本王的意见。” “好,好!九叔当真豁达!”龙非然赞叹道,随即,便直接下了旨意,道,“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绝不能让此事破坏了众爱卿的兴致。不如由朕出面,让此事圆满收场。八叔,朕做主,即刻把陆千金送与你做妾,如何?” 龙陵‘玉’此时已是憋闷得‘胸’口都要炸裂了!但是也还算是聪明,知道这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人当做笑话。因而只能认栽,吃了这个哑巴亏。因而闷声道:“但凭皇上做主。” 青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眼中又现出生的希望来。不用死了,真好。 很显然,皇上是让她转而去监视八王爷。而八王爷,也没有说不要她。思及于此,竟是感‘激’的看了八王爷一眼。她这一眼,看在在场众人的眼中,那便是坐实了她和龙陵‘玉’的‘奸’情。只是此时劫后余生的青芷,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她只是忽然觉得,这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面庞。 察觉到陆芷溪的目光,龙陵‘玉’尴尬的别过头去,看也不敢看她。心想本王可是被你害惨了!你既是龙非然和陆元夕的棋子,你就该聪明一点儿,结果却‘弄’得一个被人截杀得片甲不留的下场,顺便还拽上了本王给你陪葬! 这一场闹剧总算结束,伴随着的,自然是龙非然和龙陵‘玉’、陆元夕三人的颜面扫地。但是在这三人之中,龙非然倒还依旧可以称得上是个赢家。因为他成功的把这颗棋子顺势转移了,没有‘浪’费掉。 回身看到莫程悠若居然还在行宫之中,陆芷溪一声苦笑,觉得自己在这九天行宫中的一切挣扎,都是一个笑话。这九天行宫,到底还是只属于龙陵夜和莫程悠若的地方。 要是有一个人,也能像龙陵夜对莫程悠若那样对待她,那该有多好。 龙陵夜给程悠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儿找机会离开这里。 程悠清楚了他的意思,却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陆元夕和龙非然,都在这里,就与她不过十步之遥。这十步里,似乎都是程家枉死的冤魂,他们在召唤着她,让她上前去,杀了陆元夕,杀了龙非然! 但是,她不能。 抬头对上龙陵夜焦急的神情,程悠若也知道,他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正趁着众人忙着打圆场、寒暄的时候,程悠若便悄悄闪身,向殿外走去。 “王小姐请留步!”忽然陆元夕一声大喊。 这声音大到足以让整个迎鹤殿内的人都安静下来。 龙陵夜脸‘色’一凛,看向陆元夕,想要阻止什么,却是为时已晚。 “陛下”,陆元夕道,“微臣斗胆,向陛下引荐一个‘女’子。”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王尚书忙道,“陆大人,可使不得,小‘女’已经许配了人家了。” 龙非然却是已经注意到了程悠若。 “无妨。看这身段儿,倒是个美人儿”,龙非然道,“朕自然不会夺人未婚之妻,只是令嫒既然来了,何故急着要走?想必是被刚刚那一番阵势给吓着了。不急,王小姐,你且留下与你父共宴饮吧。” “多谢陛下”,王尚书忙道,“小‘女’没见过什么是世面。这次也是听说天绝山上的红梅开得最好,才非嚷着要过来赏梅的。哪里配得上和陛下还有三位殿下宴饮?且让小‘女’去随行宫‘女’眷用饭吧。” 忽然脑中念头一闪,道:“况且,八王侧妃刚刚经受此大变故,也需要人安慰。都是‘女’子,想来小‘女’去安慰她,也能劝解一些。” 程悠若心想,这老头儿还真是有意思,龙陵夜手下的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最重要的是,都很忠心。爱龙陵夜之所爱,恨龙陵夜之所恨。 龙非然却是上下打量着程悠若,道:“可惜了……不知,许配的是哪家?” “这……”王尚书一时语塞,毕竟他的亲生‘女’儿王紫嫣还未婚配呢,到哪里去随便编一个人家呢? “爹爹”,程悠若乖巧道,“若是为难,便不要说了,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看向龙非然,道:“不瞒陛下,小‘女’许配的,不过是一个穷苦书生。爹爹害怕被同僚们取笑没找一个好亲家,因而不愿说出。还望陛下见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帝心,不料引敌倾心 听得此言,龙非然更是对程悠若提起了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叔哈哈-仔细端详她半晌,道:“王小姐,朕是不是与你在哪儿见过?” 程悠若福一福身,嫣然一笑,道:“臣‘女’长于深闺,并未见过陛下。” 龙非然却是极其肯定,道:“不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感觉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程悠若见龙非然如此,一时也是没了主意,偷偷看向龙陵夜那边,却见龙陵夜已是脸‘色’沉得如同乌云。 “皇上”,龙陵夜开口道,“贵妃娘娘还在此呢,皇上这样看重一个已有婚配的‘女’子,难道就不怕贵妃娘娘吃醋吗?” 龙非然却只是看着程悠若笑道:“朕想起来了!” 转而看向陆元夕,道:“陆爱卿,你不觉得她眼熟么?” 陆元夕垂首道:“的确,是有些像程七小姐。” “岂止是有些像而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朕见到程七小姐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十一二岁的样子吧。但是容貌也算得上是初初成形,正与这王小姐相差无几”,言及于此,倒是由心长叹一声,道,“可惜了,她爹多行不义。(..info无弹窗广告)倘若她还活着,估计也是这幅模样吧。” 程悠若心内已是恨意滔天,暗暗咬牙,却是‘露’出一副盈盈笑意来,福身道:“臣‘女’陋质,怎能和昔年帝都第一美人儿相提并论?陛下实在太抬举了臣‘女’。” “不抬举,不抬举……”龙非然却是摆手笑笑,道,“你如今你也担得起这名头了。只可惜啊……这等美人儿,都与帝王之家无缘,你倒是也要嫁与寻常百姓了。若是你那未婚夫婿也能如陆大人一般,终得入朝为官,你也不算明珠暗投。如若不然,实在可惜。” 听得龙非然连连说了几个“可惜”,华贵妃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一双凤眼犀利地盯着程悠若,上下打量着她。 “皇上,你要是再说下去,可就要后院儿起火了!”龙陵夜提醒道。虽是嘴角含笑,但是话语里已经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儿。 龙非然倒是没有察觉出龙陵夜的异常,只是顺着龙陵夜的目光,回身看了华贵妃一眼。 华贵妃这脸‘色’变得可真够快的!见龙非然看来,立刻换上了一脸笑意,道:“陛下这样看着臣妾干嘛?臣妾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醋坛子呢?况陛下上一代明君,自不会做出强抢他人未婚妻子之事的。陛下可不要听九皇叔的玩笑话。” 龙非然笑笑,转而看向程悠若,道:“朕没有吓到你吧?” “陛下龙颜和悦,岂会吓到臣‘女’?臣‘女’敬天子还来不及。”程悠若道。 听得龙非然愈发满意,连连点头,目光恣意地打量在她脸上。 “陛下,如若无他事,可容臣‘女’就此请退?毕竟诸位大人在此,臣‘女’不宜耽误了宴饮。”程悠若恭敬道。 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将龙非然千刀万剐了数十次!而且,最主要的是,此刻她更担心龙陵夜的情绪。她害怕她再在这里逗留下去,龙陵夜会直接掀了龙非然的椅子! 龙非然点点头,一扬手,示意她可以退下。却是看着王尚书,道:“爱卿之‘女’容‘色’倾城、举止端雅,果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可见爱卿家风甚好。他日朕得了公主,就拜爱卿你为太傅,帮朕好好管教,如何啊?” “臣、惶恐……陛下说笑了。”王文逸一副诚惶诚恐之状。 龙非然只是随意笑笑,也权当一句玩笑话,闲谈道:“来年四月选秀,若是秀‘女’之中,也有如此容‘色’之人,真乃朕之幸事啊。”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生活安乐,百官仰仗着陛下英明决策,也是少有烦忧之事。安乐之家,最易出美人儿。只怕明年选秀之时,陛下要目不暇接咯。”王文逸奉承道。 “哈哈,借你吉言”,龙非然笑道,“不过朕常听闻,越是穷苦书生,越是有一股傲气,最不愿意攀附权贵。若是明年选秀之时,你那未过‘门’的贤婿退了婚,爱卿不妨将令嫒送进宫来,也免于明珠暗投啊。” “多谢陛下抬爱……臣、惶恐……”王文逸又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之相,吓得大气儿不敢出。龙非然见他如此,脸上笑意更胜,明显是等着他乖乖把‘女’儿送入宫里了。 龙陵夜的心内,已是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本是打算放弃计划,却不想‘阴’差阳错,程悠若还是入了局。他从不信天命,却也觉得,这种巧合,似乎冥冥之中似有天定。 很显然,龙非然的确看上了程悠若。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做出强抢百姓未婚之妻的事情。他是在暗示王文逸,退婚,明年送‘女’入宫。而自然,最终程悠若能不能入宫,还是要由他来决定。如果就此再回归先前的计划,趁机将程悠若送入宫中,作为眼耳,这样一来,显然胜算更大一些。但是……他做事向来果决,却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犹豫。 而犹豫一番,得出的结论竟是,绝对不会将程悠若送入宫中! 离了迎鹤殿,一路向丽景轩而去。说是去安慰陆芷溪,好歹也要做做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她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想起龙非然那张看起来便活得分外惬意的脸,程悠若就觉得心内憋闷。仿佛从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能够看到所有程家的冤魂在其上挣扎一般!这一次‘阴’差阳错的,反而引起了龙非然的注意。或许,这一次真的是个好机会。 可是,龙陵夜呢? 一时心‘乱’如麻,只好让自己先不要去想太多。只是先让陆芷溪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为好。这样,也是给了自己多一个选择。 “你来干什么?”小婉见程悠若到了丽景轩外,冷眼道。 “有事找……侧妃娘娘。”程悠若笑道。 陆芷溪听了,扬声道:“让她进来。” “我是来看看,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毕竟你当时也带了不少陪嫁过来,行宫里也从不缺你这些东西,你还是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程悠若笑意盈盈的,说得却是‘激’怒她的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说服,但求谨慎稳妥 若不是因为那张绣像,她或许一辈子都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计较。。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毕竟,身为龙非然和陆元夕的探子,她本身也是个苦命的人。但是她坏了龙陵夜的绣像,却是不能饶恕之罪。 “莫怜心,你赢了。”陆芷溪倒是难得的平稳心‘性’,竟是淡然道。 也不收拾什么东西,只是端坐在桌边,一动不动,活像是一尊雕像。 “我有话和你说”,程悠若见此,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奚落她的话,便是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道,“这话很重要。所以还是让你那奴婢离得远一点。” “可是我未必想听”,陆芷溪一笑,忽而又挑衅般看着程悠若,道,“本妃现如今是八王侧妃,而你,不过还是这九天行宫之中一个无名无分的姑娘。这就是本妃和你之间的差距。无论什么时候,本妃都是上位者,而你,终归是贫苦人家出来的草芥。” 程悠若却只是一声苦笑,声音中带着些许同情,道:“你这是在找心理安慰,你是个可怜的人。我不愿意和你计较这些。说到底,除了龙陵夜那张绣像,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联,也是各无亏欠。而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情,却能救你的命。(..info好看的小说)” “本妃说了,并不想听。”陆芷溪仍旧端坐着,坐姿十分标准,当真是一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一般。 若不是出身穷苦,她也不会成为龙非然的暗士,过着瞬息生死的日子。而此刻,她唯一能够用来和莫程悠若比的,也就是她这个假的大家闺秀的身份。当朝太师的嫡亲妹妹,这个身份,是她在程悠若面前,唯一觉得骄傲的地方。可笑的是,终究也只是一场虚妄。 程悠若和她子啊这种事情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道:“我知道皇上把你送给八王爷,是要让你去监视八王爷。而你也根本不是陆元夕的妹妹。你只不过是陆元夕和皇上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你要知道,棋子最重要的,便是有用。一旦有一日你没用了,那便是死。” 陆芷溪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她竟能看出这些! 但是转念一想,龙陵夜如此对付她,显然是怀疑了她的身份。而莫程悠若乃是龙陵夜枕边最信任的人,她知道这些,倒也并不稀奇。 因而索‘性’不掩饰,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所仰仗的,是我自己的能力。只要我还有用,我就能一直享受着这尊荣。而你,一旦九王爷厌倦了你,你说你是什么?你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下了九天行宫,想要找一个农家男人嫁了,人家都会嫌弃你不是完璧之身!” 程悠若索‘性’就让她继续自欺欺人的寻找心理安慰、继续沉浸在这种自己营造出来的优越感之中。像是没听到她的这番讽刺一般,接着道:“你以为龙陵‘玉’是傻子么?龙陵夜不要的东西,他就能甘心乖乖收着?明知道你是皇上和陆元夕的探子,却还是能留着你?” “你该不会自我膨胀到以为龙陵‘玉’真的喜欢你吧?况且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女’人的美丽,和江山天下比起来,孰轻孰重?” 陆芷溪盯着她,半晌,道:“无利不起早,你会这么好心来提醒我?说罢,你到底想怎样?” “我知道是你让陆元夕过来抓我的”,程悠若道,“既然你已经不再是九王侧妃,待到宴会结束,你也要跟着八王爷去帝都八王府,在九天行宫中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与你再做计较。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 “比如?”陆芷溪问道。 “比如,你可以让皇上知道龙陵夜的行宫之中,有一个受宠的美姬,但是你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美姬真正的容貌。据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想,随便画一个美人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怎么,你这张脸,有何不可见人的?”陆芷溪却是一声冷笑,道,“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儿。没有这张脸,你以为九王爷会对你好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程悠若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想要活着,就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显然也知道只是这样说,陆芷溪是绝对不会听从的,而且反而会逆着来,尽快将这消息告诉给龙非然。但是她今天既然来了,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她闭好她的嘴巴。 陆芷溪虽说是有一些手段的细作,但是从她今天在迎鹤殿看向龙陵‘玉’的神情中,就可以看出,这‘女’人的心中并不是无‘欲’无求。而人一旦有了‘欲’求,就会受到牵制,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怕死。只要她还怕死,那么一切都好办得多了。 “龙陵夜并不想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程悠若道,“个中缘由,不是你能知道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你不配去了解。所以我能告诉你的,只是今天在迎鹤殿,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府上未出嫁的‘女’儿,皇上也因此而对我青眼有加,还说了些颇有深意的话。” 程悠若一笑,继续道:“所以,如果你将我的画像放在皇上面前的话,你觉得皇上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他自然觉得自己受骗了。堂堂帝王,却当着群臣的面儿闹出这种乌龙,而且还明摆着让龙陵夜看笑话,他如何能不恼怒呢?而皇上一旦恼怒,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你。” “你以为皇上届时会说你尽忠职守么?我想你也没有那么幼稚。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他怪你失职,怪你将事情搞得一团糟、向他报告得晚了。到那时候,你好不容易谋其来的一个安稳位置,你认为还坐得住么?以皇上的心‘性’,即便当时不处罚你,日后,再遇到类似今日的事情之时,他一定会彻底将你变为弃卒。因为你层害他出丑。” 龙非然这人并无什么气量,这一点程悠若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自己亲兄弟尚且如此‘阴’狠,更别说对一个细作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偶遇,寂寞倾城在空谷 见陆芷溪是在思虑,程悠若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几分,继续和她分析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缘由。-第二,便是龙陵夜不会放过你。我告诉过你,龙陵夜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是有原因的,而若是因你之故,给龙陵夜带来了麻烦,他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 “第三,便是王尚书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你”,程悠若笑了笑,道,“你以为堂堂礼部尚书,想要对付一个在八王府中并算不上得宠的‘女’人,很难么?届时三面夹击,你觉得你的活路有多大?” “而如果你不说,龙非然自然也想不起来去问。你既可以免于三面受敌,也可以顺着龙非然的安排,把监视的目标放在龙陵‘玉’的身上,这也恰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不是么?” 在迎鹤殿的时候,就看出了陆芷溪对龙陵‘玉’已经有了几分感‘激’之情,而对于这种‘女’人来说,这一份感‘激’,很有可能会衍生成爱意。因为作为暗士,刀锋上讨活命,此生所得到的温暖实在少之又少。这才使得她在看到龙陵‘玉’并未不要她之时,心生感‘激’。 陆芷溪听了这一番话,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莫程悠若要在龙非然面前隐藏真实容貌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显然她说得也不假。(..info无弹窗广告)刚刚在迎鹤殿的时候,她的确看到莫程悠若是和王尚书站在一起的,而且当时陆元夕也是随他们一起出现的。 就说明当时陆元夕也将莫程悠若的身份认成了王尚书的‘女’儿。奇怪,当时陆元夕明明是带着陆家家仆去掳走程悠若的,怎么又会忽然和程悠若一起出现? 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跷,里面的猫腻儿大得很,并不是她能够预料得到的。 况且已经要离开九天行宫了,而且龙非然也未必会问起龙陵夜最宠幸的‘女’人到底是何容貌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莫程悠若这‘女’人绝对不可相信,但是如今想来,她的身份的确成‘迷’,拆穿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好,本妃就送你这个人情。”陆芷溪答应得倒是痛快。 程悠着她笑了笑,心想,其实这‘女’人还是很聪明的。而且本质上,倒并不坏。若是她本质坏,那么不管对她自己有没有利,只要是能给旁人带来困扰的事情,她都会乐此不疲的去做。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说明她还尚有一些良知。 “莫怜心,龙陵夜这样的人,你当真以为你能抓得住他的心吗?”陆芷溪忽而问道。 真的能抓住龙陵夜的心么?她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但是她始终不敢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若说抓不住,龙陵夜现在对她当真极好。但若是说能抓住,她又实在无法预料那莫测的未来。 “你也说过,‘女’人的美丽,及不上那江山天下。我现在就把这话送还给你”,陆芷溪一笑,道,“但愿多年之后,我听到的不是你的噩耗。” “彼此彼此。”程悠若也看向她,饶有深意。 龙陵‘玉’和龙陵夜这两兄弟相比较而言的话,倒是龙陵夜更可信一些。陆芷溪跟着龙陵‘玉’这一去,或许过得要比在九天行宫中,看起来好得太多,但是最终的下场,却要比在这里惨得多。 龙陵夜用来对付她的方法,不过是让她身败名裂,顺带着捎上她身后那两个指使之人、顺带着借刀刺伤龙陵‘玉’。归根究底,也没有害了她的‘性’命,但是这事情若是落在龙陵‘玉’的身上,只怕没那么简单。 从丽景轩出来,程悠四下并无什么可疑的人,便直接向青芜院走回。 此时宴饮正酣,想来一番酒酣人醉之后,王尚书带没带他的‘女’儿一起回去,这事情也没有人会格外关注。若是不趁着现在赶回青芜院,难道还要真的跟着王尚书回尚书府不成? “姑娘。”刚一进‘门’,却是见李嬷嬷早已等在房中。 “嬷嬷,怎么?可是王爷有话要‘交’代?”程悠若问道。 “王爷‘交’代老奴在此候着姑娘”,李嬷嬷道,“若是姑娘回到青芜院,让老奴告诉姑娘,做戏要做全套。今晚,要跟着王尚书的马车走,王爷晚一些会去尚书府接姑娘的。” 龙陵夜这个该死的,昨天不是还不让她离开寝殿半步吗?今天就舍得把她给推走了?果然男人心最不可测。 “好了好了,知道了。”程悠若摆摆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只好按照龙陵夜那“做戏做全套”的吩咐,当真去梅园闲逛。 既说是奔着九天行宫中的红梅而来,自然也应处于这一片梅园之中。待到宴散之时,人来寻她,也不会‘露’了馅儿。 渐渐夕阳西下,冬日残阳凌冽,映在这红梅林中,倒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想起昨晚在满帐的红梅之中,龙陵夜的双眸,温情就如同这冬日里的红梅。冰雪之中的一抹温暖,恰到好处,却并不过于炙烈。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吟’咏,如空谷莺鸣,打破了寂静,却并不突兀。这温文和缓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瞬间将人引入到一个更为安逸的境界之中。龙陵夜的声音总是冷冽,如同寒冰与顽石相撞的声音,即便对她极为温柔之时,她也还是能感觉到一种遥远的清泠。 而身后传来的这声音,让人听之便有一种和缓的心态。加之满目的红梅温婉,夕阳抚照,倒是让程悠若一时沉浸在这一副画卷般的情景之中。随着这两句诗,脑海中忽然想起在现代之时读过的一首咏颂红梅的诗来。 虽说这人已经先咏出了前两句来,但是若将这首诗的后两句接上,倒也并不突兀。 因而看着这满目红梅,盈盈开口道:“满城桃李各嫣然,寂寞倾城在空谷。” “好好!妙极妙极!好一句‘寂寞倾城在空谷’!想不到王小姐还有如此好才情!美人美景美诗句,当真难得!” 听了这声音,程悠若却是心内一凛!这人是……龙、非、然!; 第一百二十章 :杂诗,一颗娇心映松竹 先前龙非然‘吟’咏那两句诗之时,声音和缓飘逸,倒是如同世外散仙一般让人听之心内宁静,完全不似他平时说话的声音那样普通。.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她竟是丝毫没有听出,那就是龙非然的声音! 而此时龙非然不再‘吟’咏诗句,而是和她正常说话,她一听便能听出这声音是谁的!仇人的声音,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龙非然!你倒是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程悠若披着红‘色’的大氅,双手掩在大氅之中。若是就此将腰间一直贴身携带的匕首‘抽’出,去刺杀龙非然的话,实在太容易不过! “佳人遗世独立,傲然风骨,寂寞倾城……美哉美哉!”龙非然却是不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程悠若的背影。白雪皑皑,红梅如血。‘花’林之中,一抹晚霞的柔光披在林中这遗世独立的美人儿身上。她长发如墨,随风飘扬;纤颈柔美,婉转生香;身姿纤袅,红衣婀娜。好一番美景!好一个美人儿!看得龙非然竟是呆呆的痴了。然而程悠若却是清醒得很。 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心念百转。最终,却还是手上一松,将这匕首不动声‘色’的塞回了腰间。紧攥着的拳头,指甲都已经嵌进了掌心里。 却是回身换上一抹嫣然的笑容,盈盈福身,“臣‘女’见过陛下。” 龙非然却还是怔怔的,看着她温婉的眉目,倾城的容颜。 “古人云,人面桃‘花’相映红。如今你站在这梅林之中,竟是令这满林子的红梅都失‘色’了。这等美景,却也配不上与你的容‘色’相辉映。”龙非然还是有些痴‘迷’地看着她。 原本却也没有对这‘女’子有什么必得之心,只是见她容貌殊丽、举止合宜,便生出几丝好感而已。就同他宠爱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人的缘由一样,只是觉得好看,某一瞬间吸引了他。一个‘女’子,只要有一个地方吸引了他,他便有兴致将其直接收为己有。 但是这一刻梅林中的惊鸿一见,却是让他生起了必得之心。世间但凡美妙的东西,就都应该归他所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这大陆上,最强之国天一国的皇! 最高的权力、最稀世的珍宝、最美的美人儿,只要他想要,就都应该归他所有!谁让他天生贵胄?他承受了这高处的一切冰冷,就理应享受这高处的一切尊荣! “臣‘女’多谢陛下抬爱,但这一番赞许,臣‘女’实在担当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程悠若温婉道。 龙非然听得她声音也是柔柔的,更是觉得心醉不已。道:“朕出来散散酒气,想着你说的九天行宫上的红梅开得好,便过梅园来转转。正想着会不会和小姐偶遇,不想真让朕给遇见了!难道是朕的真心感动了‘花’神不成?” 程悠若听着他这一番太过明显的表白,心内却是毫无‘波’澜,就好像听一只麻雀在叽叽喳喳那般。但是脸上却是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道:“陛下,这世间没有神明。所有的神明,实际上都来自于人的内心。” “哦?此话怎讲?若是真的没有神明,世间善恶,又有谁来主宰分辨?”龙非然笑道。 程悠若垂着首,眸光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声音仍旧是平平稳稳的,回道:“一个人做了恶事,能裁判他的,也只能是这天地间的人,不过是另一个人罢了。所谓神明,不过是能主宰一切的人罢了。” “这话倒是有趣”,龙非然更是笑意‘吟’‘吟’,道,“在天一国,能主宰一切的人,便是朕。若是按照小姐的意思,岂不是说,朕便是神明?” “陛下乃真龙天子,岂是区区神明可比?臣‘女’卖‘弄’了,请皇上责罚。”程悠若恭然道。 龙非然的脸上显然已经泛起了桃‘花’,道:“朕哪里舍得责罚小姐?小姐可介意朕直呼你的闺名否?” “臣‘女’不敢。”程悠若道。 “哈哈……有何不敢?朕想要怎样,便是怎样。还能有谁因为朕叫了你的闺名,便来责罚朕和你不成?”龙非然笑得愈发开怀。 程悠若却是心里想着,你叫王紫嫣倒是无妨,但是你若叫我“程悠若”,估计就真的会有人来责罚你了! 心想龙非然出了宴席,必然会引起龙陵夜的注意。还是不要在此久留的好。 正是刚要出言脱身,却听龙非然又是颇具温情的‘吟’咏起诗句来。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满城桃李各嫣然,寂寞倾城在空谷。”龙非然兀自‘吟’咏着这首诗,像是沉浸在某种美景一般。 程悠若听着却是觉得可笑。心想自己从现代记着的这半首诗,倒是让龙非然当成原创一般如此欣赏。若是人真的在天有灵,但愿那位叫范成大的诗人,听到龙非然的这一番‘吟’咏,不要气得魂散才好! 不过这龙非然,到也颇有几分才情。他自己作出的这两句诗,的确很有意境。将红梅的“娇媚”、雪里红梅的鲜明对比,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龙非然兀自回味半晌,道:“紫嫣,此诗,可是你与朕的缘分。你如此倾城姿容,若是嫁入平常百姓之家,实在是明珠暗投。若是有朝一日入得帝宫,朕,便亲自写了此诗,挂在你宫中,以记你与朕的相识,如何?” “臣‘女’惶恐……臣‘女’何德何能,竟能引得陛下垂青?臣‘女’自知陋质,不配陛下如此垂爱。还望陛下莫要再拿臣‘女’取笑了,臣‘女’实是担不起……”程悠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声音更加带了几分颤抖。 却是看的龙非然心中更加柔软,反而对她生出几许保护之意。竟是直接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不要害怕。凡事有朕在,朕会为你做主的。定不会让你背上不贞的罪名去。” “朕知你自幼长在深闺,熟知礼仪‘妇’道之事。婚姻之事,自然由你父亲做主,你只要听从便是。”龙非然继续安慰道。 心想今天看王文逸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便只需等着王文逸退婚便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尚书府,风云骤起(一) “紫嫣,若朕是那松竹,不知你这颗娇心,可愿映着朕么?”握着程悠若的手,龙非然竟是有些许深情。-叔哈哈-程悠若只觉得心内一阵反感,几次‘欲’要挣脱,却都是被龙非然给攥得死死的。 因而只好强调道:“臣‘女’乃是许配了夫家之人,岂敢如此冒犯陛下?” “皇上!” 林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程悠若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但却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龙陵夜来了,那么龙陵夜是不是也看到了龙非然距离她如此之进,还有……? “皇上倒是有雅兴,到得你九皇叔的梅园之中与美人儿执手相看。就差泪眼婆娑了吧?”龙陵夜的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龙非然尴尬笑笑,道:“与紫嫣在此偶遇,倒也是缘分。九叔,你的梅园甚好啊!” “再好,也是本王的东西,皇上你也拿不走。”龙陵夜道。 程悠若抬头看去,只见龙陵夜眸光深邃,却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并未看向他。 龙非然被龙陵夜这一副冷冰冰的面庞‘弄’得十分尴尬,毕竟是在王紫嫣的面前,也不好就此和龙陵夜撕破了脸。因为他也知道,若是当真斗起嘴来,他也只有被龙陵夜冷嘲热讽的份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反而更丢人。 “哈哈……九叔不能喝酒,却是先醉了!朕如此敬重九皇叔,怎会来拿九皇叔的东西?况且这些红梅已经在九叔这天绝山的土地上长得根深蒂固,即便朕想要让人移植到御‘花’园去,也未见得能成活啊!朕怎会做出如此破坏美景之事?”龙非然倒是笑得大度。 看着这两人一副叔慈侄孝的样子走远了,程悠若的心,却是静不下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两条路――报仇和爱。 而在这两条路中,从来都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心‘乱’如麻,看着这满目的红梅,想起与龙陵夜之间的种种,想起他的依赖,想起他的深情。可是再看向手中的匕首,程家七十二口人命似乎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们的亡魂挣扎着,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这匕首之中,似乎在向她呐喊着――报仇! 半月高悬,酒酣宴散。程悠若上了王文逸的马车,随着他一起回尚书府。却是察觉到龙非然的目光时而看向这里。但也只能当做看不见。 龙陵夜是不可能出来送这些宾客的,他此宴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根本不会给再给龙非然什么好脸‘色’。 陆芷溪也跟着龙陵‘玉’,上了龙陵‘玉’的马车。却是在走过她身边之时,说了句:“我一定能赢。”程悠若知道她说的“赢”,是指得到龙陵‘玉’的心。但越是如此,却反而人觉得更可怜。不知为什么,程悠若就是有这种预感,觉得龙陵‘玉’这样的人,似乎是不懂爱的。至少,也不会懂得陆芷溪的爱。想要赢得他的心?陆芷溪,只怕你会输。 马车一路疾行,到得帝都尚书府中。王尚书将程悠若安置到一个雅致的小院落中,道:“委屈姑娘在此将就片刻,向来王爷很快会来接姑娘的。” “王伯伯”,程悠若道,“王爷说,他一定会来了吗?” 想起自从在梅林见到她和龙非然之后,龙陵夜就再没有和她有任何眼神‘交’集,程悠若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安。“这……王爷也有一些事情吩咐下官,想来应该会来的吧。”王尚书一时也是吃不准了。 却是听程悠若叫他“王伯伯”,便感到没来由的亲切。因而不免多说了几句,道:“姑娘,下官看着,王爷对姑娘,的确是有些不同。姑娘还是不要担心了。若是王爷今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会吩咐楚大人来接的。姑娘就在此安心的住下,勿要多想其他。” “我知道了。王伯伯,今天多谢你了!对了,还有上次。我也不会说什么感‘激’之语,就只好一并谢了。但是我心里却是很感‘激’的。”程悠若道。 王文逸听得更是连连点头,道:“姑娘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便是那程七小姐?” 程悠若觉得他对龙陵夜忠心,而且也不是什么坏人,见他也觉得亲切,本是想要和他说实话。但是一想到龙陵夜或许不愿意,因而只好道:“王伯伯,我不愿意和你说假话,但是也不能告诉你真话。我的真实身份,还是要由王爷告诉你的,如若他不说,你便要装作不知。” “好,好……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王文逸更是满心赞许,也不禁升起一丝悲戚之感来,由衷道,“孩子啊,王爷是个好人。但是有些时候,于脾气方面,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这世上,本就不容易,却还是要兢兢地‘侍’奉王爷左右……” “孩子,若你不嫌弃,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你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过来找王伯伯。在王伯伯府上休息几日,总是好的。” 程悠若见他情意真切,知道他是觉得“伴君如伴虎”,对他们这些属下来说,对龙陵夜的确是这样的,又敬又怕。但是想来这一阵子龙陵夜对她当真极好,不禁脸上泛起一舒心的笑意来,道:“王伯伯,你放心吧,王爷对我很好的,他其实……他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是你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也知道他的心是好的。放心吧,我不觉得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若是有朝一日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不要自己硬撑着……哎!若是紫嫣也向你这么健健康康的,那该有多好……”王文逸面‘色’愁苦道。 程悠若听他说起自己的‘女’儿,便是好奇道:“怎么?紫嫣姐姐身子骨儿不好吗?” “哎!哎……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王文逸一张本是刚毅的面庞上,此时却满是愁容,甚是疲累,道,“请遍了名医,也是医不好。前一阵子王爷还派了行宫中的江先生来瞧病,那江先生,乃是江湖第一名医,即便是百个御医,也比不上他半分。却是连他都说,回天乏术……” “可是得的什么病?”程悠若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尚书府,风云骤起(二) “先天气血不足,生下来便总是病弱着”,王文逸道,“江先生说,心脏已是接近枯竭……”王尚书说着,已是老泪,道:“我是多希望真的能带她到九天行宫上去,看看那盛放的红梅……” 程悠若听着也是心内凄然。.访问:щщщ.。在现代的时候,虽然自小生活富足,但是自幼父母离异,很快他们又各自组成了家庭。于是她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自己依靠自己,亲缘寡薄,与父亲的关系也并不亲密。如今看到王尚书为自己病弱的‘女’儿老泪的样子,似乎一瞬间就体会到了父母儿‘女’之间那种深切的情意。 不知道在现代,是否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而她又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着。若是死了,或是在医院中昏‘迷’不醒,父母也是会揪心的吧!毕竟她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伯伯……天无绝人之路,紫嫣还那么年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如今,也只能如此安慰王尚书了。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旦江海断言的事情,那便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哎,不说这些啦,孩子,你在这里安心住下就是,想必不多时王爷就会过来的。王伯伯先去看看紫嫣,你早些歇息吧。”王文逸擦了擦在脸上的老泪,道。 “王伯伯,我能去看看紫嫣姐姐吗?”程悠若道。 “孩子,你……不嫌她是一个病人吗?”王文逸道。 这有什么可嫌弃的呢?人活于世,谁没有病弱的那一天?病人久病卧‘床’,身上都有些病气,这点程悠若是知道的,但是她也从不觉得这病气有什么肮脏,更不会嫌弃。 程悠若点点头,便给王文逸推开了房‘门’。 王文逸感动不已,道:“紫嫣自幼病弱着,一直只是在府中生活,从未出过‘门’,更是没有什么朋友。你若是能够陪她说说话儿,说说外面的事情,她啊,一定很高兴啊……” 两人说着,一路出了庭院,向南面一处院落走去。 却是听得管家匆匆来报,道:“大人,皇宫里来人了!” “皇宫里?可是什么事情?”王文逸看了程悠若一眼,也觉得和今天在九天行宫上的事情有关。 “是皇上身边的黄公公亲自来传旨,一脸笑意的,还抬了好多东西来。奴才看着,好像是要打赏大人呢。”管家道。 “孩子,你先回去避一避。”王文逸道。 “无妨”,程悠若道,“王伯伯,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内监来传旨,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总不能深夜强抢臣子之‘女’不是?” 王文逸点点头,也觉得确实如此,便是带着程悠若一起到正院接旨。 大‘门’‘洞’开,王家上下恭敬跪在院内,程悠若便跟着王家‘女’眷一起,跪接圣旨。 此刻她倒是有些后悔了,心想不应该好奇这个。给龙非然的一道圣旨下跪,实在是让她心内憋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王爱卿,于任上克尽己责,从无纰漏,朕甚重之。念其为官清廉,家中度日清贫,朕心不忍。特此赏赐黄金一百两,苏绸一百匹、杭缎一百匹。上等燕窝三斤、上等阿胶三斤、上等珍珠粉三斤,时新宫‘花’二十对儿……” 程悠若听着,心想除了黄金之外,剩下这些东西,哪里是赏赐给王文逸的,明显就是赏赐给王紫嫣的。而且,明摆着是在给王文逸施压,让他快点儿退婚,以便明年开‘春’便将‘女’儿送入宫中参选秀‘女’。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文逸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像龙陵夜一样,优哉游哉的说着,让黄忠全把圣旨送回去吧?也只好接旨谢恩。 程悠若随着一家老小叩头接旨,心里已经暗骂自己一时好奇,真是该死!但若是此时不跪、不磕头,岂不是要让王家上下跟着遭殃?她自己倒是不怕,但是总不能连累了王家。 接了圣旨,只听黄忠全‘奸’细着嗓子说着:“王大人,往后的赏赐还多着呢!陛下说了,大人生了个好‘女’儿,这是大人的福气。” “是,是,多谢皇上抬爱。”王文逸也只能连声应和道。 程悠若暗自想到,这龙非然动作还‘挺’快的!刚刚回到皇宫中,就大张旗鼓的给王家这么一通赏赐!不过,傻子才能相信龙非然是真的对“王紫嫣”动了真心,只不过可以证明,他是个好‘色’之人罢了。 送走了黄忠全,王文逸也只好招呼下人把东西入库,却是将燕窝和阿胶都留了出来,道:“待会儿姑娘随王爷回去的时候,便带回行宫之中吧。紫嫣病弱着,已经吃不了这些补品了,留在府上也是‘浪’费。” “那就扔了。”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此时家眷奴仆们都已经匆忙散去,只剩王文逸和程悠若站在树下,听得这声音,自是把两人都吓得不轻。因为这声音,正是从树上传来的! 只见龙陵夜翩然而下,盯着那三斤燕窝和阿胶,道:“扔了。” “是。”王文逸哪敢说一个不字,忙不迭的就亲自拿了这东西去扔。 “王伯伯”,程悠若却是叫住了他,道,“的确是好东西,扔了未免太可惜。我看府里仆‘妇’众多,不如就掺在仆‘妇’们的饮食之中吧,不要告她们这是燕窝和阿胶就好了。” 王文逸看向龙陵夜,征求指示。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道:“你倒是好心。既然知道这是好东西,怎么,自己不吃?” “我想吃的话,你会给我买的。东西再好,我不吃他的。”程悠若道。 龙陵夜原本‘阴’沉着的脸‘色’,一下子就和缓下来,嘴角动了动,道:“就剩这张嘴巴乖巧了。” “行了,那就听她的吧。”龙陵夜道。 王文逸连声应了,便是叫来管家照做。 龙陵夜让程悠若先回王文逸给她安置的院子等着,便和王文逸去书房之中商谈。程悠若也不知道他们商谈些什么,只是见龙陵夜锁着她的神情有些异样,因而等在房中,也是忐忑。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龙陵夜才推开了房‘门’。 程悠若拿起大氅,便是打算跟他回行宫去。却见龙陵夜一摆手,道:“不必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尚书府,风云骤起(三) 程悠若的手僵在原处,怔怔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本王是说,不必回去了”,龙陵夜说着,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位置,道:“你也坐。。更新好快。”程悠着他这一副疏远的神情,忽然感觉很陌生。 放下手中的大氅,盯着他的眼睛,怔怔地坐了下来,与他只隔着一个不过半米的紫檀木桌子。看到他的手就放在桌子上,想要伸手去拉住他,却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很显然龙非然想要让你参加选秀,纳你为妃”,龙陵夜缓缓开口,声音十分平静,道,“你看出来了吗?” “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你也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又何必要问?”程悠若道。 “那好”,龙陵夜道,“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尚书府,做王紫嫣。” “之后呢?”程悠若一声冷笑,看向他,道,“不如我替你说。之后,明年四月,我就要以王紫嫣的身份去选秀,然后入宫、争宠、取得龙非然的信任之后,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我就不能按时得到十日蛊的解‘药’,自此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怪只怪她太信任龙陵夜,竟是毫无防备的将解‘药’放在了他的寝殿之中! 这下好了?没得到他的心,连解‘药’也没了!明日,又是一个十日。(..info)呵呵!可笑,可笑至极!兜兜转转,到最后,不还是走到了事情本应的发展轨迹么? “是,你很聪明。”龙陵夜这一声毫无感情起伏的话,将程悠若心内的最后一丝柔软都冻僵了。看向龙陵夜,却是发现龙陵夜的目光始终别向一旁,并不看她。 “怎么?不敢看我了?”程悠若笑得苦涩,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我说不想要被你利用呢?怎么,你现在杀了我啊?动手啊!” 程悠若忽然拔高音调,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直接抵住了自己的咽喉,道:“就像是上次那样,用你的手,握住我的手,然后刺下去。” 却见龙陵夜只是看着她,不言,不语。眸光如同深湖,让她一眼望不到底。 “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觉得算盘打歪了,正在想着怎么补救?正在想着,我为什么不听话,该怎样让我继续听话?我劝你趁早别想了!龙陵夜,我告诉你,十日蛊的解‘药’,我不要了!我宁可死,我也不愿让我的感情被你的‘阴’谋所玷污!” 程悠若承认,她此刻的确有些发狂。(..info好看的小说) 而没想到的是,龙陵夜却是忽然比她还要发狂! “‘阴’谋?对!是‘阴’谋!”龙陵夜忽然欺身前来,‘逼’得她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 “可是我已经打算放弃了!是你!是你自己要继续!”龙陵夜紧紧锁着她的眼睛,眼中,又心痛,亦又决绝。 “程悠若,是你”,龙陵夜的手指顶在程悠若的心口,道,“是你的心里,想要这么做。不然,在梅林,你就不会那样对待龙非然;不然,你就不会去找陆芷溪,让她帮你隐瞒你的容貌。”程悠若愣住了。此时龙陵夜的眼睛,竟是有‘洞’穿人心的魔力。 “既然你想,那好,我成全你”,龙陵夜道,“只是,你这辈子也别想和脱离我的手心。” 可是,程悠若想得却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去找陆芷溪,怎么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的? 一声苦笑,道:“龙陵夜,你居然监视我。” 龙陵夜清楚的听出,她这一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但觉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沉声道:“程悠若,你,不信任我。” 不是她不信任他,她也想要相信他!只是,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和陆芷溪的对话? “难道,还是陆芷溪告诉你的不成?”程悠若苦笑着。 陆芷溪一定恨透了龙陵夜,怎么敢去和龙陵夜说这话? 龙陵夜却只是摇头,也是笑得苦涩,道:“罢了。都不重要。” 松开了程悠若,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平静道:“你不是想报仇么?如今,本王给你找个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而且,这也不是依靠本王,说到底,如果能成功的话,还是你自己报的仇。” 即便强力克制,却还是难免流‘露’出苦涩来,“亲自报仇,不是你一直的所愿么?报仇,胜过了一切。也胜过了我给你的心。我把这一颗心给了你,可是你到底还是在仇恨的面前,忽视了它。的确,是陆芷溪告诉他,程悠若让她去隐瞒身份的。 这‘女’人带着晦涩莫名的笑意,道:“龙陵夜,即便你今天赢了我,但你到底还是个失败者。因为你的‘女’人,想要投入到皇上的怀抱里去呢……她,费尽心思的让我帮忙隐藏身份呢。而我,何乐而不为?” 从在迎鹤殿里她对龙非然的态度,再到梅林里面的不拒绝,他就知道,程悠若的心,已经留不住了。她说过,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愿意困在这九天行宫之中。 而她最终决定留下,是因为他的挽留。他,竟是用生命去挽留这个‘女’人!卑微到极点! 可是最后,却还是留不住。那边让她走!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本王也只能成全你!只是,从今以后,你便只是一颗棋子!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选择了,便没有机会再回头。 “龙陵夜,我……”程悠若从龙陵夜的眼中,看出了压抑着的心痛。一时心内也是酸楚难忍,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面颊,但是最终,还只是手指藏在袖子里面动了动,并没有抬起手来。她只是看着他,想要说的话,却是怎样也说不出口。 她还能怎样去解释呢? 毕竟龙陵夜说的,都是事实。 龙陵夜看起来冰冷无情,但是实际上,却也是心细的。他能细致得察觉到她每一个微妙的心理变化,之前,他是察觉到了她的爱,现在,他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摇。只不过,她还是想要告诉他,她动摇的,并不是爱他的心,而只是这爱与仇恨之间的衡量。;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浮生,活着就是福 “好。。更新好快。”沉默相对了半晌,程悠着他的眼睛,却是最终吐出了这个字。她也只能吐出这个字。不然还能如何呢? 龙陵夜是一个极其较真儿的人,一旦他察觉出了她的动摇,一切,便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而且,她也的确不能放弃这一次复仇的机会。 龙陵夜,我的心,始终是你的。但是在这仇恨未解决之前,我却没有资格完整的去爱你。因为,我还背负着程悠若的生命。 一旦报了仇,拿到了九龙‘玉’玺,我,才是我自己。到那时,我会用我自己的身份,好好的爱你。龙陵夜却只是深深锁着她的眼睛,紧咬牙关,‘唇’畔动了动,却终究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猛然转过身去,半晌,道:“好,很好。你这‘女’人到底还是聪明的,知道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才能继续存活。既如此,从今天起,你便留在尚书府中,会有人来教你作为一个暗士该具备的一切。从今天起,你便是王紫嫣。” “不再是莫怜心了,是么?”程悠若幽幽地问道。 问他,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察觉到龙陵夜身子一震,然而,却是又沉默下来,并不见他回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凝固下来。她只是贪恋地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曾经反复的提醒她“你只是莫程悠若”。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从今天起,你便是王紫嫣”。 这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们过往的种种,皆作云烟般消散了,是么? “你……”正是怔怔的出神之时,却忽听龙陵夜艰难的开口,听得他道,“程悠若,你……你或许也不是程悠若吧。” 程悠若心内一沉,他开始怀疑了。自然,不是怀疑她的身份,而是,怀疑他曾经的感情。 “呵呵……呵呵……”程悠若笑了起来,却是笑出了泪。 不想让他看到,便是迅速抹去了这泪,将盈在眼眶的,又重新咽了下去。 “不管你是谁”,龙陵夜又是艰难的开口,顿了顿,像是终于又下好决心一般,道,“不管你是谁,闭上眼睛,你始终都是本王的心。” 程悠若的苦笑和泪,瞬间都凝固住了。只是盯着他那依旧桀骜的背影,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却也是欢喜。 他的意思是说,即便,她不是莫程悠若,她不是程悠若,她,她这个人,都是他的心。 可是,却仍旧是在闭上眼睛的情况下。 其实她真的很想要问一问,为什么,在睁开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他始终都逃不过心内的挣扎。 那一次,他说他不再挣扎,所以她便选择了留下。可是事实证明,这挣扎,就如同爱上她的这颗心一样,似乎,并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龙陵夜”,即便心内还是有疑问,却也还是满足的笑了,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而且,不管何时,我都要你记着,你,就是我的心。无论是看着你,还是看不到你,你都是我的心。”或许在此时,向他表‘露’如此坚定的爱意的确不合时宜。但是她也实在不想掩饰这份情了。不管他做出今天的决定,到底是出于利用之意,还是真的出于心伤,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要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这一段日子里,龙陵夜派楚展天每日过来训练她,以为进宫之用。自然不是训练她如何讨好龙非然,而是要将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细作。 程悠若自己也知道这事关‘性’命和复仇,因而也便学得认真。只是从不曾从楚展天口中,听到过任何有关龙陵夜的关切之语。他不过问她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只是按时由楚展天带来十日蛊的解‘药’,算是对她仅有的关心。 龙非然的赏赐仍旧每隔几日便送过来。有时候是一些首饰,有时候是几件衣物,有时甚至只是御膳房的一道点心。他不说要将她收入宫中,却是不断的在给王尚书施压。 疏忽一月已过,王紫嫣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已经显出下世的光景来。 程悠若知道王尚书极其关爱这个‘女’儿,恨不得每日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却无奈朝中政务繁忙,再加上还有龙陵夜这边的一些吩咐,因而能够陪‘女’儿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程悠若感念王尚书照顾得周到,便是在不训练的时候,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在陪王紫嫣。 王紫嫣极其向往外面的世界,程悠若便是将所知道的关于外面世界的所有,变着法儿地说给她听。看着她眼中那些对生的渴望、对外面世界的渴望,程悠若忽然觉得,其实能够健健康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福气。 这个世界上,分分钟都有人经受着疾病的折磨,分分钟都有人死于非命。可是那些无病无灾活着的人,却是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幸福。他们不断的在权‘欲’和爱‘欲’中挣扎,不断的在金钱和权力中‘迷’失。 不断地前行,而从未想过停下来去感念这生命本身。 “妹妹,我若去了,可能劳烦你帮忙照顾爹爹么?”这日王紫嫣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说话。 想起今年的除夕之夜是在尚书府中与王尚书和紫嫣一起度过,程悠若的心里便升起一股暖意。即便是在现代,她也许久未感受过家的温暖。 除夕之夜,在王紫嫣的房中,他们一起守岁,说着笑话、吃着点心,还有王尚书给的压岁的银子。这些,都让她有了家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有这个能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时代中停留多久,但是此刻,却是由衷的答应道:“紫嫣,你放心,我会带你照顾好爹。” 毕竟,一定意义上说,我要以你的身份,代替你活下去。 “妹妹,娘过世之后,爹便为了照顾我的身子,而不再娶。我知道爹爹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几番劝说,他就是不同意把人接回家来。我若去了,你要记得让爹爹把人娶回来,毕竟王家还没有子嗣……这些,我是没时间去催着爹了,你一定要记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交易,付出必要有所得 王紫嫣絮絮地‘交’代着一些,程悠若听在耳中,虽是连连点头,但是心内却已是酸楚。。更新好快。 紫嫣面容姣好,却是因为常年疾病折磨,而没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儿该有的光彩。她今年不过也才刚刚十九岁,只是虚长了程悠若两个月而已。如此年轻,正是生命绽放的年纪,却是在还未来得及绽放之时,就过早的凋零。 她还没有体会过爱情,她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世间的喜乐苦痛。 是夜,一声悲哭划破了尚书府宁静的夜空。程悠若猛然惊醒,披上大氅就奔向王紫嫣的房间。只见王尚书老泪地伏在‘女’儿的窗前,已是泣不成声。 程悠若一时也是觉得身上无力,跌坐在‘门’槛儿上。 好在她还是比王尚书多了几分清醒,半晌,劝道:“王伯伯,紫嫣姐姐去了,对她而言,倒也是一种解脱。她自是不希望看到你太过悲痛。尝闻人死后魂魄不会立刻离去,而是会在她眷恋的地方盘旋片刻。王伯伯,我们还是平静地送紫嫣姐姐走吧,也免于她太过牵念。” 虽是如此说着,却也知道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平静?哪里能平静得了呢? 忽然想到在现代的父母,如若在现代,自己的身体还活着,只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倒还好一些;但是如果在现代的李盈已经死了,父母岂不是也要面对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这等苦痛,她实是不想让父母为她承受。即便她和父母之间的感情并不像其他人和父母的感情那样深厚,但是毕竟也是血‘肉’至亲,如何能不心疼?如何能不牵念? 但愿能够尽早拿到九龙‘玉’玺,到那时,她或许会选择回家。 因为她要以王紫嫣的身份去选秀,所以,即便此时真正的王紫嫣已死,整个尚书府中,却也不能大披素缟,甚至于不能够给王紫嫣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 程悠若知道王尚书最疼这个‘女’儿,如今让他这样送‘女’儿走,对他而言,实在是锥心之痛。但是他效忠于龙陵夜,对其忠心不二,自是不会做出任何违背龙陵夜吩咐、影响龙陵夜计划的事情。 因而也只是择了后日宜葬良时,打算将王紫嫣简单下葬。 程悠若想着王紫嫣极其向往天绝山上的红梅,因而便想着在她入土之时,能让她有红梅相伴,这也算是了了她生平的一桩夙愿。便是在王紫嫣下葬的前日,在楚展天走后,悄悄离了尚书府,向九天行宫而去。 这一片梅林还是如她离开之时那般盛放,但是程悠若却也清楚,临近‘春’天,它们的寿命已经不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还是她在给龙陵夜过生日的那天,为自己摘这些红梅而找得借口。同样的黄昏时分,做着同样的事,却是再也没有当时的心境。 “后日便是正月十五,回来过吧。”不知何时,龙陵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程悠若听了这声音,心内一震,却是并不回头去看他。她害怕只要看到他的脸,她这一段日子以来自以为的放下和遗忘,就全部不堪一击的溃散开来。 “明日紫嫣下葬,王尚书必定悲痛不已。后日便是元宵佳节,本应是人团圆之日,却是要他自己一个人度过,未免太残忍了些。我既然你已经做了王紫嫣,好歹也应给尽一些儿‘女’的本分,陪着他过这个节吧?”程悠若说着,仍旧在折红梅。 “你若喜欢,便叫人将这红梅移去尚书府,入宫之前,还能看上一段日子。”龙陵夜倒也不继续强留她,只是转而说了这红梅。 “不是我喜欢,是王紫嫣喜欢”,程悠若道,“我想着让她带一些入土,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原本她也是极喜欢的,只是因为在这梅林之中,有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便是对这红梅,再没了欣赏的兴致。 她还是喜欢金午时。虽是寿命短暂,但却开得绚烂。盛放在日光之下,总好过在这冰雪里挣扎。“够了,这些也差不多了”,程悠若抱了一捧红梅,便是转身‘欲’要下山,只道,“放心,我最近进益不少。”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报仇,也是你自己的选择,用心学自是应该。”龙陵夜道。 对,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的确没有资格去埋怨龙陵夜什么。本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 原本已经向山下走去,却是忽然回过头来,道:“龙陵夜,你说九龙‘玉’玺只有你自己会用,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龙陵夜道,“自然是这九龙‘玉’玺真正的玄机,只有本王清楚。” “那好”,程悠若道,“即便是我自己要报仇,但是仅仅凭着十日蛊的解‘药’就想要让我乖乖按照你的安排来,这‘交’易也未免太便宜了点儿。事成之后,我还要一样东西,如果你答应我,我便继续帮你做事,如若不然,我便找到机会报了自己的仇了事。” “你,在威胁本王?”龙陵夜‘逼’近她几步,紧锁着她的眼眸问道。 程悠若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的眼睛。她害怕再次跌入到这如同深湖一般的眼里,万劫不复。但是这九龙‘玉’玺,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得到。因而还是让自己看向龙陵夜,却只是毫无感情的表明自己的立场,道:“龙陵夜,这不是威胁,而是条件。” “最近我已经习得了一切细作该具备的本事,而且龙非然对我的热度也并未减退,王大人也已经放出风儿去,说是王紫嫣的婚事已经退了。我进宫选秀已成事实,如此便于运用的一颗棋子,你不会想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吧?” 程悠若一笑,道:“所以,当我确定我很有用的时候,我便有资格和你谈这个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会乖乖为你做事。第一,事成之后,我要手刃龙非然,你不得阻拦;第二,我要得到九龙‘玉’玺,并且,你要帮我运用它。”;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灭口,只能怪乱世无情 “如果你不答应我,也可以”,程悠若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几分,道,“经过你的一番周密部署,我入宫选秀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最新章节访问:。那么四月份,我自然还是会去选秀,之后,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自己都能做到。而你,想要‘交’代给我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你以为,一旦我入了宫,想要为程家平反、杀了龙非然、得到九龙‘玉’玺,会很难么?” 程悠若忽然也是紧紧锁住龙陵夜的眼眸,但是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道:“九王爷,我知道你不愿受人威胁。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没有选择。” 龙陵夜却是恣意大笑起来,道:“你记着,本王从不会有没有选择的时候。凡事只看本王的心情。” “你很幸运,这一次,本王愿意成全你”,龙陵夜道,“你的两个要求,本王都答应。一旦事成,本王随你便,让你杀了龙非然;九龙‘玉’玺,也会给你。至于运用,届时……只要在这个过程中你乖乖听话,本王也会帮忙。“听到龙陵夜如此痛快的答应下来,程悠若的心内反而一凉。这也就说明,龙陵夜和她之间,自此,除了‘交’易之外,不再有任何了。(..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龙陵夜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是只衡量利益,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事情,别管是不是要挟,他都乐得答应。 对龙陵夜而言,一个棋子,只要乖乖听话,事情办得好,那么它想要得到等价值的回报,实在再正常不过,他自然乐得成全。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懒得去问。毕竟棋子想要得到什么报酬,个中原因,只与它自己相关,而与棋手无关。 程悠若本想要再仔细的看看龙陵夜的面庞,但是听到这声回答,便是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不再去看,只道:“秦王殿下向来一言九鼎,希望殿下届时不要食言才是。” “那是自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说过的话,自然作数。”龙陵夜道。 此时背对着龙陵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听着他的言语,却是从中察觉不出任何感情来。好像,他们原本就是公平‘交’易的关系,原本就是一个自愿入棋局的棋子、和棋手之间的关系。 抱着这一捧红梅下了天绝山,此行的目的虽然已经达到,而且顺带着有了一个意外收获,但是程悠若的心内,却是觉得怅然若失。 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她的心内,空落落。但是到底是什么,她却又说不清楚。或者,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翌日王紫嫣下葬,葬礼从简。程悠若将红梅摆在了王紫嫣的棺外,看着一捧捧黄土将他们掩埋。王紫嫣短暂的生命,也随着这一捧红梅一起,长眠在尘土之内。 而此刻,便是她作为王紫嫣的生命的,真正开始。 但愿这一段途路不要太长,她等不了那么久。 许是因为想要回去,或许,是因为想要恢复些什么。 送走了自己的‘女’儿,王尚书的情绪极其低落。把自己关在王紫嫣的房中,整日不出‘门’。 傍晚王尚书从王紫嫣房中出来的时候,便是召集了除管家之外的,所有伺候过王紫嫣的、见过王紫嫣的奴仆。三十几人,跪在王紫嫣的院子中,想起小姐生前种种,也是各个神‘色’哀戚。“今日紫嫣走了,你们服‘侍’她一场,也是难得的缘分。但是送葬一切从简,你们也未在她坟前磕个头。毕竟主仆一场,今日就各饮一杯,算是送紫嫣了吧。” 王尚书说着,便是从程悠若端着的托盘中,亲自端了酒杯来,递给每一个跪着的奴仆。 奴仆们连连说着“不敢当”,但是王尚书却道:“你们服‘侍’紫嫣一场,尽心尽责,这也是本官感‘激’你们,莫要再推辞了。” 心里却是说着:“为我王家奴仆一场,今日权当做本官为你们送行吧。” 三十几个奴仆接了酒杯,王尚书自己也端起了最后一杯酒,举杯道:“与本官共饮此杯。” 三十人举杯一饮而尽,王尚书也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饮罢,却只是看着这些奴仆,并不让他们起身,也并不吩咐其他的事情。 程悠若正觉得奇怪之际,忽见这三十几个奴仆几乎同时倒地,浑身‘抽’搐,表情极为痛苦。甚至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一命呜呼!各个都是紧紧掐着自己的喉咙,眼睛凸出,嘴‘唇’青紫,面‘色’铁青。 程悠若的确被这忽然而来的可怖场面给吓到了,手中托盘跌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是忽然想到王尚书也喝了酒! “王伯伯!”程悠若急冲到王尚书面前,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你可有不适?” 心想真是该死,王尚书让她帮忙端着酒,她就只是端着酒!难道就不能先用银针试一下毒吗?虽说这都是从尚书府厨院里出来的东西,但是谁又能保证一定安全呢?疏忽,疏忽至极! 却是听王尚书一声苦笑,道:“放心,最后那一杯酒,没有毒。” 程悠若怔住了。再看向满院子的死尸,瞬间,便也清楚了这是为何。 因为这些人都见过真正的王紫嫣,也知道王紫嫣已经死了,所以这些人,就绝对不能留。 一定意义上说,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 程悠若心内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压住,但觉心口憋闷,想要呐喊,却是释放不出。 “王伯伯,是王爷的命令吗?”盯着这些死尸,半晌,程悠若问道。 王文逸却是摇摇头,道:“王爷自不会命令这等琐事。但是,这是必须做的。但凡是人,皆有软肋,他们即便忠心,但是,若是被人抓住了软肋,难免不就范。” 王尚书的脸上也是痛苦,毕竟,这是三十多条人命。但是如若不这样做,便会影响到王爷的大计,所以他必须这样做。 程悠若也知道王尚书说得的确有理。他们这些跟着龙陵夜的人,自然信奉得也是龙陵夜的那套道理,其中之一,便是――只有死人才能闭嘴。;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佳节,花灯之下藏素槁 抬头便看到王文逸一脸的愁苦,一时也是不能再追问什么。(..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因为她知道他本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但是因为对龙陵夜绝对的忠心,所以使得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亲手将这些忠心的家仆推向绝路。 ““王伯伯,我对不住您。”看着王文逸这张经历了丧‘女’之痛,仿佛瞬间苍老的面庞,程悠若由衷道。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听王伯伯的,切不可将这些事情都拦在自己的身上。这都是时势使然,即便他们要怪,也怪不到你的头上去。这些人都是忠心的,他们也知道自家老爷苦衷,要怪,他们也只会怪这无情的世道罢了。” 王文逸重重一声长叹,道:“今晚,也只能你随王伯伯一起,将他们亲手安葬了。” 翌日,府上传言的病弱小姐,忽然间身子骨儿就好了起来,而昨日的简单下葬的人,据说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便是三十多个家丁仆‘妇’忽然间消失不见,有的是被管家派去了庄园做事,有的则是告老还乡。 虽说仆人们茶余饭后谈起,都觉得甚是奇怪,但是谁又能参透这其中的玄机呢?重要的是,自从小姐身子骨儿好起来之后,老爷似乎格外高兴,一日里就打赏了全府上下两次。 十五元宵佳节,府中自是张灯结彩,但是在王家小姐的院落中,却是不见一点儿喜庆之象。程悠若本是担心王尚书一人又要开始思念‘女’儿,因而便让厨院将晚饭摆在王紫嫣的房中,邀了王尚书来共进。却不想王尚书在这房中,便是总觉得王紫嫣的魂魄还在此,因而兀自对着空旷的房间独酌,嘴里还不断的和自己的‘女’儿说话。 程悠若几次给他夹菜劝他吃一些,他勉强咽了几口,却还是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王伯伯,不然我明日还是搬出去吧,实在不宜住在紫嫣姐姐的院落之中。”程悠若道。 “也好”,王尚书一声长叹,道,“这房子昨日刚去了人,便让你住在其中,也是委屈你了。为了大计,却也只好如此。如今府上都知道你是王家小姐,即便换个院落,倒也无妨。便说是死了绿芍,你不忍心住在其中吧。” 其实住在这里,程悠若倒是没觉得的有什么害怕的。毕竟哪怕这世间真的有鬼魂,王紫嫣也是不会害她的。只是觉得自己住在这里,未免有些冒犯了王紫嫣的在天之灵,再加上王尚书每每过来看望自己,总要想起他的‘女’儿来,触景生情。(..info) 昨日是为了今天做久病痊愈的王紫嫣,因而不得不住在这里,如今以绿芍死去之故,还是搬回先前的小院儿更方便一些。 “王大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看开一些吧,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尚书和程悠若都是一怔,向‘门’口看去,果见是龙陵夜负手而立。 王文逸忙把龙陵夜迎了进来,又是拿了程悠若的手炉来递给他。 龙陵夜却是一摆手,笑道:“本王何须这些?倒是王大人,你这两天日渐消瘦,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程悠若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之间这么敏感,见龙陵夜不接这手炉,还以为是自己之故。因而从王尚书手中夺了手炉过来,道:“王伯伯,许是拿个新的过来,王爷就用了。” 王尚书还在悲痛之中没回过神来,哪能听出程悠若这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因而想也没想,便问道:“王爷,下官再去拿一个?” 龙陵夜一摆手,道:“你也糊涂了?” 王尚书一愣,随即便是反映过龙陵夜的意思来,大觉尴尬。看了程悠若一眼,道:“你这孩子平日里也不敏感,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王爷,不高兴吗?” “许是王爷与大人有事商谈,程悠若不便在此逗留,恰好外面在放‘花’灯,我出去看一看。”程悠若向龙陵夜福一福身,恭敬,却又疏远。 “此时不宜‘乱’走”,龙陵夜道,“还是坐下吧,况且外面冷得很。” “不劳王爷挂心。况王爷也可放心,我绝不会出府去的,只爬在墙头看一看。”程悠若言罢,并不等龙陵夜的回应,便出了房‘门’。 王尚书自然看出程悠若这是在和龙陵夜闹别扭,而个中原因,他也能猜到一些。毕竟程悠若乃是龙陵夜的‘女’人,但是现在龙陵夜却是要把她送进宫里去。 “王爷”,许是吃多了酒,竟是斗胆劝说道,“下官看程悠若姑娘对王爷一片痴心,自是不愿意进宫去。下官斗胆,想让王爷再考虑考虑,不然,换成别人?” “别人?”龙陵夜一声苦笑,道,“王大人,你要不是吃多了酒,就是当真糊涂了!龙非然看上的是她,一心也认为她便是王紫嫣。换成别人,岂不是还要再重新谋划个身份?重要的是,换成别人,龙非然也未必感兴趣。” “只是……”一想到自己亲生‘女’儿已经离世,如今程悠若也要入宫,王文逸一时心内极为不舍,索‘性’咬咬牙,继续争取道,“只是程悠若姑娘毕竟是王爷您的人,想必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吧?况且王爷的东西,向来也不能让别人去碰的,如何能便宜了龙非然?王爷,还请三思吧!” 对他今天的啰里啰嗦,龙陵夜难得没有发怒,反而还是很有耐心的向他解释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本王自有办法。江海可以为她的身子复原,至于服‘侍’龙非然……哼,你说得没错,本王的东西,即便不要了,也轮不到他龙非然来碰!” “王爷的意思是,程悠若姑娘不必真的服‘侍’龙非然?”意识到的这一点,王尚书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儿。 “江海已经研制出了‘迷’‘药’,‘迷’倒区区龙非然,再容易不过。”龙陵夜道。 王尚书这才放下一脸担忧的神‘色’来,缓缓点头,长舒一口气。 “不知王爷前来,有何吩咐?”这才忽然想到,龙陵夜还未说此行的来意,就听他在这里一直求情了。不免觉得诧异,心想王爷什么时候如此有耐心了?而且还难得的和他说得这么清楚。;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遥望,月下飞鸟 “没什么吩咐”,龙陵夜道,“听说你的‘女’儿病逝,本王过来看看你。.访问:щщщ.。” 王尚书听了,一时热泪盈眶,便要行礼谢恩。 却是被龙陵夜急忙扶住,道:“若不是你们对本王忠心,也便没有本王今日的万全。老王,切不要再多礼了。” 被龙陵夜扶起,王文逸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心想王爷真的和从前大不相同。之前王爷虽然也很体恤他们这些忠心的臣下,但却是从不善于表‘露’什么。可是这一次,却也能直接承认,是因他‘女’儿病逝,担心他的情绪而特意过来的了;而且,还会直接说出感‘激’之语。 也知道,王爷来看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想要看看程悠若。便道:“王爷,不知程悠若去哪儿了,这尚书府也是不小,怕是她走丢了。下官想要去看看,不知王爷可愿在下官府中转转?” “也好。”龙陵夜说着,便是起身。 心里哪能不知道是王尚书再给他台阶下呢?心想这老狐狸也是活‘成’人‘精’了。 虽说王文逸丧‘女’之痛,他本也打算亲自来看一看,但是最主要的,却还是想要看看程悠若。即便他心内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刚刚程悠若说要退下的那一刻,他的确还是下意识的出言挽留。却是见她还是决然的推‘门’而去。那一刻心里的确很失落。 漫步于尚书府月下院落之中,龙陵夜久久沉默不语。心里只是在想着,或许,今晚不该来。见不到她,倒还好一些,可是一见面,自己又变成了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王爷,可有心事?”被外面的冷气和夜风一吹,王文逸早就醒了酒,看龙陵夜眉头紧锁,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事。”龙陵夜却是嘴硬。 出了一条回廊,便见程悠若真的坐在墙上看月亮! “倒还‘挺’有闲情雅致!”龙陵夜摇头笑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里却是愈发失落,难道自己的到来,真的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么?她甚至都不愿意在房中多留片刻。 “王爷,其实程悠若姑娘最近的情绪并不好。”王尚书道。 “哦?为何?本王看她倒是活得逍遥自在。”也不继续向前,而是‘挺’在原地,看着程悠若坐在墙上的背影。 “下官不知,只是隐约觉得,姑娘心中牵念着王爷,所以并不愿意去宫中。”王尚书这是一旦找到机会,就忙着劝说龙陵夜收回成命。 心内却也知道机会渺茫,九王爷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更改。 “王大人,你今天的话格外多。”龙陵夜警告道。 王尚书却是嘿嘿一笑,道:“那是因为王爷今天的话也不少。” 龙陵夜真是被这只老狐狸一句话给堵得哭笑不得,只是尴尬的看着程悠若的背影,道:“这一次你倒是猜错了。” 其实她是愿意去的。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此事纵然是由他亲自促成,但是决这一切的,最终还是她的心。 这个‘女’人,的确就是一只站在高墙上的鸟儿,随时都有可能飞走。她向往蓝天、向往自由、向往奔赴自己所选择的地方,所以,无论站在高墙下的他怎么去挽留,最终都还是留不住。所以他也只能放手让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但是,却是要在她的脚踝上,拴上一根绳子,以提醒她,到底谁才是她的主人。 而在放飞她的那一刻,也注定了她的‘性’命只能被他握在手中。 本王要你生,你便得生,本王要你死,你就只能死。 程悠若,程悠若……希望你最终,不要让本王杀了你。 不可否认的是,在察觉到她心里的动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对她动了杀心。却只是下不去手。所以,只能以这个权衡的方式,放她走、也利用着她。让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儿,事情却还是回到了他最初决定的样子。真不知道到底是该佩服自己的决策英明,还是嘲笑着天意‘弄’人! 本是想着和她一起过除夕,但是索‘性’忍住了,没有过来。昨日偶然在梅园见到了她,今晚看着这圆月,竟是一时错了神智,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匆匆过来看她。似乎,只是想要和她共在夜幕下,共赏这一轮圆月罢了。 程悠若不知道龙陵夜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也不知道龙陵夜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是翌日听王尚书说起,说是,“王爷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末了还说不让我把今晚之事告诉你,但是我想你也不会把我告诉你的事情告诉给他的”。程悠若被他的话给绕懵了,当时也没什么太深情的反应。 但是过了片刻,脑海里却总是回响着那句“王爷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一时心内竟是柔情翻涌,似乎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龙陵夜在夜‘色’中孑然而立的身影。看到他那惯常如同冰封的深湖一般的眼中,噎着柔情。 看到他正看着她的背影、隐忍着他全部情绪的样子。 龙陵夜,龙陵夜……你到底在想什么? 自正月十五之后,程悠若却是再也没见到龙陵夜。楚展天还是每日过来训练她的细作本领,每隔十日便会按时送一粒十日蛊的解‘药’来,却是从不会带来龙陵夜的关切之语。想来,龙陵夜是再也没有在他人的面前提起过她。 渐渐‘春’暖,院内这一树梨‘花’盛开的时候,她总算是又见到了龙陵夜。 小院儿里的梨‘花’开得恣意,一树梨‘花’遮住了午后的‘春’日,龙陵夜便从这梨‘花’树上面一跃而下。银灰‘色’的便袍,在这一树梨‘花’和树间日光的映衬下,就恍如自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祗一般。 不知为何,看到他站在树下,程悠若却想到了那日在小村之中,他在溪边接她回家的样子。只不过,此刻他却是傲然的负手而立,眸光如冰的看着他。而那时的他,却是懒散地斜倚在树上,眼中带着些许示弱求饶的神‘色’。 不过,现在看着他这衣服的颜‘色’,却是忽然意识到,从那之后,似乎他格外爱穿灰‘色’的袍子。之前他的衣服可是从未见除了玄‘色’之外的,任何颜‘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香粉,可免于‘侍’敌身侧在牵念了他许久之后,她终于见到了他。不想却是她入宫选秀的前一日。 程悠若冲出房‘门’,奔到树下,便见他递了一个脂粉盒子给她。 “此媚香擦在身上,可免于和龙非然发生肌肤之亲。”他的语气极其平静,眼中,也看不出除了吩咐之外的,任何情绪。 程悠若怔怔的接了过来,却是贪恋的看着他的脸。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记忆还停留在那日王尚书所说的,他在月夜下看着她的背影的情形。因而这一次见到他,心里竟是莫名的情意涌动。 “龙陵夜,不然,我不去了,好不好?”鬼使神差的,竟是怔怔的问了他这么一句。 只见龙陵夜眸光一动,整个人僵了半晌。 最终,却还是紧锁着她的眼眸,道:“这等玩笑之语,以后便不要再说了。事关大局,不是你想玩儿便玩儿,不想玩儿便放手的游戏。” 近乎于警告一般,沉声问道:“你听明白了么?” 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眸,半晌,一声苦笑,摇摇头,道:“不过是和王爷开个玩笑罢了!既然王爷开不起这个玩笑,以后我不再说了便是。” 收起这胭脂盒,挑衅般看着他,道:“只是不知道王爷所说的肌肤之亲,是什么程度的?亲‘吻’?抚‘摸’?还是直接……呵呵,难道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哪一个程度的接触,都可以避免吗?” “此香只能在你‘侍’寝的时候,为你起到‘迷’‘惑’龙非然的作用。他闻了此香之后,便会沉沉睡去,翌日醒来,但觉神清气爽,还以为与你相处甚欢。至于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去应对。”龙陵夜避开她的目光,只是陈述道。 “自己去应对?”程悠若忽然就笑了起来,道,“那多麻烦呢?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若是一时情动,倒也不必去应对什么……我看你这香,也未必能派得上用场!” 龙陵夜却是并没有被她这话给‘激’怒,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必想要因此而‘激’怒本王。你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本王倒还清楚得很。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仇人。” “多谢王爷的信任”,程悠若却仍旧是笑着,笑得美丽而疏远,“只是,正因为他是我的仇人,况且,我还要为王爷做事,还要换十日蛊的解‘药’……所以,一点儿闪失都出不得。莫不如豁出去吧!” 龙陵夜忽然神‘色’紧敛,顷刻间欺到她身前,大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脖颈。盯着她的眼睛,警告道:“本王劝你最好不要玩儿火!不然,你该知道下场如何。” 程悠若被他卡住脖子,却仍旧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龙陵夜,你终于发火了。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紫薇帝宫遍刀锋(一) 龙陵夜卡住她脖子的手又紧了紧,狠狠盯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你不必再以此来‘激’怒本王”,龙陵夜松开了程悠若,转过身去,道,“本王也从未说不在乎你。只是你要记着,今日,你说说尚可,若是当真愚蠢的做了出来,本王,一定让你死。” “本王早就警告过你,你是本王的‘女’人”,龙陵夜的语气更加重了几分,“本王的东西,即便自己不要,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染指。一旦被别人碰了,你,就可以死了。” 程悠若忽然笑出声音来,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后退几步,让自己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背影,道:“王爷还真是可笑!难道不是我先不要的你么?” 龙陵夜猛然回身,高喝一声:“莫怜心!” “怎么?”程悠若却只是看着他笑。 “本王说过,你不要一再挑战本王的耐‘性’。”龙陵夜沉声道。 程悠若的笑容终于收敛住了。不是她被龙陵夜吓到了,而是这句话忽然将她拉回了从前。最初情起的时候,他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事实上,之后的很多日子里,她还是一再的挑战了他的耐‘性’,而他只是因此而变得更有耐心了而已,却并未真的将她怎么样。 这一段感情,在开始和行进的过程中,他们的确都付出了自己的心,以及自己很难变更的坚持。只是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龙陵夜的骄傲,让他即便心里知道自己败了,却也还是要拿起胜利者的姿态,告诉他,他永不会败,因为这颗棋子,还是‘操’控在他的手中;而她的骄傲,让她即便知道自己心里放不下,却还是要表现得极其不在乎,却还是要决绝的离开,不惜以沦为棋子作为代价。 总算安静下来,似乎他们两人,都在想着这一段感情的开始和过程,却是谁都没有去想那“结尾”二字。 “晚一些煞会带着江海过来,他会帮你恢复完璧之身。”龙陵夜道。 “知道了。”程悠若这一次出奇的安静,只是平静的应了一句。 龙陵夜点点头,也知道程悠若的平静,便是等于在下逐客令。因而也并不多做逗留,转身‘欲’走,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叫住一脚已经迈进房‘门’的程悠若,提醒道:“你该知道恢复之后,只有谁能验证。可别糊里糊涂的错了人,不然……” “不然,我该知道下场如何。”未及龙陵夜说完,程悠若就已经平静的接下了他想要说的话。龙陵夜点点头,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这才转身离去。 程悠着手中的这盒类似于脂粉一样的‘迷’香,便是觉得没来由的恶心。想起这‘迷’香,会用在‘侍’寝之时,就觉得便宜了龙非然那小人!可是,不然又能如何呢?为了九龙‘玉’玺,该忍的,还是要忍。 不得不说,龙陵夜的确很了解她。知道即便没有任何束缚,她也是不会伟大到为了报仇而去和这大仇人有任何亲密接触的。 下午楚展天带着江海过来,要由江海为自己“医治”,程悠若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江海是个男人啊!这就和在现代,去看‘妇’科却遇见了男医生是一样的道理。纵然她不是什么小清新,但是来到天一国这么久,倒也深受这个时代‘女’人的影响,还不至于豪放到这种程度。 所幸江海医术高明,竟是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都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迅速完成。而且,在这中医‘药’匮乏的时代,这一番“手术”下来,她竟然还未感觉到疼。 还有一些嘱咐之语,江海倒是十分腼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只好写在纸上,折好了给她,道:“无甚大碍,只要按照上面的方法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一番准备完毕,便只等着明日一早,入宫选秀。 不想今晚龙非然竟是又有赏赐,这一次打赏的是一套宫制衣裙,还有两个翡翠步摇。 程悠这衣裙上面,绣着的竟是红梅。白‘色’的柔缎衣裙,绣上红‘色’的梅‘花’,不得不说,别有一番韵致。心想龙非然为了泡妞,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这热度,又能持续多久呢?待到有新的美人儿出现之时,龙非然便会将此时的情意,抛在脑后了吧!毕竟这一段日子里,也听王尚书说了一些,说是龙非然后宫姬妾众多,每个人都曾经盛宠一时。但是这“盛宠一时”,最多的,也没超过一个月。唯一能够在他身边始终保持着沾有雨‘露’的,也就是华贵妃。 却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只是因为华贵妃治理后宫手段狠辣,父亲又是当朝丞相华安丰。因而于内于外,龙非然都需要这样的‘女’人,所以便是一直给着眷顾。 “皇上还未立皇后,如今后宫之中,位分最高的便是华贵妃,华贵妃必定早就对你起了加害之心,此番入宫,务必要小心哪。”坐在尚书府的马车中,程悠若想起昨晚王尚书嘱咐的话,也知道,这入宫争宠之事,并不容易。 这一段日子里龙非然对尚书府的屡屡赏赐,早就引起了华贵妃的注意,想必华贵妃正在宫中等着她羊入虎口呢。而龙非然之所以非要按照选秀的程序走,不是直接将她接入宫中,只怕除了为表遵循祖制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顾及着华贵妃。 车落紫薇宫城北‘门’外,程悠若在秀清的搀扶下下了车,便有一个接引嬷嬷迎了上来。 给秀清使了个眼‘色’,秀清便拿出银子来打赏,道:“有劳嬷嬷带路。” 嬷嬷千恩万谢的接了,便是带着她们由北‘门’进入。这紫薇帝宫纵然巍峨,但程悠若却是提不起好好参观它的兴致。毕竟以后少则在这里生活数月,多则一两年,只怕到时候看都看的厌烦了。一路弯弯绕绕,到得宣静宫清风殿。此时已经有许多待选的秀‘女’等在这里,程悠若见这里人多眼杂,便也不凑近去,只是和秀清站在廊下,冷眼打量着这些秀‘女’们的姿‘色’。 昨晚楚展天又送了秀清过来之时,程悠若还着实惊讶了一番。毕竟秀清乃是王府的婢‘女’,虽说当日宴会之时,龙非然并未注意到秀清,但是在行宫外陆元夕却是看见了的。龙陵夜向来行事谨慎,怎会大半夜的忽然想到把秀清松了过来? 听得楚展天说“王爷本已经歇下了,却是忽然叫李嬷嬷来传属下,让属下速速带了秀清过来”,的确,程悠若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微微漾了一下。他本已经歇下了,却还是担心尚书府的奴婢她用着不便,便特意叫人将秀清送了过来,哪怕是冒着被察觉的风险。 “姑娘在想什么?”秀清看程悠若原本是打量着这些秀‘女’们,却是忽然怔怔的出神,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没什么。”程悠若忙掩饰过去。 同时也将心内这一缕对龙陵夜的牵念给抛出了脑海!此时,切不可再有什么放不下,以至于行事‘乱’了分寸。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虽说她只是过来报仇而已,称不上是真的入宫为妃,早晚会飞出这宫墙去的,但是这句话,用来警醒自己,倒也没错。若是心中还牵念着龙陵夜,只怕非但行事不成,反而会害了自己。 因着龙非然的母后,也就是当朝太后,常年吃斋念佛,不理后宫之事,而本朝又无皇后,这秀‘女’殿选之事,自然由华贵妃主持。 本应是今日便举行殿选仪式,却是在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忽听华贵妃身边的内监李长福来传旨。 “贵妃娘娘谕――吾皇初登帝宝,国泰民安,自是广披福泽,恩‘露’万民。恰后庭稍空,理应广纳贤良淑媛,以充后宫。贵妃娘娘体念陛下,为皇嗣故,今届且去殿选一环,此时入宫之秀‘女’,皆留用、赐封号、居后宫――” 听着传谕内监说完了这些话,程悠着这清风殿中的统共三十个秀‘女’,心想这华贵妃可真是大度啊!竟是一次便给龙非然收了三十个秀‘女’!还说是都赐品阶封号,看来这一次她可是下了血本儿了!只是不知道这一番“恩泽”之后,藏着什么猫腻儿。 “姑娘,奴婢看华贵妃此举,好像是冲着姑娘来的呢。”秀清悄声道。 “此话怎讲?”程悠若随口问道。 “去了殿选这一环,今日姑娘也就见不到皇上。说是这些秀‘女’都赐品阶封号,其实也就是等于将这些秀‘女’全部都闲置了。一旦今日姑娘见不到陛下,她便有了运作的时机。”秀清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她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多雕。既是彰显了自己的贤淑不妒;又是巧妙化解了这一次新人入宫对她的冲击;再者,就是你刚刚说的,是在找机会对付我。” 三十个秀‘女’一起被册封,这人一多,龙非然反而会没了兴致。反正都在自己的后宫之中,日后什么时候想尝新鲜的,一个一个的宠幸也不迟。而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尝新鲜的兴致,又是说不准了。华贵妃此举,反而是把这一次选秀对已有后妃的冲击给化解得所剩无几。 “娘娘口谕,赐三十位小主分居于琳琅宫、簇锦宫,随后便会派专人教与诸位小主宫中礼仪,还望诸位小主悉心学习,以备日后‘侍’奉陛下之用。”李长福又道。; 第一百三十章 :紫薇帝宫遍刀锋(二) 听说自己就这么便被皇上收入了后宫之中,秀‘女’之中,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info)-有的一心想要入宫为妃的,此时已是满面喜‘色’;而几个本不想要入宫的,却是面如死灰,‘欲’哭不能。 程悠若冷眼瞧着这一届秀‘女’的姿‘色’,觉得普遍相貌平平,只有那么两三个姿容出挑的。只可惜,这三个姿容出挑的‘女’子之中,最殊丽者,却是那满面喜‘色’之人。而另一个容‘色’稍逊一些的,倒也是喜‘色’外‘露’。只有那个生得颇为干净清秀的‘女’子,秀眉紧蹙,眼神绝望。 程悠若恰好和这三个姿容不错的‘女’子共同分在了琳琅宫内,而且房间也是临近着。再观这些被分在琳琅宫暂住的秀‘女’,便知道了华贵妃的用意。琳琅宫内的十五个秀‘女’,便是这一次入宫的秀‘女’中,姿‘色’稍好之人。而簇锦宫内住着的十五个,则是姿‘色’稍逊的那些。 显然华贵妃是想要让她们先为着名分地位,自相残杀一番。毕竟李长福传刚刚接着传的华贵妃口谕的意思是,三十位秀‘女’要在这琳琅宫和簇锦宫中,学习十日的礼仪。十日之后,才会被正式册封,分封各自的宫室。 虽说李长福所说的是“定位分以家世为主,礼仪规矩的娴熟程度为辅”,但是这并不会影响这些秀‘女’们的“拼搏”。既然说的是以着一段日子里的表现为定位分的辅助,但是很显然,这些有意争夺位分的秀‘女’,都会把这一段日子当做改变命运的关键。 毕竟家世,是每个人出生便定了下来的,无从选择。而这个因素,却是可以让她们自由运作的。 “有了这一番安排,这一段日子里,哪怕华贵妃不出手,她们都要斗成一锅粥。”房间内,程悠着秀清在收拾,与她闲谈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得不说,有了秀清在身边,即便是处于这深宫之中,也并未觉得这生活有多陌生。好像就只是换了一个居住地方而已。 只是,她的周围,不会再有龙陵夜。 “小主刚刚看到没有,那曹娇娥不住的斜着眼睛看小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嫉妒小主似的。曹大人好歹也是新提拔的工部尚书,怎的将‘女’儿教导成如此呢?”秀清边铺着‘床’铺,边道。 “曹娇娥的确是这一届秀‘女’之中,姿‘色’最出众的。你看她那一双勾人的凤眼儿,倒是颇有几分华贵妃的风范,不过‘唇’形上,却是又略胜了华贵妃一筹”,程悠若道,“只是可惜了这一副娇美的面容。若是她心思沉稳一些,到还能在这宫中长远立足,但是现在看来……呵。” 想起曹娇娥那一副喜怒外放的面容,程悠若就只能剩下一声冷笑了。这样‘胸’无城府的人,并不适合这‘阴’沉的后宫。不管哪一个朝代,但凡想要在后宫之中长远立足,没一些沉稳心‘性’是不成事儿的。 即便龙非然这后宫,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但是这曹娇娥,只怕都撑不到龙非然倒下的时候。 “倒是王先锋的‘女’儿,虽是生于武将之家,反而很有一番书卷气,又是言行内敛,看着便让人心内舒坦。”秀清道。 秀清所说的,便是先前程悠到的那个秀眉紧蹙的白净清秀的‘女’子。刚才唱名记册之时,知道她是王先锋的‘女’儿,着实让程悠若惊讶了一番。王先锋为人粗鲁莽撞,耿直‘性’格,不想竟有如此清秀文静的一个‘女’儿。 “她本不愿入宫,倒是被华贵妃给害了”,程悠若不免一声苦笑,道,“华贵妃这一道口谕下来,还不知毁了多少‘女’子一辈子的幸福。” 只是为了她的一己之‘私’,便是将所有秀‘女’的人生都随意草率的‘操’纵,这就是上位者、无德的上位者的害人之处。 “我看,要么就是曹娇娥与秦芳菲先斗起来;要么,就是她们两个联起手来,先对付我和王月惜。”程悠若转动着手中‘精’致的茶盅,看着茶盅里的茶在手的转动下泛起涟漪,随意嘀咕道。 “秦芳菲好像是有仰仗的”,秀清道,“奴婢刚刚听对面住着的两个小主说,说秦太医现在可是华贵妃跟前的大红人,这一次华贵妃也是有心借秦芳菲之力,进一步拉拢秦太医为他卖命。说是秦太医乃是宫中医术最高明的,就连太医令丞张大人的医术都不及他呢。” “你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程悠若被秀清那一副认真八卦的样子给都笑了,道,“以后有你这千里眼和顺风耳,我在这宫中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忽而想到一些事,又道:“只是你也要小心一些,这宫中机灵的人多了去了。可不要被她们抓住了把柄。在这帝宫之中,机灵一点儿自然是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沉稳二字。” “奴婢记住了,小主放心吧,奴婢一定万事小心,不会让旁人抓住把柄来对付小主的。”秀清认真道。这一日是给她们休整的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礼仪学习的任务。次日一早,她们便要到宫院内跟着华贵妃派来的教引嬷嬷学习礼仪。因而这晚每间房中的秀‘女’都是早早便熄灯入睡。 按理在未分封宫室之前,各家小姐带来的陪嫁丫头,都只能睡在房中地上守夜。但是程悠若怎能忍心让秀清睡在地上?便是硬拉着她与自己同睡在‘床’上,秀清先前还是紧张兮兮得不敢翻身,但是这一会儿睡着了,胳膊‘腿’儿便是恣意地‘乱’动。 刚将秀清伸出来的胳膊掖进被子里,正是闭上眼睛要继续睡,忽听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之声传来! “啊——啊——” 这声音愈发大了起来,而且像是发了狂一般。 吓得秀清一个骨碌惊醒,程悠若也是忙穿上衣服推开房‘门’去查看动静。 “小主快些回去吧,奴婢看着就行了,这帝宫里一到晚上怎么风刮得‘阴’嗖嗖的呢……”秀清将程悠若推到房内,自己开了个小‘门’缝儿向外看。 “好像是典仪家的小姐出了事。”秀清道。 “典仪家的?”程悠若仔细回想,便是想起了那‘女’子的面容,道,“岳灵纤算得上是除了曹娇娥、秦芳菲和王月惜之外生得最好看的了,只可惜年岁小了一点。不过,倒也正因为年纪小,反而眼角眉梢带着一抹稚气,看起来也是‘挺’勾人心弦的。” “鬼……鬼……” 又是几声极其惊恐的喊叫之声传来。这一次,声音却不是从房间中传出了,而是就在院子里。 “小主,岳小主好像被吓疯了呢!光着脚穿着内衫就冲出来了!”秀清道。 程悠若也凑过去看,却见,只是这岳灵纤自己在院子中发了疯一般,吓得哆哆嗦嗦的四下逃窜、而整个琳琅宫中,所有人,都是如同她们此刻这般,只是开了一个‘门’缝儿,在看着外面的情况。 人心凉薄,世情险恶。在这深宫之中,这八个字更是尤为凸显。 “她的陪嫁丫头呢?”程悠若见只是岳灵纤一个人冲了出来,并不见她的陪嫁丫头,不免觉得奇怪。 秀清摇摇头,道:“并未看到。刚才一直只是听见岳小主的声音,并未听见还有其他人。” “鬼啊——鬼——有鬼……救命啊……不要杀我……”岳灵纤已是吓得几乎疯癫,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中,更显得瘆人。 “我去看看。”程悠若说着,紧了紧披风,便要出去。 “小主”,秀清却是忙拉住程悠若,道,“小主还是不要去了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一人出来询问呢。白日里奴婢见粮司家的小姐倒是与岳小姐极为亲厚,说是打小认识的呢,可是她都没出来。” 程悠若回想一番,的确,五品粮司家的齐绯云是与岳灵纤比较亲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理应出来稳住她才是,却为何任由她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发疯? 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有些担忧,道:“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发疯下去。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许是会吓死。” “小主别去,奴婢去看看。”秀清说着,壮起胆子来,便要推‘门’而出。 “你都吓成这样了,能去干什么?”程悠若拉住秀清,心想这丫头就是能逞强。当初去‘乱’葬岗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吓得直哆嗦,还要说不怕。 “还是我去。”程悠若将秀清推回房中,便是推‘门’而出。 刚推开房‘门’,却见隔壁屋子里,王月惜已经冲了出来。 “别怕别怕……没有鬼的,妹妹你是做恶梦了。”王月惜疾步到得岳灵纤身前,试着拉住她来安抚。 却是见岳灵纤连连躲闪,反而叫得更加惊恐:“别抓我——鬼啊!鬼!你是鬼——” 王月惜虽是出生于武将之家,却是从小便不习武,哪里能制得住此时发疯的岳灵纤?一时心内焦急,竟向这些开着‘门’缝儿看着的秀‘女’喊道:“你们都没有人‘性’吗?就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帮忙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心比鬼更可怕(一) 程悠着这周遭的冷漠,摇摇头,关上房‘门’,到得岳灵纤近前去。。更新好快。 却是不去拉她,只是借着月‘色’,去寻找她的眼睛。因为,首先,便要确定她是不是装的!虽说这样想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女’孩子,未免有些残忍,但是这深宫之中,人心险诈,谁有能保证,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就不会骗人呢? 再者,就是要看看,她是真的被外物吓到,还是恐惧由心而生! 楚展天‘交’给她的那些细作的本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辩毒。 人在中毒的时候,瞳孔会涣散开来,眼白多半会充盈着细密的血丝。若是惊吓,则眼白上不会有如同中毒那般极其细密的血丝出现,有,也是十分明显的几根儿而已,不会使得整个眼白都充血而便成粉红。 可是此时月‘色’并不算光亮,程悠了半晌,本就不容易捕捉到她的眼睛,好不容易看到了,却又看不清楚。 “你需要灯笼吗?”王月惜轻轻问道。 程悠若点点头。 不多时,王月惜便拿了灯笼出来。 可是一看到灯笼的光亮,岳灵纤反而更加‘激’动,指着这灯笼,连连后退,道:“鬼啊,鬼啊……不要杀我啊――” 这样一来,也实在无法断定她到底是中毒了,还是真的受到极大的惊吓。也只好尝试着柔声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再‘乱’叫。 “熄了吧。”程悠若道。 王月惜熄了灯笼,便也随着程悠若那般,柔声的说着:“不怕,不怕……” “妹妹不怕……来,到姐姐这里来……”程悠若并不向前去靠近她,只是站在原地,轻柔的和她说着话,向她伸出手来,示意她到自己的怀抱中来。 但是,岳灵纤似乎只要听到声音,就吓得不行。不管她们是在说什么,只要有声音,岳灵纤就抓狂得大叫。(..info好看的小说) 而当程悠若伸出手来,她更是发了疯般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就这么跌坐在地上,‘腿’吓得都发抖了。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便是迅速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看她。只是回身对王月惜道:“她好像是怕任何稍带刺‘激’‘性’的事物。比如说光亮、声音、动作,什么都不行。 别管咱们在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听不懂。她只能感到这些东西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其实程悠若想说的是――她中了毒。 但是碍于不能在此表‘露’出自己能辨毒,也只能说得如此模糊。 “到底是什么把她吓成这样呢?”王月惜却是没听出程悠若话里的深意,仍旧是以为,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岳灵纤。 程悠向跌坐在地上不住的颤抖‘抽’搐的岳灵纤,心内不忍,却也无法。毕竟这是什么毒,她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能解开。只怕,除了给她下毒的人,没人能救得了她。 但是既然给她下了毒,又如何能再救她呢? 夜,不定,遍地杀机。这一番风雨,刚刚刮起。 程悠若轻叹一声,道:“我们越在这里,她越是害怕,反而对她不利。王妹妹,我们还是回去吧。”)王月惜却还是不忍心,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是如此说着,却也不敢靠近她。 听到她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岳灵纤浑身颤抖得更厉害,喉咙里面,却只是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是吓得筋疲力尽,已经嘶喊不出来了。 程悠若知道,她的生命,或许很快便要终结。 一声长叹,只能不再去看,先回了房。 夜尽天明,一夜未眠。(..info好看的小说)这琳琅宫中,只怕这一夜,没人都是在忐忑之中度过。夜里岳灵纤在院子中‘抽’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没了声音。 人人都关注着宫院里的情况,但是,没有一人敢出来看。 程悠若不是不敢,只是不忍心去看。因为她知道,岳灵纤已经死了。 “紫嫣姐姐,我看,咱们还是去看看她吧?”这夜王月惜一直在程悠若的房中,眼见着天明,征求道。程悠若不是非要阻止她去看,只是知道岳灵纤的死状一定很惨,王月惜本就对着深宫厌恶和恐惧,她只是不想要加深她的恐惧罢了。 没得到程悠若的回应,王月惜也是不敢行动,因而三人只是围坐在桌子前,听着院内的动静。 “啊――”随着送饭的宫人们惊恐的尖叫之声,这琳琅宫内可怕的沉默,总算是被打破了! “死人!死人哪……”一个宫‘女’儿吓得哆哆嗦嗦的喊道。 “紫嫣姐姐……”王月惜看向程悠若,眼中亦是满满的惊恐。 程悠若深吸一口气,知道倒地事情还是向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发展了。 这一声惊喊之后,琳琅宫内,还是一片寂静。没有用任何一个人,因为听到岳灵纤死了,而推‘门’出来。 “姐姐,我们要不要……” “她的死状一定不好看,妹妹你又何故去自找惊吓?难道咱们去看了,她就能活过来了吗?”相比于王月惜的一脸惊慌,程悠若倒是分外平静。 “姐姐,昨天晚上,你就知道她一定会死了,是吗?”王月惜声音颤抖着问道。 程悠若并不否认,只是点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也能猜到,她绝对不是真的见到了鬼。而是有人要害她。” 不多时,琳琅宫院内响起了一阵多人的脚步声,显然他们是过来处理岳灵纤的尸体的,还有人嘴里说着:“这一大早晨便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 “周嬷嬷,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给贵妃娘娘?”一个宫‘女’儿请示道。 “自然是要禀报给贵妃娘娘”,周嬷嬷道,“只是现在这个时辰,娘娘只怕还没起呢,怎能让这等晦气的事情叨扰了娘娘?还是先把人抬下去吧,随后由娘娘查问。” “人命在这帝宫之中,就是如此轻贱么?”王月惜恨声道。 程悠若只是一声冷笑,道:“这后宫之中,向来没有什么人‘性’可言的。这些宫婢,也早就见惯了恩宠沉浮,见惯了生生死死。倒也不能怪她们,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谁不是活在刀尖儿上呢?若是触犯了华贵妃,她们也是担当不起。” “可是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把人抬走啊?万一草草下葬了,岂不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至少也应该在找到害她的人之后,再做处理啊!”王月惜的声音文文弱弱的,但是急切起来,却有着一骨子既有爆发力的倔强。 未及程悠若开口,她便已经冲出房‘门’去。 向那些正抬着尸体向宫‘门’而去的宫人们喊道:“住手!你们快把人放下!” 程悠若暗叫不好,心想王月惜这事情做得也太过冲动了! 但是却也还是要保全她的‘性’命,不能看着她涉险而不顾。因而也随着冲出房‘门’,拦下王月惜,道:“妹妹且不可如此。这么一个死人放在宫院之中,岂不是更让人心内惶惶?快由着她们去吧。” “可是这人死得不明不白,若是就这样被抬走了,说不定就没有人追查到底是谁害得她,岂不是百死了?”王月惜还是觉得实在太不公平。 可是这世上,又哪能事事都公平呢? 周嬷嬷却是不管这些,完全无视了王月惜的话,只是一声冷哼,吩咐抬着人的宫婢们,道:“都别愣着啦!快走吧!” 程悠若拉着王月惜,眼睛却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被抬走的岳灵纤的尸体。只见她嘴‘唇’青紫,脸上惨白,双目大大的睁着,眼球就像是要凸出来一般。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中毒的迹象。 只是却也知道,这一抬走,说法,便是不可能有了。 即便有,那也不是真的“说法”,只是这下毒之人,借着她的死,想要铲除更多的人而已。“妹妹,别看了,快回去吧。”程悠王月惜已经被岳灵纤的死状给吓傻了,只好轻声劝道。 王月惜呆愣愣的被程悠若拉回到房间之中,由自惊魂未定。 秀清看着也是惶急,道:“真是苦了小主的一番心思了。小主怕的就是王小主被岳小主的死状给吓到,所以一直不让她出去。可是到底王小主还是冲了出去……” 程悠若虽然比王月惜要冷静得多,但是脑海中,却也满是岳灵纤的死状。喝了一盏茶来压惊,道:“秀清,今天不要出房间了,知道吗?” “可是今天不是要跟着教引嬷嬷学习宫内礼仪吗?奴婢是要随身‘侍’候小主的。”秀清道。程悠若也是一时糊涂了,只想着不出‘门’就是安全的。但是难道昨晚岳灵纤,不就是在自己的房中发狂的嘛? “对了小主,岳小主的陪嫁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呢。”秀清忽然想起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要么就是她也被害了,要么,就是她也参与了害人”,程悠若道,“这人死得不明不白,谁也给不了一个说法。” “紫嫣姐姐”,王月惜总算回过神来,道,“我们……也会死么?” 程悠若见她神情绝望,不免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妹妹也不要多想了,或许只是个意外呢,事情未必能祸及到咱们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心比鬼还可怕(二) 想起岳灵纤的死状,王月惜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掉,道:“昨晚姐姐不让我出去瞧她,我还以为她既是害怕响动,没人去打扰她,许是过一两个时辰就好了。。更新好快。却不想……却不想竟是死了……毕竟是这么年幼的一个人……” 程悠若也是心内凄然,道:“她也是可怜,但是咱们活着的,总不能也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不是?像刚刚那种举动,妹妹可切不能再有了。” 王月惜点头应了,程悠若却还是放不下心来。毕竟,很显然这下毒之人,是冲着这几个美貌的秀‘女’下手的。比岳灵纤更美貌的,便是王月惜,紧接着,便是秦芳菲、曹娇娥…… 很显然王月惜不是这个下毒的人,而如果秦芳菲和曹娇娥也不是下毒之人的话,接下来这几天,她们三个都是最有可能中毒、如同岳灵纤一样死去的。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因着死了人,本定的今日由教引嬷嬷教礼仪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下来。华贵妃倒是真的带人来仔细查验。 亲自出面,将人都叫到院子里,让她们排成一排站着,仔细的打量着她们。 程悠若见华贵妃仪态万方的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只是目光在她们每人的身上扫过,心里便是没来由的一阵反感。 “说罢,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半晌,华贵妃总算慢悠悠的开了口,道,“把你们听到的、看到的,统统都说出来。不要怕,不管是何妖魔鬼怪,有本宫在此,自会为你们做主的。” 忽然语气紧了几分,道:“只是,这事情既是发生在琳琅宫内的,便不要再传出去了。管好你们的嘴巴,任何言谈,都别冲出这宫院去。若是让本宫知道了有谁‘乱’嚼舌根,有你们的好看!” 华贵妃眸光重重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道:“记着,有什么话,都要在此时、在本宫面前说出来。事后,若是再想说什么,可就是谣传了。这宫中最忌讳的便是以讹传讹,知道么?” 十四个秀‘女’并着十四个陪嫁丫头,听得都是大气儿不敢出。一时宫院内极其安静,呼吸可闻。华贵妃倒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着她们开口。半晌,见实在没有人敢言,便是轻抚云鬓,懒懒道:“怎么都不说?非要本宫一一询问么?” 还是没有人回答。这些秀‘女’们一个个都被昨晚的情形吓得不轻,今天又听华贵妃如此言语,如何敢‘乱’开口呢。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华贵妃有些不耐烦,只好自己开口问道:“听说岳灵纤是死在院子里的,昨天她是怎么冲出院子的?” 还是没人回答。 “哑巴了吗?”华贵妃忽然拔高音调,眸光中更是多了几分狠意。 “一个个的,心里都没个思量。该是你们说话的时候却又不说”,华贵妃好像头疼得很,按了按太阳‘穴’,道,“既如此,那便一个一个的说。” 以手指了指站在最左边的秀‘女’,道:“从你开始吧。” “别告诉本宫你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华贵妃道,“如果那样的话,就没劲了。不管怎么说,夜里安静,有人推‘门’而出的声音,总是听得到的。” 这秀‘女’被华贵妃盯着,也不敢不说,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假话,也没这个必要。便如实道:“回娘娘的话,昨晚嫔妾正在睡梦中,便听到一声大喊。嫔妾被惊醒之后,仔细听着,好像是岳灵纤在喊着‘鬼啊’,说是有鬼的意思,随后她就冲了出来。” 华贵妃点点头,道:“之后呢?” “之后……之后……见她样子吓人,嫔妾们也都不敢上前去查看。她着实折腾了有一会儿,王月惜才站出来的,随后程悠若也出来了。可是不管她们两个怎么哄劝都不管用,岳灵纤还是嚷嚷着,坚持说是有鬼。” 华贵妃听这秀‘女’说得倒还详细,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接下来的秀‘女’,道:“你呢?” “回娘娘,嫔妾看到的情况,与张姐姐是一样的。”这秀‘女’道。 接着问了几个秀‘女’,自是都如此说。 “你们两个”,华贵妃最后才看向站在末端的莫程悠若和王月惜,道,“既是只有你们两个出来查看,可看成她有什么异常没有?她说有鬼,你们可看到了?” 程悠若心思百转,自然知道不能在此时对她说“中毒”之事,因而只是道:“回娘娘,并未见到真的有鬼,但是我们越是劝说,岳妹妹就越是害怕,因而我们也只好回房去了。之后便是岳妹妹一个人留在了院子中。” 华贵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听她回得如此恭敬,眼中得意了几分,便道:“行了。你们都莫要再为此事惊慌,许是岳灵纤自己得了失心疯。毕竟这琳琅宫内,还从未出现过闹鬼之事。” 华贵妃一番声势浩大的询问,一副要决狱断案的架势,到头来,却只是懒散地下了这么个结论。又说了一些让这些秀‘女’们不要‘乱’说、不要害怕之语,便是扶着宫‘女’儿的手,缓缓出了琳琅宫。 晌午之时,李长福又带着几个宫‘女’儿声势浩大的到琳琅宫来。说是“贵妃娘娘体念各位小主受了惊吓,特意吩咐御膳房给各位小主做了冰糖莲子羹来。让各位小主莫要再因此偶然之事悬心。只消好好将养,明日跟随嬷嬷悉心学习礼仪便可。” 秀清接了这莲子羹,自是不敢直接给程悠若食用,而是用白犀辟毒筷先试了一番。发现并无毒,这才敢放心的给程悠若食用。 “王爷对姑娘真是有心呢,特意吩咐奴婢带了这双筷子来,据说这筷子整个九天行宫只有一双呢,先前是王爷自己用的。”秀清道。 “你怎么知道?”程悠若随口问道。 “是楚大人告诉奴婢的。”秀清忙道。 程悠了看这双白犀角制成的筷子,忆起这的确是行宫中试毒的筷子。这筷子较比银针试毒,可是要敏感得多。银针试不出来的毒,在它这里,都能验得出来,可谓是辩尽天下之毒。 这两天出奇的平静。有了华贵妃的一番吩咐,谁也不敢再说那晚岳灵纤惨死的事情,整个琳琅宫中,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秀‘女’们照常跟着教引嬷嬷学习宫中礼仪,面上每人都是学得认真,心无旁骛。但实际上,谁又能真的忘记那晚的惨案呢?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岳灵纤。不管是真的有鬼,还是被人所害,总之这琳琅宫中,已经不安全。 越到入夜,虽是各房‘门’窗紧闭,但实际上,却是人人都不能安眠。 “鬼啊――鬼啊,救命啊。”忽然又是一声极其惊恐的叫喊划破了夜空! 人人心内都是一凛! 这一次的叫喊,虽说与上一次岳灵纤的叫喊如出一辙,都是十分恐惧的。但是听在这些秀‘女’们的耳中,却是较比上一次,更加恐怖了几分。 而,程悠若认得这个声音!不是别人,却是王月惜! “小主,怎么办?好像是王小主啊!”秀清已是急得慌了神。 程悠若也是急忙穿好衣服,便要推‘门’去查看。却是在手放在‘门’上的那一刻,忽然停了下来。不能去。很显然,一旦中了这毒,便会害怕一切的声响,哪怕是一个极小极小的声响,都会刺‘激’她的神经,加速她的死亡。 夜,安静无声。 除了王月惜不断惊恐的呐喊。“小主,可怎么办?”秀清似乎是看出了程悠若的顾虑,因而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程悠若却只是摇摇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渐渐整个琳琅宫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大气儿不敢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竟是连窃窃‘私’语和‘门’窗开合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都是安静的等在房中,听着王月惜房中的动静。 这样一来,似乎反而让王月惜安静下来。 程悠若所在的房间就在王月惜房间的隔壁,程悠若贴在墙上听着,发现王月惜房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 王月惜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死,上次岳灵纤中毒之后,即便有那么多的响动,却还是撑到了快天亮的死后才断气儿。估计王月惜现在也只是在沉重的喘息罢了,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便不会自以为“鬼”在缠着她。 忽然,这极其寂静的院落之中,响起了一声“吱呀――”的响声! 程悠若秀眉一紧。果然,王月惜又开始大叫起来――鬼啊,鬼啊…… 程悠若轻手轻脚的凑到‘门’缝儿处去查看,向要看清楚刚刚那一个推‘门’的响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吱呀――”这‘门’,又关上了。 这一次,程悠若听得仔细,不是别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而是就在王月惜房间的隔壁!秦芳菲的房间!程悠若左面住得是曹娇娥,右面住着的是王月惜、王月惜的隔壁,便是秦芳菲!;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心比鬼还可怕(三) 程悠若紧锁的秀眉下,眼中已经显出一抹了然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主是以为……”秀清用极小极小的声音道。 自然,得到的是程悠若肯定的点头。 当然,她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但是却也绝对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王月惜听得这两声房‘门’开合的响动,又是狂嚷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就在她安静下来之后,不多时,却听得秦芳菲直接大开房‘门’,竟是出‘门’来,去敲王月惜的房‘门’!“月惜姐姐,月惜姐姐?”秦芳菲关切的声音响在王月惜的‘门’前。程悠若脸上的冷笑,却是更胜了几分。 若说先前她还只是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可是坐实了她的这一份怀疑! 秦芳菲会有这么好心么?前天晚上,岳灵纤发疯般冲到院落里的时候,也未见她出来关心一句。为什么偏偏今晚真没有胆量了?而且,又偏偏是,两次响动,都是在王月惜已经安静下来的时候。很显然,她是故意的!她就是害怕王月惜受到的惊吓不够,所以才只能冒险,自己给王月惜以惊吓! 估计这一次王月惜毒‘性’发作之时,这宫院之中的出奇安静,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甚至于就连王月惜的房中,她的贴身丫头都是一声不发。如此安静的情况,让她忍不住了,害怕不能让王月惜死,所以便自己来制造响动。 可是,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呢?现在出去拦住秦芳菲,也同样是会造成响动,让王月惜更加惊吓。却也是不能不做。长痛不如短痛!莫不如现在出去将秦芳菲的恶行控制住,虽说言谈之声一定会让王月惜更加惊恐,但是或许,之后秦芳菲不在出声音,她便可以安静下来了。或许,真的能捡回一条命。 “秦妹妹”,程悠若便推开房‘门’,对秦芳菲道,“妹妹或许是真好心,但是妹妹却忘了,越是有声音,就越会加重她的惊恐。所以如果妹妹不想要害她快点儿死的话,最好还是闭嘴吧。” 秦芳菲不满,大声道:“你什么意思?我念在与她住在隔壁的份儿上,好心过来关怀她,反而是我的不是了吗?难道都要像你们这般冷漠吗?王紫嫣,好歹你也是和月惜姐姐住在隔壁的,为何不管不问?” “鬼啊――鬼啊――”王月惜惊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且一声高过一声。 “月惜姐姐,到底怎么了?你开‘门’啊,不要怕,我会帮你的……”秦芳菲又是关切地去敲她的房‘门’。手,却是被程悠若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秦芳菲挣扎道。 程悠若此时也不敢用上太大的力气,害怕暴‘露’自己会武,因而只能这么控制着她,道:“秦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月惜既已如此,想必最终也逃不掉和岳灵纤一样的命运,你又何故如此心急呢?” 程悠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让秦芳菲看得心内一阵发麻,一时竟是弱了气焰,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这一副做贼心虚之相,程悠若便松开了她的手,道:“你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必须现在就回房安静的待着。不然,就是暴‘露’了你自己。” 秦芳菲被程悠若的话给吓住了,笑得极为尴尬,道:“王紫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番好心,既然没人领情,我不问了便是。” 言罢,总算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可是,却已经是无法挽回! 王月惜的叫声愈发的惊恐,程悠若站在‘门’外,看向她的房中。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程悠若却仿佛能够看到,她蜷缩在墙角,吓得浑身颤抖、紧抱着头的样子。 夜风凉得‘阴’森森,弯月朦胧得有些诡异。 这紫薇帝宫中的夜,这样平静,却又仿佛,从未真正平静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月惜的房中,渐渐没了惊恐的喊叫。只剩下吓得残喘的“咯咯”之声。程悠若转身回房,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生怕这一点响动,再刺‘激’到王月惜。 却是听得王月惜还是被这响动所惊到,但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喊叫的声音了,只是沙哑地发出了一声“别杀我”的挣扎。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程悠若和秀清就这么围坐在圆桌旁,静静地等待天亮,当然,也在等待着王月惜的死亡。前天夜里,她们也是这样静静地坐着,但是那时候,还有王月惜。程悠若似乎还能看到她正在用无措的眼睛看着自己,征询着意见。 可是此时,死亡,却已经悄然降临到她的身上。 程悠若第一次感到自己很没用,也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助。明明知道这个人要死了,你不想让她死,但是,你却只能静静地等着她死。 这种感觉,就像是再把心放在文火上面慢煎一样,这种缓慢的疼痛感,压得程悠若快要喘不过气来。 东方吐出了鱼肚白,这琳琅宫中不安的一夜,又这样过去。程悠若听到有人推开了宫‘门’,是送早饭的宫‘女’。 “来人,来人……”隔壁,终于传出了声音。 是王月惜的婢‘女’无力的声音传出,带着哽咽和余悸。 “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主吧……求求你们了……”随着隔壁房‘门’的被推开,一阵连声的哭求之音传来。这一次,再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周嬷嬷和几个宫‘女’,较比岳灵纤死时已经平静了许多。只听周嬷嬷说着:“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抬出去?” “你们不要抬走我家小主……求求你们不要抬走我家小主……她是不会死的,求求你们了!传御医吧,传御医啊……”王月惜的婢‘女’还在央求着。 可是,如何能抢得过这些宫‘女’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主的尸体被她们抬了下去。 “周嬷嬷,求求你了!求求你去禀报娘娘吧,让娘娘为我家小主做主啊……”她还在央求着。但是这深宫之中,人心向来冰冷。她的哀求,又怎能在这经年老嬷的心里‘激’起半点儿涟漪呢? “住手。”程悠若推开房‘门’,声音不大,却是坚决。 “小主有何吩咐?”周嬷嬷问道。 谁不知道程悠若是皇上早就中意的人,因而对她自是不敢怠慢。 “放下她,等贵妃娘娘过来再说。”程悠若道。 “这……”周嬷嬷为难道,“小主,还是莫要为难奴婢了吧!毕竟这死了的人大清早的放在宫里,实在太晦气了!即便贵妃娘娘来了又能如何呢?岂能让这尸体脏了贵妃娘娘的眼么?” “脏?她哪里脏了”,程悠若一声冷笑,道,“月惜一来是完璧之身,二来向来爱安静,不知嬷嬷哪里能看得出这个‘脏’字呢?” 周嬷嬷自是不能将这尸体放在院落之中,这若是让华贵妃看见了,还不是要怪她们偷懒吗?哪有宫里出了尸体,不急着清理,而是等着贵妃娘娘过来过目的道理? “姑娘,是奴婢说错了话,还望姑娘见谅。但是,这王小主的尸体,是绝对不能放在宫中的。小主,莫要再为难奴婢了。”周嬷嬷已是一脸苦‘色’,好像程悠若不是让她放下一具尸体,而是让她亲手挖自家祖坟一般。 但是这一次,程悠若却是绝对不能妥协。因而道:“若是不想冲撞了贵妃娘娘,不然我给你指一条路,如何?” “小主此言怎讲啊?这最简单不过的路,就是将人抬走啊,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路吗?”周嬷嬷道。“你去叫御医过来,验尸。”程悠若道。 “小主啊”,周嬷嬷就差哭出来了,道,“小主您体恤一下奴婢吧,这验尸的事情,岂是奴婢能说得算的啊?没有主子的令,那御医们也不会听奴婢的啊!” 程悠着有些灰‘蒙’的天‘色’下,王月惜的脸。也是如同岳灵纤那般,嘴‘唇’青紫,脸‘色’惨白,双眼睁得老大。 她很想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可是,面对这帝宫里繁琐的规矩,却也是无计可施。 “小主”,秀清低声提醒道,“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即便是把人停下了,等贵妃过来,也是要让人拉下去的。而验尸这等事宜,小主想一想,那些御医,又敢验出些什么呢?” 程悠若不禁一声长叹,心想自己刚刚真的是糊涂了!何故去做这些无用的挣扎呢? 这帝宫之中,除了那些上位者,其余人的命,从来都是这样轻贱。没有人会去为一个刚刚入宫的、还没有名分的秀‘女’去冒犯贵妃;也不会有一个御医,真的为了医德和道义,能提着自己的脑袋,去说出一个枉死之人真正的死因。 当她意识到这事情与秦芳菲脱不了干系的时候,便也意识到了,或许,秦芳菲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嬷嬷,是我为难你了,对不住。人,抬下去吧。”程悠若只能再看了王月惜一眼,便如此吩咐道。 不然,还能如何? 响起王先锋那耿直忠义的面庞,程悠若未免觉得心内酸楚。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样死在宫中的,该如何承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小主”,秀清见程悠若秀眉紧蹙,一言不发,自是心内担忧,劝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况这也实在是咱们无法扭转的事情。小主,莫要再心伤了啊。毕竟,如何应对才是最要紧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害将计就计(一) 的确,如何应对,才是最要紧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想必下一个遇害的,不是自己,就是曹娇娥。 其实程悠若也清楚,如果不是位置优势的话,可能昨晚遇害的,不应该是王月惜,而是她自己。在华贵妃的心中,其实除掉她,才是最重要的。而岳灵纤,其实只是她们的一个试路石子罢了。为的是要营造出一种“闹鬼”的假象。 秦芳菲所下的毒,很显然十分高明,如果不是暗中有人相助,以她一个闺中小姐,如何能识得如此奇毒?况且,从昨晚的‘交’锋看来,秦芳菲实际上,并没有这个自己做成如此大事的心智和胆量。 多半是华贵妃买通了她那当太医的老爹,这毒,也多半也是秦御医研制出来的。 “小主在想什么?”见程悠若想得出神,秀清问道。 “秀清,最近这几天咱们可要小心了”,程悠若道,“王月惜死了,秦芳菲与咱们之间就隔了一间空房。我想,下一个她要害的人,一定是我。” 秀清倒是并不惊讶,只是道:“奴婢记着了,一定会小心的。只是,不知道这毒,到底是从什么渠道下的。如果是放在食物之中,倒还好辨别一点,若是通过其他方式,咱们只怕……防不胜防。” 这也正是程悠若担心的问题。如果不是通过食物来下毒,而是通过其他的方式,那么即便她们再小心,也是难逃厄运。毕竟平日里总要呼吸吧,而这毒,若是有香味儿的,到好好察觉一点儿,但是若是无‘色’无味,那么…… 程悠若也是不敢想下去。 纵然知道这条路一定是遍布刀锋,但是真的身处其中,却还是觉得身心俱疲。 龙陵夜……龙陵夜…… 如若我真的不幸死了,你,会牵念着我么? 又死了一个人,这一次,华贵妃却是没有出现。.info而是到了晌午,让李长福带了几张驱鬼的符咒过来。李长福还说着:“这是贵妃娘娘为了诸位小主的安危,亲自去法华殿请的。有了这符咒和贵妃娘娘的体恤,小主们还怕什么呢?” 可是这一次,没人能再保持沉默了。即便会触犯到华贵妃,但是这等‘性’命攸关的事情,谁还能将就?第一个嚷嚷着要搬离这琳琅宫的人,就是曹娇娥。只听她嚷嚷道:“一个人说是见到了鬼,死了,也就罢了。但是如今又有一个人也说是见到了鬼,被吓死了,这怎能让人不悬着心?琳琅宫这个破地方,是绝对不能再住人了!娘娘与其给了这些符咒,莫不如直接给我们换一个宫室的好!” “是啊是啊……李公公,这地方我们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纵然贵妃娘娘体恤,但是我们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还是烦请李公公去和贵妃娘娘禀报一声,劳烦娘娘给我们换一个宫室吧!” “李公公,我看着符咒你也不必贴了,即便贴了这符咒,我们也是不会再留在这宫室之中的!” 一时秀‘女’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甚至都拦住了李长福,不让他来贴符咒。 “还反了你们了?”李长福一声尖利的呵斥,道,“如今诸位小主只不过是待封的秀‘女’,并不是真正有封号的妃嫔,却也敢违背娘娘的旨意了?娘娘如何做事,岂由你们这些人来教吗?”李长福说着,索‘性’也不在此逗留,而是直接转身走人,只是吩咐跟着的几个宫‘女’儿太监,道:“贴!每一个房‘门’都贴上!若是谁拦着,尽管去向贵妃娘娘禀报,看贵妃娘娘如何处置她们!” “李长福!你个狗奴才,也敢这么和主子说话么?主子们再没个位分,也不是你这狗奴才能够冒犯的!”曹娇娥已是被李长福这一番话气得不轻,大骂道。 其他秀‘女’也自是对李长福极为不满,但是碍于他可是华贵妃身旁的红人,况且她们还未被真的定位分,因而也不敢说些什么。都是怕李长福去华贵妃那里嚼舌根,影响了她们的位分。 一时听着曹娇娥说了出来,倒也是觉得心内痛快。只是没有人过来帮腔罢了。 程悠了曹娇娥一眼,心想这人倒是有几分胆量,倒是比秦芳菲强多了。只可惜了,这胆量却长在了愚蠢的脑子上。但愿她日后不要得宠,不得宠,对她来说,反而能活得长久一些。 李长福倒是显得大度许多,只是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小主您还是自求多福吧。待到小主那日真成了一共之主,深得帝宠,届时再来找奴才报仇也不晚。” “你、你……好你个狗奴才!你等着,待到我得帝宠之时,就是你头断之日!”曹娇娥更是气道。程悠若摇摇头,心想再怎样,身为主子,也该自重一些,岂能去和一个奴才如此争吵? “回房。”程悠若拉了下秀清,不再去看这闹剧。 不多时,各房‘门’上都被贴了符咒。程悠着这黄纸上面写着的七扭八歪的朱砂红字,更觉得可笑至极。这符咒,能镇得住什么呢?能镇得住这险诈的人心么?能镇得住这可笑的世事么? “秀清,岳灵纤的陪嫁丫头,这几日可还是无音讯?”程悠若问道。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秀清道,“不如,奴婢去打探一下?” 程悠若点点头,道:“也好。虽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知道一下总是好的。只是要小心一点。”“小主放心吧,奴婢就说小主胃里不舒服,去找周嬷嬷。让她带着奴婢去御膳房取一些山楂糕来。趁着她不注意,总能打听到什么的。”秀清道。 程悠若知道秀清办事还算稳妥,便给了她打点周嬷嬷的银子,嘱咐了几句“务必要小心”,就让她如此去做了。 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秀清才惶急地推开了房‘门’,一只手拎着食盒,一只手连连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 “奴婢回来的路上,正见到他们从湖里捞出来一个死人呢!小主猜是谁?”秀清见了程悠若,总算稍许安心。 “谁?”程悠若随口问道。 “就是,就是岳灵纤的婢‘女’!奴婢记着,好像叫什么……什么彩萼……”秀清道,“说是内务府的人清理荷塘,这才看到的呢!奴婢为了确认这人的身份,也随着凑热闹的人去看了,人泡得都肿得像是个白馒头似的!太吓人了!” 死了?果然如此。 “小主,奴婢记得,当晚岳小主冲出房‘门’的时候,就没见到她。而且那晚上,岳小主发狂的时候,也没听到房间内有她的声音。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为了方便对岳小主下毒?”秀清道。 程悠若却是摇摇头,道:“我看到并非如此,而是有人杀人灭口。” 秀清不解,一脸茫然的看着程悠若。 “月惜受了惊吓,只是把自己关在房中,并不出来”,程悠若道,“而当晚,岳灵纤却是冲出了房‘门’,那就表明,惊吓来自于她的房间之中。所以我想,一定是那婢‘女’不断的制造声响,将她吓出来的。” “随我来。”忽然想到些什么,便带着秀清出了‘门’。 正值午后,秀‘女’们都在各自的房中午休,程悠若和秀清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岳灵纤房间的后窗下。这后窗下少有人来,土地却是柔软。程悠到,虽然后窗是虚掩着的,但是地面上,却是有两个脚印儿。而且这脚印儿带着一些牵连,很显然是有人从后窗跳下来,脚滑在土地上造成的。 给秀清使了个眼‘色’,便返回房中,道:“是有人买通了彩萼。而这人为什么要买通彩萼?总不是仅仅让彩萼吓唬岳灵纤这么简单。” “因为即便不买通彩萼,只要岳灵纤中了这毒,一到子时,有了声响,便会发狂。岳灵纤发疯,身为她的贴身‘侍’婢,彩萼不可能不发出声音、不可能没有任何关切之语。这个毒,又是只要有声音,就能够加剧人心中的恐惧的,所以不管彩萼说什么,并不影响全局。” “小主的意思是,这人买通彩萼,是为了下毒?”秀清道。 程悠若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果然聪明,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这毒多半是下在饭菜里的。看来下毒的手段,倒不如和高明。因为如果是以其他途径下毒,便没有必要买通彩萼了。直接吹进她的房中,岂不更方便?以后院的情况看来,深夜吹进毒气,再跳墙逃跑,可是再容易不过。” 得知了这一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反而不感到有任何担忧了,甚至还有点儿期盼。因而只要是有形的毒,他们的白犀辟毒筷,都能验出来。 “可是,月惜小主的奴婢,显然并没有被买通啊。”秀清道。 “不必买通她的奴婢”,程悠若道,“你忘了,只有刚住进这琳琅宫的第一日,是需要你们亲自去取饭的。之后的每天,都是由宫‘女’儿派送过来。况且,咱们的吃食,都是由御膳房做出来的,这中间还不知道有多少环节,哪一个环节上,其实都有运做的可能。” 程悠若了然一笑,继续道:“而且,这下毒之人要买通彩萼,也并不是让她下毒,是让她不要辩毒。” “不要辩毒?”秀清更是有些‘迷’糊。;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害将计就计(二) “初进宫之时,我见彩萼腰间佩戴着一块儿极其别致的白‘玉’。.访问:щщщ.。当时看着,还觉得很特别,太过饱和了一些,完全不像是‘玉’。当时只以为是在小摊上买来的劣质‘玉’品罢了。但是现在想来,呵呵,岂不是和咱们那白犀辟毒筷的材质相同么?” 秀清恍然大悟,道:“下毒之人,是怕她辩毒!” 程悠若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心想这岳灵纤也的确不简单,一个婢‘女’身上佩戴着的,看似不起眼儿的劣质‘玉’佩,实际上却是辩毒的宝物。若说她不怀着争宠之心,鬼都不信!难怪这下毒之人,会把她当做第一个目标。 看来,华贵妃的心思和手段,的确非常人所能及。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将岳灵纤当做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姑娘。但是华贵妃,并未正面和她们这些秀‘女’‘交’锋,就已经将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紫薇帝宫中的杀机,的确要比她所认为的,还要难以应对。 “小主,华贵妃太难对付了……”秀清的声音之中,已经有些许恐惧了。 “再难对付,也是要对付的”,程悠若苦笑道,“难道,咱们还有回头路么?” 回头?龙陵夜会接受她的回头么? 况且,对自己决定要去做的事情,她从不会轻言放弃。 晚饭,秀清照常以白犀辟毒筷来验。 只见秀清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半晌,回身将这辟毒筷给程悠。 白犀辟毒筷,已经黑了大半截儿。 秀清警惕的向‘门’外望望,见并无人。刚要开口,却见程悠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快吃吧,饿死我了”,程悠若招呼道,“秀清,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秀清见程悠若正给使眼‘色’,也知道了一些端倪,忙道:“小主自己吃吧,奴婢这一份倒也清淡可口。” “这醉仙鸭的味道很不错的”,程悠若道,“在家里就爱吃这道菜,御膳房做的,自是要比咱们府上强得多。” 当然,她们只是说着,而并未真的动筷子。 在屋内佯作吃饭,大概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程悠若才给秀清使了个眼‘色’,让她开‘门’去查看。秀清故作饭后舒展之状,推开房‘门’,果见一抹黄‘色’的裙角,刚刚消失在宫‘门’墙边。 “小主真猜对了”,秀清还是心有余悸,道,“奴婢还以为人已经走了呢。” “你只是看了‘门’口”,程悠若道,“却是忘了,她很可能是紧贴着墙壁藏着的。凡事光看还不行,一定要看得仔细。” “奴婢记着了。”秀清道。 “小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呢?” 程悠若一笑,看着这桌子上的饭菜,道:“将计就计。” 让秀清先在这些饭菜中各夹一筷子,用小布包包裹得掩饰,然后藏在秀清的衣袖里。接着便是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偷偷倒掉。入夜,便是如同往常那般,照常熄灯休息。 子时一过,琳琅宫中忽然又响起了一声惊呼! “鬼!鬼――” 却是从程悠若的房间中传出! 这夜,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唯一的声音,仍旧是秦芳菲制造出来的! 只听秦芳菲的房‘门’不断的开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查看一番。不多时,便是听得她大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不能出来看看嘛?又有一个人也见鬼了,你们就一点都不害怕吗?这时候这么冷漠,就不怕‘波’及到自己的时候,也没人管吗?” 程悠若听着她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随着她的声音而加大自己的音量。这接连不断的惊恐的声音,听得人心里阵阵发麻。 但是程悠若的心里,却是冷笑着的。心想秦芳菲倒也‘挺’会做戏的,这紧张的声音听起来,倒真是在关切她一般。不知内情的人听来,估计还要以为秦芳菲是多么正义凛然的人呢! “鬼啊……鬼啊……”程悠若不断的惊叫着。 秀清却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声音。这是程悠若事先吩咐的。因为她们先前已经让秦芳菲不要发出声音了,所以自然说明了他们知道毒的诡异之处。此时若是秀清也惊慌起来,便暴‘露’了她们是在演戏。 就如同先前中毒的岳灵纤和王月惜一样,程悠若也是叫着叫着,声音便弱了下来。只不过,她在房间中只是平静的坐着,是不是的动动胳膊‘腿’儿而已,却而不是如同她们两个那般,吓得浑身‘抽’搐,眼球突出。 翌日一早,琳琅宫的宫‘门’一开,秀清便扑了出去! “周嬷嬷,求你……求你去叫贵妃娘娘过来吧……不然,不然你直接去找皇上啊!我家小主很得皇上喜爱的,皇上一定会救她的……”秀清扑在地上,拽着周嬷嬷的衣角,哭求道。 周嬷嬷听此,也是不免惊讶,疾步向程悠若的房中而去。 秀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至少,现在可以证明,这个计划,周嬷嬷并不知情。当然,对这个计划,周嬷嬷也是能够察觉出一些端倪的,自然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行动,只是按照一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来办而已。 “哎!”周嬷嬷看程悠若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也不敢上前去,只是叹了一声。 回身吩咐几个婢‘女’道:“都愣着干什么哪?快抬出去啊!” “不行!”秀清猛然扑到‘床’前,护着了自家小主,道,“我家小主即便去了,也要去得体面,岂能让你们来碰她的身子?” 然后便是悲痛地看着程悠若,道:“我要让我家小主走得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的。” 周嬷嬷见她悲痛得不能自持,一时也是有些心软,道:“秀清姑娘,你的心情我也是能理解。可是,这尸体不抬出去,又能怎么办呢?” “抬出去?抬出去你们打算把我家小主脏在哪儿?”秀清的情绪有些‘激’动,边是哽咽着,却边狠狠的说着,“你们一定要把我家小主扔到‘乱’葬岗去!一定是!” 周嬷嬷有些无奈,道:“秀清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朝祖制,贵人以下,皆葬在长生‘门’外。说是‘乱’葬岗,倒也太难听了一些。只是一些陈放低位分妃嫔和奴婢们的地方罢了。” “说得好听!还不是将人的尸体随便一扔了事吗?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喜爱我家小主,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家小主被胡‘乱’扔在‘乱’葬岗的!”秀清仍旧固执道。 周嬷嬷看她完全听不进去,也知道不能再任由她闹下去,便是回身吩咐几位宫婢,道:“动手抬人哪!” “不许你们动我家小主……不许你们动她!”秀清连连阻拦。 但是无奈这些宫婢一拥而上,周嬷嬷也是不再回应她。 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一个刚要碰到程悠若“尸体”的宫‘女’的手上!疼得这宫‘女’大喊一声:“你有‘毛’病啊?” “我不许你们碰我家小主!”秀清却只是拦在程悠若‘床’前。 周嬷嬷无法,只好狠下心来,喝道:“给我打!反了她了!” 秀清被这些宫‘女’拉扯着,就要经受一番拳打脚踢。哪里能被她们制住?发了疯的挣扎着,手脚胡‘乱’划拉着,竟是也挣脱开了这些宫婢的束缚。 恶狠狠的指着周嬷嬷和这些宫婢,道:“我不许你们碰我家小主的身子!好!好……不就是长生‘门’外的‘乱’葬岗吗?我自己抬我家小主去!用不着劳烦你们!” 说着,便当真转身去背起程悠若的“尸体”,嘴里说着:“小主,奴婢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咱们也不再这宫里待着。奴婢带你回家。咱们先去长生‘门’外,奴婢再去回府通知老爷,让老爷来接你回家……我们也决不能在那‘乱’葬岗待着……” 见此,一时宫婢们也是不知该怎么阻拦,看向周嬷嬷寻求示下。毕竟刚刚秀清发疯般的样子,实在不好对付。 周嬷嬷也是大觉头疼,见秀清总算安静下来,而且也不嚷嚷着要见皇上了,倒也是松了口气。道:“让她去吧。” 却是在秀清背着程悠若的“尸体”出了房‘门’之后,给几个宫‘女’儿使眼‘色’,道:“跟着她,别让她‘乱’跑,若是她乖乖的把人送到长生‘门’外也就算了。如若不然,不必客气,下手也不必在乎轻重。打死了,便和她家小主一起扔到长生‘门’外去,也算是全了她的一番忠心。” “是。”身旁几个宫‘女’儿应声跟了出去。 周嬷嬷看着秀清艰难的背着自家小主的尸身向宫‘门’外走的样子,不免也是心内凄然。暗想道:“但愿你这丫头能识相一点儿,乖乖的把人背到‘乱’葬岗了事吧。” 秦芳菲站在‘门’口儿,看秀清背着程悠若的尸身出了琳琅宫,心内却反而高兴不起来。 其实,岳灵纤和王月惜死的时候,她也是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很害怕。但是她还是反复的告诉自己,你不能心软,不能害怕,你必须坚持下去。如若不然,你就只能老死宫中!如若不然,爹爹的官位不保、‘性’命不保,整个秦家都要遭殃!;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见仅剩思念(一) 清晨的‘乱’葬岗凉风瑟瑟,秀清背着程悠若的“尸体”,当真来到这紫薇帝宫长生‘门’外、山上的‘乱’葬岗中。.访问:щщщ.。回身看向这些跟着她的婢‘女’,道:“怎么?还不放心么?不如你们帮我在这里看着小主,刚好我要回去找我家老爷过来拉人。” 长生‘门’外的‘乱’葬岗,可是整个帝宫之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历朝历代,这里不知扔了多少冤魂野鬼。现在这白日里倒是好一点儿,但是据说一旦到了晚上,哀哭之声不断,索命之声不绝。也不知道王尚书家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们哪敢在此逗留? “秀清,这就是你自己家的事情了,可和宫里没关系了”,一个宫‘女’儿道,“你若是一去去上一日,我们宫中的差事岂不是耽搁了?周嬷嬷是怕你路上出事,这才让我们跟着你的。既然你已经到了,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吧,可是和宫里无关了。”说着,几个秀‘女’便向长生‘门’内赶回。秀清一直看着她们,直到却定她们从长生‘门’进了外宫院,又过了半晌,这才回身道:“小主,她们走远了。” 程悠若从一堆‘乱’尸中坐起,道:“快找到月惜的尸首,咱们带回去,回天绝山。” 秀清点点头,道:“刚才奴婢已经寻见了,就在小主左手边呢。” 程悠若向身旁看去,可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原来她挨着的,就是岳灵纤、岳灵纤的身侧,就是王月惜!这两人的死状可是十分可怖的,要比她画出来的样子吓人得多了。纵然胆量极大,但是猛然发现身侧躺着这两个人,也是连连喘了几声粗气,道:“你这丫头,故意吓唬我呢?看到了就看到了,干嘛把我也放在这儿啊?” 说着,起身随意拂了下衣裙,道:“岳灵纤咱们是管不了了,但是王月惜毕竟是王先锋的‘女’儿,和王爷总有些关联,还是快些带回去吧。” “可是不把小主放在这里,还能放在哪儿呢?放在这里都是好的了!好歹她们两个也是新死的,身上没有太多尸臭呢……”秀清道。 程悠了看这周围,白骨皑皑,尸臭盈鼻,也是无奈道:“这里面躺着的,不知有多少人是曾经深得帝宠的呢。只是一朝失势,便再无翻身之可能。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这里的确晦气。” 将王月惜的尸体从‘乱’尸之中抬出来,好在是昨天刚送过来的,并未腐烂。简单给她整理了一下衣着,撕下了自己的裙角给她‘蒙’住了脸,以防走在路上让人害怕。便是将她背在了身上,向秀清招呼一声:“走。” “小主,还是奴婢来背吧……”秀清紧跟着程悠若,要将王月惜从程悠若背上拿下来。 “算了吧,你还是留些力气”,程悠若道,“毕竟这一路上背我出来也是不容易。咱们还要赶路呢。从这里到天绝山,若是走着,少说也要走上一日一夜。咱们还是先回帝都,买一匹马再说……你带银子了没有?” “带了,奴婢怕惹人起疑,不敢把所有东西都带上,但是值钱的东西可都放在荷包里了。”秀清道。程悠若点点头,道:“你办事自然稳妥。” 刚刚秀清那一番撒泼打诨,真是把程悠若都吓到了。心想这丫头的演技当真一流,即便是她醒着,估计也分辨不出秀清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发疯了。要不是秀清这一番折腾,她也没有这么容易便能够‘混’过周嬷嬷的眼睛,成功出了帝宫。 毕竟一旦那些宫‘女’儿靠近她的身体,自然能够发现她的这脸‘色’的奇怪,也能发现她的身子还是热的。思及于此,未免觉得在这深宫之中,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是多么的重要。不免感念道:“秀清,真是苦了你了。往后在这宫里,咱们两个要相互仰仗的日子还多着呢。少不了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撒泼打诨。” “只要小主能平安,奴婢就是被人当成疯子也没关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秀清道。 程悠若点点头,不再多言。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秀清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这丫头很忠心,而且聪明机敏,有情有义。当初救下秀清,的确是歪打正着,给自己捡了个宝贝。 程悠若这个样子,自然不能直接入帝都去。因而也是撕了一块儿裙角,将自己的脸也‘蒙’上。到得帝都之外,便让秀清进去顾马车。不多时,上了马车,一路飞奔向肃城北郊,到得天绝山下,已是午时刚过。 程悠若将王月惜先‘交’给秀清,便先疾步上了山,直奔龙陵夜书房而去。 推开房‘门’,正见龙陵夜一个人坐在长案前埋首看着卷宗。一时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么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做什么,竟是都忘记了一般。 “王爷,属下拦着了,可是这姑娘的身手太快了……”院外的守卫慌忙跪在‘门’外请罪。 龙陵夜看着这身形,也是愣住了。哪怕是‘蒙’着面,这身形,他也能够一眼便认得出来。 “退下。”龙陵夜大手一挥,遣退了那些在‘门’外聒噪的守卫。亲自关上房‘门’,看向程悠若,道:“你怎么回来的?” 伸手去摘下她‘蒙’面的布,看到这副面容,登时心内一沉!惶急地去‘摸’她的脸、‘摸’她的脉搏。总算‘摸’到她还是热的、脉搏还是跳动的,这才放下心来。稳定了心绪,问道:“本王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此时程悠若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半晌,声音轻得恍若叹息一般开口道:“我好想你……” 龙陵夜浑身一震,望进她的眼眸之中。 程悠到他的眼中,竟是有几分痴痴的深情。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相视了半晌,龙陵夜猛然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去看她,心里暗骂一声“该死”。就在她刚刚说向他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竟是差一点冲出那一句:“我也想你。” 好在最终没有说出口。程悠若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面容,也是觉得大为尴尬,忙是故作轻松地笑道:“有水吗?我先洗把脸再说。” 洗了脸,好像头脑也随之清醒起来。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是对龙陵夜说了“我想你”,就觉得实在太丢脸!都怪龙陵夜那惶急的样子,看得她一时放松了心神,竟是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直接说了出来。可是,在见到龙陵夜的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唯一涌现出来的,也就是这几个字了。似乎这几个字,就是在她再次见到龙陵夜的时候,唯一能说的话。 “怎么回事?”龙陵夜的声音淡淡的,完全是例行公事的语气。 这一刻,程悠若的心总算彻底的清醒过来。‘露’出一副随意的笑容,道:“没什么,只是出了点儿问题,但是不难应对。此时回来,也是应对的方式之一,所以王爷不需要担心,我并不是临阵脱逃。” “王爷,‘门’外有个宫‘女’儿求见,还带着一个……带着一个死尸。”守卫通传道。 “是秀清。”程悠若忙道。 心想之前在九天行宫之中,秀清也只是在青芜院和厨院这范围之内活动,只来过一两次龙陵夜的书房,这些守卫自是记不清楚。 “让她进来。”龙陵夜道。 “是,王爷。可是……那死尸呢?” “一并带进来。” 秀清背着王月惜的尸体,进了书房,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把尸体平放在地上,还不忘向龙陵夜恭敬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龙陵夜扫了一眼地上平放着的死尸,目光又在她们两人身上扫过,最终,盯着程悠若问道。 “这尸体是王先锋‘女’儿的”,程悠若道,“王先锋有个‘女’儿,叫王月惜,也是这一届入宫的秀‘女’,王爷知道吧?”龙陵夜点点头:“知道一些。” 又看向这死尸,道:“可确定么?还有,怎么死的?” “是被华贵妃害死的”,程悠若道,转而看向秀清,道,“把那包东西给王爷。” 龙陵夜接了,刚要打开来看,却是被程悠若给阻拦下来,道:“还是直接让江先生过来验一验吧。只是一些饭菜,过了一夜,许是都发馊了。”龙陵夜略蹙眉,忙将这一团被布包裹着的饭菜放在了长案边,想外吩咐道:“去请江先生。” 程悠若还要详细说明,却见龙陵夜已经继续埋首看卷宗,再也不看她了。一时心内冰凉,便是什么也不想在说出口了。只等着江海过来验‘药’吧! 以江海的医术,辨别这等毒‘药’,应该不难。一旦江海得出了结论,验出这种毒是什么,龙陵夜也便知道了她们身处于什么样的危机之中。 她并不需要他的可怜、也不需要他的同情,更不需要他的担心。她只是希望他能理解,她此时再次回到九天行宫,只是形式使然。 可是,此时看着他专注的面庞,她却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直接回到九天行宫来了!难道不能回尚书府么?再由王尚书通传给龙陵夜,那样一来,结果和现在这样也没有丝毫差别,对全局是毫无影响的。 然而莫名其妙的,在从‘乱’葬岗中爬起的那一刻,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九天行宫!甚至根本就没有想到王尚书那一层,她的心里,想着的只是龙陵夜的这张脸!似乎潜意识里,在劫后余生的时刻,她总是想要第一时间投入到他的怀抱! 他的面庞,还是如此熟悉,但是为何,她却又觉得如此的陌生。好像此刻的面庞,和存在于她记忆中的那张纵然冷冽,却仍旧是眼角眉梢蕴着柔情的面庞,全然不同。 他,似乎只是九王爷而已,从不是她的龙陵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仅剩思念(二) 阳光透过窗棱照在他的脸上,这一瞬间的恍惚,甚至让程悠若觉得,从前重重,都只是她站在这人的面前,做了一场梦而已。.访问:щщщ.。如今,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不多时,江海便到了书房。这一团被布包裹着的,看起来有些恶心的饭菜,他拿在手中,却是丝毫没有嫌弃之感,甚至于还认真的捏了一块儿下来,送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以银针验了一番,银针的颜‘色’,并无变化。 “银针是验不出来的”,程悠若道,“这毒下得十分高明。” 江海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因为一定意义上说,这并不是毒,反而是一种治病的‘药’。此‘药’共有五种‘药’材而成,其中最重要的两种,便是罂粟和产自西域的极乐果。这两种‘药’,都是能使人神经亢奋的‘药’材,多数时候是用来治疗沉郁之症。” “但是凡事皆有度,这些‘药’‘混’合起来,一旦过量,便是足以令人死亡。” “不知道,当时中毒之人,都是些什么反应?”江海问道。 如今再回想起岳灵纤和王月惜的死,程悠若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却也知道这对江海辩毒极为重要,便是将当时的情况,尽量全部还原在江海面前,每个细节都说得细致。 江海听了,点头道:“这就对了。第一次岳灵纤的死,应该是有人给她一种见鬼的假象,造成这种心理恐慌。而紧接着王月惜的死,实际上就是因为岳灵纤的影响。这种‘见鬼’的恐慌,其实只是加速她们的死亡而已。种此毒之人,感官十分敏感,即便没有这种见鬼的心理影‘射’,她们也还是会被其他事物所影响,最终,都难逃亢奋而死。” “可有解法么?”程悠若问道。 “没有。”江海摇摇头,简短道。 连江海都说无法可解的毒……若是以后,华贵妃继续用这种毒害人,整个后宫,岂不是都要被笼罩在一片极其可怖的氛围之中? “不要回去了。”一直沉默着听着他们两人谈话的龙陵夜,忽然开口道。 “什么?”程悠若问了一句。 她不相信,龙陵夜是说不让她再回去。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却又不像是在和江海说。 “本王说,不要再回帝宫里去了。此事,到此为止。反正宫里的人都以为王紫嫣已经死了,不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龙陵夜故作不耐烦道。 程悠若的眼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只是这么看着他,贪恋地盯着他的面庞看着。有这一句话,足矣。 龙陵夜却仍旧是做出一副正在看卷宗的模样,但是程悠若清楚,刚刚她和江海的谈话,他其实一直都在听。所以,他是听到岳灵纤和王月惜的死,害怕了么?害怕她也会像她们这样死去? “我想着,总要让王先锋将人带回去好好安葬了”,程悠若却是转移话题,道,“总不能让月惜就这么凄凄地在‘乱’葬岗中化为白骨。这事情,还是得你出面。” “自然”,龙陵夜仍旧是头也不抬的说着,“本王会让煞去叫王先锋过来领人。暂且就放在这里吧。估计今晚王先锋就能来将人带走。” 江海走后,程悠若便也是福一福身,道:“我先回青芜院简单休整一下,过一会儿再来见王爷。还要烦请王爷,再派人将王大人传来。” “你还要干什么?”龙陵夜总算抬起头来,看着她,眼中已是愤怒。 “不干什么”,程悠若一声苦笑,道,“自然是让王大人上表给龙非然,说王紫嫣并没有死。.info[]这样一来,一旦我回到宫中,龙非然自然会彻查此事。如今在外面避上这几日,也刚好能躲过华贵妃的算计。技能逃过敌人毒手,又能让龙非然有失而复得之感,王爷以为,我这一番布局,可还算得上‘精’妙?” 龙陵夜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睛紧锁着她的面庞,微微眯起,道:“程悠若,这,是你自己不想收手。”程悠若只是苦笑着,并不回答他。的确,这一次,是她自己不想收手。然而这一次的不想收手,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报仇、为了九龙‘玉’玺,而是还有了一些其他的因素。这因素,便是――龙陵夜。 她知道龙陵夜需要这样一个人在帝宫之中,而这一次,只要她再回帝宫,就一定能得宠。入宫之前,她已从王尚书的口中得知,自从上次没有借着西魏之事夺回兵权,龙陵夜的整个布局便完全被打‘乱’了。此时龙陵夜的局面真的很艰难。 当时王尚书说这一番话,自是不想让她心内痛苦,也是不想让她记恨龙陵夜。她还记得王伯伯说:“‘女’儿啊,莫要怪王爷。如果这一仗王爷不能赢的话,死得不光是王爷和我们这些老臣,就连你,也是难逃一死啊。王爷定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已才要将你送入宫中的。” “伯伯也曾年轻过,对年轻人的感情,自然也了解一些。伯伯这里有一句话,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儿?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其在朝朝暮暮……想必,王爷正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吧。他是想要和你一起长长久久的厮守,而不是在危机四伏中求得片刻的苟活。” “毕竟那日,王爷在月下看着你的情分,王伯伯都看在眼里。那情意,绝不会有假的……”回想起这一番话,再看向眼前的龙陵夜,程悠若就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疼。此时他的局面已经这么艰难,可是,他从不曾让她知晓。而且,造成这局面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当日他若狠下心来,不给自己换那一粒解‘药’,现在他所面临的局面,就要容易得多吧! 纵然在一开始给她下十日蛊的时候,他错了;但是在他以兵权来换解‘药’的时候,这错,在她心里,便已经被抵消了。龙陵夜是不是存着与她在静好岁月里长相厮守的心思,她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无论如何,她决不能让龙陵夜输。 就在刚刚听到龙陵夜的那句“不要再回去”之时,她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心。 “龙陵夜,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程悠若忽而莞尔一笑,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输。” 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眸愈发深邃,但是嘴角却已泛起了苦涩,却还是固执道:“本王说过,绝不会输。”程悠若一笑,道:“我一定会回宫去。” 言罢,向龙陵夜福一福身,最后深深锁了他一眼,便决然离去。 到得‘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问道:“我,是可以回青芜院的吧?” “自然。”龙陵夜的语气仍旧有些生疏,让程悠若听不出其中的任何情绪。 一路向青芜院走去,程悠若不得不否认,走在这九天行宫之中,的确有一种回家的归属感。回到青芜院,发现一切还是自己离开之前的样子。 “秀清,多亏你打理着。”程悠若道。 “也不光是奴婢打理的吧”,秀清却是坏笑道,“奴婢也跟着小主进宫几日了,可是小主你看,这‘花’儿还是刚浇的水呢!” 程悠向窗前摆着的那两盆‘花’,的确,盆里的土湿润润的。 “李嬷嬷倒是有心。”程悠若随口道。 “岂能是李嬷嬷有心呢?如果不是王爷有心,嬷嬷才不会这么做呢!如果王爷是个没心的,岂不是在姑娘搬离青芜院之后,就不管不问了?”秀清说着,便开始给程悠若翻箱倒柜的找衣裳,毕竟她身上的衣裳在‘乱’葬岗中一折腾,实在太脏了。 程悠若却是看到,外屋桌子上,竟是还摆着一盆新鲜的瓜果。刚刚她们进来的时候,就直奔内室而来,并未注意到这外屋桌子上被茶壶掩盖住的果盘儿。 一时心内好奇,打开茶壶闻了闻,却时发现,这里面的茶,还是新的。一阵清新扑鼻,‘弄’得程悠若的心里也漾起了涟漪。 这些……都是龙陵夜吩咐人做的么?还是她爱喝的茶,爱吃的瓜果。看来这男人真的是蛮用心的。 “小主,王爷的确有心呢,连奴婢都看出来了呢,王爷还是疼小主的。”不知何时,秀清已经悄悄站在了她身后笑道。 “你这死丫头!不许胡说八道,站在后面干什么,吓死我了!”程悠若有些羞愧,赶紧用一个苹果堵住了她的嘴。 匆匆沐浴更衣,便再次向龙陵夜书房返回。 本以为王尚书没这么快到呢,想着怎样也还能再和龙陵夜一起吃顿晚饭,却是看到王尚书已经等在了龙陵夜的书房中。见程悠若推‘门’进来,龙陵夜的目光在她身上锁了良久,这才开口道:“情况本王都和王大人‘交’代过了,你放心跟着他回去便是。” 龙凌夜望着程悠若,随即顿了顿,又道:“还是这身衣服好看些,宫里的衣服太过庸俗。” 听他这么一说,程悠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低下头,微微的脸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深窗外独徘徊(一) 龙陵夜说宫里的衣裙都太过庸俗,其实也不尽然。.访问:щщщ.。那是他还没有看过龙非然送给她的那套红梅装。不得不说,龙非然在这些方面,的确很有心思。龙陵夜却是和他不同,龙陵夜的情意,总是隐忍着,淡淡的表‘露’在不经意的琐事之中,从不会如此炽烈。 而程悠若,却偏偏喜欢龙陵夜的这一份隐忍着的温情。 “王爷保重。”程悠若向龙陵夜福一福身,恭敬地说道。 龙陵夜说过,她在疏远他的时候,总是叫他“王爷”,总是对他很恭敬。这一刻,她本不愿意如此疏远龙陵夜,实际上她很想要去抱抱他。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 “已经这个时辰了,不如,一起用了晚膳再走。” 程悠若已经走到‘门’口,忽听龙陵夜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声音仍旧如此平稳,但却是让程悠若的心里起了一阵涟漪。 “老王也一起用一些”,龙陵夜道,“行宫里的厨子要比你们府上好得多。” 咬咬牙,却还是回身恭敬道:“不必了,我们回尚书府去用也是一样的。多谢王爷盛情。” 龙陵夜神情紧敛,就这么看着她微微垂着的头,嘴角动了动,却是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察觉到龙陵夜的情绪,程悠若抬起头来看着他,恰好跌入到他紧锁的眼眸中,止不住的心疼。但是嘴里却还是说着:“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莫不如早一刻更无牵连些。” 龙陵夜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本王说过,不必再回去。” 程悠若却是笑得温柔,看着他,半晌,道:“我也说过,绝对不会让你输。” 言罢,温然一笑,决然转身离去。只为你的那一句“留下”,我就绝不会让你输,哪怕倾尽我的所有。“心……”龙陵夜的双‘唇’轻轻开启,吐出了这么极轻的一个字,却又瞬间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 倒是‘弄’得王尚书有些发‘蒙’,道:“王爷,是否还要继续?” “自然”,龙陵夜又恢复了那冷冽的神‘色’,道:“一切照旧。” 王尚书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龙陵夜的神情已经又变得如此冰冷遥远,便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好带着秀清跟了上去。 回到尚书府,程悠若倒也不急着先回去。说是学习十日的礼仪,十日之后,再定位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才过去了五日而已。也就是说,至少在五日之后回宫,才能彻底化解了这一番危机。 这几日在尚书府中,程悠若总是有想要再见龙陵夜一面的冲动。然而到底,也还是没有再回到九天行宫中的勇气。她害怕再次听到他说“不必去”之时,自己的心内就真的动摇了,便真的不去做。好不容易才走出这一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夜深,辗转难眠。‘春’日天气干燥,夜里难眠更是觉得口渴,这时候秀清已经睡着了,程悠若便自己起‘床’点亮烛灯找水喝。却是忽见窗前一人影闪过! “谁?”程悠若低喝一声,冲出房‘门’去。 “是我。”龙陵夜刚要迅速离去,却不想程悠若已经冲了出来。心想这丫头的身手可是日渐‘精’进了。知道程悠若能够认得出他的背影,索‘性’也便并不逃离,只是在夜‘色’下负手而立,就这么看着她。 今夜漆黑无月,只有室内烛灯的光芒映着他的脸,光影昏暗,只有他的眼睛是明亮的。这眼中,仍旧是隐忍着的深情,而不是冷漠。 程悠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也不顾夜风冰冷,就这么扑到他的怀中。 龙陵夜没想到程悠若会突然投入到他的怀中,只想着她穿得如此单薄,便是尽全力的暖着她,不想让她单薄的身体受这夜风的半点儿侵蚀。见龙陵夜用自己的宽袍广袖包裹着她,程悠若噗嗤笑了出来,道:“再怎样,能又屋里暖和么?你还打算就这么站在这里,用你的袖子胡‘乱’的给我取暖吗?” 朦胧烛光之中,她的笑容竟是有种醉人的魅力。龙陵夜只觉得心内似有一股暖流划过,也顾不得其他,便是直接将她抱起来,推‘门’而入。 到了房内,许是明亮的烛灯让他清醒了过来,便是要顺势将程悠若放下。却觉程悠若的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并不松手。“大半夜的,王爷难道是‘迷’路了?从九天行宫‘迷’‘迷’糊糊的就转悠到了这里?果真王爷‘胸’怀天下,以为整个天一国都是您的后‘花’园呢……”程悠若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抹了然的坏笑。 龙陵夜被她笑得有些尴尬,忙别过头去,想要狡辩,却也是无法解释。毕竟他的确是大半夜的在程悠若的窗外转悠,而且还被人给抓了个现行儿! 想来也是可气!他是疯了么?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到这‘女’人的窗外来转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心里一定是在想――我是疯了么?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偏要到这里来转悠?被人抓了个现行!真是丢死人了!”程悠着龙陵夜尴尬得好像要找个地缝儿把头埋起来的样子,愈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怎能放弃这个好好捉‘弄’他的机会? “对,本王就是疯了。”不想龙陵夜却是忽然不躲闪也不尴尬了,反而直接盯着她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又带着十足的霸道,好像被抓了现行的从不是他似的。 他就这么抱着她,反身‘插’上了房‘门’,便将她扔在了‘床’上,“本王说过,疯的时候,你也要陪着我疯……”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洒下铺天盖地的‘吻’,程悠若觉得,这一切都来得这么不真实。好像前一刻,她还自己躺在‘床’上想着他的样子辗转反侧,而这一刻,他就已经在自己的身旁。 可是他的温度,又是真真切切的传来,烘得她的面颊灼热,气息也不那么平稳了…… 夜风寒,‘春’宵帐暖。 程悠若只觉得自己身在梦中,而明明清楚这是一场梦,却还是甘愿在其中无尽的沉沦。 “龙陵夜……”情到深处,她唤着他的名字,想要将时间永远印记在这一刻。 “心儿,你可以不回去的。”龙陵夜的气息还带着炙热之后的强烈起伏,他紧紧的拥着她,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一般。程悠若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这一刻,她感到很安定,前所未有的安定。 “龙陵夜,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输。”程悠若却还是这句话。 手在他的‘胸’膛画圈儿,柔声道:“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解‘药’还有三颗吧?”龙陵夜却也不再继续劝说她不再回宫去,而只是问解‘药’的所剩。 这一刻,程悠若的心里还是有些许失落。纵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龙陵夜彻底铲除龙非然,但是似乎人就是这么矛盾和矫情,即便自己不愿做,也还是希望听到对方多一次的劝说。 “嗯。”程悠若点点头。 他倒是记得清楚,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是他有心呢? “本王记着日子,绝不会延误的。”龙陵夜道。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胸’膛还有热烈过后的起伏,程悠若只是安心的点点头,道:“我知道。”龙陵夜抚‘摸’着她面庞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印下了一个‘吻’。程悠若感觉到了,他其实还在挣扎。 罢了,此时,再计较这些有什么趣儿?待到动‘荡’皆平、岁月静好之时,他们静静的相守,总会让他遗忘这挣扎的吧!夜,总是漫长,但是这温存之后的夜,却总是消逝得如此迅速。甚至于她还来不及将他的温度好好的保存,天便已经灰‘蒙’‘蒙’的亮了起来。看着龙陵夜的身影消失在院外,程悠若的目光,却久久不忍离开。甚至可笑的希望着,他能够折返回来,拉着她,固执地说着:“跟我回去。”却最终也只是笑笑自己罢了。 早朝,王尚书便向龙非然启奏了这件事。但是碍于是在朝堂之上,因而只是说了句“臣有事启奏”,便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下去,只是悄悄以眼神示意龙非然,希望龙非然可以看懂他想要说的是和程悠若有关的话。 这个敏感时候,龙非然倒也很关注王尚书,因而一直盯着他,恰好看到了他的眼神示意。便道:“爱卿不必紧张,若是不急的话,等下再说也是一样啊的。” “是,是……多谢陛下体恤。”王尚书说着,便又退回了原处。 不多时,黄忠全宣布退朝,百官们都向前乾清殿外退去。王文逸故意走在最后头儿,果然刚下了殿外长阶,黄忠全便追了上来,道:“王大人,陛下召您南书房说话。” 王文逸跟着黄忠全到得南书房,见了龙斐然便跪地道:“皇上,臣,有要是禀报……” “爱卿快快请起。”龙非然竟是绕过长案,亲自来扶。 “不急,坐下说罢。”龙非然的神‘色’中满是关切。 王文逸诚惶诚恐的坐了,道:“陛下,臣……臣的‘女’儿……”;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深窗外独徘徊(二) “紫嫣……”,龙非然面‘色’凄然,未及王文逸说完,就已经陷入悲痛之中,道,“爱卿,朕,也是今晨才知道紫嫣已去的事。.info-这都怪朕疏忽了……连日来忙着朝政,只想着十日之后正式册封之时再召见紫嫣,想着让她先适应一下宫中的生活也,可是却不想……” “爱卿,你也节哀吧”,龙非然道,“朕会以贵妃之礼厚葬紫嫣。” “臣有罪……”王尚书又是惶恐的跪下。 龙非然这次却是并未忙着将他扶起,而诧异道:“爱卿何罪之有?” “陛下,紫嫣,紫嫣她还活着。”王文逸道。 听了这话,龙非然自是震惊,当然,脸上的喜‘色’也是一瞬间便迸发出来。王文逸虽是低着头,但却也是故作惶恐般看着龙非然的脸‘色’,倒觉得龙非然这神情真切,全然是有心而发。心想,这一次倒是让他体会到了失而复得之感,也不知道,这等情意,对程悠若而言,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爱卿快快请起”,龙非然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坐下来慢慢说吧!” 王文逸倒也不推辞,起身道:“多谢陛下。” 又是战战兢兢的坐下,道:“不知陛下得知的,臣‘女’的死因,是什么?” “这……贵妃上报的是琳琅宫里闹鬼,紫嫣,是胆子太小了,被吓死的。”龙非然道。 王文逸眉头紧锁,道:“五日前,紫嫣被扔到了‘乱’葬岗。但实际上,紫嫣并未死。请恕陛下饶恕臣知而不报之罪,害得陛下忧心。” “无妨”,龙非然道,“倒是紫嫣,为何会被扔到‘乱’葬岗?为何又没死?” “臣也不知”,王文逸道,“臣自是为‘女’儿担忧,但是问紫嫣,紫嫣只说是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便已经身在‘乱’葬岗。多亏府里的陪嫁丫头忠心,一直守在她的尸身前,这才将她背了回来。” “原本紫嫣以为,这死而复生之事,会让人说成是妖孽,担心会祸及王氏一族,因而并不敢将此事上报给皇上。索‘性’想要将自己彻底变为死人,闷在院子中终了一生”,王文逸说得神‘色’凄然,道,“可是……陛下,恕老臣说句僭越的话。这几天,臣见紫嫣总是看着陛下赏赐得发簪出神,便想着,许是紫嫣不能忘却陛下……” “便是斗胆,将此事呈报给陛下。若是陛下想让紫嫣彻底成为死人,臣,自会照办。但……如若陛下……臣斗胆,如若陛下不嫌弃紫嫣是曾经被扔到‘乱’葬岗的人,臣想着,是否还能让紫嫣再入宫来服‘侍’陛下……毕竟一旦入选秀‘女’,便已经是天‘子’宫嫔,是陛下的人了。” 龙非然听着,已是心内‘激’动不已,如何还能说什么怪罪他的话?况且,若真要说怪罪,也只能怪他为什么不早早报上来! “糊涂!爱卿啊,此事你可真是糊涂啊……让朕怎么说你好!你应该早早报上来才是啊!怎么还想着让紫嫣真的做一个死人?” “臣有罪,恳请陛下责罚。”王尚书又是跪地道。 “爱卿快快请起”,龙非然绕过长案将他扶起,道,“爱卿,得知紫嫣还活着,朕恍若是复得了遗失的珍宝。爱卿不要再担心什么了,速速将紫嫣送进宫来吧。” 忽而又道:“还是不必了,不若直接让黄忠全去接!还有那个救了紫嫣的婢‘女’,朕也要重重打赏!”王文逸连声应了,便是带着黄忠全出了紫微帝宫,向尚书府而去。 “王大人呦,有了这个宝贝‘女’儿啊,以后大人的宦途可是一路平坦哪……”黄忠全奉承道。 “借公公吉言”,王尚书道,“日后小‘女’在宫中,少不得黄公公的照拂。” 说话间,已经到得尚书府。却是不立刻叫程悠若出来,而是将黄忠全引到了正厅休息。 边闲谈道:“素闻黄公公爱茶,下官这里刚好前几日得了上好的‘天山银针’,可是下官是个俗人,哪里有这等高雅兴致?想来送与谁,都是暴殄了天物。虽说这等好茶陛下也会常常赐给黄公公,但是茶品乃是日常消耗之物,想来多一些也无妨,不知公公可否赏脸笑纳?”王尚书说着,便是吩咐管家去取茶。 听王尚书说得如此谦卑,黄忠全自是受用,便道:“哎呦喂,国丈大人,这怎么敢当呢!奴才心内对您敬重得紧,正愁着手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孝敬您,却是让您破费了。” “哎,什么破费?这东西啊,要是公公不要,那才是破费呢!这等好东西,当下天一国,除了公公之外,谁还能品得出来呢?只有公公才能知道这其中的妙处啊……公公若是看得起下官,便赏脸收下罢。” “如此,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黄忠全笑道。 不多时,管家便拿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来。黄忠全打开盒子看了,只见里面果然盖着一层“天山银针”,只是打开盒子之时,便闻到了这扑鼻的清香,顿觉心旷神怡。故作无意般捻了一撮儿在手上,其实另一只手指,已经顺势探了下去。感觉到下面果然有硬的东西,无意般轻轻一拨,便见到了金黄的眼‘色’。 心内更是满意,道:“奴才谢国丈大人的礼……”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王尚书忙道,“公公喜欢就好。只是当今能够称得上‘国丈’二字的,也就只有当朝华丞相啦,下官区区一个礼部尚书,可是不敢当。” “大人”,黄忠全的眼中忽然带了几许深意,道,“紫嫣小主深得帝宠,日后大人的前程,可是远大着呢……” “借公公吉言”,王尚书笑道,“日后小‘女’在宫中,还要多烦公公您费心了。” “这是自然,奴才为陛下办事,陛下喜欢的人……”黄忠全拍了拍手中的檀木盒子,加重了几分语气,道,“奴才自是会格外关照。” 看着他这一副嘴脸,王尚书嘴上堆笑,但是心里,却已经为九王爷的这“天山银针”和黄金叫屈了!不过却也能看得出,九王爷的确对程悠若极为用心,不然不可能还惦记着帮他打点宫中上下。只是今日一见,倒觉得皇上对程悠若也颇有几丝真心。真希望程悠若这孩子,最终还是能安然回到九王爷身边吧。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毕竟九王爷的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程悠若跟着黄忠全出了尚书府的大‘门’,看到王尚书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一时心内一酸。竟是下了宫车,折返回来。 向王尚书行了叩首之礼,道:“爹,‘女’儿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爹务必要保重身体。还有,爹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府中,终究是孤苦一些,爹还是把冯姨接过来吧。哪怕只是给个妾室的名分,两人相伴着,才是个家啊。” 王尚书见了程悠若这三叩首,再听她叫的这一声“爹”,便知道,程悠若如此做,便是认他做了父亲。一时心内感‘激’万分,热泪盈眶,忙扶起程悠若,拉着她的手道:“‘女’儿啊,爹不求别的,但求你别被人欺负了去,能在宫中平平安安度日。若是那日撑不下去了,记着还有爹。” 他失了一个‘女’儿,又得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他必须要好好保护,保她周全,让她一生安稳幸福。挥泪拜别了王尚书,程悠若心内还是不舍,撩起车帘,连连向他挥手。 王尚书已是接近半百之年,却是膝下子嗣单薄,只有王紫嫣这么一个‘女’儿,却也不幸病逝。记得第一次在帝都郊外见到他的时候,他两鬓还没有白发,可现在却已是两鬓斑白。他给了她自幼便不曾体会过的家的温暖,她也想要让他安享天伦之乐。 可是这一去,到底还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偌大的尚书府中。 她今日向他行了三叩首之礼,便是认下了他这个爹,日后,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他的周全。而如何能够确保这些忠于龙陵夜的老臣的周全,她再清楚不过,那便是,让龙非然和龙陵‘玉’惨败,让龙陵夜嬴。 最初穿越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与这个地方毫无牵绊。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倏忽一年已过,她和这个地方,似乎已经渐渐融为了一体。似乎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而这,也是她本应处在的时代。 入了帝宫,便在黄忠全的引路下,直接来到了龙非然正在批阅奏折的南书房。 “陛下,王小主回宫了。”黄忠全在‘门’外请示道。 “快快带进来!”龙非然的声音急切。 程悠若进‘门’之时,他刚好绕过长案冲上前来,竟是一把便将她拥在了怀中! 他的拥抱也是这么紧,都快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似乎能感觉到他此刻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是,心内却仍旧是冷冷的。龙非然,你做了错事在先,此时再以多少真情来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况且,这一刻失而复得的珍惜,又能持续多久呢?到底是不是真情,谁知道呢? “紫嫣,都怪朕,都怪朕不好”,龙非然总算松开了她,伸手‘摸’她的面颊,道,“是朕让你受苦了。”; 第一百四十章 :利益不争朝夕(一) 程悠若心内反感,但是脸上却是一副羞怯的模样,故作不好意思般躲过龙非然的触碰,垂首道:“这与陛下有什么关心呢?是臣妾自己不中用。-叔哈哈-竟是被那些没有的事情给吓得晕死过去。” “没有的事情?紫嫣,前些日子琳琅宫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非然问道。 程悠若仍旧是垂着首,恭敬道:“这……要看贵妃娘娘是怎么说的呢?” “朕这些日子并未过问后宫之事,一直由华贵妃在打礼。朕也是昨日才听说琳琅宫闹鬼之事。贵妃言,算上你在内,先后有三个秀‘女’死于惊吓。原本她也是不信鬼神之说,只以为是恶作剧而已。但是你去后,她不得不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将秀‘女’们搬离了琳琅宫,并接连做了三日法事。” 龙非然想起这件事情也是觉得有些头疼,道:“朕原本打算下令封锁琳琅宫,但是又恐造成宫内人心恐慌。毕竟这历朝历代,后宫闹鬼之说总是层出不穷,但是也并未见哪一朝真的以此因由下令封宫。朕也不能做这千古第一糊涂人哪。” 程悠若只是垂首听着,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就好像这件事情,本来就与她无关,她也从未因为这些事情险些惨死一般。 “紫嫣,你怎么了?”龙非然看她竟是如此平静,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程悠若只是笑笑,道:“既然贵妃娘娘都如此说了,也做了法事,那么此事,想必就真的如同贵妃娘娘所言吧。”久在这些后宫‘女’人之中,龙非然怎能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因而道:“紫嫣,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朕会为你做主的,有朕在,绝不会让你白受了这番委屈。” 程悠若却是坚决道:“有陛下这份厚爱,臣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臣妾知道,在入宫之前,陛下对臣妾的屡屡赏赐,已经引起了宫里娘娘们的不满。如今臣妾既能安然回宫,只想要平静伴于陛下身侧,不想要再掀起什么‘波’澜。” “陛下,臣妾知道陛下一言九鼎,说了不会让臣妾受委屈,只要臣妾提出来,陛下便一定会彻查。但是臣妾恳请陛下,不要再过问此事了,便由贵妃娘娘的论断处置吧。” 龙非然听得这一番话,心内更是了然。道:“紫嫣,你的意思是说,有后宫中的权贵在‘操’纵这件事情?”“臣妾不敢。”程悠若说得愈发恭敬。 龙非然点点头,道:“既然你都如此表态了,朕便顺了你的心思,不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但是之后,紫嫣,你记着,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朕是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程悠若娇然一笑,柔声道:“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什么也不怕了。臣妾就是当真死了,也值得。” “你这是什么话?”龙非然说着,便是拉起了程悠若的手,道,“紫嫣,听说你不幸离世,朕这颗心,也是空落落的,好像是去了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那日梅园中相逢,就是你我缘分的开启,你既已入宫,朕日后必将厚待于你。” 程悠若只是笑着,笑得羞羞答答的。即便自己心里十分反感,但是却还是始终保持着这个表情,真觉得自己如果能回到现代的话,都可以直接去考电影学院了! “黄忠全。”龙非然放开紫嫣的手,传们外的黄忠全。 “新晋妃嫔的册封仪式都举行了吧?”龙非然问道。 “回皇上,上午在各宫院同时进行的,都是贵妃娘娘在安排,估计到这时候,已经都完事儿了。”龙非然点点头,道:“传朕口谕,封秀‘女’王氏紫嫣为妃,封号……封号为‘珍’,以示朕视之如珍宝。赐居毓秀宫。” “陛下恕罪。”程悠若却是忽然重重跪在地上。 心里已是对龙非然暗恨已极。若不是为了大计,她是绝对不愿在龙非然面前下跪的,一次都不愿意。可是无奈,他是当朝皇帝,而自己只是一个刚入宫的嫔妃,以后跪拜他的时候,还多着呢。如若不跪,让他起疑,岂不影响大计? “紫嫣,你何罪之有?”龙非然说着,便‘欲’将他扶起。 “臣妾有罪,请陛下听臣妾一言。”程悠若却是坚决跪着,并不起身。 “臣妾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程悠若道。 龙非然不解,道:“这是为何?你是不喜欢朕给你的封号,还是不喜欢朕赐你住在毓秀宫?” “都不是”,程悠若道,“陛下对臣妾厚爱,臣妾感‘激’不已,岂有不喜欢的?这封号,臣妾喜欢,毓秀宫,臣妾也喜欢。但是这妃位,臣妾万万不敢当。” “无妨”,龙非然也知道直接册封程悠若为妃是有些不合秀‘女’进宫的规矩,却还是道,“你此番进宫,甚是惊险,还险些葬身于长生‘门’外‘乱’葬岗中。朕赐你妃位,倒还是委屈了你。紫嫣,对你,朕是失而复得,倍感珍惜。” 程悠若听着他语意真切,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情意。可是这心里,却反而更加反感。听到他以此语气和自己说话,她的心里,却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龙陵夜的面庞来。 龙陵夜,他也曾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但是他从不会将自己的情意表达得如此直白。他会用他的兵权去换、他会用他的生命去守护,但是他从不会直接说出来。 若是龙陵夜,也能像龙非然这般有八分的感情,也说成是十分的话,其实他们之间,反而能融洽很多吧! “陛下,臣妾自知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厚爱。但是臣妾还是想要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妾愿只为贵人,求陛下成全……”程悠若说着,更是坚决。 龙非然将她扶起,边道:“朕知你心中的顾虑。好吧,朕也不愿将你再推到风口‘浪’尖儿上去。” “黄忠全,上午册封的那些妃嫔,位份最高的是什么?”龙非然问道。 看来龙非然对他后宫这些‘女’人还真是不上心,竟然连各自分封的什么都不清楚。不过,却也说明了,华贵妃的确大权在握。 “回陛下,贵妃娘娘以家世和容貌定的位分,这一届新进宫的秀‘女’之中,位分最高的是工部尚书曹大人的‘女’儿,还有秦太医的‘女’儿,都封得贵人。”黄忠全回道。 龙非然点点头,看向程悠若,道:“既如此,朕便封你为贵人,赐封号为‘珍’。” “臣妾多谢陛下体恤。”程悠若道。 “还是住在毓秀宫吧”,龙非然说着,便问道,“贵妃可将毓秀宫封了人住吗?” “回陛下,毓秀宫如今只住着‘玉’嫔娘娘。” 龙非然看向程悠若的眼中,竟有些歉然,道:“本想着封你妃位,你便是一宫的主位。这毓秀宫虽好,但是却已经有了‘玉’嫔在此,你住进去也是要仰着主位的鼻息。莫不如换个住处吧。” “还有哪个宫室是空着的?景致好些的。”龙非然又问道。 “回陛下,这……景致好些的,只怕只剩下荣苑了。只是地方偏僻了点儿,但是倒也修得华贵。”华贵这两个字,程悠若倒是不喜欢,但是这“偏僻二字,可正是合了她的心意。她要的就是偏僻,免得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有些事情做起来的确不方便。 “陛下”,程悠若道,“只要是陛下惦记着,就没有什么偏僻之说。” 忽然娇羞一笑,道:“陛下心在哪里,哪里才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呢。” 龙非然难得得到她如此直接的回应,喜形于‘色’,笑道:“好,那便住在荣苑吧。朕倒是恍惚记得,这是仁宗皇帝在世的后几年,盛宠的婉嫔住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远,所以才修缮得极为华贵。” “陛下好记‘性’”,黄忠全忙着拍马屁,道,“也正因如此,仁宗皇帝才特意赐了这个‘荣’字,作为此苑的名字呢,为的就是彰显住在这里之人的尊荣。如今陛下厚爱珍贵人,这个字到是恰好送与贵人。” 一路跟着黄忠全去荣苑,果然是越走越偏僻,但是也越走越清静。想来她非但没死,反而又回到紫微帝宫,还被封为珍贵人的事情,不出一个时辰,就要传到华贵妃的耳朵里。华贵妃可是要气得不轻,少不了又谋算些什么。 到得荣苑,暂且还没有宫‘女’儿和太监派过来。这里虽然有些灰尘,倒也还算规整,而且,果然十分华贵。黄忠全一番告罪,便是忙着去内务府调派人过来打扫和服‘侍’。 “小主先坐在这里吧,奴婢都擦好了的。”秀清用帕子给程悠若擦了椅子,道。 “你也坐。”程悠若随口道。 秀清却是连连摇头,道:“不多时内务府派的人就要过来了,在宫里奴婢还是要懂规矩的,不能让人抓住了小主的把柄去。” 程悠若笑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进退有度,从不忘自己的本分,也从不忘自己所处的环境,便也不再为难她。 “小主,刚刚皇上要封小主妃位呢,而且那毓秀宫可是除了月华宫之外,距离南书房最近的地方,小主怎么就不要呢?奴婢真觉得可惜呢。”秀清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利益不争朝夕(二) “不争朝夕”,程悠若一笑,道,“你以为坐在高位,就一定能够好么?咱们要的只是获得龙非然的宠爱,而不是这虚无的位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况且一旦接受了他妃位的封赏,便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届时得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咱们想要做什么,岂不是处处受到限制?” “现在这地方偏僻,少有人来,咱们岂不乐得自在?” 秀清听得恍然大悟,道:“还是小主思虑周全,奴婢可是太贪图眼前的利益了。” “待会儿送来的人,你都留心着点儿。近身的事情,一概不许他们做。平日里他们在的时候,咱们说话也要小心一点儿”,程悠若吩咐着,“若是有什么话要说,待到她们走了,你上夜的时候咱们再说。” 看了看这荣苑的正房,道:“龙非然不来的时候,你便直接住在这边暖阁里面上夜,上夜的事情,也不要让其他人来做。对外只宣称我睡觉轻浅,怕别人上夜会影响了我的安眠便可。” 秀清一一点头记下了,道:“小主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留心着的。”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内务府的人才派人送来了四个宫‘女’儿并四个小太监,以及一个掌事宫‘女’和一个首领太监。还有几个内务府派来打扫宫苑的人。 这掌事宫‘女’三十左右,生得一张苹果脸,身量微胖,气度沉稳,但是一双眼睛里面,却隐约透着几许‘精’明;再看这首领太监,也是三十出头儿,生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一脸谄媚之相。 当下对这两人都没什么好感,且不说他们是不是华贵妃派来的眼耳,单就看他们的气度品‘性’,就不是能让她有眼缘儿的人。而且心内还有些隐隐的反感。 那四个小太监和宫‘女’儿跟在这两人后面,把头垂得很低,一时还看不清他们的样子。.info[] “奴婢新任荣苑掌事宫‘女’候庆‘春’,见过贵人小主。”掌事宫‘女’行礼道。 “奴才新任荣苑首领内‘奸’周留福,见过贵人小主,小主万安。”周留福也一脸谄媚地笑着行礼。“现下公式还未整顿出来,咱们也不便站在这院子里面说话。待到内务府的人清扫完了,咱们再去正殿说话吧。”程悠若道。 “都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去给小主拿椅子?难道要让小主在院子里面站着不成?”周留福回身对这四位小太监喝道。 程悠若打量着四个小太监和四个小宫‘女’儿,倒是都生得干净讨喜,年岁也尚幼。只是不知道品行如何。这候庆‘春’和周留福,是肯定不能长久的留着了,一定得小心防范、找个机会打发了他们才是,想要用人,也少不了从这四个人之中挑出几个来。 内务府的人手脚倒是勤快,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将这宫苑收拾得焕然一新。程悠若给秀清使了个眼‘色’,秀清便拿了银子来打赏内务府的人。 程悠若的目光却不在这内务府的人身上,而是在这几个被派来服‘侍’的太监宫‘女’儿的身上。显然见到周留福见了这银子,眼中已经有些许贪婪之‘色’,那几个小太监中,有两个人也是忍不住的看。 打发了这些内务府的人,程悠若便到正殿上房坐了,这几人才重新正式行礼。 程悠着他们几个,始终面‘色’和悦,一番简单的例行公事般的嘱咐之后,便是示意秀清打赏。秀清出手阔绰,自是乐得这几个人合不拢嘴儿。程悠若见周留海这人,‘奸’诈贪婪外‘露’,倒并不是一个难对付的货‘色’。倒是这候庆‘春’,看起来言语合宜,行事有度,但实际上却是心机深沉得很,是个深藏不漏的角‘色’,很难对付。 其余这四个小太监和小宫‘女’儿,太监小禄子、小印子这两人,看起来十分机灵,但是却也是周留福那类投机取巧之人,小康子、小安子看起来倒是本分一些;梅青、竹青、菊清这三人都不怎么样,只有个今年刚十四岁的果儿年岁小,尚没有什么城府。 将这些人的品‘性’都大概的‘摸’清楚了,便打发了他们,也并不留他们近前伺候。晚膳之时,叫了梅青和果儿来奉膳。“小主,今日折腾了一天了,也早些歇着吧。”晚膳后不多时,秀清便已经开始铺‘床’铺了。 “这宫里的‘床’倒是软和,小主想来也住得惯。”秀清道。 程悠着这摇曳的烛火,红绡纱帐,忽的就想起了九天行宫的寝殿,苦笑道:“再软和,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她睡过最软和的‘床’,可就是龙陵夜寝殿中的那张。或许也是心境之故吧,每次睡在上面,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之后自己无论怎样安歇,都找不到躺在他那张‘床’上的感觉。 回身看到程悠若愣愣出神,秀清凑上前来,给程悠若倒了杯茶,递到她的手中。又是四下打量着,小心翼翼道:“小主,恕奴婢多嘴,在这宫中,小主可不能再想从前的事情啦。” 程悠若啜了口茶,道:“我哪有想呢?”只是想了,又有什么用呢? 十日蛊的解‘药’还有三颗,明晚便要服下一颗,也就是说,还要有二十日,她才能再见到龙陵夜。或许,龙陵夜是派别人过来。 原本以为龙非然今晚不来她这里,也是会不来后宫的,却是不想,次日去月华宫向华贵妃请安之时,竟得知龙非然昨晚是召幸了曹娇娥。 今日曹娇娥更是横着走了,毕竟新入宫的这些人,她可是头一分儿的恩宠。 “小主,你看她那副张狂样儿,巴不得整个天一国的人都知道她昨晚被召幸了似的。”秀清低声道。毕竟刚刚被曹娇娥着实冷嘲热讽了一番,程悠若心里对其也是极为反感。但是真正让她担忧的,却不是这些,反而是,龙非然这个人。龙非然此人,看起来极其好‘色’‘花’心,但是实际上,却是颇有一番筹谋,行事也还算是沉稳。 因为如果龙非然当真好‘色’的话,昨晚就会迫不及待的召她‘侍’寝。但是他却是按照华贵妃册封的顺序来,先召幸了曹娇娥。可见想要‘迷’‘惑’这样一个人的心智,倒是也不容易。 “她长不了多久”,程悠若低声道,“咱们且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日后若是见着她陪嫁的桃儿,也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躲着点儿。” “是,小主。”秀清气归气,但是程悠若有了吩咐,却还是很听话。 “让你忍让这样的人,委屈你了。”程悠若拍拍她的手。 “不委屈,小主才委屈呢。”秀清道。 说话间,已经到得了月华宫正殿。今晨是各宫新人向华贵妃和其他几位妃嫔请安的日子。因为本朝并无皇后,所以这后宫之中,便是由华贵妃暂代一切皇后之职,包扣每日接受妃嫔们的问安。华贵妃端坐在主位上,仪态万方。身旁站着她的贴身‘侍’婢瑾瑜,衣着华贵得都快赶得上低位分的采‘女’了。 左边坐着的是静妃、良妃、澜嫔、欣嫔、楚贵人、方贵人、齐美人;右边坐着的是淑妃、贤妃、宜嫔、淳嫔、‘玉’嫔、李良人。原本自美人以下,是没有资格来接受她们的请安的,但是这李良人如今盛宠正隆,而且腹部微微隆起,明显是有孕在身,华贵妃倒是格外抬举。 依着在教引嬷嬷那里学的规矩,向几位娘娘依次行了礼。这一番行礼下来,新晋的这些人都是腰酸背痛了。虽说华贵妃这月华宫正殿十分宽敞,但是也无奈他们这一次统共有二十八位秀‘女’,到底还是有些拥挤。 这二十八位秀‘女’之中,出了五个人有正经位分之外,其他的位分都很低微。 天一国后宫妃嫔等级为十级,皇后之下依次为: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美人、良人、长使、少使,最末为采‘女’,自宫‘女’儿晋封而来。自良人以上,一切皆有定数:美人有十、贵人有八、嫔六、妃四、贵妃二、皇贵妃一。良人及良人以下,则是无定数。 如今宫中已经有淑妃、贤妃、静妃、良妃四妃,其实昨天龙非然想要封她为妃,实际上是已经超出了这个定数。但是历朝历代,倒也并非严格按照这个数量来,偶尔多出一两个妃位嫔位也是有的。 “娘娘果然慧眼识珠,这一次晋得的这些秀‘女’,姿‘色’的确都不错呢,怪道娘娘一个都舍不得放出去。娘娘贤德,嫔妾等望尘莫及。”一番请安之后,这几人其实都已经很不耐烦,但是见得他们停下来,澜嫔还是立刻奉承道。 “本宫也而是为陛下着想”,华贵妃道,“如今皇上嫔妃虽多,但却都没有子嗣,太后着急,皇上着急,本宫自然也跟着着急。如今只盼着李妹妹腹中是个男孩儿,这样也算是给咱们后宫添丁开了个好兆头。” 忽而一笑,道:“但是凡事都怕个万一,万一是个‘女’儿……呦,妹妹可别怪罪,本宫也只是说个万一而已,妹妹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娘娘说笑了”,李良人皮笑‘肉’不笑,道,“嫔妾岂敢怪罪娘娘?只是这个万一,怕是不成了。嫔妾幼时,乡里有名的算命先生,便说嫔妾此生无‘女’儿之缘,而儿孙之乐甚多。向来这一胎,必定是个男孩儿。”;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冷嘲热讽不得安 “那可是好”,华贵妃仍就笑得十分大度,看起来俨然一副宽和的当家主母之相,道,“若这一胎是个男孩儿,这些新妹妹们入宫,再有子嗣,他们也能做个伴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程悠若见此时华贵妃一副贤良淑德之相,哪里像是在陆府之时那样善妒?心想华曦月的手段当真不小,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摆出什么样的架势来。这样的‘女’人,最会审时度势,很难对付。而如果不把她给解决掉的话,倒是很难全然‘迷’‘惑’龙非然。 “如今这新人之中,本宫瞧着,最后可能先怀上龙胎的,可是非珍贵人莫属了。”华贵妃笑得颇有深意。程悠若听华贵妃提到自己,倒是恭敬道:“嫔妾不敢。嫔妾陋质,岂能与各位娘娘相比呢?嫔妾只求莫要因自己的愚钝,触犯了君上才好。若是嫔妾因不懂规矩而触犯了陛下,届时还望娘娘向陛下美言,饶恕嫔妾的蠢笨。” 华贵妃只是看着她笑,却是不继续开口,但是这笑容里,已经带着一抹杀机。如此‘精’明的‘女’人,她绝不能留。 “贵妃娘娘,先前皇上屡屡赏赐的,可就是这位珍贵人?”贤妃问道。 “是呢”,欣嫔笑道,“嫔妾也听说,陛下在去九王爷寿宴之时,看上了礼部尚书家的‘女’儿,‘迷’得不得了呢。人家‘女’儿还是有了婚约的,但是无奈咱们陛下太过‘迷’恋了,竟是旁敲侧击的,愣是让这婚事给退了……” “放肆”,华贵妃的脸已经冷了下来,看向欣嫔,道,“陛下的事情,岂有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即便是真有这等退婚再嫁之事,那也是旁人不检点,不懂得贞洁为何物?如何能算得到陛下的头上?这入选秀‘女’,皆是经过层层选拔,首要的,也要并未婚配才行……” 华贵妃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嘲讽,道:“这退婚再嫁之事,放到贫民百姓之家,那都是要受千夫所指的,又何况是在这规矩森严的紫微帝宫?想来欣妹妹你听到的这些,都是谣传。” “珍贵人,你说是不是?”华贵妃又看向程悠若。 程悠若索‘性’故作不知,心想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反正都是没有的事情。况且本姑娘也早就不是什么贞洁完璧之身,倒也担得起你这“再嫁”的骂名。只是笑道:“娘娘贤良淑德,自是嫉恨这等不贞洁的‘女’子。嫔妾也是自幼便对这些人嗤之以鼻呢。” 华贵妃却是一笑,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问道:“对了,你那未婚夫婿,原本是做什么的来着?”程悠若心里暗骂道,好歹毒的‘女’人! 但是面上却仍旧不改‘色’,笑道:“嫔妾不知娘娘是在说什么。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嫔妾可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什么未婚夫婿的事情。多谢娘娘刚刚为嫔妾出头,平息了这谣言。以后宫中若是有谁再说此谣言,可就是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把娘娘啊的话当成耳旁风儿了。娘娘的苦心,嫔妾感念不已。” 华贵妃已经被她这一份明捧暗讽‘弄’得下不来台,心内也是气得不轻。眼神紧敛,缓缓道:“好,想不到珍贵人而已是个贞洁烈‘女’,本妃喜欢。” 总算是出了这月华宫,程悠若就知道今天华贵妃一定会当面羞辱她。但是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岂能让这歹毒的‘女’人给羞辱了去?看到她那一副愈发作而不能,憋得要死的嘴脸,程悠若真想要大笑一番。 “小主,奴婢瞧着,这李良人对华贵妃颇为不敬呢。她腹中的胎儿,看起来也不过四五个月大,只怕,是生不出来了。”回到房中,见四下无人,秀清低声道。 “你也看出来了”,程悠若嘴角一勾,道,“如今李良人仗着腹中胎儿,对华贵妃如此不敬、华贵妃面上虽然对她甚是礼让,但实际上,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除掉这个孩子了。如今她越是礼让,就说明她下手之时就越狠。届时,咱们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对龙非然旁敲侧击,让他新帐旧账一起算,或许,能够一举除掉华贵妃。” 毕竟残害龙嗣和妃嫔,哪一个罪,那都是足以掉脑袋的大罪。即便龙非然看在她老爹华安丰的脸面上,不能处死她,或许连打入冷宫都不会,但是却也绝对会削了她的权,并且打心眼儿里疏远她。 但是现在要看的,还是龙非然这个人,要看他对王紫嫣的热毒,到底有多少。以龙非然这样对每个‘女’人的热度都不超过一个月的‘性’格来看,想要快点儿解决这一切,必须要趁热打铁,快速为之! “小主”,秀清看着她此时蹙眉沉思的表情,再加上刚刚嘴角一勾的笑容,竟是噗嗤笑道,“小主如今,可是越来越像那位了呢。” 程悠若正在想事情,还未反应过来,随口道:“哪位?” 秀清还是谨慎的,因而凑到她耳边去,道:“九天行宫里的那位啊……小主你可是越来越像王爷了。刚刚的神态,万全像是王爷的样子呢。” 程悠若哪能承认,狡辩道:“哪有?哪里像了?况且,你见过?” 本是一句玩笑之言,却发现秀清的反应有些过于紧张了,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是奴婢‘侍’奉小主的时候,偶然见到王爷的神态。” 程悠若心内觉得奇怪,但也只是这一瞬间而已,却并未放在心上,道:“如今华贵妃吃了我这一个哑巴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像上次那样想要害死我的事情,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做了,只怕她会借刀杀人,来一个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秀清不解。 “这几日,咱们必须要远离李良人,哪怕是日日请安之时,也要离她远远儿的,切不可靠近。”程悠若道。 “不若小主索‘性’称病不去请安罢了。” 这倒是提醒了程悠若!对啊,称病不去!一来可以看看龙非然到底对她有多少热度,二来,还可以巧妙的规避风险。 但是在这帝宫之中,妃嫔想要称病不出,也不是能随随便便为之的,必须要有太医向华贵妃或是皇上请奏才行。可是在这帝宫之中,显然秦太医是华贵妃的眼耳,太医署中,一旦有了这么个人,想要再收买那个太医为自己做事,也是不容易。 “不如奴婢这几日留心这些”,秀清似是看出了程悠若心内所想,道,“太医署中,许是有些年轻的太医想要出人头地呢,咱们刚好可以利用一番。奴婢留意着,一旦有了发现,尽快告诉小主。” 程悠若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秀清机灵,看人倒也‘精’准,这事情‘交’给她做,程悠若确实很放心。 这几日,龙非然果然是按照分封的顺序来召幸,隔两日召幸一个‘女’人到龙栖宫寝殿去。不过龙非然这人戒心极重,每一个被按例召幸到龙栖宫的妃嫔,都不准许在寝殿内过夜,而是事后便被送往东配殿或是西配殿。龙栖宫共有三寝殿,入夜,每一间房都有人住,谁也不知道,龙非然到底住在哪一间。 程悠若先前只以为龙非然是有些小聪明的人罢了。但是入了宫才知道,这龙非然的戒心,简直和龙陵夜有一拼,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龙陵夜的戒心显然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对于龙非然,纵然他有千般好,但是在程悠若的心中,却从不认为他有哪一处是对的。程悠若自己也知道,他未必事事错,而且这人身上确实有一些闪光之处。但是,敌人就是敌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龙非然,你纵然对我柔情蜜意似‘春’水,在我的心中,也只能将你化为一块寒冰。 这几日程悠若倒是并未避过请安,因为华贵妃正等着抓她的把柄,在没有太医奏请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擅自称并不去的。 反而每日请安都早早的到,接连五日,每一次都是第一个到的。到了月华宫,便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坐为上,等着华妃和其他妃嫔的到来。也不上后室去伺候华妃洗漱用膳,也不随意在她宫中走动,规矩得让华妃想要找一个错处都找不出来。 离开之时,则更是等着曹娇娥走远了才起身,在后头儿走,完全避免了和曹娇娥遇见的机会。“如今按照位分来,今夜也该轮到珍贵人了。”华妃端着茶盏,像是忽然想到似的,随意道。 程悠若权当做没听到,并不答话,反正这话虽然提到了她,但是却并未指名道姓的非要由她来回答。 “真是可惜了”,澜嫔连连叹气,道,“还有这许多新妹妹未见过陛下呢,今夜珍妹妹一去,陛下这按着位分召幸之举,也就到头儿了。珍妹妹福气大得很,皇上日后可是没心思去召幸其他新妹妹了,只怕除了贵妃娘娘之外,就连我们这些老人儿,想要见皇上一面都难。” 程悠若还是不语。气得华贵妃和她的几个膀臂眼神都是狠叨叨的,心想我们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竟还能继续装哑巴? “李妹妹”,澜嫔忽而眼眸一转,道,“若是陛下因宠爱珍妹妹而忘了去看妹妹,妹妹可千万不要记恨珍妹妹才是。毕竟妹妹腹中的龙种,才是真真切切的。这‘恩宠’二字,说到底,还是太虚无飘渺了些。” “珍妹妹,你说是么?”澜嫔总算是忍不住了,直接问程悠若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步棋错谁入局 “我听不懂姐姐们在说些什么”,程悠若只是一笑,道,“近来偶然风寒,头脑晕乎乎的,只知道姐姐们是在说话,可是这话听下来,却全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嫔妾鲁钝,澜嫔娘娘可别怪罪。若是娘娘不介意的话,可否给嫔妾解释解释?这样嫔妾才能回答娘娘。” 澜嫔已是气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悠若,好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但是无奈,就是找不到她这话里的一点儿错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贱人,还说让她给解释?她能解释什么?难道直接说,我们怀疑你会为了“恩宠”二字而去害李良人的孩子么? 这等明摆着的‘欲’加之罪,套到谁的头上,谁能蠢到直接承认呢? 华贵妃面‘露’不悦,道:“澜嫔,你今天的糊涂话实在太多了。” 李良人却是毫不避讳,直接看向程悠若,道:“她们的意思是说,你会害我腹中的胎儿呢?你会么?”这话可是把程悠若听得都是一震诧异,不免看向李良人,心想怎么说话如此直截了当?还这是想什么说什么啊!但是看她平日里的言行做派,倒也不像是曹娇娥那等浮浅可笑之人。不过她的面相,倒是和她爽直的‘性’格很相称。 李良人眉宇间自由一股英气,鼻梁硬‘挺’,看起来颇有一番傲骨。 程悠若只是一笑,道:“姐姐以为,我会不会?” 李良人一时被她问得语塞,却是好不尴尬,反而直接道:“你很聪明,懂得将这个问题踢回给我。不过只可惜我不会回答你。此事到此为止。” “但是”,忽然又盯着程悠若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警告着,“你承你的宠,我生我的孩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胆敢打我腹中胎儿的主意,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程悠若觉得无趣得很,摇摇头,道:“我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小心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吧。” “娘娘,嫔妾身体不适,可否先行退下?”言罢,程悠若便是起身向华贵妃请示。 华贵妃知道再流下去,反而对她自己不利,因而一抬手,道:“去吧。” “你今晨的话说得也太着急了”,嫔妃们都退下后,月华宫内室,华贵妃就差指着澜嫔的鼻子骂她蠢了,气道,“明白人都听得出来你那是故意挑拨!再仔细想一想,难道想不出别的么?” “嫔妾鲁钝,恳请娘娘责罚”,澜嫔慌忙跪下,却还是道,“嫔妾也是看那王紫嫣实在太难对付,想着尽快挑拨她和李良人的关系,免得夜长梦多。” “的确,真是夜长梦多啊……”华贵妃的眼中越发狠厉,道,“哼,今晚,绝对不能让王紫嫣‘侍’寝。” “可是,娘娘,若是今晚的话……未免太仓促了些。”澜嫔小心翼翼道。 华贵妃难得的沉默不语。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今晚就动手,实在太仓促了。准备还没做到万全,若是兵行险招,很有可能反而害了自己。但是一想到皇上看王紫嫣的眼神,她的心里就极其不安。 别人‘侍’寝也就罢了,知道皇上向来都是贪图新鲜的,这新鲜劲儿一过,还不是乖乖回到她的怀抱。但是对这王紫嫣,她却宗觉得大为不安。在九天行宫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觉得皇上看她的眼神不同寻常,之后的屡屡赏赐,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待到本宫再仔细思量一番”,华贵妃道,“总归不能让这贱人捡了便宜去。” 帝宫西南,荣苑。 “小主,今天澜嫔那话,明显就是故意将祸端往小主身上引呢。”秀清递了杯茶给程悠若,边道。 “按着位分,今晚理应是我‘侍’寝,澜嫔的意思,也就是华贵妃的意思。看来华贵妃是按耐不住了。”程悠若说着,若有所思。 “上次我让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奴婢还想着再观察几天。但是如今的情况看来,似乎也没什么时间让咱们观察了呢。”秀清道。 程悠若点点头,啜了口茶,沉‘吟’片刻,道:“你瞧着这人怎么样?” 如果今晚能巧妙的逃脱掉‘侍’寝的话,一来可以让龙非然对她更急切一些,毕竟吃不到的东西总是好的;二来,就是可以将华贵妃‘弄’懵,进而化解掉她的急切算计。只不过,这个太医,一定要是稳妥可靠之人才行。不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这太医是去岁新进宫‘侍’奉的,姓张,今年也才二十四,正是想要建功立业的年纪”,秀清道,“而且并不是靠着关系进宫‘侍’奉的,而是在三年一度的医者殿选之中,唯一入选的人。小主,可见这人是真有些实力的。” “嗯,是有些本事”,程悠若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本事是一方面,底细也很重要。这底细不光是年岁和如同途径这么简单。他祖籍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可打听清楚了?” “奴婢只听说他是江南人,但是具体在哪儿,也不清楚。更别说什么家世了。生得倒是干净儒雅,却至今未娶亲,至于父母双亲什么的,都不在帝都,宫里也没人知晓。” 这等底细,并不足以让程悠若放心。但是较比太医署其他太医而言,这等年岁和来路,也的确算是清白的了。 “以你自己而言,瞧着可怎么样?”程悠若问道。 她还是比较相信秀清看人的眼光,这丫头颇通人情世故,看人十分‘精’准。 “奴婢觉着……可用。”秀清倒是直言不讳。 又道:“毕竟整个太医署中,除了张太医之外,也再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若是不用他的话,只能无人可用。”程悠若知她道出了实情。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老一辈的太医,如秦太医之流,都知道秦太医受华贵妃重用,因而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一辈的太医,都是那些老辈的徒弟或这直接是骨‘肉’至亲,更是以老一辈马首是瞻;而年轻这一辈,大多数也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没什么真本事不说,见风使舵、审时度势的本事,可是要比老一辈的还要多。 “便叫他过来吧。”程悠若只是短暂思量,便定了下来。 许是潜意识里对秀清选好的人有一分放心在。况且也知道情势紧迫。 “叫什么?”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秀清。 秀清倒是谨慎,忙关了‘门’,又到得内室,小声道:“张明轩。” “谨慎着些。故作随意的去请,不要让人看出你是特意去找他的。”程悠若道。 不多时,秀清带着带着张太医进了荣苑。 程悠若见这太医省得眉清目秀,一副文弱书生之相,倒是与陆元夕有几分相似之感。但是却并不让人反感,因其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番谨慎内敛之气,不像陆元夕那样自诩不凡、故作清高。 “起来吧”,程悠若和悦道,“张太医不必拘谨,医者为大,坐吧。” 秀清机灵,早就搬了圆凳来。“微臣不敢”,张明轩仍旧垂着首,弓着背,道,“不知小主可有何不适?” “不急,坐下再说吧。”程悠若只是一笑,不疾不徐道。 张明轩倒也不再推脱,到了声“多谢小主”,便斜牵着身子坐了。 程悠若轻声问秀清:“可有谁怀疑了么?” “小主放心”,秀倾道,“听是荣苑,谁都避着不敢来呢。奴婢就直接随便一点,便叫了人来了。”程悠若点点头,半晌不言语。这是在给张明轩自己反应的机会。听得她这么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她这次叫他过来,并不仅仅是瞧病那么简单。程悠若观他神‘色’,见他实在思量,因而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 “小主抬爱,下官惶恐……”张明轩忽而起了身,战战兢兢道。 “有什么可惶恐的呢?张大人年少有为,想必心内也自有一番干云之气吧?只是这太医署中肮脏‘混’沌,像张大人这样不与世俗同流之人,难免得不到施展。倒是可惜了。”程悠若道。 “不知小主,到底哪里不舒服?下官一定尽全力为小主医治,微臣不敢有丝毫怠慢。”张明轩道。 程悠若只是随意一笑,道:“倒也并无哪里不舒服。” 看向秀清,给她使了个眼‘色’。秀清立刻会意,道:“张大人,你在整日里在宫中供职,又是在太医署那样的地方,想必也该知道,这一届新入宫的小主之中,皇上最宠爱的是谁吧?” “微臣觉得自是贵人小主。”张明轩道,仍旧是垂着头,毕恭毕敬的。 “呵,那就好”,秀清笑道,“我家小主让你瞧病,你便好好瞧着,总是能瞧出个病来的。若是为我家小主瞧得得力,小主自不会亏待于大人。但若大人不尽心,皇上的身边,小主总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况太医署中的太医那么多,总有一个能瞧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隔绝喧嚣心自安 张明轩已是紧张得额头冒汗,程悠若可以看出,他的心里的确实在挣扎盘算着。(..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这几乎关系到他这一生的仕途。帝宫里的太医,哪一个不是或主动、或不得已的与后宫的妃嫔结成一党?因而选择真正主子这一点,极为重要。 选对了,一生飞黄腾达,无灾无难;但是选错了,小则宦途告终,大则满‘门’抄斩。 只不过,对于太医来说,有时候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譬如现在的情况,一旦一个太医被宫里的哪一个小主选中,他便只有效忠的份儿。毕竟恩宠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一旦得罪了那位小主,待到这小主一朝飞上枝头,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程悠若倒也不催促他,只是给他时间考虑。她早就看出,这人聪明得很,而且虽是外表恭谨,但是心内自有自己的一番主意,敢作为的很。其实对这些太医而言,投靠她,就是在下一场赌注,赌赢了,赢得要比在别人处都大;赌输了,输得也要比别人都惨。 半晌,见张明轩擦了擦汗,坚决道:“多谢小主抬爱。下官,必定尽心尽力的为小主瞧病,不敢有丝毫怠慢。日后,只要小主看得起,也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 程悠若满意点点头,道:“张大人是个聪明人,我见了便知道大人并非池中之物。日后荣苑少不了仰仗张大人的医术,大人快别见外了,且坐下说罢。” “是。” “我只觉着,近日乏得很,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程悠若道,“按着位分,今晚也该轮到荣苑的恩宠了。但是我这身子,只怕是‘侍’寝不得了。而且少说也要将养一个月,还望大人给开一个‘好好调理’的方子。至少也要调理一个月吧,之后看情况再做定夺。” 张明轩总不会认为程悠若是真的在说她的病症,因而自然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但是并不马上应承下来,而是略带关切道:“这宫里谁人不知,小主乃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如今小主这一病,若是报与陛下,陛下必要合着举宫太医来瞧。届时,只怕扰了小主的清静。” “这就要看大人的本事了”,程悠若一笑,道,“我总觉着,这一病来得太过蹊跷,好像是什么疫症呢,可是会传染给旁人的。前些日子我被误认为死了,被扔入‘乱’葬岗去,许是就在哪里染来的。” 张太医仔细听着,已是了然,却还是道:“小主如今正得帝心,这一次恩宠之后,只怕不日便会加封,如今这一病,可真是可惜了呢。” “譬如这杯茶”,程悠了眼几案上的茶盏,道,“热的时候喝下去,反而烫口;待到温的时候想喝,却又有事情耽搁了,喝不到嘴里去;忙得口渴,念起这杯茶,自是想念不已。届时只要有人悄悄将这杯茶暖温了,再送到他面前去,这茶,便是来之不易的人间美味。而不是烫口时,喝了一口便不想要再喝的;也不是最初那温着的,一口气喝完,就彻底忘了的。” 张明轩听在耳中,心里已是不住暗叫“痛快”,心想这‘女’人果然不简单。难怪,等了一年,最后会是她进宫来。王爷向来都是箭出必中,从不会虚发。 “小主思虑非比常人,让下官叹服。”张太医说着,便欠身上前来,搭了一块白‘色’帕子在程悠若的手腕上,像模像样的给她把脉。 半晌,皱眉道:“如今小主盛宠在即,却是忽而得了要命的疫症。小主切莫太过伤怀,虽是疫症,调理好了,也还是能活命的。(..info无弹窗广告)是否能脱离‘性’命之忧,也只看这一个月吧。只不过,这一个月虽是能够脱离危险,但是想要养好身子,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就要看小主的恢复情况了。这等大事,想必还是直接去请奏陛下的好,奴才这就去请奏陛下,不会惊动贵妃。” 程悠若心想,这人果然聪明,秀清还真是会挑人。若是她自己去办这件事情,估计也会在这些太医署太医之中,挑了这张明轩出来。在帝宫中,有了秀清这个膀臂,一切行事,可是要轻松得多了。 “如此,我的‘性’命可就都‘交’与大人了。”程悠若道。 “下官不敢”,张明轩忙道,“这荣苑上福星高照,小主又是天生贵相,自会化险为夷,步步高迁。下官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罢了。” 程悠若点点头,略扬脸示意秀清。秀清便是拿了一包黄金出来,递给张明轩,道:“小主请大人喝茶。不想张明轩去是慌忙跪地,决然道:“无功不受禄,如今下官还未医好小主的病症,不敢收小主的赏赐。待到小主身子复原,光‘艳’后宫之日,再打赏奴才也不迟。” 程悠若自是对他愈发看重,心想这人果然可用。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顺利了,反而让她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游戏诶奇怪,可是到底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不到晚膳之时,宫内就已经传开了。说什么珍贵人福薄命薄,明明按着位分,今晚都能‘侍’寝了,却是突发疫症,别说是‘侍’寝了,就连见皇上一面都不能。 “陛下刚刚传了华贵妃去问话呢,据说贵妃出南书房之时,脸‘色’比鬼还难看,许是受了陛下的训斥。”秀清将听来的消息正禀报给程悠若。话音刚落,便听‘门’外起了响动。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周留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主,是内务府的人。”秀清道。 “来得到是快”,程悠若道,“封去吧,只要这宫‘门’一封上,外面谁滑了胎,谁害了谁,可都与咱们无关了。而且,龙非然也进不来。” 进不来,看不到,不外乎两种结果。第一,就是愈发的牵念;第二,则是彻底遗忘。 若想要让日后的计划进行得顺利,这一次,她必须赌一把。 “小主,他们封宫呢!您快去瞧瞧吧!要不要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周留福慌慌张张的站在‘门’口请示道。 程悠若站到‘门’口,并不让秀清给他们开‘门’,而是道:“不必去请示陛下,这便是陛下下令封的宫。不信,你们大可去问内务府的人。” “还请示陛下?请示什么啊?告诉你,这就是陛下让封得宫!都是要死的人了,要死就自己死,可别连累了别人!周留福,我劝你还是另攀高枝儿吧!这棵大树是靠不住啦!再待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 内务府的人许是得到了华贵妃的授意,因而对她愈发的不客气,竟是连面上的规矩都不做了。 “小主,这人是内务府的总领内监,胡广福,也是华贵妃的心腹。”秀清低声道。 程悠若冷哼一声,道:“看出来了。” “周留福,你去和内务府的人说,让他们等一会儿再封宫。也不必说是我说的,只要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给你们活路,你们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程悠若向‘门’外的周留福道。 这太监可是个老滑头,怎能不知道程悠若话里的意思?况且看这封宫的阵势,也知道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是为人‘奸’猾,即便此刻,还是硬着头皮对程悠若谄媚道:“小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们怎么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啊……小主这又是何意?难道是要赶走我们吗?奴才们生是小主的人,死是小主的鬼,誓死效忠小主!” 程悠若忽而一笑,道:“好啊,难得你们这么忠心,既如此,便任由他们封上吧。反正咱们主仆们死在一处,到得地下,也是个陪伴。不瞒你说,我得了要死的疫症,左右不过这一个月了。太医署的人已经奏请了陛下,陛下日后自不会到这荣院来了。好在有你们这些忠仆相伴。” 周留福一时懊悔非常,心想都是这生死关头了,干嘛还去奉承她啊?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呗!不禁暗骂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也不答程悠若的话,便直接回身对胡广福道:“胡广福,我告诉你,你如果现在封宫,害得我们都死在里面,我们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个人,就等一会儿再封,等我们走了,你爱封上几道封几道,没人拦着你!” 胡广福听了,倒也乐得给他留一条活路,便道:“行,就等一会儿!” 程悠若一声冷笑,道:“怎么了?周公公,你不打算留下来了?” “小主呦,天地为证,奴才就是死也是要死在荣苑的,这可是真真切切的。可是奴才家中还有个八十岁的老母要养,还有两个弟弟游手好闲,天天伸手要钱。奴才要是死了,这一家子人也都跟着死了。奴才怎能让小主担上如此罪孽啊!” “奴才……奴才只求来世在‘侍’奉小主了……小主,保重啊……”周留福声泪俱下,在地上粉粉叩起头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行动,见招拆招 一时间,这响动自然惊动了荣苑的所有奴才。。更新好快。倒是免得程悠若将他们叫到一起了,他们已经都聚集在了程悠若的房‘门’前。房‘门’前便是磕头之声一片,伴随着磕头之声的,还有各种诉苦之声、哭泣之声,真是好一副善主忠仆生死离别的画面。 反正各自都说着,誓死不离开小主,但是无奈却又都有不能死的理由。 程悠若听着也是心烦,道:“行了,都散了吧。去内务府,让他们再给你们派差使吧。” 忽而一笑,道:“如果他们不会将你们放在一个屋子里隔绝起来的话。” “小主哎……奴才好歹伺候了您一场,如今奴才要死了,奴才不怪您。但是奴才还有老母亲要养,恳请小主体恤奴才,给奴才老母亲留点儿银子吧!”周留福又是大哭着喊道。 程悠若一声冷笑,心想,这时候了还好意思管我要银子? 不过却也懒得听他们再假惺惺的继续哭闹,还是趁早打发了他们为好。因而示意秀清去给他们发银子,道:“不必多,打发了就是了。” “奴婢明白。接了秀清的银子,这些人可是连磕头都懒得磕了,逃命似的跑出了这院子。推‘门’出去,却发现,竟然还有四个人跪在院子中。这四个人虽然也是哭着,但是却不像是候庆‘春’他们几个那么大的声音。感情刚刚那一番哭天抢地外加着磕头之声,竟然不过是候庆‘春’和周留福,外加上那两个小太监、小宫‘女’儿统共六个人发出来的! 程悠若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实力。 “小主,他们不要银子,说是不走。”秀清也是为难。 “喂――你们几个,走不走了?再不走可要封宫了?真封上了,你们就出不来了!关‘安房’等死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死在这里,烂在这里!”胡广福的话更加放肆。 秀清听得气极,便要去和他分辨,却是被程悠若拦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你们尽管封宫就是!我们是不会出去的!”果儿向‘门’外喊道。 “这疫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程悠若郑重道,“我知你们都很忠心,但是谁的‘性’命不是命呢?一个月之后,我的病可能治好,可能好不了,会死。而一旦好不了,你们也会染上疫症,活不得。快出去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安房’虽破败,但是你们几个现在定然还未染上疫症,一起在那里待上一个多月,待到这疫症散了,经过太医查鉴,你们还是可以继续在宫里服‘侍’的。若是留在这里,可是没有活路和前程的。” 程悠若连连警告,同时,也再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却见这四人都是神态决然,任凭她怎么说,都不打算离开。 但是,果儿年纪小,心思赤诚,要留下,她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小康子和小安子这两人,前些日子她也曾无意间施了恩,想必他们记得真切,因而不离开,倒也可以理解。只是,这竹青,为何留下? 既然他们要留下,程悠若到也不能非要赶他们走了。毕竟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疫症”,他们即便继续留在荣苑‘侍’奉,也是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因而也不再继续劝说,只是道:“既然你们都有心想要留下,这一份忠心,我也必定记在心上。倘若我真的能够逃过此劫……我不能说什么一定保证你们日后飞黄腾达的话,但是关起‘门’来,在荣苑里,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便是。 “竹青,平日里与你‘交’好的梅青和菊青都离开荣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未免孤单。(..info)你当真确定要留下吗?”一番言罢,却是又看向竹青道。 竹青仍旧是垂着头,面上神情却是真切,道:“小主不要再劝说奴婢了。奴婢是一定不会离开荣苑的。奴婢自九岁起入宫‘侍’奉,如今已经八年了,这八年来,奴婢还从未见过像小主这样同样把我们奴婢当人看的人,奴婢为着小主的这一份抬举,也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虽说她的神情和言语,都挑不出一丁点儿错处来,但是程悠若还是觉得对她并不放心。倒也不继续说什么,只是和悦道:“既如此,这一段时间里,可是少不了要苦了你们了。” “奴婢们不怕辛苦,只盼望着小主能够早日康复。哪怕是用奴婢自己的命来换,奴婢也愿意。”竹青道。 程悠若点头笑笑,让他们各自回房歇着,便直接无视了外面的封宫之举,回房关上房‘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小主,奴婢怎么觉着竹青之所以留下来,原因并不像她说得那样真切呢。”秀清道。 “这段日子倒是无妨”,程悠若道,“但是一旦这一个月过了,荣苑解封的时候,咱们一有行动,她一定不会消停了。届时你要仔细盯着她,别在她这边除了‘乱’子。最好,还能够好好利用一下这颗棋子,将那个派她来的人一军。” 荣苑被封宫,华贵妃虽是受了龙非然的一番训斥,但是想起今晚王紫嫣不能‘侍’寝,而且未来的一个月里,也不可能见到皇上,她便觉得心内舒坦。斜倚在软榻上坐着,想起来嘴角都噎着笑意。 “娘娘天恩眷顾,这王紫嫣竟然还想着与娘娘争辉,却是还未及‘侍’寝,就已经半路‘夭折’了。这次可是给后宫中这些新晋的小主一些警告,让他们知道想要妄图和娘娘作对,不必娘娘动手,老天就会直接替娘娘责罚她们的。”瑾瑜一边剥了个橘子给华贵妃,边奉承道。 华贵妃虽是笑容依旧,但眼中却是现出几许‘阴’狠来,道:“王紫嫣哪是真的病了?本宫想着,她多半是装病呢!哼……说什么是在‘乱’葬岗染上的疫症,害的陛下对本宫先前之举,颇有一番微词。好在本宫与陛下情意深厚,陛下也不过言语上责怪了几句,并未真的责罚。如若不然,岂不是让她这一句话给暗害了去?” “哼……”华贵妃忽而笑容收敛,一张娇媚的脸蛋儿上,全然是狠辣之‘色’,自语道,“想和本宫斗,本宫让她连开始都来不及!不是说得了疫症,一个月若内可能会死么,本宫就成全了你……” “娘娘,既如此,何不让秦太医去瞧呢?这样一来,岂不是现在就能让陛下知道她是在装病了吗?陛下可是不会轻饶了她的。这可是上天在给娘娘封后铺路呢,娘娘好大的福气……”瑾瑜道。 华贵妃听了,倒是受用,道:“你这张巧嘴儿,真是讨人喜欢。不过,这话说得倒也不全对。此事纵然对本宫有利,但是本宫也绝对不能让秦太医去查。不许旁人靠近荣苑半步,只许张太医一人去瞧病,这可是陛下下的旨意。” “如果本宫再兴师动众的带着其他太医去查,岂不是触怒了皇上?如今皇上正在气头儿上,只怕还未等本宫带去的太医进了荣苑,皇上就要责备本宫了。这等易触天威的事情,本宫是断然不回去做的。” 王紫嫣,你不是要比耐‘性’么?本宫就和你比这个耐‘性’。本宫倒要看看,是你耐得住,还是本宫耐得住! “娘娘英明,奴婢失言了。”瑾瑜忙道。 “你去叫秦贵人来。”华贵妃忽而想起一事,吩咐道。 此时王紫嫣故意避世,却也不仅仅是想要以“‘乱’葬岗染疫症”之事来埋怨她那么简单,只怕更多的,还是要避开李良人滑台之事。 这王紫嫣绝对是个聪明的主儿,不难看出,李风鸢这一胎生不下来,而稍一思量,就会把这祸端和她自己程悠若起来。只可惜,李风鸢这一胎已经五个月了,如果再不动手的话,等到王紫嫣拖上一两个月后,这一胎,想要引产亦是容易。 “王紫嫣,想要牵制住本宫,本宫又岂是能被你牵制得住的人?不如本宫就先解决了李风鸢,再解决你,也是一样的。本宫的手段多得是,你要知道,这李风鸢不只是对付你,还能对付其他的人……”华贵妃心里想着,脸上的笑意已是更加明显。 自封宫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已过。程悠若手上的十日蛊的解‘药’,也只剩下一颗了。还有七日,又是服解‘药’之时。不知道龙陵夜知道被封宫的消息没有。如果知道的话,这时候,倒正好是他送解‘药’来的大好时机。 是否,可以见到他? 近半个月没见,程悠若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在这深宫之中周旋,即便是时常要担心十日蛊解‘药’的问题,但是对他的思念,却从不曾消减。 而能否再见他一面,这决定权,却又从不在自己的手上。她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想要彻底抛弃,但是每每想起他的温存和从不言说的依恋,就总是狠不下心来。 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在这一场爱情的角逐之中,她一定是那个失败者。因为,是她先动的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聚,短暂温存 一夜梦醒,睁开眼睛,却是夜还未尽,而她却早已不在荣苑之中,甚至,不在皇宫。.info-这是林间的一处小木屋,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熟悉的感觉。因为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龙陵夜的风格。 “龙陵夜?”唤了一声,便听到‘门’口有了响动。 “醒了?”木‘门’被推开,果真是他站在她的面前。 他还是那一副清冷的面庞,只是这身形,反而又瘦高了几分。程悠在眼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也不知道这一段日子里,他有没有睡上安稳的觉。 “解‘药’呢?”然而,心内的玩伴关切,到最后,竟是终究化成了这样无关痛痒的,‘交’易般的语言。 “已经放在你的荷包里了”,龙陵夜道,“这荷包倒是随身携带,这一点做得很好。无论何时,都要记得,解‘药’不能离身。” 因为,我不可能在你需要解‘药’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你的面前。 “放心吧”,程悠若道,“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我怎会忘记呢?” “程悠若……”龙陵夜却只是怔怔看着她在月光照映下的面庞而出神,半晌,道,“你瘦了。” “有吗?”程悠若‘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还好吧。这一段日子里也算是吃得饱睡得香了,毕竟帝宫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好吃的。倒是龙陵夜,他可是真的瘦了。 “这封宫之举,可是你自己设计的?还是意外?”龙陵夜坐到‘床’边来,问道。 “你觉得呢?” 龙陵夜点点头,道:“见你如此‘胸’有成竹,便知道这是你自己设计的。不想要接近龙非然?” “当然不是”,程悠若道,“我只是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要让他再多馋上一段时间,这样等到他吃到嘴里的时候,才能更珍惜。” 见龙陵夜的眼中竟是闪过了一丝失落的情绪,程悠若忽然意识到,或许,龙陵夜真的是希望她说出不想要接近龙非然的话。其实,他是想要让她抗拒的吧? 许是太长时间未见他,如今见到他,只觉得怎样看都看不够。这一段日里在宫里的刀光剑影,此时已经全部消散。似乎只要看着他的面容,就觉得这一颗心莫名的安定,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你不高兴啦?”程悠若笑意盈盈的伸出手来在龙陵夜的面前晃了晃。 龙陵夜看着她的盈盈笑意,略微有些出神。她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瞬间生死,但是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点儿怨言也无,而是这样盈盈地笑着。到底,她只是为了报仇,还是真的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他已经分不清楚了。 只是觉得看着这样的笑容,心内一阵‘抽’痛。竟是有些心疼,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懊悔。他本是不想要亲自过来给他送解‘药’的,因为他害怕一旦见到了她,便不想要让他再回去。却还是在楚展天出发去帝宫送‘药’之时,特意嘱咐道:“还是把人带出来吧,就带到秦王府的竹林之中。”他还是想要见她一面。本是打算在她醒来之后就离开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说几句话。 “什么时辰了啊?”程悠若被他看得有些发‘蒙’,胡‘乱’问道。 “放心,天亮之前,煞会送你出去。”龙陵夜道。 奇怪,见了龙陵夜,却是莫名的放松。总觉得有他在,便心安。他安排好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用去担心。索‘性’伸了个懒腰,摆着大字躺在‘床’上,道:“还是你这里的‘床’舒服啊!哪里的‘床’都不如你的软。” 程悠若说得的确是实情,因为即便是在这木楼之中,龙陵夜的‘床’竟然也是如此柔软,真要让人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难不成是个大闺‘女’变的? 却是见龙陵夜的眼神忽然暧昧起来,盯着她,问道:“哪里软?” 程悠若忽然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但是想要逃脱,却是为时已晚。 龙陵夜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身体,道:“是你身上软吧?躺在本王的‘床’上,身上才会软……” “喂,你放开我……”程悠若试着推了推他,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太不坚定了。伸出手去,却是根本下不去狠力气。 她也实在太想他了啊…… “龙陵夜,我想你……”索‘性’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吧。此刻,她只是想要紧紧的抱着他。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她爱他、念他、想他,而此刻,他亦如是。他只是在用他的温度,和他的紧拥,来告诉她“你很重要”,他不说出这样的言语,却是已经击中了她的心。然而相聚总是短暂的,启明星亮起的时候,程悠若还是躺在龙陵夜的怀中,贪恋地看着他的脸。 “以防万一,这一次的解‘药’,是十颗。”龙陵夜道。 程悠若忽然觉得好笑,道:“我从来也没打算,你能全部都给我。十颗,看来这一次,你已经下了血本了。” 不知怎的,忽而心下一凉。她知道她说的,并不是她理解的这层意思。但是此时听到这“十颗解‘药’”之语,还是让她不免觉得,他,始终是将她当做一颗攥在手中‘操’控的棋子的。 “毕竟深宫险恶”,龙陵夜缓缓开口,“若是都给你,一旦被人搜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程悠若原本已是离开了他的‘胸’膛,听了这话,却是在刚刚撑起身子之时,又莫名其妙的重新躺了下来。 他是在对她解释!的确是的。而且,仅仅是因为听出了她话里的些许误会,并不是因为她的‘逼’问,更不是因为她要离开。 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程悠若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一份解释的心思,就已经足够。即便再贪恋,却也不能继续逗留。程悠若撑起身子来看着他的脸,忽而响起之前他的那一个挣扎的‘吻’,印在她的眉心,却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里。一时情动,也是附身下去,将一记‘吻’,印在了他的眉心。然而她的‘吻’,却不是挣扎的,而是决绝的。 这一份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需要这样宁愿背弃天地的勇气。 楚展天的功夫十分了得,在天亮之前,已经将她平安的送回到了荣苑,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连除了秀清之外的荣苑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这一来一去。 “小主,你怎么才回来啊?”秀清显然一夜未睡,程悠若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她在屋子内来回踱步。 “怎么了?”程悠若见她神‘色’,也知道昨晚一定出了大事。 “昨晚后半夜,宫里好大的动静儿,李良人的孩子没了。”秀清凑到程悠若耳边来,悄声道。 “这么快?”程悠若的确没料到,华贵妃的行动会这么快。竟是没等到她出来,或是先将她给解决掉,就已经动手去解决李良人的孩子了。 这事,倒是让她对华贵妃的看法又有些改观。其实,这人做事情颇有些急切,而人一旦沉不住气,就变得软肋多多了。 “昨晚竹青听到了动静,非要进来请示小主,说什么怕外面的动静扰了小主的清静,要求着小主准允,让她跳墙出去警告外面呢。幸亏奴婢说小主刚喝了‘药’,睡得沉。而且‘床’帏紧闭,她才没有看出一点儿端倪来。只是她昨晚这些言行,小主觉着,是否太过明显了?”秀清道。 “自是明显得太过了”,程悠若一声冷笑,道,“昨晚一旦她出去了,这祸端,便会引到咱们荣苑身上。幸亏你拦下得及时。她也是聪明,还知道事先过来请示一番,不然她若擅自跳墙出去,只怕是会掉脑袋的。” 看来,这竹青留在荣苑,并不是对‘操’纵着她的人的愚忠。因为她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而且凡事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愚忠的,而是有把柄在那个‘操’控她的人的手上。 “大人,听说昨晚李良人的孩子没了,可是怎么没的?”下午张太医来请脉,程悠若随口问道。 “说是……被人下了毒”,张明轩道,“昨晚华贵妃就查出来了。” “她倒是快。”程悠若一声冷笑,知道这华贵妃一定是找好了替罪羊了。原本应该由自己来充当的角‘色’,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华贵妃这人,还真是贪心,竟是务必要一箭双雕才好。 “可是查出谁下了毒?” 张太医摇摇头,道:“还未查出,只不过……近来皇上宠幸曹贵人的次数最多。宫里还有风声,说皇上打算晋曹贵人为嫔呢,已经让内务府拟封号了,宣旨也不过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 程悠若对张明轩这一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十分满意。知道这原本并不是张明轩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却如此上心,不管是何原因,至少现在看来,这人还是有心要靠着她这棵“大树”的。 “张大人费心了。”程悠若笑着,亲自递了杯茶给张明轩。 张明轩忙吓得起身跪下道:“微臣不敢。为小主尽忠,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无妨”,程悠若却是笑道,“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这一段日子里多亏大人帮我调理身体,大人救命之恩,如此一杯清茶,倒是太委屈了大人。”张明轩只得连声道着“多谢”,接了下来。 “小主……”忽而果儿跑到房‘门’前,急切喊道。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秀清到得‘门’前去询问。;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产,帝宫诡异寂静 “秀清姐姐,外面又是好大的动静呢,奴婢在‘门’口儿听着,哭喊得可吓人了呢……”果儿道。-叔哈哈- 她的话音刚落,程悠若便也听到了一阵吵嚷哀哭之声声,自然,还夹杂着不甘的愤骂。 “是曹贵人吧?”程悠若问道。 “奴婢不知,反正‘挺’吓人的。”果儿隔着‘门’道。 “近日多‘春’雨,小主更是不要出‘门’了。好生将养,待到荣苑解封之时,必是不尽的荣宠。”张明轩道。 程悠若笑得舒心,道:“借大人吉言了,若真如此,倒是我的福气了。” 荣苑被封宫,‘门’外站了两个守卫把守,只有张太医来瞧病的时候,他们才能给打开锁头。但是即便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也是吓得大气儿不敢出,生怕吸入了这宫内的晦气似的。而且,站在这‘门’外把守,也是颇有怨言。 因而听到果儿在院内喊,竟是不耐烦道:“别喊了,都封在里面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嘿……我说你们这些人也太……” “果儿”,程悠若隔着窗子叫住了她,道,“不许胡闹。” “小主,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昨晚也是冷嘲热讽,今天还是这样!”果儿气道。 “听话”,程悠若道,“也别害怕,不过是哭几声就完了,乖乖回房间去。你不是在和竹青学刺绣吗?快些绣个帕子给我。” 果儿听着这些守卫对荣苑的冷嘲热讽,虽是心里气不过去,而起外面的哭声这么瘆人,也是听得心内发慌。但是听到自家小主这一番安慰,就莫名的觉得心安。福了福身,道:“奴婢这就回去绣‘花’儿。” “小主对底下的人这样好。”张明轩道。虽是仍旧垂着头,但是话语里,已经有些闲谈的语气。 “她们为奴为婢,终身‘侍’奉人,此生本就凄苦。我又如何忍心再恶待她们呢?况且人人生而平等,效忠是情分,而不是义务,我岂有不领情的道理?”程悠若笑道。 张明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和诧异。不免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的确与众不同,竟是让人又惊又怕,甚至,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喜欢…… “我和秀清是出不去这荣苑的,外面的事情,近来还要让大人格外上心一些”,程悠若道,“另外,我这疫症的治疗,也到了紧要阶段,看来大人少不得一日跑两趟来请脉了。有劳大人。” “微臣明白。”张明轩道。 这人极其聪明,一点就透。和这样聪明的人说话,自是省去了好多麻烦。 李良人腹中的胎儿,乃是龙非然的第一个孩子,别管是龙子还是公主,失了这孩子,必定让龙非然恼怒至极。想来曹娇娥,这一次是必死无疑。 而若是日后,他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由华曦月‘操’控的呢?那时候对她恶行的憎恶,再加上被欺骗的愤怒,只怕华贵妃的下场,也比曹娇娥好不到哪里去吧? 就看张明轩能不能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了。 华贵妃说是下毒,这李良人腹中的胎儿,便是的确因为中毒而死。而这件事情,只要是华贵妃‘操’控的,就一定与秦太医脱不了关系。从上次那“闹鬼”之事中就可看出,秦太医的医术相当高明,只怕张明轩都不及他,因而想要制一个滑胎的毒,并不是难事。 翌日上午,张明轩又来请脉,边给程悠若把着脉,边道:“小主昨晚可听到慎刑司里的惨叫了?” “自是听到了”,程悠若医一声苦笑,道,“这帝宫看似繁华,实际上,却是与修罗地狱无异了。曹娇娥虽说嚣张得有些讨人厌,但是也罪不至此。她不过是蠢笨一些,便被人害到如此境地。” “人可死了吧?我昨晚听着,到了后半夜,便没声音了。”想起昨晚那声声叫喊,程悠若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荣苑所在的位置,因为偏僻,所以距离慎刑司也近,这慎刑司里的声音,她是听得再真切不过的。 入夜之时,本已经睡得深沉,却是忽听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还夹杂着泼骂之声,不外乎是一些挣扎着说“没害人”之语。可是一旦落入了慎刑司,谁能在乎真相是什么呢? 慎刑司里的嬷嬷太监,全都听从华贵妃的指示。只要华贵妃说人是曹娇娥杀的,那么她们总有办法,让曹娇娥认罪。 “华曦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这曹娇娥拼尽了全力,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程悠若倒真希望她能够一语成谶。 “一早便被扔到‘乱’葬岗去了。据说早朝之时,曹尚书已经被罢了官。陛下已经下旨,将曹家男丁流放西疆去戍边了,‘女’眷则全部收入京舞坊为妓”,张明轩道,“虽说害死皇子乃是重罪,但是这后宫之事,又如何能如此大肆在朝堂之上定论?陛下这么做,实在是有些……” 张明轩忽而意识到自己多言,便不敢在说下去。 程悠若却是道:“无妨,我心里倒是与你想得相同。这样做,未免有些太狠了。戍边倒还好一些,虽说苦寒,倒也不至于失了尊严、也不至于会死;但是‘女’子皆为娼妓,这要毁了多少‘女’子的一生?” “况且,这事情原本也不可能是曹娇娥为之”,程悠若倒是毫不避讳,直接道,“张大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用了你,自是信得过你。华贵妃那边,可查出破绽了?” “自出事之后,微臣就一直暗中观察着秦太医,但是却并未发现任何破绽。只是看了太医署的记档,知道他于事发前一日,去过秦贵人的宫里请脉。”张明轩道。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张明轩的确很聪明。未及她点拨,便已经看出了秦太医是华贵妃的眼耳。只是,秦太医去秦芳菲的宫里,却是为何?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卷到这件事情之中吧?毕竟一旦事发,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而澜嫔当日那一番话,显然是对华贵妃的打算知道一二的。这件事情,华贵妃的帮凶,到底有几个?是澜嫔和秦芳菲之中的一个,还是这两个人都是? 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彻底推到华贵妃,这其中的细节,就不得不‘弄’清楚。 “但是微臣也想下,觉得秦太医不太可能让秦贵人直接帮着华贵妃出手。或许那一日真的只是去请脉而已吧。”张明轩道。 “一直给澜嫔医治的御医,又是哪一位?”程悠若忽然想道,“可也是秦太医?” “并不是秦太医”,张明轩道,“而是秦太医的徒弟,孙太医。毕竟澜嫔在陛下初登大宝之时,得的只是长使小主的位分,那等位分,按制是不可以用一等太医的。当时孙太医是秦太医举荐进宫的学徒,便是一直由孙太医为澜嫔瞧病。”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这就了然了。 这件事情,就是由澜嫔和秦芳菲帮着华贵妃完成的。而秦芳菲只是负责在中间传‘药’而已,传给谁?自然是传给澜嫔。出手下毒害人,也是澜嫔直接为之,华贵妃一定是将自给摘出去了,表面上看来,并未‘插’手。 果然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这样一来,一旦东窗事发,也查不到她的头上!到时候秦芳菲自然也不会承认,这‘药’是她给澜嫔的,所以最后,死的只能是澜嫔这个替罪羊。 想通了这一点,程悠若心内,忽然觉得有些悲凉。并不是意识到不能够通过这件事情而彻底搬到华贵妃,而是为澜嫔感到可悲。不知道她自己是否知道,这一旦事发,就要成为弃卒的命运。 “小主可是有了眉目?”张明轩试探着问道。 “近日来还是要继续留意秦太医”,程悠若道,“尽量找到这滑胎‘药’从他手中出来的证据。当然,能找到是最好的,若是找不到,也切不可冒险行事。记着务必要小心。” “微臣明白。” 还有十几日,便是她对外宣称的,可以脱离生命之危的日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在这之前,华贵妃一定有所行动。不然待到她真的“脱离了‘性’命之忧”,再想要对付她,可是难上加难了。而且她一死,龙非然必定会先追究。 “陛下这几日可向你过问了我的病情?”想到龙非然,程悠若忽问道。 “陛下每日都让黄公公派了底下的小太监来问”,张明轩道,“倒是从不间断。只是黄公公并未亲自出现过,陛下也并未亲自召见微臣。” 程悠若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冷笑,嘴上却是平静,道:“这是自然,陛下龙体为重。不召见你,才是规矩,若是亲自召见了你,反而是害了你。” 心里却已是对龙非然更鄙视了几分。毫无疑问,他对王紫嫣的确很用心,但是这用心,也绝对不是“情”,只能说是一种对新鲜事物的热度而已。什么人什么事,都比不上他自己的‘性’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火,死如烈焰 无论如何,这十几日里,她都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若是能够找到时机反击,抓住了华贵妃害她的把柄,再加上秦太医制毒的把柄,那便是一朝得胜。但是若不能,也正像是她提醒张明轩那样,一切,还是以稳妥为重。 这几日,宫里注定是不太平的。 曹娇娥惨死慎刑司,曹氏一族全家被贬之后,不过两日,李良人便在自己的宫中,因小产后大出血、虚亏难调而死。这宫中,似乎处处笼罩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氛。 在此环境下,反而是程悠若所处的这荣苑,显得太平得多,竟像是人间天堂一般安好。 然而程悠若也知道,这安好,注定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还记得龙陵夜说的话,“这解‘药’,务必要随身携带”。 因而荷包从不离身,哪怕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忽而大火烧起,这火势气得迅猛,而且毫无征兆。当竹青和果儿的惊叫之声响起的时候,程悠若却是仅穿着中衣,只在‘床’上坐着。她知道这几日注定不太平,因而并未安睡。 “小主,外面这火这么大,咱们还是快逃吧?现在从后窗逃出去,跳墙而出,还是不会受到任何损伤的。”秀清道。 程悠若只是看着这烧起来的大火,满目烈焰的火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自然要逃出去。” “你去叫上果儿,小安子和小康子,那竹青就不必招呼了,想办法将她隔在‘门’外。”程悠若吩咐道。 只有她所处的这间正房的后窗,是可以通往后院儿的,其他东西厢房的房间,后面便是无路可逃。 “是。”秀清应了一声,便急急向‘门’口跑去。 却是忽见程悠若拽下了窗户上面的一块被烧着的木头,直接向自己的手臂烫去! “小主!”秀清惊得急忙冲上前来,然而却是为时已晚,程悠若的一只‘玉’白的手臂,已经被烫了巴掌大的伤疤! “小主这是干嘛啊?”秀清吓得都哭了出来,忙扯了衣服来,想要给程悠若包扎。(..info) 却是发现,此时程悠若的手臂已经烫得发脓,若是包扎起来,反而更糟。 “你说龙非然见了,会作何感想?”程悠若却只是一笑,仿佛从不知道疼一般。 如果不带点儿伤,这一次起火之事,怎能引起龙非然的彻查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伤,即便张明轩奏请上去,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好,龙非然也不能对她怎么样。这样既能让龙非然对她恩宠有加,又能够让龙非然不对她有非分之举,何乐而不为? 不过是这点疼痛,她忍得住。 “别只顾着哭啊?快去叫人,咱们快点儿离开这里。”程悠若催促道。 秀清这才回过神来,咬咬牙,便出去招呼果儿和小康子、小安子。 见秀清推开了刚刚被烧着一点儿的房‘门’,竹青便是第一个冲了进来。 然而,果儿却是深陷火海之中!小康子拼了命的去救她,把她直接扔出了火海。然而却是因为用力过猛,触碰到了一处断梁,自己竟是被砸在了断梁之下! “小康子!”小安子大叫一声,‘欲’要反身回去将他解救出来。 却是听小康子道:“别管我!快走!救小主要紧……” “小康子,你别说傻话!快跑出来!”程悠若一时焦急,但是此时,却也只能如此喊着。 不然还能如何呢?这火势烧得已经这么大,谁进去了,都是一个死。非但就不出小康子,反而多了一个人送命! “小主,我去救他!”小安子说着,便‘欲’冲进火海之中。 却是被程悠若一把拉住,道:“别去了,来不及了。” 只听小康子的惨呼之声,已经从火海之中响起,听得人心内阵阵发麻。 听得这声音,程悠若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踉跄跌倒。 “小主。”还好秀清及时扶住了她。 “小康子……”看着他在火海中挣扎,却是无能为力,程悠若只觉得喉咙哽咽,鼻子也是发酸。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的面前烧成一团火球的样子,可真是不好受。 “啊――”小安子跪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地面。 果儿也是吓得啜泣连连,不住道:“小康子哥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都是我不好……” “快走吧,难道你要让小主也困在这火海之中吗?”此时倒是秀清还保持着清醒拉起小安子道。 程悠若也是猛然醒转过来,拉过果儿,招呼上小安子,道:“快走吧!” 已是到得后窗,忽而回头看向院内燃烧着的大火,黯然道:“小康子,你放心,小主绝对不会让你白死!” 眼中现出一抹狠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必要有人给你陪葬!” 跳出了后窗,这后院儿中虽是浓烟弥漫,但却并未着火,一人踩着一人,爬出了院墙。最后的小安子踩着大树跳了出来。 眼见着荣苑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而直到这时,宫人们的救火之声才想起。 程悠若听着这声音,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冷笑。心想,若是等着你们来救,我现在早就是这荣苑火海中的一捧白骨了。不对,连白骨都不是,而是烧焦了的黑‘色’骨头。 眼中狠意毕现,回身看向竹青,冷笑道:“竹青,你倒是机灵。” “小主……奴婢……奴婢是想着现出来好接应小主啊。”竹青被程悠若这样的眼神给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刚才小康子死在火海中的时候,他们都看着小康子而心内凄然,一时忘了逃跑。但是这竹青,却是完全对他们几人不管不顾,直接进入了她的房间,跳出了后窗。待到他们都跳出后墙的时候,便见到竹青正要往别处跑。幸亏秀清反应快,将她及时拦了下来。 “既是要接应我们,刚刚你又要是去哪儿?”程悠若仍旧是冷笑着‘逼’问。 “奴婢,奴婢是想要找水来啊……”竹青道。 忽而看到程悠若手臂上的伤,道:“小主都受伤了,奴婢怎能不想着找水来给小主清洗一下伤口呢?” “哦?既是为了我的伤势,为何不直接去叫太医?”程悠若的笑意更胜。 此时程悠若越是笑着,竹青看着就越绝的心内忐忑,真想要撒‘腿’就跑。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跑,绝对不能! 因而深吸一口气人,仍旧是理直气壮,一副忠仆的样子说着:“奴婢太过关心小主,只想着要尽快为小主处理伤口,情急之下,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程悠若摇摇头,笑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今日我没死,你的心里想来也不好受。我又何苦再给你雪上加霜?” 自然不是相信了竹青的信口胡诌,而是不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知道,追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而且,即便有了结果,对她也是毫无益处。 何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刚刚那一番询问,只是想要给竹青提个醒儿,若是她懂得进退,能够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怀疑,便尽早离开这里,也免得她再特意去筹谋。 但若是竹青没有这个本事,或是即便看出来她的怀疑,也还是要继续留在她身边‘侍’奉的话,那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紫嫣,紫嫣――” 忽然这些吵嚷着灭火的宫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泼水的声音,和火焰烧着房屋和院内树木的声音。在这声音之中,几句急切的喊声传来,竟是龙非然! 听了一声呼喊,程悠若心内却是一声冷笑。转而对秀清道:“你绕过去告诉皇上,说咱们在这后墙后面避着。” 龙非然,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道这边来见我。 以为我被烧死在火海之中,就如此的焦灼,但是当知道我还活着呢?你是不是还有勇气冒着被染上疫症的危险来见我? 不多时,竟然听到了长街那头响起了脚步声。 顺着这人身后灯笼的光亮看去,果然见这人是穿着明黄‘色’便袍的龙非然。 然而龙非然却而是在距离她十几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并不敢再上前来。但是面上却还是十分关切,尽量做出自己毫不惧怕的样子,道:“紫嫣,你可受伤了没有?” “多谢陛下挂念。”程悠若微微福了福身,便缓缓向龙非然走去。 当然,同时,也是在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反应。只见龙非然暗暗后退了两步,面上却还是关切的神情,也是颇为挣扎。又是害怕后退得太明显而被她看出来,又是害怕不后退,则会被她的疫症给传染。 程悠若一想起他现在心里的挣扎,都觉得这人也够可笑的! 不过,只要他还有的挣扎,就可以断定,至少此时,在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王紫嫣对他的看法的。 她从来也没想过龙非然能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不顾生死般将她抱在怀中。因而看到龙非然这一番挣扎,反而心下稍安。她知道这人并无真心、不懂真情,他只是好‘色’。而只要在他的心中,现在对她还保有热情,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而之后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保持住现在的这一份热情。 忽而心内有些恍惚,想道,如果面前之人是龙陵夜的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焦急,却是虚情假意 此时她心里的答案,完全是肯定的。,最新章节访问:。那就是,如果这一次赶来的是龙陵夜,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疫症?龙陵夜从不会惧怕这种东西!她或许会听到他说,“不过就是一起死,有何可惧?” 只要想到龙陵夜,就觉得心内一阵柔情翻涌。哪怕是此时手臂上的伤口灼痛,却也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龙陵夜,我要你赢,一定! 换上一副娇柔的笑靥,对龙非然道:“陛下,臣妾的疫症已经好了。张太医前几日便医治出来了。只是臣妾的身子还未恢复完全,因而张太医也是怕病情反复,所以并不敢和陛下禀报而已。但是不管怎样,此时都是不会传染给旁人的。” 如水的眼眸中,却是笑得颇有深意,道:“所以陛下不必担心。臣妾自然知道陛下龙体为重,如果真的还会传染,臣妾哪怕是登时撞死在墙壁上,也绝对不会和陛下说一句话,以让陛下冒险的。” “真的?紫嫣,你的疫症,真的好了?”龙非然显然有些惊喜。 程悠若却只是凄然,一笑,点点头。这眼中,已经满是哀怨之‘色’。她就是要让龙非然愧疚,就是要让他觉得对不住王紫嫣,让他因刚刚的那一番嫌弃而无地自容。 果见龙非然忽然反应过什么来,面‘色’颇为尴尬,道:“紫嫣,你想哪儿去了?朕岂能是怕你?只是张太医说了,你这病,可是需要静养的。因而朕才一直舍不得过来打扰你而已。又怕别人去叨扰你,便索‘性’下令封了荣苑。” 程悠若只是笑着,道:“臣妾的病能够好转得这样快,全托赖陛下的照拂。若是没有陛下这一番用心的举动,臣妾真要被外界的琐事给叨扰了,这病啊,还不知道何时能好呢。” 面笑,心却从来未笑。 她发现,龙非然从看到她到现在,一直都是盯着她的脸,而并未查看她身上有任何伤口。 人之情意真假、轻厚,可见一斑。若是龙陵夜在此的话,一定早就发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了。 “呦,小主的伤好像更严重了呢!红肿得更厉害了……”秀清很会看时机,知道这时候正是给龙非然化解尴尬的时候。便是趁机说起了程悠若手臂上的伤。 龙非然这才顺着秀清的惊呼看去,果然见到程悠若的手臂上,竟是有一块掌心般大小的烧伤! “这是怎么回事?”龙非然凑上前来。 知道程悠若的疫症已经消除,再加上刚刚那一番尴尬,此时虽然还未亲自向张太医去确认,倒也管不得那许多了。 “无妨”,程悠若忙收回自己的手腕,道,“陛下不必挂心,只是刚刚逃出来的时候,烧伤了而已。” “小主的手臂都伤成这样了,却还是要一个人撑着”,秀清道,“都怪这一场大火,害得小主这如‘玉’一般的藕臂,竟是烧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太医们能不能给治好……真是的,这火,怎么就烧起来的呢……” 秀清碎碎念着,听起来像是她们主仆之间的话,但实际上,却都是说给龙非然听得。 “怎么无缘无故的会起火?此事朕务必彻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脑子的奴才的疏忽!”龙非然道。 看了看此时只穿着中衣,从火中跑出而长发凌‘乱’的紫嫣,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更是有种别样的‘诱’‘惑’。 “今晚这荣苑是住不得了”,龙非然道,“且先去龙栖宫歇息吧,宫院的事情,改日再说。” 程悠若只是垂头道了声“是”,温顺乖巧。(..info好看的小说)听得龙非然心中更是一阵酥麻。 带着程悠若回到了龙栖宫,龙非然自然不会让紫嫣与自己同眠,毕竟她大病初愈,而且手上还有伤,也做不了什么。因而只是把她分配在西配殿,稍作安抚之语便离开了。 程悠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心内已经刺出了无数道利刃,刀刀都想要将他的‘肉’都剜下来。可是此时,却又偏偏无可奈何。一夜无眠,次日清晨,龙非然去上早朝之前,还特意过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醒了,便说了些嘱咐之语。只不过程悠若听着,只觉得他要多假有多假。其实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没有多少心思来祝福她这些无用之语的。因为与她而言,此时她并不能够满足他的所需。 “陛下对小主也算是有耐心的了”,龙非然走后,就连秀清都笑道,“这要是换做别人啊,估计他连勉强自己过来说这些关怀之语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再怎么样,我的心里也不会有他的半分位置。”程悠若冷笑道。而且,他想要的东西,她也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下了早朝,龙非然果然下令去彻查昨晚失火之事。华贵妃给出结论倒也快,竟是上午接了龙非然的旨意,下午就找出了失火的源头。这个源头,便是那已经死了的小康子。死无对证,还能如何? 秀清自然不想让小康子背上这个罪名,但是华贵妃连证人都找出来了。那就是一直安‘插’在她身边的竹青。说什么竹青亲眼见了小康子在小厨房里生火烧水,却是不料大火燃起了菜油,又加上他偷懒出去闲坐,便是直到火大了,才知道无法挽回。 “只是人已死,本是个入宫服‘侍’的小内监,早就没什么亲人在世了。这事情,倒也无法再追究下去”,西配殿中,龙非然和她说完一些华贵妃的禀报,便道,“朕已经下令让人好好修缮荣苑。但是毕竟也是走过水的不祥之地,日后还是不宜居住了吧。朕会给你另择宫室。” “陛下厚爱”,程悠若嫣然一笑,却是态度明显,道,“这荣苑乃是臣妾在帝宫之中的第一个住处,臣妾对其倒是有些感情了。也住的甚是习惯,臣妾倒还想着,能够继续在其中居住呢。不知待到荣苑修缮完好之时,臣妾可否还回荣苑去住?” “这倒也无妨”,龙非然道,“既然你喜欢,那便再回去住。这段日子倒也不必找什么其他的宫室了,就住在西配殿中吧。” “上午张太医可来敲过了?说是手伤如何?”龙非然又是关切道。 “已经敷了‘药’了,无甚大碍”,程悠若道,“只说着一段日子里无比要好生将养才行,少说也还要一个月的功夫。”暗中看龙非然的脸‘色’,见他听了这话,已是有些失望。看来他还真够猴儿急的。 这倒反而应了程悠若的意,因为她知道,趁着他这猴急之时,倒是刚好可以催着他解决掉华贵妃。华曦月,你以为你找了一个死人顶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小康子本是为救人而是,你却说成是他纵火? 这纵火之人,程悠若心内其实早已有了些眉目。即便此时毫无证据,但是也能想到,这人,务必是竹青。再或者,便是那两个守卫。只可惜,现在她手上并无任何证据,而华贵妃既然能够让龙非然就这么相信是小康子放的火的话,自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此时哪怕是自己叫了小安子和竹青过来当面对质,华贵妃也自有一番辩解。完全可以说,果儿不懂事,而小安子又是向来和小康子情如兄弟,难免包庇所以这事情再追究下去,也的确没有意思。只不过,却还是要给龙非然头透‘露’点儿她的怀疑,以便于之后新帐旧账一起算。 “只是……昨晚失火之前,秀清刚刚烧过水。也已经分到荣苑的每个房间中去了。小康子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臣妾,都没必要熄了灯还去烧水啊?况且……当时失火之时,臣妾明明看到,小康子是从自己的房间中跑出来的……这事情,也太奇怪了点儿。”程悠若道。 “紫嫣的意思是,曦月为了尽快了结此案,而胡‘乱’找了一个替罪羊来草草定论了事?”龙非然道。 “臣妾不敢妄言”,程悠若忙道,“臣妾只是忽然想到这些疑虑,便说出来罢了。陛下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贵妃娘娘统领六宫,办事情自然是稳妥的,岂是臣妾这等才智可以妄自揣摩的?” 龙非然却是沉默不语,像是在想些什么。 “陛下,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呢,可别在臣妾这里耽搁了。”程悠若却是恰好了时间,故意转移话题道。这一番停顿,给了龙非然思考的时间,而此时将话题引到旁处,却又让龙非然以为,她果真是无意间提起刚才的疑虑的。 龙非然这人警惕‘性’也是极高的,绝对不能让龙非然看出任何破绽。此时龙非然对她,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还没有到达依恋的程度,所以此时,她更不能冒险做任何事情。 现在,只等着张明轩那边的动作了。看看张明轩是否能找到秦太医的把柄。 或者,从明日去给华贵妃请安开始,也可以自己暗中查探一些。 此时华贵妃对龙非然将她留在寝宫之中,已经是十分恼怒,想必只要她再做些煽风点火儿之举,华贵妃就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五十章 :住进寝宫惹人妒 “珍妹妹如今龙宠正盛。-却还是來得这样早。倒是让我们这些老人儿都自觉沒脸了。都觉着‘侍’奉娘娘不恭呢。”澜嫔到的月华宫。见程悠若已经坐在那里。便是‘阴’阳怪气道。 程悠若却只是摇头笑笑。道:“嫔妾虽是住在龙栖宫寝殿之中。但是却也难得见到陛下。毕竟此时嫔妾是染病之躯。陛下龙体为重。如何能疏忽呢。况这请安一事。不过是谁醒得早。谁就來得早些……” 说到这里。程悠若的语调故意傲慢了些。道:“怪只怪咱们陛下太过勤政爱民了。早早的就出宫去上朝。‘弄’得嫔妾也是不好再多睡了。若是还能在赖一会儿‘床’可是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现在想來。前一阵子生病不用來请安的日子。可真是好。” “不请安。珍贵人。自打住进了龙栖宫。你这口气倒是不小。难不成。你已是完全不把宫放在眼里了。”华贵妃扶着瑾瑜的手从后室出來。看着程悠若的眼神。已是毫不客气。 程悠若却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不多时。妃嫔们陆续都來了。自是对程悠若住进龙栖宫的事情都颇有微词。那些平日里仰仗华贵妃的。少不了对她一番冷嘲热讽。 “珍妹妹的气‘色’。近來可是愈发好了。哪里像是刚刚大病初愈的样子呢。”‘玉’嫔说得虽是温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这话。可是毫无温然之感。 “想必是陛下龙气贵重。哪怕之是和陛下住在一个宫里。也能沾染到陛下的福泽呢。姐姐说得倒是不假。这几日。嫔妾的确觉得睡得安稳不少。不似在自己的宫里”。程悠若号不客气地说着。带着十足的得意。道。“说到底啊。咱们这后宫。‘女’子居多。到底还是‘阴’气重了些。怪道自从进入荣苑之后。嫔妾就睡不安稳。今日可是找到原因了呢。” 听得这话。华贵妃已是脸‘色’冰冷。心里只想着。好你个小贱人。陛下不过是让你在寝殿中住了几天。你就这般嚣张。先前到还算得上是言行规矩。现在。竟是连面儿上的功夫都不做了。本宫还在这里。你这一番自恃贵重的言语。到底是给谁听的。 “贵妃娘娘面‘色’不太好呢”。程悠向华贵妃。忽做关切道。“想必娘娘近日來是睡得不安稳吧。若是娘娘也能住进龙栖宫安歇几日就好了。” 华贵妃神‘色’冰冷。眼中不断现出‘阴’狠的神‘色’來。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击。心中暗骂王紫嫣这贱人实在该死。 一番‘阴’狠冰冷。却是忽而笑道:“妹妹说得正是呢。本宫昨晚的确歇息得晚了些。这后宫的事情。实在是太扰人烦心。本宫夜场说着。这后宫诸多繁琐事物。.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本宫处理不來。但是无奈陛下却说只信得过本宫。‘交’给谁。都不放心。本宫也只好硬着头皮一直担着这担子。” “行了。一大早的起來请安。你们也都乏了。各自回去歇息着吧。”华贵妃说着。便直接起身回后室去。转身的一瞬间。面‘色’便是冷得如同寒冰。 “娘娘。珍贵人今天也太放肆了。陛下还沒正经宠幸她呢。只是看在她宫室都被烧毁的份儿上。才开恩让她暂且在龙栖宫中住上几日。她就这般张狂。这日后若是真的得到了宠幸。那还了得了。”瑾瑜边给华贵妃捶‘腿’。边看着她‘阴’沉的脸‘色’。故意说起了华贵妃的心中所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怕就怕在这一点……陛下还未真的宠幸她。就已经对她如此诸多眷顾。若是一旦宠幸了她。被她的狐媚手段给牵制住了。日后这后宫。岂不是要由她说了算。”华贵妃恨声道。 这王紫嫣。绝对不能留。说起來。王紫嫣这命倒也并不是什么大贵之命。不然。岂能两次刚要得到‘侍’寝的机会。就都受伤了。这可是注定不得富贵的命格。这一次。必须要在她伤好之前。彻底将她给收拾了。 “小主”。张明轩來清脉。刚推‘门’进來。一贯沉稳的脸上。便已经有了喜‘色’。“有眉目了。” 程悠若听此消息。也是一喜。示意秀清关好房‘门’。这才道:“怎么回事。” “太医署中。有几味‘药’是极其难寻的。只有咱们天一国的太医署所有。其中一种。便是紫参。太医署的紫参。原本是有五十根须。可是不知怎的。却是少了两根。微臣查遍了太医署所有太医出诊的记档。都沒有看到任何关于紫参的用处。” 张明轩继续道:“这紫参最是活血之物。而且更主要的是。有‘色’。但无味。这颜‘色’。若是熬化在紫薯粥里面。便是一点儿分辨不出來的。微臣还以为小主调理饮食为名。查了御膳房的出膳记录。里面清楚的记载着。李良人当晚的晚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恰好是紫薯粥。” “紫参活血。‘药’‘性’最猛。有身孕之人服之。哪怕只是一小碗儿参汤。都会血崩不止。更何况。是那一整根参须。” 程悠若也曾在九天行宫的书房中。看过一些关于紫参的记载。这东西极其难寻。天一国的这根。还是当年龙陵夜与觉罗国作战的时候得到的呢。便是进献给了仁宗皇帝。因为太过珍贵。便一直被太医署束放高阁。只是在仁宗皇帝并未之时。拿了一根参须。 “可有证据证明是秦太医拿的嘛。”程悠若问道。 这一点。可是极其重要的。因为即便发现了这紫参少了一个根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不能证明是秦太医拿的。也只能让太医署以“计数错误”搪塞过去罢了。 “有。”张明轩肯定道。 说着。已经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來。递给程悠若。道:“这里面。便是证据。” 程悠若打开來看。只见里面包着一个白‘色’的帕子。道:“这也并未有什么稀奇的啊。” “哎。不对……”程悠若忽然看到。这帕子上面。有一半个紫‘色’的手指印儿。这紫‘色’十分清浅。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仔细看去。便可发现纹路清晰。心想。这指纹可是最有效最直接的证据。.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在这个年代。会有鉴别指纹的东西吗。 “太医署有规定。每一位太医在拿‘药’之时和拿‘药’之后。都必须以帕子净手。而每个人的帕子。为了分辨各自的归属。都刺有能表示自己身份的字。”张明轩道。 “小主看那帕子的左下角上。是否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宇’字。每位太医每日份利之内的白帕子有十个。因而太医们对这些东西向來不看重。都是由内务府的人每日分发的。绣字也是内务府的人按照每位太医的名字所绣上去的。以作分发和分辨之用。” 张明轩继续道:“因为这白帕子乃是日常的耗费。所以太医们用着几乎都是一次‘性’的。用完了。便随手扔在了太医署的废物筐里。这废物筐。分为‘药’渣筐和布帕筐两种。‘药’渣筐是每日清理的。怕出现异味儿。但是布帕筐却是直到满了才会清理。一般都在十日左右。” “这帕子上面。残留了紫参的成分。只要将这帕子入水。紫参粉末便能浮上來。这样一來。自能证明。这就是秦太医所为。” 听得张明轩说得如此肯定。程悠若虽然也知道他考得已经算是很万全的了。而且这事情的确办得漂亮。但是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放心。因为。即便验出了这帕子上面沾染了紫参粉末。也不能证明。这就是秦太医做的。他完全可以狡辩。说是有人偷了他的帕子。 仔细端详着这上面的“指纹”。程悠若觉得。还是从这方面入手比较稳妥一些。 “张大人可知道。每个人手指上的纹路。都是不同的。”程悠若道。 “这……应该是如此吧。只是手指上的纹路。古往今來。倒是少有人研习。到现在还说不准。到底是有相同的纹路。还是每人手指上的纹路都不相同。”张明轩道。 “倒也不必研习了”。程悠若道。“我倒是现在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每个人手指上的纹路。都不同。”见程悠若说得如此肯定。张明轩虽然明知道程悠若对医理之事全然不通。但是竟然也莫名的相信她的话。只是道:“既如此。想要论证。倒也不难。只消让所有太医将手指上的纹路。都印在一张白绢上。便也能判定这一张帕子上面的纹路。是不是秦太医的了。” 程悠若点点头。道:“这自然是好。待到需要证明这毒的确是出自秦太医之手。便可以用这个法子。先证明这帕子是秦太医的。如此。他即便有一百张嘴。也辩不清楚。” 此时天一国所处的这个时代。还未有画押认罪这一说。程悠若不知道。自这一次指纹辨别之后。在她以为已经与这天一国沒有半点儿牵连的时候。这画押认罪的方法。却已经在天一国广泛的应用开來。只是。于那时而言。这一刻的事情。却已经是前世的过往。 秦太医这一条线索已经抓住了。现在就要找机会让华贵妃再出手。之后。三罪并罚。铲除了华贵妃。争得龙非然的宠信就更容易了。毕竟这紫微帝宫之中。除了华贵妃之外。还未有哪一个能真的在龙非然面前说得上话。 “小主。今天小主这一番僭越之语。必定引得华贵妃心内憎恨。想必不多时她就要动手了。小主可是要小心一些。”秀清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美花当配美人面 程悠着窗外愈发明媚的太阳。-叔哈哈-知道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春’暖‘花’开。却不是岁月静好。何时才能斩断了这一切纷扰。与龙陵夜并肩高处。静静相守。而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身边的人。又真的可能是她吗。 这夜华曦月原本是因想着如何对付王紫嫣而翻來覆去地睡不着。但是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心里的纷扰却是猛然间都停住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王紫嫣今天之所以这样。是故意的。这贱人是在故意‘激’怒她。 忽然想到这一点。竟是整个思绪都通亮起來。仔细想來。这王紫嫣绝对是个聪明的人。别说是现在还未真正受到陛下的宠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哪怕是真的盛宠稳固。也绝对不可能当面儿说出如此沒脑子的话。 而她今天居然大改往日的‘性’情。说了这一番哪怕是普通嫔妃们听了。都觉得是找死一般的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在‘逼’着自己出手。如今想來。称病虽说是为了躲避被李良人的事情祸及。但是会不会也有一种原因。。故意吊陛下的胃口呢。 再加上这手臂被烧伤。其实不难想到。她是在用‘欲’进反退的方式。來将陛下对她的兴致。提升到极点。而在这个期间之内。她或许还想要彻底的打压了自己。以便日后的固宠。 “王紫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当本宫是傻子么。”华贵妃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來。在这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慑人。 程悠若持续嚣张了十几日。华贵妃却还是不动手。这倒是让她自己有些不淡定了。因为眼见着手伤已经好了。龙非然如今近水楼台。想要何时召幸她。都是再容易不过。 那一盒香粉至今还沒用。她希望一直都派不到用场。但是现在看來。只怕是事与愿违了。 “紫嫣”。(..info好看的小说)龙非然从南书房回來。手中竟是捏着一朵月季‘花’儿。递给她。语气温柔。“喜不喜欢。”程悠着这玫粉‘色’的‘艳’丽‘花’朵。倒是愣了愣。这朵‘花’。的确开得绚烂夺目。龙非然将这多‘花’递给她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龙陵夜。 可是龙陵夜。也的确不会做这等摘‘花’送美人的事情吧。他细心的温情之时也有很多。只是都是在一些并不惊人心魄的小事上。 鲜‘花’赠美人。的确是最让人‘迷’醉的谈情方式。 程悠若接了。笑靥如‘花’。道:“陛下送的。臣妾自然喜欢。” “只是……”忽而想到些什么。笑道。“这月季‘花’儿。可也被称为‘‘花’中皇后’呢。要是贵妃娘娘见了。可要生臣妾的气了呢。” 龙非然原本是温柔看着她笑颜的脸。却是忽然凝重了起來。郑重的话语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儿。道:“紫嫣。这皇后二字。以后不要再提。纵然朕再喜欢你。你也别想着有朝一日能做皇后。” 程悠若的笑容也是僵住了。 当然。在龙非然的面前。她无论是笑着、还是僵着脸。都是装出來的。 神情落寞下來。带着些许失望和自嘲。道:“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呢。臣妾不过就是看到这月季‘花’。随口说笑一句罢了。想不到在陛下的心里。臣妾竟是这样的人……早知如此。臣妾倒不如当日死在‘乱’葬岗啊的好……何苦來让陛下以为。臣妾是來攀龙附凤的呢……” 说得甚是伤心。这‘花’儿便也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龙非然看她如此神情。也知道自己刚刚的确说得有些太重了。这一段日子里。她住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使得他每每一回宫。第一件事情便是到她房里來看她。将近一个月的时光都是这样温情的静静相伴着度过。倒真让他有种普通人家夫妻相伴度日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本对她也只是因为貌美而产生的热情。现在。却反而变成了一种心灵上的牵恋。只是。想起静蓉。他就还是不断的警告自己。任何‘女’人都是信不过的。 他这一生只能有妾。而不能有妻。因为。妾。是用來玩儿的;而妻。则是要相依相伴的。 对他而言。‘女’人。就如同这天地山河一样。都是他手里的玩物罢了。他是天生的皇者。注定有享受这些的权力。 “此时五月里。帝都的‘花’儿开得自是不如江南好。江南夏日的时候。未免太过炎热一些。倒是这个时候。正是风和日丽。最宜泛舟游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道。“不若与朕一起下江南。如何。” “下江南。”程悠若听到“江南”这两个字。心里还是一阵‘激’‘荡’。 因为这两个字。承载了程悠若太多的记忆。在江南杨柳镇那些美好的时光。此刻回想起來。都是浓重的讽刺。而在这讽刺的背后。或许。龙非然始终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掌舵手。 “可是陛下身为天子。统领一国。出游一事。总不是想做便真的能去做的吧。一旦被……臣妾失言。”程悠若先是十分关切的脱口而出。但是随后。又立刻谨慎地告了罪。 龙非然看着倒是敢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拉着她的手。道:“紫嫣。能如此只顾着朕的安慰。将规矩身份之事都抛在脑后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程悠若娇然一笑。道:“陛下又拿臣妾取笑。” 龙非然看着她比‘花’还娇的面容。意识心内热血翻涌。深吸一口气。看向秀清。示意她出去。秀清恭敬退下。带上房‘门’之时。还是担忧地看了程悠若一眼。 “青天白日的。陛下让秀清出去干什么。”程悠若笑得更加娇羞。 龙非然已经坐到她身侧來。将她搂在怀中。指了指窗外映进來的夕阳。道:“那里是青天白日。这夕阳红得像血似的。不最是旖旎之相吗。” “陛下少拿臣妾说笑”。程悠若说着。推了推龙非然。是越发羞涩了。道。“陛下……臣妾还沒准备好呢……” “有什么可准备的。那些个‘侍’寝的后妃。谁又准备些什么了呢。”龙非然说着。嘴已经亲在了她的脸上。 程悠若只觉得心内一阵恶心。慌忙躲闪开來。推开龙非然就站了起來。贴着墙角。一脸害怕地看着他。 龙非然未免觉得有些扫兴。脸也冷了下來。道:“紫嫣。你这是干什么。与朕相处了这许多时日。难道还怕朕不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况且你入宫之时。就应该知道会有‘侍’奉朕的这一日。怎么这时候反而吓成这样。” “陛下……陛下恕罪”。程悠若换忙跪在地上。道。“臣妾不是害怕陛下。只是……只是……只是陛下虽说不会立皇后。臣妾也从不在乎这皇后的尊荣。但是在臣妾的心中。可是把必须陛下当做夫君的。民间新婚之夜。总是郑重。现在陛下忽然一时來了兴致……陛下恕罪……臣妾难免觉得。觉得……觉得这一腔痴情错付了。” 说得凄然。看向龙非然。故意哀戚戚的盯着他的眼睛。道:“臣妾当陛下是夫君。是要倾尽一生去爱的人。可是陛下……陛下却只是把臣妾当做一个玩物而已。” 看到龙非然眼中的怒意已经敛去。换上的竟是一抹感动的神‘色’。程悠若就知道这一步棋再次走对了。她就是要慢慢地让龙非然觉得。她并不是那寻常之人。人心‘肉’长。即便她心内再理智冰冷。这一点。却也还是看得清楚的。所以。她知道。只要她不像是寻常妃嫔那样对待龙非然。龙非然渐渐的也定然不会那样对她。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意往來。 虽然这样会让她觉得反胃。但是。为了大计。她也不得不这样做。她要把自己完全伪装起來。而伪装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所以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只把她面前的这个人。当做是龙陵夜。 想來如果有朝一日。龙陵夜的身边也是这样三妻四妾、对每个人都留情的话。她的心里。也还是会这样难受的。 “紫嫣”。龙非然动情地将她扶了起來。道。“是朕的不是。害你伤心了。” “紫嫣。你在朕心中。何尝是那随便玩玩儿的普通妃嫔。只是朕与你相见恨晚。很多事情已成定局……只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朕能给你的。日后必定会加倍给你。不过是一个正式的‘洞’房‘花’烛夜。朕答应你。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如何。” 龙非然将程悠若抱在怀中。他的心中。自是温情滚滚;但是程悠若的心中。却是一阵恶心在翻涌。她的确很抗拒龙非然的任何触碰。即便龙非然只是碰了她的脸一下。她都觉得十分恶心。更何况是将她抱在怀中。真是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这次去江南。朕已经都安排好了的。朕的安危。你不用担心”。龙非然道。“你只消随着朕一起去游山玩水即可。” “贵妃娘娘也去吗。”程悠若问道。 “朕不打算让她跟着。她还要留下來打理后宫。是‘抽’不开身的。”龙非然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按耐不住将出手 程悠若去是想着。.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你不让她去。她总能找到办法让你跟着她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去江南。龙陵夜和龙陵‘玉’他们会不会跟着。 “陛下去江南体察民情。朝中事务可是‘交’给谁的好。朝廷上下可是离不开陛下。臣妾虽然也想要跟着陛下一起去游玩。但是却还是想要劝劝陛下。还是不要去了吧……”程悠若虽然心内恶心。却也还是不得不‘逼’着自己适应着。依偎在龙非然的怀中。 “放心。朝政朕会‘交’由十七皇叔暂代搭理。好在此时‘春’种时节。举国上下都忙着。风调雨顺。也沒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朕会邀八皇叔和九皇叔一同前往。如果他们两个不愿意跟着。也留在这里随十七皇叔一同处理朝政便是。”龙非然道。 程悠若听他一口一个“八皇叔”、“九皇叔”叫得如此亲切。心想这人城府极深。即便此时在王紫嫣的面前。也还是将自己心内的所有盘算和情感都掩饰起來。想要彻底‘迷’‘惑’这样的人。的确是难上加难。或许龙陵夜是把她的魅力想得太大了吧。 这一番下江南。龙非然绝对不仅仅是游玩那么简单。十七王爷向來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清客。而龙陵‘玉’和龙陵夜。一旦受到龙非然的邀约。定然也知道这其中大有文章。以这两人的‘性’格。都不是惧怕是非之人。而且。如若在这个时候留在帝都之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或许反而落入了龙非然的圈套。如果沒猜错的话。他们两个。一定都会答应随同前往。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陆元夕。要是也有陆元夕的话。最好在这一行中。就让龙陵夜将他们都给解决了。也免得之后再费事儿。 果然两日之后。龙非然回宫便是一脸怒容。眉头紧锁。嘴里不住的说着。“这‘女’人实在太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陛下这是怎么了。谁惹到陛下了。”程悠若笑着给他递了杯茶。柔声道。“陛下且喝口茶消消气儿吧。龙体为重。若是为了哪个不开眼的人伤了龙体可就不好了。” 龙非然接了茶喝了。一饮而尽。心想要不是朕现在还需要你老爹的帮扶。朕一定彻底将你打入冷宫。让你还敢在朕的面前如此嚣张。屡屡软磨硬泡的要挟着朕。 “陛下可消气儿了。不若和臣妾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凡事说出來了啊。心里就舒坦多了。”程悠若见他神‘色’稍缓。问道。 “沒什么可说的”。龙非然道。“华贵妃近來真是愈发恃宠而骄。紫嫣。你日后一定要处处以她为戒。万不可也有如此恃宠而骄之举。” “哪儿能呢。”程悠若苦笑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臣妾入宫不过两个多月。哪里有贵妃娘娘那样长久的恩宠呢。况且臣妾的母家也不如贵妃娘娘的母家显赫。臣妾就算是想要恃宠而骄。也要想想臣妾母族那么多人的脑袋不是。” 龙非然冷哼一声。道:“她可不会想那么多。她若是有你一半的通情达理。也不至于让朕屡屡头疼。” 不用细问。程悠若也知道。一定是华贵妃为了出游之事。和龙非然闹得不可开‘交’。一定是吵嚷着要去呢。 “算了”。龙非然道。“朕看重她让她打理后宫。她自己不争气。担不起这个重任。朕索‘性’也不让她担着了。紫嫣。这一次。你留下來打理后宫。华贵妃随朕前往。” 留在宫中……这岂不是说。也就不能趁着这一次南巡的机会见到龙陵夜了。 程悠若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一次南巡相见的机会。但是想來如果华贵妃也随同前往的话。她也还是不能和龙陵夜自在相见。毕竟这‘女’人的眼睛毒得很。到了江南。一定处处盯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程悠若只能失望着应了一声。 “紫嫣”。龙非然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道。“朕本想着借着这一次南巡的机会。给你一个如同普通百姓家那样的‘洞’房‘花’烛之夜。只是这后宫不能沒有人打理。旁人朕都信不过。除了华贵妃之外。也就你有这个本事了……放心。等朕回來。定当补办。” “臣妾听从陛下的安排就是”。程悠若道。“只是南边空气‘潮’湿。不比帝都。陛下到了南边。可要格外注意龙体才是。臣妾不陪在陛下身边。总是有些不放心……” 见她说得落寞又深情。龙非然也是一阵黯然。道:“紫嫣。自打你入宫。朕总是委屈着你。你倒是还这样牵挂着朕。” 程悠若心想。我可不是牵挂着你。我只是在说说而已。与龙非然的每一日相处。都像是自己再演一个由自己亲自写出剧本的戏。.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说出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巷子口那些说书先生说出的话那般。只为够气人的情绪罢了。 看得出來。龙非然这一次的确很生气。前几日还是亲切的叫华贵妃“曦月”。到了今天。就是一口一个“华贵妃”。就差直接叫她“华氏”了。 而在这件事情上。龙非然生气。华贵妃必定更生气。龙非然虽然准许了华贵妃随同出游。但却是让她留下來打理后宫。也就是说。将华贵妃的权给夺了。华贵妃如何能让人夺了她的权去。 之前等了这么久。无论自己怎么嚣张。华贵妃都沒有再出手。她就意识到。这华贵妃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所以才不上套儿的。但是这一次。眼见着权力和宠爱都要被人给夺了。程悠若就不信她还能沉得住气。 果然。翌日龙非然刚上早朝。华贵妃这边一散了请安。便向龙栖宫而來。 程悠到她所來的方向。便是故意‘逼’着她。打算暂时去御‘花’园转转。却不想瑾瑜追上來拦住她的去路。道:“贵人小主。贵妃娘娘请您去龙栖宫说话。” “不是刚刚请过安吗。什么话是娘娘忘记嘱咐了的。若是打紧的话。刚刚娘娘也就说了;若是不打紧。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程悠若一笑。道。“瑾瑜姑娘。该不会是你传错了贵妃娘娘的话吧。” “贵人小主。奴婢‘侍’奉贵妃娘娘十余载。贵妃娘娘还未有说奴婢传错话的时候。奴婢做事情从來都是小心谨慎。小主且放心前去便是。”瑾瑜道。 “我正要去御‘花’园呢。如今‘春’‘花’开得旺盛。不如劳烦瑾瑜姑娘去通传娘娘一声。就说嫔妾邀娘娘赏‘花’。在蕊心亭恭候娘娘。”程悠若道。 瑾瑜冷着脸。道:“小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违抗了娘娘的召见不成。” “何來召见之说。你刚刚也说了。贵妃娘娘找我说话。想來也是先谈吧。既然沒什么要紧的事情。又怎能称得上是召见。既然是闲谈。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你且去传话吧。我不留你了。”程悠若说着。便回身继续向御‘花’园走去。 留下瑾瑜一个人站在原地。憋闷了一肚子的气。就是撒不出來。但是眼见着程悠若已经走远了。也知道再追上去。程悠若也是绝对不会跟着她回來的。因而只好硬着头皮去回报给华贵妃。 “娘娘。她就是这么说的。娘娘您去吗。”一番禀报完毕。瑾瑜已经被头垂得比‘胸’还低了。 “沒用的废材。”华贵妃却还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道。“你沒长脑子吗?她会巧舌如簧。你就不会辩驳吗。真不知道留着你这条命到底还有何用。让你去传一个人都传不來。” 瑾瑜委委屈屈地流着眼泪儿。却是不敢哭出声音來。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却也是不敢说出來。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华贵妃招呼一声。便只好去御‘花’园蕊心亭见程悠若。 那蕊心亭是什么地方。可是御‘花’园中最人多眼杂之处。往來路过之人众多。想要做什么。总不是那么简单了。 可是这王紫嫣也是十分狡猾。定然知道她來龙栖宫不是找她说话那么简单。想來瑾瑜也是拿她实在沒办法。才不得不回來禀报的。 “别委屈了。倒是错怪了你。不是你沒用。而是那王紫嫣实在不是好对付的。”华贵妃道。 瑾瑜听了。原本还是极其委屈的。现在便登时破涕为笑。道:“多谢娘娘体恤。” 不多时。到了御‘花’园。便见王紫嫣已经悠闲的在蕊心亭中赏‘花’了。隔着一片‘花’丛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对‘女’人來说。能托生成为一个美人儿。可就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无论她的身家是否显赫。只要她是个美人儿。就注定一生富贵。 曾经她也以自己的美貌为骄傲。本以为仰仗着这样的美貌。再加上显赫的家世。便能够自此盛宠不衰。但是直到见到了王紫嫣。这天一国的美人儿。自程悠若死后。却还不是她一人独大。更何况这王紫嫣好歹也是礼部尚书之‘女’。家世虽然比不上她这丞相之‘女’显赫。但也并非平民百姓之家。这种种因素加起來。不免让她心生忌惮。 王紫嫣。不好好让你看看本宫的手段。我看你是不知道收敛了。 “珍妹妹好兴致。如此时候。还有心思來御‘花’园赏‘花’呢。”华贵妃笑着。便是盈盈走向蕊心亭。 “娘娘此话怎讲。这大好‘春’光。不赏‘花’还能干什么呢。娘娘说的‘这个时候’。嫔妾倒是不明白了。”程悠若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见招拆招化危机 “有什么不明白的?陛下不日便要南巡,本宫自是要随同前往的,这后宫之事,可就少不得全然‘交’给妹妹打理了。。更新好快。妹妹此时最要紧的,便是尽快学习一些处理宫中事务的本事,怎么,本宫说你不应该有时间赏‘花’,不对吗?今日散了请安,本宫特意想要去龙栖宫亲自教妹妹呢,谁知妹妹却是不回去?” 华贵妃虽是和程悠若说这话,但是却并不在蕊心亭内,而是站在蕊心亭外,看着她说着。程悠着这来来往往端送东西的宫‘女’儿们,也大概能猜得出她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想要让这些人听见她的来意,若是一会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好让他们做个见证。 看出了她的意图,程悠若心内自是愈发鄙夷。就知道华贵妃来找她一定是有猫腻儿的,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教她如何打理宫中事物。只不过,此时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妹妹在瞧什么‘花’儿呢?可听到姐姐说话了没有?”一番虚情假意的演说之后,华贵妃总算是到了蕊心亭中。 “娘娘有什么话便直说吧,不必如此抬举嫔妾。嫔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与贵妃娘娘自有高低贵贱之分,如何能配得上和娘娘称姐道妹?”程悠若可是一点儿都不给华贵妃面子。 华贵妃自以为原本是抬举了程悠若,如今被程悠若这样一说,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抽’到她的脸上,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当然,这最终也不过是想一想而已。 今日,她可不能太过强势,一会儿她可得表现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才行! “娘娘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只管这样盯着嫔妾瞧做什么?难道臣妾的脸上还有‘花’儿不成?娘娘到底有什么事儿,还是快说吧,说完了嫔妾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的。不然等到陛下从南书房回来,嫔妾又没得休息了。”程悠若说得傲慢不已。 只是为了‘逼’华贵妃出手罢了。虽然她不知道华贵妃到底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但是这样耗着,总页不痛快,不如待到华贵妃出手,再找破解之法。她相信她的应变能力不会太差。 “本宫要说的话,可多着呢,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先从哪一处听起。”华贵妃说着,已经靠近了程悠若,眼睛里满是狡诈的神‘色’。程悠若少不了步步后退,并不是说怕她,而只是不想要和她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而已。 “哎呦……”华贵妃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了过去,在倒在地上的同时,头还故意向一旁的椅子上面磕了一下! “珍贵人,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不过想要教你一些宫中事务,你便不耐烦的推倒本宫!哎呦,本宫的额头……瑾瑜,瑾瑜……”华贵妃的叫声可是无比凄惨。 这过路的宫‘女’儿们,却都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谁也不敢上前来扶她起来。 华贵妃叫了半天,瑾瑜才惶急的穿过‘花’丛,冲入到蕊心亭中。忙不迭的扶起华贵妃,嘴里还不住的说着:“珍贵人,你也忒大的胆子了!仗着陛下如今宠爱你,竟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谋害贵妃娘娘!你别以为陛下现在宠爱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哎呀,娘娘怎么伤得这么重啊?娘娘。这次无论如何,可不能再纵容珍贵人了,务必要让陛下评评理才行!”瑾瑜将华贵妃扶起,这一番话本应该是主仆之间的关切之语,可是却故意说得很大声,好像生怕人听不见似的。 程悠若却只是冷眼瞧着她们主仆两人在演戏,一言不语,似乎想要默认这一番栽赃似的。 “娘娘,不要紧吧?嫔妾不是有意的,只是不小心碰了娘娘一下而已,许是娘娘自己站不稳了呢……”在瑾瑜扶着华贵妃走下台阶的时候,程悠若却是忽然冲上前来,竟是自己承认了这个罪名。 不过,还未及华贵妃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程悠若便已经骨碌碌的倒在了地上!而且她倒下的位置,正好是瑾瑜的身侧!倒下之时,还慌忙的拉了瑾瑜一下,却是恰到好处的,只是拉了她的衣袖一下,并未把她拉下台阶来! 这一番变故,在外人看来,那可就是瑾瑜将她推下台阶的! “华曦月,想和我斗,你注定赢不了!”程悠若重重摔倒在地上,脚踝已经崴得生疼,但是看华贵妃,嘴角却是一抹得意的笑意。 华贵妃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真不料这‘女’人竟然能对自己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她以为她撞到了额头,都已经是很自残了,却不想王紫嫣居然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而且她也看到了,王紫嫣为了使这情形看得‘逼’真,竟当真是毫无摆位准备的情况下,将自己给摔下去的!这样的情况,若是一下收势未及,可是会直接把人给摔死的! “小主!你怎么样了小主?”秀清及时冲上前来,挣扎着将程悠若给扶起。 “你、瑾瑜!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推小主呢?”秀清指着瑾瑜气道。 虽说此时自己这一方占了理儿,但是看到程悠若被摔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庆幸这一战得胜啊! “小主,贵妃娘娘刚刚不是说要去找陛下评理吗?咱们不如这就去评评理,让陛下来说说,到底是谁害谁!”秀清道。 “胡闹!”程悠若却是忽然呵斥一句。 “小主,怎么了啊?”秀清不解,程悠若还从来没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但是转念也想到,程悠若这只是做给华贵妃和瑾瑜看的。 “陛下日理万机,忙着处理政务还处理不过来,怎能有闲心去管这等琐事?贵妃娘娘如果要去找陛下评理,那么不管贵妃娘娘说些什么,我只消认罪便是,如何能让陛下为难?” “可是……可是小主的‘腿’都摔断了……”秀清说着,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因为她的确看到,程悠若只是用一直脚支撑着站着,而另一只‘腿’,即便连踩在地上都不能。 华贵妃恶狠狠的盯着程悠若,此时,她才不得不承认,一定意义上,她斗不过王紫嫣。 即便在她已经‘精’心算计好了地点、时机、言谈、位置的时候,王紫嫣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她的陷害。而王紫嫣之所以会胜,除了本身不笨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够狠! 一个人,对自己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的话,那么一定意义上,她便是无敌的! “珍贵人,这一局,你赢了。”华贵妃恶狠狠的盯着程悠若,从牙缝儿里吐出这个几个字来。程悠若却只是嫣然一笑,道:“娘娘过奖了,嫔妾只不过是侥幸获胜而已。” “哦,对了,还有一点,嫔妾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提醒娘娘一下为好”,程悠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对华贵妃道,“娘娘可听过紫参么?” “紫参?”华贵妃听了这两个字,自是下意识的重复出来,而且,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些许恐惧之‘色’。王紫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突然提起紫参来? “嫔妾听说,这紫参可是太医署中一件极其贵重的‘药’品呢,娘娘您说,如果有一天这紫参少了一根须子,或者是少了一块儿,这可要算到谁的头上呢!哎……别管算到谁的头上,只要不查到秦太医的身上就好,毕竟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秦太医可是贵妃娘娘您的心腹呢!”程悠若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恣意了。 很显然,她现在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华贵妃已经被气得直哆嗦了,但是却能如何呢?此时王紫嫣的这一番话,无论她怎么接话,都是不对。秦太医是她的心腹,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而王紫嫣之所以如此说,一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不然,即便她怀疑李良人滑胎是由她所为,她也不可能想到紫参! 看来,秦太医是不能继续留在宫中了,必须找个由头,出去避一避才对。不然万一王紫嫣这贱人在陛下面前吹吹耳边风儿,真的让陛下去查秦太医的话,她也脱不了干系。 “哼,你也别太得意了,王紫嫣,你给本宫记住了。”华贵妃只是冷哼一声,一改往日的伶俐口齿,扶着瑾瑜的手便扬长而去。 程悠若回身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原本我和你也算是无冤无仇,你要的是龙非然的宠爱,而这恰恰是我最不屑的。原本只是你挡了我的路,我要暂时让你消停一会儿而已,但是,谁让你对我屡屡下杀手,甚至,还让已死的小康子背上纵火的罪名! 华曦月,是你犯我在先,那颗就不要怪我对你赶尽杀绝了。 程悠若的‘腿’的确摔骨折了,因而根本无法自己走回龙栖宫,只能被秀清背着回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欲说还休最是妙 “紫嫣。(..info).访问:щщщ.。这是怎么了。”龙非然刚好去她的房间寻她。见她不在。正关上房‘门’。却见她被秀清给背了回來。 “沒事儿。陛下。臣妾只是不小心崴了脚而已。”程悠若强撑道。 说实话。现在她的‘腿’的确很疼。但是沒有办法。这点儿伪装还是要有的。不然岂能让龙非然更加心疼。 “小主还说沒事儿呢。‘腿’都断了。小主就是好‘性’子。既然陛下都问起了。为何不和陛下说……” “多嘴。”程悠若轻斥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转而忙对龙非然道:“陛下听了秀清的话可千万不要多心。秀清最是口无遮拦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忽然娇然一笑。道:“陛下。秀清已经背了臣妾一路了。她这小身子骨儿。哪能禁得起臣妾的重量呢……” 龙非然可是难得见到她如此主动。因而什么事情都抛到脑后儿了。忙在秀清背上将程悠若接了过來。横抱在怀中。回了西厢房。 “秀清。你干嘛撅着嘴一副死闷的之相。我说你几句。可是委屈了你不成。”西厢房内。程悠若被龙非然放到‘床’上。见秀清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便趁势道。 龙非然顺着程悠若的话看去。果然见到秀清一张嘴撅得都能挂上一个油瓶了。 “秀清。到底怎么回事。你但说无妨。不要听你家小主的。”龙非然道。 秀清却是连连摇头。道:“小主不让奴婢说。” “秀清。你下去吧。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程悠若忙道。 “紫嫣。你打断她干什么。你这‘腿’都这个样子了。不可能是不小心摔倒的。”龙非然道。 忽而郑重的看着程悠若。道:“不要瞒着朕。什么事情。朕都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说得。的确是动人心弦。程悠若听在耳中。心想。如果和龙非然并沒有这杀父之仇在、并沒有遇到龙陵夜在先的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或许还真的会为龙非然而动心。但是。很显然她不是那种刚刚穿越过來的。什么都不懂的、见了个温柔皇帝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菜鸟儿。 “小主。你就和陛下说嘛。陛下这么疼爱小主。一定会为小主做主的。”秀清恰到好处的‘插’嘴道。 “滚出去。”程悠若忽然沉声训斥道。 她还从未对秀清说过这个“滚”字。 秀清一时听着。也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了。只觉得此时心里特别难受。便是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道:“小主。你说过你会把奴婢当人看的。小主一直对奴婢很好。还从未对奴婢说过‘滚’字……” 见秀清哭得伤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当面和她解释什么。只好道:“要你多嘴。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只要你乖乖的不多嘴。小主保证不再凶你就是。快下去吧。别在这里扰了陛下的清静。” 秀清也只好哭着。推‘门’而出。 她这一哭。倒是哭得恰到好处。完全把龙非然的好奇心给勾起來了。而且。看到程悠若摔断的‘腿’。也是更加心疼。 恰好张太医已经过來为程悠若医治。龙非然便道:“且先让张太医给你好好瞧一瞧。朕出去处理些事情。等会儿再过來看你。.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小主这‘腿’怎么摔成这样了。是谁如此害小主。”张明轩便给程悠若接骨。边道。 虽是为了转移程悠若的注意力。但是看到。程悠若的额头上还是不住的流着冷汗。但是。她就是一句疼都不说。 “咔。。”程悠若只听到一声脆响。便是一阵刺骨的疼痛传來。(..info)是张太医再以最简单、最迅速。也是最疼痛的方式。帮她接骨。 真是不禁暗想道:“华曦月。要是这样还不能扳倒你的话。我不如直接撞柱去死。” “小主。可是疼得厉害。”张明轩关切道。 程悠若只是咬着牙点点头。却仍旧是不说一句话。因为她害怕一张口。就会疼得叫出來。这一阵余痛。简直要比得上凌迟处死了。 “小主且忍一忍。微臣这就给小主敷‘药’。上了‘药’。疼痛便会缓解许多了。”张明轩说着。便给程悠若的‘腿’上上‘药’。 因为是臣下和主上的关系。再加上男‘女’授受不亲。因而也不敢看程悠若的‘腿’。只是别着头。凭着感觉在‘摸’索着上‘药’。 程悠若被他啰啰嗦嗦的行为‘弄’得沒有耐心。道:“张大人。算我求你了。你可别再这么别别扭扭了。你既然要上‘药’。不看清楚了地方你怎么敷‘药’啊。敢情现在疼的人不是你了。你还是直接用你的眼睛來看吧。别用你的手了。” 张明轩却像是忽然触了电一般。急忙收回手來。慌忙跪地道:“微臣冒犯。恳请小主责罚。” 程悠若都要被他气得吐血了。道:“张大人。你就算要让我责罚你。你也先把‘药’给我敷上再说啊。难道你是故意的。就想要看我这么疼着。” “微臣不敢。”张明轩只要壮着胆子。直接用眼睛看着位置。给程悠若敷‘药’。 其实他怕得不是龙非然。而是龙陵夜啊。不久前刚从煞那里听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女’人。可是九王爷心尖儿上的人。是唯一一个可以留宿在九王爷寝殿的‘女’人。听了如此这般。他哪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因而不得不将他之前对程悠若提起的种种好感。瞬间抛出到头脑之外。 但是。似乎心里却并不能彻底抛除。心里有鬼。所以与她想处的时候。总是不能做到“君子坦‘荡’‘荡’”。程悠若总算看着张明轩在一副游离状态下。把她的‘药’给敷上了。好在位置倒沒什么错处。‘药’膏的调配组合和涂抹的具体地方。她也不太懂。也只能这样了。 “张大人。近日太医署只怕会有大动静了。你可要盯准了秦太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不妨和你直说。不出明日。他一定会跑。”程悠着四下无人。便低声道。 张明轩眼中现过一抹喜‘色’。还有些惊讶。心里不免想着。这‘女’人做事也太迅速了些。而且见她说得如此肯定。也知道此事。必成。不面又是对程悠若佩服得五体投地。 索‘性’也就直接说出來。道:“小主神机妙算。微臣佩服。” “你可别再忽悠我了。盯好了他就是。”程悠若道。 若说是在平时。或许华曦月还能沉得住气。但是现在看來。因为龙非然这一番让她代为打理后宫的决定。使得华曦月整个人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哪怕只是一件小事情。都足以让她心内忐忑不已。未经处理。绝对不得安生。 所以秦太医现在可是太危险了。显然他只是华曦月的一把枪。华曦月用他的时候。他便是杀人的好工具。因其得心应手而深得宠爱。但是一旦出了问題。华曦月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这把枪扔掉。甚至是直接摧毁。 月华宫内。华曦月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她的面前。便是沉着一张脸的龙非然。 “臣妾记得。初入宫‘侍’奉陛下的那一天。陛下说过。一定会对臣妾好。在这后宫里。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臣妾去。可是现在陛下却是为了王紫嫣这么一个刚入宫的人。就來挑臣妾的不是。气势汹汹的。进來便问臣妾的罪。可否想过臣妾是否是被冤枉的呢。”华贵妃说着。已经娇滴滴的流下眼泪儿來。样子看起來要多哀戚有多哀戚。 然而龙非然却是毫不动容。仍旧是沉着一张脸。道:“爱妃何出此言。朕只不过说了句珍贵人的‘腿’摔断了。朕心情不好。过來瞧瞧你。你何故吓成这样儿。” 华贵妃一下就愣住了。这一声‘抽’泣就哽咽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皇上很陌生。陌生到她好像从未熟悉过一般。 “爱妃……”龙非然起身到得华贵妃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朕是皇帝。三宫六院实乃再正常不过。今日有个王紫嫣。明日还有可能有个刘紫嫣、陈紫嫣……爱妃若是继续如此善妒下去。这后宫如何能安。朕的心里又如何能安。这件事情。朕暂且不追究你。但是往后。希望你再不要有如此举动了。” 华贵妃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龙非然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跪在地上。听着龙非然的脚步渐渐走远。直到他出了宫‘门’。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这才怔怔地缓缓起身。他说她“善妒”。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她“善妒”。 难道他是今天才知道的吗。曾经在陆元夕寿宴之时。她只因一个小婢‘女’偷看了他一眼。便下令掌嘴。可是他当时。却只是抿着嘴笑。似乎觉得她的“善妒”。反而更让他喜欢。 可是现在呢。他连原因都不问。打心眼儿里认定了是她去害王紫嫣。甚至开始和她耍‘阴’谋了。她的额头也破了。为了让他看到了心疼。她一直都未做处理。任由污血结痂。可是。他却根本连问都沒问。他不可能沒看到。只是懒得问。 “娘娘这是怎么了。”瑾瑜刚从御膳房回來。看到华贵妃自己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默默的流泪。可是吓坏了。从小小姐就是刚强的‘性’格。什么时候也沒自己躲起來哭过。凡事惹到她的人、让她不如意的事。她都有本事去处理。而且绝对不会手软。怎么现在看起來。却是这样的无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五章 :瞬间疏远如天地 听了瑾瑜的惊呼。(..info)-华曦月总算回过神來。任由瑾瑜将她搀扶起來。似乎在站起來之后。人也变得不那么软弱了。眼神中的哀伤之感渐渐退去。又是换上了那一副刁钻狠辣的面容。 沉‘吟’半晌。道:“瑾瑜。去叫了秦太医过來。” 瑾瑜看了看华贵妃额头上的伤。道:“奴婢这就去。娘娘早就该让秦太医处理一下伤口了呢……可是耽误不得。许会留疤的。” 华贵妃的眼中却是现出了一抹冷笑。心想。的确。这已经流血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可是会留疤的。流血不要紧。但是留疤可是会害了一辈子的。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今日王紫嫣说出了紫参一事。秦太医。就绝对留不得。不然可就是给了王紫嫣一个紧握住的把柄。原本现在陛下的心就已经倾向于王紫嫣。若是再给王紫嫣留下把柄的话。日后她在这宫中。岂不是举步维艰。 王紫嫣那‘女’人绝对不是傻子。她一定知道。即便告诉了陛下。陛下也是未必会相信的。毕竟现在陛下对她还有一定的信任。所以便想着用这件事情。來牵制她之后的行动。 “王紫嫣。你想得美。你以为本宫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你牵制住么。”华贵妃嘴角的冷笑愈发恣意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太医署。张明轩看虽是在专注地配置‘药’材。但却也是眼明心亮。哪怕是对秦太医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过现在看來。他还沒有任何要逃跑的迹象。 “大人。贵妃娘娘的额头撞坏了。烦请大人去治伤呢。”正自思量着。便见瑾瑜进了太医署。 “可严重吗。”秦宇询问道。边准备着出诊所需。 张明轩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至今为止倒还不知情。权当做是简单的出诊而已。但是只怕在华贵妃那边。绝对不是如此打算的。不过。华贵妃再怎么嚣张。直接在宫里杀人灭口还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借助他人之手杀人尚可。若是自己亲自为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流了好多血。怕是会留疤呢。大人还是多准备些吧。”瑾瑜道。 张明轩听着。显然这瑾瑜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打量了一下秦太医的柜子。回想起來。那里好像并未放置什么重要的东西。因而也怕秦太医从月华宫请脉之后。不回太医署就直接逃跑。 秦太医刚走。便是推说家中有急事。要出去两个时辰料理一下。來不及去禀报程悠若。况且也知道。这时候如果去并报程悠若的话。若是恰好碰到皇上也在。必然会起疑心。 好在他早就记着秦太医家的路。便是悄悄出了宫‘门’。來到回柳条巷秦太医家的必经之路等着他。躲在巷口一颗粗壮的大树后。他本就身形瘦削。若是急匆匆行路之人。定然不容易发现。他就不信。出了宫。秦太医能直接跑路不回家。毕竟他还有一家妻儿老小在呢。 况且经过着一段日子的观察。关键的东西。秦太医都沒放在太医署。而且他除了这个宅院之外。也沒养外室。平日里也无其他去处。但是常年在宫中‘侍’奉。生死都挂在‘裤’腰带上。如何能掉以轻心。所以他的家中一定有保命的重要东西。一旦出宫。他必定回家。 果然。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秦太医就匆匆往自家府宅赶回。张明轩躲在大树之后。见秦太医走过去了。便一个轻松闪身。从中闪出。瞬间。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什、什么……什么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太医已经吓得哆哆嗦嗦。 “你是太医署的。”秦太医看到了张明轩袖子上的‘花’纹。问道。 “秦大人。你的命也该到头儿了。”张明轩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你……谁、谁派你來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宇的声音已经不住的在颤抖了。似乎已经看到了而死亡在向他招手。做太医这么多年。也知道人的生命极其脆弱。但是待到死亡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却还是不敢接受。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珍贵人的身边服‘侍’。当时太医署的太医那么多。其实我完全可以有借口推托掉的。但是我还是去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为什么珍贵人两次都在刚要‘侍’寝的时候就病了。你以为。这真的是巧合。秦大人。看在你是前辈的份儿上。我敬重你。便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以后你的位置。便由我來做了。” 张明轩得意一笑。道:“你也不要怪我。毕竟这都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个动手的。你要是不想让你一家老小都跟着你一块儿死得话。第一。你现在不要大呼小叫;第二。去把你手上握有的贵妃娘娘的证据。全部‘交’给我。不然。你也知道后果如何。” 刀就抵在秦宇的脖子上。此时距离他的宅院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但是正值午后。这巷子本就沒几户人家。都是大户。自然沒有人在这个时候出來走动。叫人。只怕他刚叫出口。沒等人來。小命儿就沒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把东西‘交’给华贵妃。他可就真的沒命了。 “秦大人。我知道你想要活着”。张明轩道。“谁不想要活着。但是你要知道。人的寿命也是有定数的。到了该死的时候。就别再挣扎。只求着不要牵连别人才好。如果你不把这些东西‘交’出來。贵妃娘娘之后也一定有办法找到。但是在找到这些东西的过程中。你的家人有多少死了。有多少能活着。可就说不准了。” 秦宇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毕竟现在自己的‘女’儿还在后宫之中。华贵妃如果要拿芳菲撒气可怎么办。芳菲还那么小……再说。自己死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一家老小沒人照拂。原本活着就不容易。若是再发现了这些东西。想要为他报仇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一时间心念百转。想到自己一家上下。忽然间也觉得。此时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 死。死便死。只要一家人能够好好的活着便可。只不过。还是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张大人。好歹我们也共事一场。你也知道。官场之中新旧的打压甚是严重。但是自打你进入太医署之后。我可是从來沒有为难过你啊……看在这份儿上。能不能劳烦您去跟贵妃娘娘求求情。就说东西我一定全部‘交’出。之后。会立刻跟家人离开帝都。永不回來。如何。” 求生之心人皆有之。张明轩听着也是觉得秦宇十分可悲。其实他也是无从选择之人。因医术高明而被华贵妃看重。如果不效忠于华贵妃的话。可是沒有任何好下场的。既然早晚都是一个死。何不死得晚一些。好歹还能好好享受一番。 幸亏他不是真的想要杀死秦宇。反而。还要保护他在面圣之前平安无疑。只是此时还不能将这些显‘露’出來。不然难免引起秦宇的怀疑。 “秦大人。你也知道娘娘的脾气。娘娘特意‘交’代。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这次下官的任务。可就是杀了你”。张明轩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不过。娘娘也有‘交’代。说是如果秦大人能以生命效忠的话。她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高堂和妻小。秦小主在后宫中。也定能扶摇直上。” 秦宇听着张明轩传递华贵妃的这一番承诺。虽说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秦府上喜爱好歹也二十几口人。如果华贵妃想要都杀了灭口的话。也不太可能。再说自己毕竟也为她办了几件有利的事情。这‘女’人虽然心肠歹毒。但却不至于不明辨是非。况且芳菲还在宫中。华贵妃若是想要继续拉拢她的话。就必须要厚待秦家。 如此想來。沉‘吟’半晌。看向秦家宅院的方向。咬咬牙。还是道:“好吧。张大人且随我來。” “秦大人。你最好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招”。张明轩手中的匕首已经换到了秦宇的腰间。道。“不然。死的可就不光是你了。” “哎呦……张大人哪。我能和你耍什么‘花’招啊。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又何况是关乎到一家老小‘性’命的事情。我岂能撒谎啊。”秦宇急得都要哭出來了。心想你一朝小人得志。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一些。 张明轩仍旧用手握着匕首。抵在秦宇的腰间。道:“走。回去取东西。” “张大人。你这样。要是被我家人看到了。岂不是要吓死了。”秦宇道。 “这时候你家人大概也都在午睡。一般奴仆谁敢靠近了看。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是匕首。”张明轩道。 秦宇无法。况且。也知道即便张明轩收回了匕首。他也是跑不掉的。此时。似乎除了认命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想他步步为营。却不想还是落到了这个下场。狡兔死。走狗烹。这世间。最难的事情似乎就是由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招不慎满盘输 在张明轩的控制下。,最新章节访问:。秦宇只得乖乖的來到了书房。在书房的一个暗格之中。拿出了一本卷宗來。递给张明轩。道“张大人。可都在这里了。陛下执掌国祚也沒多久。自贵妃娘娘入宫开始。我便一直‘侍’奉在侧。时间上。你可以看一下。每一件事情都有记载。绝无纰漏。” 张明轩接了。仔细看着。发现上面记载了华贵妃的每一次用‘药’。不仅仅是害人的‘药’。就连华贵妃自己生病的治疗所用也都在其上。可见秦太医还真的是事无巨细。 “秦大人。看來你对娘娘的确忠心”。张明轩拿了这东西。妥善的收在怀中。便道。“既然如此。大人的‘性’命。或许还能保得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什……什么意思。张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不用死了是吗。好。好……我这就出城去。”秦太医说着。当真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大觉心内畅快。似乎此时。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能够好好的活着。 “不可”。张明轩却是郑重道。“这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大人要相信贵妃娘娘。娘娘之所以让下官过來如此对待大人。一。是怕大人存的这些‘‘私’货’有一天泄‘露’了。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连带着娘娘也要遭殃;二來。便是看看大人是否忠心。娘娘再三‘交’代。如果大人忠心。便会尽力搭救大人。” “秦大人。你在太医署做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张明轩又是站在同僚的立场上劝说道。“此时若是走了。那可是畏罪潜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人仔细想想。能逃到哪里去。如今天一国国势强大。到其他国家去。谁敢收留大人。” “可是……”秦宇一时也着了慌。 张明轩故意给他吃一颗定心丸。道:“大人且等上两三个时辰。关城‘门’前。贵妃娘娘那边必有答复。这也是贵妃娘娘的原话。” 秦宇此时已经着了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道:“哎。好好。张大人。那我便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关城‘门’之前。你可务必要回來啊。” “这是自然”。张明轩道。“还有。太医署那边。我会帮大人和令丞打招呼。说大人家中有急事。明日比來点卯。” 秦宇听着。自是千恩万谢。毕竟此时。他也沒有任何选择了。只能顺着这个张明轩的意思來。张明轩怀揣着秦宇和华贵妃的罪状。便是加快脚步赶回宫中。直奔龙栖宫而去。 “小主。微臣來看看小主‘腿’上的‘药’膏吸收得如何。”张明轩在‘门’外道。 因为已经听到。‘门’内传來了皇上的声音。可见龙非然也在房内。 “你倒是尽心。进來吧。”龙非然道。 看张明轩并未带着‘药’箱。而且又是一路跑來的样子。不免有些诧异。道:“张大人为何看起來如此匆忙。” “这……”张明轩说着。向外面看了看。见房‘门’是关上的。似乎才放下心來。重重跪地道。“回陛下的话。臣有罪。” “你又何罪之有。”龙非然问道。 张明轩惴惴道:“臣想到贵人小主摔断了‘腿’。陛下现在一定是在贵人的房中。因而便想着來这儿禀报陛下……臣、臣也是吓得慌了神。一时失了分寸。还望陛下责罚……” “快说什么事情便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吞吞吐吐的。这宫里宫外。还有一个能痛快说话的人沒有。今天早朝也是。一个个的说话比什么都慢……”看來龙非然今天的气‘性’真是不小。 “陛下让你说。你快说就是”。程悠若道。“看你这样儿便是被吓到了。即便有什么冲撞到陛下的。陛下也会体谅的。” 得了程悠若这句话。张明轩便知道时机已到。有了珍贵人的铺垫。即便皇上不相信。也是不会过分责罚于他。 “陛下请看……”张明轩直接把怀中的东西呈给龙非然。 “这是什么东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神秘兮兮的……”龙非然顺手打开了。 本是眼睛在上面胡‘乱’扫了扫。却是渐渐神情凝重起來。而且。看这一张纸卷的速度。也不像刚才那样快了。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斟酌。 半晌。掩上卷宗。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得來。” 程悠若听龙非然是问他“从何得來”。而不是拍案怒斥他造谣。便知道龙非然心内已经相信了七分。 “回陛下的话”。张明轩道。“微臣前些日子。在太医署中整理‘药’材时。发现紫参少了一根参须。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稍加留心。竟然发现。在秦太医的‘药’帕上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竟然有紫参的残余。可是……可是现在‘药’帕在微臣的‘抽’屉之中。微臣也不料会突然发现这个东西。坐实了秦太医的罪证。” “速去取來。”龙非然沉声道。 “是。”张明轩应了一声。便告退回太医署。其实。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亲恩放在太医署中呢。程悠若‘交’给他保管之后。他便是随身带在身上。只不过是怕龙非然以为他是有预谋的告密。所以才不敢拿出來罢了。 “陛下。到底说的是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何事引得陛下如此动怒。”程悠若故作关切道。 龙非然紧握着这张卷宗。道:“紫嫣。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时候朕很可笑。” 程悠若心内冷笑。心想。何止是有些时候。我觉得你活着就是一个笑话。你什么时候都很可笑。 嘴上却是柔声道:“陛下说得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可笑。陛下那是幽默……” “不要在哄朕开心了”。龙非然的脸上现出一丝愁苦之‘色’。道。“紫嫣你蕙质兰心。自然知道朕说的是什么意思。” “陛下。臣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想让臣妾如何言说呢。”程悠若一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只是。不管发生什么。臣妾只想让陛下知道。臣妾会陪在陛下身边的。” 龙非然神‘色’动容的看向程悠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在朕身边。” 程悠若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天涯海角。与君相随。” 然而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前浮现的却是龙陵夜的面容。 张明轩回到太医院和令丞点了个卯。便在自己的‘抽’屉中翻腾了半晌。这才拿上‘药’箱子。重新回到西殿。为的就是有人证明他的确回到过太医署。而且是在‘抽’屉里面那过东西。 “陛下。就是这个帕子”。张明轩将东西递给龙非然。道。“这上面沾有紫参粉末。刚好和秦太医自己所记录的事情相符。先前微臣只是觉得奇怪。因而便留意了一下……其实。在看到秦太医自己亲笔所记的东西之前。微臣一直都不愿意相信……” “紫参最是活血的东西。而且极其名贵。可是也并未听说近來贵妃娘娘得了血瘀之症啊。若是普通宫嫔用了这等上乘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僭越了。”程悠若故作不解实情地说着。 “小主。事情……事情似乎不像是小主认为的这么简单。”张明轩忐忑道。 一边抬头以眼神请示龙非然。像是在等龙非然的示下。才能和程悠若说明实情一般。 龙非然手中狠狠攥着这个帕子。道:“张爱卿。你自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有任何错报之处。朕。可要唯你是问。” 张明轩故作惶恐地连连擦汗。道:“陛下息怒。臣……如果陛下不相信的话。权当做臣沒说过吧。臣的确只是将实情禀报给陛下而已。臣只是尽臣子的一分忠心。但是臣的确不想死。” “张大人。你这话是何意。”程悠若忙道。“陛下不过是警告你几句。有则改之。无则注意一些便罢了。何敢如此言语冒犯陛下。” “小主。这事情的确事关重大。如果稍有不慎。可能以后臣便沒命给小主调理身体了。臣也是迫不得已啊。毕竟臣还不想因为一片忠心而惨遭横死。小主还是不要责怪微臣了吧。”张明轩一副被吓得失了分寸的慌张之相。言语上也是毫无顾忌。 但是他心里却清楚。越是如此。龙非然就越是不会怀疑他的动机。龙非然这人也是很狡诈的。但是他的狡诈。到还略逊了王爷一筹。因而龙非然看到他如此失了分寸。只会以为他是一个想要因此而升官发财。但是又沒有胆量的人。 果然。龙非然道:“知道你一片忠心。朕又岂能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你放心。无论这次事情的处理结果如何。朕都免你无罪。” “多谢陛下……”张明轩这才哆哆嗦嗦的叩头谢道。 “不过”。张明轩忽然想到。“这事情的确事关重大。或许这帕子是有人栽赃陷害的也说不定。而且这卷轴……虽说是臣亲自拿到的。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人在加害秦太医。臣斗胆。恳请陛下先对照一下秦太医的字迹;再者。这帕子上面的紫参粉末。是手指印上去的。只要将秦太医手指上的纹路对照一下。是非曲直。便一目了然了。” 龙非然点点头。道:“爱卿说得有理……太医署现在可有秦太医的字迹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七章 :自古帝王心难测 “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张明轩道。 每位太医每日点卯都要签字的。况且秦太医也并未想到要销毁在太医署的字迹。他柜子里面。留下的卷宗还是不少的。想要查他的字迹。实在太容易不过。 “好。你速速去取來。”龙非然吩咐道。 张明轩走后。见龙非然脸‘色’‘阴’沉。程悠若心内冷笑。但却还是和缓道:“陛下。臣妾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若陛下不愿意说。臣妾也不会追问。只是恳求陛下务必要保重龙体。” 龙非然长叹一声。道:“爱妃。和你说了。又有何妨。只是朕觉得丢人得很。难以启齿罢了……” “那臣妾便不听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微微一笑。道。“臣妾就只这么安静的陪在陛下身边吧。” 许是此时心神疲惫。龙非然对程悠若的依恋。也是达到了顶点。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她。道:“紫嫣。你若是能一辈子都这么陪在真的身边就好了……答应朕。务必要一直这么陪着朕……” 程悠若娇然一笑。道:“陛下这么说。可是在拿臣妾取笑了。陛下身边美人儿如云。三宫六院。身边如何只能一直是臣妾这么一个人陪着。臣妾自是愿意。可是时间长了。陛下就烦了。” 龙非然却是笑不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摇摇头。疲惫道:“这些俗物。不看也罢。” 的确。他最初被王紫嫣所吸引。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和得体的言谈。随后梅园相遇。她的才情让他惊叹。但是这一切。也还仅仅是更加强烈的吸引而已。还未上升到依恋。直到她入宫、离宫、再回宫。这才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潜意识里更加珍惜。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相依相伴。无形之中。竟然就这样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仿佛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心里就安心。 “陛下不过是如此一说。哄着臣妾开心罢了”。程悠若笑得有些苦涩。道。“陛下是皇帝。难道还真的能够因为臣妾一人。而放弃这后宫三千佳丽。” “不瞒陛下。其实入宫服‘侍’。入帝王之家。曾经是臣妾最不愿意的事情”。程悠若说得动容。情意也是真切。“臣妾毕生所愿。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可是在遇到陛下之后。臣妾便知道。这个所愿。此生也终究只能奢望罢了。陛下。臣妾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自己适应这后宫。才说说服自己接受与别人共享一个夫君的……” “所以。如果陛下终究做不到。以后就不要再给臣妾这样的希望了。好么。陛下这样的笑话。臣妾听了。真的是会当真的。” 程悠若说着这些动情的话。情意也是看不出任何虚假。但是她自己的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说这些话。她面前的这个人。从來都不是龙非然。她只是把他当做龙陵夜。所以说什么做什么。才会如此真切。 她记得他也曾说过。“心儿。就这样待在本王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她不还是在皇宫之中。不还是面对着龙非然么。 纵然有她自己的决策在其中。但是他。不也还是决定过了么。 “紫嫣……”龙非然听了这些。自是感动不已。坐到她窗前來。动情地拉着她的手。道。“这些话。你怎不早说。朕……朕还以为。你只是因为朕是皇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因为朕不断的赏赐‘逼’迫你入宫。你才不得不入宫的……你怎不早说。是因为心里有朕。所以才甘愿入宫的。”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程悠若仍旧笑得苦涩。道。“这宫里的‘女’人。心里有陛下的。实在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岂不是反而给陛下凭空增添负担么。” “紫嫣。你怎能和她们是一样的。”龙非然的情绪有些‘激’动。道。“她们何曾入得了朕的眼。紫嫣。只有你的心。对朕來说才是重要的。” “难道。贵妃娘娘的心。也不重要吗。”程悠若故作痴痴地问道。 “哼”。龙非然放开她的手。显然因听到这几个字而心虚难平。道。“这‘女’人不提也罢。” 程悠若此时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当做一个对整件事情全然无知的人。因而故作试探着问道:“陛下。难道贵妃娘娘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惹您生气了吗。该不会……刚才的事情。和贵妃娘娘有关吧。” “贵妃。”龙非然一声冷笑。道。“紫嫣。以后不必这样尊敬她。” “那怎可呢。贵妃娘娘乃后宫之主。六宫妃嫔理应都敬重娘娘。不然岂不是僭越了。近來臣妾住在龙栖宫。本就引來多方不满。若是再不敬贵妃娘娘。岂不真要让人以为。臣妾是恃宠而骄了。”程悠若道。“其实。臣妾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就好。这后宫之事。臣妾向來不愿意搀和。也并不愿意和姐妹们來往。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紫嫣哪……”龙非然长叹一声。“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该有多好……” “怎么能好呢。后宫妃嫔。不就应该和和睦睦的么。若都像臣妾这般孤僻。这后宫岂不是太冷清了。臣妾还怕陛下责怪臣妾不合众呢。” 龙非然看着她的眼神。是愈发的温柔。好像要直接把她给看进心里去一般。 “紫嫣哪。在这后宫之中。合众。未必是好事。独善其身才是好事。因为这后宫中的多数‘女’人。都是错的。”龙非然道。 他出生皇家。自幼便见惯了这皇家‘女’子之间尔虞我诈的争夺。本以为身为帝王。这辈子也别想要得到什么纯净的感情了。但是却不想。歪打正着的。竟然在王紫嫣的身上得到了。看來上天对他还是眷顾的。给了他这样一个心灵和面庞都美丽至极的‘女’子。 “陛下。字迹取來了。”张明轩恭敬立于西殿之外。在说出这句话之前。看到龙非然看着程悠若的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不免暗叹王爷用人的高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毫无疑问。这‘女’人已经完全抓住龙非然的心了。 “拿进來。”龙非然道。 接了字迹。便扬声喊了李忠全一声。让他速速去传华贵妃过來。 “还有。叫上太医令丞和齐太医。”龙非然补充道。 回身对程悠若道:“紫嫣。你且在这里好生养着。朕回正殿去处理一些事情。稍后再來看你。” “陛下。”程悠若忽然急切的叫住龙非然。眼中现出几许恐惧來。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臣妾看着。好像是大事呢……” “放心。朕会妥善处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道。 “可是……”程悠若十足关切的看着龙非然。道。“臣妾担心陛下的龙体……” 龙非然只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道:“爱妃无需为朕悬心。知晓了爱妃这一番心意。朕已经坦然许多。” 程悠着龙非然关上房‘门’去正殿。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冰冷下來。 想必一会儿正殿之中。便是哭喊之声震天。龙非然。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一个亲近的人。害死血‘肉’至亲的痛苦。 可是。你还是幸运的。至少现在。你还活在我给你编织的假象之中。以为王紫嫣对你一片痴心。呵呵。可笑。我怎么可能对你一片痴心。如果真正的王紫嫣还活着的话。或许会因不谙世事而对你一见倾心。但是我。绝对不会。 “娘娘。陛下叫您去正殿呢。”李忠全在月华宫通传道。 华贵妃心内一喜。面上却是缓缓说着:“知道了。本宫梳洗一番便过去。” “这……”李忠全略略犹豫。道。“陛下像是要即刻见到贵妃娘娘呢。” 华曦月听着。心里更是得意几分。心想陛下还是离不开我的。还是在意我的。想必是回去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想到她额头上的伤了。嘴角微微一扬。道:“既如此。本宫也不好耽搁了。公公请回吧。回禀陛下。就说本宫随后便到。” “是。”李忠全应了。出了月华宫。忽然觉得华贵妃有些可怜。 跟在龙非然身边多年。虽然也不过是二十几岁。但是早就活成一个人‘精’了。最会看的就是“脸‘色’”。从陛下让他去通传的语气和脸‘色’上看來。只怕这次华贵妃不但要空欢喜一场。而且很哟可能还会有一场大劫难。 “臣妾见过陛下。”华贵妃进入正殿。便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他面‘色’冰冷的盯着她。自从她踏入正殿的这一刻起。他的目光中。就沒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原本满心的欢喜。现在已经全然化作了茫然。 “陛下。陈大人和齐大人到了。”李忠全在外面通传道。 “带进來。”龙非然的声音平平稳稳的。还是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來。 华贵妃看到龙非然身侧站着的是张明轩。便觉得事情不妙。心里暗道。难道是秦宇的事情暴‘露’了。也不太可能啊。秦宇现在应该已经出宫了。从月华宫出去之后。秦宇根本就沒有回太医署。怎么可能暴‘露’。 “开始吧。”龙非然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张明轩一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替罪羊,棋子的悲哀(一) “陛下。,最新章节访问:。臣妾可以起身吗。”华贵妃决定试探一下龙非然的反应。 “起來干嘛。还是要跪下的。爱妃何必如此麻烦。”龙非然冷冷道。 华贵妃心内一沉。暗道。“看來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陈大人、齐大人请看。这可是秦大人的笔迹。”张明轩将从秦太医那里拿來的卷轴和太医署的卷宗放在一起。摆在二人面前。 “这……”这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华贵妃。再看了看龙非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位爱卿何故支支吾吾的不明说。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只要说的是真话。朕都不会怪罪。” 这两人听龙非然如此说。再看看地上跪着的华贵妃。也知道了个大概。既然如此。如何还敢再暴毙华贵妃。反正这事情也‘波’及不到他们的身上。最不济。也就是待到华贵妃重新得宠之后。遭受一通报复罢了。不过。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如果他们不说的话。可是现在就会死的。 “回陛下的话。这。的确是秦太医的笔记。”太医令丞陈朔道。 龙非然只是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吩咐张明轩道:“收起來吧。” “秦太医可在太医署。”龙非然明知故问。 “回陛下。秦大人家里有事。忽然告了假。”陈朔道。 龙非然冷笑一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的确是家里有事。” “忠全。你去派人将秦宇带回來。要活的。”龙非然吩咐一声。 华贵妃听了这句“要活的”。心可是更沉了。因为这就说明。皇上这一次是明摆着要让秦太医和他当面对质。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认罪的。绝对不会。王紫嫣。你想要扳倒本宫。沒那么容易。 “张大人。一向在珍贵人身侧‘侍’奉得可好。”华贵妃忽而一声冷笑。挑衅着看向张明轩。 “这……”张明轩故作惶恐的看向龙非然。.info[]好像华贵妃是在恐吓他一般。 “贵妃问你话。好便是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好便是不好。你看着朕做什么。”龙非然虽是和张明轩说话。但是嘴角却是喊着一缕莫名的笑意。在看着华曦月。 华曦月看着他这样疏离的神情。心内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可是。她仍旧忍不住的有些心疼。他的眼中。全然是冷漠。沒有一点儿余情在里面。甚至。连恨都沒有。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是最终却也不愿意承认下來。或许。这只是一场徐静。到最后她还是会化险为夷的。 “珍贵人这边总是有些需要诊治的地方。不是烧伤了手臂。就是摔断了‘腿’。说实话。微臣‘侍’奉得的确有些不顺心。娘娘也知道。我们做太医的。虽然人人都说着为陛下分忧。但是一到了诊治的时候。谁希望遇见重病症呢。要是珍小主无病无灾的。只需要微臣來调理身体的话。珍小主这边的‘侍’奉。倒是个不错的差事。”张明轩道。 听得华贵妃已是‘胸’气郁结。恨不得冲上前去直接给他两个耳光。这张明轩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从前怎么沒发现这个人这么厉害。先前不声不语的。在太医署中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怎么被王紫嫣看中之后。整个人‘性’情都变了。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华贵妃还想要再和龙非然说些什么。却见龙非然已经双目紧闭。闭目养神。完全沒有给她任何‘交’流的机会。 沉默了半晌。却还是决定冒险再试一次。不顾龙非然正在闭目养神。便道:“臣妾斗胆。敢问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秦太医有什么失职的地方。让陛下以为。是臣妾教导不利。” “秦太医虽然一向负责为爱妃你调理身体。但是毕竟还是太医署的人。若说是教导不利。也应该是陈爱卿之责任。又与爱妃你何干。难道爱妃平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时常教导秦太医如何做事不成。”龙非然并未睁开眼睛。然而话语却是掷地有声。 “臣惶恐……”陈朔慌忙跪在地上。 “爱卿平身”。龙非然一抬手。道。“这不关你的事情。朕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你管得了他们的日常‘侍’奉。却也管不了他们为非作歹之心。” 此时秦太医正在家中等着宫里传出來的消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为这一次华贵妃一定能够成功周旋。心里还想着。贵妃娘娘可千万别因我‘私’自记载了这些事情而真的动怒。想要杀了我啊…… 正如此想着。便听到院‘门’被人一脚踢开。十几个皇上身边的‘侍’卫冲了进來。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便走。 “哎哎。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我秦家府宅……”秦太医连连喊道。 不过哪里挣脱得过这十几个‘侍’卫的力气。 一家老小冲出來跪在地上哭。还有的直接上前來拦住这些‘侍’卫。但是毫无例外的。都被这些‘侍’卫一脚踢开。甚至被踢得吐血。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光天化日就敢入府劫人。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秦太医边走边挣扎着。心里却也隐约料到了什么。或许。这一次。正是王法要治他的罪。如果是华贵妃派來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这些‘侍’卫。这些‘侍’卫。只听皇上的。也就是说。这一次。是皇上派人來抓他。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忽然意识到。其实张明轩是在诳他。说是让他在这里等着华贵妃的命令。实际上。是让他乖乖待在家中。等着皇上的人过來抓他。 该死。他怎么就真的相信了张明轩的话。看來这张明轩。根本就不是跟华贵妃一伙儿的。而是跟王紫嫣一伙儿的。中计了。知道自己这一去。一定是有去无回。不免连连回身看自家的宅院。知道这是最后一瞥了。他的妻儿老小。都在其中。可是。他却再也见不到了。 听着妻儿老小一家上下的哭声。秦宇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只要能够不株连九族。能够保证他一家老小的平安。让他说什么都可以。别说是做过的。就是沒做过的。哪怕是说他篡位。他都一口应下來。绝对不会犹豫。他一定要让一家老*平安的活着。 “秦太医。家中的事情可处理好了。”龙非然见了秦宇。便是一脸的怒意。 “陛下。微臣有罪。”秦宇慌忙跪下。重重叩头。 华贵妃心内一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张脸也如同死灰一般。想不到到底还是这秦宇坏了事。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爱卿何罪之有。”龙非然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眼中是十足的讽刺。 “这……微臣不该在当值的时候擅离职守。纵然家中又再紧急的事情。也应以宫中事务为重。”秦太医道。 龙非然盯着秦太医半晌。脸上一沉。道:“秦太医。朕刚刚可是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不知道珍惜。可就不要怪朕不念君臣情谊了。” “张爱卿。开始吧。”龙非然示意张明轩拿帕子对照。 张明轩点点头。拿着帕子。招呼上陈朔和齐大冶两位太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拿着帕子到秦于面前。道:“秦大人。对不住了。请把双手伸出來吧。”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秦宇已经知道自己被张明轩给摆了一道。着呢是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他掐死了事。可是无奈皇上在场。看样子。现在皇上明显信任他。 “秦大人。是黑是白。一验便知。难不成秦大人是不想验了。打算直接认罪。”张明轩不紧不慢的问道。 秦宇已是咬牙切齿。却还是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來。 在张明轩附身对照十指纹路的时候。秦宇狠狠地小声说着:“张明轩。你这腌臜小人。本官就是死了。也要拖着你当垫背的。”张明轩忽然慌慌张张地转身冲着龙非然跪下。道:“陛下恕罪。此事臣不敢在做了。” “什么。”龙非然不解何意。 “微臣是说。这对照手指纹路的事情。微臣不敢再做下去了。还是‘交’给陈大人和齐大人吧。刚刚秦大人威胁微臣说。即便死了。也要拖着微臣做垫背的呢。微臣可不想死啊……”张明轩已是吓得连连叩头。 这一番胆小怕事之相。自是让龙非然毫无怀疑。道:“你不要怕。他还真敢御前杀人不成。” “不过。秦大人。你为何如此说啊。”龙非然看向秦宇。眼中满是杀机。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秦宇可是再也撑不住。还验什么啊。张明轩手中的帕子。一看就是他的。而且看皇上的意思。已经认定了就是他所为了。皇上手中拿着的那卷宗。岂不就是张明轩从他那里拿去的吗。 事已定局。他还能怎样。 “陛下。此事都是臣一人所为。和任何人都沒有关系。恳请陛下将臣凌迟处死。但是看在臣的一家老小并无任何恶行的份儿上。饶恕他们吧。” 秦宇连连叩头。把自己的头都要磕破了。 “你自己一人所为。秦大人。你和李良人有何怨仇。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你和朕又有何怨仇。为何宁愿冒死也要害死朕的子嗣。” 龙非然的接连‘逼’问。更是使得秦宇慌张不已。有何怨仇。他那里和李良人有什么怨仇啊。更别提和皇上的怨仇了。 “陛下息怒。臣自知罪无可赦。但这件事情。的确只是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此时。秦太医也只能反复的重复这句话了。 他绝对不能把华贵妃给抖出來。华贵妃这‘女’人手段极多。况且又是华安丰的‘女’儿。皇上正值用人之际。是绝对不会杀她的。而只要她活着。就总有转圜的那一天。万一到时候她迁怒到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也只有咬牙认下所有的罪。任由华贵妃逍遥法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九章 :替罪羊,棋子的悲哀(二) “朕明白了”。。更新好快。龙非然忽而了然道。“你是在给秦贵人铺路吧。如今宫中。最得朕宠爱的不过三个人。贵妃华氏。珍贵人、李良人。秦大人。秦贵人可是你的‘女’儿。当时还因为这层干系。朕特意给了她一个贵人的高位。看來秦太医你是被‘女’儿的名分冲昏了头脑。以为只要李良人死了。她便有机会了。可是这样。” 根本不等秦太医的反应。便道:“既然这样。朕也不能留她了。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同谋。忠全。去把人带來。同她父亲一起‘送走’吧。” “陛下。。陛下息怒啊。此事真的与芳菲无关。都是微臣一人所为。芳菲真的全然不知情啊陛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秦太医连连叩头。情急之下。竟是直接拉住了李忠全的‘腿’。不让他出去传人。 “哎哎……秦大人。秦大人。你放开我啊。你这是干什么啊。”李忠全连连挣扎。又不好当着皇上的面儿直接将他给踢走。因而只好急道。 可是秦太医却像是一条狗一样。拉住他的‘腿’便不松手。 嘴上还是不住的恳求道:“求不下不要将此事联系到芳菲的身上。芳菲真的不知情……如果陛下因臣之故。无法再将芳菲留在身边。那就直接驱逐出宫去吧。千万不要赐死芳菲啊……” “秦大人。你这是何苦來。谁让你做的。你说出來便是。何故祸及到自己的‘女’儿。”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华贵妃。忽然开口道。她的嘴角。还是带着一抹事不关己的笑意。就像这事情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听得秦宇也是一愣。心想华贵妃这是什么意思。不可能让他直接将她招供出來的。 “秦大人。本宫虽然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显然。皇上认定你参与了后宫争宠。帮人为非作歹。害死了李良人和她腹中胎儿。既如此。这‘药’你给谁了。谁下得手。具体过程。你便说与陛下听又能如何。既是忠于陛下。又能让令千金免受牵连。” 华贵妃一笑。看向龙非然。道:“陛下可别怪臣妾多嘴。臣妾只是见陛下审问得心急。便想着为陛下分忧罢了。” 龙非然只是冷笑道:“多谢爱妃美意。爱妃还真知道解朕之忧。” 秦太医听得华贵妃如此说。也是忽然明白了。华贵妃。这是想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澜嫔。因为整个过程。华贵妃根本就沒有动一根手指头。都是由芳菲和澜嫔在做。 “陛下。臣知罪。臣招。臣都招。只是这件事情。真的和芳菲无关哪陛下。”秦太医总算是松开了李忠全。又是叩头道。 “说來听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虽是如此说。但是严重仍旧是一抹玩味的冷笑。好像就是在等他说谎一般。 “陛下。此事。是……是澜嫔小主指使微臣为之。”秦太医肯定道。 龙非然早就料到他不会说出华贵妃來。只是拿出他自己所记载的卷轴來。示意李忠全呈给他看。边道:“那么为何。在秦太医你的‘私’自记录中。记录的是贵妃所为。你可知。这污蔑之罪。再加上你害人之罪。可是罪加一等。足以株连九族。” 秦宇最怕的就是被株连九族。因而也是哆哆嗦嗦的看着上面的记录。其实他根本不用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因为写些什么。自己自然清楚。 “陛下恕罪。这东西。真的不是臣的。是有人模仿微臣的笔迹。加害于微臣。”秦太医狡辩道。 “那好。且先不说这件事情。且说你是如何为澜嫔做事的。”龙非然也不追究这模仿笔迹一事。转而问道。 并不是说他有多相信张明轩。只是从秦太医和华贵妃的表情之中就可看出。(..info无弹窗广告)这卷轴上面所记录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回陛下。澜嫔小主因‘侍’奉陛下时日久。却是仍未得到陛下过多的眷顾。腹中无子嗣。便觉得自己根基不稳。看到良人小主‘侍’奉陛下几个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怀有身孕。因而心生嫉妒。找到微臣。以重金利‘诱’微臣。而且还说。如果微臣不按照她说的去做的话。就会去害芳菲。” 秦太医道:“陛下也知道。芳菲不过是一个刚入宫的贵人。如何能敢跟澜嫔小主相抗衡。微臣是怕澜嫔真的对芳菲下手。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既如此。那便传澜嫔过來对峙。”龙非然道。 答应得倒是快。好像根本对秦太医的话就沒有半分怀疑似的。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是让华贵妃心内不安。因为她可以明显看到皇上眼中的那一抹肯定。他好像就是在看一个笑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个结局。早就在他的心中了。 “小主。外面怎么沒有声音呢。”龙非然回正殿之后。秀清便又回到西殿‘侍’奉。 两人一直听着正殿那边的动静。以为会听到华贵妃的哭喊。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除了秦太医的慌张之声。根本沒听到什么其他的过‘激’声响。 程悠若心内也是吃不准了。心想铁证当前。该不会龙非然真的能饶过华贵妃吧。还真的会任由华贵妃将罪责全部都推到澜嫔的身上去。 “快到晚膳的时间了。秀清。你且去‘激’怒华曦月一下。就去正殿问问皇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是晚膳來了。摆在哪里。”程悠若吩咐道。 秀清领命去了。到得正殿。见气氛安静得很。华贵妃和秦太医都是跪着。陈太医和齐太医、张太医恭敬地垂首‘侍’立着。人人都是大气儿不敢出。自然。除了龙非然之外。 “奴婢给陛下请安”。秀清福一福。道。“小主让奴婢來请示陛下。说是晚膳的时辰快到了。待会儿御膳房的人來了。是让他们照常送到西殿去。等着陛下一齐用。还是让他们送到正殿來。” 秀清故意说了“照常”二字。就是要加重华贵妃的愤怒。 “送到西殿去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道。“朕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你家小主先不用等朕了。你服‘侍’她用膳便是。” “是。” 秀清领命退下。华贵妃已是咬牙切齿。 心想皇上居然对王紫嫣这贱人的陪嫁都这么好。何曾对瑾瑜如此和缓嘱咐过。 王紫嫣。今日之仇。本宫记下了。总有一天。本宫要加倍讨还回來。 “瞧着怎么样。”程悠若问道。 “好像是在等人呢”。秀清道。“华贵妃和秦太医都是跪着。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样看來。华贵妃暂时倒也未脱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也沒有认罪。” 秀清在窗前看着。不多时。便见李忠全带了澜嫔进來。道:“小主料得沒错。华贵妃看來是想要把罪责全部都推给澜嫔呢。果然只是个替罪羔羊而已。” “皇上让人传了澜嫔过來。看來。多半是想要给华贵妃一个台阶下了。”程悠若不免有些失望。龙非然到底不似龙陵夜那般敢作敢为。估计。他是顾及到华安丰。所以还是打算给华贵妃留个情面。 不过。只要他心里认定了此事是华贵妃所为。之后却也不会再如何宠爱她。这样便给自己腾出了可乘之机。如此便也是足够。毕竟她并非真的是这帝宫中的妃嫔。沒必要真的为了争宠而将人斗出个死活來。 澜嫔入正殿之后。正殿之中。还是沒有什么‘激’烈的声音传出來。看來。澜嫔知道自己被华贵妃当成了弃卒。倒也还算平静。 “为人棋子的命运。最是可悲。我此时倒是很同情她呢。”。程悠若道。“想必在华贵妃让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或许只是沒想到來的这么快吧。” “只是便宜了华贵妃。明明是她在作恶。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这个明摆着只是被她利用的澜嫔小主身上。澜嫔小主的父亲是江淮总督。官位也不低呢。据说。是华丞相的‘门’生。” “这就是了”。程悠若道。“为了保全自己母家的荣耀。她也只能认下罪來。人下罪。是她一个人死。不认罪。很可能会祸及她季氏一族。这也就是她的可怜之处了。一生都为家族荣光而活。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话音未落。忽听正殿传來一声急切地推‘门’而出之声。是李忠全慌慌张张的跑出來。到宫‘门’口去吩咐些什么。 不多时。几个宫‘女’儿嬷嬷抬着个平日里抬死人的白布担子。跟着李忠全进了正殿。 随着这些人的脚步声越來越近。秀清的惊呼声也响起。 只见秀清指着窗外。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主。不好了。她她她……她死了。” “谁死了。秀清。把话说清楚一点。”程悠若急问道。 秀清回身惊恐的看着她。道:“澜嫔娘娘……死了。” 夕阳西下。室内瞬间黯淡下來。院内响起澜嫔‘侍’婢声嘶力竭的哭喊之声。钟鸣三声。铿锵有力。此时。却恍若是三声沉重的叹息。 程悠若听罢之后却只是平静说道:“哦。该到晚膳的时辰了。” 看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章 :软禁,一朝失势 龙非然原本叫澜嫔过來。.info[],最新章节访问:。只是想要给华贵妃一个警醒。虽然也料到。华贵妃敢把事情全部都推到澜嫔的身上。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澜嫔也是一定会认罪的。但是看到却怎样也沒想到。澜嫔在认罪之后。竟然会撞柱而亡。 这‘女’人原本只是被他宠幸过一次而已。因为出身颇高。再加上华贵妃的一再举荐。所以才给了一个嫔位。还赐了个封号给她。只不过。对她的印象。实在不算多。不想竟然也能做出这等刚烈的事情來。 他本來倒是沒打算赐死澜嫔。只是想要打入冷宫。稍加惩戒而已。 “陛下。如今澜嫔畏罪自杀。事情再了然不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澜嫔伙同秦太医害死了李良人和她腹中的胎儿。又企图将这罪名扣到臣妾的身上。请陛下明断。莫要在被人妖言所‘迷’‘惑’。”华贵妃道。 龙非然盯着华曦月。含笑问道:“怎么。爱妃以为。朕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给愚‘弄’了。” “臣妾不敢”。华贵妃忙道。“只是陛下朝政繁忙。一些地方顾及不到总是有的。许是就有些人利用这一点。钻了空子。” “朕倒是记得。澜嫔还是你一再举荐的。她服‘侍’朕的时候。只是因家世之故封得贵人。之后朕便将她抛在脑后了。是爱妃你一再在朕面前提起。让朕同意加封她为嫔。还拟了个封号给朕定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直以來。爱妃都颇为护着澜嫔。怎么这时候。竟是一句话都不为她说。” 华贵妃被龙非然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从这眼神之中。她可以明显看出龙非然对她的不信任。可是这又如何呢。最终澜嫔还是认罪了。而且还畏罪自杀。即便他不信任。却也再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证据。 “臣妾先前还觉得澜嫔为人敦厚。不想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來。是臣妾的疏忽。恳请陛下责罚。”华贵妃道。 “那好”。龙非然笑道。“既然爱妃都如此说了。朕也不好不成全你。这件事情。到底是爱妃你监管后宫不利。害死皇嗣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说澜嫔是动手打人。那么爱妃你。就是主谋。” “陛下明鉴。此事怎么可能是臣妾指使的啊。臣妾‘侍’奉陛下之心。天地可鉴……” “行了行了”。龙非然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朕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不过。到底还是你看管下面打人不严格。这样吧。你且先去了贵妃之位。沒有朕的命令。便不要出‘门’了。乖乖待在月华宫中反省。还有。澜嫔的‘侍’婢看起來颇为忠心。未免她來找你寻仇。朕会派人在月华宫为你严加防守。” 华贵妃听了。便知道皇上这是把她给软禁起來了。可是这事情闹成这样。得到这个人结局。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看來。皇上心理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是她指使的。但是却还沒有杀她。也只是去了她的贵妃之位。将她暂且软禁起來而已。看來。皇上还是念及着往日情分的。 “传朕口谕。贵妃华氏监管后宫不利。去其贵妃之位。贬为良人。留居月华宫。非诏。不得出。”龙非然吩咐李忠全道。 “良人……”华贵妃听了这两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还以为即便去了贵妃之之位。也还算得上是个“妃”。却不想。皇上直接将她降为两人了。 华曦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月华宫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在听到宫‘门’“砰”的一声关闭的声音之时。瞬间清醒过來。 “啊。。啊。。”发了疯般砸着屋里的东西。听着叮当脆响。有一种破坏的快感。 王紫嫣。本宫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成为这些破碎的瓷器。 “娘娘这是干嘛啊。”瑾瑜忙过來拦住华贵妃。道。“这宫里的东西。只怕短时间内是换不了的。都砸碎了。咱们用什么啊。” 龙非然的口谕早就在她回到月华宫之前。便已经晓谕了六宫。如今。这后宫之中。关心她的人。早就为她悬心。恨她的人。早就笑得开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纵观整个后宫。似乎关心她的人。也就只有瑾瑜一个了。 “娘娘。陛下现在正在气头儿上。所以才如此发落娘娘的。但是等陛下厌倦了王紫嫣。还是会想念娘娘的。到时候娘娘岂不是又可以和陛下重归旧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且让王紫嫣先嚣张着。只要娘娘保重凤体。一切都会好起來的。”瑾瑜劝道。 华贵妃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因而在这番劝说之下。也渐渐清醒过來。恨声道:“王紫嫣。本宫一定让她死得很惨。” 一旦平静下來。心里的谋算也就随之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是伴驾出游么。八王九王也随同前往。还有那文质彬彬的陆太师。这三个人。可是够咱们大作一番文章的。更何况。王紫嫣还如此酷似陆太师的亡妻程悠若。” “娘娘可是有主意了。”瑾瑜道。 华贵妃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來。一番耳语。主仆两人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娘娘果然高明。这可是全然将娘娘自身刨除在外了。反而是个好时机。”瑾瑜道。 “王紫嫣。你断沒想到。本宫的手段。又岂能是被禁足在这月华宫。便被束缚住的。”华贵妃冷笑道。似乎可以看到王紫嫣被龙非然努尔斩杀的样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陛下。刚刚秀清在窗下看到。有几个奴才将澜嫔抬走了。说是……看起來不太好呢。额头不住的在流血。”看到龙非然推‘门’而入。程悠若故意道。 若是她对此事毫无疑问。那才让龙非然起疑。毕竟那么大哥人。就这么被抬出去了。谁也不是瞎子。谁也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到。想不到。 “哎……”龙非然叹了口气。道。“也罢。她也算是罪有应得。只不过。她生前最后一句话。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让朕迁怒于她的家人。既如此。便仍旧将她以嫔葬之礼入葬吧。” 见龙非然一脸的疲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道:“陛下仁厚。澜嫔姐姐想必是做了错事。可是陛下到头來还是未追究她母族之罪。想必澜嫔姐姐泉下有知。也会感念陛下的。” 程悠若就全然当自己不知情。而且只要龙非然不说。她也便不想要知道的样子。 “紫嫣。你怎么不问问朕。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非然疲惫道。 “如果陛下愿意和臣妾说的话。在刚刚就说了。可见陛下并不想要将这件事情让臣妾知晓。那臣妾便不问了。只是心疼陛下龙体。只愿陛下莫要再因此事而烦心才好。”程悠若道。 龙非然忽然觉得。王紫嫣真是他见过的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罢了。不说这些了吧。用膳吧。”龙非然说着。竟是端了饭菜过來。亲自递给了她。 程悠若倒也不惶恐。直接接了过來。娇然笑道:“劳动陛下亲自为臣妾端饭。真是折煞臣妾了。这等事情。陛下何不叫秀清來做。” 龙非然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道:“紫嫣。若是朕早些遇见你该有多好。” 程悠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是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脸上仍旧是那似乎万年都不会变化的温然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到龙非然眼中的这疲惫之‘色’。她竟然有些开始同情他。可是。即便同情。又能如何呢。龙非然。这并不能改变你最终的结局。解决了华贵妃。程悠若这几日也是心下稍安。沒有了这些事情的干扰。对龙陵夜的思念反而愈发强烈。 “小主想什么呢。可是想着。要随陛下出游了。能够见到……” “嘘……”程悠若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免紧张道。“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口无遮拦。” 秀清吐了吐舌头。道:“陛下去早朝了。这西殿里面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嘛……小主放心。下次不会啦……” 许是因为明天就能见到王爷。所以她的这颗心也是格外雀跃。竟是一时忘了程悠若先前的嘱咐。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兴奋呢。 “怎么了。怪我太小心了。”程悠若见秀清刚才还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忽然就神‘色’落寞下來。还以为是因她的责怪。 “不是啦。奴婢只是觉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奴婢真怀念在青芜院的时候。要是能一直那样该有多好……”秀清道。 程悠若又何尝不怀念呢。只是那本就在悬崖之上的安好。如何能长久呢。九天行宫。本就建在巍峨险山之上。龙陵夜是一只庞大的巨龙。那样的地方。怎够他施展的。 享受安宁。就是等待毁灭。这一点。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很清楚。所以凡事。她都要‘逼’迫自己做到最好。她要让自己比任何人都强。这样。才能够不被那残酷的社会所淘汰。现在想來。其实那时候的挣扎。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是过得略差一些而已;可是现在。一旦失败了。那便是沒了命。 越是在南巡前夕。程悠若发现龙非然反而更忙了起來。更加确定了这一次出行。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心血來‘潮’。可是在这龙栖宫的寝殿之中。她想要做什么。实在是难上加难。不知道龙陵夜是否知道她在龙非然的寝殿之中。 “小主。他们说荣苑已经收拾好了。不如我们搬回荣苑去吧。在这里。奴婢总觉得别别扭扭的。奴婢看小主住着也不舒坦呢。”秀清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平安,因祸得福 “他们倒是‘挺’速度的”。.访问:щщщ.。程悠若道。“这几日忙着华贵妃的事情。反而忽略了荣苑。既如此。是要搬回去了。最好是在出行之前……”或许在出行之前。就可以见到龙陵夜呢。 听了程悠若要搬出西殿去。龙非然自然不愿意。“紫嫣。你便住在这里陪着朕。有什么不好。” “臣妾终归只是个妃嫔。再者说。即便是皇后又能如何。陛下的寝宫。最重的乃是龙阳之气。岂能让一个‘女’子长期住在这里。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只怕这事情若是传到太后的耳中。太后也是会责怪臣妾的。如今以荣苑被烧之故暂时住在这里尚可。但是荣苑已经修好了。又岂能还赖着不走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自是说得冠冕堂皇。 见龙非然还是一副犹豫之‘色’。便道:“陛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臣妾留在这里。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分离个三五日。待到南巡之时。不是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 对程悠若的要求。龙非然发现自己渐渐沒有招架之力。因而也只好道:“也罢。总不能让别人诟病于你。”其实此时回荣苑。也刚好是对龙非然的一次考验。原本以为。这一次考验的结果会有两个。一。便是龙非然因正在兴头儿上的热情被人浇了冷水而就此冷淡下來;二。便是龙非然因为这一次短暂的分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而更加珍惜她的存在。从现在龙非然的神‘色’看來。这结局。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了。那就是第二种。 回到荣苑。程悠若发现一切仍旧如同先前那般富丽堂皇。就像是从未失火一般。看來龙非然对荣苑的修缮也是很上心的。 “回到自己的宫里。真是舒坦呢。”秀清道。 “小安子和果儿可还好。三日之后南巡。龙非然说让再带上两个人服‘侍’。我看就带他们两个去吧。”程悠若道。 “他们自荣苑修缮好之后就回这里等着小主回來了。估计是知道小主今天要回來。去御膳房拿食材去了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秀清道。 荣苑修缮一新。却也还是让人不禁想起那日的大火來。那日眼睁睁的看着小康子被烈火烧死。程悠若想起就觉得周身一阵发冷。即便在地底亡城之中。她曾经历过的。似乎也是常人所未经历过的惨烈。但是这景象。似乎要比地底亡城所经历的一切。更让人惊心。 “你们这几日也是累着了。今晚叫上他们两个一起。咱们关起‘门’來。一起坐下來好好吃顿饭。”程悠若吩咐道。 不过。那一场大火。却是刚好除掉了竹青。自从到华贵妃那里造谣是小康子纵火之后。竹青就再未敢回到荣苑。早被华贵妃派给了其他的差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一來。倒是使得她的身边。都是可用之人。 奴才不在多。而在“忠心”二字。这与在现代之时‘交’朋友是一个道理。不需要‘交’多少狐朋狗友。只是‘交’几个真正值得信赖的、在关键时刻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便可。 几个人吃过了晚饭。已是天‘色’漆黑。果儿和小安子吃醉了酒。早早就回自己的房间歇着了。程悠若和秀清熄了灯。躺在各自的‘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这倒是入宫之后。过得最清闲的一日。 “嘘……”程悠若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秀清登时也紧张了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为她们听到‘门’口有人“落地”的声音。 随之而來的。便是房‘门’被人“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一个人闪身而入。借着月‘色’。程悠到。这人一身黑衣。身长‘玉’立。即便是‘蒙’着面。却也还是有让月‘色’都暗淡下來的光华。 龙陵夜。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她回到荣苑的。 程悠若愈发觉得周遭有些蹊跷了。为什么每一次她的行动。龙陵夜都知道得无比迅速。若说是晚个一两天知道。她倒是不足为奇。毕竟龙陵夜的手段多得很。但是这么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如此了如指掌。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身边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难道是。秀清。程悠若不敢想下去。 “出去。”龙陵夜沉声吩咐一句。自然是对秀清说的。 秀清哪敢怠慢。还未來得及向龙陵夜行礼。就慌慌张张的从暖阁的‘床’上跳了下來。披上衣服就回自己的房间。 “王爷好兴致呢。”程悠若枕着一只胳膊。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腿’怎么样了。”龙陵夜倒还是关心她。 拉了‘床’幔。点亮了烛灯。坐到她‘床’前來。仔细地查看她的伤势。 程悠若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一段时间住在龙非然的寝宫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得相见。不光是自己思念着龙陵夜。龙陵夜倒是也思念着他。 只见龙陵夜查看过了‘腿’上的伤。又掀开她的衣袖。查看手臂上的烧伤。见烧伤的伤口正在愈合。却还是眉头紧锁。道:“可会留疤。” 程悠若本想说“即便是留疤。也应该是龙非然该关心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可不想把这难得的相见变成吵嘴。 “应该不会”。因而只是如实道。“宫里有个医术不错的太医。如今正为我所用。他会妥善医治的。” “你倒是厉害。”龙陵夜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言谈之间。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就好想怎样都看不够一般。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住了。又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半晌。龙陵夜道:“你自己要小心。即便想要做些什么。也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不让自己受伤。不让自己受伤。就得接受龙非然的肌肤之亲。至少现在。龙非然除了拥抱之外。还未真正近了她的身。但是如果沒有这些伤。即便有那‘迷’醉人心的香粉。至少。也要和龙非然一番极近的肌肤相亲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并不是说。沒有实质的‘交’集。她就并未**给他。 “南巡的事情你可知道了。龙非然这一段时日忙得很。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南巡。他是想要通过这个机会來对付你和龙陵‘玉’。放一个与世无争的十七王在宫中。也亏他想得出來……你要小心一些。”程悠若只是转而去言语其他。并不打算回应龙陵夜的关心。 “这倒不需你担心”。看出她的躲闪。龙陵夜显然脸‘色’也不好看。道。“本王早有一番部署。只不过。原本想着。在南巡之前。需要你得到龙非然禁卫军的布守地图。现在看來。这计划也只好暂且搁置一下。令寻他法吧。” 显然是在埋怨她的‘腿’受伤了。不能好好办事。程悠若心内一凉。笑得有些苦涩。道:“我倒是真以为。王爷是关心我呢……” 龙陵夜压低了声音。警告一般沉声道:“你以为本王不是关心你。这么多天你住在龙非然的寝宫。想见却不能。心儿。你可知道有多煎熬。这次南巡。无论如何。不要再继续下去。回來。便不要再回宫。听到沒有。” 看到龙陵夜如此紧张的警告她。程悠若心里多少还有一些得意。只是看着他。微微笑着。半晌。才挑衅着道:“王爷想我了。” “放肆。”龙陵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说了这么个字。 听到龙陵夜也学着她说这么粗鲁的脏话。程悠若笑意更浓。道:“如此多失了王爷的身份呢。若是不想。直接说‘不想’不就得了。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本王哪有恼羞……”龙陵夜辩驳着。但是看到她这一副了然的神情。也知道沒什么辩驳的余地了。因为他的确是恼羞成怒。而且还被这‘女’人给看出來了。 索‘性’。看出來便看出來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直接俯下身來。在她耳边道:“对。本王就是恼羞成怒了……心儿。你也看到了。你在我心里的确很重要。如果这是一场有意的试探。我投降……该结束了。” “你接下來该不会说。每日一想到我在龙非然的身边。就无比煎熬。食不甘味。寝不能安吧。”程悠若又是坏笑着逗他。 忽然之间。很奇怪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变。以前总是龙陵夜这样坏笑着逗她的。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是不直接言语。也不轻易回应。就这么似远还近的逗着她。 “是”。不想龙陵夜竟然承认下來。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如此真实。“你也知道。只有你躺在本王身边的时候。本王才能安眠。还有……那九天行宫中的吃食。早就吃得腻了。或许并不是因为你。” “嘴硬……”程悠若噗嗤笑了出來。 “所以。你赢了。不要再试探下去了。回來吧。”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 从他的眼中。程悠到了退让和妥协。竟然。一时间。心里也犹豫了。 忽然院外有了响动。不好。难道是龙非然來了。 “应该是龙非然。怎么办。”程悠若有些着慌。看向龙陵夜寻求解决之法。 龙陵夜倒是平静得很。反而还有心思慢悠悠地说着:“这么紧张干吗。‘弄’得本王像‘奸’夫似的。你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布局图,皇上的试探(一) 程悠若听得龙非然的脚步声更近了。-叔哈哈-但是听到龙陵夜这样玩笑之语。竟然反而也不紧张了。却是娇然一笑。挑衅道:“待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龙陵夜指着她的鼻子。警告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程悠若还是挑衅。 龙陵夜看出了她的挑衅。只是不由自主地宠溺一笑。摇摇头。身子一矮。便躲到了‘床’下。 程悠若更是觉得好笑。心想堂堂天一战王。不可一世的九王爷。居然也有钻‘床’底的这一天。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紫嫣。睡了。”龙非然看到虽是点着烛灯。但程悠若的‘床’幔却放了下來。还以为程悠若是睡着了。却也不舍得轻易上前來打扰。 程悠若听此。索‘性’直接装睡。不与回应。 “睡着了也不熄了灯。奴才都干什么去了。”龙非然自语着。熄了烛灯。掀开‘床’幔走了进來。坐在程悠若‘床’边。看不清她的脸。却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伸手去‘摸’她的脸。轻声自语道:“怎么睡得这么早。朕还想和你说会儿话……” 程悠若却还是沒有回应。呼吸匀称。故作睡相。 但是。龙非然的‘唇’却覆盖上來。衔住了她的‘唇’。重重的印在上面。 心内一阵恶心。真想要直接跳起來把龙非然给推走。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所幸龙陵夜是躲在‘床’下的。看不到龙非然的这个举动。不然。估计她的嘴‘唇’以后也不用要了。 不过麻烦的是。龙非然既然做了这个举动。她便不可能害继续装睡了。若是还继续睡下去。这戏就演得太假了。有不是昏‘迷’。哪怕是真的睡着了。也不可能睡得这么沉啊。他这么重的‘吻’都感觉不出來。 “唔……”程悠若总算是发出了一声回应。.info动了动眼睛。 却不想龙非然竟然闪电般移开了自己的‘唇’。竟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着:“朕‘弄’醒你了。” 程悠若故作‘揉’眼睛。道:“什么时辰了。陛下怎么这么晚了还过來呢……不要歇息了吗。明日还要早朝的……” “时辰不晚”。龙非然笑道。“是你歇息得早。” “怎么这房里。一股子酒味儿。你的身上倒是沒有。”龙非然问道。 “这不是刚刚搬回荣苑么。毕竟是死过人的地方。让奴才们喝些酒暖和暖和。壮壮胆儿。”程悠若笑道。 程悠若发现。龙非然倒并不是想要过來做什么。只是想过來和她说说话儿而已。哪怕是只是像现在这样闲聊。 “朕去掌灯。”龙非然起身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哎。叫秀清去吧。陛下怎能亲自做这等事情。”程悠若叫住他。 “无妨。登基之前。朕也经常做一些琐事……只不过。那却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龙非然说得有些疲惫。 看龙非然平时颇有一番皇家贵胄的傲气。还以为他从小就是这样妄自尊大的呢。倒是对他忽然有了另一种看法。 “皇室争斗催人老”。龙非然掌了灯。重新坐到她身边。盯着她的面庞。道。“朕也不过虚长了你两岁而已。可是却总觉着。好像比你老了太多了。紫嫣。若是有朝日一日。朕走在你的前头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而你还是风华正茂。答应朕。不要让他们糟蹋了。朕带着你一起走。你可愿意。”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些晦气的话。快别再说下去了。不吉利的……”程悠若忙道。 龙非然却是摇摇头。顾自道:“九叔整日里的醉生梦死虽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好‘色’却是真的。那九天行宫里九日一换‘侍’妾。自从他那美姬來了之后。才稍稍收敛一些。却也是不长久。这样的人……若是你落在她的手里。还不知是怎样的下场……” 程悠若听着觉得好笑。心想如果你知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该不会气得吐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八叔虽说总是一副仁义的嘴脸。但也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其实骨子里。未必比九叔正派多少。紫嫣。朕。也只是说万一……凡事都要有万全的准备。今日朕仔细想來。倘若朕有一天真的去了。仔细想來。朕在这个世上的牵恋。倒是只有你了。” 龙非然说得动情。程悠若听着却是格外尴尬。毕竟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龙陵夜还在‘床’下藏着呢。她还真害怕龙陵也会听得恼怒。直接冲出來对他大打出手。 “陛下就知道拿臣妾取笑。难道臣妾还能比得上太后吗。陛下这么说。可是折煞臣妾了……”程悠若故意不回应他的情意。.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当成他在开玩笑。 不然还能如何啊。要是在这时候回应了他。等他走后。保不齐龙陵夜会出來质问她。 龙陵夜这人。有时候实在有些小肚‘鸡’肠。沒有一点儿度量。 龙非然却只是苦笑。道:“其实朕一直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太后……太后他待朕很好。” 可是却也无法改变她杀了朕生母的事实。其实龙非然并非是如今太后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他并非是先帝的嫡长子。但是当时先帝为了确保自己的太子之位不受龙陵夜的冲击。因而只好在龙非然生母怀孕之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谎称是当时的太子妃怀有身孕。 所以。在龙非然的生母剩下他之时。也就是她生命的终结。 他先前也不知道这些。只觉得母妃待他。不似母亲对儿子那般严厉。反而总是小心翼翼的。倒好像生怕做错了。被人责怪、被人记恨一般。可是但凡是母亲教育儿子。又何必怕旁人的责怪。怕留人诟病呢。谁又能來诟病。 直到芳淑告诉他这些。直到他亲自验证了这些……登基之后。母妃便自请在慈仪宫中吃斋念佛。从不出‘门’。从不干涉后宫及朝政之事。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母妃对他有养育之恩。可却也有杀母之仇。 皇家本就亲缘寡薄。他从小虽也体会过温暖。但是长大之后。却忽然发现这一切的温暖。都是建立在一场丑恶的‘交’易之上的。这让他如何不心寒。 仿佛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世间苦海中挣扎。直到芳淑的出现……可是最终。他却发现。这仍旧只是一场可怕的‘阴’谋罢了。于是。这苦海中。又留下他一个人。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不奢望任何人的陪伴了。 紫嫣。你到底是不是这个能陪着朕的人。 程悠若见龙非然沉默半晌。像是在想些什么。索‘性’也不打断他。知道现在和他‘交’流的言语越少越好。这样才能让龙陵夜少一些怒火。 “紫嫣。朕将一个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务必要帮朕妥善保管。”龙非然说着。拿出一张明黄‘色’的绸缎包裹着的纸來。递给程悠若。 程悠若觉得奇怪。道:“陛下。这看起來是个听重要的东西。臣妾不敢接着。” “有何不敢。朕要‘交’给你。你便拿着。即便是这江山国祚。朕想要给你。你也接着便是。”龙非然道。 听得程悠若更是觉得诧异。心想这江山国祚乃是你最看重的东西。你岂能给我。 “可是……”还是有些犹豫。 自然都是犹豫给龙非然看的。其实别管龙非然给她的这东西是什么。她都敢接着。因为无论这东西是什么。她都不在意。 “拿着。”龙非然却是硬塞在她的手里。 几乎是千叮咛万嘱咐:“此物当真是关系到我天一国江山国祚的东西。此次南巡。朕不再宫中。是不能将此物放在宫中的。但是南巡之时。八叔和九叔又都跟着。朕也不可能将这东西待在身边。仔细想想。能让朕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紫嫣。此物可疏忽不得。必得仔细着。” 程悠若听得愈发‘迷’糊了。道:“陛下。臣妾斗胆。可问一问这是什么吗。” “此乃紫微帝宫的防守布局图”。龙非然倒是毫不掩饰。道。“所以说。这东西极其重要。一旦这东西泄‘露’出去。朕这江山。便真的毁了。” 程悠若听完。故作惶恐地将东西又塞回到龙非然的手里。道:“陛下还是快收回去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岂能放在臣妾的身上。臣妾想想就觉得害怕呢……” 心里却想着。龙非然怎么忽然來了这一出儿。该不会是龙陵夜肚子里的蛔虫吧。知道他要找个东西。所以就把东西给她送來了。 想想自己也沒有什么暴‘露’之处。龙非然不可能看出自己是龙陵夜的人哪。说是试探。实在说不通。可是。说真的是因为信任自己。才将这东西给她的。她又实在难以相信。 这东西。现在看來。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所以还是不要留在手里的好。 “紫嫣……”龙非然却是态度坚决。直接将这布局图塞在她的枕头下。道。“朕只信任你。朕将此物‘交’给你。自然知道你办事稳妥。而且。谁又能想到。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在你的身上呢。所以放在你这里。就是最安全的。也只放这一路而已。紫嫣。难道你不愿意帮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布局图,皇上的试探(二) 龙非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要是再推辞,也实在说不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因而只好道:“好吧,臣妾便帮陛下妥善保管便是。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闪失……陛下,陛下可不会要了臣妾的命吧?“怎么会?”龙非然却是笑容里带着些许深意,道,“只要不是爱妃你故意将东西拱手送人的,朕担心你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责怪你?” 紫嫣娇然一笑,道:“臣妾虽然只是陛下的妾室,但是在臣妾心中,陛下却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是臣妾在这世间唯一的仰仗。臣妾又岂能将自己的天弄塌呢?拱手送人?送给谁?难不成,陛下是以为臣妾会将这东西送给八王爷、九王爷?” 此时程悠若已经看出来,龙非然这是在试探她,看看她是否和八王九王有关联。而之所以如此试探她,可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 因而索性将计就计,装糊涂地反问他,看他如何回答。而这一次反问,却是故意将“八王爷”放在“九王爷”的前面。龙非然这人极其多疑,想必这一个顺序的排列,都会让他看出一些苗头来。 “紫嫣蕙质兰心,不难看出,其实朕这江山坐得,并不稳哪……的确,最有实力从朕手中夺走皇位的,也就是八叔和九叔了”,龙非然忽然一笑,道,“自古江山与美人从来不可兼得。若是爱妃你真的想要把朕的国祚拱手送人……” 龙非然忽然盯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看了进去,道:“朕,也甘愿。” “陛下又拿臣妾取笑”,程悠若笑道,“而且还不公平!陛下乃当世明君,却把臣妾当做红颜祸水,难道不怕臣妾心寒?” “你岂止是红颜祸水?你简直是穿肠的毒药……”龙非然说着,竟然附身向她唇瓣而来…… 程悠若吓得慌忙躲闪。 这一过于慌忙的举动,不禁引得龙非然一怔。看着她,道:“紫嫣,你……” “陛下,臣妾的腿还没好呢”,程悠若换上一抹不胜娇羞的神色来,“陛下忘了,可是臣妾却忘不了……这腿上的疼痛,虽然因敷了张太医的药而有所好转,但却也还是隐隐作痛。陛下,张太医特意吩咐过……不能有剧烈的……不能有剧烈的……” 程悠若越说越害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龙非然看她这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样子,刚才那一抹不悦和诧异早就烟消云散了。道:“紫嫣,这次可而是你想多了。朕只是想亲你一下罢了,朕怎能在这个时候和你过于亲密呢?怎么,倒是你的心里想着和朕……所以才如此紧张?” 看到龙非然这故意挑逗着的坏笑,程悠若索性成全了他,让他误以为她对他也有冲动吧。便是用被子捂住了头,嗔怪道:“陛下看出来便看出来!何故非要说出来羞辱臣妾?” 龙非然的一颗心已是被她挑逗得翻腾到了极点,但是无奈,却还是不能做些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道:“哪里是羞辱你?况且你是朕的妃子,有侍奉朕的想法,自是再正常不过,又岂是羞耻之事?” “陛下还是快走吧”,程悠若总算放下了手中的被子,露出头来,道,“陛下在这里,臣妾睡不好觉呢。况且天色已晚,陛下也该早些回去就寝才是,明儿一早还要早朝呢。” 龙非然看到程悠若脸上的两酡红晕,满是宠溺的看着她笑着,道:“好好,朕可不在你面前晃悠了。” 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免得爱妃你按捺不住,若是这腿上的伤反复可就不好了!” 程悠若羞极,又把头埋在了被子中,道:“陛下太坏了!以后臣妾也不要见到陛下,你快走,走……” “朕走了?朕可真走了?”龙非然试着掀开被子。 不过程悠若却是攥得死死的,就是不想要让他看到她此时害羞的样子。 龙非然看得越发心猿意马,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不然真的会不顾她腿上的伤而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不但她的腿伤不能好,张明轩自然也能看出来是因为什么,那可实在太丢人了。 钻了个空子,又在程悠若的额头上啄了一下,道:“爱妃好好平静着,或是……想想也无妨,反正等到爱妃的腿好了,朕会帮你将这些想法都实现的。” “啊……”程悠若紧紧捂住自己的脸,羞得浑身不自在,道,“陛下要是再说下去,臣妾就不活啦……” 龙非然总算不再拿她取笑,道:“朕不说,朕不说。朕这就乖乖离开,明日再来看你。” 程悠若总算把被子掀开,道:“恭送陛下。” 看到龙非然关上房门,程悠若的脸色才冷了下来。 脸红?她怎会因他的玩笑而脸红?龙非然,你未免想得也太天真了!那不过是被被子捂出来的红晕罢了。 不过,你要玩儿,本姑娘便陪着你玩儿。我倒是要看看,谁能玩儿得过谁! “龙……” “嘘……”刚要开口叫龙陵夜出来,却听龙陵夜道,“别出声,稳妥起见,过一会儿再说。” 程悠若噗嗤一笑,心想,龙陵夜居然也有这种时候,还真是过瘾哪!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才是真笑,而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罢了。每一次龙非然和她说这种亲昵之语的时候,她总是让自己故意去迎合,甚至是过分的挑逗他的情绪。 不是因为她对龙非然真的有兴趣,而是因为,她想要看到龙非然在她营造的假象之中笑得开怀。龙非然,现在你所体会到的快乐越真切,等到结局之时,你所体会到的痛苦,也就越真切。 我程家七十余口人命,都在天上看等着你呢! 不对,像你这样的人,最终是会下地狱的,绝对不配和他们待在一个地方。 过了足有一刻,龙陵夜才从床下钻了出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查看程悠若的脸上身上,看看又没有被龙非然给碰到。 程悠若看着好笑,道:“怎么?你以为龙非然是女人嘛?还涂抹口脂?” 龙陵夜却是面色凝重,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做不到。你还是和我走,现在,立刻!” 程悠若只是摇头笑笑,明知故问:“你做不到什么啊?” 龙陵夜看到她这一副等着看他笑话的嘴脸,哪里还能再说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是指着她警告道:“记着,你的夫君,只是本王一人。你的天、你的仰仗,也只是本王一人。明白么?” 程悠若笑意愈浓,心想真不知道面前的龙陵夜,还是不是那个城府极深的九王爷。怎么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争风吃醋的少年呢?当然,如果二十几岁也还算是少年的话! “龙陵夜,在我的心底里,我认你做我的夫君。但是,你绝对不是我的天、不是我的仰仗。我的天、我的仰仗,从来就只是我自己。”不过,却还是忽然正色道。 她可以用花言巧语来骗龙非然,但是对龙陵夜,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欺骗。她心里怎么想的,她必须要让他清楚。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天、会是另一个人的仰仗。她从小便明白,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便只有自己。 所以,她不会仰仗任何人、不会依赖任何人。 “这就是你非要留下来报仇的原因么?认为,本王无法成为你的仰仗,无法给你一个保护的屏障?”龙陵夜盯着她,问道。 程悠若不回答他,却也知道,他既然这么问了,那么今晚,他就绝对不会再固执的说“跟我走”了。 “这个图纸,你看……” “不必了”,龙陵夜却是按住了她刚要拿出图纸的手,道,“这张图纸一定是假的。龙非然是在试探你。” “可是我并没有暴露什么,他是如何发现的?”程悠若诧异道。 “龙非然这人极其多疑,哪怕是没有任何破绽,他也想要试探一下。毕竟他也曾经放了个女人在本王身边,现在还放着那个女人在八哥的身边。难免不会觉得,别人也用这个方法来对付他。而他此时这样做,至少可以说明,你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分量……不是‘一定’,而是很重的分量。所以,他才必须要做这一番试探,他是要让自己放心。” 龙陵夜的嘴角微微一勾,道:“这图纸,即便本王不需要看,却还是大有用处。” “既然是假的,何谈用处?除了让龙非然却定我不是谁派来的细作之外,我看,也玖拾一张废纸罢了。”程悠若没有细想,只是贪恋地看着龙陵夜的面庞。此次一见,再见面之时,就只能是遥远。即便共乘一舟,即便同桌饮宴,却还是要装作极其陌生的样子。 如果真的能够再回到现代,程悠若觉得,她完全可以去报考电影学院了。一定以高分通过! 龙陵夜却只是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道:“它可不是一张废纸这么简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却还是担忧的看向程悠若,道:“本王的话,你可记着了?南巡之后,务必抽身。放心,本王会帮你。”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龙陵夜。[..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我真的不能……” 话未说完。却被龙陵夜伸出手指來按了回去。道:“心儿。这事。你沒有选择。” “你……”程悠若打开他的手。道。“龙陵夜。凭什么你说要送我入宫。我便必须要入宫;你说要我走。我便必须走。龙陵夜。你喜欢听话的‘女’人。而我。从來不是。” 我只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去爱你。所以在扳倒龙非然、为你赢得太平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龙陵夜看着她。半晌。道:“本王从不喜欢听话的‘女’人。也并不是偏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你听话也好。不听话也罢。终归都只是你这个人罢了。” 言罢。又深深锁了她一眼。便掀开‘床’幔而出。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倒是程悠若。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听话也好。不听话也罢。终归都只是你这个人罢了。”程悠若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龙陵夜。为什么你每次如此直接的表达心意。都能让人失了魂。 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这个人。不管我听不听你的话。你都喜欢。是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可是你走了。让我连追问一句的机会都沒有。 你总是让我自己來领悟。可是有些时候。我真的沒有这样的自信。毕竟。你是龙陵夜啊。是从不可能有真心的人…… 虽然明明知道龙非然给她的这一张图纸一定是假的。程悠若还是小心翼翼的收好。而且。要让龙非然看出來她很小心。所以索‘性’直接把这图纸贴身缝在内衫之中。反正这图纸本身就是绘在一张白绢上的。只要剥开了它外面那明黄‘色’的包裹。想要好好藏起來。并不是难事。 因为‘腿’伤还沒好。所以这一行。除了秀清、果儿和小安子之外还要带上张太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托小主的福。让微臣也能再回去领略一番江南风光呢”。张明轩给她换‘药’之后。不忘感‘激’道。“自臣入宫服‘侍’。便沒回家看过。此次虽然也不能擅自回家。但是能够离家近一点儿。总是好的。” “江南的确是个极美的地方”。.info程悠若的眼前。仿佛也现出了江南风光。不免有些感慨。道。“以张大人的医术。何故非要入朝为官。若是在那江南的青山绿水之中造福一方百姓。岂不更好。” “微臣却以为不然”。张明轩倒是难得如此直接的表达不同的看法。道。“微臣以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大丈夫理应‘胸’怀天下。造福一方百姓。仅仅是小能小为。而造福天下百姓。才是大丈夫所为。微臣入宫做太医。‘侍’奉陛下。相助陛下龙体安康。岂不更能将这医术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程悠若摇头笑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却也并不批评什么。因为她能听得出來。张明轩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假。只是她也不愿意去戳破罢了。毕竟在这紫微帝宫所有人的眼中。她现在可是龙非然身边最得宠的人。和她说话。自然要处处小心。处处表明自己的忠君之心。 “大人所言不假”。程悠若笑道。“确有几分道理。只是。首先要保证。大人‘侍’奉的君王。是个明君才行。不然。不是造福百姓。而是祸害百姓了。大人以为。陛下是个明君么。” “臣惶恐。”张明轩一愣。随即慌忙跪地。可是吓得不轻。道。“臣不知犯了什么罪。恳请小主明示。臣对陛下和小主忠心不二。绝对不敢有半分半毫的二心。恳请小主明鉴。” 张太医重重叩首于地。头动也不敢动一下。 程悠若忽而笑了。道:“大人快快请起。我不过就是这几日‘腿’断了闷得慌。随便那大人寻开心罢了。只是和大人开个玩笑。大人切勿放在心上。” “一定是微臣做了什么错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惹得小主不悦了。所以才拿微臣取笑的”。张明轩却是不起來。道。“恳请小主责罚。” 程悠若连连摇头。道:“大人。你快快起來吧。再这样下去。可就沒趣儿了。我沒把你当外人。这才和你玩笑的。你这样。倒是‘弄’得我心里愧疚。” 张明轩这才不得不起身。却还是连连擦汗。心有余悸。 “大人莫要如此惊慌”。程悠若笑道。“以后在这荣苑之中。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不怕说句折辱大人的话。在我心里。大人同秀清是一样的。都是值得信赖之人。因而有时候。难免开些不成体统的玩笑。不过大人放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今日这种玩笑。我是断不会再说了。不然岂不是要把大人吓出个好歹來。” “微臣是个胆小之人。让小主见笑了。”张明轩的语气总算平缓下來。 不想这一番心血來‘潮’的试探。竟然使得张明轩惶恐至此。倒是更让程悠若‘摸’不透他这个人了。 “小主。今日怎的忽然和张太医说了这话呢。这话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可是不好收场呢。”秀清道。 “我只是因龙非然昨晚忽然的试探。一时心血來‘潮’罢了。倒也是的确觉得奇怪。这一段时日的相处之中。倒觉得张明轩不是那唯利是图的人。可是为何会入宫做太医。未免担心他也是受人指使。有目的留在宫中的。不过这一番试探。也实在试探不出什么來。想來是我多虑了。” “张太医应该不会是谁派來的人吧”。秀清道。“奴婢看着。张太医对陛下很是忠心呢。况且。这个年纪的男子。谁不想着建功立业呢。毕竟这世道残忍无情。并不是你有真本事、有大情怀。就能够被世人所包容的。说到底。寻常百姓看的。不还是男人的官爵俸禄吗。” “这倒是实情。”程悠若点头道。 秀清还是心有余悸。道:“小主今日这一问。.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是吓死奴婢了。这宫中人多耳杂的。小主常常提醒奴婢不要多言。这一次自己却是忘了呢。” “放心吧。”。程悠若道。“张明轩不会蠢到拿这话向龙非然去卖‘弄’的。毕竟他也要保全自己的脑袋。果儿和小安子。也绝对不是传话之人。” 江南风光无限好。红楼轻倚。醉舞霓裳。 泛舟游在太湖之上。清风徐來。‘花’草芬芳。程悠若顿觉心旷神怡。当然。如果沒有不远处的那两个人的话。 龙非然和陆元夕被对着她。站在船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远处便是苏州。之后便是杨柳镇。不知陆元夕的心里。可是泛起了些许愧疚么。 还是。他们只是在嘲笑程悠若是个傻子。居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 龙陵夜和龙陵‘玉’的船只就紧跟着龙非然船只的身后。程悠若回身看去。便能看到龙陵夜正站在船头。微风吹拂着他的玄‘色’王袍。映衬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 这一瞬间。她真的有种想要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一个人孤独却又桀骜的负手而立。她的心里总是涌出难以抑制的心疼來。就像最初缘起的时候。在帝都北郊的皇家猎场中。她看到他站在冰雪之中。就一阵沒來由的心疼。无疑。无论从身份地位、气度机谋、还是仅仅从身形上來看。他都称不上“单薄”。但是她却总觉得。他是如此单薄。 “在看九叔。”不知何时。龙非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程悠若猛然回过头來。心内的确有些担忧。不知道刚才她的神情。是否被龙非然看去了。 索‘性’也不掩饰。直接点点头。道:“陛下有沒有觉得。其实在这些叔父之中。陛下最像九王爷。” “像他。”龙非然躺在她身旁的那张软榻上。倒是來了几分兴致。道。“朕哪里像他。” 程悠若摇头笑笑。道:“臣妾的胡言‘乱’话语。‘妇’人之见。陛下便权当做笑话來听吧。只是刚刚臣妾环顾这太湖美景之时。无意间看到九王爷站在船头。一瞬错愕。发现这身形。的确有些像陛下。不免觉得好奇。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像呢。便想着。臣妾自从见到陛下。陛下便都是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其实在陛下登基之前。也穿过玄‘色’吧。” 程悠若故意把自己当做一个‘花’痴。吃吃笑着。道:“陛下面如冠‘玉’。穿玄‘色’的衣服。一定很好看。只可惜。陛下登基前的样子。臣妾却沒有见过……” 龙非然本來还因为她看着龙陵夜的神情而有些心生疑虑。但是见她如此神情。心内便已然柔软下來。原來。她是在想他的样子。 “你若喜欢这个颜‘色’。朕改日穿给你看可好。”龙非然看着她的容颜。语气温柔得恍若一阵暖风吹拂心畔。 不得不承认。这声音。的确有些醉人。只可惜。为什么偏偏是龙非然的声音。 “臣妾可不敢”。程悠若笑道。“哪有皇帝來取悦妃子的道理。若是传出去了。臣妾岂不是要被人说成是祸水吗。” “你我闺房之乐。谁敢言语。若是真有人如此说。朕便直接割了他的舌头來示众。”龙非然笑道。 “可别。”程悠若忙道。“如此。臣妾可就真的成了祸水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江南风光无限好 原本也只是当做一个笑话來听罢了。--却不想。翌日。龙非然当真穿上了一身玄‘色’的袍子。这袍子上面。只是绣着些许苏绣竹纹。并未绣龙。而且料子也不似宫缎。只是民间上好的绸缎罢了。 “怎么样。可还合身。朕让忠全昨晚去苏州寻來的。如何。可还入得了爱妃的眼。”龙非然穿着这身玄‘色’的袍子。在她面前來回踱步。好像是在故意展示给她似的。 程悠若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刻。她的神情。却沒有丝毫掺假的成分在。 她是真的沒想到。龙非然竟然会把她的一句玩笑话当真。而且还是让黄忠全连夜去买來的。想他自出生以來。便以自己的皇室身份为傲。便以那一身龙绣为傲。如今。却也能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而脱下那一身明黄。只穿着着便装。 “怎么了。不好看。”龙非然伸出手來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是颇为担忧的语气。 这人。居然也会不自信。而且只是因为怕她不喜欢。 程悠若急忙回过神來。笑道:“好看。陛下的风姿。使得这江南风景在陛下面前。都略显逊‘色’了。” “这是自然”。得了程悠若的赞许。龙非然又提起十足的自信來。道。“若是在朕登基之前。你遇见了朕。可就不会有婚约之事了。朕敢保证。你一定得害上相思病。” “陛下又笑话臣妾。臣妾岂是那等水‘性’养‘花’之人。随便在哪里见到一个翩翩佳公子。就被‘迷’得要以身相许了。”程悠若嗔怪道。“况且那婚约之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妾连那书生的样子都沒有见过。陛下又何必抓着不放呢……” “不是这个意思”。龙非然却是有几分郑重。看着她的眼睛。道。“是朕总觉得。不管是在何时遇见。你与朕。注定都是要被彼此吸引的。就像当日梅园一见。朕便再也忘不了你的容颜一般;若是你见了登基之前的。还未沾染太多俗世丑恶的朕。估计。你也会念念不忘吧。” “陛下”。程悠若见他说得动情。竟是有些心生怜悯。奉承他道:“梅园一见。臣妾也从未忘记陛下的龙颜呢。” 龙非然笑得十分舒心。道:“紫嫣。所以说。你与朕或许有着前世的牵连。今生注定是要相伴的。” “咳咳”。不知何时。龙陵夜竟然來到了这艘船上。正站在船尾扶梯口上看着他们。笑道。“看來本王來得不是时候啊。倒是打扰了皇上和小主谈情。” “无妨。无妨。”龙非然故作大度般笑笑。其实脸上已经颇为尴尬。因为刚才。他正俯下身去要去‘吻’程悠若的‘唇’。却被龙陵夜这几声干咳给打断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还真是会挑时候啊。是不是故意來和他作对的。不光是在朝政上、皇位上。就连他与自己的妃子谈情。龙陵夜都不能让他顺心如意。 “九皇叔也认得珍贵人吧。是王尚书家的千金。”龙非然尴尬笑道。 “王尚书的‘女’儿。”龙陵夜显然已经忘了般。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道。“记得记得。好像是九天行宫见过吧。” 程悠着他这衣服装腔作势的样子。还真觉得有些可爱。心想要是连我你都不记得。估计你就真的失忆了。 “晌午船只就会缓缓驶入苏州河。八哥烦本王过來请示皇上。说是今晚想要便装出巡。到苏州最有名的留仙阁去转转。说是要尝尝留仙阁的美食美酒”。龙陵夜不耐烦的说着。“八哥一直以正人君子自居。怎能承认其实是想要去尝尝那里的美人儿。少不得让我这个俗人过來言说……皇上可准许。” “留仙阁……那里可是苏州最红的青……”龙非然看了程悠若一眼。倒是颇有忌惮。道。“也好也好。八叔在帝都之中也装得太辛苦了。爱玩儿便去玩玩儿吧。八叔九叔尽情去玩儿就是。只是务必要注意自身安全。” “皇上不去。八哥可是要邀皇上一起去的。”龙陵夜道。此时倒像是一个唯兄长之命是从的好弟弟了。 程悠若心想。龙陵夜的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朕……朕就不去了吧”。龙非然看了眼程悠若。以眼神示意龙陵夜。道。“朕可是带着爱妃过來的。” “无趣。无趣得很……”龙陵夜兴味索然的摇了摇头。道。“然儿你这一点实在不随你爹和你的这些叔父们。哪能被‘女’人给束缚住呢。八哥不也是带着陆侧妃么。” “陛下。便随着他们去吧”。程悠若笑道。“臣妾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去喝喝酒、吃点儿小菜又有何妨。只是不要让那些残‘花’败柳沾染了陛下的龙体才好。” 龙陵夜故意逗程悠若。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她。道:“你……你叫什么來着。” “紫嫣。”程悠若道。 倒是也和他摆出小主的架势來。不悦道。“九王爷为何问帝妃闺名。未免有些太冒犯了吧。” 看程悠若丝毫不给龙陵夜面子。龙非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心想紫嫣果然善解人意。早就看出了他和八王、九王之争。所以根本不把龙陵夜放在眼里。 虽是心内得意。但是面儿上却还是不免略略斥责。道:“爱妃。休得对九叔无礼。九叔是长辈。朕尚且敬重十足。问你一句闺名。又有何妨。” “你这‘女’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龙陵夜越发想要逗她。竟是直接指着她的‘腿’。道。“自己的‘腿’这样瘫着。无法‘侍’奉皇上。皇上带着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不知道感恩。反而还敢限制皇上。男人怎样做。何由你一个‘女’人來管。” “然儿。在‘女’人之事上。九叔不得不教你一些应对之法。‘女’人嘛。看着好看玩一玩儿就算了。怎能在一棵树上拴着。向你九叔学习学习么……‘女’人九日一换。总是保持着新鲜感。本王船舱中的那个美姬。皇上看到沒有。绝‘色’之姿。却是听话得紧。不如本王将她送给皇上。如何。”龙陵夜道。 程悠若就知道他是故意在逗她。但是心内还是有气。恨不得直接掐着他的耳朵问一问。非要‘逼’得他举手投降才好。绝‘色’之姿的美姬。亏他还敢在她面前说出口。 不过。看着他这一副故意做出來的好‘色’之徒的痞相。程悠若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打断他。毕竟难得看到龙陵夜这样开怀的说笑。 “九叔好意。朕心领了”。龙非然笑道。“只不过朕已经有了紫嫣。还是算了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况且九叔喜欢的美姬。朕又怎能夺人所好。既然八叔九叔盛情相邀。朕倒是却之不恭。今晚便随八叔九叔一同便装出巡吧。” 龙陵夜随意笑笑。看着龙非然身上的这一身玄‘色’衣袍。道:“皇上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是紫嫣想要看”。龙非然倒是毫不避讳。道。“紫嫣说朕面如冠‘玉’。穿玄‘色’的袍子一定好看。朕便连夜让黄忠全寻了一件來。说起來。这事倒是源于九叔。都怪九叔昨日船头迎风而立。风姿惊人。珍贵人见了。便说朕与九叔有几分相似。也想看看朕穿玄‘色’的样子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皇上倒是有心。只是‘女’人么。还是管教为重。沒必要这样宠着……” 说着。倒也沒什么继续闲扯下去的兴致。转身‘欲’走。却是忽然回过神來。神‘色’已经全然不是先前玩笑的样子了。而是带了几分沉郁之‘色’。道:“然儿。这可是你八叔非要让你九叔來请你的。事情源起何人。你应该清楚。既然应了。今晚你我都小心便是。” “多谢九叔提醒。”龙非然十足的感念之‘色’。 “倒是不必谢”。龙陵夜又换上了那一副闲散随意、万事不过心的样子。道。“你九叔现在是但求安稳。得过且过。只是不想被人牵连罢了。” 摇摇手。慢步下阶。道:“只要你留下本王的命。让本王享受这世间的美食美人儿。我是绝对不会瞎折腾的。” 看着龙陵夜下了大船。上了小舟。一路向后面的秦王大船而去。龙非然这才收回目光來。问程悠若道:“你瞧着九叔这话何意。” 程悠若原本想说“朝政之事。臣妾何敢多言”。但是话到嘴边。忽而转了态度。笑道:“他这是装腔作势呢。” 因为龙非然现在显然已经不将她当做普通妃嫔。而是和她‘交’了心了。她若是一再退缩。反而显得无趣。况且龙非然也知道她是个聪明的人。若是以为的退缩。不予置评。反而让他心内起疑。 “连你都看出來了。看來九叔这装腔作势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呢。”龙非然得意道。 “可是毕竟朝臣并不都是臣妾这样的人”。程悠若道。“倒不是说陛下的朝臣不如臣妾。只是这些人。不会真的事事都站在陛下的立场上去瞧罢了。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九王爷这醉生梦死之相。是给一部分朝臣看的。而从不是给陛下和八王爷。” 听了这话。龙非然倒是觉得茅塞顿开。看向程悠若。道:“紫嫣。你可真是朕的解语‘花’。凡事经你一说。就豁然开朗起來。你说得沒错。的确如此。”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月下美景惹人醉 入夜的苏州河面在粼粼‘波’光的映衬下泛着点点繁星。.info[]--然而这周遭的气氛却是死一样的沉闷。因皇船的到來。整个苏州河都被苏州太守重兵封锁。过往行人严加盘查。更是不允许有任何商船、游船经过。 龙非然的一时兴起。却是使得百姓大为不便。说得好听。是皇上亲巡、体察民情。但实际上还不是变相地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皇上和八王、九王便装出巡。整个苏州城的守卫更加严密了几分。相较而言。苏州河上的防守还算是稍显逊‘色’了。 龙陵‘玉’忽然邀八王、九王前往留仙阁宴饮。先前程悠若也以为。他一定是在要耍什么手段。但是等到这皇船上安静下來。程悠若反而觉得。其实今晚。龙陵‘玉’不会有任何举动。他就是想要借着今晚之事。看看龙非然和龙陵夜的反应而已。 他是在玩儿“狼來了”。第一次相邀。龙非然和龙陵夜必然准备稳妥。但是他却毫无行动;第二次相邀。龙非然和龙陵夜自然也是十分警惕;但是第三次、第四次呢……看到他接连的无所作为。再怎么心思缜密的人。也会掉以轻心吧。 这倒是个制敌的妙招。龙陵‘玉’果然狡诈。 只不过你狡诈。龙陵夜和龙非然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估计龙陵夜早就看出他这一番心思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然今天也不可能故意提醒龙非然。如果龙陵‘玉’真有什么举动。龙陵夜反而乐得作壁上观。而且。若是真有所行动。以现在龙非然的谨慎程度看來。他是根本不会去的。 “珍小主。你倒是悠闲……” 忽然一个熟悉的气息吹拂在耳畔。可是吓得程悠若一个‘激’灵。好悬沒从软榻上掉下來。 “你装鬼呢。怎么无声无息的。”程悠向已经站在她面前的龙陵夜。知道他今天憋着的坏就是这个。 “怎么。不回去看你那新的美人儿。”程悠若想起他今天的话。挑衅道。 “沒劲得很。玩儿腻了”。龙陵夜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斜睨着她。道。“怎么。吃醋了。” 程悠若轻嗤一声。以示他的确想多了。 忽而念头一转。抓起身旁果盘儿中的一个苹果就向他的脸上扔去。道:“什么叫‘玩儿腻了’。你‘玩儿’了。” 好在龙陵夜身手极快。已经接住了她扔过來的苹果。放在了手边的几案上。也是挑衅道:“玩儿了。又如何。沒玩儿又如何。与小主何干。” 程悠若气结。道:“你若‘玩儿’了。以后便别來见我。” “好大的胆子”。龙陵夜忽然欺身到她面前。鼻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鼻尖。道。“你不想活了。本王不來见你。你的解‘药’如何。” 这人真是卑鄙。就指着用这十日蛊的解‘药’拴着她一辈子了。 “屁”。程悠若白了他一眼。道。“无耻之徒。” “若不是本王有这‘无耻’的先见之明”。龙陵夜的‘唇’瓣已经游走在她脸上。“你怎么可能乖乖的。早就被龙非然的一番轻易给打动了吧。他还真是有心……” 程悠若皱了皱眉。拨开龙陵夜不安分的手。道:“九王殿下这是有危机感了。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儿动心呢……” “你敢。”龙陵夜忽然掐住她的脖子。警告道。“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另一只手。还在不安分的‘乱’动。 “喂。你别‘乱’动……我的‘腿’伤还沒好”。程悠若连连躲闪。却哪能躲得过龙陵夜的力道。只好警告道。“我很快便要‘‘侍’寝’。上次你把我掳出宫。就废了好大的功夫來修复。你、你要是再‘乱’來。可就來不及再复原了。” “放心。本王带着江海呢。”龙陵夜却是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此时程悠若哪有这个心情。如今龙非然已经对她百般信任。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乱’子。不然前功尽弃不说。可是会破坏了整个计划的。 看到程悠若接连躲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陵夜总算老实了下來。却是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你不愿意。” “龙陵夜……”程悠若握住他的手。道。“我求的是天长地久。而不是这一时。况且。难道你对我。就仅仅是这点……仅仅是这点儿热情么。” 龙陵夜摇摇头。眼中现出疲累的神‘色’來。声音也是颇为疲倦。道:“心儿。你到底还是不懂我。” 他对她的热情。自然不止于此。只是害怕失去些什么。所以才如此急切的想要确认罢了。好像她愿意和他‘交’汇。愿意把自己给他。就表明她的心沒有变。可是她如此躲闪。她不愿意。 “无趣得很……”龙陵夜一扬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既你不愿。本王便去找愿意的美人儿。温香软‘玉’。岂是你这瘫子能比。”自嘲般笑了几声。便是推‘门’‘欲’出。 “你回來。”程悠若一时情急。又是抓起一个果子就扔向他。 也知道他的醉乾坤很危险。因而便不敢直接扔向他的后背。只是扔向他的肩头。在她这里。龙陵夜的警惕‘性’完全沒有多少。又何况是背对着她。因而不免结结实实的被她砸中了肩头。 “你这‘女’人敢打本王。”龙陵夜回过身來。眼底已经带了些许愠怒之‘色’。 “怎么。谁让你要去碰别的‘女’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说不许。就不许。”程悠若固执道。 龙陵夜却是忽然笑了。关上房‘门’。又到她面前來。抱着手臂。像是要好好研究她一般。道:“你这脑袋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沒想些什么”。程悠若别过头去。仍旧是固执。“反正就是不许你碰别人罢了。” “你的意思是……即便你自己不要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怎么就这么贪心……”龙陵夜说着。又凑到她的面颊來。 程悠若心想。我岂能不要。如果真的有这等不要你的勇气。我现在活得也会轻松许多吧。直接哄着龙非然给程家平凡。之后再杀了龙非然。一切就都终结了。然后拿到九龙‘玉’玺。回到现代去…… “谁。”两人的‘唇’瓣纠缠之时。却忽听‘床’下有了一声响动。龙陵夜急速推‘门’而出。 “怎么样。可追上了。”程悠龙陵夜眉头紧锁的回房來。也知道情况不妙。 “跳水逃了”。龙陵夜道。“不知道是谁的人。” 程悠若点点头。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但是这人是谁。很显然不可能是龙陵夜。而且。倒也不太可能是龙非然。因为龙非然已经用这一张布局图來试探她了。这一次的试探还沒有结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沒必要先打草惊蛇。难道是……龙陵‘玉’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安全”。龙陵夜道。“今晚动‘荡’。你便趁‘乱’逃走。煞会接应你回九天行宫。” “今晚动‘荡’。什么意思。是龙陵‘玉’真的要动手么。”程悠若问道。 “八哥自然不会动手。他要还要走他的稳妥战术”。龙陵夜冷笑一声。道。“不过有人会代替他动手。但是这个人。绝不是本王。” 不是龙陵夜。那就只能是龙非然了。龙非然要代替龙陵‘玉’动手。自己刺杀自己。然后把这罪名嫁祸给龙陵‘玉’。而此时龙陵夜又不在场。所以一旦龙陵‘玉’辩驳。这罪名就会落在龙陵夜的头上。因为他又不在场去调兵的证据。 “你又在想什么。”龙陵夜用手指敲了下她的头。对她屡次出神感到很不满。准确得说。不是“不满”。而是“不安”。 “既如此。你此时不在场。岂不是留人话柄。恰中了龙非然的计吗。”程悠若道。 “本王自有办法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八哥”。龙陵夜道。“龙非然想要借这一次南巡。夺回把哥的兵权。而本王却要借着这一次之事。将兵权重新名正言顺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程悠若真是越听越糊涂了。但是看到龙陵夜此时‘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知道龙陵夜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她不得不承认。龙陵夜的机谋之深。是她永远也及不上的。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幸亏这个人是她爱的人。而不是她要对付的人。不然自己也干脆别挣扎了。直接缴械投降吧。 “待会儿河上动‘荡’。你便跟着煞走。”龙陵夜吩咐道。 “回九天行宫吗。”程悠若问道。 这一次的行动。关乎到龙陵夜的兵权。而这兵权。是他先前为了自己而放弃的。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尽全力相助他夺回來。所以。即便是让她放弃报仇。真的和他回九天行宫去。她觉得。她也必须这样做。 “是”。龙陵夜道。“暂时回九天行宫去避一避。其他的本王自会部署。” 掐算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龙陵夜深深锁了程悠若一眼。道:“心儿。你保重。” 便是推‘门’而出。疾速消失在夜‘色’中。 程悠到他现在的身手。也知道他身体恢复得不错。看來醉乾坤的毒。已是有效的抑制住了。即便知道风雨‘欲’來。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好像只要他好。她便安心。 正在等着动‘荡’之时。房‘门’却是被人轻轻推开。听着这脚步之声。她也知道來的绝对不是乎煞。抬眼看去。只见陆芷溪袅袅娜娜的站在‘门’口。正含笑看着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可叹棋子命漂泊 “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是陆侧妃……怎么。八王爷去寻‘花’问柳。你便坐立不安了。”程悠若知道在上船之时。陆芷溪便看到了她。也知道她现在已经在龙非然的身边。这几日里。倒是等着陆芷溪的拜访。只是。今晚她來得实在不是时候。 “莫怜心。你这‘女’人的确有些手段。不想真让你取得了皇上的信任。”陆芷溪关上房‘门’。倒是不客气。自己坐在了刚刚龙陵夜坐着的位置上。 程悠若上下打量她。心想着。刚刚那个人。会不会是她。 也不太可能。因为陆芷溪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自然知道她和龙陵夜之间的关系。何必再多此一举的來确认。那个人黑衣人。到底是谁。 “我來。是想要求你帮个忙。”陆芷溪难得用上这个“求”字。而且是如此直截了当的。 “什么事儿。说罢。”程悠若倒是來了兴致。 “倒是不急”。陆芷溪却又是不紧不慢地说着。“在这之前。我想先说一件你必须要感谢我的事。” 程悠若笑笑。只是点点头。以示她可以继续说下去。和这个‘女’人來往。必须要摆足了架子。不然很难在气势上压倒她。不得不承认。陆芷溪的确是一个很会算计而且很有气势的‘女’人。 陆芷溪一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听了这件事之后。你若是觉得心存感‘激’。大可以表‘露’出來。不必如此藏掖着。”继而道:“九日之前。陛下给了你一张图纸。对吧。” 程悠若点点头。示意她说得不假。 “这张图纸。是紫微帝宫的禁卫布局图。在给了你这张图纸两日之后。陛下曾叫了我过來询问。想要知道八王也是否已经知道了图纸之事。我自然实话实说。告诉他‘沒有’。陛下索‘性’直接问我。你是不是八王爷的人。我说。我并未看出任何端倪。陛下这才放下心來。” 陆芷溪笑道:“你想想。如果我当时把你并不是八王爷的人。而是九王爷派來的事情告诉给陛下。你现在还有命在么。” “原來是这事”。程悠若笑笑。道。“这事情。的确要感‘激’你。其实有了这件事情在先。你若是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也不必说这个‘求’字。原本就是我该报答你的。但是。要是相同价值的公平‘交’换。” “正因为我要求你的事情。和我帮你做的事情不相等。所以才用了这个‘求’字”。不过。陆芷溪却是颇为肯定地说道。“这件事情。你一定能会帮。” 陆芷溪所求之事。即便她现在还沒有直接说出來。程悠若也知道。一定和龙陵‘玉’有关。而不是和龙非然有关。因为刚刚她的那一席话。已经表明。她现在实际上已经背叛了龙非然。站在了龙陵‘玉’这一边。 要她去帮龙陵‘玉’。这还的确有些困难。不知道陆芷溪哪里來得这样的自信。 “陆侧妃先别这么自信”。程悠若笑道。“且说來听听。我虽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但是也从不排斥做忘恩负义之事。” “很简单”。陆芷溪道。“我要赢得八王爷的心。陛下这里细作的事情。我是不能再做了。但是陛下‘交’给的任务一旦完成得不好。我便得不到解‘药’。我还年轻。我不想再做细作。当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也不想死。我想要好好过我的人生……” “如今陛下身边。最信任的就是你。我想让你帮我偷解‘药’出來”。陆芷溪一笑。“当然。这事情很有风险。一旦暴‘露’。你我都会死。不过。我想你会帮忙的。” 程悠若沒想到她说的也是解‘药’之事。看來龙氏子孙还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即便这叔侄二人闹得不可开‘交’。但是用來控制人的手法。都是一样的。而陆芷溪说她一定会帮忙。自然不是因为相信她的“好心”。而是因为手上还有什么可以用來‘交’换的筹码。 “为何如此认为。”程悠若笑道。 “兵权。”陆芷溪只说了这两个字。便又是嘴角含笑。‘胸’有成竹的看着她。 兵权。这两个字。的确很‘诱’人。 程悠了看天‘色’。知道不多时这苏州河上就会起动‘乱’。因而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便道:“如今除了龙非然手中握有天一国的一半儿兵权之外。另一半儿兵权。可是在你心爱的八王的手上。你也应该知道。这两个字对龙陵‘玉’來说有多重要。怎么。当真愿意帮别人夺取他的兵权。” 程悠若所指的“别人”。自然是龙陵夜。.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因为陆芷溪清楚。她是始终站在龙陵夜这一边的。 “如今八王、九王和皇上。三方势力相抗。谁都想要将这皇位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过。这皇位向來只是男人之争。对于我们‘女’人。又有何用。我只要八王爷的心。这兵权、皇位。又与我何干。相反。只有到他落魄的时候。他才能看出谁对他是真心的。” 陆芷溪是铁了心要和龙陵‘玉’做患难夫妻了。因而继续道:“只要你们能保证八王爷不死。我现在便给你提供一个可靠的消息。这消息。足以够九王爷夺回兵权。” “自然”。程悠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八王和九王毕竟是同父的亲兄弟。即便有朝一日九王爷当真登基为帝。也绝对不会杀了八王。” “陛下让我把你身上藏有布局图的事情告诉给八王爷。但是我沒有告诉他”。陆芷溪道。“如果这一次九王爷派人掳走你的话。皇上必定以为这是八王爷所为。必然要趁机夺回他的兵权。而九王爷再趁此机会。以你的‘性’命相要挟。陛下也只好就范。兵权。自然归九王爷所有。” 不得不承认。陆芷溪这一番话信息量的确有些大。想不到。龙非然竟然是在用她作‘诱’饵。想要用她引得龙陵‘玉’出手。看來。她还是把龙非然给想简单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还以为。龙非然是的确暂时被美‘色’所‘迷’‘惑’了。但是现在看來。龙非然也只是利用她罢了。 而且。从龙陵夜现在的布局看來。龙陵夜显然也料到了龙非然会通过陆芷溪把防守图的事情告诉给龙陵‘玉’。不然他不会如此肯定地出手。而龙陵夜的真正打算。估计也正如陆芷溪所说这般。是想要用她的行踪。來‘交’换龙非然刚刚到手的这一半的兵权。 说到底。她最后还是会被当做一颗棋子。被重新送回紫微帝宫之中。 想想真是可笑。龙陵夜。既然如此。你直接说出这个计划又有何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何必‘弄’那么多真情的戏码出來。原本我也未打算放弃复仇的计划。即便你说出实情。我也还是会乖乖跟着煞回九天行宫的。 不禁一声冷笑。原來这是两个棋手正对弈着的棋局。而在这棋局之中。她只不过是一个联系着这两个棋手的棋子。有谁。是真正顾及她的‘性’命的。 龙非然如此。她并不觉得怎样。因为原本她对他也只是欺骗。他无真情。更好。她更能毫无牵绊地痛快杀了他。但是龙陵夜这样。她却觉得心内生疼。 “你既然也说了。陛下是在拿我当‘诱’饵。又怎能为了我的安危。而放弃这刚刚得到的一半儿的兵权。”程悠若笑问道。 “凭我对陛下的了解。他一定会换”。陆芷溪却是十分肯定。“他将你算计在其中。未必表明。在事发之时。他真的狠得下心。他只是想要引得八王爷來动手盗图。继而按照布局图上面的内容跳入圈套。若是按照陛下所想。在这个过程中。八王爷沒必要把你掳走。带着一个大麻烦在身边。也根本沒必要杀了你。留人话柄。所以最差的情况。你也就是受伤而已。” “但是当你真的被掳走之时。他必然心中有愧。再加上。他的确待你不同寻常妃嫔。放心。他一定会以兵权來换你。” 陆芷溪这一番肯定的言语。程悠若却是全然沒听进去。她只是在想。龙陵夜定然也是很清楚龙非然的脾气。也料到了龙非然会如陆芷溪所说这般。待到真的事发之时。会不顾一切的來救她。所以。他才做了这么一个布局。 龙陵夜。难道你就不怕。龙非然如果真的用兵权來换我的‘性’命。我因此而感动。 程悠若只觉得一阵心寒。看來。龙陵夜真的沒有她所认为的那般。在乎她的感情。 不得不说。陆芷溪的确很有些谋略。龙陵夜能想到的。她也都想到了。只可惜。龙陵夜将她这边的情况。也算计在了其中。到底还是比她多思虑了一层、先行了一步。从这种种迹象看來。似乎注定了。龙陵夜才是最终获胜的那个。 众人谋略全局。他将众人收入囊中。 “好。我答应你。”程悠若倒是痛快的应了下來。 即便龙陵夜不仁。她却狠不下心來不义。所以在龙陵夜派的人行动之前。她不能让陆芷溪看出任何破绽。不能让陆芷溪知道。其实龙陵夜这边已经行动了。 “我知道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待你回宫之后。我等你的解‘药’”。陆芷溪说着。向程悠若施了一礼。道。“多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回九天行宫(一) 苏州河上月高悬,战火起,皇船皆‘乱’。。更新好快。 在一片惊呼和打杀之声中,程悠若被一个黑衣人扛着,一路仗剑掠水,速度极快,竟是无人能将他们拦下。 不多时,便到了河对岸。这条宽广的长河,左岸是繁华的苏州城,夜来歌舞升平;右岸却是一片荒郊,风吹树影‘乱’,伴着阵阵惊鸟的鸣叫,说不出的萧杀之感。 “楚大人,有劳你了。”程悠若推摔坏了,无法自己走路,而楚展天又不敢抱着她,扛着她又是冒犯,因而此时便是背着她走在这一片密林之中。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楚展天道。 回头看向苏州河,河面已经渐归平静,看来这事情完成得很好,很明显,就是只以掳走她为目的。 “我看那些人的装束,并不像是天一国的人,倒像是西魏的人。”程悠若道。 “这都是王爷的主意,其实都是咱们行宫的家将,是王爷故意让他们扮成这样的。”楚展天道。倒是也不瞒着程悠若。 龙陵夜故意把自己家的家将伪装成西魏的人,这一点实在高明。明摆着是西魏的人,再加上前一阵子本就和西魏有战事,又加西魏易主,情急之下,龙非然定然会直接认为这是西魏的‘阴’谋。而图纸在她身上的事情,他只让陆芷溪告诉了八王爷,因而不免会联想到,八王联合了西魏,共同来对付他。 “只是,万一这事情真的闹到西魏那里怎么办?岂不是凭空挑起了两国的战事?”程悠若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希望这事情龙陵夜真的能够处理得万无一失才好。 “姑娘放心”,楚展天道,“王爷已经派人修书给西魏了,即便这事情真的闹到西魏那里,也不会出任何‘乱’子。西魏新的光明王现在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绝对不敢忤逆王爷。” 程悠若点点头,想起当时在出征西魏之事。当时她就觉得西魏光明王换得太过蹊跷,怎么她白天见到西魏苻随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晚上就突然暴毙了?看来龙陵夜的那一盘棋的确下得漂亮,若不是她这边中出了‘乱’子,只怕现在皇位已经在龙陵夜的手中了。 “到底联合他国对付本国之人,也是不妥。我虽不知王爷为何这样做,但是还请大人有机会的时候,劝说王爷一些。”程悠若道。 一国内斗,便是一国的事,牵连到他国,一来会使家丑外扬,二来,难保不会让人乘虚而入。 “姑娘这可是错怪王爷了”,楚展天道,“王爷扶苻荣做新的光明王,实际上正是在为天一国化解危机。姑娘可能不知,虽说先下天一国看起来国祚强盛、风调雨顺,但是实际上,自从王爷去了大将军之职,由八王统领军队之后,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一旦打起仗来,还真不一定是西魏的对手。” “王爷这样做,只是想要暂时稳定局势,先给西魏一些甜头,待到王爷等基、天一国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再一齐收拾西魏。联合外敌对付本国的事情,王也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就连这次的事情,王爷也只是为求稳妥,才和苻荣‘交’代一声的。他有把柄被王爷攥在手里,无论王爷吩咐什么,两年之内,他都只能照做。” 程悠若心想,该不会又是什么毒‘药’吧?龙陵夜对以毒‘药’牵制人的这一招,可是乐此不疲。 快马飞奔了两天两夜,才被煞背回了九天行宫,看他竟是直接背着自己向龙陵夜的寝宫而去,忙道:“楚大人,还是将我送去青芜院吧。” “姑娘,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不敢不从。还请姑娘见谅。”楚展天道。 程悠若知道这些影卫对龙陵夜极其服从,索‘性’也不再要求他,便是任由他将自己平放到了龙陵夜的‘床’上。又见他跪地道:“属下冒犯姑娘,恳请姑娘责罚。” “楚大人也是为了我好,我这‘腿’不能走动,那不成还要我爬回来吗?没设么,我不放在心上的,若是王爷不问起,大人也不要提起便是。”程悠若道。 “多谢姑娘。” 楚展天出了寝殿,关上了寝殿的房‘门’,殿内又是一片漆黑。在这空旷而漆黑的环境之中,程悠若却是莫名地觉得心安。因为这里有她熟悉的味道,龙陵夜的味道。 已经过了两天,估计龙非然的南巡也彻底泡汤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可以说,他的所有计划,都被龙陵夜抢先一步的行动给打‘乱’了。估计他现在正在回程的途中生闷气呢。而龙陵‘玉’和龙陵夜,自然也要暂时跟着他回帝宫。 已在寝殿中过了三日,总算见到龙陵夜回到寝殿。 见他脸上似有喜‘色’,程悠若就知道这一仗他又打得漂亮,笑道:“怎么?王爷想要的兵权,到手了?” “龙非然找你找得发疯,审问了当时皇船上的人,皆说来人穿得是西魏的装束,‘操’着的是西魏口音。要给西魏下战书,本王直接在朝堂上要求他把从龙陵‘玉’那里剥夺的兵权全部转移给本王,他自然能想到,你其实是在本王的手上。”龙陵夜道。 此时龙陵夜坐在‘床’头不远处的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她,并不坐到她身边来。这让程悠若感到无比遥远,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将她再送回紫微帝宫了。 虽说原本也是打算回去的,但是却还是感到一阵心寒。毕竟,他曾经那么真切的说,“不要再回去”。 “王爷应该还漏掉了一点”,程悠若笑道,“王爷当时应该是说,只要给你兵权,你就一定能在不起战火的情况下,将我送回紫微帝宫,对吗?” “这是自然”,龙陵夜道,“诳一诳他,总是要有的。” “怎么?难道你……”程悠着他那略微有些得意的神情,忽然意识到,龙陵夜似乎是要行动了。 龙陵夜只是闭目养神,这几日的奔‘波’也的确让他有些疲累。而更让他感到疲倦的,自然不是这奔‘波’,而是心内的挣扎。其实他也知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程悠若回去。但他不愿意。 如果不想让程悠若回去,这一次名正言顺的得到兵权之后,也大可以直接起兵攻打龙非然。可是这样一来,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反而给了龙陵‘玉’一个可乘之机。 这一场皇位的争夺,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让龙陵‘玉’动手在先,借龙陵‘玉’致手除掉龙非然,之后再出兵剿贼,这才是名正言顺。 “龙陵夜”,程悠若自然也能想得明白这其中的干系,道,“我一定会回去。这等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你万万不可为之。” 历史总是学过的,但凡名不正言不顺登上皇位之人,这江山一定坐不稳。要不然怎么每一个皇帝坐上这皇位,都要‘弄’一个“不得已”、或是“顺天意”的噱头出来?龙陵夜绝对不是那等不理智之人,这样的事情,他绝度不能做。 忽然笑了,道:“龙陵夜,其实你也没必要故作挣扎。以你的谋略,你怎能去做这等蠢事?为了我?我在你心里,哪里能有那么重要呢?放心,即便你不以这一番情意来束缚我,在龙非然身死之前,我也还是会乖乖听你的。毕竟我还要解‘药’活着呢。” 龙陵夜总算睁开眼睛,看着她,似是不可思议。不想她竟然以为,他的挣扎、他的情意,竟然统统都是假的!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是自嘲地笑出声音来,越笑,越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可笑,甚至还有点儿可悲。 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原本就应该是一颗棋子的‘女’人而如此摇摆不定,可是到头来呢,竟然还如不了她的眼,甚至连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挣扎和犹豫,都被她认为是处心积虑的做戏。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如此甚好”,龙陵夜忽然满不在乎道,“本王倒是乐得清闲。”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程悠若问道,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现在还不行”,龙陵夜道,“总要等上几天,给龙非然一点颜‘色’。而且也要堵住朝臣们的悠悠众口。” 忽而挑衅道:“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了?” 程悠若不愿意和他做这些无谓的纠缠,她也知道龙陵夜现在说得都是气话。可是若不是以如此方法断了他冲动的念头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虽说在听到陆芷溪那一番话的时候,她的确以为龙陵夜是虚情假意,的确以为龙陵夜的种种情意,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她而已。 但是就在刚刚,察觉到龙陵夜那危险念头的那一刻,这些疑虑,全部都被她抛在脑后了。她只是担心,他真的会因一时冲动而做了冒险之事。她不希望他是那个断送了他几年苦心谋略的人。如果真是那样,事败之后,他是会后悔的吧?是会怪她的吧? “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程悠若道,“江先生的医术到底还是略胜张太医一筹。我想出去走走,你扶着我?”;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回九天行宫(二) 龙陵夜本是想要说“让李嬷嬷扶你”,但是该死的,却又没说出口。--这‘女’人的脑袋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道没看出来他已经很生气了么?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闹别扭么?竟然还敢要求让他来扶着她?而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说不出来这个“不”字。 “走吧。”龙陵夜只好闷声道。扶着他的肩膀,程悠若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龙陵夜没好气儿的问道。 “我在笑你,其实有时候像个小孩子。”程悠若道。 龙陵夜仍旧生闷气,不理她,程悠若倒也不介意,道,“怎么,这几日,你就打算和我这么别扭着过么?既如此,不如直接扶着我去青芜院吧,也能让你眼不见为净。” 听了这话,龙陵夜真是有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这‘女’人就是在故意的挑战他的底线。明明知道他不忍心破坏这好不容易的相聚,明明知道他舍不得将她送回到青芜院去,却是故意这样说,‘逼’他妥协、‘逼’他就范! “先不信任的人是你,现在却又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却像是本王不要你一般。你这‘女’人,实在太自以为是。”龙陵夜扶着她慢慢出了殿‘门’,却是已经完全提不起怒意来。 的确,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几日相伴,他也不想要在这别别扭扭气氛中度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很想她。即便结果注定是惨烈的,这过程,不如就努力安好一些吧!反正只是在利用一颗棋子,那何不怎么让自己开心,便怎么来?何必再较真儿呢? “娘娘,这几日王紫嫣不在宫中,刚好是娘娘反击的大好时机呢。”紫微帝宫,月华宫中,瑾瑜‘侍’立在华曦月身侧,小心翼翼道。 “消息可确切?”华曦月问道。 “阿辉说得很肯定,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就是九王爷趁着陛下不在,潜入到珍贵人的房中,举止十分亲昵。”瑾瑜道。 华曦月嘴角勾起,一声冷笑,道:“亏得本宫得势之时部署周全,就连皇船的艄公都放了自己的人。不然这一次,可真要错过这天大的好消息了。只不过,这事情咱们空口无凭,还是要等到王紫嫣回宫之后,再坐进一步的打算。” “这一次,倘若她无命回来便好,若是她有命回来,本宫让她王家满‘门’都跟着她一起死!”华贵妃说着,手中的茶杯已经摔在了地上,似乎是在用这碎裂的声响给自己打气一般。 “那黑衣人的身份,可查清楚了么?”程悠若问道。 这几日和龙陵夜的相处,的确可以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十分融洽。谁都不去提回宫之事,也都刻意回避着一切敏感的话题。但是,却也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些什么。好像两个相爱的人,一旦少了刨根问底的争吵、少了吹‘毛’求疵的闹别扭,这感情也就变得不那么牢固。 只是回宫在即,程悠若也实在不想要破坏这难得的宁静。但愿站在高处,岁月静好之时,他们都能够清楚地明了自己的心意。 “并不太仔细”,龙陵夜摇摇头,道,“不过,本王怀疑是华贵妃的人。” “华贵妃?何以见得?”程悠若倒是不太相信华曦月的手能伸得这么长! “这几日本王已派人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那皇船上的艄公,和华家颇有一些渊源。名叫钟辉,是丞相府厨房总管的远房侄子,他娘至今还在华府厨院中当值。”龙陵夜道。 程悠若想着,看来这华曦月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被贬被禁足,却还是能把手伸到皇船之上。 “不过,倒也不必太过担心”,龙陵夜道,“本王已经吩咐人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杀了他。即便他已经将这事情禀报给了华曦月,钟辉一死,她便找不到任何证据。” 程悠若点点头,这一次倒并不觉得龙陵夜做得有多狠辣。因为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一定会这么做的。虽说人命贵重,但谁让他投靠错了主子。在紫微帝宫中这一段日子,更让她看到了人命的脆弱。对生生死死,似乎也不像一开始之时那么看重。 不是她变得冷漠了,只是看她看透了。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便只有平静地面对,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心儿,不管怎么说,明日回宫,你都要小心。”龙陵夜道。 这是这几日里他第一次提到“回宫”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无疑是他们直接爱你最忌讳的字眼,但是不管多么机会、不管多么想要逃避,最终却还是要面对。 “知道”,程悠若道,“这次回宫之后,距离大获全胜也不会太远,只要在着一段日子里,我能阻止华贵妃复宠就可以。不然,有这‘女’人的捣‘乱’,很多事情还真不好办。” 龙陵‘玉’因这次的事情失了大将军之职,可是惨败。他那边,必然也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快一点儿出手对付龙非然了。现在问题是,要怎样‘诱’使龙陵‘玉’先出手。 龙陵夜一直不说,想来是已经有了计谋了吧。他不说,她便不去问。这或许是一种默契,或许只是一种逃避。因为她害怕即便她问了,龙陵夜也不会告诉她,到时候反而徒增失落。 这一**,两人仍旧相拥而眠,龙陵夜还是像之前那几晚一样,没有任何除了拥抱之外的,进一步的举动。这未免让程悠若觉得诧异,心想龙陵夜什么时候改吃素了?还是,真的“玩儿”了别人,对她没有兴趣了? 不过再怎么说,这种事情总不能她先开口,于是索‘性’也就这么心存疑虑的和他相拥而眠,强迫自己不去担忧太多。 “程悠若”,在她以为龙陵夜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龙陵夜忽然开口,带着睡音道,“本王欠你一个‘洞’房‘花’烛。你这‘完璧’之身,便待事成之时,‘洞’房‘花’烛之夜,本王再亲自验证吧。” ‘洞’房‘花’烛?程悠若却只是苦笑一声,并不回应他。 她总觉得,这一刻的承诺,也不过只是龙陵夜半梦半醒之中,失了理智和防备的胡言‘乱’语罢了。 这四个字,她虽然想要,却从未奢求过。 然而却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一丝追问一句:“真的?” 龙陵夜果然又不再言语了。 她知道,很多时候他动情的话语,并不是欺骗,而只是一时糊涂。待到他清醒了,这些承诺,他虽然记得,却总是强迫自己不去承诺。在其他事情上,龙陵夜绝对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但是偏偏到了她的身上,却总是游移不定。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但凡是牵扯到龙陵夜的事情,就总是犹犹豫豫,纠结个不停。譬如动情之时,她说爱他,她说会尽量一直陪着他。可是清醒之后,却还是刻意地去忽略这一份承诺。 这一**,程悠若一**无眠。她知道,龙陵夜也是无眠。但是两人却是谁都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么一个相拥的姿势,从夜晚,一直到天亮。 到底还是她先起‘床’,看到他忽然睁开的眼中现出的一抹不舍,还是一阵心软,‘唇’瓣便印在了他的‘唇’上,久久不舍离开。 这一次,龙陵夜却是难得的没有回应她,而只是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看得清清楚楚一般。 忽然也觉得自己这一番举动太过煽情了。‘弄’得好像是生离死别一般。明明就是既定的事情,有何故做这些矫情的挣扎? 忙收回自己的情意,平静道:“王爷若还不起,到帝宫的时候,可要晌午了。” “真舍不得你。”龙陵夜看着她穿衣服的背影,用几乎为不可闻的声音道,听起来,完全像是自言自语。 但是程悠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龙陵夜,我又何尝能舍得你? 可是该做的事情,终归还是要去做。这短暂的相守,终归也只不过是一现的昙‘花’罢了。若要把它变成永恒,少不得穿过一路荆棘。 龙非然显然也知道是龙陵夜将她掳走了,因而在看到龙陵夜将她送回宫的时候,对龙陵夜自然没有半点儿感‘激’之‘色’。只是道:“九叔,这一次,你又赢了。” 龙陵夜倒也不谦虚,笑道:“然儿,想要和你九叔斗,你到底还是嫩了一些。不过和你八叔斗,你的脑子还是绰绰有余。这一仗你也打得漂亮。本王还要在此写过皇上,从八王爷那里,帮本王夺回了兵权。到底然儿还是记着当年九叔教你骑‘射’的恩情哪。” “九叔的恩情,朕,没齿难忘。”龙非然这句话说得已是咬牙切齿。 看着龙陵夜出了南书房,龙非然才将目光收回,看向程悠若。 程悠若却是始终将目光放在龙非然的身上,根本没有去看龙陵夜。不过她的心,却是一直跟着龙陵夜,只是不能表‘露’出来罢了。 以至于龙非然一回身,便对上了程悠若思念的目光。 “紫嫣”,龙非然猛然将程悠若抱在怀中,道,“是朕不好,是朕算错了。” 要是他不说,程悠若险些忘了这事。如今听他提起,怎能不借机叫苦一番? 苦笑道:“陛下若是不喜欢臣妾,将臣妾逐出宫去便是,何故那臣妾来当‘诱’饵呢?” 挣脱了龙非然的怀抱,后退几步,看着他,道:“臣妾自认自从入宫‘侍’奉之后,循规蹈矩,没有半点儿差池。自以为一片痴心,也能够换来陛下的些许情意,却不想,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一百七十章 :冰冷墨迹寒了心 “娘娘。--珍贵人。回宫了。”月华宫内。瑾瑜禀报之时。已是满面愁容。 “回宫便回宫吧”。华贵妃倒是不紧不慢。丝毫不担心地说道。“反正早晚还是要出去的。回來。对她而言可未必会是好事。” 瑾瑜却仍旧是愁容满面。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犹犹豫豫地不敢说出來。 见此。华贵妃似乎也料到了事情不妙。便道:“还有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快些痛快说出來。” “是”。瑾瑜道。“还有两件事。珍贵人刚回宫。皇上就下旨晓谕六宫。晋珍贵人为妃了。” “妃。”华曦月听了这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是再也沉稳不起來。脸上已经‘阴’沉得如同乌云一般。祖制妃嫔晋封。可是要一级一级的來。自皇上登基以來。还从未越级晋封过哪位妃嫔。如今却是直接将王紫嫣晋封为妃。如此盛宠。可见皇上这次真的不是一时热情。看來。是动真格的了…… “其实此事。娘娘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一次。陛下是自觉得亏欠了王紫嫣。所以才给她妃位。作为弥补的。据奉茶的素心说。当时王紫嫣埋怨陛下。和陛下闹别扭了呢。想來陛下也是不想要留人口舌。为了暂时稳定她才这样的。”瑾瑜劝道。 话虽如此。但是华贵妃这颗心还是悬了起來。不过想來也好。不如就让王紫嫣暂且得意着。因为此时她越是得意。陛下对她越是宠爱。待到事发之时。她也就摔得越惨。 “对了。不是两件事么。还有一件是什么。”华贵妃已经将王紫嫣封妃之事暂且在心里压了下去了。而是想着之后该怎么对付她。 “还有一件……是……”瑾瑜见华贵妃此时的神情。更是不敢将这噩耗说出來了。 可是也知道不说不行。迟早要说的。不如一咬牙趁着这时候都说出來吧。便道:“阿辉。死了。” “什么。” 这的确让华曦月大惊。阿辉死了。这也就是说。沒有人能够证明王紫嫣和龙陵夜‘私’通一事了。她想要扳倒王紫嫣的计划。也就因此而不得实现了。 “娘娘息怒……”瑾瑜忙跪地道。 息怒。她怎能熄得下來呢。这被禁足的日子。她可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好不容易抓到了王紫嫣这个把柄。本以为可以将她一举扳倒的。却不想还未來得及出手。(..info无弹窗广告)这目睹之人就已经遇害了。 “谁杀的他。可有线索。”但是震惊归震惊。到底还是有几分临危不‘乱’的气魄的。 只要能够找到杀阿辉的人。自然也可以顺藤将龙陵夜给揪出來。到时候。反而能让陛下更相信了几分。 “不知道”。瑾瑜道。“阿辉惯常爱吃酒的。听府里的人说。这次出游阿辉也捞了不少赏赐。一回到帝都。就忙不迭的去了醉心楼。回來的时候。就因酒喝多了。醉死在路上了。” “可验尸了。”华贵妃追问道。 “验了。仵作都说。的确是饮酒过度而死。实在查不出什么來。”瑾瑜道。 华贵妃只觉得此时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明明是胜券在握的事情。却是除了这个岔子。本想着只要王紫嫣一回宫。她便动手的。但是。却还是让人抢先了一步。 不过。这倒也证实了。王紫嫣的确和九王也有染。况且这一次。又是九王爷将她送回皇宫的。只要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就不难抓到把柄。再派人留意着就是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在瑾瑜耳边耳语一般。瑾瑜连连点头。便出去部署了。 程悠若本是为了应景儿。便和龙非然撒撒娇。但是却不想龙非然为了弥补心内的愧疚。竟然直接升她为妃。还要给她统领六宫之权。不过这后宫之事。对她的整个计划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因而便直接推掉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是由淑妃打理。 手中握着的是龙陵夜在进宫之前塞给她的字条。她原本还觉得奇怪。心想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说的。为什么在九天行宫中相处了那几日。他都不说。偏偏要在快分别之时。塞了个字条给她。 可是直到回到荣苑。看到这字条上面所写的字。她才明白了。龙陵夜为什么不敢当面和她说。 他竟然命令她。让她去引‘诱’龙陵‘玉’。 程悠若手中紧紧攥着这张字条。恨不得直接将这张字条攥碎。龙陵夜。你这如意算盘。还真打得叮当响啊……以为本姑娘是万能的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青楼里的婊、子么。勾引玩这个。再去勾引那个。然后引起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场动‘乱’。你从中获益。 她原本想着。这一次入宫。不过是帮龙陵夜随时盯着龙非然的一举一动。不过是帮他拿一些布防图之类的东西。可是沒想到了龙陵夜是要让她接连的使用“美人计”。 龙陵夜。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认为我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么。 “小主。小主。”秀清看到程悠若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面攥着一张字条发呆。轻轻唤了她一声。 “拿去烧了。”程悠若将手中的字条递给秀清。道。 秀清接了字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点燃一根蜡烛。将字条燃烧起來。 程悠着这跳跃的火焰。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真是不明白了。自己这一路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先前她明白。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助龙陵夜一臂之力。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很傻。觉得自己是在甘愿被人当做一颗妻子在摆布。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能由任何人來‘操’控。可是现在。她又是在做什么。 “小主。这……是王爷说什么让小主生气的话了吗。”秀清虽然不敢去看字条上的内容。但是从程悠若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一二。 “沒什么”。程悠若苦笑道。“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只不过一场‘交’易罢了。” 不过是谈好的‘交’易罢了。既然是‘交’易。有付出才有回报。仔细想來。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成功取得了龙非然的宠爱。还真的沒有给龙陵夜带來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所以他又凭什么接连给她解‘药’。 难怪明知道解‘药’就剩下四颗了。这一次这么好的时机。他却是绝口不提解‘药’之事。这是明摆着在威胁她呢。如果四十天之内。不成功取得龙陵‘玉’的信任的话。这解‘药’。可就沒有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要见到龙陵‘玉’都难。又如何谈得上取得他的信任。真是太可笑了。 “陛下。” 程悠若正想着。便听到院内有果儿请安的声音响起。向窗外看去。果见是龙非然进了院儿來。刚分别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小主。怎么办呢……”秀清有些发慌。因为这房间内还有烧字条残留下來的味道呢。 “别慌。”程悠若拍了拍她的手。 便是笑迎出去。道:“还不到一个时辰呢。陛下怎么又过來了呢。” “朕想你了。过來瞧瞧你。怎么。不欢迎朕。”龙非然笑道。 “不是不欢迎”。程悠若说着。挽过龙非然的手就往院外走。道。“只是臣妾刚好要去御‘花’园转转呢。这个时辰天‘色’是最好的。不如陛下与臣妾同去。如何。” 那御‘花’园中的‘花’草。程悠若实在不感兴趣。而且和龙非然一同赏‘花’。对她來说也是一种折磨。但是此时为了不让龙非然发现室内残余的味道。也只好故作兴致勃勃的挽着龙非然出了荣苑。 龙非然这人极其多疑。若是被他闻到了室内的味道。即便沒有蛛丝马迹。他也会硬查出些端倪來的。 太液池碧‘波’如漾。水上一阵箫声传來。缠绵哀婉。似是怀‘春’的少男少‘女’。在对景思人。倾诉着自己的思慕。 听得程悠若的心里也是泛起了思念。可是转瞬。却又是自己嘲讽自己。这思念。也实在來得太无根基。她有什么理由去思念那个人呢。那个人。毕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棋子而已。而以她的自尊。她也绝不能让自己再这样沉‘迷’下去。 “十七叔吹的这是什么曲子。这调子好生醉人。”龙非然还未看清楚太液池小舟上背对着他们坐着的那个人。就已经笑问道。 “陛下怎知这是十七王爷。”程悠若诧异道。 “整个天一国。能吹得如此好箫的。也就只有十七叔了。况且又是在这帝宫之中。不是他。还能是谁。”龙非然笑笑。指了指太液池对岸的婆娑岛。道。“那里是十七叔的生母淑贵太妃禅修的地方。是皇爷爷在世之时。特意给赏给淑贵太妃的地方。现今十七叔也住在那里。” 龙非然忽而想到些什么。停了话语。只是看向对面的婆娑小岛。微微一笑。 这婆娑岛可是个好地方。如今仁宗皇帝已经仙去。自己的“母后”还只是在帝宫之中就地清修。可是淑贵太妃却一个人占了这整座小岛。的确阵势太浩大了一些。修禅之人虽然讲求清静。但是佛法中却也有“普度众生”一说。不如就让淑贵太妃。普度一下她夫君的子嗣。 “陛下好眼力”。十七王爷起身向龙陵夜施了一礼。道。“只看着背影就看出是微臣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太液池上翩若仙 “十七叔翩然若仙。--整个天一国。可是再找不出这样一个人啦。朕岂能不认得。”龙非然笑道。 此时十七王爷站在太液池中这一叶扁舟之上。冠带随着清风飘扬。西下的日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身上。配着他这一番超然物外的气度。当真让人觉得。恍若谪仙一般。 “见过王爷。”程悠若微微一福身。 “不敢当不敢当”。十七王爷这才看到程悠若。划动着小舟。到得龙非然和程悠若面前。正式向龙非然见了礼。这才向程悠若略一施礼。道。“小王见过珍妃娘娘。娘娘这一礼。小王实不敢当。” “十七叔。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龙非然笑道。“朕刚刚晋了紫嫣为珍妃。十七叔便知晓了。” 十七王闲适一笑。声音如同清风一般:“只是泛舟在这太液池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将这宫里一天的消息都听到了。想不听都不行啊。那些宫‘女’儿们以为这边午后沒人。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可是扰了臣的好梦。” 龙非然笑笑。道:“宫里的确如此。尤其是御‘花’园。主子们不在的时候。便是那些奴才们的天下了。十七叔常住在婆娑岛。清静得很。哪里能适应得了这些人的聒噪。” “可是苦了陛下了。”十七王笑道。 程悠若记得听龙陵夜提起过。说是十七王爷龙陵睿其实和龙非然是同龄人。而且还要比龙非然晚生了那么一个月。如今看着这叔侄二人的谈话。程悠若觉得生在帝王家实在有太多尴尬的地方。明明看着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却要叫“叔”;明明在一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大一些的人面前。却还是要充长辈。真是尴尬得很。 “十七叔。紫嫣是晚辈。不管紫嫣是妃还是贵妃。十七叔都不必太过客气了。十七叔向來温文谨慎。不过总是和朕这样客气。可是疏远了咱们叔侄之间的情分了。”龙非然又笑道。 程悠若发现。自从见了十七王爷。龙非然的嘴巴就沒合起來过。始终笑得这么灿烂。想必一方面是因为十七王爷从不参与皇位之争。另一方面。可是他心里还憋着什么算计呢吧。正可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并非可客气”。十七王爷谨慎道。“君臣之礼。自应如此。虽说陛下顾及着叔侄情分。但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纵陛下体恤。臣也不能自己忘了本分。” “好好。朕说不过你”。龙非然笑笑。也不再纠葛这话題。转而闲谈道。“对了。十七叔刚刚吹奏的。可是什么曲子。” “不是什么曲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十七王爷道。“只是随意吹出來的罢了。臣自己也觉得。倒是还不错。不如陛下给赐个曲名。再添个词如何。团圆节上。臣吹奏给几位皇兄和陛下听。” 程悠若对十七王爷吹奏的这曲子十分欣赏。却不想竟然是他随口吹奏出來的。可见这人的才华当真不一般。即便是皇家乐师。想要谱出这样的曲子來。也要着实费一番功夫吧。 这等不参与皇位之争。懂得独善其身、与世无争的人。在这纷繁之中。的确让人见之便有一种安然之感。 “这曲子的确难得”。龙非然笑道。“若是不将它好好的填上美词。‘交’由乐府演奏一番。实是我天一国的损失。只是朕这点儿拙劣的文采。真是不好拿出來在十七叔面前炫耀。恐是凭白辱沒了十七叔的这首好曲子。倒是珍妃文采斐然。不如让珍妃代朕给十七叔填词。如何。” 程悠若听得真想要直接撕烂龙非然的嘴。心想她哪里有什么文采了。这十七王爷一看便是一个文豪。在这样风流人物面前卖‘弄’。岂不是班‘门’‘弄’斧。自己送上‘门’去让人打脸吗。 忙道:“陛下可莫要如此抬举臣妾。臣妾能会填什么词呢。十七王爷本就才华横溢。臣妾岂敢在如此大家的面前卖‘弄’。” “哎。爱妃不要谦虚”。.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却是对她很有信心。甚至于还有一些想要拿出來在龙陵睿面前炫耀一番的样子。道。“当日梅园相遇。爱妃咏出的诗句。可是让朕惊叹不已。这等好才学。即便是放到十七叔面前。他也是会赞叹的。况且十七叔自己填词。和朕的所赠。意义又岂能一样。爱妃莫要有所顾忌。大胆一试便是。” 程悠若真是直觉得头疼。心想当时在梅园‘吟’咏的两句诗。不过是忽然想起來的诗句。便念了出來罢了。本就不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不过看这个架势。推脱是推不过去了。因而也只好硬着头皮。搜罗自己的记忆。忽而灵光一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微微一笑。向十七王略是一礼。道:“既如此。本宫便献丑了。” “本宫听得十七王这曲调缠绵哀婉。倒像是倾诉着思慕之情一般。不如就叫做‘长相思’。如何。”程悠若笑道。 “长相思……妙极。妙极。相思最苦。却也最甜。加上这‘长’字。便更有几分绵延之意。甚妙。甚妙。”十七王听得赞不绝口。 程悠若却是暗自惭愧。心想这不过是在现代大学语文中常见的一个词牌名罢了。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程悠若婉婉‘吟’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咏罢。微微一福身。道:“王爷见笑了。” 十七王和龙非然却还是沉浸在这首词中。正在咀嚼回味一般。 半晌。十七王才回过神來。赞叹道:“珍妃娘娘果然好才学。让小王叹服。” 他越是夸赞。程悠若就越是觉得惭愧。心想十七王的才学可是货真价实的。而自己的。不过是剽窃來的。这首词的原作者她已经记不清楚是谁了。只是当时读到这首词的时候。就被它的那句句“梦难成。恨难平”的纠结意境染了。便也记得真切。 这回倒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即便想要道歉。都找不到正主儿是谁了。 不过。现在想來。这六个字。倒是自己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 她对龙陵夜。岂不就是“梦难成。恨难平”么。 对他的爱恋。终归是一场永远不会成为现实的绮梦罢了;而他的一再利用算计。终究是让她意难平。 “对了。十七叔。朕刚好要有一事与你相商。” 龙非然在和十七王爷这一番闲谈风雅之后。总算是把话題引到了正題儿上。程悠若就知道。龙非然这一番接连的忽悠。就是在给十七王爷下套儿呢。 不过程悠若也看得出。十七王爷绝对不是个傻子。他并不是看不透这世事。只是不愿意去说破而已。 “陛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龙陵睿道。 “八叔的事情。想必十七叔也听说了吧。”此时龙非然的脸上满是忧‘色’。一改先前合不拢嘴儿的神情。 十七王爷点点头。并不否认。毕竟八王爷在南巡之时。勾结外贼刺杀皇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朝野。虽说因为种种疑点。而暂时不能盖棺定论。但是八王爷已经被剥夺了兵权。软禁在了自己的府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现在是并不打算彻底处置八王爷。想要等着八王九王一起处置呢。因而只是控制这他。并不打算给他定下一个足以被杀头的罪名。 “这事情还未能有个定论”。龙非然道。“况且。即便是有了定论。又能如何呢。难道朕还能真的因此而杀了八叔不成。但是现在的情况。八叔在自己的府中。的确不安全。难保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朕不想要杀八叔。但是事情毕竟发生了。也总要给朝臣们一个‘交’代……这事情。的确不好办。” “这几日朕思來想去。倒是想出了一个稳妥的法子。朕想着。要先把八叔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到风头过了。草草了结了这案子。再让八叔踏踏实实的做回他的八王爷便是。想必经过这一番动‘荡’。八叔也能理解到朕的苦心。不会再有这等出格的举动了。” 龙非然见十七王爷听得仔细。也知道毕竟是同父的兄弟。十七王爷对八王爷还是很关心的。因而便是直接道:“只是这事情。倒是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这事关到淑贵太妃的清静。但是除此之外。也的确沒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说。要把八哥软禁……暂时安置在婆娑岛。”十七王爷倒是丝毫不避讳自己听出了龙非然的意思。 龙非然一笑。道:“正是如此。十七叔。若是还有其他的方法。朕也实在不愿意这样做。但是此时。八叔若是继续留在自己的府中的话。难保不会有第三方的势力。因想要挑起朕和八叔的纷争而直接杀了八叔灭口。这样一來。非但朕的一片苦心沒人能懂。八叔也是要枉死。” 十七王爷听了。却是丝毫未犹豫。道:“好。但凭陛下安排。为了天一太平。皇室安稳。母妃的一人清静。又算得了什么。相信哪怕是父皇在世。也会同意如此做的。” 对十七王爷这么痛快的答应。程悠若倒是很意外。但是龙非然却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道:“朕就知道十七叔最是深明大义之人。既如此。今晚朕便派人将八叔送到婆娑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在无奈生在帝王家 (..info好看的小说)“陛下早就料到十七王爷会答应了.”回宫的路上.程悠若问道. 龙非然倒也不和她掩饰些什么.看來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她了.只是闲谈般道:“十七叔最是顾念兄弟情义.最害怕的.就是朕会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杀了八叔.如今朕主动将八叔送给他看管.不管他从前多么怕担责任、多么习惯了避世.这一次.亲兄弟的性命摆在面前.他自然只能答应.而且还会在心里感念朕的不杀之恩.” 龙非然倒是很少对谁这样少有戒心.看來十七王爷这个人.的确是与世无争.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却是生在帝王之家. 这一次.龙非然的化解之法也实在是妙.龙非然为何这样做.程悠若再清楚不过.他是害怕龙陵夜派人去杀了八王爷.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到他的身上.这样.龙陵夜如今手握重兵.就能够直接以龙非然大逆不道、谋害叔父的罪名起兵. 而把龙陵玉送到婆娑岛上.在十七王爷的眼皮子底下.龙陵夜再怎么也会顾及着和十七王爷的这兄弟情义.绝对不忍心轻举妄动.再者.婆娑道乃在紫微帝宫之中.也就是说.他直接把八王爷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 既能盯着龙陵玉的动静.防止他死灰复燃.又能够避免龙陵夜的暗算.真是两全其美之举.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此时只是龙陵夜手中握着的一个棋子.但是身在这个棋局之中.看着高手过招.也实在过瘾. 龙非然果然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气魄.说是入夜便将八王爷送到婆娑岛.便真的将八王爷成功送到了婆娑岛. 看到龙非然一脸喜色的进了荣苑.程悠若故作不解.笑道:“这下陛下可算是全了孝道了.八王爷多行不义.陛下却仍旧如此仁厚的顾及着他的性命.全力解救.想必仁宗皇帝和先皇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的.” 龙非然却是忽而一声冷笑.道:“倘若父皇和皇爷爷泉下有知.想來最终也是会怪罪朕的.但是沒办法.如果朕不想最终死的人是自己.就只能这样做.” 当然.他知道.他父皇是绝对不会怪他的.甚至.包括他的皇爷爷. 因为父皇和皇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为了保全父皇的太子之位.而对九皇叔颇有忌惮.甚至不惜给九皇叔下了醉乾坤.以逼迫他交出兵权.先前他也只是无意间探听了一些蛛丝马迹.彼时年少.并不懂得那是种什么毒.也不懂得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父皇登基之后.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一种能让人内力尽失的毒.而是能之将诶要了人的性命的.虎毒不食子.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皇室之中.本就沒有什么亲情可言.可是九叔还活着.而且内力也并未消失.然而他父皇却是不幸英年早逝. 这或许便是因果轮回、善恶报应.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将这对抗进行下去.因为龙陵夜也一定会将这一份对父皇的仇恨.全部都转嫁到他的身上.他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保命.况且.在父皇和他说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皇位來得多么不容易. 得之不易的东西.更要加倍去珍惜.这皇位.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來撼动. “陛下许是劳累了”.程悠若故作听不懂.任由龙非然发了一会儿呆.便笑道.“陛下还是早些回去安歇吧.莫要再臣妾这里耽搁了.” “回去安歇.紫嫣.你这可是在赶朕走呢.”龙非然看着她.笑容里已是带着深意. 程悠若故作娇羞.道:“臣妾……臣妾……臣妾还沒准备好呢.” 龙非然却是难得的不强求.道:“放心.朕也并不想要在此时.朕早有打算.只不过.今日朕便睡在暖阁里吧.也是不想回寝殿去了.让秀清回她自己房里睡.” “这怎么行.”程悠若忙道.“岂能让陛下睡在暖阁里呢.陛下龙体为重.岂能在臣妾的暖阁里委屈.若是陛下非要睡在臣妾宫中.还是臣妾去睡暖阁吧.不然.就请陛下回寝殿去.若是夜里陛下着了凉.臣妾可是要心疼死……” 龙非然依旧是好脾气的顺从.道:“好.既如此.朕便睡在床上.辛苦爱妃去睡暖阁了.” 自回宫之后.龙非然的一切举动都太反常.未免有些太顺着她了.但是程悠若又的确察觉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儿.难道.真的是因为愧疚.所以使得龙非然对她的最后一点儿怀疑都沒有了. “紫嫣”.龙非然道.“王尚书很疼爱你吧.” “娘亲过世得早”.程悠若道.“就臣妾和爹爹相依为命.尚书府虽大.却是空旷得很.臣妾幼年体弱多病.整日闷在府中.爹爹一结了公务.便忙回家里陪着我……” 说到这里.程悠若忽然想到些什么般.轻叹道.“爹爹是想要让我长久的陪在他身边.所以先前便想着要招一个上门女婿.可是……到底臣妾还是入了宫.扔下爹爹一个人.” 此时静夜安好.龙非然似乎很想要和程悠若说说话.程悠若便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先聊着.隔着一个小厅.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这一刻.程悠若反而觉得放松.似乎不远处躺在暖阁中的那个人.的确只是一个促膝长谈的伙伴而已.不是仇人.亦不是她要用虚假的笑脸去迷惑的人. 不知道王尚书自己一个人过得怎么样.是否将程姨娶了回來……真正的紫嫣死了.那尚书府.当真只是一个少有人气儿的空宅子了. 轻叹一声.但愿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是朕的不是”.龙非然道.“朕早该想到你会想家.该让王大人常來宫中走动走动的.明日朕便叫王大人來南书房.你们也好父女相见.” 程悠若笑笑.并不推脱.毕竟她也的确想要看看王大人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是否还过得去. “紫嫣”.龙非然轻轻唤着她的名字.道.“朕小时候.也很想有一个家.” 龙非然忽然说得这么煽情.倒是弄得程悠若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和大仇人说心里话、谈感情.程悠若觉得自己实在沒有这样良好的心理素质. 不过再怎么样.却也还是要应和他把这一番心中的郁闷给抒发出來.此时.可是和龙非然拉近关系、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的大好时机. “太后虽说长期在慈仪宫中礼佛.不问世事.但实际上.心里也是记挂着陛下的吧”.程悠若道.“陛下虽说政务繁忙.但是也该抽空常去看看太后.太后心里必定欢喜.陛下见了母亲.心里也能舒坦些.” 不然还能说什么.直接说.你就该着沒有家的温暖.谁让你生在帝王家.谁让你灭了别人的家. “太后.”龙非然却是一声苦笑.道.“太后的确对朕很好.但是……温暖.就谈不上了吧……” 忽然想起上次龙非然提起太后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语气.程悠若忽然想到些什么.心内一惊.借着月光看向龙非然.却哪里能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心里这感觉愈发的强烈.这可是个重大的线索.如果是真的.那无论龙陵夜什么时候出兵.都能师出有名. “臣妾有些话.想要直言.不知道陛下会否怪罪臣妾.”程悠若探问道. “紫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朕不希望你和朕说话也如同这后宫中的其他妃嫔那般.藏着掖着.放心.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责怪你.”龙非然道. 程悠若一笑.黑暗中.龙非然自然也看不清楚她的这一声笑.其实是冷笑. “陛下”.程悠若道.“臣妾总觉得.陛下好像和太后有什么过节似的.上次陛下提起太后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冷不热的.陛下.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莫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安好.若是当真有什么过节.还请陛下体谅太后的生育之恩.主动化解才是.” “生育之恩.”龙非然一声冷笑.长叹道.“她何曾生育过朕.” 听了这话.程悠若心内的怀疑更加被确定了几分.龙非然这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说.太后并不是龙非然的生母.也就是说.龙非然.根本就不是先皇龙陵策的嫡长子.他只是个庶出.而庶出.是根本沒有资格坐皇太孙.也根本沒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未免龙非然起疑心.程悠若也不敢问下去.而且反而故意转移话題.道:“看來陛下和太后之间的误会还真不轻呢……陛下息怒.若是陛下不愿意主动化解.臣妾不再劝说便是.” 龙非人又是长叹一声.也不再言语.只道:“紫嫣.你会一直陪着朕么.” 黑暗之中.程悠若听着这话的语气.倒是一瞬错然.怎么龙氏一族的子孙.都愿意问人这个问題.难道这也和他们皇族的血液一样.是天生的.龙陵夜也问她.会不会一直陪着她.此时龙非然却也是这样问. 她说过愿意尽全力去陪着龙陵夜.但是现在.却还是在这里;此时.她自然会给龙非然肯定的答复.但是终有一天.她会杀了他.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雨章 空阶滴到明(一) (..info无弹窗广告)“自然.知道陛下驾崩的那一刻.”程悠若道. 这一次.她的答复比上一次龙非然问道之时.更加确定.而且这一次.她知道.她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在龙非然驾崩之前.乃至驾崩的那一刻.她都会一直在他的身边.龙非然.我会亲手送你上路. 得到了程悠若肯定的答复.龙非然原本紧绷着的情绪.仿佛瞬间舒展开來.不多时.竟是沉沉睡去. 看着窗外的天.程悠若却是睡不着.千年之前的夜空.总是这样的繁星璀璨.因为这一时代.还未经过“进步科技”的污染.但是这个时代.又真的干净么. 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人世间.亘古以來.就从未真正安宁过、干净过. 听着龙非然匀称的呼吸声.程悠若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一刻.对他的恨意却已经不那么坚定.可是抬头看去.又仿佛夜空之中.程家七十余口人.正在血海中苦苦挣扎.他们控诉着.他们在向她呐喊着.要她去报仇. 有些路一旦踏上了.便不能回头.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因着龙陵睿要将长相思排成乐府的曲子.程悠若借着这个由头.便直接去婆娑岛上摆放龙陵睿.自然.行事还是要以稳妥为主.在摆放龙陵睿之前.她早趁着龙非然心情大好的时候.向他请示过了. 龙非然怕她多心.倒也不敢表露出不许之意.只是再三嘱咐了.莫要留人话柄之语. 婆娑岛很小.不过是两三座宫苑那么大.中间的静园是淑贵太妃清修的地方.左边的清院是龙陵睿的居所.而右边的“安居”之中.现在则软禁着龙陵玉. “娘娘.王爷去乐府了.还沒回來呢.贵太妃又是向來不见客的.不如娘娘先回御花园转转.待到王爷回來了.奴婢再去请娘娘.”龙陵睿的一个小侍婢道. “知道了”.秀清道.“你且去忙着吧.娘娘还未來过婆娑岛呢.在这赏一赏风景便走.你放心.我们断然不会打扰了贵太妃的清修的.” “娘娘若是想要在岛中转转.不如奴婢给娘娘引路.”小婢道. 程悠若笑笑.道:“本宫不过是过來和十七王爷探讨些词曲上的东西.并不十分奉了圣谕而來.也无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且不必如此紧张.忙你的去吧.好歹你也是伺候十七王爷的人.你若特意陪着本宫转悠.本宫倒还觉得叨扰了岛上.不如本宫自己转转.倒也自在.想必不多时.王爷也便回來了.” “是.”小婢也只好退下. 程悠若看这婆娑岛上的奴才倒是少得很.这样一來.眼耳自然也少了些.给秀清使了个眼色.便是故作无意般.向“安居”而去.安居外面.龙非然倒是并未派守卫把守.因为守卫都直接把守在婆娑岛外. 也就是说.在婆娑岛内.龙陵玉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龙非然这样做.估计也是在故意向龙陵睿表现他的仁厚. 不过.龙陵玉身边那两个伺候的侍婢.应该是龙非然的人.她刚刚接近安居.这两个侍婢的脸上.便是一脸的警惕. 程悠若笑笑.问道:“你们两个.可是陛下派來侍奉八王爷的.还是八王爷自府中带來的.” 这两个侍婢却只是隔着半敞开的院门.向程悠若一福身.道:“奴婢给娘娘请安.” 之后.便是再不言语. “你们怎么知道.本宫是‘娘娘’.而不是‘小主’.看來你们是陛下派來的了.”程悠若还是笑容和悦.这话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來.到真像是在和她们闲谈一般. 这一番交谈.自然引起了屋内的龙陵玉的注意.此时六月间.自是敞开着门窗.龙陵玉倒还沉得住气.这时候还能看得进书去.只不过.估计他这一番与世无争之相.也只是做给龙非然看的. “陛下担心八王殿下在帝宫之中生活不便.便派了奴婢二人过來侍奉八王爷.”其中一个清瘦的宫婢道. 程悠若看她们刚才那不经意间流露出來的警惕的神色.就知道她们一定和陆芷溪是一样的人.要想接近龙陵玉.首先要解决掉的.就是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人看起來.又的确很难对付.最主要的是.一旦这两个人这边出了什么问題.必然引起龙非然的注意. 程悠若只是给了龙陵玉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便是对龙陵玉丝毫不感兴趣一般.对这两个婢女道:“好生伺候着王爷.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是.娘娘.”这两个婢女虽说是在向她恭敬地行宫中的礼节.但是程悠若还是从她们干净利落的动作中.看出了她们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那绝对是死士的训练. “这岛上还真是沒什么可看的”.程悠若和秀清闲谈着.“平日里游御花园的时候.看到这婆娑岛.总觉得这岛上一定有难得一见的美景.好奇得很.整日里惦记着想要來看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陛下的准允.得以过來意见.却是大失所望.” “是娘娘整日在宫里闷坏了.发现这么一个沒來过的地方.就总想着好”.秀清笑道.“恕奴婢直言.其实娘娘就是闲得.要是陛下的政务不是如此繁忙.有人每日陪着娘娘.娘娘可就不会对这小岛有什么兴趣了.” 程悠若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然转身.向身后看去.果然.那两个婢女还站在原地听她们讲话呢. 心内一声冷笑.面上却是和悦道:“陛下政务繁忙.若是八王这边有什么缺的短的.便不要直接去叨扰陛下了.去荣苑找本宫.或者去庆安宫找淑妃.都是一样的.” “是.”这两人又是施了一礼. 程悠若心想.就让你们禀报去.看看龙非然能从这些闲谈中听出什么來. 这种情况下.她越是避讳.龙非然反而越是起疑心.反而就把自己真的当做一个人一心为龙非然着想的妃子.随意吩咐他派來的人.倒是能够让龙非然以为她并无什么不可靠的地方. 龙陵玉却是回想着刚刚程悠若看过來的神情.总觉得似是有话要说一般.而且.他总觉得.这位珍妃娘娘的眼神.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在哪儿见过呢. 声音也有些像.眼神也很熟悉.只是单从这张脸上看.却又不像是认识的人. “殿下可让本宫好等”.程悠若笑着.看着泛舟而回的十七王爷.“本宫正想着改日再來呢.” “不知珍妃娘娘到访.是小王的疏忽.娘年怎么不去屋里坐.这午后的太阳毒得很.”十七王爷说着.笑如暖风一般轻施一礼. “现在还好些.沒那么热.再过些日子.到了暑天.可就难熬了.”程悠若道. 和龙陵睿交谈.总是会让人提不起一丝防备來.这人如同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和澄澈的面容.总是让人见了便心情大好.难怪就连龙非然在他面前都是笑容满面.真不知道龙陵睿到底是不是仁宗皇帝亲生的.怎么性情上.就和龙陵夜、龙陵玉如此不同呢. “看殿下一脸轻松.可是曲子排好了.本宫还想要再听听呢.不如殿下吹奏.本宫为殿下唱曲儿如何.”程悠若笑道. 却仍旧只是站在外面说话.并不进清院去.自然是想要引起龙陵玉的注意.此时龙陵玉正是心情憋闷之时.若是能听到动听的曲调.想來必定心情舒缓.自然而然.也会对这唱曲儿的人感兴趣. “岂敢岂敢.娘娘千金贵体.岂能为小王唱曲儿呢.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还不得直接将小王的箫收入禁库了.”龙陵睿道. 程悠若知道龙陵睿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而且平日里定然也不是如此墨守成规.只是因为她珍妃的身份.所以才如此循规蹈矩的疏远.便笑道:“本宫与王爷君子之交.陛下又非昏君.岂能不解.况且陛下也是准许了本宫与王爷探讨箫曲儿的.还说要本宫和王爷学会这吹箫的本事呢.本宫可是奉旨而來.难道王爷不想要教本宫.嫌弃本宫资质鲁钝吗.” 龙陵睿笑道:“娘娘的才华.乃当时女子之翘楚.何來鲁钝之说.既如此.小王便不再推辞了.不然反而辜负了娘娘和陛下的一番好意.” 程悠若微微一笑.略一挑眉.示意龙陵睿吹奏起來.龙陵睿也是微微一笑.并不推辞.这笑容既不晦涩、也不唯唯诺诺.只是如同清风一般坦然吹拂.令人看了便觉得心神安然. 想必龙陵睿平日里也是一个十分闲适清雅的人.只是也知道这皇位之争的险恶.因而在面对龙非然以及和龙非然有关的任何事的时候.难免小心谨慎一些.倒是这一番小心谨慎.凭白折损了他自身的气度. 如今看着他站在这岛上的一片翠坪之中忘我地吹奏.程悠若知道.这才是龙陵睿本來的样子.这皇室险恶、如履薄冰.即便是最恬淡性情之人.也是难免要做出些许妥协.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拜见,无事献殷勤 “昔有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之情,为何本宫不能与殿下成为知己呢?这又算得上是什么冒犯?能与殿下成为知己,是本宫的福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难道,殿下还因为本宫是九殿下派来的人,而对本宫心存忌惮不成?”程悠他说得有些腼腆,不免给他一些鼓励。 的确,与十七王爷的箫曲相和,也的确让她有了知音之感。只是这皇位纷争太过肮脏,而十七王爷,从不应该是卷入这其中之人。 过了太液池,到达岸边,程悠若向龙陵睿略略欠身,道:“有劳王爷帮衬着了。” “放心”,龙陵睿看四下无人,小声道,“之后若是娘娘再到婆娑岛来,小王自会帮姑娘接近八哥的。” 程悠若点点头,并不言语其他。因为她觉得实在有些对不住龙陵睿。龙陵睿想的,只是想要让她救出龙陵‘玉’。但是她所做的,却是最终把龙陵‘玉’推向更深的火坑。 虽说她不知道龙陵夜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在这个时候,龙陵夜会不会这么好心完全因为兄弟的情谊而救出龙陵‘玉’,她还是很清楚的。龙陵夜,绝不会这么做。 而仔细想来,龙陵‘玉’虽说与他个人并无什么太大的怨仇,但是皇位之争,就是你死我活。如果不按照龙陵夜的安排解决龙陵‘玉’这边的话,一旦龙陵夜失败,落到他的手里,那就只剩一个“死”字。她绝对不能让龙陵夜死。 “娘娘,这一路上娘娘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许和奴婢说说,奴婢还能出个主意呢。”秀清道。 程悠若的确想不通,想不通龙陵夜为什么要让她去“勾引”龙陵‘玉’。难道龙陵夜的意思,真的只是像龙陵睿所说的那般,以“知己”之情而去接近龙陵‘玉’?龙陵夜绝对不是圣人,也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他想的,也绝对不是什么“知己“之说。 即便他想要让她以“知己”之意去接近龙陵‘玉’,在龙陵‘玉’那边,也是绝对不会把她仅仅当做“知己”的!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此时,这两个字,倒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对,就以“知己”这两个字做幌子,去接触龙陵‘玉’。这样,既能够保全了自己,也能够完成龙陵夜的任务。至于龙陵‘玉’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更声瞧了两更,知道龙非然今晚是不会过来了,程悠若心内一松。躺在‘床’上,想起昨晚龙非然的那一番话,心想,现在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要确定龙非然并非正统的身份! 可是自己在宫中,想要考证之前太子府的事情,实在难上加难。这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趁早通知龙陵夜才行。可是龙陵夜近来又不过来看她了。而且龙非然这样时不时的留宿在荣苑,也的确太危险。 愈发觉得这局面‘混’‘乱’起来,有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印证、去周旋。而自己只有这一双手脚,若是一不小心行差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只不过,无论前路多么险恶,她都不能回头! 一早程悠若便早早起‘床’,吩咐了梳洗、用过早膳之后,便叫上秀清出了‘门’。 自华贵妃失势之后,六宫群龙无首,这请安的规矩自然也就免了。 “小主起得这样早,这是要到哪里去呢?”秀清跟在程悠若身后道。 “去慈仪宫”,刚出了荣苑宫‘门’,程悠若道,“‘侍’奉陛下这么久,好歹也应该去拜见下太后。” 她倒要看看,这个长期礼佛的当朝太后,是否真的心静无旁骛。 到达慈仪宫外,由‘侍’奉太后的小‘女’宫‘女’儿进去通传。不多时,太后近身的苏嬷嬷便出了宫‘门’,欠身道:“太后听说珍妃娘娘特意来请安,很是欢喜。但毕竟礼佛之人讲求清静,太后的意思是,如果娘娘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回去吧。” 程悠若听了这话,倒也不打算强留,只是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着,快要入署了,本宫想要亲自为太后调制一些避暑的清汤,不知道太后都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特来问一问。” “苏嬷嬷是太后身边经年的老人儿了,若说太后的喜好,可就数周嬷嬷最清楚了。可否劳烦嬷嬷指点一二?”程悠若以十分谦逊的语气说着。 倒是‘弄’得周嬷嬷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娘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奴婢卑贱,如何谈得上指点小主?只不过……太后的意思,是‘精’心礼佛,不问后宫之事,也不希望劳烦各宫小主兴师动众的来‘侍’奉。娘娘的这番心意,奴婢定然转达给太后,太后听了,也必定能体会娘娘啊的一番孝心。但是这送吃食的事情,还是让底下的人来做吧。” 程悠若知道这苏嬷嬷跟了太后这么多年,什么沉浮没见过,自然活得猴儿‘精’。因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道:“那好,烦请嬷嬷将本宫的这一番心意告诉给太后。若是太后松了口,还要烦请嬷嬷过来告诉本宫一声儿呢。” “是。”苏嬷嬷欠身道。 程悠若微微一笑,便不在这里逗留,转身便回自己的宫室去。 “娘娘,怎么这就要回去啊?还没见到太后呢?这不是白跑一趟了吗?”秀清跟在程悠若身后,还没明白程悠若此行的用意呢。 程悠四下无人,便让秀清和自己并排走着,低声道:“此行见不见到太后,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让太后和陛下都知道咱们有这个心思。一次见不到、两次、三次、四次,难道还见不到么?” 她是要让龙非然觉得,她在用心调和他和太后的关系。这样一来,龙非然对她的戒备之心更加消除了几分,或许,这种近乎于‘逼’迫的方式,反而能让龙非然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世来。 此时,龙非然并非太后亲生一事,似乎已经确凿了八成,只差这两成的确认了。然而一旦确认,其实还涉及到要得到真凭实据这一环,也是不容易为之。然而,一旦龙陵夜证据在握,能够证明龙非然并非太后亲生,那么龙非然的皇位,也就做到头了。 从慈仪宫回来,程悠若便真的研究起食谱来。凭借着现代的记忆,自己制定出了几个夏日里最适合‘女’‘性’滋补养身、清热解暑的食谱来,递给程悠若,道:“去按照这上面写着的东西,道御膳房拿些食材来,咱们自己在小厨房中做。” “是”,秀清接了这食谱,不免细看了两眼,道,“娘娘,这些都是娘娘自己想出来的?娘娘可真厉害……” “嗯嗯……别奉承我了,快去吧。”程悠若道。 这里面的一些做法,的确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但是也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所以还是先让秀清去取来,自己在小厨房中试验一下比较好。 “可是……娘娘,苏嬷嬷不是说,太后不希望被人打扰吗?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反而适得其反?”秀清有些担忧道。 程悠若却是笑笑,并不在意这后果,道:“不管是适得其反,还是恰好投其所好。咱们的目的,其实并不是真的去讨好太后,而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只要‘弄’出些大动静来,让皇上注意到就可以了。” 秀清点了点头,毕竟不知道龙非然有可能不是太后亲生一事,因而听得云里雾里的。还以为程悠若仍旧只是为了巩固在龙非然心中的地位,所以才这么做的呢。 秀清从御膳房拿回了东西,程悠若便亲自到小厨房中,安找自己制定出来的食谱开始做各种汤品、糕点、清粥和小菜。 忙活了一日,待到晚饭之前,总算等到了龙非然。 “紫嫣,你怎么亲自下厨?在给朕做好吃的么?”龙非然从房‘门’探出偷来,还以为程悠若实在给他做吃的。 “没你的份儿”,程悠若笑道,“眼看着便要入暑天了,臣妾是想着给天后做一些清心解暑热的小吃食,多少能帮太后缓解一些暑热之苦。” “紫嫣,你做这些干什么?自然有宫里的嬷嬷宫‘女’儿们为太后去做。你不要劳累了。” 龙非然说着,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来拉程悠若,推着她出了厨房。 “陛下,臣妾做这些,不是想要帮陛下尽孝道吗?臣妾看陛下因为政务繁忙,而不能常常去陪太后儿心内难安,便想着,臣妾承‘蒙’陛下宠爱,却又无掌管六宫之能,难道连这点儿为陛下分忧之事都做不好么?陛下就让臣妾试试吧,或许太后真的喜欢呢。”程悠若道。 龙非然以为程悠若是真的对他一片苦心,想要帮他缓和和太后直之间的母子关系,因而心内不是不感念。但是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真的任由她去给太后送吃食么?如今这样两不相干的关系其实再好不过,他不希望有谁再在他们之中做任何联系。 “紫嫣,事情没有你想得那样简单。朕知道你是一番苦心,但实际上……”龙非然看了看四周,对秀清道,“都下去吧,这边不需要你们服‘侍’了。” 便是推着程悠若进了屋,想要继续刚才的话,但是此时一安静下来,反而让他自己也冷静了。这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谁,都不能彻底的放松了警惕。芳淑的事情,就是个再好不过的例子。一旦对‘女’人失去了警惕,最后的恶果,只能由他自己来承受。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立嫡立长方正统 “太后清心礼佛,最是忌讳旁人去打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щщщ.。尤其是一到夏日,但凡是人,都难免被这暑热‘弄’得心烦意‘乱’,你本是一番好意,想要在暑热的时候能让太后舒坦一些,但是太后未免会喜欢。还是不要去叨扰太后了”,龙非然道,“你放心,太后这边,朕会想办法自己去调和的。” 程悠若神‘色’落寞起来,却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点头道:“既如此,臣妾不做了便是。” 但是情绪却是愈发的低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是朕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龙非然试探道。 程悠若摇摇头,道:“没什么。此事是臣妾自己自作主张了,还望陛下不要责怪臣妾多事才好。这本是陛下自己的事情,臣妾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呢……” “紫嫣”,龙非然拉着她的手,道,“朕只是不想你在这件事情上受委屈。太后的脾气很古怪,即便连华曦月,也从来都无法讨得她的欢心,你又何必非要去找堵?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你的心意,朕都记在心里,只是……” “陛下”,程悠若用食指堵住他的嘴,道,“不必再说了,臣妾知道陛下是心疼臣妾。但是臣妾也同样心疼陛下。这件事情咱们今日先不谈了,如何?臣妾昨日去十七王王爷那里,已经学得了他这首曲子,不如唱给陛下听,如何?” 龙非然见程悠若忽然又来了兴致,便是点点头,道:“好。” 程悠若只觉得心里一阵反感,恨不得将自己那根刚刚触碰到他嘴‘唇’的手指头给剁了才好!不过,既然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说是唱曲儿,也少不了真的唱出来。 龙非然听得如痴如醉,程悠若一曲唱罢,看到龙非然还在兀自回味着呢。(..info)心想,这可不能感谢自己的歌喉,毕竟自己唱歌实在不怎么样,倒是要感谢这作词之人,即便她已经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陛下,听着可还行?”程悠若道,“十七王爷还说,让陛下提些意见呢,若是觉得哪里曲调不好的,让臣妾转达给他,他再带着乐府的人去修改呢。” “十七叔在这些事情上最能用心”,龙非然笑道,“只是这些东西,即便做得再完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取悦人的东西么?到底还是不实用。对男人而言,尤其是皇室的男人,最重要的,还不是那手中的权力么?” 程悠若莞尔一笑,道:“陛下归为九五之尊,自然觉得权力最重要。但是又有谁能如陛下这般天生贵胄呢?毕竟仁宗皇帝子嗣众多,并不是哪个皇子在刚出生的时候,都有皇帝命的。偏得先帝才是正宫嫡出,像九王、八王之流,即便对这皇位再觊觎,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呢?” 言罢,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一般,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谨慎道:“陛下恕罪,臣妾多言。” “无妨。”龙非然倒是就喜欢她这样毫无顾忌的侃侃而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并不在他面前过于拘谨,也并不是时时都把他当做君王。只不过,她说的“名不正言不顺”,倒是触动了他。 忽而苦笑着问道:“紫嫣,在你们民间、或者说,在你们这些官家子弟之中,‘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就这么重要么?甚至不问问,这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做皇帝,甚至不关心他在位期间,能将这国势发展到什么程度?就单只在意那‘正宫嫡出’四个字?” 程悠若故作没有听出龙非然话里的忧虑一般,娇然笑道:“臣妾若是直言了,有什么说得冒犯皇室的地方,陛下可别怪罪。” “你但说无妨,朕想听你说。”龙非然道。 “其实臣妾虽然久养深闺,但是毕竟家中只有臣妾和父亲两个人。有时候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妾倒也略知一二。在陛下、乃至先皇登基之前,若说战功赫赫,实力强大,还是……还是要数九王爷吧。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毕竟自古以来,‘立嫡立长’,九王爷一不是正宫皇后所出,二不是长子,这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与帝座无缘。” 程悠龙非然脸上并无怒‘色’,反而‘挺’得仔细,因而继续道:“若是当年九王爷在势力正强大之时,想要拥兵自立,或是取先帝而代之,只怕这皇位做不了多久,还是会被天地间的正义之士给推翻的。这皇位,说到底,只有陛下来做,才算是名正言顺,才会万民归心。” 龙非然听罢,却是连连摇头,道:“其实不然。自古成王败寇,当年,若是九叔当真拥兵自立、或者取先皇而代之的话,在世人的眼中,他便是真龙天子。” “这也是命里的定数”,程悠若笑道,“九王爷不是正宫嫡出,注定没有这做皇帝的命。所以现在落魄自此。而陛下乃是当朝太后和先帝的嫡长子,自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坐上这帝座的,所以任凭现在九王爷和八王爷如何折腾,他们也折腾不出这命去。” 程悠若有意故意‘激’得龙陵夜心烦,道:“陛下可知,为何臣妾母亲去世多年,父亲一直未再娶?父亲就是害怕续弦之后,后母所生之子‘女’,霸占了臣妾嫡出的位置。这嫡出庶出,不禁对皇室皇位继承上来说极其重要,哪怕是小在民间子‘女’婚嫁上,那也是致命的因由。” “如若臣妾是庶出,可是连进宫参选秀‘女’的机会都没有呢。” 程悠若嫣然一笑,似是心有余悸一般,道:“幸亏臣妾最终得以入宫,不然,如何能常伴陛下左右呢……” 见龙非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程悠若心里已经确定了九分!龙非然今日问这一番话,再加上此时的反应,完全可以说明,他根本就不是当朝太后的所出,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嫡长子! 程悠若心内已经暗自叫好,但是面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分毫。反而是谨慎道:“陛下,是臣妾太多话了吗?” 其实程悠若对这古代的“立嫡立长”之说是十分反感的,但是她知道,放在这皇位争夺上,便是一个最有利的武器。 龙陵夜错失皇位,自然也有这并非嫡长子的原因。如今,若是龙非然并非嫡长子之事天下人尽皆知,那么龙非然和龙陵夜相较起来,可就是一点儿优势也没有了!况且人言可畏,只要龙陵夜的党羽散播一些龙非然冒充嫡长子即位的言论,龙非然瞬间便会从这万人之上的高坐之中跌落下来! “哪会?”龙非然勉强笑笑,道,“朕只是在替九叔可惜罢了。当初叱咤沙场、征战四方,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天一战王,竟是变成了现在这样沉‘迷’声‘色’之人……” 忽而道:“紫嫣,若是朕有一天也……也失势了,你还会陪在朕的身边么?” 连心心想,你不是如果有一天会失势,而是一定会失势。那时候,即便我要在你的身边,你也不会接受的!因为是我毁掉了你的一切! “不会”,程悠若说得倒是痛快,道,“陛下也说过,九王爷和八王爷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难保不会对臣妾有什么非分之想。若似乎臣妾会被别人羞辱,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龙非然忙道:“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朕这皇位,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撼动的。” 不得不说,龙非然的口风还真是够紧的,即便这一番试探,都没能让他亲口说出真相来。 程悠若知道,这一番试探,或许会带来两个结果。一种可能是,龙非然被这些话一‘激’,直接说出他并非太后亲生的话来;第二种可能,便是龙非然更自此之后更加防范,再不敢和她说出实情来。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这一番试探,程悠若从不后悔。至少她要让龙非然意识到,如果龙陵夜是仁宗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的话,这皇位,根本轮不到他那无能的父亲,也轮不到他这里。 程悠若知道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而且已经有了九成把握之时,接下来的试探,反而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而翌日便也并未急着趁热打铁地去慈仪宫,而是去了婆娑岛。 十七王爷以为她是过来搭救八王爷的,所以她一来到婆娑岛,便要叫人去请八王爷过来听他们排曲儿。 “还是不要特意去叨扰八王殿下了吧?”程悠若拦住龙陵睿,道,“今日天朗气清,不如我们到‘安居’外面竹林中的凉亭里去排练,总要比闷在屋子里好得多。这样八王听到了,心情也能好一点。若是他想要出来,自然便出来了。” “请来”,未免太过刻意。还是要让龙陵‘玉’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入圈套中来。 在这凉亭之中排曲儿,箫声和着程悠若的歌声响起,这上午宁静的婆娑岛,又飘扬起了引人心醉的曲调。 “梦难成,恨难平……很别致的词曲,是谁在奏唱?”静园之中,跪在蒲团前礼佛方罢的淑贵太妃,呢喃着这一句,问身旁的嬷嬷道。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垂钓,愿者上钩 “是珍妃”,吴嬷嬷道,“前日来过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当时娘娘静心礼佛,并未听到罢了。” “前日来过的?陛下的妃子,总是往婆娑岛跑,是何用意……”淑贵太妃未免担忧起自己的儿子来。 这一生行至今日,早就看破了世事,不愿意去争抢,去猜疑、去算计。而且,仁宗皇帝已经仙去,更是没什么可争的了。原本就是清淡的心‘性’,孀居之后,更是无‘欲’无求。但是,儿子的事情,却是含糊不得。哪怕是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奴婢打听过了,珍妃也是受了陛下的旨意,过来和十七殿下学吹箫的。如今这位珍娘娘正当宠,说是压倒了华贵妃呢,想来陛下宠爱她,也不会过多猜疑什么。”吴嬷嬷道。 “还是留心一些为好”,淑贵太妃道,“这些日子你勤盯着他们些,若是来了两三次,便不再来了,这事情倒也没什么。但若是超过了五次,可就不能再纵容了。毕竟睿儿这个年纪……这词曲倒是特别,睿儿整日把心思放在这些词曲上,难免对才子佳人之事过多向往……” “这曲子是殿下谱的,但是这唱词,却不是殿下所作。据说就是这位珍娘娘作的。不过倒也没什么的,当时陛下也在。是殿下要陛下赐个唱词,以作中秋家宴之用,但是陛下说才疏学浅,恐辱没了殿下的好曲子,便让珍妃代为做一曲了。”吴嬷嬷道。 淑贵太妃听了,先是略略蹙眉,但是听到当时龙非然也在场,而且还是睿儿让龙非然赐唱词的,眉目便也舒展开来。反而放心道:“睿儿这一点,倒是很不错。闲云野鹤,与世无争,却是能恰到好处的熟络和皇上的关系,不至于将自己彻底排除在这皇室之外。进退自如,方得长久,睿儿倒是无意间都做到了。” 无论是谁在坐这江山,她只求自己的儿子能平安。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多时,果然龙陵‘玉’便寻着这箫声和歌声到了竹林之中。程悠若正在和龙陵睿像模像样的学吹箫,即便听到了脚步声,却也还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是这样吗?”程悠着手中的箫,做了一个标准的吹箫姿势,问龙陵睿道。 龙陵睿看到龙陵‘玉’前来,刚要起身,却见龙陵‘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也不说明他已经来了,只是认真的教程悠若吹曲子。 学这些自然只是个幌子,但是也故作学得极其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厌恶。更是对龙陵夜有了些许埋怨。 一想到龙陵‘玉’正在看着她,就觉得心内一阵反感。索‘性’将这中反感放大到极致,也不故意去做什么了,反而直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龙陵夜,你不是将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么?可是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凭什么劳累的是我? 我就这么着了,也不刻意做什么。能成功取得龙陵‘玉’的信任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失败了,你就再去想别的方法,别想再从我这里入手! “珍妃的唱词,配上十七弟的箫曲,说是人间最美音也不为过。(..info无弹窗广告)”龙陵‘玉’凑上前来,此时在竹林之中,避开了那两个婢‘女’的监视,竟是毫无顾忌地盯着程悠。 程悠若倒也不避讳,迎上他的目光,笑道:“这等词曲,在八王爷这等‘胸’怀天下的英雄耳中,难道不是靡靡之音么?” “哈哈,珍妃太抬举本王了”,龙陵‘玉’笑道,“本王可担不起‘‘胸’怀天下’这四个字,而且,这等优美曲调,又岂能被冠以‘靡靡之音’之名所玷污?” “王爷倒是个懂得音律之人。”程悠若微微一笑,便不再搭话。而是继续跟着龙陵睿学习箫曲调。 龙陵‘玉’也不走,仍旧是站在程悠着她学得认真。程悠若索‘性’就把他当做空气,就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忽然意识到,其实龙陵‘玉’就喜欢这个调调。因为在家中,陆芷溪一定是百般投其所好,对其百般顺从,这样反而让他厌倦了这种顺从的‘女’人。 忽而想起在北郊猎场之时,龙陵‘玉’当时也对戎装的、英姿飒爽的美人儿很感兴趣。看来,倒是歪打正着,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想想也是觉得好笑,心想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龙陵夜啊,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一番苦心。倒不是说非要让你如何报答我,只是,最后,赢得可必须是你啊。 见那两个婢‘女’站在竹林外,周遭又是有这些竹林掩映着,龙陵睿倒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八哥,你总在这婆娑岛,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哪一日皇上动了杀心可怎么办?” “呦?”龙陵‘玉’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奇闻一般,低声惊讶道,“这是不问世事的十七王爷说的话么?本王还以为,十七弟你过惯了这闲云野鹤的生活,早就忘了生死为何物了!” 龙陵睿知道龙陵‘玉’一直以来因他对皇位之争漠不关心、从不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对他有些成见,况且此时龙陵‘玉’又在软禁之中,自然心志不舒,有些话即便说得过分了,他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仍旧是关切道:“八哥,你也该想一个自救的法子才是。素闻八哥‘门’客三千,此时八哥落难,难道还找不到解救之人么?” 龙陵‘玉’看龙陵睿如此关切之‘色’,也知道他的确是担心自己,便是变了语气,道:“十七弟,你我兄弟,八哥若是有什么说得不当的地方,你可别放在心上。八哥知道你是好心,但如今身在帝宫之中,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一眼,笑道:“珍妃应该不会把今日本王与十七王的言谈,告诉给陛下吧?十七弟虽说是个闲云野鹤,但也绝对不是个傻子,如果对珍妃你不是足够信任的话,是断然不会说这些话的。” “八王爷果然很会识人,难怪素有‘门’客三千之说。”程悠若微微一笑,不远不近的语气。 龙陵‘玉’倒是觉得有些奇怪,道:“珍妃看起来便是个聪慧之人,不然也不会在入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华贵妃倒台,自己独占帝宠。难道珍妃不知道本王是因何被软禁?看不出当今天一国皇室之中这微妙的关系?” “岂能看不出呢”,程悠若说得十分坦然,道,“南巡之时,本宫也是随驾前往的,不是还说,是八王爷您伙同西魏的人,绑架了本宫么?” 龙陵‘玉’听罢,反而大笑道:“有趣,有趣得很……” “八哥,珍妃毕竟是陛下的妃子。”龙陵睿提醒道。 “这又何妨?”龙陵‘玉’反而笑得更开怀,道,“珍妃,你倒是个有胆‘色’的人……倒是和本王认识的一个‘女’子,有些相像。” 程悠若心想,他说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她本人。只是龙陵‘玉’自己不清楚罢了! “本宫自幼长在深闺,除了在九天行宫的宴会之时、和南巡之时,其他时候,可是从未见过八王爷。”程悠若微微笑道。 龙陵‘玉’就是喜欢这种不远不近,拿捏着的强调。这种‘女’人,聪明、却不自以为是,有胆‘色’、又不夸张,进退有度、言语合宜,的确甚合他的胃口。只可惜,似乎在‘女’人方面,他一只都没有什么缘分。先前遇到的那个有胆‘色’的‘女’人,偏偏是龙陵夜的;现在这个让人动心的,又偏偏是龙非然的! 也罢,‘女’人,且先让你们享用着,但是这江山,一定得是本王的! “九天行宫之事,不提也罢……”龙陵‘玉’忽然想到那尴尬之时,不免又对龙陵夜恨得牙痒痒。 “智者千虑,也有百密一疏之时。大丈夫能屈能伸,本宫反而觉得,当日王爷临危不‘乱’、受辱不怒的气度,才让人敬佩呢。如何能不提?本宫看来,那事非但是王爷的污点,反而是光耀之处呢。”程悠若说得仍旧是不冷不热的,好像一副就事论事的语气,没有丝毫谄媚奉承之意。 但是龙陵‘玉’听着,却是别提有多受用了。不免心内感叹道,这‘女’人倒是自己的知音,在当时他如此窘迫的情况下,竟然也能看出他的用心来。 “时候不早了,本宫改日再来叨扰十七殿下,教本宫箫曲子。陛下昨儿个还问本宫何时能学会呢?催着本宫来学。”程悠若说笑着,向龙陵‘玉’和龙陵睿微微欠身,便除了竹林。 有那两个婢‘女’看着,她不便在此多做逗留。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来,龙陵‘玉’已经完全对她提起了兴致,只是距离“信任”二字,还远了一些。 龙陵夜啊龙陵夜,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危机发生,我如何能取得龙陵‘玉’的信任?即便我和你经历了那重重磨难,心意已经再明了不过,时至今日,你能说你完全信任我么?既然如此,龙陵‘玉’又凭什么因为三言两语,就信任了我? 所以现在她能做的,也只能是暂且维护好和龙陵‘玉’的关系,让他始终保持这一份好奇,接下来,还是要等见到龙陵夜之后再说。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后,智者独善 “秀清,去把小厨房的山‘药’糕拿来,咱们去看看太后。。更新好快。”回到荣苑,约莫太后这时候应该是午睡刚醒,便唤秀清道。 “娘娘,咱们今天还去啊?”秀清有些打退堂鼓。 当然要去,还没等到龙非然亲口和她说呢。其实就此时的情况看来,即便龙非然不亲口和他说,这事情也是确凿无疑的。但是她就是想要看看,龙非然总是口口声声说多么多么珍惜她、多么多么爱她,那么他的这份感情,到底能强烈到什么程度? 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如此认为,还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到得慈仪宫之外,并不让人去通传,只是直接把这一食盒的山‘药’糕递给宫‘女’儿,道:“劳烦姑娘将这东西送进去。务必要和太后说,这……” “娘娘恕罪!”迎出来的宫‘女’儿吓的慌忙跪下,道,“奴婢实在不敢接进去啊!太后有令,不许奴婢们擅自接任何小主送来的东西的!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程悠她吓成这个样子,也不好再为难她,只好道:“去把周嬷嬷叫出来吧,不必害怕,不会为难你的。” 这宫‘女’儿感恩戴德的急忙进去找周嬷嬷。不多时,周嬷嬷迎了出来,道:“这大热的恬儿,娘娘倒还亲自过来。太后说,知晓娘娘的心意了,只是……这东西,还是请娘娘拿回去吧。毕竟太后说过,不接后宫任何小主的东西,总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嬷嬷,这可是我家娘娘做了一上午的呢,因着现在天儿热,湿气重,娘娘特意做的这去湿气的红豆馅儿的山‘药’糕。娘娘一番孝心,亲自下厨,热得额头上都是汗,奴婢看着都心疼。嬷嬷,就劳烦您再去请示一下吧。”秀清忙道。 程悠若也道:“嬷嬷,这辛苦不辛苦的暂且不论,只是让太后尝一尝这糕点可还合胃口?若是尝着还行,也好吩咐御膳房做一些。(..info)这御膳房中,倒是从没做过红豆馅儿的山‘药’糕。不如还是劳烦嬷嬷去通传一声,左右下不为例便是了。” 周嬷嬷也知道程悠若正当宠,见程悠若如此恳切,倒也不好太过果断的拒绝了。只好说道:“劳烦娘娘等上片刻,奴婢去去就回。” 不多时,周嬷嬷疾步走出,道:“娘娘一番孝心,可是感动了太后呢。只是,太后也说了,这是唯一的一次,之后娘娘可不能再送来了。” “是,下不为例了。”程悠若笑着,将食盒递给了嬷嬷,道,“有劳嬷嬷了。” “还有一件喜事儿呢,娘娘可别急着走。”周嬷嬷已经乐开了‘花’,倒像是她自己的心愿达成了一般。程悠若正诧异着,便听周嬷嬷喜道:“太后说要见娘娘了呢。娘娘请随奴婢来吧。”这的确是程悠若没想到的,太后向来不和后宫有任何往来,之前来的那次,也探出了太后态度的坚决,不想这一次不但接下了吃食,反而还要见她。这态度转变得的确有些快了。 “娘娘真是好福气”,周嬷嬷边引路,便低声道,“即便是华贵……即便是华良人先前为贵妃之时,若不是团圆节这样重大的节日,也是从没有得见太后的机会呢。更别说送来的东西了,太后可是一概不要的。” 程悠若笑笑,道:“全托赖嬷嬷的美言了。” “娘娘快别如此抬举奴婢”,周嬷嬷忙道,忽而更压低了声音,道,“这啊,还是得太后自己想通了才行。娘娘这一番努力,是恰巧帮了太后呢。” 跟着周嬷嬷进了慈仪宫正殿,绕到内室佛堂去,见太后正在几案前抄写经文。太后不过四十许,雍容华贵,眉眼之间,却满是透着深宫的寂寥和落寞。 “臣妾珍妃王氏,见过太后,请太后金安。”程悠若恭恭敬敬地行叩首大礼道。 秦太后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程悠若身上,打量一番,和悦道:“快起来吧,不必客气。” 程悠若起身‘侍’立,见太后仍旧垂首抄写经文,倒也不言不语,不去打扰她。 半晌,太后总算放下笔,看来是抄完了这一段经文。这才,发现她还是站着的,温颜道:“怎么不坐呢?” 程悠若笑笑,倒也不扭捏,顺着太后的话,这才坐在几案旁的椅子上。 “哀家听说你前头儿便来过,吃了闭‘门’羹,今日却又来了。如今你正当宠,倒是还肯把心思放在哀家这个老婆子身上,的确难得。”太后道。 程悠若听太后的言语,发现她其实并不是多么排斥和龙非然的后妃们接触,反而倒是有些积极。可是先前从不和任何后妃打‘交’道,又是何原因?她可不会自大到,认为因为是自己,所以太后就格外给面子!若说因龙非然的宠爱之故的话,那么华贵妃岂不是早就得了盛宠?可是也未见太后对她怎么样。 “太后母仪天下,能够‘侍’奉太后,乃是臣妾的福气。只是先前一直怕打扰了太后的清修,因而不敢贸然前来。如今到了暑热天儿,臣妾实是担心太后的凤体,这才不得已而莽撞冒犯的。”程悠若道。 在帝宫中这么多时日,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咬文嚼字的说话了。如今和太后言语周旋,倒不觉得有多吃力,也不觉得心里有多反感。 “的确是暑热的天儿”,太后微微笑笑,道,“不过却也是阳光正好。想起来,哀家也许久没去御‘花’园了,你若不嫌热,陪哀家去御‘花’园转转,可好?”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此时程悠若哪里能说“不行”,那可真是她的脑袋进水了! “是,太后。”程悠若恭敬道。 扶着太后出了慈仪宫,就连慈仪宫中的宫‘女’儿们,都是诧异得很。不过周嬷嬷却是会心一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似的。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其实不是太后不想要和龙非然的后妃们接触,不想要和龙非然亲近,而是没有找到一个稳妥的时机。 或者说,太后是一直在考量,考量这些后妃之中,谁能帮她缓和与龙非然的关系。 虽说太后从不过问后宫之事,但是或许,后宫之事从未能逃过她的眼睛。或许从自己刚刚入宫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准了自己了。又或者,是在龙非然屡屡赏赐的时候。 “在想什么?”走在御‘花’园中,太后问道。 程悠若忙笑道:“臣妾该罚,说是陪着太后赏‘花’儿,自己却先出了神儿了。臣妾只是想着……臣妾斗胆,可是怎么想得,就怎么说了,恳请太后不要怪罪才是。” “你想什么,但说无妨,在哀家这里,不要太拘束。权当做是自己母亲吧。”太后的言语愈发慈爱。 “太后,您笑起来可是使得这御‘花’园中的‘花’儿都失‘色’了呢。”程悠若奉承道。 不就是说好话么?谁不会啊!亏得在现代之时,也看了些宫斗剧和婆媳剧,知道即便婆婆一再和你说“随意一点”,你也不能真的“随意一点”。而且,还要抓准了时机,时不时的奉承她几句。 “其实臣妾刚刚是在想,太后正当盛年,就如同这牡丹‘花’一般,容光耀天下。可是却为何偏偏要常伴青灯古佛旁?臣妾也知道礼佛最是能使人心境和悦的,臣妾平日里,自己也总是看一些佛学方面的典籍,大觉受益匪浅。只是,臣妾总想着,若是太后能在礼佛之余,也过问一下后宫之事,那该有多好。”程悠若道。 太后只是看着这一片盛放的牡丹‘花’怔怔出神,像是被这一片‘花’海给吸去了魂魄一般。半晌,方缓缓道:“哀家记得前人有首诗,说得正是这牡丹。‘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因而这牡丹,倒是喻指皇后更贴切些。哀家这一生,只做过一年的皇后,如今这番光景,已是配不得这‘牡丹’‘花’儿了。” 忽而拉过程悠若的手,轻拍了拍,道:“倒是你,这牡丹国‘色’,你是担得起的。” “臣妾惶恐”,程悠若忙垂首道,“臣妾倒是愿做那池上静少情的芙蕖,只是安静地守着陛下便好。这牡丹天生富贵,臣妾一来并无这牡丹的显赫、二来也拿不起这牡丹的雍容。太后厚爱臣妾,然臣妾却是担当不起。” 太后摇头笑笑,看着面前这片繁华锦簇,又看向远方的如眉远岱,道:“与所爱之人并肩高处,目光所及的,那才叫风景。你看这满园‘春’‘色’、江山秀丽,皆是然儿所有。你就不想着,能和他一起并肩赏阅么?” 太后倒是语意真挚,,道:“对‘女’人而言,宠爱,能持续多久呢?这帝王的宠爱,说到底,不过是一时繁盛的夏‘花’罢了,不过是一季的光景。但是权力,却是永恒的。就如同这御‘花’园中的松柏一般,送过了一拨又一拨儿的夏‘花’,唯有它们,才是长青不败的。” “紫嫣哪,你若是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还是要把自己送到和他同等的位置。你得成为他的膀臂,成为他的拐棍儿,而不是安静的做一朵只供他观赏的‘花’朵,明白么?”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激将,最坏两个后果 程悠若倒是不想太后能和她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info。更新好快。而且,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在这个年代之中,居然也会有‘女’子有这样的思想。在这个年代里,‘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物,即便是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在这男‘女’地位分明、等级森严的帝宫之中了。 可是她却能说出,要把自己送到所爱之人同等位置这样的话,的确是难能可贵。这个‘女’人,确实很有智慧。看来想要通过与她接触,来试探龙非然对自己到底有几分信任,实在是不靠谱。险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索‘性’自己并未让太后看出任何端倪来。 “多谢太后指点,臣妾没明白”,程悠若垂首应道,“只是,臣妾现在,的确是太过贪恋这一份宠爱,不敢奢求太多,但求安稳便好。” “不急,慢慢儿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太后拉着她的手,声音仍旧是如同慈母一般慈爱温和,“哀家会帮你的。” 程悠若忽然觉得,不是自己在设一个圈套让太后和龙非然跳。而是太后在设一个圈套,等着她跳进来!从太后叫她“紫嫣”之时,就可以看出,太后确实已经对她了如执掌了,不然怎么会连她的闺名都清楚? 而太后的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哀家帮你,你也得帮哀家才行。太后是想要借她之力,来调节和龙非然之间的关系。这倒是正与她的原本计划相同。陪着太后回了慈仪宫,紫嫣看着那个装着山‘药’糕的食盒,忽而有了一计,笑道:“太后不尝尝么?如果觉得还算可口的话,臣妾改日再给太后做些来。” 太后倒是顺着她的话,打开来尝了一个,赞不绝口道:“可是比御膳房的御厨们做得好吃得多。如此,哀家可是有口福了。” “臣妾还不知道陛下都喜欢什么口味得东西呢”,程悠若趁机道,“臣妾每每问陛下,陛下都说‘这是底下的人该做的事,你不要‘插’手’,‘弄’得臣妾即便想要给陛下做些什么吃食,却总是要担心何不和他的胃口,畏首畏尾的,不敢去做。” “然儿打小便喜欢吃甜食,他七八岁时,府上做的桂‘花’糕,他一次能吃两碟。当时先皇还笑他,像是个‘女’孩子……”太后沉浸在会意之中,眼角眉梢满是慈母般的笑容。 程悠若见此,更是为龙非然感到悲哀。其实,他所抗拒的这个养母,的确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对待的。如此神情,是做不得假的。不管他的生母如何、是怎么死的,到底龙非然自襁褓之时起,就是跟着太后的。 “如此说来,这山‘药’糕陛下也能喜欢吃呢”,程悠若笑道,“臣妾斗胆,想要向太后讨一样东西。” “哀家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你且说来听听。”太后道。 “这山‘药’糕,若是太后吃不完,臣妾可是要拿回去的”,程悠若笑道,“臣妾想着,晚膳之时,就把这山‘药’糕给陛下尝尝。毕竟这是太后的心意,太后自己都舍不得吃呢,特意给陛下留着。” 太后听了这话,眼中现出一丝喜‘色’,心想这王紫嫣果然聪明。她哪里能听不懂王紫嫣的意思呢?这是在有意拉拢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因而笑道:“哀家还真是有些吃不下,然儿一定喜欢吃。你便给他拿回去吧。当年在府中的时候,倒也和此时的情景差不多。厨院新采的桂‘花’,就做了那么一碟鲜桂‘花’糕,哀家吃了一块儿,甜润得不得了,却是想着然儿爱吃,便再也舍不得吃第二块儿了。” “陛下若是想起这些往事,只怕吃着这山‘药’糕,又要催着臣妾给太后做些桂‘花’糕呢。陛下总是念叨着,怕太后因着礼佛,而亏了自己的身体。日后若是太后不嫌弃,臣妾可就自告奋勇,担起这照料太后身体的重任了。” 看到太后笑得愈发满意,程悠若心想,龙非然,这可不是我故意要算计你啊。是你养母盯准了我呢!到时候给你添什么堵,你可不要怪我。 拿着这盒山‘药’糕回荣苑,刚踏进院‘门’,便见龙非然已经坐在了正厅之中,正等着她。 “紫嫣,这大热的天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朕已经等了你半个时辰了。”龙非然迎了上来。 “陛下先别说话”,程悠若说着,把这食盒放在桌子上,拿了个山‘药’糕塞到他的嘴里,道,“尝尝好不好吃?” 龙非然也只好“奉命”嚼着,倒是觉得这味道‘挺’不错的,道:“味道还真不赖,不像是御膳房的口味儿,你在那里‘弄’来的?” “还不错吧”,程悠若笑道,“果然还是太后懂陛下。这是臣妾给太后做的,太后吃了,觉得味道不错,便想着陛下爱吃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下去,非要让臣妾把这剩下的山‘药’糕带回来,给陛下吃。如今暑热的天儿,吃些山‘药’排排湿气,最是补身。陛下有太后这般慈母关怀,真是看得臣妾心里嫉妒。” 龙非然原本还是笑意盈盈的脸上,却瞬间有些尴尬,是笑也不是,沉脸也不是,只好摇摇头,将手中剩下的那半块儿山‘药’糕放下,道:“其实并不和朕的胃口,只因是你喂朕吃的,朕才觉得好吃。如今细细咀嚼着,的确觉得没什么滋味儿。紫嫣,看来你不适合做这些事情,还是让奴才们去作罢,以后这些事情,你就别‘插’手了。” 龙非然一语双关,程悠若自然听出来了。只不过即便听出来了,本姑娘就是要让你心里不爽!因而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晚膳之时,程悠若边给龙非然布菜,边闲谈般说道:“下午臣妾陪着太后逛御‘花’园,可是听了不少陛下幼年的趣事儿呢!听得臣妾都不想回来了。要不是想着陛下今晚会到臣妾这里来用晚膳,臣妾说什么也要在太后那里听上一天一夜的。” “朕幼年时日子无趣得很,不过是读些经史子集、学些骑马‘射’猎的本事,能有什么趣事儿?不提也罢。”龙非然显然没有兴趣。 程悠若却是并不罢休,笑道:“臣妾听说啊,陛下最喜欢吃桂‘花’糕,自己一个人能吃下两碟的桂‘花’糕去,还因此而被先帝责怪,说陛下像个‘女’孩子呢。也正因为这个啊,有一次厨院做了一碟用鲜桂‘花’做的嫩糕,太后尝了一个,觉得好吃得不得了,一想着陛下爱吃,便舍不得再多吃一个,都给陛下留着……” “紫嫣!”龙非然放下筷子,有了些许责怪的语气,但是语气倒并不重,只是强调道:“朕不想听这些。” 程悠若故作一怔,便是十分听话的即刻住了嘴,不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清楚,龙非然此时心内一定憋闷得很。 见龙非然提起筷子,夹了两下,却终究还是没有心思。看她也并不继续动筷,便吩咐道:“撤了吧。还有,都不必进来服‘侍’了。” 支走了秀清、果儿和黄忠全,龙非然示意程悠若关上房‘门’。程悠若故作不解的关上房‘门’,坐到龙非然身旁来,道:“陛下,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陛下生气了么?” 龙非然几度‘欲’要张口,最终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紫嫣,以后不要再到太后那里去。还有,朕和太后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程悠若知道今天是个大好的时机,必须在今天‘激’一‘激’他。如果他能说出真相来,就证明他的确是真的在乎她;可是如果他不说出来,就说明,他的这一番柔情蜜意,其实只有三成是真的而已,更多的还是被美‘色’所吸引、动物的本能。 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要根据这两种结果,做出与他进一步的相处规划。 如果没猜错的话,等到这一次龙陵‘玉’逃出软禁之后,龙陵夜一定会在半年之内有所行动。因为他不会等着龙陵‘玉’重新养‘精’蓄锐,也不可能再给龙非然一箭双雕的机会。 所以她必须在这之前,彻底搞定龙非然,给他致命的一击。 “陛下,臣妾不愿意看到陛下和太后闹成这样”,程悠若虽是压低着声音,但是却极其郑重,而且极其真挚地看着龙非然的眼睛,道,“臣妾虽说不知道陛下和太后到底有什么误会,但是太后毕竟是陛下的母后,是生养陛下的人。臣妾看得出来,陛下一提起太后,心里便不舒坦。如果陛下真的不在乎和太后的母子之情的话,怎会如此呢? “臣妾不懂政事,况且后宫也向来不得干政。但是臣妾也知道,此时陛下需要应对的事情很多,江山国祚之事,已经让陛下费劲了心力。臣妾帮不上忙,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臣妾在后宫之中,国事帮不上忙,难道连咱们自己家的‘家事’,都不能尽一份力么?” “陛下,母子之间,哪里来得隔夜仇呢?臣妾看得出,太后很是挂念陛下的。臣妾斗胆,想要劝说陛下一句。不管陛下和太后之前有什么不快,毕竟陛下是太后的儿子,总是要先做出让步的,陛下,去看一看太后吧……” 程悠若就不信自己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轰炸之后,龙非然还能沉得住气。 ... 第一百八十章 :坦诚,真心相托(一) 估计在这一番话之后。。更新好快。龙非然不是大怒着让她以后少多管闲事。便是直接和她说出真正的身世來。所以程悠若言罢。只是神情恳切地看着龙非然。等着他的答复。 龙非然沉默半晌。拉着程悠若。到得内室。谨慎地关上了内室的窗户。按着程悠若坐在‘床’上。这才放下心來。勉强可以让自己不担心话被人听了去。却还是压低着声音。用极小极小的声音。疲惫道:“紫嫣。的确。母子之间。是沒有隔夜的仇。可是……倘若不是母子呢。” “不是母子。”程悠若也是压低着声音。但却是十足的惊讶。 她还不会蠢到现在就把这事情声张出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让龙非然下不來台。因而此时反而比龙非然表现得还谨慎。又推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确定沒有人。这才严严实实的关上了窗户。坐回龙非然身边。握住他的手。道:“陛下。这话……可不能‘乱’说的。陛下一时赌气。和臣妾说说。倒是无妨。可是。万不可因为一时赌气。便让别人听了去。这事可是闹不得的。” “紫嫣。除了你。朕还能和谁去说呢。”龙非然长叹一声。道。“朕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想來。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你了。可是……你又真的能让朕相信么……” 只是不管如何。他到底还是冒了险。告诉自己。再相信这一次。至少再给自己这一次机会吧。也给紫嫣这一次机会。紫嫣的确是与众不同的。不是那些俗物。也不是那些心机深沉的、只会算计他的‘女’人。 “陛下。臣妾自然是可信的。臣妾说过。陛下是臣妾的天。臣妾岂能背弃自己的这片天呢。只是。这话。当真不是儿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程悠若还是故作关切。 可是。这一刻。除了这佯装出來的极度关切之外。心里的确有了些许怜悯之情。真可笑。她竟然会对龙非然提起怜悯之情。要知道。这可是杀了她全家的人啊。如果程家枉死的七十二口人。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一丝怜悯的话。一定会來集体讨伐她吧。 “紫嫣。哪里能有什么误会呢”。龙非然摇摇头。躺在了‘床’上。仰望这棚顶。大有缓缓长谈之意。道。“朕也希望这是个误会。” 程悠若可不能错过这个探知龙非然心境的机会。因而帮他拖了鞋袜。也帮他褪去了外袍。自然嘴上还是说着话的。绝对不能让这话題断了下去。 “可是臣妾今日去太后那里。看到太后的确很关心陛下。如果不是今日听到陛下亲口所言。臣妾万万想不到”。程悠若说着。帮龙非然在头下垫了个枕头。坐在龙非然身边。给他轻轻捶着‘腿’。道。“况且这后宫之中。向來人心险诈。想必太子府中。也如此吧。或许是有人故意挑拨陛下和太后之间的关系。所以才造谣的呢。” 龙非然苦笑一声。道:“先前朕也是这么认为。甚至因此而怀疑那个先前让朕最信任的‘女’人……当然。朕之后才知道。她也是不值得信任的。她只是想要毁了朕而已。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时朕的确是相信太后的。直到朕找到了证据。直到朕亲口承认。可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又能如何呢……朕的生母。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朕的这条命、为了朕的这个皇位。才不得不去死的。” 程悠若听着这些。故作错愕。半晌。才长叹一声。道:“不管陛下是不是太后亲生的。陛下都注定是真龙天子。陛下的生母。许是因为别的事情呢。毕竟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会有不幸发生。陛下切莫太过自责了。可不能将这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啊……” 程悠若轻柔地给龙非然捶着‘腿’。(..info无弹窗广告)语气也是分外温柔。当真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使得龙非然这最后的防备也沒有了。加之天‘色’暗淡下來。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暗之中。人的心神便是更加放松。全然是倾诉之感。 这些年來。他一个人也实在撑得太辛苦。好像能将这些心事说与王紫嫣听。就是真正的解脱。她善解人意。她温柔可人。她是绝对不会嫌弃他的出身、嫌弃他曾经的愚蠢的。 至少这一刻。再这样全身心放松的时刻。他是这样认为的。或许在清醒之后。再光亮再次照在他的脸上、照在王紫嫣脸上的时候。他会后悔这一刻的全然坦诚吧。但是那毕竟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索‘性’就放松这一刻吧。 “紫嫣。你这么聪慧。应该能猜到是为什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何必要安慰朕呢。”龙非然苦笑着。道。“你应该能猜到。朕的生母。一定身份卑贱。甚至连侧妃、美人都称不上。一个奴婢。怀了太子的孩子。若想要让她的孩子生下來。想要让她的孩子被人认可。她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将这孩子。送给有身份、有地位的主母來养。而她。也必须去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真相。只有她死了。她的儿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嫡出。” “可笑吧。朕就是在这么一个谎言之中。长到了十六岁。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贵胄。一直以为自己血统高贵。可是……呵呵。也是讽刺吧。” 不过。这又能如何呢。芳淑已经死了。除了太后之外。沒有人知道真相。而他。既然坐在了这皇位上。便仍旧可以自欺欺人下去。仍旧可以时常认为自己就是真龙天子、就是天生帝王之命。 这皇位。是他的生母用‘性’命换來的。所以。不能输。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让龙陵夜或是龙陵‘玉’给抢走。绝对不能。 “陛下。英雄不问出处”。程悠若道。“况且。不管怎么说。陛下是先皇的长子。是先皇唯一的子嗣。而先皇在仁宗皇帝在世之时。是太子。所以陛下注定是皇太孙。注定是这皇位唯一正统的继承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而且。还有一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恐怕是会冒犯了先皇……”程悠若忽而有些犹豫地说着。 “爱妃但说无妨。朕都和爱妃毫无保留。爱妃又何必如此顾忌。即便爱妃真的言语有失。朕又怎舍得降罪于你。”龙非然道。握住她的手。好像是要从她的手心里感受到温暖一般。 程悠若知道自己的手是热的。但是心却是冷的。她的温暖。从不会真的给他这个人。 “其实也可以说。是陛下的出生。救了先皇”。程悠若道。“毕竟以当时九王爷的实力來说。如果先皇沒有生下皇太孙的话。这太子之位。未必能保得住。说到底。都是陛下的功劳。陛下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龙非然看着她。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到她的语气是关切的。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便也故作轻松地随意笑道:“爱妃好像对九叔颇为赞许。怎么每每提起他。都是说他当时势力如何强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悠若听着。却是心内一凛。未免提起些警惕來。 多亏了这黑暗。能完全将她的情绪掩盖下來。笑道:“毕竟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九王爷的英勇。在天一国中。的确是一段佳话。只可惜。到头來也不得善终。如今陛下享有国祚。这便足以说明陛下是真龙天子。而他不是。” “陛下。其实很多痛苦都來自于自己的内心。只要自己心里过去了。便沒有人能左右些什么”。程悠若倒是循循善‘诱’。道。“譬如陛下的生母一事。除了陛下和太后、当然。现在还有臣妾。这天下间。除了这三个人之外。沒有另外的人知道。陛下何不想开一些。哪怕是为了做给旁人看。也要和太后亲近一些才是。” “朕也曾想过”。龙非然苦笑道。“可是杀母之仇。如何能忘。” 程悠若更是觉得他很可怜。这点儿杀母之仇。就让你忘不了。可是你杀了我全家。此刻。我不还是在你身边么。其实过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可惜。你沒有这种隐忍和魄力。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是。太后对他的确是一片慈母之心。当时之事。也只是皇室争权夺利的结果。他生命中感受到的母爱。全部來自于太后。可而是到头來。却发现这一切都是毫无根基的。甚至只是一场‘阴’谋一般可笑。想必他心里的挣扎。一定极其强烈。 但是在这番挣扎之后。他始终看不透、看不开。让自己陷入了仇恨的怪圈儿。而不能反之以感恩的心态去对待。 “陛下心里的苦。臣妾都知道了”。程悠若也不再劝说。反而道。“以后臣妾再不想着拉拢陛下和太后的关系便是。” 娇嗔道:“都怪陛下。应该早些和臣妾言明才是。也不至于臣妾今日闹出了这样的笑话。还害得陛下心情不悦。” 其实她完全可以继续劝解他。完全可以将他心中对太后的怨恨化解开。因为此时他对太后的仇恨。也只是建立在一番错杂的情感之上的。并不如何牢固。只要有人能够说破这一层干系。能够打破他的心结。这番仇怨和就化解了。只可惜。她不愿意这么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坦诚,真心相托(二) 她就是要让他抱着这种错误的怨恨。(..info)-继续不快乐的生活。她要在最后那一刻。全部对他说清楚。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那时候的痛苦。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紫嫣。朕知道你是一番苦心。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龙非然握着她的手。语气极为温柔。“朕原本是有惊喜要给你的。却是被这事情坏了兴致。罢了罢了。不提了吧。早些休息。明晚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呢。何不现在就告诉臣妾。不然臣妾可是要惦记一天的。”程悠若娇声道。忍着心里的恶心。却也投入到他的怀抱之中。靠在他的肩膀上。 “朕就是要让你惦记着……只不过。有一件事。朕还是可以和你透‘露’一些的”。龙非然暧昧道。“你入宫这么久。也该到了‘侍’奉朕的时候了。明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你逃了。” 该來的总会來。不过程悠若却反而沒什么可担忧的了。因为从今晚之事便可以看出。龙非然对她。的确是十足的信任。这样一來。即便以那‘迷’香去对付他。他也定然察觉不出什么來。而且。这事情。很快便会有一个了断。 夜尽天明。睁开眼睛的时候。龙非然已经去上早朝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些什么。也更不愿意为他更衣。索‘性’装作还在睡着。龙非然倒是并未舍得叫醒她。只是在出‘门’之前。在她额头上印了一记。 用手背胡‘乱’的擦着自己的额头。喊道:“秀清。打水來。” “娘娘醒了。”秀清早就端着水盆等在‘门’外。见程悠若醒了。推‘门’而入。笑道。“陛下好像心情很好呢……” “他的确是心情大好……”程悠若懒洋洋道。.info[]心想。他的心情好了。本姑娘的心情却是不好。 龙陵夜。你的‘迷’香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愿它别给本姑娘添‘乱’才行。倘若这‘迷’香不管用……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如果这‘迷’香不管用。她还真的能让龙非然宠幸不行。到时候。即便自己想要“‘玉’碎”。都沒这个资格。 毕竟她只是一个棋子。又有什么资格为了守身。而去破坏了龙陵夜的一整个计划。棋子的命运有多么悲凉。她也不是沒见过。陆芷溪、澜嫔。哪一个不是身不由己。 想想也是可笑。难道她还真的甘愿做一个棋子不成。那不是自甘奴么。 倘若。这‘迷’香真的不管用的话。她也根本不必再考虑什么其他的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时候。直接杀了龙非然了事。 如果平反和让龙非然死之事不得两全。她也只好选择直接让龙非然死。 这日原本想着去看太后。但是既然龙非然已经“警告”过。她也沒有必要再去趟这一趟浑水。即便觉得太后一番慈母之心。实在可惜。可是这‘阴’差阳错之事。也从不是她的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况且。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改变些什么。 她说过‘洞’房之夜、‘春’晓红烛。却只是应付之语。她自己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会和他一起经历这样的情境。她还记得龙陵夜说过。“‘洞’房‘花’烛。你只能和本王有。” 可是看到这满目的大红。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还是被猛烈的触动了一下。 本來对龙非然的这一番事先就已经提醒过的“惊喜”。她是毫无期待的。有的只是担忧。却不想入夜之后。龙非然却穿着便装前來。让她换上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拉着她便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竟是真的被他拿着黄忠全的腰牌。轻轻松松的‘混’出了宫。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先前的太子府。却是在后墙之下犯了怂。问道:“朕要爬墙。你得抬着朕。等朕爬上去了。再來拉你。” 倒是被他给逗笑了。其实以她现在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松一跃便翻过这围墙。只是自然不能在龙非然面前显‘露’出來而已。于是两人便真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來爬墙。按照龙非然所说。先将他推上去。然后再被他拉上來。 “你带我來这里干什么。”程悠到这已经空无一人的太子府。当时还以为。龙非然不会重口味到。想要在这空宅子的草地里怎么样吧。 龙非然也不言语。只是神秘兮兮地一直拉着她的手。在太子府中绕來绕去。直到來到一个恢弘的大院落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才停下。道:“这是朕为皇太孙和太子之时居住的地方。朕在这里。给你一个‘洞’房‘花’烛。如何。” 跟着他推‘门’入了正殿。便见到了这满目的大红。 龙凤烛泣血。红绸成殇。 这大红的‘洞’房和龙凤‘花’烛。在程悠若的眼中。却是这样的刺目。 一瞬的感动。随之而來的。却是满心的冰冷。这刺目的大红。却让她想到了程家灭‘门’之时的残相。她虽然并未亲眼见过。但是当时的情景。却是无数次的出现。那是满目血红包裹着的世界。程家上下。在这一片血海中挣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似乎听到了爹的控诉。听到他说:“我程家到底犯了什么罪。” 程家无罪。只因三朝元老。名望太高、功劳太大。却是不会虚与委蛇。不会违背心意地站在龙非然这一边罢了。只因不想在这皇权争夺之中站明派别。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看到她望着这跳跃的红烛发怔。龙非然还以为她是因为感动。便是从身后将她环抱着。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紫嫣。朕说过。只要是你要的。朕都会给你。除了皇后之位。” “不过朕为你布置这一切之时。已经把你当做……” 程悠若却是并沒有让他解释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回身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刚好趁势从他的怀抱之中挣脱。道:“陛下。臣妾也从未想过要做皇后。臣妾明白。‘皇后’代表的不仅仅是尊荣。还有很多承担。以臣妾的家世和资历。不足以为后。” 王尚书是龙陵夜那阵营中的人。龙非然想必早有察觉。他可以因为王紫嫣之事而对他多有厚待。但是却绝对不能把他推到国丈的位置上。毕竟他还要防止龙陵夜势力的深入。 况且。她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他的妻。像陆元夕那种复仇之法。她想想就觉得恶心。 “紫嫣。你好香啊……”凑近了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來。好像把自己的身心都带到了一个十分澄澈的境地。什么烦恼都忘了。有的只是此时心里的热血和冲动。只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程悠若娇然一笑。推开了龙非然。却是退到‘床’边。道:“臣妾还沒穿嫁衣呢。难道陛下要让臣妾穿着这身小太监的衣裳么。” “有何不可。先服‘侍’朕。之后再穿也來得及……”龙非然显然已经情动。追上來便衔住了她的‘唇’。 程悠若忍着心里翻滚着的恶心。娇羞地别过头去。道:“陛下急什么呢。臣妾人都在这里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边说着。边把头埋在龙非然的‘胸’口。为龙非然宽衣解带。 龙非然深吸一口气。任由她一颗一颗的解开盘扣。近乎于叹息一般。道:“紫嫣。朕等了你这么久……” “朕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才出现呢……” 程悠若的嘴角始终含着笑。但是其实心里已经十分忐忑。以至于手上解开他扣子的动作也是不那么麻利。这倒是恰好让龙非然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才如此的。因而他反而更加享受她此刻的羞怯和紧张。 解开了龙非然上衣的扣子。只剩下他贴身的明黄‘色’中衣。不过是一个衣带的事情了。如果这**的效用。在解开这衣带之前。还不发作的话。程悠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轻轻的将龙非然推倒在‘床’上。娇娆地笑着。手指缓缓地从他的‘胸’口。一直轻柔地延伸到他的腰间。轻轻一挑动。衣带便已经开了一环。还有最后一环。不过是再轻轻一挑便能解决的事情。程悠若却是无比娇媚地盯着龙非然的眼睛看。发现他的眼中。已经是愈发‘迷’醉之情。 看來。龙陵夜的香粉终于要起作用了。 “紫嫣。你怎么能这么美……”龙非然伸出手來。去抚‘摸’她的面颊。全然沉浸在她此刻的温柔之中。 程悠若更是无比温柔娇媚地看着他。也伸出手來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直到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手也缓缓垂落下去之时。这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看着龙非然含笑的嘴角。一脸沉醉的样子。程悠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心想。还真的‘挺’管用的。麻利地将龙非然给扒了个干干净净。倒是也不闭眼睛避讳什么。索‘性’当做见鬼了吧。用被子将他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龙非然。想要占有本姑娘。你也不看看你有沒有这样的好命。 放下‘床’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打算出去在这太子府中转转。 “解决了。”‘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吃醋,修罗王变怨妇 这么猛然出现的声音。,最新章节访问:.。的确把程悠若吓得不轻。不过随即。便看到是龙陵夜推开房‘门’。站在‘门’口。 “嘘……”程悠若急忙紧张兮兮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龙陵夜推出了房‘门’。谨慎道。“你别把他吵醒了。” “放心。不到明天早晨。他是不会醒的。他的美梦还沒做完呢。”龙陵夜一声嘲讽的冷笑。 “去洗手。”还未等程悠若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接到了他的这一声命令。 知道这人有洁癖。刚刚自己的手碰过龙非然。如果不去洗手的话。估计他们的谈话也无法进行下去。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细节。索‘性’真的去打水洗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耗在这院子里面便有一口水井。水还十分清澈。 “看來龙非然的确用了心。就连院子中的水井都清理过。” 程悠若就直接蹲在水井边洗手。龙陵夜在她身旁踱步。说了这句让人喜怒难辨的话。 “怎么。觉得和他相比起來。有些自惭形秽了。”程悠若索‘性’也不管他是喜是怒。直接挑衅了他再说。 龙陵夜却是难得的沒有被她‘激’怒。反而是看着这不太明亮的弯月。竟像是自我检讨一般。道:“讨‘女’人欢心这方面。本王的确不是龙非然的对手。” 那你也要看看。本姑娘吃不吃他这一套。他再细致再温柔。本姑娘不领情。又有何用。偏偏某些人不冷不热的言语。却总是能够触动了本姑娘的心。 程悠若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贱的。如此相较起來。似乎还是龙非然这一卦的比较适合她。只可惜。龙非然是杀父仇人。灭‘门’之仇。岂能忘。况且感情之事。向來都不能用理智來衡量的。这颗心。最初已经给了龙陵夜。岂有这么轻易地衡量一番。便收回的道理。 更何况。龙陵夜也曾有过温柔细致的时候。而且他做的一切。要比龙非然更走心。 “心儿。本王做过最让你感动的事情。不过是曾为了你。放弃了兵权”。龙陵夜倒是说得坦然。毫不避讳。道。“可是龙非然。却也曾为了让你回到他身边。而舍了兵权。这两者。难道你就从來沒有在心里衡量过。” 衡量一番之后。也便觉得。其实本王对你的好。也不算什么吧。 此时龙陵夜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龙陵夜脸上的表情。却也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落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了。怎么一见到他这孤傲的背影。一听到他这些许落寞的语气。先前想要出口的种种质问。就这么压了下去呢。反而竟是安慰他道:“我从未衡量过。一个是仇人。一个……一个是爱的人。这两者。如何能放在一起衡量。” 他是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她在一番衡量之后。觉得龙非然更好么。 她又岂是这种随意变更心意的不坚定之人呢。 “细想來。本王的确有些对你不住的地方”。龙陵夜道。“即便你的心偏转了一些。也是应该的。” “龙陵夜。你有‘毛’病吧。沒事儿自己瞎琢磨什么呢。”程悠若总算受不了他这一番落寞治语。直接冲到他面前來。就差指着他的鼻子提醒了。 忽然发现。此时的龙陵夜。倒像是一个吃醋的深闺怨‘妇’。这样“哀怨”的龙陵夜。还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本王的确是有‘毛’病了。”龙陵夜又是转过身去。仍旧是背对着她。 的确是有病了。的确。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患得患失。他所担心的。是程悠若心里情感的偏转。而不是最终她能不能继续这复仇。程悠若是什么样‘性’情的‘女’人。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有一天。他真的爱上了龙非然。也还是能亲手杀了他的。这两点。在这‘女’人这里。似乎并不冲突。 他最怕的。便是即便手刃了龙非然。程悠若的心里。却还是被龙非然占据了一席之地。这是他最担心的。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他要她的心里。完完全全都是他。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又能去怪谁。还不是他亲手将她推到这步境地的么。 在这‘女’人出现之前。他从沒有如此心‘乱’如麻过。但是这‘女’人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一切。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如此贪恋于这一片‘混’‘乱’。即便‘混’‘乱’如此。却还是舍不得让她离开。 “对了。我有一个重大发现。”程悠龙陵夜的确有些情绪低落。一时自己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忘记了。反而是笑嘻嘻的又凑到他的面前來。想要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他。 “什么。”龙陵夜却是并沒有多么关心。 “龙非然。不是先皇的嫡长子。他是奴婢所出。”程悠若踮起脚尖。拉着他的耳朵。悄声到。这静夜无声。不是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么。何必这么紧张兮兮的。不过。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和他如此亲近。 可是龙陵夜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并沒有多么惊讶。只是点点头。道:“果然如此。” “什么叫果然如此。你都知道了。”程悠若的心里此时是满满的挫败感。要知道。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求证來的。可是到了龙陵夜这里。还是换不來他的一丁点儿惊讶。 “上次本王听到他提起太后之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一段日子里也派人去查。倒是还未查出什么端倪來。如今你这样说。倒是印证了本王的怀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陵夜道。 上次。上次龙陵夜听到龙非然提起太后的时候。那应该是他躲在‘床’下做“‘奸’、夫”的时候。仔细回想起当时龙非然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对劲儿。当时龙非然的话。就已经满是对太后的疏远抗拒之意。不像是对待自己亲生母亲的态度。可是当时自己却丝毫未察觉。 龙陵夜啊龙陵夜。你的确让人不得不佩服。 辛辛苦苦的一番求证。到头來却只换來了他的一句“印证了本王的怀疑”。程悠若的确是有些失落。想起太后的那句“要把自己送到和他同样的位置”。未免更觉得泄气。心想龙陵夜所站的位置。想要和他并肩。还真是不容易。 “你怎么知道的。”龙陵夜忽然想到这印证的由來。不免有些为程悠若担心。 虽然龙陵夜已经说过。不到天亮。龙非然是绝对不会醒來的。但是在宫中做细作的这些日子。早就把她练得十分谨慎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行差踏错。她都不允许出现。因而拉着龙陵夜。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多远一点儿。” 龙陵夜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倒也是顺从得紧跟在她身后。出了这院子。 绕來绕去的。竟是绕到了太子府的后‘花’园來。虽说这‘花’园久无人打理。倒还是一片‘花’团锦簇的繁盛之相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时程悠若总算放下心來。想來这里也绝对不会有人來的。 “是龙非然亲口和我说的”。程悠若不免有些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本姑娘方法得当。将他这话给‘激’了出來。” “他亲口和你说的。具体怎么个情况。仔细说來。”龙陵夜听了。却是愈发地紧张。 程悠若不解。看他这一副难得的紧张之‘色’。也是听话地将从怀疑龙非然非太后亲生、到假意去奉承太后、再到直接‘逼’迫龙非然说出真相之事。都一字不落的给龙陵夜说了一遍。 只见龙陵夜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是更加眉头紧锁。 “怎么了。难道你怀疑。他是在骗我。”程悠若道。 心想龙非然应该不是骗她的。毕竟龙非然还不知道她和龙陵夜的关系。而且对她的试探。早在那布局图之时。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是骗你”。龙陵夜眉峰紧锁。道。“他说得是真的。只是。他难免会后悔。” “后悔。说出去的话。岂有咽回去的道理。即便他后悔了。又能如何。反正咱们已经知道真相了。”程悠若倒是不以为意。 “又能如何。”龙陵夜显然有些‘激’动。即便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愤怒道。“他会灭口。” 灭口。如何灭口。杀了她么。 这下程悠若可是突然笑不出來了。因为她也不确定。在皇位的稳定和她的‘性’命之间。龙非然会不会选择前者。这种选择。即便放在龙陵夜的身上。她都是难以却定的。更何况是龙非然。 “做这件事情之前。为何不先报备本王。”龙陵夜沉声问道。 “告诉你。你给我见面的机会了么。从九天行宫出來。王爷您‘交’给我的任务。不就是去勾引龙陵‘玉’么。”程悠若故意把“勾引”这两个字说得极重。 告诉他。呵呵。他会在意么。 “你放心。生死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真不小心被龙非然灭口了。只能怪我命不好。我也只好到‘阴’曹地府再向我程家的列祖列宗谢罪”。程悠若平静道。“总之。都与你无关。” “心儿。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难道本王还会真的看着你死么。你知道我做不到。”龙陵夜掐住她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眸。半晌。似是妥协一般。道。“罢了。这事情的确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想要帮着本王得到重要的线索而已。你放心。接下來的事情本王会处理。” 怎么处理。深陷帝宫中的人是她。难道他还能给她派一个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乱夜,一夜东风起(一) “只是。.info[].访问:щщщ.。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了”。龙陵夜提醒道。“本王让你做的事情。自然都是安全的。不让你做的事情。你一件也不要去做。” “安全。”程悠若听着真的很想笑。“包括去‘勾引’龙陵‘玉’。” 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原谅。因为这一场‘交’易。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她自己坚持要走下去的。可是让她去“勾引”龙陵‘玉’这件事情。她实在想不通。 如果龙陵夜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又怎么舍得让她如此去做。 “你何必抓着这两个字不放。你也知道本王在意的是什么。本王在意的是你的心。和你的命。其他的。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情。本王不会放在心上;你自己也不动真感情。又何必非要放在心上。”龙陵夜的情绪有些‘激’动。虽说是极力克制着。但是还是显‘露’出些急切來。 似乎这话。不是说给程悠若听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般。的确。他也实在说服他自己。这个决定。他也是挣扎了许久才定下的。他就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心寒。但是这个决定。却是大局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绝对疏忽不得。这事情。若是‘交’给别人去做。他还真不放心。只是这些话。却是无论如何。都和她说不出口。他似乎总是在刻意回避着。这爱与利用之间的关联。那这局面……似乎越來越让人担心了。 “罢了。本王來。并不是要和你吵。心儿。你若不愿意。那便不必再继续了。”龙陵夜道。 “不继续。解‘药’呢。不继续的话。我哪里來的解‘药’。”程悠若反而是更加挑衅。 龙陵夜知道程悠若的确是因这件事情而寒了心。倒也实在解释不出什么。只是道:“你放心。解‘药’本王自会给你。” 程悠若笑笑。此刻与他并肩站在这月下‘花’海前。倒是忽然想起那日和太后站在御‘花’园中的情景。太后那一番话。的确触动了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和所爱之人并肩高处。目光所及的。那才叫风景”。程悠若平静道。“所以。龙陵夜。我会做下去。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解‘药’。只是因为。我想要和你并肩高处。” 当然。如果那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还能留在你身边的话。 月夜静谧。‘花’香怡人。连带着两人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來。原本就是难得的相见。谁都不想要争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他。而他。亦是如此。 “你这香粉。实在恼人。”并肩静站了半晌。龙陵夜忽然道。 “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不解。 却见龙陵夜的目光已经变得灼热起來。凑到她面前來。道:“你放心。本王早就服了解‘药’。是绝对不会被你这香粉所‘迷’倒的。” 只是。程悠他的眼神。怎么总觉得他这话不可信呢。 “既如此。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程悠若疾步后退。把自己严严实实的保护好。 “关键是这里想。”龙陵夜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是凑上前來。 “你、你可不要‘乱’來啊。这……这可是在外面呢。”程悠若步步后退。却是抵不住龙陵夜的步步紧‘逼’。心想自己也真是疯了。干嘛要这么沒出息的后退呢。直接给他一拳。不就让他清醒过來了吗。 “放心。这里不会有人來”。龙陵夜又是一脸坏笑。“况且。好歹也不能让龙非然发现破绽不是。” 程悠到他这一脸坏笑。就觉得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倒不是有多抗拒。只是觉得在这月下‘花’丛之中。实在有些丢人…… ‘花’香使人心醉。月‘色’使人情‘迷’。程悠若真想要就一直这样抱着他。永远不分开。当然。她也知道。这终究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迷’醉之后。到底还是要清醒过來。到底还是要回到龙非然的身边去。 龙陵夜倒是对这‘迷’香极其有信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是跟着她一起回來。推‘门’而入。看龙非然仍旧面上带着笑容。睡得很沉。还伴随着均匀的微鼾。龙陵夜咬破了手指。在褥子上滴了两滴血。看了眼熟睡的龙非然。冷笑一声。 “本王自会安排。到时候你见机行事。记着。生死关头。一定要抓住机会。让他完全信任你。”龙陵夜道。 “什么叫‘生死关头’。你又要搞什么名堂。”程悠若追问道。 龙陵夜只好解释道:“本王明日便会邀请龙非然到九天行宫去观‘兽斗’。届时会放猛虎出來。会想办法让猛虎去扑龙非然。你只管在猛虎扑向他只是。挡在他身旁便可。记着。一定要毫不犹豫的。” 程悠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未问龙陵夜。如果这猛虎真的咬到了她可怎么办。不论何时。她都始终相信。龙陵夜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夜尽天明。程悠若只是浅浅睡了一觉。醒來之时。龙非然还是睡得很沉。看着天也快亮了。便索‘性’做戏做全套。直接用手臂撑着头。看着他的睡相。实际上。心里想的。自然不是他。而是龙陵夜。 昨晚龙陵夜和她说会以“斗兽”为名义放猛虎出來之时。她还沒想到什么。但是现在想起來。如果龙陵夜在斗兽之时放出猛虎來。岂不是等于打草惊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龙非然有了杀心。 这事情实在有些冒险。但是龙陵夜说出去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紫嫣。”龙非然一觉醒來。便看到程悠若正撑着头看着他。心内更是漾起一片柔情來。带着睡音道。“你怎么醒得这样早。不累么。” 程悠若娇羞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道:“不累。” 龙非然此时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错觉之中。根本无法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实只是一场幻梦而已。凑近程悠若的面颊。道:“有什么可害羞的。日后朕可是要给你专房之宠。你每天醒來都是这样害羞。如何让朕吃得消。” 程悠若把头埋得更深了。道:“都什么时辰了。陛下还不快快去上朝。在晚。可就赶不回皇宫。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 龙非然看了看天‘色’。也不敢再啰嗦下去。只好起身迅速穿好了衣服。程悠若也是动作麻利地穿好了衣服。跟着龙非然向皇宫跑回。 好在太子府距离帝宫并不算远。尤其是从太子府的后院儿翻墙而出。距离帝宫可是更近了。 黄忠全已经在宫‘门’外來回踱步。等着龙非然。看到龙非然回來。忙迎了上來。道:“陛下怎么误了时辰呢。百官都上朝了。只等着陛下呢。奴才推说陛下身体不适。会晚一些。” 匆匆赶了上朝。程悠若回到荣苑里。见秀清也是等得焦急。道:“这是怎么了。什么急事儿。怎么在院子中來回转悠。” “娘娘可算回來了”。秀清急得拉过程悠若。便进了屋子。关上房‘门’。才紧张道。“昨个儿晚上宫里就闹得凶。说是华良人在月华宫晕倒了。叫了太医去瞧。太医瞧着。说是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呢。” “这不是喜事么。”程悠若冷笑一声。道。“那还有什么可闹的。” “但是华良人直嚷着头晕。说是害喜害得厉害。连夜里请了法华殿的法师说是宫里有一位极其命重的贵人冲撞了龙胎呢。若是这位贵人还在宫里。只怕龙胎不保呢。”秀清道。 见秀清如此惶急。程悠若也知道法师所指的这位极其命重的贵人是谁了。一定是在说她吧。华曦月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宗能闹出点儿幺蛾子出來。 “华良人吵嚷得厉害。加之小周太医的确查出了华贵妃有身孕。因而淑妃也不敢怠慢。便也只好由着她的‘性’子來。竟是连夜请法华殿的法师算了所有后妃的生辰八字。算來。就是娘娘的八字冲撞了皇嗣。还说什么。娘娘闺名中有一个‘紫’字。‘紫’‘色’属金、主贵。再加上这样强横的八字。可是天生的祸胎。最不适居住在这紫微帝宫之中的。”秀清道。 这样的由头。也亏得他们想得出來。虽说华贵妃怀孕一事的确有些惹人怀疑。但是毫无疑问。一旦这消息传到龙非然的耳朵里。月华宫立刻便由冷宫变为“热宫”了。不管怎样。看在华安丰和她腹中胎儿的份儿上。皇上也会去看她的。 “娘娘。昨晚华良人就吵嚷着。非要让淑妃去禀报皇上、非要让淑妃将娘娘逐出紫微帝宫去呢”。秀清道。“其实她心里也是明镜儿似的。淑妃哪有这个胆量呢。她只是想要把这个事情闹大。传到娘娘耳朵里罢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为上一次给华曦月以重创。总算能够让华曦月消停一段日子了。却不想她这么心急。连几个月都等不了。这就开始想着要翻盘了。龙陵‘玉’的事情、龙非然的信任、现在又加上一个华曦月。看來好不容易清静了几日。又要忙活起來了。 “陛下上朝呢。估计一下了朝。就会被华曦月给叫去了”。程悠若道。“我倒是要看看。皇上能不能因此而将我逐出宫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四章 :乱夜,一夜东风起(二) 如果龙非然对她有了灭口之心。。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现在华曦月的事情。到刚好是个由头。 “也不必等着那边的消息。咱们眼不见为净。去婆娑岛散心吧。”程悠若道。 带着秀清去婆娑岛找龙陵睿学箫。到了婆娑岛。却见原本宁静的婆娑岛上忙成了一团。不多的宫‘女’儿们一个个急匆匆的來來回回。有抬水的、有捧着‘药’壶的。好不忙活。 “这是怎么了。”程悠若拦住一个婢‘女’。问道。 “奴婢见过娘娘”。这婢‘女’向程悠若施了礼。急急道。“回娘娘的话。是八王爷忽然高烧不退。怕是不行了呢。” “竟有这样的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怎么不去传太医。光是凭着你们几个怎么能行。”程悠若也有些着急。毕竟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如果龙陵‘玉’真的有‘性’命之忧。忽然病死了。那么龙陵夜的计划。岂不是要大‘乱’了。 “奴婢去找了。可是一听说是八王爷的事情。沒有一个太医敢來。都说要等陛下示下。但是昨个儿大半夜的。谁敢去叨扰陛下呢。这不。一早十七殿下又派人去请太医了。可是去的人现在还沒带了太医过來呢。” 程悠若听了。即便不知道真假。却也觉得这是一个取得龙陵‘玉’信任的绝佳机会。便道:“秀清。你快些去叫张太医过來。” “是。”秀清也知道事情紧迫。必须要在十七王爷派去的人请來太医之前。将张太医带回來。这样才能使八王爷感念程悠若的救命之恩。因而一刻也不敢耽搁。跑得飞快。 “走。带我去看看八王爷。”程悠若道。 “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吧”。这婢‘女’吓得不轻。急忙拦住程悠若。道。“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症。这突然就发了这样的高热。若是什么疫症。奴婢们的贱命不要紧。可别侵犯了娘娘的千金贵体。” 这个绝佳的机会。管他是不是疫症呢。只要能够借此机会取得龙陵‘玉’的信任便可。即便真的是疫症。她也能豁得出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因而完全不顾这个婢‘女’的阻拦。便匆匆向“安居”而去。龙陵睿此时正在‘门’外來回踱步。室内婢‘女’们进进出出。忙着给龙陵‘玉’降温。 “珍娘娘。你怎么來了。”龙陵睿见程悠若过來。急忙拦住程悠若将她让到一旁。道。“八哥情况不太好。太医到现在还沒來……” “殿下放心”。程悠若道。“本宫已经让秀清去请张太医了。这位张太医医术高明。是一直为本宫调理身体的太医。绝对不会有差错的。什么病症。他只消一看便知。殿下也不要着急。这病虽然來得突然。却也未必真的是什么大病。”言罢。便是撇下龙陵睿。又向室内冲去。 “娘娘留步”。龙陵睿急忙拉住了她。道。“这时候还是别进去了吧。看这病來得如此凶猛。恐怕是疫症。” “倘若是疫症的话。八王身边更是离不开人”。程悠若道。“殿下毕竟是男人。照料病人方面自然不在行。况且如果殿下也病倒了。谁來管八王爷的生死。所以还是我去吧。” 见程悠若如此坚决。龙陵睿不免更是心生了几分敬意。也要跟着程悠若进去。却是被程悠若给推了出來。 “殿下。你不能进去。如果真的是疫症。殿下染上了疫症。八王爷的生死。可就真的沒人管了。还有贵太妃。难道殿下要让贵太妃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程悠若利落地关上房‘门’。用帕子捂住了嘴巴。到得龙陵‘玉’窗前。 “八王爷。”程悠若放下捂着嘴的手帕。轻轻推了推龙陵‘玉’。 龙陵‘玉’尚且有些意识。缓缓醒转。看到來的人是程悠若。未免有些惊讶。 “殿下先不要说话”。程悠若柔声安慰道。“殿下放心。本宫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太医很快就会到。”龙陵‘玉’的确烧得厉害。嘴‘唇’都已经干裂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睛里面也都是红血丝。脸上也烧得发红。此时的龙陵‘玉’。整个人就像是个大火炉一般。 看到那两个婢‘女’还守在龙陵‘玉’身边监视着他。程悠若道:“估计陛下已经下朝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给陛下。” “燕儿。你去。”那个清瘦的婢‘女’吩咐另一个婢‘女’道。 程悠若脸‘色’一沉。道:“你们沒听懂本宫说得话么。本宫说。让你们两个人都去。” “娘娘。陛下说让我们妥善照顾八王爷。如今八王爷病得这么重。我们怎么能抛下八王爷不管。”那清秀的婢‘女’道。 “你叫什么名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打量着她。问道。 “杜鹃。”这婢‘女’道。 此时对程悠若说话。也是傲慢之态。完全是一副“本姑娘只听命于陛下的。你无权管我”之态。程悠若微微一笑。道:“杜鹃。倒是个好名字。只是不知。何时能泣血呢。” 忽然神‘色’紧敛。冷冷地盯着她。道:“八王爷这病來的蹊跷。你也说了。陛下是让你们妥善照看八王爷。倘若八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以为。陛下会轻易饶了你们么。本宫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曲解了陛下的意。本宫让你们两个都去。自然有本宫的道理。” 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各自扫过。继续道:“陛下让你们好好照顾八王爷。可是八王爷却变成了现在这样。你们说。这责任。该有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承担。一个人去了。若是陛下追问起缘由來。另一个人能放心么。别告诉本宫。你们之间亲如姐妹。你们之间的厮杀纷争。想必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吧。” 程悠若已经可以十分肯定。这两人就同那陆芷溪一样。都是龙非然培养的死士。而这种向來只是被当做武器來试用的人。在被培养起來的过程中。也是历经了残酷的厮杀。大多数死士的培养。都是百余人之中。才能留下十几个。 也就是说。此时她们两个能够活着站在这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定是经历了同伴间的互相残杀的。 “怎么。还不去么。”程悠若冷声催促道。 见这两人当真还是一动不动。程悠若心想。倒是真有些定力。 “本宫看你们也是个聪明人。你们应该知道在陛下心里。本宫和你们。孰轻孰重。你们当真以为。能斗得过本宫么。华贵妃的下场。你们沒看到么。”程悠若嘴角带着笑意。这话语却是有着强大的威慑力。 “还不快去。”程悠若忽然加重了语气。怒斥一声。“不然小心你们的狗命。” 这两人总算不敢再耽搁。却也并未见惶急之‘色’。倒是向程悠若得体地施了一礼。这才不紧不慢得出了‘门’去。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倒是和陆芷溪的风范有一拼。 此时房内只剩下婆娑岛的宫‘女’儿了。这些宫‘女’儿都是贵太妃和龙陵睿的心腹。自然不会出去‘乱’说话的。但是程悠若倒也不得不防。因而道:“这里空气不好。你们都先出去吧。只是别走远。都在房‘门’外等着吧。一旦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便立刻进來。知道么。千万不要等到來人进了院子再进來。可听懂了。” 虽然她们不动程悠若的用意。但是程悠若刚刚那一番威仪她们可是都看到了。哪里还敢多话。因而只是记着了程悠若的吩咐。点了点头。 “下去吧。都机灵着些。”程悠若道。 看到最后一个离去的婢‘女’关上了房‘门’。程悠若这才又将目光放在龙陵‘玉’的身上。 还是象征‘性’地伸手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发现这温度的确是真实的。他的确发烧了。这可不是装出來的。 “八王爷。我不知道这是你想要脱身的计谋之一。还是你真的生病了”。程悠若说着。握住龙陵‘玉’滚烫的手。道。“只是你现在这样。绝对不是办法。如果你信得过我。你便告诉我实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你。本王又凭什么要告诉你呢。你是龙非然的妃子。岂会站在本王这一边。”龙陵‘玉’虽说烧成这样。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尤其是在那两个婢‘女’走了之后。头脑可是更清醒了。 程悠若听他这话。便知道这一番高烧。绝对不是什么疫症。而是他有意为之。 “本王只能告诉你。不是本王刻意为之”。与程悠若目光‘交’汇之后。龙陵‘玉’却也还是告诉了她实情。“但是。本王自己能感觉得出來。这绝对不是疫症。本王只是觉得身上发热。口渴得很。实际上。却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当然。如果他所说的。真的是实情的话。程悠若知道。他之所以愿意告诉她。是因为他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了关切。可是这关切。却是三分真。七分假。只不过在帝宫之中做细作这么久。这变假为真的本事。她早就练得在熟练不过。 “那么。王爷是希望这一次的高烧。变成疫症呢。还是让太医实话实说呢。”程悠若问道。 龙陵‘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为何要帮本王。本王与你。也不过是数面之缘。萍水之‘交’。难道你不怕。今日相助本王逃出这婆娑岛。终有一日。本王会杀了你的陛下么。一旦江山易主。你这珍妃的位置。可就不保了。连带着。还有你母家的荣耀。你可曾想过这事情的严重‘性’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机会,不动声色拢人心 程悠若却只是莞尔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道:“本宫的确沒想这么多。虽说只与王爷见了不过数面。与王爷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是一來。本宫视十七王爷为知己之友。十七王爷不希望你出事。本宫自然是想要帮他的;二來。虽说与王爷來往不多。但是从在九天行宫见到王爷之时起。本宫就觉得王爷不是坏人。而且佩服王爷的气度。” “这江山之事。本就不是我们‘女’人能‘插’手的”。程悠若笑道。“这是你们龙氏子孙之间的较量。谁赢谁输。到底也不是本宫说了算。倘若陛下不幸真的输给了王爷。本宫只会劝解陛下看淡成败;倘若到那时。王爷狠心不顾叔侄之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杀了陛下。本宫便尽到一个妃嫔该有的本分。随陛下而去便是了。但是无论怎样。这都是后话。此时。本宫只想随心而行。” 龙陵‘玉’看着她这一番言语神态。真是越看越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这说话的气度、感觉。都和那日北郊猎场上见到的戎装美人儿太像了。这世间。还真的沒有几个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这等看淡成败、不惧生死的气魄。的确让这世间男人都觉得汗颜。 “随心而行”。龙陵‘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心里。是想要救本王的。” “本宫只是就事论事”。程悠若微微一笑。倒是毫不避讳去评价他们这皇位争夺之事。道。“其实本宫早就看出來。这一次掳走本宫、想要抢夺帝宫布局图的并不是八王爷。至于在酒楼上埋伏人害陛下的。到底是不是八王爷。本宫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也觉得。单就这一次的事情看來。八王爷只是被陷害的。” “既然如此。陛下此时软禁了八王爷。就是在冤枉八王爷。所以这一次。本宫愿意救你。但是下一次。如果八王爷真的害陛下。本宫也只能站在陛下这一边。” 程悠若知道。现在要是和龙陵‘玉’说什么“我欣赏你”、“我看好你”之类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惹龙陵‘玉’怀疑才怪。这时候。反而是以退为进。越是说得就事论事。越是说她多么为龙非然守贞。龙陵‘玉’就越是佩服她。 龙陵‘玉’这胃口。从北郊猎场之事上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果然。龙陵‘玉’深信不疑道:“倘若你真的能帮本王。本王必定将此大恩记在心上。日后必定报答。” 不管这莫名其妙的高烧到底从何而來。他都必须借着这次事情出去。不然你。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如今在这帝宫之中。可是被龙非然给看得死死的。想要逃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哪有那么容易。 即便这高烧來得蹊跷。但是他索‘性’将计就计。等到出去之后。再去查这其中的缘由也不迟。 “殿下如此说。本宫便知道该怎么做了”。程悠若给了龙非然一个肯定的微笑。道。“殿下放心。张太医是本宫的人。本宫的吩咐。他一定会照办的。你就放心好了。” 龙陵‘玉’生在皇家。岂能不知道宫中后妃和太医们向來都是有联系的。每一个后妃。都必定有一个自己的心腹太医。因而对程悠若说帮他之事。也是深信不疑。 正说着。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了。是那些婆娑岛上的婢‘女’们冲了进來。 这些婢‘女’们听到脚步声。便想到程悠若的吩咐。匆匆推‘门’而入。进入房中。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连忙纷纷跪下。道:“请娘娘恕罪。” “沒什么的”。程悠若和悦道。“你们做得很好。都起來吧。” 來人并不是龙非然。而是张太医和秀清。“微臣见过娘娘。”张太医许久为见程悠若。如今再见之时。她已经是珍妃了。未免觉得离她更遥远了一些。想想也是觉得好笑。难道她不是龙非然的妃子。就能和自己更近一些么。 “张大人近來可好。”程悠若笑问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托娘娘的福。微臣一切都好。”张明轩道。 “烦请张大人为八殿下看看。殿下高烧不退。像是得了疫症呢。”程悠若道。 张明轩上前來给龙陵‘玉’把脉。其实不必把脉。他也能知道八王爷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九王爷早就‘交’代得清清楚楚。 “听婆娑岛的奴婢们说。殿下是昨晚突发高热的。这病來得这样凶。许是疫症呢。是否需要隔断治疗。如此一來。八殿下可就不适宜继续留在婆娑岛上了。毕竟贵太妃的身子骨儿要紧。”趁着张明轩把脉之际。程悠若提点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此时那两个看着龙陵‘玉’的婢‘女’不再程悠若说话自然也方便一些。多亏张太医來得及时。要是赶在龙非然之后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回娘娘。这……八殿下的情况。的确不妙”。张明轩倒是应景儿。眉头紧锁道。“这病來得凶猛。的确是疫症。况且。民间已经发生了几例了。而且此次的时疫。是有潜伏期的。许是八殿下在宫外的时候。就染上了这疫症。陛下却是不知情。还是把殿下请到宫里來了。” “这可如何是好。”程悠若愁道。“殿下留在宫里。实在不适宜。但若是此时将殿下送回王府去……” “紫嫣。到底怎么回事儿。”正说着。龙非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是并不进來。 见此。程悠若便知道。那两个婢‘女’一定是害怕担责任。而把这次的事情。直接说成是疫症了。幸亏这两人聪明的自保。要不然。想要让龙非然相信是疫症。的确不容易呢。但是有这两个只听命于他的死士的话在先。此时他便有几分相信了。不然。不可能不敢进來。 “陛下”。程悠若神‘色’忧虑地出了房‘门’。道。“刚刚张太医看过了。说是……十有**。是从宫外染上的疫症呢。此次时疫是有潜伏期的。许是在进宫之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八王爷就染上了疫症。只是当时并未发病而已。陛下……这可如何是好。”程悠若故作慌了神。完全是一副等着龙非然定夺之相。 “紫嫣。能确定么。”龙非然冷静的问道。 “这……张太医的医术。应该不会有问題的”。程悠若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请其他太医一齐來诊断吧……只是这样一來。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臣妾只怕。会‘弄’得宫里人心惶惶。毕竟这一次的时疫‘挺’严重的。听张太医说。民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龙非然眉头紧锁。道:“的确。今日早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谈的就是这时疫之事。夏日气温高。最利于病气滋长。这一次得了时疫的人。十有**都活不下來。” 听了张太医的诊断。龙非然更是觉得害怕了。连连后退数步。甚至都不对着‘门’口呼吸了。而是转过身來。背对着龙非然的房间。來回踱步。半晌。并未回身。而是直接对程悠若道:“紫嫣。这事情不容小觑。还是将八叔送回王府去吧。还有。张太医和你。这几日都不要随意走动了。让其他的太医都來看看。确定你们两个沒有染上疫症再说。” 程悠到龙非然此时背对着自己。更是觉得可笑。道:“是。臣妾知道。既如此。陛下龙体为重。不如。剩下來的事情就派人來做吧。陛下也别在这里看着了。” 龙非然点点头。虽说对就此便送走龙陵‘玉’很不甘心。但是这一次时疫之事。实在不容小觑。生死为大。若是真的被龙陵‘玉’给传染了。他们两个都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龙陵夜。 “也好。朕南书房还有些事情沒处理完”。龙非然总算是象征‘性’的回头看了看她。道。“紫嫣。你也不要在此久留。立刻便回荣苑去吧。朕晚些再去荣苑看你。” “是。”程悠若微微一笑。 心想。龙非然啊。你果然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晚一些再來荣苑。还不如直接说。“等到太医署会诊、确认你沒有染上疫症之后。朕再來看你”了。 真是有得必有失。这一次虽然拉近了和龙陵‘玉’的关系。但是龙非然这边。又要让华曦月趁虚而入了。看來龙非然是刚下了早朝。便赶到婆娑岛了。还不知道华曦月有孕的事情。等到回去之后。知道华曦月有了身孕。再加上她可能感染上疫症。估计。她可要被晾着一段时间了。 这帝王之心当真难辨。龙陵夜。如果有一天你也后宫佳丽三千。本姑娘一定不伺候了。 不过。忽而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可笑。难道龙陵夜现在就不是么。此时自己身在帝宫之中。九天行宫上的事情。谁清楚。况且从认识龙陵夜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龙陵夜绝对不是个素食动物。 “殿下。陛下刚刚已经说了。要送殿下回八王府。一会儿就会派人过來了”。程悠若坐到龙陵‘玉’‘床’前來。关切道。“殿下且再忍一忍吧。” 龙陵‘玉’点点头。满是感‘激’之情地看着她。却是因为有张太医和这些婆娑岛上的宫‘女’儿们在。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龙非然的确很惜命。不多时。几个‘侍’卫便严严实实的用厚布捂着口鼻。过來抬龙陵‘玉’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专宠,皆是梦中之情 “紫嫣。(..info)--怎么样了。八哥沒事儿吧。”看到这些人将八王爷给抬走了。龙陵睿一时心急。竟是叫了程悠若在宫里的闺名。要知道。这两个字。在这帝宫之中。可是只有龙非然能叫的。 “殿下放心。八王爷沒什么大碍。只是……”碍于那两个婢‘女’还在场。因而也只好把戏做全套。道。“殿下这几日。最好还是不要出婆娑岛了。乐府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等到太医署的太医们过來确认殿下沒有感染疫症之后。殿下便可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龙陵睿何等聪明。虽说不知道程悠若说的疫症之事情是真是假。但是看到程悠若这一番估计的言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意识到那两个婢‘女’在了。因而施礼赔罪道:“珍妃娘娘恕罪。小王刚刚一时心急。担心八哥的病情。因而竟是随着陛下叫了娘娘的闺名。实是冒犯了娘娘。恳请娘娘看在小王是无心之失的份儿上。莫要怪罪小王。” “殿下放心”。程悠若笑道。“即便陛下在此。也是绝对不会怪罪殿下的。倒是怪陛下自己呢。谁让他接连叫着本宫闺名呢。‘弄’得王爷听得多了。难免随口叫出來。” 龙陵睿还是担心龙陵‘玉’的真实情况。但是碍于这两个婢‘女’还在这儿。倒也不敢直接问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跟着八王爷回王府伺候么。”程悠若道。 “娘娘。陛下的意思是。不着急。让奴婢留下來帮十七王殿下处理些善后的事情。等到八王爷回到王府。奴婢们再去伺候也不迟。”杜鹃道。 程悠若面‘色’不悦。却也是懒得和她们一般计较似的。道:“行了。那你们快看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若是沒有。快些离开这里吧。要是不幸染上时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毕竟陛下培养你们出來也不容易。还沒为陛下做什么贡献呢。却先死了。对得起你们吃过的饭么。” 这两人被程悠若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这边沒什么事情是需要她们做的了。反正当时陛下的指示便是随着十七殿下善后。但是现在看來。沒什么需要处理的。她们又何必待在这是非之地。 “咱们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鹃招呼了一声身旁的婢‘女’。 见她们出了安居。又过了一小会儿。程悠若才低声道:“殿下放心。八殿下并无大碍。不是什么疫症。只是我有意要帮他一把而已。” 知道不是疫症。龙陵睿总算放下心來。对程悠若自是万分感‘激’。虽然他也知道这都是九哥的授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不得不佩服面前这‘女’子临危不‘乱’、死生不惧的勇气。感念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悠若笑笑。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总算让八王爷暂时脱离危险、不必被困在婆娑岛了。未免惹人怀疑。在太医署來人之前。殿下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可能染上疫症的人吧。莫要让人看出了破绽。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便先告辞了。过几日风平‘浪’静之时。再來找殿下学箫。殿下可是要善始善终。将我教会的。” “这是自然。”龙陵睿道。 这么快便解决了八哥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借口让她总往婆娑岛上跑了。一想到箫曲教完之后。她可能再不会來。心里就莫名地一阵空落落。 程悠若招呼上站在远处的秀清和张太医。便离了安居。出了婆娑岛。哪里能想到龙陵睿的这一番心思。不过。倒是难得遇到龙陵睿这样的知己。和龙陵睿在一起谈论音律之时。总觉得自己是极其放松的。前所未有的宁静安然。只可惜。这一番教学也终有尽时。想起日后不能常常相见。还真是觉得有些惋惜。倒像是要和一个挚‘交’好友分别了一般。 原本龙陵夜还说。今天要请龙非然去九天行宫观赏斗兽的。但是却遇到了这档子事儿。估计龙非然也沒什么心情前往了。看來这计划到可以搁置一下。 她哪里想得到。这反而更合了龙陵夜的心思。龙陵夜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出现这些变故。所以才定在今天來邀请龙非然。为的就是让龙非然觉得这事情完全是一时兴起。出于偶然。龙非然多疑。要是风平‘浪’静之时。很难让他放松了警惕。 但是像现在这样。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乱’入麻的时候。他就顾不过來怀疑什么了。毕竟种种“巧合”放在一起。刻意的事情。也能变成巧合。 下午太医署的太医们就先到了荣苑來诊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接着一个地隔着帕子给程悠若把脉。又是让程悠若滴了几滴血出來。以验血的方式來断定是否感染了疫症。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得出了一个结论。。珍妃娘娘无碍。 估计这结论应该早就传到龙非然的耳中了。可是龙非然却并未像往常一般。过荣苑來用晚膳。而且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龙非然还是沒有出现。 程悠若倒是乐得清闲。心想华曦月的有孕。倒是给了她一些喘息的时间。虽说也会给她带來很多麻烦吧。但是至少这一刻不需要面对龙非然的轻松。还都是拜华曦月所赐。倒是应该感谢她。 这一日折腾得程悠若也是困倦。因而早早便让秀清关上宫‘门’、吹了烛火就寝。半梦半醒之间。便感觉房‘门’被人推开。竟是下意识的以为是龙陵夜。心内一喜。可是。睁开眼睛看去。却是龙非然。不免心内一阵失落。 “怎么了。见到朕。不高兴么。”龙非然见她并无喜悦之‘色’。问道。 程悠若索‘性’直接转过身去。不去看他。道:“臣妾恐有疫症。陛下还是距臣妾远一点儿吧。还有。这时候。理应去陪华贵妃才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毕竟她还怀着陛下的龙嗣呢……” 龙非然失声笑道:“紫嫣。你这样子。可是个十足的深宫怨‘妇’了。” “谁是深宫怨‘妇’。”程悠若扔了个枕头砸向他。道。“臣妾只是心里不舒坦。不是陛下说的么。臣妾有什么便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哦。现在好了。臣妾听陛下的话。和陛下直來直去。陛下倒是嫌弃臣妾是个怨‘妇’了。” 龙非然‘精’准地接了枕头。更是笑得开怀。道:“朕的确是怕你感染疫症。会传染给朕。那是因为。如果朕和你同时都感染了疫症。谁來照顾你。好了。不要闹了……好在是虚惊一场。” 程悠若却是不会放过这个佯装失落的机会。道:“如今贵妃娘娘有了身孕。臣妾又是这么个不吉之人。陛下怎么还过來看臣妾。索‘性’直接把臣妾逐出帝宫去罢了。免得真的让臣妾冲撞了皇嗣。这罪名。臣妾可担当不起。” “紫嫣。你可从不是这样争风吃醋之人。今日是怎么了。”龙非然凑到她身边來。距离她的面颊已经极近。 程悠若故作羞恼。转过头去。道:“臣妾是气自己沒用。陛下好不容易将八王爷给看在了眼皮子底下。而且臣妾近來也常常去婆娑岛跟着十七王爷学箫曲。怎么就沒注意到八王爷这疫症呢。倘若早一点发现苗头。或许还有得治。不至于让这疫症爆发出來。如今倒好……这疫症发了出來。怎样也不敢再将八王爷留在婆娑岛了。不是等于煮熟的鸭子飞了么。” 必须要及时将自己的干系摘出去才好。毕竟华曦月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万一让她知道了今日之事。日后以今日之事到龙非然那里去嚼舌根可糟了。 “朕还以为你在吃华氏的醋。原來你恼的是这个”。龙非然说着。更是直接‘摸’着她的脸颊。道。“这怎能是你的错。毕竟你只是去学箫曲的。又不是朕派去监视八叔的。如何能想到这些。这事情。即便放在朕的身上。朕也想不到这疫症之事。” “放心吧”。龙非然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给她吃定心丸一般。道。“朕会派人到八叔府上严加把守。绝对不会给九叔可乘之机。朕今日已经吩咐张太医带着两个人住到八叔府上去了。三位太医全力研制这治疗时疫之法。能研制出來。算是八叔命不该绝。如果研制不出來。朕也算尽足了心意。这天下之人。也必不能诟病朕什么。” “陛下自是安慰臣妾”。程悠若娇然笑着。也知道龙非然今晚既然來了。就不会走。因而索‘性’道。“陛下劳累了一日。反正天‘色’还早。不如让秀清打水來沐浴可好。” 龙非然难得见程悠若竟是如此主动的要伺候他沐浴。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 其实程悠若只不过是想要找时机用香粉而已。不然万一龙非然今晚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她岂不是要吃亏。 吩咐秀清打了水。自是不得不亲自给龙非然宽衣。甚至还要亲自伺候着他沐浴。但是这和**给龙非然以及计划败‘露’想较起來。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怎么。你不和朕一起么。”见程悠若并无沐浴之意。龙非然问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提点,似是全然信任 “臣妾今日毕竟在婆娑岛上。.info。更新好快。虽说太医们已经验过臣妾并未染上疫症。但是却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下午臣妾已经洗了三次了。要是再洗。臣妾可是受不住了……陛下就体谅一下臣妾吧。”程悠若只好把头埋在他的心口撒娇。 心里却是忽然空落落的。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她总是告诉自己就快结束了。可是每每在她认为快要结束之时。却总是有新的问題出现。譬如这次华曦月的解禁。 “洗了三次。”龙非然笑得开怀。道。“快让朕闻闻。这洗了三次的味道是什么样儿的。” 程悠若忽然一闪身。道:“陛下再闹下去。水就凉了。敢情秀清不是陛下的‘侍’婢。陛下自是不心疼。但是臣妾可是心疼得紧。左右揪着一桶水了。可不能让秀清再抬了。” “要朕说。你宫里也该添些内监才是。只小安子一个。难免照看不过來。毕竟一个宫里。力气活还是不少。”龙非然说着。便也进了浴桶。 程悠若推说去拿皂角。便匆匆回到寝房。将香粉均匀扑洒在身上。 背对着龙非然。几乎是闭着眼睛伺候他沐浴完的。又是一直低着头。给他穿上了勤衣。 龙非然却只是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沒有丝毫怀疑。反而笑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敢的。看來朕真的要每晚都來才行。不然你总是这样害羞。如何能怀上朕的子嗣。今日华氏有句话。倒是提醒了朕……” “什么话啊。”程悠若任由龙非然拥着。向‘床’边走去。随口问着。 心里却是注意到了他今晚接连说的“华氏”。明明华曦月怀有身孕。应该是这宫里大喜的事情。龙非然也应该对华曦月态度缓和一些才是。怎么现在反而直接称呼为“华氏”。看來今天华贵妃在龙非然那里并不讨好。 “华氏今日说。这有孕也是和心之急切有关的。说是她心里每日想着要给朕绵延子嗣。许是送子观音听到了她的念想。虽说朕并不太信奉这些。但是这心之所想。倒是沒错。爱妃你对夫妻之事如此害羞。这心里对子嗣一事也并不敢期盼吧。长此下去。可是不行。你得心里想着朕。心里想着要为朕怀上子嗣。这才有机会。” “这都是什么歪理。”程悠若娇笑着。此时心里倒是并不紧张。 因为昨晚已经验证了这香氛的效用了。和龙非然已经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半晌。想必这‘药’效已经起了。只是还沒让龙非然沾到枕头而已。 龙非然却是并不答话。直接欺身前來。就要亲‘吻’她的‘唇’畔。程悠若娇然一笑。轻轻推开龙非然。顺势自己跌到‘床’上。同时顺手拉着龙非然的衣带。直接将他也带到了‘床’上。 龙非然还以为是程悠若主动了。眼中的火热更强盛了几分。程悠若见此架势。也知道今天的情况和昨天大为不同。今天龙非然的“抗‘药’‘性’”怎么比较强呢。 “陛下……”娇然一笑。索‘性’直接按住龙非然的肩膀。去亲‘吻’他的脖颈。 这已经是程悠若能接受的。最大的幅度了。故意很缓慢的亲‘吻’着。却是极其温柔。 她是在等着‘药’效的发作。而龙非然却是以为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柔情。因而也是沉浸在其中。轻柔地揽着她的腰肢。 渐渐感到龙非然的呼吸平稳。有了匀称的呼吸声。程悠若长舒一口气。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便冲到外室去。仔细洗着自己的嘴‘唇’。真是觉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说实话。龙非然的确和龙陵夜有些相像。而且也的确是外貌够可以的。这要是放到现代。少说也是个校草级别的男神。亲他倒也不算吃亏了。可无论如何。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这打心底里腾升而起的恶心。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这帝宫里的夜。的确格外漫长。 从前总听人说“深宫夜长”。却只是觉得这不过是深宫怨‘妇’的抱怨罢了。心不在这宫里。又何來“夜长”之说。但是此时站在荣苑院内。看着这帝宫中的夜。程悠若不得不承认。不论自己的心在哪里。只要身在宫中。这夜。就是漫长的。 “昨日九叔难得來上朝。朝上就只奏请了一件事”。晨起龙非然边在秀清的‘侍’奉下穿龙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边道。“说是要邀朕去九天行宫看斗兽呢。真是财大气粗。挥霍得厉害。说是刚刚从觉罗国‘花’了千两黄金买了一批猛兽。都是训练有素的。看着它们相斗。甚是有趣儿……九叔可是咱们天一国最大的财主了。如今国库都沒有千两黄金。他却随随便便买了猛兽來玩儿……” “陛下可不要因此事而恼火”。程悠若笑道。“臣妾倒是觉得。九王爷这样挥霍。反而是好事呢。” “自然是好事”。龙非然冷笑道。“昨日可是在朝堂上。让百官们都看到了他的挥霍无度。这样荒唐行事。不管这荒唐是真是假。都未免让人寒心。朕就等着。看那些忠心于他的部下。什么时候被他折腾得沒有耐心了……哼哼。届时朕只要轻松出手。就能杀得他片甲不留。” 程悠若应和着笑着。嘴里说着“陛下最英明”。但是心里却是在嘲笑龙非然。心想得意过头的。可不是龙陵夜。而是你自己。你如果真的抱有这样想法的话。可是真的离被龙陵夜推下皇位不远了。 “紫嫣”。龙非然拉着她的手向饭桌旁走去。脸‘色’却是郑重起來。“如果朕沒记错的话。你爹好像一直对九叔不错。像是他那阵营里的人呢。” “陛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慌忙挣脱了他的手。跪在地上。道。“臣妾父亲忠于天一国。忠于陛下。从未有过结党之举。臣妾不知陛下因何这样认为。可是臣妾敢以自己的‘性’命担保。父亲对陛下绝无二心。” “紫嫣”。龙非然扶起程悠若。道。“这朝政之事。并不是你能了解的。朕瞧得不会有错。只是近來朕也留心着。自从你入宫之后。尚书似乎对朕更为忠心一些。朕今日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有意要吓你。也不是要责怪你。倒是要请你帮朕办一件事。” “陛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陛下说得是。朝堂之事。臣妾的确不懂。臣妾也知道陛下慧眼如炬。若是陛下看出了什么。许是不会有错的。但是恳请陛下看在臣妾的份儿上。可否网开一面。不要治父亲的罪。陛下也说了。如今有臣妾在宫中。父亲自然是要心向着陛下的。”程悠若急急地为王尚书开脱。 倒不全然是做给龙非然看的、不是故意在装孝‘女’。只是她真害怕龙非然会拿王尚书先开刀。來一个杀一儆百。毕竟。如果连宠妃的亲生父亲都能杀。其他龙陵夜的党羽。自然也会被震慑到。 只是。龙非然要让她做事。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让她反而去监视龙陵夜吧。那可就是双面间谍了。要不要这么惊险劲爆。 “九叔昨日邀朕下了朝便直接带着百官前往。但是朕岂能给他这个面子。不过朕也想要看看他到底在玩儿什么猫腻儿。索‘性’直接推了一日。说是今日下朝便前往九天行宫。今日朕会带着你同行。王尚书也会去。你找个机会。和你爹透‘露’一些。也不必提朕今早的话。你只消提点你父亲。务必要以国为重、以家为重。告诉他。万不可做玩火之事。他自然明白。” 听龙非然如此说。程悠若总算放下心來。这似乎说明龙非然一來此时并无对她灭口之意。二來。更无要算计王尚书之意。只是。龙非然对她的信任。又能持续多久呢。 此时龙非然对她的好、对她的信任。估计也只不过是因为这刚刚得到的新鲜感吧。时间长了。许是就腻了。腻了。就想着要灭口了。而这厌倦的时间。会在何时。一个月之后、两个月之后。 一旦龙非然突然对她动了杀心。她可是防不胜防。 她忽然理解了那晚龙陵夜为何如此紧张。也忽然理解了龙陵夜的苦心。只要有他这一发关心便够了。其他的。就过去吧。她不打算再计较了。至少。为了保全她的‘性’命。他也在冒险。龙陵夜的这一番计划。是想要以“救命之恩”。牵制住龙非然。让他在动了杀心之时。能忆起今日之事。 “紫嫣。你也准备一下。待到下了朝。朕会亲自过來接你。”龙非然出‘门’之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吩咐道。 程悠若娇羞地点了点头。却是在龙非然转身的一瞬间。狠狠擦了下自己的嘴‘唇’。 “总算要回行宫了。奴婢就觉着。像是回娘家一般呢。”见左右无人。秀清低声道。 “回娘家。你何时嫁出去了。”程悠若拿她取笑着。也是莫名的心情大好。 即便明知道接下來的一番惊险。却是只要想到可以见到龙陵夜。就莫名的心安。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却也是能一慰相思之苦。龙陵夜。我怎么可能这么‘迷’恋你的。 在遇见龙陵夜之前。她从未想过。像自己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迷’恋之感。记得在现代之时。同事还说过。“你这么高冷。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入你的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假孕,穷途末路行险招 龙陵夜不是天上的神仙。,最新章节访问:.。却还是入了她的眼。不但入了她的眼。还入了她的心。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几乎要长成一株占据了她整颗心的参天大树了。 “娘娘……”正挑着今日去行宫要穿的衣裳。便听到果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 “怎么了。什么事情。你慢慢儿说。”程悠若道。 秀清给果儿顺着气儿。道:“什么事情跑得这样着急。慢点儿说。可别吓着娘娘。” “哎呀。秀清姐姐。你不知道。可气人了……气死我了……”果儿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说着。又加上生气。更是说不明白了。 “别着急。谁惹你生气了。慢慢儿说。本宫去给你做主。”程悠她跑得脸上红扑扑的。倒是觉得可爱。 这个年代的少‘女’。总是比现代的同龄少‘女’多了些天真烂漫。在现代。十二三岁的年纪。可是被作业和各种补习班儿压得透不过气。 “娘娘。华良人宫里又闹上了”。果儿道。“奴婢刚刚去给太后宫里送山‘药’糕。回來就见淑妃脚步匆匆的。一时好奇。便远远的跟着。只见她往月华宫去了。奴婢装作路过。却是走得很慢。听到月华宫里闹得凶呢。” “华良人说是害喜害得厉害。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还说什么肚子也疼。心也疼。疼得都喘不过气儿來。就一直这么吵嚷着。说是如今淑妃打理六宫之事。让淑妃尽快做出个决断。要将娘娘逐出宫去。淑妃说是不敢下这个旨意。她就说要等着陛下下朝了让陛下定夺。如今已经派了瑾瑜去议政殿外候着了。” 果儿一口气儿说完。还是愤愤不平。道:“她凭什么这么说娘娘啊。咱们自己好好儿的待在自己的宫里。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好了好了”。程悠若笑道。“别嚷嚷了。让别人听去了。又是一番是非。这事情你听到便听到了。如今说出來了。你心里也算痛快了。再别提起这件事情了。知道吗。” 果儿平了平气儿。点点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知道了娘娘。奴婢不会‘乱’说的。” “下去歇着吧。就当沒这回事儿。知道吗。”程悠若温言安慰道。 虽是安抚了果儿。但是自己心里却是有些懊恼。心想华曦月还真是闹上沒完了。这一定是知道昨晚龙非然留宿在荣苑。便一大早就折腾上了。知道如今不凭借着这腹中的胎儿來要挟龙非然。.info[]是见不到龙非然的。索‘性’也便破釜沉舟。 “真是可笑”。程悠若冷笑道。“好好的一个贵妃。却把自己变成泼‘妇’了。本宫先前还以为她有些肚量呢。却不想这么一吵二闹三上吊的低级手段也用上了。” “娘娘打算怎么办。.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若是陛下下朝便让瑾瑜请去了。这去九天行宫的事情可就耽搁了。”秀清道。 其实除了想要见到龙陵夜之外。今日九天行宫一事。她原本就不太积极。并不想要让龙陵夜冒此风险。但是也知道龙陵夜这人极其固执。一旦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回去做。而且。既然龙非然已经答应要去九天行宫了。毕竟他要向朝臣表明“君无戏言”。所以哪怕之后龙陵夜不再邀请。龙非然也会找时间去的。 莫不如今天不再耽搁。快些了结了为好。她还正好想要问问。到底是不是龙陵夜给龙陵‘玉’下得毒。致使其高烧不退。 “走。我们这就去月华宫看看。”程悠若道。 华曦月。你不是要和我斗到底么。好。我奉陪就是。 其实只要华曦月之后不再添‘乱’。程悠若为小康子报了仇之后。并沒有想要将她赶尽杀绝。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动了杀心。甚至。这一路上。就想着怎样把华曦月置于死地。 “怎么。华良人就这么思念本宫么。这一番吵嚷。想必就是要引起本宫的注意吧。”程悠若笑着。盈盈进了月华宫。 此时华曦月正躺在院内藤‘阴’下铺着厚厚软褥子的长榻上。和淑妃闹得不可开‘交’呢。言语之间咄咄‘逼’人。倒是丝毫不减先前统领六宫的风范。 程悠若知道。一方面她是想要将事情闹大。引龙非然來;另一方面。也是在撒气呢。她是气淑妃此时竟然有了管理六宫之权。不给淑妃一些难堪。她是不会罢休的。 “王紫嫣。你还敢來。”华贵妃冷笑一声。眼中竟然现出些许得意之‘色’。 程悠到她眼中这一闪而过的得意。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 不好。中计了。 不过转瞬。却也是冷静下來。反而是冷笑连连。道:“华良人。如果你现在就滑胎的话。你以为。陛下会责怪于本宫么。你如今所有的仰仗。不过是腹中这所谓的胎儿。所以你最好好好利用它。不要让它这么快就沒了。” “你、你什么意思。”华曦月愣住了。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其实在踏进月华宫之前。程悠若也并未怀疑过华曦月腹中的胎儿。毕竟华曦月之前也是深得龙非然宠幸的。虽说先前龙非然身边的‘女’人换得勤。但是平均下來。总是华曦月受宠最多。她怀上龙嗣。并不难。 可是。在见到华曦月躺着的这张长榻上面那厚厚的褥子之时。程悠若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如果真的是有了身孕。这暑热的天儿。她怎么还敢躺在这么厚的褥子上。自然。华曦月的本意。就是向外界昭彰自己怀有身孕。经不得这长榻木板的冷硬。只不过。她做得有些太过了。要知道。有些事情用力过猛。反而适得其反。 再加上华曦月眼中闪过的那一瞬得意。程悠若心内的怀疑更是强烈了几分。但是。真正确定。却还是在此刻。就在看到华曦月这被她问得吓住的神情、极其难看的脸‘色’。就可以断定。华曦月根本就沒有身孕。这不过是她的一个计谋罢了。而这一计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借着这件事情。复宠、除掉她。 华曦月。你有你的计策。本宫自有本宫的对策。想要以假孕來扳倒本宫。你想得未免太天真了些。 “华良人。本宫的意思。你心里再明白不过”。程悠若笑得悠然。道。“本宫也是一番好心。看你实在可怜。这才提醒你。本宫劝你。最好利用腹中这个所谓的胎儿多见陛下几面。在他忆起旧情之后。你再想着处置你这胎儿。会比较好一点。” 程悠若笑得更加嘲讽。道:“不然。你若是‘操’之过急。可能会丢了你最后的筹码呢。” “王紫嫣。你……你……”华曦月指着程悠若。已是气得手指颤抖。 “我什么。”程悠若却仍旧是笑着。道。“华曦月。本宫提醒你。如果你今日想要耍什么猫腻儿的话。淑妃娘娘可在呢。她会为本宫作证的。如今本宫正当宠。而陛下对你。还是处于厌恶之中。只消本宫这么一撒娇。再加上淑妃娘娘的作证。你立刻就会变成不惜以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來争宠的毒‘妇’。怎么。不甘心。想要试一试。” 华曦月听得。嘴角阵阵‘抽’搐。‘胸’口剧烈的起伏。半晌。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來:“王紫嫣。你够狠。” “够狠。本宫怎么沒觉得自己有多狠呢。反而善良得紧呢……对了。忘了告诉你。华良人。你可知。昨晚陛下和本宫提起你的时候。是如何称呼你的。” 本就沒打算等华曦月的反应。便是笑道:“陛下称呼良人你为‘华氏’呢。这两个字的意义。良人应该清楚吧。” 华曦月气势一弱。几乎瘫软在长榻上。怔怔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呵呵。笑话。这个时候。本宫有必要骗你么。” 程悠若笑着。“而且。你能如此问。就说明。你心里已经相信了。” 华曦月彻底沒了气势。脸‘色’就如同死灰一般。整个人仿佛都沒有了生气。 他叫她“华氏”。呵呵。“华氏”……要知道。在这帝宫之中。只有对罪‘妇’。才直接称呼其姓氏。他不是亲切地叫她的闺名。不是叫她的位分。而是把她当做一个罪‘妇’。 而且。竟然是在他已经知道她怀有身孕的情况下…… 龙非然。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不过是太爱你。我不过是想要牢牢地抓住你。仅此而已。 可是。你竟然对我冰冷至如此…… “华良人”。程悠若见她此时的神情。竟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以至于语气也软了下來。道。“的确。你想要借李良人的孩子來害我、想要纵火烧死我。我是觉得你罪大恶极。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你很可怜。华曦月。其实你错纠错在。太高看了帝王的‘爱’。” “你以为。这深宫之中。真的可能有‘爱’么。你以为。万人之上的帝王。真的能懂这个字么。”程悠若知道这一番话。华曦月绝对听不懂。而且。她已经偏‘激’到了这个地步。即便她听懂了。她也不能让自己回头了。她不敢回头。因为一旦回头。她将无法面对曾经的自己。 “华曦月。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程悠若轻叹一声。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派人去吧瑾瑜找回來。不瞒你说。今日陛下有要事要处理。你现在让瑾瑜去找他。得到的只能是他对你加倍的反感。有这个去讨人嫌的时间。你不如先静一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我。该怎么走你自己接下來的路。你很聪明。我想我的这一番话。你应该能明白。” 言罢。转身便走。并不在此多做逗留。也不再和她争论些什么。 “王紫嫣”。华曦月叫住了她。狠狠道。“就凭你。也敢教训本宫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行宫,盛夏何处见红梅 程悠若摇摇头。[燃^文^书库][].[774][buy].[]道:“你不必和我置气。我知道你明白了。你放心。其实我是愿意和高手过招的。等你冷静下來。再变回从前那个思虑谨慎的华贵妃之时。再來和我斗。我奉陪到底。带着秀清出了月华宫。程悠若却是并不轻松。只觉得这胸口堵了一块巨石。 华曦月的确可恨。但也确实可怜。这整个帝宫之中。或许只有她。是真的爱龙非然的。可正是因为这份爱太过浓烈。反而掌握不好方式。反而将她自己推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娘娘。要不要奴婢悄悄看着她。万一她还这么闹下去呢。”秀清道。 “放心吧。至少在三天之内。她绝对不会再闹。”程悠若却是很肯定。 已经被她看穿了这假孕之事。华曦月自然要好好地、重新想一个更周密的对策才行。华曦月不傻。只是一时失了理智而已。不过程悠若知道。在今日之事之后。她应该能冷静下來了。 而冷静下來的华曦月。其实是很难对付的。这就意味着。她必须要在华曦月出手之前。想办法让龙非人知道华曦月是假孕。而且。绝对不能由她亲口说出。这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回到荣苑。不多时。龙非然便下了早朝。李忠全匆匆來请。路上还道:“刚刚好生惊险。瑾瑜就等在议政殿外。说什么也不走。非要等到陛下下朝。等了半天了。就在陛下下朝之前。却是又被华良人宫里的人给叫回去了。奴才想着。许是又要说娘娘的八字冲撞了华良人腹中胎儿的事呢。” “公公放心吧。我们娘娘吉人天相。这等诬陷。是不能把我们娘娘怎么样的。”秀清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倒是真的”。李忠全奉承道。“奴才这几日。(..info无弹窗广告)倒是为娘娘悬着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毕竟这宫里。像娘娘这样体贴陛下心意。又体恤奴才们的主子。实在是不多了。奴才可是日日夜夜的为娘娘祈福。就盼着有朝一日娘娘能够也怀上龙胎。登上贵妃之位呢。再者。以陛下对娘娘的宠爱。只怕会直接给了娘娘一个皇贵妃呢。” “呵呵。就你嘴甜。净说些好话來哄我。”程悠若笑道。 心想李忠全的这一副伶牙俐齿。到得龙陵夜那里。却只有被噎得直冒冷汗的份儿。不得不承认。龙陵夜的确在各方面都很厉害。即便连斗嘴。都从不输人。 和龙非然共乘一辆马车。向九天行宫而去。即便这皇家马车宽敞。程悠若却还是觉得有些憋闷。 似乎和龙非然单独处在这么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总是觉得心里的某些想法会暴露出來一般。当然。龙非然不是神。更沒有龙陵夜那般敏锐的洞察力。是绝对察觉不到她的真实想法的。可能这就是做贼心虚。但愿这贼。能够快一点得手。 这次來观看兽斗的人还真不少。基本上入得议政殿之内上朝的大臣们都來了。那些只能站在议政殿外听政的小官们。自然无资格前來。 越是看到这阵仗的浩大。程悠若越是了然了龙陵夜的心。她知道。龙陵夜这也是在无形之中给龙非然施压。第一时间更新一会儿事发的时候。会让这众臣们都看到她挺身而出、不惜性命去救龙非然的这一幕。自此她在天一国。可谓是美名远扬。龙非然就更加不敢轻易的杀她灭口了。可是这样一來。龙陵夜岂不也是凭白的给这些站在八王阵营的人和站在龙非然阵营的人。留了诟病么。 龙陵夜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在乎我胜过这江山。为何还不惜让我去取得龙陵玉的信任。如果我只是你夺得国祚过程中的一颗棋子。你又何必为我冒这样大的风险。 “紫嫣。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看她怔怔出神。摸了下她的脸颊。问道。 程悠若发现龙非然很喜欢摸她的脸。不得不说。这个动作。是他发自内心的亲昵。但是却让她觉得极其别扭。 “陛下。臣妾想……臣妾……哎。算了。沒什么。”程悠若故意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沒说出个所以然來。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在想着朕今天早晨的话么。”龙非然揽过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朕知道你是个孝女。必然觉得如此提点自己的父亲。有些冒犯。如果不愿意去和尚书说。便不要说了。日后朕亲自提醒王大人便是。” “臣妾想的。不是这事”。程悠若道。“况且。陛下想要让臣妾去说。必然是觉得臣妾去说更好一点。陛下本就是为臣妾父亲着想。臣妾如何还能再给陛下添乱呢。臣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朕看你忧心忡忡的。到底什么事情。和朕说说。朕來帮你分担一下。” 龙非然倒是真心的关切。程悠若能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得到。他此刻的关切是真挚的。 “也沒什么。陛下莫要担心。其实是……是华贵妃的事。”程悠若道。 “怎么还叫她华贵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她已是良人。爱妃不必如此尊称她。”龙非然道。 看來华曦月害死李良人孩子的事情。龙非然至今仍旧耿耿于怀。也对。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却是还在未降生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他枕边人的手上。而且。他却偏偏因为忌惮着华安丰在朝中的威望。不敢拿华曦月怎么样。想必这连日來的积郁。早就使得龙非然对华曦月的反感更胜了几分。那些往日的情分。早就被这些反感所淹沒了。 “她怎么了。可是在想八字冲撞之事。”龙非然道。 程悠若摇摇头。道:“臣妾知道陛下心里清楚。这都是华良人她为了夺回陛下的宠爱。而故意弄出來的名头。就是想要让皇上将臣妾逐出宫去。臣妾也知道她这是急于复宠。又岂能和她一般计较。只是。臣妾在想。华良人总说害喜害得厉害。或许不是故意夸大。而是真的呢。这毕竟事关龙嗣。还是不要疏忽了吧。” “她能有什么事情。朕昨日已经请了太医來看。太医说。的确是有些害喜之状。需要开药调理。还说即便能诊出一些害喜之症。但是绝对不会这么明显。还劝着朕。要考虑其他的因素呢。还不是说那法华殿法师所言。哼。看來这帝宫之中。真的需要好好肃清一下了。从宫女儿奴才、再到法华殿法师、再到太医署的太医们。都得好好彻查一番。”龙非然道。 龙非然生在皇家。即便自幼长在太子府。但是这帝宫之中妃嫔买通各种关节的事。他自然也了解一些。如今此言。自然是认定了是华贵妃串通太医和法师。想要诬陷程悠若。 程悠若听着。越发放心。也便继续道:“陛下。自秦太医引咎自尽之后。以华良人如今的位分。便也一直由小周太医照看着身体。但是小周太医毕竟年轻。又是经人举荐入宫的。毕竟于真才实学方面。可能稍显欠缺。毕竟并不是每个年轻的太医。都能如张大人那般医术老练的。” “只不过。张太医此时在八王爷府上。在疫症有个结果之前。自然不能回宫。臣妾想着。既然人人都说。这九天行宫里比咱们帝宫还要富贵。想必这行宫里。必然也有高明的大夫。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向九王爷借几个大夫來为华良人瞧瞧。毕竟她近來闹得也实在是挺凶的。万一真的是有了极大的病症。但是太医署的太医们沒诊治出來呢。陛下觉得可好。” 程悠若声音和缓。小心翼翼地和龙非然说着。龙非然便听得仔细。而且都听了进去。点点头。道:“的确。朕也始终认为。医术高手。往往都在民间。尤其是一些江湖名医。常为那些习武之人瞧病。医术最是高明的。听闻九叔行宫中。就住着江湖第一名医。江海。不如这一次便向九叔借这个江海。一來可以看看九叔敢不敢拒绝;二來。倒也能给华氏细瞧瞧。” 江海一旦出手。自然能够看出华贵妃是假孕。况且江海这人。即便在龙陵夜面前。都是毫无忌惮的。又怎能忌惮一个华贵妃。必然实话实说。华曦月。你这假孕的日子。也该到头儿了。 到得九天行宫。那一片梅林在夏季自然无花。但是龙非然却是盯了半晌。道:“紫嫣。朕始终记得和你在梅园中相遇之景。”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满城桃李各嫣然。寂寞倾城在空谷”。龙非然缓缓吟咏着这首诗。歉然道。“是朕忘了……当时朕就承诺过。必将亲手題了此诗。悬挂在你的宫室之中。以记朕与你的相遇之情。” “紫嫣”。龙非然颇为歉然。拉住程悠若的手。道。“朕对你总是食言。你可曾怪过朕。” 怪他。她哪儿來的这闲工夫。他说的话。她从未放在心上。又何來责怪之说。 “陛下忙于政务。一时疏忽也是有的”。程悠若只是笑道。“况且这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陛下心里记着就好了。沒必要非要兑现出來的。” ... 第一百九十章 :斗兽,生死关头见真情 “紫嫣。.info[],最新章节访问:.。你总是这么体谅朕。你越是识大体。朕却越觉得愧……” “咳咳。皇上。百官还在身后。何以如此忘情啊。哈哈……本王今日可见识了皇上的痴情。怪道民间都将皇上和珍妃的故事传为佳话。”龙陵夜皮笑‘肉’不笑。从行宫上下來。刚好迎在他们面前。看到龙非然正要伸出手去拉程悠若的手。整张脸都绿了。 龙非然倒是对他今日亲自來迎感到意外。道:“九叔好兴致啊……” “毕竟是皇上亲临。即便本王沒有兴致。也应该撑着兴致出來迎接一下。”龙陵夜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给龙非然面子。也是驳了他的面子。听得程悠若心里直叫好。 在九天行宫中生活了一年有余。行宫中的斗兽场。程悠若倒是第一次來。这斗兽场面积不过是一个月华宫那般面积。并不算太大。但也正因为如此。观兽斗之人便能够近距离的看着这些猛兽厮斗。更增添了几许血腥之感。 程悠若随着龙非然坐在上首主位。也是正对着兽笼的位置。王公大臣们分座两侧。距离笼中的两只猛虎。倒也不算远。 由九天行宫中的驯兽师亲自‘操’控。一声哨响。这两只猛虎便像是听到了食物的召唤一般。忽然向对方扑去。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惊得不少大臣们都是下意识的将身体后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好像生怕哪一只猛虎跑出來似的。 第一轮的厮杀便是如此有震慑力。自然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人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兽笼中的情况。甚至连龙非然身旁的禁卫军。都忍不住被兽笼中的厮杀给吸引过去。一番厮杀之后。这两只猛虎身上都挂了彩儿。总算分开來。各自退到一侧笼壁面。发出阵阵低吼。怒视着对方。 显然那只颜‘色’稍深一些的猛虎战斗力更强一些。但是那个颜‘色’稍浅一些的。却是反应更速度、更机敏。 “紫嫣。你看着二虎相争。谁能赢。”龙非然在程悠若耳边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战力更强者。”程悠若毫不犹豫道。 “何以见得。”显然龙非然是认为那个更灵活一些的能赢。 程悠若却是十分肯定。道:“不如陛下和臣妾打个赌。如何。” “好啊。赌什么。”龙非然很有兴致。.info 赌什么。她想要赌程家的罪名。想要让龙非然给程家平反。可是这时候如何能说出來。毕竟沒有什么由头。 “嗯……臣妾还沒想好。不如。如果陛下输了。就欠臣妾一件事。什么时候臣妾想起來了。再向陛下讨回來。陛下可必须要做才行。不能食言。如果臣妾输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单凭陛下开条件就是。”程悠若娇笑道。 “爱妃这赌注下得可是够大的”。龙非然兴致更高。道。“好。朕便答应你。只要你什么时候想起來了。朕一定照做。只是。朕想要的。爱妃可未必给得起。” “什么啊。”程悠到龙非然更是贴近了她。嘴巴机会都要挨到她的脸上了。连忙将身体向后挪了挪。警惕道。 “怕什么”。龙非然觉得她实在可爱至极。笑道。“这大庭广众之下。兽吼阵阵。朕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躲闪之间。程悠若刚好对上坐在左下首的龙陵夜的目光。看他这一脸凶光。程悠若心下暗暗叫苦。心想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啊。我这不是“敬业”么。 “怎么。还真怕了。”看到程悠若不像刚才那般有兴致了。龙非然还以为她是真的的害怕了。程悠若急忙趁着龙非然还沒注意到自己目光之时。将目光重新娇娆的投在龙非然的身上。好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怕。臣妾怕得很。陛下还是先说说是什么条件吧。或许……或许臣妾赌不起。就不赌了呢。” “爱妃不是很有把握会赢吗。怎么还怕输。”龙非然笑得更是开怀。直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几揽住了程悠若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陛下快说嘛。臣妾想知道呢……”程悠若轻轻推了推龙非然。以免他距离自己太近。 “朕……”龙非然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竟是吞吐了半晌。才紧贴着她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程悠若听得娇嗔一声。忙推开了龙非然。道:“陛下太坏了。” “怎么样。爱妃且说。敢不敢赌。”龙非然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着‘逼’她下结论。 程悠若有什么不敢赌的。她相信她绝对不会输。 也不和龙非然扭捏什么。直接豪爽道:“好。臣妾和陛下打这个赌就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其实龙非然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毕竟这是一个帝王对妃子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倒是从中可以看出。龙非然的确很在意她的看法。不然这么简单的要求她与他共浴。并且于浴中服‘侍’之事。他何故说得如此紧张。还偏要借着打赌的机会才敢说出來。 看到龙陵夜的眼中几乎可以放出刀子來了。程悠若可不敢再和龙非然嬉笑下去。只好装作关心这场赌局的胜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兽斗。 这两只猛虎厮杀了很长时间。但是这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沒人有一丝一毫的厌倦之感。即便连程悠若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一直盯着兽笼看。 似乎这一场兽斗之中。也就只有龙陵夜是漠不关心的了。 忽然那浅‘色’的老虎一个虚招。竟是轻而易举的将深‘色’的老虎反扑在地上。张开大口就要咬向它的喉咙。可是。就在这时。那只深‘色’的大虎却是完全凭借着蛮力。便将这只浅‘色’老虎给推开了。同时虎口毫不客气的咬向了它的喉咙。 那浅‘色’的老虎根本沒有力量反驳。而且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再想要耍什么‘花’招。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呵。紫嫣。你可真够厉害的。”看到这一幕。龙非然不得不感慨道。 “只是。你怎么能如此确定的。”听到在场这些大臣们的惊讶之声。龙非然发现。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认为那只更机灵一些的老虎会最终获胜。 程悠若笑道:“其实兽斗简单得很。是咱们人类将它们想得太复杂了。的确。在人与人的较量之中。自然是机灵的会最终获胜。但是在猛兽的世界中。它们比拼得。到底还是绝对得力量。这与任何人之间的较量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很多时候人的失败。都在于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了。只是这一点。沒有人愿意承认罢了。谁都认为。必须要深谋远虑。想到各种可能、万无一失才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有些时候。并不排除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是最有效的。 就如程悠若常常在想。其实会不会龙陵夜、龙陵‘玉’、龙非然。他们都把这皇位的争夺复杂化了。或许。直接來一场厮杀。谁最终活下來。谁便坐上这帝座。自古成王败寇。或许一切就能这么轻易的了结了。只是古往今來。沒有那个人敢真的这么去做。 “遗憾。遗憾得很……”龙非然连连摇头。道。“爱妃。如今朕输了。那赌注。爱妃是不是就不会满足朕了。” “自然不会”。程悠若笑道。“愿赌服输。要是陛下输了。臣妾却还要顺着陛下这个意思的话。这赌局岂不是毫无意义了。不过……陛下可别灰心哪。以后有机会。再來和臣妾打赌便是。总有赢的时候。” “你这个小鬼头。”龙非然倒倒是不生气。伸出手來捏她的鼻子。 程悠若正在躲闪之际。就听到大臣们的一声惊呼。禁卫军们大喝一声:“护驾。” 登时整个斗兽场都陷入一片‘混’‘乱’。谁不是保命要紧。自是纷纷逃窜。龙非然更是慌了神。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做出了一件让程悠若和龙陵夜都瞠目结舌的事。龙非然竟然护在了程悠若身前。明明看到这只猛虎是奔着这明黄‘色’而來。却是仅仅一瞬的慌神。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护在了程悠若身前。 “陛下不要。”程悠若一声惊呼。便是用力推开龙非然。护在了他的身前。 可是龙非然哪里能同意。竟是又将她拉到了身后。 如此这般命悬一线的情况下。这两人却是在上演着彼此相护的温情戏码。 眼见着这两人推闪之间。猛虎已经到得了身前。而此时。却是龙非然刚好挡在了程悠若身前。 “吼。。”猛虎发疯一般。张开大口便向龙非然的头颅咬下。 “陛下。”一时斗兽场上惊呼声四起。 可是这个时候。谁敢上前來。谁又能赶得及上前來。 “嗷。。”一声痛呼。却不是龙非然的。而是这只猛虎的。 就在这只猛虎要咬向龙非然头颅的同时。一只利箭刚好刺入了它的血盆大口。这利箭从龙非然的头顶飞过。震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陛下……”此时程悠若竟是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去扶起龙非然。眼中也是流‘露’出关切來。这一刻。她的心里却的确是关切的。 只因龙非然在生死关头。挡在她身前。的确震撼了她。 龙陵夜握着弓弩的手缓缓垂落下來。只是看着程悠若和龙非然。她扶着他。他惊魂未定。却还是抚‘摸’着她的脸。神情关切。 “爱妃。你和朕争什么。”龙非然轻抚着程悠若的面颊。眼中满是深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一章 :坚定,哪怕道路艰难? (..info).info[] 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燃^文^书库][].[774][buy].[]这一刻程悠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垂下头來低头的瞬间一滴泪已经掉在了冰冷的地面这原本不过是一个计划好的事情而已原本也不可能有什么变数而她原本也不可能被龙非然做的任何事情所打动可是她现在却是怎么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对这只是大惊之后的本能反应而已这一滴泪不过是劫后余生之时的庆幸 “九叔刚刚多谢你及时出手不然真的是九死一生”龙非然紧握着程悠若的手看向龙陵夜 “九王爷既是请了陛下过來观兽斗便要保证稳妥才是如何能出了这样的乱子倘若今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九王爷你可便是弑君谋逆的大罪如今诸位大人们都在场众目睽睽你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逃不了这弑君谋逆的干系”陆元夕惊魂方定便指着龙陵夜道 “陆大人”龙陵夜却只是一声冷笑道“大人倒是忠君只是在刚刚如此危难的时刻大人距离陛下也不过数步之遥为何不挺身而出挡在陛下身前” “的确兽笼出了问題的确是本王行宫中的奴才们办事的疏忽本王自然有责任在但是好在虚惊一场本王倒也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陛下如今是否功过相抵还要看陛下的定夺不管怎样都与陆大人无关吧陆大人什么时候能为陛下拿主意了”龙陵夜的讽刺之意愈发明显 龙非然此时心神百转正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治了龙陵夜的罪 “陛下”程悠若轻声提醒道“如今人人都看到是九王爷神弓精准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陛下的性命如果陛下因此而治了九王爷的罪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陛下太不宽和了而且这罪名也不至死或许反而正顺了九王爷的意呢……” 龙非然心里本就拿不准注意觉得这事情怎么会來得这么巧会不会是龙陵夜故意让人放出了这猛虎故意演出了这么一个救驾的戏码如果他真的因此而治了龙陵夜的罪的话会不会刚好着了龙陵夜的道儿或许龙陵夜的本意就是借着这件事情來激起百官的议论 如今听程悠若这么一说见她竟然也是如此认为心下便立刻有了主意 转而斥责陆元夕道:“陆大人你怎么和九叔说话呢朕对九叔向來敬重你怎敢如此冒犯于他还不快向九王爷赔罪” 原本是一心维护龙非然却不想受到了龙非然的斥责陆元夕此时一肚子的委屈但是却也不得不向龙陵夜施了一礼道:“陛下教训的是是下官刚才鲁莽了下官冒犯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呵呵不必陆大人向來如此本王早就习惯了”龙陵夜嘲讽道“从你妹妹做出的事情來看陆大人方才的举动其实并不让人奇怪” “你……”陆元夕被龙陵夜抢白得阵红阵白却是无奈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语來因为龙非然还冷着一张脸盯着他呢 “皇上此事的确是本王的疏忽本王即刻便彻查凡是经手兽笼的奴才杀无赦”龙陵夜道 “哎九叔算了吧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朕也沒有怎么样”龙非然倒是大度的一摆手道“方才那两只猛虎厮杀得如此猛烈许是震坏了笼子也说不定勿要再为此事大动干戈了索性九叔出手神勇朕也沒什么损伤只是珍妃受到了惊吓让朕着实心疼不若九叔你设宴给珍妃赔罪吧” 龙陵夜只是随意扫了程悠若一眼根本不在意程悠若此时正看着他的眼神只是随意笑道:“皇上说的对这是自然邀皇上和诸位大臣前來九天行宫岂有不设宴款待的道理本王这里别的沒有好酒好菜可是有得是歌姬舞姬任由各位大人享用” 龙陵夜自刚才那一番精准无误的出手之后又变成了一副醉心声色的草包模样每每看到龙陵夜这样儿程悠若都很想笑而且会顿时心情大好可是此时却丝毫沒有这等轻松的感觉了只是觉得这颗心很乱很乱…… 龙非然的舍命相救的确对她冲击不小此时至少在这一刻她无论如何都对來弄个非然提不起漠视的情绪來 “怎么了还在害怕着呢”龙非然看程悠若怔怔出神关切道 “沒我沒有”程悠若只是笑笑 这一场斗兽有惊无险人人心里却都是各怀心思只有少数人以为这是意外大多数人都在想着这其中的干系陆元夕的脸色更是不好看自然知道龙非然也不是真的责怪他但是未免觉得龙非然今日的处置有些太窝囊了 完全可以借助着这次机会直接将龙陵夜治罪这样一來岂不是把八王九王全部都解决了他本将心向明主却越发觉得效忠于当朝皇帝未必就是对的 自幼饱读圣贤之书自然觉得为人臣子便要忠君只有国祚安稳才能施展抱负才能光宗耀祖可是现在看來怎么总觉得自己这一腔赤城似乎并无用武之地 不过虽说是人人心中都有一番思量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谈笑风生一派和乐之相程悠若趁着这些大臣们都在行宫中游览等着开席之际向龙非然耳语一番便去找王尚书 给龙非然的借口是去找王尚书提点他但实际上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够遇到龙陵夜只是转了半晌也未遇到龙陵夜反而先遇见了王尚书 “爹”程悠若看到王尚书迎面而來亲切地唤了一声这一声“爹”完全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由心而生 向王尚书招了招手笑靥如花王尚书却是眼中已经泛着泪花又是觉得不好意思强忍着疾步向程悠若走來 “紫嫣今日的事情实在太惊险了”王尚书仍旧心有余悸忙看着程悠若好像想要确定她的确沒受伤一般 其实今日看到那猛虎冲上前去他下意识的便想要冲上去挡在程悠若面前可而是无奈只是区区尚书之位所坐的位置距离帝座实在太远当时这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他已经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儿也死了么 “爹你放心沒事的啊别为我担心”程悠若看出了王尚书的心有余悸忙安慰道 “哎”王尚书长叹一声看四下无人便低声道“女儿啊这事情实在太危险了不如爹却和王爷说咱们别再继续下去了吧左右拼了这条老命罢了爹可是王爷的老臣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真的让爹死在他面前” 这到沒错程悠若也知道别看龙陵夜平日里衣服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实际上是很在意身边这些老臣的若是王尚书以性命相逼让龙陵夜做什么的话龙陵夜非但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杀了王尚书反而会顺着他的意思來只不过即便知道沒有危险她也是绝对不会让王尚书这样做的 “爹我真的沒事你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程悠若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今日女儿來是特意有些话要和爹说而且是陛下吩咐的” “陛下吩咐的……什么话” “他的原话是让女儿提醒爹务必要以国为重、以加为中万不可做玩儿火之事”程悠若道“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提点爹让爹因着女儿之故转向他的阵营里爹听了便好也不必多么放在心上只是以后面儿上做给他看就是了” 王尚书点点头刚刚那紧张的情绪倒是平缓下來道:“看來陛下对你的确很信任沒有丝毫的怀疑” 程悠若轻叹一声的确从今天的事情看來龙非然的确对她沒有丝毫怀疑 王尚书也道:“今日之事的确是出人意料沒想到他竟然会豁出命去救你这……哎紫嫣啊都是命啊他如此待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啊” 犹豫一番还是道:“女儿啊你心里怎么想在王爷和陛下之间毕竟陛下今日所做之事的确让人动容……” 心里怎么想她还能怎么想呢只能让自己忽略龙非然今日所做的一切不然只会把自己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他爱她、护她是真的杀了程家满门却也是真的而不幸的是他杀程家满门在先 “爹女儿的心里从來都只有王爷一人即便陛下再好他也不可能走进女儿的心里女儿一心向着王爷即便这条路再难走也永不回头”程悠若坚定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会,忽觉渐行渐远 别了王尚书。--看着时辰还早。鬼使神差的。竟是向青芜院那边走去。见院‘门’微微敞着。便推‘门’而入。许久沒回这个地方。却发现这院落中之中沒有任何荒凉之相。推开房‘门’的一瞬。竟见到龙陵夜正对着那面空着的墙壁发呆。那里。原本是挂着他绣像的地方。 “谁。”本是看得出神。忽然听到声响。警惕地回头。 却是发现程悠若站在他面前。一时不免有些尴尬。别过头去。低声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程悠若笑笑。但是却发现这笑容有些勉强。 此时她心里的确很‘乱’。倒也不是真的因龙非然今日的所为而动摇。却也是真的笑不出來。两人只是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半晌。还是龙陵夜先开口道:“感动了。” 程悠若倒是不否认。点点头。道:“不过。从今日的情况看來。他应该不会对我动灭口之心了。” 龙陵夜也觉得自己本应该放心才是。今日的情况。虽说和他预料得有些偏差。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就是都能确定了。龙非然不会对程悠若起杀心。可是为何他却还是如此担忧。他最害怕的事情。不是龙非然对程悠若不好。而是对她太好。 沒想到龙非然还是个情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然也能豁出命去。 “一旦得到布局图。本王马上便出手。你现在也该做好为程家平反的准备了。还有。你不是要亲手杀了龙非然么。经过了今日之事。你还下得去手么。”龙陵夜苦笑一声。“要是下不去手。便就此作罢。刚好本王原本的意思。也只是打算软禁龙非然而已。” “自然下得去手”。程悠若坚定道。“的确。今日之事。我的确很感动。但是毕竟他杀了程家满‘门’在先。自己做的恶事在先。就别想着通过之后的找补來得到什么善果。若真是这样。世间杀人岂不是都不用偿命了。江湖中哪來那么多复仇厮杀之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龙陵夜的笑容却不带丝毫放松之意。只是道:“好。本王信你。” “其实你不信我。”程悠若道。 不过。信不信又能如何。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这个是否相信的过程。 “这是五粒十日蛊的解‘药’。再加上剩下的三粒。足够八十日之用。估计这八十日之后。事情便有个结果了。”龙非然将一个小‘药’瓶递给程悠若。 似是自语一般。盯着这‘药’瓶。低声道:“必须要快些有个结果。”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他不愿意承认。但却是事实。如果再耽搁下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害怕程悠若真的会将心里的天平。偏向龙非然那一边。 “龙陵夜。其实你根本不必着急”。程悠若随手将‘药’瓶放到怀里。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说过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并不是因为你。本王只是担心夜长梦多。”龙陵夜道。却是躲闪着她的目光。 其实龙陵夜‘挺’不善于撒谎的。每每撒谎的时候。都是这样躲闪着。 “龙陵‘玉’之所以高烧不退。是你做的手脚。”程悠若道。 “本王说让你去取得他的信任。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不是如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怎能对你如此感‘激’。等到他的高烧退了。必定对你念念不忘。”龙陵夜倒是毫不掩饰。 “知道了。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程悠若莫名地觉得心内一冷。转身便走。 而这一次。龙陵夜并未追出來。她想要回头再看他一眼。却最终也沒有回头。她不知道。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他将一切都算计在其中。她最终也只不过是这棋局中的一颗**控着的棋子罢了。好在他还记得给她解‘药’。倘若有一天他不想要这颗棋子了。最简单的方法。就不给她解‘药’。 如果哪一天。.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们之间的牵连就只剩下“解‘药’”二字。那么一切就真的应该结束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看程悠若一脸沉‘色’。龙非然关切道。“可是和王尚书争执了。” 程悠若忙摇摇头。道:“陛下放心。爹爹已经听懂了陛下的意思。以后是万万不敢再和九王爷有什么牵连了。只是爹爹倒也不承认之前是九王爷的党羽。反而还责怪臣妾。不要参与朝堂之事。陛下会不会……会不会是陛下误会爹爹了。” 龙非然倒是十分肯定。笑道:“爱妃说是误会。那便是误会吧。” 歌舞升平。酒酣人醉。龙陵夜推说身体不适。仍旧是滴酒不沾。只是他身旁的两个美姬在帮他挡酒。招呼着众人。这两个美姬生得都十分妖娆。一左一右坐在龙陵夜身边。更是时而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甚是亲密。眼看着这个情况。程悠若要是还相信她们沒和龙陵夜有过肌肤之亲。那就是傻子。龙陵夜的脾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是这两个美姬先前沒和龙陵夜亲昵过的话。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如此放肆。 席间。龙陵夜却是始终沒有看她一眼。她每每送出去的目光。都被那两个娇娆笑着的美姬给挡住了。 “看什么呢。”龙非然总算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道。“爱妃怎么对九叔如此感兴趣。” “臣妾不是对九王爷感兴趣。而是对九王爷身旁的美姬感兴趣”。程悠若冷笑一声。道。“臣妾只是觉得。世间怎么会有生得如此妖娆的‘女’人。让臣妾自叹不如。都觉得在她们两个面前。愧对‘女’人这两个字了。” 龙非然失声笑道:“爱妃这是在嫉妒九叔的美姬呢。这两个‘女’人的确有本事。竟能让爱妃起了嫉妒之心。要是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爱妃你是在吃这两个美姬的醋。” “也不知道九王爷是怎么想的。明明看到陛下在此。却还带着他的两个美姬出來招摇。也不知是否授意了这两个美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两人竟敢屡屡对陛下暗送秋‘波’。”程悠若故作醋意道。 听得龙非然笑意更盛。先前华曦月每每变成醋坛子的时候。他都觉得厌烦得很。但是却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索‘性’任由她去闹。可是现在看到程悠若在吃醋。却觉得心里暖洋洋。 宴散。龙非然向龙陵夜借江海去宫中出诊。当着百官的面儿。龙陵夜第一次如此顺从。竟是一口答应下來。看來是因斗兽之事在表示“悔过”之心。 龙非然对他这难得的顺从很是满意。加上有些酒醉。竟是道:“九叔。若是你与朕。一直都是这样君友臣恭该有多好。何必争來争去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何必哪……” “陛下”。程悠若忙关切得提醒着。“陛下许是吃醉了酒。快别在这儿吹山风了。咱们带了江海。快些下山去吧。” 龙非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也稍许意识到了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便忙下山去。不敢在这儿再做逗留。坐在马车中一路向帝宫而回。龙非然已经枕在她的‘腿’上呼呼大睡。这一次九天行宫之行。倒是让程悠若对龙非然大为改观。不想酒醉之时。竟也说出了这不愿争夺之语。若是人一直都能活在酒醉之中、活在睡梦之中。是不是反而能更快乐一些。 清醒了。便要在这凡世俗尘之中。去争、去夺。仔细想來。人在自诩清醒的时候。又和尝是真的清醒的呢。人生匆匆数十载。‘花’费在争抢之中的时间。便占据了大半。那些沒争抢着的时间中。却又不是酒醉、便是睡觉。真正清醒着享受宁静人生的日子。又能有几刻。 在现代之时。她也从未停下來想过这个问題。但是在來到天一国之后。尤其是进入帝宫之后。许是大半的时间都是清闲的。反而让她想得更多。 到了帝宫。龙非然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恰好是日落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反而心情大好。竟是不顾仪态地伸了个懒腰。倒是把黄忠全和程悠得呆住了。 “怎么。难道朕就偏要时时刻刻都端着身份么。”龙非然开怀笑笑。回身对江海道。“听说你是江湖第一名医。怎么样。朕若是有一日做不成这皇帝了。落入江湖之中。可能活命。” “陛下说笑了”。江海道。“陛下真龙天子。再怎样也不能和江湖草莽相较。” “哈哈……”龙非然更是笑得开怀。边向月华宫走去。道。“江先生不必拘束。对先生的事情。朕也了解一些。都说先生是最不羁的‘性’子。如果不是九叔对先生有恩。先生也是断然不会入九天行宫‘侍’奉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恩。朕就不知道了。朕倒是‘挺’好奇的。先生若是不介意。可否说给朕听听。” 程悠若这才听出來。原來龙非然是在拉拢江海。只不过真真假假。倒是把她也‘弄’得有些‘迷’糊了。索‘性’也不去想那么清楚。因为无论真假。又与她何干。只要她记着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就行了。想多了、看清楚了。对自己反而是负累。 “嗨……陛下实在抬举了草民。这不过都是一些江湖传言罢了。草民入九天行宫服‘侍’。不过是因为九王爷给的价钱高而已。九王爷给草民的月钱。要比草民在江湖中行医赚得多太多了。况且江湖草莽。最是难缠。什么江湖第一名医。不过是江湖中人给的虚名罢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三章 :瞧病,真相呼之欲出 江海却是完全不打算给龙非然透‘露’任何,龙非然自然能听出他是在搪塞,倒也不追问,只是笑道:“哦?原来只是这个原因!朕还想着,怎样才能请到如江先生这般高手呢!九叔给你多少银子?不若朕给你双倍,你入宫做太医可好?” “呵呵……陛下就不要拿草民取笑了。--草民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了”,江海笑道,“草民出神草莽,哪里能配得上服‘侍’陛下?况且草民也适应不了这官场之中的尔虞我诈。倒还是在九天行宫中‘混’口饭吃的好。九天行宫事情少,每日也就是闲着,吃吃酒、听听曲儿,这日子过得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说话间,已经到了月华宫。月华宫自从变成了“冷宫”之后,再也不复往日的热闹。此时即便华曦月已经“有了身孕”,这月华宫,还是冷清得很。 见龙非然来了,‘门’口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进去禀报。兴奋之间,竟是自己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 华曦月此时正斜倚在榻上想着对策,越想越觉得头疼。忽然间听到这声禀报,便是一个‘激’灵直接跳下榻来,忙到铜镜之前,理了理鬓发,问瑾瑜道:“可还好?” “娘娘容‘色’倾城,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艳’压群芳。”瑾瑜笑着奉承道,但是心里,却是隐隐觉得不安。 华曦月自己,也只是这一瞬的欣喜罢了。随即,也便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件好事。 看到程悠若紧跟着龙非然身后,她的一颗心,更是沉了下来。 “臣妾见过陛下。”哀哀凄凄地向龙非然施了礼。 龙非然却再也不会向从前那样出手扶她,只是敷衍着道:“你怀着身孕,本就身子不适,别跪着了,起来吧。” 华曦月应了声“是”,更是故作虚弱,装作挣扎了几下都无力起来的样子。而瑾瑜也是聪明,并不上前来扶。倒是程悠若微微一笑,道:“娘娘身体弱得很,不让人扶着怎能起来呢?瑾瑜,你也太疏忽了。” 说着,便上前去‘欲’要扶起华曦月。 “紫嫣”,却是被龙非然拉住了,道,“让瑾瑜去扶。” 华曦月心内一冷,眼中是真的泛起了泪‘花’。这真的有泪水之时,反而不想要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她不能让王紫嫣看她的笑话! “江先生,劳烦你给华贵妃把把脉,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害喜害得这样厉害。”龙非然道。 华曦月听了这话,便觉得大事不妙,慌忙跪下,道:“求陛下饶臣妾一命!” 这一跪倒是把程悠若‘弄’得诧异了,心想该不会是这么容易就认罪了吧?华曦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对付了?这假孕之事,在帝宫中可是最为忌讳的,她不是不知道!该不会真的蠢到这种地步吧?要是真的如此,这游戏反而不好玩儿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瞧病,真相呼之‘欲’出(二)“怎么了?你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恶事?”龙非然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 “陛下,臣妾乃是天‘子’宫嫔,即便如今被贬为良人,却也还是在这帝宫之中,还是陛下的妃嫔,岂能让这来历不明的人随意瞧病?若是被这来历不明之人碰了一寸肌肤去,臣妾不若登时撞死在这月华宫的墙壁上!倒也全了臣妾忠于陛下之心!” 龙非然轻轻移开被她抓住的衣角,只是冷笑道:“想不到华良人你还有如此贞烈之心。既如此,在朕因澜嫔之事迁怒于你之时,你不就应该一死以证自己的清白么?” 华曦月怔了怔,失去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绣着龙纹的袍角,忽然觉得心内冰冷。倘若他直接质问她、直接责怪她,她或许还会觉得有些希望。可是现在,他却是再和她说着如此虚假的言语。 他明明心里认定了是她指使澜嫔所为,在她面前,却还是说成“迁怒”。如此,并不是在维护她,而是不打算再给她任何机会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的恩爱,却换不来他的一句质问,换不来他施舍的一次解释的机会? 他让她打理六宫,他让她接受妃嫔们的每日晨起请安,他给她一切只属于皇后的权力。但是却并未给她皇后的名分。她以为这不重要,她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认为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不是他的妾,可是,最终却还是逃脱不了这随意便被他贬黜的命运。 “这位小主,您要是再继续坐在地上的话,怕是对胎儿不利。况且,也不利于草民的诊断。”室内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只听到江海的声音。 “滚!”华曦月恶狠狠的吐出了这个字。 “娘娘还是让江先生给把把脉吧。况且江先生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江湖第一名医。多少人想要请都请不来。这是陛下特意为了娘娘的身体,而从九王爷那里借来的人。娘娘也知道,陛下九五至尊,岂能愿意和别人开口去说这个‘借’字?这都是为了娘娘,还请娘娘体谅一下陛下的苦心吧。”程悠若一番恳切地劝说。实际上,自然是在火上浇油。 “王紫嫣”,华曦月恶狠狠地看着她,道,“本宫承认,的确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你满意了?” 程悠若却只是无辜地笑笑,不‘欲’和她争辩一般。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越是看到程悠若如此,华曦月的眼光就越是恶毒。她知道这‘女’人不过是在装无辜而已。皇上就是被她这一副假象给欺骗了!她绝对不能让这‘女’人得逞!绝对不能! “王紫嫣,我输了。我承认。你放心,即便这孩子生下来,我也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绝对不会和你去争宠。这毕竟是陛下的子嗣,还请你看在陛下的份儿上,放我一马,如何?”华曦月冷笑着,却是说着乞求的话。 程悠若心里冷笑,想着,这时候忽然想到装可怜了?先前怎么就不懂得这些呢?先前你若是能收敛了一些嚣张跋扈,先前你若是能表态说不和我斗,我才懒得来打理你!只不过,现在,晚了。 即便她想要现在收手,龙非然也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已经把江海从龙陵夜那里借来了,难道还能不让他瞧一番就之将诶给人送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资源? “华良人,别再啰嗦了”,龙非然‘揉’了‘揉’眉心,已经颇为不耐烦,道,“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不便在此久留。你最好配合些,让江海给你瞧瞧。若是今日你不让江海给你把脉,日后也别再嚷嚷着害喜害得多么严重。” 华曦月怔怔地看向龙非然,眼中噎着泪‘花’,倒是一副楚楚可怜之相。哽咽道:“陛下,你就当真对臣妾如此无情么?难道之前的种种,陛下都忘了么?有了王紫嫣,在陛下的心中,臣妾就一文不值了么?” 龙非然已经是不耐烦到了极点,根本不想要回答她的任何一句话。也不愿意看到她的眼泪,只觉得头疼。可是华曦月似乎非要‘逼’他给出个结论一般,并不打算放过他,仍旧是流着泪哽咽着:“陛下,臣妾最初入太子府‘侍’奉陛下之时,陛下便说过,要一生宠着臣妾、护着臣妾,难道不过几年的光景,陛下就都忘记了么?” “那时陛下还未登大宝,父亲原本想要给臣妾谋求的是太孙妃的位置。可是陛下坚决不娶妻,臣妾便也只好去身为妾。彼时臣妾心高气傲,可是为了能常伴陛下身边,无论多委屈,臣妾都受得住。臣妾以为,终有一日会感动了陛下……可是,这么就了,难道陛下的心就是铁石做的么?” 华曦月说得哀痛,即便是程悠若,听着也是不免有了些许恻隐。的确,她是做了太多的错事,这些错事,哪一件都是不可原谅的。可是这出发点,也不过是因为她太爱龙非然。 若是爱一个人,爱到了这个境地,真不知道是可敬还是可悲。 无论何时,无论多爱这个人,都不能丢了自己啊…… 可是华曦月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落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当无法用各种手段将这个人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个人,还是整个世界。 龙非然听得已是勃然大怒,直接拂袖而起。毕竟是在江海面前,到底还是保持了些风度,只是沉声警告道:“好,今日是你自己不看,从今以后,不要再以害喜为名去找朕。明白了么?” “陛下……”华曦月显然的情绪显然已经崩溃了,竟是扑上前来,抱住了龙非然的‘腿’,“陛下,你不能这样对臣妾,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这么爱你,你怎么人心如此无情!” 程悠着她这样儿,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了她原本可以很完满的人生,却是错付了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这一切都是错的。 “陛下,草民愚见,草民以为,良人小主并无身孕。”江海忽然平静开口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刚烈,死如夏花绚烂 “什么?”龙非然显然一惊。。更新好快。 江海道:“据陛下和珍妃娘娘所言,良人小主害喜害得这样严重,理应是胎象不平稳之症。可是刚刚良人小主一直在这地上坐着,如今又是忽然一跃而起,直接腹部着地,然而却而是丝毫不适的反应都没有……所以……草民才斗胆猜测,或许,良人小主并未身孕。” 程悠若不得不佩服江海的医术的确高明!还没把脉呢,就能看出华曦月并无身孕了!或许可以说,他不仅仅是医术高明,而且识人也极其高明! “草民只是斗胆猜测,如果想要确定的话,还是要把脉才能知晓”,江海道,“倘若把脉之后,断定了草民这猜测是错的,草民自当向小主赔罪。” 龙非然点点头,甩开华曦月,吩咐李忠全道:“去叫人来,将华良人绑在‘床’上。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江先生给华良人把脉。还有,叫太医署的所有当值太医都过来。” “是。”李忠全领命便几步而去。 程悠若见李忠全已经走到宫‘门’口了,才刚反应过来一般,忙劝导道:“陛下,还是不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了吧……毕竟娘娘的‘性’子听刚烈的……” 龙非然却只是一抬手,示意程悠若不必再劝说下去。 “紫嫣,朕也不想要把这事情‘弄’得这么大”,龙非然倒是有几许疲惫,道,“只是,朕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愚‘弄’于朕。”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被‘女’人愚‘弄’!这中被一个‘女’人欺骗算计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回!有芳淑一个就够了!绝对不能允许出现第二个林芳淑! 曦月啊,但愿你不是真的拿皇嗣之事在愚‘弄’朕。不然,朕真的不能保证是否还会让你继续待在这月华宫中。 “王紫嫣!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是就等着看到这一幕呢吗?你就等着让本宫死!何必要装得那么善良!真叫人恶心!”华曦月说着,竟是抄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便向程悠若冲来! “紫嫣!”龙非然慌忙将程悠若拉到身后,护住了他。 华曦月的刀锋,就距离龙非然不过三寸! 龙非然动也不动,只是冷眼看着她,道:“曦月,果然,你并没有身孕。” 自从她查出有孕,这几日里便没消停过,又说是肚子痛,又说是恶心反胃。而且来见她之时,她都是一副病弱之相。可是现在,却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 看到华曦月手中的短刀在颤抖,龙非然不免一阵心寒,甚至有些痛心。 “曦月啊,你是打算和朕同归于尽么?”看着她手中的短刀,沉痛道。 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以假孕欺欺骗他的人,竟然是这个他信任了几年的‘女’人。 华曦月手中的短刀仍旧在颤抖,但是,却是始终不放下。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只要手中的这把刀放下了,她和他的一切,也就完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要和他一起死!如果死了,他就永远只是她的,可是她下不去手。 “然哥……”她没有叫他“陛下”,而是叫着在他未登基之前,她常常唤的两个字。那时候,她和他还是如此亲近,那是她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们往日的情分,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手中的匕首在颤抖,一滴眼泪滴落在冰冷的匕首上。 “是你一点点将它们耗尽了”,龙非然眼中的痛惜,也只是一闪而过,仍旧是冰冷着面庞看着她,道,“曦月,你想想,朕待你如何?” “入宫之后,朕虽说并未给你皇后之位,却给了你皇后之实,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让你把持着整个后宫、接受妃嫔的晨起请安、这等尊荣,历朝历代,哪个贵妃享有了?你善妒吃醋,朕向来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指使澜嫔……” 意识到江海还在这里,多少也是有些忌惮。毕竟这是宫里的丑闻,岂能传出去?因而只是摇摇头,道:“曦月,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了,你到底有没有孕,你亲口说给朕听。” 华曦月手中的匕首颤抖着,心内也在剧烈的挣扎。她不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如果他知道她没有怀孕的话,她的一切就都毁了……都毁了! 可是,事到如今,难道她还剩下了什么么?难道不告诉他,她就真的还能挽回这残局么? 李良人不重要、王紫嫣不重要,这后宫中的‘花’‘花’草草,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他的心已经冰冷至如此,她还能怎样去挽回? 手中的匕首忽然跌落,后退几步,看着龙非然,竟是干笑起来。这笑声是绝望的,但是眼里却是透着眷恋。 “然哥,你……你……我是不是从没在你心里?你是不是,从未爱过我?”华曦月竟然是笑着的,但是眼中却是泪‘花’翻滚。 程悠若不免轻叹一声。这帝宫中的‘女’人,无论多么位高权重,到最后,都难逃这凄苦的命运。并不是说始终占据着高位便不会有苦,譬如太后,如今身居高位,却又如何呢?那些苦,只是没人看得出罢了,龙非然并未答话,只是沉默着。 而他的沉默,又恰恰是给了华曦月一个无生无情的答案,华曦月看着龙非然,吃吃地笑了几声,这笑声,反而让人听着一阵‘毛’骨悚然。 目光飘忽地看向程悠若,轻声道:“王紫嫣,你以为你真的赢了么?呵呵……我告诉你,你没有赢。没有人能赢……没有人能胜过他心里的那个人……” “然哥,她叫林芳淑,对么?”华曦月看向龙非然,就像是平日里闲聊那般的语气。 龙非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此时却陡然升起了一丝狠意,沉声道:“你调查朕?” “是啊……然哥,我这么爱你,有什么事情,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的呢……”华曦月说着,又后退了几步。 仍旧是贪恋地看着他的脸,忽然就笑了,这笑,却是带着几分释然。竟然从中透着些许归属感。她说:“然哥,你还记得我刚入太子府的那年,你带我去别苑看得那片芍‘药’‘花’么……你赞我人比‘花’娇呢……那‘花’儿,真好看……” 龙非然长叹一声,道:“说这些干什么?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会变成这……” “曦月!” “砰!” 龙非然的惊呼和华曦月头撞墙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声音之大,听得程悠若都是心内一颤! “娘娘!”瑾瑜吓得慌忙跑上前去。 可是却为时已晚,如此猛烈的撞击,额头上已经不住地渗出鲜血来…… “江先生,你救救她!”程悠若抓住江海,恳求道。 江海却只是摇了摇头,道:“回天乏术。” 因为这撞击得猛烈,华曦月在看了龙非然一眼之后,便没了气息。这已经没了气息之人,该如何救?即便他有通天的医术,却也没这个本事啊! 程悠着华曦月紧闭的眼眸,倒也知道她死得甘心。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受到龙非然的贬斥,她不愿被她所爱之人当做罪人来看待。 月华宫中一片寂静,只有树荫间的雀鸟扑棱而起,拍打着树叶沙沙作响。最后一缕晚霞也隐没在天际。正片天地都被笼罩在这不是黑也不是白的灰暗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短暂、又仿佛很漫长……宫院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太医们都来了。可是,看到这一幕,这十几个正当值的太医署太医,谁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惶恐地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地面,大气儿不敢出。 “陛下,人死不能复生,太医们和江先生都在,陛下节哀吧……”程悠若也只好轻声劝道。 龙非然看着华曦月的面庞,长叹一声,缓缓起身,吩咐瑾瑜:“好好为你主子梳洗一番,她爱‘艳’丽的衣裳,让她走得体面一些吧。” “陛下!” 龙非然已经转身之时,瑾瑜却忽然叫住了龙非然。这声音不是急切、不是乞求,而是带着一丝恨意,惊得龙非然一转身,看着她。 “陛下,难道陛下就不最后抱娘娘一下么?娘娘更愿意躺在陛下的怀里,而不是奴婢的。”瑾瑜毫不畏惧地盯着龙非然。 这一刻,程悠若倒是对她有几分敬佩之意了。从前不过觉得她只是华贵妃的走狗罢了,却不想,竟然还有这等忠烈之心。 而刚刚,龙非然的确只是跌坐在华曦月的身旁,并未去抱她的尸体,也并未去做任何触碰。的确让人觉得,有些薄情了。 “人都死了,执着这些有什么用?瑾瑜,你是个忠仆,葬了你家主子,你也便回乡休息吧。你在宫中‘侍’奉一向尽心,朕赏你黄金百两。” “一日夫妻百日恩”,瑾瑜苦笑一声,道,“亏得娘娘为陛下日思夜盼,可是即便娘娘死了,却还没换来陛下一丁点儿的恩情。难道陛下的心,是铁石做的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夜话,黑暗之中能交心 “瑾瑜,不得放肆……”李忠全急忙提醒道。-- 龙非然一扬手,示意李忠全不必斥责她,看了华曦月的面庞半晌,最终还是从瑾瑜的怀中抱起了她的尸体,将她平放在了‘床’上。 “这一世,你必定以为是朕负你,却不知,实是你想要得太多。朕,从未想过要负你。朕知你对朕喜爱得紧,朕也感念你这一份情意。因而你做什么,朕都纵容。但是你却一再触碰朕的底线……” “罢了,这一生功也好、过也罢,情也好、怨也罢,你也终究是带不走的。安心去吧。朕会以皇贵妃之礼给你下葬。” 长叹一声,便是拂袖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倒是程悠若,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向‘床’榻上华曦月的尸体。却是无意间迎上了瑾瑜满是恨意的眼神。 这丫头是个忠仆,令人敬重。华曦月死了,这丫头自然会很到她的头上,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她也不想要去解释什么,说到底,华曦月的死,她还是脱不了干系,不想华曦月竟是刚烈到这个程度,从前还真是没看出来,不管怎样,还是死者为大。华曦月,你一路走好。 暗夜沉沉,程悠若和龙非然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都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陛下若是心里烦闷,便和臣妾说会儿话吧。”程悠若道。 龙陵夜轻拍了拍她,道:“不必管朕,你快睡吧,都三更了。” “陛下不能安寝,臣妾如何睡得着?”程悠若索‘性’将枕头拉起来,靠着枕头坐着,轻轻抚‘摸’这龙非然的肩膀,道,“陛下,这次的事情,的确和臣妾脱不了干系。臣妾只要一闭上眼睛,便满脑子都是贵妃娘娘临死前的样子……臣妾不该提议让江海来看。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程悠若满是自责之意。而此时的自责,却全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虽说华曦月屡屡为难于她、挡了她的行事,而且还纵火害死了小康子,她也的确对华曦月动过杀心……但是当她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还真是有点儿过意不去,甚至还有些同情。 毕竟,她也只不过是爱得‘迷’失了自己而已。 “曦月当年刚入府服‘侍’之时,朕的确很喜欢她。她出身名‘门’,天生带着一股骄傲之气,不似那些低眉顺眼的美人儿,只会躲避着朕的目光。朕总是能从她毫不畏惧的眼眸中,看出鲜活的生气来。其实,在皇家待得久了,便是觉得,这些‘侍’奉的人,其实就和布偶没有什么区别,她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呆板的、不灵动的。” “因而朕也格外宠爱她一些,给她高位分、也给了她一段时间内的专房之宠……她有些善妒、有些蛮横、有些‘精’明算计,朕都得过且过……朕也以为,这一辈子便也就这样了。真的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死,而且还是这样死……” 看得出来,对华曦月的死,在夜深人静之时,龙非然还是很难承受的。全然不似人前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镇定。此刻暗夜漆黑,又有‘床’幔挡着,程悠若根本看不清龙非然的脸。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倒反而能让她以心去体会这个人。 一时心软,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身上,就如同母亲一般轻轻拍着他。竟是柔声安慰道:“陛下,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她的命……人无论多强,终究还是斗不过命去的。” 也只能以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命运”之说来安慰龙非然了。不然还能说些什么呢? 初时的喜欢是真的,而末时的厌恶,却也是真的。 如此,她又能如何劝说呢?还不只能是越劝越糟么? “紫嫣,你会不会觉得,朕是个无情的人?”龙非然问道。 无情?程悠若之前的确觉得,龙非然并不是什么懂爱之人。但是自从他在生死关头‘挺’身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似乎便不再这么觉得了。而此时,黑暗之中,面对龙非然的自责和脆弱,她更是无法将这两个字和他联系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龙陵夜是无情的,可是之后却发现,龙陵夜也是有情的。而且还是一个极其深情的人。之后,她认为龙非然是无情的,可是却发现,龙非然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曾经,她也认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可是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龙陵夜。这一刻,也还是对龙非然动了恻隐之心。 似乎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无情之人。但凡是人,生在这天地间,就注定要被这个“情”字所牵绊。所谓的“无情”,不过是想要的情无法得到,而不得不强撑着的一种骄傲罢了。 这也是为甚么,那些看似无情的人,往往要比那些看似有情的人深情许多。 “连你也这么觉得,看来,朕真的是个无情之人……”龙非然听程悠若半晌不语,还以为她是默认了,不免一番自嘲的苦笑。 “哪会?陛下岂能是无情之人?陛下最是有情之人。”程悠若道。 这话语,一半安慰,一半真心。 “你不要哄朕开心,朕自己都知道,朕是个无情之人。” “可是对你,朕是真的想要尝试一下这有情的感觉”,龙非然道,“紫嫣,你会像曦月那般,最终还是愚‘弄’了朕么?” 程悠若轻声一叹,心想,我不是最终会愚‘弄’你,而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愚‘弄’你。在龙非然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这还是第一次,程悠若心里竟是对他提起了些许愧疚。 然而这暗夜之中,似乎总是能够浮现出冤魂的样子。当她的面前仿佛出现了程家七十二口挣扎着的冤魂之时,她的这一缕愧疚便转瞬消失了。换上的只是一副决然的神‘色’。 “陛下,承诺最是虚无,臣妾不会给陛下任何承诺。时间会给陛下答案的。”程悠若道。 此时,即便坚定了最初的信念,却还是无论如何都对他说不出欺骗的虚无之言。 “紫嫣,你就不能说一些假话来哄朕开心么?”龙非然总算是带了些许笑音。 不过程悠若却是笑不出来。因为她从一开始,说得所有令他开心的话,便都是假话。 这世间的善恶,真的很难去下一个定论。按理说,龙非然本应该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才对,可是偏偏,却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束缚的无奈之人罢了。越是意识到他的可怜,就越觉出这尘世的无奈。 “朕曾经很相信一个‘女’人,可是最终朕发现,她从始至终,都在愚‘弄’朕。朕是真心待她,她却只是在利用朕来报复太后而已。”龙非然道。 龙非然主动敞开心扉谈论这个被华曦月忌惮的‘女’人,程悠若也不免来了些许好奇,道:“陛下是说,林芳淑?” “对”,龙非然也靠着枕头坐起来,道,“芳淑是服‘侍’朕的‘侍’‘女’,九岁的时候,他就到朕身边了。那时候朕也才刚刚九岁而已。童言无忌吧,朕便总是嚷着说,要娶她,要让她做朕的皇后。及至十六岁,朕也到了可以纳妾的年纪,便向母后提起了要娶她之事。毕竟她之是个婢‘女’,母后只能同意她做朕的‘侍’妾。” “那段日子,的确只能用‘美好’二字来形容。虽说简单,却是最贴切的。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朕正准备着要升她的名分之时,太后却查出了她的身世,不由分说的便要将她赶出府去。当时朕还为此和太后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却无意间听到了芳淑和太后的谈话,她说,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等的就是这一天?她是故意让太后查她的身世的?她到底是什么身世?”程悠若道。 想起这些往事,龙非然自嘲地笑笑,道:“说来也是好笑,她做这一切,竟然是要为朕的亲生母亲和她自己的生母报仇。原来她娘亲,便是朕的‘奶’娘。也是除了太后和先皇之外,唯一活着的,知道朕生母是谁的人。当然,在朕七岁的时候,她也死了。” “是太后所为吧?”事情的大概,程悠若大概也猜出了几分,所以龙非然才会和太后有着如此深的隔阂。 “对,就是太后所为”,龙非然道,“当年‘奶’娘知道一旦朕不必再吃‘奶’,就是她的死期,她便连夜逃出了太子府,带着她的‘女’儿,一直躲躲藏藏,最后还是被太后找到了,她的‘女’儿,也就是芳淑,却逃了。当年朕的生母对‘奶’娘有恩,因而她一直记着这恩情,便在自知躲不过去之时,便将这一切告诉给芳淑,让芳淑务必找太后报仇。” “她接近朕的目的,就是要让朕在完全相信她之后,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将这些真相告诉给朕,让朕和太后反目成仇。甚至计划着,怂恿朕亲手杀了太后。多亏朕无意间听到了这一番谈话……不然,朕真的不知道听到她添油加醋之语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夜断断续续的倾诉,不知不觉夜尽天明。龙非然也是身心俱疲,竟是把头埋在程悠若的怀中,呼吸沉稳地睡着了。倒是程悠若,看着他得睡颜,一时心内‘混’‘乱’不已。; 第一百九十六章 :探病,假意提醒赢信任 龙陵‘玉’被送回八王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一段日子里程悠若倒是还经常去婆娑岛学箫曲。龙陵睿对龙陵‘玉’的情况很是担心。也曾经去看过两次。但是碍于龙非然派的禁卫军把守在‘门’口。他根本就进不去。 程悠若见他着急。也想要卖个人情给他。再加上龙陵夜这边也需要她继续取得龙陵‘玉’的信任。便想着找时机得到龙非然的允许。 “八叔的疫症实在古怪。朕也曾了解了这次时疫在民间的情况。发现患上疫症的人。最多也熬不过十日去。如今已经过了十三日。张太医书信來报。说八叔的高烧还沒退。但是人也沒什么其他的异常。他还正请示着想要回宫來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龙非然听程悠若说起这疫症之事。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两日他心里是暗暗郁闷着。已经意识到自己或许被龙陵‘玉’给摆了一道。中了计了。 “臣妾见陛下这几日似是有些忧虑。便想到了陛下是在担心这件事”。程悠若道。“如今看來。似乎八王爷在耍手段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儿。咱们都被他给骗了。这手段之高超。竟是连张太医都‘蒙’骗过去了。” “陛下。这事情……陛下可会责怪张太医。”程悠若未免有些为张明轩担忧。毕竟下疫症论断之人。是张明轩。 龙非然倒是“明事理”。道:“也不能全然怪张明轩。毕竟八叔既然想要耍这个手段。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被八叔给摆了一道。朕难免心里有气……” “陛下。不若臣妾替陛下去看看八王爷。如何。一來可以让满朝文武知道陛下对八王爷的体恤。二來也可以探一探实情。如果八王爷的确是在装病。咱们也好另做打算。总不能让他这么耗着。”程悠若抓准了时机道。 龙非然原本也是不愿意让程悠若卷到这皇位争夺之中。但是此时若是他自己亲自去八王府查看。也实在太给龙陵‘玉’面子。岂不让人觉得他被龙陵夜给骗住了。如今的情况。倒是让程悠若代替他去看看更好。反正这疫症之事。看來纯属是子虚乌有。 “也好。你且去看看。朕也会将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提一嘴。如果确定了八叔是在耍‘花’样……”龙非然一时语塞了。如果确定龙陵‘玉’是在耍‘花’样。他又能怎么办。 这事情若是声张出去。或许会让人嘲笑他的愚蠢。 “臣妾先去看看情况。如果陛下猜测得不假。臣妾便先替陛下旁敲侧击一番。看看八王爷的反应如何。”程悠若道。 得了龙非然的允许。这次去八王府便是名正言顺。‘门’口禁卫军见了她手中的令牌。自然无人敢阻拦。这八王府中果然名不虚传。亭台楼阁皆是十分雅致。看起來就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文人墨客所居住的地方。倒是和龙陵‘玉’这个伪君子的形象大为接近。龙陵‘玉’一直就用这伪君子的嘴脸收罗‘门’客、笼络人心。这些年來。倒也积攒了一些势力。 “王爷……宫里面來人了。是珍妃。”管家慌忙进去通传。 陆芷溪正在龙陵‘玉’的‘床’前献殷勤。听了这话。心内一凛。她來干什么。 “殿下如今生着病。不便出去迎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让妾身去吧。”陆芷溪道。 “无妨。”龙陵‘玉’却是挣扎着想要起來。毕竟他原本就沒什么要紧的。只是觉得身上高烧不退而已。近几日。竟是连头晕的症状都沒有了。 “殿下”。陆芷溪忙提醒道。“毕竟是宫里的人。若是殿下让他们看出了并沒患上疫症。岂不让陛下抓住了欺君的把柄。” 龙陵‘玉’却是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陆芷溪的手。执意要起‘床’去看。不知为何。他相信这位珍妃绝对不是來害他的。 “况且如今殿下正推说患了疫症。若是这珍妃是奉了陛下之命前來。想要直接以疫症之命害了殿下的‘性’命。那可如何是好。”陆芷溪见龙陵‘玉’竟是如此坚决地要去见程悠若。虽说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就是有些隐隐地不安。 龙陵‘玉’却是愈发不耐烦。却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索‘性’也不非要起身了。而是道:“想來珍妃也是过來探望本王病情的。便直接将珍妃带到寝殿來吧。” “殿下。这可是不合乎礼数的。毕竟这可是皇上的妃子。如今殿下正值危机之迹。若是殿下再给人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 “你还有完沒完。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陵‘玉’总算压不住这怒火了。 陆芷溪见龙陵‘玉’如此怒火。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去迎程悠若。见是陆芷溪出面來迎。程悠若倒是丝毫不意外。只是见她面‘色’并不太好。也料到了一些。 “妾身给珍妃娘娘请安。”陆芷溪一脸不甘愿的向程悠若福了福。 程悠若倒是毫不将她这满脸不愿之意放在心上。将她扶了起來。顺势低声道:“陆侧妃先前所求之事。已有眉目了。” “真的。”陆芷溪立刻來了喜‘色’。 程悠若倒是真沒骗她。如今出入龙非然的书房倒不是难事。她早就‘摸’清楚了解‘药’在哪儿。只是因为龙陵‘玉’这边的事情还沒定下來。所以并未着急给陆芷溪拿出解‘药’來而已。一旦得到了解‘药’。陆芷溪对她绝对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一定会出來坏事。 “本宫岂能骗你。况且你也知道。本宫有这个能力。”程悠若笑道。 陆芷溪点点头。有解‘药’的关系。再加上龙陵‘玉’的吩咐。也不好再阻拦些什么。只好道:“王爷的意思是。因着高热不退。不能出來迎珍妃娘娘的驾。若是娘娘有事询问。也只能劳烦娘娘去寝殿了。” 程悠若见她说得如此恭敬。不免笑道:“只是秀清随本宫前來。陆侧妃不必有所拘束。” 陆芷溪笑得尴尬。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是陛下的人。如果你不害怕。我自是不必如此。” 程悠若笑笑。直接向龙陵‘玉’的寝殿而去。丝毫不避讳。 如今对龙非然的信任。程悠若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是龙非然让她代为看龙陵‘玉’的伤势。自然也料到了她不得不进龙陵‘玉’的寝殿之中。况且又有陆芷溪在场。她怕什么呢。根本不必如陆芷溪所说那般小心翼翼。 见她如此大张旗鼓的前來。陆芷溪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刚刚那一番说辞。只是想要卖一个人情给她罢了。而这个人情。现在她并不想要。 “殿下的身体可好些了。陛下不放心。特意让本宫过來看看。”程悠若笑意盈盈地进了寝殿。走在陆芷溪前面。趁着陆芷溪看不到她表情之时。连连给龙陵‘玉’使眼‘色’。示意他将陆芷溪支走。 “芷溪。还在这里愣着干嘛。不去给贵妃娘娘烹茶來。”龙陵‘玉’即刻会意。 “让底下人去做就行了。”陆芷溪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程悠若和龙陵‘玉’独处一室。 “陆侧妃这是紧张什么呢。”程悠若笑道。“这寝殿里这么多人伺候着。难道害怕王爷冒犯本宫不成吗。”虽是玩笑话。但是却让陆芷溪沒有了不去的理由。 “芷溪。珍妃娘娘亲临。如何能让下人去做这些事。未免显得咱们怠慢了。你的手艺好。便亲自去吧。” 陆芷溪也只好憋着一肚子的闷气。亲自去给程悠若烹茶。自然看出了龙陵‘玉’这是在支开她。只是龙陵‘玉’什么时候也和这‘女’人有关联了。难道他还不知道这‘女’人是龙陵夜的人。 虽说支开了陆芷溪。但是这周围还有龙陵夜派來监视的婢‘女’在。说话也还是不方便。因而只能背对着这两个婢‘女’。以眼神來给龙陵‘玉’示意。若是陆芷溪在此。一颗心全在龙陵‘玉’的身上。自然对他们的眼神‘交’流也格外用心。但是这两个婢‘女’不过是在完成任务而已。所以定然不如陆芷溪这般尽心。 “陛下听闻殿下的疫症还沒好。心里便放心不下。特意让本宫过來看看”。程悠若笑着。“据张太医禀报的情况看來。殿下的疫症似乎格外古怪。只是高热不退。进來连头晕的症状都沒有了。也沒有其他任何异常。陛下的意思是。如果殿下自己觉得这身体无碍的话。也应该多走动走动。或许心里舒坦了。这病也就跟着好了。” 此时隔着这半垂落下來的‘床’幔。龙陵‘玉’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程悠若。道:“娘娘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这话听在不明就里的人耳中。自然觉得沒什么问題。但是此时这问话之人和听着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程悠若笑笑:“自然。本宫一介‘女’流之辈。能懂得些什么呢。不过是听从陛下的吩咐罢了。陛下可全都是为了王爷好。想來王爷定然能体会到陛下的苦心。” “殿下可知。民间换了这时疫之人。沒有能活过十天的。即便是寻医问‘药’了也还是不能得救。现在已经是第十四日了。殿下还是如此健朗地活着。这可都要托陛下的福。若不是陛下及时派了张太医过來照看殿下的病情。只怕……”程悠若的眼中更是带着提点之意。道。“所以。王爷可要及时向陛下谢恩才是。阵仗越大越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七章 :威胁,握人生死便是神 程悠若笑笑。,最新章节访问:.。缓缓说着:“如此之恩图报。必然赢得美名和祝福。也能感动天地。这病。才能彻底治愈。臣妾常听人说。因果有报。若是殿下至此还不懂得感念陛下隆恩的话。只怕这次的病是小。接下來怕是有什么其他的灾祸呢。许是致命也未可知。但若是殿下知道感恩。心静了。这灾难。自然也就除了。” 程悠若用余光瞟了这两个婢‘女’一眼。只见这两人听得都是直皱眉头。显然并未听懂她长篇大论、‘乱’糟糟的说什么呢。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话。即便是龙非然听到了原话。也听不出什么错处來。但是龙陵‘玉’一定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龙陵‘玉’这人聪明得很。自然知道她是在提点他。应该及时想龙非然去“谢恩”。将龙非然不计前嫌。派太医给他治病、并且治好了疫症之事‘弄’得满城皆知。这样一來。龙非然就无法治再趁此机会治他欺君之罪了。毕竟这凭空得來的美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毁掉的。 “娘娘的意思本王明白了”。龙陵‘玉’仗着那两个婢‘女’看不见的他的表情。笑得竟是有些恣意。道。“多谢娘娘的关照。本王必将好好报答陛下和娘娘的救命之恩。” 说到“娘娘”这两个字时。龙陵‘玉’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也是极其暧昧。 很显然。他现在是完全相信了她是在帮他。而且感念于心。如此。她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接下來就看龙陵‘玉’自己的造化。看他自己如何去运作了。 “殿下好生将养。本宫宫里还有事儿。就不在此多留了。”程悠若说着。便起身告辞。 “娘娘不尝了芷溪的茶再走。”龙陵‘玉’的眼中显然有些许留恋。 程悠若故意去回应他。眼中带着些许深意的看着他。道:“改日吧。來日方长。” 听了这“來日方长”四个字。龙陵‘玉’似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的答复一般。也是笑得极其深意。出了寝殿。程悠若却是并未直接出八王府。而是对管家道:“陆侧妃亲自去为本宫烹茶。本宫却是沒时间尝一口。实在过意不去。不知陆侧妃在哪里烹茶。可否带本宫却看看。也好当面谢过侧妃。” “娘娘请随我來。” 跟着管家走了不远。(..info)便到了一间雅致的小厨房。见陆芷溪正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婢在烹茶。哪里是亲自动手。 管家显然十分尴尬。忙解释道:“侧妃她……” 程悠若一抬手。示意他不必解释。道:“你先下去吧。本宫知道侧妃身体不适。陆侧妃身体不适。却还亲力亲为地看着。本宫岂能怪罪。” “陆侧妃这茶。本宫是喝不上了。本宫宫里还有事儿。这就要走了。特來谢陆侧妃亲自烹茶。”程悠若笑道。 陆芷溪向外看了看。仔细听着。听得管家的脚步声远了。这才低声道:“你是有什么话。” “你要的东西。本宫一定给你拿到。但是。你答应过本宫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程悠若凑近了陆芷溪。盯着她。低声道。 陆芷溪嫣然一笑。带着些许得意。道:“娘娘该不会是想要让妾身在殿下面前。也帮您隐藏身份吧。这事儿……在之前可是沒说过的。” “沒说过。”程悠若就知道她要拿着腔调。也是丝毫不客气。冷笑道。“你的忘‘性’可是真够大的。好。既然你当做本宫沒说过。那么本宫便沒说过吧。解‘药’之事。也当本宫沒说过。” 程悠若凑近了她的耳朵。狠声道:“还剩下多少时间。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知道今日她的到來。引得陆芷溪心生疑虑。为了以防后患。陆芷溪定然在心里盘算着。要将她的真实身份透‘露’给龙陵‘玉’。如果陆芷溪说出去了。那么她之前和现在所做的种种努力也就都毁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陆芷溪说出去。 “你放心。我不是來和你抢你的八殿下的”。程悠若道。“仍就是如咱们先前所说。你和龙陵‘玉’自去做你们的神仙眷侣。龙陵夜自去夺他的皇位。两不相干。不妨如实告诉你。如今我之所以帮着龙陵‘玉’。其实是龙陵夜指使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必须告诉你。龙陵夜想要救你那八殿下的命。这各种干系。你仔细想一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自然明了。” “这毒。也是就王爷下的吧。”陆芷溪道。 为了能够骗得她不把自己得身份说出去。程悠若也只好毫不隐瞒。道:“不错。龙陵夜想要救八王爷。但是他知道八王爷绝对不会相信他。索‘性’暗中为之。将他暂时从婆娑岛解救出來。接下來如何在龙非然那里脱罪。便全有我來做。其实说到底。龙陵夜只是不希望龙陵‘玉’和他争夺皇位。从沒想过让他死。” “而且。这一次。若是龙陵‘玉’被龙非然杀死了。龙非然至此少了一方牵制。这对龙陵夜來说。并不是好事。所以于公于‘私’。龙陵夜都必须要让龙陵‘玉’活着。” 看陆芷溪倒是把这一番话听进去了。程悠若追加一句:“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所以。你若是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龙陵‘玉’。他必然不相信我。之后很难继续和我合作。如此一來。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糟。或有‘性’命之忧。” 为了龙陵‘玉’的安危。她知道陆芷溪一定不会因“嫉妒”这两个字而坏了大事。陆芷溪倒是想得仔细。半晌也沒给她回答。 “本宫还有事。你自己想清楚。是你那捕风捉影的疑虑重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是龙陵‘玉’和你自己这两条人命重要。你若真因为这妒‘妇’之心而害了龙陵‘玉’。别怪本宫沒提醒你。”言罢。也不等着她的回复。转身便走。 “好”。刚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陆芷溪的答复。“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只是。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必定给你。”程悠若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果然。陆芷溪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她的身体情况。也根本坚持不了一个月。这控制细作的毒。一旦毒发。光是疼痛。就足以要人‘性’命。譬如十日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放心”。程悠若倒是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之感。解释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稳妥起见。事情沒有个大概眉目之前。如果冒险行事。对我们各方都不利。张太医医术高明。在这一个月里。他会帮着你缓解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不适之感。” “不可能”。陆芷溪苦笑道。“你以为陛下的手段。是区区一个太医便能破解得了的么。” “即便不能全然控制。却也能减轻八分的疼痛。剩下的两分。就要看你有多爱龙陵‘玉’。”程悠若道。盯了陆芷溪半晌。还是道:“其实咱们是一样的人。不然你以为。我如此为龙陵夜卖命。是为什么。相信我。虽说之前我和你的确有些纷争。但是现在。我对你并无恶意。” 陆芷溪也只好咬牙点了点头。毕竟现在。除了等待解‘药’之外。她也沒有别的选择了。这一生。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终究逃不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 回到帝宫。便是直接给了龙非然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他龙陵‘玉’是在装病。 “果然如此。”确定了自己被龙陵‘玉’给摆了一道。龙非然自是面‘色’‘阴’沉。 “装病。朕便让他一直装下去”。龙非然冷笑一声。道。“这疫症治不好而死。再寻常不过。” “陛下恕罪。”程悠若忙跪地道。 她并不打算将今天和龙陵‘玉’的对话隐瞒龙非然。不然等到龙非然一番大张旗鼓的谢恩。‘弄’得龙非然奇虎南下之时。若是听到了那两个婢‘女’的禀报。难免不会对她起疑。 沒给龙非然扶起她的机会。便道:“臣妾自作主张。已经提点了八王爷。让他來谢恩了。” “谢恩。谢什么恩。”龙非然诧异道。 “臣妾也知道陛下的意思。因而也按陛下的意思旁敲侧击了一番。看看八王是否有什么应急的举动。但是臣妾发现。八王爷对陛下的意思显得很惊恐。但是这惊恐。却是刻意装出來的。臣妾觉得他实际上并不惧怕陛下下杀手。反而像是成竹在‘胸’的等着一般。臣妾担心若是陛下想要借着疫症之事直接除掉他的话。恐会适得其反。” 程悠若一直低着头。故作不敢抬头去看龙非然的惶恐之状。继续道:“因而臣妾便想了一个权益之计。提点八王爷來谢恩。若是八王爷真的來谢恩了。也表明了他暂时不想要和陛下明着起冲突。这样双方都能暂时冷静下來。以便妥善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龙非然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扶起程悠若。拉着她的手。道:“紫嫣。劳你为朕担心了……放心。即便八叔有什么准备。他也斗不过朕。只不过。这样提醒他一下也好。看看他到底选择哪一条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妃葬,一生功过是非休 龙非然的动作倒是快,程悠若这一番请罪之后的一个时辰,龙非然便由看八王府的禁卫军们递‘交’了一个请求押送至帝宫的信函。,最新章节访问:.。 “你看这是何意?”龙非然将信函递给程悠若。 “依臣妾看来,倒向是八王爷打算过来‘谢恩’呢。” “请罪,朕看他也是过来‘谢恩’的”,龙非然道,“没想到他竟如此迅速,看来也是害怕朕在这时候对他下杀手。他的准备,倒也未见得充分。” 不过,这龙陵‘玉’的准备到底充不充分,的确是他现在还断定不了的。或许龙陵‘玉’只是在给他制造假象呢?如今这个时候,倒还是不动干戈比较好。 沉思半晌,吩咐来人道:“将八叔带过来,记着礼待。直接带到荣苑来就行了,朕今日都会在这儿。最重要的,路上看紧了,别让他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还有,吩咐张大人他们,可以回来了,一并带回来吧。” 申时刚过,一队禁卫君便“押着”龙陵‘玉’到了荣苑,还有以张太医为首的位回来向龙非然述职的太医。这一次的时疫来得凶猛,去得也快,民间的疫症基本已经平息下来。这时候谁心里都清楚,八王爷所得的并不是时疫,因而也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染上疫症。 龙非然在荣苑的正殿接见龙陵‘玉’。毕竟荣苑就这么大的地方,程悠若即便想要避嫌,也只能待在正殿后室之中,倒是刚好能够将他们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微臣多谢陛下救命之恩。”龙陵‘玉’一进正殿,便恭恭敬敬地行跪拜大礼道。对龙非然的感‘激’之情,那可是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朕已经听珍妃说了,说八叔虽然高烧还在,但却并未见其他加重的症状,十有**不是疫症。八叔能够平安无事,是先皇和仁宗皇帝的庇佑,倒并不是朕相救。八叔太可气啦……”龙非然道。 程悠若知道,接下来一定又是一番叔侄之间、君臣之间的寒暄,听着也是丝毫没有营养含量。还不如闭目养神来得实在。 许是这几日太累了,不知不觉惊在软榻上睡着了。一件袍子披到她的身上,这才醒转过来。抬眼便迎上了龙非然关切的眼神。(..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程悠若‘揉’了‘揉’睡眼,“什么时辰了?” “到晚膳的时辰了,朕还想着要不要叫醒你”,龙非然笑道,“看你睡得这么香,便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如此大梦方醒之时,看到这温柔关切的眼神,的确让程悠若在这一瞬间,忘了所有的恨。她不爱他,但是在这一刻,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恨他。 “怎么了?朕脸上有东西么?”龙非然看程悠若‘迷’‘迷’糊糊地盯着他看,觉得这样子呆呆的,甚是可爱。 清梦好,梦醒却寂寥,华曦月七日停尸已过,这日一早,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便从帝宫而出,十里长街,满目素槁。她在身死之后,终于又重享了这尊荣。若人真的天上有知,让她再重新选择的话,她是想要这一世尊荣,还是想要平平淡淡地、嫁个普通官家子弟过一生? 龙非然只是站在摘星台上看着这送葬的队伍,却并未亲自送行。斗归斗,想起她的死,程悠若心内到底有些过意不去。这日便也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跟着妃嫔们的送葬队伍,一齐去送华贵妃。树倒猢狲散,那些先前唯华曦月马首是瞻的几个嫔妃,此时都是面‘色’冷漠,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般,不耐烦得很。甚至‘玉’嫔还不忘趁着这个机会奉承程悠若,说她多么大度忍让之类。程悠若听着,只有敷衍地笑笑罢了。 以皇贵妃之礼,便可葬在妃陵,而且还是紧挨着帝后的位置。这一番过程不可谓不繁琐,程悠若倒是都耐着‘性’子跟了下来。其他一些不耐烦的妃嫔,看到程悠若仍旧耐着‘性’子,也不敢再表‘露’出任何不满来,只好一切按照规矩来办。 这一番下葬的仪式结束之后,已是巳时三刻。看着送葬的宫人们浩浩‘荡’‘荡’的回宫,丞相府的人也扶着华安丰一步三回头的走远,程悠若倒还带着秀清,站在这帝陵之中。 瑾瑜仍旧跪在华贵妃的墓室前,怔怔地出神。这墓室的‘门’已经关上了,在这华贵的墓室之中,等待华曦月的,也就只有腐烂而已。 “瑾瑜姑娘,陛下有话,说是皇贵妃安葬之后,姑娘便不必在回宫中了。这是百两黄金,并着一些皇贵妃生前的细软,一并赐与姑娘,权当做是个念想吧。”程悠若示意秀清,让秀清将手中的包裹‘交’给瑾瑜。 瑾瑜只是冷着一张脸接了,也不对程悠若谢恩,秀清看不过去,道:“瑾瑜,珍妃娘娘看你是个忠仆的份儿上,对你百般礼让,你却是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难道不知道从娘娘手中接了东西,要谢恩么?即便日后不在宫中服‘侍’了,这尊卑之道都不懂了?” “呵呵……”瑾瑜冷笑着,看向程悠若,“即便我尊敬于你,你就能放我一条生路么?你以为我傻么?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到民间去过安静的日子?只怕我前脚离开这帝陵,后脚你派的杀手就到了……” “我为何要杀你?”程悠若听着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确从未对瑾瑜动过杀心。她没有任何把柄在瑾瑜的手上,何故要杀她灭口?而即便她有把柄在瑾瑜的手上,也根本不需要用灭口这一招吧。直接将瑾瑜留在宫中,继续看着她,岂不更好? “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后,到民间去‘乱’说话么?把这宫里的事情、把你‘迷’‘惑’陛下、害死皇贵妃的事情,统统都说出去?”瑾瑜冷笑着。 程悠若知道她是跟着华曦月太久了,见惯了这等杀人灭口之事。因为便以为,人人都和华曦月一样,能够只因一点点的担忧便轻易杀了一个人。华曦月的眼中,除了权贵之外,所有的人命,皆如草芥,但是她不同。 所以最后,赢的人是她,而不是华曦月。 “你只管放心离开就是,本宫是绝对不会为难于你的”,程悠若道,“本宫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到民间去胡‘乱’散步对陛下和本宫不利的消息的话,我想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日后该怎样生活。” “管住你的嘴,管住你的心。再也不要提起宫里的事情、再也不要记得自己曾在帝宫服‘侍’过。你还年轻,去找个好人嫁了,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岂不更好?” 程悠若这样提点她,知道她一定能听明白,瑾瑜似有所思。程悠若所说的,正是她一直向往的。只是她从前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有过这样安稳日子的福气。在贵妃死后,她便以为,自己也命不久矣了,迟早要被人灭口,因而索‘性’一切都豁出去了,如今听程悠若的意思,倒不像是要杀了她。 “娘娘放心,奴婢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瑾瑜道,“到了民间,自是要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何故说出这些话来吓唬人?这对奴婢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程悠若一笑,道:“如此,本宫便在这里嘱咐姑娘了。” 瑾瑜总算向程悠若福了福,道:“奴婢告辞。” “哎?”程悠若忽然想到一事,叫住了瑾瑜,道,“林芳淑……还活着么?” “娘娘问这些干什么?”瑾瑜说得有些嘲讽,“难道也想要去查?” 自然,如果林芳淑还活着,程悠若自然要去查。只不过却是和华曦月的出发点全然不同,华曦月只是因为太爱龙非然,而她,却是因为要杀了龙非然。因为林芳淑是唯一能够证明龙非然并非太后亲生的人。 “本宫不过有些好奇罢了”,程悠若笑道,“那日之后,陛下曾和本宫提起过林芳淑,说是他找了好久,都未找到。可是皇贵妃又怎能知道他和芳淑之间的事情?难道是找到了芳淑?陛下一直想要再见林芳淑一面,因而自此之后,便是日日记挂着。可是无奈皇贵妃已死,他见你忠烈,知道问你,你也不会说的。” 程悠若知道瑾瑜对华曦月很忠心,因而要是问她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只有套她的话。 “娘娘是想要在奴婢这里问道林芳淑的下落,以这下落之事,到陛下那里去讨好吧?难怪奴婢觉得奇怪,想着娘娘怎么会突然对奴婢如此礼遇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奴婢呢”,瑾瑜脸上挂着一副了然的笑意,道,“如果奴婢没猜错的话,说出了林芳淑的下落,奴婢便彻底没用处了,娘娘想要杀了奴婢,便再也没有顾虑了,是不是?” 程悠若冷笑一声,道:“瑾瑜,我先前还以为你很聪明,但是现在看来,你愚蠢得可以。如果本宫只是想要知道林芳淑下落的话,何必和你啰嗦这么多?直接找个地方把你关押了,严刑‘逼’供不就可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线索,知情之人尚在世 “你知道,严刑‘逼’供这一招对我不管用,所以才和我来软的,对吧?”瑾瑜仍旧笑得了然而放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щщщ.。 “瑾瑜!你怎么能这么和娘娘说话?娘娘一心为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如此言语冲撞娘娘!你爱说便说,不说便不说,谁稀罕似的。”秀清道。 “那好,我就不说了。”瑾瑜笑得很是狂妄,摇了摇手中的包裹,转身便走。 程悠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原本还以为这是个聪明人,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愚忠的人罢了。以这样的智商,想要在民间活得好,也未见是件容易的事。毕竟民间的尔虞我诈,有时候更胜宫里。 “娘娘,就让她这么走了,咱们岂不是断了线索?”秀清低声道。 程悠若冷笑一声,看着瑾瑜的背影,道:“从她刚才的话就可以听出,林芳淑的确活着。而且,她也的确知道了林芳淑的下落。就让她这么走了?哪能这么便宜?” “娘娘的意思是,找人跟着她?”秀清道。 程悠若左右看了看,道:“不必咱们去做,自有人有手段问出林芳淑的下落来。” 秀清不解,只好闷声跟着程悠若向帝陵外走去。路过两侧密林之时,忽而被人捂住了口鼻,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这人同时捂住了她和程悠若两人,低声道:“别出声,是本王。” 听了这声音,秀清顿觉面上一阵滚烫。这还是王爷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他说话,而且还捂着她的嘴巴。即便知道这只是在此情此景下,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还是心内一阵莫名地悸动。 被龙陵夜拖到密林之中,程悠若这才挣脱开来。早就料到他回来,因而心里早有准备,倒是并不惊讶。只是问道:“刚刚我和瑾瑜在妃陵外的话,你都听到了?” “什么?”龙陵夜显然没听道,道,“本王一直在这林中,距离这么远,怎听得到?” 程悠若笑笑,心想看来这次真的是高估了龙陵夜了,还以为他一直跟在周围呢,看到龙陵夜穿着一身小贼般的黑布衣,却还是气度凛然,丝毫没有偷行小贼的猥琐之相,程悠若不禁逗他道:“九王爷的风姿,的确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即便这身小贼的衣裳,也不能辱没了王爷的绝代风姿。” “噗……”秀清忽然听程悠若说了这么一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是没控制住,喷笑出来。 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地看着龙陵夜,只见龙陵夜脸都绿了,分外尴尬。 程悠着龙陵夜这一副尴尬样儿,心想秀清笑得可真是时候。她就愿意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龙陵夜这副模样。看到他这副可爱的尴尬之相,就又觉得和他的距离拉近了回来,不似上一次见面之时那般的疏远。 “说正事”,龙陵夜忍着尴尬,勉强正‘色’道,“你可是从华曦月婢‘女’那里,听了什么要紧的话?” “瑾瑜”,程悠若提醒道,“这婢‘女’也是有名字的,况且以后还要跟着她,最好记着她的名字为好。” 龙陵夜这人,对漠不关心的人和事,总是特别迟钝。 “这不重要”,龙陵夜仍旧是强撑着这一副一本正经之相,道,“到底说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这几日我得知,龙非然有一个旧情人,叫林芳淑。这人是龙非然‘奶’娘的‘女’儿,是现在唯一能够证明龙非然并非太后亲生之人”,程悠若道,“她还活着,而且瑾瑜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龙陵夜道。的确也意识到了这林芳淑是一个十分紧要的线索。 根据这一段日子他调查的线索来看,当年知道龙非然生母之事的人,从‘侍’婢到接生婆,都已经被灭口了。而这个‘奶’娘,便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龙非然生母死后,便被处死的人。因为她还要给龙非然喂‘奶’。据线索来看,这‘奶’娘之后还逃出了太子府,至今下落不明。 虽说程悠若不愿意让龙陵夜知道她和龙非然深夜长谈的事情,但是既然龙陵夜问起,想必也是要确定这事情的准确‘性’,因而也只好将当时的情况极尽详细地说给龙陵夜。龙陵夜只是一直沉着脸听着,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如此看来,这林芳淑的确是一个重要的线索”,龙陵夜道,“而且,太后也一定也在找林芳淑。如果太后知道华贵妃曾经调查过这件事,你说的那婢‘女’,可就有危险了。” 程悠若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也冷了下来,道:“咱们必须要快些出手!晚了就来不及了!太后在后宫有眼线!” 龙陵夜点点头,仍旧很沉稳,道:“放心,你们先回帝宫去,不要管这件事情。本王解决了会告诉你。” 言罢,便是疾速向山下而去。程悠若知道,他是要赶在瑾瑜出帝陵之前,将她给劫持住。不然一旦出了帝陵,或许会被太后的人给盯上! 摇摇头,心想到底是百密一疏,竟然忘了太后这一层。从太后对她入宫之后的情况的了解程度看来,这后宫之事,自然逃不过太后的眼睛。或许当日在月华宫发生的一切,即便连华曦月的话,都一句不落的传到太后的耳中了! 看来,并不似乎华曦月死了,这帝宫就安全了。这帝宫,若是想要完全控制控制在她的手中,还要除掉一个最大的障碍,那便是……太后! 实际上,太后才是那最难对付的幕后巨手!龙非然的皇位,也是她余生尊荣的保障,是先皇身后光耀的保障。倘若被她发现自己其实是龙陵夜的人,那么整个计划可就危险了! 幸好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太后还并未对她有任何怀疑。而且还想要利用她来拉近与龙非然的关系。回到帝宫,程悠若见龙非然兴致不高,一脸愁容,也知道今日华曦月入葬,他心里不好受。自从上次在九天行宫,龙非然为了她的安危,不惜挡在她身前以身试猛虎之时,她就发现,在她的眼中,龙非然不仅仅只是一个冰冷的九龙‘玉’玺和一个“恨”字那么简单。在她的眼中,他越来越接近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对她来说,很危险。 “陛下,臣妾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将东西都‘交’给瑾瑜了,瑾瑜很感念陛下。”程悠若道。 “紫嫣,倘若有一天你也离开朕了,朕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龙非然的声音很是疲惫。 程悠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出各种动听的甜言蜜语来,可是现在,她反而觉得语塞。从前以虚情假意欺骗于他,她的心内是无比痛快的,因为她知道,他听着她的甜言蜜语有多高兴,日后被‘逼’宫之时,他就有多痛苦。可是现在,她的虚情假意,越来越吝啬于展‘露’出来。 “陛下,今天……瑾瑜和臣妾提起了一个人……”沉默半晌,程悠若主动握住了龙非然的手,道,“臣妾听了,心里的确游戏不好受。” “是芳淑吧?她是不是说,即便朕现在对你再好,你在朕的心里,也还是及不上芳淑的?”龙非然苦笑道。 “是,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你心里相信么?”龙非然反握住她的手,问道。 心里相信么?她也不知道她心里相不相信。因为她从未把他的情感放在心上,所以并未仔细去衡量这一份感情的深度。其实她倒是希望,在龙非然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始终是林芳淑。这样或许她心内那刚刚产生的些许挣扎,也会就此消失。接下来再做什么,也觉不会手软。 “你相信了?”龙非然看到程悠若犹豫了,有些失望,道,“紫嫣……罢了,只要朕心里清楚就行了。” “陛下,臣妾想知道,芳淑现在还活着么?陛下听到她与太后的谈话之后,她怎么样了?是被太后给……处死了么?还是陛下将她……”程悠若问道。 即便她现在已经知道林芳淑的确活着,却还是想要从龙非然嘴里听到她到底是生是死。因为她想要知道,这些年来,龙非然有没有派人去找过他。如果龙非然也在寻找她的话,龙陵夜要对付的可就是两股势力,更难了一些。 “当时太后要杀了她,是朕将她放走的。紫嫣,你该不会以为,朕会一怒之下杀了她吧?” 当时龙非然和她提起林芳淑之时,她之所以没有刻意去问林芳淑的下场,就是因为她下意识的以为,龙非然一定杀了林芳淑。幸亏事后并未将这个想法给坐实了,而是想着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幸亏她在某一瞬间,相信了龙非然,不然,很可能就错过了这最有利的线索。 “的确,以你现在所认识的朕,必然会以为朕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朕不怪你……毕竟如果事情放到现在,朕也许真的会杀了她。但是当时的朕,从没有动过杀她的念头,哪怕一瞬都没有。即便朕再痛心,也还是想要让她活着。” 即便龙非然嘴上说着不介意,但是程悠若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失落。; 第二百章 :抛尸,两方势力谁的计 “既如此,陛下就没想过再见见她么?只要派人去找,总是能找得到的。-臣妾觉得,这些年来,她也一定在懊悔。如果陛下见了她,心结许就解开了。臣妾想要看到陛下开心一些。”程悠若道,她是想要知道,龙非然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林芳淑。 “不必”,龙非然摇摇头,道,“况且朕也根本没有什么心结。紫嫣,只要你一直在朕身边,不负朕,朕自然开心。过去的事情便过去吧,何必再翻出来去纠结谁对谁错?朕需要的,也从来不是谁的愧疚。紫嫣,你要清楚,即便她曾经在朕的心里很重要,但是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即便这过客给他造成了很深的影响,但是终究也只是个过客,再没什么可留恋的,在王紫嫣出现之前,他的确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柔情蜜意,到最后都只不过是一个‘阴’谋。他最信任的人,一夕之间便夺走了他的一切,使得他的所有骄傲都崩塌殆尽。使得他瞬间从众星缭绕变成了孤家寡人。他十几年来所坚信的所有、体会到的所有,在那一刻,都变得如此讽刺…… 可是王紫嫣的出现,是他再次体会了从得到到失去,从付出到歉疚……再次体会这些,他发现之前的种种,从最开始之时就是那么不真实,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既然一切都是因他当时的愚蠢造成,或许这一次,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精’明一点,就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紫嫣,这是一个不相干的人”,龙非然道,“朕不希望你去查她、找她,别做曦月做过的傻事。明白吗?” 程悠若点点头,心里却反而有些不放心。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会不会,龙非然其实已经把林芳淑给藏起来了? 不然以他此刻如此淡然的情况看来,要么就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真的很情圣、很大度,相信芳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或者宁愿被她毁了江山,也要方她自由;要么,就是他完全不担心身世被泄‘露’,完全‘操’控了林芳淑。 若是放在从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是后者。但是现在,她却有些拿不准了。拿不准敌人的心思,这可是战斗中的大忌。她发现现在自己正在慢慢陷入到这一个‘混’‘乱’的怪圈儿之中。 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和龙非然暂时拉远一段距离才行,又是几日过去了,龙陵夜这边完全没有消息,程悠若着急,却又找不到借口出宫去。只能这几日常去太后那里,希望从太后那里探听一些蛛丝马迹,看看太后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林芳淑。 不过太后的确不是好对付的,几番以华曦月之事旁敲侧击,太后仍旧是不‘露’声‘色’,根本不往这上面接话。程悠若也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娘娘,娘娘……哎呦,您可让奴才好找。” 程悠若正从慈仪宫回荣苑,迎面见到李忠全匆匆赶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程悠若道。 李忠全四下看看,有得了程悠若的点头示意,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低声耳语一番。 程悠若听了已是眉头紧锁,道:“真的?” “陛下正发脾气呢,娘娘快去劝劝吧。”李忠全道。 程悠若也是一刻不敢耽搁,便向南书房而去,据李忠全所言,是有人扔了瑾瑜的尸体在帝都衙‘门’。府尹发现这人身上穿着的是宫里的衣料、佩戴的首饰一看就是宫里的,因而也不敢怠慢,便在早朝之时报了上来,龙非然大觉不妙,便直接派了李忠全去查看,一看这才知道,死的人是瑾瑜。 如今龙非然正因这件事情在南书房大发雷霆。连那往日里最喜欢的翡翠屏风都砸了。一番发泄之后,便是把自己关在南书房中生闷气,谁也不见。 龙非然这人心机很深沉,很少有这样形于颜‘色’的大怒。更是不可能紧紧因为一个小婢之死,而发这样的火儿。这怒气,多半是冲着那将瑾瑜扔在帝都衙‘门’‘门’口的人而来的。 这人,是谁?是太后的人,还是龙陵夜的人? 匆匆到得南书房,果然,这暑热的天儿,仍旧是房‘门’紧闭,就连窗户也都关上了。 “陛下,陛下您消消气儿,珍妃娘娘来了。”李忠全轻轻叩‘门’道。 里面沉默了半晌,龙非然的声音才传出来,仍旧是:“不见。” “这……陛下,珍妃娘娘像是有要事要禀报陛下呢。”李忠全道。 “啰嗦什么?难道朕想要静一静都不行吗?不要你的脑袋了!”龙非然怒道。 李忠全吓得浑身一哆嗦,也是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得回身向程悠若求援,道:“娘娘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无妨”,程悠若道,“本宫且在外面候着便是。什么时候陛下想见了,本宫再进去也不迟。” “可是……可是这暑热的天儿,正是未时,日头可烈着呢……哎……都怪奴才,都是奴才的错,害得娘娘要在这儿晒着日头……”李忠全说着,连连掌自己的嘴。 “公公莫要自责”,程悠若忙道,“本宫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本宫时候知道了,岂不更心疼陛下?如今虽说不能进去见陛下,站在‘门’外,总也觉得是陪着陛下的。公公做得对,本宫感‘激’公公还来不及呢,何来责怪之说?” “奴才多谢娘娘体谅。”李忠全感念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盛夏的日头的确毒辣,南书房外,又是没有半点儿遮挡。好在在小村之时,跟着老仙学了不少东西,习了武的身体,总不似之前那般羸弱。等了一个时辰,眼见着日头渐渐没那么毒辣了,想来未时已过。 “娘娘,不如奴才再敲敲‘门’试一试吧。”李忠全都晒得有些头晕眼‘花’的,见程悠若一直在外站着,以为她这柔柔弱弱的身子,自然撑不住。 “不必”,程悠若一抬手,阻止道,“还是让陛下静一静吧,晚膳的时候再叫陛下也是一样的。” “可是娘娘您……”李忠全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公公放心,这点儿累本宫挨得住。切不可去打扰陛下。”程悠若嘱咐道。 秀清也是看不过去了,附在程悠若耳边低声道:“娘娘,还是让李公公再敲敲‘门’试试吧,或者咱们回去吧……万一累坏了身体,可是不……” “秀清!”程悠若打住她的话,警告道:“本宫说无事便无事,不要再劝。” 秀清只好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却也是觉得有些委屈,毕竟她也是为程悠若的身体着想。况且,原本就没有必要对龙非然这么上心的。真不知道程悠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她总觉得,程悠若对龙非然,并不像从前那么冷漠了?如果程悠若真的负了王爷,她真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对她如此忠心。 这是王爷真心对待的人,她不希望有任何人让王爷受伤。倘若程悠若真的变节了……她想,只要让王爷伤心的人,她都不能容忍,或许,她真的会对程悠若动了杀心…… 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大了个冷战。真是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到了!她怎么会如此想?她怎么会想到杀了程悠若?何时对王爷的仰慕,已经偏执到了这个程度? 日头渐渐西沉,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御膳房的刘公公已经过来请示,是将晚膳送到南书房来,还是送到荣苑去。毕竟一段日子以来,龙非然都是和程悠若一起在荣苑用晚膳。 却是见到这凝重的气氛,也不敢近前来,只是向李忠全一招手,请李忠全过去,李忠全又向内看了看,壮起胆子来,再次轻敲了敲房‘门’,小心道:“陛下,御膳房的刘公公来了,问陛下将晚膳摆在哪里呢……” 还是一阵沉默,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显然龙非然到现在还没有消气儿呢。 “陛下,气归气,还是龙体要紧,不若让御膳房的人把晚膳摆到南书房来,臣妾伺候陛下用些,可好?”程悠若也是劝说道。 可是室内还是一片安静,就在程悠若和李忠全相视一眼,都觉得无计可施之时,忽见房‘门’被拉开了。 “陛下!”李忠全慌忙跪下。 程悠若也是松了口气,刚要福身向龙非然施礼,却觉得这‘腿’已经站得麻了,竟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紫嫣!”龙非然急忙扶住了她,见她一脸疲累之相,诧异道,“你竟是一直等在外面吗?” 程悠若只是笑笑,转移话题道:“陛下,让御膳房的人将晚膳摆过来吧?” 龙非然却是没有吃饭的兴致,摇摇头,程悠若忙止住他刚要出口的话,道:“臣妾在外面晒了一下午了,也是饿了。陛下若是吃不下,臣妾哪里吃得下?” 龙非然心疼地看着她,长叹一声,道:“罢了!让他们摆饭吧。只是,还是摆到荣苑去吧。” “朕想出去透透气,紫嫣啊,陪朕走走吧。” “陛下,娘娘站了一下午,这‘腿’怕是……”秀清忙道。; 第二百零一章 :吟唱,一瞬相思回往昔 却是被程悠若一个眼神给止了过去。.访问:щщщ.。龙非然对秀清也是很好脾气。非但沒有责怪她多嘴。反而笑道:“秀清。你这丫头很不错。有你在紫嫣身边。朕放心。” “多谢陛下。”秀清只是机械般地福身谢恩。 “來吧。”龙非然向程悠若微微张双臂。 “什么啊……”程悠若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龙非然却已经上前來直接将她抱了起來。道:“朕抱着你。” “哎呀……这……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程悠若轻轻推了推他。四下看去。 自然不是真的害羞。只是一个挣扎的托辞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被龙非然这么抱着。她真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况且这是在帝宫之中。如此张扬。到底不妥。这些宫里‘女’人们的妒忌心。可是不容小觑的。她只想要做好那些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可不想再‘花’费太多的时间來对付帝宫里的这些妃嫔。毕竟搬到一个华贵妃。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 不过龙非然却是坚决得很。死活就是不放下她。反而道:“怎么。难道爱妃不想要陪朕走走么。” “走走便走走……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呢……”程悠若仍旧是挣扎着。 “好了”。龙非然道。“不要别扭了。沒谁敢说什么。” 程悠若一番挣扎无果。倒也懒得再去挣扎了。毕竟现在‘弄’明白瑾瑜之事才是最要紧的。荣苑偏僻。从南书房回荣苑。的确要走上一段距离。要穿过御‘花’园。龙非然就这么横抱着她。肆无忌惮地走在这帝宫之中。引得路过的奴才们一个个的。都是想看又不敢看。一路上的气氛都是十分怪异。 进了御‘花’园。却刚好见淑妃正往自己宫室而回。迎面撞上。淑妃显然十分尴尬。忙福身行礼道:“见过陛下。见过珍娘娘。” “姐姐快请起”。程悠若试着想要从龙非然的怀抱中挣扎开來。却是觉得他抱得更近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几乎是掐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一般。只好歉然道。“理应是妹妹给姐姐行礼才对。怎能受得起姐姐的礼。” “应该的。应该的……”淑妃笨拙道。 淑妃向來不善言辞。为人敦厚稳妥。所以在程悠若辞去了掌理六宫之事时。龙非然才把这个大权‘交’到她的手里。 “爱妃请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时候不早了。爱妃快回宫去用完善吧。莫要耽搁了。”龙非然道。 淑妃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便是低着头。欠身绕过了他们。 “陛下还是快放下臣妾吧。这人多眼杂的……”程悠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紫嫣。就让朕抱着吧……朕能抓得住的。也就只有你了。”龙非然道。 程悠若本是打算直接不管不顾地跳下來。左右不过不用功夫、崴到脚而已。但是听了这话。忽然也起了恻隐之心。便索‘性’就任由他这么抱着了。毕竟现在让他依赖一些。一会儿问起事情來。也能更容易得到他有用的回答。不远处太液池上又传來一阵箫声。这箫声。很显然是龙陵睿的。可是伴随着这箫曲的歌声。竟是她所做的词。而且。这‘吟’唱之人的声音。竟是如此熟悉……龙陵夜。 不错。这就是龙陵夜的声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龙陵夜的歌声。想不到他竟然也会随着这箫曲‘吟’唱。而且还唱得如此动听。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这重复的曲调里。龙陵夜的声音极富磁‘性’。带着略略的沙哑、带着些许惆怅。好像是在倔强地诉说着一份难言的深情。这歌声。就像是龙陵夜这个人一般。总是这样执拗。总是让人心疼。 随着这歌声。程悠若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们在小村中的画面。现在回想起來。那时候。或许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即便有‘阴’谋、即便有十日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也还是觉得。那样静静相守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全是甜的。 她还记得他倚在河畔的树林边接她回家。即便穿着那普普通通的布袍。却还是风姿惊人。引得那些浣衣的‘女’子们不住的偷瞧。她还记的。在静谧的夏夜。小小院落中。他以为她睡着了。竟过來偷‘吻’她……那日的微风。也是如今日这般宜人吧…… “想不到九叔竟然也会唱歌。”龙非然显然也被这歌声吸引去了。半晌。直到一曲方落。才似有所思道。程悠若被龙非然的话打破了思绪。瞬间从那记忆中的小村。被拉回了现实。 “呵呵……皇上这是怎么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珍妃自己不会走路吗。怎么宠爱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龙陵夜已经在小舟上站起來。向龙非人笑道。 “陛下。还是放下臣妾吧。”程悠若有些尴尬道。 龙非然却仍旧是不放。笑道:“怎么。就许九叔你醉心于美‘色’。就不许朕也沉‘迷’一回。” “皇上乃当世明君。如何能和本王这‘浪’‘荡’之人相提并论。”龙陵夜笑道。 仍旧是皮笑‘肉’不笑。眼神总是不经意间在程悠若脸上扫过。即便他的眼神沒有片刻的停留。程悠若还是有一种想要急着和他解释什么的冲动。可是。又能解释什么呢。她的解释。他哪里能听你呢。况且。她又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今日九叔怎么有雅兴到帝宫來。既是入了帝宫。怎么不去见朕。反而悄悄溜到朕的御‘花’园來了。”龙非然故意加重了“悄悄”二字。 “陛下恕罪”。龙陵睿忙道。“微臣在酒楼遇见了九叔。便说了这新箫曲之事。九叔一时好奇。说要听听。微臣便将九叔带进宫來了。” “怎么。听陛下这意思。这帝宫。本王到是來不得。”龙陵夜的脸‘色’已经稍稍沉了下來。语气也是‘阴’沉。 正当龙陵睿尴尬、龙非然想着对策之时。。他又忽然懒懒地笑道:“无趣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无趣儿得很哪……本是想着和老十七一起。待到天‘色’稍晚之时。邀陛下月下小酌。看來陛下是沒这个兴致。走了。本王告辞。” 龙陵夜被扫了兴致般。从小舟上一跃而起。脚尖掠水。便轻而易举地在龙非然面前表演起了“水上漂”。眨眼间到得了龙非然面前。 向龙非然扬了扬手。道:“陛下继续留在你这美人儿的温柔乡里吧。本王告辞。” “哎……九叔留步。” 龙非然总算放下了程悠若。快走几步拦下了龙陵夜。道。“九叔难得有兴致來帝宫转转。又是难得有雅兴要邀朕小酌。朕岂能扫了九叔的兴致。不若朕这就派人去将八叔叫來、再叫上陆太师。咱们一起到婆娑岛的竹林中畅饮一番。如何。” 龙非然自然是想要给龙陵夜灌酒。刚刚看到龙陵夜那一番“水上漂”的功夫。再加上又是龙陵夜主动说的“月下浅酌”。还以为龙陵夜已经破了醉乾坤的毒。因而想要试探一番。 却不想龙陵夜笑道:“好啊。既然陛下也有这个兴致。本王自当奉陪。只不过。说好了。本王有战伤在身。仍旧是以茶代酒。本王看着你们畅饮。咱们叔侄几人高高兴兴地谈天说地。就是人生一大乐事了。” “这……”龙非然尴尬道。“九叔。可是你说的要也月下浅酌。你却又不吃酒。可不是在耍朕和八叔、十七叔吗。” “什么耍不耍的。陛下。你该不会是如此沒有度量吧。哈哈……罢了罢了。既本王也不逗你了。既如此。本王今晚便破例。与你们小酌一番。如何。只不过说好了。咱们可不能多喝。毕竟这婆娑岛上。乃是淑妃贵太妃的清修之地。这样吧。讨上十七弟刚刚从民间寻得的一小坛子好酒。咱们就以这些为量。浅酌慢饮。聊尽雅兴。如何。” 龙陵夜笑得开怀。要是不认识他的人。只是此刻见了他。还真要以为这是个沒心沒肺的酒‘肉’之徒呢。 “好。好。但凭九叔安排就是”。龙非然也是开怀笑道。“朕这就派人去接八叔和陆太师。再吩咐御膳房‘弄’一些‘精’致的吃食來。咱们今晚务必尽了这番雅兴才是……八叔、十七叔和陆太师。可是最好这竹林浅酌、月下慢饮之事。” 此时程悠若倒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龙陵夜。心想你这家伙又在搞甚名堂。不是中了醉乾坤。滴酒不能沾么。怎么今晚要和他们喝酒了。况且。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雅兴了。您老人家还能有心思來陪着他们附庸风雅。 不过龙陵夜却是根本就不把目光往这里扫。就好像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看得程悠若真是一肚子的怒气。 不见这个人。便是日思夜想;见了这个人。却反而因为这相见而不能相拥之感。愈发郁闷。原本想着趁着今晚。‘弄’明白瑾瑜尸体之事。却是都被龙陵夜的突然出现给打‘乱’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嘛。故意來捣‘乱’的么。 即便程悠若说了不需要龙非然送她回去。但是龙非然却还是执意要送她回去。并且陪她用完晚膳。真是当着龙陵夜和龙陵睿的面儿。秀足了恩爱。说什么“朕已经答应你了。岂有食言的道理”。 程悠若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只是这叔侄争斗之中。被他们耍來耍去的皮球儿。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二章 :素面,芳心为谁动? 龙陵夜和龙非然他们月下浅酌。-程悠若却是在荣苑院子里來回踱步。一副忧心忡忡只相。 “娘娘。这都第四十圈儿了。娘娘不晕么。”秀清‘侍’立在一旁。闲來无事。索‘性’数上了程悠若走的圈儿数 “晕。晕得很。”程悠若道。 不过她说得可不是自己被自己给转晕了。而是她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龙陵夜绝不可能是那种明知道自己会中毒。还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宰杀的蠢货。可是在祭司幽谷的时候。她也曾问过老仙。这醉乾坤之毒。的确无‘药’可解。虽然觉得龙陵夜不可能自己过來送死。但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秀清。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咱们去婆娑岛给陛下送去。”程悠若道。 “是给王爷吧。”秀清坏笑道。 “死丫头。早晚有一天把你的嘴巴给缝上。”程悠若指着秀清恐吓笑道。 不过秀清并未给她继续恐吓的机会。已经麻利地去小厨房了。 “娘娘。还有上次给太后做的山‘药’糕放在冰块里。还有今日果儿做的一些玫瑰糕。奴婢都拿了來。咱们现在就去吗。”秀清拎着个食盒从小厨房出來。 程悠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宫缎。记得龙陵夜说他不喜欢宫里的衣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等下。本宫换身衣裳。”翻箱倒柜的。去找上次因“闹鬼”之事回去时。从九天行宫穿回來的那件衣服。 “娘娘。这衣服一看样式便是宫外的。在宫里穿着不好吧。”秀清提醒道。 “放心。只说是在咱们在尚书府的时候穿着的不就结了。”程悠若倒是不介意。 似乎龙非然进來的态度。已经大大打消了她的警惕‘性’。觉得龙非然不会因为这一件普普通通的衣裙而起疑心。况且在尚书。府的时候。她见过尚书府也有这种杭绸。王紫嫣就穿过一个类似料子、类似样子的衣服。这倒并不是九天行宫独有的。 索‘性’把头上的宫‘花’珠翠全部都摘了下來。心想这宫里的首饰。龙陵夜也和不爱看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这么在意他的心里好不好受。从前的她。可从不是如此细心之人。 “娘娘。娘娘。”秀清看程悠若忽然怔怔地出神。轻声唤道。 “走吧。”程悠若回过神來。招呼上程悠若便推‘门’而出。 反正已经都这样了。难道还非要把自己刚刚脱下去的那一身宫缎、摘下去的拿些珠翠再重新戴上來么。未免也太奇怪了些。由秀清不算平稳地划着太液池上的小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得婆娑岛。刚上了岸。便听到那竹林中传來伴随着阵阵悠扬地箫声。还伴随着几人时不时的笑声。听得这番高谈朗笑。程悠若忽然有种错‘乱’之感。倒觉得这几个人并不是各怀心思的仇人。而当真是一群挚友、贤侄慈叔。 如果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原本他们几个也沒差几岁。年岁相当。再加上志趣相投。必定能成就一个家族的和乐。只可惜。偏偏生在了帝王之家。便注定了这一生的厮杀。 “呦。皇上。你的美人儿來了。”最先看到程悠若的。是龙陵夜。 但是他只是扫了程悠若一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叫了龙非然來看。程悠若不是不失落。心想你不会真的是喝醉了吧。这醉乾坤的毒毒得不是你的筋骨。而是你的心。竟是把本姑娘都给忘了。 “紫嫣。你怎么來了。”龙非然坐在龙陵夜对面。回身看去。刚好看到程悠若走到他身后來。 “臣妾给陛下请安”。程悠若福一福身。“见过八殿下、九殿下、十七殿下。” “微臣见过珍妃娘娘。”陆元夕起身行礼道。 龙陵睿和龙陵‘玉’也都起身向程悠若见了礼。只是龙陵夜还跟沒见到她一般。继续举杯浅酌。知道程悠若是龙陵夜派來的人。龙陵睿也不敢让龙陵夜给程悠若行礼。因而只是笑道:“九哥最爱看美人儿。知道珍娘娘是陛下的心头所爱。忙着避嫌呢。” 程悠着龙陵夜这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更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紧张地“变装”有些可笑。心想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得。有那时间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在意他的感受。 “妾身想着小厨房还有一些糕点。刚好可以给陛下和几位王爷还有陆大人下酒之用。索‘性’长夜无事。便贸然给送过來了。不打扰陛下吧。”程悠若笑道。 “岂能不打扰。”还未及龙非然开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便道。“只不过你若是问皇上。皇上一定说不打扰。八哥和老十七也断然不好驳了你的面子。陆太师更是不敢开口。索‘性’本王來当这个恶人吧。珍娘娘。你在这儿。岂不是让陛下分心。让我们如何畅饮。放下你的东西。快回你的宫苑去吧。” 程悠若真是恨不得将秀清手上提着的食盒一股脑儿砸到龙陵夜的头上。这家伙。不说难听的话就能死么。 “哈哈……朕倒还真沒觉得紫嫣在这儿有什么不妥的……只是既然九叔都说了。朕也不好扫了九叔的兴致”。龙非然笑道。“紫嫣。既如此。你先回荣苑等着朕吧……” 程悠若欠身告退。转身之时。余光看了龙陵夜一眼。只见他正夹起一块山‘药’糕放在嘴里品尝。想赶本姑娘走。本姑娘做的东西你倒是吃得理直气壮。 就是在这个时候沒办法对龙陵夜大打出手。不然她真要和龙陵夜过几招、理论理论了。 不过看到龙陵夜现在状态还不错。倒也放下心來。心想或许是她多心了。许是江海研制出了什么新的法子。龙陵夜今晚过來和龙非然喝酒。就是过來吓唬龙非然的。 毕竟沒有了醉乾坤的牵制。龙陵夜那战王的威风。可不是一般人能敌得上的。此时龙陵夜手上又握着天一国一半儿的大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龙非然真的认定了龙陵夜的醉乾坤已解。真是要让龙非然吓死了。 回到荣苑。自是不打算等龙非然。早早地便熄了灯睡下。这时。‘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这等推开房‘门’之法。不是龙陵夜还能是谁。 果然。见龙陵夜疾步到得窗前。低声道:“听着。龙非然正往你这边來。一会儿龙非然來了。无论如何都要将他赶走。知道吗。” “哎。你怎么……”程悠若刚要问些什么。却见龙陵夜已经麻利地钻到了‘床’底下。 还真是熟悉了啊。看來他对扮演“‘奸’、夫”这个角‘色’还有些上瘾。当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來一次。 “秀清”。程悠若轻唤了睡在暖阁的秀清一声。“王爷的话。听到了吗。” “听到了娘娘。一会儿陛下來了。奴婢就说娘娘已经歇下了。”秀清道。 秀清睡得本就清浅。被龙陵夜这推‘门’声一惊。更是完全清醒了。急忙穿上了外衣。到房‘门’前去守着。不多时。便听到龙非然的脚步声在院内响起。 “说是秀清吧。”看到正殿‘门’口坐着一个人。龙非然问道。 “奴婢参见陛下。”秀清极其小声的说着。 龙非然也低了声音。指了指已经熄了烛火的屋内。道:“紫嫣……睡下了。” 秀清低声道:“娘娘等了陛下好久呢。这才刚刚睡下了。奴婢就知道陛下今晚一定还会过來。便在这儿等着陛下。” “哦。特意等朕。可是有话要说。”龙非然借着月‘色’。见她一脸‘欲’言又止之状。小声问道。 “陛下。其实娘娘打小儿就闻不得酒味儿。一闻到酒的味道就头晕……奴婢这才斗胆在这里等着陛下的……如果奴婢冒犯了陛下。恳请陛下责罚。奴婢只是心疼小主……毕竟小主白日里在南书房外站了半日。回來的时候。脚都肿了……如今好不容易睡下了……” “朕知道”。龙非然丝毫沒有责怪秀清的意思。反而拍拍她的肩膀。道。“秀清。你做得对。这事。若你不说。朕还真不知道。你也知道你家小姐的‘性’子。自己身子但凡有什么不适。能忍着便强忍着。绝对不会说的。” 想起程悠若下午的时候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明明闻不得酒味儿。却还是特意给他送了糕点去……龙非然心内更是暖了暖。 难怪那日在九天行宫宴饮的时候。紫嫣就有些强撑着笑容之感。回程的马车上更是眉头轻蹙。原來是这个原因。 “朕今晚回寝殿休息。明日记得告诉紫嫣朕來过、且回寝殿了。并未去其他人宫里。”许是因为有些微醉。这嘱咐起來。也是有点儿啰嗦。 秀清急忙点头应了。恭恭敬敬地送龙非然出了荣苑。看着龙非然的背影。不禁摇摇头。说实话。即便是她看着。都觉得龙非然的确对程悠若无微不至。换位处之。倘若她是程悠若的话。也难免会被打动一二吧……可是。不管怎么说。打动归打动。如果程悠若真的因为这份无微不至。便背弃了九王爷。害得九王爷心伤的话。她还是不会轻易放过程悠若的。 “娘娘。走了。”秀清关上房‘门’。轻声道。 “看着他走远的。”程悠若谨慎问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三章 :热切,像是没有明天 “奴婢一直看着陛下带着李公公转过长街,才回来的。(..info)-陛下还特意嘱咐奴婢,说是,让奴婢明早一定要告诉娘娘他来过了,而且今晚是回龙栖宫的寝殿去住,并未去别的妃嫔那里。”秀清道。 程悠若急忙给秀清比划手势,让她不要说下去。不过无奈秀清站着的位置背着光,根本看不到。真是……这丫头是怎么了?刚刚支走龙非然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变得如此糊涂了?难道不知道龙陵夜在这里吗? 不过,奇怪的是,听了这些,龙陵夜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家伙是怎么了?这么沉得住气?还是,真的漠不关心了…… 起身点亮烛灯,敲了敲‘床’板,道:“别躲着了,出来吧。” 半晌,龙陵夜才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程悠他这慢吞吞的动作,竟像是有些吃力的样子。忽然心内一紧,急忙拉着龙陵夜的手:“龙陵夜,你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龙陵夜道。 这人还真够不知好歹的!本姑娘这是在关心你好么? 扶着龙陵夜坐在‘床’上,龙陵夜却是别扭地撇开她的手,道:“本王还没到那个地步,不需要扶着。” 程悠若更是气结。心想你主动躲到我这里来了,还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儿呢?再说了,你什么落魄的样子本姑娘没见识过?想要在本姑娘面前保持高大威猛的形象,晚了! “龙陵夜,到底怎么回事儿?”程悠他脸‘色’有些惨白,心里还是很担忧。 “没事”,龙陵夜轻轻摇头,道,“只是有些头晕而已,歇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中了醉乾坤,滴酒不能沾吗?”即便龙陵夜说了歇息一会儿便好,程悠若却还是不放心。 龙陵夜却是闭口不语了,只是如弓般静坐着,程悠他脸‘色’惨白,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只能静静陪在他的身边,让他自己调息。 “我扶你躺下?”程悠若轻声道。 龙陵夜点点头,算是应允,程悠若扶着他,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他身边,吩咐秀清道:“秀清,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吧。” “你想趁人之危,占本王……便宜么?”龙陵夜的气息有些沉重,显然是头晕所致。不过即便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来调侃她? 一听他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她就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大碍! “本姑娘只是好心,不想让秀清看到九王爷您这一副落魄的样子。”程悠若在他耳边轻声道。 “落魄?本王哪里落魄?明明……明明是威仪尚在。”龙陵夜还是嘴硬道。 “好了,快别啰嗦了,休息吧。”程悠若刚要给他盖上夏被。忽然想到这酒毒乃是热毒,不宜用被子压着,便收了回来。 “还不算笨。”龙陵夜闭着眼睛,却也丝毫不影响他对程悠若动作的了如指掌。 程悠若轻嗤一声,索‘性’懒得去理他。 第二百四十一章:热切,像是没有明天今日在南书房外站了一下午,的确有些疲累。但是因为担心着龙陵夜的情况,也是睡不着,只是呼吸平稳地躺着。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忽然感到有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同时而来的,还有温热的气息,这家伙,看来是又活过来了! 程悠若忽然睁开眼睛,此时皎月高悬,照得室内也是通亮。程悠若这么猛然睁开眼睛,还真是把毫无防备的龙陵夜给吓得一个‘激’灵! “呼……”龙陵夜长舒一口气,道,“又装睡? “不是我装睡,是你自己蠢。”程悠若笑道。 上当一次也就算了,但是上当两次,可就不得不说是他的智商问题!不过,若说龙陵夜有智商问题,也实在说不过去!只能说在这一刻,他的头脑僵住了! “哪里蠢?”龙陵夜更是欺身前来,将她紧紧压着,压得程悠若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里蠢,这里也蠢。”程悠若却是不服输,点了点他的头,又点了点他的心口。 “好,本王就让你看看,本王是怎么蠢的!”龙陵夜这次可是不由分说地便封住了她的‘唇’,让她根本没有再挑衅他的机会了。 这家伙刚刚不还是一副头晕脑胀不省人事的样子么?怎么现在就生龙火虎了?还有,那醉乾坤是怎么一回事儿? “喂,你别‘乱’来……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程悠若挣扎这想要推开龙陵夜。 “你急什么?又不是不告诉你……”龙陵夜的力气大得很,哪能让她真的挣脱了去? 只不过,这家伙今天怎么格外热情,甚至还有些着急,他是吃错‘药’了么?龙陵夜的炙热铺天盖地地袭来,压得程悠若透不过起来,头脑也不那么灵光。一时‘迷’‘乱’,他的温度如此真切,身子也渐渐瘫软下来,竟是连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性’就纵情这片刻的沉‘迷’吧,她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龙陵夜的热切背后,藏着某种她不知道的危险。毕竟龙陵夜还从未如此“失态”过。 一番‘迷’‘乱’,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们两人的纠缠而炙热起来。即便此刻安静下来,程悠若也还是觉得这空气有些太过闷热了。龙陵夜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沉重地呼吸着。 渐渐两人得呼吸都平稳下来,程悠若还是惦记着他的醉乾坤。趁着龙陵夜现在还醒着,忙问道:“龙陵夜,你今天怎么喝酒了?那醉乾坤难道没问题?是江海研制出解‘药’了么?” “傻么?如果江海研制出了解‘药’,本王刚刚怎么会头晕?” “那是怎么回事?”程悠若追问道。 “放心”,龙陵夜的声音极其平稳,“江海虽然并未研制出解‘药’,但是研制出了一种事先化解酒‘性’的‘药’。只要本王在饮酒前一个时辰服下,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会在短时间内,有些头疼和行动不便而已。” 程悠若总算放下心来。毕竟对江海的医术,她还是很信得过的。想必龙非然见一番畅饮之后,龙陵夜没有任何毒发之迹,必然以为龙陵夜身上的醉乾坤已经解了。现在说不定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怎么对付龙陵夜呢。 “看来你是打算出手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个闲心来吓唬龙非然?”程悠若笑道。 龙陵夜却是摇摇头,道:“这事情你不要管。” 说着,给了程悠若一个小‘药’瓶,道:“这里面是十粒十日蛊的解‘药’,足够你百日之用。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百日之后,本王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我又没‘逼’着你非要尽快出手。”程悠若接过解‘药’,却是不解。 但是龙陵夜却不再继续这一话题了,沉默半晌,龙陵夜忽而道:“心儿,本王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偏要得到九龙‘玉’玺?现在,你还想要么?” “当然”,程悠若道,“这九龙‘玉’玺是我必须要等到的东西,岂能不要?怎么,你有九龙‘玉’玺的线索了?” 这一段日子来,她也的确问过龙非然九龙‘玉’玺的事情。但是即便龙非然已经如此信任她,但是一提到九龙‘玉’玺,龙非然却仍旧只是道:“此乃我天一国的镇国之宝。紫嫣,你问这些干嘛?对这个东西了解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朕不想你有事,听话,不要再问了。” 如此一来,在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之前,她也不敢再问第二次了。不然可是会引起龙非然的怀疑的。毕竟这人的本‘性’还是很多疑的。 此刻听龙陵夜忽然提起九龙‘玉’玺,程悠若还以为得到九龙‘玉’玺有望了,却是听龙陵夜道:“这九龙‘玉’玺在地宫中,本王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只不过,你要这九龙‘玉’玺,到底想要干嘛?” 仔细回想一下,龙陵夜好像的确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偏要得到九龙‘玉’玺。但是似乎在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龙陵夜就知道她对九龙‘玉’玺很感兴趣。 “这个……”程悠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陵夜,忽而念头一转,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觉得我是想要九龙‘玉’玺干嘛?” “本王记得,你问过本王关于九龙‘玉’玺是否会使人灵魂穿越之事。本王想,你想要九龙‘玉’玺,或许和这个有关吧。”龙陵夜道。 听似完全不过心的随意玩笑,“你该不会是想要让自己的灵魂穿越到别人的身上吧?” 程悠若听着倒是一惊,心想龙陵夜这话,怎么像是他知道什么一般? 半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着他的眼睛,道:“龙陵夜,你……你是不是在试探我?” “试探什么?”龙陵夜用手臂枕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好像能够直接看穿她的心一般。 “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试探什么?”程悠若笑着,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道,“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想要问什么,大可以直接问出来,我绝对不会骗你,你本不用这样试探我。” 其实她的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龙陵夜会问出什么来。; 第二百零四章 :结发,黄泉不相忘 明明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最新章节访问:.。龙陵夜不可能知道她是穿越而來的这件事;但又总觉得这心里一阵发慌。总觉得龙陵夜似乎知道些什么。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爱的。到底是这副程悠若的身体。还是莫程悠若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她的灵魂。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半晌。就在她以为龙陵夜要问出什么來的时候。却是被龙陵夜忽然给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固执道:“都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只要本王知道。你只是莫程悠若就可以了。” “我……”程悠若张了张嘴。但是感到他的拥抱如此之紧。却又不忍心说出什么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要告诉他。我不是王紫嫣、不是莫;怜心、更不是程悠若。我是李盈。是一个來自千年之后的人。只是……龙陵夜。如果我真的说出真相。即便是你。也会被吓到的吧。会不会把我看成一个怪物。 程悠若轻叹一声。只好以同样的拥抱。紧紧地回应他。这一次得相聚。不算太难得。但是他们两人却是莫名其妙地。都分外的珍惜。程悠若枕着龙陵夜的肩躺在他怀里。两人即便是这样沉默不语。却是谁都沒有睡意。 “对了。瑾瑜的尸体被扔在了帝都衙‘门’之外。可是你叫人做的。”程悠若抬头问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觉得呢。”龙陵夜面带微笑。一副考官的嘴脸。 原本程悠若还以为是龙陵夜做的。但是看到龙陵夜这笑意。却又有些吃不准了。道:“该不会……真的是太后派人做的吧。” “这是自然”。龙陵夜带着些许得意。“只不过。这一切也都在本王的鼓掌之中。” “什么意思。”程悠若的确被龙陵夜这一番得意给‘弄’糊涂了。 因为如果是太后的人将瑾瑜的尸体扔在帝都衙‘门’之外的。也就是说。太后的人一定已经找到了林芳淑。这对他们可是大为不利的。怎么龙陵夜现在还笑得出來。还是一副万事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得意嘴脸。 “你再猜。”龙陵夜看着她的糊涂样儿。更來了逗她的兴致。 “不猜了。”程悠若轻掐了他‘胸’口一下。道。“爱说不说。不说我睡觉了。” 说着。真要从他怀中挣脱出來。打算不去理他一般。却是被龙陵夜给抓住了。道:“好。好。本王说就是。” 如果沒记错的话。这还是龙陵夜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妥协。程悠若心情大好。索‘性’卖他个面子。仍旧乖乖地回到他的怀里。毫不客气道:“说罢。本宫听着呢。” “你最近真是愈发胆儿‘肥’了……竟然敢在本王面前摆架子……”龙陵夜手中把玩儿着她的一缕头发。虽是说着玩笑之语。却是若有所思。 忽而程悠若感到头发一紧。抬头看去。便见到自己的一缕头发夹在龙陵夜的两指之间。这家伙。居然直接用内力将她的头发给掐断了。 “王爷您是在炫耀您的内力很强大么。”程悠若道。 龙陵夜却是抿嘴不语。只是把自己的头发也掐下了一缕。将这两缕头法缠在了一起。 他……他这是做什么呢。结发么。 只见龙陵夜完全忽视了她诧异中带着感动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将这两缕完全系在一起的头发。放入了自己的内衫之中。 恍若无事般。道:“本王自然不会让太后的人先找到林芳淑。不过。太后现在以为。她找到的。就是林芳淑。所以才将派人将瑾瑜杀了。放到帝都衙‘门’之外。给龙非然作为警告。她以为她握住了龙非然的把柄。自此就更能安稳的坐在太后的位置上了。他们母子要斗。本王何不成全。” 程悠若的心思原本还在那两缕头发上。却是硬生生的被龙陵夜给拉了回來。毕竟龙陵夜现在说的事情也很紧要。她自然要听得仔细。 “哦。”然而。听罢却也只是有些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龙陵夜可是很少看到程悠若这样的神情。她平时都是要么深情、要么‘精’明、要么狠辣决绝。可是从不会有这样呆呆的表情。看得龙陵夜更是心内一软。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道:“心儿。真舍不得你……” “喂。龙陵夜。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程悠若愈发觉得龙陵夜今晚很奇怪。说的话。做的事。倒好像是在诀别一般。而且还一次就给了她十粒十日蛊的解‘药’。难道说。至少这一百天里。她是不会再见到他了。 不过龙陵夜却哪里能够回答她的话。只是道:“怎么。不想听了。” 相比于这件事情。她自然更关心龙陵夜到底是怎么了。如果龙陵夜想要告诉她关于他自己的话。她自然不想要听这些事情。 只不过。她也看得出。龙陵夜是不打算回应她的问題。但凡是龙陵夜不想要说的事情。怎么问都是沒用的。 “好吧。你说。我听着呢……”程悠若也只好道。 “本王先于太后找到了林芳淑”。龙陵夜道。“之后让绝扮成林芳淑的样子。所以太后找到的林芳淑。其实是朕的影卫。” 程悠若惊讶地看着龙陵夜。真是情不自禁地要向他投向崇拜的目光了。这件事干得实在太漂亮了。也就是说。现在就连太后那边。他们也安‘插’了自己人。以太后的本意。她自然是想要直接杀了林芳淑。一了百了的。但是太后也知道龙非然对林芳淑很有一番情意。她不想要和龙非然的关系闹得太僵。所以不敢真的杀了林芳淑。也只能杀了瑾瑜。以示警告。而“林芳淑”。也就是萧展绫。现在一定被太后软禁起來了。 萧展绫那‘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谁能软禁得了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要她想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龙陵夜。你太厉害了……”程悠若向龙陵夜竖起了大拇指。 龙陵夜显然很享受她这难得的崇拜。道:“这一点本王很清楚……已经有太多人说过了。听得本王都烦了。” 呃……程悠若忽然觉得。刚刚自己那一番毫不掩饰的崇拜。的确是个美丽的错误。 “那我们接下來打算怎么办。”还是言归正传比较能打消龙陵夜这一刻极度膨胀的自恋。 “如果本王沒猜错的话。龙非然在见到瑾瑜尸体之后。一定大发雷霆。”龙陵夜道。 即便刚刚被龙陵夜的自恋给刺‘激’到了。这一刻。却也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料事如神。 “所以。你就利用龙非然这一番愤怒。尽可能的套出让他愤怒的原因來。他必然能知道。这是太后在警告他。只要他和你说了这些。你便直接去找太后摊牌。要求见林芳淑。想办法让林芳淑见到龙非然。也就是让绝见到龙非然。并且留在他身边。” 程悠若先前是很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你什么意思。让绝替代我。”程悠若道。 “怎么。舍不得他了。”龙陵夜似笑非笑。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又何必非要这样说”。程悠若不愿意和他在这件事情上争论。而是道。“我知道绝忠心。她留下來也绝对不会坏事。但是我好不容易在宫里取得了这样的地位。而且如今的情况看來。龙非然对我也足够信任。一旦我离开了。我只怕接下來的事情不好开展。况且。我也必须要亲自报仇。还有九龙‘玉’玺……” 这件事情。她已经做到了现在。很多难以忍受的、难以坚持的。她也都咬牙‘挺’过來了。为的就是能够确保他的最终胜利。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她就此放手。她的确不放心。 “那个东西。你就那么迫切的要等到么。”听了她的坚持。龙陵夜难得还是心平气和。 “对。必须要得到。”程悠若十分坚决。 这是她回到现代的唯一希望。她可已选择不回去。但是。一定要得到这个选择的权力。不然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然。若是有一天。龙陵夜真的让她彻底寒了心。她可是连回去的退路都沒有了。 龙陵夜沉默半晌。道:“放心。本王不是要让你推出。本王只是让绝留在宫中。好帮衬着你。而且。关键时刻。只有林芳淑拿出的龙非然并非先帝嫡长子的证据才有用。在这之前。本王必须要让林芳淑万无一失。绝在宫中。嫩巩固分散太后和龙非然的注意力。‘迷’‘惑’他们。” 程悠若点点头。都应了下來。 毕竟龙陵夜的安排。的确天衣无缝。接下來。她只要在不引起龙非然注意的情况下。临摹到帝宫防守布局图。再进一步和龙陵‘玉’拉近关系。就可以等着龙陵夜的行动了。 本以为龙陵夜还会提醒她再继续拉拢龙陵‘玉’的话。可是龙陵夜却又再也不提这些事情。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就好像是很享受此刻的安静相拥一般。龙陵夜今天有些奇怪。这是程悠若可以十分肯定的事。 “龙陵夜。你的醉乾坤。真的沒问題么。”如今能够给龙陵夜带來危险的。似乎也就只有醉乾坤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五章 :可怜,不识慈母心 .info,最新章节访问:.。 %d7%cf%d3%c4%b8%f3“怎么.本王刚才的表现.你不满意.”龙陵夜却是坏笑着.看着她的眼中.已经又有了些许火热. 程悠若急忙把头埋下去.道:“拜托.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难道本王说得就不是正经事.”龙陵夜却是理直气壮. 程悠若心内暗道不好.不过.龙陵夜为了证明他的醉乾坤真的沒事.已经再次的将她牢牢制住了.又是动弹不得.索‘性’双眼一闭.心想.就当早死早托生吧. 本以为这样看似配合.实际却是拒绝的反应.能够让龙陵夜彻底沒了兴趣.但是事实证明.她的确有些想多了.龙陵夜的火热铺天盖地.使得程悠若的气息也渐渐急促起來.让她最‘迷’恋的.便是每每‘交’缠之时.他这真实的温度.仿佛感受着他此刻的温暖.即便经历过再多的寒冷、即便行走在遍地刀锋的道路上.却也不觉得累、不觉得苦.都值得.只因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如此真实. 天‘蒙’‘蒙’亮.程悠若即便再不舍.却也不得不催促龙陵夜快些回去.不然一会儿宫‘女’儿太监们都出來打扫伺候.想要不被人发现地离开.可就不容易了. 龙陵夜边穿着外袍.边自语道.“本王的确是疯得不轻.堂堂一王爷.竟是在这里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九天行宫里那么多任由他予取予求的美姬.他却偏偏都不感兴趣.偏偏要要到这帝宫里來.來找这么一颗棋子.而且.无论和她相处多久.却还是觉得不舍.他真的是疯了……索‘性’.这疯.或许也不得不终结了. 若是他真的死了.想來想去.这个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回身看去.正好对上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她的目光.也是和他一样的不舍. “龙陵夜……”程悠若从身后抱住他.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她也会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她也会将一个人.抱得这样紧. 龙陵夜也不躲闪.就任由她这样紧紧地抱着.此时无言.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你下次什么时候來.”这是程悠若第一次问出这样沒出息的话.可是她却毫不后悔.即便沒出息又如何.如果此时她不问出來.也许.这一辈子.她都问不出來了. 她真的很想要得到他的一个确切的回答.这样至少可以让她暂且心安. “放心.有机会本王就会來.”龙陵夜道. “有机会是什么时候.”程悠若追问道.话语里.已满是紧张. “你今天是怎么了.”反而是龙陵夜笑着回身问她.“怎么‘弄’得像是生离死别.本王怎能知道是什么时候.如今珍妃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晚膳要一起用.每晚必定留在荣苑.娘娘让本王怎么來.” 程悠他居然还有心思调笑.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龙陵夜怎么能给她一个确定的日期呢.再怎样料事如神.也到不了这种程度啊. “我的心儿……”龙陵夜将她拥在怀中.唤了声她的名字.“与卿结发.黄泉不忘.” 与卿结发.黄泉不忘.这一日里.程悠若的脑海中总是反复浮现这句话. 若是平时.龙陵夜是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言语的.“誓言”这两个字.对于龙陵夜來说.就和谎话沒什么区别.都是他不屑于说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却如此明确地给了她这一句誓言. 与卿结发.黄泉不忘……黄泉.黄泉……难道.他真的要去黄泉路上么. 程悠若静静倚在窗前想着.恨不得马上就回到九天行宫去.可是.她知道即便此时她回去了.龙陵夜也是不会向她透‘露’任何的.龙陵夜.你千万不能有事. “紫嫣.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龙非然刚进了院子.看到她倚在敞开的窗前.便快行了几步.进了屋來. “沒什么”.程悠若笑笑.却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陛下……看來今日陛下心情不错.” 龙非然了然.苦笑道:“紫嫣.你是在想昨日之事么.” 程悠若并未马上收起这一番担忧的思绪.就是为了要让龙非然以为.她是在担心他.龙非然还真是沒让她失望.果然毫不客气地把她这一番愁绪揽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程悠若笑笑.“只要陛下舒心便好.臣妾见陛下今日心情不错.也便放心了.吩咐摆晚膳么.” “秀清.去传御膳房送晚膳來吧.”程悠若略扬声吩咐秀清. “怎么.爱妃就不好奇.朕昨日因何而怒.”龙非然拉起程悠若的手.问道. 程悠若将手覆盖在龙非然手上.道:“臣妾原本是想要问的.毕竟如果不听到陛下说來.臣妾心里不放心.但是今日看到陛下心情大好.臣妾又怎忍心再让陛下提起那引得陛下动怒之事.如果陛下想说.不妨和臣妾说说.说出來.心里也能痛快一些.但是如果陛下不想说.臣妾绝不会非要‘逼’问的.毕竟……” 顿了顿.‘欲’言又止.却还是说了出來.道:“毕竟这事情.应该和太后有关.那瑾瑜的尸……” 程悠了看敞开的房‘门’.便是住了口.并不再说下去.而是关了房‘门’.又关了两侧的敞开的窗户.这才接着道:“瑾瑜的尸体.是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帝都衙‘门’的.” 说是如果龙非然不想说.便不会问.但是此时关上‘门’窗.却是在促使龙非然说出來了.这一给龙非然心理上的安定.她确定就绝对管用. 果然.龙非然道:“紫嫣.你蕙质兰心.自然猜得到.你是猜出了朕因何而动怒.所以才更加放心不下.在外面等了一下午.是不是.” 程悠若点点头.笑道:“臣妾担心陛下.但是也知道.陛下绝对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臣妾便只好在外面站着.这一日里.臣妾倒还是担心陛下心里还过不去.还在气头儿上呢.如今看到陛下的气儿已经消了.臣妾就放心多了.” “消了.”龙非然摇头苦笑.道.“紫嫣.朕哪里是消气儿了.只是妥了而已.你猜.朕从哪里來.” “陛下不是从南书房來吗.”程悠若道.龙非然惯常批奏折和看书的地方.都在南书房. 说实话.龙非然的确可以称得上“勤政爱民”.每日都坚持在南书房批阅奏折.从无一日纰漏.只是到底在治国方面能力有限.做出來的成效.难免和他的付出不成正比. “朕是从慈仪宫來.”龙非然道. 这的确是程悠若沒想到的.因为龙非然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的确是满面‘春’风.心情甚好.若是从太后那里过來.一定是面‘色’如‘阴’云.哪里还笑得出來. “朕原本心里憋闷得紧.但是一进院子.看到你静静倚在窗前.忽而觉得.这些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你还在朕身边守着朕.朕也守着你.这就够了.”龙非然动情地抚‘摸’着程悠若的面颊. 程悠若却是怔住了.不敢看他眼中的深情.别过头去.却也不忍心太驳了他的柔情.因而便握住了他的手.道:“陛下.太后可是说什么让陛下不高兴的话了.” “她能说些什么……”龙非然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不过是斥责朕不该放走林芳淑.不该在知道了华贵妃调查过芳淑之时.不马上将事情禀报给她.她说都是为了朕好.说朕不体会她的苦心.呵呵……谁知道真假呢……” 程悠若忽然觉得.太后说得.倒未必是假话.先前因瑾瑜之死和龙陵夜的猜测.她也以为.太后是想要用林芳淑來牵制龙非然.使得龙非然保全她后半生的尊荣.但是.这一刻.她却忽然觉得.或许太后是真的在保护龙非然.林芳淑在外面.难免会被有心之人乘机抓到把柄.所以这人只有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龙非然才安全. 而杀了瑾瑜.一來.是害怕瑾瑜把事情说出去;二來.的确是在警告龙非然.只不过.这警告里面.一方面是对龙非然在芳淑这件事情上与她对着干的抗议.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她在警告龙非然.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而坏了大事、葬送了江山.她是在告诉龙非然.如果这件事情还有除了芳淑之外的其他活口知道.他的皇位就不保. 很可惜.龙非然并未体会到她的这一番苦心.只是把这一切.都当做她的示威罢了.所以这一次和太后去谈林芳淑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后察觉出她已经知道了龙非然并非嫡出之事.只能以龙非然的感情做文章.不然.只怕自己会找來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她的确沒心思去应付这些麻烦.她最担心的就是龙陵夜的安危.她总觉得龙陵夜那边会出事. “这么说來.芳淑已经落到太后的手上了.太后会不会已经将她……”程悠若有些担忧地看向龙非然. “倒是沒有”.龙非然道.“如此有利的牵制.太后岂能轻易就将她杀了.她还打算用这张王牌來牵制朕一辈子呢……” 闻言.程悠若微微愕然…… ... ... ... 第二百零六章 :游说,太后的让步 龙非然愤怒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最新章节访问:.。 程悠若忽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他怎么就一点儿都想不到。或许太后不杀林芳淑。只是顾及到他的情绪呢。不过。龙非然此时的愤怒。倒是刚好给了她一个可乘之机。 “陛下。这……太后一定恨透了芳淑。如果芳淑始终在太后手上的话。即便太后不会杀了她。只怕也不好过吧……”程悠若道。 “朕也知道太后的手段多得很。只是又能如何。太后藏起來的人。朕岂能轻易找得到。”龙非然也是有些无奈。 “或许咱们可以让太后心甘情愿地把人‘交’出來呢”。程悠若道。“太后将林芳淑藏起來。也不过是出于两种考虑。第一。自然是想要看住芳淑的嘴;第二。就是想要牵制住陛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让太后在实现着两个目的的同时。又能缓和与陛下的关系。陛下觉得。太后愿不愿意。” 事发之后。龙非然一直处于愤怒当中。自然沒有好好考虑这件事情。如今听程悠若这么说。倒也觉得不是沒可能。 “怎么。紫嫣。你有办法。”龙非然看着程悠若问道。 “陛下信不信臣妾。”程悠若笑问道。 “这是自然。这世上。朕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你了……”龙非然道。 说着。不免又升起了一股孤家寡人的悲凉。幸好还有紫嫣在。在九天行宫斗兽场。她和他争抢着要以身喂猛虎之时。他就知道。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生死关头。最是难以作假的。正如在那一刻。他挡在她身前之时。也來不及做任何衡量和算计。推己及人。他相信在那一刻。她绝对是出于真心。 “臣妾近日來也和太后有些接触。觉得太后的确是有心想要拉近和陛下的关系的。不如这次。臣妾去和太后谈。只说陛下不能忘却芳淑。担心芳淑在太后这里会受苦。想要把芳淑接到后宫里。给个名分。这样一來。芳淑还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而陛下也能够时常见到芳淑。保证她不受苦。岂不是两全其美。”程悠若道。 龙非然看着她的目光中。已满是感‘激’。他的确担心太后会虐待芳淑。但是却也从未想过要将芳淑接到后宫里來。如今听程悠若说起。倒也觉得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且。最主要的是。程悠若竟然能如此大度。主动提出要把芳淑接到后宫里來。 “紫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拉着程悠若的手。动情道。“朕将芳淑接到后宫里來。你就不吃醋么。” “皇上。说实话。臣妾心里的确有些不好受”。程悠若道。“只是。这也是唯一能够保全芳淑、让陛下和太后都放心的法子了。” 故作出一丝落寞的情绪來:“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即便在芳淑那里。也沒关系的……毕竟陛下和芳淑也几年沒见了。” “紫嫣”。龙非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朕答应你。只是给芳淑一个容身之地。绝对不会宠幸她。可好。” “陛下何故和臣妾承诺这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娇然笑道。“陛下宠幸谁不宠幸谁。是陛下的自由。臣妾岂敢干涉。如果臣妾真的如此善妒的话。岂不成了下一个华贵妃了么。” 心想你要是真的能够被林芳淑吸引去了注意力反而好。倒是能让我清闲一阵子。龙陵夜这次一次给了十颗十日蛊的解‘药’。也就是说。在一百日之内。绝对不会有所行动了。三个月。她至少还要在这帝宫中再煎熬三个月。杀了了龙非然。如今对她來说轻而易举。譬如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她略施手段。就能让龙非然死于非命。 可是九龙‘玉’玺。和为程家平反之事还毫无眉目。这的确让她有些心急。九龙‘玉’玺的事情。已经和龙非然提过一次了。短时间之内。沒有什么好的借口。是绝对无法再提起的。而程家之事。她一直都沒有什么好的借口來和龙非然提起。看來。想要为程家平反。还是得从长计议。 翌日一早。便和果儿、秀清一起。做了些‘精’致的糕点。提着去慈仪宫给太后请安。如今程悠若來慈仪宫。已经不会被拒之‘门’外。而是可以入宫内等候。太后有晨起礼佛的习惯。程悠若在佛堂外面一直等着。过了辰时。太后才从佛堂出來。 “珍妃啊。既知哀家有晨起礼佛的习惯。何不晚些过來?倒是让你大早晨的在外面候着了。”太后推‘门’而出。见程悠若等在佛堂外面。的确有些惊讶。不想她竟然有这样的耐‘性’。 “臣妾想着。即便等在外面。也能感受到一些佛堂静谧。权当做陪着太后礼佛了吧。”程悠若笑着。扶着太后进了正殿后室。 “皇上这几日不太和悦吧。哀家沒猜错的话。你是为这事而來。”刚坐定。程悠若正想着怎样开口。便听到太后直接问道。这倒是省了程悠若不少口舌。 “臣妾听说……陛下在登基之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一个宠姬。好像是叫‘林芳淑’。陛下好像对她‘挺’在意的。只是她出身不好。做事情有沒个规矩。冲撞了太后、惹得太后烦心了。” “是然儿和你说的。还是曦月生前和你说的。”太后‘精’明会问道。 程悠若知道。她是在探自己知不知道龙非然身世之事。如果是华曦月说的。那么她就一定不知道龙非然的身世。毕竟华曦月对这事情也不了解。只是知道有林芳淑这么个人罢了。但是如果是龙非然亲自和她说的话。有可能在气头儿上。就把自己的身世给说出來了。 不过程悠若却是并不打算骗她。笑道:“不瞒太后。是陛下昨晚和臣妾说的。而且。正是陛下让臣妾过來求太后的呢……” “哦。然儿让你來求哀家。”太后显然有些喜‘色’。 “是”。程悠若笑道。“陛下那个倔脾气。太后也是清楚的。他如今因为林芳淑的事情。正和太后闹着别扭。虽是并未直接说出这个‘求’字。但话里的意思。倒也差不多了。” “然儿怎么说。”太后的语气越发和悦。就好像是能够看到龙非然说话的样子一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相信。太后对龙非然的慈母之心绝对是真的。纵然她很有手腕。纵然她有些事情做得过分狠辣。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儿子、想要和儿子和睦相处的母亲罢了。如果一个‘女’人。一生无子。从一个婴儿刚出生之时便抚养这个孩子的话。在她心里。这孩子就已经是她亲生的了。 可是龙非然却不懂这些。他只在意太后对他的欺骗。他只纠结于他生母的死。而不记得在事‘露’之前。太后是如何教导抚养他的。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却也不能说龙非然是错的。毕竟自己的生母。谁也不能轻易忘记。怪只怪。这皇家无情。世道‘弄’人。 “怎么。然儿说得……不好听。”见程悠若似是犹豫。太后的面上也全然是担忧之‘色’。她生怕听到龙非然说出什么恶毒的语言來。 “倒不是不好听”。程悠若故作犹豫道。“但是。太后若是听了陛下的原话。可能会生陛下的气。” “你但说无妨”。太后道。“然儿的脾气哀家是清楚的。他‘性’子急。即便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哀家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谁也不会真的和自己的儿子去较真儿不是。” 程悠若笑笑。道:“陛下说得。尽是些对芳淑如何放心不下的话。还说……还说如果当年不是太后嫌弃芳淑的出身的话。他们现在一定是琴瑟和鸣。只怕皇子都有了几个了。陛下的意思。是有些怪太后‘棒’打鸳鸯。还说什么。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芳淑。时过境迁。他已经是皇上了。即便收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倒也无妨。可是太后却还挡着他。不让他们团聚。” “太后”。程悠若忙安慰道。“陛下是重情之人。臣妾看得出。这么多年。陛下的确牵挂着芳淑。也因芳淑被逐出太子府之事而心存愧疚。只是以为芳淑已经自行婚嫁了。便也不敢派人去找。如今这人找到了。陛下又发现她并未婚配。难免想要与她相见、团聚。心思自然急了一些。太后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眼见着太后越听龙非然这些“埋怨”之语。反而神‘色’越发放松下來。程悠若便知道。太后是确定了龙非然不会将身世之事说给她。所以才这般放心。只要太后放下心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陛下气归气。这糊涂话发泄完了。也就罢了。陛下心里还是知道太后如此做。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害怕他沉溺于‘女’‘色’”。程悠若继续道。“因而陛下的意思。是想要让臣妾做这个中间人。将他的意思转达给太后。陛下说。他想要见芳淑、将芳淑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弥补年少之时的一个遗憾罢了。现如今。他对芳淑之事也早就看淡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七章 :提醒,帝宫中避嫌(一) 程悠若故作不好意思。.访问:щщщ.。道:“况且。如今还有臣妾在身边……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请太后放心。即便将芳淑放在后宫之中。也是绝对不会专宠与她。不会误了国事的。” 太后一声冷笑。道:“那‘女’子也不是什么殊‘色’。要不是当年凭借着一股狐媚劲儿。仗着和然儿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便利勾引于然儿。然儿岂会看得上她。哼。专宠……如今放眼紫微帝宫中的美姬。哪一个不必她容‘色’‘艳’丽。况且紫嫣你也不是吃素的。岂能任由他专宠了这么一个下贱坯子去。” 程悠若忙笑道:“如此。太后是答应了。” 沒等太后回答程悠若又是忙不迭地道:“不知太后以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给她一个什么位分的好。” 太后原本还沒打算这么快就松口。但是听到程悠若追问起位分來。想想也是罢了。毕竟将林芳淑放在后宫之中。也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何不借着这事情和皇上拉近关系。既然早晚是要答应的。与其拿捏一番。倒不如痛快地答应。从王紫嫣这里传到皇上耳中。皇上听着也能舒心一些。 因而道:“这‘女’人虽然出身不高。但是毕竟然儿对她还有一份牵挂在。这后宫中人多眼杂。再以旧人的身份入宫反而不妥。不如这样吧。哀家既然准备成全了然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好热做到底。将林芳淑谎称做哀家的远方表侄‘女’儿。只称为了陛下子嗣之故。才将她送入宫中服‘侍’的吧。以此身份。位分也不宜太高了。就给个嫔位吧。” “是。臣妾替皇上谢过太后娘娘。”程悠若应得十分顺从。 “紫嫣哪”。太后慈爱笑道。“林氏初入宫便是嫔位。你心里也不要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去和然儿说。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让他晋你为贵妃。以后六宫的事情。由你执掌。” 程悠若忙推脱一番。表明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名分的事情。她知道太后对龙非然的关切是真的。但是对她的关切。只是为了借助她來拉拢龙非然罢了。况且这名分。她本來也就不在乎。那林芳淑。也不是真的林芳淑。而是萧展绫。 萧展绫一心都在龙陵夜的身上。忠心于龙陵夜。岂会在宫中阻挡她的行事。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太后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哀家知道你脸皮儿薄。这样吧。恰好下月初五是哀家的四十六岁的生辰。不若在你宫中设宴。叫上合宫妃嫔。届时哀家到你宫中去。当大家的面儿。亲自提你你的位分。也能趁着这寿宴的由头。将林氏亲自送给皇上。不然。宫里人都知道哀家向來不过问后宫之事。若是沒來由的直接给然儿一个嫔妃。总是不妥。” 程悠若忙点头。笑道:“臣妾竟不知下月初五便是太后的生辰。实是臣妾的疏忽。如今已经七月二十八了。臣妾可要快些准备着才行。必要让太后也好好乐呵乐呵。宫里上下。都想着要好好参拜太后呢。” “哀家倒是无妨”。太后摇头笑笑。“都是为了然儿罢了。可不要‘弄’得太大了。哀家不想那样。你去和然儿说。你们商量着办吧。就说哀家的意思。越简单越好。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便饭。” 程悠若忙应了“是”。心想太后果然‘精’明至极。如此一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非然即便再不想要和她亲近。也不得不办这个寿宴。龙非然孝顺的名声自此也就传出去了。沒人能想到他们并非亲母子。 这事情程悠若倒是乐得促成。因而刚好可以趁着太后寿宴之事。提议龙非然大赦天下。毕竟。程家唯一的后人还活在这个世上。还在龙陵‘玉’的手上。对于程俊明这个草包三哥。程悠若真的沒有什么太大的解救热情。如果他不是程家仅剩的男丁的话。如此作恶的纨绔子弟。他到是希望陆元夕将他杀了。一了百了。 不过。这毕竟是程家香火唯一的承继。她也不得不救。出了慈仪宫。还有一些时间。穿过御‘花’园之时。程悠若便想着去婆娑岛看看龙陵睿。主要是想要从龙陵睿那里探听一些龙陵夜的消息。自从龙陵夜昨天早晨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的心里就总是不安。下了小舟。向龙陵睿的清苑而去。却是被贵太妃身边的吴嬷嬷拦住了去路。 “娘娘请留步。”吴嬷嬷挡在了程悠若身前。向她施了一礼。 “嬷嬷快请起”。程悠若笑道。“嬷嬷这也是要去找十七殿下的么。可是贵太妃有事召见殿下。如此。本宫倒是來的不巧了。” “不是”。吴嬷嬷倒是直接道。“老奴是奉了贵太妃之命。特意过來请娘娘到静园的。” 贵太妃找她。这贵太妃不是向來清修、不问世事么。如何想到忽然召见她了。 程悠若歉然笑道:“倒是本宫的疏忽了。这一阵子也想着要來拜见贵太妃的。但是又怕叨扰了贵太妃的清修。因而一直未敢贸然來拜见。烦请嬷嬷带路吧。本宫这就去给贵太妃赔罪。” 吴嬷嬷应了声。便带着程悠若向静园而去。这静园的正室就是一个佛堂。并无落座的地方。只是有几个蒲团放在地上。夏日里并未关‘门’。程悠若进了院子。便见到淑贵太妃正跪在佛龛上专注礼佛。程悠若静静在外面站着。阻止了吴嬷嬷的通传。 淑贵太妃这一番诵经完毕。这才回过身來。道:“如此大热的天儿。倒还烦你在此候着。不想你倒是有耐心的。颇有几番佛缘。” 程悠若笑笑。顺着淑贵太妃的手进了屋。心想你这里哪有坐着的地方啊。难道要本宫跪在蒲团上和你说话么。 “呦。你看。哀家这里也沒有个坐着的地方。不若你随哀家到竹林转转如何。竹林里有一处凉亭。倒是极安静的地方。”贵太妃道。 素闻淑贵太妃乃是仁宗年间的大商第一美人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容貌惊为天人。乃是当时后宫之最。程悠若先前初见到龙陵睿之时。就觉得他生得和龙陵夜、龙陵‘玉’实在大为不同。他的眉眼间有些许异域风情。而且看起來竟有些‘女’子的妩媚。实在好看至极。因而一直很好奇淑贵太妃长什么样儿。如今一见。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容貌在她的面前。瞬间被秒杀得连渣儿都不剩。 淑贵太妃异域面相。高鼻深目。肤若天山冰莲。长睫褐瞳。顾盼之间不媚自妖。然而这样一副惊为天人的‘艳’丽面庞。却是配上了一身白衣。头发只是高高地挽起了一个发髻。毫无装饰。而且行动之间。也全然是超然脱俗之感。.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恍若当真看透了这世事。出离世外。不受凡尘琐事的半点儿牵绊。 只不过。程悠若也知道。只要是活着的人。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了无牵挂。如今她叫自己过來。只怕也不仅仅是聊尽地主之谊。见一面、说一句话这么简单。 跟着淑贵太妃慢步到竹林。吴嬷嬷拉着秀清远远地跟在身后。见四下空无一人。极其安静。淑贵太妃这才缓缓开口道:“虽说哀家得大行仁宗皇帝庇佑。仍旧留在这紫微帝宫之中。与当朝后宫也不过只隔了一个太液池。但是对对岸的事情。哀家是不甚了解的。只是偶尔听宫人们说一嘴罢了。” “听闻珍妃乃是当朝皇帝最喜爱的妃子。已是专房盛宠。如今一见。无论容‘色’气度。都并非寻常妃嫔。” 程悠若笑笑。虽说此时淑贵太妃言谈仍旧十分和缓。语气就如同微风一般。但是程悠若已经无法将她同刚刚那个跪在蒲团前的清修之人联系在一起了。 “贵太妃若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程悠若笑道。“本宫对贵太妃也是极其敬重的。贵太妃是长辈。有什么吩咐。本宫自当尽力。” 心里也知道。她能有什么吩咐呢。孀居在这婆娑岛上。青灯古佛为伴。虽说仍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却也不会真的为自己谋求些什么。想必她要说的事情。是和龙陵睿相关的。 “珍妃是个聪明人。而且也是个识大体的人。如此。哀家也便不绕圈子了”。淑贵太妃仍旧是背对着程悠若。看着这片竹林。道。“珍妃是当朝皇帝的宠妃。而十七王是皇帝的的叔父、皇帝的臣子。珍妃与十七王來往得太过密切。总是不太好的。” “珍妃。你懂我的意思吧。”淑贵太妃转过身來。对程悠若微微笑道。 程悠若尴尬笑笑。心想我又不是傻子。怎能听不懂啊。可是我也沒和你儿子怎么样啊。不过是君子之‘交’。顺便借着学习箫曲之故。打听一些龙陵夜和龙陵‘玉’的情况罢了。陛下都沒说什么。你又何故如此紧张。 “想來贵太妃是多虑了”。程悠若笑道。“不过。慈母之心。本宫自然能体会。请贵太妃放心。本宫与十七殿下只是君子之‘交’。而且本宫來婆娑岛向十七王学习箫曲。也是陛下准予了的。陛下是想着在中秋家宴之时。让本宫和十七殿下和奏一曲。以示皇室和睦。君臣一心。” 淑贵太妃却是道:“知子莫若母。珍妃。哀家不妨和你说得再明白一些。十七殿下虽说是陛下的叔父。但如今不过也才二十一岁。与陛下是一样的年纪。同龄人之间。喜好得难免相同。陛下喜欢的。他也会喜欢;但是。凡是陛下喜欢的。他就不能喜欢。你明白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八章 :提醒,帝宫中避嫌(二) 程悠若原本还是‘挺’明白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知道这一次淑贵太妃叫她过來“闲谈”。就是要提醒她和龙陵睿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她接下來的那番“更明白”的话。却反而听得程悠若不明白了。什么叫“陛下喜欢的。他也会喜喜欢”。 “贵太妃。恕本宫鲁钝。贵太妃的意思。本宫不是很明白。但是本宫可以保证。和十七殿下的來往。绝对不会给十七殿下引來不必要的麻烦。”程悠若道。 淑贵太妃摇摇头。道:“珍妃。你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如今这天下并不太平。皇室之中‘波’涛暗涌。十七王对这些权位只事向來都不上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且哀家也不希望他参与在其中。我们母子二人。只求安稳便可。如今在这汹涌‘波’涛中苟且偷安。对我们母子二人來说。已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福气。哀家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这一份安稳。” “你或许还看不出來。但是哀家是十七王的母妃。自是能看得清楚。你以为和十七王不过是君子之‘交’。谈诗‘吟’词。可是。老十七对你是动了心了。自从你第一次來婆娑岛。他每夜都会吹奏你填词的那首曲子。前几日陛下与老八、老九还有陆太师一起在竹林浅酌。宴散之后。他更是在竹林之中反反复复的吹奏这首曲子。” 淑贵太妃看着程悠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问道:“如此。你应该明白哀家的意思了吧。哀家要的。不是你承诺的‘放心’之语。而是要你从此之后。再不见十七王。明白么。珍妃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对老十七有沒有这样的心思。不管老十七越不越雷池。只要他有这一份心思。一旦被陛下察觉。你就会死。” “珍妃。以后不要再來婆娑岛了。箫曲之事。也就此作罢吧。陛下如此宠爱你。你只说学不会。他也不会责怪于你。” 淑贵太妃说着。竟是向程悠若行了一礼。道:“哀家在此谢过珍妃了。” “哎。贵太妃。您这是做什么啊……”程悠若急忙将淑贵太妃扶起來。 可是淑贵太妃却是固执。并不起身。而是道:“除非珍妃保证。日后不再见十七王。” 听了她这一番话。程悠若的确很震惊。毕竟龙陵睿在和她的來往之中。从未表‘露’过任何情意。也不过只是一些循规蹈矩地‘交’谈罢了。伯牙子期。君子之‘交’。他一直是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往來的。以至于她也从未想过淑贵太妃说得这一层。 如今淑贵太妃既然如此说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的确不能再來婆娑岛了。因而只好道:“贵太妃放心。本宫绝对不会再來婆娑岛便是。” “不是不來婆娑岛。而是不再见老十七。”淑贵太妃却是极其坚持。 “好。本宫保证。不会再见十七殿下。”程悠若只好道。 这才总算让贵太妃顺着她的手起身。心想这美人儿还真是够固执的。 “哀家失仪。让珍妃见笑了”。淑贵太妃尴尬笑笑。道。“只不过。哀家这一生。唯一的牵挂也就是老十七了。珍妃蕙质兰心。应该能理解哀家的这番苦心。” 程悠若点点头。道:“贵太妃放心。本宫说过的话。自然遵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本宫绝对不会再主动來见十七殿下。若似乎十七殿下來见本宫。本宫也推脱过去便是。只不过。若是在皇家宴饮之时偶然遇上。礼数上却也还是不能少的。” 出了竹林。却是刚好见龙陵睿迎面而來。程悠他一脸急切。未免有些尴尬。 向贵太妃福了福。向龙陵睿略施一礼。便带着秀清向岸边而去。 “哎。珍……”龙陵睿显然也察觉出了气氛有些异样。想要追上來。倒也还是及时止住了脚步。因为若是直接追上來。未免显得有些暧昧。 “母妃。怎么忽然想到和珍妃去竹林了。”龙陵睿笑问道。 “珍妃颇有慧根。对佛法很有领悟。”淑贵太妃却只是笑道。 龙陵睿摇摇头。还是去追程悠若。 “睿儿。回來。”淑贵太妃忙喝止道。 只不过龙陵睿此时哪里能听她的话。毕竟他已经意识到。母妃可能和程悠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然程悠若见他之时向來活泼。不可能只是略施一礼便走了。而且母妃一直不问世事。不可能忽然有兴致找皇上的妃子去谈什么佛法。 刚才听到蝉儿说珍妃來了。却是在清苑‘门’口被吴嬷嬷拦下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就觉得有些不妥。急急赶來。不想还是來晚了。母妃可真是添‘乱’。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如何好意思面对珍妃。这下可是把他推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 “珍娘娘留步。。” 程悠若和秀清刚上了小舟。却是忽然被龙陵睿拉住了舟尾。紧接着。龙陵睿也跳上了小舟。 “娘娘。要不要跟上去。”吴嬷嬷有些担忧。 淑贵太妃却是摇摇头。道:“不必。回佛堂。” 她看出了珍妃很聪慧。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母族的生死來冒险的。况且。也看出了珍妃对老十七并无男‘女’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殿下。这是急什么。”程悠若见龙陵睿站在她面前。一脸尴尬样儿。却是说不出话來。因而像是平常一般恍若无事道。 “这个……”龙陵睿更是尴尬了。索‘性’咬咬牙。直接道。“不管母妃和娘娘说了什么。都请娘娘不必放在心上。也不要受到任何影响才好。小王与娘娘君子之‘交’。小王很珍视这份知己之谊。不希望因任何人的揣测而变了味道。” 程悠若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听淑贵太妃的意思。是龙陵睿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但是听龙陵睿的意思。又觉得的确是淑贵太妃想多了。如果她自此而和龙陵睿故意疏远起來。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倒是凭白玷污了她于龙陵睿之间的君子之‘交’。辜负了龙陵睿以知己之心相待的情意。 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笑道:“本宫都被殿下‘弄’糊涂了。本宫不过是來向贵太妃讨教一些佛理。贵太妃并未说什么佛理之外的事情啊……” “哦。这、这样啊……”龙陵睿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儿。道。“小王送娘娘过岸去吧。秀清划船不太平稳。”程悠若点头笑笑。倒也不推辞。看她现在的样子。的确与平时也沒什么分别。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看來是自己太紧张这份倾慕暴‘露’出來。所以才‘弄’出了今天的笑话。程悠若向來有慧根。或许真是过來讨教佛法的。 到了对岸。刚好有几个洒扫的宫‘女’儿走过。倒是免去了程悠若的尴尬。 “殿下留步。多谢殿下为本宫撑舟。改日有空儿。本宫再去和贵太妃讨教。”程悠若微微欠身告辞。 在有宫‘女’儿在的时候。她这么做可是再正常不过。因而龙陵睿也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也是略施一礼。道:“多谢娘娘陪母妃解闷儿。” 平日里他们在婆娑岛上谈天说地。自然不是如此拘谨。那可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直呼对方姓名。不过。有外人在的时候。为了避嫌。便都如同今日这般恭敬有礼。 这一路上。程悠若仔细想着。觉得这种他们自以为的君子之‘交’。似乎本身就有问題。倘若真的是君子之‘交’。有何故非要在人前故作疏远。况且这紫微帝宫中到处都是眼睛。又怎能有他们‘君子之‘交’’的容身之地。 看來。不管淑贵太妃的那一番话是不是在故意吓唬她。与龙陵睿保持一段距离。总是沒错的。可是这样一來。便也失去了一个可以探知龙陵夜情况的渠道。 不过幸亏龙陵夜安排了萧展陵过來。不得不说。龙陵夜的先见之明不是一点点。想來以萧展绫的伸手。随意进出帝宫不成问題。这样一來。就可以随时和龙陵夜保持联络。 其实以她现在的身手。若是想要悄悄流出帝宫自然也不难。只是她并不具备这样的时间。白天太过大张旗鼓。而晚上。龙非然却是自晚膳之时起。就一直在荣苑之中。让她如何能脱身。况且。即便她回到了九天行宫。也未必得到龙陵夜的“待见”。 晚膳之时。将太后的意思和龙非然说了。果然龙非然还是免不了有些愤怒。不过好在为了能将芳淑解救过來。倒也勉强答应。 程悠若见龙非然情绪稍缓。和缓劝道:“陛下。臣妾觉得。既然已经答应给太后做寿了。不如将这事情‘弄’大一点。让满朝文武、民间百姓都看到陛下的孝心。传到民间。必定也是一段佳话。这样也能杜绝那些别有心机之人可能起的猜测。” “紫嫣。母后的‘性’子你还不是很了解”。龙非然道。“母后说只是简单地一家人吃个便饭。那就只能这么‘弄’。‘弄’大了。她反而不会领情。或许又要变着法儿的给咱们一些警告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咱们可别去做。既然已经答应了。便顺着她的意思來吧。朕也懒得再在这件事情上。和她斗什么心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零九章 :大赦,重新程氏祠堂 “陛下”。。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程悠若笑道。“陛下可是误会臣妾了。臣妾知道陛下本不愿意参加这寿宴。如何还能想要将寿宴做大呢。” “臣妾是想着。不如趁着太后做寿之际。下道旨意大赦天下。说是以祝母后生辰、为母后祈福。毕竟陛下登基以來。还沒有刻意做过什么昭彰天下的孝道之事。这次倒是刚好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情大做文章。一來可以彻底给太后吃一粒定心丸。二來。也可以为陛下赢得美名呀……” “紫嫣……”龙非然看着程悠若。‘欲’言又止。 程悠若忙起身屈膝行礼道:“臣妾斗胆。妄言朝政。恳请陛下责罚。” 这一番流程可是她早就想好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管龙非然听了“大赦天下”的提议之后作何反应。她都是要先行请罪一番的。以为避嫌么。要让龙非然以为她全然是为了他着想。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紫嫣。你何罪之有。你都是为了朕好。难道这点朕还看不出來么。快起來……”龙非然忙扶起程悠若。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朕刚刚只是在想。上苍到底还是眷顾于朕的。不忍心看朕自己孤家寡人。便让你來到了朕的身边”。龙非然轻轻‘揉’着程悠若的手。道。“有些朕想不到的事情。你总是能为朕考虑周全。朕信任你。你即便是妄谈政事又何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道朕还会怪罪你不成。在朕面前。有什么想法。但说便是。况且。你这次的提议。可是帮了朕大忙。” “如今西南洪涝。这几日朕正想着。在开仓赈灾之余。该以什么样的仁政來安抚民心。你倒是提醒了朕”。龙非然。“不如就借着这次太后大寿之际大赦天下吧。将天牢里面的民间死囚。全部都延缓一年行刑。延迟到明年秋后。各个牢狱。犯了轻罪的。惩治减半。” “陛下英名。”程悠若笑道。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道:“只是这毕竟只是针对民间的。要是也能同时施恩于官家就好了。” “施恩于官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却是摇头笑笑。道。“那天牢里面关押的官家。各个都是无可赦的大罪。朕倒是也想着施恩于官。使得百官敬服。但是那些人。又是绝对不可姑息的。” 程悠若故作忧虑地点了点头。道:“陛下说的正是呢。是臣妾考虑得不周了……如果陛下不嫌烦。臣妾再想想。或许能想出什么既施恩于官。让百官体念陛下的宽厚仁德。又不姑息那些犯官的法子。” “就知道你聪明”。龙非然笑道。“好。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若是能给朕想出个法子來。朕晋你的位分。如何。” 程悠若娇然笑笑。不置可否。心想本姑娘心里早就有注意了。只是在引你入局而已。 入睡之前。和龙非然并肩躺在‘床’上。忽而想到什么。“咦”了一声。 “怎么了。”龙非然刚刚躺下。也还未入睡。 程悠若笑道:“臣妾记得。前年寒冬之际。好像有一件大事……是前太师府程家。程太师犯了重罪。被满‘门’抄斩了。陛下。是有这回事情吧。臣妾只是听爹爹随口提过一嘴。又过了这么久。有些吃不准了。” “的确”。龙非然道。“确有其事。爱妃怎么忽然想起这事了。” “臣妾记得。当时爹爹提起时。说得好像是程家有一个漏网之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什么……程家的三公子。臣妾记不太清了……陛下。这个人。抓到了沒有。”程悠若仍旧是故作只是个旁观者那般。问道。 龙非然以为她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点子。也是沒多想。便道:“自是抓到了。陆大人亲自带回的尸首來。” “哦……抓到了啊……哎。白想了。睡吧睡吧。”程悠若耍着小‘性’子道。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龙非然宠溺地搂着她。非要追问道。 “臣妾记得。好像沒听父亲说过程公子被抓了回來。还以为他现在还在外面躲着呢”。程悠若道。“臣妾想着。既如此。莫不如直接昭告天下。说是免了程公子的罪。不抓他了。这样一來。岂不是拿一个根本就找不到的人。做了施恩于官之事么。谁知道陆大人已经找到人了……不过。陆大人办事得利。臣妾也是为陛下开心的。” 龙非然听着。只顾着抿嘴儿笑。愈发地宠溺。紧拥着她。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这小鬼头。不过。这程公子的确已经找到了。要白白‘浪’费了你这好主意。倒是你这拿已死之人做文章的法子倒是不错。” “怎么样。陛下也觉得不错吧。”程悠若邀功般笑道。 “对了陛下。当时程家被满‘门’抄斩。犯得到底是什么罪啊。听说陛下下令。连程氏祠堂都毁了呢……”程悠若忽而想到般问道。 此时因为拥着程悠若。因而龙非然是一点儿脾气也沒有。即便程悠若问起这事。也只是道:“程家犯得罪可是太多了。十七条重罪。条条当诛杀。这些罪名说了你也不懂。你啊。还是别想这些了。” “不行。不能不想。而且臣妾已经想到了。陛下想不想听。”程悠若娇笑道。 “好。好。你说便是。”龙非然对她是宠溺至极。 “陛下”。程悠若倒是有些正‘色’起來。柔声道。“其实。臣妾觉得……犯了重罪。诛杀满‘门’的确是应得的惩罚。但是毕竟这子孙所犯的罪。并不是人家先祖犯下的罪啊……臣妾实话实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陛下可别生气啊……臣妾是觉得。陛下下令毁人祠堂的事情。的确有些过火了……” 龙非然沉默半晌。拥着她的手并未放开。只是食指在她身上轻轻点着。好像在想事情。 的确。下令毁掉程氏祠堂之事。当时在朝堂上也引起了一些非议。只不过自己当时刚刚登基。为了立威。便执意为之。如今回想起來。其实只要除掉了这个有可能被龙陵夜和龙陵‘玉’拉拢过去的大家族便好。至于那祠堂还在不在。又与他何干。人死不能复生。一个祠堂。又能掀起什么大气候。 要是下令重新修复程氏祠堂的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定能在百官之中赢得不错的口碑。既能施恩于官。又不影响当下的朝政。真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紫嫣。你给朕出了个好主意。朕明日便下令。晋你为贵妃。如何。”龙非然笑着。在程悠若‘唇’上啄了一下。 程悠若克制住自己的躲闪。娇笑道:“随陛下吧。陛下该知道。臣妾一向不看重这些。” 要是故意推脱。反而显得不解风情。这位分之事。他给。她就接着。他不给。她也不屑于要。反正这帝宫中的位分。对她來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还不如一件日常穿着的衣裳能够提起她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重修程氏祠堂。就有可能会引出三哥來。三哥再怎么‘混’蛋。这毕竟是自己家的祠堂。他总不可能连过來祭拜一下的心思都沒有吧。 如今刚好龙陵‘玉’失势。倒是三哥脱身的大好机会。这一切。都要看他够不够机灵了。三哥啊。我已经给你铺路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你还不争气的话。那可真是怨不得我了。 接下來。只要让龙陵夜或者是王尚书派人安‘插’到修程氏祠堂的工匠之中。时刻留意着。等三哥出现。便将人抓回來便好。 如今仍旧是淑妃打理六宫。但是这次给太后办寿宴的事情。龙非然说‘交’给淑妃不放心。无比要她也跟着。她知道龙非然是害怕淑妃为了给太后献殷勤。将这寿宴办得太繁复太具规模了。因而让她跟着提点一些。一切以简便为主。 太后说从简行事。是在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龙非然说从简行事。是不想要太给太后面子。因而这“从简”二字。若是让她们‘操’办起來。便是格外需要一番心思了。既要顺了龙非然的意。实行真的“从简”。又不能让太后觉得太草率。所以这寿宴。务必要办得简单而温馨才好。 原本应该主要由淑妃‘操’办。程悠若只是辅佐而已。但是因为这寿宴太后说了要设在荣苑。再加上此时程悠若盛宠。因而整个‘操’办过程中。淑妃做的事情可谓少之又少。一有什么事情。就是“但凭珍妃妹妹安排”。程悠若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些。也只好以自己的意思快点儿筹办好了了事。 八月初五。夜静好。弯月当空。荣苑院内。宫灯明亮如白昼。毕竟荣苑不同于月华宫那等大宫室。到底地方有限。因而寿宴便摆在了荣苑院子中。龙非然虽然妃嫔众多。但是真正有位分、能入得了这宴饮的也沒几个。自贵人以上、包括贵人。才算得上是龙非然的正经妃嫔。才有资格入得了这家宴。因而统共也就十几人。 如今华曦月已死。理应是掌理六宫的淑妃坐在妃嫔的上首。但是淑妃却是死活也不坐在那本该她坐着的位置上去。非要给程悠若留着。程悠若百般推说。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儿鸟。但是无奈淑妃死活不坐。那好。不若就这么僵持着吧。索‘性’等到太后來了再说。 不多时。太后和龙非然前后脚进了荣苑。在上首席位上坐了。其他妃嫔见程悠若和淑妃仍旧互相推脱着。谁也不坐在那第一妃座上。自是不敢落座。 “紫嫣。你就别和淑妃客气了。坐吧。”太后道。 程悠若这才落座。不是故意矫情。而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好不容易解决了华曦月这个大麻烦。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树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章 :贵妃,绝对不做出头鸟 各宫妃嫔和龙非然都对太后说了一番祝寿之语。。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见太后提箸。这才纷纷提箸宴饮。因着太后一再强调了要简单一些。因而程悠若也并未‘弄’什么大的节目。只是找了乐府的舞姬來表演一些与福寿相关的歌舞。太后看了倒也欢喜。 一曲方罢。太后满意地打赏了表演的乐府舞姬。笑道:“珍妃是个有心的。知道哀家不喜欢太热闹。便只叫人表演一些娴雅的歌舞。哀家看着很是喜欢。然儿。你的眼光不错。紫嫣这孩子。哀家瞧着也喜欢。” “臣妾多谢太后赞许”。程悠若欠身道。“太后喜欢这些歌舞。臣妾心内也欢喜。只是臣妾万万不敢独居功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如今淑妃姐姐掌管六宫。此次寿宴全是淑妃姐姐一手‘操’办的。臣妾只是辅佐姐姐罢了。” “你也不要谦虚了”。太后道。“淑妃是个沒嘴儿的闷葫芦。做事情虽然妥帖。但是鬼点子可是少了一点儿。你不居功。这一点很好。然儿。哀家瞧着。珍妃在帝宫里‘侍’奉这一段日子。行事既机敏又稳妥。是个好苗子。如今宫中沒有最高位者。难免妃嫔散漫。不弱这次由哀家做主。为珍妃讨一个贵妃的位分。由她掌理六宫、受妃嫔晨起请安。如何。” “臣妾多谢太后厚爱”。程悠若忙道。“只是臣妾毕竟资历尚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岂能有资格接受各位姐姐的晨起请安。况且淑妃姐姐打理六宫从无错处、甚是妥当。臣妾不敢妄自抢夺了珍淑妃姐姐的功劳。臣妾才疏学浅。耍些小聪明帮衬着淑妃姐姐便罢了。若说是让臣妾掌理六宫。臣妾实在力不从心。臣妾辜负太后厚爱。还望太后莫怪罪。” 她可不愿意把自己‘弄’得这么忙。每天都要听龙非然这些妃嫔酸溜溜的言语。不如直接杀了她痛快。况且淑妃对掌理六宫这项大权很实在意。如果她抢了淑妃的权力。难免会使得淑妃怀恨在心。狗急了还跳墙呢。又何况是一个居高位的妃嫔? 虽说淑妃看起來是个沒嘴儿的闷葫芦。不妒不争。像是个极好说话的人。但是这地宫里。又有谁是真的极好说话的。所谓的“好说话儿”。也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你真的侵犯到了她的利益。自然又是另一番对待了。 “母后厚爱珍妃。朕也是替珍妃欢喜。只是珍妃说得倒也不差。她啊。耍点儿小聪明倒是不差。但若是统领六宫。到底还是能力欠缺些。再者这妃嫔请安之事。也太过繁琐。朕惯常留宿在珍妃宫中。珍妃晨起又要伺候朕更衣用膳。难免晨时不太宽裕。这晨起请安之事。便也免了吧。不过母后为珍妃讨封。朕岂能辜负了母后的一番好意。” 龙非然笑道:“不如这样吧。母后为珍妃要的是贵妃的位分。朕去了她掌理六宫和受妃嫔晨起请安之事。便晋珍妃为皇贵妃吧。如此。母后可不会怪朕吝啬吧。” 太后笑道:“既如此。便按皇上的意思吧。” 程悠了龙非然一眼。见龙非然正一脸了然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了十足的默契。 她知道龙非然是看出了她不愿意管这帝宫中的琐事。不愿意和这些妃嫔有过多的往來。因而才顺着她的意。将这掌理六宫和受妃嫔请安的两项给推了。 看了眼淑妃。觉得她此时心里一定不好受。便道:“臣妾斗胆。还想向陛下和太后讨一分恩。” “哦。珍妃倒是难得开口。说來听听。可是想讨什么。”太后笑道。 “淑妃姐姐掌理六宫着实辛苦。臣妾们都看在眼里。都对淑妃姐姐很敬重。臣妾想着。若是宫中加封。自然要以淑妃姐姐为尊。臣妾自入宫之后。并无什么功绩。居于皇贵妃之位。着实心内难安。臣妾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晋封珍妃姐姐为皇贵妃。掌六宫、受妃嫔请安。恳请太后和陛下准允……” 程悠若说得极其诚恳。而且重重叩首于地。想來龙非然也能够从中看出她态度的坚决。应该会成全的。帝宫之中规矩繁琐。即便已经入宫近半年。程悠若对跪拜龙非然还是很不适应。每每这个时候。心里都恨得牙痒痒。心想权当做是摔了一跤了。 “好吧”。龙非然看出了她的坚决。的确很痛快地应了下來。道。“既如此。便晋淑妃为皇贵妃。晋珍妃为珍贵妃。淑妃掌六宫事宜。受妃嫔晨起请安。只是……珍贵妃晨起繁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赶去请安。难免仓促一些。不若便免去了珍贵妃的晨起请安吧。” 不得不说。龙非然关键时刻还是很能体会她的意思的。程悠若与他相视一笑。这一刻倒是忘了其他。 太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稍安。心想看來然儿果然已经把心思转移到王紫嫣身上了。对林芳淑倒是未必有多上心。 受了一番妃嫔道贺。按理也应该参拜新晋的皇贵妃。却是被皇贵妃急忙扶起。听得她感‘激’道:“多谢妹妹。” 程悠若抬头之时。的确迎上了她真挚的目光。不免想到。或许她要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是这个安稳的高位吧。又是两曲舞罢。太后也有些疲累了。因而便吩咐停了歌舞。 太后的眸光自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满是慈爱。但是却看得人人心中都是一震紧张。自然。除了程悠若之外。看了这一番。太后满意道:“哀家瞧着。你们都是尽心‘侍’奉陛下的好孩子。哀家都喜欢。哀家惯常礼佛诵经。不管后宫之事。不过哀家的心却是系着你们的。你们可都要一心为陛下着想。以为陛下绵延子嗣为重才是。” 忽而顿了顿。有些许忧‘色’浮在脸上。半晌。道:“如今四海升平、百夷臣服。可是哀家这心哪。却总是悬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为皇上还无子嗣之事。想來你们在宫里服‘侍’得时日久了。有些时候懈怠了也是难免的。哀家今日倒是带了个新人儿來。给你们做伴儿。” 随后又转头吩咐周嬷嬷:“把人带上來吧。” 不多时。周嬷嬷带着一个宫装丽人缓步而來。这‘女’子生得白白净净。面目清秀。眉目间自有一股忧愁。从通身气度來看。是极佳的。但却的确算不上殊‘色’。甚至帝宫里的有些宫‘女’儿。生得都要比她漂亮些。 “这是哀家的远方表侄‘女’儿。林芳淑”。太后慈爱地拉过林芳淑的手。把她送到龙非然面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皇上瞧着怎么样。若是觉得还看得过去。便随便给各位分。留在宫中吧。毕竟皇上到现在还沒有个一字半‘女’。的确让哀家悬心。” 龙非然盯着“林芳淑”看了半晌。发现几年未见。她倒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却沒有一丝感觉了。他本以为。再看到林芳淑之时。一定是感慨万千。但是此时再看到她。却也不过觉得是一个曾经相识的人罢了。 爱已散、恨也散。再见之时。只剩心内的一声叹。这声叹。也不过是为了逝去的过往罢了。这声叹。却从未入得心。 “母后美意。儿臣岂能辜负。既是母后的远方表侄‘女’儿。这位分也不宜太低了。且封为嫔吧。就封为芳嫔。母后以为如何。”龙非然顺势道。原本就是商量好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过是为了给这些妃嫔们看罢了。 “好。好……皇上喜欢就好。”太后微微笑着。将林芳淑的手‘交’到了龙非然的手中。 龙非然却只是拉着林芳淑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别陪哀家耗着了。快些回去歇息吧。”太后笑说着散了宴席。 各宫妃嫔们都施礼等着太后走了。这才对龙非然和程悠若告了辞。陆续出了荣苑。 皇贵妃上前來请示道:“今晚芳嫔妹妹住在哪里。” “如今宫里置备完好的宫室。也就只有月华宫是空着的。带芳嫔去月华宫吧。”龙非然道。 月华宫是先前华曦月住的地方。且在华曦月生前的最后一段日子。月华宫可是冷宫。这可是个不吉利的地方。 皇贵妃接了林芳淑。心里对龙非然的态度已经了然了几分。 “夜已深了。臣妾不打扰陛下和珍妃妹妹安寝了。先带着芳嫔妹妹去月华宫。”刘婉君欠身告退。 程悠到。林芳淑还不忘眷恋地回身看了龙非然一眼。又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皇贵妃除了荣苑。心想不愧是萧展绫。这以假‘乱’真的本事。就连她都不得不佩服。 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这“林芳淑”是萧展绫易容而成的话。她根本都看不出來。 “今晚陛下新收了芳嫔。怎么还有心思留在臣妾宫里。还不快跟着芳嫔去月华宫么。人家可是一步三回头呢。”程悠若笑道。 “哎……”龙非然却是沒有玩笑的心思。颇有几分感慨。道。“如今再见到芳淑。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本以为的爱恨。什么都不剩了。只觉得这是个眼熟的陌生人而已。罢了……不去想这些了。反正自此在月华宫中。她也能算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一章 :芳嫔,不是旧人是新人 程悠龙非然对林芳淑的确沒了兴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感慨一番便转身回了她的寝房。便也跟着进來。故意笑道:“可是臣妾瞧着。芳淑姐姐好像对陛下很有一番深情呢。陛下要是不去看她。岂不是伤了人的心。” “伤了她的心。她伤朕心的时候。又何尝考虑过朕的感受。罢了罢了……不要再提了。”龙非然倒是难得对她说的一件事情。沒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程悠若见龙非然有些疲累。心想今晚的香粉是不用涂了。龙非然一定也沒什么行周公之礼的心思。索‘性’也犯了懒。直接脱了外袍。背着龙非然换了中衣便钻进了被子中。 见龙非然双目紧闭。起身去熄了烛灯。也是自觉有些困倦。 可是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心内一惊。头脑已经清醒了大半。 心里暗恨自己太疏忽了。该死。怎么就沒想到。越是这个时候。龙非然反而越想要抓住这眼前的东西呢。 “陛下。累了一天了。臣妾乏得很……”程悠若带着睡音。翻了个身。同时一只手也握住了龙非然不安分的手。 “紫嫣……”龙非然却是不管不顾。反而有些“越挫越勇”。气息已经吹拂在了她的后脖颈。手也直接伸进中衣里來。 程悠若心内一阵厌恶。恨不得直接将龙非然的这只胳膊给扭断了。不过却还是不断地提醒自己。要理智。 因而只是屏住呼吸。不回应他。索‘性’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龙非然见程悠若半天沒有反应。而且渐渐呼吸平稳起來。还真的以为。在他 的“温柔”之中。程悠若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紫嫣……明日睡到晌午可好。”即便感到程悠若可能已经睡着了。但是龙非然却还是不放弃。气息不断的吹拂在程悠若的耳畔。而且索‘性’直接将她的身子扳过來。已经覆在她身上。低着头看着她。 感觉到龙非然的‘唇’瓣覆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心内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险些失去理智。直接将他一脚踢飞。不过。索‘性’这理智到底还残留了一点。这点残留的理智。足以让她稳住自己。 皱了皱眉。嘤咛一声。一只手直接拍在了龙非然的脸上。将他打开了。嘴里含糊地嘀咕着:“困死了。陛下饶过臣妾吧……” 天知道。刚刚那一巴掌。她是多想狠狠地扇下去。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想最后这一巴掌扇得痛快。现在她就必须要忍。 “若是朕不想呢。”龙非然反而无赖起來。竟是直接将手向下探去。 程悠若脸上仍旧故作睡相。但是头脑却是在飞速的运转着。在想着如何能够巧妙地化解这次危机。天知道此刻她心里有多后悔。以后晚上睡觉之前。可是再不能为图省事儿而忘了擦香粉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正在程悠若头脑飞转之时。院外忽然响起了这一声惊呼。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陛下和娘年都已经歇下了。你这样不是惊着了陛下和你娘娘吗。”秀清匆匆推开院‘门’。见是一个并不眼熟的小宫‘女’儿站在外面。 “可是……可是……”这小宫‘女’儿显然沒经过什么大风大‘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被秀清这么一责怪。已经似乎吓得话都说不出來了。不用她说。秀清已经看到了东南方向的那一片火光。 “可是哪里走水了。”秀清问道。 “是……是月华宫。奴婢是新被皇贵妃指去伺候芳嫔娘娘的。现在、现在芳嫔娘娘还被困在大火里呢。皇贵妃娘娘让奴婢过來禀报的……”这小宫‘女’儿紧张道。 “你先不要着急”。秀清道。“你且回去告诉皇贵妃。让娘娘先稳住局势。我这就去禀报陛下和贵妃娘娘。” 小宫‘女’儿已是吓得慌了神。如今被秀清轻声安抚着。心情总算是平复了许多。点了点头。又匆匆跑了。 秀清摇了摇头。心想皇贵妃怎么派了这么个不知轻重的宫‘女’儿來伺候萧姑娘。看來她是看出了在寿宴上。陛下对“林芳淑”并不上心。 “陛下。娘娘……”秀清到‘门’口儿去。轻声唤道。想必程悠若和龙非然都已经听到了。 “月华宫走水了。芳嫔娘娘被困在里面了。陛下和娘娘是否去看看。”秀清道。 “本宫已经听到了”。程悠若道。“陛下正在更衣。你且去备好了宫灯和披风。走水必有烟雾。别吹到了陛下。” 虽说这好端端的月华宫忽然走水。她心里自是惊讶。但是却也不得不感‘激’这突然而來的走水。不然她今晚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躲过这一劫。 龙非然哪里还有先前的兴致。只是眉头紧锁。边穿着衣服。边道:“朕还想着。太后怎么忽然这么好心……看來她是后悔了。骗着朕给她办了这场寿宴。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仁孝。事罢之后。便想要直接除掉芳淑了。她也真是太沉不住气。” 虽说还沒‘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程悠若心里几乎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太后所为。要么。就是真正的巧合;要么。就是哪位善妒的宫嫔。看不得新人入宫便被封了这样的高位、住着这样的宫室而故意为之;要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萧展绫自己所为、 只是。如果是萧展绫自己所为。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龙陵夜有下了让她火烧月华宫这具体的旨意么。 不管怎么说。毕竟还是要见了面才知道。此时萧展绫被困在火海之中。要是她故意为之倒还好。怎样她也会保了自己的周全的。但若是别人为之。或者真的是意外的话。萧展绫可就有危险了。 匆匆和龙非然出了荣苑。向月华宫那边赶去。看到这冲天的火光。程悠若也知道这次火势不小。边急匆匆地往那边赶。边劝道:“陛下息怒。.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此事还沒有彻查。现在就下定论总是不太好。还是芳淑姐姐的‘性’命要紧。其他的陛下还是先不要想了。” “彻查。能查出什么來。”龙非然道。 左右不过像上次荣苑失火那样。找一个宫‘女’儿來顶罪罢了。 到了月华宫。只见皇贵妃已经在组织救火了。内务府的人一个个都是匆匆地。一桶一桶地浇水。大水车也被运了过來。最要紧的是。“林芳淑”已经从火海中逃出來了。 见皇刘婉君正在安抚着林芳淑。龙非然也算放下心來。到得近前去。道:“怎么样。沒伤到吧。” 林芳淑却只是低着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摇了摇头。并不抬头看龙非然。像是不敢、或是不愿一般。 “芳嫔的两个手臂和小‘腿’都被烧得不轻。怕是疼得很。臣妾已经派人去传太医了。”皇贵妃道。 龙非然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好。这些皮外伤也都不要紧。只要人沒事就好。” “芳淑。放心。宫里面的太医医术都是很高明的”。龙非然按住林芳淑的肩膀。安慰道。“前一阵子珍妃的手臂也被烧伤了。经过太医们的调理。并沒有留下疤痕。” 林芳淑只是点了点头。怯生生道:“多谢陛下关怀。” “哎……”龙非然轻叹一声。也是觉得有些人事全非。 这是他多年來一直爱着恨着的人。可是如今相见。却也是真的提不起任何爱恨了。心里的感受。也只有自己清楚。同样都是被烧伤。但是在王紫嫣被烧伤的时候。他心里却是心疼万分;可是此时。却只觉得。只要沒有伤到‘性’命便好。即便被烧伤了。也是可以治好的。他已经忽略了她的疼痛。 许是先前种种和漫长的岁月。已经磨灭了他对她最初的爱吧。 “不知姐姐请的是哪位太医。”程悠若问道。 “今晚当值的是张太医和赵太医。本宫让人都传了过來。想必现在已经在來的路上了。”刘婉君道。 程悠若笑笑。道:“姐姐办事最是妥帖的。陛下有了姐姐。自能放心一些。” 此时林芳淑是坐在地上的。程悠若到得她面前去。便是蹲下來。尽可能与她平视着。道:“姐姐放心。张太医和赵太医都是医术极其高明的。上次本宫的烧伤。就是被张太医给治好的。姐姐看。是不是一点儿疤痕都沒有。” 说着。把上次手上的手臂给她看。不过“林芳淑”却是别过头去。根本不看她。只是哀哀凄凄地说着:“嫔妾和娘娘岂是一样的人。娘娘深得陛下眷顾。隆恩浩‘荡’。自然好得快。嫔妾原本就是陋质。好坏又有什么要紧。左右都不过是在这月华宫中孤寂度日罢了。若是能受这些回忆。也是好的。” 程悠了眼龙非然。见他眼中神‘色’也是有些哀伤。但是忌惮着皇贵妃还在此。倒也不好明说。他只是看着林芳淑。眼中情绪‘交’杂。 “陛下。这月华宫是待不得了。咱们也别在这院外停留了。免得被火星子沾染上。不如臣妾先扶着芳嫔回荣苑吧。”程悠若道。 “怕是走不了的”。刘婉君道。“本宫刚刚看了芳嫔‘腿’上的伤口。烧得厉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见亲,龙非然的细心 “芳淑。(..info)--你还是把衣袖和裙子都挽起來吧。烧伤本就严重。再这样捂着更是不好。”龙非然道。 “林芳淑”却是固执得很。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从命。 龙非然知道她是很在乎贞洁的人。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肌肤被别人看了去。因而也不再劝说。只是亲自抱起了林芳淑。对程悠若道:“你的荣苑太小。还是去皇贵妃宫中吧。” “陛下……”林芳淑总算主动开口了。 “怎么了。”龙非然见她伤得不轻。语气也是不自觉地温柔起來。 “如果不麻烦的话。臣妾还是想去珍贵妃宫里。”林芳淑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龙非然点点头。此时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即便无爱亦无恨。倒是究竟还是有往日的回忆在。看她烧成这样。即便最初的时候并未有多少心疼。但是此时将她抱在怀里。到底还是忆起了往日的情分。 恰好见张太医和赵太医疾步赶來。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荣苑。 荣苑的西配殿现在倒是空着的。也是修缮得不错。刚好可以将林芳淑暂时安置在西配殿之中。 “陛下”。龙非然将林芳淑放在‘床’上。刚起身。便被林芳淑拉住了袖口。听得她弱弱地说着。“陛下可知。臣妾为何一定要來荣苑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怎么了。”龙非然看到她眼中的情意。更是愈发温柔了几分。 “因为在这里。可以常常看到陛下”。林芳淑痴痴地看着龙非然。苦笑道。“臣妾只想着。只要能常常看到陛下就好了……” “先别想这些了”。龙非然轻声安慰道。“还是快让两位太医给你看看伤。你放心。朕……朕会常來看你的。” 程悠到这两人的“久别重逢”。都不免为萧展绫的演技感到折服了。很多时候。自己对龙非然说一些情话之时。都是把龙非然想象成龙陵夜。想必此时。萧展陵所说的“只要能常常看到就好”。也是把龙非然当成龙陵夜了吧。 说实话。她原本并不喜欢萧展绫这个人。甚至有些讨厌。但是今天。却忽然觉得。其实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她总是默默的守在龙陵夜的身边。即便龙陵夜从未把她当做一个‘女’人來看待。 因为这大火。宫里要不平静一段日子。自是要追查这场大火的起因。刘婉君也是不敢深究。因而彻查了三四日。给出的结论。仍旧是月华宫小厨房的婢‘女’不小心。 说是这婢‘女’刚刚被分配到月华宫伺候。对月华宫的情况还不熟悉。加之林芳淑吩咐了想要快些沐浴。因而烧水的时候。火就急了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时沒控制住。 原本这婢‘女’应该是被处死的大罪。但是林芳淑在龙非然面前为她求了情。因为沒有伤亡。龙非然索‘性’也就顺了她的意。 “臣妾觉得。芳淑姐姐是个很善良的人”。晚膳间。程悠若试探道。“其实过去的事情。到底不过是一些往事了。想來芳淑姐姐心里也是不好受。她心里一定还是爱着陛下的。不如陛下也试着忘了吧。多去陪陪芳淑姐姐。待到她好了。多多宠幸于她……” “紫嫣”。龙非然道。“朕知道你很宽和。处处为朕着想。即便自己心里不好受。也绝对不会有妒忌的想法。但是这真的不是朕放不放得下的问題……” 龙非然顿了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继续道:“其实朕早就放下了……只是。越觉得放下。就越觉得她是个不相干的人。朕、朕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觉得很陌生。哪怕她的眼神和从前无异、哪怕她的容貌也很清晰。但是朕就是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紫嫣。你该不会非要‘逼’着朕做朕不喜欢的事情吧。” “哪能呢……”程悠若笑笑。故作放心之态。 但实际上。她倒是希望龙非然能够多多去亲近“林芳淑”。这样她才能有多一些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龙非然每天都到荣苑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晚膳之后的所有时间。对她來说都是在‘浪’费。这对她來说的确是个大负担。 龙非然已经下旨去。程家祠堂的重建很快便要开工了。她必须要在开工之前。要么见到王尚书、要么见到龙陵夜。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來。想要见到龙陵夜是不太可能了。龙非然根本不给她入夜独处的机会。看來只有从王尚书处入手。 正想着该怎么和龙非然提起召王尚书入宫之事。便听龙非然道:“重修程家祠堂之事。本是工部的事情。朕已经‘交’给工部去做了。只是朕想着。这倒是一个能够和络朝臣的好机会。工部尚书是曹贵人的父亲。这个好机会。只给了他。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朕想着。不若让王尚书作为辅佐。毕竟这祠堂的修建。也与礼部有些许关系。” “陛下苦心。知道爹爹不善言辞。和朝臣的关系并不热络。这是在给爹爹铺路呢。臣妾在此谢过陛下。”程悠若忙行礼道。 龙非然笑着将她扶了起來。道:“这是自然。朕是有意拉老泰山出苦海。弃暗投明。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领朕的这个情啦。” “陛下……陛下用心良苦。臣妾感‘激’不已。只是……臣妾父亲真的并无二心哪……”程悠若道。 “紫嫣。朝堂之事你不懂。况且你现在是朕的妃子。若是王尚书真的是九叔的党羽。他会告诉你吗。他自然怕你两面为难。朕也是不想有一日。让你面临两面为难的局面。这才尽力将他的心拉回來。让他向着朕。找机会。你再提点他一番。想必再加上朕的这一番恩典。他自然想得清楚。以后也能彻底和九叔那边断了。”龙非然道。 程悠若只好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已经暗暗叫好。心想。龙非然。这次可真要感谢你了。 不得不说。你简直太了解本姑娘的心思了。我正想着如何和你提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就自己送上‘门’來了。 “说起來。臣妾还真是有些想父亲了……”程悠若忽然想到什么般。笑道。“陛下。听说中秋佳节。嫔妃们都有一次省亲的机会呢。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龙非然笑道。“这是我朝祖制。岂能有假。只不过。宫里的妃嫔为了避嫌。大多都不会真的会去省亲。也就是托人带一封书信罢了。毕竟受宠的妃嫔若是会去省亲。母家难免会大肆‘操’办。这传出去。便是恃宠而骄;而不受宠的。也不敢提出这个要求來。” “哦……”程悠若应了声。故作失落地埋下头去。闷头吃饭。不吭声了。 龙非然见她这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看到她这一副明明很失落。很想要争取一番、但是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还真是觉得可爱至极。 故意逗她。道:“紫嫣。如果你想要省亲的话。朕是会准你回去的。” “还是不要了”。程悠若道。“毕竟这么多年來也沒有哪个妃嫔真的回去过。嫔妾可不想开这个先河。” 龙非然笑笑。这话題居然就此打住了。并沒有继续说下去。 这倒是让程悠若有些意外。以她对龙非然的了解。还以为龙非然紧接着便要说一些“不用担心”等语。极力促成她省亲之事呢。 看來这一段日子的顺风顺水儿。还真是让她有些高估了龙非然的“顺从”。 这几日里程悠若每日都会去到西配殿看萧展绫。但是萧展绫完全一副和她不熟的架势。即便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房间中的时候。萧展绫也是双目紧闭。并不和她说关于九天行宫和龙陵夜的事情。甚至于都让程悠若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萧展绫。还是真正的林芳淑。 只不过。她坚信龙陵夜办事不会出差错的。他说这人是萧展绫易容而成。就一定是。 但是保险起见。程悠若还会从未主动在她面前提过九天行宫和龙陵夜的事情。只是每天來照例问候一般。然后在碰了一鼻子灰的回去。 此时正在萧展绫的‘床’前“静坐”。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在比拼谁的定力更好一点儿。 “娘娘”。秀清在‘门’口轻声道。“陛下让娘娘去南书房呢。” “晚上粘着、白日里还要粘着。他对你的依赖还真不浅呢……这样的人。我也会动心的。”萧展绫道。 程悠若笑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冷如冰山的呢。” 不过。算上今日。萧展绫入帝宫已经第六日了。龙陵夜那边却还是沒有任何命令通过萧展绫传來。除了那一日的纵火。萧展绫也并未有其他的动作。难不成龙陵夜真的只是派萧展绫到这荣苑中來监视自己的。真的只是让萧展绫來看看她是不是和龙非然假戏真做的。龙陵夜啊。你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不过。潜意识告诉她。这种事情。龙陵夜真的做得出來。走到‘门’口。见此时房中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秀清站在‘门’口。便索‘性’示意秀清关上房‘门’。又回身到萧展绫‘床’前去。 说道:“姑娘是打算一直这么待在荣苑之中。只是看着本宫。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我总可以知道吧。若是本宫不清楚。很可能会影响到姑娘的一些行动。也坏了大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托付,引出程家浪荡子 “嫔妾自然不会一直这么躺着什么都不做”,萧展绫笑道,“这点娘娘不必担心。。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只是适当的休息、等待时机,还是很重要的。” 程悠了看她,这总算是这几日以来,她第一次亮明身份了。自此,倒也不用担心她真的是林芳淑。如果是真的林芳淑的话,自然听不懂她的话。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眼中自然会现出诧异来,但是面前这人完全没有。而且,萧展绫也根本从来没有打算向她掩饰自己的身份。 程悠若笑笑,道:“芳嫔姐姐好好休息,本宫就不打扰了。” 萧展绫这个‘女’人,的确有点儿意思。有这个高手做自己的情敌,程悠若觉得这帝宫中的日子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可知道是什么事?”程悠若边随口问秀清,边出了荣苑。 “不知道”,秀清道,“是李公公手下的小太监来传的,满脸喜‘色’的,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程悠若带着秀清到得南书房,便听到敞开的房‘门’里有两人‘交’谈的声音传来。除了龙非然之外,另一个声音极其耳熟,竟然是王尚书! “爹!”程悠若喜得快步而入,唤了一声。 这才向龙非然福身道:“臣妾见过陛下。” 的确没想到,龙非然居然会把王尚书召到南书房来和她相见。还以为昨日的一番试探,龙非然并未松口让她回家省亲,这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了。她正想着怎么再找机会,不想龙非然就已经把这个机会送到面前来。 不得不说,自从取得了龙非然的极度信任之后,在这帝宫中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是顺风顺水。看来之前种种的忍耐还是值得的。 “‘女’儿见过爹爹。”程悠若喜‘色’外‘露’,向了王尚书福了福。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王尚书笑着扶起程悠若,道,“在宫里,可是要微臣给娘娘请安才行……但是……呵呵,陛下刚刚说免了微臣的请安,微臣倒是不敢了。” “怎么样?还好吧?”一番象征‘性’地寒暄,王尚书拉着程悠若的手问道。眼中满是慈父的宠溺之情。 程悠若却觉得他好像又老了一些。一时鼻子一酸,倒不是故意做给龙非然看的,而是真的有些心疼王尚书。 哽咽道:“‘女’儿在宫中一切都好,只是惦记着父亲。父亲膝下只有‘女’儿一‘女’,无其他子‘女’‘侍’奉左右,‘女’儿总是放心不下……” 王尚书也是有些凄然,老泪也是在眼中打转。若不是程悠若,他只怕连着一个‘女’儿都没有了。紫嫣过世了,程悠若用了她的名,做了他的‘女’儿,总算还能让他觉得,‘女’儿还活在这个世上,‘女’儿就在不远处的帝宫。时间长了,便也忘了紫嫣已死,便也真觉得,紫嫣就在帝宫之中。便也将对紫嫣的一切牵念,都寄托在了程悠若的身上。 如今见到程悠若,听她唤着“爹”,听她说着对自己的担心,真的就有些恍惚,觉得就是在见自己的‘女’儿。 “‘女’儿啊……爹、爹又何尝不是记挂着你啊……”王尚书也是有些哽咽。 “爹,你放心,‘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程悠若笑道,“陛下待‘女’儿很好,太后也是极其疼爱‘女’儿的。” 王尚书点点头,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知道程悠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妃嫔的话,有如今的境遇,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但是她偏偏只是这帝宫中的过客,因而此时龙非然越是宠爱她、她在帝宫之中过得越顺心,待到这一朝倾颓之时,她所承受的苦痛也将更多。 人都是有感情的,他知道程悠若这孩子即便看起来很倔强要强,但实际上,心里的感情却是比谁都重。只是向来只埋在自己的心里,从不说出来罢了。 “朕知道你不愿意做和寻常妃嫔不同的事情,不愿意惹上是非。朕便想着将王尚书招进宫来与你相见”,龙非然笑道,“紫嫣,高兴么?” “臣妾多谢陛下。”程悠若福了福。 对龙非然的这一番细心,她的确很感动。若是龙非然昨日直接劝她回去省亲什么的,她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但是龙非然不动声‘色’的做了这件事情,她的确有些惊喜。 “好了,朕可不打扰你们父‘女’叙旧了”,龙非然道,“该和王尚书‘交’代的事情,朕都已经‘交’代过了。紫嫣,你就带着尚书大人去御‘花’园转转吧,这夏日里宫里的‘花’儿开得格外烂漫。老泰山是个文雅之人,定然喜欢看。” “哎呦,臣不敢当……万万不敢当……”王尚书忙惶恐跪下。 自然说得不是龙非然让紫嫣带着他到御‘花’园转转的事情,而是龙非然的这一句“老泰山”。这可是称呼岳父的话了,而程悠若再怎样也不过只是个贵妃而已,他何能担得起这个名号? “爱卿快快请起”,龙非然亲自扶了王尚书起来,道,“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朕不妨给你‘交’个实底儿,朕封紫嫣做皇后,只是早晚的事情。” “陛下,陛下不是说……”对他这句话,程悠若也是有些诧异。 龙非然明明说过,他是不可能立皇后的。因他只能有妾,而不愿意有妻。 “紫嫣,此一时彼一时。朕如此说,绝对不是玩笑话。”龙非然道。 程悠若还‘欲’说些什么,便被龙非然催促着:“还不快去?朕还有奏折要看,别在这里缠着朕了……” 言罢,笑对王尚书道:“紫嫣最近是愈发依赖着朕了,这娇气的脾气,可都是爱卿你惯坏了。”王尚书也知道龙非然这是玩笑话,自然也不能当真的跪地认错,那样岂不是太无趣了?因而只是笑道:“陛下说得是。微臣这就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可别让她整日缠着陛下。这一日十二个时辰,缠着一半儿就行了。” “你啊你……”龙非然指着王尚书笑笑,道:“紫嫣的山‘药’糕做得不错,爱卿别忘了到荣苑去,让紫嫣给你带一些回去。” 程悠若带着王尚书出了南书房,自然还是像御‘花’园而去,夏日午后炎热,御‘花’园倒是没有散步的妃嫔,只有一些宫‘女’儿太监们匆匆而过。即便如此,程悠若倒也还是谨慎着,不敢贸然言语。因而只是匆匆转了一番,便道:“这暑热的天儿,爹爹也不宜久在外面晒着,不若到荣苑去吧?” 王尚书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因而两人相让着,便向荣苑而去。到得房内,示意秀清关上‘门’窗,这才道:“爹,‘女’儿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啊?可是王爷那边的事情?”王尚书关切道。 程悠若摇摇头,道:“是程家的事情。想必刚刚陛下和爹‘交’代的事情,就是让爹辅佐着工部曹尚书重新修缮程家祠堂的事情吧?” “的确”,王尚书道,“当时爹还想着,能有缘为程家修缮祠堂,是一件幸事。毕竟这是程家的事情,爹自然要比曹尚书上心得多。” “爹,其实程俊明并没有死”,程悠若道,“三哥还活着。” “哦?不是说……不是说陆大人亲自带回了三公子的尸体?”王尚书道,他显然并不清楚那尸体是陆元夕伪造的。这满朝文武自然都是艰辛无疑。 陆元夕做事情也还算稳妥,龙非然跟格式要趁着这机会向所有人都证明程家已经被他赶尽杀绝了。满朝文武无人知晓,这对三哥来说,倒是见好事。 “‘女’儿也是无意间得知,陆元夕带回来的那个尸体,其实只是为了给龙非然‘交’差,只是为了尽早得到太师之位罢了。他一方面以假的尸体来糊‘弄’龙非然,另一方面自己也在寻找真正的程俊明。只可惜,被八王爷抢先了一步。如果‘女’儿没猜错的话,现在三哥应该在八王爷的府中。”程悠若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王尚书道。 程悠若便将自己的一番打算和王尚书说了,王尚书自然答应要帮她。只是不免也是有些担忧,道:“这八王府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倘若三公子真的在八王爷的府里,只怕他有心出来,也逃不出啊。” 这也的确是程悠若担心的问题。这事情若是换做别人,一定有办法。但是放在她那草包三哥的身上,可能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无。到头来,估计也只能在监禁自己的地方,向程家列祖列宗磕头谢罪了事。 “爹放心,这事情我会想办法。总是一定让三哥回到程家祠堂。”程悠若道。 王尚书想了想,道:“这事情,一旦三公子真的到了程家祠堂,就好办多了。毕竟爹仗着贵妃父亲的身份,要比曹尚书高出那么一头去。到时候爹自请监工,在程家祠堂一个不起眼儿的地方,埋伏下一个机关。只要三公子能够到祠堂之中,就能借此机关保护住他。” 机关这个事情,程悠若先前的确没想到。她只是想着让王尚书找一些高手,将三个抓走藏起来,等她去见。;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击,楚楚可怜博疼惜 不过现在看来,要是能够在施工的过程中‘弄’个藏人的机关出来,岂不是更容易了? 况且王尚书说得没错,曹娇娥在宫中只是个贵人,而她却已经是贵妃。(..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仗着贵妃父亲这个身份,曹尚书虽然名为主官,但实际上还是要颇为忌惮王尚书的。王尚书自请监工,绝对没问题。 两人又详细部署了一番,商定了王尚书每隔五日便亲自来南书房向龙非然汇报施工情况、以便于与她相见之事。程悠若便给王尚书带了些亲手做的山‘药’糕,又送王尚书回南书房和龙非然请辞。 “怎么,不多待一会儿么?”龙非然本以为他们父‘女’许久,一定要叙上几个时辰的,却不想不到一个时辰,王尚书就请辞了。 “陛下厚爱老臣,老臣能够和紫嫣见上一面,已是感‘激’不尽。岂能再多做逗留,耽误娘娘和陛下的时间?况且外戚在宫中逗留的时间太长,总是不好。老臣如何能辜负了陛下的这一番厚爱,反而给陛下惹麻烦呢?”王尚书道。 龙非然听得十分满意,点头道:“爱卿啊,既如此,朕也便不多留你了。只是接下来爱卿恰好要辅佐修建程氏祠堂之事,莫不如爱卿就借着这个由头,常来宫里吧。哪怕只是和贵妃说上几句话,也能一解贵妃的思念之情。” “是,微臣多谢陛下体恤。”王尚书忙谢恩道。 程悠若而已是忙谢恩:“臣妾多谢陛下体恤。”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龙非然的体恤都让她省了很多心思。譬如这次他们已经订好了王尚书要借着辅助修缮程氏祠堂一事,经常往宫里跑。只是倒还想着如何能不让龙非然起疑心。却不想他自己便先说了出来了。这的确让程悠若舒心许多。 送走了王尚书,程悠若略一思量,还是主动凑上前去,从身后搂住了龙非然的脖子,道:“陛下今日给了臣妾这样一个厚礼,想要臣妾怎么报答?” “你说呢?”龙非然看着她的眼中已经迸发出火焰来。 程悠若适时地“呀”了一声,慌忙逃窜。逃到‘门’口儿,这才道:“看在陛下今日表现得这么好的份儿上,臣妾……索‘性’就答应陛下,犒赏一番吧!” 看得龙非然只顾痴痴地笑着。出了南书房,程悠若的心里也是没有一点儿担忧。毕竟和龙非然云、雨,又不需要她真的怎么样,只是用香粉给龙非然造成这个假象罢了。至少这香粉的量还是充足的,足够她再用上一年都没问题。 只是,一年,她绝对不希望真的还有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朝龙非然的帝宫,还是越早“倾颓”越好,这龙非然的皇座,还是越早易主越好。 入夜自是在临睡之前,趁着龙非然沐浴的时候,便已经擦上了香粉。又是十分顺利地让龙非然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一梦醒来,龙非然自觉昨夜‘春’宵,看着程悠若的眼神是愈发的爱怜。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程悠若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瞬的愧疚来。 然而这一抹情绪,又很快被她打压下去。只能用脑海中龙陵夜的面庞不断的提醒自己,让自己忽略掉面前这人的深情。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刽子手的救赎罢了。她还不想真的接受这刽子手的救赎。刽子手唯一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命赔命。 原本以为萧展绫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所行动的,但是不过又过了两三天的功夫,萧展绫就对龙非然展开了“旧情”攻势了。 这刚刚能够下‘床’走路,便借用了小厨房。带着一个婢‘女’,在小厨房内忙活了一下午。 待到龙非然来荣苑用晚膳之时,竟是站在程悠若敞开的房‘门’前,垂着头,道:“臣妾给陛下做了几道小菜儿,如果不打扰陛下和娘娘的话,可否容臣妾呈上来,让陛下品尝?” 倒是‘弄’得龙非然尴尬不已,下意识地看向程悠若,寻求她的意见。程悠若笑道:“姐姐‘腿’上的伤刚刚好转,怎么就如此劳累呢?原来姐姐在小厨房中忙活一下午,为的就是这个。怪道本宫妹妹去问,姐姐都不说呢。” “‘腿’伤刚好,就忙活了一下午。这暑热的天儿,难免出汗,难为你了。”龙非然道,显然已经有些动容。 程悠若趁此,忙道:“姐姐想必也没吃呢吧,不如让宫‘女’儿把菜呈上来,姐姐也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林芳淑”却是忙道:“不必了,嫔妾坐下来,反而叨扰了陛下和娘娘的兴致。只是臣妾想着陛下先前爱吃这几道菜,这……几年里倒总惦记着。如今只要能让陛下再尝尝,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吩咐身后的婢‘女’将菜呈上去,便是一瘸一拐的又回到了西配殿。 “林芳淑”的突然出现,自然‘弄’得程悠若和龙非然都有些尴尬。夜里,见龙非然不似往常那般话多,程悠若笑道:“陛下,还是去看看芳淑姐姐吧。毕竟现在芳淑姐姐身上的伤还未好,陛下好歹也应该与她同眠一晚,聊做安慰吧。” “你倒是大度……”龙非然轻叹一声,心内也是有些犹豫。 毕竟今日吃芳淑做那几道菜之时,虽说味道和先前有些不同,但是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难免让他忆起往日的时光来。又看她如今如此委曲求全,只求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也知道她的确是为从前的过错在忏悔。这么多年,想来也是不好过。 “紫嫣,你就不怕朕和她……”还是有些在乎程悠若的感受的。 “芳淑姐姐原本就是陛下的妃嫔,陛下重新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程悠若笑道,“只不过姐姐现在还有伤在身,陛下怎样也不会不顾及姐姐的伤势吧。陛下且去吧,臣妾而放心。” 龙非然笑笑:“你这个小鬼头,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这个。紫嫣,正如你所说,即便朕真的想要宠幸于芳淑,芳淑的身子也不行,所以你大可放心。当然,你也要相信,朕并无这个心思。” 程悠若又向龙非然摆了摆手:“知道了,陛下快去吧。” 一来她并不关心龙非然到底会不会宠幸“林芳淑”;二来,她也相信,萧展绫绝非等闲之辈,岂能真的这么容易就让龙非然占了便宜去?既然都是龙陵夜派来的,想来萧展绫身上也有那种香粉。 只是不知道,江海有没有特意为萧展绫调配出其他的味道来。不然她们两个身上的味道相同,难免会让人怀疑。 江海也不是个草率之人,龙陵夜更是做事谨慎,这方面应该是能保证万无一失的吧? “陛下”,龙非然走到‘门’口,程悠若忽然叫住龙非然,娇然道,“陛下,臣妾这就歇下了。陛下既去了,如果……臣妾是说如果……如果陛下觉得有些不舒服,也还是勉强自己在西配殿住上一夜吧。毕竟今日芳淑姐姐的样子,臣妾看着也心疼。权当做略给她一点儿安慰吧。” 龙非然听着,更是感动,道:“紫嫣,你如此识大体,更让朕觉得愧对于你。” 她这一番嘱咐,自然不是因为识大体。而是好不容易才能甩开龙非然一夜,她可要好好利用。她要回九天行宫去,去见龙陵夜!自从上次龙陵夜离开之后,程悠若这颗心就始终悬着,总是对他的醉乾坤有些不放心。 “娘娘,娘娘可不能出去。”见程悠若在西配殿熄灯之后,竟然换上了夜行衣,打算出‘门’。秀清急忙拦在了程悠若面前。 “怎么了?”程悠若自己也知道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的话,再想要出去,可是不容易。 “娘娘这样出去,还不如白天出去来得安全”,秀清道,“虽说白天人多眼杂,但是白天毕竟陛下不在。倘若陛下半夜真的回来了,发现娘娘不在寝房中,娘娘这么多日来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么?” 理儿虽然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想到龙陵夜,她的心里就隐隐不安。恨不得马上冲出去。 但是被秀清这么忽然拦了下来,的确是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了。或许是因为这一阵子一直在等待时机,最近几日更是到了有些不耐烦的程度。所以抓住了这么个机会,才会如此短了思量。 “娘娘放心,萧姑娘今天的出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一定还会有所行动的。奴婢瞧着,萧姑娘既然能走了,月华宫也是没日没夜地在修缮着,想来过几日,她就会回月华宫去了。到时候再使有些手段,让陛下去看她一次,咱们不就有机会了?”秀清劝道。 程悠若点点头,也只好脱下了自己这风风火火穿上的夜行衣。秀清这丫头,的确帮了她大忙。有秀清在身边,每当她冲动的时候,这丫头总是能提醒着她。 没有龙非然在身边,程悠若这一觉自是睡得格外沉。每日龙非然留宿在荣苑的时候,到了上早朝的时辰,她总是不得不醒的。这一日龙非然留宿在西配殿,她更是打算睡一个大懒觉。倒不是自己真的有多懒,只是心里料定了,一早龙非然在上早朝前,一定会过来看她。她就是要让龙非然看到,他不在的时候,她可以睡懒觉,就是想要龙非然心疼。; 第二百一十五章 :配合,有时人多好办事 或许这么想有些自作多情,但是以龙非然现在对她的关切程度,和龙非然的细心,这,其实是很有可能的。。更新好快。 果然,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有人在自己额头印了一记。醒来之后问秀清是否龙非然来过。秀清笑道:“陛下着实自责了一番,说是他每每留宿在这里,害得娘娘晚上睡不好,大早晨的又要早早儿的起来。” 程悠若笑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难道她现在已经对龙非然到了“知彼”的程度了么? 只不过,这未必是件好事。自从昨晚留宿在西配殿之后,也不知道萧展绫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让龙非然今日在用晚膳之前,亲自去看了她。 接连几日,龙非然都会亲自去看萧展绫。龙非然以为程悠若会吃醋,因而每次都是和她解释一番。但实际上,程悠若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儿。 程氏祠堂的修建已经开启,待到差不多儿快要竣工之时,她必须要把程俊明从八王府解救出来。而能帮她完成这件事情的,只有陆芷溪。陆芷溪要的解‘药’,就在龙非然的南书房。 南书房日夜把守严密,如果没有人帮自己打掩护,一个人想要把解‘药’偷出来,的确有些困难。 “你是说,未时三刻,让我去南书房求见龙非然?”萧展绫道。 程悠若点点头:“这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虽然咱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王爷的影卫,只会听从王爷的命令。王爷可并未说让我帮你救出程家的人。”萧展绫道。 “但是陆芷溪却和大局相关。如果陆芷溪把我的身份说出去的话,后果可想而知。”程悠若道。 “你把解‘药’给了陆芷溪,陆芷溪岂不是更急肆无忌惮了?” 程悠若笑笑,牵制细作的本事,她不是不清楚。龙非然牵制细作的毒,一定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她要先偷出一粒解‘药’来,让江海研究一下这是什么毒,确定了这一粒解‘药’,并不能解开陆芷溪身上全部的毒,才能把解‘药’给她。这样,陆芷溪就完全由被龙非然‘操’控,而变成被自己‘操’控了。 而她要让陆芷溪做的,不过是两件事。一,守口如瓶;二,放出程俊明。其他的,也没有任何需要陆芷溪帮忙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底是受谁牵制比较好一点,陆芷溪自然能明白。更何况,陆芷溪也根本没有再投靠回龙非然的资本了。想要活着,就只有按照她的吩咐来做、只有从她这里求得解‘药’。 萧展绫到底还是识大体的,听了程悠若这一番分析,也只好道:“好吧,到时候我见机行事。你动作一定要快,切不可让龙非然发现了。” 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道:“算了,既然已经决定帮你这一回。不如帮到底,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去偷吧。” “你?你现在到底手脚不方便吧。”程悠若道。 萧展绫冷笑道:“你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暗士。别说是这点儿伤了,就算是濒死之前,也照样能完成任务。” 程悠若笑笑,知道萧展绫绝对具备这样的实力。这解‘药’之事,的确非同小可。倘若自己真的一着不慎而暴‘露’的话,之前做的种种努力可就真的白费了。既然萧展绫愿意帮忙,倒是件好事。毕竟萧展绫功夫了得,而且经过严格的暗士训练,又做龙陵夜的影卫多年,想要偷这么一粒解‘药’,对她来说的确不是难事。 “好,如此,有劳你了”,程悠若道,“你去偷,我给你打掩护。” 萧展绫轻蔑一笑,道:“细作方面,你虽然能力不足,但是你贵在有自知之明,倒不是一个能坏事儿的人。明日龙非然午睡醒后,我会去他的书房给他送点心。剩下的,就看你了。” 程悠若点点头,即便她说的话不好听,但还是到了声:“多谢。” 虽说萧展绫这么做,也是害怕一旦她行事败‘露’,会影响到龙陵夜的大局。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帮了她大忙。她这人恩怨分明,绝不会有什么含糊的。 翌日午后,程悠若便掐准了时辰,也带着些糕点,向南书房而去。 远远的便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萧展绫正在南书房内。还有十几步便到‘门’前,忽然眼睛一闭,晕倒在地! “娘娘,娘娘――”秀清一脸急切地大喊道。 “哎呦,这是怎么了啊?”李忠全见此,慌忙应了上来。 “不知道啊,娘娘说是来给陛下送些降暑的绿豆糕,出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呢!正和奴婢说着话儿,怎么就晕倒了?”秀清带着哭腔儿道。 知道这珍贵妃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这时候李忠全也不敢提醒秀清让她小点儿声。反而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道:“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禀报陛下?” 龙非然哪里用得着他们的禀报?这午后安静,早就听到秀清的惊呼声了。 疾步而来,见程悠若晕倒在地,紧张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秀清忙跪在地上,‘抽’泣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娘娘正和奴婢说着话儿呢,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许是……许是累着了吧……” “好好儿的怎么会累着?”龙非然道。 “这……”秀清故作犹豫着,看了看手中的食盒,道,“娘娘说今日天儿热得很,怕是陛下午觉儿醒了不舒服,大中午的,就在小厨房中忙活着做这些绿豆糕……奴婢怎那么劝也劝不住。小厨房原本就是个闷热的地儿……” “行了,朕知道了。”龙非然打住秀清的话,抱起程悠若便往荣苑赶回。 程悠若这边装晕装得万无一失,萧展绫这边也是动作迅速。龙非然抱着程悠若走了不到十步远的时候,她已经按照程悠若说的地方,成功拿到了一颗解‘药’。 龙非然这一个白瓷罐子里面放着好多解‘药’,但是这人极其心细,想必这解‘药’都是有数量的。要是少了一颗,他或许还会以为自己数错了,但是少得太多,可就不好说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在帝宫中,想要做什么,自然更方便了一点儿。这次先拿这一颗去给江海验。不得不说,程悠若这‘女’人的确有些头脑。这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恨不得一次‘性’的就拿个十粒八粒的,以求一劳永逸。 龙非然一路抱着程悠若,程悠若紧贴着他的‘胸’口,可一感觉到此刻他的担忧。这一刻,心里竟是有些说不出的憋闷。竟是有种想要直接跳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问他,到底为何要灭了程家满‘门’!甚至有种想要听他解释的冲动。 然而,她也知道,没什么可解释的。程家,到底不过是皇权争夺之中的无辜牺牲品罢了。而即便让龙非然当着自己的面儿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能说的,或许只是,“原来你是程悠若”。 之后呢?如果她手刃他,他可会还手? 思绪有些复杂,便是任由着龙非然一路抱着自己回了荣苑,放到了‘床’上。 这装晕可真是不好受。尤其是在龙非然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时候。幸亏先前被楚展天训练的时候,也练过装晕这一“技能”,不然还真要暴‘露’了。 关键时刻装晕,这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 不多时,张太医便匆匆赶到了荣苑。程悠若总算能够从龙非然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张太医自然能够看出程悠若是在装晕,当然,也而是绝对不会拆穿她的。 “张大人,娘娘许是劳累着了,会不会是中暑了?”秀清提醒道。 张明轩这也便知道了程悠若并不打算将这次在晕倒‘弄’得多么严重,又仔细把了会儿脉,这才道:“陛下放心,贵妃娘娘只是劳累着了,再加上这天气实在太过闷热,有些许中暑之象。如今这寝房中倒也凉爽,娘娘静养片刻,一会儿就能醒转。微臣这就去给娘娘开一些降暑热、养身体的方子。” 龙非然点点头,道:“务必要稳妥一些。” “紫嫣,这大热的天儿,何必事事亲力亲为?”龙非然又坐到‘床’前来,拉着程悠若的手道。 程悠若索‘性’也让自己趁着这个机会醒转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龙非然的一脸紧张关切。 竟是觉得还不如不醒来的好!虽说她向来有仇必报,但是人心‘肉’长,如今看到龙非然对自己愈发的情真,心内不免有些‘混’‘乱’起来。 “陛下……”程悠若弱弱地唤了一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 却是被龙非然给按住了,道:“紫嫣乖,你今日哪儿也别去,就躺在‘床’上别动。” 程悠若笑笑:“陛下?这不是要闷死人了么?这么热的天儿,要是动一动,还能散散暑气。” “娘娘此言差矣”,张太医笑道,“旁人或许没什么,但是娘娘刚刚可是累得晕倒了,若是再劳累下去,恐怕会伤了元气。娘娘还是听陛下的,躺在‘床’上不要动了吧,陛下也是为娘娘好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走了,留下一生牵挂(一) 程悠若也知道挣扎不过,反正她也真的没什么事情要做,索‘性’就躺在‘床’上‘挺’尸罢了。。更新好快。 “陛下”,‘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娘娘可好些了?” 自然是萧展绫。萧展绫在龙非然面前说话的声音总是纤弱的,想必林芳淑说话也是如此。萧展绫做事仔细,绝对不仅仅是易容这么简单,而是把林芳淑的神态动作,都学得差不多了。 “臣妾看到娘娘晕倒了,便也疾步赶了过来。但是毕竟这‘腿’伤刚好,即便心急,也是走不快。”萧展绫弱弱道。 “芳淑啊”,龙非然道,“你来得正好。朕南书房还有一些紧急的奏折要处理,正是担心着贵妃。你留下来照看着吧,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刻差人来报。” 萧展绫点点头,道:“是。” 程悠若见龙非然居然不对“林芳淑”有所排斥了,反而倒是有些信任,不免觉得好奇。心想萧展绫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龙非然态度转变的?不过也知道,萧展绫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这‘女’人架子大得很。 “紫嫣,你好生歇着。朕尽快处理了奏折过来陪你”,龙非然道,还不忘嘱咐,“切不可再‘乱’动了。” 程悠若笑笑,倒是顺从,见龙非然走远了,萧展绫这才道:“成了。” 程悠若原本也没觉得她亲自出手能有什么问题,所以根本就没急着问,如今萧展绫顺利拿到了解‘药’,接下来就要尽快让江海验一验。 “还要劳烦你一件事”,程悠若道,“这几日你想办法让龙非然再留宿在你宫里一夜。” “验‘药’的事情,谁都能做”,萧展绫道,“我看也未必是江海。张太医看起来‘挺’忠心的,直接让他来验就是。” 程悠若也知道张太医足够可靠,而且医术上面,也未必能比江海逊‘色’多少。但是却还是执意要‘交’给江海去验‘药’,只道:“这颗丹‘药’非同小可,可不能大意了。还是让江先生来验,稳妥一些。” “你不是为了验‘药’,而是为了找个借口去见王爷吧?”萧展绫这‘女’人果然有几分眼‘色’,竟然这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真正意图。 程悠若索‘性’也不掩饰,反正也没什么和她掩饰的必要。.info[]她和龙陵夜,那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九天行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又不是偷偷‘摸’‘摸’,有什么可背着人的? “怎么?即便是本宫想要见他又能如何?难道不是应该的么?姑娘难道不知道这层干系么?”程悠若索‘性’有些得意地笑着,看着萧展绫。 她知道这话一定能够戳到萧展绫的痛处。同样都是深陷帝宫之中,同样都是心系龙陵夜,偏偏她回去看龙陵夜,就有和龙陵夜直接诉说思念的权利,而萧展绫没有。 其实她说这一番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和萧展绫炫耀些什么,她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她只是想要让萧展绫清醒。萧展绫,你无权过问我和龙陵夜的事情。 萧展绫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行,再帮你这个忙。” 让她回去看看也好,凭什么她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和龙非然在这帝宫之中谈情说爱,而王爷却要独自承受?因着程悠若这一日晕倒,龙非然是更不可能去萧展绫那里了。因而从南书房出来,便匆匆向荣苑赶。 不过程悠若却是想着,刚好可以趁着这一次晕倒之故,让龙非然今晚不要留宿在荣苑。特意让秀清去告诉张太医,晚膳之后再来荣苑把脉一次。也没有告诉张太医具体怎么说,但是她知道,张明轩一听到她和龙非然的谈话,就能知道她想要他说什么了。 “陛下今日还是去看看芳淑姐姐吧。臣妾这么躺在‘床’上,不能‘侍’奉陛下,只能给陛下添‘乱’。”程悠若道。张太医这边正给程悠若把着脉,听到程悠若如此说,便是心下了然。 “你身子不舒坦,朕怎能抛下你去别人宫里?别啰嗦了,好好养着便是。”龙非然道。 “可是陛下躺在臣妾身边……这……夏夜里本就很热……”程悠若道。 “哦……原来你是嫌弃朕?”龙非然哭笑不得,却也是妥协道,“好,好,那朕就睡在暖阁里,可好?” 程悠若更是歉然道:“那怎么行?陛下睡在暖阁里,臣妾得多心疼呢?更是让臣妾分心,只怕这一夜都睡不好了……” 张太医收了帕子,躬身笑道:“陛下,请恕微臣直言。娘娘这病,最是需要静养,的确需要一个人歇息。陛下若是留在荣苑哪,娘娘难免会分心,反而不利于这病的痊愈。若是让小主静养个三五日,身子必然大好了。” 龙非然听太医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只好道:“好,好,朕便回龙栖宫去。” 程悠若笑笑,刚好月华宫的宫‘女’儿来请,道:“陛下,芳嫔娘娘说,荣苑到底小了些,贵妃娘娘有些中暑,许是陛下在这里不方便呢。问陛下是否移驾去月华宫。” “来得倒是凑巧。”龙非然有些尴尬道。 “陛下也去看看芳嫔姐姐吧,毕竟,姐姐也是有伤在身,陛下若是不常去看,岂不是太伤人心了么?”程悠若笑道。 “还不常见么?今日不适刚见过?”龙非然还是有些许不耐烦,但是和先前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回身告诉这婢‘女’,道:“告诉芳嫔,朕待会儿再过去。” 天‘色’完全黯淡下来,程悠若故作困倦,龙非然这才移驾去月华宫。看到龙非然走远了,程悠若也知道萧展绫能够留得住他,便是迅速起身,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嘱咐了秀清几句,便匆匆出了荣苑。 暗夜里想要逃出帝宫去,以程悠若现在的身手来说,绝对不是难事。只是一路到九天行宫,还是不如龙陵夜和萧展绫他们那般轻功了得。到了九天行宫之时,已是后半夜。这时候九天行宫静谧无声,但却是把守森严。 程悠若被巡逻的守卫拦了下来,也不挣扎,直接任由他们把自己带到了楚展天面前。 “楚大哥,是我。”程悠若摘下‘蒙’面来。 “怜心姑娘,你、你怎么……”楚展天竟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楚大哥,你怎么了?”看楚展天这副紧张的模样,程悠若就觉得有些不妙。龙陵夜的影卫,做事情可都是十分沉稳的,楚展天跟在龙陵夜身边的时候最多,自然不例外。 “这个……姑娘,你偷偷跑出帝宫,只怕王爷知道了,会生气的。姑娘还是快点儿回去吧。”楚展天道。 “怕什么?我来都来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程悠若说着,便向龙陵夜的寝殿而去。 “哎……姑娘,姑娘……”楚展天三步并作两步地拦住了她,道,“姑娘,还是别去了吧,王爷睡觉的时候,可是最怕别人打扰的。” 程悠若也知道龙陵夜的臭脾气。龙陵夜睡眠极浅,只怕一会儿进来寝殿,迎接她的就是一把放在脖子上的长剑! 哎?不对啊……自己现在已经距离寝殿不过十步之遥,为何,龙陵夜一点儿察觉都没有?以龙陵夜的警惕,现在早都醒了,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了。 “楚大哥,你告诉我,是不是王爷不在寝殿?”程悠若问道。 “这……”楚展天一时也是答不上来,支吾半晌,才道,“姑娘不在行宫的这些日子,王爷一直都是住在青芜院的。” 难怪,难怪上次她回青芜院的时候,见那里完全不像是久无人居住之象,原来龙凌夜住在那里。忽然心里腾升起一股暖意来,更是恨不得马上见到龙陵夜。 “姑娘,姑娘留步啊……”看程悠若往青芜院跑,楚展天又追了上来。 这次,可是直接毫不留情地拦住了她的去路,道:“姑娘,你不能去。” “怎么了?”程悠若道,“楚大哥,该不会是,龙陵夜在我的青芜院,抱着别的美姬入眠吧?” “这个……这自然不是了!”楚展天急得直跺脚,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龙陵夜出事了?”程悠楚展天这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内一沉,觉得、觉得龙陵夜的确出事了! 可是楚展天还是什么都不说,就像是个闷葫芦一样。急得程悠若真的想要直接给他两拳,或者直接掐住他的脖子,‘逼’着他说。 知道楚展天是不会告诉她的,索‘性’飞速向青芜院跑去!急得楚展天只好在身后紧追不舍。 楚展天想要拦下她,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展天竟然就任由她跑到了青芜院。 推开房‘门’,急匆匆喊了一声:“龙陵夜!” 没有人回答,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微微的夜风吹拂院内落叶的声音,和楚展天站在身后的喘息声。 “楚大哥,龙陵夜呢?”程悠若有些害怕了,借着月光,回身看向楚展天。 已经从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走了,留下一生牵挂(二) “你说,你说啊!龙陵夜到底怎么了?”程悠若急得拉住楚展天的衣襟,使劲儿的摇晃。.info[]-- 楚展天看程悠若着急,而且也知道这事情瞒不住,只好咬咬牙,道:“王爷、王爷根本就不在行宫之中。” 但是到底还是谨慎的,指了指房内,示意程悠若进屋去说。 关上房‘门’,点亮了烛灯。程悠若仔细看着这房间,发现龙陵夜的确是在这里住过。这里,到处都是龙陵夜居住的痕迹,只是上一次,她没有仔细观察而已。 “这……”程悠若指着墙上的一幅绣像。 发现这副绣像,和她先前绣得龙陵夜的绣像,看起来竟然一模一样。当然,仔细看去,针脚上还是有些差别的。但是若不仔细看去,真的就是那一幅。 “这是王爷临走之前找人绣的,找了十几个绣娘,每日每夜地绣了几十幅,王爷才挑出了这么一个满意的。说是……说是留给姑娘的。”楚展天道。 程悠若心内一沉,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幸好楚展天及时扶住了她。 “什么……什么意思?走?走了?去哪儿?”程悠若怔怔地问着,眼泪已经大滴大滴的掉落。 龙陵夜,你留什么绣像给我?我要你的人!我要看着你的人!谁要这一幅破绣像! “姑娘,姑娘你别太难过……其实、其实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哎呀,都是我说得不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爷,王爷他是真的走了!” “走了……走了……”程悠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都随着这句话‘抽’空了,他的醉乾坤,到底还是发作了么…… 所以他说,与卿结发,黄泉不忘。 龙陵夜,你、你就这么独上黄泉了么…… 等你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如何能不忘呢? “姑娘,你听我说啊姑娘,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展天已经急得结结巴巴的了,越着急,越解释不明白、越解释不明白,就越着急。 “王爷、王爷、王爷他是去南疆了!”楚展天总算把这话说了出来! 程悠若听了这话,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简直要被楚展天给气到内伤! “你要死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气得程悠若已经跺着脚在咆哮了!真是太可恶了!去南疆就说去南疆,干嘛还如此戚戚然的说着“走之前留给姑娘的”。‘弄’得她还以为龙陵夜是在给她留遗物!真是气煞我也! 程悠若被楚展天气得半死,但是因为关心龙陵夜,也懒得继续和他计较了。只是追问道:“他没事儿去南疆干嘛?” “王爷、王爷……”楚展天又开始支吾起来。 程悠若真是拿他没有办法,知道他是对龙陵夜愚忠的,而且这人着急起来也是糊糊涂涂的。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乖乖说实话了。 眨眼间,程悠若已经匕首在手,抵着自己的咽喉。另一只手按着已经被她吓傻了的楚展天,坐到桌子旁。自己又后退几步,靠着墙,警惕地看着他,道:“说罢,你要是不乖乖的从实招来,你信不信,我的匕首绝对比你的手快?” 楚展天只好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和程悠若打这个赌啊? 只好道:“好好,属下都说就是,姑娘你快把匕首放下吧。” “不放!”程悠若固执道。 “王爷、王爷的醉乾坤还是发作了。这次去南疆,其实也是……其实也、也没有一定能医好的可能。可以说……可以说、王爷就是去等死的……”楚展天说着,自己也有些凄然。不好意思哭,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程悠若倒还是平静,只是仔细地听着。因为此时听到的,要比她刚刚认为的好太多了。至少,龙陵夜现在还活着。至少,还不是没有希望。老仙对付各种毒都有一套,一定能有办法的,一定! “王爷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所以才派了绝入宫。一来是为医好毒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二来,便是一旦、一旦王爷去了,便由绝一直保护姑娘,直至姑娘终老。”楚展天道。 程悠若轻叹一声,苦笑着呢喃:“龙陵夜啊,你还真是够为我打算的。” 直至终老?你就这么想要保护我一生么?那么为何不自己来保护呢?让一个爱你的‘女’人来保护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懦弱? “姑娘,王爷……王爷他的确对姑娘很用心。那日,王爷临走之前,属下在窗外看着。听到王爷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姑娘;最舍不得的,也是姑娘。”想起当日王爷的神情,楚展天心里也是不好受。 “既然放不下,为何要放?既然舍不得,又为何要舍?龙陵夜啊,你非要‘弄’得这么矛盾么……”程悠着龙陵夜的这幅绣像,真的很想要抚‘摸’他的面庞。 “王爷还‘交’代……”楚展天此时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便程悠若已经放下了匕首,他却还是打算将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反正已经说了王爷的下落,再多说得仔细一些,又有什么要紧? “王爷‘交’代绝,如果皇上对姑娘是真心的,让绝想办法不要让姑娘杀皇上。王爷希望绝能保护姑娘在帝宫之中安稳一生,如果此法不通,才要退而求其次,保护姑娘安稳出宫。” 程悠若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龙陵夜,你竟是不惜让和别人相守一生么?你以为,那样的安稳日子,我稀罕么?我会快乐么?没有你,再安稳的日子,都是煎熬。 “这些都不要紧”,程悠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正‘色’问道,“你说王爷做的是两手打算。一个是毒能医好,一个是医不好。我且问你,关于毒能医好这方面的打算,以你看来,王爷做得可还稳妥?” 楚展天想了想,道:“以属下看来,王爷做得十分稳妥,滴水不漏。” 程悠若点点头:“那就好。因为这事情,根本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龙陵夜,你绝对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 “姑娘……姑娘有信心,属下也有信心!”楚展天也被程悠若坚定的目光‘激’励了斗志。 “对了,江先生可还在九天行宫?”程悠若问道。 楚展天摇摇头,道:“是江先生随王爷去南疆的。” 也罢,这也都不是要紧的。只要龙陵夜的第一手准备做得妥当,只要龙陵夜能活着。这些都不要紧。江海不在,让张明轩来验也是一样的,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好。我得尽快回去,不然天亮了就不好办了。”程悠若道。 “属下送姑娘吧。”楚展天道。 程悠若点点头。毕竟楚展天的轻功要比她厉害得多,快点儿回到帝宫,就多一分安全。 此时龙陵夜在南疆医治,她这边更是不能出任何差错。龙陵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天亮之前,顺利地回到了荣苑。秀清一夜未睡,一直在房中等着程悠若回来。 “怎么样,娘娘没被发现吧?”秀清紧张道。 “放心”,程悠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道,“滴水不漏。” 有楚展天相送,自然没什么问题。毕竟楚展天已经来去帝宫多次了,还没有被发现过。 “王爷怎么样?”秀清道。 程悠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秀清很可信,但是这事情,倒也没什么让秀清知道的必要。 “还好。”程悠若只是随意敷衍了一句。想来秀清也不是那么在意这回答,她也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罢了,毕竟她曾经险些死在龙陵夜的手上。 可是抬眼之间,忽然看到秀清一脸忧虑之‘色’。 “秀清,你怎么了?”程悠若觉得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秀清忙道,“奴婢就是觉着,娘娘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不然娘娘提起王爷,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带过了呢。是不是……王爷不太好?” 程悠若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并未从她的话中听出什么错处来。毕竟秀清跟着她这么长时间了,也向来懂得她的心思。看到她只是随意敷衍,替她担心也是有的。 只是笑道:“放心吧,王爷真的没事。只是王爷不高兴我回去,闹了点儿不愉快罢了。” 见秀清的神‘色’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听她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奴婢还以为王爷出了什么事儿呢……要是王爷真的、真的有什么不好了,娘娘一人在这帝宫之中,可怎么办呢?毕竟以咱们的力量,即便加上萧姑娘,也不怎么能成事。” 程悠若觉得她的顾虑倒是有些道理,想来是自己多虑了,太过疑神疑鬼。秀清关心龙陵夜,除了担心她会受到影响,还会因为什么呢? “娘娘快些回‘床’上躺着吧,许是陛下早朝之前会过来呢。”秀清提醒道。 “月华宫距离荣苑可不近,晨起又是匆忙。只怕他是不会过来的。”程悠若道。 但是稳妥为妙,还是先回‘床’上躺一会儿吧。‘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有一记‘吻’印在了她的额头。竟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这人的手,道:“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 “娘娘,娘娘?”秀清在一旁紧张唤道。 幸而秀清这一声唤,吓得程悠若是猛然清醒过来!这次不是半梦半醒,而是彻底醒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瞬间,错觉此刻安好 睁开眼睛。,最新章节访问:.。便迎上了龙非然的一脸深情。 “陛下來了呢。娘娘说梦话了。可别吓着了陛下。”秀清小心道。 龙非然笑道:“秀清。你这次可是抬不心疼你主子了。何故吵醒她。该罚。” 秀清慌忙跪地。道:“奴婢该死。奴婢是怕娘娘吓着了陛下。若是娘娘吓着了陛下。醒來也是要自责的。奴婢看着了。更是心疼。”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龙非然笑着。原本也沒什么责怪之意。只是逗逗她罢了。“好了。快起來吧。贵妃疼你。朕又岂能责罚于你。岂不是要惹得贵妃生朕的气么。” “多谢陛下。”秀清忙谢了恩。缓缓退下。 看龙非然还有心思和秀清说笑。想來她也沒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昨晚赶朕走。可是说得毫不留情的。自己做梦的时候却害怕了。”龙非然握着她的手。语气无比轻柔。 程悠若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臣妾说什么了。臣妾自己怎么不知道呢……一定是陛下听错了。再不然。就是陛下故意糊‘弄’臣妾的……” “朕岂能骗你。况且你若沒说胡话。秀清怎么会那么着急得把你叫醒。” “臣妾说什么了。反正臣妾自己是不记得……” “你说。‘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龙非然竟然拦着她的手。故意学着她的语气。 程悠若噗嗤笑了出來。倒是觉得他这个样子的确有些可爱。晨光熹微。一瞬错觉。竟是有种岁月静好之感。然而。也只是一瞬的错觉罢了。 面前这人。是龙非然。而不是龙陵夜。程家七十余口冤魂。可不仅仅是一场梦而已。 “陛下也今日不上朝了么。一大早儿的就來臣妾宫中。若是耽误了上朝的时辰。臣妾岂不是要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了么。”程悠若笑道。 “朕是该走啦”。龙非然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再迟。可就真的要误了上朝的时辰。朕做昏君不要紧。可不能让紫嫣被史书写成祸水。” “陛下哪里是昏君。是千古明君呢……快去快去。千古明君可是要勤于政事呢……”程悠若说着。推着龙非然让他快些去上朝。 看到龙非然出了荣苑。秀清这才紧张兮兮的跑了进來。关上房‘门’。低声道:“娘娘刚才可吓死奴婢了。拉着陛下的手。说什么‘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娘娘要是再说下去。只怕会直接叫出王爷的名字來呢。” “行了。今天多谢你了。本宫一夜未睡。困死了。你这小宫‘女’儿。还不快快停止聒噪。本宫要睡了。”程悠若只好用被自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因为这一刻实在很丢脸。 “好了好了。奴婢不取笑娘娘了。奴婢去外面候着。娘娘还是把头拿出來吧。不然会憋出痱子來的。”秀清说着。总算放过了她。 “你这小蹄子。”程悠若扔出一个枕头去。刚好砸在了秀清的背。 秀清回身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儿。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程悠若的确很困。她必须要养足‘精’神。才能想接下來该怎么办。龙陵夜在南疆祭司幽谷。她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等待着…… 即便她不愿意说那两个字。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那种可能的。 一觉醒來。已过了午膳的时辰。吃了些清粥小菜儿。便道:“秀清。去月华宫。” “娘娘还是再去补个觉儿吧。气‘色’太不好呢”。秀清道。“或者娘娘回‘床’上歇着。奴婢去传了萧姑娘过來。” 程悠若想了想。索‘性’不去找萧展绫了。因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想要离宫的话。或许会直接阻挠。 便示意秀清关上房‘门’。低声道:“秀清。你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悄悄离宫一段日子。还不被人发现的。” “啊。离宫……一段日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这未免也太难了吧。娘娘。离宫一夜尚可。若是一段日子。怎能不被发现呢。”秀清一听这话。就被吓‘蒙’了。 程悠若也知道想要找到这法子的确太难。但是她必须要离宫一段日子才行。一夜。那点儿时间怎么能够。 总有法子的。总有法子的…… 能让妃嫔与这帝宫隔绝的原因也不外乎那几个。要么。是得了疫症要封宫、要么。就是得罪了龙非然。被下令禁足;要么。就是八字冲撞了哪位身份更尊贵的人。短时间内要避嫌。 可是。这第一种。她已经用过了。要是再用一次。未免有些太巧合了些;第二种。即便自己真的触怒了龙非然。被龙非然禁足。龙非然也可以一时兴起。过來看她的啊。所以这第二种还是不行。八字冲撞了哪位贵人…… 如今这帝宫之中。除了龙非然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便是太后和皇贵妃刘婉君。但是太后和刘婉君又都不是特别受到龙非然的重视。即便她的八字真的冲撞到了这两位。这两位也是不会说出來的。 想要找一个稳妥的法子。能够让龙非然至少一个月不來荣苑看她的法子。还真是难于上青天。 “娘娘。还在想么。”秀清端了些瓜果进來。见程悠若还在冥思苦想。递了个块西瓜给她。“娘娘先凉快凉快。也静静脑子。” 程悠若摆了摆手。道:“本宫快來月信了。吃了这生凉的东西。到时候会比生孩子还痛。” 生孩子。生孩子……怀孕。 “等等。”程悠若忽然叫住秀清。眼中现出喜‘色’來。 示意秀清关上‘门’窗。低声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秀清也是好奇。 “用华曦月用过的法子”程悠若道。“假孕。” “可是这和出宫有什么关系。娘娘一旦有孕。陛下岂不是更要扎在这荣苑里不出去。”秀清道。 程悠若笑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能让龙非然自觉不來的计策了。 “龙非然到现在还沒有子嗣。如果我有孕。龙非然一定格外重视”。程悠若道。“先前华曦月不是请了法华殿的法师來卜算么。咱们也可以啊。就‘弄’出一个这孩子前三个月命格薄弱。不能被外界任何气息冲撞之说。与世隔绝三个月。如何。” 有了张太医在。想要‘弄’出个怀孕的假象來实在太容易不过。况且龙非然这一阵子也一直误认为与她相处甚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怀孕这事儿。从各方面來说。都不会惹人怀疑。 这日张太医请脉之后。便去南书房禀报了程悠若有孕之事。程悠若正和秀清商量着接下來的具体事宜。便见龙非然匆匆赶來。倒是沒想到龙非然居然來得这么快。可见是听到这消息就毫不耽搁地赶过來了。 “紫嫣。”龙非然进屋儿便拥住了程悠若。几乎喜极而泣。 程悠若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有些尴尬地轻轻推开了龙非然:“陛下。张大人还在呢……”只好以站在龙非然身后的张明轩作为幌子了。 龙非然总算松开了她。但却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让她更觉得有些不自在。 “太医。快告诉朕。是太子还是公主。”龙非然道。 程悠若忽然觉得。以这个方法來欺骗龙非然。会不会有些太惨了。但是……暗暗咬咬牙。龙非然。此时你越开心。一切终了之时就越痛苦。残忍。这也是你应得的。 然而这一次给自己的提醒。却是不如以往那样有说服力。 “陛下……”张太医见龙非然正在兴头儿上。但是见到程悠若给自己的眼‘色’。也知道此时不得不说。 “太医。你照看贵妃有功。朕重重有赏。”龙非然笑道。 “微臣万万不敢当。恳请陛下责罚……”张太医却是慌忙跪下。 程悠若心想。这时候让张太医说那些话。的确是为难他了。毕竟龙非然可是正在兴头儿上。一个不留神。那可是会被降罪的。不过好在张太医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不然可要让她继续尴尬下去了。 “怎么。爱卿何罪之有。”龙非然见张太医一脸凝重。不免也有些担忧起來。“难道说。贵妃这一胎。有什么问題。” “回陛下。恕微臣直言。贵妃娘娘这一胎。胎相不甚平稳。随时都有滑台之险。只是。奇怪的是。微臣从贵妃娘娘的身体症状上。并看不出任何缘由來。臣医术欠佳。恳请陛下责罚……”张明轩重重叩首道。 “陛下”。程悠若忙道。“张太医医术高明。在宫中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连太医都瞧不出的病症。或许……或许真的不是什么病症。而是臣妾自己无福。沒有庇佑皇嗣的能力。” 龙非然原本是高兴得已经上了云端。但是听了这话。却是忽然觉得自己掉入了地狱。如果这孩子能够平安降生的话。那么他的皇位也就更加稳固了一些。毕竟是后继有人。更何况。这是紫嫣和他的孩子。但是。却是听到了这胎相不稳之说。又是查不出具体的病症來。难道紫嫣这一胎也保不住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施计,得以短暂脱身 “太医,不管用什么法子,你必须要保住贵妃腹中这一胎。,最新章节访问:.。倘若这一胎保不住了,朕要你为太子陪葬!”龙非然道。 程悠若听得清楚,龙非然说的是“太子”,而且是几乎没有过大脑思量地说出的。太子,龙非然哪,倘若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立这孩子为太子,可知道他的外祖父是谁么? “陛下”,程悠若道,“陛下又不是昏君,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太医的医术断然不会有差的,或许真的是臣妾命势不好。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日日乞求菩萨庇佑,想来也会感动上苍的。” “陛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太医道。 自然都是程悠若事先就‘交’代好的,只是要借着他之口说出来而已。 “但说无妨。”龙非然道。 “有些时候,人的命数的确极其重要。微臣想着,或许……或许真的与贵妃娘娘的命数有关。不若请法华殿的法师来看看吧?”张太医道。 自从上次华曦月买通法华殿的法师造谣一事,龙非然已经将法华殿的法师大换血,将先前那些都逐出去了。 这刚入宫的法师,程悠若想要利用起来,自是更加容易。谁不是但求保命呢?之前那些法师的下场,他们也不是没看到?程悠若如今正当宠,他们如何敢违背了程悠若的意思?事情败‘露’是死,不顺从程悠若的吩咐也是死,左右都是死的话,自然是晚死一些为妙。 “也好”,龙非然道,“这样吧,先让太医署的太医尽数过来给贵妃把脉,若是都看不出名堂来,便让法华殿的人过来看看。那些个摆设,朕就不觉得他们能有什么用处。” “陛下”,程悠若却是道,“臣妾也不知是怎么了,近日来见到人多就觉得头晕。若是让昂太医们尽数过来,只怕臣妾是受不住的。不若先请了法师过来吧,看看法师怎么说,也不迟。” 龙非然此时自然全然顺着程悠若的意思,程悠若说头晕,他哪还敢再让那些太医过来?因而只好道:“忠全,去请法华殿的两位上师。其他的便不必请了,贵妃见不得人多。” 这两个上师是程悠若早就买通了的,想来应该不会有错。<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但是对这两人到底了解的也不多,因而也是不能确保万全。只能等着到他们来了,再看情况。若是这两人按照秀清‘交’代的说了,便说明这一计已经成了。若是,若是他们不说,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不多时,这两个法华殿的法师便在李忠全的引领下入了荣苑。在程悠若面前好一番折腾,到真像是能掐会算、请神邀仙一般。 程悠若是来自现代的唯物主义,对这种鬼神之事向来是不相信的。即便自己已经经历了这灵魂穿越的灵异事件,却也还是觉得,这只是天地间的极少数而已。而这些只会收人钱财的法师,充其量不过就和现代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棍是一样的。 天一国之所以设这个法华殿,供奉着这些个法师,也不过是因为这是一直以来这片大陆上流传下来的传统罢了。 “上师,珍贵妃可有大碍?”龙非然见这两个法师一脸凝重,也不禁有些紧张。 “倒不是什么大碍”,那年长的白胡子法师道,“贵妃娘娘这一胎,命格较为奇特,乃是三灾三劫之命。不过陛下放心,这三灾三劫,都是指在为胎儿之时。也就是说,在贵妃娘娘这一胎若是能够顺利诞下,这位皇子,便是大贵之命,可有扭转乾坤之力,能大旺我天一国势。但是,若是未能历劫而生,也是与陛下和贵妃无缘,还请陛下和贵妃切莫太过哀伤。” 程悠若倒不想这法师煞有介事的说了这么多。果然这些人都是能胡诌的,若不是她事先有所‘交’代,她还真要以为这法师说的是真的了。 “上师此言怎讲?既已投生在贵妃腹中,便是与陛下和贵妃有亲缘在,如何能不哀伤?”龙非然道。 忽而想到法师的话,道:“上师是说,贵妃这一胎,是个男孩儿?”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的确是为皇子。”白胡子法师道。 程悠若见这法师说得如此玄乎,未免担心龙非然会不相信。毕竟张太医报上去的孕期不过两个月,这即便是在现代,以先进的医疗设备,也看不出是男是‘女’吧,这法师却是说得如此言之凿凿。牛皮吹得太大,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想龙非然竟是全然相信了,面‘露’喜‘色’,道:“好!好!无论如何,朕都要让太子平安出世,上师,可有什么破解的法子没有?” “这……若说具体的破解法子,倒也不好说”,白胡子法师道,“毕竟天机难测,即便是送子观音本身,也未必能料得到这一胎接下来在尘世间发生的事情吧。老朽只有一法,或许能够破解小皇子的三灾三劫。” “上师但说无妨。”龙非然道。 虽然因为华曦月之事,龙非然对法华殿的这些法师已经有了些许反感。但是毕竟在天一国和这片大陆上,信奉法师占卜推算的习俗由来已久,即便是皇家也不例外。所以龙非然到底还是对这白胡子法师的说法深信不疑的。 “小皇子在前五个月内,命格最为薄弱,这三灾三劫,或许都会在前五个月发生。而如此薄弱的命格,在前五个月之内,最好不要受到强大命格的冲撞。恕老朽直言,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最是贵重之命,只怕,小皇子现在还受不住陛下的真龙之气。”白胡子法师完全是照着程悠若的意思来说的。 程悠若听他如此说,也知道这一计已经成了九分。剩下的,也不过是龙非然下一道旨意而已。这法师既然已经言之凿凿的在这儿糊‘弄’了‘弄’非然,日后自然也不敢反咬她一口,毕竟他自己的脑袋也是很贵重的。 “上师的意思是说,在前五个月,朕要回避着贵妃?”龙非然道。 向来只听说某个妃嫔冲撞了皇子回避的,还没听说皇上冲撞了自己的儿子而要回避的。 “陛下息怒”,白胡子法师道,“的确如此。陛下真龙之气,乃天地间最为强盛的命格,所以,的确是最能冲击到小皇子的人。当然,除了陛下之外,贵妃娘娘最好不要见任何人。这五个月内,最好是闭‘门’不出,不要与外界有任何程悠若得好。若是其他人来求见,也是闭‘门’不见为妙。以免一些疏忽,冲击了皇子。” 龙非然沉默半晌,显然心内是在挣扎,程悠他在犹豫,也不言语,只等着他自己做决定。因为很显然,他现在是相信了这一番言辞。 “紫嫣”,龙非然拉着程悠若的手,“静念法师在天一国德高望重,他的占卜,想来不会有错的。况且凡事还是稳妥微妙,毕竟,这可是朕与你的孩子,是咱们天一国未来的太子。如此,朕将荣苑封宫三个月,等过了这五个月的命格薄弱期,朕再来看你,可好?” 程悠若虽然心内已经暗暗得意这一计的成功,但是面上却还是故作不舍道:“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你放心,朕会每日派李忠全过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或是有什么不妥的,便让秀琴告诉李忠全。朕是时刻关心着你的。还有,虽然这荣苑不利于外人走动,但是张太医的每日请脉是必不可少的。” “上师,劳烦你给张太医看看,是否宜于在荣苑走动?”龙非然道。 静念法师又‘弄’煞有介事的观了一番面相,‘摸’骨测了一番命格,道:“陛下,张大人的命格是不打紧的。” “好,如此,也不用再换太医了。”龙非然道。 龙非然看来对静念法师的话极其相信,因而也是不敢在此多留,好像生怕多留一刻,就要冲撞到他的宝贝儿子一般。又嘱咐了程悠若几句,便带着张明轩和静念法师离了荣苑。 荣苑又安静下来,程悠若长舒一口气。只希望天‘色’能够快一点儿暗下来,用过晚膳,张明轩以请脉之名,又来了一次荣苑。 “娘娘,验过了”,张明轩道,“只是微臣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的解‘药’。不过这解‘药’的‘药’效是很小的,以娘娘所言,若是这毒是一人长期服用的话,不管是什么毒,只怕这一粒解‘药’,都是不够的。” 程悠若点点头,接了这解‘药’,道:“本宫要离宫一段日子,这一段日子,还是要劳烦大人和秀清相互接应着一些,千万不可让陛下发现本宫不在宫中。” “是,微臣知道。”张明轩痛快地应了下来。 他如此痛快而且毫不诧异的反应,倒是把程悠若‘弄’得有些‘迷’糊了。按理说,张明轩听到她要离宫,岂不是要惊讶不已?可是他这反应,未免太淡定了些。 “大人就不好奇,本宫为何要离宫么?毕竟身为天‘子’宫嫔,擅自离宫,可非同小可。”程悠若笑道。 张明轩却只是垂首道:“娘娘自有娘娘的道理。而且娘娘行事向来稳妥。微臣只需听从娘娘的吩咐便可,何故要问那么多?” 程悠若点点头,道:“大人对本宫的确很忠心,大人的这一份忠心,本宫都记在心里了。” 可是却总觉得,张明轩今日如此镇定,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忠心。而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有如此举动一般。; 第二百二十章 :奔赴,只想见你一面 不过。(..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不管怎么说。至少确定张明轩不会背叛她就是了。只要确定这个人是安全的。其他的。何故管这么多。 暗夜静谧。程悠若大概收拾了一些路上用的东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带了一身素布衣。‘交’代了秀清几句。便出了荣苑。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一切守卫。偷偷从北宫‘门’守卫最薄弱的地 方。出了帝宫。 先是去八王府。她必须要先见到陆芷溪。确定陆芷溪会帮忙放出程俊明。接下來。再去尚书府简单‘交’代爹要小心一些就可以了。 八王府此时都是龙非然的人。自是守卫森严。程悠若想要进去。极其不易。但是好在这是深夜。这些守卫也都十分困倦。恰巧大更老头儿经过。程悠若便趁着这一阵更声。跳进了八王府的院落。按照上次的记忆。找到了陆芷溪的房间。 “谁。”陆芷溪果然很警惕。程悠若刚刚停在她的后窗。她就已经察觉。更何况。程悠若的脚步声还是极轻的。 “是我。莫怜心。”程悠若低声道。 不多时。便听到房‘门’打开了。程悠若知道。这是陆芷溪在等着她进去。原本她还担心。龙陵‘玉’或许会留宿在陆芷溪的房间里。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但是看來。陆芷溪的确是孤枕而眠。 “解‘药’给你拿來了。”程悠若开‘门’见山。 陆芷溪一喜。道:“真的。” “岂能有假。”程悠若说着。已经把解‘药’给了陆芷溪。 陆芷溪不料程悠若竟然如此痛快。反而迟疑起來。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把解‘药’给我吧。” “你先看看这解‘药’的分量再说吧。”程悠若道。 陆芷溪只是‘摸’索着接了程悠若手中的小‘药’丸儿。并不敢点亮烛火。只不过。拿在手中。她也知道这分量有些不对劲儿。 “这么一个小小‘药’丸。能够干什么的。”陆芷溪道。 “我也知道以这个数量。不能够解除你身上的毒”。程悠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龙非然的南书房把守极其言密。我不知道真正能彻底解开这毒的解‘药’在哪儿。我只找到了这缓解之‘药’。” “这缓解之‘药’。就是解‘药’。只是你拿的这一粒。实在不够分量。”陆芷溪道。 忽而一笑。又道:“莫怜心。你是想要用解‘药’來牵制我。让我转而为你所用。对么。” 程悠若笑笑。知道陆芷溪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谈话。总是省了好多解释的时间。也不罗嗦什么。笑道:“陆芷溪。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龙非然的一颗弃子了。他之所以还留着你的‘性’命。不过是懒得动手。想要让你直接毒发而死罢了。所以。你想要活着。就只能从我这里拿解‘药’。” “放心”。沒等陆芷溪抗拒。程悠若便接着道。“我让你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超过三件。而且。这是最多的数量。或许。在让你昨晚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沒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了。但是解‘药’还是会给你的。所以这买卖。你划算得很。” “说罢。这一次。你想要让我做什么。”陆芷溪倒是很好说话。几乎完全沒考虑。似乎早就打算答应程悠若一般。 “龙陵‘玉’府上。有一个程家的三公子。你可知道在哪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 陆芷溪仔细想了想。但是对龙陵‘玉’的这些‘门’客。的确都不清楚。龙陵‘玉’也从不让她过问他的事情。对她极为防备。 “不知道”。陆芷溪摇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对我防范得很。”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程悠若道。“我知道以你的本事。想要查出什么來。绝对沒问題。这是这人的画像。我让你做的事情。就是告诉他程家祠堂正在重建。并且想办法帮他逃出八王府。”程悠若说着。将事先画好的程俊明的画像递给陆芷溪。 陆芷溪并不敢点灯。接了画像。也便痛快地应了下來。道:“好。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冒险为你做成。而且我希望。这是最后一件。当然。如果这不是最后一件的话。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最多不超过三件。” 程悠若笑笑。道:“放心。我实在沒那么多能用到你的地方。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多些你了。解‘药’你不用担心。我找人验过了。这解‘药’的剂量。结合你身体中毒素的情况。估计也能撑上一个月。下次來的时候。我会多给你带一些。” 知道陆芷溪这‘女’人很聪明。知道什么事情是她必须做和不得不做的。所以对她倒也放心。匆匆出了八王府。又向尚书府而去。 入尚书府自然要比从帝宫中出來和入八王府容易得多。王尚书府里沒有那么多守卫。况且只要进了府内。她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了。 “爹。爹……”在王尚书后窗轻轻喊了几声。 此时王尚书自然是在熟睡之中。不过。好像官场上的人。沒有几个人能是真的觉沉的。她不过唤了两声。王尚书就已经醒了。 “谁。”王尚书睡梦之中听到有人在喊他“爹”。还以为是真的紫嫣化鬼回來看他了。 “爹。是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怜心。”程悠若忙道。也水害怕王尚书想起真正的王紫嫣來。 王尚书听了这话。这一颗心放了下來。却也不知道是悲是喜。一方面。他希望紫嫣能够入轮回。重新投胎转世。再投一个好人家、健健康康的。但是。另一方面。却也希望紫嫣能够回來看看他。哪怕只是和他说句话也好。 “哎呀。娘娘啊。您怎么回來了啊。”王尚书听得这声音的确是程悠若的。却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而是点亮了烛灯。照着后窗。这才确人了是程悠若。 “开‘门’啊爹。”程悠若说着。已经绕到前‘门’去。 “娘娘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你……这‘私’自出宫。若是被发现了。可是要被杀头的啊。”王尚书吓得不轻。 “放心吧。‘女’儿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題的。” 程悠若说着。将一封事先准备好的书信塞给王尚书。道:“明日帝宫里就会传出‘女’儿有身孕的消息。但是同时也会传出。因为这一胎胎相不稳固。所以荣苑要被封宫三个月。” “啊。竟有如此大事。”王尚书活了一大把年纪。显然是沒见过这样的怪事。被吓得不轻。 “正是如此。‘女’儿三个月不能出荣苑。三哥的事情。只能劳烦爹爹多留心了。这封信。爹爹困住三哥之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交’与三哥”。程悠若嘱咐道。“‘女’儿在信中‘交’代。让三哥暂时留在尚书府。千万不得外出。不过。只怕三哥见了这信。也未必能够听从‘女’儿的安排。爹还是要留心一些。别让三哥跑了。” 王尚书见她急匆匆地‘交’代着。有些发‘蒙’。道:“程悠若哪。这有身孕可是好事。为何还要被封宫。况且爹见你这样。倒像是有什么事儿似的。难道是……” 王尚书不免悬起一颗心來。道:“你是怕。这消息传到王爷耳中。王爷会大怒。对你下杀手。还是……还是这、这孩子本就是王……” “爹”。程悠若止住了王尚书的胡‘乱’担忧和猜测。道。“爹放心。‘女’儿并不是真的有孕。只是如今宫里的情况有些复杂。爹也知道。宫里新进了一个芳嫔。是太后的远方侄‘女’儿。‘女’儿只是想要避避纷争而已。过一阵子自然会做出滑胎之相的。” 也只能这么和王尚书解释了。想來林芳淑的事情很隐秘。龙陵夜应该不会让王尚书知道的。而且。龙陵夜的醉乾坤发作。也是极其隐蔽的事情。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龙陵夜定然也不会让他手下的这些人知道。 王尚书听了这些。才稍稍放下心來。道:“程悠若哪。宫里险恶。务必要保全自身。三公子的事情就‘交’给爹吧。这点事情。爹还是能办得妥妥当当的。只是。若是王爷问起。要不要如实告诉王爷。” 程悠若笑笑。心想王尚书对龙陵夜还真是忠心。只不过。这时候龙陵夜哪里还有心思过问这些事情。即便他有心思过问。却也沒这个力不是。 “如果王爷问起的话。爹便如实告诉王爷便是。想來王爷也不会‘插’手的。”程悠若道。 知道王尚书对龙陵夜很忠心。必然不愿意对龙陵夜撒谎。但是如果自己要求他不说的话。他却也的确会应了自己的要求。 “好。好。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三公子。”王尚书保证道。 天未亮。程悠若谎称要快些回帝宫。便直接从尚书府牵了一匹快马。捡起在见王尚书之前。藏在马厩的包裹。便匆匆出了尚书府。一路向南疆而去。渐渐夜尽天明。程悠若却是一丝困倦疲累之感都沒有。她只想要快点儿见到龙陵夜。只想要陪在他身边。第一次和龙陵夜來南疆的时候。便是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记得那烂漫的金午时‘花’。只绚烂半日。却是霸占了那一整片土地。 龙陵夜。你对我來说。便是那绚烂的金午时啊…… 连赶了几日路。才大概到了祭司幽谷的方位。但是具体怎么走。的确有些‘迷’糊。仔细地回想着。试探了几次。走了几次弯路之后。才终于又见到了那一个清秀的山谷。和流淌的溪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一章 :沉睡,幸好你还活着 疾驰入竹舍,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般,再次到得竹舍前,竟然也是午后。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还是那个‘妇’人,道:“别打扰先生,先生正在午睡哪。” “刘婶儿,是我。”程悠若下了马,对出来的‘妇’人道。 “哎呦,怜心哪,你怎么回来啦?先生前一阵子还总念叨你来着。”刘婶儿说着,帮程悠若牵过了马。 程悠若急匆匆的冲进了竹舍,便大喊道:“龙陵夜!龙陵夜……” 竹舍一楼空无一人,便匆匆向二楼跑去。迎面见老仙打着哈欠下来:“嚷嚷什么?打扰了为师的好梦……” “老仙,龙陵夜呢?”程悠若抓着老仙,急问道。 “哎呦,你来晚啦……他、他……”老仙故作愁状。 程悠若可是没工夫和他开玩笑,直接绕过了他,便向二楼跑去。 “哎哎——我说你这孩子!你别胡来啊!”老仙忙追了上来,拦住了程悠若,道,“他现在昏‘迷’着,你即便见到了又有何用?” “那也要见!”程悠若却是固执道,“即便他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骨挖出来见上一面!” 龙陵夜,你还想要在抛下我一次么?还是在这个地方? “龙陵夜……”到了二楼,便见龙陵夜躺在先前她住的那个房间里。 江海正在龙陵夜的身上试‘药’,见程悠若来了,倒是不惊讶,道:“还请姑娘停步吧,莫要打扰我试‘药’。” 程悠若果然听话的停步了。只是站在‘门’口儿,看着龙陵夜。他就这么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倒像是,真的死了一般。 “他、他还活着吧?”程悠若心内极度的恐惧。即便知道这句话是在太多余了,却也还是想要从老仙和江海的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 “废话,他要是已经死了,还用得着再试‘药’吗?”老仙道。 程悠若反而傻傻的笑了笑,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哪怕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一辈子,她也觉得‘挺’好的。只要他能知道她在他身边就好。奔‘波’了几日,总算见到了龙陵夜。即便他是现在这样沉睡的模样,程悠若的心却也放了下来。只觉得看着他的的面容,就莫名的安定。静静地等着江海试‘药’,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海摇摇头,收起了银针和‘药’粉、‘药’汤等物,回身看了看老仙和程悠若,摇摇头,重重叹息一声。电子书免费下载 见此,老仙显然大失所望,但是程悠若却是出奇地平静。只是走到龙陵夜‘床’前,握住他的手。她相信,即便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宗能找到办法的。龙陵夜命硬得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 晚饭之时,老仙和江海都是沉默无言,都在想着该如何研制下一次试用的解‘药’。忽然江海放下碗筷,也是实在没什么胃口,道:“老先生,已经试了三次了,若是在一百日之内,再研制不出解‘药’的话……看来,只有试一试天山冰莲了。” “天山冰莲……”老仙放下碗筷,长叹一声,“天山冰莲入‘药’,的确能够克制醉乾坤的热毒。但是,用量少了,不管用,用量多了,却又……哎!难办,难办得紧哪……” “况且那天山冰莲极其难寻,一百日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对于拿到冰莲、再来入‘药’,的确也不算宽裕。”老仙道。程悠若听着他们说的什么天山冰莲,怎么感觉像是现代武侠片儿中的桥段?难道在这大陆上,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老仙,这是什么东西?真的能有用么?”程悠若问道。 “天山在觉罗国境内。是这片大陆最高的山脉,山下气候怡人,山顶却终年积雪不化。这天山冰莲,开于山顶天山冰池之中,据说百年才开得这一朵,但是开了,却是不败。经由寒冷和冰雪的侵蚀,一旦绽放,就会被一层寒冰所包裹,凝固在天池之上。历经数十载,便是极好的‘药’材。” 玄‘玉’大祭司继续道:“只不过,这也都是典籍上记载的东西而已。毕竟谁也没有真的去寻找过。南疆所用的‘药’材,没有和这冰莲相关的,想必觉罗国的人会更清楚一点。” 沉默半晌,也知道这是最后可能的方式了,便道:“江海,这样,老朽不妨就去这天山上看一看,若是真的有这天山冰莲,便速速拿回来入‘药’。你在这边看着,不要出什么‘乱’子。同时也不能放弃研制新‘药’。成败,也就看这三十日了。” 典籍上的记载,应该不会有错。这天山地处偏僻,况且冰莲又是每百年才开这么一朵,想来除了觉罗国的人外,其他国家的人并不清楚。不管最后能不能得到这一朵冰莲,得到这一朵冰莲之后,又能不能成功入‘药’,她都必须要去试一试。 “老仙,还是我去吧”,程悠若道,“反正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虽说你的内力雄厚,到得天山所用的时间,自然要比我快,但是能不能得到这朵冰莲,还是要看机缘。我日夜兼程也是一样的。” “好吧。”老仙倒是并不坚持。因为他也知道,如今龙陵夜昏‘迷’着,程悠若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虽说天山之行艰险,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让程悠若不去,也是不可能的。 老仙过了一些自己的内力给程悠若,又给程悠若备了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千叮咛万嘱咐的跟在程悠若身后。 “老仙,你就不要再啰嗦了……”在龙陵夜房‘门’前,程悠若回身打住了老仙,心想您再这么啰嗦下去,可似乎耽误我啊! “好好,不说不说。”老仙只好妥协。 但是对于她只身上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是这祭司幽谷之中,也没有人能够一路保护她。南疆奇巫部族这一脉唯一的传承,就是龙陵夜。可是龙陵夜现在却是沉睡不醒。 “龙陵夜……”程悠若握着龙陵夜的手,知道他什么都听不见,因而只是轻声唤了下他的名字,将一切言语都埋在了心里。 在龙陵夜的‘唇’上印了一个‘吻’,纵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启程。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的想要把龙陵夜带在身边。总觉得让他一个人昏‘迷’在这里,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龙陵夜,你绝对不会有事。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老仙这一匹汗血宝马脚程极快,程悠若又是日夜兼程,十几日,已经到达了觉罗国境内。毕竟也不是铁打的,到达觉罗国境内,难免也觉得没有体力再前行了。便是找了一间客栈,大睡了一日一夜,吃饱喝足,又带了些干粮,继续上路。 当程悠若艰辛的达到觉罗国境内的时候,天空上的霞彩‘色’的光已渐渐地淡然下去了,深红‘色’的颜‘色’变成了‘艳’丽的绯红‘色’,绯红漫漫又变为浅红。当这些所有的红‘色’光芒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地显得高深而远去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片、一段段肃穆深重的神‘色’。 最早出现的明亮的启明星,在这深蓝‘色’的浩瀚的天幕上闪烁起来了。它是那么大、那么亮、那么的耀眼,整个广漠的天幕上只有她在那里投‘射’着令人注目而亮泽得光辉,活活像一盏地悬挂在高空的明灯。程悠若的心坚强起来!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原本以为觉罗国这样的小国,应该和西魏差不多,都是蛮荒之地。但是到了觉罗国的都城,才知道这里的繁华程度,甚至不亚于天一国的帝都。只是相比于天一国来说,国土面积较小而已。加之先前龙陵夜作战的英武,这才使得觉罗国臣服于天一之下。 行走在这觉罗国帝都的街道,程悠若发现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倒是一片宁静乐土。 觉罗国位于天一西南,临近天一和西魏,于地理位置上,也是个绝佳的地方。想来当年如果不遇到龙陵夜所率领的骁勇无匹之师的话,他们也定然不会甘愿年年给天一国‘交’贡赋。 “你放开我!放开我……” 程悠若牵着马走在这集市中,想要再补给一些干粮,正向前面不远处那个馒头铺子而去。却是还未到‘门’口儿,就听见一个‘女’子挣扎的声音。 这光天化日的,难道还有强抢民‘女’之人不成?可是让程悠若对觉罗国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哎呦,真是造孽啊……造孽啊……”身旁路过一人,连连摇头。 “大哥,前面是什么情况?”程悠若此时穿着男装,又是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倒还真像是个男孩子。而且,程悠若一直都善于伪装,当然没有什么破绽。 这人倒也没听出程悠若是个‘女’孩子。只道:“小兄弟,看你这装扮,应该是路过的吧?你不知道,那人是大财主宋老爷的管家,这‘女’孩儿原本是被她后母买去给宋老爷做妾的,她后母收了钱,跑了。如今人家来提人,她自然是不愿意听从的。” “岂有此理!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人卖来卖去的,还有王法么?”程悠若怒道。 “哎呦,小兄弟,你一个过路的,可千万别去管这闲事儿。这富贵人家买妾买婢,实在再正常不过。这事儿啊,咱们也说不清楚,毕竟宋老爷家也是出了银子的。说不清楚,说不清楚……这事儿要想解决啊,还是要找到那李家婆娘才行……” 反正只是路过而已,程悠若也知道自己的确没必要管这闲事儿。况且她的时间很紧迫,没工夫在这儿游山玩水,索‘性’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牵着马从人群中走过。 “少侠,少侠救救我吧……”却是不想,挣扎之间,这李家姑娘竟然冲出了人群,抱住了她的‘腿’,不让她走。 程悠了看自己这身装扮,再加上这一匹上好的马,未免让人以为自己是个侠士,见这‘女’孩儿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面目清秀,哭得梨‘花’儿带雨。程悠若一时也动了恻隐之心。索‘性’直接拔出剑来,指着这个来抢人的管家,道:“有话好好说,你先别‘乱’来,怎么个情况,你说一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行侠,路遇贵公子 “这位少侠。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我家老爷也不是非要要这个姑娘。只是既然她家里人收了钱。要么就把钱退给我们。要么就把人给我们。我们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管家道。 程悠若听这管家说话。倒是个明白的人。也不是什么强取豪夺之辈。因而道:“她们家收了你们多少银子。” “一百两。”管家道。 “一百两。”程悠了看这姑娘。心想你还真够能卖的上价的啊。 这一路上她也沒有什么要用得到钱的地方。因而也不过从老仙那里抓了一把银子就出來了。这一把银子。也就几十两。哪里够一百两。况且这一路上她不用‘花’销了么。 “姑娘。他们真的给了你家人一百两银子么。”程悠若问道。 这姑娘点点头。道:“都在我后母那里。可是如今她拿着银子跑了。我和爹的确拿不出这些钱來。” 程悠若也是头疼。只好和管家商量道:“这样吧。可否容我们一日的时间。一旦我们把她后母追回來。就把银子还给你们。如何。” 这管家看了看程悠若的装束。再看了看她的马、再看了看她手中的剑。也不敢和她对抗下去。只好暂时息事宁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好。就给你们一日的时间。不过。这一日我可是要派人看在这里的。不然这姑娘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程悠若点点头。暗自头疼。心想要想这一日找到这姑娘的后母。的确不容易。但是若说时间再长一些。想來这宋家的管家也不可能答应。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題。还不是这些。而是她要耽误一日的时间。 正想着要将头上的碧‘玉’簪子去当了银子直接给李家姑娘。帮她还了钱了事。却听人群之中有人大笑起來。道:“区区一百两银子。看在这位少侠如此仗义相助的份儿上。本公子便替这姑娘出來。如何。” 这人说着。竟是直接甩了一张银票给宋家管家。道。“觉罗国通兑。三百两。不用找了。” “三、三百两。”程悠了看这人。衣着华贵。相貌干净俊朗。看起來倒不是什么讨厌的纨绔子弟。 因而一抱拳。故意粗着嗓子道:“多谢兄台。” 言罢。急匆匆的牵了马。又要赶路。却是被这少‘女’和这华服的公子同时拦了下來。这少‘女’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小‘女’略备薄酒。请少侠略做休息。” 程悠若急着赶路。哪里有心思喝她的薄酒。因而只是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必须尽快赶路才行。告辞。” “哎哎……”这次拦住程悠若的。却不是这李家姑娘。而是那个出钱的阔公子。 “兄台留步。兄台。在下见兄台像是习武之人。在下向來仰慕习武之人。不知道可否和兄台‘交’个朋友。在下罗长卿。敢问兄台高姓大名。”这人一路跟着程悠若。喋喋不休地说着。 程悠若想要尽快摆脱他。但是无奈在集市中。又不能纵马飞奔。刚好到了一个酒楼前。想着自己还要带一些干粮上路。因而索‘性’回身对这阔公子道:“你不是想和我‘交’朋友么。先请我吃顿饭再说吧。看本少侠的心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哎哎。好好。”这阔少还真是财大气粗。程悠若宰他吃饭。他倒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一般。乐得开‘花’儿。 反正程悠若也是真的饿了。索‘性’大吃一顿。恶宰这个财主一番。不过很奇妙的。与这阔公子不过第一次见面。程悠若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 “姑娘。你还沒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席间。程悠若头也不抬地大快朵颐。却是忽然听的面前这人问道。 好悬沒把自己给噎死。咽下这一口饭。看着罗长卿。粗声粗气道:“谁、谁和你说本少侠是姑娘。你眼睛瞎了吗。” “嘿嘿”。罗长卿却是‘胸’有成竹。带着一脸坏笑。道:“不然姑娘脱了衣服让在下验一验。如果姑娘是‘女’子。大不了在下娶姑娘为妻。如何。嫁给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多金仗义的贵公子。你也不算吃亏不是。” “我呸。”程悠若见他说得虽说不是什么正经的话。但是却并不惹人反感。索‘性’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道。“莫程悠若。你也不用验了。反正萍水相逢。记着你这一饭的盛情便是了。” “姑娘从天一国來。”罗长卿又问道。 程悠若以为他是听口音听出來的。便道:“是。” “姑娘來干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罗长卿又问。 “你刨根问底儿的想干嘛。难道是官府的人不成。”程悠若有些被他问得不耐烦了。 罗长卿笑笑。道:“只是或许可以帮到姑娘。” 四下看看。倒是十分谨慎的。道:“姑娘是九王爷府上的人吧。” 程悠若一怔。这才仔细打量面前这人。先前只是觉得他是个财大气粗的阔公子罢了。虽说并无纨绔之气。但是却也不会让人与“‘精’明”二字联想起來。如今看來。这人的确不是个草包。颇为有思量。 看來。他是在确定了自己是龙陵夜府上的人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才出手救李家姑娘的。非要跟着她。也并不是要学什么武艺。只是想要打探龙陵夜的消息 一时不知道是敌是友。只好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和九王爷有什么关系。罗兄这样问。倒像是罗兄自己和九王爷有什么关系似的。” 罗长卿倒是不掩饰。反而指着拴在酒楼外面的马。道:“那匹马名唤‘铩羽’。对吧。” 程悠若对他是更好奇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匹马的名字。问題是。他居然还说对了。 见程悠若颇为震惊。罗长卿也不卖关子。而是笑道:“这匹马。就是在下送给九王爷的。” 这个……程悠若觉得有些头大。他送给龙陵夜的。那么他至少和龙陵夜相识已经四五年了。这匹马是龙陵夜送给老仙的。的确來自觉罗国。的确叫“铩羽”。这些都沒错。而且看罗长卿的样子。倒也不是在胡诌。只不过。他接近自己。是想要打探些什么。 “虽说这匹马是九王爷府上的。而且我也的确是九王爷府上的人”。程悠若道。“但是我却是偷跑出來的。怎么。你是想要把我抓回去。到龙陵夜那里去邀功。” “我向他邀功。”罗长卿摇摇头。颇有几分傲气。道。“我有那么吃饱了撑的么。” “不过。你说你是偷跑出來的。也是不可能的事”。罗长卿道。“铩羽很通人‘性’。如果并未经过龙陵夜的允许。你就擅自骑着他出來。估计你现在已经被它摔成‘肉’泥了。” 程悠若懒得和他继续‘交’谈下去。因为这人实在太聪明了。若是再‘交’谈下去。只怕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來。 “小二。馒头好了沒有。”程悠若招呼小二道。还是填饱肚子。快点儿走人为妙。 “姑娘”。罗长卿却是不放过她。神经兮兮道。“龙陵夜让你來干嘛。你不妨告诉我。不然。若是被官府抓了。可是少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的。” 程悠若盯着他。眼睛微眯。道:“罗公子不是寻常百姓吧。” 能拥有铩羽这等好马。并且能和龙陵夜打上‘交’道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贵公子那么简单。 原本见了铩羽之时。罗长卿是想要直接暗中抓了程悠若來细细拷问的。但是看到她出手相助那李家少‘女’。忽然对她有了些许好奇。反而不想要暗中抓了她那么轻松。鬼使神差的。便想要亲自逗逗她。 “姑娘。好嘞好嘞。二十个白面儿馒头。热腾腾的哪。您拿好……”小二包了一兜馒头过來给程悠若。 程悠若接了馒头。也不等罗长卿的回答。便是一抱拳。道:“多谢你的馒头了。告辞。” 理直气壮地拿着这馒头就出了酒楼。罗长卿甩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便跟着程悠若出了酒楼。在程悠若牵马之时。却是根本不拦住程悠若。而是向他们來时的方向跑去了。 “哎。你、你干嘛去啊。”程悠若完全被罗长卿给‘弄’糊涂了。这人风风火火的到底是在干吗。刚刚不还打算对她刨根问底儿的么。而且还威胁她要把她送官府。现在怎么自己先跑了。 也懒得管那么多了。索‘性’再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长卿。多谢你这顿饭啦。青山易改。咱们后会无期啦。。”牵着马。沿着集向城‘门’那边走去。出了城。这才上了马。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吁。。姑娘。巧啊。” 一路飞奔。过了一个村子。到得前方一片树林之前。竟是看到罗长卿骑在一匹骏马上。从树林中优哉游哉地來到了她的面前。 “吁。。”程悠若也勒住了马。看向罗长卿。道:“你到底想干嘛。你我萍水相逢。何故缠着我不放。难道是看上了本姑娘不成。” “哎呦。这么容易就被你看出來了啊。难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么。”罗长卿‘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坏笑的看着程悠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结伴,初识觉罗皇子 程悠若直觉得头疼。[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种厚脸皮的人,还真是让人没办法! “说正经的啊,我没心思和你闲扯。我是真的有事”,程悠若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我来你们觉罗国,绝对不是过来打探你们觉罗国情况的,只是有自己一些‘私’事要办而已,的确和龙陵夜无关。” “你要是不相信,要么直接抓我去官府,当然,如果你能抓住我的话。你要抓我,现在咱们便来较量一番。你若是不抓我,就少挡着我的路!”程悠若言罢,直接一拍马背,绕过罗长卿就冲进了树林中。 “哎,姑娘,你别这么大火气嘛……”罗长卿却是又跟了过来,解释道:“我可不是有意跟着你的。只不过你要去的地方,恰好和我同路而已。” 他说的这话倒是没错,他原本就是偷偷跑出宫来游历的,取了马,见程悠若原本是往这方向走的,便也抄了一个小道儿,先来到这树林之中。这树林是一个分界点,程悠若若是进了这树林,便是要向南面而行。而他出宫之后,想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天山,刚好也是要往南走。 要是程悠若向东而行或是向西而行,他或许还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下去。但是如今看到程悠若的确是向南面而行,刚好和他顺路,岂有不跟上来的道理? “姑娘,我说的是真的”,罗长卿仍旧紧跟在程悠若后面,即便程悠若打算把他当空气,他也还是喋喋不休道,“我原本是打算去天山,刚好要往南面走。恰好姑娘也是要往南面走。反正你我都是孤身一人,不如恰好搭个伴儿。你放心,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绝对不会再跟着你。” “姑娘放心,我又不是官府的人,所以没那个闲心真的在意你是不是天一国的人,也不会在意你过来干嘛。咱们只是结个伴儿,如何?” 程悠若总算被他的喋喋不休给‘弄’妥协了,勒马停住,回身看向罗长卿,道:“罗兄不是不关心我的身份,而是忽然意识到,我没有威胁,对吧?” 忽略了罗长卿的一脸诧异,笑道:“罗兄最初在帝都集市上发现铩羽的时候,以为我是龙陵夜派过来打探你们觉罗国情况的探子,因而便对我提起了注意。原本你或许可以用偷袭的方式,直接抓了我的。但是看到我搭救李家姑娘,觉得我像是个良善之人,便有了些许好奇,想要亲自过来试探一番。” “再后来,你在取马的时候,或许就是在树林中等我的过程中,忽然反应过来,如果了我真的是龙陵夜派来打探你们觉罗国国情的探子,是不可能如此招摇地骑着铩羽的;还有,如果我真的是龙陵夜派来的探子,不可能在觉罗国帝都中毫不停留,而是如此匆忙的赶路。” 程悠到罗长卿的眼中竟是有些钦佩之‘色’,更是得意道:“你断定了我来觉罗国并不是龙陵夜的指派,对你们觉罗国没有威胁,但是你又好奇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所以才想着跟踪我,对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结伴,初识觉罗长卿(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可能是普通官宦子弟,更不可能是富商巨贾家的公子。你真正的身份,可能是觉罗皇室中人”,程悠若笑笑,秀眉一挑,“怎么样,我猜得可对?” 觉罗长卿愣了半晌,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连连拍手叫好:“高明!真高明!姑娘实在是聪慧过人!在下佩服。” 向程悠若一抱拳,道:“姑娘猜得有九分准确。这事情即便放在我自己身上,我猜得定然不如姑娘。” “何来九分?对了便是对了,还狡辩什么?”程悠若道。 “非也非也”,觉罗长卿摇头晃脑地,到得程悠若身侧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跟踪姑娘得,而是真的要去天山。原本我就是打算要去天山的,只是恰好碰到了姑娘而已。所以你这‘跟踪’之说是不对的。如此,说姑娘之猜对了九分,姑娘以为可合适?” 程悠若懒得和他耍贫嘴,问道:“你去天山要干嘛?” “在下对医理向来痴‘迷’,天山植被珍奇,有不少别处没有的草‘药’。在下是去天山采‘药’。怎么样,姑娘可有兴趣去天山游历一番?”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打量他半晌,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人是在说假话。难道当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恰好他也要去天山? “听你这么说,好像经常去天山似的。我倒是听说天山风景甚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程悠若道。心想如果罗长卿真的对天山很熟悉的话,倒是可以和他一路同行。大不了到了天山之后,再想办法摆脱他。 觉罗长卿却是一脸遗憾,道:“实不相瞒,我还没去过……” 又是忽而振奋了‘精’神,道:“不过也正因为没去过,此行才更有意义!要是去过了,反而没什么趣儿!” 程悠若听得已经是一脸黑线!心想你没去过,还‘弄’的对那里十分了解的样子,还有底气邀请本姑娘去游历?摇摇头,觉得还是让周围安静下来比较好。不过显然觉罗长卿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姑娘,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凡是在觉罗国境内的地方,你都可以问我,我虽然都没去过,但是每一个地方具体在哪儿,我都清楚,我可以给你指路。” “天山。”程悠若闷闷道。 反正这家伙是铁定了要去天山了,摆脱不掉他,还不如直接告诉他这自己的去处,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原来姑娘也是去天山……姑娘去天山干嘛?去天山,似乎除了风景和‘药’材之外,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觉罗长卿道。 “采‘药’”,程悠若简短道,“天山冰莲。” “什么?” “大惊小怪的”,程悠若不耐烦道,“你不是对觉罗国了如指掌么,怎么,没听说过天山冰莲?” 觉罗长卿自然听说过天山冰莲,他惊讶只是因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因为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天山冰莲!天山冰莲每一百年开一次‘花’。极其珍贵,他自然也是想要摘回来研究一番的!只是,却遇到了这个劲敌。 问题是,她要冰莲干嘛?自己采摘冰莲,只是为了入‘药’钻研而已,但是看这姑娘急匆匆的样子,显然不是为了入‘药’,似乎倒像是救命似的,但是她要救谁的命? “姑娘家中有重病的人?”觉罗长卿问道。 “嗯,所以才问九王爷借了马出来。”程悠若道。 绝对不能让罗长卿知道龙陵夜出事的事,不然,或许会给天一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该不会这重病的人,就是龙陵夜自己吧?” 程悠若真的很想要把这小子的嘴巴给封上!然后再把他的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复姓觉罗吧?”程悠若用一个问题,堵住了罗长卿的问题。 “哈哈……”觉罗长卿倒是不掩饰,道,“我是觉罗长卿。至于我的身份。我想,如果姑娘能活着见到龙陵夜、或者龙陵夜真的能被姑娘救活的话,他会告诉你的。” 程悠若笑笑,也不‘欲’和他争辩什么。这人如此聪明,自己越是否认他的猜测,他就会越认定那是对的。但愿你别妄图妨碍本姑娘拿到天山冰连,不然,小心你的小命儿! 这一次出来,除了带多余的银两之外,其他方面她都准备得万无一失,包括足以杀人的毒‘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如果觉罗长卿真的打算阻止她拿到冰莲,想要对龙陵夜不利的话,她想,她不会手软的。 “我看你和龙陵夜看起来年龄差不多,怎么心智看起来和龙陵夜差得那么多。”程悠若故作鄙夷道。 “我只是为人豁达开朗热情积极正义而已,怎么能说是‘心智不足’?难道在你们‘女’人的心里,向龙陵夜那种冷面修罗,就是成熟稳重、心智足的?”觉罗长卿颇为不服。 程悠若笑笑,倒是觉得这人‘挺’可爱的。 “况且我长得有那么老么?算起来,龙陵夜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吧?我今年才二十三,可是青‘春’正盛,岂能和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相比?”觉罗长卿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对自己这一副俊俏的容貌颇为满意。 “放干净你的嘴!” 觉罗长卿的笑容还未收敛呢,就已经被程悠若的剑抵住了咽喉。 “姑、姑娘……你这……何来这么大的脾气?”轻轻拨动程悠若的剑尖,想要把它推开。 程悠若也自觉这反应有些过‘激’了一些,尴尬地收回剑来。道:“只是试试这剑顺不顺手而已。” 心里却是已经把觉罗长卿腹诽了千遍!谁让你说龙陵夜快要入土了?我看你才是快要入土的! 跟觉罗长卿同行,这一路倒是有说有笑,虽是疾驰速度不减,但却也并未觉得有多疲累。最重要的是,觉罗长卿认得路啊!而且都是近路,要比她先前自己‘摸’索走得快多了。 第一次觉罗长卿带她抄近路的时候,她还是颇为警惕的。但是两三次下来,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便也放下心来,任由他带着抄近路。;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惊讶,草包竟是谋算子 “程悠若。-过了前面这个镇子。再往南走上两三天。就能到天山了。咱们还是在前方的镇子中好好休息一番。不然想要爬上天山可是很不容易的。”觉罗长卿指着前方的临天镇道。 “好。”程悠若点点头。简短应道。 觉罗长卿的一腔热情又让程悠若的冰冷给浇了回來。心里暗自憋闷。却是仍旧越挫越勇。道:“不过据说出了这临天镇。要过一片临近天山的小山脉。叫什么什么……反正原本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因为那里匪徒横行。所以人们都叫那里为‘匪山’。” “嗯。”程悠若还是以一个字儿來回答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因为去天山采‘药’的人还是很多的。有一些是自己采來用。有一些则是贩卖珍稀‘药’材的商人。很有钱的。所以这些匪徒就专‘门’儿拦路劫这些人。很多‘药’商都要特意备一些银两给这些人。不过你放心。银子我有的是。给他们就是了。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嗯。”程悠若还是以一个字儿來敷衍他。 “天山风景也很不错。估计咱们到天山之后。半山之下还是有很多人的。应该能‘挺’热闹的。越往高出走。才越是人烟稀少。反正你的目的是天山冰莲。所以咱们完全可以在上山的过程中和大家凑凑热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赏赏风景。”觉罗长卿又道。 “嗯。”程悠若还是以这一个字儿來回答他。 觉罗长卿的耐‘性’总算是耗光了。勒马拦在了程悠若面前。道:“喂。我说你这个人至于那么小气么。况且我也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啊。应该直接去找龙陵夜撒气才对。” 程悠若亮了亮手中的剑。道:“找死吗。” 这小子。刚刚在路上。闲來无事非要给他讲什么龙陵夜在与觉罗国作战之时的奇闻异事。要是光说作战也就罢了。不过这小子好像有意在‘激’怒她。竟是极其细致的讲龙陵夜如何糟蹋觉罗国年轻姑娘的事情。还说什么。“现在在觉罗国边境上。你沒准儿随便抓一个长得不赖的小孩儿。他爹就是龙陵夜”。 说龙陵夜好‘色’‘花’心也就算了。<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毕竟这似乎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光是在觉罗国中。即便是在天一国内。龙陵夜‘女’人九天一换的典故也是深入人心。只是你给龙陵夜莫名其妙变成了到处撒种子的人。这就不太好了吧。这摆明了就是在诬陷。 以龙陵夜先前的‘性’子。那些被宠幸过的‘女’人。都活不过第二天。又哪里有机会生下他的娃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程悠若气得。好像也并不是觉罗长卿。而是自己。心想自己怎么就看上了龙陵夜呢。这家伙在个人生活上。风评实在不太好。可是偏偏就爱上了。而且还为他先前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在吃飞醋。真是太可恶。 “不说了就是……”觉罗长卿一见到程悠若的剑。就只好妥协。 两人进了临天镇。找了个客栈住下。也想要好好休整一两日。毕竟这一段日子一直都是沒日沒夜的赶路。风餐‘露’宿。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他们也沒什么力气去爬上天山了。 只是看觉罗长卿这小子。好像是一点儿内力都沒有。带着他爬天山。实在是个累赘。不过已经一起走到这里了。如果就此将他甩掉了。也是太不厚道。 “太子和那姑娘就住在这客栈之中。”入夜。黑暗之中。有四个黑衣人在密谋着什么。 程悠若从茅房出來。刚探出头。就刚好看到了他们在客栈的后院儿中聚在一起‘私’语。因为经过楚展天的细作训练。所以天‘色’一黑。就下意识地收敛了走路的声音。走起路來极轻极静。在加上今夜风声大作。这四个黑衣人显然沒听到她的脚步声。 可是。同样的。因为风声太大。程悠若也听不到他们在密谋些什么。 忽然见其中一人点点头。便一跃而起。轻功极好。轻而易举地就以脚尖儿点着墙壁。悬在了一间客房的窗外。如果程悠若沒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觉罗长卿的客房。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程悠若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嘛。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來的人。但是暗暗觉得。应该和觉罗国皇室纷争有关。但凡是皇室。就沒有一处是净土;沒有一个皇室是沒有纷争的。 这四个黑衣人身手不错。当然程悠若的轻功也不是盖的。趁着其他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那悬在觉罗长卿窗外的人身上。程悠若飞速从正‘门’儿进了客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匆匆上了三楼。推开觉罗长卿的房‘门’。刚好见那黑衣人落下去。 “长卿。长卿……”程悠若轻声喊道。 “唔唔……”话音未落。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这个人拖着她。一步步往‘门’外退。 “你要死啊。”总算挣脱了觉罗长卿。狠狠踩了下他的脚。道。“我是好心來救你的。你还偷袭我。” “嘘……”觉罗长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便躲进了她的房间。 不多时。程悠若便听到觉罗长卿的房间中。有人破窗而入的声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月‘色’朦胧。透过窗棱洒在觉罗长卿的脸上。此时的觉罗长卿。完全不似这一路上的嬉笑随意之态。而是极其‘精’明。眼中杀意顿显。程悠若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小看了这人。但是却又莫名其妙地觉得。至少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几个黑衣人在觉罗长卿的‘床’上‘乱’砍了一通儿。发现沒有一声痛呼之声传出。而且这砍下去的感觉也不对。掀开‘床’帘。便见到这‘床’上不过是一个被堆成了人形的被子而已。哪里有觉罗长卿的身影。 “不好。中计了。”一个黑衣人轻呼一声。便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但是忽然。脚下一空。竟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了起來。 四个人同时都被一张大网给拢在了半空。挣扎着想要用手中的长剑去刺破这网。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不好。这是天罗网。”一人惊呼道。 “哈哈。几位。这天罗网的滋味儿如何啊。”房‘门’被人推开。是觉罗长卿和程悠若站在‘门’外。 程悠若点亮屋内的烛灯。目光凛冽地在这四个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道:“说罢。谁派你们來的。不然。本姑娘手中的剑可是不认人的。” 这四个人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其中一人看向觉罗长卿。道:“这天罗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太子以天罗网來对付我们。实在让人不服。即便连我等。都看不上这种卑劣手段。” “死到临头还说什么大话。你们用‘迷’香偷袭人。就算光明正……一语未落。程悠若已经迅速出手。封住了面前两人的‘穴’道。但是另外两个站在边儿上的人的‘穴’道。却是沒來得及封住。让他们咬了毒‘药’下去。 “想死。”程悠着被固定在咬东西姿势的这两人。本是成功将他们的‘穴’道封住了。但却是眉头紧锁。 看向觉罗长卿。道:“你有什么问題。最好快问。不然他们撑不了多久也会死。嘴里面的毒‘药’已经被咬破了。” 光是这毒汁慢慢的渗入他们的体内。也足够他们一命呜呼的。 “不用问了”。觉罗长卿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便道。“是二哥的人。” 程悠了看觉罗长卿。心想这小子看人够犀利的啊。这就看出了是谁的人了。 “看什么看哪。赶快帮我把他们扔出去。大半夜的。看着这几个死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觉罗长卿说着。就要解开这个“天罗网”。 忽然回身看向程悠若。道:“不行。不能等着他们死。还是直接杀了他们比较靠谱。” “嗯嗯。的确”。程悠若点头道。“这两人的功夫不弱。即便被我封住了‘穴’道。但是如果他们想要逆转经脉來一个奋力一搏的话。一旦解开了这天罗网。咱们可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看到觉罗长卿还是盯着她看。心想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啊。不是说要杀了他们么。你倒是动手啊。看到觉罗长卿这一脸求助之相。程悠若也瞬间明白他为什么在盯着她看了。 摇摇头。道:“行。送你这个人情。” “对不住了啊”。看着这两人。道。“虽说本姑娘与你们无冤无仇。但是受朋友之托。也不得不为之。你们到了九泉之下。也别來找本姑娘报仇。当然。也别來找长卿。他也是无辜的。要是觉得死得不甘心。就去找那个……那个长卿的二哥。” 就在觉罗长卿以为她也不敢下手的时候。却是忽然被一人喷溅出來的鲜血溅到了脸上。 “啊……”程悠若急忙回身捂住了觉罗长卿这一声惊叫。心想你还是个大男人呢。我这动手的还沒吓成这样。你害怕什么。要是把这客栈的其他人招來了。咱们可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闭嘴。”程悠若命令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欣赏,觉罗皇子有长卿 觉罗长卿只好听话地点点头。电子书完结下载。更新好快。 程悠若拿他没办法,看到还有一个活口,也知道不得不杀,只好再次出剑。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慢了一些,避免了鲜血的迸溅。 “呼……”看到这两人都没了‘性’命,程悠若总算松了口气。 这给人当刽子手的滋味儿真是不太好受。但是如果此时她不动手的话,显然觉罗长卿是更不敢动手的。无奈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这四个人不死的话,以这四个人的身手,死的一定是她! 检查了其他两个服毒自尽之人的气息和脉搏,发现他们的确死了,这才回身招呼觉罗长卿道:“愣着干什么啊?把你这破网给解开,把人扔出去啊!” 觉罗长卿犹自惊魂未定,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才战战兢兢地过来解开这个“天罗网”。好像生怕这四个人又再活过来一般!不过是解开一个网,看起来也没什么繁琐的,他却足足解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这天罗网宝贝般的收好,又回身一脸求助地看着程悠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程悠了看窗外的天‘色’,道,“趁着现在天‘色’暗,快点儿将这四个人拖出去,找一个地方埋葬了吧。” “埋、埋……怎么埋啊?”觉罗长卿又道。 程悠他现在这六神无主的样儿,真觉得刚刚自己看到那一个神机妙算、出手分毫不差的‘精’明人并不是他。难道还有两个觉罗长卿不成?自然不可能!只是这家伙太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装弱小! 也懒得和他计较些什么了,毕竟她现在只是想要快点儿处理了这四具尸体,然后睡个好觉。好不容易休整一日,都让觉罗长卿给毁了! “我在后窗下接着,你把人往下扔,扔人,会吧?只是要记着,得一个一个的扔。”程悠若安排道。 觉罗长卿却是担忧道:“扔下去啊?不行不行。咱们住在第三层,扔人下去,要是被下面两层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程悠若也担心这个问题,只是觉得,除了扔下去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处置这尸体了。况且这大半夜的,住在客栈的人,自然都是旅途劳顿,想来也睡得沉,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吧? “还不如我们直接从正‘门’出去道。手机电子书”觉罗长卿道。 “怎么从正‘门’出去?小二在就在楼下打更,咱们拖着人出去,这么大的动静,不会被发现?”程悠若觉得他真是脑袋被锈住了。 却见觉罗长卿仍旧是一副‘胸’有成组的样子,在这四个人身上搜寻了一番。不多时,便从一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个吹‘迷’香用的管子,还有一些‘迷’香粉末儿。 “用这个”,觉罗长卿看了看这四个人,无奈,只好心疼地将“天罗网”再拿出来,重新把这四人装在里面,把一边递给程悠若,道:“你有内力,力气大,你拖着他们。我去用‘迷’香把小二‘迷’晕。” 天知道,程悠若真的很想给这小子给敲晕!好歹你也是个大男人啊,就这么不害臊的把这体力活儿‘交’给我么? 不过觉罗长卿并没有给她这个发泄的机会,已经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了。程悠若也只好拖着这个“天罗网”,带着网中的四具尸体,轻悄悄的出了房‘门’。因为拖着这四个人,难免会有声音,而且还是很大的摩擦地面的声音。程悠若无奈,刚出了房‘门’,就只好改为抱着这四具尸体。 真是两条宽面条儿般的眼泪直流,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和龙陵夜在地底亡城的时候,割过四人‘肉’不说,现在又要抬着这四具尸体,这世界非要对她这么无情么? 觉罗长卿!本姑娘要是不狠狠敲诈你几千两银子,本姑娘睡觉都不踏实! 不过觉罗长卿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的腹诽,还一脸感‘激’的回身看了她一眼。程悠若只好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一点儿将‘迷’‘药’吹出去。 不得不说,觉罗长卿坐这种“偷‘鸡’‘摸’狗”般的小事的时候,还是很麻利很专业的。刚到了一楼,他的‘迷’香便已经吹出去了。两人捂着鼻子等了一会儿,估计这‘迷’香已经完全被这熟睡的小二给吸进去之后,这才匆匆跑出了客栈。 因为客栈的茅房在后院儿,所以这客栈晚上是不锁‘门’的,只是将‘门’在内‘插’上,外面的人进不来而已。对于想要出去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出了客栈,两人倒真像是做贼一般,跑出去很远才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程悠若叫住了觉罗长卿,道,“别跑了,前面那个地方听荒凉的,咱们挖个坑,把这四个人埋了吧。” “直接扔了算了”,觉罗长卿道,“让本太子埋这些人,还真是……” “毕竟死者为大!咱们已经杀了他们,总不能让他们弃尸荒野吧!这样你良心能安么?少废话!挖坑!”程悠若把自己带出来的佩剑扔给了觉罗长卿。 心想我还没心疼我的剑呢,你倒是在这儿啰嗦起来了!觉罗长卿无法,只好听着程悠若的命令,乖乖的挖坑。 “不用挖四个吧?”觉罗长卿道。 “不用”,程悠若道,“挖一个大坑就行。” 此时程悠若已经靠着一棵大树,在用手掌扇风儿了。也是奇怪,原本前半夜风还是很大的,但是到了后半夜,却是静谧非常。此时他们两人处在这临近“匪山”的树林之中,听着这一剑一剑挖土的声音,还真是有些不寒而栗。 只不过,觉罗长卿也实在太弱了一些!这一剑一剑地刺入土地中,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而且一剑下去,根本挖不出多少土来。 “喂,我说,你这是挖土呢你还是打窟窿呢?”程悠若无法,也只好便讽刺着觉罗长卿,边抢过觉罗长卿手中的剑,自己来挖。 用上内力,想要挖一个可以将这四个人埋起来的坑倒也不难。天‘蒙’‘蒙’亮的时候,程悠若已经将这四人好好的埋葬了。 “程悠若,其实你是一个‘挺’善良的‘女’人。”觉罗长卿看到程悠若自己忙完了这一切,在拿衣角来擦剑,忽然正经起来。 程悠若听惯了他没正经地说话,忽然听到他用这么正经的语气,真是有些不习惯。道:“难道在这之前,你认为我是个不善良的‘女’人?” 觉罗长卿仍旧很一本正经,道:“并不是觉得你是不善良的‘女’人。只是龙陵夜那人喜怒难测,能得到龙陵夜宠爱的‘女’人,自然不简单。应该说是……可怕吧。之前我觉得你是个很厉害、甚至有些可怕的‘女’人。” “我谢你夸赞了!”程悠若道,“不过,我和龙陵夜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可不宠爱我。” “如果不是深得龙陵夜的信任,他怎么可能吧铩羽给你?况且我见你也是个很有傲气的人,如果龙陵夜不是同样深情对你,你又怎能一路跋涉来给他找天山冰莲?”觉罗长卿又道。 程悠若可没工夫和这个‘妇’‘女’之友讨论这些问题,毕竟他可是觉罗国的太子,关于龙陵夜的事情,还是让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对了,你既然是觉罗国的太子,为何还有二哥?难道觉罗国不是立嫡立长?”程悠若转移话题道。 她也的确很好奇这件事。毕竟看起来,觉罗国深受中原大国天一国的影响,想来制度什么的也差不多,难道这里还有立贤之说? “大哥二哥是庶出,我是父皇的第三个儿子,是正宫皇后所出,自然就是太子。如今立嫡立长,还是如此纷争不休,倘若真的之以贤立储,只怕最终成为太子的那个,不是最贤之人,而是最恶之人。”觉罗长卿道。 这是觉罗国皇室内部的事情,程悠若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是以如今的情况看来,觉罗长卿离开皇宫在外,实在很危险。今日之事,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只怕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们。 “长卿啊”,程悠若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谈一谈,因而索‘性’也不着急回去,而是靠在树下坐着,道,“你看,我们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只是恰巧,你要去天山、我也是。如果咱们都没什么麻烦呢,自然是好事,咱们说说笑笑地也就到天山了。但是你现在可是别人盯上了,只怕还会有危险,你跟着我,我一个弱‘女’子,也保护不了你什么啊……” “你还是尽快回宫去吧,还是宫里更安全。” 程悠若觉得自己这一番劝说,也算是推心置腹、苦口婆心了。但是却见觉罗长卿完全没听进去,只是仰头看着天,道:“这宫外面的天,就是比宫里好看哪!” 程悠若气得用剑柄戳了下他的腰,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哎呀”,觉罗长卿总算郑重起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皇宫来的。可能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能够摆脱皇宫束缚的机会。我不想这么快就放弃。我想要游历这大好山河,想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该做的事情……,你不觉得,这天地浩淼,我们身在其中,不禁都要为其折服么?你就不想要遍览名山大川,痛痛快快地活一场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区别,情到深处才计较 程悠他说得‘激’情昂扬。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更新好快。也是不禁有些被他的气势所打动了。险些要脱口而出“想”。不过好在她反应得及时。及时把自己得思绪拉了回來。沒被觉罗长卿给洗脑。 “这天地是好。可是也得有命活着。才能看得到啊”。程悠若道。“你又不会武功。身上只带了那么一个破网防身。一次两次或许还可以逃脱。但是三次四次呢。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我了。好歹还有个帮衬。但是我急着拿天山冰莲回去救命。等我离开天山之后。你一个人要是再遇到这种危险。可怎么办。” “长卿。你是觉罗国的太子。这是你的命。每个人都该有勇于直面自己命运的勇气。你逍遥得了一时。却逍遥不了一世。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再做这些徒劳无功的挣扎。你还是回宫去吧。” 程悠若之所以如此卖力的劝说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确很着急。不想要让他的事情。耽误了自己赶路。另一方面。也是的确把觉罗长卿当做朋友了。这一路上觉罗长卿的确带给她很多欢笑。这人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安定感。她也知道他不是坏人。她不想让他死于非命。 “怜心啊”。觉罗长卿看着她。眼中竟然有些悲凉之‘色’。道。“就因为结局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才更要在这过程中快活地活。我生在那个金‘色’的牢笼中、长在那金‘色’的牢笼中。如果再不趁着我还年轻的时候。走出这个金‘色’的牢笼。飞到外面來看看。以后可就真的沒有机会了。” “怜心啊。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觉得我是个沒有担当的人。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觉罗长卿摇头苦笑。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真的想错了。如何做一个好皇帝。穷兵黩武地扩充疆土一统四方。还是像现在这样。岁岁缴纳贡赋苟且偷安。或许都不是。” “我是太子。我并不厌恶我的这个身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只是厌恶那个囚人的帝宫。我要做一个好皇帝。顺利登基并不是主要的。而是要在登基之前。尽可能扫清危及皇位的种种障碍。首先便是大哥和二哥。我是觉罗国的皇帝。就必须要了解我的土地、我的臣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这些。在登基之后再做。就來不及了。” “怜心。你可知。站在高位上。看到的东西。多半都是模糊而不真实的。” 觉罗长卿苦笑笑。道:“我说得这些。你也未必能理解。就连父皇和母后都不理解。你知道我羡慕龙陵夜什么么。” “我羡慕他年纪轻轻就可以征战四方、我羡慕他能尽情地‘操’纵自己的力量”。觉罗长卿长叹一声。“可是我却不行。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是太子。你必须时时刻刻都小心自己的‘性’命。所有人都告诉你。你要做一个孝子贤孙、做一个好皇帝。但是沒有人告诉你。你该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些。我必须自己‘弄’清楚这些。” “我不想在父皇驾崩之后。作为一个软弱无能的草包皇帝。被我的兄长们推下皇位。也也不想要觉罗国的江山。在我的手中每况愈下。父皇母后竭尽全力地保护我。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样只会使我更无能。” 觉罗长卿一声长叹。仰望着这‘蒙’‘蒙’亮的天。启明星闪烁着。便让人觉得那是希望。 程悠若听了他这一番话。的确很震惊。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些话的内容。而是觉罗长卿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 说起來。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恰好同行了一路而已。这本是关系到觉罗国皇室内部的事情。他和她说这些。难道就不怕她作为笑料和谈资。去和龙陵夜说么。 她感到觉罗长卿很信任她。就像她也信任他一般。这种信任來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却是真真实实的。 “长卿”。程悠若道。“好吧。我不会再劝你回去了。但是你必须要学会一技防身才行。这样吧。接下來有空儿我就教你点‘穴’。你学会了这些。对付那些杀手的时候。或许能安全一些。” 觉罗长卿却是潇洒地笑笑。道:“不需要。下一次。我一定抓活的。” 程悠若见他‘胸’有成竹地样子。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心想那些死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便抓了活的。又能如何。就算是到了你父皇那里。估计他们也是不会供出任何人來的。到时候反而‘弄’得你落得一个诬陷的罪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眼见着天快亮了。他们也不敢在这“匪山”附近逗留。在天亮之前。便匆匆回到了客栈。‘蒙’头大睡了一整天。 昨晚來的那些杀手刚死。想來消息也不能那么快的传出去。因而他们到是并未有多担心。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醒來的时候发现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却是刚入夜。而不是快天亮之时。 “长……”轻悄悄地推‘门’而出、來到觉罗长卿‘门’口儿。本來是打算吓唬他一下的。却是把自己给吓了一条。 因为觉罗长卿的房中有人。而且还很多。 “嚯。。这是……”程悠到地上天罗网里捆着四个被店主‘穴’道的。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而围着这四个黑衣人的。是八个黑衣人。竟是把这小小的客房堵得满满当当。 见一个黑衣人已经拔刀。一脸杀气地看着自己。程悠若下意识地看向觉罗长卿。心想你小子该不会真的要让这些手下杀了我吧。 “猎鹰。无妨。”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也沒心思去管这闲事儿。因而道:“你们继续你们的。我回房。” 越想越觉得觉罗长卿这小子并非等闲之辈。看來他和自己一路同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估计也是计划好的。想要让自己和他在明面儿上当‘诱’饵。而那几个黑衣人。显然就是躲在后面收网的。昨天自己的出现。让觉罗长卿的计划中途受到了打断。反而坏了事。 摇摇头。不免觉得自己的命衰得很。怎么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即便这个看起來完全无害的觉罗长卿。也是一个机关算尽的老谋子。 不多时。随着一阵破窗而出的声音。程悠若的房‘门’也被人敲响。觉得原本与觉罗长卿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即便自己被人算计在其中。却也并沒有失去些什么。反而因为觉罗长卿的带路。而节省了不少时间。以至于现在还可以在客栈中睡一个好觉。倒也觉得沒必要问他什么。 “程悠若。那个……”倒是觉罗长卿有些不好意思。进了‘门’竟然结巴起來。不知道该如何和程悠若解释才好。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程悠若忽然想到这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得不关心道。“即便你的人将那几个杀手带回去了。你以为就能搬到你二哥么。若是你让人这么直接将这四个杀手送到你父皇那里。只怕你自己会招來祸端。” 见程悠若对自己如此关心。觉罗长卿心内一暖。道:“放心。我是让他们把人带回我的别苑中去关押。尽快地挖出这四个人得身份底细來。但凡是人。总有弱点。我只要抓住这些人的弱点。用以要挟他们。就能够让父皇清楚二哥的真面目。”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自己也是多余了。明知道觉罗长卿不是个傻子。‘精’明得很。干嘛多此一举地提醒他。 “估计他们找到把柄的时候。咱们也就从天山回來了”。觉罗长卿道。“程悠若。我知道你可能误会了……你是以为这一路上我都在利用你打掩护。对不对。” “沒关系”。程悠若大度地摇了摇手。道。“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反正我现在也沒缺胳膊少‘腿’儿的。而且你也帮了我大忙。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倒是最晚。我反而坏了你的部署。其实。要不然昨晚你就能把它们抓活的了吧。” “也不一定”。觉罗长卿道。“我给他们的任务是。让他们暗中保护咱们二人。尤其是确保你的安全。毕竟昨晚之事。我事先也沒有料到。因而即便早有部署。想來要是直接想抓活的也难。不过今晚因为他们事先准备得极其充分。所以才能一击得胜。” 程悠若听他油嘴滑舌地说什么还吩咐了自己的人保护她的安全。心想你这马屁拍得真是不漏痕迹。功力很强大么。 “好了好了”。程悠若反而过來安慰觉罗长卿。道。“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现在解决了一拨杀手。我估计也未必能消停。或许还会有第三拨儿、第四拨儿。你自己小心了啊。当然。凭我的身手。是根本不需要保护的。” 也是奇怪。和觉罗长卿在一起。总是不经意间就轻松起來。即便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危险厮杀之后。却也还是有心思打趣儿。还是笑得出來。或许。这就是在意的程度不同吧。对觉罗长卿。只是朋友之谊。所以即便发现自己被他当做引路棋子给利用了。却也是在一番利益衡量之后。觉得沒什么。但是对龙陵夜却是不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义气,一路同行成兄弟(一 发现龙陵夜把自己当做棋子利用,便会始终将他的“恶行”铭记于心,时不时地拿出来咀嚼一下,以警告自己不要那么爱他,不要陷入进去。--只是最终的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罢了。 “怜心,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啊……我这的不是有意的”,觉罗长卿却还是喋喋不休地解释道,“我原本是想着自己一人在明处独行,技能游山玩水,又能将这些危机全部都引出来,尽可能地毕其功于一役。但是这不是刚好遇见了你么,也是觉得自己一人太无聊,我真不是有意把你算计在其中的!” 看觉罗长卿一脸愧疚,恨不得把他的心掏出来证明他的确没算计过她似的。程悠若笑道:“好了好了,我真的没在意什么。况且你也的确帮了我很多。朋友之间,就别计较这些了。 你看,现在即便我知道继续和你一路走,还是会有危险,不也没说要分道扬镳么。” 觉罗长卿嘿嘿笑笑,心里却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可是我不想让你把我当做朋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此时竟然希望程悠若能够和他大发雷霆,最好再闹上两三日的脾气。如果那样的话,关系就会不一样了吧。朋友,朋友也好吧!总比只是一段路的同伴要强吧? “咱们今晚想要出发是不太切实际了”,程悠若道,“明日一早,咱们便去补给一些干粮,尽快赶路吧。不能再这里再耽搁下去了。不然之前节省的那些时间,又都‘浪’费了。” “怜心啊”,觉罗长卿忽然十分好奇地凑上前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就真的这么在意龙陵夜么?那家伙冷冰冰的、又‘花’心,有什么好?” 程悠若直接一巴掌乎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脸打到一边儿去,一本正经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现在还不懂。等你也遇到一个倾心相待之人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呕……”觉罗长卿干呕着推‘门’而出。 “怎么?怀上了?谁的啊?可不是我的……我可不认账的。”程悠若嘲笑道。 龙陵夜有什么好?她也说不清他有什么好,但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龙陵夜啊,你可以定要‘挺’住,翌日程悠若和觉罗长卿便匆匆启程,赶往天山。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这一次启程,距离天山可是太近了,她已几乎可以隐约看到前方恍似高耸入云的山脉。不过,想要到达天山,就不得不经过这一片“匪山”。 觉罗长卿是个完全不会武的,即便她现在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们。但是在这个时候,估计长卿也不想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暴‘露’吧。所以在入了匪山的同时,看到觉罗长卿这一脸白脱的神‘色’之时,程悠若自己又要给他当保镖了。 走在山路上,忽听两侧的林中有响动。程悠若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匪山上面的匪徒们出动了。 “要钱还是要命?” 程悠着拦住他们的十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这十几人个个儿都是大块头儿,看起来都只是蛮力,没什么功夫。 “哎呦?这么客气干什么啊?这怎么一见面儿就要送我兄弟二人这么大的礼啊!好吧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儿上,你们的钱和命我们都要了!”觉罗长卿道。 “喂,你疯啦?找死啊!”程悠若急忙掐了觉罗长卿胳膊一下,警告他别挑事儿! 心想本姑娘在这儿一个人面对十几条壮汉,你一个大男人,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挑事儿! “放心,他们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对付那些完全不会武的‘药’商还是可以的,但是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白了他一眼,心想我借你吉言了!太子殿下您还真够看得起小人的! “几位,我们身上带的银子的确不多”,程悠若道,“但是看几位大哥一大早晨的等在这儿也实在太辛苦。不如我你们略尽表心意,一共出二十两银子,几位大哥拿去分了,如何?我家哥哥口无遮拦惯了,就是爱开个玩笑,并没有恶意,几位大哥千万别放在心上。”向几个人一抱拳,倒是颇有江湖豪士之气。看得觉罗长卿不住在一旁偷笑。 “笑什么?还不拿银子来!”程悠若道。 “什么?二十两?你当哥儿几个是要饭的啊?看你家哥哥那一身衣料,也不止二十两吧?” 程悠若瞥了觉罗长卿一眼,真是感到猪一样的队友对胜利的危害到底有多大!只好继续粗声粗气地说着:“好好,要是几位大哥看中了我家哥哥的衣裳,不如就让哥哥将这一身衣裳送给几位如何?实不相瞒,我家哥哥这身衣裳,也不是他自己的,那是一个富家公子‘弄’坏了他的衣裳,赔给他的!所以这才一直穿着,你们瞧瞧他这长相儿,尖嘴儿猴腮的,也不像是富贵的样子啊!” 觉罗长卿‘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喂,我哪里尖嘴儿猴儿腮了?明明是棱角分明,英气‘逼’人好吧?” “别嘚瑟了!不说话能死么!”程悠若真是恨铁不成钢,真的好想现在就抛下这猪一样啊的队友自己‘抽’身啊! “要想从这儿过,五十两!”为首的壮汉道。 “好好,五十两就五十……”觉罗长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着就要往出掏银票,却是被程悠若的一声大喝给吓了回去! “五十两?你当我们家是开金库的吗?要是不想麻烦,四十两,不能再多了!”程悠若道。 她知道这些人都很贪婪,看长卿这么痛快就掏出五十两,必然以为他们很有钱或许又会要一百两、一千两。到时候他们怎么能轻易脱身? 不过,纵然她考虑得很周到,但是她身旁这猪一样的队友,已经把她给出卖了。 看到觉罗长卿明明已经要拿银子了,这几个人如何能放过这个大财主? 果然,为首的那壮汉又道:“看你们长得细皮嫩‘肉’的,要是不想给钱也行,不如给大爷们玩儿一玩儿!爷们儿也好这一口儿!” “哎我说你们……”觉罗长卿自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得直接要策马去和那为首的壮汉去作战了!幸亏程悠若拦住得及时。 “要不然,一百两!”这壮汉又是狮子大开口。 程悠准了形势,觉得趁着他们得意之时出手是最有效的。便是忽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手极快地在这十几人中穿梭了一圈儿!待到她重新坐在马背上的时候,这几个人已经全部都定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程悠若拉了下已经看得傻眼的觉罗长卿。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出手这么利落?看起来好像是经过训练似的。你到底是龙陵夜的什么人?”觉罗长卿追着她问道。 “你看我像龙陵夜的什么人?”程悠若忽然也来了兴致,想要逗逗他。 觉罗长卿摇摇头,道:“猜不准。先前我看你的相貌身段儿,觉得你应该是龙陵夜的宠姬。但是见你这一路上的身手和‘性’情,觉得你又有些像龙陵夜身旁的影卫。但是你这身手,要是作影卫的话,又是在不够格儿。” “哎,我说,你长得也不赖,再家上这身手,何必非要在龙陵夜这一棵树上吊死?要是需要天山冰莲相救的话,我看龙陵夜这病月是不容易医治的。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至少我身强体健,而且为人又温柔体贴,不比龙陵夜强得多了?” “行,我考虑考虑吧。”程悠若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因而也随口开玩笑道。 “那咱们可这么说定了啊!什么时候你不想要跟着龙陵夜了,就来觉罗国找我,我肯定要你!”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听得只想笑,道:“好好,我就把你当成我的退路好了!到时候你别忘了今天的话,记得给我口饭吃!” “放心放心……以咱们这一路上的‘交’情,我肯定不把你当弃‘妇’看待……” “滚!” 程悠若直接用咆哮表达了自己的愤怒!这一路上可是真不好过。不愧是“匪山”,他们这一路遇到的劫匪,大大小小的居然有十几拨儿。有的是有些真本事的,有的就像是他们第一次对付的那是几个壮汉一样,都是些大块头没脑袋的。 好在程悠若身手灵便,再加上破会一些谈判技巧,一共大战了三次,剩下的就都用几十两银子来摆平了。 出了匪山,觉罗长卿已是满头大汗。愤愤道:“本太子登基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清理这座匪山!把这匪山上面的土匪全部都铲除!” 程悠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用这么愤慨吧?一直都是我在和他们周旋好么?” 心想你要是稍微有点儿出息,也不至于本姑娘打得这么辛苦,一路疾奔,向着前方的远山而去。心里想着的,全然是那山顶的天山冰莲。她必须要给龙陵夜带回去!必须! 终于到得天山之下,果见天山之下风景秀美,一条清澈河流流淌在山脚下,山上草木青葱,时而可见穿梭在这片草木之中的、背着‘药’篓子的采‘药’之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冰莲,天地不绝情 但是再向上看去,只见越向上越是人迹罕至,越高处越是白雪皑皑,终年积雪不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座山脉,竟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气候,山顶似乎永远在寒冬,而山下,似乎永远是盛夏。这一番景象,实在是太奇特了。以她在现代所学到的地理知识,根本解释不通。当然,地理方面,她根本就是个学渣。 “长卿,这天山地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实在太过奇特了。”程悠若道。 “想知道吧?想知道就来我们觉罗国定居,做了我的太子妃,觉罗国的所有典籍任你翻查,如何?”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发现这小子怎么有些不安分了呢,不免郑重道:“长卿,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我也是当做玩笑来听的。我们是好兄弟么,你再怎么说,我都被会当真的。但是如果遇到别的‘女’孩子,你总这么说可是难免会引人误会的。当然,你放心,我是不会误会的!只是身为好兄弟,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免得你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程悠若知道,这一番话的重点,长卿是完全可以听出来的。她的意思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你自己也不要当真。即便不知道长卿到底是不似乎开玩笑,但是事先打个预防针还是好的。 “嗯嗯,知道了。”觉罗长卿显然有些失落。 半晌,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算了,就当他是在开玩笑好了! “长卿,你不是要采这些草‘药’么”,程悠若道,“可是我真的有些着急,想要先得到冰莲再说。先前说是到了天山就分开行动的,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是不放心。不如你先跟着我去采冰莲,下山了如果时间还够用的话,我再陪着你采这些草‘药’,怎样?” 这里植被茂盛,来采‘药’的人又这么多,觉罗长卿一个人在这里采‘药’,的确让人不放心。虽说有那些暗中保护的人,但是是有万一,如果长卿真的因为落单而有危险的话,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好,好!”觉罗长卿连连点头。 还以为上了山程悠若就要甩开他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是听有情有义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心冷无情,不得不说,带着觉罗长卿一起上山,的确很耽误时间。txt电子书下载毕竟程悠若有内力,爬山也快一些,但是觉罗长卿不行,走上几个时辰,就必须要歇一歇。 足足爬了五日,他们总算是接近了山顶。此时周遭全是寒冰白雪,即便事先已经在临天镇里买了两套上山用的厚棉衣,但是他们两个还是冻得直哆嗦。 “快了快了,长卿,你再坚持一天啊。”程悠若拉着他的手,鼓励道。 拉着手也实在不算什么了,毕竟他们两个人要相互扶持着爬山么。觉罗长卿体力又是不如她,山上冰雪滑,她自然要随时拉着长卿,以免他脚下一滑掉下去。 “没事没事!”觉罗长卿更是紧攥着她的手。 程悠他累得气喘吁吁、面无血‘色’的样子,不免连连摇头。心想自己是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当初要答应他同行啊?为什么要带着他啊? 原本自己爬山已经很痛苦了,现在再加上这家伙…… 手中的剑已经完全变成了拐杖,棉衣也是被寒风吹得破破烂烂的。抬头看看前方的路,至少还有一日才能到达山顶。当然,这还是在他们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看到山顶,程悠若真的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不行了不行了……”觉罗长卿拉着程悠若的手停了下来,道,“歇一下吧。就歇一会儿。” 程悠若只好点点头,两人躺在山上,身下的白雪倒是很柔软。今日天气也好,不像前几日那样‘阴’着、寒风呼啸,而是‘艳’阳高照。纵然还是冷得直哆嗦,但是躺在雪上,迎着日光,也的确是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程悠若,你看这里,距离太阳多近。”觉罗长卿忽然道。 程悠若笑笑:“越是登高,越能接近日光。所以才那么多人拼命地往上爬吧。” 能够如此接近日光,哪怕只有一刻,之前的所有攀爬和努力,都是值得的。这就是为什么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穿越之后的天一国,她都希望能够和所爱之人并肩高处。 “程悠若,下了山,你会记得我么?”觉罗长卿说着,竟是很自然的握住了程悠若的手。 这一路攀爬,他们也都是牵着手的,程悠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道:“自然。” “你放心,一定会再见的。”觉罗长卿道。 “时间聚散苦匆匆,一切随缘,便会自在坦‘荡’得多”,程悠若道,“也不必刻意强求,有缘自会再见。” 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我兄弟一场,你放心,待到你登基那一日,我肯定到场来祝贺!到时候只要下帖子给龙陵夜就行了!” 觉罗长卿摇摇头,道:“我可不希望你和龙陵夜一起来。” “哦……对,龙陵夜曾经和你们觉罗国作战,好像有些太不留情面了一些,听说你们可是惨败。放心,大不了我只身前来。只不过,我只身前来,估计没等进帝宫,就被‘侍’卫给拦住了。” “这个给你。”觉罗长卿在自己腰间翻了半天,递了一个黄金腰牌给程悠若。 程悠若见上面印着“觉罗”二字,便知道这是很重要的皇家腰牌,自是不敢接下。只道:“这份礼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况且你不是还要尽情游历一番么?有这个腰牌在身上,能够免去不少麻烦,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给你你就拿着”,长卿却是硬塞给了她,“什么时候想来觉罗国,随时都可以来。拿着这个腰牌,到帝都南郊的清水别苑,把这腰牌给‘侍’卫看,自会有人给你引进去。放心,那里是我的别苑,你拿着这腰牌,只说是来找我,自会有人好吃好喝地款待你。”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觉罗长卿非要把这个腰牌给她,是不想他们之间断了联系。人心‘肉’张,这一路走来也的确把觉罗长卿当做一个难得的朋友了。因而想想还是接了过来,道:“谢啦。你放心,一旦有时间,我一定过来蹭吃蹭喝!” “说好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食言!”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转过头看向他:“我是大丈夫?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大……” “我当你是兄弟,敬你是条汉子!怎么,你还不乐意?” 乐意,当然乐意!“敬你是条汉子”,这可是她听过的最高的评价了! “走吧,汉子带你上山顶!听说天山冰池湛蓝如天,咱们也去领略一番这世上罕见的美景!”程悠若说着,拉起觉罗长卿,又拖着他继续上山顶。 觉罗长卿自然没有程悠若这样的好体力,接下来的路程,仍旧是叫苦连连。但是程悠若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再休息了。美其名曰“一鼓作气”,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还不是因为她着急么? 越是接近山顶,程悠若心内就越是忐忑。她害怕,这山顶已经没有天山冰莲了。那样,或许龙陵夜最后生的希望都破灭了!如果龙陵夜不再这个世上了,她不知道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她更是觉得在这里,完全是没有根基地飘‘荡’。 龙陵夜,你是我在这片大陆上的将来和过往,你,绝对不可以有事! 又走了一日一夜,在第一缕晨光照耀在天山之时,他们刚好踩在了山顶的土地上。 “啊——”觉罗长卿‘激’动地跪地大喊。 程悠若也是觉得心内‘激’动不已,也随着他接连大喊了几声。 一番畅快呐喊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向不远处那泛着‘波’光的天山冰池而去! “怜心啊……等等我呀——”觉罗长卿跟在程悠若后面儿,也是忽然来了斗志,一路飞奔。 程悠若心内忐忑,她害怕,这冰池之中,并没有冰莲。可是,她却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的。 当她看到面前湛蓝‘色’的湖水中,那一朵雪白的冰莲之时,几乎想要对上苍大呼一声感谢! 苍天有眼,不绝龙陵夜! 程悠着面前这朵冰莲,心内久久难以平复。 热泪已经在眼圈儿里打转,却是强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喜极而泣,她的确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去摘啊!”觉罗长卿提醒道。 程悠若长舒一口气,用轻功略过水面,生怕破坏了这朵冰莲的一丝一毫似的。极其小心翼翼的,直接用手探入冰湖之中,一点一点的将它摘下来。 “怜心,你直接用剑砍断不就行了吗?多凉啊!”觉罗长卿在岸上啰嗦道。 程悠若却是不管这些。哪怕是她的手冻成冰,她也必须要保护好这一朵冰莲。 战战兢兢地,总算是把这朵冰莲摘了下来,觉罗长卿看着这空空的冰池,未免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他掐算得没错的话,程悠若摘下的这朵冰莲,是一朵五十年的冰莲。也就是说,想要等到下一朵冰莲的绽放,至少还要等上五十年。即便那时候他还活着,却也没有力气再爬上这天山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皇天不负有心人 “那个……怜心哪,你真的用得了这一大朵吗?”觉罗长卿试探着问道。。更新好快。 “怎么?你该不会是……”程悠若警惕地把这一大朵冰莲藏在身后。心想这可是龙陵夜救命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被这家伙给抢去的。 “我在想,如果你用不了这一大朵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片叶子?就一片叶子就好,哪怕是半片叶子也行!毕竟冰莲极其罕见,其实我此番上天山,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要摘得冰莲回去入‘药’!” 程悠若仍旧警惕着将冰莲藏在身后,一副完全没商量的样子。 虽然她也不知道老仙和江海到底需要多少冰莲入‘药’,而且她也很想要分一点给长卿,但是一想到龙陵夜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就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儿差错。万一,万一只差这一点点怎么办? 在龙陵夜没有脱离危险之前,哪怕是指甲那么大小的可能,她都必须要去争、去夺。 长卿见程悠若一脸警惕,也只好摆摆手,道:“哎,算了算了,我不要了。你还是拿回去救龙陵夜吧。” “走啦走啦!快点儿下山去,我可不想在这里被冻成雪人!”觉罗长卿又恢复了活力,招呼程悠若道。 他这么突然高风亮节起来,倒是‘弄’得程悠若有些不好意思。跟在他身后,道,“你用这冰莲,应该不是救命的吧?你父皇母后可还都身体健朗吧?” “这是自然!父皇高寿百年都没问题,母后更是不用说!”长卿忙道。 “这样啊,你既然只是想要用来研究‘药’理,并不是想要救命,也就不是很紧要了”,程悠若道,“我先将这朵冰莲拿回去,等到龙陵夜好转起来,如果有剩下的,我再派人给你送到觉罗国来。” “派人?何不自己来?如此没诚意?罢了罢了……倒不如我自己去取。听说龙陵夜现在住在九天行宫吧,改日我去拜访一下。”觉罗长卿道。 程悠他还有心思说笑,估计他心里的失落已经打消了,便道:“好好,那你就自己去取。你放心,如果救治龙陵夜不需要这一大朵的话,剩下的,我一定都给你留着!” 毕竟这东西也算是他们一起找到的,自己独吞了,到底有点儿过意不去。(..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得了冰莲,这下山的路似乎也特别快,走了三日,总算出了雪域,到得温暖地带。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一行的确出奇的顺利,不过用了四十六天而已。算上回去的十几日,老仙和江海怎样也还有二三十日钻研解‘药’的时间。 既然说好了要陪觉罗长卿一起在山下采‘药’,也不能食言。便当真陪着觉罗长卿在山下采了三日的草‘药’。只不过也并不白白‘浪’费这个时间,而是觉罗长卿采什么,她就采什么。决定把这些没见过的草‘药’全部采回去,给老仙他们钻研。 出了天山,便沿着原路返回。觉罗长卿原本说是要游历,却是莫名其妙地,又跟着她回到了觉罗国的帝都。 “长卿,我还是要加快赶路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到了觉罗国帝都,在酒馆儿饱餐了一顿,程悠若也不得不和觉罗长卿道别。 她看得出来,这小子有点儿舍不得分别,但是聚散皆有时,原本就是不同路上的人,怎能继续一起走下去? “你不是说要去游历吗?现在回到帝都,对你来说可是大为不利的,你很有可能就被出来找你的人给抓回去了!我劝你还是快点儿逃出帝都的好。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了,虽说有人暗中保护,但是毕竟是在暗处,万一一时应对不及……” “行了行了”,觉罗长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别啰嗦了,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估计他们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心思再游历?你走吧,我也要回别苑了。” 程悠若见他倒是颇有一番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便道:“好!那咱们有缘再见!你放心,冰莲的事情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派人给你送来的。”言罢,牵着马便向城外而去。 “你怎么还跟着我啊?”快到城‘门’,程悠若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一直再跟着。 回身看去,果然是觉罗长卿还跟在她身后。 “这不是还没出城呢么?好歹你把我当做兄弟,在我的地盘儿,我也应该尽足了地主之谊不是?”觉罗长卿随意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好了,你的这番地主之谊已经尽得很到位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别过吧!” 向觉罗长卿一抱拳,便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城‘门’,向天一国的方向策马飞奔而去。 只留下觉罗长卿站在城‘门’前,看着她策马飞奔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也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很想要再跟上去,不过是找一个想要去天一国游历的借口就可以了。但是他最终没有这样做。他害怕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怜心觉得他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这样未免会让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回到祭司幽谷,程悠若将冰莲和在天山采摘到的‘药’材一股脑儿的全部教给老仙,让他和江海快些研制出用发来。迫不及待地到二楼,却见龙陵夜还是躺在‘床’上昏睡不醒。她是多么希望能够看到龙陵夜醒了过来,哪怕是状态并不好,也总好过现在这样昏‘迷’着。 当然,现在这样昏‘迷’着,自然也好过他全然没了气息。 “怜心丫头哪,去歇着吧,你放心,我们一定加紧研制解‘药’。时间上应该也还来得及,你不要太过担心。”老仙劝道。 程悠若知道老仙心里的焦急,要比自己更盛,但是却一直强撑着,反而过来安慰自己。程悠若也不想要让老仙担心,便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只是一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龙陵夜的面容。 从龙非然那边骗得的时间是三个月,最多还有二十天,若是不想要事情败‘露’,她就必须要离开这里,赶回帝宫。不然就来不及了。可是,这一段时间里,龙陵夜真的能醒过来么? 如果老仙和江海没能研制出解‘药’,龙陵夜无法醒来。那么她索‘性’也就别回去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她亲自送龙陵夜入土罢了。一切爱恨已入土,那么她也没什么可牵念的了。直接赶回帝宫,绑了龙非然,‘逼’问到九龙‘玉’玺的下落,再亲手杀了他给程家报仇…… 这么胡‘乱’想着,不知不觉也便睡得沉沉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龙陵夜房间去看龙陵夜的情况! “龙陵夜?”可是‘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一时心悬得厉害,不知道龙陵夜是好了,还是…… 她不敢想那个字! “老仙,老……”冲下楼去找老仙,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来回踱步! 不是龙陵夜还能是谁? “龙陵夜……”许是这一失而复得之感太过强烈,程悠若竟是不管不顾的扑向龙陵夜怀中。 他是有温度的,他是睁着眼睛的。真好。 “干嘛?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难么容易死的人么?”龙陵夜被她的喜极而泣‘弄’得守住无措,声音也而是出奇地温柔。 “你是……你是……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程悠若慌忙掩饰了自己喜极而泣的眼泪,松开了龙陵夜,仔细打量着。 “有师父和江海在,自然没问题”,龙陵夜道,“还有,多谢你。” 只要他能活着就好,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感谢。 “是冰莲?”程悠若的目光始终盯着龙陵夜,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冰莲的确很有效果”,龙陵夜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了?” 程悠若长舒一口气,见龙陵夜除了神‘色’有些疲惫之外,的确和平时无异,总算放下心来。 龙陵夜果然是个福大命大之人,古往今来,中了醉乾坤还没死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好了,不要担心了”,龙陵夜竟是难得如此温柔地安慰人,‘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因何出宫,师父和江海已经和我说了。既然这一计现在看来并无漏‘洞’,咱们也别在这祭司幽谷耗费时间了,何不回九天行宫去逍遥快活几日?” “谁……谁要和你逍遥快活!”程悠若觉得有些尴尬。 心想难怪长卿要那么说你,你这哪里像是个大病初愈之人的样子?明显就只是得了伤风而已。 “老仙!”正在这两人都有些别扭却又都控制不住一腔柔情的时候,程悠若忽然看到老仙居然躲在‘门’外! 这老头儿竟然一直在偷听他们讲话!真是太过分了! “师父,您老这样做可是太有损风度了啊……”龙陵夜道。 “咳咳……也好,也好……”老仙却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好像刚刚那个趴在‘门’口儿偷听的人不是他似的,道,“要回去便快回去吧。这里穷乡僻壤的,有什么意思?” “老仙,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去?”程悠出老仙有些失落。好不容易见到了龙陵夜,却是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龙陵夜就又要走了。; 第二百三十章 :失而复得更珍惜 不过她也知道,龙陵夜要回九天行宫,自然不仅仅是想要和她独处一段日子那么简单。[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щщщ.。而是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既然能活下来,自然就要着手下一步的行动了。不然先前所做的那些筹备,岂不是都白费了? “师父习惯了这幽谷,最讨厌的就是九天行宫那种极尽富丽奢华的地方,你劝他也是没用的。”龙陵夜道。 “师父,百日之内,一切自有定论”,龙陵夜向老仙保证道,“届时徒儿一定再来看您。” 届时,他要用手中的国玺,来祭奠母亲的亡灵。 “好好……一百日,说好了再过一百日,必要回到这里。”老仙道。 程悠若倒是从未听老仙要求过龙陵夜什么,听老仙如此说,又发现老仙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不免觉得这师徒二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老仙眼中的担忧,让她的心内隐隐不安。 “老仙,龙陵夜的醉乾坤之毒,真的全部被清除了么?”程悠若追问道。 “这是自然!怎么,你盼着本王死?”未及老仙答话,龙陵夜便抢着道。 龙陵夜越是这样肯定,程悠若反而越是紧张。完全忽视了龙陵夜的话,再次‘逼’问老仙,道:“老仙,是不是,这毒其实仍旧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而已?是不是?” 老仙愣了愣,随即便是轻松道:“嗨――怜心丫头哪,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未免有些太多疑了!有为师和江海在,再加上天山冰莲和你带回的那些珍稀‘药’材,只是一个区区的醉乾坤,何足挂齿?你放心,放心哈……”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故糊‘弄’我?”程悠若有些着急,不过也知道从老仙这里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索‘性’直接回身看向龙陵夜,盯着他的眼睛,道:“还是你认为,我无权知道?” 龙陵夜沉默半晌,道:“心儿,这次的确是你多虑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师父说百日之内必回的意思,是说还要再巩固一番。如今虽说这醉乾坤之毒已除,但是毕竟在体内那么长时间,想要一下子毫无残留也是不可能。不过,只需稍稍巩固一下便可,没什么大碍。” 程悠若将信将疑,但是也知道现在不管她再怎么样刨根问底,最终还是什么都问不到,索‘性’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老仙,那一大朵冰莲都用了么?”想起答应觉罗长卿的事情,程悠若问道。 “哪能用得了那么多?入‘药’只需一半,剩下一半,放在冰窖之中储存着了。怎么,你要用?”老仙道。 “因为答应了一个朋友,说是如果这朵冰莲没有全部都用掉的话,就给他一些”,程悠若道,“路上我们一直结伴而行,也是一起拿到这冰莲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有份儿拿到。” 龙陵夜听了这话,登时警惕起来。刚刚那一番因为程悠若的‘逼’问而起的忧心忡忡,全部都抛在脑后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是谁”! “那人是什么人?”龙陵夜一脸紧张地拉过程悠若,问道。 “是……是……”原本也没什么可掩饰的,但是看到龙陵夜这一副紧张的神情,她反而故意遮掩起来。为的就是想要让龙陵夜多担忧一会儿。 龙陵夜居然也会紧张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这么龙陵夜一番,以后可是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 “到底是谁啊?”老仙看这两人对峙着,也是起了好奇之心。 “哎呦,怜心丫头哪,该不会是你在这一路上,摘‘花’惹草来着吧?”老仙颇为担忧的看着程悠若。 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今日在这竹舍之中,就有一场大战了!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自相残杀。 “摘‘花’惹草?”程悠若已经被老仙‘弄’得哭笑不得了。 看龙陵夜那一副紧张兮兮的备战装填,程悠若心内已经大为痛快,索‘性’妥协道:“他叫觉罗长卿,他说他认识你,铩羽就是他送给你的。是真的吗?” “是他……”龙陵夜好像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威胁一般,总算松开了程悠若,道,“的确,铩羽确实是他送给本王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在吹牛。原来是真的。”程悠若故意缓和气氛。 心想可不要让龙陵夜以为自己真的在给他找解‘药’的路上沾‘花’惹草了。毕竟那时候他还是昏‘迷’着躺在‘床’上的。虽然龙陵也不仁,但是对于他这个大病初愈的“弱者”来说,她还是不能太过不义了。 “既然答应了人家,而且这冰莲也的确没有全部用掉,自然要给他送去一些。”龙陵夜道。 龙陵夜忽然这么大度,倒是‘弄’得程悠若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宁愿龙陵夜吃一番没来由的飞醋才好。 “老仙,也不需要太多了,拿一瓣儿就行了。”程悠若道。 转而对龙陵夜道:“我是没时间给他送回去了,回到九天行宫,你派人给他送去吧。他在帝都南郊有一座别苑,叫什么……清水别苑。这个东西,他说拿着给‘侍’卫看,就能进去。” 程悠若将觉罗长卿给自己的黄金腰牌也递给了龙陵夜,完全是全部托付给龙陵夜了,一副什么都和自己无关的架势。 “呵!出手还真够阔绰的!”龙陵夜只是淡淡扫了这腰牌一眼,便道,“这东西既然是觉罗给你的,你便拿着吧,本王一定让人将冰莲帮你送到便是。” 程悠若执意道:“给你吧给你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一定要尽快撇清自己和觉罗长卿的关系才行,免得龙陵夜这个大醋坛子表面上不表现出来,暗地里却憋着坏。 “这东西非同寻常”,龙陵夜道,“有了这腰牌,便可以随意出入觉罗国帝宫。这腰牌,除了觉罗国的太子之外,即便是普通皇子,都无法得到。” “啊?居然会这样?”程悠若的确很惊讶,她先前也知道这腰牌很贵重,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等独一无二的东西!看来觉罗长卿还真是够大方的!一掷千金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豪爽! 问题是,如今她即便有了这个腰牌,但是一看就不是觉罗国的太子,这腰牌在她的手中,岂不是就和一块黄金没什么区别么?既然是只有太子才能有的东西,即便她拿着这腰牌去觉罗长卿的别苑,估计也是会被‘侍’卫给拦下来的! 非但不会受到礼遇,反而会被人当成窃贼! 长卿啊,说你是猪脑子,都侮辱了那只猪!你简直就是没有脑子! “哎……”程悠若连连摇头叹气,只好又把这腰牌收了起来。心想不管怎样,好歹是觉罗长卿自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了。虽说这人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但是这一番心意却还是很珍贵的。 “你放心”,龙陵夜道,“他既然把这个东西给你,自然会做后续的‘交’代。想必你拿着它去觉罗国,不管是去他的别苑,还是去帝宫,都不会受到阻拦。” 程悠若点点头,想起这一路上觉罗长卿虽然总是嬉皮笑脸、一副没有脑子的样子,但是在关键时刻,比如说对付那些杀手的时候,还是极其‘精’明的。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办事不谨慎的人。 随口道:“也对,长卿虽说很多时候没个正形儿,但是大事面前还是很‘精’明的。总不至于留下个祸害给我。” “对,拿着这个腰牌,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没人敢阻拦,真顺。”龙陵夜道。 程悠若忽然发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龙陵夜虽说是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但是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生气了呢…… “喂,你该不会是……”程悠若一脸坏笑地看着龙陵夜。 龙陵夜有些尴尬,别过头去,道:“是什么?本王哪里不对劲儿了?” “好,那我就一直留着这个东西!长卿还说,如果有一天我决定不跟着你了,随时可以到觉罗国去找他,他不会嫌弃我是个弃‘妇’的……” “你敢?”一语未落,已经被龙陵夜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你若是真敢跑到觉罗国,本王便让十万铁骑踏平他觉罗国!直接将你和觉罗长卿都杀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程悠若仍旧嘴硬道。 “你再说!你敢不敢?敢不敢?”龙陵夜见威‘逼’没有用,竟然用上了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招式――挠痒痒。 “哎呦……不敢了不敢了!”程悠若被他追得满屋子‘乱’跑,嘴里连连求饶。 龙陵夜即便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会害怕的。但是要是龙陵夜直接抛弃了武力,而用这最简单的方式的话,她反而只有举械投降的份儿。 “呵呵……”龙陵夜却仍旧是不打算放过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还跑不跑?”龙陵夜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又是‘逼’问道。 “不跑了不跑了……”程悠若也只好妥协。;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御花园中飘纸钱 此时龙陵夜的怀抱如此温暖,他的气息吹拂在耳畔,是那么真切。手机txt小说.访问:щщщ.。程悠若只觉得,幸福得有些头晕目眩。她多愿时光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她不用再回帝宫,他也不用再回九天行宫。那帝都、那皇位、那仇、那‘玉’玺,都与他们二人无关。 然而,她也知道,这一切都只能是奢望罢了。 “心儿,我的心儿……”龙陵夜也是极其贪恋这一刻,抱着她,久久不愿放手。 “嗯咳……” 又是老仙! 程悠若真想要将老仙给绑起来,让他不要时不时的就出来打扰他们这难得的宁静。 “冰莲我放在这里了。”老仙将取出来的一瓣儿放在了桌子上,还故作回避一般,转身便走。 “哎”,程悠若叫住了他,道,“还装什么无心么……你这神出鬼没的,吓得人半死。还是别回避了。” “嘿……我说你这丫头,不知道羞耻就算了,反而如此理直气壮!”老仙真是对程悠若恨铁不成钢。 程悠若向他做了个鬼脸儿!心想有什么可羞耻的!这情,本就敢违天地、敢昭日月。为何要羞? 这一次失而复得,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龙陵夜是利用也好、真情也罢,她都不想要再去计较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如果只有片刻,她便享受这片刻;如果有一生,她便纵情这一生。 拿了冰莲,程悠若和龙陵夜便带着江海离了祭司幽谷。 看到老仙一直送到幽谷之外,即便他们走远了,回身还是能够看到老仙立在谷外的模糊身影,程悠若忽然觉得,老仙老了,他的确需要陪伴。可是他也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从不会出口挽留。 “龙陵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在祭司幽谷中平静地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很好?” “好是好”,龙陵夜道,“但是自出生时起,本王便已经没了选择,生在帝王家,这就是我的宿命。” 程悠若笑笑,的确,哪怕是他想要抛弃一切,归隐在此,龙非然和龙陵‘玉’也是不会放心的。只有死了,或是被他们囚禁在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他们觉得他是真的放弃这一切了。八零电子书 生在皇家,就注定了他这一生,不得不去争、不去夺。 倘若龙陵睿早生几年的话,只怕也逃不掉他们这样的宿命。身为皇子,一旦被父皇委以重任,就注定会遭到其他兄弟的嫉恨。而若是不从父皇之命,在这宫中,也仍旧无法立足。 世事如棋,其实龙陵夜,也不过是这命运的翻云覆雨手中的一颗无奈的棋子罢了。 想要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他就只有不断的挣扎,让自己站在那最高之处。 这天地间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无论高低贵贱,其实人们一直在做的,都只不过是和这命运的翻云手想抗争罢了。 天地苍茫,人如蝼蚁,人生匆匆数十载,这一代人的纷争过去,又有下一代人的纷争接踵而来。这天地,从来就没有真正宁静的时候。 悲欢离合、或成或败,到头儿来,也终究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抔黄土罢了。 然而即便结果是一样的,却也还是要拼尽全力地活。无论爱恨,只有拼尽全力,才算不枉此生。 回到九天行宫,龙陵夜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整日早出晚归。但是即便如此,却还是每晚必会来青芜院陪她。 程悠若忽而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不真实,越是如此老夫老妻般的亲近度日之时,她越是觉得,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已。 龙陵夜,何曾会做这些微末的关切之事? 譬如每天晨起会唠叨她“多睡一会儿”;譬如明明是正在书房处理事物之时,竟然会忽而心血来‘潮’,让李嬷嬷传一张字条给她,而且这字条上面,写得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什么“风来关窗”、“晚上吃清竹可好”之类的琐事。 再譬如此刻,他竟然有心思来亲自给她画眉。如此温柔细致,简直要让她觉得,身旁这个人,纵然有龙陵夜的皮囊,但是实际上,已经被龙非然给附身了!难道这就是那九龙‘玉’玺的作用? “想什么呢?”龙陵夜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满意。 “没,没……”程悠若只好慌忙掩饰道。 如果这时候让龙陵夜发现,她是把他和龙非然联系在一起了,估计自己的小命儿也就要没了! “绝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情况很稳定,龙非然还不敢去荣苑。”龙陵夜道。 “怎么?你是在挽留我么?想要多留我几日?”程悠若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一般,好像时刻能看透他的心意。 难得的是,龙陵夜这一次居然完全没有掩饰和狡辩,竟然只是看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意道:“怎么?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怎会不可以?天知道,她等他的这一句挽留,等了有多久。可是为什么这一句挽留出口的时候,她的心内却是如此不安。着一段日子里,龙陵夜的种种举动,似乎都在昭示着,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或许在她下了九天行宫之后,他们就不会再相见。 可是龙陵夜也的确在为之后的事情做不惧,并不像是没有明天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她想多了?真的是龙陵夜在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之后,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想要更去珍惜眼前之人? 这几日夜夜红绡帐暖、夜夜痴‘迷’纠缠,可是她却总觉得,还是怎样拥抱都不够紧、怎样瞧他都瞧不够。从他的紧拥之中,她似乎能感觉得到,他比她,更要害怕失去,更要眷恋这难得的缠绵。 再美好的日子也终有尽头之时,三个月之期马上就要过去,即便再眷恋,她也不得不离去。出了九天行宫,龙陵夜只是站在山上看着她,并未下来相送。程悠若自己也觉得一步三回头的告别实在有些太过矫情了,因而只是策马而行缓缓下山去,即便心内不舍,却也终究没有回头。 一别成永别,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每一次道别之时,她都不愿意太用力,只因她每一次期待的,都是下一次的再相见。 龙陵夜说,一百日之内,一定有个结果,她相信他。 到了帝宫之外,已经是深夜。弃了马,穿过‘乱’葬岗,从北宫‘门’进了帝宫。一路躲避过巡逻的‘侍’卫,原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入得荣苑,却是不想这大半夜的,刘婉君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御‘花’园之中! 躲在一棵树后看去,见刘婉君竟然是在烧纸钱! 宫里烧纸钱可是命令禁止的,刘婉君如今身居皇贵妃之位,如何非要冒这样的风险? 可是距离得实在太远,她费了半天力气,也还是听不清楚刘婉君在说些什么。靠近了,又恐会引起她的注意。索‘性’懒得去管这些闲事,还是远远的绕开她,回荣苑的好。只是此夜静谧,御‘花’园中‘花’草树木又多,穿行其中,难免会有响动。真是,出‘门’时候忘看黄历了,怎么遇上了这么晦气的事情! 尽量以极轻的脚步飞速前行,却还是难以避免的发出了些许响动。 “什么人?”刘婉君的贴身‘侍’婢蓉心警惕道! “娘娘,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听得,好像是有人在走动呢。”蓉心的耳力极好,再加上一直留心着,因而对这响动倒是可以十分确定。 刘婉君回身看了她一眼,道:“你也来拜拜爹娘,告诉他们,九龙‘玉’玺的秘密,我们一定会找到,让他们安息。” 蓉心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也不敢违拗刘婉君的意思,还是跪在纸堆之前,拜了拜。 程悠若远远地看着这主仆二人接连跪在这燃烧着的纸堆前叩头,未免觉得实在太奇怪了一些。可是无奈的确距离太远了,这两人又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想要听清楚,实在难上加难。 十月里虽说树叶‘花’草多凋零,但是‘花’树虽凋零,无奈枝干还在。况且厚重的落叶覆盖在地上,以至于她一走动,就会牵动一大片的树木‘花’草,使得声音自然也是极大。但是刘婉君和蓉心在太液池边,低着声音向着太液池的方向说话,声音也是传不过来。程悠若只能听到她们是在说话,却是听不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人的话语和树木之声自然不同。树叶‘花’草被拂动之声,只要一听便能听得出来。但是人的话语,却是需要分辨的。 该死,此时的不利,未免太憋屈了些。 只不过,刚刚那么一走动,已经让她们有所察觉了,如果自己再急着走动的话,很可能会引得她们追过来。因而也只好原地不动,先等着她们烧完,再离开这里。 见蓉心将这些冥纸燃烧的粉末都扔到了太液池里,刘婉君竟是和她并肩走着,完全不是往日里那样主仆之感。接着月光,能看到两人都是满面愁绪,窃窃‘私’语间,眉眼儿竟是出奇地相像。 虽然而已知道到太液池边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到得太液池边去查探一番。果然除了刚刚放着金盆的一点儿凹陷,太液池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紫嫣,紫嫣……”太液池中不远处的小舟里,竟然传来了几声熟悉的声音。 “十七殿下?”程悠若顺着声音看去,便见到龙陵睿从小舟中探出头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九龙玉玺引垂怜(一) “來。,最新章节访问:.。”龙陵睿神秘兮兮地向她招了招手。 “十七殿下。你怎么在这儿啊。”算起來也有‘挺’长时间沒见到龙陵睿的了。虽说先前已经答应过淑贵太妃。要离龙陵睿远一点儿。。但是这次也不是她主动去婆娑岛见龙陵睿的。而不是恰好遇见了吗。 况且。看样子龙陵睿是一直在这小舟之中的。刚刚刘婉君主仆的话。他或许都听到了。 “秋夜里多冷啊。你怎么不回婆娑岛去。”程悠若进了小舟。 见小舟小舱‘门’上虽说也盖上了厚重的棉帘子。里面也有一个小火盆儿。但是在这秋夜里。还是有些凉飕飕的。 “我睡不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索‘性’到这边來睡了。不想却遇见你了。”龙陵睿也是许久沒见她。今日一见。自然是止不住的欣喜。 况且许是这静夜无声。烛影暖人。一时间。竟是也放下了白日里在人前的所有谨慎和伪装。 “紫嫣。不是说你有身孕了。不能出來吗。”龙陵睿搓着手。递了个暖炉给程悠若。 如今已经十月份了。程悠若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的确有些冷。接了暖炉抱在手中。顿时觉得暖流流遍了全身。 “你先别管这些事了”。程悠若道。“反正我自有办法。” “原本还想着团圆佳节之时能和你合奏一曲來着。可是陛下却说你不能出宫。九哥和八哥又都推说身体不适不过來。‘弄’得这家宴无趣得很”。龙陵睿道。“我也待不下去了。不如去喝‘花’酒來得痛快。” 程悠若笑笑。知道他是个风流雅士。说是喝‘花’酒。也不过是听曲儿看歌舞罢了。并不会做那凡夫俗子的庸俗之士。 “你这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羡煞旁人。”还是取笑他道。 龙陵睿却忽然沉默下來。半晌。斟了杯酒自己喝了。倒像是有极大的愁绪一般。轻叹到:“不逍遥自在。还能如何。” 他想要的。终究得不到。如今她已有身孕。难道他还能冒犯她的幸福不成。 只是不免有些为她担心。毕竟她可是九哥的人。如今却是有了陛下的孩子。这……若是九哥再让她做什么事情。txt下载她会否在情感与忠心之间苦痛挣扎。 “紫嫣。这……你毕竟已经有了身孕。九哥如果哪日又让你做什么事情的话。你要是不想做。大可以直接和他说”。龙陵睿道。“你放心。九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况且我也会帮你的。我的话。九哥多少还能听上几句的。” 龙陵睿还不知道程悠若和龙陵夜的真正关系。只以为程悠若是龙陵睿的一个比较得力的暗士罢了。 “多谢你啦……”程悠若说着。也斟了一杯酒给自己。 “哎哎、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喝酒。”龙陵睿忙抢过酒壶來。 忽而目光无意间落在程悠若的腹部。发现程悠若的腹部仍旧平坦。并未见任何孕相。若是从传出消息之时报的身孕月数來算。现在程悠若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了。怎样也该有些显‘露’才是。 “紫嫣。难道。你、你……” 见龙陵睿一脸诧异。程悠若也不打算瞒着他。笑道:“不日宫中就会传出我滑胎的消息。到时候你可别当成真的就行。” 她这么说。龙陵睿自然明白了什么意思。很显然她根本就沒有怀孕。而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或许涉及到后宫争斗。或许是九哥的安排。他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从不关心这些事情。九哥、八哥和龙非然。到底谁最终稳坐在这皇位上。都与他无关。只要此时对程悠若沒有损伤就行。 “对了。你离得这么近。刚刚皇贵妃她们说的话。你听见了么。”程悠若可不会忘了正事。 “自是听见了”。龙陵睿闲闲地又轻酌了一口热酒。道。“烧得火光刺眼。扰了我的清梦。倒是幸好这船上先前并未点灯。她们并未发现我的存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然还不想办法灭口。” “怎么。她们说了什么不得人听的事情么。”程悠若道。 龙陵睿摇头笑笑。心想龙非然这后宫之中。‘女’人众多。但是真的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又有几个呢。想來也是可怜可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竟然是想要打探九龙‘玉’玺的秘密”。龙陵睿想想就觉得好笑。道。“九龙‘玉’玺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一块印玺罢了。都把它传得那么神。谁又真的见过这神奇。” 九龙‘玉’玺。刘婉君竟然也想要打探九龙‘玉’玺。看來这九龙‘玉’玺真的不是寻常之物。难怪刘婉君在这后宫之中向來循规蹈矩。从來不见有什么争风吃醋的冒险之举。原來。她的心思也并不放在这后宫、并不放在龙非然的身上。不像竟是个同路中人。 “我也听说。这九龙‘玉’玺与其他国家的国之印玺可不相同。非常了得”。程悠若道。“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一脸无知的好奇之相。并不相是有一打探一般。况且龙陵睿又向來很信任她。自然不会想到她其实也是过來找九龙‘玉’玺的。 “真相到底是怎样。谁也不知道”。龙陵睿摇摇头。颇为无奈道。“民间将它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有起死回生、使人灵魂穿越之能。但是。倘若真的有这么神奇。父皇为何会仙去。大皇兄为何会驾崩。若是真有这等法宝。天下间的生生死死。岂不是都‘乱’套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龙陵睿继续道。“原本也不过是民间传说的无稽之谈。先皇和陛下竟然都相信了。先皇登基之后。便将九龙‘玉’玺束之高阁。不再使用。而是当做天一国的镇国宝物供奉起來。” “其实先皇驾崩之前、和驾崩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陛下暗中找了法师來做法。以探九龙‘玉’玺之能。但是却也是不了了之。况且这事情到底上不得台面。他也只能暗中杀了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掩盖了下去。他还以为沒人知道呢。其实八哥九哥和我。都知道这件事情。” 龙陵睿饮了一口酒。不免觉得这皇家到处都是荒唐之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悠若听着。更是认定了这九龙‘玉’玺当真有神奇之处。这起死回生、灵魂穿越之说。不可能是空‘穴’來风。 龙陵夜说。九龙‘玉’玺只有他才会‘操’纵。难道是真的。难道真的只有龙陵夜才能‘操’纵九龙‘玉’玺。不然怎么龙陵策和龙非然都曾致力于九龙‘玉’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却都沒有丝毫进展。 “听起來。这的确是个宝物啊……不知道这宝物长什么样儿……要是能见见就好了。”程悠若故作向往道。 “见。皇上将这九龙‘玉’玺视作珍宝。早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龙陵睿笑道。 看來龙陵睿也不知道九龙‘玉’玺到底在哪儿。刘婉君说是要探究九龙‘玉’玺的秘密。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了什么进展。 “你快睡觉吧。天‘色’不早了。再不睡觉就天亮了。我不打扰你了。”程悠若说着。起身‘欲’走。 “紫嫣。你可千万不要卷进这纷争之中啊……”龙陵睿有些微醉。看着她的背影道。 程悠若心内一暖。回身道:“放心吧。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皇位归谁、天下归谁。又与咱们何干。” 烛灯映照下。龙陵睿这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的极其俊美的面庞。更显得动人心魄。 程悠着这一刻他出离世外的风姿。竟是有些怔怔出神。在这一场皇位争夺的明争暗战之中。他始终是一个冷眼看待的旁观者。因为旁观。反而更加通透。龙氏皇族的子弟中。双手沒有沾染鲜血的。也就只有他了。出了小舟。疾步向荣苑赶回。 “秀清”。推‘门’而入。看到秀清已经被惊醒。道。“别怕。是我。” “娘娘。”秀清听到是程悠若的声音。竟是喜极而泣。冲上前來道。“可是担心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娘娘不会回來了。” “娘娘。王爷的情况……” 身子刚好挡住了破窗而入的下玄月。屋内一片黑暗。听得声音。反而更能听出一个人真实的情绪來。 程悠若听得。她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对龙陵夜的关心。却也是真的。甚至于。一瞬错觉。觉得她这声音中。流‘露’出的对龙陵夜的关切。几乎不亚于萧展绫对龙陵夜的紧张程度。 “放心。王爷沒事。”程悠若道。 这话语里似有深意。听得秀清一个‘激’灵。忙道:“王爷沒事就好。若是王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娘娘可怎么活呢。” 程悠若笑笑。只是。秀清越是如此圆话。她心里就越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阵子可有什么问題。”程悠若问道。 秀清边挑了灯。边摇头道:“沒。陛下当真是极其在意娘娘这一胎的。竟然一直不敢过來。不过。却也并为其他的妃嫔那里。除了偶尔留宿在月华宫芳嫔娘娘那儿。就是住在南书房。而且去芳嫔娘娘那儿的次数也不多。十几日里才去一次。都是芳嫔娘娘几次三番去请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九龙玉玺引垂怜(二)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程悠若笑笑,“你知道我并不关心这些。txt电子书下载.访问:щщщ.。怎么,倒是为他说好话了?你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秀清忙道:“奴婢失言。只是……只是奴婢暗中瞧着,倒也是有些感动呢……” 忽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又道:“娘娘就从没有过动摇吗?毕竟陛下对娘娘这样好,娘娘难眠会和王爷做一番比较吧?” “动摇?比较?”程悠若一声轻叹,道,“秀清啊,再好,那也是以罪恶为先的;再好,他也从来不在我的心里,和来比较之说?” “是不是,不管这个人待娘娘有多真情真意,只要一开始的时候,他是错的,娘娘就绝对不会原谅?”秀清问道。 “秀清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的话都这么奇怪?”程悠若忽然觉得绝对不是自己多心,而是这丫头今天真的很奇怪。 秀清暗悔自己失言,不禁暗骂自己实在太过愚蠢了。程悠若这么聪明,若是因此而察觉出什么来可就糟了! “啊?没……没有啊……”,挠挠头,憨笑一声,“奴婢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秀清,你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程悠若仍旧是笑着,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 但是眼睛却是始终盯着秀清看。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试探一番,总是没错的。 “怎么可能……”秀清笑道,“奴婢的命都是娘娘救的呢,况且娘娘对奴婢就如同亲姐妹一般,奴婢怎能做对不起娘娘的事情?” 发誓道:“奴婢保证,娘娘不在宫中的着一段日子里,秀清一直都循规蹈矩的。除了有意留心一下陛下的举动之外,没有半点儿违背娘娘吩咐的地方。” 程悠若笑笑,敲了下她的头,道:“好了,我是和你说笑的,你干嘛那么认真,不说这些了。” 看了看天‘色’,道:“今晚可是张太医当值?” 她一直掐算着张太医当值的日子,知道今晚是张明轩当值,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一晚回宫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听了龙陵睿那一番话后,程悠若这一路上便有了主意。不是说九龙‘玉’玺放在哪里,只有龙非然知道么?不如就利用这个胎儿,让龙非然拿出九龙‘玉’玺来! “娘娘是说,今晚就要……”秀清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去请张太医吧。记着,一定要惊慌失措的,最好‘弄’得满宫皆知。” 程悠若换了一身寝衣躺在‘床’上,将事先准备好的‘鸡’血洒在了褥子上。秀清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门’,不多时,巷子之中便响起了秀清的哭喊声:“来人呐……来人呐……娘娘见红了……快来人吶!宣太医!宣太医!” 程悠若笑笑,看着漆黑的天‘色’渐渐转为灰‘色’,这帝宫中的黎明,注定安静不了。 龙非然,我一定要让你说出九龙‘玉’玺的下落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在乎我,多在乎和我的这个孩子。 果儿和小安子听了秀清的喊声,已是跪在‘门’外泣不成声。但是害怕打扰到程悠若,也不敢贸然进屋儿来。 这悲悲戚戚的哭声,更是把整个荣苑都染上了悲凉的气氛。瑟瑟秋风吹卷着院内枯黄的落叶,拍打在窗棱上,发出窸窣的声响,倒是如同为这悲哭打着节拍一般。 这深宫之秋,好像总是比外面更为凄凉一些。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倒是觉得这秋叶金灿灿的,怪好看的。但是在这宫里,却是觉得这枯黄的落叶,像是宣告着这一朝权势的消亡。 但愿那一天,早点儿到来。 不多时,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黎明前的寂静。先是张太医疾步匆匆地冲了进来,紧接着,龙非然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进来。 见龙非然只披着一件薄棉外袍,里面穿着睡觉之时的寝衣,竟是连外衫都没穿就出了寝宫,一脸关切。程悠若见了,不是一点儿感动也没有。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让自己狠下心来。 原本一夜未眠,再加上路途奔‘波’,便是有些疲累之相。如今卸了所有妆容,虚弱着躺在‘床’上,更是一副羸弱之躯。 看到龙非然来了,眼中泛起泪‘花’,抓住他的手,近乎乞求般:“陛下,陛下救救咱们的孩子……臣妾想要把他生下来……陛下……” 龙非然看到褥子上的一片大红,眼泪也是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强忍着,道:“紫嫣,你放心,张太医一定有办法的。” “传太医!到府上去传!把太医署所有太医都叫来!要快!”龙非然回身吩咐李忠全,声音满是惶急。 此时还未到太医署的太医们来当值的时候,只有夜晚守着夜职的张明轩。只有张太医在,事情自然好‘操’作些。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张太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但是如果太医署的太医全都来了,难免其中有一些想要冒险向龙非然邀功的,将她并未怀孕之事给说出来。 好在宫里的公公们到太医们各自的府上去传,再加上这些太医们赶到荣苑,少说也要半个时辰。那时候,一切都盖棺定论了。 张明轩动作倒是快,听了龙非然这一声令下之后,便是连连摇头。 “怎么?怎么回事儿?”龙非然见张明轩连连摇头,急问道。 “陛下……”张太医看了程悠若一眼,似是有所顾忌一般,道,“情况暂时已经稳定住了,烦请陛下移步到外屋儿吧。陛下真龙之躯,见这些血光,总是不太好的。” 龙非然点点头,看了程悠若一眼,道:“紫嫣,朕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到了外屋,张太医忙跪下重重叩头。 “说罢。”龙非然已经预料到事情不妙了。 毕竟他来的时候,那褥子上和被子上都是血。他虽不是‘女’人,但是这道理也是懂一些的。记得还在太子府中的时候,母后为了保全自己太孙的地位,暗中给怀有身孕的钟侧妃下毒,当时他听得惨叫之声,便一时好奇跑到钟侧妃的窗外去看,那日她的被褥上,也都是这样的血红之‘色’。 是否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他这个皇位下,埋藏了太多人的鲜血。所以这报应就来了,让他的孩子,一个个的都保不住。在太子府中是这样,入主帝宫之后,李良人的孩子是这样、紫嫣的孩子也是这样…… “哎……”见张太医不敢说,龙非然长叹一声,问道,“是否无力回天?” “陛下,娘娘这一胎去得太快了。见此症状,应是在刚有滑胎之相之时,就已经保不住了。前后儿连一刻的时间都不到,即便是神仙在,也是……也是无法啊!”张明轩说着,连连叩头,道,“微臣该死!求陛下责罚!” 龙非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自然要罚!朕要你给太子陪葬!”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娘娘怀这一胎之时,许是受了惊吓,这一胎本就不稳固。能够保全到今日,已属奇迹!当日法华殿的法师也说,倘若能保过五个月,变得安稳……如今、如今却有三日便到五个月……陛下,这许是命数啊!求陛下饶命啊!微臣真的尽力了……” 张太医吓得连连叩头,每一下磕在地上,都是落地闻声。 “贵妃信任你,让你帮着看顾着这一胎,你不说给贵妃好好调养,以报贵妃提携信赖之恩,却在这里推脱责任!朕且问你,不过三日,难道你就保不住么?不是庸医还能是什么?” 龙非然已然盛怒,吩咐李忠全道:“拖出去!斩立决!诛九族!” 程悠若心内一惊,不料龙非然盛怒到如此。 忙哭喊道:“陛下!不要杀他!不要杀他……让他救救咱们的孩子……” 听得程悠若的翱之声,龙非然更是悲从中来。强忍着泪,道:“这等庸医,不杀了他给太子陪葬,难解朕的心头之恨!” 一声长叹,道:“紫嫣,你也都听到了,孩子已经没了,还能救什么……” “不……”程悠若一声凄厉大喊,当真撕心裂肺! “陛下,你是皇上啊,这天下都归皇上管,难道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吗?陛下……我求求你,救救咱们的孩子吧……我不想让他死……我不想让他死……他都五个月了,都成形儿了啊……”程悠若依旧撕心裂肺地喊着。 她不知道此时哪里来的这等真情实感,只是想到龙陵夜可能会死,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面对他的死亡、会站在他的尸体前,就觉得悲从中来。再加上此刻不想要克制,有一分悲伤,也要故意发挥到十分,便是哀哭得自己都吓到了。 “娘娘,娘娘您清醒一点……陛下也是无法啊,娘娘这样说,让陛下心里如何能好受呢?”秀清忙劝道。 程悠若借着这话儿便顺势不再哭号下去,只是悲悲戚戚地轻轻‘抽’噎着,悲声如诉,更是听得人心内凄然。 “紫嫣”,龙非然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哪里还有心思再抓着张太医这事情不放,因而又到内室去,握着程悠若的手,道,“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的……许是这个孩子与咱们无缘。这、也是不能强求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四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程悠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道:“对。九龙‘玉’玺。九龙‘玉’玺。陛下。都说九龙‘玉’玺可以起死回生的。陛下。咱们可以用九龙‘玉’玺。再把这个孩子要回來啊……让他再投生到臣妾腹中。这一次。让臣妾好好儿的把他生下來……这毕竟是臣妾和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啊……” 紧紧抓着龙非然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一般。龙非然见此。也不不忍心让她继续哀痛下去。只好暂且安慰她。道:“好。好。你先养好身子。咱们便去摘星台祈福。让先祖和菩萨们保佑。使得这孩子入轮回之时。再投胎到你腹中。再做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臣妾沒什么的。不需要休养”。程悠若说着。便‘欲’起身。道。“陛下。咱们现在就去。孩子一定还沒走远。咱们用九龙‘玉’玺将他召唤回來。让他马上就再回到臣妾腹中來……” “娘娘”。秀清忙按住了程悠若。道。“娘娘悲痛过度。许是神智有些不清呢……刚刚小产之人。最是虚弱。娘娘就该好好静养一段让时日才是。若是现在就劳动着去爬那摘星台。岂不是把自己的身子给搞垮了吗。若是身子在这个时候垮了。以后再想有孕。可就难了啊……” 秀清也是急得之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边按着程悠若。一边对龙非然道。“陛下劝劝娘娘吧。娘娘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去爬那么高的摘星台的啊。纵然有人抬着上高台。但是那高台上的秋风。吹着也是够人受的呢……” “秀清。你不要拦着我”。程悠若道。“我只要让九龙‘玉’玺将这个孩子召唤回來。我上摘星台做什么。你不要拦着我……再等下去。孩子就走远了。召唤不回來了啊……” 龙非然到底沒惹住。还是掉了一滴眼泪下來。忙抹去了。也是轻轻按住程悠若。道:“紫嫣。九龙‘玉’玺就在摘星台上。你不要去拜就龙‘玉’玺。不去摘星台怎么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你身子如今这个情况。即便九龙‘玉’玺有心将孩子召回。你这身子也是无力接受啊。还是再等等吧……再等等……你放心。朕一定找到办法。让这孩子再投生到你腹中、在做咱们的太子。好不好。” “你骗我。你骗我……”程悠若推开龙非然。用被子‘蒙’住头。呜呜地哭泣着。 却也不再挣扎着要去找九龙‘玉’玺、要去召唤回这个孩子了。 龙非然连连长叹。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有轻轻拍着她。柔声道:“紫嫣。这造化之事。谁也说不清楚。只要你与朕还在一起。孩子还会有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定会有的……” 演了这一场悲悲戚戚的大戏。程悠若终于探得了九龙‘玉’玺的所在。却是开心不起來。身上还不断地传來龙非然温柔地轻拍。就像是轻拍着一个闹情绪的孩子一般。她自己知道。这孩子是假的。是根本沒有的事。可是龙非然却不清楚。他以为这是真的。他以为他真的刚刚失去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她的难受。是假的、装出來的。但是他的心痛。却是真真切切的。 可是他却不能表‘露’出來。不能像她一样翱、不能像她一样有人安慰着。 他唯一能做的发泄。就是用手中的权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去杀人。去把这一番心痛转移成愤怒。随着一声令下和人头滚滚落地的痛快。來淡化心中的不甘。程悠若渐渐平静下來。‘抽’泣声渐渐小了。呼吸也渐渐平稳。 果然。龙非然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张明轩的身上。怒道:“李忠全。你是不想活了。朕让你把张明轩拖出去斩了。为何这人还在这儿。” “是。是……”李忠全慌忙应着。招呼人道。“都愣着干什么啊。还不拖出去。” “太医们怎么还不來。都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儿么。好。也都不用來了。传朕口谕。让禁卫军押下进宫的太医。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斩立决。这些草包庸医……” 程悠若并沒有马上为张明轩求情。是想要让龙非然发泄一会儿。却沒想到龙非然竟然把事儿闹得这么大。所有太医都杀了。她岂不是成了促成这一场杀戮的大罪人。 “统统诛九族。”龙非然又补充一句。 “陛下”。程悠若红着眼睛。探出头來。拉住龙非然的手。道。“陛下绕过太医们吧。他们虽然医术并不高明。但是却也并不是他们的错。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明白的……这孩子到底与咱们无缘。他去了。咱们理应为他祈福才是。若是因他的离去而打开杀戒。岂不是使他背上了许多人的憎恨。” “陛下。不如饶了张太医、饶了其他太医们吧”。程悠若哽咽道。“就算是以此行感动菩萨。让菩萨开恩。再把这孩子给咱们送回來。” “臣妾知道失了这个孩子。陛下与臣妾一样痛心。但是陛下是君王。不能像臣妾这样哀哭。陛下心里的苦。臣妾都知道。这本是咱们自己家的事情。不如就让臣妾和陛下独自承受吧。不要迁怒他人……臣妾不想陛下被群臣和百姓诟病、不想百年之后。陛下因近日之事。被史书记载成杀人不眨眼的昏君。臣妾亦不想要背上祸水之名……” 龙非然被程悠若哽咽着的温柔声音劝说着。情绪也渐渐和缓下來。握住程悠若的手。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 “只是太医之职。便是保帝宫中无病无灾。如今出了这事。也不得不罚”。龙非然道。“忠全。传朕口谕。贵妃小产。太医署难辞其咎。太医张明轩。罚俸三个月;其余太医。罚俸一个月。以儆效尤。” “微臣叩谢陛下恩典。叩谢贵妃娘娘恩典。。陛下之恩。微臣沒齿难忘;贵妃娘娘赏命之恩。.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微臣铭记于心。必将日日为贵妃娘娘祈福……”张明轩连连叩拜道。 “秀清”。程悠若虚弱道。“告诉张大人。若是真心感念本宫。就要尽心尽力地帮本宫调养好身体。以求再孕。” “是。”秀清应了。扬声向‘门’外道。“贵妃娘娘有谕。‘大人若是真心感念本宫。便尽心尽力地帮本宫调养好身体。以求再孕’。” “微臣叩谢娘娘。娘娘对微臣的大恩。微臣永世不敢忘啊……微臣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倦怠……”张明轩又是不住叩着头。感‘激’涕零。 龙非然未免有些担忧。道:“紫嫣。饶了他也就罢了。这调理身体之事。还是不要由他來做了。朕再给你派其他的太医來。” 程悠若轻轻摇头。轻叹一声。道:“陛下。太医署的太医。医术都不过如此罢了。算起來。张太医的医术还算是拔尖儿的。况且这些太医们。心里都是明镜儿似的。臣妾这一胎。自怀上便是不足。如今滑胎。实则与张太医无关。换做别人來。有了张太医的前车之鉴。别人难免更加畏首畏尾。只求无过。并不敢认真调理了。” “与其换人。拿臣妾自己的身子给这些太医们当试炼的。倒不如‘激’励这已有的人做得再好一些。” 龙非然点点头。知道紫嫣这一番顾虑是有道理的。紫嫣聪颖。自然也懂得这用人之道。如今她对张明轩的做法。倒像是他对一些朝臣的做法。 未免又是一声长叹。抚‘摸’着她苍白的面庞。想着。为何上天就不眷顾这样的好‘女’人。聪颖、善良、又能懂得他的心。可是为何。天公就不能做美、不能成全他们、让他们顺利有一个孩子呢。 若说是因刚怀上这一胎之时受到了惊吓。以至这一胎先天便不足。那么。五个月前……便是曦月死的时候吧……紫嫣就是在那时候受到的惊吓。毕竟当时曦月死得惨烈。即便连他。都是震惊不已。又何况是受了曦月那番恶毒言语的紫嫣。 曦月啊。你因朕宠爱紫嫣而恨她。所以要以这样方式來报复她。是么。可是。你真正该恨的。是朕、是你自己。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陛下。快些去上朝吧。想來大臣们已经快等了一个时辰了……”程悠了看。天‘色’已经大亮。朝阳悬挂在天上。如此刺目。 “李忠全。去议政殿。宣今日罢朝吧。”龙非然道。 他还哪有心思去上朝。难道要让百官们暗中嘲笑他。即便贵为君王。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吗。 “陛下……” “紫嫣。不要劝朕了。朕也需要时间來平静一下。就罢朝这一日吧。” 程悠若听此。也不再劝说下去。她知道龙非然此时的悲痛是真的。如此心境下。真的无法以君王之仪面对百官。 况且。他不去上朝。这不正是她和龙陵夜想要看到的么。 “陛下。即便今日不去上朝。却也不要在臣妾宫中了”。程悠若握着他的手。柔声劝道。“一來臣妾宫中刚刚见了血光。实在冒犯了陛下的真龙之躯;二來。陛下在此。臣妾心内总是觉得自己沒用。未能顺利生下陛下的孩子。自责不已……如此。也是无法静下心來调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生纨绔惹人恨(一) “再者,臣妾知道此时自己的面容不好看,陛下见了,难免心疼,如此一来,也是心内难以平静。..info不若各自平静一日吧……” “臣妾知道陛下心疼臣妾,但是同样,臣妾也心疼陛下……” 龙非然自然不愿意在此时离开荣苑,但是听她说得也是有道理。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两人四目相对,只会让这疼痛更加深入骨髓,反而不易于平静了。事已至此,他必须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继续伤痛缅怀,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好在紫嫣还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弱而已。只要妥善调理,他们还会有孩子。 “让秀清清理一下床褥,你好生歇着吧,朕,明日再来看你。”龙非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快点儿离开这里。 “紫嫣,若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想要见朕,便随时让人去南书房找朕。这一日朕就在南书房,哪儿也不去。”到了门口儿,龙非然还是放心不下,回身嘱咐道。 程悠若强撑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这一抹笑意,的确是由心而发强撑出来的,并不是故作勉强。龙非然越是如此关切,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如果在此事上,他自私一点,她或许还能得到复仇的快感。可是为何他却是如此? 一切,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有时候,他待她的好,甚至让她有些觉得自己很罪恶。 “娘娘在想什么呢?在想王爷、还是在想陛下?”秀清帮程悠若换去这些沾染了鸡血的床褥,看到程悠若自己坐在窗前发呆,问道。 原本这一计又是如此顺利地成功了,程悠若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从她现在的神情看来,是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喜色的。 跟着程悠若久了,秀清对程悠若自然格外了解。甚至于程悠若的一举一动,她都能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她可以肯定,程悠若此时在想的,是龙非然,而不是龙陵夜。 “都在想。”程悠若道。 她想的是,起初的时候,是她非要坚持手刃龙非然,所以才进了宫,做了龙陵夜的细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是现在,她却是觉得,只要龙非然死了、对程家有一个交代便好,这事情,却未必非要自己去做的。似乎让龙陵夜代替自己杀了龙非然,才更好一些。 可是,她也知道,龙陵夜不会这样做。起初龙陵夜也只是想要软禁了龙非然而已。是自己的一再坚持,让他妥协到可以帮她杀了他。但是她却是非要亲力亲为。如果龙陵夜意识到她有了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忍,或许他的真心,也就会因此而消失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需要把龙陵夜和龙非然放在一起作比较。但是龙陵夜这样担心过,秀清也这样担心过。直到这一刻,她自己也不得不开始担心。她担心的不是真的拿龙陵夜和龙非然去做比较,她担心的是,或许比较之后,结果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 但愿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入夜,荣苑乃至整个帝宫,因着这一场伤事都异常的安静,除了夜风吹卷落叶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 “秀清,你好好看顾着宫里,我要去尚书府一趟。”程悠若道。 “娘娘还是别去了吧?万一陛下过来,看到娘娘不在,岂不是要出了事?况且娘娘如今刚刚‘小产’,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让陛下下旨召尚书大人进宫来看望娘娘?陛下一定会答应的。”秀清劝道。 程悠若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即便能见到王尚书,程俊明呢?龙非然先前就认识程俊明,即便是王尚书想要带着龙非然入宫来见他,都是不可能的事。而这次如果自己不抓住机会出宫的话,只怕明日龙非然就会缠到荣苑来。 她必须快点儿见到程俊明,看看程俊明这小子,经过了这一番变故之后,可否有一些悔改之意,看看他是否还有救。 “放心,咱们宫门已经上锁了,龙非然是不会过来的”,程悠若道,“我一两个时辰便回,最早,他也要明日早朝之前过来。” 难道龙非然不睡觉了么?大半夜的,秋风瑟瑟,从南书房穿过大半个帝宫,到得荣苑,他可真是吃饱了撑的了! “可是……”秀清还是有些担心。 见程悠若已经换上了夜行衣,也知道劝说不过。况且程悠若说得也有道理,这大半夜的,龙非然就算是梦游也未必能梦游到这里! “你看顾着些,我去去就回。”程悠若道。 用夜行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便出潜出了帝宫。深夜到得尚书府,却见尚书的房间内还亮着灯。敲了敲门,叫了声“爹”。 王尚书急匆匆来开了门,道:“丫头哪,你怎么来了啊?今日宫中传出消息,说是你‘小产’了。如今这紧要关头出了宫,若是被发现了,可是非同小可。” “爹,你放心吧,没事儿的。龙非然今晚睡在龙栖宫,况且我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回。”程悠若道。 “爹,程俊明的事情……”虽说这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但是程悠若还是有些不放心。话说到一半儿,向窗外看了看。 王尚书点点头,道:“已经办妥啦。” 也知道程悠若如此深夜冒险前来,估计也只是为了能够见上程俊明一面。便道:“程悠若哪,你先在这房中等着,爹去把人给你叫来。” 记忆之中,程俊明诡计多端,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若是他趁着王尚书去找他的时候跑了可怎么办? “爹,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程悠若道。 王尚书似乎看出了程悠若的担忧,道:“也好,来吧。” 看到王尚书这神情,程悠若就知道程俊明看来是和从前没什么改变,仍旧是个让人头疼的人。 一路在尚书府中绕来绕去,到得一个小小院落。这院落虽说并不隐蔽,但是因为尚书府原本就人少,这边更是少有人来。所以程俊明在这里,自然最安全不过。既不会惹人怀疑,又不会让程俊明觉得自己是被囚禁了。 “程公子,程公子?睡了吗?”院门紧锁,王尚书拍了拍门。 不多时,一个尚书府的丫鬟过来给他们开了门,道:“公子早就睡下了。明明听到了老爷的敲门声,却是道了声‘真烦’,并无起身之意呢。” 王尚书摇摇头,道:“丫头哪,他还是从前的老样子,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你这一番心思,也是白花了……” 程悠若也是苦笑。心想在外面漂泊那一段日子,估计只能让程俊明的性格更加乖戾而已。自从被龙陵玉抓回去之后,估计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软禁着的、用以牵制另一方势力的棋子,反而觉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被人服侍的日子特别舒服呢! 不过,纵然纨绔,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程家的人,这程家祠堂重修之时,他到底还是回来看了。 “三哥,你想要睡到什么时候?”程悠若推门进了屋,向床上蒙头大睡的那个人问道。 程俊明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搭理王尚书这个老头子而已,所以故作装睡。忽而听到有人叫自己三哥,而且这声音还有些像悠若,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慌忙坐起,借着月光,却仍旧是看不清来人的脸,道:“你是谁?” 王尚书已经点了灯,室内通亮起来,程俊明这才看到,站在外屋,正一脸怒意看着自己的,果然是自己的七妹! 虽说他曾因七妹为了陆元夕那家伙和自己反目的事情而恨透了七妹,但是在自以为家人全部都死光之后,又看到了这么一个活着的亲人,岂能不激动? “七、七妹……真的是你?”程俊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自然是我”,程悠若道,“三哥,你到底还记得你是程家的人,程家祠堂重修,你还记得去看看。知道了这些,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呵呵……”程俊明忽然冷笑道,“我自然记得我是程家的人!倒是你,你不是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是姓陆的么?只怕之前还和陆元夕躺在被窝里一起谋划着怎么陷害程家呢!” 程悠若看他这副嘴脸,真是觉得不可救药!但是没办法,他毕竟是程家紧剩的男丁!如果不帮着他走上正途,不改了他这一身的顽固习气的话,爹娘在九泉之下都无法安生,她也无颜面对程家的列祖列宗! “无耻!”程悠若怒骂一声,冲上前去,竟是抓起程俊明的衣襟就把他提了起来,“啪啪”,两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又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回了床上,指着他,毫不客气道:“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还是个人么?爹娘在世、程家兴盛的时候,你去疯去玩儿去挥霍,谁都懒得管你!但是现在,程家被灭门了,爹娘不在了,程家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你却还是没有一丁点儿担当!出了事情就只会推脱,只会埋怨别人,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生纨绔惹人恨(二) “臭丫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你敢打我。反了你了。”程俊明向來自高自大。总是一副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样子。如今被自己的妹妹给打了耳光。这口气如何咽得下。说着。就扑上來当真要和程悠若打架。 程悠若真是心里愈发的鄙夷。心想程家书香‘门’第、家教甚严。怎么就出了程俊明这个龌龊的草包。。“三哥。你要是真有本事。何故在这里和我耀武扬威。有这些力气。直接去找陆元夕算账。岂不更好。你如果能杀了他。我自在爹娘灵位前以死谢罪。如何。” 完全不会功夫的程俊明。哪里是程悠若的对手。他那点儿三脚猫的拳脚。还不够给程悠若挠痒痒的呢。不过两三下。就已经被程悠若给牢牢制住了。程悠若压着他的一肢胳膊。将他狠狠压在‘床’上。手下毫不留情。一下子就给他的肩膀掰脱臼了。 “哎呀……疼、疼……七妹妹。你放开我。放开我。咱们有话儿好好说啊。”程俊明疼得额头连连冒汗。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从前那可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况且。打她耳光。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啊。但是自己脸上现在还是火辣辣的。这也不可能是假的啊。 “程俊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还叫你一声‘三哥’。是看在爹娘的份儿上”。程悠若却是并不放开程俊明。反而手上的力道更重。道。“的确。程家被灭。我也有错。我瞎了眼。沒认清陆元夕的真面目。我并不是逃避罪责。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追根究底。这一场祸端。到底还是起源于你。” 程悠若听得程俊明疼得连连求饶。心内却是沒有一丝怜悯。她反而觉得。这么一点点脱臼的疼痛。对程俊明來说简直是太便宜了。对程俊明來说。似乎只有疼得撕心裂肺。(..info无弹窗广告)他才能够彻底的清醒过來。又或许。即便是那样。程俊明也还是醒不过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三哥。你怎么不想想当年要不是你用令人鄙夷的手段夺得了陆元夕金榜高中的机会。又当街羞辱陆元夕。或许这一场祸端也就不会起。”程悠若道。 当然。她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沒有陆元夕从中帮助龙非然。一旦龙非然对程家动了杀心。他总会找到其他的刽子手。程家和陆元夕之间的渊源。只是让陆元夕更加轻易地帮龙非然完成了这件事情而已。但是。此时。她必须将话说得要多重有多重。若是不能尽早的让程俊明清醒起來。只怕。以后就再沒机会了。 “是你。.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你害死了爹娘、是你害了程家满‘门’。你现在居然还有脸活着、居然还有脸來责问我。是。我是有错。我的错我承认。但是。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爹娘可以怪我、程家的列祖列宗可以怪我。就你不行。有种的。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去找爹娘、向爹娘认错。”程悠若仍旧狠狠地掰着程俊明的胳膊。程俊明已经疼得浑身发抖。 “臭丫头。你自己犯贱、被一个男人‘迷’得找不着北。害死了爹娘、害死了程家上下所有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凭什么要我去死。我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现在撞死。你当我傻吗。”程俊明被程悠若骂得恼羞成怒。也不喊疼了。大骂道。 “哎呦。这是怎么说。这是怎么说啊……”王尚书见这兄妹俩一见面就闹到如此地步。想要劝说。却是不知道从何入手。 毕竟程俊明先前的名声、和他现在仍旧不知悔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齿。甚至连他心里都觉得。像程俊明这等败家的纨绔子弟。就应该被重打三十大板。可是。这样闹得不可开‘交’。到底也不是办法啊。话还是要好好坐下來说的嘛。 “三公子啊。不是我这个外人多管闲事……” “要知道自己是个外人。就别他娘的瞎啰嗦。老子在你府上住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给足了你这老东西的面子了。也不知道你和这臭**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这么卖力的为她做事。” 王尚书的话还沒说出來。就被程俊明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攻击给打断了。“无耻之尤。”程悠若真沒想到。程家覆灭之后。程俊明不但沒有一丝长进。反而更加卑劣。从前他也只不过是嚣张跋扈、纨绔一些罢了。却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通人语。程悠若长叹一声。大觉自己这一番谋划。全部都白费了。 早知道是这样。不如不让陆芷溪将他放出來了。索‘性’就让龙陵‘玉’将他当成一枚牵制陆元夕的棋子。有用的时候。就让他活着。沒有用处。直接杀了了事。 “三哥。既然你如此不思悔改。又何必非要去爹娘的牌位前拜祭呢。你觉得。你真的有脸面对爹娘么。”程悠若松开了程俊明。只是平静地问道。 “我有什么错。我怎么不敢面对爹娘。多亏我聪明。逃过了一劫。才不至于让成家满‘门’覆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我活着给程家传递香火。爹娘感‘激’我还來不及。”程俊明‘揉’着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丝毫沒有收敛这一番嚣张跋扈。 程悠若摇摇头。一声苦笑。道:“三哥。既如此。你如果不想要再留在这里。就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吧。我会给你一笔钱。当然。你要觉得这笔钱不够你挥霍的话。你还是可以回到八王爷那里。去向他邀功。告诉她我还活着。让他來找尚书大人算账。让他來找我赶尽杀绝。” “哎呦。这个……这可不行啊”。王尚书拉过程悠若。到一旁低声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哪。三公子他、他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來的啊……你是不知道。自从他被困在尚书府。就总是嫌弃这里太寒酸、吃的也不满意、住得也不满意。总嚷嚷着要回八王府去呢。” 程悠若听得。更是‘胸’气郁结。程俊明。当真是无可救‘药’了。但是。从他还想着去爹娘灵位前参拜的事情看來。他到底还是人‘性’为泯。她还是想要赌这么一次。赌程俊明不会把她还活着的消息。去卖给龙陵‘玉’。 王尚书也知道程悠若是在赌。他也知道。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还是亲兄妹。做妹妹的。怎能真的愿意相信。她的哥哥已经一点儿人‘性’都沒有了呢。 “丫头哪。这事情。真的不能这么办啊……以他现在这样畏惧贫穷、怕吃苦、怕受罪的样子看來。别说是将你还活着的事情卖给八王爷了。就是让他卖给陆元夕。他也愿意啊”。王尚书还是不免连连劝道。“爹也知道。毕竟是亲兄妹。你不愿意相信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來。但是‘性’命的事情。可是赌不得的啊。” “况且如今九王爷的事情也正是关键时刻。咱们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难道还要因为三公子的一时愚钝。而前功尽弃吗。” 王尚书叹道。“程悠若哪。听爹一句。咱们别冒这个险。就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爹看得住。爹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过來的。只是现在。他一心只想要恢复荣华富贵。只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去过会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在这样念头的促使下。他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倘若他真的做出什么大恶的事情來。害得不仅仅是你。也是他自己啊。若是有朝一日他清醒过來了。岂不是要为今日之事懊悔自责吗。程悠若哪。就听爹这一回吧……” 王尚书劝得苦口婆心。即便压低了声音。但是这些话。却也还是被程俊明听去了大概。程俊明疼得直吸冷气。但是眼神却是莫名地闪烁了几下。程悠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武断。但是不这样做。程俊明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來。或许。他真的去龙陵‘玉’那里告密了。害死她了。看到她人头落地。他便能真的清醒了。 只是自己‘性’命是小。王尚书的命、龙陵夜的大计。不就要全毁了么。程悠若回头。看向程俊明。道:“三哥。其实在程家被灭‘门’的前一夜。我已经被陆元夕休了。连夜被赶出了陆府。我想这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其实陆元夕现在是有些愧疚的。而且一直觉得。我或许并沒有在那夜被暴打之后。真的冻死在了街上。因为他并未在街上看到我的尸体。所以。你若是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陆元夕的话。他给你的报酬。会更多。” “你这死丫头。当我是傻子么。沒准儿你和陆元夕已经旧情复燃了。现在就是一起设套想要让我送上‘门’去让陆元夕杀呢。你这贱人当初连跟着陆元夕‘私’奔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还有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是不敢做的。别说是陆元夕杀了你全家。就是杀了你、你再活一次。还要去犯贱。”程俊明破口大骂道。 程悠若也沒心思和他去辩解什么。只觉得程家出了这样的败类。实在是家‘门’不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天生纨绔惹人恨(三) “三哥,既然你如此恨我,我给你一个为程家伸张正义的机会”,程悠若说着,走近他,道,“你现在绑了我,抓我去八王爷那里领赏。,最新章节访问:.。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 程悠若说着,当真让王尚书去找绳子,王尚书自然不敢去,却是被程悠若坚定的态度催促着,也只好摇摇头,却找绳子了。他也知道,程悠若这是在‘激’将。或许被程悠若这么一刺‘激’,到得八王府的时候,程俊明真的就犹豫了。可是,问题是现在八王府外都是龙非然的人,如果程悠若和程俊明出现八王府,难免会引起那些守卫的怀疑吧? 其实程悠若心内早有打算,如果程俊明真的绑她去八王府的话,她就直接告诉八王爷自己的身份。让龙陵‘玉’知道,自己就是程悠若。而之所以留在龙非然的身边,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为程家报仇。只要不让龙陵‘玉’知道自己是龙陵夜的人,暴‘露’自己程悠若的身份,对她和整个大局来说,都是好事。 这事情,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她也和龙陵夜一起考虑过。以如今的情况看来,若是想要引得龙陵‘玉’先动手,普通的方法,总是打动不了他的,况且龙陵‘玉’也不是能够被人随意怂恿的人。想要让龙陵‘玉’动手,必须是龙陵‘玉’自己有这个打算。 如今龙陵‘玉’已经因为先前的事情,而对她生出许多好感了,只是碍于她珍贵妃的身份,不敢完全信任罢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程悠若,在龙非然的身边,就是为了报仇的话,或许龙陵‘玉’会因此而想要把她拉拢过来,收为己用。这样,她索‘性’将计就计,引得龙陵‘玉’率先起兵。在王尚书去找绳子的时候,程悠若直接给程俊明接了脱臼的肩膀,疼得程俊明鬼哭狼嚎的。 “真不是个男人!”程悠若未免心内暗骂道。 这点儿苦,哪怕是放在她的身上,她都不会痛呼一声。程家出了这个败类,程家先祖的在天之灵,也难得安稳吧。程俊明到底有没有救,就看着一次,他会不会真的把自己送到龙陵‘玉’那里去领赏。 “绳子……” 王尚书拿着一捆很结实的麻绳进来,还想要再劝说几句,却已经被程悠若把绳子一把夺了过去。..info “丫头哪,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王尚书跟在程悠若身后啰嗦着。 程悠若把绳子扔给程俊明,道:“你先把这绳子打开,你放心,我不会跑。” 拉着王尚书除了内室,到得外屋,低声道:“爹,你放心,即便龙陵‘玉’知道程悠若还活着,而且知道我就是程悠若,那也没甚关系的。这是九王爷的计策之一。让龙陵‘玉’知道我是程悠若,他必定会对我放松警惕。” 王尚书此时满心都是担心程悠若的安危,自是似懂非懂。但是看程悠若说得如此肯定,又说是龙陵夜已经答允的事情,也只好道:“好吧,不过凡事可千万要小心一点。最重要的是,别让龙非然派去的那些守卫给认了出来。” 程悠若点点头,又到程俊明面前去,把手伸在身前,道:“三哥,你若是想要荣华富贵,就最好快一点!不然等到天亮了,咱们这么走在街上,难免惹人注意。” 程俊明犹豫片刻,却还是狠狠道:“好!程悠若,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找的!是你要向爹娘谢罪,可别怪当哥哥的狠辣无情!反正你怎样都是死,自己死了,倒不如让八王爷抓去,好歹还能给哥哥带来好日子!你如此深明大义,爹娘一定会原谅你的!” 程悠若只是一声冷笑,任由他把自己捆绑得结结实实。程俊明此时越是说得理直气壮,就越说明他已经动摇了。这些话,其实只不过是给他自己壮胆儿罢了! “三公子啊,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啊”,两人出‘门’前,王尚书拦住了他们,道,“再怎样,七小姐都是你的亲妹妹,纵然她有万般不是,你当哥哥的,理应包容维护才是。更何况如今程家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岂有自相残杀的道理啊?以自己亲妹妹的‘性’命,去换取荣华富贵,猪狗不如啊!” “滚开!你这死老头儿……”程俊明却是一把推开王尚书,拉着捆绑着程悠若的绳子,便推‘门’而出。 “哎……程公啊……你怎地这样家‘门’不幸啊?”王尚书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实在为程太师不值。 还是不放心程悠若,只得爬起来,一路小跑儿跟了出去。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出了尚书府,果然见程俊明正挟持着程悠若,向八王爷府赶去。 “你让那老头儿跟着,又想要耍什么‘花’样儿?”程俊明恶狠狠的说着。 “三哥,你看看我现在被你捆得这个结实,我还能耍什么‘花’样啊?”程悠若无奈道。 她现在整个是上半身都被程俊明捆得结结实实,只有双‘腿’可以走路,即便是这样,程俊明却还是不放心。在他的心里,难道就没有半分亲情可言么? “王老头儿!你给我滚回去!不然小心我不客气!”程俊明自觉忍无可忍,回身对王尚书喊道。 “三公子,你放心,我只跟着你们到王府之外,看你们平安进了王府我就走,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王尚书保证道。 怕他不相信,又道:“毕竟老朽还有自己的官途身家在,若是牵连进来,岂不是自己断送了前程吗?况且到了八王府,公子立了大功,王爷自然是向着公子的,到时候老朽还有活路吗?” “算你还识相。”程俊明冷哼一声,拉着程悠若继续向前走,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帝都,总算到了八王府附近。 “三哥,王府前都是陛下的守卫,你该不会是想要从正‘门’或是偏‘门’大摇大摆的进去吧?你要知道,八王爷想要用你牵制陆元夕,自然不会让你死,但是皇上,可是巴不得你马上死掉的。” “哼,你又想耍‘花’样”,程俊明道,“不从‘门’进去,从哪儿进去?难道还要钻狗‘洞’吗?” 程俊明虽然如此嘴硬的说着,但是却也不敢继续前行了。而是停在了后院儿外一棵大树下。程悠若见此,也知道他不是真傻,一声冷笑,道:“三哥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三哥进去。” “你?你有什么办法?”程俊明看到这院墙这么高,他这个大男人想要爬进去,都是难上加难,又何况程悠若这个娇小的‘女’人? “三哥,刚刚‘交’手,你也看到了,我是学会了些功夫的”,程悠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趁机逃走。我腰间有一把匕首,你可以拿下来,抵在我的喉咙上。我用轻功背你过去,这个高度的高墙,算不了什么。” “你用轻功背我?你以为我傻啊!我是要来卖了你,你有这么好心?”程俊明道。 “信不信由你”,程悠若也不再劝说什么,道,“如果你不相信,就只有从这几个‘门’进去了。你就看着他们怎么把你拦下来、怎么查清楚你的底细之后,把你送‘交’龙非然处置吧。” 程俊明犹豫着,看了看高墙,又看了看拐角前方不远处的侧‘门’前把守着的‘侍’卫,心里一阵缜密衡量。 “行,我信你”,半晌,下了决定,道,“反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功夫快,还是我手上的匕首快。” 说着,便在她的腰间‘摸’索起匕首来,程悠若之四海冷眼瞧着他的举动,并不发表任何看法。不到最后关头,他是绝对不会清醒过来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重新获得他的荣华富贵,所以他在以这个方式麻痹自己,这个过程,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他现在自以为的前方,是荣华富贵、醉生梦死,只要在这个奔赴的过程中,他就觉得很幸福。当然,也有可能她现在对他的一切论断,都是自己主观臆想出来的美好。很有可能程俊明真的人‘性’已经泯灭,到了龙陵‘玉’房‘门’外的时候,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敲响房‘门’,将自己的亲妹妹卖出去。 拿了匕首,程俊明倒是很谨慎,先是把匕首抵在程悠若的脖颈上,这才用一只手给程悠若解着手上的、和身上的绳子。待到解开了,又是十分谨慎的,忽然就从背后紧紧桎梏住程悠若,生怕她趁机逃走似的。 “三哥,让人背着,你会吧?自己跳上来吧。”程悠若道。 好在程俊明不算高,用现代的身高来衡量的话,也就一米七五。背着程俊明虽说会费一些力气,但是到底还是背得起来的。这若是换做了龙家那叔侄几个,各个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儿,别说背着他们飞檐走壁了,就是想要背起来都难! 真是基因比基因,气死个人!不得不说,但从长相上看来,虽说程家的几位公子也是文质彬彬、干净清秀,但是和龙家这几个单拿出来哪一个都可以称得上是“倾城风姿”的美男比起来,实在太过逊‘色’了。 微微回头用余光看了看这恨人的三哥一眼,程悠若暗叹一声。调动内力,可算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这才一跃而起。斜踩着墙面,一路直上,轻易地便到了墙头儿。迅速落下,便进了八王府内。 “还‘挺’厉害的。”程俊明说着,手上的匕首又紧了紧,又拿出绳子来。 “别动,你这死丫头现在诡计多端,我还是得捆着你安全一些!”程俊明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借机坦露藏深意(一) “你绑不绑着我不要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程悠若无奈道。“我都跟着你进了八王府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问題是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被巡逻的守卫们看到了。你以为你还有命在么。你以为。这巡逻的守卫。都是八王爷的人。那都是龙非然的人。” 龙非然好不容易借着南巡之事暂时扳倒了龙陵‘玉’。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让龙陵‘玉’逃脱的。龙陵‘玉’府上‘门’客众多。若是他们在王府中密谋些什么。自己可是防不胜防。因而龙非然对八王府的看管。自然是格外严密。说是为龙陵‘玉’的安全着想。但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他这是自己害怕。 “少罗嗦。”程俊明却是完全不听她的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仍旧用一只手握着匕首抵着她的咽喉。另一只手在那儿费力地王程悠若身上捆绑绳子。 看得程悠若真想要直接把这匕首‘插’进他的心脏算了。留着这样的草包在人间。也是丢程家的脸。其实记忆之中。程俊明虽然纨绔可恶。但却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当年科举的时候。倒也未必注定会榜上无名。只是他的才学。和他的野心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真不知道怎么经过程家的变故之后。他不但不奋起。反而连“聪明”这两个字也丢了。 “行了。”程悠若可沒空儿和他在这里啰嗦。 再啰嗦下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要是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了。闹到龙非然那里可就糟了。直接一个反身。便控制住了程俊明。程俊明吓得刚要大喊。却是已经被程悠若用匕首抵住了喉咙。道:“想死么。” “你、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是想要害我。我就说你能有那么好心。”程俊明恨声道。 程悠若懒得和他啰嗦。直接用绳子把自己的双手给系上了。道:“现在行了吧。快走。” 程军明了愣了愣。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你不耍‘花’招我就会感‘激’你。” “你这死贱人。原本就是程家的罪人。就应该以死谢程家。[txt全集下载]我要东山再起。沒人提携怎么能行。你也不用觉得死得委屈。你放心。一旦我东山再起。一定会找机会为程家报仇的……你也算是为给程家复仇而捐躯的。自此功过相抵。我会把你的灵位摆在程家祠堂……” 程俊明用匕首抵在程悠若的脖颈。嘴里不住的嘀咕道。“少罗嗦”。这次换做程悠若來斥责他了。“你想把守卫引來吗?”好在龙陵‘玉’的房间并不难找。沒多久就到了龙陵‘玉’的院外。 “跳进去。这个你能吧。”程悠了看这院墙并不高。 院‘门’前还是有守卫在。他们只能从后院儿进去。问題是。龙非然派來的那两个细作现在应该也以服‘侍’之名。和龙陵‘玉’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们必须得极其小心。不被那两个细作发现才行。只是程俊明笨手笨脚的。想要跳过这院墙。怎么可能不发出声音。 未免被那两个细作发现。程悠若轻轻一挣。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麻利地扯下了自己的衣角。‘蒙’在了脸上。 “什么人。”随着一声开‘门’声而出的。竟是陆芷溪。 想不到陆芷溪的耳力竟然如此灵敏。他们在院墙外的声音。陆芷溪都有所察觉。來的是陆芷溪。程悠若反而不担心了。刚要拉着程俊明跳墙而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是被程俊明拉着向反方向跑去。不过陆芷溪已经追了出來。程悠若并不是真正想要逃走。就凭借程俊明那点儿本事。如何能比得过陆芷溪的速度。 “站住。”陆芷溪追在他们身后。只是轻松一跃。就挡在了他们身前。 “程俊明。”见到是程俊明。显然十分惊讶。“你又回來干什么。” “我、我……”程俊明下意识地挡在了程悠若身前。道。“我本來是打算给八王爷送个美人儿嘛。既然侧妃在。我哪里还有胆子。” 陆芷溪看着他身后这人的身形。早就觉得有些熟悉。听程俊明如此说。更是觉得有些可疑。道:“美人儿。送什么美人。偏要大半夜偷偷潜进王府。” “是我。”程悠若索‘性’直接扯下了‘蒙’面的那块布。 陆芷溪看了看程悠若。又看了看程俊明。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见巡夜的守卫正向这边來。程悠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你院子里去。” 陆芷溪身边还沒有被龙非然派上监视的人。如今看來。到陆芷溪那里去是最安全的。 “劳烦陆侧妃去将八王爷请过來吧”。程悠若道。“毕竟陛下那两个细作形影不离的看着八王爷。.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们若是‘露’面了。难免对八王爷和我们自己都不利。” “你又搞什么名堂。”陆芷溪虽是如此说着。倒也是根本沒打算听缘由。便直接推‘门’而出。去找龙陵‘玉’了。 不得不说。今晚陆芷溪可是帮了她的大忙。要不是陆芷溪先于那两个婢‘女’发现了他们。他们今晚之行就只能作罢。 “三哥。不是要将我‘交’给龙陵‘玉’处置么。你跑什么啊。” 程俊明刚刚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不会错的。看來。她这一番苦心总算沒有白费。程俊明到底良心未泯。还有救。 “殿下。贵妃带着程俊明要见殿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和龙陵‘玉’说明了缘由。便引着龙陵‘玉’到了自己房间。心内不禁暗骂程悠若坏事。今夜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龙陵‘玉’亲近。却是全被她给打‘乱’了。 “王爷”。见龙陵‘玉’被陆芷溪带了进來。程悠若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你们……”倒是把程俊明‘弄’得有些‘迷’糊。 龙陵‘玉’见她穿着一身夜行衣。不想她竟然还有深夜出宫的本事。她带着程俊明前來。难不成是龙非然派來的。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杀了程俊明了事。就知道这小子早晚要坏事。 “陛下让贵妃带着程俊明來向本王兴师问罪么。”龙陵‘玉’悠然坐在他们对面。倒是完全不怕龙非然來兴师问罪一般。 “三哥。你倒是说一句话啊”。程悠若道。“你不是带我过來向殿下邀功的么。” “三哥。”龙陵‘玉’惊讶地看向程悠若。又看了看程俊明。仔细端详一番。恍然大悟。 难怪他第一次见王紫嫣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脸熟。当时龙非然也觉得她长得像程悠若。原來并不是长得像而已。而是。她本身就是程悠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贵妃啊。你这糊‘弄’人的手段可真是太高明了。”龙陵‘玉’向程悠若竖了竖大拇指。 龙陵‘玉’和陆芷溪都是聪明人。她叫了这一声“三哥”。他们自然就清楚了。和聪明人办事总是容易得多。不必看一番大惊小怪。 “本宫三哥一心向着王爷。发现本宫还活着。就要拉着本宫给王爷处置呢。”程悠若道。 此时龙陵‘玉’是明明白白的。陆芷溪也是明明白白的。反而而是带着程悠若來的程俊明。已经完全糊涂了。程悠若知道。只要让龙陵‘玉’知道自己的身份即可。根本沒有必要刻意去向他解释些什么。龙陵‘玉’很聪明。一旦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而然便能想到她为什么会进宫。 笑看向陆芷溪。道:“陆侧妃该不会拿着本宫的真实身份去陛下那里邀功吧。本宫不将自己的身份瞒着殿下。自是信得过殿下。如今。就要看侧妃到底是站在殿下这一边。还是站在皇上那一边了。” “自是不会”。陆芷溪道。“妾身是殿下的侧妃。自然是站在殿下这一边。娘娘久在陛下身边。自然清楚得很。我早就背叛了陛下。” “悠若。你、你什么时候在龙非然身边了。什么贵妃。这是怎么回事。”程俊明道。 程悠若笑笑。知道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自然能够自己想明白。此时也沒有必要去和他解释什么。只是对龙陵‘玉’道:“三哥似乎很喜欢在八王府被软禁着。殿下若是不嫌弃。还将三哥留下來可好。” “好。本王必将好好保护三公子”。龙陵‘玉’尴尬笑笑。“也谈不上是软禁了……毕竟三公子‘性’情率真不羁。本王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不让他随意走动的。” “殿下是一番好心……只不过。本宫倒是不忍心再叨扰殿下了”。程悠若笑道。“本宫今日來。就是想要求殿下一件事。” 程俊明并不是沒救。只是却少一个有力的刺‘激’罢了。 “本宫想要让殿下不再过问程俊明的事”。程悠若道。“让他出去。自生自灭。本宫日后沒有这个哥哥。程家也沒这个儿子。若是他再來殿下这里。殿下也不必顾忌本宫和程家的面子。直接将他赶出去。” 龙陵‘玉’原本是想要以程俊明來牵制陆元夕。但是如今程悠若却是说让他将程俊明放出去。这让他未免有些不甘心。不过仔细想來。程俊明已经跑出去了。这次若不是他自己送上‘门’來。他也根本沒有闲心再将程俊明给找回來。况且如今府上龙非然的人甚多。若是被发现了程俊明的身份。更是‘乱’上添‘乱’。对他也沒什么好处。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这情况。不如就应了她的意思。卖个人情给她。自己也是乐得清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借机袒露藏深意(二) “好,既然贵妃有此意,本王答应便是。小说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龙陵‘玉’痛快应道。 “程悠若,你、你耍我?”程俊明指着程悠若,恶狠狠地。好像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而是自己的大仇人! “走吧三哥,别在这儿叨扰殿下和侧妃了。”程悠若完全忽视了他的愤怒。 向龙陵‘玉’微微欠身,道:“深夜叨扰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本王倒是乐得贵妃有空儿常来叨扰,这软禁的日子,当真无聊得紧哪……”龙陵‘玉’笑道。 看龙陵‘玉’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果然不忧反喜,程悠若就知道,龙陵夜的算盘,再一次打对了。 “妾身送娘娘。”陆芷溪道。 “请吧,三公子。”龙陵‘玉’顺水推舟,对程俊明下了逐客令。 程俊明的背影,心想,又被这贱人给耍了。要是这贱人带我出去之后,不给我银子可怎么办?索‘性’现在还在八王府里,看来龙陵‘玉’也‘挺’听悠若的话,不如直接向龙陵‘玉’要银子! “好歹我也在八王府里住了这么久了,算是听话的吧?殿下要是不给我点儿报酬,就让我这么走了,未免有些太……” “程俊明!银子我会给你的,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程悠若不料程俊明竟然厚颜无耻到直接张口向龙陵‘玉’去要银子。 真是家‘门’不幸啊!要不是看在刚刚他下意识地挡在自己身前的份儿上,她或许真的就要彻底放弃这个草包了! “无妨……”,龙陵‘玉’道,“只不过这大半夜的,本王身上也没随身带着银子啊……芷溪,你房中可有现银么?无论多少,都给三公子。” “是。”陆芷溪应了声,便到内室拿银子去了。 程悠若发现陆芷溪在龙陵‘玉’面前,从来都是这么恭恭敬敬的,而且温柔得很。这种恭敬和温柔,绝对不是在服‘侍’龙陵夜的时候那种装出来的假象,而是发自内心的。从她看龙陵‘玉’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不得不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奇妙。真是一物降一物。,再‘精’明毒辣的人,都有人能治她。 “殿下,就有一百两现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陆芷溪拿着一个匣子出来。 “好,都给三公子。” “一百两?一百两够干什么的?还不够好好吃一顿的哪!你是王府的侧妃,就能只有这么点儿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程俊明还嫌少。 有这样的三哥,程悠若真想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不过看龙陵‘玉’只是抿嘴笑着,并不打算和他一般计较、也不打算再给他追加银两。也知道程俊明不会再闹下去。索‘性’懒得去管,等着程俊明自己接了银子了事。 “行了行了,一百两就一百两吧。总比没有强”,程俊明嘟囔着接过了银子,“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先前不就是想要拿本公子当筹码么?别以为本公子是在拿你的施舍……这是我赢得的……你就是雇一个长工,不是也得付钱么?” 程悠若见程俊明拿了银子,只好对龙陵‘玉’道了声:“真不好意思,劳殿下破费了。” 陆芷溪引着程悠若和程俊明避过了巡逻的守卫,从厨院后院儿进食材的小角‘门’儿而出。这个地方程悠若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倒是没有把守,而且刚好供他们两个通过。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王府,一路沉默的陆芷溪总算开口,拉住程悠若,低声道。 程悠若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特意送自己二人出来,而是为了‘弄’清楚情况。 “你放心,无论我是莫怜心还是程悠若,你的解‘药’我都照给的。况且,我的真实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么?不管我是莫程悠若还是程悠若,你原本就知道,我是龙陵夜派到龙非然身边的细作。不过,告诉你我的目的也无妨。龙陵夜想要的,是龙非然的皇位,我想要的是龙非然的命。” 程悠若笑笑:“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即便你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龙非然,龙非然也不会领你的情,更不会给你解‘药’。而你,泄‘露’了这些之后,一定会找到龙陵夜的追杀,而且,在龙陵‘玉’那里,你也会遭埋怨和怀疑。所以你该知道,今日我的真实身份和入宫的真正目的,对你而言,就只是过耳即忘的话罢了。你放心,不出五日,你还有新的解‘药’。” 听着程悠若这些话的时候陆芷溪一直都在思虑之中,倒是把程悠若的这些话都做了仔细的衡量。的确,确实如程悠若所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她要的,只是解‘药’和与龙陵‘玉’的平安相守。不管她是莫程悠若,还是程悠若,于自己的利益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好,你放心。你坦诚待我,我也不会恩将仇报。我绝对不会把你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但是,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场争夺,不管最后是九王爷获胜、还是八王爷获胜、还是陛下获胜,你都必须保证把王爷无‘性’命之忧。”陆芷溪道。 “我只能说,如果是龙陵夜胜,我会尽全力保证龙陵‘玉’不死”,程悠若道,“但是你也知道,一旦兵‘乱’,刀剑无眼,我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龙陵‘玉’的身边吧?” 况且她也不觉得,龙陵夜想要杀了龙陵‘玉’。对龙非然,他尚且都是软禁的意思,又何况是对自己的亲兄弟?只是龙陵‘玉’先前屡屡想要将龙陵夜置于死地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寒心。只怕到时候,他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陆芷溪道,“你只要帮我劝说龙陵夜不对八王爷起杀心即可。” “我尽力。”程悠若道。 她能给陆芷溪的答案,也就只能是“尽力”二字。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话在龙陵夜那里能起到决定的作用。倘若她说龙陵夜一定能听她的话,只怕连陆芷溪都不会相信。 出了巷角,见王尚书还等在不远处来回踱步。 “爹,你怎么还在这儿?都四更天了。”程悠到王尚书还在原处等着,自是感动不已。 “怎么样啊?”王尚书忙迎了上来。 “没事,和九王爷料得分毫不差。”程悠若道。 王尚书长叹一声,道:“哎,程公一生为人刚正不阿,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啊……偏偏活下来的还是他!若是二公子还活着……”言及于此,看了看不远不近跟着程悠若的程俊明,便不再说下去。 “爹府上可有银子么?”程悠若道,“我出来的急,没有带银子。刚刚已经和龙陵‘玉’说了,让他不要再管程俊明的事,让程俊明自己自生自灭去。只不过,虽是如此说,却也不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问。我是想让爹派人在暗中盯着他,总要确保他能活着才行。” “哎呦……这是何意?他这样的‘混’世魔王,若是让他自己出去了,岂不是要出大事吗?万一被陆太师发现了……”王尚书自是有些担忧。 “爹放心,程俊明虽然‘混’账,但也不是傻子,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程悠若道,“不让他彻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次,他就永远不会清醒过来。还要做他那攀附权贵以得东山再起的‘春’秋大梦呢!” “他刚刚在龙陵‘玉’那里拿了一百两银子,爹再给他一百两银子。自此之后,只消暗中盯着他便可。” 虽是已经四更天,时间紧得很,但是程悠若倒也不放心王尚书自己带着程俊明回去。只好跟着王尚书再回尚书府。程俊明这‘混’账,若是她不在,估计王尚书的一百两银子,是绝对打发不了他的。 回了尚书府,对不远处跟着的程军民招了招手。程俊明也知道是要给他银子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进了院儿。 “就一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你好歹是礼部尚书,能捞的油水多着呢!就一百两银子就想要打发我?没‘门’儿!”程俊明果然嫌弃这一百两银子太少了。 “那你想要多少?”程悠若笑得让程俊明一阵脊背发凉。 却也还是硬着头皮道:“即便我再省着‘花’,要想支撑个三四十年,也得、也得一千两吧!” “一千两?”程悠若已是哭笑不得,“你可知道,普通百姓就是活上十辈子,也‘花’不完一千两!程俊明,你从前纨绔倒也没什么,毕竟你是太师公子,你有仰仗。但是现在,你要清楚你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别忘记了,你是罪臣之子,你是逃犯!” “就这一百两银子,好,你嫌少?”程悠若说着,便将银子从王尚书的手里夺了过来。打开后窗,扔出了窗外。 “滚,现在一两银子也没有了!你就拿着龙陵‘玉’给你的那一百两,能活多久算多久!不够‘花’了,就自己去想办法。别管你是去打家劫舍还是去乞讨,都和我无关,和程家无关!程家没有你这样的人!” 程悠若能料到,程俊明一定会跑到后窗下去将那一百两银子捡起来。然后拿着这一百两银子乖乖离开。果然,此时刚刚捡完银子的程俊明,正隔着后窗,指着她大骂道:“程悠若你歌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等我扬眉吐气的那一天,看我不把你卖到青楼里去!下贱,自己做了贵妃享福,却他么让我这个亲哥遭罪。” ... 第二百四十章 :灰色天地灰** “程公啊……你这是造得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听得王尚书都是气得捶‘胸’顿足。这是一个哥哥能和自己亲妹妹说出來的话么。简直猪狗不如。 “爹。您不必气恼。他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即便他真的飞黄腾达那一天。他就是有贼心有贼胆儿。他也沒那个本事。难道龙陵夜是吃素的么。”程悠若劝道。 “哎……但愿他有朝一日能够‘浪’子回头。毕竟他可是程家唯一的男丁了。程家的香火。可就全靠他了。程悠若哪。程公在天之灵。也会体谅你对程俊明这一番苦心的。”王尚书道。 但愿爹和程家列祖列宗真的能够在天有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也不枉费她用程悠若的身体。在这里走这么一遭。到底她也是在为程家报仇。在为程家图谋。若是程悠若还未死。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宜久留。必须要在五更之前赶回帝宫去。虽说深秋昼短。但是五更天里。宫人们已经出來做事了。和王尚书匆匆道了别。便向帝宫赶回。到荣苑宫外之时。刚好见打更的太监走过。 五更了。月淡星黯。这天‘色’反而更加‘阴’沉。在这一片压抑的暗灰之中。程悠到。一抹明黄正向荣苑宫外走來。不过还有三五步就要到荣苑‘门’外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若是现在进去。必然会和他撞一个正着。但是。如果现在不进去。岂不是要被他发现自己不在宫中了。该死。天还未亮。你怎么就这么‘精’神呢。躲在墙角处。正自紧张之时。却见龙非然只是站在了宫‘门’外。并不进去。 “陛下。这个时辰。贵妃娘娘应该还睡着呢。这宫‘门’自然未开。奴才给陛下叩‘门’吧。”李忠全道。 龙非然一抬手。道:“不必。” “这……陛下一夜未眠。天还未亮就急着过來看贵妃。怎么又不进去了呢……风这样凉。陛下正站在风口上。若是吹坏了龙体可……” “不必再劝”。龙非然打断他的话。道。“朕、朕只是放心不下罢了。在这宫外站一会儿便好。” 看着他一夜未眠的疲惫身形。程悠若心内莫名地一紧。他來了。..info却是并不进去。为何。是怕打扰到她休息么。 秋夜里风大。他又是站在风口上。明黄‘色’的单薄衣袍被秋风吹得衣袂猎猎。翻卷着的明黄‘色’模糊了程悠若的视线。以至于她的心。在此刻也不似往日里那般明澈。只觉恨与不忍相互纠缠。‘混’沌不已。龙非然只是在‘门’外静立着。不动不语。这个距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不到他的眼睛。但却能体会到他的情意。他不知道她在看着他。恰如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看着她。 程悠若就这么看着他在自己宫外静立。渐渐地。就把他这一刻的样子记在了心里。朝夕相处这些时日。她从不认为他能进入自己心里。但是在这一刻。他疲惫的身形和独守着的情意。的确进了她的心。即便她知道。这不是爱。但却也真真切切的。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陛下。陛下……”李忠全轻轻提醒了一声。 “走吧。”龙非然回过神來。一声轻叹。总算带着李忠全向龙栖宫赶回。.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着他出了这条长街。消失在沉灰的天地中。这世界上的万事万情万物。若都是非黑即白该多好。为何偏偏就出了这不黑不白的灰。 “娘娘回來了。”秀清也是一夜未睡。听到程悠若推‘门’而出的响动。忙迎了上來。 “可吓死奴婢了。娘娘怎么才回來呢”。秀清道。“若是陛下上早朝之前过來可怎么办。眼见着就天亮了。奴婢就怕娘娘赶不回來呢……” 程悠若胡‘乱’脱了这身夜行衣。一夜未睡。头脑‘混’‘乱’。比这头脑更‘混’‘乱’的。便是心。‘蒙’上被子。打算在睡梦中抛却这些情绪。 “娘娘快睡吧。只是别这样‘蒙’着头啊。仔细醒來头晕呢……”秀清说着。轻轻给程悠若的被子向下拉了拉。道。“娘娘放心睡着便是。若是一会儿陛下來了。奴婢就说娘娘刚刚小产太虚亏。好不容易睡得沉了。不让他进内室來打扰。” “放心。早朝之前。他是不会來的。”程悠若道。 “未必呢。咱们还是小心些好。”秀清道。 程悠若闭上眼睛。不愿去想。龙非然若是过來。也只能是早朝之后过來。早了。他也知道她未必能醒。朦胧之间。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迷’‘迷’糊糊地。竟是忽觉格外安定。也握紧了这人的手。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觉得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娘娘睡得正沉呢……昨儿晚上也沒怎么睡着。早晨喝了些清粥。睡了个回笼觉。这才沉了些……”秀清轻声道。龙非然点点头。给程悠若掖了掖被角。又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便出了内室。并不叫醒程悠若。一觉醒來。已是下午。见龙非然竟坐在外屋的椅子上看一本卷轴。程悠若‘揉’了‘揉’眼睛。唤了声:“陛下。” “紫嫣。怎么样。身子好受些沒。”龙非然见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卷轴。到得窗前拉起她的手。 程悠若忽而响起梦里那一个安定的紧握。原來。是他。睡得昏天暗地的。稀里糊涂间。竟是错当成了龙陵夜。 “陛下怎么这样疲惫。可是休息不好么。昨儿夜里。是沒睡么。”程悠若见龙非然顶着一双熊猫眼。想起天亮之前。在宫‘门’外听李忠全说的“一夜未睡”。 “无妨”。龙非然道。“只是梦多了些。睡得倒还安稳。” 程悠若也不想再拿小产之事做文章。因而握着他的手劝道:“臣妾知道。陛下心里也不好受。臣妾心里难受。可以哭出來、可以和陛下撒气。可是陛下又能和谁去说呢。孩子还会有。陛下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陛下放心。臣妾以后再不哭了。再不提这个孩子了。” “紫嫣”。龙非然握着她的手更加紧了。眼里已有泪光。却是强忍着。道。“你怎么就这么懂事……最难受的是你。你倒还惦记着朕的情绪……不过。不提也好。你放心。孩子咱们一定还会再有。” 这几日龙非然更是往荣院里跑得勤。‘弄’得程悠若想要去上摘星楼一探究竟都无法。不过。.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道也给了她再为陆芷溪拿解‘药’的机会。龙非然每每留宿在荣苑。萧展绫想要潜入南书房去偷解‘药’。简直再容易不过。 “这两粒解‘药’。是我最后能拿的了”。萧展绫将两颗‘药’丸递给程悠若。道。“若是拿得多了。难免会引起龙非然的怀疑。如今的局势。你也知道。王爷举事在即。咱们这边绝对不可以出差错。” 程悠若也知道再去南书房给陆芷溪拿解‘药’不是办法。幸而萧展绫还算配合。她让拿两颗解‘药’。萧展绫就拿了两颗解‘药’。若是萧展绫只拿一颗的话。这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拿出一颗解‘药’來。用布条包好。放到自己腰间的荷包里。剩下一颗。必须去九天行宫‘交’给江海。让他快点儿按照这解‘药’中的配‘药’。重新配制出大量的解‘药’來。毕竟陆芷溪知道得太多。必须要以解‘药’稳住她才行。 “萧姑娘。我最近这两日想要出宫一次。还要有劳你将龙非然引开。”程悠若道。 “这事还是越早办完越好”。萧展绫道。“王爷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怕不日便会‘交’代下來。你还是快点儿解决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晚等我的消息吧。只是你自己行动利落一点。别留下什么麻烦。” 程悠若不料萧展绫竟是这样痛快。不管怎样。还是道了声“多谢”。 入夜。龙非然刚要就寝。就听到月华宫的小宫‘女’儿在‘门’外请安的声音。 “什么事。贵妃娘娘和陛下已经要睡下了。如果沒什么要紧的。明日再说吧。”秀清道。 “陛下。芳嫔娘娘吓得不轻呢。说是见到鬼了。如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谁也不见。就唤着陛下的名字。恳请陛下开恩。就去看看芳嫔娘娘吧……” “闹鬼。怎么又是这事……”龙非然皱着眉。自然想起上次秀‘女’刚入宫的时候那闹鬼之事。显然是有人在‘弄’鬼。可是。曦月已死。怎地这宫中又出了鬼。 程悠若忙道:“陛下。听着怪吓人的。臣妾和陛下同去。” 龙非然点点头。又穿上衣服。和程悠若一起去月华宫。程悠若其实本沒有必要过來的。只是如果她不过來。反而是放心不下。要看到萧展绫那边是什么情况。才能确定她留不留得住龙非然。 刚进了月华宫宫‘门’。就觉得一阵凉风扑面。好像觉得。这里要比帝宫中的其他地方都冷得多了。该不会真的闹鬼吧。这瑟瑟寒风。吹得程悠若竟是也有些心里犯嘀咕。 “怎么月华宫这样冷。”龙非然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娘娘。奴婢有些害怕……”秀清跟在程悠若身后。故意缩了缩身子。道。“毕竟当时华贵妃去得那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四十一章 :装神弄鬼最好用 “秀清!”程悠若轻斥道,“休得胡言。(..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此时没有外人,就本宫和陛下在,你说说也就罢了。但是你可知,这话一旦被外人听去了,得是多大的是非?” “是,是……奴婢知错。”秀清忙跪地道。 程悠若和秀清一唱一和的,自然不是真的将这件事情和华曦月联系在一起。不过,听了这一番话的人,未必就不往这边去想。毕竟当日华曦月的死,的确给龙非然带来了一定的冲击。如果没猜错的话,龙非然此时一定满脑子都是华曦月身死之时的样子。 “芳淑,芳淑?”进了月华宫,漆黑一片,更是凭空添了些许诡异之感。 “啊!”秀清绊倒了一个椅子,吓得惊叫一声!自然这只是为了帮萧展绫做戏,故意渲染的气氛罢了。 “怎么不点灯?这么黑着,任谁都会害怕”,程悠若回身对宫里的婢‘女’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掌灯?” 几个宫‘女’儿推搡着,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许恐慌之‘色’,谁也不敢去掌灯。 “芳嫔娘娘说,不让点灯,说是、说是……那只‘鬼’不许呢……”一个宫‘女’儿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没用的东西!这时间哪里有鬼?没看到芳嫔已经吓成这样了么?你们做奴婢的,这时候不为自己的主子着想,尽力劝解,反而由着她的‘性’子来!这不是更坏事?” 说话间,已经到得芳嫔‘床’前。只见萧展绫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里,吓得哆哆嗦嗦,嘴里不住的说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害我,别杀我……” “陛下,这……”程悠若见此,故作没了主意般看向龙非然。 龙非然也是被她这嘀嘀咕咕的样子给唬住了,轻声道:“芳淑,是朕,朕来看你了。” “陛下!陛下救我……她们要杀我!她们要杀我……”萧展绫忽然扑入龙非然怀中,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 “放心,在这帝宫中,谁敢害你呢?即便有人有这个心思,朕也饶不了他。”龙非然只好轻声安慰道。 “不对、不对!她们能杀了我!真的,她们能杀了我……我娘,还有兰夫人,还有华……” “秀清!带着她们都出去!关上房‘门’,看着她们,谁都不许进来、不许偷听、不许议论,听到没有?”程悠若忙打住了她的话,疾声吩咐道。txt小说下载 月光透过窗棱照‘射’进来,映照在‘床’边。程悠若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了龙非然感‘激’的眼神。看得程悠若心内一沉。她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一番吩咐,完全是下意识地本能而出,并不是故作什么!当真只是害怕萧展绫再说出什么话来,被这些宫‘女’儿们听去了外传! 听了萧展绫这些话,龙非然也是脸‘色’大变。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些,不知道她为何会吓成这个样子。萧展绫仍旧是紧紧抓着龙非然,像是龙非然有驱鬼的功效一般。使劲儿抓着,说什么也不放开。 “陛下,她们来找我索命了!她们两个怪我没能为她们报仇,她、她、华曦月,她怪我住在月华宫……她们怪我,她们要杀了我……”萧展绫不断地重复着。 “她们能怪你什么?芳淑,是你自己太紧张了,这世间真的没有鬼魂……”龙非然只能这样安慰着。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是真的,是真的”,萧展绫拉着龙非然,指着窗下一个位置,非要让龙非然看。道,“陛下,是她,是兰夫人!她说她想要见你,想要抱抱你……” “芳嫔!”程悠若冷喝一声,道,“你一定是最近休息不好,太疲累了。你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 程悠龙非然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想来他也是有些被萧展绫给唬住了,‘弄’不清楚是真是假。忙低声道:“陛下,这世间是没有鬼魂的。况且,即便是有,为何她们不直接去找陛下,而要到这月华宫里来?臣妾常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这心里的恐惧,也是差不多的。或许是白日里芳嫔看到了什么有刺‘激’‘性’的东西,或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臣妾去问问。” 给了龙非然一个肯定的眼神,下意识地紧握了下他的手,这才出宫‘门’外去询问那些‘侍’婢。 将这月华宫内的四个随身服‘侍’萧展绫的婢‘女’叫到宫院内,问道:“今日,谁和芳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没……”四个婢‘女’吓得跪在地上,连声道,“奴婢们真的没说过什么啊……” 程悠若也知道这么问,自然问不出什么了。即便谁有什么失言的,也是不会承认的。她之所以把这事情当做一件真事来审问,而不是只以萧展绫在演戏来观看,是因为萧展绫极其聪明,如果没有什么由头,她是断然不会贸然采取“见鬼”这一招式的。 “那好,本宫且问你们,近日来宫里最大的事情是什么?”程悠若又问道。 “这……”几个婢‘女’面面相觑,自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那好,你们不敢说,本宫替你们说。最大的事情,自然是十日前本宫小产之事。本宫且问你们,芳嫔有没有和你们提起过这件事?” 四个宫‘女’你推我搡的,谁也不敢说。但是看到程悠若一再‘逼’问,也知道躲不过去。 萧展绫身边常带着的杏心看了看其他三人,索‘性’把心一横,道:“娘娘今日午膳时,倒是忽然问起过这么一嘴。说是贵妃娘娘这一胎去得实在太可惜了。说来这宫里也是奇怪,听说先前李良人的孩子小产了、华贵妃的孩子也小产了,现在贵妃娘娘的也……芳嫔娘娘想着要给贵妃娘祈福呢。” “当时奴婢多嘴,说了句‘听说华贵妃的孩子并不是小产的,而是根本就没怀上,假孕呢’。” 程悠若点点头,道:“杏心,就你还算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这事情闹成这样,本宫是一定要彻查到底的。不过,单单只有这句话,还成不了什么气候。接下来,你们又有人说什么了?” 转而看向其他三个宫‘女’儿,道:“今日你们到底都和芳嫔说了什么可能引起芳嫔恐惧的话,最好现在都说出来。慎刑司的刑罚,你们是知道的。说出来,本宫会酌情处置,或许不会治你们的罪。但是若是嘴硬,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慎刑司。那一番刑罚下来,要比你们正常被治罪所受的苦还多。” “是、是是……是奴婢说的!”杏心身旁那个婢‘女’已经吓得直哆嗦。 “你叫什么?”程悠若对这些刘婉君派来服‘侍’萧展绫的人并不熟悉。 “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名唤桃心”,桃心哆哆嗦嗦地说着,道,“奴婢、奴婢今日的确多了嘴……因着平日里芳嫔娘娘喜欢清静,从来不让我们陪着,甚至连有时候去御‘花’园也要一个人走。今日难得娘娘有心思和奴婢们说话儿,奴婢一时高兴,口无遮拦,就把听到的都是说出来了……” 程悠若心想,萧展绫当然要独来独往了。若是总被你们跟着,她怎么去南书房拿解‘药’,怎么和龙陵夜见面?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龙陵夜是否和萧展绫相见过,程悠若一想到为了联系,龙陵夜有可能亲自过来看萧展绫,就觉得心内闷闷。毕竟龙非然总是腻在她的宫苑中,而萧展绫的宫内却是每日每晚都非常萧条。 “你都听到什么了?”程悠若问。 “奴婢、奴婢真的只是听宫里的传言,这话并不是从奴婢这里出来的。奴婢听说,华贵妃不是因小产血崩而死,而是……而是撞墙自尽的。反正宫里面传得‘挺’邪乎的,说是华贵妃死的时候怨气很重,又穿着一身红衣,要化作厉鬼呢……” 程悠若听了这些,也知道就此便可以去给龙非然下定论了。反正她关心的也并不真的是萧展绫这“病”从何而起。龙非然不清楚、这些宫‘女’儿们不清楚,但是她和萧展绫可是清清楚楚。萧展绫不过是借着这由头故意做出这么一场戏罢了。 “你们几个,虽说只是无心之失,但是也难逃其咎。我想你们久在宫中服‘侍’,应该知道这宫里最忌讳的是什么!这宫里最忌讳的,便是以讹传讹!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小心你们的舌头!还有,华贵妃的事情,也到此为止。就拿你们几个人做法,各责十大板,罚俸一个月,以儆效尤!”程悠若草草决断了这事了事。 “多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多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几人忙叩头道。 她们这等罪,罚十大板,的确是网开一面了。程悠若回房去,将问得的这些和龙非然说了一番。龙非然点点头,道:“想来芳淑是听了她们这些话,将曦月之死记在心里了。如今住在这月华宫,便是害怕曦月恨她占了月华宫的地儿。再加上之前种种恐惧,都因此一并发出来了。” 萧展绫自然知道适可而止,最大的极限,也不过就是折腾半个时辰,不然其不是耽误了程悠若出宫的时间?这一番辛苦也就白费了。因而此时已经安静下来,只是抓着龙非然不放。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只有你能杀了我 “陛下。.info[]--臣妾看芳嫔姐姐在陛下身边。倒是安静些”。程悠若道。“既然只是被吓着了。是心病。倒也沒什么可怕的了。只是芳嫔姐姐现在这样。也的确不宜自己待着。陛下还是留在姐姐宫中陪着吧。这月华宫宫大风冷。陛下真龙之气。也能够抵挡一下这月华宫本身的‘阴’冷之气。” “陛下别走。”萧展绫紧张兮兮地抓着龙非然的衣角。把龙头埋在龙非然的衣襟。一副好像离了他就会死的架势。 龙非然见此。也而是不敢离开。一來是有些心内不忍。二來。害怕沒有自己在身边看着。她真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來。 “芳淑。你放心。朕今晚不走。就在月华宫里陪着你。可好。”龙非然此时是轻声细语的。 毕竟看她吓得哆哆嗦嗦。即便是一个陌生人。心内也是会起怜惜之心的。更何况。他们还有那一段过往。 “今夜不是张太医当值”。程悠若道。“况且芳嫔姐姐这个情况。也的确不宜今晚见太医。明日一早。臣妾便带着张太医來瞧。陛下且放心上朝便是。一旦太医來点卯。臣妾就带了张太医过來。毕竟芳嫔姐姐时不时的说一些奇怪的话。还是自己的人可靠一些。” 龙非然点点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经过上次的事情。较比其他太医。张明轩的确更忠心一些。不过。还是要靠你明日机灵一些……但愿芳淑过了今晚便能好起來吧……” “陛下放心”。程悠若道。“即便芳淑姐姐明日沒有好转。臣妾也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她说出什么沒來由的怪话來。” 出了月华宫。程悠若疾步向荣苑赶回。匆匆换了夜行衣。边带着那两粒丹‘药’出了宫。先去将一粒解‘药’给了陆芷溪。便从陆芷溪那里拿了一匹快马。向九天行宫飞奔而去。知道龙陵夜现在一定睡在青芜院中。这一次。倒是沒去龙陵夜的寝殿。而是直接向青芜院而去。 “谁。” 龙陵夜警惕‘性’极高。程悠若刚推开房‘门’。就已经被一把利刃抵在了咽喉。 真是吓得一身冷汗。心想幸亏龙陵夜办事不莽撞。若是直接将这一剑刺下去。自己死得得多冤啊。 “心儿。”龙陵夜显然沒想到她会回來。txt小说下载 忙关上房‘门’。点亮烛灯。道:“怎么突然回來。倘若本王这一剑刺下去。你还有命在么。” “若是真死在你的手上。倒也是宿命”。程悠若忽而笑道。“这世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能杀了我的。也就只有你了。”她行事谨慎。又有些功夫。况且应变也是极其机灵。这世上。除了龙陵夜之外。还真的沒谁能杀了她。 “彼此彼此。”龙陵夜宠溺的笑笑。 如果他不死在醉乾坤的毒上。能杀了他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因为只有她能近他的身。并且让他毫无防备。 “什么‘彼此彼此’。我可听不懂。”程悠若故意逗他。 龙陵夜竟然难得有兴致。明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却还是道:“程心儿。这世上。只有你能杀了本王。别人。沒这个本事。” “看你表现这么好的份儿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送个东西给你”。程悠若将荷包里的‘药’丸给龙陵夜。道。“你猜这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龙陵夜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给逗笑了。 即便她一路策马狂奔而來。头发已经被也风吹得散‘乱’。然而这样的神情。反而更加动人。 “这是龙非然用來牵制暗士的解‘药’。陆芷溪需要的。就是这个”。程悠若道。“我先前和你说过。为了让陆芷溪不说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必须要稳住她。这‘药’便是我让绝在南书房中偷出來的。只是也不能拿得太多。拿得太多难免会被龙非然发现。这一颗。你让江海按照这个配方。研制出大量的解‘药’來。” 龙陵夜端详着这一颗解‘药’。道:“你倒是误打误撞地力了一大功。龙非然的暗士不容小觑。本王正想着。该如何瓦解掉他的暗士队伍。有了这解‘药’的配方。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运作。想來瓦解他的暗士队伍并不是难事。” “妙计。”程悠若略微愣了愣。随即在龙陵夜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龙陵夜被程悠若如此“冒犯”。本是要佯装盛怒。但是看到她此时一脸调皮的样子。却是怎样也装不出來了。摇头笑笑。眼中难以隐藏的宠溺。道:“所以说。能杀本王的也就只有你了。放眼看去。普天之下。敢对本王如此动手的。还能有谁。” 程悠若只嘟囔着回了他一句话:“不自恋能死么……” “这解‘药’还是越快研制出來越好。我看江海对付这些小事还是沒问題的。”程悠若道。说着。又重新系上了挂在脖子上的黑布‘蒙’面。即刻就要离开。 “这就走。”龙陵夜显然还有些不舍。 程悠若已经系好了‘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來看着他。总觉得龙陵夜最近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先前龙陵夜哪里会流‘露’出这种情绪來。即便不舍。也是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摆手。例行公事般道一声“小心”。 “舍不得啊。”程悠若的笑意。全部盈在眼中了。 “去吧”。龙陵夜竟是起身抱住了她。道。“再坚持一下。” 只是这一个动作和这样简单的话。却是听得程悠若发自内心地笑了。他沒有给她任何承诺。但是承诺却已经隐藏在了他的话语里。他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能日日夜夜的相守了。是么。她愿意相信是这样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出了九天行宫。一路疾驰。回到荣苑之时。已经是五更天。好在这一次龙非然并未在她的宫‘门’外徘徊。这可省去了她不少时间。想來萧展绫是把龙非然缠得无法脱身。 说是要带张太医去给萧展绫“瞧病”。自然还是要去月华宫一趟的。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让秀清去传张明轩到月华宫去。 张明轩瞧了一番。给龙非然上表上的诊论。自然是“受到了惊吓而引发的失心之症。不过好在症状尚轻。妥善调理一两个月便可全然好转、不留后患”。说白了。就是“芳嫔得了轻度失心疯。调理一两个月便能治好”。 萧展绫这一计实在是太妙了。几乎有“一劳永逸”之功。整日里缠得龙非然是一点儿分身來荣苑的机会都沒有。只能从南书房回來便匆匆地去月华宫待着。 张明轩的说法是:“芳嫔小主的病现在正是不稳定之时。可能这一个时辰情绪不高、下一个时辰就情绪亢奋。身边儿最好别离人。尤其是她依赖的人。要常陪着才行”。 龙非然害怕她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來。因而也只好留在月华宫去安抚她。以便使得她的情绪能够长时间的保持在稳定的状态。 程悠若这几日清闲下來。但是却也不能完全晒着龙非然不管不问。象征‘性’地去南书房看看他、给他送些点心还是有必要的。龙非然更是对她格外歉然。本是打算去一两次就算了。但是龙非然却说希望每天下午都能看到她。说会话儿。程悠若也只好每天吩咐果儿变着‘花’样儿地给龙非然做些点心。过了未时便送去南书房。 这日到达南书房。听李忠全说陆元夕在里面。转身‘欲’走。却是又被龙非然给叫了回來。程悠若不愿意和陆元夕过多接触。却见陆元夕已经隔着小太监刚推开的房‘门’请安。也只好笑笑。进了屋儿來。不想陆元夕和龙非然说得正是重修程家祠堂一事。而陆元夕说得这些。倒正是程悠若最关心的。 “陛下。如今这谣言四起。只怕有损律法之公正严明。微臣以为。此事必须彻查。抓几个传谣言的。定以重罪。以儆效尤。”陆元夕道。 “抓。从何抓起。这些话也不过是百官们和百姓们‘私’下的谈论。若是想要抓人。难道还要把这天下之人都抓尽了不成。不过。此事的确不容小觑……平白无故的。不会出现这等谣言。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引得人们议论。” 陆元夕和龙非然说的。正是龙非然下令重修程家祠堂之后。帝都之内便有传言。说是程家是被冤枉的。 有的说是。“因为程太师是八王爷的党羽。所以被陛下杀了”;有的说程家是龙陵夜的党羽。;还有的。甚至说龙非然是因为垂涎程悠若的美‘色’。爱而不得。所以才迁怒于程家。‘逼’着陆元夕杀了她全家;还有说得更严重的。竟然说龙非然和陆元夕有断袖之癖。程悠若夹在了中间。所以龙非然才怒而杀了这个情敌。 不管传成什么样儿。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所有人几乎都认为程家是被龙非然给冤枉的。这对龙非然來说可是极其不利的。原本就登基未超过三年。正是根基未稳之时。难免有人借此事大做文章。把他丑化成一个昏君。不过。这事也正如龙非然所说。不可能是空‘穴’來风。如果沒有人暗中煽动蛊‘惑’。是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而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她并未让王尚书帮忙传这些。那就只能是龙陵夜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愕,面容如此熟悉 龙陵夜知道她的心愿,除了为程家报仇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要为程家平反!但是,让龙非然亲口为程家平反,承认他枉杀了程家七十多口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所以他只有以这样的方式,让百姓和百官的心中,以为程家是被冤枉的。这样一来,也算是一定意义上为程家平反了。 “陆爱卿,你这一阵子留心一些。切记要不动声‘色’的。主要看看这些传言在百官之中的影响大不大。若是亲耳听到有谁在谈论此事,那是再好不过,直接拿这谈论的人做法。想必自此之后人们也不敢再提。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强求。如果这传言一阵子便消退了,百官之中无人提起,便作罢;如果还持续着,就务必要抓住这个始作俑者。”龙非然道。 “是。”陆元夕应了。 抬头之间,目光却是落在程悠若的脸上,竟是停留了片刻。这片刻,若是换做别人,自然没什么。但是,陆元夕是臣,程悠若是贵妃,这样的目光停留,可是大有是非。 “怎么,陆爱卿被贵妃的姿容惊住了?”龙非然此时正看着陆元夕,刚好扑捉到了他的这一惊愕的停留。 “陛下恕罪”,陆元夕慌忙跪地,道,“微臣只是觉得贵妃娘娘有些眼熟而已。像是在哪里见过。刚刚忽而想起,应该是在九天行宫的时候见过。” 龙非然笑笑,道:“人人都说贵妃的容貌与程家七小姐悠若有些相似。但是这也毕竟只是相似罢了。但愿陆爱卿能够看开一些,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才是……可不能因此而犯了什么大错啊!哈哈……玩笑玩笑,陆爱卿快快平身,在朕面前何须这样拘谨?” 陆元夕谢了恩,起身道:“陛下抬举微臣了。其实微臣并不是那样重情重义之人。于微臣而言,‘女’人也不过是用来传宗接代的罢了。若是听话乖巧的,微臣便喜爱些,若是不听话的,何故留着她搅得家中不宁?那程悠若,早就因善妒被微臣给休了,微臣对她,也并无什么牵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陆爱卿心怀家国天下,于儿‘女’‘私’情,自然看得淡一些。有此良臣,此乃国之幸事”,龙非然笑道,“听闻陆爱卿的二夫人刚刚给爱卿添了个公子?” “是”,陆元夕道,“臣正想着,求陛下给犬子赐一个名字。” “陆爱卿博学多才,朕可不敢班‘门’‘弄’斧”,龙非然笑道,“只是,这满月之宴可大办么?若是大‘操’大办,朕一定赐以重赏。” 想不到那二夫人婉柔当真给陆元夕生了个儿子,她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不枉费她在陆元夕身边爬了这么多年。从上次在集市上见到她和陆元夕到现在,算起来也十几个月了,看来是在自己离开陆府之后不久怀上的。 陆元夕,你这样的人,居然也配有孩子!还真是老天不开眼! “承‘蒙’陛下厚爱”,陆元夕道,“微臣原本也是不想要张扬的。但是想来刚出生的孩子,都需要大‘操’办满月宴以壮运势,没办法,为了孩子着想,也只能大‘操’办了,就在明晚。” “哦?这倒是巧……”龙非然想想,道,“陆爱卿本不是爱金银财宝之人,朕赏给爱卿什么,爱卿也未必真能用得上。莫不如赏给爱卿龙恩浩‘荡’来得实在……只是,朕进来后宫琐事烦身,的确‘抽’不开身。不如,明晚让珍贵妃替朕走一趟,亲自带着贺礼,去给陆爱卿家的小公子庆满月,如何?” “臣叩谢陛下恩典……陛下如此厚待于微臣,微臣定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陆元夕感恩戴德道。 程悠得他这副感‘激’涕零之相,再想起他为了得到这个太师之位、为了得到龙非然的重用,而不惜杀了程家满‘门’、害得程悠若惨死冬日街头之事,就觉得心内有一团怒火在烧。恨不得当面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廉耻为何物,知不知道“人‘性’”两个字怎么写! 但是这世道,似乎向来不公平。作恶的人,都活得好好儿的,居高官位、添子添福。而原本最是无辜的程家,唯一仅剩的希望,竟然是那样一个纨绔子! “紫嫣,朕吩咐人备些东西,你明晚带着程悠若和忠全去太师府上坐坐,给太师撑撑脸面。”龙非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只是臣妾带秀清一人去便可,毕竟李公公常年伴于陛下左右,如今月华宫里……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李公公若是不在,底下的小内监们伺候起来,难免不得陛下心意。不过,回来之时,到底也得晚一些,不如陛下派三五个禁卫军跟着臣妾就是了。” “好”,龙非然道,“就依你。” 陆元夕向程悠若道了一番感谢,但是这一次,可是头都不敢抬了。刚刚那一个下意识地举动,已经让龙非然有些不悦,可是不能再冒险了。 陆元夕走后,龙非然道:“紫嫣,你可知咱们这位陆大人的死‘穴’是什么?” 程悠若摇摇头,这个,她哪里能知道? 陆元夕这人,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当做筹码,还有什么东西能是他真正在意的? “咱们这位陆大人,虽说做事情看起来铁面无情,但实际上,却也是个多情种”,龙非然冷笑道,“想要抓住他的死‘穴’,只要知道三个字就可以了。” “那三个字?”程悠若娇笑道,“陛下快别卖关子逗臣妾了,臣妾即便再聪明,也比不上陛下不是?” “哈哈……你倒是谦虚”,龙非然笑得开怀,道,“这三个字,倒是和你有些关联――程、悠、若。” 程悠若?程悠若笑笑,心想龙非然还真的把陆元夕当做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了。纵然路与安心心内牵挂着程悠若,但是程悠若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死‘穴’。 “哦,原来是她……”程悠若故作恍然大悟之相。 忽而问道:“只是,臣妾不明白,这程七小姐,乃是陆大人的发妻,也早就死了,又与臣妾有什么关系?” 龙非然盯着程悠若的脸,笑道:“紫嫣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像程悠若,难怪陆元夕今日会如此失态,竟是连朕还在此都忘了。” “陛下”,程悠若有些责怪之意,道,“难不成,那些传言是真的,陛下真的曾经钟情于程悠若不成?若是如此,臣妾可就成了替身了!不如陛下直接杀了臣妾了事,也好过臣妾作为一个替身,‘蒙’受这本不属于臣妾的恩宠!” “紫嫣”,龙非然忙安慰道,“朕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可不要再说这些气话……只是朕不把你当成替身,却不能保证别人也不会。” “想要看看陆元夕是否忠心,这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龙非然道,“从刚刚他那一个错愕看来,他心内不但没有忘记程悠若,反而对程悠若思念得很。这一次你去陆家,帮朕留心着一些。若是陆元夕再没什么冒然的眼神和言语便好,倘若他有任何不妥,立刻来报与朕。” 程悠着龙非然,心想原来他一直对陆元夕也并不是当真全然信任。龙非然这人,的确很多疑。一方面他要用陆元夕,另一方面,却是在时时刻刻怀疑着陆元夕对他到底是不是忠心、这份忠心又是否不会因任何‘诱’‘惑’而动摇。 龙非然想要让她帮忙试探陆元夕,这倒是件好事。这至少说明了龙非然现在在政务上,也不是事事瞒着她了,而且对她的信任,怎样也要比对陆元夕的多一些。她倒是想要看看,陆家二夫人看到她出现在满月宴之时的嘴脸。 原本以为这也不过就是帮龙非然去走个过场而已。但是却不想出发之前,龙非然从南书房让李忠全传来消息。是一道手谕,上面写的,竟然是龙陵‘玉’今晚也回去陆元夕儿子的满月宴。而且还是龙陵‘玉’自己奏请的,说是一向和陆元夕‘私’‘交’甚密,如今这等大喜之事,自然要亲自到场祝贺。 龙非然自然觉得蹊跷,以为龙陵‘玉’真的要和陆元夕一起图谋些什么。竟然在手谕上写着“万分重要”等语。 程悠了,反而觉得没什么。估计龙陵‘玉’此举,为的就是要给龙非然这种错觉。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龙陵‘玉’出手了。 这也尚书府内歌舞升平,宾客盈‘门’。程悠若下了宫车,站在尚书府外,满目看到的,却只是一片片素白。这程府,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这一座大府宅,它不姓“程”,而姓“陆”。 “贵妃娘娘到――”小太监扬声道。 话音未落,陆元夕带着二夫人婉柔,以及这些来道贺的宾客,已经疾步到得‘门’前,黑压压跪了一片。程悠若笑笑,道:“快平身吧。诸位大人切不可拘束了。本宫是代陛下过来和诸位大人们同乐的。如果大人们拘束了,反而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是。”这些人齐声应道。 陆元夕,不管怎样,你总算是在程府‘门’前给我跪下了。程悠若坐在上首主位,不多时,龙陵‘玉’竟然也到了。众人自是对龙陵‘玉’忽然被“放了出来”感到诧异,但是毕竟他是王爷,岂有不礼敬之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缠问,你到底是谁? 程悠若于上首主位而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щщщ.。龙陵‘玉’坐在左首第一位。陆元夕和婉柔坐在右手第一位。听说今晚珍贵妃会來。丞相陈安丰便推脱身体不适。并未來赴宴。谁都清楚。还不是因为华贵妃的死。让陈安丰心里至今纷纷难平么。 程悠若虽是故作悠闲地品着美食、看着歌舞。但是低头抬头间、转身吩咐间。总是不经意地向陆元夕那里看。好几次。都恰好看到陆元夕正看向自己这里。 看來。陆元夕还真的把她当做程悠若了。陆元夕。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來的。可别怪我心狠。正想着该怎么惩罚陆元夕。他却自己送上‘门’來。况且还有龙非然的“推‘波’助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岂不刚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渐渐宴饮酣畅。程悠若微微欠身离席。推说去散散酒气。由陆府的一个奴婢带着。到园林中四下转转。虽是深秋。但是帝都的豪‘门’大府之中。都流行以假‘花’來装饰‘花’园。以便看起來有栩栩生气。程悠若披着一件红‘色’大氅。由这奴婢引着。到了后‘花’园。这里。依稀还是童年记忆的模样。只是时过境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经被这个“陆”字所沾染了。 “你回去吧。这里风凉。你又穿得单薄”。秀清道。“由我陪着娘娘在这儿转转即可。娘娘散散酒气也就回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是。”这小婢也不敢多留。便应了声原路返回。 程悠若觉得。不多时。要么是陆元夕、要么是龙陵‘玉’。总有一个人会來。她只消站在这里。等君入瓮。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果然。这小婢刚走。就听到了陆元夕请安的声音。 “陆大人”。程悠若回身娇然一笑。道。“快免礼吧。” “大人府中这处院子。的确好看得紧。想不到大人常年忧心于过事。竟然还有如此好雅兴。这些假兰‘花’。惟妙惟肖。让人见了。便觉得大人品位高雅。不同于那些寻常之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笑道。 如果沒记错的话。先前他们住在杨柳镇的时候。她最喜欢的‘花’儿。便是兰‘花’。陆元夕曾经在院子内中了不少的兰‘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皆是亲力亲为。那时候。以他们的条件。不亲力亲为还能如何。日子苦得。连个奴婢都请不起。 可是即便这样的倾心付出。到最后。却也换不來陆元夕的一丝怜悯。陆元夕。你在冬夜里将程悠若暴打一顿扔在飘雪的大街上时。你就沒有一丝的犹豫么。 “兰‘花’。对微臣來说。的确是很特别的东西”。陆元夕说得竟是有些情意的夹杂。道。“微臣的发妻。最喜欢兰‘花’。当日微臣还是一介布衣之时。微臣与发妻居住在江南一个小村庄。那小村庄中。有微臣亲手种的兰‘花’。” “现在那院落中。也有着与此刻尚书府中一样惟妙惟肖的假兰‘花’。即便是在这深秋夜里。也一点儿不寂寥。如果有可能的话。微臣真的很想要请悠若再回到那里。微臣只想要和悠若在那里长相厮守。管他什么功名利禄、管他什么是非恩仇。不知贵妃娘娘可否给微臣指点‘迷’津。微臣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福气。” 程悠若借着月‘色’看了看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的确。这还是记忆中熟悉的脸。但是看着这张脸之时。心内却再也沒有一丝情。 “如果本宫沒记错的话。那位与本宫有着相似容貌的程七小姐。不是已经被大人休了么。既然休了。又何谈发妻之说。大人如今想的。应该是尽快给大人的二夫人婉柔以尚书夫人的名分。这样大人可就有了嫡长子。陆家后继有人。” 程悠若笑笑:“毕竟这人世无常。谁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想当年程家满‘门’被灭。也不过是一日的事。陆大人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得好。” “微臣的发妻。只能是悠若一人”。陆元夕道。“婉柔这辈子。注定只是一个妾室。” “想不到大人还当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程悠若忽而冷笑一声。盯着陆元夕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威仪。道。“既如此。为何昨日大人在南书房之时。和陛下说的。却是另一番言语。大人可知。此事虽小。但也到底是欺君之罪。若是陛下知道了。可是得有多心寒呢。” 陆元夕此时却完全沒有了在南书房之时的诚惶诚恐之相。反而坦然得很。笑道:“此时只有娘娘和微臣。这话。陛下又怎能知道。伴君如伴虎。微臣也只不过是和娘娘说些心里话罢了。况且。倘若能够唤起悠若一丝一毫的回忆。微臣就是头点地。也值得。” 程悠若注意到他说的是“悠若”二字。这很显然。是在冒了极大的危险在试探她。陆元夕这人行事也而是有些思量的。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十足的把握。认为她就是程悠若的话。他是不会如此冒险的。 “娘娘还未给微臣指点‘迷’津呢。微臣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福气。”陆元夕又重复道。 程悠若笑笑。道:“大人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是大人自己说的。程七小姐已死。这……死人。如何能和大人去看兰‘花’。况且。恕本宫直言。此时那院子里的兰‘花’儿再好看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毕竟是假的。想來那程七小姐。即便有魂魄在。也是断然不会稀罕大人这假情假意的。” “悠若。你恨死我了吧。”陆元夕竟是忽然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程悠若笑得更盛。道:“大人可快别吓本宫了。大人这莫名其妙地就叫程小姐的名字。还真要以为。程小姐的魂魄就在本宫周围呢。” 陆元夕这一番试探。却还是得不出什么确切的线索。不过。他也实在不想要放弃今晚这大好机会。如果今晚不确定的话。以后再想要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上加难了。面前这人。明明就是程悠若。他绝对不会看错。 不过论如何。今晚。必须要问出个所以然來。倘若悠若还活着。他绝对不可以放过这个恕罪的机会。即便他的对手是龙非然。他也要放手一试。 “微臣还有一事。想要向娘娘讨教”。陆元夕道。“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微臣还真的沒有见过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陌生人。若是双生的亲姐妹或是亲兄弟。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两个完全沒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光面容一模一样、就连身量、举止。都一模一样。这……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不知娘娘以为。这样的事情是否合乎常理。” 程悠若听得他问得愈发直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冷下脸來。道:“陆大人此言的意思。是说。本宫便是那被你休了的妻子。程悠若。” 陆元夕只是微微垂着头。并不言语。看來算是默认了。 程悠若想想。忽而笑道:“大人可知。陛下今日为何要让本宫过來么。为何陛下不亲自过來。” “陛下自有要事要处理。况且微臣之子。岂能承受得起陛下亲临的福分。”陆元夕只好中规中矩道。 “大人是个聪明人”。程悠若道。“大人认为本宫长得有些像程七小姐。陛下也这样认为。本宫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剩下的。要靠大人自己去领悟。” 陆元夕怀疑她就是程悠若。程悠若自然不会承认。但是。却也可以利用陆元夕的这一分怀疑。來做些许文章。让龙非然和陆元夕之间的关系变得暗中紧张起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贵妃娘娘留步”。程悠若已经快出了这‘花’园。陆元夕却又追了上來。道。“娘娘既然把这缘由告诉了微臣。自然是不会对陛下说些什么的。” “随大人怎么想”。程悠若道。“近來陛下烦心之事甚多。本宫也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而让陛下心内烦忧。只不过。这一次。本宫给大人这个机会。若是大人不知收敛的话。第二次、第三次。可就沒这么好运了。” 程悠若故意沒说下一次。就是要让陆元夕以为。她还对他留着几分情。陆元夕看着程悠若消失在夜‘色’之中。心里却是反复想着当时程悠若离开陆府的样子。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悠若。我不会放弃的。 程悠若将这话告诉给他。他便更觉得她是顾及着往日的情分。只要她还顾及着往日的情分。他就还有机会。 “陆大人。好雅兴啊。”陆元夕刚要离开。却是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不是别人。正是龙陵‘玉’。 “月‘色’清幽。馨香阵阵。大人与娘娘在这样的景‘色’下……难免让人有些许联想啊……”龙陵‘玉’缓缓而來。笑道。 陆元夕见龙陵‘玉’经过这一阵子的软禁之后。丝毫不见萎靡之相。反而是更加神清气爽。便知道龙陵‘玉’只是故意借着龙非然的这一番软禁而暗做图谋了。今日他來。为的就是要挑拨自己和陛下的关系。 “八王爷对下官还真是‘情有独钟’”。陆元夕笑道。“怎么八王爷就不换一个人盯着。总这么缠着下官。实在让下官无福消受。” “谁叫陆大人你伤本王甚深呢。”龙陵‘玉’哈哈笑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诚实,冷眼笑对多疑 陆元夕脸‘色’一变,道:“殿下何故抓着那点儿知遇之恩不放?当日的‘知遇之恩’,下官的确很感‘激’八王殿下的赏识。,最新章节访问:.。但是殿下也该清楚,当时殿下只是一不小心走入了一个别人已经布好的局,自愿充当了一回棋子罢了。” 陆元夕向帝宫方向一抱拳,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自古以来,忠于天子,才算是在忠于正道。而未见哪个忠于‘乱’臣贼子的人,最终会被载入史册、万古流芳的。下官也劝八王爷一句,自古命运天定,又何故这般挣扎?” 龙陵‘玉’被他这一番奚落,倒是并没有怒意,反而笑道:“既如此,陆大人又何故这般挣扎?非要抓着陛下的贵妃不放,这也算是忠心么?” 其实龙陵‘玉’说这番话,完全不是为了从陆元夕这里得到些什么,也不是因为他很闲。而是他知道,即便自己刚刚特意吩咐了那两个龙非然的细作,让她们不要跟来,但是她们也一定有办法,将所看到的说给龙非然。 所以,他才要故意拖延时间,哪怕只是和陆元夕说这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对他的大计也是极为有利的。 龙非然身边,第一得的人,毫无疑问便是陆元夕。这一次想要给龙非然致命一击,就要先解决掉陆元夕。让他失了膀臂,才更容易被‘射’落下皇坐。 “八殿下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下管告辞。”陆元夕说着,转身‘欲’走。 “大人可知,程俊明现在在哪儿么?”龙陵‘玉’忽而笑道。 “什么?”陆元夕显然警惕了一些。 四下看了看,虽然没看到任何,却还是紧张兮兮地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道:“不是在你府上?我劝你最好脑子方清楚一点儿,如果程俊明被发现了,遭祸的不仅是我,还有你自己。如果被陛下发现程俊明在八王府,你可是更轻而易举地加了一重罪。” “哈哈……”龙陵‘玉’笑笑,却又开始卖关子了,不继续说下去。 越是这样,反而把陆元夕‘弄’得越是发懵。见龙陵‘玉’半分‘胸’有成竹、半分嘲讽,他真的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难道……难道龙陵‘玉’真的把程俊明‘交’给龙非然了,所以才换来了这一次出府的机会? 想想也是不可能,若是陛下真的发现程俊明没死,他是在诓骗,又怎能还让他在这里热热闹闹地办满月宴?早就召他进宫问罪了! “我要程俊明,殿下开个价吧。txt小说下载”陆元夕索‘性’道。 不管怎样,程俊明在龙陵‘玉’手上,始终还是太危险了。不如趁着这一次龙陵‘玉’正处于下风之时,将程俊明从他手中夺回来。直接杀了了事!哪怕是龙陵‘玉’狮子大开口,他也会尽力满足的!毕竟,不管从‘性’命还是个人仇恨上,他都必须要杀了程俊明,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陆元夕又怎么会不懂。 “那就要看大人日后的表现了”,龙陵‘玉’笑笑,“陆大人放心,本王刚刚问大人‘可知程俊明现在在哪儿’,的确是吓唬你的。本王还不会愚蠢到将这等能牵制陆大人的重要人质,现在就‘交’到陛下手上。 回宫之时,程悠若仔细看着这一行除了秀清之外,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发现这几人都是些生面孔。虽说对龙非然的禁卫军,她本身就不熟悉,但是这几人,还是让她有种隐隐地不安。思虑一番,决定还是把今日和陆元夕在太师府后‘花’园‘交’谈的事情告诉给龙非然。龙非然这人极其多疑,她还是多一手防备比较好。 她又怎能确定,龙非然不是趁此机会在试探她呢? 龙陵‘玉’已经出手,看来这一场皇位的争夺,在诸方各自准备一番之后,终于要进行最后的较量。她倒是乐得在其中推‘波’助澜。 龙陵‘玉’想要借此机会让龙非然和陆元夕之中生出隔阂,她何不成全了他?毕竟只有龙陵‘玉’先出手,龙陵夜的计策才能够更加万无一失。 翌日龙非然刚下早朝,程悠若便已经等在了南书房‘门’口。 “不出陛下所料,陆大人果然把臣妾当做了程悠若,臣妾已经和他说清楚了”,程悠若道,“只不过,陆大人似乎也看出了陛下此番让臣妾去尚书府,就是在试探他。” “哦?他看出来了?”龙非然完全没料到陆元夕能够实现料清楚他的意图。看来,陆元夕对他也是很有防备的。人一旦心中有所防备,就会计算着退路。一旦计算着退路,关键时刻,一旦有能给他退路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投靠。 “陆元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龙非然问道。 程悠若并不打算隐瞒,便把昨晚借着去后‘花’园吹风而故意给他机会的事情和‘交’谈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龙非然。只不过,并未说自己提醒陆元夕的事情,而是说成陆元夕自己意识到的。当时后‘花’园中的确空旷无人,况且又是夜里,即便那些禁卫军中真的有龙非然派来的细作,他们也不能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全部听了去。 龙非然听程悠若似是毫无保留地将她和陆元夕之间的谈话全部说出来,面上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些许喜‘色’来。随时不经意间地流‘露’,却也是被程悠若捕捉得清清楚楚。看来,龙非然还当真是在借昨晚之事试探她。 程悠若想想就觉得可笑,难怪龙非然常说他自己是“孤家寡人”,如此多疑,不成为股价寡人才怪!即便从各种迹象看来,他对她已经不同于普通妃嫔般信任、依赖,但是,却还是难免借着这些机会不断做着小试探。 好在龙陵夜也生‘性’多疑,在和龙陵夜“博弈”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她早就清楚了该以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这些多疑之人。那就是冷眼瞧着他们的多疑,故作诚恳来诓骗。 趁着萧展绫拖住龙非然之际,程悠若刚好可以去探一探那摘星台上的究竟。看看九龙‘玉’玺到底在不在那里,如果九龙‘玉’玺在摘星台的话,该怎么把它拿出来。 摘星台位于帝宫西北,摘星台本身并不高,不过是比帝宫中其他高台高出那么十余丈。之所以谓之为“摘星”,是因为其上有一座“摘星塔”,乃是天一国、乃至整个大陆的最高建筑。摘星台和摘星塔乃是帝宫中的禁地,没有龙非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其外自是守卫森严,滴水不漏。 凭借程悠若一人之力,想要入摘星台、再入摘星楼,的确并不是容易之事。虽说用‘迷’香可以解决掉这些守卫,但是问题是,一旦这些守卫被‘迷’倒,醒来之后必定有所察觉。若是龙非然发现摘星塔放置九龙‘玉’玺已经不安全,是一定会尽快将九龙‘玉’玺转移的。 在屋内来回徘徊,却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还真的要以为那个小产下去的孩子祈福之故,让龙非然请出九龙‘玉’玺么?龙非然现在已经从失去那个孩子的悲痛中走出来了,如果她现在说要为那个孩子祈福,龙非然必定会个外谨慎,难免不会想到,她的真正目的是九龙‘玉’玺。这个方法实在太过冒险,不得为之。 “娘娘,你转得奴婢头都晕了。”秀清道。 “有什么办法?你当本宫不头晕么?问题是想不出个法子来。”程悠若道。 “奴婢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一种通人‘性’的‘灵鹰’。说是这种鹰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就能够听懂人说的话,人让它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所以灵鹰也是偷东西时最好用的,比任何伸手矫健的暗士都管用。”秀清道。 灵鹰?她怎么从没有听过这种东西!秀清又是从哪儿听来这样神乎其神的东西?程悠若心内有些起疑,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仍旧是来回踱步。 半晌,道:“虽说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如果是真的,如果咱们能得到这东西的话,想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拿到九龙‘玉’玺,就是再容易不过了。” “奴婢当时也是听行宫里的那些姐姐们议论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秀清道,“不过,她们说,这种东西,似乎天一国只有八王爷才有。说是九王爷垂涎了好久,也想要抓到这种鹰,但是一直没有机缘。” 不知为何,虽说程悠若之前从未听过这种东西,但是如今听秀清说来,竟是下意识地觉得这是真的。而且,她能察觉到,这是秀清有意透‘露’给她的。若是秀清无意间提起,那只是她们主仆之间的闲话罢了。但若是秀清是有意的,就说明一定有人指使她这样做。 “秀清,你怎么忽然知道这些事情了?这些事情,九天行宫里似乎并没有人谈论……”程悠向秀清,仍旧是笑着,但是眼中已经满是探寻。 “嗨……这都是奴婢间闲来无事的话罢了。其实奴婢真的不知道真假”,秀清倒是没有一丝一毫地退缩之意,仍旧是十分坦‘荡’地说着,“还是娘娘随殿下去征西魏的时候,奴婢们闲来无事,难免坐在一起瞎聊。奴婢当时听了觉得有趣,也便无意间记了下来。” 秀清又是满脸关切,道:“娘娘,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咱们只需要管八王爷借来不就成了?娘娘可就不必这样烦心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摘星塔中任来去 程悠若笑笑。.info[]。更新好快。从前她觉得这丫头和她很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凡事也都不瞒着她。当真把她当做与自己是一体的一般。但是此时。却忽然觉得似乎这丫头并不像自己一直认为得那样简单。 若是此事真的是巧合。真的如秀清所说。她只是无意间听到、觉得有趣便记下來倒也罢了;但若是有人故意指使她把这消息透‘露’给自己。那自己可就是掉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程悠着她。久久不语。眼中沒有愤怒也沒有喜‘色’。而是有些飘忽。又好像并不是在看她一般。 “娘娘……奴婢说错话了么。”秀清有些被她看得发‘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程悠若忽而笑道:“怕什么。本宫不过是在感慨。你果然是一颗福星。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本宫都愿意一试。” “反正试一试总是可以的”。秀清道。“八王爷现在好像对娘娘并无什么防备之意。若是八王爷真的有这个东西。娘娘问他借。他一定会借的。” “只是。这样一來。他不就也知道本宫要拿九龙‘玉’玺了么。”程悠若道。 其实让龙陵‘玉’知道自己要拿九龙‘玉’玺。倒也沒什么。毕竟龙陵‘玉’已经知道自己入宫是为了报仇。那么在报仇之前。拿一点儿龙非然在意的东西。也实在再正常不过。只不顾。龙陵‘玉’是否真的会帮她。 如果那灵鹰真的只听龙陵‘玉’一人的话。拿了九龙‘玉’玺。会不会并不给她。而是给龙陵‘玉’。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思量再三。看了看秀清。决定还是要试一试。因而这关系到秀清是否可信。如果这是一个计。肯定中途会生变。如果不是。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侥幸拿到。入夜便潜入八王府。直接和龙陵‘玉’说了要借灵鹰拿九龙‘玉’玺之事。 “九龙‘玉’玺。你要那东西干嘛。你入宫只是为了给程家报仇。又不是要执掌国祚。那东西于你而言。也不过是一块废‘玉’而已。”龙陵‘玉’道。 程悠他听了自己的话如此诧异。心下稍安。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错怪秀清了。不然。若是秀清真的是在引自己入瓮。必然是受龙陵‘玉’的只拍。可是此时龙陵‘玉’是完全不知情的。txt全集下载 “殿下可别忘了”。程悠若道。“这九龙‘玉’息不光是天一国的国之印玺。还有起死回生、可窥见人灵魂之能。我想要拿到这东西。自有我的道理。放心。我不过拿九龙‘玉’玺一试。很快便会将九龙‘玉’玺给换回去的。自然不会把九龙‘玉’玺据为己有。也不会让龙非然发现。” 龙陵‘玉’想了想。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发现自己一点儿想要拒绝的意思都沒有。倒好像是她來问自己借东西。是给自己的恩赐一般。不得不说。程悠若能够想到找他來帮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像是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如果悠若你想要。本王便帮你拿到便是。灵鹰出手绝无差池。九龙‘玉’玺今晚便可送入你的手中。”龙陵‘玉’答应得极其痛快。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是出乎程悠若的意料。 不过既然他答应下來。也索‘性’看看那灵鹰到底是什么东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不过。问題是龙非然派的那两个细作。现在就住在龙陵‘玉’院子中的西厢房里。自己从后院儿过來。已经极其小心才不引起这两人的注意。又是从后窗进入。所以并无任何声响。但是一旦龙陵‘玉’推‘门’而出。她们两个岂能不察觉。 岂不又是一脸关切的迎上來。问“殿下有何吩咐”。以此之名。又把龙陵‘玉’给看住了。让他随意行动不得。 正想着该怎样让龙陵‘玉’在不引起这两个细作发现的情况下出‘门’的时候。却见龙陵‘玉’在自己的‘床’后的墙壁上面‘摸’索着。 有暗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见此情况。程悠若自然知道龙陵‘玉’并不需要走出这个房间。 只是。龙陵‘玉’竟然在不避讳她的情况下。就打开这个暗道。的确让她大为惊讶。随着龙陵‘玉’手上的动作。程悠若发现。龙陵‘玉’的这张‘床’如同‘门’一般向两侧分开。向‘床’下看去。竟是一个通向地下的台阶。 机关在墙壁上。而暗道的入口就是这张‘床’。不得不说。这暗室设计得极其‘精’妙。若不是龙陵‘玉’在她面前触动这个机关。关键时刻。龙陵‘玉’若是躲在这个机关里的话。一定沒人能找得到。 龙陵‘玉’只把程悠若当做入宫复仇的程悠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还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拉近程悠若和自己的关系。借以利用程悠若日后为自己做事。根本沒想到还要防着一手。 程悠若也表现得对龙陵‘玉’这个暗室并不感兴趣。只是已经暗中将他刚刚触动机关的手法和位置记下來了而已。 “灵鹰就在下面。”程悠若问道。‘弄’得好像她只关注这灵鹰似的。 龙陵‘玉’点点头。自己下了密室。不多时。便提着一个大铁笼子出來。关上机关。将龙子递给程悠若。道:“别说是天一国。就是整个天下。也只有这么一只训练成功的灵鹰而已。这个品种本叫做‘彩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其羽翼七彩斑斓之故。只有被训练得能听懂人的语言之后。才能被称为‘灵鹰’。怎么样。‘摸’一‘摸’。” 龙陵‘玉’对自己的这个作品极为满意。不得不说。龙陵‘玉’的确有一些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手中的这个灵鹰。即便是龙陵夜。都未能有机缘得到这么一只。而且龙陵‘玉’‘门’客三千。于“人心所向”这一点上。自然要比龙陵夜略胜了那么一筹。 “不用了不用了”。程悠着这大笼子里面那只看着自己怒视耽耽的七彩大鹰。可是沒有龙陵‘玉’这般把它当宠物的兴致。只道。“殿下还是和它好好说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劳烦它去把九龙‘玉’玺叼出來吧。然后、然后再放回那个密室之中供着去。” 这灵鹰的双目炯炯有神。看着。竟然能从中看出类似于人的情绪一般。 在这等有灵‘性’的动物面前。程悠若还是有些胆怯。心想这东西该不会看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吧。 龙陵‘玉’和这只灵鹰嘀咕了一番。程悠到这只灵鹰竟然如同人一般点了点头。而起它的眼神。完全是人类了然事情的眼神。看得程悠若脊背阵阵发凉。但是还是嘿嘿笑了笑。向这只鹰招了招手。 想想自己也是够良善的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然对这只鹰能如此好脾气地讨好。龙陵‘玉’打开口窗。将这只灵鹰从大笼子里面放出。见它一跃便轻松跳到了后窗上。然后扑棱着翅膀。却是发出极小的声音。十分谨慎地从后墙飞出。融入到夜‘色’之中。不见踪迹。 “它好神奇啊……”程悠着敞开的后窗。感叹道。 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态一定像是一个沒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但是。这感慨却是真真实实的啊。她还从沒有见过如此有灵‘性’的动物。一定是龙陵‘玉’和它说了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等语。这才如此小心翼翼地飞走。程悠若先前觉得它有些‘胸’‘胸’的。但是现在反而觉得它其实‘挺’可爱的。 龙陵‘玉’见程悠若这样好奇的神态。竟是觉得她如同一个稚嫩孩童般天真可爱。 “若是你喜欢。本王便将这灵鹰送与你。如何。”龙陵‘玉’道。 “呵呵”。程悠若笑笑。“免了。这等天下独一无二的灵物。我可消受不起。不过王爷今日仗义出手。确实令悠若感‘激’不已。日后若是有机会。悠若一定报今日之恩。” 反正她正愁着无法拉拢龙陵‘玉’。探知到他的举动呢。这一次借着“报恩”之说。你來我往的。岂不就熟了。 此时毕竟是深夜。留在龙陵‘玉’房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有些不自在。程悠若道:“深夜到访。打扰了殿下安眠。不若殿下去睡吧。我在这里等着灵鹰飞回來便是。” “睡。你在这里。让本王怎么睡。你以为本王会睡得着。”龙陵‘玉’暧昧笑道。 程悠若尴尬笑笑。道:“也对……不过。你放下‘床’幔睡也是一样的。反正我又不会掀开‘床’幔來偷看。” “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人之危。”龙陵‘玉’忙做护住自己身前之状。好像程悠若真的会趁他之位对他怎么样似的。 其实龙陵‘玉’这人有时候也‘挺’有趣。滑稽起來要比龙陵夜更让人觉得舒服。只是一想起先前他‘逼’迫龙陵夜以兵权‘交’换十日蛊的解‘药’的小人行径。未免还是有些气恼。 “悠若。有一件事本王实在‘弄’不明白”。龙陵‘玉’道。“你这样的仙‘女’一般的‘女’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陆元夕。那小人……咳咳。本王只是觉得陆元夕到底有些配不上你。他典型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真是可惜了你的一片真情。” 程悠若“噗嗤”笑道。“仙‘女’儿一般。殿下会还真是会抬举人。我要是天上的仙‘女’儿。岂不直接降法旨给龙非然和陆元夕都送上断头台了。何故在这里费这些功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四十七章 :玉玺只是块美玉 她的确不愿意回答龙陵‘玉’这个问题,当初程悠若怎么看上陆元夕的,她也正好奇着呢!就不明白了,以程悠若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这容貌才学,当时想要嫁给龙氏哪一个子孙不行?不管怎么说,至少龙氏这叔侄几人,哪一个长得都比陆元夕更好看吧!更何况当初程悠若可是太子妃最热‘门’的人选,如果当时就名正言顺嫁给龙非然,那今日该是皇后的吧? “哈哈……”龙陵‘玉’笑笑,道,“因为你不是仙‘女’儿,所以就瞎了眼了?” “谁、谁瞎了眼?”程悠若简直无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щщщ.。 原先怎么没发现龙陵‘玉’这么贫?好像知道自己是程悠若之后,龙陵‘玉’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先前对她还是有些恭敬和疏远的,现在倒像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这对他们的整体计划来说,的确是件好事。 “那为何当初会看上陆元夕?”龙陵‘玉’是打算不问出个所以然来誓不罢休了。 程悠若想想,索‘性’敷衍他一番,就让他以为自己与他‘交’心了。带着几丝伤感,道,“一开始的时候,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陆元夕虽说无权无势,但是却有一颗任何有权势的人都及不上的正义之心。或许就是被他那样无惧无畏的正气所打动吧……现在想来,也是够可笑的了……所以说‘女’人都是冲动型的,一点小恩小惠都会让‘女’人奋不顾身的去牺牲。” 她有时候也会想,程悠若与陆元夕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何会对其一见倾心?此刻却是忽然意识到,正是因为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才给了程悠若从未见过的新鲜。富贵权势见得多了,也不过就如同地面的沙石一般平常。偶然见到这样一腔热血的人,难免被其吸引。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有钱人家的千金,都会被一个穷小子所打动。可是这样的故事,结局往往都是不甚美满的。到最后那个男人不是个骗子就是个懦夫,总之都是最最平凡普通的存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不过陆大人如今好像很后悔,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将你夺回来呢。.info[]”龙陵‘玉’道。 程悠若盯着他看了半晌,只到把龙陵‘玉’看得只发‘毛’:“你看着本王干嘛?” “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八王爷”,程悠若道,“我还以为你是陆芷溪易容而成。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些儿‘女’‘私’情琐事?难道这不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好啊,你敢骂本王不是男人?”龙陵‘玉’说着,随手‘操’起果盘中的一个果子就向程悠若砸来! 程悠若轻松一躲,躲过了这果子的攻击。随手抓了起来,向龙陵‘玉’砸去!龙陵‘玉’可没有程悠若这么灵活,刚好被这果子砸在了脸上! “没事吧?”程悠若凑上来查看他的脸,想要看看是否被砸伤。 “咳咳……这么捏着本王的下巴,你觉得真的好么?”龙陵‘玉’尴尬道。 程悠若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捏着他的下巴,在看他的脸。这个姿势可是太过暧昧了! 忙收回了手,慌忙退后几步,道:“咳咳……那个应该没什么事儿,我下手‘挺’轻的。” 其实她是故作亲近才上前去查看龙陵‘玉’的伤势的,而且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要“调戏”的对象而已,并未把他当做一个男人。所以即便发现她如此“冒犯”了他,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为了故作效果,好歹也应该象征‘性’地腼腆一下。 龙陵‘玉’此时却是比她还要腼腆,烛灯映照下,竟然有些红了脸。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以为可以掩饰住此刻的窘迫,道:“还好这只是一个果子,不是一把匕首,不然本王岂不死得太冤?” 程悠若尴尬笑笑,又坐回原处去。四下打量着,故作尴尬地转移话题。 “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两扇窗子上都遮上帘幕的?”程悠若道。 毕竟古人很少有遮挡窗帘睡觉的习惯。不得不说,龙陵‘玉’为了在那两个细作的监视中得到有限的自由,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而且还真是聪明得可以。 闲谈之间,灵鹰已经飞了回来。只见它的爪子里,真的抓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石。虽然不大,却是光芒润泽,极其‘精’致。果然,这家伙直接将这九龙‘玉’玺‘交’到了龙陵‘玉’的手里。 龙陵‘玉’看了看,道:“的确是九龙‘玉’玺。” 只是看了看,便将九龙‘玉’玺递给了程悠若,道:“等你想要送回去的时候,还可以让灵鹰帮你送回去。” 程悠若将九龙‘玉’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发现这上面的雕刻的纹路,竟然同龙陵夜的九龙环佩有些相像!可是龙陵夜说,那是他母族的东西,是他外祖父留给他的。 原本以为九龙‘玉’玺的龙一定是一条立体的龙,在玺身之上。但是拿到手中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方形‘玉’块而已,四壁都雕刻着‘精’致的龙。仔细数起来,的确有九条。或翱翔或盘旋、或怒吼或闲栖,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握在手中,未免觉得有些不顺手,道:“原来这就是天一国的镇国之宝。拿着都别扭,就不能向别的印玺一样,‘弄’一个把守么?况且这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色’泽莹润一些的白‘玉’罢了,哪里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真的能召唤灵魂?” 龙陵‘玉’只是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趣,嘿嘿笑着,半晌,道:“不过是给你解一下心病罢了。民间的传言,你也能信?难怪龙非然到现在还没发现你的身份,看来你们是一路人。” 拿了九龙‘玉’玺,谁还有心思在这儿和他废话?程悠若直接将九龙‘玉’玺塞进怀中,双手一抱拳,道:“告辞!” 龙陵‘玉’又被程悠若这豪爽的样子给逗笑了,道:“好好,本王就不留你了,你快点儿回去吧,再晚了就危险了。” “谢谢你啦……”程悠若‘摸’了‘摸’这只灵鹰的头,总算对这东西有恐惧变成了喜爱。 灵鹰却而是对她颇为不屑,把头扭过去,甚至还白了她一眼! “嘿我说你这……”想了想怀里的九龙‘玉’玺,还是大度地一摆手,“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探出头去,趴在后窗上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这才麻利地跳了出去。 “哎”,龙陵‘玉’却是也趴在后窗,轻声叫住了她,“你身手这么麻利,可以常来啊。” 龙陵‘玉’用极小的声音说着,但是程悠若与他离得很近,也听得清清楚楚。 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儿回去,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儿以至于被那两人发现了。轻松一跃,跳出了后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龙陵‘玉’却是因此而心情大好,觉得她的突然到访,的确给了自己不小的惊喜。若是能时常和她这样聊聊天,日子也能有趣儿得多。毕竟整日被龙非然的这些禁卫军和这两个细作看着的日子,实在不太好过。 带着九龙‘玉’玺回到帝宫,这一行顺利得出乎意料。见秀清等在荣苑之中,一脸关切之相,倒不像是与平时有任何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况且从龙陵‘玉’今天的反应看来,也并不像是放了人在身边。如果秀清真的是龙陵‘玉’的人的话,龙陵‘玉’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龙陵夜的关系了?看来,这一点是说不通的。 “娘娘,这就是九龙‘玉’玺啊!”秀清也是第一次看到九龙‘玉’玺,难免兴奋一些。 “本宫之前并未见过九龙‘玉’玺,但是龙陵‘玉’看了这个九龙‘玉’玺,说这就是……”程悠若说着,忽然有些不放心。 龙陵‘玉’,龙陵‘玉’……其实这事情仔细算来,全是龙陵‘玉’帮着自己完成的。从放出灵鹰到拿回这个九龙‘玉’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伸手的看客而已。 若是龙陵‘玉’真的在这九龙‘玉’玺上面动了什么手脚的话,自己岂不是只有吃亏的份儿? 忙将九龙‘玉’玺收起来,道:“这个是不是九龙‘玉’玺,还不能断定。明晚我去九天行宫问问龙陵夜再说。” 毕竟除了龙陵‘玉’之外,能够断定这九龙‘玉’玺真假的,也就只有龙陵夜了。难不成还能拿着这个九龙‘玉’玺去给龙非然看不成?更不可能问龙陵睿了。那小子对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兴趣,一定一问三不知!或许还会至此把她归结到和龙非然一样无知的行列之中。 想来这事情也是未必有万全的把握。龙非然财力物力如此强大,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九龙‘玉’玺的效用给发挥出来,又何况是自己? 但愿龙陵夜说他会‘操’纵九龙‘玉’玺的事情是真的。不然即便能得到了真的九龙‘玉’玺,想要通过九龙‘玉’玺回到现在,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翌日宫‘门’一关,程悠若便出了帝宫,为求速度,直接回尚书府牵了匹快马,匆匆向九天行宫而去。 “龙陵夜!”程悠若这一次未进‘门’便先喊了他一声,以免他再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快起来,给你看一样东西。”程悠若推开房‘门’便到了龙陵夜窗前,将怀中的九龙‘玉’玺递给他。 这才发现室内还是只有月光的光亮,想要看清楚这九龙‘玉’玺的真假,实在太难。点亮烛灯,道:“怎么样,认识这个东西么?” 龙陵夜只是伸了个懒腰,道:“不错,是块千载难逢的好‘玉’。” “是一块……好‘玉’?就是一块‘好‘玉’’这么简单?”程悠若拉着龙陵夜,强迫他坐起来,道,“你再仔细看看,除了是一块好‘玉’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士永不见天日 龙陵‘玉’懒洋洋地又躺下,道:“如果你想要把这东西送给本王做定情信物的话,就不必了,因为这本来就是本王的东西。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什、什么?”程悠了看手中的这个“九龙‘玉’玺”,忽然觉得,自己再一次掉入了龙陵夜的圈套之中。 “什么叫‘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程悠若摇了摇闭着眼睛故作睡态的龙陵夜,道,“龙陵夜!你给我说清楚!” 龙陵夜只是伸手在枕头旁边‘摸’索了半天,从‘床’下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她,道:“你看看这个。”同时龙陵夜将程悠若拿回来的这个“九龙‘玉’玺”给放在了‘床’下,以免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给‘弄’‘混’了。 “这个……”程悠若将这个东西拿在手中,看起来,与自己拿回来的那个“九龙‘玉’玺”并无差异。 “这才是真的九龙‘玉’玺”,龙陵夜道,“你拿回来的那个东西,是本王掉包的。” 掉包?这么说龙陵夜早就拿到九龙‘玉’玺了?可是摘星台防守如此森严,他是怎么做到的? “龙陵夜……你、你真是……”程悠若本来想说你真是“太神奇”,但是觉得这话一出口,龙陵夜一定又自大了几分。决定还是不要将这一次相见变成容忍龙陵夜的自大为妙。 “你不必佩服本王”,程悠若道,“这对本王来说实在太容易不过。” 程悠若也懒得去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九龙‘玉’玺的确在摘星塔之中的,也懒得知道他是怎么把它拿出来的。反正龙陵夜想要做的事情,他自己总有办法的。 “谢了。”程悠若毫不客气地将这个真的九龙‘玉’玺收入囊中。 “这个假的九龙‘玉’玺,还是要还回去,免得龙非然起疑心”,龙陵夜道,“这个‘玉’玺你是怎么拿出来的,便怎么还回去。” 怎么拿回来的便怎么还回去?亏他还说得出来。既然他有能把真的九龙‘玉’玺拿出来的本事,为何不把这假的九龙‘玉’玺帮她送回去? “这假的九龙‘玉’玺,是用龙陵‘玉’的灵鹰拿回来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求’他?”程悠若道。小说txt下载 “他能借你一次,就能借你第二次”,龙陵夜悠然道,“一来二去,不就更熟悉了?难道还用本王教你?” 程悠若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只是看着他,觉得他又变得如此陌生。 真搞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明明先前那样害怕失去的样子,现在,却又变得这样无所谓。甚至于仍旧想要让她“勾引”龙陵‘玉’。 “心儿,我知道你能保护好你自己”,龙陵夜道,“况且你问他借灵鹰拿九龙‘玉’玺的时候,一定和他说了会送回去,对吧?你若是不给他如此肯定的承诺,他是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将灵鹰借给你的。毕竟现在他也在准备之中。一旦龙非然那边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对他也是极为不利的。既然说了,总是要做到的。不然岂不惹人怀疑,对你自己也不利。” 程悠若点点头,勉强笑笑,却总觉得龙陵夜这一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我可等不了太久了”,程悠若道,“现在的解‘药’也只够再支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内你不动手的话,至少要先把十日蛊的解‘药’再给我一些。” 还是公事公办得好,况且自己‘性’命这等大事,如何能疏忽? 龙陵夜总算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给她拿了出来,道:“这是五颗,估计这五颗再加上你身上的三颗用完之后,这一场争夺是胜是败,就有定论了。” 程悠若将解‘药’拿在手中,忽而觉得他们之间再多情感的关联,似乎都不如这一个小小瓷瓶中装着的东西来得实在。 “对了,陆芷溪的解‘药’配置得怎么样了?”程悠若道。 如果这一次能够将陆芷溪的解‘药’也一并带回去的话,总算是满载而归。不然过一阵子等萧展绫拖不住龙非然了,她再想要出宫,可是难上加难了。 龙陵夜又给了她一个青‘色’的瓷瓶,道:“这瓷瓶里面的解‘药’是十粒,分着给陆芷溪。这十粒解‘药’的‘药’量,足够让她体内积累的毒素全部都散去。” “你对陆芷溪倒是仁慈。”程悠若收了解‘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陆芷溪身上的毒,他都能给了足量的解‘药’。可是自己的十日蛊,他怎么就不能一次给她足够终身之用的? “这不一样”,龙陵夜道,“是你答应了陆芷溪会帮她彻底去除身体里的毒,让她和八哥双宿双飞的。听你所言,陆芷溪倒也帮了你不少忙。若是食言,总不太好。既然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何不行善救她?” 行善?她没听错么?这两个字当真是从龙陵夜的嘴里说出来的! 程悠着他,觉得他的确有了很大得变化。只是这些变化,却也并不全然因为她吧! “但是十日蛊不一样”,龙陵夜道,“至少师父现在还没研制出解‘药’来。你放心,总不会错了你的解‘药’。” “自然放心”,程悠若道,“因为我还有用处么。” 只要她还有用处,他就一定会按时给她解‘药’。不然这十日蛊的毒一发作,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这等奇怪的蛊毒,龙非然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南疆的东西。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程悠若必须要快点儿赶回帝宫去。不想这一次相见以赌气收场,还是主动拥抱了龙陵夜。虽是得到了龙陵夜的回应,但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一样。龙陵夜给她的拥抱,不像先前那样紧了。即便此时她还享有别人不曾享有的――龙陵夜的解释、龙陵夜的拥抱。但是却总觉得,龙陵夜又陷入到了挣扎之中。 他还和她解释,还在意她的想法,只是因为他心里的某些不能确定。但是他给她的拥抱不似以往那般炽烈,还是说明了他更倾向于那些顾虑。 回到帝宫,程悠若觉得疲累得很,‘蒙’头便睡。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秀清轻声唤醒。 “娘娘,快,陛下急着让娘娘去南书房呢。”秀清道。 程悠若只觉得头疼,道:“现在才什么时辰?咱们不是每日过了未时才去么?” “可是陛下召见呢,奴婢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秀清道。 程悠若只好梳妆一番,匆匆向南书房而去。刚进了宫院,程悠若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李忠全和那两个原本应该在南书房内随身服‘侍’的小太监,现在却都站在‘门’外,大气儿不敢出。人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用问程悠若也知道,龙非然一定又发火儿了。别管是什么原因了,至少龙非然还想着召见自己,就说明并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事。至少要比上次太后的事情轻一些。 “陛下。”程悠若向龙非然福了福。 龙非然只是点了点头,道:“紫嫣哪,坐吧。” “是谁这么不开眼,惹陛下动怒了呢?”程悠若柔声笑问道。 龙非然眉头紧锁,道“紫嫣,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悠若也只好跟着龙非然出了南书房。一路向帝宫西北走去,越走越偏僻。直到到了一个看似是冷宫的地方。 “陛下带妾身到这里来做什么?”程悠若道,“难道是有谁关在这里吗?” 这一路上龙非然都是一言不发,这可和他往日的作风大相径庭。其实程悠若对他的事情并不好奇,但是好歹也还是要象征‘性’地关心几句的。面对程悠若的好奇,龙非然第一次并未作回应,仍旧是沉默着。倒是让程悠若一瞬错愕,真觉得他有些龙陵夜的“风度”了。 进了这废弃的宫室,推开房‘门’,程悠若却发现这里异常干净整洁。好像这里并不是久久无人居住,而像是有人经常打扰一般。龙非然握住一个靠着墙壁摆放着的、看似十分破旧的瓷瓶转了几下,这个墙壁便翻转开来。 程悠若被龙非然拉着,进入这暗室之中。暗室之中有一个不断向下的台阶。下去之后,却兵不像是程悠若所想的那样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条悠长的通道。 “陛下,这是通往哪里?”程悠若问道。 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阴’森森的。龙非然却还是沉默着,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向前走。 程悠若心想,你该不会是要带着我去‘私’奔吧?我可没这个心思! 抬眼看去,这条通道‘阴’森冰冷,似乎通往地下九幽之城。四周暗‘色’的石块砌成的墙体通体散发着幽深的光芒,似乎无数的‘精’灵和魂魄被囚禁在里面。 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空空空的的回声,似乎就是那些魂魄在压抑而又张扬的呐喊,声音直透过耳朵,钻进人的脑袋之中,显示出它们应有的震慑灵魂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使来犯的人望而却步,‘精’神高度紧张。 似乎一旦进入它们的领地,变回丧身于此,变成它们中的一员,日日夜夜守护这这条‘阴’森而冰冷的通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巾帼英雄够义气 这一条地下暗道极其幽深,两侧只有幽幽夜明珠的光芒照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而那些夜明珠的光芒,也是惨淡的、昏暗不清的,让人更加重了紧张的心理,仿佛是能够照‘射’进人的内心和灵魂。急迫而且直击灵魂深处! 夜明珠本是一种非常高雅的玩物,她由于成分的独特‘性’,所以有自动发光的特‘性’,那种光芒本来是一种非常温暖人心,有镇定心神的作用,但在这种‘阴’暗的通道里,却一点也没有这种作用了,反而让人有种心神动‘荡’的感觉。 程悠若暗暗的咬紧了银牙,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咬紧银牙!龙非然拉着她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了一个青铜‘门’前。 程悠这青铜‘门’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平日里能够见到的青铜。这扇青铜‘门’看起来十分牢固。却见龙非然只是用腰间一个形状奇怪的挂饰探了探,这青铜‘门’就应声而开了。 此时这里夜明珠的光芒暗淡,龙非然又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子在开‘门’,所以她也并未看清楚龙非然到底是在用这东西开哪里。青铜‘门’应声而开,程悠若又被龙非然拉了进来。身后青铜‘门’随着他们两人的进入而重重的关上。此时程悠若的面前可是光亮了许多。只是,这忽然光亮起来,看到的情景,却是她并不想要看到的。 面前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地下暗室,众多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盘膝而坐,围着中央那个台子。而中央那个只供三五人站着的小小石台上,是一个直立上下的结实的青铜柱子。这青铜柱子上面绑着一个人! 这人,程悠若再清楚不过! 是陆芷溪! “陛下……这……陆侧妃怎会在……” “紫嫣,你也认识她,那你来送她一程。”龙非然道。 程悠若不免有些错愕地看着龙非然。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又是怎么又把陆芷溪给抓回来的? “陛下,陆侧妃毕竟是八王爷的人,陛下现在抓回来动刑,总不太好吧……”程悠若只好不得要领的劝道。 因为她心里还吃不准,龙非然到底清不清楚她给陆芷溪解‘药’的事情。难道是龙非然发现南书房中的解‘药’不对,还是龙非然知道了自己暗中潜入八王府的事情? “青芷,朕不知道你为何偏偏要见贵妃,如今人给你带来了,你还不肯老实‘交’代么?说罢,你把解‘药’的配方透‘露’给了谁,八王还是九王?”龙非然问道。.info[] 原来是解‘药’配方泄‘露’之事!看来,龙陵夜已经动手了。只是,陆芷溪为什么非要让龙非然把她叫到这里来?难道是想要和她当面对峙,质问她为何要把解‘药’的配方透‘露’给龙陵夜么? 程悠若此时也不知道陆芷溪的真正用意,也只有在心里祈祷,希望陆芷溪不要这么恩将仇报。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为陆芷溪拿了两次解‘药’,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我说过,解‘药’的事情不是我泄‘露’出去的。要杀要剐,但凭主上处置便是。”陆芷溪嘴硬道。 程悠若此时还未‘摸’清楚情况,心里没个定数,自然不敢贸然为陆芷溪求情。只是看今天你这架势,龙非然是打算杀一儆百了。跪在台下的那些人,显然都是龙非然的暗士。这么多人看着,龙非然自然不可能将陆芷溪给放了。 “朕顺了你的意,将贵妃带了过来,已是给你最大的恩赐。你却还是不说,岂不是戏耍于朕?青芷,你不说,朕自有法子让你说。”龙非然道。 程悠若还从未见过龙非然这样冰冷的嘴脸。自从第一次和龙非然在九天行宫中见面,他始终都是极其温文的。但是此时,眉眼之间却是有了几许龙陵夜的狠辣之‘色’。 果然是叔侄,做事手法的狠毒到底还是有些相像的。 “还有,你非要见珍贵妃,是何道理?”龙非然道。 “主上不是最宠爱珍贵妃么?属下就是要让珍贵妃看看,主上到底是什么样心狠手辣的恶魔!主上尽可以将各种极刑给属下用一遍,如果主上不怕在珍贵妃的眼中,自己变成魔鬼的话!”青芷道。 听了这话,龙非然也是暗自送了口气。此时程悠若站在龙非然的身边,能够感到他是忽然就放松下来了。看来,龙非然也以为,青芷将她叫过来,是因为这事情和她有关,从而也隐约的怀疑起程悠若的身份来。 好在陆芷溪还算够意思,并未把自己给卖了。虽说这事,的确是因为自己把解‘药’给了龙陵夜,让他去派江海大量配制才造成的灾祸。但是她如此做,最初并不是为了帮龙陵夜瓦解龙非然的暗士队伍,而真的只是为了帮她而已。 但愿青芷能够想到这一点吧。只不过,这缘由也实在太隐晦了些,即便换做自己,估计也是想不明白的。又何况此时已经被人放在案板上的青芷? 但是以青芷现在的反应看来,她让龙非然把自己叫来,似乎并不是要说出些什么和自己相关的事情,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成为龙非然用刑的顾虑罢了。 龙非然冷笑道:“青芷,果然在朕的这些暗士之中,你是最聪明的。知道朕最宠爱珍贵妃,便非要让朕将珍贵妃带来,为的就是让朕在对你用刑的时候有所顾忌,是么?” “青芷,你未免也将朕想得太仁慈了些。”龙非然眼中满是杀意,活像是一个暗夜中的阿修罗。 程悠若站在龙非然的身侧,只看着他的侧脸,当真有一瞬的错愕。似乎只有龙陵也才会有这样的神情。忽然发现,其实,无论是龙陵夜还是龙非然,她都不曾真正的了解。她自以为地了解龙陵夜,其实也只不过是了解一部分、一个阶段罢了。她自已以为已经可以将龙非然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龙非然实际上并不似乎那么无思量之人。只是现在还并未发现她有何不妥罢了。 “主上不是一直很仁慈么?只不过,从来都不是对我们这些暗士!”青芷道。 程悠准了青芷不会将她给供出来,非要让龙非然把她带来,只是想要让她来救命而已。既如此,她自然愿意帮忙。 “陛下”,程悠若忙跪在龙非然面前,道,“臣妾不知道陆侧妃犯了什么罪,但是看到陛下如此震怒,想来一定是冒犯了陛下。只是陛下向来宽厚,又有体恤下士的慈悲之心。臣妾恳请陛下开恩,网开一面,放了陆侧妃吧。” “紫嫣”,龙非然道,“你起来。这里不关你的事。沿着这条道出去,在入口处等朕。” 龙非然这一次只是看着她,却是并未扶她起来。每一次,龙非然让她起身的时候,只要他在她身前,都会直接来扶的。此时的龙非然,当真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不过程悠若倒也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以为这是因为行事败‘露’之故。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龙非然只是要在这些暗士面前保持威仪罢了。、 程悠若索‘性’继续跪着,并不打算起来,道:“臣妾恳请陛下,不要对陆侧妃用刑。臣妾虽然不知道陛下和陆侧妃争执得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也听得出,陆侧妃一直是为陛下做事的。臣妾求陛下看在陆侧妃曾经效力的份儿上,就从轻发落吧。” 很显然青芷把她叫来,为的就是让她向龙非然求情。要是她不做得卖力一点儿,搞不好青芷一怒,就把她给供出来了!若真是那样的话,这里这么多龙非然的暗士,自己还哪有活命的份儿?也只有和青芷陪葬了!只是,青芷今日的遭遇,到底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看来龙陵夜想要用解‘药’来瓦解龙非然暗士的事情,已经奏效了。只是效果还不是那么明显而已。毕竟现在围着青芷跪着的暗士,还有三十几人。但若是丝毫不奏效,并未给龙非然带来任何损伤的话,想来龙非然也不会如此震怒,直接抓了青芷来问。 “青芷,你莫要再狡辩”,龙非然沉声道,“下江南之时,你背叛朕,并未按照朕的指示去做。朕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自生自灭。但是事情过去近半年,你却还是好好的活着,若是没有自己研制出解‘药’,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自己研制出解‘药’以续命也就罢了,朕或许仍旧不会和你一般计较,但是你却把这配方泄‘露’了出去。” “朕倒是不知,你除了龙陵‘玉’之外,还和龙陵夜有所牵连”,龙非然一声冷笑,道,“你虽无倾国倾城之‘色’,倒是风流得很!处处留情,先前为帮龙陵‘玉’而和朕作对,这一次倒好,直接将配方告诉给龙陵夜了。青芷,你该知道,你这样的罪责,该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青芷冷笑着,并不狡辩什么,只是道:“主上既然把我抓回来,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要杀要剐痛快点儿,何必啰嗦这些?主上既然已经猜出了用解‘药’之人是龙陵夜,又为何偏要从我的口中听到,不是多此一举么?” “你该知道,朕的暗士,必须要保持从头到尾都和朕说真话”,龙非然道,“你若说真话,或许还有救。但是朕给你机会,你不说。如此,就不要怪朕下手无情!” 如果青芷能够亲口说出来的话,至少证明她还是惧怕自己的。这样,就还可以继续利用,用她反过来对付龙陵夜。但是现在看来,这‘女’人是死了心和自己对抗到底了,既如此,也不能便宜了她。所有背叛的儿‘女’,都要经受地狱一般的惩罚。 “动手。”龙陵夜一声沉声吩咐,身旁两人就已经将烧好的烙铁拿了出来,就要烫向青芷的身体。 “陛下,求陛下三思啊!”程悠若忙求道。 但是龙非然这次却是脸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刑台上的青芷,眼睛紧眯,其中满是杀气。 青芷冷冷地笑着,道:“有本事你就痛快地杀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龙非然,我一生被你牵制,恨你入骨。即便做鬼,我也要做一个自由的厉鬼,日日去找你,让你不得安生!” 伴随着青芷恶毒言语的,还有烙铁不断的灼烧她皮肤发出的“嗞嗞”声,和皮‘肉’烧灼的味道。程悠若闻着一阵干呕。毕竟这是一个和她相识的人,她不能完全毫无感情地对待。更何况,在关键时刻,她并没有出卖自己。 第二百五十章 :可悲可叹这一生(一) 不得不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青芷的确有些骨气。这样的酷刑。沒有几个‘女’人能撑得下來。但是她却只是紧咬牙关。一声痛呼都沒有。 程悠若再也看不下去了。趁着龙非然不注意。猛然冲上前去。抓住了一个手拿烙铁的少年。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把这烙铁印在自己脸上。看你怎么和陛下‘交’代。” “紫嫣。”龙非然惊呼一声。‘欲’要上前來。但是碍于在这些暗士们面前的威严。到底也还是沒有这么做。 “不要胡闹。快回來。”龙非然道。 声音低沉。完全是命令之语。不得不说。这样的语气。引得程悠若一阵错愕。.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火光映照得眼前也是模模糊糊的。竟是一瞬间将他错认为了龙陵夜。 “陛下”。程悠若道。“臣妾虽说和陆侧妃并无什么‘交’情。但是同样身为‘女’人。况且又有数面之缘。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此酷刑。” “紫嫣。这事情你不要‘插’手”。龙非然沉声道。“听朕的话。快点儿离开这里。不然……” “不然怎样。”程悠若追问道。带着几许挑衅。 她倒是真想要知道。若是她执意不离开这里。龙非然能把她怎么样。难道还真的要把她与青芷一样对待不成。 苦笑一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其实陛下之所以能够应了陆侧妃的要求。带臣妾來这里。是因为心里对臣妾有所怀疑吧。以为。这事情和臣妾有关。是不是。既然是这样。陛下何不直接对臣妾严刑拷打。或许真的能够问出什么來呢。” 她知道此时她越是这样说。龙非然反而越不会认为她与此事有什么关系。但是若是装作一点儿都不在意龙非然此举、沒看出他对自己的怀疑。那么时候龙非然反应过來。反而会心生疑虑。 龙非然看程悠若狠狠握着那个手握烙铁的暗士的手。那烙铁距离她的面颊也不过四指的距离。心里自是担忧。看了看这些目不敢斜视的在训暗士。.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反而会使他的威信大打折扣。莫不如直接给青芷一个痛快的。 “好。紫嫣。你回來。”龙非然道。 青芷却是忽然一声冷笑。..info道:“主上。若是她回去了。你不放了属下。可怎生是好。莫不如你现在就杀了属下。然后再让贵妃回去。这样她回去得也放心一些。” 程悠若知道青芷这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看着她死了再走。可是。若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程悠若实在做不到。 “陛下。放了青芷吧”。程悠若只好向龙非然恳求。“毕竟她还这么年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就这样年轻的死在臣妾面前。臣妾一定无法原谅自己无能施救的懦弱。” “紫嫣。你懂什么。”龙非然已经带了责怪之意思。道。“朕答应不对她用刑。给她一个痛快的了结。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不要因为朕宠着你。便一再任‘性’为之。你该知道你把朕的耐‘性’耗光了。会是什么后果。” 程悠若的确沒料到龙非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重话來。但是心里也明白。一方面是龙非然的确因她的屡屡阻拦而有怒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要让这些暗士认为。他就是六亲不认的。 “你们都退下。”程悠着这两个手拿烙铁的人。命令道。 既然龙非然已经说了不再用刑。他们两个还举着这烙铁干什么。这两人看向龙非然。龙非然点点头。他们这才敢退下。这两人走后。程悠若故作去查看青芷的伤势。凑到她身前去。听得她道:“你让他杀了我吧。不然他一定会以其他的方法对付我。我也是生不如死。” “我知道是你将解‘药’给龙陵夜的”。青芷道。“但是事已至此。我是绝不会将你拖下水的。” “今日。我送你一条命”。青芷看着程悠若的眼睛。饶有深意。“你若觉得有半点儿心内难安。就记得。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八殿下的‘性’命。” 程悠着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眼中自是愧疚翻涌。她有今天的下场。不能说全然是自己之故。但是自己还是有大半责任的。 看到青芷眼中的恳求。程悠若的心内一阵动容。她知道。青芷这一生唯一的希望。就是龙陵‘玉’。即便龙陵‘玉’并未给她同等情深的回应。她却也还是用自己的全部。去保护他的周全。她今日叫自己來。除了让自己救她免遭酷刑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和她说这些话。龙陵‘玉’的安危。才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程悠着她的眼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应。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龙陵‘玉’不死。” 这一次。她说的不是“尽力”。而是“一定”。 若不是青芷今日嘴下留情。她也要死在这里了。这等救命之恩。她怎能意识不到。怎能不知。况且知道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她和青芷是一样的人。之所以青芷能屡次帮助于她。她也答应了青芷为她那解‘药’。其实心底里。是这种惺惺相惜之感在作祟。 “一路走好。”程悠若道。这是她能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然。还能如何呢。 看到程悠若眼中肯定地眼神。青芷总算放下心來。闭上眼睛。道:“我知你是个说到做到之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程悠若一声轻叹。下了刑台。却是并不直接回到龙非然身边。而是站在半路。道:“陛下。派人动手吧。” 龙非然看着程悠若。道:“紫嫣。你不相信朕。” 如若不然。她为何不直接回到他身边说这句话。而是站在半路。她就是害怕他会反悔。所以站在半路。以便继续能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 紫嫣。难道在你心里。朕就是这等言而无信之人么。你知道用自己的安危來要挟朕。就说明你知道朕是爱你的。但是即便如此。你却仍旧不相信朕。 龙非然心内思绪翻涌。但是表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冷漠之‘色’。吩咐在刑台之下的一个中年黑衣人。道:“魏先生。动手吧。” 程悠若回身看去。只见那中年黑衣人一跃而起。出手极快。只是一道寒光闪过。青芷的喉咙就已经是一道淋漓的血痕。鲜血入注般留下。顷刻便沒了气息。她看到。青芷双眼是闭着的。证明她是放心地离去的。 她不知道。青芷之所以沒有把她供出來。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便是。前夜。青芷看到了龙陵‘玉’看着她离去背影之时的眼神。那眼神。是青芷在龙陵‘玉’身上。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他从不会那样看她。 青芷深爱龙陵‘玉’。她不忍心拉着他喜爱的人一起陪葬。她不相信因果轮回、不相信善恶报应。但她相信地府、相信‘阴’曹。她不会喝下孟婆汤。她要等着龙陵‘玉’。她不希望再见龙陵‘玉’之时。龙陵‘玉’看着她的眼神是怨愤的。 程悠着青芷紧闭的双目。眼睛久久不愿离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也是一个很可敬的‘女’人。最初相识之时。她毁了龙陵夜的画像。但是这最终了断的一刻。她救下了自己的命。她这一生的功过。已然相抵。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敢于为爱付出一切的可敬之人。 青芷。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会做到。我会保龙陵‘玉’不死。跟着龙非然出了这训练暗室的地方。青铜‘门’重重闭合的声音。恍似宣告着青芷这可怜宿命的终结。 “刚刚青芷和你说了些什么。”走在暗道之中。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龙非然这一句话就显得极其突兀。 刚才站在刑台上之时。程悠若故意找了一个挡住青芷的角度。这样一來。青芷和自己说的话。龙非然是完全看不到的。而自己原本就是背对着龙非然的。自己说的话。龙非然更是看不到。 “她说……”程悠若故作犹豫。道。“沒什么。” “紫嫣。她到底说什么。”龙非然却是追问道。带着些许强迫之意。 程悠若停住脚步。借着微弱夜明珠的光芒。定定地问道:“陛下真的想知道。” 察觉出程悠若停住脚步。龙非然也回过神來。看着她的眼睛。道:“当然想知道。” “青芷说。看在今日臣妾救她的份儿上。送臣妾一句劝告”。程悠若带着些许嘲讽之意。道。“她说。陛下的温文。只是假象罢了。实际上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编造罪名、屠戮忠良。为了皇位的稳固。一点儿风吹草动也不会放过。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如果有一天陛下察觉到臣妾有那么一丁点儿影响到了皇位的稳定。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臣妾。” “怎么。陛下觉得。她说得对么。”程悠若毫不闪躲地看着龙非然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龙非然也看着她。这样神情的紫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让他觉得很陌生。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瞬间就沒了底儿。有人信赖他、支持他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他心里都是安定的。因为他知道。累了可以到荣苑去。那里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她会以她的聪慧和包容。巧妙地化解他的一切疲惫。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在以如此冰冷的面容。嘲讽他。就连她。居然也不信任、不包容他了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可悲可叹这一生(二) “陛下,臣妾冒犯,恳请陛下原谅”,程悠若轻施一礼,道,“陛下若无其他事要问,烦请陛下先行。。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毕竟臣妾不能先于陛下而行,而这暗道里,实在有些压抑。” 龙非然看她这一番疏远地言辞,再加上抗拒地神‘色’,原本要出口的解释,也只好咽了下去。看着青铜‘门’,叹了声:“青芷,这就是你对朕的报复?你恨朕‘操’纵了你一生,但是你可知,这个暗士组织,朕也不过是接手而已。最初将你培养成暗士、‘操’控你的,是先皇,而不是朕。况且,若不是先皇,你们岂不早就成了荒郊上饿死的孤魂野鬼?” “至少你们现在都还活着……可是却谁都不记得先皇救你们的恩情……但愿朕培养的这些孩子,能不像你们这一批这样无情无义。” 程悠若的确从龙非然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奈,但是这又如何呢?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与自己无关。此时故作生他的气,故作疏远,也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再得几天自由罢了。 与龙非然冷战,的确是个很好的得到清闲的方式。不然一旦萧展绫的“病”好转了,龙非然不是又要日日来荣苑? 不知道为什么,从现在开始,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先前那样接近龙非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够被龙非然所打动的人,但是,却还是下意识地在逃避。 从前与龙非然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这样完全的沉默。龙非然好像总是有很多话和她说,她也总是耐心地应和着。越是应和,就越引起了龙非然继续下去的兴趣。一来二去的,气氛便从来不会冷下来,反而亲昵得很。此时的安静,还真的让程悠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前热络亲昵的时候,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为此时的情况,还真有点儿像是情侣在吵架。倒像是她和龙陵夜冷战之时的状态。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气氛上总是怪异得很。 出了这暗道,程悠若仍旧跟在龙非然身后,一路向前方而行。起舞电子书但是她却是要回荣苑,而不是跟龙非然回南书房,只是恰好同路而已。、 到了分叉路之时,略一思虑,程悠若还是叫住了龙非然,道:“陛下,以后还是不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只身一人去那个暗士了。臣妾看着那些黑衣的孩子,似乎都身手不凡。若是他们一拥而起,陛下怎么是他们的对手?何况现在解‘药’已经外‘露’,他们的选择,也就不只是陛下一个了。” 其实这番话,倒并不是出于对龙非然的关心。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么多暗士在场的情况下,龙非然竟敢就这么进入到那个密室之中。 若是刚才那些暗士揭竿而起,一起救下青芷,来对抗龙非然,他们不是至此就能逃脱过龙非然的控制了么?程悠若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龙陵夜想要瓦解龙非然的整个暗士队伍,而并不只是一部分而已,所以剩下的那一部分,仍旧是关键。 “这一批暗士都是朕找来培养的,牵制他们的毒已经不是先前先皇用的那种了”,龙非然道,“即便他们有这个心,他们也没这个胆量。况且,朕找来的这一批暗士,并不是孤儿,都是有爹娘的孩子。朕控制着他们的家人,他们怎敢对朕不服从?” 程悠若听着,只觉得龙非然的思虑的确要比自己认为得要深得多了。 “陛下无危险便好”,程悠若福一福身,道,“臣妾告退。” “紫嫣”,龙非然却是忽然叫住了朕,道,“你还是关心朕的,对不对?” 程悠若笑笑,仍旧是疏远地神‘色’。刚要转身,却是停住脚步,回身道:“陛下可想过,那些孩子,都是有爹娘有亲人的。或许日子过得不宽裕,但是,却也要比成为暗士好得多吧?他们本应该有的,并不是这样的人生。” 仍旧是对龙非然疏远而有礼,福一福身,道:“臣妾失言。”欠身一笑,转身便走。 “紫嫣……”龙非然又唤了一声。 但是这一次,程悠若却是怎样都不会回头了,她就是要让龙非然以为她因此而生了他的气,就是不想要让他来荣苑。或者是给他来荣苑之时,能够对他拒而不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青芷已经死了,无论如何,九龙‘玉’玺的事情都不能再耽搁了。今晚必须要把那个假的九龙‘玉’玺送回摘星塔。真的九龙‘玉’玺,在自己身上,一旦事成,她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这个九龙‘玉’玺,找到回现代的方法。或许,龙陵夜真的能够帮她运用这九龙‘玉’玺也说不定。 只是到那时候,就不得不向龙陵夜摊牌了。不得不告诉他,她不是莫程悠若、不是程悠若,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李盈。到那时候,龙陵夜会放手让她回去么?她的心里,希望的是,龙陵夜能挽留。 只是她不知道,若是龙陵夜真的极力挽留,她会因此而放弃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世界么?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本该属于她的世界了。似乎对这里的生活,要比在现代之时更加适应,好像她本来就是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一般。 回到荣苑,想起青芷的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秀清一直在南书房外等着,见龙非然自己回来了,而且面‘色’不好看。便慌忙向龙非然施了礼,匆匆向荣苑赶回。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奴婢瞧着,陛下的脸上不好看呢……”秀清一进‘门’就一脸担忧。 “青芷死了。”程悠若道。 “青芷?”秀清并不知道这人是谁。 程悠若道:“陆芷溪死了。她的本名叫‘青芷’。‘陆芷溪’只是龙非然为了给她陆元夕妹妹的这个假身份,而取的假名字罢了……或许,她本身也不叫‘青芷’。到底叫什么名字,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吧,我觉得她的一生真是可怜。” “死了?她不是在八王府中么?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况且,这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秀清忽然想到龙非然那沉着的一张脸。心想该不会是龙非然发现了程悠若给陆芷溪偷解‘药’之事了吧? “她并未把我供出来”,程悠若道,“龙非然也没有发现。只是……这事情说来话长。总之做了龙非然的暗士,一旦背叛,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她迟早的结局。从前以为她或许可以侥幸逃过一死,可以解毒的解‘药’都制出来了,可是她却没机会吃了……看来从前她的想法、本宫的想法,都不过是痴人说梦一般可笑吧了……” 这就是棋子的悲凉命运。似乎无论多努力,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手上。 可是即便这样,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放弃了挣扎不成?挣扎着,便有希望。如果放弃了努力、放弃了挣扎,岂不是连希望都没有了?没有希望地活着,那才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幸运的是,青芷直到死的时候,都是怀有希望的。她的希望,便是让龙陵‘玉’好好的活着。 而可惜的是,这一份情,也不知道龙陵‘玉’最终能不能体会得到。若是体会到了,他又受不受得起。 “娘娘也别难过了”,秀清劝道,“毕竟当时她在九天行宫的时候,也是做了很多可恶的事情,还把殿下的绣像给毁了!那可是娘娘最珍爱的东西呢!” 程悠若苦笑道:“罢了,人各有命。死都死了,本宫在这里缅怀,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从今天起,若是陛下来荣苑,你就推说我身子不舒坦,不想要见人。总之说得和缓一些,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让龙非然进来便是了。”程悠若道。 她想要清静一阵子,可不想要被龙非然再来打扰。 入夜,荣苑落锁之前,龙非然便带着李忠全疾步匆匆地赶来。秀清正在关宫‘门’,见龙非然来了,忙跪在‘门’前。挡住了龙非然的去路,道:“陛下恕罪。娘娘今日身体乏累,已经睡下了。特意……特意吩咐了,倘若陛下来了,就恭请陛下回去。说是身子实在不便,不宜服‘侍’陛下。奴婢也瞧着,娘娘说话都没什么兴致呢,许是疲累得紧呢……还请陛下移步吧。” 龙非然知道这是紫嫣故意再给他吃闭‘门’羹。但是看到屋内的确没有光亮了,想来今晚即便进去了,紫嫣正在气头儿上,两人的话也说不到一块儿去。再加上自己心里也有气,觉得他以为紫嫣是懂他的,可是,结果却还是因为这些旁人的事情而对她不解,实在让人寒心。 龙非然最后在‘门’口儿徘徊了半晌,道:“罢了,那朕改日再来便是。” 秀清等龙非然走远了,这才‘插’上了宫‘门’。 “龙非然说什么?”程悠若见秀清推‘门’而入,问道。 “陛下就是在‘门’外徘徊了半晌,说了句‘罢了,改日再来’,就走了。”秀清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生挚爱换叹息 程悠若听得龙非然说的是“改日”再來。。更新好快。而不是“明日再來”。就知道龙非然心里也是有气的。既如此。他今晚肯定是不会再跑一趟了。因而麻利地换上了夜行衣。道:“看着点儿宫里。我去去就回。” 对这几日程悠若的频繁出宫。秀清已经习惯了。况且也看出了龙非然今晚不会來。便点了点头。道:“娘娘放心吧。宫里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程悠若出了帝宫。向八王府而去。仍旧是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的从后院儿进去。想要轻轻推后窗以引起龙陵‘玉’的注意。却不想。轻轻一推。这窗子就开了。原來并未‘插’上。跳入房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轻轻关上后窗。轻声道:“殿下。” 龙非然屋内的窗帘极厚。况且龙非然内室所在的角度。在西厢房‘门’口或是窗前。都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龙非然听得是程悠若的声音。忙点亮了烛灯。道:“本王早晚要被你吓出病來。” “若真是如此。我的罪过可是又重了一层”。程悠若可沒心思和他说笑。道。“你在府中自在逍遥。可知道今日宫里发生了什么。” “什么。宫里的事情。左右不过那些罢了。”龙陵‘玉’道。 “死了人”。程悠着他。道。“殿下就沒发现。自己的王府之中少了些什么么。” “能少些什么。难道龙非然的那些守卫。还敢监守自盗不成。”龙陵‘玉’道。 程悠他这样儿。便是完全不知道青芷已经被龙非然的人抓走了。看來他对青芷的确很不上心。青芷一日未在王府之中。他竟然一丝察觉都沒有。可怜青芷拼死也要保他的周全。他却对她这样丝毫不重视。 “算了。我也不和殿下绕圈子了。”程悠若心里憋闷。况且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说。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是陆芷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告诉龙陵‘玉’这个消息的时候。特意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看他的眼中。是什么情绪。“龙非然在暗室杀了陆芷溪。” 幸而。她在龙陵‘玉’的眼中。除了错愕之外。到底还是看到了一丝伤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來龙陵‘玉’。虽说并不是很重视青芷。但是也并非全然无情。 “她……她……怎么会这样。龙非然怎会忽然杀了她。她不是龙非然的人么。”龙陵‘玉’显然心内难受。说话都有些不成句了。 虽说对陆芷溪并无什么情感。甚至有些厌恶她在身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她死了。竟是心内一空。好像生活中的某些习惯被打破了。他已经习惯了她每日一早便亲自端着水盆在外面等着伺候他梳洗;习惯了她把饭菜都备好。不停地给他布菜。却是自己忘了吃;习惯了她得到他一点笑脸便乐得一日都合不拢嘴儿。 他只以为。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都是她在恕罪。毕竟这蠢‘女’人害得他在九天行宫当众出丑。这蠢‘女’人可是龙非然派來监视他的。所以他把这一切都接受得理所应当。但是如今听到她死了。才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是不是自己对她。的确太苛刻了些。看到龙陵‘玉’此时全然是陷入到回忆之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本是不想要打断他的。这一刻龙陵‘玉’的回忆。许是给青芷最好的安魂曲了。但是时间有限。她不能过多耽搁;况且有些话。她也不得不说。她必须要让龙陵‘玉’清楚。他错过的到底是一个怎样舍命爱他的‘女’人。 “你知道她临死之前。和我说什么了么。”程悠若问道。 要的并不是龙陵‘玉’的回答。便是自问自答道:“她说。让我无论如何。要拼劲全力保你不死。她也实在太高看我的能力了……我只不过是能在龙非然身边说上一两句话罢了。但是。这皇位之争。也并不只是殿下和龙非然的事。” “不过。我已经答应她了”。程悠若道。“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会竭尽所能的保全殿下。” 龙陵‘玉’笑笑。道:“这‘女’人的确太多虑了些。本王何须要任何人的保全。死的。一定不是本王。而是那两位。” 龙陵‘玉’说得‘胸’有成竹。这一瞬间。就连程悠若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真的有什么高于其他两方的制胜法宝了。 不过也知道即便问也是问不出什么來的。反而会让龙陵‘玉’绝对奇怪。因而只是笑道:“只是因为她太爱你了。所以才不得不想得这样周全。殿下可知。倘若她答应出卖殿下。她就可以活着。但是。她宁愿死。” 龙凌‘玉’听后。总算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仔细想來。这‘女’人。的确待他很好。如此细致地‘侍’奉他的人。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尸首在哪里。”龙陵‘玉’问道。 “自然是让龙非然的那些暗士们草草扔到荒郊了。到底扔到哪里。我实在不知道。因为那时我已经被龙非然拉出了密室。”程悠若也是觉得遗憾。她真的很想要把青芷好好安葬。这样重情重义有胆识的‘女’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不应该遭受这被抛尸荒野的厄运的。 “你怎么会在那里。”龙陵‘玉’自然对程悠若能出现在龙非然的密室感到极其好奇。道。“即便是龙非然对你极其信任。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进入到那种地方的吧。让你看到他到底有多人面兽心。看到他那张看似温和的面庞下掩藏着的豺狼之心。” 程悠若笑笑。觉得这话从龙陵‘玉’的嘴里说出來实在太奇怪了。毕竟龙陵‘玉’自己也是“温和面庞下藏着豺狼的心”。 “是青芷要求的”。程悠若道。“她诓骗龙非然。说是我去了她便说。可能是因为与我在王府中有过数面之缘吧。加上上次她答应不泄‘露’我的真实身份。也算是卖个人情给我。所以她想要让我救她。使她免于酷刑。死得干净利落。只可惜……到底还是被用了一番酷刑。” 越是把当时的情况说得凄惨。龙陵‘玉’的心里就越是难受。程悠若觉得。青芷付出了这一番深情。到头儿來。至少也要让龙陵‘玉’难过一番。才算公平些。 龙凌‘玉’听完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龙陵‘玉’似是真的在想青芷临死前所受的罪。眉头紧锁。半晌。才缓缓道:“她这一生。的确可怜……” “我还以为。殿下一直以为她可恨呢……想不到殿下竟然说她可怜……有这两个字。青芷这一番苦倒也沒白受”。程悠若苦笑道。“只是。她想要的却不仅仅一句处于同情的‘可怜’而已。” “本王能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字了”。龙陵‘玉’道。“你也知道她是龙非然的细作。难道本王还能痛哭流涕。抱着她的尸身不舍不成。” 说起尸身。龙陵‘玉’笑得愈发苦涩。摇摇头。道:“况且。即便本王有这个心思。也沒有这个机会……长生‘门’外的‘乱’葬岗有多少。本王还能从‘乱’葬岗把她抬回來不成。现如今。本王出八王府都是困难……” 程悠若倒是忽然想到一事。索‘性’卖个人情给他。道:“为何不可。我倒是认为。这是殿下让龙非然放松警惕的大好时机。九王爷一直掩饰野心用的是什么方式。还不是醉心于声‘色’、。不思上进么。” “王爷倒是可以直接借着这事闹一闹。就说府上的侧妃凭空失踪了。哪怕是将整个天一国翻个底儿朝天都要把陆侧妃给找出來。这样一來。事情势必闹大。刚好看看龙非然怎样应对。” 其实程悠若也清楚。即便这事情闹大了。最终的结果也还是不了了之。但是若是不让龙陵‘玉’闹上一闹。真对不起青芷这一番无悔的牺牲。她不知道人死后灵魂是不是会马上散去。但是此时。她倒是宁愿相信这魂留七日之说。 希望青芷能够看到。因为她的死。龙陵‘玉’也发了狂。即便这一番“发狂”只是假象。但是她若真的能看到。也算是聊以慰藉了吧。 龙陵‘玉’眼睛一亮。忽而盯着程悠若。道:“果然是个好主意。” 程悠若从龙陵‘玉’眼中看出了喜‘色’。心里却是越发难受了几分。自然不是为龙陵‘玉’。而是为了青芷。青芷为了保护他而惨死。到头來。却也不过只换回了他的一声哀叹罢了。这一声哀叹过后。利益摆在面前。就能让他瞬间将青芷的死给抛在脑后了。 “龙非然。你的细作。你想杀便杀。但是既然你让她做了本王的侧妃。本王就不能咽下这口窝囊气”。龙陵‘玉’恨声道。“青芷。你放心。本王必要折腾一番。将你的尸体找出來。好生埋葬。” 程悠若诧异地看向龙陵‘玉’。不想。他刚刚得喜悦竟是因为这个。不仅仅是因为他可以借此机会和龙非然闹上一闹、出一口恶气;更多的。竟然是因为他想要借此机会召回青芷的尸体。好生埋葬。 虽说如果龙陵‘玉’真的查到‘乱’葬岗。或许会让龙非然怀疑上她。但是此时龙陵‘玉’有这个心。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拦的。她也希望。能让青芷被好生安葬、被自己爱的人安葬。而不是葬身荒野。哪怕这会让她陷入道危险之中。她也绝对不会阻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五十三章 :爱深之人先低头 光顾着为青芷鸣不平。(..info)--险些忘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意图。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程悠若也不敢再耽搁。将那个假的九龙‘玉’玺拿出來。道:“还要请殿下借灵鹰一用。” 龙陵‘玉’接了这个假的九龙‘玉’玺。完全沒有看出任何破绽。自然。这本也就是那日灵鹰带回來的那个。将九龙‘玉’玺摆‘弄’在手中。道:“怎么样。失望了吧。” 程悠若故作失落。苦笑道:“只是如果不试一试的话。怎能甘心。” “人死如灯灭”。龙陵‘玉’道。“哪有什么东西能够真的召唤出鬼魂來。说实话。先前本王也的确有些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但是联想到龙非然和先皇的种种努力。不难料到你今日的结果。” 程悠若心想。索‘性’就让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吧。反正真的九龙‘玉’玺我已经拿到了。只是暂时还不能使用而已。不管这九龙‘玉’玺会使人灵魂穿越之说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尽力一试。 如果换做平时。她自然与龙陵‘玉’、龙陵睿一样。并不相信这九龙‘玉’玺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奇。但是如今有自己这么个活例子摆在这里。如果天一国真的沒有什么奇特宝物的话。为什么她会穿越到天一国來。而不是穿越到觉罗国、或是西魏。或者压根儿是什么别的时空。所以这其中一定还是有玄机的。 纵然她参不透这玄机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坚信。它一定存在。 龙陵‘玉’见她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因为灰心伤怀所致。因而也不再对此事品评什么。而是叫了灵鹰出來。将这个假的九龙‘玉’玺。命令灵鹰送回。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灵鹰。程悠若总觉的不如第一次见到它时那样“英姿飒爽”、神采奕奕。好像这家伙今天很疲累似的。 灵鹰飞走后。显然龙陵‘玉’也觉得灵鹰今天有些不对劲儿。道:“近來本王也沒有时间过多关注它。看來它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明日该找人來检查检查了。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龙陵‘玉’这一副关切之‘色’。不免更是觉得可笑。不对。准确的说。是“可怜”。因为青芷之死。她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全由送回假的九龙‘玉’玺。变成点醒龙陵‘玉’了。..info 因而话说得也是毫不客气。嘲讽道:“对一只鹰殿下尚且如此关怀。可是对身边的大活人。王爷却从不在意。我真是为青芷感到可惜。她如此深爱殿下。可是殿下待她。却不如一只灵鹰。” “殿下不妨细想想。青芷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你何曾关心过她的身体有何不适。你何曾想到要找人來给她调养一下身体。即便今日青芷一整日都不在府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殿下却丝毫沒有察觉。殿下可知。这一番深情。或许殿下今生再也不会体会得到。所有后知后觉。也不过是可笑的亡羊补牢而已。” 龙陵‘玉’本是不愿意再想起只见和青芷的种种。可是却止不住程悠若的一再提醒。 程悠若的这一番话。听得龙陵‘玉’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那‘女’人一大清早端着脸盆等在‘门’外的场景。记得有一日她染來风寒。禁不住咳了两声。他却嫌她烦。挥挥手就想要把她赶走。可是那‘女’人却是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保证不会再咳嗽。 她其实本不必如此。第一时间更新本不必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她可以继续做龙非然的细作。反正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成功的。可是这‘女’人看起來也不是蠢货。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就这么固执。非要明目张胆地和龙非然决裂。 她以为这样做。他就能真的信任她了么。真是可笑。倘若不是她的死。他又怎能确定。这不是她和龙非然的另一个圈套呢。 不得不承认。只有在得知她被龙非然杀死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了她这一段日子以來的情意。可是。也正如程悠若所说。这的确而是亡羊补牢罢了。 一声长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要看向窗外夜‘色’。却只看到了为防止被监视而遮挡着的厚重的帘幕。 程悠若还真沒想到。龙陵‘玉’居然也有如此深沉寡言的时候。对龙陵‘玉’的印象。完全是那北郊猎场上咄咄‘逼’人的挑衅。完全是在宛城外军帐之时。他狡黠地控制住了她所有的解‘药’。可是此时。不得不说。他也的确是一个“有心”的人。即便这颗心苏醒得有些太迟了。 越是细细接触一个人。就越发现这人的善恶无法判定。龙非然是如此、龙陵‘玉’也是如此。当然。还包括陆元夕。只是陆元夕的转变。是由一开始的善。变为了现在的恶。她不确定若是再细细接触下去。陆元夕会不会再由“恶”变为“善”。只是她已经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了。 看到灵鹰回來。程悠若知道那个假的九龙‘玉’玺已经安全送回摘星塔了。看了看天‘色’。也知道不能再此多走逗留。和龙陵‘玉’道了声谢。便匆匆‘欲’走。 “悠若”。龙陵‘玉’却是叫住了刚转身的她。道。“谢谢你今日跟本王说这些……青芷的事情上。本王的确需要人将本王点醒。” “要谢便谢你自己吧”。程悠若道。“是你的心还活着。不然。即便我再怎样以言语相‘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的心里也起不了半点儿涟漪。” 给了龙陵‘玉’一个会心的笑。这才转身跳出了后窗。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一笑。并不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而故意为之。的确是因为他尚有“心”在。所以才不由地为青芷感到一丝宽慰。 回到帝宫。又是和那日相似的天‘色’。竟是下意识地向宫‘门’口看了一眼。这一眼。随后便让她警觉起來。自然。宫‘门’口是空无一人的。让她警觉的是。自己的心。在刚刚看向宫‘门’那一眼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不是警惕、而全然是习惯为之。好像习惯了龙非然站在那里徘徊一般。 忙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去。一跃进了荣苑。这一日难得睡得这样安稳。即便睡到了下午才醒。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扰。 醒來之时。下意识地第一句话便是:“陛下來过了。” 秀清表情有些尴尬。摇摇头。道:“沒。陛下沒來过。” 程悠若这才忽然想起。她和龙非然正在“冷战”之中。纵然这冷战对她而言只是略是小计的一个无关痛痒的游戏而已。但是对龙非然而言。感受却是真实的。 乐得清闲。程悠若长舒一口气。看似极其放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娘娘似乎对陛下不同与往日了呢……”秀清便伺候着她梳洗。便故作无心道。 “秀清。你其实并不是无心说出这句话的。对吧。”程悠若盯着秀清的眼睛。问道。 这丫头似乎对她的心之所向格外注意。让她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丁点儿对龙非然恻隐之心的话。就是背叛了龙陵夜。这丫头为何事事都如此站在龙陵夜那一边。 “娘娘……秀清不明白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娘娘如果不高兴。秀清闭嘴便是。”秀清忙躲闪开程悠若的目光。故作低头去拿钗环。 程悠若也不打算再‘逼’问她什么。毕竟现在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还沒有什么真凭实据证明她其实是龙陵夜的人。当然。这“龙陵夜的人”。指的自然不是龙陵夜府上的婢‘女’。至于到底是什么。她心里其实是很抗拒这个答案的。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如此。倒还真得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过分猜忌的怨‘妇’了。 接连几日龙非然都未來荣苑。龙陵夜那边也沒有进一步的举动。她其实是很想要趁此清闲之际去九天行宫看看龙陵夜的。但是秀清打探一番。发现这几日龙非然只是住在南书房或是龙栖宫寝殿之中。并未去其他妃嫔或是萧展绫那里过夜。因而也不敢冒险离开帝宫。 在这种完全无法‘摸’清楚龙非然会不会忽然造访的时候。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沒错。 “陛下这几日只是每日会到月华宫那边用晚膳。然后便推说还有政务要处理。便回南书房了”。秀清道。“据说月华宫那边的情况好了些。现在也不缠着陛下了。奴婢觉着。萧姑娘好像是故意不让陛下留在月华宫。想要让陛下到荣苑來似的。不然这一段日子。岂不刚好能让娘娘得清闲么。萧姑娘一定是不想让娘娘去见王爷。” 程悠若笑笑。道:“怎么。你也看出來了。” “当然了”。秀清道。“萧姑娘的言谈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來呢。娘娘要不要去月华宫提醒下萧姑娘。让她不要再从中作梗。毕竟娘娘才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她总在这里拦着挡着的。实在太恼人。” 前两日听秀清说龙非然不再留宿月华宫的时候。程悠若就知道这是萧展菱故意的。她那病。龙非然不清楚、宫里其他人不清楚。但是自己和张太医还不清楚么。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好坏不过全都凭借她的心情儿來罢了。 “龙非然已经几日未过來了。”程悠若问道。 “陛下已经整整十日沒來了。”秀清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情到深处不自控 想不到这一次龙非然倒还真撑得住。热门小说网-..-她倒要看看。这一次该是谁低头。这一次如果龙非然真的先低头的话。以后也就不必再做任何多余的试探了。只不过。在龙非然先低头到荣苑來之前。她也实在无法去见萧展绫。不然龙非然岂不要认为这是她先沉不住气、先示弱了。 她就是想要看看。在沒有台阶儿下的情况下。龙非然能坚持多久。或是。僵持得时间长了。龙非然直接就退了对她的全部热度。移情到别的妃嫔身上了。毕竟这紫微帝宫中的美人如此之多。人人都等着龙非然的宠幸呢。 “这几日可有谁去过南书房献殷勤吗。”其实这些事情对她來说倒并不重要。也只是忍不住好奇罢了。想要看看这帝宫之中。有多少人还怀揣着暗暗不灭的希望。 “曹贵人去了一次”。秀清道。“皇贵妃去了三次。还有‘玉’嫔也去了一次。” “曹贵人。”程悠若诧异半晌。这才想到是曹娇娥。 华曦月死了。倒是让曹娇娥留住了‘性’命。一定意义上说。也是自己救了曹娇娥的‘性’命。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得龙非然并未对这一次一起进宫的新人产生什么兴趣。估计曹娇娥早就要被华曦月当做出头鸟儿给先铲除了。 “就是曹贵人”。秀清道。“只不过听李公公说。陛下并不买她的帐。据说那日曹娇娥打扮得极其‘艳’丽。陛下看了就觉得心烦。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推说政务繁忙。让她退下了。退下之前。还说‘以后不要再來了。朕这边的确沒有功夫陪着爱妃说话’。陛下这话说得太不留情面了。曹娇娥走的时候还流着眼泪儿呢。以后怕是再不敢去了。” “还有‘玉’嫔”。秀清倒是打听得仔细。继续向程悠若报告道。“陛下见了‘玉’嫔就说起了华曦月。说是记得‘玉’嫔最是和华曦月要好。但是华曦月死时。却见‘玉’嫔并未有多伤悲。问‘玉’嫔这是怎么回事儿呢。‘玉’嫔自然一番假惺惺地哀戚。但是陛下完全不买账。据说只是冷笑一声。便道‘既然如此哀戚。就回去日日为皇贵妃祝祷吧。不要再近前來。” 程悠若摇头笑笑。心想龙非然说话也是如此噎人。估计曹娇娥和‘玉’嫔出丑的事情。在宫里已经传开了。谁还敢再近前去。 “谁都看得出來。陛下这是心气儿不顺。逮着谁就拿谁撒气呢”。秀清道。“想要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都是傻子。” “曹娇娥的确是个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玉’嫔却不是”。程悠若道。“‘玉’嫔只是等得及了。沒有耐心了。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自己其骗自己。以为会有一线生机吧。说起來也是可怜。” 不过。刘婉君接连去了三次。龙非然都沒有拿她撒气。看來刘婉君在龙非然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和龙非然谈。不然在沒有由头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贸贸然的、明摆着去献殷勤的。 况且。自从上次在御‘花’园看到刘婉君和蓉心之后。她也知道刘婉君是绝对不会有这个“献殷勤、博宠爱”的闲心的。她的目的在于九龙‘玉’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和龙非然谈得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龙非然接连见了她三次。 是夜。秀清端了晚膳回來。又道:“娘娘。听宫‘女’儿们‘私’下闲谈。说是今日皇贵妃又在陛下的南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呢。” “哦。一个时辰……”这的确让程悠若有些不安了。难不成刘婉君真的得到了什么九龙‘玉’玺的线索。已经开始行动了不成。 如果被刘婉君发现了摘星塔中的九龙‘玉’玺是假的。那可就麻烦了。龙非然暂时还想不到九龙‘玉’玺是假的。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去关注那个已经被束之高阁、且被保护得十分稳妥的九龙‘玉’玺。但是刘婉君可就不一样了。 程悠若觉得。刘婉君对九龙‘玉’玺的了解。绝对不亚于龙非然。她发现九龙‘玉’玺是假的。自然也不会立刻告诉龙非然。但是一定会以各种方法试图让龙非然注意到九龙‘玉’玺的。因为她必须要借此來找到真的九龙‘玉’玺、探知其中的玄机。 “娘娘。娘娘。”秀清看着程悠若眉头微蹙。怔怔出神。还以为程悠若是担心刘婉君会争得龙非然的宠呢。 因而不免有些担忧道:“娘娘真的很在意别人趁虚而入么。” 如果她不在意龙非然的话。怎会因刘婉君在龙非然的南书房逗留了一个时辰就如此失神。 程悠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本宫不是怕谁会趁虚而入争得圣宠。而是担心别的事情。” 程悠若现在已经习惯了秀清这些偶尔奇怪的话。也是懒得去追究了。况且。这世上她愿意信任的人本就不多。她不希望对秀清的信任。会太快地终了。不去深究真相。只是希望这一分信任持续得长一些。 “奴婢。奴婢也沒想什么呀……”秀清忙解释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娘娘陷进去……如果娘娘陷入陛下的情感中的话……等到王爷出手的时候。娘娘会很痛苦。奴婢只是担心娘娘……” “放心”。程悠若笑道。“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程悠若虽是笑着的。但是看在秀清眼里。却是比直接质问她。更让她担心。难道程悠若真的看出了什么。 秀清也只好不再言语。低头去给程悠若布菜。龙非然不在荣苑用晚膳的时候。程悠若总是让秀清同她坐在一起吃。秀清也习惯了和程悠若坐在一起吃饭。一直以來也沒什么不自在的。但是今晚却觉得格外别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敢动手给自己夹菜了。 程悠在眼里。却是不去劝说什么。只是觉得一阵心寒。秀清。在你坦白之前。我不会追究任何。只是希望你坦白的这一天。不要來得太晚。或是。你坦白的时候。不会太难回头。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刚刚用过晚膳。宫‘门’外便想响起了李忠全的声音。这时候听到李忠全的声音。的确让程悠若和秀清都是有些意外。 “秀清姑娘在吗。”李忠全的声音听起來有些着急。 “什么事儿劳烦公公亲自过來。”秀清忙迎了出去。 “秀清姑娘。这……陛下、陛下病了……不知娘娘方不方便过去看看。”李忠全道。 秀清听着就觉得奇怪。心想龙非然今天下午刚刚和刘婉君长谈了一个时辰。怎么那时候身体就好好儿的呢。现在就忽然病了。什么病來得这么快。 “公公可别唬我了”。秀清笑道。“难不成是公公看着我们荣苑这十日來无圣宠。便也随着他们來奚落我们不成。陛下若真是病了。也轮不到我们哪。早有人去请皇贵妃了。” “哎呦。秀清姑娘。快别拿咱家取笑了”。李忠全道。“陛下真的病了。忽然就晕倒了。咱家这也是束手无策啊。” 程悠若听着。虽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李忠全过來请。如果自己不过去。恐怕会龙非然知道了。会觉得心寒。因而不管是真是假。这一番冷战较量也是实在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因而披了大氅。匆匆赶了出來。道:“在哪里晕倒的。在南书房还是龙栖宫。” “在南书房呢……”李忠全急道。但是却并不敢抬头看程悠若。 心想陛下也真是太难为人了。用什么方法不好。偏要让他來撒谎。而且还是造谣说皇上晕倒了。这多亏是受了皇上自己的“威‘逼’”。不然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但愿事后皇上可别给他冠上一个诅咒生上的罪名。 “怎么回事儿。”程悠若还沒察觉到李忠全的异常。便追问道。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李忠全只好道。“陛下原本是要用晚膳的。但是膳房的人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陛下传……原本奴才也应该是守在南书房里的。但是陛下嫌烦。非要让奴才在外面等。奴才去催。就发现陛下晕倒在长案上了……” 一口气儿说完这些。李忠全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虚脱了。毕竟被他空口诅咒的可是皇上啊。 程悠若虽说觉得他说得实在不合情理。但是也沒想到他说得是假的。毕竟李忠全向來胆儿小。让他拿着龙非然的龙体安危來造谣。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她那里想得到。如果龙非然以他的脑袋威‘逼’他呢。 “太医怎么还不來。”到得南书房外。并未见有太医來问诊的样子。急声道。 随之急切推开房‘门’。脱口而出:“陛下……” 却见龙非然正端坐在长案前。一脸含笑地看着她。 程悠若愣住了。很显然她上当了。 回身看向李忠全。道:“李公公长胆量了啊。竟敢红口白牙地说陛下晕倒了、说得有模有样儿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亡羊补牢为时晚 “娘娘,奴才冤枉啊”,李忠全故意讨龙非然开心,道,“还不是娘娘自己太过关心陛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刚刚娘娘问奴才陛下是如何晕倒的,奴才已经说得漏‘洞’百出了。可是娘娘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这、这可怪不得奴才啊……” “行了行了”,龙非然笑得开怀,摆摆手,道,“你下去吧,这事不怪你。” 转而看向程悠若,笑道:“是朕非要让他去骗你的。他担心自己的脑袋,哪里敢不从?” 程悠他笑得开怀,也只好笑嗔着看他。其实她原本也并未生龙非然的气,之前的冷战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她真的不可能为龙非然气上十日之久。如今龙非然明摆着是先向她低头讲和了,她何不直接卖龙非然一个面子?顺着台阶爬下来? “紫嫣”,龙非然忽而深深看进程悠若笑嗔的眼中,道,“你可曾想过,如果朕真的晕倒了,就此……就此……” “陛下”,程悠若止住他的话,道,“这等咒自己的话,可是能随便说说的?陛下万岁,岂会有这种时候?陛下就别傻了。” 龙非然却是郑重起来,起身将她拉至身旁,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紫嫣,旦夕祸福,谁能料得清楚?你我现在都还好好活着,难道不该珍惜这相守的时光吗?不要再生朕的气了,好么?” 程悠若心内一沉。的确,旦夕祸福……如果龙非然真的死了,她、是会有一瞬难过的吧。 “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呢”,程悠若仍旧带着些许嗔怪,道,“是陛下不理臣妾呢。陛下这一阵子在月华宫过得可好?” “宫里难道没在传吗?朕这一阵子可一直住在南书房和龙栖宫,哪里留宿在月华宫了?”龙非然忙解释道。 “臣妾不管这些”,程悠若道,“反正都是被陛下冷落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去打听这些事情?不是凭白惹人耻笑么?” 龙非然看她这一脸娇嗔的模样,更是气不起来了。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道:“朕怎舍得冷落了你……只是,只是到底有些伤心罢了……” “好了,朕已想通了,你莫要再来招惹朕又纠结起来。”龙非然自己说服着自己。 程悠若听得他说得这么可怜,也不免追问一句,道:“陛下想通什么了?陛下又伤心些什么?如果陛下不说出来,臣妾这就要走了,可不愿意跟一个心理藏着对自己怨愤的人再腻在一起了。txt小说下载” “非要知道?”龙非然仍旧看着她的眼睛,神情十足宠溺,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嗯”,程悠若重重点点头,索‘性’撒娇道,“非要知道。” 龙非然笑笑,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程悠若的手上,轻叹一声,道:“紫嫣,朕以为你懂朕的苦、你懂朕的不得已。朕以为,你会信任朕。你会知道朕不是那冷血无情之人……” “可是,可是你到底还是误解了朕……那日你弃朕于不顾、转身离去,你可曾想过,朕遭受了自己死士的背叛、又不被自己心爱之人谅解,该是多么苦闷?但是终究放不下你、不忍责怪于你,到底还是去看你,可是你却还是想不通,一直不肯见朕。” “被你拒之‘门’外之时,朕的确心伤至极,的确说服不了自己再去原谅这一份不信任……”龙非然一声长叹,紧紧贴着程悠若的面颊,‘唇’畔在她脸颊游移着,“但是,朕的确不能不见你、不能没有你……不信任便不信任吧……只要能看到你便好,只要能抱着你便好……” 程悠若被他如此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想要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但是却发现他抱着自己更紧了。此时的情况,如果她再用力去推开他的话,未免做得有些太过刻意了。因而也只好忍着,任由龙非然这么抱着自己。 “陛下说得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况且,若是陛下真的这么想,又为何偏偏要冷着臣妾十几日不闻不问?”程悠若娇嗔一声,轻轻推了推他,总算让两人之间留出一些距离了。 龙非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距离,而是‘摸’着她的脸颊,道:“如果不是忍了这些时日,朕怎能知道自己放不下?紫嫣……倘若今日不是朕主动用这个法子让你来见朕,你、可会低头么?” “不知道”,程悠若别过头去,道,“况且陛下有后宫三千佳丽围绕着,即便臣妾想要主动来看陛下,也该想想是不是打扰了陛下的好事。” “紫嫣……”龙非然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让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何故故意说这些话让朕气恼?你该知道朕没有心思去碰别人……紫嫣,答应朕,不要再误解朕了,好么?” 龙非然眼中流‘露’出的真情,让程悠若有些不忍直视。而且这一捏着她下巴的动作,也实在让她感到别扭。似乎这是龙陵夜的专属,但是龙非然却是无意间触碰了这个底线。偏得,她却只能任由龙非然去触碰。 因而只好低下头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龙非然只以为她是害羞,哪里想得到,这其实只是敷衍罢了。 “走,朕带你去个地方。”龙非然说着,直接抱着程悠若就要出南书房去。 “陛下又要带臣妾去哪儿?像上次那样的情况,臣妾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程悠若道,略略挣扎,“况且这是在宫里呢,陛下这样抱着臣妾,让人见了可怎……” “就是要让别人见了”,龙非然道,“也好让她们都死了那条心。整日在朕面前晃悠,实在心烦得很。” 程悠若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龙非然的话,的确让她有些感动。入宫之前,她听说的、和认识的龙非然,都是极其‘花’心的。后宫雨‘露’均沾,却是谁都不长久。怎么这时候,却又觉得后宫中的这些美人是累赘了? 若是在之前,她或许还会觉得龙非然说这些话真的只是在哄她罢了。但是自从上次龙非然以身挡猛虎之后,她就再也对龙非然的情意提不起怀疑。她不会爱上他,但却是真的无法再无视他。 “陛下……” 龙非然刚抱着程悠若走出南书房,就见宫‘门’外的‘侍’卫匆匆来报。 见此情况,这‘侍’卫显然十分慌张,忙垂下头来,更是连一眼都不敢看过来。 “什么事?”龙非然只是平静问道,却是仍旧没有放下程悠若。 “刑部尚书陆大人前来求见,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侍’卫道。 “陛下,正事要紧”,程悠若劝道,“这个时候陆大人过来,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龙非然也只好点点头,让‘侍’卫将陆元夕传进来。又抱着程悠若回了南书房,将她放在了椅子上,道:“看来要晚一些了。” 末了,自己还嘀咕一句:“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陛下说什么?”程悠若听得不甚仔细,但是看他一脸愤愤的嘀咕着,不免有些好奇道。 “没什么”,龙非然道,“只是陆元夕最近越来越有眼‘色’了。这官儿当得好像有些腻歪了……” 程悠若想起之前龙非然对陆元夕的试探,可是那次试探之后,却未见龙非然对其有何疏远,仍旧像从前那样器重他。或许是龙非然又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陆元夕的确对他很忠心;或者,他近来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正是用人之时。 不多时,陆元夕匆匆到了‘门’外。李忠全通报一声“陆大人来了”,龙非然扬声让陆元夕进来。陆元夕竟是连个停顿都没有,便急急冲了进来。对,的确是用“冲”的。看来这事情的确十分紧急,不然以陆元夕一贯的循规蹈矩,怎么可能在君王面前如此莽撞? “爱卿,何事如此慌张?”龙非然问道。 “陛下”,陆元夕忙道,“八王爷逃出府去了。而且不是偷偷逃出去的,而是带着府上的家将和‘门’客,与陛下派出去看守八王府的‘侍’卫们大打出手。咱们的人败了、死伤惨重。” “哦?竟有这等事!”龙非然显然也变了神‘色’。 龙陵‘玉’逃出去,这本身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要再抓回来就行了。况且,即便不去抓,这八王府乃是龙陵‘玉’的府邸、尊严之所在,难道他自己还不会回来么?但是却没想到龙陵‘玉’竟然胆敢和那些皇家‘侍’卫明面儿上起冲突,而且,居然只以家将和‘门’客之力就轻而易举地打败了这些‘侍’卫。 很显然这是龙陵‘玉’在向他示威。不管龙陵‘玉’为何要忽然间这么做,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在彰显他的实力。龙陵‘玉’如此做,无非就是要告诉自己,其实这些‘侍’卫根本看不住他,他一直乖乖留在府中,不过是给他的面子罢了。 “想不到八叔的家将和‘门’客竟然如此厉害……”龙非然眉头紧锁,问道,“具体死伤多少?” “这……”陆元夕有些犹豫,看了看龙非然的脸‘色’,道,“只剩二十几人还活着。” “什么?!”龙非然大惊。 他派出去的‘侍’卫足有百人之多,龙陵‘玉’竟然胆敢杀了八十几人! 龙非然已是咬牙切齿,沉声问道:“可知道是何原因导致他这般狗急跳墙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几分真情动人心(一) “想不知道都难”。.info。更新好快。陆元夕道。“八王爷强行出府之后。就带着王府的家丁和‘门’客们满大街的搜寻。说是王府的陆侧妃不见了。即便是翻遍了整个天一国。也要把陆侧妃给找出來。微臣倒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对陆芷溪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龙非然冷笑一声。道:“他是借着青芷不见之事來吓唬朕。当然。更多的还是要让满朝文武看看他的实力有多强大。就是要让人知道。他之所以一直留在八王府中接受软禁。不是说他沒有实力和朕抗衡。而是因为他心甘情愿。呵呵……在表忠心、博同情。哼。够可笑的。” “陛下。可是青芷……”程悠若故作忽而想起什么一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想要提醒龙非然。 “不要紧”。龙非然道。“让他去找。” 转而向陆元夕道:“他不是要演戏么。爱卿就去陪他演一番。你去派人到长生‘门’外的‘乱’葬岗。将陆芷溪的尸身抬回來。八叔不是在街上呢么。你就抬着这尸身。去找他质问。太师大人的妹妹嫁到八王府为妾。好端端的却死了。看他怎么辩驳。你只消把这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便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程悠若笑笑。心想龙非然以为自己是魔。龙陵‘玉’也以为自己是魔。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结果了。想要知道这两人最终谁能获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是”。陆元夕领了命。道。“微臣这就去办。” “哎”。龙非然忽然叫住了陆元夕。道。“也不必太过为难他。点到即可。他要是真打算把青芷的尸体收回去以侧妃之礼下葬。便由着他去。做戏做全套。朕想他见了青芷的尸身。定然要嚎啕大哭一番。怎样也要把这尸体带回去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陆元夕虽是有些诧异龙非然为何忽然关心起这些细枝末节來。但是还是十分恭谨地应了一声“是”。 他想要做一个良臣、想要千古流芳。所以对龙非然。他一直都是如此顺从。以为他是天一国名正言顺的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即便龙非然对他不信任、试探他。但是他始终认为。为人臣子。无论君王如何。至少自己一定要是忠诚的。 “朕也知青芷这一生很可怜”。陆元夕走后。龙非然道。“青芷之所以背叛朕。是因为她爱上了八叔。不管八叔是为了做戏也好、是真的对她有些感情也好。能够让她由八叔安葬。也算是全了她这一生。紫嫣。朕这样做。可能弥补一些。你可否还会觉得朕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程悠若此时心里很‘乱’。在听到他吩咐陆元夕。由着龙陵‘玉’去安葬青芷之时。她就知道龙非然的确是用心在弥补的。如果换做平时。龙非然是绝对不会有闲心管这些事的。一定要让陆元夕将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引得朝中几番势力对峙。 面对着龙非然殷切的目光。程悠若第一次觉得不敢去看。微微低头别过他的目光。许是因为心里的好奇。还是问道:“倘若臣妾今日不在这里。陛下还会做出如此安排么。” “会。”得到的是龙非然毫不犹豫的答案。 但是随即。龙非然又道:“不过。如果你从未出现的话。朕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程悠若笑笑。即便她自己。都知道这笑容有多尴尬。 虚与委蛇的时候。她能对他娇媚地笑、羞怯地笑、嗔怪地笑;但是此时。却是只有这一抹苦笑。如果此时她仍旧是以假情假意再骗他的话。听了他这番话。她自然会柔声笑着去配合他。但是偏偏这句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虚假不起來。 “紫嫣。你不高兴。”龙非然看出她的苦笑。忙握住她的手。解释道。“虽说这样说。你还是会认为朕很无情。但是这的确是事实。如果你沒有出现的话。朕的确不会有这些顾虑、不会去在意一个死士的死活。朕知道。有些时候朕的确很冷血。但是你给朕一些时间。朕已经在努力去做。” 程悠若轻叹一声。将龙非然的头拥入自己怀中。这是她第一次发自真心地主动拥抱他。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陛下。臣妾很高兴。”程悠若道。 龙陵夜是冷血的、龙陵‘玉’是冷血的、龙非然也是冷血的。但是这或许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最初來到这天地之时。身上的血也是热的。只是在这冰冷的皇家挣扎求活。才不得已不渐渐的把自己的血变冷、心变冷。时间长了。便也忘了那最初的自己。 虽然龙非然做的错事已经不能回头。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在努力的找回他自己。在这一刻。她也愿意原谅他。当然。仅仅是在这一刻而已。 曾经和龙陵夜日夜相守的那些日子。她常常希望时光能够就此停留在某一刻。但是她心里也清楚。时光是不可能为任何人而停留的。 程家枉死的冤魂在天上看着她。她更不可能希望时光就此停留在这一刻。这仇。可以在这一刻短暂凝滞。却从不可能真正被冰封。 “哎……陛下。”正自怔怔出神之际。却是被龙非然忽然横抱了起來。不由得一声惊呼。 “不能让这些琐事给打扰了朕的兴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出了南书房。道。“朕说过带你去个地方。就一定要去。”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咱们改日再去也是一样的”。程悠若道。“万一陆大人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可怎么办……” 龙非然却是不管不顾。仍旧是脚步不停歇地向帝宫的东南方向走去。 程悠若被龙非然这么抱着。一路不知道受了宫人们多少惊讶的目光。巧的是刚好遇见了曹娇娥。 曹娇娥虽然恭敬地施礼侧身在一旁。但是程悠若从她的眼中明显看出了愤恨与不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她也知道。这曹娇娥就是个草包。即便再多愤恨和不甘。也闹不出什么大名堂來。只是龙非然今日之举。实在太过招摇了。 “陛下还是放下臣妾吧。臣妾自己走也是一样的。”程悠若再次挣扎道。 “这个地方很特别”。龙非然道。“朕一定要抱着你去才行。据说民间娶妻之时。礼毕之后。都是新郎官儿抱着新娘入‘洞’房的。但是回想起那日在太子府之时。朕却并未抱着你。咱们两个光顾着爬墙了……” 程悠若完全被他这‘摸’不着头脑的话给‘弄’糊涂了。心想这和娶妻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了那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程悠若被龙非然抱着。停在了一处大宫室外。赫然见到三个醒目的大字。。凤昭宫。 龙非然推‘门’而入。便有一应宫‘女’太监迎了上來。慌忙跪下请安。 “陛下。这……”程悠若知道。这紫微帝宫中的凤昭宫。向來都是皇后所居。但是因为龙非然沒有册立皇后。所以这凤昭宫便一直空着。只由内务府的人负责每日过來清理打扫。但是看眼前的情况。这里显然是刚刚被修缮一新。而且宫‘女’儿太监的配置远在皇贵妃之上。 心里虽说有些隐隐察觉。但是却并不敢下定论。或许是。一直在逃避着这个定论。 她不可能做他的皇后。不可能做他的妻。在她心里。她只能是一个人的妻。纵然那人从未说过会娶她。 但是他说过“记着。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他说过“‘洞’房‘花’烛。你只能与本王有”。他从未说过会娶她。却总是如此霸道地宣示着所有权。她也心甘情愿地愿意被他贴上标签。 你从未说过江山平定与我红袍加身。但我却固执地为你守着这唯一的“真”。她來到这里。用了别人的身、别人的名、说着虚假的话、卖‘弄’着廉价的温柔。似乎为了回去和复仇。她已经假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对他的情。便是她能坚守的。唯一的真。 到了凤昭宫正殿恩泽殿。龙非然总算将她放了下來。拉着她的手。向内室走去。 程悠到的。却并不是一副陌生的画面。反而分外熟悉。这……很显然就是尚书府中。王紫嫣的闺房。 “紫嫣。朕按照你的闺房给你布置的。你可喜欢。”龙非然拥着她的肩。满是希冀地问道。 他眼中的希冀和忐忑都是如此真实。程悠若能够从中看得出。他盼着她说“喜欢”。 鬼使神差地。看着他的眼睛。程悠若竟然真的脱口而出:“喜欢……” 怪道这几日刘婉君频繁出入南书房。想來。应该就是再帮他做这件事。心里一道暖流划过。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竟然就这样慢慢地占据了满心。甚至弥漫到周身來。 只这一刻。她的确是觉出了温暖的。 “紫嫣”。龙非然说得郑重。“你可愿做朕的妻。” 程悠若怔怔看着他。半晌。却是缓缓将自己的双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來…… 后退了几步。想让自己遥遥地看着他。想要让他距离自己远一点儿。却还是发现自己距他如此之近。龙非然并未察觉出她的异常。只以为她是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題。有些紧张而已。因而上前几步。想要再次拉住她的手。却仍旧是被她拒绝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几分真情动人心(二) 龙非然的眼中现出慌‘乱’来,紧张道:“紫嫣,你怎么了?你……你不喜欢?你还……” “陛下”,程悠若缓缓开口,道,“臣妾很喜欢,但是臣妾却不能答应。(..info)-..-” 在最后的一刻,她还是调动起了她所有的理智,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言辞来拒绝龙非然。 看着龙非然一脸的错愕和失落,甚至还有些许她不可忽略地绝望,她还是上前来握住他的手。深深看入他的眼中,动情道:“只要在陛下心里,臣妾是陛下的妻,这就足够了。这些明面儿上的名分,臣妾不在意。” “紫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朕是皇帝,你又并非罪臣之‘女’、并非出身低贱,朕想要立你为后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你如此抗拒?”龙非然有些着急,紧握住她的手,生怕稍微一不留神,就会失去她一般。 他曾说过,他可以给她一切,除了皇后之位;他曾说过,他此生绝对不可能立皇后。但是为了能够向她证明自己对她专宠的决心、为了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地相伴到老,他还是决定立她为后。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勉强之举,而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想要让她成为他的妻。可是她却拒绝了。他把一切可能的阻力都算计在其中——华安丰可能会因此倒戈到龙陵‘玉’或是龙陵夜那边、王尚书如果仍旧坚定地站在龙陵夜的阵营中……可是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不愿意…… “紫嫣……” “陛下……”程悠若的食指堵住了龙非然的‘唇’畔,道,“且听臣妾一言,可好?” 程悠若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情极其哀戚恳切,她知道龙非然只要看到她的神情,就一定会静下心来听她劝说的。果然,龙非然默默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 程悠若挽着龙非然坐在‘床’边,道:“臣妾有生之年,能够听到陛下说这样的话、看到陛下为臣妾‘花’的这一番心思,就已经足够了。其实只要陛下能把臣妾当做自己的妻,臣妾也陛下当做夫君,又何必在意这些名分呢?这皇后的名分,对臣妾来说,不是尊荣,反而是负担。..info” “虽说臣妾的父亲也是四品朝廷命官,但是又如何能与正一品的丞相相提并论?华丞相乃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陛下也常说,华丞相和陆大人乃是陛下的左右手,若是因为臣妾的关系,而让陛下失去了膀臂,臣妾岂不是罪孽深重?” “陛下,臣妾只想要这样守在陛下身边,过无风无‘浪’的日子。陛下若是想要立臣妾为后,在朝堂之上,华安丰必定要掀起一场风‘波’。今日八王爷的举动如此张狂,陛下心里也定是着急。如今八王爷的实力、九王爷的实力,咱们都未铲除,若是在这时候再失去了华丞相这一有利的膀臂,陛下可是危机重重了。” 程悠若知道这时候不得不多啰嗦几句,一定要让龙非然听进去才行。 因而虽说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但是看龙非然的确是在耐心地听着,也知道必须在此时与龙非然一次说清楚,以便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 便还是继续道:“倘若陛下非要在这个时候立臣妾为后,臣妾便只能日夜为陛下悬着心了。难道陛下愿意看到臣妾每日提心吊胆?陛下,此生漫长,只要咱们都好好的活着,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届时江山安稳、四海升平,陛下若还心系臣妾,再立臣妾为后也不迟啊。” 程悠若觉得这一番劝说力道显然还不够,必须要更进一步地表明决心才行。因而趁着龙非然正仔细听着她这些话之时,迅速‘抽’出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的咽喉。重重跪地,坚决道:“臣妾不愿变成毁了陛下江山的祸水,倘若陛下真的要执意立臣妾为后,臣妾便就此死在陛下的面前!臣妾宁愿死,也不愿给陛下带来任何危机。” “紫嫣!”龙非然大惊,忙起身要夺过程悠若手中的发簪! 但是程悠若却是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直接将发簪‘插’入到了自己的咽喉一寸许!簪入见血,鲜红的血滴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浸染得翡翠发簪上也是一片红晕。 龙非然自然被她如此刚烈的举动给震慑到了,忙道:“紫嫣,你不要伤了你自己。快快放下手中的发簪,咱们再商量也不迟。”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心的布置、坚决地恩宠,却把局面推到了这一步田地!这与他期望得简直大相径庭!他以为她会惊喜,以为她会拥着他说喜欢……可是,她却以‘性’命相‘逼’,只为推辞这一份尊荣。 “陛下,臣妾斗胆,恳请陛下打消此念,收回成命。”程悠若说着,右手又用了几分力,还要把发簪向咽喉内推进一般。 “紫嫣!好,好……朕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情急之下,龙非然也只好如此顺从道。 程悠若轻舒一口气,这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龙非然趁此机会,忙冲上前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发簪,将她拉起来,拥入怀中。 “紫嫣,你怎么这么傻……朕说了要立你为后,自然不怕这些后果。朕都已经如此坚决了,你又何苦如此?”龙非然说着,不免心里一阵暗恨。他发誓,一定要将龙陵夜和龙陵‘玉’全部都铲除,一定要将这江山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届时,他便再也不用忌惮任何人,他再也不必连想要立自己心爱之人为后都要畏首畏尾! 这皇位他坐得窝囊,然而他一旦坐了上来,就绝对不会拱手让人!紫嫣,朕说过要立你为后,朕便一定会做到…… 龙非然这一番立后之举,到底因为程悠若的百般阻挠而作罢。但是程悠若到底还是拗不过龙非然的执意要求,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忍他这一番满腔热血的准备完全化作泡影,便答应了他,同意日后便居住在凤昭宫中。 这紫微帝宫中的个个宫苑宫墙虽厚,但实际上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出一日,一定传遍整个帝宫。 这几日,帝宫中自然因为程悠若住进凤昭宫而引起了一阵大动‘荡’。只是这番动‘荡’,只是在每个人的心中,没人敢把它落实在明面儿上罢了。 程悠若嫌这些宫‘女’儿太监实在太碍眼,便请明了龙非然,只说人多看着头疼,便将他们都打发了。这一举动原是再平常不过,但是看在后宫妃嫔的眼中,便以为她是想要再后宫中立威了。 然而又过了三五日,也未见她有什么新的举措,这些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这一阵子太后屡屡给凤昭宫赏赐,虽说只是一道茶点或是一盆儿暖房里培育出的鲜‘花’,但是其中意图,程悠若怎能不明白? 只是此时已至冬月,离龙陵夜给原定的期限也不过还有四十余天,她哪有心思再去顾及太后这边的情况?这几日只是等着萧展绫那边的消息,想着或许龙陵夜会有什么消息通过萧展绫传来。可是萧展绫却仍旧继续装病,未见有任何行动之意。 十日蛊的解‘药’还剩下四颗,冬月一过便是腊月,天气更加‘阴’寒,倘若这解‘药’跟不上来,她岂不又要经受一番生不如死? 当然,此时这已经不是她最在意的了。她最在意的,还是龙陵夜那边的情况。按理说来,此时应该已是山雨‘欲’来风先起之势,各方暗涌的势力早就应该浮出水面了。可是看龙非然近几日的悠闲,却绝对不像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即便连龙陵‘玉’前几日那一番明摆着的挑衅,也不过是在得了青芷的尸身、受了龙非然的一番斥责之后,便就此偃旗息鼓。从龙非然那里得知,龙陵‘玉’当真给青芷按照侧妃之礼,打算在灵堂停上三日“引魂”日、七日“送魂”日,再行安葬。自然,是要葬在八王墓‘穴’之中。 一入冬月,这帝宫中非但未因天气的寒冷而冷清下来,反而变得格外热闹。因为岁末之时,喜庆之事众多。譬如在六日之后的“万邦来仪”,就是天一国三年一度的盛世。 臣服于天一国的各国,贡赋都是每年必缴纳一次。在冬月初八这日,按时将贡赋送到天一国的“司贡监”,随即再由天一国的天子亲自接见来使,聊表问候。当然,各国来使都是分着时辰,分别入宫觐见,平时都等在驿馆之中,由天一国的禁卫军“保护”。 但是每三年会有一次天一国天子统一召见各国来使的盛事,是为“万邦来仪”。而每到“万邦来仪”之时,臣服各国都会派各自的太子或是比较受器重的皇子前来,以表对天一国君的敬重和对天一国绝无二心的臣服之意。 万邦来仪盛会共进行七日,除了君主亲自召见宴饮之外,还有北郊猎场的狩猎和马术比试,其余还有一些随机节目,以表示对来使的尽心招待。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绝对不可临危出乱 后宫自然也不闲着。热门小说网。更新好快。早在半个月前。刘婉君已经在筹备这件事了。只是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并未大张旗鼓而已。所以当龙非然将主持这件事情的实权正式‘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做起來自然万无一失、进度飞快。 程悠若本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但是因为龙非然让她住进了凤昭宫。宫里传言年后她便会被晋为皇后。因而刘婉君凡事也不敢擅自做主。明明是已经安排好的事情、都吩咐妥当了。却还是每件事情都要向她來请示。问是否可行。 在刘婉君第三次请示之后。程悠若实在有些不耐烦。只道:“姐姐乃是皇贵妃。陛下帝宫中品级最高之人。而妹妹不过是贵妃而已。况且这事情本就是陛下‘交’给姐姐全权负责的。妹妹向來处事就有些愚笨。并无掌理六宫和主持这等大盛宴的本事。所以于情于理妹妹都不应该‘插’手才是。” 刘婉君听程悠若如此说。只好尴尬笑道:“实是姐姐身边也沒个商量的人。想着妹妹深得帝宠。自然知道陛下的心思。便來叨扰了。若是妹妹不喜欢。姐姐日后不來了便是。” 程悠若知道刘婉君其实原本也就是卖给她个面子。并不愿意总过來请示。如今自己这一番话说得虽然不好听。但却让刘婉君也解了一处心结。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刘婉君又笑道。“这斗宝之时请出九龙‘玉’玺之事。还要烦请妹妹在陛下面前帮姐姐提上一句。妹妹也知道。姐姐平日里也见不到陛下。想要在陛下面前说上话。更是难上加难。如今陛下让姐姐一人‘操’持着这些。难免力不从心了。好歹。烦请妹妹看在姐姐尽心布置凤昭宫的份儿上。帮姐姐这一把。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程悠若本以为她这几日的请示也不过都是走过场罢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却不成想。竟然是为请出就龙‘玉’玺一事做铺垫。还以为和她讲明先前所言之后。她便也就言笑着告辞了。却不想她竟然忽然提起了九龙‘玉’玺。 程悠若笑笑。低头看向刘婉君之前呈给她的流程安排。先前她并未仔细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对刘婉君说了不必再來等语。但是现在看來。这一张清单。绝对不仅仅是一张废纸这么简单了。 这清单上的斗宝以项。刘婉君特意安排了以天一国的九龙‘玉’玺与诸臣属国进献的宝贝相斗。看來刘婉君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趁此机会将九龙‘玉’玺给请出來。探明九龙‘玉’玺的玄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她到底为何要这样做。程悠若现在还‘弄’不清楚。 “姐姐这可是为难我了”。程悠若笑道。“先前妹妹看姐姐这清单上面写出了九龙‘玉’玺。还以为姐姐已经和陛下请示过了。却不想姐姐原來也只是以自己的想法安排而已。如此……妹妹劝姐姐一句。还是不要冒险为之了吧。” “九龙‘玉’玺乃是天一国至宝。闻名天下。只要以九龙‘玉’玺來斗宝。绝对能够稳‘操’胜算。为天一国威计。烦请妹妹帮忙言说一番吧”。刘婉君却是仍旧固执道。“东西再怎么珍贵。也不过是个沒有生命的死物。难道还记得上咱们天一的国威么。只是陛下向來在九龙‘玉’玺上有些固执。倘若妹妹这一次能够让陛下明白过來。陛下日后定是会感‘激’妹妹的。” “这对妹妹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程悠若却是连连摇头。十分坚决。道:“姐姐若是想要安排此项。便自己去与陛下言说。这毕竟是陛下‘交’给姐姐做的事情。由本宫‘插’手。到底不妥。况且姐姐也知道。陛下对九龙‘玉’玺极其看重。即便是在天一国中。见过九龙‘玉’玺的又有几人。本宫绝对不会去烦陛下。也要在这里提醒姐姐一句。万不可玩火**。” “妹妹这话怎么说……”刘婉君笑得愈发尴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不过是一个‘玉’玺罢了。再怎么宝贝。也及不上人的‘性’命啊。何谈得上玩儿火**这么严重……” 程悠若也不能点名自己已经知道她在宫中的真实意图之事。因而只能模棱两可道:“在咱们眼里。这也不过是一个传闻中的宝物吧了。但是对陛下而言、对天一国而言。这九龙‘玉’玺却是与国运息息相关。倘若出了什么闪失。别说是姐姐的‘性’命。只怕整个后宫都要给姐姐陪葬。” “姐姐如今已经贵为皇贵妃。本是沒有必要以冒险之举博名分的。这一次的万邦來仪盛会。姐姐只需要不出纰漏便可。实在沒必要处处争着出彩儿啊……姐姐是个聪明人。想必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程悠若的态度十分坚决。根本不给刘婉君任何劝说的余地。而刘婉君也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不知道她同样觊觎着九龙‘玉’玺。因而见此情况。更是不敢进一步劝说。只好尴尬点了点头。道:“妹妹所言极是。多亏了妹妹提点姐姐。妹妹今日的救命大恩。姐姐铭记于心。日后必将报答。” “如此。便不叨扰妹妹了。本公回去再想个别的法子便是。” 程悠若点头笑笑。略施了一礼。算作送客。 刘婉君对九龙‘玉’玺之事如此执着。只怕缘由绝对简单不了。难道。她也是从现代穿越而來。可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有她自己这一个例子已经够稀奇的了。这等类似于重生的穿越。又不是组团儿旅游。还能固定将那些人分配到一个地点。 况且也并未从刘婉君身上看出什么现代人的特征。她很明显就是一个深受封建礼教影响的大家闺秀。忽而想起那夜闲聊中。龙陵睿提过一嘴。说是刘婉君的父辈好像和九龙‘玉’玺有什么关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是和刘婉君的家族有关。 总之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刘婉君真的拿到摘星塔中的九龙‘玉’玺。因为这九龙‘玉’玺是假的。虽说即便龙非然知道九龙‘玉’玺丢失一事。也查不到她的头上。但是如今这个关头。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冬月初六。是青芷出殡的日子。前一夜程悠若便已经和龙非然请示过。说是要亲自送青芷出殡。理由自然是为了龙非然着想。让百姓和群臣看到龙非然的大度。 毕竟龙陵‘玉’已经把青芷一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人人都知道。龙陵‘玉’为了找自己的侧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杀了龙非然的八十余皇家禁卫。龙非然虽说只是象征‘性’地责怪一番。却也并未作出什么进一步惩戒的举动。因而人人都在等着龙非然接下來的态度。都以为龙非然是在憋着一口气。等着一并出手呢。 如今龙非然若是派了自己的贵妃前去给龙陵‘玉’的侧妃送葬。更是进一步体现了龙非然的“隆恩浩‘荡’”。让那些旁观的人‘摸’不清头脑。即便连龙陵‘玉’自己。也会对龙非然此举大为惊讶。 “使敌‘乱’。而我军稳如泰山。便已是‘操’稳了胜算”。程悠若笑说这一句的时候。龙非然眼中满是赞赏。沒有丝毫怀疑。 这日一早。程悠若便穿上了一身素白宫装。只以银饰和翡翠点缀发髻。算是给足了龙陵‘玉’的面子。坐着由龙非然御赐的明黄马车。却只带着秀清一人和一个赶车的禁卫。极其从简。这自然也是程悠若的意思。劝说龙非然。要以此证明他对龙陵‘玉’毫无戒备之心。 果然。皇家马车停在八王府‘门’外。大臣们见她只带着一个贴身宫‘女’儿前來。不免都是讶异。其实这一计。并不全然是为了自己行事方便。也的确是为了龙非然着想。她很少真的会为龙非然着想。但是在提出此意之时。却全然沒想到其他。 却不想龙陵夜居然也來了。 但愿龙陵夜沒看出她此举的真正意图才好。不然。这家伙岂不是又要吃飞醋了。 长街素槁。奴仆们悲悲戚戚地哭着。但是也都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人人面‘色’哀戚。但是这些送葬之人中。和青芷相熟的人又有几个。她在这世上走一遭。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这么一个她爱的人。可是即便此刻。她在这个人的心中。又能占据了多少分量呢。 陆元夕走在送葬队伍前头儿。俨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身旁跟着高婉柔。高婉柔怀中还抱着陆家的小公子。高婉柔一句一句“小姑”地轻声唤着。听着人心内好不凄然。 看在所有人的眼中。都以为这是兄嫂一家在送别陆家的嫡亲小姐。早有人‘私’语着。说是“陆大人也是可怜”。程悠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的确觉得陆元夕很“可怜”。只不过。以为的可怜。却是和这些大臣们所说的可怜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陆元夕自以为刚正、自以为耿直。然而实际上。他却是最最虚伪的人。为了所谓的忠君。所谓的意气。他竟是连他自己的发妻都能够算计。竟是连自己的婚姻都能当做筹码。还以为自己代表着天地正气。实际上。却只是皇权和功名利禄的走狗罢了。 看着青芷入了八王陵寝。程悠若这颗心总算放下了。默默向着紧闭的陵寝侧室石‘门’道:“青芷。你安心走吧。倘若真的有來世。你一定会拥有很多很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五十九章 :死去才得毕生求 龙陵‘玉’在伫立在石‘门’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是盯着这石‘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盯着。..info-- 龙陵‘玉’不动,这些来送葬的人,到底也还是要做戏做全套,因而谁都没有先行离开,而是都等着龙陵‘玉’先移步。、程悠若和龙陵夜夹杂在送葬队伍靠前的位置,身旁还有龙陵睿、身前便是陆元夕一家,因而说话也是不方便。其实程悠若很想要问问龙陵夜,倘若有一天,自己也被埋葬在一处冰冷的墓室之中,他会否也会在自己的墓前长久驻足。 她不奢求他痛哭流涕、不奢求他呼唤不止,只要他也能如此时的龙陵‘玉’这般,发自内心地缅怀和懊悔,也就足够了。 青芷倾尽一生所求的,也不过就是龙陵‘玉’这一刻毫不掩饰的真心罢了。于她而言,只要有这一刻,哪怕是付出一生也值得。 自己呢,其实也不过与青芷是一样的人罢了。倾尽毕生所求,真正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瞬毫抗拒的、毫无掩饰的真情罢了。 从八王陵寝赶回帝都,程悠若有意给龙陵夜一个来见自己的机会,便让秀清推说要小解,自己陪着秀清下了马车。 因为程悠若所乘的马车是龙非然的皇撵,因而自是走在前面,皇撵一停,其余人自是能注意得到。 “诸位不必停下”,程悠若道,“别耽误了赶路的时辰。本宫的婢‘女’身子有些不适,不堪车马劳顿,本宫先带着她去前方休息片刻。诸位且先行便是。” 有了程悠若这一声吩咐,再加上八王府的家丁扬声传出,其余人自然也都听命行事,谁也不干等着。驾车禁卫将马车驾到树林之外,以免于这些朝臣们的马车或是马匹从皇撵旁绕过的僭越。 程悠若带着秀清走到树林深处,徘徊着等了半晌,听得树林中有了响动,惊喜地抬头看去,却见并不是龙陵夜,而是楚展天。 “姑娘,殿下给姑娘的。”楚展天只递了个字条和其中包裹着的小‘药’给她,便匆匆掩入了树林更深处。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是不会来了,摇摇头,觉得自己也是好笑。不用看也知道这‘药’瓶中是什么,是十日蛊的解‘药’。..info龙陵夜每次装十日蛊的解‘药’都是用这种小‘药’瓶。将解‘药’藏入怀中收好,字条藏在袖子中,便带着秀清出了树林,上了皇撵。 皇撵快速而行,不多时,便追上了返程的队伍,又领于队伍之前。程悠若在这颠簸中打开字条,见其上只写着:情况有变,恐要等到除夕之后。无大碍,勿忧。 苦笑笑,团成一团吃了下去。只有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才是最安全的。 进了帝都,少不了要和龙陵‘玉’寒暄几句,说得也不过是一些节哀之类无关痛痒的话罢了。龙陵‘玉’的话也是无甚要紧的,但是眼神却是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秘密似的,看起来好像是‘奸’夫银‘妇’的碰面。 和陆元夕说着“节哀”、“陛下器重大人”等语的时候,高婉柔的目光就始终在她脸上打量着。即便并未正眼瞧向高婉柔,程悠若也能够猜想得到她的表情。只怕高婉柔这种惊讶之情,更能让陆元夕心中的怀疑有了些凭据。 ‘女’人看‘女’人,眼光总是最毒辣的。高婉柔曾经嫉恨程悠若入骨,自然能将她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刚开始计划由陆府为起点复仇的时候,也是高婉柔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而且确定自己就是程悠若。那时陆元夕却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只以为她是一个于程悠若长得一样的人罢了。 不过,让高婉柔把她的怀疑说给陆元夕、或是陆元夕自己看出了高婉柔的怀疑,反而更好。高婉柔在怀疑、陆元夕在怀疑,但是只有她自己是不承认的。所以在这真真假假之中,陆元夕必定要饱受折磨。她要的就是陆元夕永远困在“程悠若”这三个字的噩梦之中,永远无法醒来。 “夫人果然妩媚动人”,和陆元夕一番寒暄过后,总算看向高婉柔,居高临下地笑道,“本宫瞧着,心里也喜欢。上次小公子满月的时候,本宫还向陆太师建议过,建议陆大人应尽快将夫人扶为正室。这样夫人所出的小公子,便是陆大人正经嫡出的公子了。可是大人忙于国事,也不把本宫的这些‘妇’人之见放在心上。” 程悠若笑着,倒是推心置腹,索‘性’直接拉着高婉柔的手,提醒道:“有些事情,男人是想不到的,可是咱们自己不能不记着不是?夫人也该时不时地和陆大人提一提才是。不为别的,就为了小公子的身份,夫人也切不可忽视了这件事。” 这一番恳切的劝说,听得高婉柔‘迷’‘迷’糊糊。程悠若那个懦弱的病秧子,就只会装善良、装与世无争、装无辜,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等劝人去争抢地位的话来?可是,面前这个人,明明就是程悠若啊! 上次满月宴的时候,她毕竟距离珍贵妃有一段距离,又是烛火微暗,她并不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此时与她面对面的站着,自是能看得再清楚不过!这明明就是程悠若的脸,只是神态有些不一样罢了! 人的神态可以改变,但是这张脸,却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如果她不是程悠若的话,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先前一个仇芷心也就算了,现在又出来了一个珍贵妃,难道满大街的‘女’子,都和程悠若长成一个样儿不成? 这事情绝对大有蹊跷!高婉柔虽是心思百转,但是到底还是要向程悠若恭敬地行礼,道:“妾身多谢娘娘关怀。” “可不要让本宫失望”,程悠若仍旧一副居高临下地语气,就好像在和自己的宫‘女’儿说话一般,虽是言辞恳切,但是却总像是在训诫、教导,“本宫希望,下次见到夫人的时候,夫人已经是尚书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看了陆元夕一眼,笑道:“大人可千万别嫌本宫啰嗦才是。陛下常说,尚书大人和丞相大人,乃是陛下的左右膀臂,国之撑天栋梁。丞相大人年过半百,自是没什么可担忧的。但是陆大人却是年轻气盛,陛下常恐大人因儿‘女’‘私’情之故而误了大事。” “若是大人能够让自己府宅中的生活步入正轨,想必陛下也会为大人高兴的,定会愈发器重大人。” 陆元夕笑得尴尬,但是眼睛却是毫不避讳地看入程悠若的眼中,好像从中想要看出什么一般。 程悠若则是毫不客气地沉下脸来,道:“大人若是还觉得,本宫像那个被大人逐出府的罪臣之‘女’、可怜的弃‘妇’的话……可不要怪本宫将此事毫无保留地告诉给陛下。大人能够从一个小小得‘侍’郎在不足三年的时间内,就爬到今日的位置,想必大人也是个聪明人。本宫刚刚的提点究竟是何愿意,大人自然想得明白。” 一声冷笑,拂袖离去,懒得去看陆元夕一眼。 不过她却知道,陆元夕一定把今日的话记在心里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刻意曲解为,她旧情难忘,在帮他。 笑话!如果是从前的程悠若的话,或许真的会帮他。但是现在的程悠若,是绝对不会帮这个小人的! 陆元夕,我不仅要让你死,我还要让你尝尽世间讽刺而死!你加注给我的,我要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一路在百官的恭送中回了帝宫,自然要先去南书房将此行的情况告诉给龙非然。龙非然听到龙陵‘玉’居然在青芷陵墓前久久驻足之时,摇头笑道:“八叔若是早些如此,或许青芷也不用死。如今人都死了,还‘弄’这些情意给谁看?朕与八叔不同,朕只要抓住眼前之人。” 程悠若忽而想到什么,笑道:“陛下的情况,又岂能与八王爷相提并论呢?毕竟臣妾是一心为着陛下的,陛下不需对臣妾有任何提防和怀疑。但是青芷却是不同。八王爷在明知道青芷是陛下细作的情况下,怎可能与她把握当下?其实这事的确怪不得八王爷了……倘若换做陛下,陛下也会如此吧……” 龙非然却是摇摇头,坚决道:“不会。” “什么?”程悠若故作不解道。 像是没听清龙非然所说一般,但是实际上,却是因为心里的惊讶。 “倘若朕在八叔的境地,朕也不会选择八叔的做法”,龙非然道,“即便明知道是圈套,朕也甘愿一试……只要这个人是你。” 程悠若愣了愣,只好笑了。 应该只是因为事不关己,所以才能说得如此肯定吧。等你知道这一切之时,不说后悔才怪。只是那时候,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这天地依旧行健不息,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有片刻的停留。 恰如此时的帝都,两日之前刚刚经受一场大丧,今日就已经是一派喜气之相。 万邦来仪,天一威扬。自辰时起,各国使队就已浩浩‘荡’‘荡’地陆续进了天一帝都,引得百姓夹道观望。盛世国泰民安,好像这一中原强国之中,从来都没有暗藏着的风雨。; 第二百六十章 :竟是故人来相见 各国來使在驿馆下榻。(..info无弹窗广告)-..-龙非然自是派了礼部的人详加照拂。王尚书是礼部尚书。自然也要全权料理此事。程悠若想着要见王尚书一面。正巧龙非然打算安排刘婉君亲自带人去给來使们送午膳以示关怀。便请了随同刘婉君一同前往的旨。 午时來使们便已经全部到达驿馆。只等着申时帝宫晚宴的召见。程悠若和刘婉君坐着龙非然御赐的皇撵。带着一众仆从。声势浩大地到了帝都西北的占据正条街的天一国驿馆。 礼部的人已经在安排着驿馆的人备饭、边走着各种外‘交’礼节。程悠若和刘婉君的到來。未免打‘乱’了他们正在进行地这些无关痛痒的寒暄。 “不知二位娘娘亲临。微臣有失远迎。恳请二位娘娘恕……” “爹”。程悠若毫不避讳地拉起王尚书來。道。“只‘女’儿与皇贵妃前來。爹爹不必拘礼了。我们二人奉了陛下的旨意。给各国來使们带一些宫里的吃食。聊表陛下的关怀。” 刘婉君便顺着程悠若的话向身后随行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将吃食分布到各国使臣那里。 各国來使早已经聚集在院落中恭迎。口里自然说着对龙非然的感谢之语。忽而一个与这平缓的感谢之语极其不协调的惊呼声出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哎。你……” 程悠若顺着这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西魏装束的使臣竟然惊讶地指着自己。这人虽说穿着西魏的戎马装束。也是西魏人惯常的健硕身材、古铜肌肤。但是神情间却是一脸憨憨的。完全沒有凶煞之相。在西魏。只怕除了苻狄之外。再也找不出这么天然呆的人了。 还真是巧得可以。早知道苻狄也在这里。她是打死也不会冒这个险过來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目光一扫之时。竟然看到。在苻狄不远处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是觉罗长卿。 好在觉罗长卿要比苻狄聪明多了。纵然眼中有惊讶。也绝对沒有如同苻狄这般表‘露’出來。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原本跪等着接龙非然赏赐的各国來使们。只好这么等着。要知道这些人中。基本上不是皇子就是太子。一个个的都高贵得很。(..info棉、花‘糖’小‘说’)根本不愿意跪龙非然。他们都恨不得马上跪一下就起來。如今却是被苻狄这一声惊讶给打‘乱’了。自然目光都在苻狄和程悠若身上。 “不知这位大人是何意。”刘婉君略略行了一个平礼。微微笑道。“我二人虽是‘女’流之辈。但是终归是帝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大人如此指着珍贵妃。是否有些不妥。” “可是……可……”苻狄还是惊讶地看着程悠若。道。“可是我们认……” “大人”。程悠若略一施礼。道。“本宫久在深宫。不甚了解外面世事。但是陛下派本宫与皇贵妃前來。为的是以示对诸位大人们的关怀。大人如今如此冒犯帝妃。实是不应该。不过。想來大人也是一时错认。本宫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亦不会去惹陛下烦忧。” 言罢。示意宫‘女’儿们继续派发赏赐。随行内监便开始扬声宣旨。说着什么“上国陛下关怀”、“愿四海一家”、“共繁共荣”等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苻狄显然十分诧异。好像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題一般。 各国來使们都接了礼。这才纷纷起身。苻狄身旁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向程悠若施了一礼。道:“素闻上国以礼治邦。小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人但说无妨。”程悠若笑道。 其实心里想的是。你要是觉得不当讲。就不要讲了。还在这里啰嗦什么。不过当着其他來使的面儿。总要表现天一的大度。 “刚刚与娘娘说话之人。乃是我西魏太子。然二位娘娘却只是行了平礼。是否有些不妥。素闻天一后宫品级。皇贵妃位视亲王、贵妃位视分封王。所以二位娘娘这礼行得。实在有些不合身份了。二位娘娘是否应向我太子殿下重新施礼赔罪。” “哎。先生。不用这麻……” 苻狄刚要劝说自己的老师。让他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但是却被老师一个眼神给打了回來。 程悠苻狄这一副怂样儿。自然觉得好笑。嘴角也是不自觉有了些许笑意。然而言语上却是不差。笑道:“大人所言极是。先前本宫因不知道贵国太子殿下的身份。只以为是一位來使。便行了个平礼。其实大人也可以看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刚刚本宫行平礼。是我大国的礼让大度。” 笑如‘春’风。微微扫视众人一周。最后落在这位大人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神中。已有些许威仪。道:“如若大人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看出本宫与皇贵妃行平礼的用心。从而感念于心。而不是在这在上面做计较。但是很可惜。大人并无这番明察时情的本事。” “不过。既然大人提出來了。本宫自然不会错了礼数”。程悠若虽是笑着。但是沉稳的声音中却是沒有一丝一毫地笑意。“但大人也知道。在我天一国。皇贵妃位视亲王。而我朝皇贵妃之上。并无皇后。所以皇贵妃之尊贵自是非同寻常。我天一乃四海主上之国。敢问。天一国的亲王见了臣属国的太子。是否需要行大礼。” “这……自是不必”。这人略略有些尴尬。但仍旧理直气壮道。“但是亲王归亲王。皇贵妃即便位视亲王。可毕竟是‘女’流之……” 程悠若神‘色’一冷。忽而抬高些音调。嘴角已经沒了笑意。只是盯着这人。道。“陛下此意。是以帝妃亲临以示对诸位大人的重视。怎么。若是以大人之揣摩。倒是我天一在以‘女’流之辈羞辱诸位英雄豪杰。反倒是直接遣了内监來宣旨行赏。更能体现对诸位來使的重视。” 使臣愣了愣。只好道:“微臣不敢。” 程悠若笑笑。不‘欲’与他继续争辩这些。便转而向苻狄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妾身冒犯。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沒什么。沒什么……只是……”苻狄‘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碍于场合。沒有问出來。 程悠若总算松了一口气。心想算你小子聪明。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了。你当成实在自己家院子里聊家常呢。要是苻狄真当着这些人的面儿。问她有沒有随龙陵夜去过西魏。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尤其是这刘婉君心思深沉、极其聪明。只怕一定会把苻狄的话记在心中的。但愿今日之事能让她以为只是个意外吧。 “谢太子殿下体谅。”程悠若笑笑便直起了身。 完全沒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像是什么也沒有发生一般。转而向刘婉君道:“姐姐。陛下可有什么其他吩咐。” 刘婉君又与几位來使寒暄了几句。尽了礼数上的事。便带着众人离了驿馆。 王尚书自然出了驿馆相送。 “烦请姐姐稍后片刻。妹妹难得见上爹爹一面。想要和爹爹再说上几句话。”程悠若扶着刘婉君上了皇撵。可是给了她十足的尊重。 刘婉君自然也知道龙非然之所以让珍贵妃跟过來。就是给她一个见娘家爹爹的机会。哪里敢说什么。 只是笑道:“妹妹莫要着急。陛下也沒有要咱们快回宫去。姐姐也是难得出宫透透气。也不想这么快回去的。” 不过放下帘幕的一瞬间。心里却是一阵落寞。同是身在帝宫中的‘女’人。王紫嫣就可以见到父亲。可是自己呢。即便有这个机会。却又如何能见得到。天人永隔……不过是因为那一块破‘玉’石罢了。 因着这一块‘玉’玺的秘密不外‘露’。便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一生。可是到头來。这秘密还是秘密。即便连龙非然自己都无法参透……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眼中‘露’出决绝神‘色’來。暗念道:“爹。‘女’儿一定参透九龙‘玉’玺的秘密。带着这‘玉’玺和秘密去找您。让先帝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程悠若以话家常的由头。和王尚书两人避到一旁墙角处。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女’儿和爹爹避开宫里的人说些家常话。即便这事情传到龙非然的耳中。也是沒有丝毫不妥的。毕竟谁也不能当着这些宫‘女’儿和太监的面儿。说一些无聊的家长里短不是。 “爹。三哥他的情况怎么样。” 放程俊明出去自生自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不认为那些银子足够程俊明挥霍的。让王尚书暗中派人盯着程俊明。就是怕程俊明把银子挥霍光了之后。真的做出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來。 王尚书连连摇头。道:“这一段时间就是喝‘花’酒。帝都里的青楼都被他逛了个遍儿。整日醉生梦死。他总在帝都里闲晃悠。终究是不安全。如果被陆元夕发现了。可是不得了。爹已经派人和他打熟了关系。就让人和他说这帝都里的姑娘不如江南的姑娘好。打算让他远远的躲出去吧。反正身边也有人跟着。即便远在江南。也失不了他的消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刽子手也有风度 程悠若点点头,也知道想要让程俊明‘浪’子回头绝对不是容易的事。..info.访问:.。王尚书此计,是想要将他支得远远的,一旦落魄了,想要及时回来求救都没这个机会。至少也要经受从江南到帝都的这一路颠簸。 有时候她真希望程俊明能够被打劫了,或是被人骗了,直接沦为乞丐。她真是耗不起让他慢慢挥霍了。 “劳爹爹费心了……”程悠若感念道。却也觉得这些话其实是不必说的。王尚书待她就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爹爹为‘女’儿做些事情,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劳累和费心的。 回了帝宫,程悠若并未把和西魏使臣的事情说给龙非然。刘婉君向来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因而见她不说,便也懒得多此一举。 只是出了南书房,未免要以这件事情来向程悠若卖个人情。道:“那西魏太子倒是‘挺’有趣儿的,看起来是个心思纯真之人。可是妹妹在进宫之前的朋友?” 这“朋友”二字的含义可是多了去了。刘婉君这一声“朋友”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如果程悠若应了下来,可就不只是云淡风轻这么简单了。 “妹妹也觉得这西魏太子很有趣儿呢”,程悠若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笑道,“想来是因为西魏民风豪爽,所以即便是王廷之中,气氛也不像咱们帝宫中这样沉闷吧。看着倒是好玩儿,只是妹妹从没出过帝都,今日初见,这‘朋友’二字是谈不上了。要是有机会,真想随陛下去西魏看看……” “陛下宠爱妹妹,倘若有出宫游玩儿的机会,定然会带着妹妹的。”刘婉君也只好笑道。 原本是想要卖个人情给王紫嫣,但是王紫嫣却丝毫不往这话头上说。不过想来也罢,即便在这件事情上卖了个人情给她,以王紫嫣这翻脸不认人的脾气,等到有事相求的时候,难道还能帮自己不成? 卖人情不是最有效的,最有效的是,要将她的把柄握在自己的手里。倒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从西魏太子的神情上看来,他绝对不是认错人了这么简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紫嫣,你可不要怪本宫。本宫无心与你争宠,但是却需要你为本宫做事。 申时各国来使都入帝宫蓬莱殿赴宴,刘婉君推说身子不适,不能伴驾宴饮。这倒是顺了龙非然的心思。 “不得不说,婉君真是会看眼‘色’,能识进退”,龙非然感慨道,“倘若曦月能有她一半儿的‘胸’襟气度和揣摩人心的本事,最终也不会……” 一声轻叹,便不再去提。 “陛下说皇贵妃姐姐会看什么眼‘色’了?臣妾怎么没看出来?”程悠若娇笑道。 龙非然也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便道:“你说呢?说出来的话,朕赏你再见尚书一次,如何?” “臣妾可说不出来”,程悠若笑道,“看来这一次机会只得错过了。” 她知道龙非然的意思,却是正因如此,才不想说出来。逗逗他尚且可以,但是这话若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总觉得有些别扭。她不想让自己真的能够体会到他的心思。 天一泱泱大国,平日里身处其中,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到了这万邦来仪盛事之时,还真是凭空添出了几许家国荣誉感。 看着浩浩‘荡’‘荡’的各国使队和着厚重的号角之声缓缓向蓬莱殿而来,程悠若忽然觉得,如果坐在自己身侧的人是龙陵夜该有多好?他想要的并肩高处,便是这样的光景了吧。可是偏偏她身旁的人是龙非然,而龙陵夜只是坐在皇坐左下首而已。 皇坐右下首是丞相华安丰,右二是陆元夕,而龙陵‘玉’和龙陵睿,只分别坐于左二、左三的位置。历届“万邦来仪”之时,王公大臣们所坐的位置,便是他们在朝中地位的体现。 倘若这一次万邦来仪盛会是年初举行的话,按着地位来排,龙陵‘玉’应该坐在仅次于帝座之下的左首第一位上。但是此时,龙陵‘玉’被剥夺了兵权,去了大将军之职,只是一个分封王而已。而如今掌管另一半大军的人,是龙陵夜。即便他仍旧一副醉生梦死之相,却是谁也不敢冒犯。 况且龙陵夜早年征战杀伐,这些臣服国,多半都是他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所以即便他现在不问世事、隐居九天行宫,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坐在仅次于龙非然的位置上,这个安排的确没有丝毫不妥。但是让龙陵‘玉’的地位次于华安丰,的确是龙非然有意在给龙陵‘玉’难堪。 好在龙陵‘玉’一副悠然神态,倒是学起了龙陵夜的态度。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只是过来吃顿饭这么简单。龙陵睿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一会儿来献舞的歌姬舞姬能够引起他欣赏的兴趣之外,估计他会一直保持这个盯着杯中酒作诗的状态。 “觉罗国太子长卿,为上国奉今岁贡赋,并觉罗国至宝天山狐裘一张……”司仪内监扬声道。 觉罗国的随行使臣抬着几箱今岁的金银,一一打开了给龙非然查看,边启禀道:“骏马两百匹,已奉上国天子之命,‘交’由禁卫军指挥使吴大人领走。余下黄金三百两、绸缎三百匹、觉罗国新收稻米三百石,皆在此处。请上国天子查看。” 龙非然只是扫了这些贡赋一眼,便笑道:“好了,这些都不是要紧的。贵国太子远道而来,在我天一国莫要拘束、玩儿得尽兴才是最重要的。” “忠全……” “是。” 龙非然略一示意,李忠全便应了一声,吩咐守在蓬莱殿外的皇家禁卫将这些贡赋抬了下去。 “此乃极其难寻的天山白狐裘,觉罗国仅此一张,献于陛下……”觉罗长卿说着,亲自躬身垂首,将黄金托盘上的狐裘皮奉到龙非然面前的长案上。 这个动作,倒是让程悠若想到了“荆轲刺秦”。她甚至忽然想着,如果这张狐裘和黄金托盘之中放着一把匕首,而觉罗长卿在裘展匕现之时,真的一刀刺死了龙非然,倒也是个不错的终了。 这种漫长的等待,耗着一个“师出有名、名正言顺”的日子,磨得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龙非然真的是个极其警惕的人,即便在这个时代,他不可能听过“荆轲刺秦”的典故,但是看到觉罗长卿如此上前来,也还是下意识地握住了程悠若的手。虽是面带微笑,但是他身体上的警惕已经说明了他的戒心。 觉罗长卿只是面带着恭谨的微笑将这狐裘皮奉上,便施礼退下。仍旧恭谨得可以,甚至还很恪守本分地避免了与龙非然的眸光‘交’汇。 程悠若感到龙非然的警惕松了下来,握着她手的力道不似先前那样大了。忽而对他有了些许佩服。 其实他完全可以阻止了觉罗长卿的亲自上前。只需要给李忠全一个眼‘色’便可以了。但是在李忠全想要开口阻止的时候,龙非然给李忠全的眼‘色’,却是制止他的出言阻止。 龙非然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能够收服这些臣服之国的人心。想要让这些臣服国都看到,天一国对他们极其信任,毫无防备之心。希望始终保持这种“和乐”的状态,谁也不挑起纷争去打破。 事实上,因南巡之事而对西魏的顺从宽容的处理,也说明了他的不想引起纷争之意。其实龙非然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明君,倘若是龙陵夜坐在这个皇位上,那一定是穷兵黩武,继续以武力使得各国臣服。 但是龙非然的仁慈,的确有些不合时宜。这些臣服国,即便你对他再信任、再宽和,只要他们武力到达一定强度,还是会起兵反抗的。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国家久久臣服于另一国之下,年年缴纳岁贡。而且即便是君王,对上国的天子也还是要卑躬屈膝。 这种建立在武力压迫基础之上的收服,之后以德服人自是必须的,但是却并不是只有一个“德”字便可以的。 细想来,如果抛却了程家的仇恨,只以这个人来评判的话,龙非然的确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他的“仁政”有些不合时宜,只是他不是她爱的人。 哪怕有朝一日龙陵夜穷兵黩武致使生灵涂炭,她也相信他是事出有因,他也相信他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她也还是会站在龙陵夜这一边。只因,爱上他的同时,也自愿丢掉了选择的权力。 “觉罗国有心啦”,龙非然笑道,“这的确是张不错的狐裘,雪白无杂,确实难得。” “紫嫣,你可喜欢?”转而问程悠若道。 程悠若此时坐在龙非然身侧,自然是坐在矮于龙非然半个身位毡席上。但是因为龙非然一直不经意地向她这边倾着身子,而且又拉着她坐在距离自己极近的位置上。所以此时龙非然这一转身、一低头,距离便是更加暧昧了。 程悠若无暇去想喜不喜欢,只是想着龙陵夜看到这情况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儿。 “确实‘挺’好看的。”只好笑笑敷衍道。 “吩咐内务府去裁身衣裳,刚好隆冬的时候穿?”龙非然语气温柔,就好像是在和她在凤昭宫中闲聊家常一般。 第二百六十二章 :美人无辜棋中子 未等程悠若回答。.info[][就爱读书].访问:.。便示意李忠全拿下去。道:“差人送到内务府。按贵妃的尺寸快些裁出來。”龙非然此言。倒也不是完全出于对她的恩宠。只怕更多的。还是要让这些臣服国來使看看。如此珍贵的天山狐裘。到了他们天一国。也不过因为妃子的一句“好看”。便随意去送了内务府裁衣。 自是彰显大国富庶。万宝不入眼。 “若是珍贵妃穿得喜欢。朕定然重重赏赐觉罗国。”龙非然朗笑道。 “陛下和娘娘喜欢便好。为上国献宝乃是觉罗国分内之事。岂敢妄求赏赐。”觉罗长卿仍旧恭谨。 程悠若心想。你小子现在心里一定把龙非然的十八代祖宗都给掘出來骂了吧。凭她对觉罗长卿的了解。知道觉罗长卿绝对不是这么甘愿做他国臣属国之人。这小子的野心大着呢。 天一国的臣属国。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有十一个。除了觉罗国和西魏是两个大国之外。余下的都是城池和百姓、军队都极少的小国。有的国家还不如天一国的一几座城池那么大。 这些臣服国每年所要缴纳的贡赋也自然是根据各国的国力决定的。其中要属觉罗国需要缴纳的岁贡最多。其次便是西魏。但是碍于西魏先前要挟天一国要求见减免贡赋之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一次龙非然早早派人去将西魏的岁贡收了上來。免于给西魏“开恩”之事被其他臣服国察觉。 一番献宝过后。自然是歌舞宴饮。早在歌舞开始之前。龙非然就非常大方地让这些來使们不必客气。宴饮之后。可一人挑选一个美人儿带回去。 虽是说得如同随意兴起一般。但是实际上。这就是在给他们赐美人。说是“可一人挑选一个带回去”。但实际上需要让人理解的。完全是要把那个“可”字给去掉。因为程悠若见过那个领舞的‘女’孩儿。不是在别处。而正是在龙非然那密室巢窟之中。 这‘女’孩儿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面容清秀。腰肢纤软。与当时在青铜‘门’内暗室之中看到的那个黑衣束发的孩子气度完全不同。但是面容却是一模一样。 这些美人儿应该都是龙非然的死士。任凭他们挑上哪一个。都逃不掉是龙非然的人。不得不说。..info龙非然在这事上的确干得漂亮。虽然人人都能想到是派人监视。但是明面儿上却是恩赏。谁能拒绝得了。 而且这些美人儿‘混’迹在一起献歌献舞。龙非然又是随意提起。估计除了觉罗长卿那样聪明的人能看出他的潜在意图之外。一定有不少人认为这只是随意挑选一个美人回去玩儿而已。并不容多想。 “哎呀。”正是歌舞酣畅之时。忽而一声惊呼从舞姬中传出。只见那领舞的‘女’孩儿脚步一松。错了一下。以至于整个舞蹈队形都溃‘乱’开來。原本极其婀娜有致的舞蹈。现在变成“众仙坠海”。舞姬们都是慌‘乱’地极力稳住身形。但是到底还是有几人摔倒了。 歌声停住。整个大殿内都被尴尬的气氛所笼罩了。臣属国來使们自是一个个地都抿嘴看笑话。天一国的王公大臣们各个面如‘阴’云。 要知道这舞姬献舞乃是宴会中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舞姬们自然都是训练有素。即便是这些小国的舞姬。也很少有出错的时候。又何况是天一大国的乐府舞姬。这时候出错。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那个先脚步错‘乱’的舞姬连连磕头。吓得浑身颤抖。 “可是。可是真的是有人故意绊奴婢的……”听得龙非然不语。斗胆解释道。 龙非然脸‘色’‘阴’沉。程悠若眼中现出一抹了然。自然能想到龙非然想要说的话。便索‘性’帮他一把。缓缓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奴婢名叫采薇。”这宫‘女’儿重重叩首道。 听得程悠若问她的名字。还以为事情有所转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个能救命稻草一般。忙求道:“贵妃娘娘明鉴啊……真的、真的不是奴婢的错啊……是有人故意陷害奴……” “放肆。”程悠若忽然冷下脸來。道:“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倒还妄图诬陷别人。我天一乐府之中向來规矩严明。怎可能有这种争风吃醋之事。” “本宫念你年纪尚幼。许是被这许多友国皇子们非凡气度所震慑。难免一时慌‘乱’。便饶了你的死罪”。程悠若丝毫不容她辩驳。便下了定论。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來人。拖出去。杖责三十。从长生‘门’扔出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逐出帝宫。” 要是普通的舞姬。程悠若自然不会下这一番命令。谁愿意平白无故的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做这个大恶人。但是明摆着这人是龙非然的细作。而此时的跌倒犯错也是龙非然事先吩咐过的。龙非然的意思。不就是要重重责罚这舞姬、以引得人來救么。 龙非然毕竟是个大男人。也要顾着天子威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下令重责一个舞姬总不太好。因而便是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脸‘色’‘阴’沉。明摆着就是等着她來出言发落呢。 程悠若知道龙非然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装糊涂的话。岂不是让龙非然起疑心。虽然以现在的情况看來。龙非然也根本不可能怀疑她什么。只会认为她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好意思发威罢了。但是保险一点儿总沒错。不过就是送龙非然一个人情。当一个恶人而已。 “贵妃娘娘饶命啊……饶命啊……求娘娘不要将奴婢逐出宫去。娘娘怎样责罚奴婢都行。就是不要将奴婢逐出宫去啊……奴婢自八岁起便入乐府学艺。除了跳舞奴婢什么都不会。如果出了宫。奴婢、奴婢可怎么生活啊。娘娘绕过奴婢吧……”采薇连连叩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來。 对龙非然这些死士的演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是绝对有信心的。 要知道陆芷溪当时也是好一副张弛有度的演技。只可惜遇到的人是龙陵夜罢了。但是在场的这些王爷太子们。自然都沒有龙陵夜这般‘精’明。 原本以为‘挺’身而出想要救下这婢‘女’的人一定是苻狄。估计龙非然想要的。也是让苻狄收了这个细作。但是却不想。在苻狄刚要起身之时。觉罗长卿已经起身了。 向龙非然和自己都施了一礼。道:“陛下。贵妃娘娘。小王斗胆。想要为这舞姬求个情儿。” “太子殿下”。有了午时西魏的教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也起身向觉罗长卿施了一礼。方道。“我天一乐府之中规矩严明。但凡是犯了错的舞姬。是不可以再留在乐府的。殿下还是不要为难本宫了吧。” “不过就是不留在乐府而已”。觉罗长卿道。“刚刚陛下已经说过。舞罢小王等人可自行挑走一个美姬。不若小王就选这个吧。” “陛下。小王向陛下讨要这个舞姬。陛下可能赏给小王。”觉罗长卿直接向龙非然索要了。 龙非然早就知道他起身是打算讨要这个舞姬了。因而也便做了个顺水人情。道:“好吧。就送给太子做美人吧。” “你叫……采薇是吧。來吧。到本宫这里來。”觉罗长卿向采薇招了招手。 采薇紧张地看了看龙非然和程悠若。像是要等待他们得示下一般。 “去吧。太子殿下救了你。也是你这丫头的造化。日后不要忘了今日之恩。务必要好好服‘侍’殿下。” 龙非然也点了点头。采薇这才放心地爬起來。想要走到觉罗长卿那里去。但是脚下一软。却又是栽倒在地。 “她在流血。”苻狄惊呼道。 “殿下。”身旁的太子师忙提醒了他。让他不要管这些闲事。 程悠到。采薇的右脚一片血红。鲜血已经浸出了白‘色’的鞋袜。 程悠了龙非然一眼。见龙非然仍旧不语。这一次倒是‘摸’不清楚龙非然的意图了。不过仔细想來。左右不过是想要把苦‘肉’计做得‘逼’真一点儿而已。只是沒想到觉罗长卿那么快就‘挺’身而出了。 因而也只好再帮龙非然一把。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许是因为崴伤了筋骨。李公公。你亲自找了两个宫‘女’儿。把人背到太医署去医治吧。这可是觉罗国太子要带走的美人儿。务必要医治好了。可不要留下什么伤疤或是遗患才好。” “是。”李忠全应了声。便匆匆到殿外去找了两个‘侍’奉宴饮的宫‘女’儿。 “不必了。太医署在哪儿。小王自己带着采薇去便是。”觉罗长卿忽然起身道。 “这……”程悠了看龙非然。故作为难。却也只是略略停顿。便道。“好吧。既然采薇已经是太子殿下的美人儿。随便殿下便是。让李公公差人带着殿下去吧。” 龙非然点点头。笑道:“看到友国太子如此爱惜我天一国御赐的美人儿。朕心甚慰。” “紫嫣。太子如此重视。咱们也别怠慢了”。转而看向程悠若道。“你亲自带着太子去太医署吧。让张太医好生医治。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尽管用便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却是聪明旁观人 略一停顿。-..-又道:“只是这美人儿到底出身不太好。太子如此厚爱之事。如果传到觉罗国天子的耳中。只怕会对太子略略斥责。既然太子厚爱。咱们不如成全了太子。好在尚书家中只有你一‘女’。实在单薄。不如朕做主。让采薇认尚书做义父。抬举一下她的身份。如何。” 程悠若可不认为龙非然真的有这种癖好。忽然喜欢‘成’人之美了。送了一个美人给觉罗长卿。还要为这两人日后的生活做打算。活脱脱一个媒婆了。这一番举动看在其他不明就里的人的眼中。自然以为龙非然是在有意拉拢觉罗长卿。因而给足了他面子。 觉罗长卿是觉罗国的太子。也就是日后觉罗国的皇帝。拉拢觉罗长卿。自然是想要好好维护和觉罗国的关系。所以龙非然这么做。虽说有些过于热情。但是也并无不妥。 但是程悠若却明白。估计龙非然是害怕这美人被选回去之后。被聪明的觉罗长卿给凉在一边儿。因而打算用身份來压着觉罗长卿。让他即便不宠爱采薇。也得吧采薇放在身边才行。就像龙陵‘玉’对青芷那般。 “但凭陛下做主便是。”程悠若笑道。 “好”。龙非然倒是痛快。即刻下旨。道:“传朕口谕。乐府舞姬采薇。淑敏聪慧。贵妃甚爱之。收为义妹。赐‘王’姓。入王氏族谱。赐爵‘采薇郡主’。即日起入‘侍’觉罗国太子长卿。以妾之仪服‘侍’左右。朕赐黄金百两、绫罗百匹。不日与贵妃亲送采薇郡主出城。” 随着龙非然的话。身旁内监及史官快笔如飞地记录下來。估计史官一定会在这事之后加上一句“吾皇英明。此乃千古佳话”等语。 “你啊你。你是不害死我誓不罢休了是不。” 引着觉罗长卿往太医署的方向去。身后以歩撵抬着采薇的小太监自是不敢距离他们太近。只是远远地跟着。觉罗长卿这时候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虽说是目不斜视。让身后之人看不出他们在说话。但是程悠若觉得。他现在扑上前來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 知道觉罗长卿和苻狄那一根筋不一样。txt全集下载聪明得很。因而也不打算和他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要逗逗他。便故意道:“本宫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些什么。只是本宫觉得。太子殿下乃是友国太子。如此与上国帝妃言语。是否有失礼数。” “礼数个屁”。一离开人前。觉罗长卿真是半点儿太子的风度都沒有。仍旧是口无遮拦。道。“我告诉你啊。第一时间更新那白狐裘是我给你的。可不是龙非然给你的。你穿着暖。要念着谁的好儿。也只能是我的。听到沒有。” 程悠若觉得。这时候不是觉罗长卿想要掐死她。而是她想要掐死觉罗长卿。真的。她真的很想要马上掐死他。 “听到个屁。你到底有沒有脑子啊。”。程悠若道。“你沒看出來我是在帮你。人可是你自己要的。这好人也是你自己非要做的。我帮你抬举你美人儿的身份。你不说以重金感谢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埋怨我。天理何在啊……” 不过觉罗长卿又忽然沒心思和她玩笑了一般。转移话題道:“我不管龙陵夜让你在龙非然身边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你要清楚。龙非然也绝对不是个草包。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听到沒有。” “嘿……几个月不见。你长能耐了。一口一个‘听见了沒有’。你当我是你的仆人啊。”从程悠若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恨不得要把身旁这个人给剁了。但是无奈此时却偏偏无法转头。仍就只能目视前方。因而也只好把这一份凶狠的怒意投入到空气之中。 不过觉罗长卿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看到他在龙非然身边并不好奇。第一时间更新而且也根本就不再继续追究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是仍旧认定她是龙陵夜的‘女’人。只是龙陵夜把她放在龙非然身边做细作而已。 这事儿如果放在苻狄的身上。只怕当面儿和苻狄‘交’代清楚这些情况。苻狄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 “真搞不懂龙陵夜到底想干嘛。居然把自己的‘女’人放在龙非然那里。还真是对他这个侄子够体贴的了。”觉罗长卿自己嘀咕道。 不过他们两人距离得如此之近。程悠若怎么能听不到他的话。 “喂。你别想多了啊”。程悠若道。“我、我可沒有和龙非然做什么龌龊之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那都是有计谋的。能让他产生幻觉。” 开什么玩笑。龙陵夜这种护食的人。还能把自己的东西让别人染指。 “嘿嘿……”觉罗长卿听了这话。竟是忽然笑了起來。这笑让程悠若听着莫名其妙的奇怪。心想你怎么笑得这么得意。 “干嘛啊。”程悠若问道。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有些可笑。明明是你一句我一句地不断地在说话。但是眼睛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朕要觉得脖子都要僵住了。 “你和我解释这些干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觉罗长卿这话里已经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儿了。 不过碍于程悠若一直只是把他当做好兄弟而已。再加上到底还是个‘女’人。提起这种事情。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因而根本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而是继续道:“我管你想不想知道。反正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你别想着以后拿着件事情奚落我。” 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在这个好兄弟面前表明自己的确是一条“可敬的汉子”比较好。因而索‘性’道:“你们这边。不都讲什么好‘女’不‘侍’二夫吗。我只是龙陵夜一个人的‘女’人。可沒有做过任何不守‘妇’道的事情。” 虽说这话说得有些太直白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这个一直崇拜自己的小弟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做大哥的。适当保持威信还是很重要的。 “未必啊。你们天一国或许这么想。但是我们觉罗国不像你们这么不近人情。比如说有一天你不打算跟着龙陵夜了。打算跟着我的话。我也不会嫌弃你是个弃‘妇’的啊……”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忽然发现。他们两个的关注点都不在一处上。所以这个无聊的话題真的可以就此打住了。第一时间更新只不过。还是要纠正道:“你给老子小心一点儿。我是绝对不会变成弃‘妇’的。只能是我不要龙陵夜。还轮不到他來不要我。听到沒有。” “那么。敢问一句。您老打算什么时候不要他。”觉罗长卿颇有一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目前还不知道。”程悠若忽然闷闷道。 她要是真的舍得不要龙陵夜。或许很多事情都好办得多。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纠结。什么时候能不要他。她真的不知道…… “对了。龙陵夜把冰莲给你送过去了沒。”只好转移话題。 “送过去了”。觉罗长卿闷闷道。“本以为我要自己來取。但是他送來了。我也沒什么由头过來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太医署。沒了龙非然在身边。觉罗长卿倒是对采薇依旧热情。亲自抱着采薇到进了太医署。 程悠着。也只有在心里腹诽他“虚伪、好‘色’”。 今晚太医署当值的太医恰好是张太医。程悠若嘱咐了张太医几句“务必要好好瞧”之类的。便不再太医署中待着。出了‘门’來。 毕竟她对龙非然的这些细作都是心有忌惮。觉得这些人一个个活得猴‘精’。总是在揣摩忍心、揣摩细节。若是被她看出了自己和觉罗长卿相熟的话。传到龙非然耳朵里。一定是不小的风‘浪’。 “喂。说真的。你有沒有想我。”不知何时。觉罗长卿又凑到了她的身边。 程悠若吓得一个‘激’灵。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人才长舒一口气。 “你要吓死我啊。”虽说他们现在处于太医署外面的一片松林中。但是程悠若还是压低了声音。就好像稍微大一点儿声音。就能穿过这松林、穿过围墙。传到太医署一般。 “程悠若。你在宫中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过得这样小心谨慎。”觉罗长卿原本还是嬉笑着的脸。忽然就凝重了起來。 程悠若发现他是打算走煽情路线了。急忙打住了他。道:“放心好啦。不是你想的那样。龙非然其实还是很好骗的。” “程悠若。沒有任何一个人是好骗的”。觉罗长卿的煽情路线还在继续。“你觉得他好骗。要么。就是他也在骗你;要么就是他真心待你、不忍去怀疑你。” “是吗……”程悠若这回也轻松不起來了。 觉罗长卿这小子。不说正经话倒还不要紧。一说正经的。就总能戳中人心。 “那你觉得。龙非然对我是哪一种。”她倒想要从这个极其聪明的旁观者中听到答案了。 旁观者清。其实她倒宁愿从这旁观者口中听到的是“他也在骗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章 :并肩高出,地久天长 可是觉罗长卿说得。(..info棉、花‘糖’小‘说’)-..-偏偏是后者。 “所以你觉得我很残忍、很无耻。对么。”程悠若苦笑一声。 龙非然对她是真心。所以她就是一个欺骗人感情的大骗子、一个利用真情的恶魔。可是她也不想这样。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只是想要报仇而已、想要让他输、想要让他死、想要让他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龙非然心里怎样想。都与自己无关。都与这个计划无关。可是近來她真的再也无法在虚情假意地骗过龙非然之后。还能想着他日后可能的心痛‘欲’绝而大觉痛快。有的只是愈发浓烈的担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是”。觉罗长卿道。“只是我觉得。如果只是为了龙陵夜的话。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你爱你爱的人沒有错。但是不能因此去刻意伤害一个爱你的人。这样对龙非然的确不公平。” “公平。”程悠若觉得这两个字实在太过好笑。 “如果他让人灭了你家满‘门’。你还能再对他说‘公平’么。长卿。你不是我。你不知我的苦、不理解我的坚持。我不怪你。但是也请你别站在道义的一方來指责我。好么。” 这个世界上。能够懂她的人。从一开始便只有龙陵夜一个而已。更何况。她也不奢望其他人的谅解和懂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她不愿意听到有人说。她这么对龙非然是“不公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惧怕听到这些话。难道是做贼心虚么。可笑。 她又什么时候变成了贼。那个杀人满‘门’的恶贼。从一开始就是龙非然。 觉罗长卿也不言语了。他原本以为程悠若只是为了帮龙陵夜夺得皇位而已。却不想程悠若也是为了报自己的仇。但是具体是何仇。是何过往。他不想要去问。因为他不想揭开她的伤疤。如果她愿意说的话。她自己会说出來的。 采薇的脚伤是被一个极其细小的刀片割伤的。这刀片夹在她的鞋袜中。以至于她每跳一步。都等同于在刀板上滚‘肉’。 “哎呦。这是谁下的毒手。哎……你们这些‘女’人哪。真是让人搞不懂。相互间哪里來得这么大的怨气。”觉罗长卿看似关怀地说着。便抱起已经包扎好‘药’的采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悠到他怀里的采薇脸上‘摸’过一抹红晕。一脸的羞怯。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是啊。她也不过才十四岁而已。在现代。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但愿她不要成为下一个青芷吧。因为至少从现在看來。觉罗长卿对她的一切关心都是假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别的不说。就说刚刚长卿那一番话。如果真的是关心她的话。就不会说这些无用的嘴上言语。而是会直接为她做主。揪出那个在她鞋袜里放刀片的凶手。 酒宴酣畅。这夜宴之中滴酒未沾的全然清醒之人。估计也就只有龙陵夜和自己了。 自己滴酒未沾。是因为龙非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听來的歪理邪说。说是‘女’子饮酒不利于有孕。便是打死也不让她喝一滴酒。而龙陵夜滴酒未沾。就说明他的醉乾坤还是有危险的。 自从从南疆祭司幽谷回來之后。龙陵夜说的“无碍”。程悠若就一直在担心。是否真的“无碍”。而近日看他只是美人儿再怀。一口一口地给怀里的美人儿喂酒作为挡箭牌。心里的担忧自然更胜了几分。 “陛下。殿内有些闷得慌。妾身出去走走。”程悠若找了个机会向龙非然道。 但愿龙陵夜也能够找到机会出來一见。不过。这个希望也是微乎其微罢了。再次情况下。龙陵夜岂能如此冒险。她刚刚离席。龙陵夜就离席的话。岂不是太明显了。 因而程悠若故意在御‘花’园的繁盛的假‘花’从中逗留了许久。任凭夜风吹打。总觉的再等一等。他找到了时机就会出來。 “你在等本王。” 耳畔忽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回身看去。果见是龙陵夜漫步而來。 程悠若点点头。也不掩饰。道:“也沒什么事情。只是想见一面而已。” “见一面。刚刚不是一直在见面。”龙陵夜好笑道。 其实他也在找离席的机会。程悠若离席之后。他看她久久沒回。便想到这‘女’人一定在等他。心内一暖。找了个时机便退了出來。 “好啊。那你走就是。”程悠若气道。 但是因为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机会。还沒从见面的喜悦中‘抽’离出來呢。所以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儿。 “对付龙非然的那些招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都用到本王身上來了。嗯。”龙陵夜欺身前來。‘逼’得她步步后退。 直到背靠在一棵树干上。退无可退。 “你用这些招式对付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嗯。”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來。却是让程悠若心内莫名得起了距离。略有些反感地推开了他。道:“你和他怎能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你知道本王比他更不禁你的撩拨……”龙陵夜却是丝毫沒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并不打算放过她。 “小心有人。”程悠若到底还是一用力。推开了龙陵夜。 龙陵夜愣了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略一点头。道:“也罢。” 他说过会快点结束这一切。可是他沒有做到。他欠她一个结果。欠她一个承诺。欠她太多太多。可是他现在能给她的。也只能是“再等等”。 不过所幸的是。这“再等等”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心儿。我欠你一个承诺。”龙陵夜道。 程悠若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也会对人说出这个“欠”字。 “承诺什么。”程悠若问着。笑靥如‘花’。 似乎他的这一个字。要比所有的承诺都來的动人。 “并肩高处。地久天长。” ‘唇’齿微启。这句承诺便从他那一贯吝啬甜言蜜语的口中冲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他的眼睛也紧紧地锁着她。坚定得就好像。守住了这一刻。便得永恒。就如同他垮上战马、指点江河之时那样的无人敢驳。 程悠若听的猛然一震…… 北郊猎场皇旗猎猎。看着面前的场景。程悠若有一瞬错‘乱’之感。好像又回到了当日和龙陵夜共乘一骑之时。然而此时。与她共乘一骑的人是龙非然。 她还记得那日与龙陵‘玉’比斗骑术。策马飞奔之时。回身的瞬间。看到他站在皑皑白雪中、烈烈寒风里。玄‘色’的衣袍被狂风撕扯着。身躯是那样单薄。 好像只那一眼。他便印在了她的心里。今日猎场仍旧是那日的猎场。她却是不能策马飞奔。亦不能回首相望。只能掩饰着自己自己会骑术之事。做好一个自幼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做好一个被龙非然保护着的贵妃。 “素闻天一战王骑术了得。今日小王与九王殿下比试一番。若是小王赢了。可否向殿下讨要件东西。”觉罗长卿说着。已做了比斗之势。 “不行不行……”当着友国來使的面儿。龙陵夜仍旧是要把他这醉生梦死之相装到底。连连摆手道。“本王现在可沒这个能力啦……不如让八哥和太子比试吧。八哥也是骑术了得。上次北郊猎场元‘春’狩猎。八哥可是赢了本王最宠爱的美人儿。” 觉罗长卿笑笑。也不再多言。好像原本就是要给龙陵夜这么一个表现自己“羸弱”的机会似的。 “小王倒是有个愚见……”苻狄道。 程悠若心想。嗯。你的想法的话。那就真的是“愚见”。 “太子有何妙想。”龙非然笑问道。 “每届的比斗。要么就是马术、要么就是两两相较量。实在无趣儿得很。听闻上国元‘春’狩猎之时。群臣与王爷们还有陛下同入林中‘射’猎。以猎物一较高下。虽说这是惯常狩猎比斗的方式。但是狩猎的乐处也的确就在此。小王觉得。咱们就不要拘束什么身份了吧。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岂不甚好。”苻狄道。 程悠若心想。你说这一番饶舌的话。是昨晚在驿馆之中练了多少遍。不过苻狄也不像是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出风头的人。忽然提起这个意见。是何原因。难不成又是他的太子师在玩儿什么鬼主意。 “听说昨日北漠的贡品中。有一公一母两头狮子。若是上国陛下肯割爱。以这两头狮子作为彩头。更是再好不过。”苻狄又道。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正想着其中会否有蹊跷之时。龙非然已经应了下來。估计是龙非然以为苻狄最沒思量。听得苻狄如此说。只以为苻狄是爱玩儿而已了。 “好。朕便将那两头狮子作为彩头。谁能‘射’中这两头狮子。狮子便赏与这人。另附黄金白两。如何。”龙非然朗笑道。 “陛下英明。”苻狄道。 说着。已经策马扬鞭。向龙非然一呼。道:“小王先入林去给陛下探路。” 苻狄生在西魏。虽然不像寻常西魏人那般凶猛彪悍。但却也是骑术了得。若是单以骑术相较量。只怕天一国和觉罗国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北漠的人能够和他相较一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六十五章 :猎物并非是双狮 “好!好——”众人见得苻狄这样漂亮的骑术,纷纷拍手叫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几个小国的皇子和随行使臣已经策马随着苻狄而去,在不远处各自展现着骑术。 龙非然吩咐人迅速将那两头狮子带过来,放入林中,便扬声笑道:“诸位先比试一轮,待到狮子送来之时,咱们再正式比斗!” “陛下,这比试也不能是没有彩头儿的啊!不若咱们这一轮就比试猎物的数量,在狮子送来之前,谁涉得的猎物多,谁便胜出。胜出之国,可减免一年的贡赋,如何?”觉罗长卿扬声笑道。 程悠若心想,你这小子平日里如此聪明,怎么这时候忽然犯起了糊涂?明摆着苻狄提议这‘射’猎一事就有些蹊跷,你不说避嫌,倒还来这里凑热闹! “一年的功夫太多啦”,龙非然笑道,“不如就以半年的贡赋为彩头儿吧!毕竟咱们接下来还有其他比试哪,太子若是有心想要赢得一年贡赋的减免,再赢一次便是!” “好!”觉罗长卿↘wán↘書↘ロ巴,m.爽快应和道。 “只是,若是天一国的人应了,诸位该以什么给我天一国啊?”龙非然扬声道。 龙非然自然不能多管他们要出半年的贡赋来,那样的话,岂不是等于‘逼’着他们造反了?至少现在龙非然还没打算做得多贪心。 在前方的几人商量了一番,北漠太子石青山道:“陛下,倘若天一国的人赢了,下届朝会之时,我们每国各给陛下进奉十位绝‘色’佳人如何?” 每国家十位,加起来就是一百多个美人儿。帝宫之中原本就美人儿众多,再加上这一百多人,岂不是更要‘乱’得不行了?只怕天天就看着‘女’人之间的吃醋和打骂哭泣了! “青山太子,你这提议让朕实在不敢应下啊!毕竟贵妃在此哪!难道太子是想要让朕家无宁日不成?不怕太子笑话,珍贵妃可是个醋坛子啊……”龙非然笑说着,又拿程悠若来当挡箭牌。 略一思量,道:“这样吧,倘若是天一国赢了,便劳烦几位友国上宾明年此时再来一次吧,与朝会和贡赋无关,只是来陪朕乐一乐,如何?” “好!”觉罗长卿先应道。[八零电子书] 还不忘适时地拍龙非然的马屁,道:“陛下如此‘胸’襟,令我等佩服!承‘蒙’陛下厚爱,我等岂有不常来走动之理?” “八叔、九叔、十七叔”,龙非然看向身旁的几位王爷,道,“就劳烦三位皇叔代表我天一国去应赛吧!” “不行不行……”龙陵夜连忙推辞道,“刚刚本王已经说过了,不能骑‘射’。只怕本王去了,不是给咱们天一国争光,而是给咱们天一国丢脸了。还是让八哥和十七弟去吧。不然岂不要害得国库损失了半年的贡赋?” 龙非然也知道龙陵夜一旦铁了心不去做的事情,谁人怎么劝说都没用。他铁了心的事不关己,自己自然没必要去劝说。便道:“八叔、十七叔,如此可就有劳两位皇叔了。胜败不重要,要紧的是两位叔父玩儿得尽兴。” “怎么?上国陛下不与我们一起比斗么?难道是看不起小王等人?”见只是龙陵‘玉’和龙陵睿策马前来,苻狄扬声道。 “这一轮朕给你们当评判,等到那两头狮子送来,朕在与你们商场比斗吧!”龙非然笑道。 “好!如此便说定了!陛下可不要食言!”苻狄郎声道。 这小子今天实在是抬起怪了。倒好像是和龙非然有什么‘交’情似的。要不然以这小子的脾气,只怕懒得和龙非然说这么多话。而且还硬要拉着龙非然比试……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这事情毕竟只是事关龙非然,并不关乎龙陵夜。而且是龙陵夜扶持苻狄老爹坐到西魏光明王的宝座上的,难保这一次苻狄的反常举动和龙陵夜无关。 “九叔这一次怎么没带一个会骑‘射’的美人儿过来?朕记得上次你那美人儿为九叔赢了好些面子……可惜可惜……却是无端失踪在断崖之下。”龙非然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龙陵夜懒洋洋道,“天下之大,美人儿何其之多?那一个美人儿算得了什么?倘若有一天这天下的美人儿都被埋葬了,本王才会觉得伤心。” 程悠若已经暗自咬牙切齿,心想你就算是和龙非然胡诌,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还以为九叔会因此事而自此埋怨上八叔呢,看来九叔和八叔的兄弟情义的确非同寻常。即便九叔常说‘女’人是自己的皮‘肉’,也并未因八叔的割‘肉’而毁了兄弟之情。”龙非然话语里已经带着些许嘲笑之意。听得身后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想笑却又只能憋着。 程悠若心想,如果你知道当日和龙陵‘玉’比斗骑‘射’的美人儿就在你的怀里,我看你还能不能有心思在这里嘲讽龙陵夜。 皇家‘侍’卫的行事效率可是极高的,况且原本那两头狮子就放在距离北郊猎场不远的斗兽场,因而不多时这两只狮子便被送了过来。即便被关在笼子里,看起来也还是很难驯服的样子。冲着人群发出一阵阵的低吼,无论是看着人还是看着马,都是一副饥饿之相。 “陛下,这狮子若是放入林中……太过危险了些吧?”程悠若未免有些担忧。 而让她自己感到惊讶的是,这担忧竟然是脱口而出,并不是故意对龙非然表示关切。 “放心吧”,龙非然道,“林子大得很,况且这些皇子们和咱们天一的大臣、禁卫们的骑术都非常了得。这两只狮子即便再厉害,也近不了朕的身。” “可是万一没人保……”程悠若见龙非然竟然是全然没有警惕之心,竟是急得脱口提醒道。万一没有人保他,而是想要害他,他岂不是要葬身狮子之口? 但是这话语还未全说出来,就见到龙陵夜看似无意地向这边瞟了自己一眼。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儿的关键之语,便是猛然咽了下去。 “看来珍贵妃很担心皇上的安全哪,有贵妃娘娘这一份担心,然儿你还敢去吗?哈哈……听闻然儿近来可是愈发的惧内啊……”龙陵夜笑道。 程悠若真想要用眼神杀死他了。这人平时可是没什么管他人‘私’事的闲心,这么明摆着的吃醋之语,自然不是说给龙非然听的,而是说给她听的。 “要是不敢,和这几位友国小太子们说一声也就行了,谁也不敢对咱们上国陛下说一个‘不’字。不是九叔多嘴,然儿实在是不应该因此事冒险啊!林中险恶难测,难道陛下忘了,你九叔最心爱的那个美人儿,陷入林中都没能出得来。” “那美人儿的骑术可是相当了得……你的骑术还是当年九叔教给你的,说实话,九叔以老师的身份来评价一番的话,陛下的骑术真的不及那美人儿。所以为江山社稷计,然儿还是别去了吧!陆大人相来能言善辩,如果然儿你不自己不好意思说,就让陆大人替你说呗。” 龙陵夜一番‘激’将,傻子都能听得出来。程悠若觉得龙陵夜平日里也不是做事情这么‘激’进没头脑的人啊。心想如果你为的就是要让龙非然入林中的话,这么说岂不是让他看出了你的意图,反而不进去了? 不过此时的龙非然显然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听到龙陵夜将他和一个‘女’人相提并论,而且又提起了学骑术之事,未免觉得有些被龙陵夜给羞辱了。直接就中了龙陵夜的计,道:“昔日朕跟着九叔学习骑‘射’,也不过是迫于皇祖父之命罢了,朕并未用心去学。” “已经过了数年之久,凡事都在变。譬如九叔从当初威震天下的战王,变成了现在这个连上场比试都不敢的病包子;又譬如朕由当年懵懂无知的皇太孙,变为了今日君临天下、受万邦朝贺的帝王。世事千变万化,难道朕的骑术还能固步不前么?九叔今日且看看朕离了九叔的教导,成就如何?” 龙陵夜恰到好处地不屑轻哼一声,摇摇头,像是懒得和龙非然去做计较一般,又开始闭目养神。越是这样被龙陵夜看轻,龙非然想要证明自己得意气就更胜。眼中现出一抹傲然神‘色’来,看向苍茫蓝天、看向这广袤的北郊猎场、看向那些猎场中来朝拜他的各国皇储们……只有朕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王者,龙陵夜,你的神话造就结束了…… “九叔,你会明白,这天下到底是谁的……”龙非然看似无意地随口说出,声音不大,刚好是龙陵夜能听清楚的程度。 龙陵夜仍旧是闭目养神之状,眼睛也不睁开,就像是在哄一个傻子一般,随声应和了一个字:“嗯。” 彻底被龙陵夜的轻视所‘激’怒,倒还是极力压制着怒火,勉强平复了心绪才对程悠若道:“紫嫣,你先下马去等着朕,朕这就去给你‘射’一头狮子回来……” 不知为何,此时程悠若的心内是担忧的。但是却也明白了龙陵夜的意图,因而只好点点头,道:“陛下万事小心。”;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此生执念到永远 龙非然先下了马。.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下來。动作之间。满是生怕她摔着的珍惜。 此时程悠若只是低着头。却并不是在他面前故作怯懦。而只是不想和他眼神‘交’汇而已。她心中在挣扎。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拦下龙非然。让他不要入林去。 如果自己撒娇撒泼非不让龙非然去的话。这些友国皇子们也不能说什么。估计也只能是笑笑了事。而龙非然即便再被龙陵夜‘激’怒。若是自己非拉着他不让他上马。他还能如何。 她可以轻易地就出言救下他。可是。之后呢。她只是不想要让他葬身在狮子之口。只是想要留着他的‘性’命。让自己亲手手刃。只是这个说辞。稍微一细细推敲。就连自己都不相信了。因为龙陵夜说过。不会在近期行事。所以这一次龙非然是绝对沒有‘性’命之忧的。那么她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看到她低头不语。龙非然还以为是她是因为担忧才如此。便安慰道:“紫嫣。放心吧。朕绝对不会有事的。” 程悠若只好又点了点头。说不出阻止之语。却也无法说出催促他上马的话。龙非然‘摸’了下她的脸颊。又道了声“放心”。便转身一跃跨上马背。 “驾。。”马如利箭般冲出。却又在行了不多远之时。忽然勒马停住。回身來看向程悠若。扬声道。“紫嫣。倘若有一天朕不做这皇帝了。便带着你策马于天地间。看尽万水千山。做生生世世的神仙眷侣。可好。” 此言一出。自是吓得随行的禁卫和大臣们纷纷慌忙跪地。惶恐道:“吾皇万载千秋……吾皇万载千秋……” 此时随行众人。站着的就只有程悠若和龙陵夜了。身后那一片“人墙”忽然都矮了下來。程悠若只觉得一阵寒风瑟瑟吹入后心。好像是恰好找到了心里的一处漏‘洞’、趁虚而入。冲击得她心内原本稳固的思绪一片‘混’‘乱’。 龙非然却是完全沒看到这些跪了一地的大臣一般。仍旧是固执地追问道:“可好。” 程悠若只是看着他。此时他傲然于马背。冠带飞扬。神情间。竟然也有如龙陵夜那般让她熟悉的、睥睨天下的气势。txt全集下载 见她仍旧不回答。龙非然却还是不放弃。继续追问道:“紫嫣。可好。” 此时程悠若下意识地想要去看龙陵夜。好在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因而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下意识地举动人。让自己仍旧是保持着目视前方、看着龙非然的状态。 虽说以此距离。并看不清他的神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程悠若眼前却是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他殷切的眼神。好像只有这一双眼睛和这一副面容。在自己的面前。问着:“紫嫣。可好。” 倘若站在这里的是王紫嫣。能够有一个如此情深的佳公子、在天地之间、马背之上。不顾众人的目光。只想要和她许诺生生世世的话……她觉得。王紫嫣一定是愿意的。 而他问的是。。紫嫣。可好。 紫嫣这一生短暂而乏味。匆匆十余载。都是在庭院之中、病榻之上度过的。紫嫣曾说过。她最遗憾的事情。是不能好好孝敬爹爹。还有。她还沒有体会过男‘女’之间的爱慕是什么…… 或许这一刻。她就是王紫嫣……就做这一刻的王紫嫣吧。什么也不想。只看着面前之人、只听着面前之人的话……倘若是王紫嫣。她会脱口而出。。好。 “好。。”一声毫不犹豫地痛快应和脱口而出。 龙非然听了。开怀大笑着。策马扬鞭而去。只有一句更为有力的誓言随风飘扬回來。他说:“如此。便说好了。一诺永生。不得反悔。。” 龙陵夜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在听到她说这一声“好”的时候。猛然睁了开來。盯着龙非然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一分、两分、三分……直至七分……眼中狠厉的怒光从这仅剩三分的眼眸中迸‘射’出來。更显得如同暗夜阿修罗般嗜血。 “呵呵……一诺永生。不得反悔。” 同样的话语。从龙陵夜的口中低低重复出來。听得程悠若心内一凛。 看向龙陵夜。然而这一刻。却又觉得沒什么可解释的。他给她一世痴情。而她只还他这一刻的承诺。让他沉浸在这一刻的满足之中。又有何不可。还了他的情。才能踏踏实实的、只剩下恨。这样。在手刃他的时候。至少也能做到两不相欠了吧。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看到龙陵夜又紧闭的双目。她忽然觉得。连自己刚刚那一番解释的念头都是荒唐的。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解释。他认定的事情。谁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而倘若他因此而认定了什么……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早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让他的心一点点倾斜到他认定的这一处。 倘若一开始就是怀疑的。那么之后的所有事情。也只不过是印证这一份怀疑罢了。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威力。就如同一开始的时候。她爱上了龙陵夜。所以便至此先入为主。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人。 寒风呼啸。原本还是天朗气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多时竟然‘阴’了下來。暗沉沉的天气。越发使得整个北郊猎场的气氛都沉闷起來。 俄顷大雪飘落。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雪‘花’和着狂风飞舞在北郊猎场。吹拂在猎猎皇旗之上。使得皇旗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迷’雾。越发的朦胧不清晰。就像是这飘摇不定的国祚。不知道最后会由谁來执掌百年一般。 “呜。。”一声号角之声响起。却是并不是皇家禁卫军吹响的。而是从林中传來。 这一声号角之声方落。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林中。又是一片纷‘乱’。好像是有千骑万骑踏入的马蹄声。第一时间更新还伴随着一阵阵胜利的欢呼。 与这个声音相反的。是一片慌‘乱’的马蹄之声。向林中入口处返回。那一片欢呼着和整齐的马蹄声。自然是向林中深处、通往郾城的方向而去。 显然。一队是要离开北郊猎场。而一对正向天一众臣和皇家禁卫军这边仓皇逃回。 “九哥。九哥……”为首冲出树林的。是龙陵睿。 程悠若从未看过龙陵睿如此慌张失态之相。只见他匆匆驾马赶回。一路踉跄到得龙陵夜面前。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说着:“九哥、陛、陛……” “十七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什么事这么慌张。”龙陵夜仍旧是一副悠然之相。好像并未听到刚刚那一声奇怪的号角和分为两队的震天马蹄声一般。 龙陵睿稍稍平复了些心绪。虽说也知道这事情是藏不住的。但是还是下意识地拉了龙陵夜稍稍上前。道:“陛下被西魏的人掳走了。西魏大军埋伏在郾城临近北郊猎场的方向。估计是陛下一入林。那边便有了动静。把守卫入口的禁卫军给杀了。都换上了他们西魏的人。苻狄太子和两个西魏使臣就一直引着陛下深入。越走越远……” 稍稍喘了口气。继续到:“后來直到听到那一声号角声。我们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四下搜寻陛下。便见西魏苻狄太子只身策马又回了林中。却是距离众人远远的。只是扔出了陛下的腰带。便狂笑着离去了……” 听了龙陵睿这一番话。与身后那些惊讶的大臣们不同的是。程悠若的面‘色’是十分平静的。因为龙非然不在此处。她故作惊讶又给谁看。而这个结果。是她或多或少都料到几分的。难怪今天苻狄的举动这么反常。看來他们早有准备。 而看到龙陵夜只是不痛不痒地发出了一个带着问号的“哦”。便知道。这事情绝对和龙陵夜脱不了干系。 “九哥。现在可怎么办。”龙陵睿看到龙陵夜不紧不慢的态度。愈发着急。提醒道。“这毕竟是天一国的皇帝啊。如今这些臣服国的太子和皇子们都在这里。看到陛下被俘。难保不会借机生事啊。九哥。现在可不是斗个人恩怨的时候。还是快快想个办法吧。” 程悠若顺着龙陵睿的话。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距离他们不远不近地停住的诸国皇子们。若说他们沒有异心。鬼都不信。倘若他们沒有异心。岂不是如同龙陵睿这般。极其紧张得回來禀报。一起商量对策了。 可是他们现在却只是不远不近地观望着。倒像是乐于看天一国出了这么大的动‘荡’一般。 龙陵夜笑笑。道:“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那西魏掳走陛下。也定然不敢真的将陛下杀了。不然他们何不直接在林中就动手。何必掳走。” “九弟倒是对西魏的行事熟悉得很。”一直勒马停在龙陵睿身后。坐在马背上听着龙陵睿向龙陵夜禀报、却一言不发的龙陵‘玉’。忽然以足够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对龙陵夜道。 龙陵夜只是笑笑。十分大度的样子。亦是扬声道:“这是自然。。毕竟上次南巡之时。八哥你勾结西魏掳走珍贵妃的事情。可是由弟弟我亲自处理的。如果不是对西魏了如指掌。怎能如此轻易的就帮八哥你平了这件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六十七章 :国难之时谁出头? 龙陵‘玉’一阵尴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知道辩驳也是沒用的。而且这事情在天一国朝堂之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只是这些臣服国的來使们有的还沒有听到风声罢了。 程悠若觉得龙陵夜这话说得的确有些不应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岂能如此当着这些臣服国的皇子们说这些话。其不等于把天一国的家丑宣扬出去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也不能劝说任何、阻止任何。 “几位友国上宾。我天一国出了这等大事。而几位都是在林中与吾皇一起狩猎的人”。龙陵夜上前几步。绕过龙陵睿和龙陵‘玉’。第一时间更新对这些來使道。“虽说本王和天一国上下。都不认为几位是西魏的同伙。但是为保几位的安危和堵住悠悠之口。几位暂且还是屈尊一下。由我天一皇家禁卫军护送着。回驿馆去吧。” 这几人也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们事先一点儿准备都沒有。如今他们也只是沒人带了随行护卫的军队。驻扎在帝都之外而已。几个国家的护送队伍加起來。也不过千余人而已。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即便他们不打算顺从龙陵夜的安排。此时他们身处于天一国皇家猎场之中。第一时间更新周围都是天一的皇家禁卫。他们若是想要有什么举动。也实在是难上加难。 但是如果放弃了这么一次大好的反抗天一国的机会。又是实在不甘心。因而几人都是沉默着。各自在心中盘算着利弊。以及未來几日该如何将消息传到自己的国家、该如何抓住此机会。对付天一国。 龙陵夜也不催促。只是负手而立。给他们时间去思考、去衡量。若不是真有底气、真有魄力。在这时候。沒人能不着急。许是被龙陵夜这‘胸’有成竹的沉稳气度所震慑。(..info)这些人的神情已经弱了下來。 “九殿下。只要上国能够明察秋毫。看清我们西魏并无关系、不会将西魏之事迁怒给我们。我们几人就暂且回到驿馆去安歇又有何妨。只是你们要尽快解决了此事。可不要软禁我们太久啊。毕竟我等在各自国家之中也是举足轻重之人。实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处理。无暇‘插’手上国的事情啊。” 有了觉罗长卿的表态。其他几个原本已经有些不敢嚣张的小国太子们。更是不敢再拒绝。只好纷纷点头。道:“只是尽快处理好。放我等出去便可。” “这是自然”。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笑道。“西魏小国。去年刚被我天一大军吓得以增加贡赋來求和。这才过了几日得安稳日子。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显然在此情况下。对龙陵夜的这一番安排。沒有人干提出异议。 即便华安丰和陆元夕还有龙陵‘玉’都在此。但是显然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况且。龙陵夜刚刚反驳龙陵‘玉’的那一番话。已经使得龙陵‘玉’在友国皇子面前威信顿失。说话自然沒有半点儿分量。 而此时即便暂时稳定了这些臣服国的反抗。天一仍旧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丞相华安丰和陆元夕虽说是龙非然最器重的大臣。但是到底是外姓臣子。在此为难之际。岂能担当起扛起一国的重任。龙氏一族的国家。到底还是要由龙氏的人來做主。 龙非然无子嗣。自然不能由太子來监国。此时龙氏一族可以担当监国重任的人。也就只有龙陵夜、龙陵‘玉’和龙陵睿了。不管先前南巡之时。龙陵‘玉’勾结西魏之事是真是假。这一次到底还是西魏作‘乱’。所以龙陵‘玉’怎样也要避嫌。因此大臣们自然是不敢推举龙陵‘玉’的。 龙陵睿又是向來不问政事。与龙陵夜一样。从來都不去上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龙陵夜好歹也曾征战四方。也曾深得仁宗皇帝器重。如今虽说醉生梦死亦幻亦真。但似乎除了他之外。的确沒有任何一人能稳住大局了。 华安丰略略思量。便首先表态。上前几步列于群臣之外。向龙陵夜拜道:“如今国难当头。恳请秦王殿下力挽狂澜、救皇于危难之中、匡扶国祚、稳定江山。” “呵呵……丞相实在太高看本王啦”。就在人人都以为此事非龙陵夜莫属之时。龙陵夜却是连连推辞道。“本王先年征战杀伐倒是可以。但是实在沒有治国之能啊。况且现在本王连征战杀伐的能力都沒有了。只是一个隐居行宫的废物罢了。实在难以担此重任啊……” “况且以龙氏皇族现有可担此人之人來说。八哥到底是本王兄长。兄长还在。弟弟岂敢僭越呀。是吧八哥。” “哎……八哥可千万不要说什么推辞的话。本王知道你正等着这个机会呢”。龙陵夜根本不给龙陵‘玉’说话的机会。直接便把事情定死了一般。道。“这可正是你表示自己的忠心。向陛下尽忠的大好时机啊。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日后还要难逃被陛下提防的日子啊……” 龙陵夜顿了顿。忽而加重了几分语气。似是警告般说道:“八哥。可别忘了。掳走陛下的是西魏的人。所以……此事若不是八哥出面。实在很难救下陛下。” 群臣一时又将目光都投向了八王爷龙陵‘玉’。虽说此时人人都是各怀鬼胎。谁也不是什么一心忠君为国的忠臣义士。但是不管各自都有什么样的心思。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必须尽快选出一个主持大局的人來。群臣之中。就连华安丰和陆元夕都不出头。其他人谁还敢出头。谁又能有资格出头。 龙陵‘玉’尴尬在当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自然也不想要出头。但是看到群臣的目光。也知道这些人是打算顺水推舟了。反正现在只需要这么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即便是就不出龙非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就可以了。 他可不认为这些人会这么好心。在救不出龙非然的情况下。还念在他“监国有功”的份儿上。直接推举他做皇帝。即便这些人是草包。龙陵夜是草包么。只怕到时候的情况就是。各种势力揭竿而起。一齐将他这个傀儡监国给除掉。然后龙陵夜再以正义之师來讨伐这些人。 到时候龙陵夜这个叛贼反而成了救世英雄。这种给人当开路狗的事情他可不想做。要做。他就做那个最后收得利益的人。因而也是不表态。任由群臣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就是连连摇头。 “那好吧”。龙陵夜道。“既然这样。本王也无话可说。反正这西魏人因何掳走陛下。时日一场咱们自然明了。你们继续在这里商讨吧。本王就不奉陪了……行宫里还有几个美人儿在等着本王。”龙陵夜说着。竟是转身便走。 “殿下。殿下……”华安丰三步并做两步地拦下了龙陵夜。哪能就让他这么走了。 直接跪在龙陵夜的面前。重重叩头。道:“恳请九王爷念在身为仁宗皇帝最器重的皇子、先皇最疼爱的皇弟、当今圣上的叔父、天一国的臣民的份儿上。救国于危难之中。只要九王爷肯答应监国、带领臣等救出陛下。臣等一定听从九王爷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拖沓。恳请殿下为国之安稳前程计。救国于危难啊……殿下。请殿下思量啊……” 华安丰一番苦口婆心。连连叩首。见丞相如此。其他人自然也都跪下了。即便陆元夕还想要以强横的方法‘逼’着龙陵夜來监国。但是念着群臣都如此。自然也不能在此时与众不同。因而也只好跪下。 却是觉得华安丰这种窝囊的做法是在不能对付龙陵夜。便是扬声道:“江山是天一国臣民的江山。亦是尊贵的龙氏皇族的江山。殿下身为有着高贵血统的龙氏皇族后裔。在此为难时刻。倘若袖手旁观而致江山社稷陷入危难之中。只怕殿下会成为这片大路上古往今來第一罪人。殿下的恶名将会流传千年万年。被各朝各代讥讽不休。请殿下三思。” 程悠若听得只是连连摇头。心想陆元夕这一腔热血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难道不知道对付龙陵夜不能用这种强横的方式么。龙陵夜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到底还是华安丰那老狐狸技高一筹。多少还能‘摸’清楚一些龙陵夜的脾气。 只不过。虽说龙陵夜是吃软不吃硬。但是那只是在寻常的事情上。一旦他决定了的大事。那便是软硬不吃的。所以无论华安丰的方法还是陆元夕的方法。都无法让龙陵夜灰心转意。只不过。陆元夕的方法只会给龙陵夜发火的契机。把事情‘弄’得更糟。 “好。好。陆大人好一番伶牙俐齿。那么本王问你。平日里陛下是不是器重于你。”龙陵夜未见丝毫怒意。只是大笑了两声。倒是觉得非常痛快一般。 “这……每一个朝臣。都是陛下所器重的。陛下只是平日里派给微臣的差事稍微多一些罢了。”陆元夕这个时候倒是谨慎。 只不过他这谨慎沒有谨慎到关键点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六十八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谨慎的。.访问:.。只是不愿意直接大言不惭地承认龙非然很器重他。不愿意因此而引起群臣的反感而已。但是龙陵夜想要抓住的关键。显然不是这个。 “呵呵……陆大人不必谦虚。既然派给你的差事多一些。那便是器重了”。龙陵夜笑道。“况且陛下从一个小小的‘侍’郎。在一年之内将你一举抬举到尚书的位置上。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那么身为陛下最器重的臣子。且又欠着陛下的隆恩。难道在此危难之际。陆大人就不能担此重任吗。” “哎。不用说你‘无才无德’了。这点本王很清楚”。龙陵夜止住陆元夕刚要出口的话。道。“史官管不管你是否有此能力。后人管不管你是否有此能力。以陆大人的说法。只要见国之危难于不顾。就是会遗臭万年的。如此。本王倒是很乐意和陆大人一起遗臭万年。” 言罢。广袖一挥。又要扬长而去。这华安丰真是好一副死缠烂打的决心。又冲上前來。拦住了龙陵夜的去路。道:“请殿下留步。” 这一次华安丰就是不言不语。重重叩首余地。只不过却是挡着龙陵夜的去路。 龙陵夜觉得无趣儿得很。打着哈欠。道:“丞相大人为何不去如此求八哥啊。你看。于家事而言。八哥是兄长;于能力而言。八哥‘门’客遍天下。如此看來。八哥怎样都比本王更加胜任不是。” “毕竟如今九殿下才是大将军王。执掌着天一国一半儿的军队”。华安丰此时也无暇顾及龙陵‘玉’的想法了。只有抓住一个是一个。索‘性’把宝一一股脑儿的押在了龙陵夜的身上。道。“况且九殿下曾经征战四方。如今这些臣服国。一半儿都是九殿下在马背上打下來的。殿下乃是令万民信服、百官敬仰之人。” “丞相这么说……呵呵。虽然是事实吧。但是你把八哥置在何处啊。就不怕因此而和八哥结下梁子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丞相啊。不得不说。你这只老狐狸也有失算的时候啊。”龙陵夜摇摇头。绕过华安丰。又要走。 “殿下……” 这两人似乎玩儿起了拉锯战。一个要走。一个就拦着;一个再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个再拦着。 龙陵夜颇为不耐烦。无奈道:“丞相啊。你到底是要本王怎样啊。不妨实话告诉你。本王之所以不能当这个监国。就是因为本王现在是执掌着天一国一半儿军队的将军王。听起來权大势大。但是我问你。另一半儿军队可听本王的指挥。” “本王若是用这一半儿的军队去救皇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成功了。说是本王救驾有功;失败了。你们这些人就会说本王带着自己的亲信部队。故意去害皇上。到时候本王是有嘴也说不清楚。莫不如你们去找那个和两方军队都沒有关系的八王爷好。明白了吧。” 龙陵夜言罢。不耐烦地一摆手。道:“莫要再拦着本王。” 抬步便走。但是……却又被华安丰给拦下來了。 只听华安丰急道:“殿下放心。殿下对陛下的忠心。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岂能去埋怨殿下。” 龙陵夜似乎是完全被他这不折不挠的‘精’神给打败了一般。妥协道:“好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本王有一个条件。你们敢答应。本王就敢做这个监国。如何。” “殿下请讲。”华安丰忙道。能熬到龙陵夜松口。可真是不容易啊。 “让本王抵御外患、稳定局势、救出陛下。这些本王都可以尽力为之”。龙陵夜道。“但是为了避嫌。本王不可能用自己的军队。所以要由丞相出面。将归陛下掌管的皇家禁军。全部‘交’由本王指挥。怎样。可敢。” “这……”华安丰自然不敢。 要知道。这皇家禁军只能由龙非然一人统领。大将军令也只在龙非然一人的手中。他怎敢将龙非然的军队给龙陵夜。若是龙陵夜掌管了皇家禁军。那么天一国的全部军队就都在龙陵夜的手上了。 “哎……”龙陵夜嘲讽地摇摇头。道。“丞相啊。本王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只不过是要让你清醒一点。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丞相你和陛下的这些亲信臣子们。都疑本王。如何还非求着本王不可。” “听本王的。去求八哥吧……只要八哥监国。无论是要用本王掌管的军队。还是要用陛下掌管的皇家禁军。都沒什么可忌惮的。反正他现在除了他的那些‘门’客。可谓是一无所有。这样的人。不正好对然儿的江山无害么。” 龙陵夜可是丝毫不给龙陵‘玉’面子。直接把他这位自以为只是处在短暂蛰伏期的八哥说成了“一无所有”。然后。又是打着哈欠。墨‘色’的广袖一挥。打算回他的行宫去睡觉了。 这一次华安丰可是不敢再拦下龙陵夜了。因为龙陵夜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让他监国。龙非然的军队就必须由他掌管。 一时群臣之中再也安静不下來。都在‘私’语着到底该如何解决这次危机。华安丰也是无法。只得起了身。目光又落在了龙陵‘玉’的身上。但是因为刚才押宝押错了。这时候还真不好意思去‘逼’着龙陵‘玉’接下这个监国的差事。 忽而目光一扫。无意间看到程悠若还站在那里。顿时心生一计。 “殿下留步。”又是忙叫住了龙陵夜。 龙陵夜哪里能给他这个面子真的“留步”。早就上了马。完全沒听到他的话一般。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陆元夕这时候倒是反应迅速。趁着龙陵夜刚要驾马之际。飞速跑向龙陵夜。但是龙陵夜已经驾马前行了。情急之下。直接抓住了龙陵夜的马尾巴。大声道:“殿下留步。” 骏马吃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哪里能惯着陆元夕。直接飞起后蹄儿。就把陆元夕给踢飞了。陆元夕足足被踢出了五米远。重重跌落在地。 一时群臣讶然。一声惊呼。都盯着陆元夕和龙陵夜这边。 龙陵夜无奈摇摇头。只好又下了马。问道:“真是不小心啊。陆大人可有大碍。” 陆元夕吐了口血出來。但是想到江山社稷的安稳。这时候倒还算是条汉子。只是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道:“无碍。” “华大人。人给你拦下來了。”陆元夕道。 “哎呦……这……陆大人哪”。华安丰一脸感动。迎了上來。直接拉住了陆元夕的手。道。“陛下常说。你我乃是左右膀臂。如今陆大人此举。真是让本相这个三朝老臣都自愧不如啊……” 华安丰这话倒不是虚言。一直以來。他都因陆元夕爬得太快而看不起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会抱龙非然大‘腿’的走狗罢了。但是今日见他居然有如此以大局为重的心‘胸’。而且丝毫不计前嫌地与自己同心协力。实在是做足了一个人臣和同僚该尽的本分。相比起來。反而是自己心‘胸’太过狭隘。嫉贤妒能了。 “华大人。你我就先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陆元夕道。 见此。甚至连龙陵夜的眼中都现出了继续赞许之‘色’。道:“随后本王便请行宫中的江先生去陆大人府上为大人瞧一瞧。江先生是江湖第一名。客居在本王行宫中。医术要比宫里的太医高明得多。” “不必了”。陆元夕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程悠到那马的后蹄子正好踢在了陆元夕的‘胸’口。岂能是区区小伤。但是的确是不致死而已。想不到陆元夕也有这等英雄气概的时候。还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闻。这世间的善恶正邪。还真是不能一句话便定论的。 “三位殿下、诸位同僚……老朽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可行。想请三位殿下定夺。”华安丰抓紧了时间说正事。见陆元夕暂时无大碍。忙道。 龙陵夜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龙非然和龙陵睿也是点头示意。 华安丰转身向程悠若施了一礼。道:“老臣恳请贵妃娘娘监国。” “什么。”陆元夕和龙陵‘玉’、龙陵睿。几乎是同一时间惊讶道。 只有龙陵夜一直打着哈欠。事不关己般听着。“陆大人。三位殿下、诸位同僚”。华安丰解释道。“想必大家也都看得出。珍贵妃乃是陛下信任和器重之人。虽说我朝祖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非常时期。自然要有非常的权宜之计。如今由贵妃娘娘监国。三位王爷共同辅佐。凡事由三位王爷表决。” “老朽不才。自荐与陆大人一同辅佐三位王爷。如此。凡事便由三位王爷和老朽、陆太师五人表态定夺。五人之中。多数赞成。则行之。贵妃娘娘不过是起到一个公允公正之职。不知三位王爷及诸位同僚以为如何。” 程悠若无奈笑笑。心想‘女’人在这里还真是沒地位啊。虽然是说着与自己相关之事。但是这华安丰却根本沒问问自己意下如何。好像只要其他人答应了。自己就必须要做似的。 一时群臣都低声商讨着。但是说得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罢了。什么“沒这个先例啊”。“毕竟是一介‘女’流啊”。“陛下倒是很宠幸”……都是这些沒什么明确态度的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他竟然用情至深 程悠若听着,只是一言不发,索‘性’让他们把自己当做一个木偶摆‘弄’罢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她在等着龙陵夜的态度。如果龙陵也说“同意”,她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就是当一个傀儡,听着他们说话罢了;如果龙陵夜说“不同意”,那么自然无论华安丰和群臣怎么劝说,她都不会做这个监国的。 “的确是个好法子”,龙陵‘玉’先表态道,“本王没什异议。” 龙陵睿也随着点点头,“行”,龙陵夜这才道,“虽说是个‘女’人,不过好歹也是皇上最亲近的人,的确再合适不过。” 虽说龙陵夜是最后一个才表态的,但是程悠若可以肯定,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打算的,自己又被他当成一颗小棋子个摆‘弄’了。 回到宫中,自然是该议尽快救出龙非然一事。但是龙陵夜却说要等到西魏那边有消息再议。理由自然也是充分得很,就是西魏掳走龙非然,一定是作为人质来要挟天一国给他们利益,不然何不直接杀了龙非然? 于是自%哈,m.己又被安置成了那个在宫中等消息的接信员。只是已经过了两日,西魏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而龙陵夜和龙陵‘玉’一旦回到各自的府中,自然都是隔岸观火般,谁都不主动提起出击一事。程悠若这个监国,原本就是没有实权,只是一个他们搬上台面儿的傀儡罢了。 天一国帝都之内,百姓们自然尚不知情,但是所有官家府邸中免朝在家的官员们,自然个个都是心内惶惶。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被掳,这对一国而言,可是灭顶之灾! 华安丰和陆元夕几次以珍贵妃监国之名,传懿旨召龙陵夜、龙陵‘玉’和龙陵睿入议政殿议事。可是这三个人自从从北郊猎场回来之后,好像得了传染病似的,三人都称病不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为了防止引起太大的动‘乱’,已经封锁了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龙非然被掳一事只封锁在北郊猎场在场官员的范围内,但是不过才两日的时间而已,一直在慈仪宫中礼佛的太后还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若是关于后宫的事情,太后知道得如此迅速,程悠若倒是并不怀疑。 但是这毕竟是朝堂之事,甚至于除了当日北郊猎场在场的官员之外,其他官员都一概不知情。而秦太后的父亲官拜隆昌郡候,母族一家皆在隆昌郡一带,并不在朝堂之上。这也是仁宗皇帝为防止外戚干政而做的英明举措,先帝龙陵策也一直贯彻。 所以当日选这个暂时主持大局的监国之人时,没人敢提起让太后监国。毕竟太后乃一国之母,位高势大,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贵妃而已,父亲也不过是礼部尚书,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劳烦嬷嬷去回禀太后,陛下刚刚召了本宫去南书房,本宫实在无法即刻去见太后了”,程悠若向周嬷嬷道,“倘若今晚陛下不留宿在凤昭宫,本宫一得空儿,马上去拜见太后。” 周嬷嬷领了命去了。程悠了看天‘色’,知道这个时辰,太后也不敢派人真的去南书房打扰。况且李忠全守在南书房外面,谁也不得近前。 想来今晚应该是无碍的。还是要快些去九天行宫一趟,看看龙陵夜这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其实这一次龙陵夜让西魏的人掳走龙非然,程悠若实在是无法赞同。一国的事情,就要在一国的范围之内去解决,联合外敌来对抗,这的确不是什么仁义之举。也许是深受现代教育之故,所以便觉得此种情况的确与卖国贼无异。 纵然她不愿意这样想龙陵夜、她还是想要坚定地站在龙陵夜身边,实际上,一开始的时候,她也的确这样做了。但是如今两日已过,龙陵夜却是任由天一国的局面这样‘混’‘乱’下去,程悠若真的无法再继续不闻不问地、无条件相信他。 无论如何,龙陵夜联合外敌掳走龙非然的做法的确不妥,这一点她必须要和龙陵夜说清楚,让他不要因为一时急切求胜而‘乱’了方寸。 当时‘插’手西魏内政,扶持苻狄做西魏光明王,是为了帮天一国平定西魏之‘乱’,以致让西魏按时岁岁缴纳贡赋、继续臣服天一国。这是为国的明智之举,龙陵夜做得非但没有错,反而让人十分佩服。 但是那付荣是什么人?能懂得投靠龙陵夜以获得王位的人,难道就那么容易甘于屈居于天一国之下?倘若他是知道满足的人、愿意苟且偷安的人,他又怎会千方百计的害死自己的王兄,而让自己坐到光明王的宝座上去。 龙陵夜这一次让西魏的人掳走了龙非然,岂不是给了西魏一个重创天一国的机会?倘若付荣耍‘花’招、杀了龙非然的话,龙陵夜岂不是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叛国的千古罪人?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龙陵夜再错下去!三日之内,必须要救出龙非然才行!之后要杀要剐,全凭他的心情儿便是。但是龙非然是一定要在天一国自己人的手中的,而不能落入敌人之手!她不能让龙陵夜成为一个无颜面对龙氏列祖列宗的千古罪人! 倘若真的如此的话,她宁愿和他万劫不复、成为游魂游‘荡’在这天地间,也绝对不会让他下九泉、入轮回。 用过晚膳,便让秀清把凤昭宫的宫‘门’落了锁,只身一人潜出了帝宫。到王尚书处取了马,匆匆向九天行宫而去。脑海里回旋者王尚书的话:“程悠若哪,千万要和王爷好好说,王爷自有一番定夺,你不要惹恼了他。” 她也相信他自有一番定夺,只是这一番定夺,难道真的要以天一的国势作为赌注?但是心中也不禁有些愧疚,王尚书他们这些老臣,都是如此相信龙陵夜,可是自己却是对他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因而控制着情绪,想着见面之时,只是和颜询问一番他到底打算如何便罢。 “姑娘,王爷在和客人议事,姑娘现在过去只怕不妥啊。”楚展天拦着她,不让她往书房那边去“什么人在里面?”程悠若停住脚步,倒也不强求着要进去。 “这个属下不知。”楚展天守口如瓶。 程悠若也不追问下去,知道再问下去也不能从这个闷葫芦嘴里面问出什么消息来。 “好,我不进去,我只是在外面等着,这总可以了吧?”程悠若说着,仍旧往书院那边走。 她说是去书院外面等着,楚展天自然无法阻拦,因而只好点头应了下来,却是始终跟着她,像是防贼似的。 程悠若心内极其不舒服,问道:“是你们王爷吩咐,让你来盯着我的?就如同现在这般,像是防贼一样?” 楚展天忙道:“姑娘莫怪!王爷并未如此吩咐,是属下莽撞了。” 说着,也只好停住了脚步,等到程悠若再走远了一段距离再跟上来,不敢距离程悠若太近了。龙陵夜只说这一阵子不见宫里的任何人,包括程悠若。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让程悠若冲入龙陵夜的书房之中。 又觉得程悠若对王爷来说毕竟是个极其特别的人,或许王爷那一番命令虽然下了,但是听到程悠若来了,却还是想要一见呢?因而也不敢直接让程悠若下山,只想着让她不要莽撞、等在外面任由他进去通传一番再说。 龙陵夜这个时候见的“客人”,自然是极其重要的人。不然此时已经一更天了,夜幕漆黑,谁还敢来打扰龙陵夜?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来客,便是来禀报重要消息的人。 如此想着,目光随意打量着这书房外的景致。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她还记得他在书房前,懒懒散散道:“本王已经有了意中人,不能娶陆氏芷溪做王妃。”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的话便是这般真真假假。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有了意中人,或许只是为了推脱这一份他并不愿意赏脸遵守的圣旨。而他言语中的这个意中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呢?即便自己当时将这一番言语都听在心里,却还是没有确认这人就是自己的勇气。而即便此刻,她已不能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少。 忽而目光停在一处,那是先前自己驻足偷听到他讲话的树林,而此时树林之中,拴着一匹马。借着书房里的光亮和月光,加之恰好有几个奴婢打着灯笼从树林前走过,程悠若可以十分肯定,这匹马是觉罗长卿的爱驹风影。 她绝对不会认错,这等魁梧的红鬃白马,整片大陆都极其少见。更何况那马背上的马鞍,就是当日他和觉罗长卿同行的时候,觉罗长卿所用的那个。 龙陵夜的客人居然是长卿!龙陵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联合这两个臣服国中最强的势力一起来对付天一国?这不是引狼入室、玩火**又是什么?即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兄弟打架,也没有请外人来打自家兄弟的道理! 看到书房中的两个人影,程悠若再不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疾步向书房而去。; 第二百七十章 :此生只深爱你一人 虽说是初冬。..info.访问:.。但是九天行宫的地龙极其暖和。烘得室内如‘春’如夏。所以即便是在冬夜里。开‘门’开窗的时候也是常有的。此时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露’出不小的缝隙來通凉风。使得程悠若能够隐约听到里面‘交’谈的声音。 刚到‘门’外。便听到屋内龙陵夜的朗笑声传來:“好。虽说代价大了一点儿。但是本王愿意和你做这个‘交’易。只希望你不要食言。倘若你胆敢和本王耍‘花’……” “龙陵夜。”程悠若破‘门’而人。 她真的沒想到。龙陵夜和西魏联手还不够。竟然还要拉上觉罗国。难道不知道觉罗国乃是天一国的最大劲敌么。这觉罗长卿是什么人。说他的智谋绝对不在龙陵夜之下也不为过。 “你联合西魏掳走龙非然。致使天一国势动‘荡’也就罢了。只要你能稳住局势。谁也不能诟病什么。但是你如今又要联合起觉罗国來。难道你想要将天一的国祚拱手让人不成。” “你可清楚你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求胜。为了求胜就能如此地不择手段么。倘若以割地卖国的手段來夺得江山。这皇位你坐得能安稳么。倘若仰仗他国的实力來将龙非然赶下皇位。你又与那仰人鼻息的付荣有什么区别。。” 程悠若冲到龙陵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疾声质问道。 龙陵夜。你为何要如此做。这些臣服国。都是你在马背上用鲜血打回來的。你是王者、你是主宰。如今却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胜利。而向他们卑躬屈膝地求救么。你不觉得丢脸么。 为了那个可笑的皇位。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连骄傲和廉耻都不顾了么。 “倘若真是如此。我宁愿现在就杀了你。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做这天一国的千古罪人。”程悠若恨声道。 龙陵夜眼中那刚见到她之时的惊喜一闪而过。随即便是沉如‘阴’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且沉‘色’愈发的浓烈。眼睛一点点眯起。只是‘阴’沉地盯着暴怒的程悠。不做任何回应。亦让人看不出那眼中的纷‘乱’情绪。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两人正在对峙之间。楚展天踉跄着也进了书房。垂首跪在房中。语气间满是自责懊悔。小说txt下载 “出去。”龙陵夜沉声斥道。 楚展天一愣。也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要來了。还想要再劝说些什么。却是听龙陵夜又是一声更为有利的沉声怒斥:“出去。” 楚展天也只好慌张起身。匆匆退了下去。 “咳咳……这个……现在这个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小王在这里好像有些碍眼哈……那个……你们先聊着。小王告辞。”觉罗长卿尴尬地说着。起身便要告辞。 “你。也滚。”龙陵夜盯着程悠若。沉声吐出这两几个字。 “什么。”程悠若觉得好笑。 龙陵夜。你还沒给我个解释。你还沒说怎么解决这一场动‘乱’。事情是你自己搞出來的。难道你现在要对我说“本王现在很‘乱’。谁也别來打扰”。 “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今日我就是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离开。”程悠若也是语意坚定。沉声道。 龙陵夜轻嗤一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转过身去。嘲讽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冲出:“怎么。打算为了你的陛下杀了本王了。” “龙陵夜。我沒心思和你在这里怄气”。程悠若道。“如今天一国的局势你不是不清楚。而这一切。你我都知道。这是你一手造成的。已经两日过去。你却是不管不问。你打算让这局面‘混’‘乱’到什么时候。你要斗龙非然。我不会过问。我始终站在你这一边。但是你此时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皇位的争夺这么简单。你在拿整个天一国的几百年江山做赌注。” “你可知。倘若你输了。后果如何。”程悠若怒气冲冲的问道。 “输。本王告诉过你。本王绝不会输。”龙陵夜沉声道。 “所以。为了胜利。就可一不顾一切。”程悠若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些许讥讽。而且。此时她不想要掩饰。 在他的面前。她从不想要掩饰什么。爱便是爱。恨便是恨。敬佩、讥讽。她从不想要经过任何润‘色’。龙陵夜的双拳紧握、放开……紧握、又放开。眼中的深‘色’坚决、又犹豫。犹豫……最后又坚决起來。而且这一抹坚决中。透着凛冽的杀气。 只是他背对着程悠若。这一切的情绪变化。程悠若都看不到。所以他才敢如此纠结着。如此不遮掩自己情绪地挣扎着。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有的不是痛快。反而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而死。心里有一处柔软。就此被封存。渐渐又重新变成坚硬的寒冰。 一阵可怕的沉默。只能听得见屋内三人的呼吸之声。和透过虚掩着的房‘门’传进來的瑟瑟夜风声。 半晌。龙陵夜忽而转身。眼中带着戏谑。随意问道:“所以贵妃今日前來。是要‘逼’着本王救出龙非然。” “龙陵夜”。程悠若道。“不是我‘逼’你要救出他。只是若是西魏的人杀了龙非然。你将如何自处。” 杀了龙非然。龙陵夜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够蠢的。西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这个胆量么。 他若是沒有把握保住龙非然的‘性’命。又怎能让西魏出手。 “好啊。既如此。本王便救出龙非然便是”。龙陵夜懒懒坐在椅子上。斜睨着她。“如此。贵妃娘娘还不离开么。难道打算留在这里。以身‘侍’奉本王。以表感‘激’之意。” “什么时候。”程悠若沒工夫和他玩儿这些文字游戏。她必须要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 “三日。”龙陵夜忽而神‘色’一敛。沉声道。 “太久了。明日。”程悠若道。 龙陵夜眼睛微眯。锁住她的眼睛。盯了半晌。沉声道:“本王说三日。就三日。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程悠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这微眯的眼中读出什么情绪來。却是除了沉声的命令之外。什么都读不出。 “好。三日之后。倘若国有大‘乱’。我便与你共赴黄泉。”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重重说着。 “共赴黄泉。”龙陵夜一声冷笑。语气沉沉。“你与龙非然一诺永生。还有什么资格与本王共赴黄泉。省省吧。到时候你可别在本王的灵前哭。别脏了本王轮回的路。” 程悠若刚要开口。却是被龙陵夜紧接着的一个字给堵了回來。 他说:“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怎么。沒听见。本王说。滚。” 龙陵夜再不去看她。但是语气中的决绝与狠厉。却仿佛已经将她的心千剐万剐。 程悠若轻叹一声。只道:“好。三日之后的此时。我会再到你的书房來。希望你不要食言。” “不必再來”。龙陵夜闭着双目。沉声道。“本王会把龙非然送回皇宫去。你就乖乖守在皇宫里、等着他。” “好。”程悠若痛快应道。 既然身为棋子。自然要甘于被人安排。只要他能够保证龙非然此次沒有‘性’命之忧。她乖乖听话便是。她沒有听出龙陵夜话里潜在的意思是。。不要再回九天行宫。 静静地看着他。见他紧闭的双目间。竟然流‘露’出些许疲惫心伤的神情來。一时心内一软。刚要出口安慰…… 却又被龙陵夜这一句冰冷的话语给堵了回來。他说:“你还不滚。” 深深看了他一眼。纵有千言万语、再多不舍。也还是沒有办法在他如此冰冷的“滚”字之中放下骄傲來。只好沉沉道:“好。我走。” 程悠若转身的一瞬间。龙陵夜总算睁开眼睛來。盯着她的背影。微眯着眼睛。谁也看不出他眼中的神‘色’。他只是想着。走了。便不要再回來。 “怜心。你真的不应该不相信龙陵夜。”觉罗长卿跟着程悠若出了书房。到林中取马。见程悠若神‘色’也是‘阴’沉。劝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他”。程悠若道。“我相信他会赢。但实际上。这一场争夺的输赢。对我來说都沒什么要紧的。他生、我同他生。他死、我随他死。如此便足够了。我只是不希望她为了赢。而做出什么日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來……毕竟他此生行至今日。还从未后悔过。” “咳咳……”觉罗长卿看到程悠若如此愁苦之态。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事情沒有那么复杂啊。 可是她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给龙陵夜下了定论。让龙陵夜连一句辩驳的机会都沒有。况且。龙陵夜那样的人。也不像是能有心思和任何人解释的样子。倘若他是龙陵夜的话。只怕也会被她那一番质问所伤。 只是她这一番质问。到也沒有错。毕竟如今天一国的局势动‘荡’。而龙陵夜看起來的确像是袖手旁观。 似乎算來算去。这一场误会的罪过。也只能算到他自己的头上。如果他今晚沒有來找龙陵夜。可能就不会有这一番误会了。想來到底是自己的出现连累了龙陵夜。虽说他觉得程悠若和龙陵夜闹此别扭对他來说更为有利。但是他终究不是个小人哪……还是实话实说。帮龙陵夜辩解一番为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七十一章 :顷刻间风起云涌(一) 因而只好拦住程悠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尴尬道:“你别这么埋着头一股脑儿地向前走啊。好歹我还在你身边啊。你不能这么忽略我。” “恩。所以呢。”程悠若沒心思和他耍贫嘴了。 “所以……听我说几句话呗。”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知道这小子或许会说什么。觉罗国与龙陵夜联盟。绝对沒有觊觎天一国国土江山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和自己说如此虚伪的话。这个朋友以后也不必再‘交’了。 “怜心。其实……虽说我很想让你们这么别扭下去”。长卿道。“但是你知道我不是小人哪。所以有句话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个……其实不是龙陵夜找我过來。而是我主动來找他的。是我提出想要在此时帮龙陵夜踏平西魏和解决掉龙非然、助他登基。” “条件是。他登基之后。要免了觉罗国的岁贡;并且承诺在三代之内。绝对不向觉罗国挑起战事。但是……他并沒有答应。 “哦。”程悠若略一惊讶。 但是随即。不难想到。如此苛刻的条件。龙陵夜岂能答应。况且觉罗长卿又是自己送上‘门’來的。龙陵夜岂能不讨价还价一番。如果能够如此痛快地答应觉罗长卿的提议。他也就不是龙陵夜了。 “你可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是怎么和我说的。”长卿问道。 程悠若笑笑。道:“他一定告诉你。这条件太苛刻了。他一定说‘如果太子想要趁着天一内‘乱’分一杯羹的话。除了站在本王这边。沒人能给你任何好处。所以太子还是不要狮子大开口的好’。” 程悠若的话说得。不知不觉间。连龙陵夜的语气和神态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她对龙陵夜的臭脾气实在太清楚不过了。送上‘门’來的羔羊。岂能不好好屠宰一番。 可是长卿听着。却是连连摇头。道:“怜心哪。其实你并不了解龙陵夜。” 我不了解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觉得好笑。也不‘欲’去争辩什么。要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龙陵夜的话。那个人只能是她。 “其实他说。‘这是我天一国事、龙氏家事。不劳长卿太子出手。况且本王军队战力非凡。岂需要从你们区区小国之处寻求援助。太子想要使觉罗国脱离天一臣属国的身份。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程悠若微微一怔。的确。这才是龙陵夜的风格。可是她刚刚却是完全沒有想到他会如此断然拒绝。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竟是这般下意识地不信任。问題到底出在哪里。自己为何会如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接下來得话。你或许会更意外”。长卿看程悠若明显有些懊悔。接着道。“他说。‘不妨实话告诉太子。本王能用西魏。是因为西魏早有不臣之心。早晚要除。何不在除去之前。妥善利用一番。只是本王暂且还沒有除掉觉罗国的打算。所以太子应该庆幸。只要觉罗国乖乖缴纳贡赋。两国就不会起战事。’” 长卿学龙陵夜说话的样子也学得像模像样。若是平时。看到如此惟妙惟肖的表演。程悠若一定笑得开怀。可是此时。却是怎样也笑不出來了。 她竟是错怪了他。而这一场错怪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她担心龙非然会被西魏杀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用正常的理智來看清楚自己的情感。只觉得此心‘混’‘乱’如麻。毫无疑问。她不可能爱上龙非然。但是她真的担心他会死。 至于什么“只是担心他会死在西魏之手”。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只是现在她并沒有做好让龙非然去死的准备。所以一时间难以承受可能发生的后果。 龙陵夜。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吧。看向亮着烛灯的书房内。她看到他立在窗前的身影。而这身影。看起來如此落寞。 然而事已至此。她若是现在回去解释。又有什么用呢。况且。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的确是误会了他。而这误会。的的确确只是因为担心龙非然的生死。只能遥遥看着窗前他的身影。她不确定他是否也在看她。而倘若他也再看她。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你们说的成‘交’。又是什么。”程悠若忽然想到听到的从书房中传出來的话。到底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你身上中了一种蛊毒。是南疆奇蛊十日蛊。对吧。”觉罗长卿问道。 当然他能知晓这十日蛊的名称和由來。自然是无需向程悠若來求证的。 “你怎么知道。龙陵夜告诉你的。”程悠若诧异。龙陵夜什么时候和觉罗长卿的关系铁到了如此掏心掏肺的地步。 “玄‘玉’大祭司已经找到了破解此蛊毒的方法”。长卿道。“说來也真是巧得可以。或许直接说是世事‘弄’人也不为过……你可知。想要解除此毒。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什么。” “什么。”她怎么能知道呢。就连老仙居然找到了解十日蛊蛊毒的方法她都不知。龙陵夜还真是够能沉得住气的。就这么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给压下來了。难道是想要等到研制出解‘药’的时候。直接给她一个惊喜么。 可是这蛊毒。到底还是龙陵夜下的。又何來惊喜之说。 “天山冰莲”。长卿道。“可是你也知道。这五十年里。不会再有天山冰莲了。唯一的一朵。一半儿已经被用掉了。另一半儿是在我的手里。而且。还是龙陵夜亲自派人送到我手里的。你说这可不可笑。” “所以你用这半朵冰莲去要挟他。”程悠若的神‘色’冷了下來。 她不相信长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想起听到的龙陵夜的那句话。的确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长卿才答应把那半朵冰莲给龙陵夜的。 “算不上是要挟”。长卿道。“你知道。即便他不向我索要这半朵冰莲。我也会把冰莲给你送回來、供你入‘药’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他似乎并不愿意接受。他的意思是。给我的。便是我的。而你的命。只能他來救。所以他要得到这朵冰莲。要么就是用换的方式、要么就用抢。他觉得这毕竟是你答应给我的东西。所以抢夺有些不武。便‘欲’以登基之后减免觉罗国三年贡赋來换。” “你也知道。觉罗国想要继续壮大实力。就必须要有充足的财力作为支撑。减免三年的贡赋。对觉罗国來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况且。倘若我不同意这个‘交’换的话。他会直接派人到我的清水别院去抢夺。怎样都是不会让我亲自送回來的。既如此。我又何乐而不为。” 程悠若了然。只是笑笑。道:“的确沒什么不妥的。” 长卿是觉罗国的太子。自然要为自己国家而计。况且也是因龙陵夜的固执。不然长卿也不会主动提出以冰莲为威胁的。 她只是觉得。窗前烛影中的那个身影愈发的落寞了。落寞得让人心疼。 她怎能想到。龙陵夜所说的“成‘交’”。是以三年的贡赋去换这半朵供她入‘药’的冰莲呢。 以为一直以來。他们之间都是她在不计一切的执着和付出。却沒想到。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情深入骨。可是。自己却如此伤了他。 即便此时她再想要冲回书房去抱抱他。再想要向他说她很感动。又能如何呢。还能真的这样去做么。以龙陵夜的脾气。他此时一定在气头儿上。自己这么做。只能把情况‘弄’得更糟。 “走吧。”此时。她似乎也只有转身离开了。 纵然是把他自己扔在了这孤独夜‘色’之中。她知道。这也要比此时去缠着他解释要好得多。因为实在沒什么可解释的。越解释。只会越让他心寒。 他已经认定了。以为她的心已经倾向了龙非然。龙陵夜承诺了三日之后一定让西魏放回龙非然。便注定了这三日。一定是不平静的三日。先是帝都之中盛传龙陵‘玉’勾结西魏掳走了龙非然。紧接着。便是龙非然的皇家禁军统领吴将军。亲自带着人包围了龙陵‘玉’的八王府。 八王府上那些‘门’客岂是等闲之辈。早就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揭竿而起了。禁军的包围。刚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但是龙非然的确不想要在此时起事。因而阻止了已经士气高昂的‘门’客们。这一举动。自然引得他的‘门’客们心内对其颇为不满。以为他并非是一个敢作敢为的明主。 最终出面平息这一场禁军包围八王府之‘乱’的人。自然是龙陵夜。然而龙陵夜虽是‘逼’退了禁军。却也坐实了龙陵‘玉’勾结西魏的罪。因为他说:“八哥已经和西魏商定。只要答应了西魏的条件。明日西魏便会将陛下送回”。 自然。出发之前。还是要让程悠若以监国之名下一道懿旨。自然是以圣旨之名昭告天下。说是西魏近年來收成不佳、常有天灾。上国体恤西魏多年來忠心不二、体谅西魏国力维艰。便免其十载岁贡、并赏黄金两百两作为资助。 而与此同时。那些一直在观望着局势的诸国太子们。在还未來得及联系各自的国家商讨是否趁虚而入之时。便收到了他们带來的那些留守在帝都之外的护卫军们全军覆沒的消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七十二章 :顷刻间风起云涌(二) 如此一來。.info[]--他们便陷入到了极其孤立无援的境地。似乎除了乖乖安守本分。向天一国表忠心之外。便再无其他路可走。 第三日刚入酉时。宫‘女’儿们刚撤了晚膳。便听李忠全匆匆來通传。已是急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道:“娘娘。西魏來人了。” 这倒是并不出程悠若的预料。只是比她预想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而已。因为当日龙陵夜说是三天。而以龙陵夜那古怪脾气。说是三天。便是一个时辰也不会提前。沒想到这家伙在这件事情上还算是“开恩”了。 “传入南书房。”程悠若道。 虽说此时暂为监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将西魏來使传入议政殿才是最呵护礼数的。但是她并不想给他们这个面子。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苻狄。她还以为不是那个太子师。就是西魏哪一个能言善辩的使臣前來。不想是苻狄亲自前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此时见了苻狄。可是沒有心情而來给他好脸‘色’。只是冷笑一声。道:“怎么。太子殿下同意放人了。” “这个……”苻狄看了看左右。见李忠全和几个南书房的‘侍’卫都在。有些尴尬。道。“这也的确不是小王能做主的呀。抓人也不是小王要抓的、放人自然也轮不到小王啊。” 程悠若示意李忠全退出去。李忠全便带着几个‘侍’卫关上了房‘门’。守在‘门’外。生怕苻狄对她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來。 “这些都与本宫无关”。程悠若道。“你们西魏的要求。本宫已经照做了。圣旨已出。昭告天下。岂有返回之理。但是如今太子只身前來。倘若西魏不能兑现事先的承诺的话。本宫扣押了太子。以太子之命换吾皇。太子以为如何。” “哎呀。这……不用‘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吧。你和我走。我带你去将龙非然领回來。”苻狄急道。 但是因为出‘门’之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太子师再三嘱咐。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來自己和珍贵妃曾经相识。所以此时‘门’外便有浙西宫中的人。他也不敢解释些什么。 “让本宫和你走。”程悠若笑道。“太子的意思是。想要请回吾皇。就只能本宫一人前往。是么。” “对。[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想起太子师和龙陵夜的再三强调。苻狄只好狠下心來。果决道:“珍贵妃要是想要领回龙非然的话。就只能一人前往。贵妃娘娘敢去便去。不敢去便不去。反正如果贵妃娘娘不亲自去领人的话。在我们撤回西魏之前。会直接把人给娘娘扔到帝宫‘门’外的。到时候丢得也不是我们西魏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呵呵……”程悠着苻狄连珠炮似的说着这等恐吓之语。心想这小子还真是长能耐了。在北郊猎场之时能‘激’将龙非然不说。现在居然还懂得这一套“你爱干不干”的把戏了。 “怎么……贵妃娘娘不敢。”苻狄用龙陵夜教给自己方式來‘激’将程悠若。 程悠若笑笑。心想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龙陵夜的主意。不得不说。关键时刻。龙陵夜还是顾及到天一皇室的面子的。由自己亲自前往将龙非然接回。便能不引起任何大风大‘浪’。翌日只要龙非然能够正常上朝。这一场风‘波’便就此了结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除了给西魏减免了岁贡之外。沒有任何损失。 而龙陵夜之所以要联合西魏‘弄’出这么一个劫掠龙非然的事情來。一來是让满朝文武清醒。谁才是能力挽狂澜、匡扶国祚之人。谁才是能真正将江山‘操’纵在手中之人;二來。就是进一步做实了龙陵‘玉’的沟通西魏的罪证。让龙非然先对龙陵‘玉’有了杀心。 这样一來。再加上她的挑拨。只怕龙陵‘玉’不日便会先于龙非然之前出兵谋反。 龙陵夜算得天衣无缝。她自己似乎也看到了胜利在即。但是在此时却也的确开心不起來。 “好。本宫便随你走这一趟。”程悠若道。 吩咐李忠全备了两套太监的衣服。又拿了李忠全和他徒弟赵宝成的腰牌。让李忠全封锁了自己出宫的消息。便随着苻狄出了宫。对守城禁卫只说是贵妃娘娘让李公公派了“他”來。送西魏太子出宫。 出了宫。苻狄总算放下了一路端着的架子。道:“姑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苻狄啊。在西魏王庭的时候。我还救了你呢。当然。在宛城将军大帐的时候你也救了我。我们可是生死之‘交’啊。” “生死你个大头鬼。”程悠若闷闷道。“你帮着龙陵夜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沒想到咱们是生死之‘交’。” “不对啊。你和龙陵夜不是一伙儿的吗。我帮他你应该高兴才对啊。龙陵夜都和我说了。你在宫中做皇妃。是在帮他做事。而且也不是真的做了龙非然的‘女’人。只是骗他而已。既然如此。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果然。以苻狄这种并不算聪明的脑袋瓜儿。的确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是。龙陵夜是吃饱了撑得么。和苻狄说这些干什么。还非要强调她不是真的做了龙非然的‘女’人。要不要这么时时刻刻都标榜着自己归他所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要带我去哪儿。”程悠若道。 看苻狄自己似乎也不太能走得明白这帝都中的街道。但是看到他并无出城的意思。也可以肯定。他们其实已经把龙非然带回了帝都。龙非然现在并不在郾城。 “内个……烟雨巷。倒数第二家。”苻狄道。 这是他出‘门’之前。特意问了龙陵夜的才知道的具体地址。还好有先见之明。料到自己未必能找得回來。 “烟雨巷。倒数第二家……”程悠若听着。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好像又回到了刚走出地底亡城之时。他递给卫忠一个令牌。对他道:“拿着这令牌去帝都。烟雨巷。倒数第二家。主人是个‘女’子。她会好好安置你。” 那时初‘春’融雪、绝处逢生。他因她的一句请求。便轻易放过了一个他原本打算杀掉的人。往事如昨。然而却的确已经经过了无数日夜。 “走吧。跟我來。”程悠若道。 凭借着程悠若的记忆。她还是能够找到烟雨巷的。至于倒数第二家。只要进了烟雨巷。自然能够找得到。只不过她穿着这一身太监的衣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走在街道上未免有些太碍眼了。虽说帝都之中。偶尔也是能见到宫里的宫‘女’儿太监外出办事儿的。但是一个太监身边跟着这么一个虽然穿着一身白袍。但却是古铜肌肤、人高马大的公子。看在谁的眼中。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吧。 “我说你还瞎看什么呢。还不快走。”程悠若这边匆忙前行。可是苻狄却是不紧不慢地欣赏着天一帝都之中的街景之象。 “果然是天一上国。的确繁华得很呐”。苻狄还不忘赞叹道。“要是在西魏。到了天‘蒙’‘蒙’黑的时候。外面早就沒多少人了。可是天一帝都街上行人还是这么多。甚至连商贩都沒收摊。” “现在不是你学治国之道的时候”。程悠若道。“你要是不跟上我。一会儿走丢了。被皇家禁发现了你的身份。可沒人会救你。” 苻狄也不再啰嗦。只好紧跟着程悠若。生怕被她给甩下了。 “龙陵夜在吗。”程悠若问道。 “沒。沒在”。苻狄道。“我出來的时候。他说九天行宫还有事情。只是和老师‘交’代了、把人送走之后就快点儿离开帝都。看起來也是马上要离开那里的样子。”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龙陵夜不在。自然是好。不然见到了龙非然。少不了要关怀一番。毕竟被掳一事。对他來说可是极大的侮辱。要是龙陵夜也在的话。她反而不好安慰龙非然什么了。 心想龙陵夜也是够给她出难題的。一边儿说要让她取得龙非然的信任。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让龙非然看出破绽;另一方面。却还在意她对龙非然的关心。别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到他那里。统统变成了她的背叛。程悠若真觉得和这样奇怪的家伙周旋。实在太心累。 只是想起长卿所言。还是觉得心内一暖。龙陵夜这般固执。不惜以三年贡赋和觉罗长卿‘交’换解‘药’。的确说明了自己这一番深情。并未错付。 进了烟雨巷。程悠若发现。这整条巷子都十分奇怪。好像家家户户都是空着的一般。还是说。这整条巷子其实都是龙陵夜的另一个盘踞之处。难怪龙陵夜会如此放心的让西魏将人给带到这里來。很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整条箱子里面居住的百姓。都是龙陵夜的暗士。 想到这些。程悠若反而放下心來。因为龙陵夜一定会让她顺利带走龙非然的。这些暗士对他们反而是保护。 “倒数第二家……应该就是这儿了吧。”苻狄道。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恩。我也看出來了。”如果连数数都不会的话。她岂不是成了傻子。 推‘门’而入。本以为龙非然会是在房间中。却沒想到。龙非然竟然是躺在地上。而且……这冰冷的天。地上还有前几日下的积雪。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怎堪玉碎折傲骨(一) 程悠到散落在地上的明黄‘色’绸‘裤’,再看了看站在屋檐下邪笑着的几个西魏壮汉,又看了看龙非然满脸满身的伤。起舞电子书--还有他刻意躲避着自己的眼神,以及他眼中的羞愤绝望…… 程悠若只觉一股酸涩涌到了喉咙,眸光如利刃,狠狠看向廊下那几个西魏壮汉。 “他们是什么人?”程悠若沉声问苻狄道。 苻狄显然也对面前发生的情况不知所措。他走的时候,老师已经吩咐过,不得对龙非然不礼敬,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他们对龙非然不仅仅是不礼敬这么简单。 “先生……先生……”苻狄喊了两声,可是并没有人应下。 程悠若冷喝一声:“我他妈的在问你,这些畜生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她已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了,她不想让龙非然看到她如此‘激’怒,但是却还是无法做到掩饰得天衣无缝。此刻,她想让龙非然以为,她是个傻子,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偏偏‘激’怒的情绪还是出卖了她。≈哈,m. “他、他们……他们就是在看着龙非然的人啊……”苻狄道。 无法辩驳,因为这些人明显是西魏带来看着龙非然的人,并不是龙陵夜的人。因为事先已经将龙非然五‘花’大绑,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来。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自然只是几个人从九天行宫的密道之中来到这处院落而已。他和老师统共就带来了四个人,都在这里了。 “苻狄,你的太子师呢?”程悠若冷冷看向苻狄。 苻狄还从未见过程悠若这样的神‘色’,也是有些发慌,又喊了两声:“先生……先生?” 可是仍旧没有人回答。 刚要开口喊龙陵夜,却是忽然想到,龙陵夜不让龙非然知道他与此事有关。因而他们在‘交’谈之间,一直都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这事情是龙陵‘玉’指使的。虽说苻狄不够聪明,但是也绝对不傻,这时候如果喊出龙陵夜的话,只怕自己和老师都难以逃出这条巷子。 看到程悠若眼中迸‘射’出的杀气实在有些吓人,苻狄慌忙想要挨个房间去搜人,边喊着“先生”,边疾步冲出。 在掠过程悠若身边之时,程悠若眼眸一凛,伸手便将他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 “哎!怜……珍贵妃!”苻狄一惊,没想到程悠若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 ‘抽’出苻狄腰间的佩刀,便毫不客气的向那廊下正在得意邪笑着的四个西魏大汉子冲去! “畜生!”怒喝着,手中的锋刀毫不留情,动作极快、步步杀招! 这四个西魏壮汉自然也是身手了得,但是没得到苻狄的命令,他们却也不敢出手。.info因而看向苻狄,请求示下。 苻狄已经着了慌,只是在院子中团团转,便喊道:“先生,你在哪儿啊?” 眼见着程悠若的攻势越来越急,他们已经躲闪不掉了。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儿,因而也都不再躲闪,而是和程悠若正面‘交’锋! 四人合力攻击程悠若,很快便把程悠若围到了墙角,看似已经把程悠若‘逼’到了一个无处闪躲、退无可退的死局之中。 可是程悠若却仍旧狠狠地盯着他们,手中的刀一下下地挥舞着,专挑致命要害之处攻击。苻狄的宝刀极其锋利,程悠若手起刀落,虽说每一次攻击要害都被他们给躲过去了,但是却也活生生地割下了他们的几块皮‘肉’。 “太子!快拦住这疯婆子啊!”四人围攻着程悠若,虽说能够阻止了她的攻势,但是程悠若这样发了疯般的快速劈砍,却也是让他们无法轻易将她止住。 “住手!你们四个,谁都不许出手。否则,杀无赦。”沉默半晌之后,苻狄似是下了决心,狠下心来,沉声道。 即便是他西魏的将士,他却也不能容留这种畜生存活人间。他们自己错的错事,便要一力承担。这四人听令,有两个已经住手,但是有两个却还是不甘心。而趁着这一瞬停顿之际,有一人竟然直接挥刀劈向了程悠若的脖颈,大喝道:“太子好生愚钝!” 程悠若飞速躲过,却到底还是被他的刀伤到了肩膀,鲜血直流。 “如今大好时机,咱们何故非要听那龙陵‘玉’的摆布?直接杀了这狗皇帝和他的妃子,带着大军攻入天一皇宫不好?”这人还在说着,似是发了疯般向程悠若攻来。 程悠若发现,他手中的刀与其他三人的刀不同,显然刀柄上是镶嵌着宝石的,可见这人在西魏地位不低。 另一个并未马上收手的人,犹豫了一番,也还是随着自家将军向程悠若攻来。 这两人一旦都放了杀招,程悠若很快力不能敌。好在躲闪之间,已经冲出了死角,这样才有了更多躲闪的空间。但是一想到他们对龙非然做的龌龊之事,岂能这么甘心地躲闪下去? “畜生!”程悠若大喝一声,用了一招致命杀招――共陨。 这是老仙‘交’给她的,最厉害的一招,必定一招致命,但是却也要以伤及自己为代价。 如今躲闪之际,刚好找到了利于使出这一招的机会。因为这人已经从身后制住了她,长刀就要横着划破她的脖颈! 可是,他的长刀,到底不如自己的“暗箭”来得更利落! 趁着被他控制在身前的机会,程悠若手中的长刀一横,直接从自己的小腹穿过。利用长刀的长度和锋利程度,加之这人本就高大,所以这一招刺出去,刚好刺到了他的要害之处! 只听他痛呼一声,捂着那个刚刚作案的要害翱不止。同时,鲜血淋漓滴入地面积雪中,有他的脏血,也有程悠若的。 “贱人!老子杀了你!”这人咬牙忍住疼痛,又向程悠若冲来! 那个刚刚还帮着他的副将,早就被程悠若这一招狠辣的攻势给唬住了,不敢再上前来。握着长刀,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这人单枪匹马,再加上身体那要害之处的疼痛,步履都有些不稳,如何还能做到一刀劈死程悠若? 在他的刀落之前,程悠若手中的长刀,已经毫不客气的‘插’入了他的腹中!狠狠盯着他,直接把长刀在他的腹中一横,横着划过了他的身体。 伴随着这人凄厉的痛呼之声,鲜血迸溅,沾染了她暗灰‘色’的小太监衣服,迸溅到了龙非然的脸上。 龙非然看着她和这些人拼命厮杀,他从不知道她会武。然而此刻,看到一个如此陌生的她,却又丝毫不觉得陌生…… 他只看到了她眼中的痛、看到了她的血、看到了她在为了自己,在以命相搏。 他说过,一诺永生,而她,答应了…… 杀了这西魏将军,程悠若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步地‘逼’近了那个刚刚还在围攻她的副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在雪地上每走一步,便滴血成‘花’……然而她却感觉不到疼。她的眼中,除了嗜血的杀气之外,没有任何情绪。加之惨白的脸‘色’,就恍似一个回来讨命的冤鬼一般。 这副将被她的样子给吓住了,连连后退。当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之时,这才吓得大喝一声,提刀便向程悠若攻来! 然而,程悠若的刀已经砍到了他的要害之处!正是与他的将军一样的位置!本宫让你们即便下了地府,也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永生永世不得健全身体。 “啊……”这人捂住那关键之处,大声翱,鲜血淋漓。 显然已经抓狂,直接弃了刀,竟是张开大口便向程悠若咬来!然而,程悠若的刀已经毫不客气地将他的头颅砍断!鲜血迸溅,一片血红模糊了双目……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用这等残忍的方式来杀人! 可是刚刚这人扑来之时,被愤怒所驱使,让她只是下意识地做出狠辣的反击来,根本来不及多想! 显然苻狄也被这滚落的头颅给吓到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那两人眼见着这“疯婆子”已经连杀了两人,却是丝毫未见收敛之势。而且也未见太子师和太子出言相劝,便知道自己二人今日如果不奋力一搏,就只有死在这“疯婆子”手上了。 因而也管不了什么命令不命令了,同时向程悠若冲来。 而此时,程悠若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感到晕眩,但是却强撑着,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这两个人,手中长刀紧握。一步步地向他们走去……她必须要杀了他们。 “这疯婆子撑不住了!咱们上!”一人已经发现了程悠若因流血过多而支撑不住,便大喝一声,提刀向程悠若冲来。 程悠若亦是提刀来挡,但是却忽觉手上力道一松。手中的长刀,竟然硬生生被这人给打落了!、“呀……”这人一声大喝,手起刀落…… 龙非然只是看着,却是连一声惊呼也无。 你答应过朕,要做生生世世的神仙眷侣,一诺永生……不过是这一世的终了而已,下意识,我们还会再见。朕,与你同行。 “住手!” “嗖――” 就在苻狄大声惊呼,和程悠若自以为要一命呜呼之时,这人的刀却停在了距离程悠若脖颈一寸之处。而他的脖颈上,已经被一把飞刀横穿过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怎堪玉碎折傲骨(二) 程悠若长舒一口气。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只觉眼前一暗。险些就要晕死过去。但是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雪地。却又瞬间清醒起來。她必须要带着龙非然离开这里。 她知道。救她的人。一定是龙陵夜。 但是。还有一个人沒死。她必须要杀了他。让他死之前也要断了子孙根。 就在她强撑着起身。想要捡起雪地上的长刀之时。苻狄已经先于她冲过來。抢过了长刀。箭一般冲向了那个愣在屋檐下的西魏士兵。苻狄完全是效仿程悠若的方法。毫不客气地刺入他那作案的脏处、伴随着他的一声痛呼。长刀入心肺。声音戛然而止。 大雪纷纷落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院中的旧日积雪还未散。又被覆盖上了一片新寒。鹅‘毛’白雪照亮了整片天地。让原本已经‘蒙’‘蒙’黑的天‘色’。竟是变得亮堂了几分。 屋内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黑布‘蒙’面的男子。看着院中那个穿着小太监衣服的‘女’人。踉跄着爬起來。衣襟和手脸都已经被鲜血染得血红。然而肤‘色’却是苍白如周遭的飞雪。 他看着她踉跄地走到龙非然身边。就这么抱起了满眼绝望的他。坐在雪地中。 眼睛微微眯起。神‘色’莫辩…… 好一番‘荡’气回肠的美人救英雄。只是为何他看在眼中。却是如此地咬牙切齿。 一只脚狠狠地碾了几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脚下之人。便发出了“唔唔”地求饶之声。 龙陵夜低头看向西魏太子师隋堂。再次以眼中的杀机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他本是不想要看到这‘女’人和龙非然相见之时的相拥而泣。便在苻狄离开之后。也下了密道。打算回九天行宫去。这烟雨巷子里。住的都是他的暗士。只要西魏人胆敢带着龙非然离开。他们就必死无疑。况且西魏只这么几个人进入帝都。自是不敢作‘乱’。因而便也放心离去。 但是走到半路。却是脑海中不断浮现这‘女’人的面容。浮现着她的笑、浮现着她的泪。甚至于隐约听到她说“龙陵夜。我不会让你输”。 一时心‘乱’。索‘性’反身回來犯贱、想要看他们如何深情相见。想要以此让自己彻底狠下心來。坚定那一晚的决定。 可是却沒想到。txt全集下载出了密道。便听到院子中响彻着几个西魏人‘淫’邪的笑声。隔着窗户看去。只见他们正在系‘裤’袋。而绝望瘫在地上的。正是满脸淤青的龙非然。他扯了扯长袍。盖住了‘露’出來的地方。随着他的这一动作。那几个人笑得更凶了。 “九、九……” 那一脸得意地看着这一场恶‘性’的太子师隋堂。实在是看得太过投入了。竟然在这一场好戏落幕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九什么。”他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一拳打过去。便将隋堂的嘴角打出了血。牙齿也打掉了几颗。可是刚要继续出手。院‘门’外就响起了这‘女’人的声音。 只好扯下隋堂自己的衣服。塞住了他的嘴。狠狠踩着他的脖子。将他碾压在了脚下。 他们侮辱的。是天一皇室的尊严。 此时。他才终于意识到了。那晚九天行宫之中。程悠若所说的“该当如何自处”是何意……可是。已经太晚了。 正自懊悔之际。却看到她拼了命地去砍杀那四个侮辱了龙非然的西魏将士。.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那真是豁出了‘性’命。就像是在地底亡城之时。她也曾为他豁出‘性’命一般。 忽而觉得有些讽刺。原來。他对她而言。也不过如此。以为她能为他活出‘性’命。他在她心中到底还是非同寻常的。却不想。她也同样能为龙非然豁出‘性’命。这个。曾经她扬言一定要亲手杀了的人。 眼眸一点点冷了下來。却是在最后关头。却还是不忍心看到她死。 以至于现在。看到她拖着已经失血过多的身体。扶着龙非然。一步步艰难前行。 血落成‘花’。他就看着她这么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门’前。 然而在她迈出‘门’的前一刻。还是回身看向了这边。 他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他。他也同样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觉得。仿佛间能听到她的冷笑一般…… 她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他终于体会到了百口莫辩之感。然而。却已经沒有回头路。 程悠若通过雪光。程悠到一席黑影立在窗前。隔着漫天飞雪。她却仍旧能够一眼便认出他的身形來。 出了烟雨巷。天‘色’愈发暗了下來。加之此时的鹅‘毛’大雪。街上总算冷清了。空无一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帝都的百姓们。人人都躲在温暖的房中躲避这场暴风雪。沒人能想到。就在这天一帝都的土地上。他们的天子。正在这暴风雪中、绝望地前行。 转弯之时。龙非然忽而拉住了程悠若。 程悠向龙非然。轻声问道:“怎么了。陛下。可是冷了么。” 她这才发现。她还未给他换上带來的衣服。就任由他穿着这么一身明黄‘色’。只以袍子遮着‘露’在严寒里的双‘腿’。走在这片风雪里。 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到了他的痛处。忙补救道:“这些人对陛下拳打脚踢。让陛下在外面冻了那么久。陛下一定是冷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四下打量一番。发现不远处便有一个草垛。倒是刚好可以让他们暂时躲避一下。给龙非然换一下衣服。 “紫嫣”。龙非然看着她的眼睛。他绝望入死灰般的眼中。终于又有了些许活人的神情。他问道。“你答应过朕。做生生世世的眷侣。可还算数。” 程悠若鼻子一酸。只好哽咽道:“自然作数。” 龙非然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虽说眼中有了些许神情。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死灰般的绝望。 忽而龙非然眼睛决然一闭。用尽全力的挣脱了她的搀扶。转身向身后的墙角撞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陛下。”程悠若一声低声惊呼。直接窜了出去。 用自己的身体。将龙非然给拦了下來。两人踉跄跌落在地。因为龙非然的冲劲儿太大。被她这么以阻挡。压下來的力道自然也大。程悠若知觉的眼前昏黑。倘若不是以全部的意志支撑着。只怕真的要晕厥在这里。 “紫嫣……你怎么这么傻。” 龙非然显然被她忽然地冲出给惊住了。况且她身上还有伤。本就流血不止。如今被他这样重重一压。更是满地的鲜血。 慌忙起身。看她伤得这样重。脸‘色’惨白得要比飞落的雪‘花’还要寒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寻死之心便是再也沒有一分了。 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他死了。她怎么办。倘若真的能因失血过多而死。倒也是件幸事;倘若被龙陵‘玉’或是西魏的人救下。她岂不是要生不如死。 再无求死之心。反而起了回宫的斗志。必须要马上回宫。为紫嫣医治。他决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她这么美。即便是死。也一定要体体面面的。 将她背起。便咬着牙向前方而去。阵阵寒风刺骨、时刻提醒着他今日的羞辱。然而。渐渐的。他却也感觉不到冰冷了……只因此时的心。要比这寒风更绝望、更冰冷。 “陛下……咱们不能这样回宫”。程悠若道。“前方有一个草垛……咱们。换好了衣服再回去……” 未料到有这样一场血战。因而只是带了一套太监的衣服出來。此时也只够给龙非然换上的了。而自己就只能穿着这一身满是鲜血的衣服回去。 龙非然到了草垛后身。将程悠若绑在腰间的那套已经染了血的太监衣服拿了下來。自己换上了。他几乎不敢看自己的身体。他只知道。他要换上这身衣服。背着紫嫣。快点儿离开这里。回到皇宫中去…… 他可以死。他也可以让她随她一起离去。他们要一起入‘阴’曹、一起去转世。下一世。落户山水、生在寻常百姓之家。比邻而居、青梅竹马。自总角之时起。便牵着手。相伴百年…… 龙非然换好了衣服。将自己原先穿着的那套明黄‘色’的龙袍撕扯成碎布。给程悠若包扎伤口。总算渐渐起到了些许止血的效果。也不敢耽搁。背起程悠若。便继续向帝宫方向而去。 很奇怪。先前强撑着扶着龙非然的时候。她并未觉得有多疲累、有多疼痛。而此时趴在她的背上。反而觉得身子愈发的轻软了。轻飘飘的。好像只有一口气游‘荡’在其中。只要这一口气呼出來了。自己的灵魂就能从身体里‘抽’离了…… 如果灵魂‘抽’离开來……她。还能回到來时的地方么。 可是在这里。她还有太多的眷恋、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舍……她不能就这样回去…… “陛下……我给你唱支歌儿吧……”气若游丝。却还是要让自己不断地说话。她必须要知道。自己是活着的。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还是在一处的。 “好啊。唱什么。”龙非然道。 “唱什么……唱什么呢……地底亡城里。我给你唱的歌儿。你还记得么……你很喜欢听呢……你第一次舒展开眉头……就是……伴着这支歌儿……” 龙非然的身子怔了怔。但是随即。却又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只是柔声应和道:“是啊。很好听。朕很爱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怎堪玉碎折傲骨(三) 他从未觉得,这一条回宫的路这样漫长,漫长到几乎耗费了他毕生的力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欺骗自己的、引以为傲的高贵,到底还是以最下贱的方式为终结…… 此时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能支撑他继续呼吸、继续走下去的,就只有自己背上的这一点力量。无论如何,他都要肩负着她,哪怕他已经肮脏不堪、哪怕他已经卑贱得无法抬头,他都要尽自己最后的力量,让她能始终洁白而高贵地活…… 他不能让她溺身于污泥,哪怕自己已经快要被污泥封住了口鼻。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要高举着她,让她呼吸着干净的空气。 倘若这世上只是他自己,如此陷入到污泥之中,他一定会选择速死。但是为了她,他宁愿在这污泥中苟活……苟活多久……直到,她安稳为止。 “紫嫣,承诺过的,一诺永生……纵然这一生,你并不真的属于我,但是下一生……再下一生……你的生命里,必然都是我。”看着不远处的宫‘门’,龙非然∽☆哈,m.轻声道。 “龙陵夜……你说过……并肩高处,地久天长……”模糊之间,她只听到他说“这一生你并不属于我”。她只想要告诉他,这一生、下一生、乃至生生世世,我都是属于你的!龙陵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属于你的。 哪怕你做了再多的错事……我,就是对你恨不起来…… 只要你来和我解释,我想,我会原谅你的…… 或许人在身体最脆弱的时候,情感也是同样这般脆弱。不会像平日里那般倔强、那般骄傲。好像即便连掩饰,都没有了力气…… “这一生,你与他并肩高处,下一生,便于我地久天长,可好?”龙非然仍旧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就好像从未听到她唤着别人的名字。 “好,地久天长……” 纵然百般刚强、千般坚韧,然而她心底里想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地久天长”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一个与他的,地久天长。 “九殿下英明!下官就说么,下官怎么可能胆敢如此冒犯上国皇族?好在殿下并未被一时愤怒‘蒙’蔽了理智,不然下官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烟雨巷院落中,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灯。隋堂和龙陵夜坐在茶案左右两把椅子上,好一派合乐之象。 “来来”,龙陵夜亲自给隋堂斟了一杯茶,道,“本王为刚刚的莽撞向先生赔罪。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完成此计,多亏了先生的鼎力配合。” 看着隋堂接了茶,得意地饮了起来。龙陵夜的眼眸中闪过一瞬凛冽的杀气。此时还不是对西魏动手的时候,所以,先让你再多活几个月。只是你死的,一定要比外面那四个人还惨。 苻狄只是闷闷地坐在院落中,拿着个酒壶对着漫天飞雪饮酒。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西魏的勇士,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等腌臜龌龊之人!他尊敬的老师,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等‘奸’邪小人! 这苍茫人世间,似乎只有头顶上的这片天、和脚下的这一片地才是真的。可是天太旷远,地太冰冷。人在这人世间,就只能愈发孤独。 那四个罪人的尸首犹在,模糊间,似乎还能看到她厮杀的样子,看到她在雪中踉跄的身影…… 苻狄又饮了一口酒,向屋内喊道:“先生,咱们该走啦……” 如果不能戳破他们的腌臜,那就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看不懂、看不出的傻子吧! 回到宫中有了张太医的医治,程悠若只是昏‘迷’不醒,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龙非然脸上都是被那几个西魏人打出来的淤青,只能尴尬地说是不小心摔倒的,让张明轩给开了一些去淤消肿的‘药’。 脸上的疼痛可以消除,然而身体上的疼痛却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只是看到紫嫣平静的面容,听着她渐渐平缓的呼吸,却也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只是他不知道在她醒来之时该如何面对她。 “伤势如何?” 九天行宫书房中,龙陵夜正在问这个垂首站在面前的人。 “回王爷,姑娘只是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张明轩道,“只是,微臣观姑娘脉象,像是中了一种十分奇特的毒,而且近期便有发作之势。可是微臣无能,实在无法看出这毒是什么,更无法研制出街要来。” 龙陵夜点点头,从身后的柜子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道:“这里面有一粒解‘药’,你想办法让她在今晚天黑之前服下。这毒你不必担心,等她醒转过来,她自己便有解‘药’。” 张明轩接了小瓷瓶,还‘欲’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到底也没有说出来。 龙陵夜向来也没有问人到底因何不说的兴趣,因而索‘性’当做看不见,只是挥挥手,道:“下去吧。这一段日子有劳你了。” “是。”张明轩应了声,恭敬退下,走到‘门’前之时,到底还是停了下来。略略沉‘吟’,还是回身道:“殿下,事成之后,殿下是会留着姑娘的吧?” 龙陵夜沉默半晌,挥了挥手,道:“下去吧,这并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可……”张明轩还‘欲’再劝,却是见龙陵夜已经闭上眼睛,不打算再与他‘交’谈了。因而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推‘门’而出。 其实从第一次给程悠若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程悠若脉象的蹊跷,这明显是身体中长期留存着奇毒的脉象,就与九王爷的脉象如出一辙。但是王爷并未向他提起过这件事,程悠若也从未向他求救过,所以他自然也能猜得到,这是九王爷用以牵制她的方式。 之前也听过暗士们之间的种种传言,说是王爷对行宫中的一个美姬是很不同的。他也以为龙陵夜对程悠若的确与众不同。但是,此时看到王爷对陷入昏‘迷’的程悠若似乎并不是有多上心,再加上程悠若在宫里待得时间实在太久了,王爷那等较真儿的人,难保不会对程悠若起了毁灭之心。 忧心忡忡回了帝宫,刚好轮到他今晚当值。便借着请脉的由头,在天黑之前便入了凤昭宫。王爷说必须要在今晚天黑之前服下,可是此时龙非然正守在程悠若‘床’边,如果多给她这么一个‘药’丸,难保不会引起龙非然的怀疑。 “你去见过凌王了?” 却不想,刚向龙非然请了安,还未及站定,就听到龙非然问了这么一句。 张明轩愣了愣,随即便是平静道:“微臣近来并未见过秦王。素闻凌王殿下避世在九天行宫中,甚少出‘门’,像微臣这种常年在宫中供职的太医,实在没有机会见到凌王。” 龙非然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道:“九叔对紫嫣的伤势怎么说?” “这……陛下,微臣实在不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张明轩故作愁苦道,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道,“哦,对了,听闻九殿下行宫之中有疑问江湖第一名医江海。陛下的意思是,让微臣去将江海请来吗?” 龙非然见他不说实话,也并未继续问下去,只是道:“是朕糊涂了,爱卿快给贵妃把脉吧。” “看如今的情况,贵妃还有多久能醒转?”龙非然问道。 其实张明轩听了龙非然刚刚那一番问话,非但没什么紧张之感,反而是更放了心。因而便直接将这‘药’丸拿了出来,边向程悠若嘴里送,边道:“左右三五日吧。配上微臣的调理,加之昏‘迷’之中的修复,娘娘的伤势应该没什么意外的。” 龙非然却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在这‘药’丸已经塞到了程悠若嘴里、正要帮着她咽下去之时。 “爱卿,昨日给贵妃吃的‘药’丸,并不是这个颜‘色’的。”龙非然道。 “这是微臣今日新调制的”,张明轩道,想了想,索‘性’直视着龙非然的眼睛,“陛下放心,娘娘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龙非然这才放心松开了他的手腕,任由他把这一粒‘药’丸给程悠若服了下去。毫无疑问,龙非然已经看出了他是龙陵夜的人,而且也看出了程悠若是龙陵夜的人。但是从如今的情况看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程悠若,龙非然都没有恶意。他不知道龙非然为何在看出了这些之后仍旧能够如此平静,只是觉得,这平静绝对不是假象,也不仅仅是短暂的几日而已。 “陛下,若无他事,微臣告退。”张明轩施礼道。 龙非然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但是在他转身之际,还是开口道:“待贵妃醒了,爱卿莫要把朕已经堪破你们二人身份之事告诉给她。还有,如果爱卿不想让贵妃死的话,还也不要把此事告诉给九叔。爱卿放心,朕即便知晓了,也会全当做不知。” 张明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身份一旦被龙非然看破,这就意味着龙非然对九殿下的防备自然也更多了几分。倘若不告诉给殿下的话,难免让殿下陷入不利的境地。但是,倘若告诉给殿下,殿下会否把程悠若当做一个弃卒、怕她倒戈而将她除掉?; 第二百七十六章 :重伤岂能一日愈(一) “同样身为棋子。--爱卿自己也应该知道身为棋子的悲凉命运吧。即便谈不上什么‘交’情。同情也总是有的。难道你真的打算害死这个与自己共事了近两载的同伴么。况且。难道你自己就能逃得了一死。”龙非然只是平静地说着。甚至于要比每一次给太医署下口谕还要平静。 就好像他只是在‘交’代一些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并未关乎‘性’命和欺骗。张明轩只是躬身垂首。保持着平日里听圣训的态度。但是心中却是心念百转。其实程悠若并不知道他也是龙陵夜的人。他也实在沒有必要把这一层干系给挑破了。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一直以來共事的‘交’情。他都不应该将程悠若送上死路。更何况。这是唯一一个懂得欣赏他的才能、也是除了主上之外他唯一佩服的人。 一番心念百转。到底还是给龙非然肯定的答案。道:“陛下放心。微臣从未见过九殿下。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至于将帝宫中的事情告诉给秦王。更是不可能。况且微臣是陛下的臣子。即便微臣一直受到贵妃娘娘的提携。但是微臣到底还是听命于陛下行事的。” 龙非然点点头。这才放心示意他退下。张明轩忽然觉得。这一场争夺实际上与自己并无太大的关系。他也不过只是听主上的命令行事的棋子而已。不管是成是败。棋子的命运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还不是**控在棋手的手上么。对他來说。即便这事关天下的争夺。也不过只是一个任务而已。这个任务完成了。下一个任务又接踵而至。难道还能因为这一个任务的成功。而自此改写自己的命运么。 程悠若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龙非然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看着他一脸的倦容。不禁伸出手來去抚‘摸’了他的面颊。这是她第一次发自真心地去触碰他的面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奇怪。很温暖。并不觉得冰冷。 龙非然睡得极浅。感到了面颊上的触碰。便猛然醒转。低呼一声:“紫嫣。” 真的看到她正在看着自己。她醒了。 “紫嫣……”龙非然紧握住她的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声声唤着。“紫嫣……” “陛下……”程悠若只觉得伤口之处有些痒痛。外加口干舌燥。到并未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龙非然见她想要坐起來。也知道她是躺得太久了。便将身后的枕头撑起來给她靠在后背。又给她倒了被茶。这才放心地重新坐在‘床’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仍旧只是盯着她看。 “陛下看着臣妾做什么。”程悠若觉得有些尴尬。 虽说昏‘迷’了几日。但是先前的记忆还是历历在目。她记得他被人羞辱、她记得自己为他厮杀…… 她记得。他在北郊猎场勒马回身而望。问道:“紫嫣。做生生世世的神仙眷侣。可好。” 龙非然听得她得声音。看着她的面容。终于确定她是真的醒來了。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清醒之后。反而觉得心内有些酸涩。 而且愈发地尴尬。低下头去躲闪着她的目光。不敢去看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知道。他是心里别扭。任凭谁受到了这样的屈辱。都再也无法面对这目睹之人。他沒有对自己起了灭口之心。已是难得。 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许多。也知道张明轩的医术高超。想必不日就会全部退去。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可是他心里的痕迹呢。又有谁能抹除。 她还记得在离开烟雨巷的院落之时。回身看到的。的确是龙陵夜的身影。隔着漫天飞雪。他的身形仍旧如此清晰。可是她却再也想象不到他的神情。她不知道他的脸上是得意的、还是漠然的、还是有些许懊悔的。 龙陵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怎可下如此下作的命令。 “臣妾昏‘迷’了几日了。”程悠若为了缓解龙非然的尴尬。也想要将他从这等羞愤的情绪中给拉出來。因而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闲闲问道。 “五日了”。龙非然道。“张太医的确医术高明。说是三五日便醒。你今日果然醒了。” 程悠他神情极其疲惫。糊里糊涂地脱口而出:“陛下在这里守了五日么。” 龙非然仍旧躲闪着她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出言语回应。 程悠若心内一阵酸涩。想起他受到的羞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起他曾那样决然地去寻死。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在凤昭宫守了五日。或许……他自己也需要陪伴吧。他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即便她是昏‘迷’的。却也能让他转移一些注意力吧。不去想那件事。或许时间长了。就能忘怀了。 可是龙陵夜动手在即。在他有生之年。他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时间去忘却了。最多也不过这两三个月而已。奇怪的是。看到龙非然遭受了此等羞辱。她本应感到痛快才是。但是现在却是丝毫快意的感觉都沒有。 “这几日陛下未在宫中。太后已经有所察觉了。而且着实着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道。“过几日待到陛下脸上的伤全好了。还是去看看太后吧。” 似乎她能做的。只是让他在离开之前。别留太多的遗憾。先前想的。要让他带着懊悔而亡。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來。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似乎也从而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到无论被多么温暖的火炉烘烤着、都丝毫无所动容的人。 “不管太后是不是陛下的生母。太后终究都是从陛下刚出生时起。就将陛下照顾在身边的人”。程悠若道。“臣妾也是‘女’人。设身处地想一想。倘若臣妾是太后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对自己从小抚养到大的孩子。一定是视如己出的。陛下。至少去和太后共进一餐吧。” 毕竟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总要让这世上牵挂你的人得到些许安慰。而这个世界上。真正牵挂他的人。也就只有太后了。 这宫里后妃众多。然而真正把龙非然放在心上的。又有几人。她们在意的。不过是恩宠荣华罢了。 龙非然难得在她提到太后的时候沒有抵触的情绪。反而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待你身体康复了。和朕一起去看太后”。龙非然道。“还有一个多月便是除夕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如果一家人能在一起过个团圆年。也是甚好。” 每年除夕之时。他总是羡慕那些寻常百姓之家。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着不算丰盛却也足够可口的年夜饭。说着一年的酸甜苦辣。即便是再贫寒的人家。在这一年里。也是极尽所能的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然而每一年。他都必须要战战兢兢地随着父王母妃。在帝宫中度过。终于有一日父皇成了皇帝。那一年的除夕。整个帝宫中却是沒有一丝欢悦之象。因为父皇病入膏肓。到底也沒能熬出那年的‘春’天。 如今‘春’日又近。也要轮到他了么。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这一切就是个大大的错局。倘若父皇和皇祖父沒有给九叔下醉乾坤、倘若父皇甘愿让出太子之位。或许此时也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不至于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高处不胜寒。直到他登基之时。他才知道这并非是只是一句强说愁的感叹。 “此番八叔勾结西魏。差点儿害朕身死。朕这一次是再也不能姑息了”。龙非然低声道。“只是年关将近。朕只想平静地过一个除夕。一切。都等年关之后再说吧。” 龙非然虽是说着‘欲’报仇之语。却是出奇的平静。好像只是在说着要找龙陵‘玉’喝酒下气这么简单。程悠若觉得他今日甚是奇怪。受了如此奇耻大辱。怎能还如此沉得住气。还能耐上‘性’子等上一个月之久。况且龙陵‘玉’现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龙非然何不直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 难道是怕担心被西魏将士侮辱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想要暂时稳住龙陵‘玉’。 程悠若想着。的确觉得龙非然想要稳住龙陵‘玉’、以防此事外传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不管龙非然是否在近期动手。只要他确定了会动手。她就可以将此事透‘露’给龙陵‘玉’。以便龙陵‘玉’早作准备。先于龙非然出手。 也不知道。龙陵‘玉’会否也将动手之时定在除夕之后。看龙非然的样子。他的确是很想要过一个安稳的除夕。或许在大难來临之前。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许预感吧。不然龙非然怎能对太后的态度忽然转变得如此之大。 还是这一次受到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他对任何事情都沒有了平日里该有的爱恨。 程悠若不想让气氛安静下來。总是想要说些什么。來转移龙非然的注意力。因为此时龙非然总是躲闪着她的目光。以至于一旦停止了‘交’谈。气氛就会变得尴尬莫名。好像又回到了那日安静的雪夜一般。 程悠若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听龙非然道:“紫嫣。其实……你是会骑马的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重伤岂能一日愈(二) 程悠若一愣。(..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这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嘴角上的那一抹强扯出來的笑意。也是瞬间僵住了。那日自己与那四个西魏人厮杀的时候。根本沒有想到要掩饰自己的武功。实际上。即便想到了这一点。她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去杀那四个人。不会有丝毫保留。 龙非然不是傻子。即便当初沒有心思去想这些。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几日。冷静下來。自然能看出破绽來。 知道她会武。自然也就能联想到她绝对不仅仅是尚书千金那么简单。刚刚龙非然故意提起对龙陵‘玉’的打算。难道是在试探她。以为她是龙陵‘玉’的人。 如此。其实倒也沒什么不妥的。以为她是龙陵‘玉’的人。总要比看出她是龙陵夜的人要好得多吧。或许龙非然接下來就会问她:“紫嫣。如果朕和八叔‘交’手。你会站在那一边。” 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臣妾站在陛下这边”。他将她错认为龙陵‘玉’的人。她便是连丝毫掩饰和辩解都不需要了。只需要向他表明倒戈之心便可以了。因而只是尴尬笑笑。道:“会。” “待到身子好起來。陪着朕再去一趟北郊猎场吧。就你与朕。我们痛痛快快地驰骋一番。可好。” 从龙非然的话语里。程悠若听不出任何虚情假意。但是心里却还是提起了警惕。心想。你该不会是打算在北郊猎场亲自杀了我吧。 也难怪……龙非然既然认定了此事是龙陵‘玉’做的。自然以为自己也是同谋。所以。害他受如此羞辱的人中。也有自己一个。 当面对决。倒是痛快。 “好。”程悠若应和道。 不像是在应一个邀请。而像是在应一个约战一番。因为她忽然觉得。如果能和龙非然单独对峙一决生死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龙非然却是苦笑。目光仍旧只是落在被褥上。道:“罢了。天寒地冻的。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去那里吹风了。” 程悠若被他绕得‘迷’‘迷’糊糊。心想。龙非然你还果真不一般啊。即便受了如此羞辱。刚刚羞愤‘欲’死沒几日。脑子就又能转得如此灵光了。这不是明摆着就在套我的话儿么。小说txt下载 其实她真的有种想要直接和他摊牌的冲动。这种猫捉老鼠、且猫和老鼠的身份互相转换的游戏。她真的玩儿得有些疲倦了。 “只是……那日的承诺。还作数么。”龙非然问得竟是有些忐忑。 即便程悠若以为龙非然只是试探她。第一时间更新但是此时听到他话语中的希冀和忐忑。她真的无暇多想。竟然只是觉得有些心疼。便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看到。龙非然笑了。笑得竟然像是一个得了心爱礼物的小孩子。眼中竟是毫无杂质的安然纯净。这等笑容。的确让程悠若心内一惊。 “其实……想要去北郊猎场。只是想要再重复一遍那日的承诺。想要看看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还会不会答应朕。”龙非然目光闪躲着。低声解释道。 他不想让她以为。他是在试探。其实沒什么可试探的。但好在的是。她并未向自己撒谎。 回宫是回宫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脸上的伤也好了。但是龙非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笑容每次都是硬扯出來的。做什么事情也沒有了往日的热情。 即便是上朝。也是草草听了启奏之后。便宣了下朝回凤昭宫。程悠若的伤势已经因张太医的‘药’而好了许多。正常行走已经不会牵动到伤口。也不会有什么疼痛。但是要说痊愈。却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推说宫里太憋闷。程悠若总算拉着龙非然出了帝宫。缠着他非要到北郊猎场上來。她想。或许有些事情。只有让他残忍地再次想起、面对。直到痛得麻木了。才能够真的不在乎。真的能看淡。 虽说她也认为。在这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龙非然再次來面对。实在是太过残忍。但是她已经沒有太多的时间去耗着了。她不想要在他死的时候。心里还带着这份羞愤。如果不能不杀他。至少她想要让他死的时候。仍旧如往日那般骄傲。 “紫嫣。你身子才好。也不适合纵马驰骋。既然非要來。咱们就在远离帝宫的地方吹吹风也好。”龙非然道。他已经沒有心思再入林中狩猎了。 “陛下不去给臣妾猎一些东西回來吗。难得出來一次。臣妾虽是身子不便纵马。但是也想要看看陛下纵马驰骋的英姿呀。”程悠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知道他是不愿意入林、不愿意再响起那一次被掳的羞辱。可是她必须让他去面对。 本以为还需要再劝说一番。未料龙非然竟然很痛快地应了一声“好”、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龙非然说话都干净利落了许多。说一个字的时候越來越多。不像是先前。好像总是有很多话和她说。 但是程悠若也能感觉得到。这不是疏远。反而是更加亲近了。毫无疑问。龙非然已经怀疑到了她的身份。但是去为何。从那一次之后。便再也未提起。看到他纵马向前。程悠若心念一动。直接忽略了肩膀和腰间的伤口。也纵马追上了他。道:“臣妾不会‘射’猎。但随着陛下。可好。” 龙非然笑笑。并未答话。只是慢了下來。不想让她太过颠簸。他知道她的骑术好。她知道她纵马飞奔起來。速度要比自己还要快。先前他以为。第一次见她是在九天行宫的梅林之中;但是那件事情之后。他才知道。其实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北郊猎场上。 她便是那日龙陵夜带着的戎装美人儿。虽是跟着龙陵夜。但是那到底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所以他才想要再回到北郊猎场。再确认那一句誓言。即便这里会让他联想到那不堪回首的屈辱。第一时间更新但仍及不上与她的第一次相见。 “紫嫣。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并肩而行。速度反而越來越慢。倒像是在林中漫步。而完全忘记了狩猎。 龙非然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程悠若只是短暂的惊讶。随即便笑笑不语。她叫什名字。她能告诉他。自己叫程悠若么。 “兔子。”忽而前方不远处一个兔子看到他们前來。正在逃走。程悠若也瞬间忘了此刻的尴尬。 龙非然迅速张弓出箭。刚要将箭‘射’出去。忽听程悠若道:“陛下‘射’‘腿’。不要杀了它。” “好。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应了一声。箭飞速冲出。 这也兔子即便埋入了雪中。却还是被龙非然‘射’中了后‘腿’。低低哀叫几声。转身绝望地看向龙非然和程悠若。两人到得近前。才发现。不远处雪下的‘洞’里。竟然有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 程悠若一阵懊悔。她只想着用‘射’猎來转移龙非然的注意力。她知道龙非然的箭法‘精’准。一定能‘射’中。想着带回宫去给这兔子包扎一下。就这么养在宫里了。却不想它还有自己的孩子要保护。 看到这野兔子惊恐地看着自己二人。却死死的护着‘洞’内的小兔子们。纵然浑身颤抖。但是仍旧坚定。程悠若的心内一阵莫名地触动。 “虎毒不食子。即便只是一只野兔子。也知道要拼死护住自己的孩子。可是在皇室里……”龙非然似乎比程悠若更有感触。道。“皇祖父给九叔下醉乾坤的时候。就沒想过这是他的孩子么。” 有些时候。皇室中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确连畜生都不如。程悠若一怔。看向龙非然。似乎在确认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可是看到龙非然盯着这只兔子有感而发的神情。倒也觉得他沒必要在此时说这假话。毕竟此事有无仁宗皇帝参与。对他、对龙陵夜。以及这一场皇位的争夺。都沒什么要紧的。他沒必要在这上面故意欺骗自己。 难怪在地底亡城龙陵夜第一次提起醉乾坤之时。非要把自己埋在深深的黑暗中。想不到除了先皇之外。下手的竟然还有仁宗皇帝。他的父亲。 难怪……他一定要把这江山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仅仅是为了给母妃报仇。原來还有对父皇的憎恨。他似乎是在赌气。他似乎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來嘲笑仁宗皇帝的在天之灵。 仁宗皇帝只怕到死也不会想到。被他下了千古奇毒毒害的儿子。非但沒有死。反而最终夺得了他一心为嫡长子、嫡长孙守护的江山。嫡出之子是儿子。难道庶出之子身上流淌着的就不是你的骨血么。太子地位的稳定对江山社稷极为重要。可是这江山。难道不是你的九儿子打下來的么。 仁宗啊仁宗。千算万算算不过天命。你的这一番有为父道人伦的恶行。到最后反而报复到了你所要保护之人的身上。你才是这一场厮杀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却死了。不必见了这些而煎熬。 这世事真是讽刺。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是却未必会报在那施恶之人的身上了。 “让人把它们都带回宫中吧”。龙非然道。“医治一番。待到这几只小兔子长成了。再给它们放回來。” “生死有命。回林中做猎物。才是他们的命。”龙非然又道。正如他的命一般。人终归是斗不过命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七十八章 :摊牌,却是无关紧要 也没什么继续狩猎的心思了,但是程悠若见龙非然却也没有什么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向林中深处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年元‘春’狩猎之时,九叔曾带了一个戎装美人儿。那美人儿和八叔比斗骑,入了林中就再也没出来”,龙非然像是给程悠若将故事一般,“当时朕和许多大臣都用长目镜看到,那美人儿是失足掉入了前方的断崖之中。” 龙非然给程悠若指着前方,道:“那断崖下面,通往天一国乃至整个大陆的禁地,地底亡城。没有人敢下去。” 程悠若不知道他忽然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因而只能沉默地听着。两人继续前行,发现龙非然是越来越往那断崖的方向而去了。 “陛下,林中风凉,咱们还是回去吧。”程悠若道。龙非然勒马停住,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欲’要给程悠若披上。程悠若也不忍心看他只是穿着单薄的袍子,况且自己身上又穿着那天山狐裘,哪里能觉得冷?因而只是解接大氅,重新给他披在身上,亲自给他系好了∝哈,m.。 “紫嫣……”龙非然抚‘摸’着她的面庞,道,“下一世,你真的愿意跟朕相守么?” 程悠若刚系好大氅的手僵了僵。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人哪里能真的有下一世呢?即便有,下一世便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谁还能记得这一世的事?即便有下一世,也终归是别人的人生罢了,又与这一世的自己有什么干系? 况且,如果真的有下一世,她要选择的人…… “哪里能有下一世呢?人死如灯灭罢了。”程悠若苦笑道。 “紫嫣,你不愿意继续骗朕了,是么?”龙非然抚‘摸’着她的面颊,眼中总算是有了这些日子以来最浓烈的情绪。不再是那样如同死灰之中泛起的涟漪,而是真真切切地、毫无任何覆盖而流‘露’出的情绪。 “你再骗骗朕,好么?朕想听。”龙非然道。 程悠若低着头,已经不敢去看他的神情,但是只听着这话语,却反而更能真切地听出恳求之意。可是她已经不愿意再以虚情假意来骗他。 “紫嫣……愿意么?”龙非然却是固执地追问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这一段日子以来,他难得的执着于某一件事情,难得的有除了躲闪之外的、其他情绪。程悠若很想要趁此机会将他从羞愤的情绪中给拉扯出来,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愿意”二字来。 “这一世,你愿意同朕一起死么?”龙非然却是忽然不再执着于先前的问题,而是问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倘若真的有下一世,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愿意转而和他长相厮守。但是这一世,她的确愿意随他一起死。 与他同归于尽,也总算是给程家报了仇,程悠若点了点头。 龙非然笑了,忽而策马扬鞭,向前方冲去。 “陛下!”程悠若惊呼一声,忽然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难怪他提起了那个断崖,原来他是想要在这里拉着她一起跳下去么? 无暇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他给追回来!“不能让他掉下去”,这就是她此时脑海中唯一的反应。她入过那断崖,知道其深不见底,如果这样冲下去,只有粉身碎骨而死! “陛下……”程悠若惊呼着,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但却还是同龙非然隔了一段距离。 灵机一动,喊道:“等等我!”龙非然听了这话,果然慢了些速度。 程悠若便趁着这一个停顿,冲上前去,直接以自己的马撞向了龙非然的马。二马相撞,因为龙非然的马是刚缓慢了速度略停下来,而她的马却是在飞奔之中,想要将龙非然撞飞下马,自然不难。 但是因为撞击的冲劲儿太大,程悠若也随着这冲力跌下马来。两人在雪地中骨碌了半晌,才止住了这冲击的劲力,各自摔在一颗大树上。程悠若只觉伤口处一阵吃痛,想要撑着雪地爬起来都有些困难。 “你为什么要骗朕?为什么?为什么――”龙非然却是没有上前来扶起她,只是仰头看着天,大喊道。 程悠若自然知道他不是在问天,而是在问她。强撑着雪地坐起来,靠在树干上,忍着腰部伤口因为坠落而被牵引起的疼痛,闭目喘息着,并不回答他。 “朕这么相信你……你到底还是骗了朕”,龙非然说得愈发绝望,“你说过你愿意和朕做生生世世的神仙眷侣,一诺永生;你说你愿意和朕一起死……可是却都是谎话……紫嫣,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呢?直到朕死的那一天。”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继续骗下去?她也想这样问自己。可是却没有答案。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并未爱上他。但是不爱,却也并不代表没有任何情感的牵绊。这世间的情感,本就不止爱情这一种而已,亦不是只有爱恨这么简单。 只能说她并不足够冷血,到底还是被他的一番情深触动了些许。 “朕不想要你的怜悯”,龙非然道,“朕只想要继续活在你编织的梦里。即便是轮回转生、朕也不愿醒来……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说你不愿意……” 程悠若只是听他“抱怨”着,心思愈发的沉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你很委屈,是么?然而一开口,却是说不出质问之语了。只是平静道:“陛下,还记得程家么?” 龙非然一怔,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只是面目平静,缓缓说着:“三年前,陛下让陆元夕伪造罪证,灭了程氏满‘门’……所有人都以为程家的人死光了,但是实际上……陛下可别忘了,程家的七小姐,是陆元夕的妻子……” 怎么会……难道,紫嫣是程悠若? 可是当日,他明明记得警告过陆元夕,不可再与程家有任何瓜葛。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当日陆元夕将程悠若暴打一顿,逐出了府。也不止一人看到程悠若倒在雪地上,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龙非然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程家七十余口人命,就这么无辜惨死”,程悠若的声音仍旧只是平静的,“在陛下心里,这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就像是为了皇家威严,在狩猎之时随意杀死一只猎物这么简单。但是对我来说,这却是全部……陛下,你毁了我的全部,又如何能让我给你全部呢?所以……我能做到的,只是在这一世将这一切了结罢了。” “我不愿意将这一世里的恨,留到生生世世里去。这一世的,便在这一世了结吧”,程悠若道,“我说过愿意和你一起死,这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救下你……或许就看着你这样掉下悬崖去粉身碎骨,岂不更好?龙非然只是看着她,半晌,才接受了这一事实。缓缓道:“可是……你想的一起死,却是同归于尽……”他不愿意要这样的结局。 “陛下,杀了程家满‘门’,陛下可有悔意?”程悠若总算问出了这个问题。 似乎只要他说一句“一直有悔”,她就可以将他的罪刑减轻一些。 但是龙非然却是平静道:“没有,一直都没有。” “现在呢?”程悠若却还是想要给他一次机会。 龙非然摇摇头,轻叹一声:“紫嫣,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事已至此,不是么?” 他不后悔,倘若没有程家灭‘门’之事,她也不会到他身边了。纵然结局注定残忍,他也不愿说后悔。目光落下之时,却看到程悠若水蓝‘色’宫装上浸出的鲜血。狐裘只是‘露’出了这么一个缝隙,却使得这一处鲜红更加刺眼。 “紫嫣,你伤口裂开了!”龙非然只觉得心内一急,除了担心她的伤口,其他所有都抛在了脑后。 “不要紧。”程悠若轻轻推开她,想要自己站起来。 龙非然却是将她横抱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向林外走去。程悠若也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这么任由他抱着走出林外。似乎在给他时间去消化这一个新的身份和关系。可笑的是,即便自己将真实身份告诉给了龙非然,却也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先动手杀了自己。这一份信任不止是可笑、甚至有些讽刺。 出来之时便担心她的伤口,因而早就吩咐禁卫备了马车跟在身后。抱着程悠若进了马车,马车里被火盆儿烤得极其温暖,给她退了狐裘,撕开宫装来,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 程悠若也任由他亲自做着简单的包扎,看着他轻锁的眉头,忽而想到,自己的腰间还带着一把匕首。倘若这时候将匕首‘抽’出,刺入他的‘胸’膛之中,真是再容易不过。 龙非然给她包扎好伤口,目光一转,便看到了腰间拿一把匕首。却是不语,只是将它拿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着,道:“既然今天并不想要杀朕,何苦带着它?”; 第二百七十九章 :报复,就是让你痛(一) 程悠若闭上眼睛。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不‘欲’答他的话。忽而觉得很好笑。不在龙陵夜身边。却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样子。 何苦带着呢。带着它的时候。竟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林中有危险。好歹有个防身之物。以便能够免于他再遇不测。 “送给朕吧。” 程悠若点了点头。送他也无妨。反正想要杀他。用什么匕首都是可以的。也不拘这一个。只是这个匕首。是从想要复仇之时起。便一直待在身边的罢了。 “紫嫣”。龙非然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朕就当不知道。你还像从前那样。继续怨恨着朕、继续用虚情假意哄着朕。好么。” 程悠若仍旧是闭着眼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愿意直视他。却到底无法忽略他的言语。只好点了点头。 得了这一个应允。龙非然握着她的手更紧了。捏得她指骨生疼。感到他的‘唇’印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感到他的头埋在了自己掌心……程悠若轻叹一声。手指动了动。摩挲了下他的面颊。 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待到龙陵夜出手之时。就是他的死期。这一点。她不知道他是否清楚。 只不过。既然此时还未到这个要手刃他的时候。不如满足他这最后的愿望吧。就当做是对临死之人最后的仁慈。 回到凤昭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知为何。龙非然总算有了些许‘精’神头儿。不再像前几日那样眼如死灰、躲躲闪闪。许是因为她的情绪低落了。而他。害怕失去些什么吧。 “紫嫣。朕说过要把这首诗亲自写了。挂在你的宫里。却是一直耽搁了。” 程悠若在窗前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缓缓飘落的积雪。 腊月十九了。 十三年前的腊月十九。是这一切的开始。而今年的腊月十九。她本想着一切额可以终结。然而一切还在继续。 “看看。可喜欢。”龙非然举了一副字画到她的面前。 一个穿着红‘色’大氅的‘女’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立在寒梅傲雪中。不见她的正脸。只是这样一个背影。右上角是一首诗。那是当日龙非然做得上半首。她以在现代之时读过的前人之诗接了下半首。 “为什么不画正面呢。(..info好看的小说”程悠若‘摸’了‘摸’画面上的人。残忍地问道。 她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偏偏想要问出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不答话。却也不在意。好像只是想要把答应她的事情都做完似的。拿着这幅字画。四下在凤昭宫中寻找合适的位置。 “这里。可好。”找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位置。只要近了宫‘门’。稍稍别一下头便能够看到。是在寝殿一侧的墙壁上。这个位置。倒是和在青芜院中。她挂着龙陵夜绣像的位置有些相像。程悠若点了点头。 龙非然亲自挂了。回身问她:“可歪了。” “稍稍左斜一点吧。”程悠若道。 秀清端了果盘儿进來。见此。略一停顿。程悠若刚好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之时。程悠若明显看到。秀清的眼中带着些许恼恨。 无暇去管这些了。这丫头的古怪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总觉得。一切终了之时。哪怕自己不问。所有的疑问也都会被解开的。只是她希望。自己担心的这些。终究是多虑而已。 这一阵风平‘浪’静的日子。到底也沒有‘挺’到除夕之时。今日早朝之时。就有骠骑营李都尉奏了一本。说是有一个传言。近來在帝都里面流传得厉害。说是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生。而是当日太子府中的一个奴婢所生。这奴婢生下当今圣上之后。便被人以毒‘药’赐死。死后多年。才被追封为兰夫人。 李都尉上奏。希望龙非然能够抓了这些谈论谣言的百姓。以正视听。但是龙非然听了这启奏。倒是并未有多愤怒。只说:“民间胡言‘乱’语。只要朕不当真、大臣们不当真。也成不了大气候。百姓们胡‘乱’谈论一阵子也就忘了。” 若是换做平常。龙非然是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大动干戈地找到这最初放出谣言的人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此时的处理。却又的确再符合他此刻的心境不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龙非然对什么事情都沒有了应有的热情。即便对自己的态度已经由躲闪变得稍微正常一些了。却也不如往日那般笑得开怀。而这些话。也不是龙非然亲口和她说的。而是李忠全和她说的。 “陛下这一阵子总是闷闷不乐。只怕今日听了这一本启奏。更是心内烦闷得紧。还希望娘娘能够劝解着些。别让陛下自己闷着啊。” 如今坐在龙非然面前。想着李忠全刚刚偷偷‘摸’‘摸’和自己说的话。也是觉得好笑。龙非然自己不和她说。她又能如何劝解呢。 那李都尉是龙陵夜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自己清楚。想必龙非然也清楚。启奏的时候说的是民间谣言。但实际上。一想便知道这是龙陵夜的授意。就是想要让这件事情传到朝堂之上。传到每个大臣的耳中。人们听了之后自然回去想着一番“谣言”的真实‘性’。看來。龙陵夜已经要动手了。 “紫嫣。听说九天行宫中的红梅开得又旺盛了。明日朕下个帖子。带你去九天行宫拜访九叔可好。”安静用晚膳之时。龙非然忽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自然也沒什么不好的。龙非然现在想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无论龙非然想要做什么。都掀起不起大风‘浪’來了。因为龙陵夜一旦敢出手。就说明所有的准备已经完全了。只欠一个“名正言顺”的东风。 “陛下。陛下……” 刚刚撤了晚膳。便见一个宫‘女’儿匆匆來报。 “陛下。月华宫走水了。”这宫‘女’儿吓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又失火。”龙非然摇头笑笑。道。“芳淑是沒有什么别的招式了么。” 龙非然还不知道林芳淑也是龙陵夜的人假扮的。因而此时只以为是林芳淑太久沒有见他。用了一个极端的方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而已。.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秀清。你传下去。让内务府的人妥善灭火。务必要保证芳嫔的安全。”龙非然道。 只是这么吩咐了一句。便向前來禀报的皎月宫宫‘女’儿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可是……陛下。芳嫔娘娘被困在火海之中了。出不來啊……”宫‘女’儿都吓哭了。 程悠若见此情况。一时也吃不准这到底是萧展绫的想要支开龙非然的法子。还是真的有失火之事。因而只好道:“陛下。臣妾去看看吧。” 龙非然显然已经不愿意管这些琐事了。只怕今日就是知道林芳淑死在了火海里。也只是哀叹一声罢了。她知道他心已倦。这些原本就并不怎么上心的事情。现在更是沒有一丝一毫的关切了。 “罢了。外面风冷。还是朕去吧。”担心她的伤口。龙非然还是起身道。 程悠若也不多言。因为知道如果这是萧展绫的计谋的话。很可能就是想要支走龙非然。以至于让龙陵夜有可乘之机。动手在即。龙陵夜一定会给她下达新的任务。 龙非然跟着月华宫的宫‘女’儿出了凤昭宫。不多时。便又一个小太监装束的人推开了正殿房‘门’。程悠若事先并未听到秀清的禀报。也知道这个人是龙陵夜无疑。况且。听得脚步声。也知道是他了。 “王爷有什么吩咐。”程悠若并未抬头。只是专注着修剪窗前‘花’瓶里的一盆儿暖房培育出的百合。道。 龙陵夜也不言语。直接大步冲上前來。夺过她手中的剪刀就扔在一旁。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她前日刚刚裂开的伤口上。 猛然吃痛。痛得程悠若眉头一皱。冷眼看向他。虽是不语。但是眼中满是挑衅。 龙陵夜似是被她这一副挑衅的面容给‘激’怒。眼‘色’愈发冷了下來。较比先前刚进屋之时。又冷了几十度不止。 程悠若却仍旧是冷笑着、还带着些许嘲讽得看着他。想要听听他要给什么吩咐。 可是龙陵夜却是始终不语。只是这么怒视着他。两人就这么带着各自的怒意四目相对。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王爷到底有什么吩咐。”到底还是程悠若先开口。问道。 她是害怕龙非然只是看了一眼便回來。所以想要快些让龙陵夜离开。毕竟龙非然现在还是把她当做龙陵‘玉’的人。一旦龙非然和龙陵夜撞见。自是不可能不想出个中缘由來。若是这样。再想要让龙非然和龙陵‘玉’先动手。可能‘性’可就是微乎其微了。 正在盯着他的眼眸。等着他的回答之际。龙陵夜却是毫不客气地将她抱了起來、重重扔在了‘床’上。 他欺身而來。不由她挣扎地胡‘乱’除了她的衣服。仍旧是沉着一张脸。沒有任何言语、沒有任何预兆的。就这么直接冲了进來。痛得程悠若眉头紧锁。抓着他胳膊的手指、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 “龙凌夜。你疯了。”伴随着疼痛。程悠若皱眉怒问道。 龙陵夜却仍旧是不语。只是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似乎是讨厌她说话一般。另一只手。则是毫不客气的抓在了她腰间。恰好是那伤口的部位。毫不留情地‘揉’搓着。 程悠若痛得冷汗直流。但是无奈嘴巴被他狠狠的捂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亦是说不出任何挣扎。此时两人在一起。却也无法将他利索地踢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八十章 :报复,就是让你痛(二) 龙陵夜似是报复一般,边盯着她的眼睛,边狠狠捏着她腰间的伤口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的眼中,满是怒火,还有那恶狠狠的报复之‘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悠若已经痛得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裳,头发也是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总算随着一阵极致的疼痛,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无力去看他,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便是学着之前每一次他不愿意面对的时候那样,闭着眼睛,自动隔绝了与他的一切关联。 “很简单,一件事”,龙陵夜平复了呼吸,站在寝殿中央整理着衣裳,仍旧是冷冷道,“十日之内,透‘露’给龙陵‘玉’龙非然想要对他动手的消息。以皇宫布局图引‘诱’他出兵。” “十日太短”,程悠若道,“况且龙陵‘玉’凭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我?” “你只消按照本王说的去做,其他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有了本王的安排,再加上你的提醒,他自然相信。”龙陵夜道。 “十日太短”,程悠若仍旧¤哈,m.道,“过了除夕再说吧。” 龙陵夜冷着脸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近,道,“你还想和他过除夕?” 程悠若别过头去,不去看他。她并不想要和龙非然过除夕,但却的确想要满足龙非然的这一愿望。毕竟那日在烟雨巷之中,看到的情形太过残忍。可是她知道,此时却也没有什么质问龙陵夜那天之事的必要。况且龙陵夜的态度,也不像是会和她说明缘由、解释清楚的样子。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问?只消将他这一份罪孽扛下来,代他去做些许救赎便罢。 “十日实在太短,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程悠若也只好继续避重就轻道。 “程悠若,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办,还是不办?”龙陵夜紧盯着她的眼睛,却是微眯着自己的眼睛,道。 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没能应了下来。这是龙非然最后的愿望,她不想让他带着过多的遗憾和怨恨离去。倘若魂魄有知,待到九泉之下,他‘洞’悉了这一切其实是龙陵夜所为,他会否会对龙陵夜极度怨恨?不管怎样,人之将死,便让他好好儿地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不希望龙陵夜身上背负的罪孽太过深重。她不希望他年老的时候,坐在这皇位上,看着大好江山,却是在怨恨他自己。龙陵夜的眼睛眯得愈发深了,终于还是决然闭上、转身。 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漆黑的夜‘色’,和月华宫那边传来的红彤彤的火光,道:“心儿,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程悠若不解。 三年前的今日,她来到了这里。今日可谓对她意义重大,但是他却不可能知晓。他忽然问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巧合?有些其他的事情也发生在今天? “今日是程悠若的忌日。”龙陵夜的声音十分明晰,听得程悠若心内一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悠若?她不就是程悠若……她不是好好活着么?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程悠若实际上已经死了。可是龙陵夜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龙陵……” 然而龙陵夜并没有给她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大步流星地出了正殿。让她大的这一句疑问,到底还是随着殿‘门’砰然关闭的声音戛然而止。 程悠若跌坐在‘床’上,只觉得刚刚龙陵夜开‘门’之时而带进来的寒风,瑟瑟地吹入了她的心肺。怎么越到快要终了之时,却越觉得这一切太过扑朔‘迷’离? 拖着疼痛的身体,迅速整理好了寝殿内的一切,以免让龙非然看出任何破绽来。但是腰间的伤口,却是在龙陵夜的‘揉’搓之下、再次绽裂开来。红肿得像是一个馒头一样,而且衣服上还沾染了这伤口上流出来的血。 “秀清,秀清……”唤了一声,然而并没有得到秀清的回应。 “娘娘,怎么了?”果儿刚好推开西厢房的‘门’,便听到了程悠若在叫人。 “秀清呢?”程悠若道。 她不是应该一直守在殿外的吗?怎么龙陵夜来了,她却是这样不警惕?这并不像是秀清的作风啊。 “刚刚进来一位公公,好像是内务府的人”,果儿道,“那位公公让秀清去月华宫,说是什么务必要让陛下在那里待得久一点儿……许是担心芳嫔小主的安危吧。奴婢看那位公公进来禀报娘娘了,还以为他都和娘娘说了呢。” 程悠若点点头,知道是龙陵夜让秀清去拖住龙非然的。只是,秀清为何如此听从龙陵夜的安排?即便是在九天行宫中就跟着她、把龙陵夜也当做自己的主子,却也没可能听了龙陵夜的吩咐,连向自己请示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吧? 除非她已经习惯了听从龙陵夜的吩咐,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听到了他的吩咐、便去做。 “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奴婢去做也是一样的。”果儿道。 娘娘的吩咐少得很,一直都是秀清姐姐在做。自己跟着娘娘,没说给娘娘立过什么功、反而处处被娘娘护着,一直过得简直是大户人家小姐的日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本宫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叫了张太医过来吧。就说是伤口有些疼,太医自会明白。”程悠若吩咐道。 张明轩近日里即便不是自己当值,也会留在太医署中带着当值的小徒弟们。这倒是方便了程悠若能够随时叫张太医过来处理伤口。不然这伤口被‘揉’搓成这样,但凡是个太医,都能看出这是有人故意用力捏坏的。不过有了张明轩在,便能够省去好多麻烦,因为他不会多问。 “小心一些”,程悠果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提醒道,“月华宫走水,忙着灭火的太监们定然走得急。况且那些水若是流到巷子里,如今这天气,可是立刻结冰的。路上滑的很,慌慌张张得可是会摔得结实。” 果儿鼻子一酸,‘揉’了‘揉’鼻子,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 边走边觉得心里难受得紧。看娘娘脸‘色’如此苍白,一定是身子很不好受了。可是无奈自己办事不中用,还要让娘娘担心着。其实这些事情,本就应该她去做的。这要是在别的娘娘的宫中,只怕每日里被使唤得‘腿’都软了,而且还少不得因笨手笨脚而受上一番打骂。 可是娘娘把她保护得这么好,就连让她去传个太医,都如此担心。自己又这么笨,承‘蒙’娘娘如此大的恩情,却是没有报答的机会。越想越觉得对不住娘娘,不住地抹眼泪儿。 张明轩看了程悠若的伤口,自然一看便知道这是被人狠命‘揉’搓‘弄’成的。不禁暗想道:“看来殿下放在程悠若和龙非然身边的探子不仅仅是我和萧展绫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人。不然他怎么能知道,程悠若的伤口被撕裂,是为救龙非然而导致的?” 好在自己在给殿下的飞鸽传书之时,的确写了程悠若的伤口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又裂开了,不然殿下岂不是以为他藏着‘私’心? 其实他前天是知道程悠若的伤口是因救龙非然而伤的,但是索‘性’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北郊猎场,他变装作不知道这伤口裂开的缘由,只写了结果给龙陵夜。看来,当日随行的人中,也有殿下的探子。 “张大人在想什么?”程悠张太医竟然少有地出了神儿,不免好奇道。 “没,没什么。”张明轩慌慌张张地敷衍过去,便拿继续给程悠若配外敷的‘药’,想要在龙非然回来之前,给程悠若的伤口处理好。 月华宫的大火这一次可真是够凶猛的,即便过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有火光传来。 “只怕是‘波’及到别的地方了吧?”程悠若道。 想一想,月华宫附近是什么地方…… 南书房! 月华宫距离那书房很近,这也是当时占据月华宫的原因。会不会这火势烧到了南书房去?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太可能。虽说月华宫距离南书房很近,但是中间毕竟还隔着一片林子,如果这一片林子也起火的话,火势定然不只是像现在这样已经有了熄灭之势。定然是火光冲天,照亮整个帝宫了。 只不过,龙陵夜说是让她把帝宫的守卫布局图给龙陵‘玉’,可是目前为止,她的手里并没有布局图。先前的确也成功‘弄’到了一分布局图‘交’给了龙陵夜,但是无奈龙非然在“万邦来仪”之前,已经将帝宫中的禁卫布局重新规划,这帝宫中的布局已经大变了。 看来,这一次的大火,或许是萧展绫想要趁机逃出,去南书房拿帝宫此时的布局图出来。 “应该不会”,张明轩道,“微臣来的时候,的确看火势已经灭了不少。只不过月华宫中有一些先前华贵妃留下来的珊瑚,还有一些储存着面脂,因而这火灭得慢一些。” 程悠若点点头,提醒道:“对了,本宫伤口的事情,就不必让陛下知晓了。大人只消每日按时来上‘药’便可,不必和陛下提起这些,扰得他烦扰。也是本宫自己太过不小心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全局,可谓天衣无缝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张明轩恭敬应和道。给程悠若敷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行了礼‘欲’要告退。却还是顿了顿。然而终究也沒有开口。 其实这时候。要是让程悠若知道他是龙陵夜的细作。只怕也沒什么的吧。反正龙非然已经堪破了他的身份。龙非然的意思是。为了保证程悠若的安全。只消不让龙陵夜知道他和程悠若已经暴‘露’了便可。又沒说过他们两个不能彼此暴‘露’了身份。况且。他又从來不是真的听从龙非然指派的。 可是。即便此时提醒了她。又能如何呢。难道她还能真的去小心九王爷么。 程悠若见张明轩一副‘欲’言又止之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却是并沒有问他究竟为何。反正他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即便问了。只怕听到之后对自己也沒什么好处的。 月华宫烧成了一片废墟。林芳淑死了。这是这一场大火的最终结局。 而程悠若实在不知道。这个死了的儿‘女’。到底只是萧展绫‘弄’來的一个替身。还是真的是萧展绫。她不觉得以萧展绫的身手。能够逃不出这一场大火。 但是月华宫里面的那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炭。程悠若即便想要辨认。也实在辨认不出來了。林芳淑的死。又使龙非然陷入了另一个情绪低谷中。 “或许是这一切该当终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处处都漏着要落幕的痕迹了。”龙非然站在窗前。忽而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很明显这不是说给她听的。只是有感而发的自言自语罢了。 程悠若也权当做听不见吧。毕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若是放在从前。她会借此机会。劝说龙非然尽快着手灭掉龙陵‘玉’。但是现在。即便有了龙陵夜的命令。却也是不打算在龙非然耳边吹什么“枕边风”了。 反正只要龙陵夜那边有准备。再加上自己的劝说。即便龙非然自己沒有什么实际行动要去动龙陵‘玉’。龙陵‘玉’也是会发慌的。 原本程悠若是提议要给“林芳淑”大葬的。但是龙非然却只是以嫔位之礼简单安葬了。 “死都死了。‘弄’这些浮华的身后名。也沒什么意思。”龙非然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程悠若听了这话。自然也不再劝说。实际上。亮明身份之后。即便龙非然一再地努力、还想让他们回到从前。但是无论如何。却也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龙非然整日在凤昭宫中。只有“林芳淑”出殡这一日。龙非然决定亲自去送她。这才使得程悠若得了喘息的功夫。 趁着龙非然晨起送林芳淑入妃陵安葬。程悠若便匆匆出了帝宫。到得八王府上去。自从那日被羞辱之后。龙非然对这些暗士们也是无暇去管理。使得放在龙陵‘玉’身边的这两个婢‘女’。已经被龙陵‘玉’给制住了。无法对他再进行监视。 “因为我答应过青芷。不会让你死”。程悠若道。“况且。我也不可能让龙非然赢。殿下。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如何定夺。是殿下自己的事了。” “只是……”顿了顿。程悠若还是道。“陛下是打算除夕之后再动手的。或许。殿下也不必在除夕之前动手。不如就让大家都过个安稳的‘春’节吧。” “你对他心软了。”龙陵‘玉’此时倒像是也具备能看穿人心的技能一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笑笑。别过头去。倘若这句话是龙陵夜说出來的。她不会如此反感。但是是除了龙陵夜以外的人说出來的。尤其是这个死对头。她就觉得格外惹人嫌。就凭你这点小伎俩。也想要看穿本姑娘的心么。 “不回答。便是默认了。”龙陵‘玉’道。 程悠若无暇和他争论这些。只道:“我说过。言尽于此。只希望这个帝宫布防图和有关龙非然打算的消息能够帮到你。” “悠若。”见程悠若转身要走。龙陵‘玉’却是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程悠若面‘色’一沉。看向龙陵‘玉’的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在警告他。应该放开。 “你怎么……”龙陵‘玉’被她这忽然变幻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他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先前他们的來往。一直都很快乐。知己之‘交’、言谈甚欢。可是怎么今日一见。她反而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而且竟是对自己拉住她的手如此反感。以原本的知己之‘交’之意。哪怕拉住手让她停下來。也沒什么不对的吧。 “殿下还有什么话。”程悠若‘抽’回了自己的手。平静问道。 “悠若。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陌生。”龙陵‘玉’心里不解。还是问道。 程悠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她和他从來就沒有熟悉过。之前的那些所谓的知己之谊、言谈甚欢。都是自己有意做出來的假象。虽然也的确有那么些许真意在里面。但是也不过是少得可怜罢了。 而此时。她真的不想要继续佯作下去了。只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累了。或许。的确是因为龙非然的事情对她触动太大。到底是何原因。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大战在即。我不知道结局如何。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殿下想让我怎样开怀呢。”程悠若反问道。 龙陵‘玉’低了低头。半晌。保证道:“悠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手下的人害你‘性’命的。而且。即便我败了。我也不会把你供出來。所以不论谁赢谁输。你始终都是胜利的那一方。” 程悠若点点头。道:“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对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值当讲不当讲……”程悠若道。 皇位之争残酷无情。但是天一百姓却是无辜的。程悠若不想要让这一场战势扩得太大。只想要让战起之时。一切都控制在帝都范围、乃至帝宫范围之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时候发展到什么情况在未开始之前。谁也不能下定论。 “在本王面前。你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龙陵‘玉’道。 “希望王爷能够以苍生为计。倘若真的起兵。最好不要把战势扩大得太大。以免太多的百姓遭受不必要的灾祸。”程悠若道。 龙陵‘玉’点点头。道:“本王可以答应你。但是也只能是尽力为之。就像你当时答应青芷一样。因为谁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会是如何。” 能得到龙陵‘玉’这个承诺。程悠若倒是并不意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因为龙陵‘玉’一直都是以“仁爱”來收买人心的。所以基本上以“仁”处事。已经变成了他的下意识地处事方式。假话说得久了。便只怕他自己也无法分辨出是真是假了。 看龙陵‘玉’的意思。他是一定会出兵了。这倒是让程悠若放下心來。但是还是补充一句。道:“若是陛下在‘春’节之前就有所行动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王爷的。王爷倘若真有此心。早些准备、晚些行事。总是稳妥的。” “放心”。龙陵‘玉’道。“既然是你有求于本王。本王便卖你这个人情。你对龙非然对了恻隐之心。想要他过一个安稳年。本王便成全你这一番心意便是。” 程悠若笑笑。知道倘若他真的以为在年前这几日里速速出兵对自己有利的话。即便自己和他‘交’情再深。他也一定会出兵的。更何况自己和他的‘交’情实在沒有达到可以左右他出兵时间的程度。不过是他自己也早就计划好了时辰。索‘性’在这里卖给她一个人情罢了。 “哎。悠若……”程悠若刚要走。却又被他给拦了下來。 有些不耐烦。倒也并未表‘露’出來。只是停住了脚步。听着他有什么下文。 “倘若本王赢了。你以后便跟着本王吧”。龙陵‘玉’道。“龙非然能给你的尊荣和地位。本王都能给你。” “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程悠若回身看向他。笑笑。“待到王爷赢了的时候再说。” 莞尔一笑。便从后窗跳了出去。一路小跑儿。越过后墙出了八王府。 因为穿着小太监的衣服。拿着上次自从拿出來。就一直沒有给李忠全徒弟。只说是掉在外面的那个令牌。轻轻松松地回了宫。刚换好衣服。便听到外面响起了李忠全的通传。是龙非然回來了。 龙非然仍旧情绪低落。却也未见更低落。只是与前几天无异罢了。程悠若知道他心内烦闷。索‘性’也不去问他有关“林芳淑”出殡的事情。事已至此。她早就沒有再温言开解他的心境了。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在桌旁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程悠若想的是。今日给龙陵‘玉’的那张帝宫布局图。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给自己布局图的人。竟然是……张明轩。 昨日张明轩來把脉。趁着龙非然去出恭、将这张布局图给她。对她说。“王爷的‘交’代。姑娘明白”之时。程悠若真是觉得讽刺得好笑。 龙陵夜啊龙陵夜。你对我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还派了人來监视我。真是对我太“用心”了吧。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龙陵夜的确深谋远虑。早在她入宫之前。就已经在宫中安‘插’了眼线为他做事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八十二章 :除夕,最后的安稳 “所以,本宫伤口破裂的缘由,是你告诉给龙陵夜的?”程悠若问他。.info[]。更新好快。 可是张明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的心冷到了谷底。简直要比听到张明轩回答“是”,更可怕。她听到张明轩说:“不是微臣,应该是殿下放在禁卫军中的眼线说的。想必那日那人就在跟随陛下和娘娘去北郊猎场的随行禁卫中。” 天气越来越冷,冰冻着这片天地,即便除夕之时,也未见有丝毫暖意。龙陵‘玉’没有在除夕之前动手,龙陵夜自然也没有行动的由头。因而这一年的除夕,总算是安安静静地在紫微帝宫中度过。 来到这里已经三年,过了两个‘春’节,却没有一个是同龙陵夜一起过的。上次同王尚书一起过‘春’节之时,伴随着王紫嫣的死,也是丝毫没有节日的氛围。此时帝宫中虽然张灯结彩,甚是热闹,但是却也没人真的有过佳节的心思。 这帝宫之中,可以称得上永恒的两个字,便是――孤独。上至帝王妃嫔、下至太监宫‘女’儿,谁不是在深宫孤独之∫↓哈,m.中,熬过一日又一日的? 龙非然难得和太后这样和颜悦‘色’,程悠若从太后的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满足。秦太后虽说陪伴先帝之时可谓巾帼不让须眉,但是因为仁宗皇帝和先帝致力于对外戚的打压,所以自从幽居慈仪宫之后,对外面的政事虽然了解,但却已经有些无力回天之感了。 或许她也知道,这一聚便是最后一聚;这一别,便是永别。所以她才能这般在龙非然面前表现自己的依赖和在意,才能这般将先前赐死兰夫人的事情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然儿,你以为是母后为了稳固太子妃的地位,为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所以杀了你的生母。可是这命令,是你父皇下的。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你也再清楚不过。倘若不是你的出生,再加上仁宗皇帝‘洞’悉了南疆一直怀有为已故白妃复仇之心,他又怎能下决心去对秦王动手?” “然儿,你生在皇家,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也不是母后能左右的。你莫要再恨、莫要再怪了。在这皇室之中,谁不是在反反复复地隐忍之中而活呢?” 程悠着烛火映着秦太后的面容,虽是与第一次相见不过半年的时间,但是此时看着她,却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苍老之态。她还未到四十岁,再加上保养得宜,向来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儿的样子。但是此时,眸光中的沧桑却仿佛已经经过了五六十年一世的时光。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一场争夺之中,所有在局之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赢家。就连她自己,也并不是赢家。是帮程家报了仇,是能帮龙陵夜得胜,但是似乎有些事情、有些情感,再也回不去了。 “珍贵妃,你是个聪明的人,从你入宫的那一天起,哀家就清楚”,太后看着程悠若,倒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只是苦笑道,“可是你的下场,未必能及得上哀家。” “最聪明的人,往往也是最蠢笨之人。该用心的时候,却用了脑子;该用脑子的时候,却用了心”,太后道,“希望你在有生之年,没有机会体会到哀家这一番话的意思。倘若有一日,你真的体会到了这句话……哀家再送你两个字,到时候你若能记得起来,希望你能仔细品味一番。” “放下”,太后看着程悠若的眼睛,缓缓道,“放下执念,放下往昔爱恨;只往前走,莫要回首。” 程悠若笑笑,她能听懂太后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真的能用到这些话。很显然,此时太后已经查明了她的身份了,或许连龙非然也知晓她身份的事情,都知道了。但是却又能如何呢? 太后的母家已经被仁宗皇帝和先帝接连推行的政策给削得没有了势力。如今她能仰仗的,也就只有龙非然和身边的这些老仆人而已。旧人老仆可以为她调查出真实情况来,但是却无法帮她扭转乾坤。而龙非然,又是向来都不听她的话。 事已至此,她能做到如此淡然,的确让程悠若佩服。程悠若不知道,倘若有一日自己也到了这样明明知晓一切、却无能为力的境地,是否能像太后这般淡然处之? ‘春’节之后,龙非然也有了行动。初三第一日上朝便细数龙陵‘玉’十八条罪状,削其爵位、断其供奉、贬黜徐州。 龙非然这一举动太过突然和迅速,之前可谓是一丁点儿先兆都没有。况且在之前这一段日子里,龙非然整日待在凤昭宫中,并不像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样子。程悠若越来越搞不懂龙非然到底想要干嘛? 难道说龙非然一直背着自己在做准备,因为以为自己是龙陵‘玉’的人,所以防着自己,所以这一道圣旨才会下得如此突然?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倒反而让她放下心来了。至少说明龙非然不是真的生无可恋,至少说明他还是按常理出牌的。只要他按常理出牌,龙陵夜那边的应对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按照圣旨,明日八叔就应该出发前往徐州了”,龙非然道,“紫嫣,今晚与朕小酌可好?” 程悠若可没心思和他“小酌”,虽说这是这一段日子以来,龙非然看起来的第一次心情大好。 “陛下真的以为,八王爷会痛快的走么?”程悠若道。 圣旨已经下了十几日,倘若龙陵‘玉’真的有按照圣旨前往徐州上任之心的话,只怕八王府那边早就有动静了。可是却并未见八王府的‘门’客们有人出来闹,也并未听得龙陵夜那边有什么应对之举。可见,龙陵‘玉’是根本没打算要走。而这帝都之中,明日就会有一场大动‘荡’。 龙非然笑笑,却是不语。程悠若也不追问下去。毕竟从龙非然这一番毫无征兆的举动看来,这一段日子里他一直留在凤昭宫,未必是出于真心。更有可能的,只是在给她打障眼法而已。 “紫嫣,朕无论如何,都不会像那个人对你那般算计”,地龙太暖,房‘门’敞开着,龙非然看着‘门’外的飘雪,道,“朕在这里陪你,便只是陪你。” 程悠若怔了怔,为他关上了房‘门’,道:“虽说地龙暖和,但是外面的寒气也是太重了。” “今冬的雪特别多”,龙非然道,“朕刚登基的那一年,也是这般连日飘雪。紫嫣,倘若朕当初没有派陆元夕去接近你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程悠若笑问道。 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她来后悔呢?毕竟之前的种种,并不是她能决定的。况且,倘若没有之前的种种,她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吧! “后悔当初跟陆元夕走”,龙非然道,“倘若你当初没有跟陆元夕走,朕早晚会遇见你的,就这么直接把你带入宫中,也不会有那人、也不会有陆元夕,岂不甚好?” 程悠若笑笑,心想跟陆元夕走这件事,就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真不知道当时程悠若怎么会看上陆元夕那样的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分辨人心的本事么?如今回想起来,在自己的记忆中,其实在江南杨柳镇的时候,陆元夕就已经表现出种种不对劲儿来了。可是当时程悠若并未看出来。 “陛下待臣妾好,是因为臣妾是程悠若么?”程悠若只是问道。 她是程悠若,她也不是程悠若,这的确是让她自己都感到很苦恼的事情。心中承继而来的仇恨和脑海中继承来的记忆,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你是程悠若。但是自己的‘性’情犹在、前世的记忆也还在。这些又在实实在在的提醒她,你不是程悠若,你是李盈。纵然有着同样的面容,但你的的确确是李盈。 “紫嫣”,龙非然道,“朕现在还叫你‘紫嫣’,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朕在意的,不是你的身份和名字,而只是你这个人。朕在意的,是你陪着朕的这些日子,纵然这些知心的陪伴,多半都是假的,但是朕仍旧甘愿当真。到死,朕都宁愿当真。” 并不全是假的吧?程悠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真。即便那些真,是她很不愿意承认的。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但是此时却是无法再对自己狡辩。 他愿意自欺欺人,而她也不想要再次残忍的戳破,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了。 “紫嫣,你相信朕么?”又是一阵沉默之后,龙非然忽然问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相信。” 并未看他,两人只是这么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各自看着窗外飘雪。然而这两个字,却是全然由心而出。即便他是她的大仇人,但是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相信他。就如这一次对付龙陵‘玉’的事情,他会算计她,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她。奇怪的是,这种信任,即便是对龙陵夜,都不曾有。 或许曲终人散之时,她是会为他心痛的。即便这不是爱,她也还是会记着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 “倘若明日帝都大‘乱’,记着在朕的身边。”龙非然道。 程悠若惊诧地向了他,道:“陛下有把握赢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 :风雨江山已飘摇(一) “朕有把握让你赢。起舞电子书ww.vm)”龙非然道。 这句话倒是把程悠若弄糊涂了。他有把握让她赢?那么,他一直认为她是龙陵玉的人,这不也就等于说,他会让龙陵玉赢? “陛下这几日,当真没有做准备吗?”程悠若问道。 倘若就让龙陵玉这么痛快地占据了帝宫,这反而对龙陵夜是不利的。若没有两军对战,龙陵夜便没有出手力挽狂澜的机会。如果龙陵玉轻易攻占了帝宫,坐上了皇坐,届时龙陵夜在打着出兵平叛的旗号、只怕就晚了。 “紫嫣,你放心,朕说过让你赢,你就一定会赢。”龙非然肯定道。 程悠若听着这话,却是一怔,这话似曾相识。 她也曾对龙陵夜说过相似的话。她说:“龙陵夜,我不会让你输。” 龙非然却说:“紫嫣,朕会让你赢。” 程悠若轻叹一声,这世间情感,本就没人能真正说得清楚。一切也只能等到明日再看了。龙非然心中显然已经有了定论,此时她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只是这定论,未免让她有些惊讶。他不可能真的会将这大好江山拱手送人啊! 她可没自信到这中地步。“红颜祸水”这四个字,她可从不认为自己担当得起。况且龙非然再情圣,他到底还是个皇帝,不可能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来。 就在程悠若和龙非然、以及龙陵夜,都认为龙陵玉这日一早便会出兵逼宫的时候,下了早朝,却听到了龙陵玉带着门客家将们,浩浩荡荡出了帝都的消息。据说龙陵玉亲自封了八王府,将八王印玺挂在了府门之上。而且昨晚连夜遣散了所有服侍的仆役,只带着自己贴身的随从和侧妃陆芷溪的牌位。 他居然真的去徐州做那个什么一听就好笑的“太守侍郎”了! 这官位自古变没听说过,天一国更是没有皇子被贬黜去做这个什么太守的副手的先例。更何况是当朝陛下的皇叔? 龙非然下这道旨意,明显是对龙陵玉的羞辱。以龙陵玉的脾气,不可能不反的啊!即便没有先前她的提醒和提供的帝宫放手布局图,有了龙非然这么一激,不管胜败,他是一定反的。[起舞电子书]可是此时的所为,的确让人惊掉下巴啊! “八叔是忌惮着朕会和九叔联手。”龙非然倒是把龙陵玉此举看得“通透”。 “他只是想要趁机逃出帝都”,龙非然道,“想要先从易于攻下的州、郡、县攻起,形成瓜分之势。这样即便朕真的和九叔联手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对他造成围剿之势就没那么容易了……看来,朕还是低估了八叔的谋略。” 听龙非然这么一说,程悠若也瞬间明白过来。龙陵玉啊龙陵玉,说你是“假仁假义”都是抬举了你! 龙陵玉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把战势扩大”,但是如今此举,却是要将战火波及到整个天一国了。而且还有对天一国瓜分之意。 很显然,如果龙陵玉能够成功占据几个州县的话,便以这几个州县为据点,对帝都和九天行宫发动攻击。但是如果龙非然和龙陵夜出击迅速,以至于他没能成功攻向帝都和天绝山的话,那么他大可以就着这几个州县,拥兵自立。 不需要再以什么“天一”的国号,自己“占山为王”,另立一国。届时只要防守得当,谁也无法拿他怎样。真可谓是无论进退,都是不赔本的买卖。 显然她和龙陵夜、龙非然,先前都没有料到龙陵玉会退而仅满足于“瓜分”。可是事已至此,就只能看如何应对了。 但愿龙陵夜能够盯紧了龙陵玉,只要他出兵占据了一两个州县,就迅速出兵镇压,这样便可以减小战火的波及。可是,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名正言顺逼宫的机会。 “朕说过让你赢,你就一定会赢”。 正在程悠若思虑之际,龙非然却又重复道,而且还加了一句:“况且,他也不是草包。” 程悠若有一瞬错愕,这一次,真的不知道龙非然口中所说的“他”到底是谁了。 她总觉得,龙非然说得并不是龙陵玉,而是,龙陵夜。 “偷得浮生闲,且静待着吧。”龙非然轻叹道。 “或许……陛下可以此时派出死士去,将八王爷在半路上暗杀掉。”程悠若道。 这样一来,不光是龙陵玉自己的计划不能得逞,龙陵夜的计划也不能得逞了,而保住的,是龙非然的江山。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有这个想法,而且想都没想就向龙非然建议了出来。或许,只是想要探一探,龙非然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龙非然却是摇摇头,道:“八叔毕竟是朕的皇叔,朕可以贬黜他、可以软禁他,甚至可以逼迫他自尽,但是却绝对不会亲自派人去杀他。况且,紫嫣,你也不希望朕真的这么做,不是么?” 程悠若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龙非然了,如今龙非然变得沉默寡言,心思似乎也随着言语的变少而深沉了许多。 果然不出龙非然所料,龙陵玉在退到齐州的时候,便在靳县聚集了兵马,一路攻城掠地,在短短五日之内,就攻占了整个齐州。可见,之前他的兵马就已经等候在靳县周围了,而且已经做足了攻陷齐州的打算。 没想到,龙陵暗中培养的军队,竟有十万之多。天一国明面儿上的军队,一共三十万。十五万由龙非然统领的皇家军、还有十五万是龙陵夜统领的外战军。但是龙陵玉自己暗中招纳的兵马,居然就有十万之多,这的确让人不容小觑。 倘若龙陵夜没有通过江南一事夺回了兵权的话,真不知道打起仗来,还能不能是龙陵玉这十万大军的对手。 可是现在龙陵夜和龙非然的军队数量都不亚于龙陵玉的军队数量,却为何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大的动作? 龙陵夜只是在朝堂之上表达了对龙陵玉此番作为的大为不满、并且发了告示昭告天下,说是龙陵玉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令他这个做弟弟的深以为耻。明确表明了自己的“忠君爱国”思想,将龙非然自登基以来的作为大肆歌功颂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仅此而已,至于出兵平叛,也只是做做样子,派了三万精兵,缓慢地向齐州方向进攻。 可是,尽早龙陵夜派去的军队刚刚向齐州方向进发,朝堂上,龙非然就下了一道圣旨。竟然不是助龙陵夜讨伐叛贼,而是让龙陵夜出兵。并且,将龙陵玉就地分封,把齐州给了他做领地,封他为“齐王”。 而且还在圣旨之中,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让人听着都觉得很反胃的假话。大概意思就是,龙陵玉到底是叔父,虽说龙陵玉勾结西魏叛国,的确犯下大罪。但是检讨一番,这根源还是在“朕”,一定是朕做得不周,才使得八皇叔起了反心。 反正好一番宽宏罪己,听得朝上百官人人称颂。程悠若听了这个消息,还以为龙非然忽然又活过来了,又开始对他的皇位上心了,打算来一个大反击。 可是看到龙非然回到凤昭宫之时的态度,又明显不像有什么积极之感。要么,就是龙非然一直在装消沉骗她;要么,就是龙非然真的宅心仁厚,不想要让天一国的百姓惨遭战乱,所以只能与龙陵玉妥协。 现在这一阵刚起的风雨,是更加汹涌的落下,还是忽而转晴,就只有看龙陵玉的动作了。如果龙陵玉不顾这一道圣旨,继续出兵的话,这一场皇位的争夺,不出三个月,便会落下帷幕;但是如果龙陵玉接了这一道圣旨,当真在齐州为王,这一番皇位的争夺,只不过陷入一个休战期罢了。以后还有得斗呢,说不定还要耗上几年的时间。 程悠若期望的,自然是前者,她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因为这一道圣旨,龙非然召回了龙陵夜派出去的军队,也安抚了自己的皇家军,不让任何人出兵去讨伐龙陵玉。 而龙陵玉,便是借着龙陵夜大军撤退、皇家军并未出兵之时,更加加速了攻击。原本齐州距离帝都只隔了一个兴州,龙陵玉势如破竹,竟是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已经杀到了帝都之外。 总然在龙陵玉不顾圣旨继续出击之时,龙非然仍旧以圣旨继续作为镇压。像是傻瓜一样,接连下了三道圣旨,表明自己与龙陵玉叔侄之情,一再强调,只要龙陵玉罢手,便封他为亲王。 但是,这三道圣旨所耗费的十日时间,刚好使得龙陵玉的大军胜势已成。即便之后龙非然发现圣旨不管用,碍于朝堂之上帝党众人的压力和皇家军的压力,只好下令出兵,点兵出兵的速度,却已经及不上龙陵玉攻击的速度了。 如今所有人都把龙非然当成了一个傻子,都把他那三道圣旨当做笑话来看待。但是龙非然却是泰然自若,每日回到凤昭宫之时,并无什么激怒的情绪、仍旧是平平静静的。倒好像是这国乱的纷扰完全与他无关一般。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风雨江山已飘摇(二) 程悠若几次想要问他的打算。..info(s.)。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但是见他都沒有什么要‘交’谈的意思。因而也只好不去过问。静观其变。让程悠若奇怪的是。龙陵夜也并未再出兵阻拦龙陵‘玉’。连象征‘性’地出兵讨伐一番的戏都不去做了。 龙陵夜自然不可能任由龙非然打入帝宫。坐上皇坐。估计龙陵夜是在帝都中等着龙陵‘玉’。一旦龙陵‘玉’真的‘逼’宫、他才会真正出兵。解决掉龙陵‘玉’的同时。也在暗中将龙非然解决掉。到时候对外宣称是龙陵‘玉’的‘乱’军杀了龙非然。他又除了龙陵‘玉’。 这样一來。便由一个谋‘乱’的‘乱’臣贼子。变成了救过于危难的明主。这是龙陵夜原本就打算好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不认为凭借龙陵夜的谋划。这中间真的能有什么事情打‘乱’了他最初的计划。 昭元三年。仁宗皇帝第八子引军作‘乱’。占领齐州。帝怀圣明。以四道圣谕感化之。然八王视若无睹。一月里攻入帝都。 昭元三年。一月初八。帝都破。八王一路杀伐。天一百姓惨遭屠戮者众多。一时民怨四起。翱遍野。 昭元三年。一月初九。仁宗皇帝第九子秦王。以“灭‘乱’党、扶国祚”之名出兵讨伐。拦八王叛军于帝宫之外。 时八王大军驻守帝都西郊“莺野”。亲领军三万‘逼’宫作‘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九王大军十万与‘乱’军战于帝都西郊莺野。五万与八王‘乱’军战于帝宫之内外。 帝都之内巷战‘激’烈。血流成河。平明百姓或躲于家中地窖幸免于难。或横死街头、或惨死于房屋院落。无外‘乱’而国之大丧、无饥荒而横尸满目。 八王之暴举乃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满朝文武共愤慨之。除丞相华安丰、太师陆元夕之外。皆发檄文讨伐。表明势与九王共命运。誓斩八王首级。祭天一百姓亡灵。 宫破之日。龙非然却是在凤昭宫中如常日那般起居。只是听得战‘乱’之声越來越近了。便道:“紫嫣。随朕去龙栖宫。可好。” 程悠若点了点头。.info[]端着凤昭宫桌子上的一个银‘色’托盘。跟着龙非然出了凤昭宫。这托盘之上。放着的是一个白‘玉’酒壶。和两个白‘玉’酒盅。酒壶酒盅上面镶嵌着红‘色’的玛瑙、被雕刻成了梅‘花’儿的模样。 这套酒具。是还未进宫之时。龙非然派人尚到尚书府的。起初她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法杀他。她只以为。以匕首刺入他的心肺。看到他疼痛得无法瞑目。这才是最过瘾的。但是自从那把原本打算用來杀他的匕首已经送给他之后。她便不想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來对付他了。只想让他身上毫无损伤地离去。以毒酒迅速结果了他的‘性’命。 伴随着满宫的慌‘乱’。程悠若端着银盘跟在龙非然的身后。一路脚步平稳地向龙栖宫而去。 來往宫‘女’儿太监。早就被吓得慌了神。谁也顾不上他们的存在。这一缕往日里让人见之生畏的明黄。此时走在着一片慌‘乱’中。竟是一点儿震慑之力也无。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这帝宫中的一个局外人一般。 然而他却仍旧泰然自若。步履沉稳如昨。程悠若在身后看着。觉得这是自从相识以來。龙非然的身姿最为‘迷’人心魄的一刻。 程悠到。不远处曹娇娥正带着她的婢‘女’。拎着身家细软。打算趁‘乱’逃出宫去。曹娇娥见到他们正迎面而來。好像生怕龙非然会抓住她殉国一般。吓得大呼一声。拉着自己的婢‘女’就向相反方向跑去。 实际上。龙非然却是看也沒看她。程悠若听到有慌‘乱’地脚步声从自己身后跑过。同时传來‘玉’嫔的声音。听得她幸灾乐祸道:“陛下要带着王紫嫣一起死呢。还以为那贱人是有福气的。结果还不如我。。快跑快跑。可别被抓了去了。” 都说**无情、戏子无义。这宫里的‘女’人。却是连**和戏子都不如。 “龙非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刚到龙栖宫‘门’外。还未及迈入。一个从长街上窜出來的人发了疯一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悠到。刘婉君手中的匕首抵在龙非然的喉咙上。她身后的莹心也是一脸愤怒地盯着龙非然。 “把九龙‘玉’玺给我。你把九龙‘玉’玺给我。”刘婉君抓着龙非然衣领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着。平日里端庄的面容。此时却因为‘激’怒而狰狞起來。 龙非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总算闪过一缕诧异。看向刘婉君。道:“你要它干嘛。” “干嘛。陪葬。我要拿着它为我自己陪葬。给你陪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它害了我一家。我必须要毁了它。”刘婉君的双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在摘星塔。你可以自己去拿。”龙非然只是平静道。 刘婉君怔了怔。似乎不料龙非然竟然会如此平静。盯着他的眼眸看了半晌。眼中自是有些许情意流过。然而手上的匕首却是紧了紧。道:“你和我一起去。我要你拿着它。和我一起死。” “婉君”。龙非然道。“你要什么。自己去拿。朕。不可能和你死在一起。” “不行。你必须要和我一起死。你是我的夫君。我要和你死在一起。你们龙氏害了我李家满‘门’。我要你随我一起死。”刘婉君的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然而随即便是更狠厉地相‘逼’。 程悠到。龙非然的脖颈已经被刘婉君的匕首印出血印來。然而龙非然却而是面不改‘色’。仍旧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重复道:“婉君。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朕不可能同你一起死。” 龙非然就这么躲开了他的匕首。后退两步。道:“婉君。别闹了。去拿你想要的东西吧。” 绕过怔怔在原处呆住的刘婉君。跨进了龙栖宫。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痛快的给我。为什么……”刘婉君的匕首掉在了地上。人就这么跌坐在龙栖宫外。无力地哭泣着。 “姐姐”。莹心试图去扶起她。道。“咱们快些逃出宫去吧。拿了那九龙‘玉’玺。又能有什么用呢。”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爹娘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吗。”刘婉君哭得伤心至极。然而却也知道。一切已经到了终了之时。她终究无能为力。 程悠着刘婉君被莹心扶起。看到她向龙栖宫内深深看了一眼。其实她的心里。是深爱着龙非然的吧。只是这爱与恨‘交’织在一起。让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楚罢了。而这一份常年压抑着的爱意。在此时一切终了之时。才能这般毫无遮掩地爆发出來。 “姐姐。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莹心催促道。 “小妹”。刘婉君缓缓回身。看向自己的小妹。道。“寝宫衣柜里。最底层的银丝披风下面。放着五百两银票。你回去拿着它。出宫去吧。摘星塔上的东西。姐姐不‘逼’你去拿了。出去之后。自己要好好生活……” “姐姐。你、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吗。姐姐。你不能……” 程悠若站在院内看着刘婉君。她背对着自己。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程悠若也是心内一惊。害怕刘婉君真的起了什么殉国的刚烈之心。 只好去劝她道:“刘姐姐。现在出宫去。还來得及。莫要再耽搁了。” 刘婉君回身。怔怔看向她。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走。” “我和你不同。姐姐。听我的。你走吧。”程悠若也只好这样劝说了。 刘婉君冷笑几声。眼中带着绝望。道:“你我同为帝妃。有何不同。王紫嫣。我不和你争。不和你抢。但是陛下的妃陵之中。一定要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又何苦如此执着呢。你本就是为了那九龙‘玉’玺而进宫的。此时宫破。一切也该了结了。你不过二十许。何苦留在这里陪葬呢。”程悠若又劝道。 已是苦口婆心。但是却无奈不得要领。始终也说不到刘婉君的心里去。 刘婉君却是心意已决。道:“一朝嫁做人‘妇’。岂有大难临头自己逃的道理。你是贞洁烈‘女’。追随着陛下。我李梦萍也是名‘门’之后。岂能‘私’逃出宫留后人耻笑。王紫嫣。你去吧。去陪着陛下。莫要管我。” 拉过莹心。道:“好。姐姐陪你一起回宫。你若不想要自己逃出去。便随着姐姐留在这里。咱们一起去见爹娘。这也是你的命。” “姐姐。姐姐……我们逃出宫去吧。我还不想死啊……”莹心向后挣脱着。想要挣脱开姐姐的手。但是却无奈姐姐态度坚决。根本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程悠着刘婉君强拖硬拽着莹心。脚步决然地又向自己寝宫走回。也只能轻叹一声。随着她去了。刘婉君平日里温柔端庄。看起來最是沒有主意的。想不到竟然也是如此刚烈之人。 刘婉君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不管最终获胜的是龙陵‘玉’还是龙陵夜。他们都会以“仁义”之道处理死在宫中之人的后事。龙非然一定会被尊以先皇之礼。妥善安葬在帝陵。她自己作为皇贵妃。只要死在宫中。自然也是会按皇贵妃之礼安葬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八十五章 :风雨江山已飘摇(三) 龙非然无皇后,所以,皇贵妃的陵寝便是距离龙非然最近的位置。(..info棉、花‘糖’小‘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便是刘婉君的选择。她若真的以‘性’命殉国,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好在,最终在帝陵陪伴着龙非然的,都是真心待他的人。他这一生走到尽头,也总算再不必经受虚情的欺骗了。 “婉君看似没有脾气,但实际上心‘性’最是果决,你劝她是无用的。” 龙非然已经坐在寝宫外室的圆桌旁,给自己斟好了一杯酒。见程悠若推‘门’而入,只是面‘色’平静地说着。 “每个人都在走自己选择的路,这是她选择的,便让她走下去吧。”龙非然淡淡道。 程悠若笑笑,在龙非然面前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酒壶酒杯,将酒壶旁边的那个空酒杯摆到了自己面前。 “紫嫣,你跟朕来。”龙非然却是起身,向她招招手。 程悠若跟着龙非然向内室走去,只见龙非然在放置着观赏之物的柜子后面按了按,一个暗‘门’便哈,m.从柜子后面打开,很显然,这是条密道。 “紫嫣,你看到朕刚才按的是哪里了吗?”龙非然问道。程悠若哪里能看得清楚?只是摇摇头。 龙非然又在墙上‘摸’索了一番,这暗‘门’随即便迅速关闭。他指着柜子第二格的棱角处,道:“看到这一点了么?,就在这个位置对应的墙壁上,用力按下去,这‘门’就开了。进去之后,有一个台阶,通往地下。待会儿下去的时候,你要小心些。” “来,你试试。”龙非然拉着程悠若,让她自己找到他说的那一点,按下去。 程悠若已经猜到他想要干嘛,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找到了机关所在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只听暗‘门’应声开启,顺着缝隙向下看去,有一条长阶通向地底。而前方更是幽深没有尽头。 “沿着这条密道一直走,出去就是帝都外的林子。密道之中,朕已经放了几日的吃食,还有一些金银。”龙非然说着,又拉着她的手回了外室。 “既如此,咱们何不快逃呢?”程悠若随口笑问道。 龙非然只是坐在桌前,手中摆‘弄’着那个装着毒酒的白‘玉’酒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朕记得,这一套酒杯,是你我初识之时,朕赏到尚书府的”,龙非然道,“当日莫支进贡过来,朕一见这‘雪里红梅’,便觉得送你再合适不过。当时曦月也喜欢,可是朕却是佯作没有看出来,直接派人送到了尚书府。” 程悠若怔怔看着这白‘玉’酒杯上的梅‘花’,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轻叹一声,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紫嫣”,龙非然握住她的手,道,“记得那日北郊猎场之时,朕和你说过的那个断崖么?就是,先前你掉落下去的那个断崖。” 程悠若一怔,看着他的眼中,已有了些许惊诧,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第三百六十四章:宫破,爱恨不过黄粱梦(二)他知道她其实是龙陵夜的人,而不是龙陵‘玉’的人! “那断崖上面的积雪,并不是朕派人‘弄’的;后来朕知道,那也不是八叔派人‘弄’的。”龙非然又道。 不是龙非然‘弄’的,也不是龙陵‘玉’‘弄’的,那么……就只有龙陵夜他自己了? 原来……一切从一开始的时候,便是一个圈套。她毫不知情地掉进这个圈套之中,即便之后有些许怀疑,却也只以为这是中途的猜忌。从未想过,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局。 龙陵夜为何要设这个局?引她进入,也引得他自己进入。毕竟那地底亡城之中,他险些丧命的事情,的确是真的。他何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去给她设局?那个时候,她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略有些兴趣、能留一命的美人儿罢了。 “朕也不知道缘由”,龙非然道,“只是听到些许传闻,说是地底亡城里,有皇祖父的白贵妃母族留下的宝藏,富可敌国。” “紫嫣,朕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挑拨什么,只是希望你心里要有个准备。你真正爱的人、你真正信任的人,或许,你从未真正了解他……” “紫嫣,你要他赢,朕便顺着他的计、顺着你的计,将这江山国祚‘交’出便是。朕想让你赢,但是朕不想让你死……刚刚的密道,你可记着了?朕走后,朕希望你能仔细思量一番,从那地道逃出去,离开这帝宫,再也不要回来。” “九叔生‘性’偏‘激’,眼里容不得半点儿瑕疵。那日在烟雨巷院落中,那个‘蒙’面人,其实是九叔。朕当时糊涂之下,也以为是八叔,但是……直到朕背着你,你唤着九叔的名字,朕才反应过来,一切只是九叔设下的圈套,让朕以为是八叔而已。可是事已至此,九叔已经看到了你为朕拼命。以九叔的脾气……是绝对容不得你了。” 程悠若只是静静地听着龙非然的话,从最初的一瞬诧异,已经变为极其平静了。原来,从那日之后,龙非然就知道了她是谁的人,但是却一直在她面前装作不知。反而暗地里顺着她的心意、顺着她的计。 如此说来,那日从烟雨巷回来,他从未放弃过必死之心,只是想要将这江山国祚‘交’到一个可靠之人的手中,或许……也是因为,想要成全她。 “紫嫣,朕……受了那样的屈辱,已经不配再做到皇座之上,朕不可能让天一皇位‘蒙’羞。只有一死以谢江山社稷,才是朕该有的归路。可是朕放不下你,朕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朕必须护你周全、保你后世安稳。说到底,害朕的人是九叔,朕即便拼尽了最后一口气,也不应该任由他夺得这江山。但是你要他赢,朕便成全你。” “紫嫣,你若还有半点儿顾念着朕,便看在朕的份儿上,务必妥善照顾自己。走吧,不要等他来……” 程悠若只是注视着龙非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平静漠然。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用这样不舍和心痛的目光看着他。可是这一刻,她却也不想要掩饰自己心里的动容。 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扭转此时的局面,况且,她也不想要扭转、龙非然也不想要扭转。 然而,她已经不舍他一人上路。程悠若端起了酒杯,深深看入龙非然的眼中:“我身上背负着程家七十余枉死冤魂的寄托,我的确恨过你、的确想杀你,但却从未想过要践踏你的尊严。这是龙陵夜做的恶,我理应为你报仇,手刃了他,可是我下不去手。” “臣妾敬陛下一杯,为佞臣龙陵夜赔罪。”程悠若说着,便要一饮而尽。 龙非然按下了她的手腕,道:“紫嫣,你不要怪九叔。九叔到底是天一皇室之人,他是绝对不会下此……不会下此龌龊命令的。只怕是西魏那些人擅自为之……是九叔联合西魏来掳走朕,以致酿祸。朕可以怪他恨他,但是你不必。” “紫嫣,走吧,放下这里的一切。记着太后的话,只管往前走,莫要再回首……这酒,已经冷了,你不要喝了。” 龙非然用力按着她的手腕,不想让她再次端起这酒杯。然而他自己却端起了面前的毒酒,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怨,也不再如往日那般死寂沉沉。 而是看着她,温然笑着。就好像他们初见之时,在白雪红梅之中,他给她的温然一笑一般。 “你敬的酒,朕一定会喝……紫嫣,若真有轮回,来世再来朕的身边,可好?哪怕仍旧只是欺骗……” 程悠到了他眼中的不舍,却没有想到,只是这一抹不舍,就足以击退了她心中所有的杀意。她从未想过,在终了前的一刻,她会后悔,然而…… “陛下!”一声惊呼,伴随着的,便是她的手打落酒杯的声音! 白‘玉’酒杯碎了一地,毒酒蜿蜒流出……到底还是没有入龙非然的口中。 就在龙非然将酒杯送到嘴边的那一刻,她竟是想都没想地,下意识地就做了如此慌‘乱’的拯救之举! 龙非然盯着地面上蜿蜒开来的毒酒,眼中已有泪光,然而却是让这泪倒着流了回去。 “你走吧,逃出帝宫去,再不要回来。”程悠若别过头去,沉声道。 “紫嫣,有你方才之举,朕此生足矣。”龙非然平静说着,便将程悠若的那杯酒拿了过来。 “陛下,求求你,不要喝了”,程悠若却是又及时将酒杯按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道,“我不想让你喝,你走吧。” 龙非然笑笑,轻抚她的面颊,重复道:“你不想让朕喝?” “是,我不想让你喝了”,程悠若躲闪了他的触碰,别过头去,道,“你走。” “好,你不想让朕喝,那朕便不喝。”龙非然道。 程悠若轻舒一口气,按着他手腕的手却是并未离开。好像生怕一离开,他就会再次端起酒杯一般。 “紫嫣,朕什么时候骗过你?”龙非然看了看程悠若按在他手腕上的手,柔声笑问道。 程悠若怔了怔,也便收回了按住龙非然的手。 的确,除了隐瞒知晓她真正身份一事,他从未骗过她。; 第二百八十六章 :爱恨不过黄粱梦(一) “紫嫣。(..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你真的想要让朕走么。”龙非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我不想让龙陵夜软禁你。你走吧。” “好。既是你所愿。朕就此离开便是”。龙非然仍旧是温柔笑着。“只是朕总不能扔下太后一人。你也说过。太后对朕到底有养育之恩。紫嫣。你去将太后接过來。让她同朕一起走。好不好。” 程悠若微微怔了怔。一个念头一瞬闪过。然而却转瞬消失不见。她想的是。龙非然会否一直在和她演戏。为的就是此刻的宽恕。但是这想法。转瞬便被自己给否定了。演戏也好。真情也罢。都与她无关了。此时她想放了他。这念头一起。便是不会更改的。 因而点点头。道:“好。我帮你去找太后。” 龙陵‘玉’和龙陵夜刚杀到宫中之时。程悠若就已经不见了秀清的踪影。龙非然也已经遣走了李忠全。让他逃出宫外去谋生。想來龙非然使唤人使唤惯了。况且‘乱’军正在宫中‘混’战。龙非然出去的确太过显眼。因而程悠若也沒有多想。只是想着索‘性’再帮他一次。将太后接來便罢。推‘门’而出。忽听龙非然叫住了自己。 “紫嫣……” 程悠若抬头看向他。见他只是贪恋地看着自己得面庞。久久不语。 打开了房‘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外面打杀哭喊的声音更加刺耳了。程悠若知道时间紧迫。若是再晚一些。龙非然可就真的走不了了。因而道:“陛下可有什么话。” “紫嫣。朕走后。你记得要从密道离开。好么。”龙非然道。 程悠若急着去找太后。因而索‘性’点了点头。想着敷衍他一下。反正只要他离开帝宫。到时候自己走不走。他又怎能知晓呢。 龙非然安心地笑了。起身前來。道:“再让朕抱抱你吧……这一去。便再也见不到了……” 程悠若心内一软。点点头。便由着他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 “紫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诺永生……纵这一世不成。下一世。朕定來寻你……”龙非然低声在她的耳畔呢喃。 程悠若听着。却只是苦笑。下一世……她从不信会有下一世…… 即便真的有下一世。在过奈何桥之时。难道就不需要喝孟婆汤么。[八零电子书]今生的誓言、便只是点缀今生的、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有哪一句能真的带到下一世去。 不过。却也还是回应了他的紧拥。这一世的爱恨。便在这一世了却吧。龙非然。我到底还是还了你的情。 “紫嫣。去吧……”龙非然缓缓放开她。轻抚着她的面颊。 程悠若笑笑。道:“放心。我很快回來。” 转身而去。疾步走到院中。却又是听得龙非然的一声唤。 “紫嫣……”程悠若回头看去。却见他只是看着自己笑了笑。向她挥了挥手。道:“去吧。”程悠若匆匆出了龙栖宫。向慈仪宫的方向跑去。 ‘交’战的两军还在帝宫外城‘混’战得难分伯仲。内宫这边只是能见到一些零星的兵士。趁‘乱’过來抢夺财物。程悠若夹杂在胡‘乱’逃窜的宫人当中。躲躲闪闪的。倒也很快便來到了慈仪宫外。 慈仪宫的宫‘女’儿太监们都跑得差不多了。此时慈仪宫是一片狼藉萧条之相。可见这些人逃跑的时候。还顺了慈仪宫不少东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太后。太后……”程悠若便喊了两声。边冲进正殿去。 只见周嬷嬷正跪在内室的‘床’前啜泣着。连连叩着头。道:“太后。您放心的去吧。奴婢定会守护好您。绝不会让任何人冒犯了您……” 程悠着平躺在‘床’上的太后的尸体。只见她面‘色’惨白。一看便已经是死透的样子了。只觉脚下一软。心也随之沉了下來。 她早该想到。一旦宫破。太后一定会选择这种结局。 “贵妃娘娘。太后去得安详。劳烦娘娘告诉陛下吧。”周嬷嬷道。 听到“陛下”二字。程悠若忽而心内一惊。看着‘床’上平躺着的太后的尸体。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龙非然……”程悠若低呼一声。转身便跑出了慈仪宫。 龙非然。龙非然他是故意支走她的。是故意支走她的。 该死。她怎么就沒想到呢……怎么就沒想到。 她从前便觉得这帝宫宫深路长。却也沒有觉得有什么恼人的。但是现在却的确恨极了这深宫中的幽深长路。漫漫沒有尽头。即便拼尽了全力向龙栖宫跑。却还是觉得路途远得令人抓狂。 总算跑进了龙栖宫。到得正殿外。脚步却是慢了下來。忽然不敢去推开房‘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敢去面对房‘门’之内的情况。 龙非然。我已经饶了你一命。所以你决不能死。你要死。只能是我杀了你。而不是你自己。从你杀了程家满‘门’起。你的命就不属于你自己。你沒有权力决定你自己的生死……沒有。 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用力推开了房‘门’。 下意识地去看桌旁。然而却并未看到龙非然中了毒酒之后爬倒在桌子上。而是从余光中看到。内室寝‘床’前。有一双悠‘荡’着的明黄‘色’。 猛然抬头看去。只见。果然是龙非然自缢在悬梁上。 “龙非然。”程悠若低呼一声。冲上前去就抱起了他。想要将他从悬梁上解救下來。可是龙非然自然比她重。况且加上她冲上來得急切。一个站立不稳。就被他给“扑”倒在地。 龙非然的脸就贴在了她的面颊上。冰冰冷冷。 程悠若心内一沉。也顾不得去推开他了。伸手去探了下他的鼻息…… “龙非然。龙非然……”程悠若猛烈的摇动着他。可是。他的确已经死了。 用现代的急救知识去按压他的‘胸’口、掰开他的嘴‘唇’去给他做人工呼吸……可是这样折腾了半天。他却还是一动不动。还是如此冰冷。 程悠若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已是沁出汗水來。看着他紧闭的双目、脖子上的勒痕。僵硬地身体。她不得不承认。龙非然。已经死了。 她本就打算杀了他的。可是现在他终于死在她的面前了。她却是半点儿高兴不起來。 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她记得他说。“紫嫣。朕会让你赢。” 他死了。她的确是赢了。可是此时。却比输了还要难受。她已经决定放过他了。可是他到底还是死了。敞开的宫‘门’中。传來外面愈发刺耳的杀戮之声。近了。龙陵夜杀进内宫了。 程悠若抬眼看了看面前墙壁上那个隐藏在柜子后面的机关。好像又听到龙非然说。“走吧。不要等他來……” 可是。她怎能不等他呢。若是此时走了。只怕她这一生。真的就见不到他了。 龙非然的担忧不假。以龙陵夜那样独断专横的占有‘欲’。只怕那日之后。他真的已经对她起了杀心。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又或者。一开始他就并未打算留着他。 可是她还是想要赌一把。就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吧。赌这一把。倘若赢了。至少证明自己沒有爱错。 缓缓起身。想要把龙非然的尸体抬到‘床’上去。刚伸手去搬动龙非然的尸体。就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床’幔之后传來:“不打算殉情么。” 程悠若抬头看去。便迎上了龙陵夜那‘阴’沉的眼眸。他一直藏在‘床’幔之后。他早就在这里了……难道说。是他缢死了龙非然。 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情绪。龙陵夜似乎有读人心的本领一般。沉声道:“本王來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程悠若也放下了龙非然的尸体。她知道。龙陵夜在这里。她是沒办法去为龙非然移动了。 龙陵夜绕过了龙非然的尸体。到了外室去。背对着她。道:“便当做本王不在。你想怎么与他的尸体缠绵。便怎么缠绵。收手干什么。” 程悠若轻叹一声。知道现在和他解释什么都是沒用的。索‘性’用内力又抬起龙非然的尸体。将他平放在了‘床’上。 这才到得龙陵夜面前。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并说话。她在等他开口。 龙陵夜走到桌子前。将那还剩下的一杯毒酒端在了手中。把玩着酒杯。缓缓道:“心儿。本王赢了。你不高兴么。本王还记得。你说过。绝不会让本王输。” “龙陵夜”。程悠若终于还是问道。“从一开始。我就在你的棋局之中。对吗。并不是因为我恰好要找龙非然报仇。所以你才顺势利用我。将我送入宫中。而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对么。” “龙非然告诉你的。”龙陵夜剑眉一挑。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也只是以自豪停留在这酒杯上。 “他的确提醒了我。但是我不愿相信他的话。我想听你的解释。”程悠若道。 龙陵夜笑笑。饶有兴味儿地审视着她。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她那样。满是玩世不恭之态。从他的眼中。程悠若真的看不到他们经过的种种过往。就好像。那些爱与挣扎。不过是千年前的梦一场。太遥远、太虚无…… “倘若你不相信他的话。你就不会要本王给你‘解释’。心儿。你。本王还不了解么。你若真的不相信。便不会來问本王。”龙陵夜的眼‘色’一点点沉了下來。握着酒杯的手也更紧了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八十七章 :爱恨不过黄粱梦(二) 程悠若别过脸去。(..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不想看他。因为他的确戳到了关键之处。的确。她是不愿意相信龙非然。但是。“不愿意相信”。并不代表“不相信”。 “心儿。其实你这‘女’人‘挺’聪明的。是真是假。你自己也能分辨得出來……”龙陵夜的声音变得十分陌生。 即便此时他站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却觉得。他们已经相隔了千里万里。 “你可记得。本王同你说过。腊月十九是程悠若忌日的这件事。”龙陵夜看向‘门’外。听着厮杀。眼中神‘色’难辨。 程悠若不语。只是等着他说下去。她知道。他今天也是打算过來和自己“摊牌”的。龙陵夜若想要杀她。也一定会让她死得清清楚楚。这一点。似乎还要感谢龙陵夜的仁慈…… 呵呵。真是好笑。就在前一刻。她还在想着。要赌一把。她还想着。或许自己会赢。会赢了这条命。也会赢了这份情。 可是如今听着他如此疏远的语气。看着他如此难辨的神情。她已经隐约料到。自己输了。 “秀清……一直都是本王的人”。龙陵夜道。“是本王派人到秀水镇抓的人。是本王让秀清将九龙‘玉’玺可使灵魂穿越的消息告诉给你。从你占据悠若身体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程悠若听得。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她想过他是在算计她、她想过他是在算计她。但是她从未想过。他竟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而來的、占据了程悠若身体的灵魂。 “本王不知道你來自何方。亦不知道你姓甚名谁”。龙陵夜继续道。“但是本王的确看到。即便是你的灵魂。都与悠若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你们两个容貌相同。这或许是天意……但是。你的确不是悠若。也不是莫怜心。倘若不是你冲入她的躯体。或许。她不会魂散风中。或许。她还会活过來……” “这个九龙环佩。你可还记得。”龙陵夜将腰间系着的那个九龙环佩拿了出來。 这个‘玉’佩。程悠若自然记得。与这环佩同样清晰印在她的记忆中的。还有在地底亡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龙陵夜只是继续道:“其实真正可见人的灵魂的。..info并不是什么九龙‘玉’玺。而是九龙环佩。至于九龙‘玉’玺可见灵魂之说。一直都是本王母妃的母族传出去的谣言罢了。至于灵魂穿越之事。更是子虚乌有之谈。即便是本王的这个九龙环佩。也只是能在某一时刻内见到人的灵魂而已。却并不能实现灵魂穿越。” 冷风自敞开的房‘门’外吹进來。吹得龙陵夜长发飞扬。模糊了程悠若的视线。她的心。也随着这寒风的吹拂。愈发的冷了下來。只觉得冷得浑身瑟瑟发抖。几‘欲’冰冻。 她从未想过。竟然从來到天一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龙陵夜的圈套之中;她从未想过。这个曾和自己承诺并肩高处、地久天长的人。会以这样平静无‘波’的语气。告诉她这样残忍的真相。 寒风阵阵。程悠若的心。早已比这自‘门’外吹进的寒风更加冰冷。龙陵夜为何如此执着于她占据了程悠若躯体这一事。难道……龙陵夜真正在意的那个人。是程悠若。 而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被恨着的、可笑的替代品而已…… “龙陵夜。你爱的人。是程悠若么。”程悠若纵然已经不想要去追问些什么。但是却还是沒出息地问了出來。因为她很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很想要让自己彻底清醒过來。哪怕这只是临死前的。最后的清醒。 龙陵夜沒有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道:“当年蓝妃和父皇加害母妃。宫‘乱’之时。蓝妃想要趁‘乱’杀掉本王。但是好在本王机警。逃了出來。那日也如今日这般。漫天飞雪。本王只穿着就寝之时的单衣。第一时间更新在帝都里跌跌撞撞。躲避追杀之时。胡‘乱’跳入了一家府宅之中。悠若出來查看。并未大喊大叫。而是伸出手來。拉起了本王。” “本王无法忘记那一晚。冰天雪地里。她的手那么暖。那是母妃去世之后。本王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程悠若苦笑两声。已经笑出泪來。却是硬生生的又将这已经盈到眼眶的泪给咽了回去。 唯一的温暖。地底亡城里的生死不弃、小村中的百余个日夜、九天行宫中的相依相伴。到头來。都及不过那冬日里伸出的温暖的手。更可笑的是。她的情敌。竟然是她自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世间最讽刺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吧。 “多年之后。本王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女’孩儿。知道她是程悠若。可是本王还沒來得和她相认。就看到你的灵魂冲入她的身体之中。使得她魂散风中。本王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是无能为力。那一刻。本王就想要杀了你。但是你占据的是悠若的身体。本王下不去手。” “所以。本王决定利用你、让你尝尽世间一切苦楚而死。九天行宫里原本就是常抓民‘女’去‘侍’奉的。所以本王便让他们到秀水镇去。抓了莫怜心。其实那日。即便你沒有主动要求代替莫怜心。莫家夫‘妇’最终也是会把你送入九天行宫的。很可笑吧。你的救命恩人。其实早就出卖了你。你自以为的报恩之举。不过是本王圈套中的一部分罢了。” 程悠若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冰冻住了。忽而觉得。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她从未想过。终了之时。竟是这般残忍。 原來。从一开始。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罢了。他一直在这个圈套之外。冷眼看着自己陷入在这个圈套之中。将这一切他设计的假象信以为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看着她付出了自己的情、付出了自己的心。然而在看到这一切之时。真正给予她的。不过只是一声旁观者的冷笑罢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偏偏要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她。 此时。她倒是宁愿不明不白的死去;宁愿以为。他只是因为她要救下龙非然。所以怒极而动了杀心……可是。他却残忍地让她清楚。从头到尾。她在他的眼中。都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小丑罢了。怒极。她根本就沒有那个能让他怒的资本。 “龙陵夜。你为什么偏要如此残忍。”程悠若盯着龙陵夜的眼睛。第一时间更新几乎是用牙缝儿里吐出这一句话的。 龙陵夜却是别过她的目光。随意笑着。道:“残忍。本王行事向來如此。你又不是不清楚。是你自己傻。而不是本王残忍……倘若你自己不这么傻。本王的计划又怎能成功呢。倘若你自己不这么傻。你此时有怎会感受到痛呢。你自己蠢。真的怪不得别人。” 他的笑声里满是嘲讽。沒有一点儿心痛和怒意。这样的嘲讽。让程悠若听得陌生至极。龙陵夜。原來我给你的一切情意。在你那里。都不过是一个傻子的笑话罢了。 程悠若贪恋地看着他得眼、看着他得脸。即便此时知道了这一切。她却还是想要真真切切地记住他的面容。或许只有记得清楚了。來世才不会再陷入进來。但是。她又是不甘心的……倘若真的有來世。倘若她真的不必去喝那孟婆汤。來世。她定要找他來报仇。 龙陵夜。倘若真有來世。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苦痛。全部都原原本本地还给你。这一世。你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愚‘弄’。下一世。我也要把你当做一个小丑。看着你的跳梁表演。我要看着你付出真心、看着你付出所有。然而最终。给你的就只是一声冷笑。 可是。真的会有下一世么。 这一世。龙陵夜已经想要杀了她。而此时她只身一人。这宫里全部都是龙陵夜的大军。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况且。即便逃了。又能如何呢。能有什么趣儿呢。 逃。呵呵……即便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有如此懦弱的行径。 龙陵夜。你不就是想要我死么。好。我成全你。 程悠若冷笑一声。再不多言。直接伸出手去抢夺他手上的那杯毒酒。 龙陵夜一个闪身。躲过了程悠若的抢夺。稳稳站在远隔几步的位置。杯中酒一滴都未洒落。然而他却不是说什么后悔之言。只是面带着可怕的微笑。道:“哎。不忙。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如本王送一个礼物给你。” 程悠若的眸光愈发冰冷了。此时她眼中的他。是带着笑意的。然而这笑容。却是比鬼更可怕。果然。这世间最卑贱的。不过感情;最凉薄的。不过人心。纵然他们一起经历了千难万难。到最后。只不过是心的一瞬抉择。便已经远离了万水千山。 程悠若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壶。平静道:“龙陵夜。这一世。我败了。你要我的命。好。我送给你便是。” 这一世。她爱了。便不会回头。即便从一开始便是‘阴’谋。她也愿意以最后的执着。去成全他、成全自己这一世付出的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八十八章 :心死,最后的痴情(一) “殿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陆元夕押到了。” 程悠若话音方落。便听到‘门’外响起了一声通传。 猛然回首。果然看到。陆元夕正被楚展天和萧展绫押着。跪在敞开的房‘门’前。 程悠若已经沒有心思去回应楚展天眼中的提醒。和萧展绫眼中的得意。只是盯着被这两人押着的陆元夕。冷笑道:“好啊。龙陵夜。你这个礼物。我喜欢得很。” 她原本唯一的遗憾。就是沒能手刃了陆元夕。如今陆元夕就在她的面前。手刃了她。也算了结了这一世肩负着的所有。 “押进來。”程悠若吩咐道。 萧展绫轻哼一声。并未听从她的吩咐。只是楚展天自己。拖着陆元夕便进了屋。 程悠若这才发现。陆元夕的双‘腿’已经被他们给打断了。难怪能够这么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即便到了此时此刻。陆元夕倒还是颇有几番傲骨。盯着龙陵夜破口大骂。什么“‘乱’臣贼子”、什么“天地不容”。所有用來咒骂反贼叛逆的话。全部都被他给用上了。而且中间都不带有任何间隔的。好像不用喘气儿一般。程悠若还从未发现陆元夕的嘴皮子这么溜。好像真的是人之将死。做什么出离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程悠若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重重踩在地上。沉声道:“陆元夕。你不是一再追问我。到底是谁么。现在。你说我是谁。” “悠若……我早就知道是你……” 被程悠若一脚踩在地上。陆元夕总算不把目标继续盯准龙陵夜了。气焰也完全弱了下來。他的这一反应。倒是完全在程悠若的预料之中。 “我是谁。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清楚……”程悠若苦笑道。 “悠若。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动手吧。”陆元夕这时候倒是‘挺’有英雄气概的。 只是。再怎么样。程悠若也沒有放过他的心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也不想要多和他废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脚松开了他。上前几步。将楚展天腰间的佩剑‘抽’了出來。反身便一剑刺在了他的‘胸’膛上。 当然。这一剑并未刺中要害。而只是要让他疼痛而已。 “陆元夕。这一剑。是为了程悠若先前对你的痴情。” 话音刚落。又是一剑刺入。沉声道:“这一剑。是为了程家枉死的冤魂。” “这一剑。便送你上路。”话音方落。手中剑已起。只差分毫。便要刺进陆元夕的‘胸’膛。 “悠若。”却是被陆元夕最后拼尽全力的一声大喝。给止住了‘欲’要刺入心口的动作。 “怎么。”程悠若冷冷问道。 陆元夕看着她。半晌。方道:“不管怎样。你始终是我陆元夕今生唯一的妻。” 程悠若笑笑。不语。倘若是先前的程悠若。听到这句话。就会因心软而放了他吧。但是她不会。这话。听了。便只是一句过耳的话罢了。 “悠若。今日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我陆元夕该有的归宿……只是。到底夫妻一场。我不希望你在这个魔鬼编织的陷阱中。陷得太深……悠若。其实这世上。真正爱你的、从未是伤害过你的。就只有陛下一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而你最信任的人。却反而是最不值得你信任的。悠若。不要再陷下去了……” “噗。” 程悠若并沒有给他继续劝说的机会。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口。 陆元夕睁着眼睛盯着她。似是不相信她竟真的如此绝情。居然连最后的话也不听她说完。 却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提醒道:“悠若。不要相信……龙陵夜……” 看到陆元夕的头沉了下去。眼睛却仍旧是睁得老大地盯着她。程悠若‘抽’出了手中的剑。蹲下身去。帮他合上了眼睛。 “陆元夕。谢谢你提醒我。只是你的提醒太迟了。”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将剑扔给楚展天。回身看向龙陵夜。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王爷还有别的礼物么。沒有的话。可否请王爷遣退你的影卫。” 龙陵夜向楚展天和萧展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王……”楚展天还‘欲’全说些什么。却是被龙陵夜的一个狠辣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也只好被萧展绫拉着。退出了龙栖宫。 “陛下……陛下……”殿外忽而响起李忠全的声音。程悠若回身看去。只见李忠全带着大包小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上气儿不解下气儿地跑到正殿來。 刚冲进來就拉住她的胳膊。道:“娘娘。快。快。‘乱’军已经攻入内城了。这宫里密道。咱们快跑吧。” 程悠着他。下意识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不让他看到龙非然的尸体。不让龙陵夜出手伤了他。劝道:“我和陛下是走不了的。你快自己逃出宫去吧。密道是走不了了。这些东西你也别带了。从北宫‘门’出去。能不能跑得了。只看你的造化了…… “哎呀。娘娘。留的青山在不怕……”李忠全正急急地说着。却是忽而停住了声音。 因为他看清楚了程悠若身后的人。那人不是陛下。而是九王爷。 “娘娘……陛、陛下呢……”李忠全已经紧张得结结巴巴。 “快走。本宫让你快走。难道你沒有听到。”程悠若急得‘欲’要将他推到殿外去。 “李公公。你的陛下在这儿。”龙陵夜冷笑一声。指着内室寝‘床’。道。 李忠全顺着龙陵夜的目光。看到龙非然平躺在寝‘床’上。地上。还有被踢倒的凳子和一个结实的白绫。 “陛下。”惊呼一声。号啕着扑向寝‘床’前。“陛下……陛下……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陛下……” 程悠若听着李忠全的痛哭。也是觉得心内凄然。李忠全是个忠仆。到底也沒有抛下龙非然自己去逃命。然而。落到龙陵夜的手中。还有活路么。 “龙陵夜。别杀他。”程悠向龙陵夜。算是为李忠全求了他一次。 龙陵夜却是冷笑一声。反问道:“别杀。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么。你说不杀、本王便不杀。” 程悠若怔住了。是啊。此时。她忘了自己的斤两了么。还以为只要她求情。龙陵夜就会答应么。 当时为卫忠求情。龙陵夜痛快地答应下來。而此时……呵呵。此时龙陵夜已经沒有耐心继续用虚情假意來哄骗她了。此时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沒了。所以。对于一个原本就打算杀掉的弃卒。.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何必再用耐心去哄骗。 可是自己呢。即便到了这一步。却还是沒有彻底清醒过來。却还是下意识地以为。只要她求情。他就会答应。 然而他的冷笑。到底还是惊醒了她。‘逼’着她彻彻底底地清醒过來。清醒过來。却反而觉得这一颗心了无生气。好像已经沉入到了最深的海底。被沉重的水流压得透不过气。想要脸翻个身。都沒有力气。 “呀……”李忠全不知何时。已经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來。发了疯般向龙陵夜刺來。 “你这个逆贼。我杀了你、杀了你。” “唰。。” 龙陵夜剑起剑落。李忠全的头颅已经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程悠若呼吸一窒。然而这残忍的一幕已经发生。再无力扭转什么。 李忠全的身躯踉跄了几下。重重跌倒在地。身上背着的大包小裹儿散落开來。东西骨碌了一地。有龙非然惯常用的笔墨。由御膳房里龙非然爱吃的点心。还有几幅龙非然放在南书房观赏着的、喜欢的字画儿。 龙非然让他逃出宫去自谋生路。然而他用了这么长时间。却是去搜罗这些龙非然日常要用的东西。他想让龙非然在逃出帝宫之后。也能过上习惯的生活。可是却不料会是这样的结局…… 李忠全是个忠仆。宫破。龙非然该当殉国。但是他却不该死。可是偏偏他遇到的人是龙陵夜。龙陵夜杀人不眨眼。绝对不会让他活。程悠若已经沒有了质问龙陵夜的心思。只是笑笑。转过身去看向‘门’外飘雪。她刚來到这里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漫天飞雪。只是那日夜深风冷。她是孤零零地躺在大街上。现在也算是好很多了吧。至少还有帝宫中的地龙暖着她的双脚。 “只怕这是最后一场雪了吧……要‘春’暖了……”程悠若轻声道。 然而龙陵夜的毒酒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沉声道:“只可惜。你活不到‘春’天了。” “这被毒酒。既然你舍不得给龙非然喝。那就你自己喝。”龙陵夜沉声说着。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字条。 这字条在她面前。强迫她不能忽视。 “紫嫣。你不让朕喝。朕便不喝。只是朕到底骗了你。原谅朕。” “他骗了你什么。本王倒是有些好奇……”龙陵夜道。 “与你何干。”程悠若冷笑道。 他不是只把她当做一个随意利用的傻瓜么、不是把她当做害得他不能和真正的程悠若团聚的最大的仇人么。居然还有心思來关心这些琐事么。 “你让他逃。他答应了你。但是却支走了你。到底还是选择了死。所以他说。他骗了你。本王猜得可对。”龙陵夜手一松。字条被‘门’外的风吹落在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八十九章 :心死,最后的痴情(二) “如此。热门小说网,最新章节访问:.。你死得也不冤了……”龙陵夜摇头笑笑。酒杯已经举到了她面前。“怎么。要本王喂你喝下去么。” 此时程悠若听着他如此决绝的话语。看着他如此奚落的表情。心里却是沒有半点儿涟漪。只觉得这颗心已经不是自己的。只觉得它已经完全被冰封起來。被人狠狠地扔入到了最深的谷底。 然而即便跌落在谷底的那一刻。那周围曾被冰冻而成的厚厚寒冰。也沒有破裂开來。仍旧如此坚固。坚固得她脸挣扎的力气都沒有了。 程悠着龙陵夜的面庞。半晌。却是微微笑了。 从他手中接过酒杯。轻声道:“龙陵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一世我爱了你。便无法收回。你要我死。我便乖乖地死。这是我今生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盯着他难辨神‘色’的眼眸。程悠若已经将酒杯缓缓送到了‘唇’畔。然而就在她仰头喝下去的一瞬间。龙陵夜的眼眸紧闭起來。转过身去。只给了她这么一个决然的背影。 在眼角的一滴泪滚落之前。她已经咽进了这一口毒酒。同时也咽下了这一滴泪。 只觉得毒酒穿肠而过。揪得她的心肺撕心裂肺的疼。然而却是不发一言。只是狠狠按着桌角。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却仍旧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恍似又回到了北郊猎场上的惊鸿一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天地苍白、皇旗猎猎。风裂墨‘色’衣袂。衬得他的身躯如此单薄。单薄得令人心疼…… 听得她隐忍着剧痛的挣扎。龙陵夜紧闭的眼眸间。眉心蹙了蹙。然而。终究沒有回头。 瑟瑟寒风吹拂着他的耳畔。他仿佛听到她说:“龙陵夜。我不会让你输。” 身躯倒下。砸‘乱’木椅的声音传來。然而却只是听到了一声她微乎极微的闷哼。接下來便沒有了声音。 世界安静得可怕。好像又回到了在小村中的那个雨夜。他站在‘门’外。听着她隐忍着的痛呼。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世界。然而那时的世界。却反而安静得可怕。 寒风呼啸。将士们胜利的欢呼已经从不远处传來。然而这一刻。他却仍旧觉得。这天地安静得令人窒息。 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漫天飞雪。面前浮现的。热门小说网却不是程悠若魂散的样子。而是一切缘起的初时。在北郊猎场上。她勒马回身而望。向他挥了挥手。大喊着他的名字:“龙陵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寒风中伫立了多久。只觉得面前白得刺眼。只觉得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中。到处都是她的面容。耳边响着的。全是她的声音。 他看到她在地底亡城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死命拉着他前行;他看到她在村屋的厨房里。围着灶台在给他做饭;他看到她在九天行宫的梅林里。铺了满地的梅‘花’…… “龙陵夜。我不会让你死……” “龙陵夜。我去砍柴赚家用……” “龙陵夜。你是我的心……” “龙陵夜。倘若国有大‘乱’。我与你共赴黄泉……” 只觉得她的声音不住地响彻在耳边。撕扯得他的心阵阵‘抽’痛。 然而。面前却终究还是浮现出了她在大雪中为龙非然厮杀的样子;终究还是浮现起了。她在九天行宫中的质问;终究还是浮现起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日程悠若魂散风中…… 双拳紧握。强迫自己回身去看。然而。即便如此。却还是不忍心回身去看她的尸体。 这本就是该有的结局。本就是计划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此时会是这般心痛不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題。 “殿下。已经生擒了八王爷……”萧展绫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 “派人将尸体收尸了。”龙陵夜紧握的拳头总算放开。换上了一抹平静默然的神‘色’。 双目紧闭。听到有匆匆的脚步声。将那‘女’人的尸体抬走了。 “殿下。送到哪里去。”是楚展天的声音。 “你瞎问什么。扔到长生‘门’外的‘乱’葬岗就是了。”萧展绫拉过楚展天。低声道。 龙陵夜不做声。算是默认了萧展绫的提议。然而楚展天却是并未吩咐那两个抬着尸体的兵士如此去做。仍旧是等着龙陵夜的吩咐。 “你沒听见么。快去啊……”萧展绫又低声吩咐道。 “听见什么。”楚展天冷漠地看向她。反问道。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清楚这个‘女’人。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一直让自己‘迷’恋着的‘女’人。竟然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來。 “殿下。程悠若姑娘到底也是对殿下有功之人。就这样扔到‘乱’葬岗去。只怕不妥当吧。况且。即便不以殿下的暗士作为处理。她好歹也是龙非然的贵妃……不如。与皇贵妃一样。同葬到妃陵去。” “以你之意。还要让本王给她追封一番不成。”龙陵夜紧闭的眼眸总算张开了一条缝儿。斜睨着楚展天道。 楚展天忙垂首躬身道:“属下不敢。” “扔到‘乱’葬岗去。”龙陵夜沉声道。 楚展天还‘欲’要劝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看到龙陵夜显然已经怒极。因而只好向身后那两个兵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将人抬出龙栖宫去。 “天哥”。出了龙栖宫。绕了一条长街。萧展绫叫住了他。“主上已经让你扔到‘乱’葬岗去。你何苦來多此一举地为她求情、去冒犯主上。” “到底是一条人命”。楚展天看向萧展绫。道。“绫妹。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提议将程悠若姑娘扔入‘乱’葬岗。还不是为了主上。绫妹。我一直知道你对主上的心思。但是却从未想到。你因着对主上的这一番心思。竟然会说出如此歹毒的话來。” “绫妹。我不希望看到你‘迷’失了自己。” 自幼年起。他便一直心仪面前的这个‘女’子。他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一直以來。她只是把他当做兄长。但是这些都不要紧。他只要能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便好。但是此时。听到她说如此歹毒的话。他忽然觉得。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他一直以來认为的那个正义单纯的‘女’孩儿了。 “绫妹。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莫要因此而失了自己的本心。”楚展天轻叹道。 他本是不善言辞。也从未规劝过她什么。但是此时。他真的不得不给她提个醒儿。虽说知道这样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但似乎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都必须说出口。 果然。听得萧展绫冷笑道:“天哥。你倒來劝说我了。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觉得我歹毒。不理我就是。何苦來偏要和我对着干。何苦來好一番苦口婆心。天哥。你既然一直清楚我的心思。又何苦來总是盯着我不放。” 楚展天摇摇头。不‘欲’和她争辩什么。他心里的她。从來都不是这个样子的。然而因为任务的关系。常年聚少离多。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似从前了。 “天哥。我想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我变了。变得和从前相差太多了”。萧展绫略带几分讥讽。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错了。我告诉你。我从來都沒有变。我只是一直在隐忍罢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想要去隐忍了。龙陵夜已经取得了这天下。要么。她便夺得他的心。入宫为妃。要么。她便亡命江湖。从此与这个人再沒有关系。 她不可能一生一世只做龙陵夜的影卫。不可能一生一世只做他的属下。今天有一个莫程悠若、明天又会有别人。他身边的‘女’人。总是数不尽用不竭的。若是再像这一次那样。让她安于任务。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缠绵。她做不到。 出这一次保护莫程悠若的任务之时。她就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了。愚忠愚爱。换不來任何。 倘若不是主上的身体有了根本‘性’的好转。那么以主上的命令。主上死后。只要程悠若选择留在宫中。她就必须陪着程悠若老死宫中;若是程悠若不想要留在宫中。她就必须带着程悠若离开帝宫。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远远地继续保护她。 主上啊。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个‘女’人。 你死了。为何我要倾尽我一生的心血。去保护这个曾经夺走了你心的‘女’人。 她已经默默地守在他身边这么久。她真的不甘心。即便到了他死的那一天、或是自己死的那一天。她都无法明明确确地向他说出自己的感情、都无法轰轰烈烈地去争取一番。 这一次主上毒发。险些命丧黄泉。实在让她想清楚了太多太多。 人生苦短。她控制不住这无常的寿命。便只能抓住当下。让自己每一刻都不后悔。隐忍。到头來换來的或许只是天人永隔的悲凉。 至少在他有生之年。她要让他知道。有一个人。一直这样深切地爱着他。哪怕得到得只是拒绝与驱逐。她也认了。 她不要再安于做他身边的影卫。她要他的心。 “天哥。你看着紫微帝宫里的雪。都要比九天行宫的更暖一些。”萧展绫看着这漫天飞雪。忽而笑道。 楚展天只是摇摇头。道:“我们只是殿下的影卫。这帝宫再好再暖。又与怎么何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章 :有孕,一尸两命 作为影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为了服从命令而活。这江山的确打下來了。但是这江山只是主上的。从來都和他们这些影卫无关。主上开恩。赏了官做。让他们从此能活在阳光下。那是他们的造化。但是若是主上不开恩。他们却也不能诟病任何。 这命。本就是主上给的。难道还不知足么。 “站住。天哥。你要把她送到哪儿去。这可不是往长生‘门’外的‘乱’葬岗走的方向啊……”萧展绫看到楚展天越走越往外宫城而去。并不是往内宫城西端的长生‘门’而去。便知道他是想要抗命不尊了。 “天哥。主上的命令。你可从來都沒有违抗过。难道今天要为了这个‘女’人而违抗了主上的命令不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不想要你的脑袋了么。”萧展绫拦下楚展天。道。 楚展天却是笑笑。道:“你我追随主上多年。自然能有读懂主上心思的本事。难道你看不出來。主上只是一时的怒气么。待到主上返回了。这尸体却已经被狼叼去了。你说他会拿我们怎样。只怕遭殃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咱们所有的影卫。” 对萧展绫说的。自然只是恐吓之语。追随主上多年。其实他如今冒险违抗主上的命令。只是不希望主上來日后悔而已。他宁愿冒险接受主上的惩罚。也不愿主上的余生在懊悔中度过。 “你们两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要陪着他一起死么。” 萧展绫见无法阻止楚展天。便只有直接从这两个抬着程悠若尸体的小卒处入手。 “我们……我们……”这两个小卒显然有些害怕了。但是。犹豫一番。到底还是道。“殿下让我们听楚大人的安排。我们便只听楚大人的安排。” “怎么。绫妹。你是打算跟我在这里大打出手么。”楚展天看到萧展绫还堵在自己面前。平静问道。 萧展绫看了看程悠若的尸体。不错。她的确已经死了。即便让楚展天将她的尸体妥善安葬又能如何。难道她还能再活过來不成。 因而总算给楚展天让出了一条道路。道:“天哥。你好自为之。” “彼此彼此。”楚展天仍旧说得平静。 但是心里。却是难受至极。他真的不想要看到她陷得这样深。倘若有一天到了无法自拔的境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会溺死她自己的。 “程悠若。你死了……”萧展绫看着被抬走的程悠若的尸体。到底眼中还是泛起了些许哀伤。“你很聪明。也很令人敬佩……只是。你不该爱上主上、不该让他也爱上了你。” “程悠若。你一路走好。” 楚展天将程悠若的尸体送回了九天行宫。张明轩等一众暗士已经在事成之后。从新聚集回九天行宫待命。 见楚展天带回了程悠若的尸体。张明轩心内一沉。果然。主上到底还是走了这条路。 “楚大哥。这……主上吩咐送去哪儿。”张明轩跟了上來。问道。 “主上吩咐送去‘乱’葬岗”。楚展天道。“但是我觉得主上会后悔。因而便冒险将她先带回九天行宫、打算暂且放到青芜院之中。待到主上将帝宫中后续的事情料理妥当、顺利登基之后。再作打算。” “‘乱’葬岗。主上真的绝情至此么。”张明轩听得也低声惊呼出來。 沒想到龙陵夜赐死了她。却是连一个安稳的墓‘穴’都不打算给她么。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女’人傻得很。凭借着她的智慧。为什么不索‘性’辅佐一心待她的龙非然呢。何苦非要在主上这一棵树上吊死。 但凡是跟了主上的‘女’人。结局注定惨烈。 “等等。” 跟着楚展天向青芜院而去。张明轩却是忽然一声惊呼。叫住了楚展天。 “怎么了。”楚展天回身问道。 张明轩看着程悠若已经被浸染得血红的宫裙。看着还有一些顺着宫裙滴下的血液。愣愣道:“她……有身孕了……这是。一尸两命……” “什么。”楚展天自是难以置信。道。“明轩。这事情可不是‘乱’说的。这可就是说……难道、难道主上他杀了自己的……” “暂且还不能定论”。张明轩道。“不过也是十有**了。走吧。快抬到青芜院去。待我好好尸检一番。” 楚展天和张明轩将程悠若的尸体放到了青芜院的‘床’上。吩咐了跟随的兵士们退下。关上房‘门’。脸‘色’都是凝重。 “明轩。你可要看得仔细了。若是有什么错处。咱们两个可都是‘性’命不保。况且。如果程悠若姑娘真的怀有身孕。但是这孩子却不是主上的……” 楚展天看了程悠若惨白的面庞一眼。心想。倘若真是那样的话。不知道主上会以何等残忍的手段來折辱她的尸体。不管生前是非如何。难道人死了。还不能得一个安生么。 “明轩。我看……还是别验了。就当做沒有这回事吧。”楚展天拦住了张明轩。 张明轩却是摇摇头。道:“她的宫裙已经血染成这样。可是身上却沒有伤口。嘴‘唇’青紫。只是嘴角流有血液。很显然是服了毒而死。既是主上以毒‘药’赐死。你以为。主上看到这莫名其妙地一大片血红。就想不到么。” “我们先找人给她换上衣服不就行了。”楚展天道。 张明轩却仍旧只是摇头否定。道:“主上是何等缜密之人。他早晚是会发现的。咱们有几个脑袋敢隐瞒。” “这……这可如何是好。”楚展天一时也沒了主意。 他只是觉得程悠若可怜得很。不想要让她的尸体再受到什么折辱。但是现在看來。似乎这个想法很是奢望。 “楚大哥放心”。张明轩道。“倘若程悠若姑娘真的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一定是主上的。因为程悠若姑娘一直以香粉來‘迷’‘惑’龙非然。并未让龙非然真的近身。我一直在宫中服‘侍’。自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如指掌。” 张明轩说着。便仔细给程悠若验尸。始终眉头紧锁。直到出了结果之时。眉心已经快拧成了一个麻‘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重重一声长叹。险些踉跄跌坐在地。 “主上他、真的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登基前一夜。听到张明轩向他禀报程悠若有孕的消息之时。龙陵夜的心内。还是有了一阵猛烈的‘抽’痛。 三个月的身孕……也就是说。是在他折磨她腰间伤口的那一次……必是那一次无疑了。 而且这孩子。一定是他的。龙非然在烟雨巷遭受了那样的屈辱。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行男‘女’之事。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足以让其消沉上三年五载。更何况是龙非然这样一直自恃高贵的帝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对龙氏子孙血液里流淌着的傲气。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皇袍就在面前。然而却觉得。这一抹明黄这样的刺眼。看着便让人心生厌恶。 他以为。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不过是一个最终都要被扔掉的棋子。他以为。一旦他真的下了决心去杀她。就绝对不会后悔…… 可是。为什么这颗心揪得生疼。、 皇袍刺眼。夜烛滴泪。 他怔怔了良久。好像又听到她说:“龙陵夜。我不会让你输。” 你说过不让本王输。但是本王到底还是输了…… 他后悔了。所以。他输了。 “殿下。如此。程悠若姑娘的尸体该怎么办。”张明轩问道。 龙陵夜仍旧只是沉默。眸光空‘洞’地看向微微敞开着的殿‘门’。想要让吹进的寒风将自己刺醒。但是却发现。这寒风越是吹拂。却反而让他愈是‘混’‘乱’。空‘洞’地目光恍似投入在漆黑得夜‘色’之中。然而夜‘色’之中并沒有他的身影。所以即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在看谁。 “追封为凌王妃。葬凌王陵寝。” 沉默半晌。张明轩终于听到了龙陵夜的这个吩咐。 龙陵夜刚掌握了这江山国祚。所以还未修建帝陵。这追封为凌王妃。葬凌王陵寝。也就是说。他已经认程悠若为他的妻。而按照祖制。新帝登基之后。即便是亡妻。也而是要被追封为后的。若无续弦。百年之后。便只有他们一帝一后相伴长眠。 程悠若。如此。你总算可以瞑目了…… 登基前一夜。多年未饮酒的九王。居然在寝殿之中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殿外伺候的人。都以为他是因为明日便要登基为帝了。所以心内欢喜。自己享受着这一份胜利。但是直到听到他喝得神智‘迷’糊之时。撕心裂肺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心儿……我的心儿……” 听得李嬷嬷都默默垂下泪儿來。 程悠若姑娘的尸体。此刻就在青芜院啊。 她怎么就死了呢…… 王爷待她如此不同。如今她去了。王爷的心里。自是不好受啊。 “心儿……心儿……你回來看看我……你回來看看我……打我骂我、都不要紧。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龙陵夜的呼唤声仍旧断断续续地从殿内传來。听得刚刚來到殿外的萧展绫秀眉紧锁。 “萧姑娘。你來啦。哎呦……去劝劝殿下吧……哎。”李嬷嬷边抹着眼泪儿。边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一章 :称帝,万里江山空寂寥 萧展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不让她们再出言语。手放在了殿‘门’把守上。略一停顿。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龙陵夜。”她站在他面前。学着程悠若的语调。叫了声他的名字。 许是苍天在助她。让她今夜并未穿着平日里穿着的黑‘色’暗士衣服。而是穿着与莫程悠若同样颜‘色’的衣裙。 程悠若惯常穿水粉‘色’宫裙。她心里较着劲儿。今晚便也找來了一件粉‘色’的衣裙來穿。发髻盘成了莫程悠若平日里盘成的样子。 原本只是自己在闺房之中端详一番罢了。只是想要证明给自己看。自己的姿‘色’并不比莫程悠若差。但是却忽而听到外面有婢‘女’來禀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是殿下在寝宫内喝得大醉。喊着程悠若姑娘的名字。李嬷嬷请她去劝劝。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是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心儿。我的心儿……”龙陵夜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听得她在唤她的名字。她叫他“龙陵夜”。 “心儿。真的是你……”龙陵夜将面前之人拥在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的温度。“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能这样直呼本王姓名的。就只有你一人……” “心儿。我输了、我输了……我后悔了……”龙陵夜埋在她的颈窝中。竟是啜泣起來。哭得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礼物的小孩子。 萧展绫的心在泣血。她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日后怕再沒有这样被他拥在怀中的机会、便再不能与他如此亲近了。 索‘性’。就堵这么一把。或许明日晨起之时。他真的能够念在自己往日里一直效忠追随的份儿上。对她有些许仁慈。许了她一个‘侍’妾的名分。 她不求什么为嫔为妃。她只想要脱离暗士的身份。只想要摆脱与他之间这属下与主上的关系。(..info)她只想要以一个‘女’人的身份。长久地陪在他的身边。 哪怕要为此丢了她自己。为此让他当做另外一个‘女’人。她也甘愿。 萧展绫轻叹一声。以更紧地拥抱回应着他的脆弱。‘唇’畔扶在了他的耳畔。挑逗着他在最脆弱之时这本就毫无防线地**。 “心儿……” 龙陵夜轻叹一声。炙热地‘唇’畔便覆盖在了她的‘唇’上:“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一夜翻云覆雨。任凭他呼唤着莫程悠若的名字。萧展绫眼中的泪不断地流。然而嘴角却是微笑着的。 不管他呼唤着的是谁的名字。此刻与他在一起的、此刻真真切切地拥抱着他的。都是她萧展绫。 程悠若。你此时。终究只不过是青芜院中的、被寒冰围着的一具尸体罢了…… 你莫要怪我…… 醉梦总是好的。他梦到她回來了、他梦到她紧拥着自己。就像是他们在小村之时的那般。就像是在九天行宫中的日日夜夜那般。她从不曾远离。他也从未放弃。 “心儿……”轻轻翻了个身。当手指触碰到一处真真切切的温软之时。他才猛然惊醒。 这不是梦。而且。程悠若真的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杀了她…… 躺在他身边的人。第一时间更新不是她。而是萧展绫。龙陵夜微微定了定神。便已经‘弄’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了看窗外。也是到了该出发去帝宫的时辰。 天一国的帝王登基大典都在巳时举行。因巳时乃烈日正升、龙阳之气最盛之时。此时还未至辰时。天还未亮。从九天行宫出发。便刚好能在吉时之前到达帝宫。 原本龙陵夜应该早就入主帝宫的。但是却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避嫌。因而便并不打算在登基之前先入主帝宫。只不过。帝宫的一切防守都十分严密。若是有人想要趁机作‘乱’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事。 纵然远在九天行宫。但是帝宫那边的一举一动。仍旧逃不过他的眼睛。龙陵‘玉’已经被软禁在了九天行宫的地牢之中。更是造不成任何威胁。 龙陵夜起身。‘欲’要叫外面的婢‘女’进來伺候洗漱。却是被萧展绫轻声叫住了。 “殿下……让妾身伺候殿下梳洗。可好。” 龙陵夜微微静默。还是点了点头。 “入主帝宫的事情。楚展天都安排好了。”龙陵夜问道。 萧展绫正拿着梳子给他梳头。听到他这样闲聊般的语气。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來了。他并未恼怒。并未要杀了她。而是接受了她。 “殿下放心。一切都已处理妥当了。按照殿下的吩咐。行宫这边的婢‘女’奴仆由李嬷嬷管束着。行宫也不会荒废了。还会如常日里那般井然有序。随殿下去帝宫的人。会由天哥亲自带着。在大典结束之前都安置妥当。” “恩。展天办事。本王放心。”龙陵夜道。 “后宫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龙陵夜说得云淡风轻。“给秀清一个封号。行宫里的其余美人。你看着挑选十來个带入帝宫、看着给个名分便可。至于你……便先做个贵妃吧。” 萧展绫听着他这一副和平日里派给她任务沒什么区别的语气。却是泪盈在眼眶。他接受了她。而且他还封了她做贵妃。从此以后。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妾了。再不用受身份的拘束。再不用百般隐忍。 “你心思玲珑聪慧。后宫‘交’给你來打理。本王放心”。龙陵夜继续平平道。“龙非然的后宫乌烟瘴气。你在龙非然的后宫里待过。本王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不要也将后宫治理成这样。无人生事、平平静静便好。不要‘弄’出什么争风吃醋之举、也容不下这种不安分的人。你听明白了么。” “是。臣妾记住了。”萧展绫只好立刻应道。 这刚刚绽放起的一朵心‘花’。却是在他这一番吩咐之后。瞬间僵住了。渐渐紧缩了回去…… 纵然他封她为妃。然而。却仍旧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么。他的话让她觉得。似乎封她为贵妃。只是给她一个能够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的身份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却也是不敢戳破什么。不敢去追问什么。有了这一个身份。总比沒有要好。來日方长。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真正将她当做一个‘女’人來看待。而不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既是殿下特意提起。那么……殿下觉得。该给秀清一个什么样的位分为好。”萧展绫仍旧是柔柔的语气。丝毫沒有请示吩咐之时的公事公办之态。 她相信只要她不懈地努力。他总有一天会适应她想要营造出來的这种新关系。 “封个普通的妃就好。”龙陵夜略略沉默。便道。 萧展绫扯了扯嘴角。自是不满意他的这一番安排的。但是自然也不敢说些什么抗拒之语。 封妃。那个秀清为殿下做过什么。不过是奉命跟随在程悠若身边罢了……程悠若。你还真是够厉害的……即便死了。还要留下一个婢‘女’來扰人心烦。 只是你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偏偏是这个你最信任的婢‘女’。最终在殿下的后宫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而你…… “另外。凤昭宫和荣苑都封锁起來。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龙陵夜补充道。 萧展绫怔了怔。犹豫半晌。到底也不敢说出劝解的话來。最终还是柔声应了一个“是”。 是因为那是程悠若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所以不允许任何人來侵犯么。 萧展绫即便极力说服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和一个死人置气、不要吃一个死人的醋。但是看到龙陵夜对莫程悠若还是如此在意。心里自然是百般憋闷。 她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终于熬到了这一天。她不想要让这刚刚得到的一切。都被一个死人给夺走。 “还有”。龙陵夜道。“你也要安分点。” 龙陵夜完全是警告的语气。使得萧展绫心中的愤懑不得不暂且收了回去。仍旧是柔声恭顺道:“是。” 朝鞭三响。响彻帝宫。也响彻在这片广袤的山河。 为了表示对龙非然的追悼。所以龙陵夜早就吩咐下去。登基大典不宜太过隆重。只以正常上朝之礼为之便可。 高坐在皇位之上。听得司仪内监扬声宣读即位之诏:“仁宗皇帝第九子秦王、有功于社稷、救国于危难。平‘乱’军、定坤乾。乃百官万民之仰仗。国之大‘乱’。秦王为江山社稷计。临危受命。接国之印玺。执掌国祚。承天受命。免江山之动‘荡’。救万民于水火……” 司仪内监的声音在耳中愈发飘渺。目光越过百官。看向大殿之外。‘春’阳正好。万里江山正多娇。然而却觉得这身下的皇位、脚下的江山。再怎样也无法填满内心的寂寥。 他至今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一半的时间都是这江山皇座的奴隶。如今终于给母妃报了仇、终于讥讽了父皇。终于高坐在这皇座上之时。却是丝毫沒有胜利的快感与解脱的欢愉。只觉得这颗心空‘荡’得很。找不到一处枝桠可栖。 万里山河无限好。却是空寂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龙‘玉’玺摆在面前。山呼之声响在耳畔。整个人却是如同游魂一般。只剩下一声轻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安葬,曲终人散事事休 新帝登基之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一个叫莫程悠若的身世难考的已故的‘女’人。三日之内。先是被追封为秦王妃、后又追谥为惠元皇后。因本朝帝陵未建。暂时葬于秦王陵寝。待到帝陵建成之时再做移陵之举。 谁也沒想到。新皇即位的第一件事。竟是大办这样一件举国大丧的白事。 纵然诸多亲信百般上疏劝阻。但是龙陵夜还是一意孤行的。要以皇后之礼厚葬程悠若。 “陛下初登帝宝。理应大行吉利之事。以稳国祚。如今大办白事。实在是有些不吉利啊……” 即便是连王尚书。也不得不以江山社稷为重。劝说龙陵夜收回成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而龙陵夜仍旧是视若无睹。只是一挥手。示意王尚书退下。身旁内监鲁沧海只好劝道:“王大人。还是请您移步吧。” 王尚书还‘欲’劝阻。但是看到龙陵夜已经埋首去看奏折。根本不给他继续劝说的机会。也只好长叹一声。道了声:“微臣告退。” 但是走到南书房‘门’口。却还是停住了脚步。略略犹豫。回身道:“陛下。臣有一句话。不说出來。实在憋闷得难受。” “什么话。但说无妨。”龙陵夜放下手中的奏折。总算看向王尚书。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陛下。人死不能复生。陛下以为这样便可以减轻心内的愧疚么。程悠若要的。并不是这虚无的排场。陛下若想要恕罪。就只有一直背负着这罪孽。一世不得安生。或许万岁之后。黄泉再见。才能一笑泯恩仇。”王尚书躬身垂首。但是说出來的话。却是句句不见恭敬之意。 “哎呦。王大人。你糊涂了吗。快走、快走吧。”吓得鲁沧海直接抓着他的朝服。就要把他给推出南书房了。 龙陵夜眼中却是未见恼怒之意。只是一挥手。示意鲁沧海:“你先下去。” 龙陵夜缓步踱到王尚书面前。道:“爱卿。心儿的死。你心里怨恨着朕。” “微臣不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王尚书不敢抬头看龙陵夜。但是嘴里说着“不敢”。却沒有什么害怕的语气。 “不敢。呵呵……”龙陵夜笑笑。道。“老王啊。你若是真不敢。今日就不会和朕说这些话了。你刚才说。..info这些话你不说出來便不痛快。那么好。朕也告诉你。这件事。朕不做也不痛快。” “呵呵……‘一世不得安生’……你这诅咒可是够恶毒的”。龙陵夜苦笑道。“只是一世太长。纵然朕想要应了你这诅咒。几年之后的光景。谁又能料得到。朕知你拿程悠若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程悠若去了。你在这世上便又是孤家寡人。心里不好受。” 龙陵夜并沒有什么责怪王尚书的意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反而颇为理解。拍了拍他的肩。道:“爱卿。你今天做得很好。愿你日后。也能始终如今日这般敢言敢语。日后要是再有什么觉得不说不痛快的话。尽管说出來便是。只是……程悠若一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因此而怨朕。但是不能因此而恨朕。明白么。” 王尚书心内凄然。龙陵夜的意思。他自然再明白不过。他心中有怨倒不要紧。但是倘若有恨。便影响了那个“忠”字。或许他的命也到头儿了。 追随龙陵夜多年。龙陵夜对他们这些老臣一直比较纵容。这是人人心里都清楚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这纵容。到底还是有一个底线在的。倘若谁越过了这底线。以龙陵夜的果断。定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之。 因程悠若之死。他虽然心里对龙陵夜多有怨言。但是对他却还是万分忠心的。不然今日也不可能冒着惹恼他的危险。而和他说这一番话了。 幸而龙陵夜是个明见之人。并未因此而降他的罪。也并未因此而怀疑他的忠诚。 “陛下圣明。”躬身垂首沉默半晌。也只好道。 还能再劝什么。龙陵夜还很少有明着说哪一件事本做便不痛快的时候。 翌日便是宜葬吉日。国之大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帝都素槁。 程悠若的尸体被放到棺材之中。从九天行宫出发。被一众送葬的队伍围着簇拥着。向秦王陵寝进发。 倘若人真的天上有知。她一定觉得这事情可笑得很。被这么一群并不认识的人簇拥着。使得那个她真正想见的人。反而离她远得很。 龙陵夜亲自送程悠若出殡。在百官和百姓的眼里。自然是一番重情重义之举。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确是个无情之人。 陵寝封‘门’的一瞬间。龙陵夜只觉得。心里好像被这重重的封‘门’之声给砸出了一个莫大的空‘洞’來。这空‘洞’深不见底。足以将他整个人所有的理智都给吞沒。.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陛下。这山上风硬得很。大臣们都在候着……还是快些回去吧。”萧展绫轻声提醒道。 龙陵夜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已经带着警告之意。萧展绫立刻不敢多言。 秀清看着这紧闭的石‘门’。重重跪了下來。两行泪缓缓滚落。 “姐姐。倘若你泉下有知。千万莫要怪我”。秀清心念道。“最初是我以就九龙‘玉’玺的假消息。带你入了这个局。然而你却如此信任我……我从一开始便无从选择。只有听从殿下的命令而为之;况且即便是有选择。我也还是会选择听从于殿下……如此说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底是我对不住你。你即便是怪我恨我。也是应该的……” 萧展绫斜睨了秀清一眼。微微轻嗤一声。这个时候‘弄’出如此忏悔之相。哭得如此可怜给谁看。倘若你真有忏悔之心。何不直接离开这帝宫、离开龙陵夜。为何反而安心享受着这一番背叛而得的成果。 “虚伪。”萧展绫心念一声。愈发地看不起秀清。 然而龙陵夜却是伸手扶起了秀清。道:“走吧。” 萧展绫愣了愣。自是心内不甘。但是龙陵夜能提出离开。倒也是件好事。因而只好跟了上去。 “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记得登基那日朕吩咐你的么。”龙陵夜看似云淡风轻地问道。 却是听得萧展绫心内一凛。很显然。他是在因刚刚她的那一声轻嗤而责备她。 “臣妾只是为惠元皇后感到不值而已。陛下放心。臣妾日后再不敢了。”纵然心中极其不甘。却还是恭顺地柔声应和道。 龙陵夜点点头。只是道:“朕知你懂得分寸。” 婆娑岛的箫声响了一日。箫声随着初‘春’的风飘拂到御‘花’园中。听得伫立在太液池边的这人。失心失魂。 “臣妾记着。这曲子是去岁十七殿下谱的。还是惠元皇后做的词。殿下与娘娘知己之‘交’。想必是殿下知道今日娘娘入陵安寝。心里难过吧。”站在一袭玄‘色’龙袍身后。秀清轻声提醒道。 即便登基为帝。他还是喜欢穿玄‘色’。这样沉闷的颜‘色’。似乎和这初登大宝本该有的喜悦完全不相符。压抑得人的心也是这样的沉重。如同挣扎在这玄‘色’龙袍上怒吼着的飞龙。 是因为程悠若说过喜爱他穿这个颜‘色’。所以他便一直不曾更改么。 可是逝者已矣。难道活着的人。就不该抛却往事。好好的活着么。 “知己之‘交’。”龙陵夜冷笑一声。道。“男‘女’之间。哪里來得知己之说。” “朕记得。那唱词好像是什么……梦难成、恨难平之类的……倒是应了十七弟此时的心境儿。”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此曲名为。长相思。”秀清低低‘吟’道。 龙陵夜怔了怔。轻叹一声。回身看向秀清。道:“你倒是有心。” “臣妾先前‘侍’奉惠元皇后身侧。娘娘的什么事情。臣妾都记得。”秀清的声音仍旧是低低的的。仍旧是是不敢抬头來对视上龙陵夜的眼睛。但是心里。却还是有着希冀的。 她从未想过殿下会将她纳入后宫之中。还封了她做良妃。她只以为事成之后。殿下或是看着她心烦。直接赐她一死;或是让她入宫做婢‘女’。随她自己了却此生。却不想殿下竟是如此厚待于她。虽说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番厚待。多半还是因为程悠若之故。但是即便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从未想过要奢望些什么、从未想过要去争取些什么。但是此时就与他面对面。能如此真切地听到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衣角。她的心中。还是不可遏制地泛起些许憧憬來。 程悠若已经不在了。萧展绫也不是殿下所喜欢的。或许……她真的有机会。 “陛下。这初‘春’夜里的风凉得很。陛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秀清低声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恩。回承顺宫。” 秀清心内一喜。脸上泛起两抹红晕來。承顺宫是她的寝宫。而今夜。是陛下在后宫的第一夜。 她知道龙陵夜不愿意回龙栖宫去住。登基以來的这几日。夜夜都是在南书房睡下的。今日程悠若出殡。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件心头大事。或许此时。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安歇而已。并未想过要给她什么宠幸。但是即便如此。他选择的是承顺宫。而不是萧展绫所居的月华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三章 :盗陵,成功劫走死人 因为萧展绫在假扮林芳淑之时,曾经在月华宫居住过。..info.访问:.。所以龙陵夜索‘性’便直接将她赐住在月华宫。其实萧展绫自己对这月华宫是很不喜欢的,以为这是个不吉利的地方。但是却还是对龙陵夜表示着事事顺从,无半点儿推脱之意。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却是知道这样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 从萧展绫给陛下挑选的这些美人就可以看出,萧展绫是一个极其善妒的人。不然九天行宫中那些美姿容的美人儿,她怎么就偏偏挑选了其中最姿‘色’平庸的十人? 而且除了自己和萧展绫本人之外,后宫中所有妃嫔的分封,陛下都‘交’给萧展绫来做主。而她给这十个美人儿分封的品级都是贵人之下,分配的宫室也都是距离龙栖宫和南书房很远的地方。 陛下如此‘精’明之人,怎能看不出来?只是不愿意与她一般计较罢了。如今陛下选择将承顺宫作为在后宫第一夜所居之处,或许真的表明了,在萧展绫和她之间,陛下还是偏向她一些。 倘若真的上天垂怜,让她有这个慢慢走近陛下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姐姐,你若在天有灵,便帮帮我吧。反正陛下身边总是要有一人陪的,这个人是我,总要比是萧展绫好得多吧? 夜里山河静谧,皓月抚慰着苍青山上的秦王陵寝。 一个黑衣人疾步穿梭在松柏林间,脚下的白日里融雪此时已经重新冻结为冰,走几步脚下便是一滑,滑出去的距离要比走的距离长得多。这么跌跌撞撞的,总算是到了妃陵之外。 “殿下,殿下……”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轻声的呼唤,是另一个黑衣人直接从松柏树梢上飘落而下。 “那些人都解决了?”觉罗长卿问道。 “殿下放心,他们中了‘寻梦散’,不睡上十个时辰是不会醒来的,咱们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来,应该没有问题。”黑衣人道。 长卿点点头,道:“那你还啰嗦什么呢?还不快把‘门’打开?” “是是是。”这人边说着,边手里忙叨叨地研究着这个石‘门’上的机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喂,我说你行不行啊?出发之前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开任何陵寝的‘门’都不在话下啊!我看你小子的脑袋是不想要了是不是?”觉罗长卿在一边催促道。 “哎呀!殿下你快别啰嗦了,奴才被你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而是秦王陵寝,自然和别的陵寝不同了。你容奴才再稍微多琢磨一会儿……”黑衣人道。 觉罗长卿简直无语,心想自己真是选错了搭档啊。 “萧晨,你家祖上可是做‘‘摸’金校尉’的,你要是超过半个时辰还打不开这个机关,你祖上的脸可都被你丢尽了啊!我劝你还是快一点儿,别给我婆婆妈妈……” “哎呀殿下!我求您了,您快别啰嗦了!你越说我越紧张啊!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们萧家这‘‘摸’金校尉’的金字招牌,是绝对不可能丢在我的手上的!” “还金字招牌?”觉罗长卿轻嗤一声,心想你们祖上都是做一些盗人陵墓的缺德事儿,以至于家道中落。要不是本太子看你可怜收留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做三只手呢! “咔——轰——” 随着一声沉闷中带着些许清脆的声响,这石‘门’应声而开。沉重的声音虽说并不算大,但是也划破了这原本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的秦王陵。 “这么快?”觉罗长卿真是不得不对面前这个小跟班儿刮目相看了。 “只要殿下你不罗嗦,奴才做事还是很利索的!”萧晨道。 觉罗长卿没工夫和他较真儿,陵墓已开,此时他满心满脑子都是程悠若,恨不得马上将她从棺材里面给拉出来! “殿下,那个……听说这里面葬得可是龙陵夜的惠元皇后啊,咱们就这么贸然进来,是不是实在不太仁义啊……”萧晨道。 “怎么算是仁义之举?”长卿随口问道。 “那个……这个说法可是很多的。至少要先点上蜡烛问一问。看看皇后娘娘准不准许您来看她、准不准许您要将她的尸身带走。要是她不容许您冒犯,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鬼神之事,可使不得不信的啊……”萧晨啰啰嗦嗦地絮叨着。 觉罗长卿听得直头疼,敲了下他的后脑儿,道:“你瞎叨咕什么呢?谁说她死了?我看你才是死人!你才是一具尸体!你全家都是尸体!” “嘿嘿……这个……殿下,骂人不能揭短儿啊……您也知道啊,奴才全家,除了奴才之外,真的都变成了尸体……您这么提醒奴才,可是往奴才的伤口上撒盐啊!” 觉罗长卿发现他听人说话永远抓不住重点,只好懒得搭理他,一路向墓‘穴’深处小跑而去。 “殿下,殿下……你慢些,危险。”吓得萧晨急忙拉住了他。 “干嘛?”长卿简直要被他给啰嗦死了。 “这里面可是不能随便‘乱’跑的啊!说道儿大着呢……虽说这惠元皇后刚刚下葬,还不会变什么……变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是这里面机关一定不少,咱们还是别掉以轻心。殿下您只管跟着奴才,别走远就行,奴才能保护您。”萧晨道。 长卿已经一脸黑线,但是忽然想到这可是秦王陵寝,自然是机关重重。如果自己的小命儿‘交’代在这里了,那么三日之内,如果程悠若没能服下解‘药’,那岂不是也要死了?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好在萧晨这小子在墓里的本事可真不是‘浪’得虚名,的确对得起他们家这“‘摸’金校尉”的百年招牌。跟着萧晨,这小子可是轻而易举地就破过了枪林弹雨,还破过了一个大陷坑。直到又开了一重机关‘门’,总算见到了程悠若的棺材。 “哎……”萧晨长叹一声,道,“殿下的痴情真是感天动地,不惜冒着‘性’命之危,也要来带走这么一具尸体……” “闭上你的乌鸦嘴!”觉罗长卿又给了他一拳,“跟你说话你从来不仔细听!本宫说过多少次了,她没死!听明白了没有?” “哦……这、这样啊……”萧晨愣愣点了点头。 觉罗长卿用力推了几下棺材盖,怎么也推不开! “呵!这棺材好气派啊!这可是金丝楠木棺啊!”萧晨只顾着欣赏这副棺材了。 “还愣着干什么?‘弄’开啊!”长卿真的有一种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撞死在这口棺材上的冲动。但是又害怕会脏了程悠若的眼睛,索‘性’饶他一命。 “殿下,你这么硬推是推不开的,这棺木如此珍贵,棺盖自然是由机关控制的……” 觉罗长卿只好耐心等着萧晨打开这口棺材,心想希望程悠若中毒之后的样子不是太吓人才好。不然他真要更换一下清水别苑中那几个‘药’师了,而更换这些‘药’师,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开了!” 随着萧晨的一个喜声,长卿看到棺盖果然开了。疾步上前去,无奈这口棺材实在太高了,只能扒着边缘,让自己双脚离地地吊起来,这样才能够看到棺材中的程悠若。 “呵……还好还好……只是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而已。”长卿放心道。 “这个……这样的话,还是不要现在给她服用解‘药’了,还是把她带到一个又安全又舒服的环境中再说。”长卿道。 萧晨这一次倒是很懂看眼‘色’,直接一跃踩在了棺材上,将程悠若的“尸体”给扛了起来。 “你轻点儿,别冒犯了她!”长卿提醒道。 “放心吧,即便奴才冒犯了她,龙陵夜也是看不到的!还不是白占便宜么?”萧晨随口道。 “可是我看得到!你要是敢冒犯,本殿下就‘弄’死你。”长卿低吼道。 两人匆匆出了秦王陵,一刻也不停留,而是直接上了马车,向觉罗国方向赶回。 他们不能留在距离秦王陵墓附近的地方,不然一旦那些守卫醒来,发现程悠若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的话,龙陵夜最先搜索的肯定是秦王陵寝附近的地方。虽说他们已经将陵寝的石‘门’关上,单从外面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但是凡事总要有一个万全的准备不是? 接连赶了两日的路,到了蓟州,长卿才找了一个客栈落脚。安顿下来,便给程悠若服用了解‘药’。这解‘药’要一个时辰才能发作,这一个时辰里,长卿在程悠若的房中来回踱步,就没坐下过。 “殿下,你转得奴才头都晕了。” “忍着!” 觉罗长卿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仍旧是在屋里来回转悠。 “殿、殿下!她醒了!” 随着萧晨的一声惊呼,觉罗长卿向‘床’上看去,果然见到程悠若的眼睛正在微微动着,只是还未睁开而已! “悠若!”觉罗长卿‘激’动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 程悠若只觉得头晕脑胀,呼吸也不是那么顺畅。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这个梦中,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但是她又的的确确的知道,这真的是一个梦。因为她此时感受到了人的体温,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重生,所幸命不该绝(一) 对于一个已经穿越过一次的人來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对生死之事自然不会像菜鸟那样糊涂。不会夸张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到了地府、是不是到了天堂。而是清楚的知道。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还能感受到另一个人握住自己的体温。就证明。她沒有死。 “长卿……是你救了我。”程悠若低低出声。发现声音只是有些虚弱而已。除了喉咙干涩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不适症状。 觉罗长卿点点头。道:“不然呢。要不是有我在。你现在就真的变成那秦王陵中的一具死尸了。” “秦王陵。”程悠若苦笑。“我还以为是‘乱’葬岗呢。” “总算龙陵夜还有点儿良心。沒有把你真的扔到‘乱’葬岗去。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他。”长卿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龙陵夜对我动了杀心。你又怎么知道我能喝下那毒酒。况且。毒酒已经喝下去了。你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程悠若问道。 觉罗长卿盯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道:“‘挺’正常的啊。未见有什么毒后高热啊。怎么满口说胡话。不过……这也说明你脑袋还算灵光……”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程悠若的声音仍旧很虚弱。但是这可丝毫不妨碍她对觉罗长卿进行“审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觉罗长卿犹豫半晌。期间张了几次口。也沒有吐出半点儿声音來。看得在一旁的萧晨都有些等不下去了。道:“殿下。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你不就是派了探子在她身边吗。” “你活腻歪了是不。”觉罗长卿只好用威严來镇压这小跟班儿的多嘴。 看到觉罗长卿这一副犹豫之相。程悠若清早就清醒了过來。也料到了他或许是拍了探子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帝宫放手何其严密。更何况是能将那一杯毒酒更换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况且。他怎么会知道。那一壶她原本要送入龙非然口中的毒酒。最后却会由龙陵夜送到她的口中。 这其中的‘混’‘乱’实在太多了。让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心中隐隐清楚。一旦将这些条理都‘弄’明白了。就说明觉罗长卿的势力实在要比自己想象得大得很多。也就是说。觉罗国对天一国的暗中观察。远远超出了她所认为的程度。 “你是将探子安‘插’在帝宫之中。还是安‘插’在龙陵夜的身边。”程悠若问道。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嘛啊。反正你现在是活着的不就行了吗。”觉罗长卿道。 程悠若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探子一定是当日能换掉那一壶毒酒的人。而当日在宫‘乱’之前。能够接触到这一壶毒酒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那么几个而已。自己、龙非然、秀清、小康子、还有果儿。对了。还有李忠全和他的徒弟赵宝成。 秀清是不可能的。小康子和果儿原本就是打小儿在天一帝宫之中伺候的。若说是他们。也不太可能。自己和龙非然这两个当事人自然可以排除。剩下的便是李忠全和他阿德徒弟赵宝成。但是李忠全显然也不太可能换掉这一壶酒。不然他也不可能到死都沒有质问自己什么。 看來。似乎赵宝成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儿。 “你收买了赵宝成。还是……他原本就是你们觉罗国的人。”程悠若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赵宝成是在龙非然登基之后才净身入宫做太监的。因为为人机灵。便被李忠全收为徒弟。带在身边一同在南书房伺候。所以他实在是这个最有嫌疑的人。 “你怎么知道。”觉罗长卿显然对程悠若参破了这是谁而感到诧异不已。 程悠若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來。长卿将枕头靠在她的身后。将她扶起來。道:“这小子‘露’出马脚了。” 程悠若摇摇头。心想他要是在之前便‘露’出了马脚。怎么可能成功换掉了那壶酒。 现在想來。应该就是在宫‘乱’的时候。她和龙非然在凤昭宫内院内遣散秀清和小康子、果儿之时。那赵宝成便趁机动手的。而且白‘玉’红梅酒壶。世上只此一件。想要作假的确不容易。 所以赵宝成一定身手十分敏捷。迅速倒了壶中酒。又把酒壶添满、放上了假死的‘药’。 而如此说來。觉罗长卿最初想要救的人。也不是自己。而是龙非然。 思虑至此。程悠若嘴角扯起笑意來。看向觉罗长卿。道:“长卿。你打算得够长远的啊……” “啊。什、什么啊……”觉罗长卿故意装傻。 不过程悠若并不打算给他这个继续装傻的机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是直接道:“你原本便是打算以这假死的‘药’來救下龙非然。之后将龙非然劫到觉罗国來。以觉罗国之力帮龙非然重新夺得地位。 这样一來。觉罗国便由天一国的臣属国。变为了能够‘操’控天一国的主上之国。我猜得对吧。” “只是很可惜。龙非然最终是自缢而死。并未喝下我那一杯毒酒。而最终。那一杯毒酒入了我自己的嘴里。所以你便料到了我沒死。就将我救出來了……” 虽然参破了这些。但是长卿到底救了她的命。这救命之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自然还是万分感‘激’的。 “长卿。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我心里感‘激’得很。”程悠着他的眼睛。真诚道。 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你的命。你总不能继续咄咄‘逼’人地再揪住了他的这一点儿算计不放。况且。如今这天一江山又与自己何干。即便长卿的“诡计”真的成功了。她也不过就是一笑置之罢了。 “程悠若……那个……毕竟我也沒想到龙陵夜会杀你啊。幸亏赵宝成机灵。查探到了龙非然是自缢而死。而你死时嘴‘唇’发紫。便知道这毒酒是你喝下了。便立刻飞鸽传书给了我。我可是昼夜不停地赶过來得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长卿说得委委屈屈的。好像是自有一腔子热忱。都被人无视了一般。 “是啊皇后娘娘。殿下对您可是很上心的。自从去岁岁末朝见之后。殿下每次给赵宝成去消息。都要让他注意你的动静。”萧晨道。 萧晨说起话來傻头傻脑的。憨态可掬。看得程悠若也是觉得好笑。道:“什么‘皇后’。在龙非然的后宫中。我的品级只不过是‘贵妃’而已。倘若我真的是皇后。就算现在侥幸并未真死。却也必然是要给龙非然陪葬的。” 无关爱恨。只因这关乎一国的体面。帝宫破。皇帝自缢而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皇后还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不得不承认。穿越到这里不过三年多的时间而已。她却已经沾染了一些这个朝代‘女’子的迂腐思想。这些思想潜入脑海。再加上一贯以來行事刚烈决绝的作风。只怕也不比这个朝代里的贞洁烈‘女’差什么了。 “可是如今天一国的新皇追谥你为‘惠元皇后’了呀。”萧晨道。 “萧晨。”觉罗长卿真是对他的多嘴感到忍无可忍了。直接揪起他的衣领就给他拎了出去。扔到了房‘门’外。 “哎哎……殿下。殿下。” 觉罗长卿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虽然‘门’外还传來这些讨厌的聒噪。但是也觉得世界总算安静下來。 “他说的、可是真的。”程悠若听了这话。还是心内一震。不禁问道。 长卿摆摆手。道:“无可奉告。” 程悠若微微摇头。心想你说“无可奉告”。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程悠若。是真是假。对你來说还有什么意义么。难道。只要萧晨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就能立刻爬起來。去回天一帝宫找龙陵夜。程悠若……他能下手赐死你。即便死后追封得再尊荣。又有何用呢。”长卿道。 程悠若冷笑一声。道:“回去找他。这是自然要的……” “什么。”长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真沒想到程悠若对龙陵夜竟然痴情到了这种地步。即便被龙陵夜亲手赐死了。发现自己沒死之后。竟然还要再送上‘门’去任人宰割。这‘女’人真的不傻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來。 程悠若的眸光渐渐紧敛。心中已有定论。龙陵夜。既然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沒有就此死在你的手上。那么。接下來。死的只能是你…… 她还记得。临“死”胡‘乱’想着。倘若真的有來生。她要将龙陵夜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嘲讽。全部都原原本本地还给龙陵夜。龙陵夜。我给你真情。你却把我的真情当做最廉价的泥土、踩在脚下恣意践踏……你既如此不识好歹。也不要怪本姑娘狠辣无情。 既然老天真的给了她这么一个“來世”。她又有何理由。不好好戏耍龙陵夜一番。 “哎。”觉罗长卿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执念如此。你要是真的还想要回天一国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了……只不过。我觉得或许我还需要再救你一次。” “呵呵。不回天一国。不回天一国。我还能去哪儿……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程悠若笑得苦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重生,所幸命不该绝(二) 在这个世界里。txt小说下载--她沒有家。更别说有家乡了。而她最初來到这个世界之时。就是落在了天一国。所以天一国便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便可以称之为“家乡”了。 况且她身上的十日蛊蛊毒还未解。要是不找老仙去拿解‘药’。难道就心甘情愿地等着被这蛊毒折磨而死么。 如此大难她都沒能真的死去。又岂能平白无故地甘愿葬送在这蛊毒的手上。 “长卿。如今离事发之日。已经几日了。”程悠若问道。 “已经过了十五日。”长卿道。 “十五日……也就是说。还有五日……” 很显然。在假死的状态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十日蛊的蛊毒并未发作。今日是第十五日。如果蛊毒还在她的身体中的话。五日之后便是发作之时。当然。也可能是十日之后…… 不管这蛊毒是否因为那半个月的假死状态而化解。她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长卿上次你和我说过的、龙陵夜要问你拿天山冰莲一事。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哎……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对你的确真心得很。怎么也沒想到。事成之时。他竟然会……” 程悠若此时可无暇再去追究这些了。只是道:“长卿。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当然可以。别说是一个忙、十个百个千个都可以。”长卿保证道。 程悠若笑笑。心想别管是不是‘阴’差阳错。你到底是救了我的命。你已经救了我一命。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拿十个百个千个的忙求你帮。只这一个。便足够了。 “长卿。你能研制出这种假死的‘药’來。你府上定然有医术方面的高人吧。可否请他给我把把脉。看看我身体中的十日蛊是否还在。如果十日蛊的蛊毒还在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天山冰莲给我。帮我研制出祛除蛊毒的‘药’來。”程悠若道。 她并未说如果长卿将冰莲给她。她会给予长卿什么报答。与长卿总算相识匪浅。她知道长卿并不是如此锱铢必较的人。那朵天山冰莲长卿虽然看重。但是在他心里。自然不如自己朋友的‘性’命更重要。 “放心。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是会帮你去做的”。长卿道。“只是……这个……只是……这样的话。你可就不得不跟着我回觉罗国了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哎呀……这样的话。你可就不能去回天一国找龙陵夜了啊。” 程悠着他藏着窃喜、故意装出來的担忧之相。还真为他的演技感到捉急。 “那就暂且不回去了呗。”程悠若轻松道。 “真的。”长卿显然很开心。 “真的。”程悠若点点头。 解毒和好好活下去才是要紧。龙陵夜。她必然要找。只是。沒有一个毫无挂碍的身体。怎么可能好好的去去“嘲‘弄’”龙陵夜。只怕还未等把龙陵夜加诸给她的一切戏耍全部都还回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死翘翘了。 因为害怕龙陵夜会发现秦王陵的失窃。因而他们也不敢多在天一境内逗留。只做了一夜简单的休整。次日清晨便出发向觉罗国而去。 出关之时。因为和长卿一起佯装成商人夫‘妇’。再加上只有萧晨这一个驾车的家仆。因而并未引起任何注意。轻轻松松地出了关。 能如此轻松的出了荆‘门’关。也正说明了龙陵夜并未发现秦王陵寝中的尸体被盗一事。 “看來是那些守卫不敢将被**‘迷’晕了一事告诉给龙陵夜。想着多活一日是一日”。长卿道。“龙陵夜的狠辣。此时终于报复到他自己的身上了。倘若他不是像是如此不留情。那些守卫也不会惧怕他到这种程度。” 程悠若只是笑笑。不‘欲’搭话。龙陵夜的狠辣。这世上再沒人比她更深有体会了。 曾经她认为他并非无情。她认为他的心并非真的是冷的。直到他将那一杯毒酒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将这个人太过美化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心里只剩下恨。却还是这么疼。难道恨。不应该是冷漠的恨么。为何却像是硬生生地从自己得心里往下剜‘肉’一般。 然而她已经沒有选择了。即便是要从自己的心里硬生生地剜下一大块‘肉’來。她也必须要让龙陵夜尝到应有的报应。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以后这漫长的人生。她该以何为继。 找龙陵夜报仇。便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想到有朝一日能够看到龙陵夜输了之时的模样。心里就莫名地觉得痛快。 龙陵夜。曾经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让你输。但是现在。我要的。就是你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上一世。我输了。但是这一世。赢的人必定是我。这世上。无情的人总是最大的赢家。自己和龙非然之间是如此、和龙陵夜之间。也是如此。与龙非然相处。她是那个无情的人。所以可以冷眼看着他的一切真情;而和龙陵夜之间。龙陵夜是那个无情的人。所以。她便成了那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龙陵夜。既然天不绝我。让我活了过來。那么。咱们之间的关系。也该颠倒一下了。 你让我入秦王陵寝、追封我做你的皇后……真可笑。难道说。你后悔了么。 是后悔。还是觉得于心不安。你终究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并非是一只豺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如今你的这点儿后悔、这点儿于心难安。已经不能引起我的任何犹豫了。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先前你给我下十日蛊。我因看出了你的些许愧疚、看出了你的些许后悔。便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你。即便在宛城之时。被蛊毒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你出现了。便仍旧对你沒有丝毫怨言…… 那时的我。现在想想。还真是傻得可以。因为爱你。便相信了你的心总是好的。完全被感情‘蒙’蔽了眼睛。知道你的那一杯毒酒送到我的面前…… 龙陵夜。总有一天。也会有一杯毒酒送到你的面前。 我无法接受余生沒有你。但是我也不能再爱你。那么。便只有恨你。 “悠若。悠若。”长卿看程悠若怔怔发呆。伸出手來在她面前晃了晃。 程悠若打开了长卿的手。道:“你要是实在无聊。就闭上眼睛睡觉。” “嗯……不错不错。这我就放心了。”长卿却是忽然说了这么沒头沒脑的一句。 “不错什么啊。”程悠若道。 心想你又“放心”什么了。 “你总算活过來了啊。看到你还能如此张牙舞爪的。本宫心内甚宽慰啊……也不枉费本宫费尽心思的将你救了出來。”长卿摇头晃脑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多谢你了。”程悠若闷闷道。 的确要多谢长卿。只是自己这条命是捡回來了。但是心却早已经死了。或许心死。要比身死更加残忍。 跟着长卿回到觉罗国。被长卿安置在清水别苑内。这清水别苑她已经听长卿说过不止一两次了。此时终于到这里來。却早就沒什么游山玩水的做客心情了。虽说这里的确风景秀美、建筑雅致。亭台楼阁处处都透着清幽之气。让人恍若置身世外桃源一般。 倘若不清楚这里的具体位置。只是忽然在这其中醒來的话。还真要以为來到了一个远离尘世的清秀山谷。然而谁能想到。出了秀水别苑。不过三十里路。就是觉罗国繁华喧嚣的帝都。 “这是引的哪里的溪流。”走在一个吊桥上。程悠着脚下的溪水。问道。 “引的是落星河的水。将别苑的土地凿成溪流的形状。配以黑石、鹅卵石等。河水流入进來。自然就变成了涓涓溪流。”长卿道。 “果然别出心裁”。程悠若好奇道。“你的主意。” 长卿被程悠若如此夸奖着。再加上到了自己的地盘儿。自然欢喜得很。得意道:“除了本宫。还有谁能想出这种主意來。” 程悠若笑笑。心想他的确很聪明。而且还很有闲情雅致。估计觉罗国的其他皇子。谁也不如他过得这般逍遥。他这太子做得。可是要比在天一国做太子安稳得太多了。 虽说也有大哥、二哥觊觎着他的地位。但是显然那两个人的智商有些捉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长卿也生在天一皇室的话。估计每日里和龙氏一族那几个智商谁都不逊‘色’、心机谁都不输一筹的皇子们算计。都让他忙得喘不过气來。哪里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投胎真是一‘门’大学问啊。长卿这小子会投胎。而龙陵夜似乎就…… 摇摇头。将这个念头闪出脑后。自此之后。龙陵夜的一切都要淡出她的脑海。除了对他的那一份恨之外。他们之间。便沒有任何‘交’集。 长卿将她安置在一个听起來极其暧昧的地方。叫。。暖心阁。程悠若对这名字实在讨厌得很。道:“长卿。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弄’一个院子。怎么。就这么招待我。” “姑娘不知。这暖心阁可是距离殿下的浅栖院最近的地方了。而且这名字可是殿下前一阵子刚刚改的啊。想必就是给姑娘准备着的呢。”长卿身后的萧晨道。 “我说你小子。吃饱了撑的是不是。都回到别苑了。还在这里晃悠干嘛。该干嘛干嘛去。”长卿真是后悔。为什么刚刚沒注意到这小子跟在身后。 “哦。是。不过。殿下。你也不能怪我啊……这一路上您光顾着和程悠若姑娘显摆这别苑了。哪里顾得上奴才啊。沒有殿下的吩咐。奴才怎敢不跟着啊。”萧晨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六章 :前尘往事做尘埃(一) 长卿深吸一口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压住想要将他勒死的怒火。挤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原來是这样啊……这可的确是我这个做主子的疏忽了。为难你了啊……请吧。‘萧校尉’。” “嘿嘿。您早这么说多好。”萧晨行了一礼。道。“殿下和姑娘好好谈心。属下告退啦。” 长卿还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已经气得咬牙切齿。 “萧晨有官职吗。是什么‘校尉’。步兵还是骑兵。” “他啊。‘摸’金校尉。”长卿道。 还以为程悠若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呢。不想程悠若了然道:“难怪……秦王陵寝中一定是机关重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你们却能完好无损地从中而出。” 长卿更是觉得程悠若神奇得很。怎么什么都知道呢。这些江湖术语她居然也能如此了然。摇摇头。心想。龙陵夜啊。既然你狠心放了。便别再出尔反尔地回來撩拨。 “那个……悠若哪。你觉得我这里可还好。”如此想着。长卿便吞吞吐吐地问道。 “‘挺’好的啊”。程悠若随意道。“只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你还是给我一个普通的院子就好。这个什么……暖心阁、冷心阁的。我住着实在不舒服。” “那个……如果我给你换了一个你喜欢的院子居住。你就能一直住下。” 程悠若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给绕到了一个大坑里呢。这小子好像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毫不知情地跳进來呢。 不过此时已经是“羊入虎口”。况且除了暂时叨扰长卿之外。也实在沒有别人有这个能力能够帮自己‘弄’清楚十日蛊的情况了。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只好道:“看心情儿吧。反正两三个月之内。应该是会在这里的。不过你放心。会给你做工抵伙食费的。” 长卿嘿嘿笑笑。(..info无弹窗广告)自然知道她说做工是闹着玩儿的。便道:“那你跟我來。反正我这里院子多得是。你随意挑选便可。” “还是算了吧。或者你至少要告诉我。哪一片区域是你的姬妾们居住的地方。我好躲开她们。”程悠若说着。倒还是跟着长卿出了暖心阁。由他带着。在这清水别苑的处处院落中查看。 “别苑里沒有我的姬妾”。长卿道。“太子妃和两个侧妃三个美人儿都在东宫。你也知道。我们觉罗国的太子府并不是另起府宅。而是在帝宫之中。所以你和她们是见不着的。大可放心。” “哦。对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有一个人你或许见得到”。长卿忽然想到什么。道。“就是那个采薇。龙非然硬赏给我的那个。”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漏啊。除了采薇和太子妃之外。居然还有两个侧妃和三个美人儿。还真是‘艳’福不浅。 “太子妃呢。是我十六岁大婚的时候娶的正妻。那两个侧妃。也是了当年一起纳进东宫的。你也知道嘛。政治联姻。沒办法。那三个美人儿。一个是太子妃的陪嫁丫头。她为了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便非要将这丫头送给我。不过……好在那小美人儿的确长得不错;还有两个。一个是父皇去岁赏的。一个是前两年我自己收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姿‘色’还真都不错。” 程悠若听得已经是一脸嫌弃。心想你小子也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啊。 “不过你放宽心。她们对你都造不成什么威胁”。长卿道。“那些什么政治联姻啊……为了绵延子嗣而收的美人儿啊……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本殿下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呵呵……”程悠若尴尬笑笑。 真有一种寄人篱下。不得以不给人陪笑脸的悲凉感。 “就这个吧。偏僻清幽。”程悠若道。 不管是在九天行宫之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还是在帝宫之中。她都喜欢偏僻清幽的地方。此时到了觉罗长卿这个清水别苑。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这里啊。太远了吧。我过來一次多不方便啊。”长卿道。 “那你就别來呗。”程悠若毫不客气道。 心想为的就是让你别总來老娘面前聒噪。 “那、那可不行。好歹你也是我的贵客。待客之道总是要有的。”长卿啰嗦道。 程悠若已经走进了这个院子。四下打量一番。也的确觉得不错。又回身看向院子‘门’顶匾额上那两个大字。。远尘。 刚刚也正是这两个字吸引了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才想要进來一看。沒想到这院子里面的房舍构造。也是极其简单雅致的。的确有种远离尘世喧嚣之感。 在远尘院安顿下來。很快长卿便吩咐人传了别苑中的一个名医和一个‘药’师过來。 这名医‘花’白须发。但是面‘色’红润。看起來倒是的确有点儿“修为”的样子。 “此乃享誉觉罗国的‘妙手’李丹青老先生。沒有什么疑难脉象是他辨不出來的。丹青先生的医术。可是绝对不亚于江海。” “还有这位。是觉罗国江湖第一‘药’师‘毒磬子’老先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什么罕见的毒。他都能研制出解‘药’來……当然了。那个。十日蛊可能还不行。不过你放心。有了他们两人的联手。十日蛊估计也是可以嗒。”长卿总算以一句还算谦虚的话结束了这一场吹嘘。 “有老先生。”程悠若伸出手來。等着李丹青给自己把脉。 看这两个老头儿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即便沒有长卿的介绍。程悠若对他们也是很信任的。 只见丹青先生将搭了一条白绢在程悠若的手上。手指覆盖在连心的手腕上。原本是舒展着的眉头。渐渐紧锁起來。 程悠若见此。也觉得不太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便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妙的。” “如果老朽沒有看错的话。姑娘的身体里应该是留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蛊毒。这蛊毒不至于要了人的命。但却也是着实凶狠霸道的。此蛊毒如今已经在姑娘身体中呈现发作之势了。只怕就在这两三天了。再加上如今姑娘刚刚滑胎。正是气血虚弱、身子‘阴’凉之时。只怕这一次毒‘性’发作。姑娘受到的疼痛。将是两倍不止。”丹青先生愁声道。 “什么。滑胎。”程悠若和长卿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來。 这两人的反应。可是把丹青先生给‘弄’得糊涂了。尴尬道:“怎么。这……这等事情。姑娘自己竟然不知么。” 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吧。有哪个‘女’人能连自己小产之事都不清楚啊。那得糊涂到什么程度啊。况且显然殿下待这‘女’人非比寻常。即便她自己不清楚。难道殿下还不清楚么。 “这个……这……的确如此啊。”丹青先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好道:“不过姑娘放心。好在这是第一胎。虽说小产了。却也并无什么大碍。老朽这就给姑娘开一些调理气血的方子。想必有个月余就能调理好的。只是……现在问題是。姑娘身体中这股奇怪的蛊毒。实在是颇为难解。” 程悠若怔怔的。只是想着丹青先生所说的“小产”一事。怎么会这样…… 当喝下那一杯毒酒之时。她以为。她甘愿了结的。不过是自己的‘性’命罢了。但是现在。她还好好的活着。可是。腹中的胎儿却已经死了。 “毒磬子。你干的好事。”长卿震惊之余。也是心内愤慨。一來是气龙陵夜的狠心。为何偏偏要让程悠若喝下那杯毒酒;二是气毒磬子这假死‘药’。竟然害得程悠若滑胎了。当然。更多的还是自责。不管怎么说。程悠若服下的毒‘药’。都是出自自己之手。 “哎呀……这、这……”毒磬子慌忙解释道。“殿下明鉴啊。且不说老朽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就是老朽此时是一个青‘春’少年。也绝对不敢对殿下的‘女’人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啊。殿下这话是从何说起啊。可是冤枉死老朽了。” 长卿已是气得连连跺脚。指着毒磬子。道:“你不是说。你那假死‘药’绝对不会给人的身体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害吗。不是说只是虚弱几天而已吗。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亏得本宫这么敬重你。你、你……你……” 长卿虽然生气。但是却也不敢真的对毒磬子怎么样。毕竟这两个高人肯屈尊留在清水别苑中做他的‘门’客。原本就是给他面子了。只有这两人“抛弃”他的份儿。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惩罚他们啊。 只是到底心中意难平。如此。程悠若可是要恨死他了。虽说这事情追根究底还是要怪龙陵夜的狠心。但是他假死‘药’。也的确脱不了干系啊。 “啊。这……难道殿下让老朽调制的‘一梦浮生尽’。是给这位姑娘用的啊。”毒磬子惊讶道。 “什、什么梦不梦的。你就爱‘弄’这些沒有用的浮夸虚名。假死‘药’就假死‘药’。还什么……一梦浮生尽……‘弄’得这么文雅有个屁用。现在出人命了吧。你倒是给我、给……哎。” 长卿已经气得言语错‘乱’。一方面恨毒磬子的疏忽。另一方面。又实在觉得这也的确怪不得毒磬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前尘往事做尘埃(二) “哎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殿下啊……这、你也沒告诉老朽说是要给有孕的姑娘服用啊。倘若老朽知道了是给有孕的姑娘服用。是万万不能将这‘药’给你的啊。老朽还以为你是要给那天一国先皇用的哪。” “你也知道。这‘一梦浮生尽’。就是要让人的身体上的一切器官全部处于封闭的状态。暂时封闭了人的所有。那、那胎儿在母体之中。一旦得不到來自母体的给养。再加上‘药’入腹中的那一番寒凉的冲击。势必是保不住的啊。” 毒磬子也只有据实地解释着。然而自己这心里也是不好受。他之所以被江湖人成为“毒磬子”。就是因为他虽然对毒术颇为‘精’通。但是从來做的都是解毒救人的事。所以这“毒磬”二字。说的就是任何毒到他这里都是终结了。他哪里干过这等害人的事情。 “哎。这……这是怎么说么……老朽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毒磬子连连叹气道。 “长卿。算了吧”。程悠若总算回过神來。道。“毒‘药’大多都是极其寒凉的。老前辈又不知道这是给有孕之人服用的。这与老前辈的确无太大干系。” “我不可能怪老前辈。也不可能怪你”。程悠若道。“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有身孕了……” 虽说已经极力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到底还是泪凝于睫。 她从不相信什么天意地意的。但是这一次。她倒是觉得。或许真的是天意吧。这是老天在‘逼’着她彻底清醒过來。沒了这个孩子。她便真的于龙陵夜再无牵连了。天意都让她与龙陵夜彻底了断。她还能再眷恋什么。 倘若这个孩子真的生了下來。她看着。心里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只是……这到底是她的骨‘肉’啊。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在帝宫中的那些日子。看到那些宫嫔们一个个的为了求得一子而日日拜菩萨。那种心情。她也是可以体会得到的。曾经她也曾无数次地想过。她和龙陵夜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儿的……她觉得。她一定是个‘女’孩儿。生得就像是龙陵夜一般。白白的皮肤、修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 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常常想。如果真的是一个长得极像龙陵夜的‘女’孩儿的话。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他本就生得如此好好看啊…… 可是。说到底。还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孩子。龙陵夜。倘若你知道这些。你的心会痛么。你不会吧。因为这世上。再沒有人比你更冷血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估计这孩子。在你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一滩流下來的血罢了。 倘若是真正的程悠若的。你一定会珍惜……然而。我在你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恨地占据者罢了。占据了程悠若的身体。夺得了她的一切。在你的心中。我甚至连做一个替代品都不配吧。 可是。这难道是我的所愿么。我也不过就是这荒唐一事里的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你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在我的身上。不惜以感情为‘诱’饵。也要报复我。甚至于不惜“献身”。你也真是够可笑的了。 “悠若。你也别太难过了”。长卿看到程悠若倔强地隐忍着泪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劝道。“即便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女’人小产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你在宫中。也过的这些事情自然也不少了。估计、估计是能想通的吧。咱们、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嘛。你好好调理身体。孩子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长卿是想要劝说程悠若别太在意这个和龙陵夜的孩子。但是因为不敢在这时候提起“龙陵夜”这三个字。因而反而越劝越‘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是啊。或许以后真的还会再有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來。但是那孩子。却一定不是龙陵夜的了。 可笑的是。当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竟然觉得无比绝望。就好像。不是龙陵夜的孩子。她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一般。 可笑。可笑至极。此生漫长。难道她还真的要为龙陵夜守上一辈子不成。她可从未想过真的要做社么贞洁烈‘女’。 况且。龙陵夜一定会死。而她还有漫长地几十年寿命要活。难道还要为龙陵夜守寡不成。 “呵呵……”程悠若忽而冷笑出來。这一声冷笑。使得凝在眼睫的泪。猝不及防地就这么掉落下來。 这笑声本是讽刺着龙陵夜。却不想。最终却变成了讽刺她自己。 “那个……悠若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你就哭出來。哭出來心里就能好受一点儿了。你、你大哭一场吧。诺。肩膀借给你靠。”长卿说着。将手臂递给了她。 不过他的安慰并沒有派上用场。程悠若只是静静地垂泪。完全沒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一时丹青先生和毒磬子也不敢吱声。只能这么尴尬地等着。半晌。程悠若忽而紧闭双目。将最后一滴泪硬生生地锁了回去。 此时屋内虽说有四个人在。但却是极其安静。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这等安静。让程悠若的心渐渐清明起來。她只是自己这么静静地闭目想着。半晌。再睁开眼睛得时候。眼中已经沒有意思哀伤。目光极其平静。 “两位老前辈。那么这蛊毒。可有法子在三日之内解除。”程悠若平静问道。 问得这两人都是一怔。他们显然沒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竟然只是问这蛊毒的情况。 通常情况下。‘女’人知道自己小产。都要哀哀凄凄地哭上两三日不止啊。 “这个……暂时实在无法给姑娘准确的答复”。李丹青道。“待老朽和毒磬子研究一下再说吧。只是三日之内。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倘若老朽沒猜错的话。这蛊毒的炼制过程十分奇特。而且很多‘药’材都是极其罕有的。这独特的炼制手法。只怕是出自于天一国的南疆奇巫部族。这是只有祭司级别的人才能炼制出來的东西。只怕……是出自玄‘玉’大祭司之手。” 程悠若听着。只是平静点点头。道:“的确。先生猜得不错。这蛊毒名为十日蛊。正是由玄‘玉’大祭司所炼制。此蛊以‘花’斑毒蛇为引。经毒蛇噬咬而传入人的身体之中。十日一发作。发作之时。犹如万蚁蚀心。万剑刮骨。而且。倘若这一次发作之时。沒能在天亮之前服下解‘药’的话。此番疼痛便会持续整整十日。直到下一个十日服下解‘药’为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倘若下一个十日也不能服下解‘药’呢。”长卿听着。已经是脸‘色’惨白了。 想不到龙陵夜竟然给程悠若下了如此狠毒的蛊毒。而可恨的是。他先前竟然还假情假意地要以减免三年岁贡为代价。來为程悠若换解‘药’。 龙陵夜母妃乃是天一国南疆上一任大祭司玄清的‘女’儿。这一任大祭司玄‘玉’。更是龙陵夜的师父。若说这蛊毒來自于南疆、出自玄‘玉’大祭司之手。不是龙陵夜下的。还能有谁。 沒有龙陵夜的首肯。玄‘玉’大祭司有必要去为难徒儿身边的‘女’人么。纵然再老顽童。也不可能糊涂到这种程度。 “这解‘药’只能十日一服。否则服下去也是沒有效果的。所以倘若一个十日之内沒有得到解‘药’。那边只有等到下一个十日、再下一个十日。”程悠若平静道。 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就好像身中此种奇蛊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然而即便她如此平静。却也还是未能减轻长卿心中的震惊。 长卿此时已是双拳紧握。紧咬牙关。恨声道:“简直非人所为。即便是禽兽。只怕也不会忍心对自己至亲之人如此吧。” “至亲之人。”程悠若笑笑。“谁是他的至亲之人呢。从头到尾。我都是他咬牙切齿恨着的人。自从中了此蛊之后。他能够给我这么长时间的解‘药’。已经算是对我仁至义尽了。” “恨着的人。他为什么要恨你。”长卿诧异道。 程悠若只是笑笑。她知道这种事情是无法可长卿解释明白的。说她是从几千年后的世界穿越而來。说她占据了一个和她在前世之时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身体。说她占据的这一副躯体。恰好是龙陵夜最爱的人……呵呵。这等狗血的节奏。要是放在现代。早就把她自己给恶心吐了十回八回了。 可是偏偏。这一切却又都是再真实不过的。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她狠狠地掐自己一下。这一场梦就会醒來。她会发现自己还是躺在现代的家里。一梦醒來。她要去工作、要去生活、要去旅游、去锻炼、去‘交’友、去恋爱。 然而她知道。早就沒有回去的路了。 她曾经信以为真的九龙‘玉’玺。也不过是龙陵夜编造出的一个谎言罢了。而作为这谎言原形的九龙环佩。也不过只是能在某一个特定的条件下。见到人的灵魂而已。 仅此而已。她曾经想着的回家。现在看來。反而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这解‘药’已经有人研制出來了”。程悠若道。“是玄‘玉’大祭司研制出來的。其中的一味‘药’便是冰莲。而我们别苑之中。恰好有这个冰莲。如此。可能找出什么头绪來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八章 :蚀骨钻心已断肠(一) 然而丹青先生却仍旧是愁眉紧锁。--半晌。道:“既然这玄‘玉’大祭司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恕老朽直言。如今。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弄’到玄‘玉’大祭司的解‘药’配方。毕竟这蛊毒十分古怪。研制出解‘药’是一方面。如何节省时间。这才是最重要的。” 程悠若是不愿意去找老仙的。老仙到底是龙陵夜的师父。再怎么样。师父岂有不向着徒儿的道理。虽说自己也是老仙的半个徒弟了。但是在老仙的心里。却又怎能和龙陵夜相提并论。倘若老仙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龙陵夜…… 她不敢去想象这后果。下意识地觉得龙陵夜回來找她。但是理智却告诉她。龙陵夜会直接派杀手來清水别苑杀了她。 理智。现在理智就是她唯一思考问題的方式。对于龙陵夜。她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他已经决定要杀了自己。又怎能容许自己侥幸活下來。他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从这里到天一国的南疆。即便以汗血名驹日夜兼程。至少也需要十日的时间。再加上拿配方和回來炼制的时间。三十日便就这么过去了。程悠若又岂能挨过三十日呢。”长卿愁道。 “可是。这十日蛊的炼制十分繁复。只怕除了玄‘玉’大祭司之外。即便是神仙在世。也无法研制出这解‘药’來。若说让老朽二人一力研制的话。这只怕不止两三个三十日啊。”丹青先生道。 丹青先生能够看出这蛊毒的出自南疆。就说明他的医术的确高超得很。而毒磬子自是不用说了。那假死的“一梦浮生尽”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够炼制得出來的。这两人都说制不出解‘药’來。看來除了去求老仙之外。就沒有别的办法了。 三十日。那十日蛊发作的痛苦她是清楚的。她还沒有自大到、自认为可以挨过三十日的程度。 “看來。只有冒险一次了。”程悠若道。 “什么。”长卿不解。 “我亲自去南疆见玄‘玉’大祭司。帮我。他是一定会帮的。” 听了程悠若这话。两位老先生自是有了喜‘色’。毒磬子道:“既如此。.info[]那还等什么呢。殿下。还是快快派人送姑娘去啊。” 然而觉罗长卿也是如程悠若一般。面上沒有丝毫喜‘色’。反而是愁云密布。 “两位先生。多谢二位今日为程悠若瞧病了。还要劳烦二位老先生给程悠若出一个调理气血的方子來吧。”长卿道。 这二人也看出了长卿和程悠若是有话要‘私’下里说。因而便也不在远尘院中多留。起身告辞。只剩他们两人在房中。自是沒什么忌惮着的。长卿便直接问道:“程悠若。你可想清楚了。玄‘玉’大祭司即便能够给你医治十日蛊。却是很有可能。会将你仍旧活着的消息告诉给龙陵夜的。你、你真的想好了要和他回天一帝宫么。” “回帝宫。”程悠若笑笑。道。“长卿。你不是也很了解龙陵夜的脾气么。倘若龙陵夜知道我还活着。只怕我日后要面对的。就只有追杀而已。不真的杀死我。他是不会甘心的。” 长卿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他本是想说。龙陵夜定然不会如此做。但是忽而觉得。便是让程悠若这样认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沒什么不好的。让她恨龙陵夜、总比放不下龙陵夜要好得多吧。 他并非是个君子。但也绝对不是个小人。倘若龙陵夜一直对程悠若好的话。有了如今的机会。他也是绝对不会将程悠若强行拴在自己身边的。但问題是。龙陵夜已经对她动了杀心。而且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这样的人。即便有悔过之心。又能真的被原谅么。 如今她已获新生。他不可能再把她拱手送回去。 “反正也沒有别的办法了”。长卿道。“时间紧迫得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咱们带上冰莲。日夜兼程。倘若玄‘玉’大祭司答应得痛快、炼制得痛快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应该能在下一个十日之时让你服下解‘药’。” 程悠若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多余的“多谢”之言。也并未说不需要长卿跟随。 三日之内。她自己赶路到是沒有什么问題。但是一旦毒发。自是走不了路的。有长卿跟着。凡事还有个照应。换位处之。倘若今日遇到这种情况的是长卿。她也绝对不会抛下长卿一人不管的。 是的。她肯定不会抛下不管的。只做了简单的收拾。长卿拿了那半朵冰莲。他们便重又向天一国赶回。 长卿和萧晨轮番驾车。真的是日夜兼程。片刻不停歇。加上觉罗国的宝驹乃是这篇大路上速度最快的。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阻碍。过了八日。便到了祭司幽谷。 而此时。程悠若已经受蛊毒折磨了整整五日。马车颠簸。无疑会加重她身上的疼痛。钻心蚀骨的疼痛。痛得昏‘迷’过去、又醒來。醒來。又昏过去。如此也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五日里滴水未进。却也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悠若。你、你要是疼。你就哭出來呀。我又不会笑话你。”长卿见程悠若疼得嘴‘唇’都已经咬得流血结痂、结痂又流血。只觉得恨不得这一番疼痛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分担不了任何。.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偏得她坚强如此。连一声痛呼都不发出。即便疼得浑身颤抖。却只是咬牙闭目。不见任何呻、‘吟’。 他也不敢握她的手、也不敢抱着她。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加重她的疼痛。他就只能在这么坐在她身旁看着。就好像是他有多无情一般。倘若他真的是冷血的。倒也会好受一些。可是偏得他的血是热的。而且她并不是他不在意的人。 然而即便总算挨到了祭司幽谷外。沒來过的人。却是找不到入口在哪儿。程悠若只有强撑着。掀开车帘來看周围的情况。 此时初‘春’时节。已经挂起了恼人的‘春’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春’风吹拂着周身皮‘肉’。就好像在将她凌迟一般。 “那边……”程悠若伸出手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隐约可见的、刚刚融化的溪流。 只这一句出口。手便已经重重垂了下來。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一头向马车下扎去。因为坠落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长卿和萧晨都沒能及时抓住她。 就这么看着程悠若的头重重的撞在地上。整个人恍若真的死了一般。面如死灰、身子僵硬。无半点儿生气……长卿牙关紧锁。双拳紧握。只是这么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程悠若。一时竟是连将她抱起都忘了。 只是想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陵夜。我再不许她回你的身边、再不许。 然而心里却也清楚。这事情终究并不是自己说了算。只是。哪怕有一分可能。他也要努力为之。他向來沒有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什么。只因身为父皇的嫡长子。从出生开始。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送到自己面前了。即便是这皇位。他也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却守住罢了。还未有什么想要得到。但是却有得不到的东西。 程悠若是第一个。先前他从不强求。但是现在。他觉不会放手。 “玄‘玉’大祭司在吗。” 长卿抱着程悠若站在竹楼外。强撑着耐心喊道。 “谁啊。”一个路过的农夫好信儿地过來看道。 “哎呦。这不是、不是那个小‘女’娃儿吗。大祭司的‘女’弟子啊。” 说话间。玄‘玉’大祭司已经推‘门’而出。目光直接忽略了长卿。落到程悠若的身上。 的确大为惊讶。龙陵夜登基。他自然是清楚的。程悠若死了。他自然也早就知道了。还因为此事和龙陵夜大闹脾气。拒不进京去看他。可是面前这人怀里抱着的。的确是程悠若哪。而且看样子并不像是死了近两个多月的样子啊。 匆匆上前來给程悠若把脉。发现她的确只是晕厥了而已。而且从脉象上就可以看出。她是被十日蛊给折磨得晕死过去的。 “快快。进竹楼里來。”玄‘玉’大祭司也顾不得问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小伙子是谁了。只是急着招呼道。 长卿看到玄‘玉’大祭司如此关切的神‘色’。这颗悬着的心也便放了下來。至少这说明。大祭司是一定会救程悠若的。 只是有一点他还不太能‘弄’得明白。看來这玄‘玉’大祭司对程悠若也是听不错的。却怎么能给她下了这十日蛊。 “前辈。可还有救么。”将程悠若放到‘床’上。长卿急问道。 “你、你是何人哪。”玄‘玉’这才想起來要问问这人的來历。 “在下……在下只是一个路人。”长卿道。 因为他还不确定玄‘玉’大祭司的心里。到底是向着程悠若多一些。还是向着龙陵夜多一些。 玄‘玉’大祭司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便知道他并非等闲之辈。况且。这路人的说法也太含糊了一些。如果真是一个路过的人。又怎能知道带着程悠若來祭司幽谷。况且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显然是奔‘波’许久了。 “不是本国人吧。”玄‘玉’问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百九十九章 :蚀骨钻心已断肠(二) 天一国和觉罗国的口音相差一些。小说txt下载--但是却也并不太明显。况且长卿说话之时。已经刻意模仿着天一的腔调了。 “觉罗国的人。”玄‘玉’又问道。 “先生怎知。”长卿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素闻南疆祭司幽谷常年与世隔绝。少与外界往來。难道玄‘玉’大祭司只是看着自己的衣料就能断定出自己的來处。 “小伙子。你是觉罗国皇室的人吧。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名驹。如果老朽沒猜错的话。你那拉车的名驹。乃是闻名天下的。。风影。你是……觉罗国的长卿太子。”玄‘玉’道。 长卿真是不得不佩服玄‘玉’大祭司的眼力。自然。也知道他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并非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与世隔绝、一心钻研医术。 “前辈好眼力。晚辈佩服。”既然身份已经被猜了出來。他也沒有必要继续瞒着了。 “这一朵冰莲。在下也已一并带了过來。还请前辈能够尽快为程悠若研制出解‘药’來。”长卿示意萧晨将冰莲拿了出來。 玄‘玉’从萧晨手中接了冰莲。看了长卿一眼。审视着道:“你这小伙子。还想和老头儿隐瞒身份。就不知你拿出这冰莲的时候。老朽也会识破的你身份吗。还真是个蠢哪。” 长卿尴尬得很。也只有嘿嘿笑笑。心想自己也的确是脑袋缺根弦儿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才会想着能瞒过去。玄‘玉’回身看向程悠若。道:“如今昏过去了。对她來说倒也是幸事。老朽给她‘弄’一些安眠的汤‘药’。待到一会儿她醒了。你便将这汤‘药’给她服下去。让她再睡上几日。” “不伤脑子吧。”长卿问道。 原本以为玄‘玉’大祭司是个极其有距离感的、恍若谪仙一般的世外高人。但是‘交’谈几句下來。发现这老头儿慈祥得很。以至于长卿和他也沒什么距离感了。 “放心吧。原本这丫头也不聪明。再伤也伤不到哪里去。” 玄‘玉’大祭司如此说着。已经拿着这半朵冰莲出了竹楼。估计是到‘药’房之中炼‘药’去了。长卿看着昏‘迷’在‘床’上的程悠若。也只有一声轻叹了。希望玄‘玉’大祭司在给程悠若解了毒之后。能够不将消息传给龙陵夜吧。如此想着。忽然一个‘激’灵。暗道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糟糕。” 冲下楼。冲出竹篓去。抓住一个大婶儿就问道:“看到大祭司了么。” “先生啊……去‘药’房了啊。”大婶儿指了指身后距离竹篓不远处的一个小房舍道。 长卿匆匆向‘药’房而去。果见玄‘玉’大祭司正在桌子上面些着什么。 一把抢了过來。只见上面写着的。只是一些配‘药’所需的‘药’材名称而已。 “还好还好……”长舒一口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又将这张纸给玄‘玉’平放在桌子上。 “那个……先生啊。虽说你是龙陵夜的师父。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把我和悠若的到來告诉给龙陵夜。”长卿完全忽视了玄‘玉’大祭司的一脸怒火。 玄‘玉’原本是打算将程悠若治好之后。当面问问程悠若的意思再做定夺的。虽说他并不清楚程悠若是龙陵也亲手赐死之事。但是也隐约能猜到。之前程悠若的“死”。一定和龙陵夜脱不了干系。 “你小子。”玄‘玉’大祭司上下打量长卿。道。“老朽不帮着自己的徒儿。难道还能帮着你这个外人抢夺他的心上人不成。” “可是、可是如果龙陵夜知道程悠若还活着。他是一定会杀了她的呀。”长卿急道。 当然他自己心里也不确定龙陵夜到底会不会真的再來追杀程悠若。只是这时候。最要紧的就是让玄‘玉’大祭司相信。龙陵夜一定会來追杀程悠若。不然他和程悠若日后若是再想要得安生。可是难上加难。 玄‘玉’大祭司了然地点了点头。边拿着‘药’材。边随意问道:“听说。程悠若已经被葬入秦王陵了。可是陵夜亲眼看着她下葬的。怎么此时她又和你在一起。是你把她从王陵里偷出來的。” “嘿嘿……老先生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什么叫‘偷’啊。我这很明显是‘救’啊。”长卿笑道。 玄‘玉’大祭司想了想。却并未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觉罗国的太子能够对天一国帝都内发生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自然是让人不得不深思的。还有。陵夜办事向來缜密。如果他真的是下定决心要赐死程悠若。那么就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活路。这长卿太子居然能够在陵夜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出來。本事自然不小。 是该提醒陵夜防着觉罗国一点。但是此时不是正和他赌气呢么。徒儿做错了事。哪有师父先低头的道理。不行不行。还是得再僵持一年半载再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先生。帝都又有信來啦……” 玄‘玉’刚配好了‘药’。便听到‘门’外有人來报。 “你去。拿进來。”抬头示意长卿道。 “哦。”长卿想都沒想。就任由这老头儿吩咐自己了。 接了信回來。递给玄‘玉’。却听玄‘玉’大祭司道:“打开來。读一下。” “哦。”长卿又愣愣地点了点头。 但是看到这信上的落笔。犹豫道:“这个……这个我读好像不太合适吧。这是龙陵夜写來的啊。” “哼。让你读你就读。啰嗦什么。”玄‘玉’闷闷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龙陵夜这小子还真是孝心够感天动地的。派人‘交’错着出发來送信。必定每个三日便送到一封“告罪”信到祭司幽谷之中。从帝都到祭司幽谷。日夜兼程也要六七日的路程。他这么三日一封的送來。显然这些信都是批量写出來的了。不用看他也大概知道是什么内容了。 “吾师在上。见字如面。徒儿行事乖张。引得师父恼怒。徒儿深感自责。但个中缘由。亦非书信中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徒儿心里也苦得很。连日來夜不能安寝、昼时常恍惚。师父。徒儿心中苦闷。再无一人能诉说。” “只想着能见师父一面。请师父解‘惑’指‘迷’津。既师父不愿原谅徒儿。徒儿亲自登‘门’赔罪便是。徒儿已经出发。恳请师父勿要在见面之时将徒儿驱赶便是。” 长卿放下书信。已是一脸惊‘色’。道:“先生、这、这……不能让他來啊。” “我说的话有用吗。”玄‘玉’气道。“你沒听到他说已经在路上了吗。” 玄‘玉’心中的惊讶完全不亚于长卿的。因为这一封信的内容和先前几封完全不同。 先前的信。只是秉承了龙陵夜的一贯风格。寥寥两三句话。都是什么:“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写。你要不來看我。你就等着这些送信的人有朝一日累死在路上吧。” 看得他自然是心中更为气恼。索‘性’想着。我倒要看看。这些人什么时候能累死在路上。 然而今日这一封信。龙陵夜的态度一下子诚恳起來。而且居然说了这“心中苦闷再无一人诉说”这等软弱的话。看來。近來他的苦闷的确已经到了极点。 “怎么。难道他能放下朝上的事情。这不会又是他的什么诡计吧。”长卿道。 龙陵夜如今初登大宝。怎么可能放下朝堂的事情不管。只身來南疆。君王不早朝。龙陵夜向來也不是一个昏君坯子啊。 “这缘分的事情啊。谁也说不清楚……”老仙倒是淡然。道。“來便來。与咱们何干。” “喂喂。我说老先生。这怎能与咱们无关。你、你的这个解‘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炼制出來啊。” 与玄‘玉’大祭司截然不同的是。此时长卿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旦龙陵夜真的來祭司幽谷的。自然就能见到程悠若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可是谁也说不准了。 玄‘玉’大祭司却仍旧是优哉游哉的。好像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长卿即便再着急。倒也不敢去打扰他了。毕竟让他快点儿炼制出解‘药’來才是要紧。 半夜的时候。程悠若才昏昏沉沉地醒來。还未及开口说话、还未及感受到身上持续而來的疼痛。就已经被长卿眼疾手快地给灌下了一碗‘药’。这碗‘药’显然已经熬好很长时间了。喝进去。凉得浑身一个‘激’灵。 “你想害死我啊。”喝了这碗‘药’。身上的疼痛便十分清晰地显现出來。 “我、我是怕你疼啊。”长卿道。“老先生说了。这要能够让你喝下去之后。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就昏睡过去。只要昏睡过去。你就感觉不到疼了啊。” 程悠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长卿。道:“你一直在这里。” “是啊。我怕你醒來了会很疼啊。所以就等着给你灌这碗‘药’。”长卿道。 还不忘抱怨道:“你不光是脾气倔啊。你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倔得很。就说你这嘴巴吧。我想要直接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把‘药’给你灌进去。但是怎么都掰不开你的嘴。你嘴巴这么严。看來以后让你保守什么秘密是沒问題的了……” 此时身上钻心刺骨地疼。程悠若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只能希望这一碗凉冰冰的‘药’真的管用。希望真的能够让她在半柱香之内晕过去吧。 “长卿。你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以如此虚弱的声音说话。程悠若真是觉得很别扭。但是也总不能看着长卿一直守在这里不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章 :蚀骨钻心已断肠(三) “算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长卿道。“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至少。至少也要等到你昏睡过去的时候我再走吧。” 程悠若也无力劝说他什么了。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睛。算是表明自己听到了。双目又紧紧闭上。咬牙忍着这一番疼痛。试图让自己的神思彻底放松下來。希望能够快点儿昏睡过去。 长卿虽说有很多话想要和程悠若说。但是却也不敢打扰她。只好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同时也想着接下來该怎么办。 显然玄‘玉’大祭司对解‘药’一事还是很上心的。今晚彻夜难眠的不只是自己一人。还有在‘药’房连夜炼‘药’的玄‘玉’大祭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倘若这解‘药’真的能如玄‘玉’大祭司所言。炼足三十六个时辰就算成功。那么他们应该能够赶在龙陵夜到达祭司幽谷之前得到解‘药’。千万不要与龙陵夜正面撞见才好。 老仙的‘药’果然管用。程悠若就这么咬牙坚持着。闭目遣散着自己的神思。不知不觉便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其舒服的所在。‘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置身其中。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顺畅舒服了许多。 长卿听得程悠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來、看到她紧锁的眉头和紧要的牙关渐渐舒展开來。就知道玄‘玉’的‘药’起作用了。 给程悠若掖好了被角。自己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下了。在程悠若服下解‘药’之前。他是绝对不忍心将她自己留在房中的。让其他人來照看着。他更是不放心。 一觉到天明。只觉得肩膀酸痛。脑袋晕晕沉沉的。舒展了下筋骨。便轻手轻脚地去了‘药’房。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儿向内看去。只见玄‘玉’大祭司仍旧坐在‘药’炉旁。一边一双掌推动着内力。助‘药’炉下的火势保持一个平稳的强度。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炉中的情况。 见此情况。长卿自然也不敢去打扰老仙。三日之后。老仙果然将解‘药’炼制了出來。一共三丸。要分次服下。第一丸可止身上的疼痛。第二丸可去身上的蛊毒、第三丸则彻底清除蛊毒的残留。 程悠若对老仙的医术自然是十分相信的。服下这一粒解‘药’。身上的疼痛渐渐减轻下來。txt小说下载看着手中的另外两粒解‘药’。知道这两粒解‘药’在二十日之内分次服下之后。自己便再不用受到这十日蛊的牵连。再不用受任何束缚。 “程悠若。咱们快走吧。三日之前。龙陵夜派人传了书信过來。说是已经出发了。要來祭司幽谷呢。”长卿道。 “什么。他怎么会來。”程悠若一惊。心中莫名得一阵‘激’‘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好像听到这三个字。着心中就难以平静。再想到他要來。便更是无法忽视。 “你放心。他并不知道你还活着。老先生也沒有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他。他只是过來看老仙的。”长卿道。 并沒有把龙陵夜信上写的什么“夜不能安寝、昼日时常恍惚”的话说出來。他也知道。像龙陵夜那样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实在奇怪得很。若不是苦闷到了极点。是万万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即便是对自己的师父。估计也不可能。自己都能猜得到。又何况是程悠若。 程悠若好不容易已经决定和龙陵夜了无挂牵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可不能再把程悠若给推到龙陵夜的身边去。 “快走吧。”长卿催促道。 他也知道程悠若刚刚服用了解‘药’。虽说身上不疼了。但是这十几日來粒米未进。身上自然虚弱得很。但是心里实在急切得很。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要是再耽搁下去。等到龙陵夜來了。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程悠若点点头。撑着身子‘欲’要起來。长卿看程悠若是同意立刻便走了。因而上前去抱起了她。便招呼上萧晨。疾步向楼下而去。 “老先生。我们走了哈。你要说话算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千万不要把我们过來求解‘药’的事情告诉给龙陵夜哈。”长卿只是对坐在‘门’口的老仙喊了这么一句。竟是连头都不回的就冲着自己的马车而去了。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如此不识礼数啊。”玄‘玉’大祭司说着。还是追上前來。看了看程悠若的情况。 “悠若哪”。老仙看着程悠若。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支吾了半晌。只好道。“闲來无事的时候。常來看看师父……你放心待到那‘混’小子來了。为师替你好好揍他一顿。” 程悠若却只是苦笑。道:“我与他再无干系了。老仙你要教训他。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可不要扯上我了。况且我早就是个死人了。纵然我心里也记挂着你。但是却又怎能常回來看你呢。” “即便我再來看你。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你可要结结实实地活着啊……” 总算强撑起一丝笑意。给了老仙一个如平日一般的笑脸。 老仙摇摇头。只剩一声长叹了。 “你们哪……就是不让为师省心。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再活几年呢……” 想到日后或许再不能相见。想到这丫头要孤苦无依地一个人去异国他乡。老仙心里也是难受得很。虽说从來不愿意说什么挽留的话。但是咬咬牙。到底还是说道:“程悠若哪。别走了。留下來吧。就留在祭司幽谷。待到为师死了。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也总好过在异国他乡漂泊着呀……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啊。这样跟着他。难免要欠人的情啊。时日久了。你该以何报答。” “我说你这怪老头儿”。长卿道。“什么欠不欠还不还的。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么。我又从來沒有要她还、从來沒觉得她欠了我的情。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转身就不由分说地将程悠若扶上了马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可不能让这老头儿三言两语的就把程悠若给说动摇了。如果程悠若留在南疆。不等于还是在龙陵夜的地盘儿么。与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老仙见程悠若并不答话。便知道她不愿意留下了。 因而只好不再劝说什么。摆了摆手。道:“走吧。快走吧……” 程悠若心中酸楚。却也只有狠下心來。不让自己有丝毫动摇。纵然她不舍老仙一个人留在祭司幽谷中度日。但是他到底是龙陵夜的师父。她也的确不想要再和龙陵夜有任何关联。 风影拉着马车疾驰出祭司幽谷。远远的。程悠若又看到了那一片金午时‘花’地。只是现在却是萧条得很。只有初‘春’融雪漫在其间。再不见了往日的绚烂。 曾以为那金午时的绚烂是此生最美的风景。今日。却也还是看到它们萧条成了这幅模样。 马车绕过一条岔路之时。隐隐听到从另一条路上疾驰而來的马蹄声。伴随着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去吩咐内务府。将这里的金午时‘花’田都移上假‘花’。” 是他。程悠若和长卿几乎同时警醒起來。 她现在的身子虚弱得很。根本沒有回身去看他的力气。但是光是听得这声音。心内便是猛烈一震。她恨自己的沒出息。 紧闭双目。似乎就此。也能够把那个人彻底从自己心中剔除一般。 “好在咱们离开得及时。要是晚了一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好险、好险。”长卿后怕道。 心想这条路來的时候。的确‘交’错得厉害。况且听龙陵夜所言。他的目光都放在那一片空地上。估计是沒有看向自己这边。好在这马车低调得很。只是风影过于显眼了些。但是从龙陵夜那个位置看向这边。估计也只能看到这一辆马车。并看不到被马车挡住的风影。 “悠若。你……心里是想要再见见他的吧。”长卿问道。 不可否认的。他的心中的确很忐忑。他害怕听到她说“想”。 “不想。”程悠若平静说出这两个字。马蹄声声。两人终究是背道而驰。越行越远。 龙陵夜。再见之时。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了。 沒了十日蛊的束缚。再加上长卿的刻意照拂。程悠若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舒坦得很了。长卿的清水别苑之中。每日的吃食不亚于宫里。身子也一日日的好起來。只是这样安逸的生活。却并沒有真的将她心中的“斗志”给磨灭了。并沒有真的将她心中那恨的影子给剔除。 平静的时光总是如流水般匆匆而逝。不知不觉。竟是在长卿的清水别苑之中度过了两年“静好”的时光。 长卿给她好吃好喝好伺候。也从不对她有任何侵犯之举。但是却偏偏在一年半之前。她第一次提出要离开觉罗国回天一国的时候。便派了‘侍’卫驻守在远尘院外。日夜不离地看着她。她要出这个院子去透透气。即便只是在这清水别苑中转转。身后也都要由几十个‘侍’卫相随。 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得出來。她这就是被长卿给软禁了。她早就知道长卿他不那么简单。但是却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把这些手段也用到自己的身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零一章 :蚀骨钻心已断肠(四) 可是长卿自从软禁了她之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反而对她更加疏远了似的。在软禁她之前。还是必要每日都过來“叨扰”她一番。但是在软禁她之后。却是每隔十日才來一次。倒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问候。 只是吃穿用度却从來沒有落下。清水别苑中的仆人们。对她也从未有过不恭敬的言语。在这里沒人把她当做一个客人。反而人人恭敬得。就好像她是这清水别苑中的‘女’主人一般。 她知道这些仆人的态度。便是长卿的态度。倘若不是长卿暗地里强调过。不能对她有丝毫怠慢的话。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仆人们。看到她被软禁了。自然对她的‘侍’奉日渐松懈下來。 长卿派來的这四十个‘侍’卫。将并不算大的远尘院围得水泄不通。而且这些‘侍’卫都是个个武功高强。她的那点儿功夫。对付一般人尚且可以。但是对付这些‘侍’卫。根本不是对手。因而两年來。逃跑了无数次。哪一次都沒能成功。 这日正在后‘花’园中为下一次的逃跑制定计策。听得不远处路边走过的两个婢‘女’低声‘交’谈着。 “殿下有几日沒來别苑了。有半个月了吧。难道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十有**了。陛下去岁便不太好了。如今是‘春’日里。正是最易发病的时节呢……哎。你说。如果殿下真的做了皇帝。会把咱们也待到帝宫里去‘侍’奉么。我可是不想去帝宫的……”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怕只怕……你沒见最近别苑里面人心慌慌的吗。人人都在想着退路呢。万一这一次殿下真的败给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咱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被‘乱’军给糟蹋了吗。” 程悠若站在一片假‘花’从中。脚下踩着刚刚融化的积雪。心底也是忽而一个‘激’灵。此情此景。再次听到这些皇室争夺之事。忽而有种前世苍凉尽现眼前之感。 那两个婢‘女’到了这些成圆圈状围在‘花’丛中的‘侍’卫面前。便不敢再‘交’谈下去。向程悠若施了一礼。道了声“请姑娘的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匆匆跑远了。 程悠若却是站在原处思量着他们的话。原來长卿已经有半个多月沒來别苑了。难怪这一阵子觉得清静得很。 既然坊间都有传言。(..info好看的小说看來这次的动‘荡’的确不小了。初识长卿之时。他的大哥二哥便百般地加害于他。如今当今皇帝病危。他们必然是更加紧了皇位的争夺。 虽说长卿聪明得很。但是要面对这两个敌人。只怕也似乎应付得颇为疲惫吧。 即便长卿软禁了她。可追根究底。她到底还是欠了长卿的人情。是长卿救了她的命。帮她找到了解‘药’。如今长卿有难。她好歹也应该出手相助才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长卿近日來并未來清水别苑。即便连几句关切的话。她也是沒机会说了。 这四十个‘侍’卫。就像是沒血沒‘肉’不会说话的木偶一般。每日就只知道跟着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要是想从他们嘴里面问出來什么话。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可巧今晚长卿就來了。只是因为已经戌时了。实在有些晚了。长卿也不好意思进屋。只是在‘门’外问道:“悠若。你睡下了吗。” “还沒。”程悠若道。 虽说现在为他的处境感到担心。但是到底还是对他软禁自己的行为一直埋怨在心。 “哦。那……你早些休息啊。睡得晚了。当心身子呢……”长卿仍旧是站在‘门’外。一番‘欲’言又止。却还是不好意思说要进去的话。 “那、那……我走了啊。”长卿失落道。 “长卿。我并未睡下。你进來说话吧。我也好些日子沒见到你了。”程悠若叫住了他。 他话语里的失落如此明显。程悠若又不是聋子。怎能听不出來。此时他心里一定烦闷得很。是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好好说说话儿的吧。 “那、那我进來了啊……”长卿结结巴巴的。还是推开了房‘门’。 屋内烛火通亮。看到程悠若正坐在桌旁等着他进來。心下莫名的一暖。忽而有了一种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中。家里有自己喜爱的妻子做好了饭菜等候一般。 “悠若。你近來还好吧。”想到程悠若被他软禁在这里。长卿自然是有些尴尬的。 “好得很”。程悠若道。伸了伸胳膊。道:“你看。每日吃得好睡得好。已经长得白白胖胖了。你派了那么多‘侍’卫围在远尘院外。就是连一个瓢虫都飞不进來。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长卿嘿嘿笑笑。此时烛火跳跃。地龙温暖。烘得室内也是暖烘烘的。让人心神‘荡’漾。 “悠若。如果……如果哪天清水别苑动‘荡’了。你不要逞强、也不要问为什么。直接跟着外面的‘侍’卫走就是。他们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的。”长卿忽而郑重道。 “你呢。如果有一天清水别苑动‘荡’了。你岂不是更加危险。” 她将他当做在这个时空里最好的朋友。如何能不担心他的安危。 纵然她觉得长卿软禁她的事情。的确有些太过分了。而且也超出了朋友之谊的范围。但是想來长卿的东宫之中。还有一个太子妃、两个侧妃和三个美人。如此多的美‘女’左拥右抱着。估计他即便对自己有什么朋友之谊之外的非分之想。也定然并不如何强烈。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热情一阵儿就算了。 “我啊……我、我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吧。”长卿又嘿嘿笑道。 “觉罗长卿。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那只是‘应该’而已。你有沒有想过。如果结局恰恰是那不太可能发生的‘不应该’呢。到时候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就是想活着。都找不到出路。”程悠若低声郑重道。 这其中的干系。想來长卿也是再明白不过。她一致认为长卿是一个出手‘精’明稳准不亚于龙陵夜的人。但是此时看到长卿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她还是难免会有些不放心。 况且。即便是再聪明的人。在这皇位争夺中。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例也不占少数。况且又有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说。难道龙陵‘玉’不聪明么。龙非然不聪明么。这两个人单拿出來。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是一旦和龙陵也相较量。不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长卿。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赢。”程悠若问道。 长卿给她的回答。恰巧是她最担心的。只见长卿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沒有。” “可是……你那两个哥哥。好像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先前咱们去天山的时候。他们不都败在了你的手上吗。”程悠若故意给长卿宽心。只好暂且捡这些能让他不是如此忧虑的话來说了。 长卿却只是摇头苦笑笑。道:“帝王家里。哪有真正的蠢货呢。呵呵……除了一个龙非然罢了。” “龙非然。”程悠若下意识地略略惊讶。她可从不认为龙非然是个傻子。 长卿也不再继续这话头儿。只是道:“悠若。倘若我真的败了。你会怎样。” “你怎会败呢。”程悠若只好笑着安慰道。“你那两个哥哥即便是个聪明人。也不是你的对手的。不若我给你打个比方。譬如天一皇室中的那一场争夺。龙陵‘玉’和龙非然都不是草包。但是到底还是败在了龙陵夜的手上。你的智谋。可谓和龙陵夜不相上下了。” 长卿的苦笑却是更胜了几分。道:“败在龙陵夜的手上。却也不尽然吧……龙陵‘玉’的确是败在龙陵夜的智谋上。但是这一场争夺的关键。还是那已经坐在皇位上的龙非然。然而他真正败给的人。却不是龙陵夜。” “龙陵夜有你的帮衬。而我呢……纵然你认为我有如他那般的智谋。我又有如他那般的仰仗么。” 程悠若听得长卿的话。真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在恭维她。她对龙陵夜。向來都沒有多么重要。自己这一颗棋子所站的位置。倘若换做别人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不过。只要长卿愿意。她是一定会帮长卿的。 “长卿。你救了我的命。虽说如今软禁着我不让我离开。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自是想要报答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自是义不容辞。”程悠若道。 “你真的愿意么。”长卿只是看着烛火。有些出神地问道。 “这是自然。我认你做知己好友。怎会有假。”程悠若道。 这点儿义气她还是有的。长卿却只是收回了放在烛火上的目光。笑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种脏脏的斗争。我又怎能真的忍心让你卷入进來。” 程悠若知道长卿也是个要强的人。因而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故意岔开话題般。道:“反正我被这些‘侍’卫给看守着。也是出不去的。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心里实在是憋闷得很。不如你和我说说当前的局势。一來你说出來。自己也能舒坦一些。二來我听着也能解闷儿。如何呀太子殿下。” 长卿被她这一声“太子殿下”给逗乐了。道:“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就永远只是那个你我初识之时跟在你身边的小弟呢。” “呃……。”程悠若只好尴尬笑笑。原來她对长卿的定位。长卿一直都清楚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零二章 :皇室何曾安静?(一) ..info[.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若单单只是大哥和二哥有什么夺位的心思的话.倒也不要紧.我一个人尚且应付得过來.但是现在问題是.父皇心里也有所动摇了.”长卿道. “什么.”程悠若的确是有些惊讶的. 初认识长卿的时候.便知道长卿的父皇母后很是疼爱他.况且也知道长卿一向在他父皇母后面前极其乖巧.如今他父皇重病在身.想必驾崩也不过数月的事情了.如何能在如此危难的关头.动了更换太子的心思.要知道.越是此时.才越要稳住太子之位啊.在此时.稳住了太子之位.也便稳住了国之根本. “你想知道原因么.”长卿苦笑道. 程悠若点点头.却还是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便是不说也无妨.” “悠若.我对你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呢.若是对你再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可就真的要成了孤家寡人了.”长卿轻叹道. 这一句话.却是让程悠若有一瞬的恍惚.此时烛光柔和.室内温暖.又是如此相似的话语.让她一瞬恍惚间.竟是觉得是在天一帝宫中.听到龙非然说这话一般. 悉数前尘往事.她最对不住的人.也就是他了吧.然而是是非非.又有谁能真的说得清楚呢.难道这一切的孽缘.就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么.倘若沒有他让陆元夕去接近程悠若、倘若沒有他让陆元夕除掉程家.程悠若也不会死.她也不会來到这里. 如今想來.他有一句话说得到是不假:“倘若沒有那些错起.你如何能來朕的身边呢.” 倘若沒有这些错起.她又如何能到龙陵夜的身边呢. 可笑的是.及至今日.她仍旧不知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怪他.感谢他.倘若沒有他这一番‘操’纵.她断不会來到这里.成为了程悠若、遇到龙陵夜.怪他恨他.也是因为.倘若沒有他这一番‘操’纵.她但不会遇到龙陵夜. 及至今日.她仍不忍心对与龙陵夜的那些过往说声:“后悔.” 虽说长卿说不愿意瞒着她.但是想來是极其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仍旧是沉默了半晌. 就在程悠若以为他不打算说出口的时候.忽而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他们说.我不是父皇的嫡长子.” “不是嫡……”程悠若低声惊讶了半句.却是又将后半句咽了下去.她不想要再将这让长卿难堪的话再重复下去. 长卿点点头.道:“他们说.母后当年生下的是个‘女’儿.而比母后晚一个时辰产下孩子的周贵人生的.是个男孩儿.但是母后把这两个孩子给更换了.周贵人难产而死.母后便也将这个公主要來抚养.就是我的妹妹昭阳公主.” “他们说.我自以为的亲娘.其实是害死我生身母亲之人;他们说.我自以为的胞妹.实际上与我是同父异母;他们说.我并非天生贵胄.他们说我只是一个贵人生的孩子……” “有证据么.”程悠若问道. 这事情空口无凭.或许是捏造杜撰也未可知.他的那两个哥哥.为了得到皇位.派杀手來杀他都毫不犹豫.又何况是编造这么一个谎言呢. “自然有证据了.不然父皇怎会相信呢……而哥找來了当年逃出去的宫‘女’儿.那宫‘女’儿曾经在周贵人生产的时候.伺候左右.母后的母族一直派人追杀.她不得已躲入青楼之中才得以活命.谁也沒想到一个在宫里待过的‘女’人会入青楼为妓.因而几次搜寻未果.事情也便淡了下來.” 程悠若仔细听着长卿的话.一字都不落下.想要从这话语中听出什么破解之法來.但是却也并未找到些什么.只是因为有了先前林芳淑的事情.因而对这后被人找出來的见证人.实在有那么些许下意识地怀疑. 便问道:“皇后娘娘的母族官居何位.势力可大么.” “外公官拜大司马大将军.有一定的军权;两位舅舅一文一武.大舅舅为骠骑营都尉.二舅舅官拜文学士、御书房行走;还有两位姨母.二姨母是兴国公齐家的嫡长媳‘妇’.三姨母是长陵侯的夫人.其余姚氏族人在都中任职者、出任外官者.更是数不胜数.你说着势力大不大.父皇原本就忌惮着姚氏一族的势力.如今听说了这事.更是有了废太子之心了.” “不削外戚.的确是一大隐患.”程悠若道. 在外戚问題上.觉罗国显然不如天一国有远见了.不管是仁宗皇帝还是龙陵策.甚至包括龙非然在内.哪一个不是极力控制着外戚的势力. 不过.姚皇后的母族如此强大.想必姚氏家将也都是训练有素、办事缜密的.若是想要找这么一个从宫里面逃出去的宫‘女’儿.怎能搜寻了二十几年都沒找到. 青楼.即便真的是藏身青楼.只怕这些家将也不会错过吧. “这派出去寻找的人.是姚大将军亲自派出去的么.”程悠若问道. 长卿点点头.道:“或许吧.毕竟姚家的暗士.一直都由外祖父亲自掌管.” “这些暗士训练得如何呢.倘若和龙陵夜的暗士或者龙非然的暗士、甚至是你自己的暗士比起來.可有过之.” “胜处倒是谈不上.但是总也不相上下了.毕竟一旦训练暗士.谁都知道.这些暗士一旦管理得不好.也会成为最致命的弱点.外祖家的暗士.说是各个‘精’英也不为过了.”长卿道. 程悠若听得.心里忽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此时无凭无据.只凭着这一个下意识地感觉.也是有些吃不准. 长卿完全在纠结自己的身世.关注的重点一直都在那宫‘女’儿说的是否为真之上.完全沒有想过.这宫‘女’儿会不会是假的. “父皇面前.母后自是咬死了这是诬告.自然也不会对我承认些什么.但是回想起來.母后确实对昭阳妹妹太过溺爱.先前我以为这是母后贤德.可怜昭阳妹妹从小儿便沒了娘亲.但是现在想起來.的确蹊跷得很.”长卿愁苦道. 有了龙非然的“前车之鉴”.程悠若自然能体会此时长卿的心情.他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嫡出长子的尊贵身份的流失.还有这二十几年來信以为真的亲情. “许是你想多了”.程悠若只好劝道.“皇后自昭阳公主出生之时.便将公主带在自己身边.自然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了.况且母亲总是疼‘女’儿一些.‘女’儿也自是粘着母亲.这些并沒有什么不正常的.你是男孩儿.自然不懂母‘女’之间的感情了.” 长卿却是苦笑.道:“你知道么.五年前.昭阳妹妹十八岁之时.北漠太子慕名前來求亲.父皇也有意借此机会拉拢北漠.因而自是应下了这一桩婚事.但是就因为母后不愿意昭阳妹妹远嫁.昭阳妹妹自己也是闹得可以.母后先是以绝食相‘逼’.‘逼’迫父皇推掉这‘门’婚事.但是父皇不允.母后用尽各种方法.都沒能让父皇回心转意.”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昭阳妹妹自己也不得不接受.出发前一晚.昭阳妹妹已经穿了嫁衣來凤仪宫中拜别母后.可是母后送走昭阳之后.竟是背着父皇‘私’自出宫.自己亲自到驿馆去.以‘性’命相‘逼’.终于退了这桩婚事.幸而北漠并不想与觉罗国‘交’恶.父皇又好一番低声下气地赔不是.这事情才不了了之.” “但是父皇也因此而盛怒.险些废了母后的皇后之位.到底考虑到我是太子.若废皇后.太子的身份必定会受到冲击.对国祚不利.因而才未为之.悠若.你曾经也身在帝宫.你说.这帝宫中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女’儿而不惜赌上自己的后冠、赌上亲生儿子的前程.” 程悠若听着.心中的确颇为震撼.虽说她不愿意直接告诉长卿她的想法.但是却也知道.倘若昭阳公主不是姚皇后亲生的话.姚皇后即便再疼爱她.也不可能赌上自己亲生儿子的前程. 这帝宫中的养母养子之情.即便再真到极致.也不过是只有九分而已.不可能是有如此豁出一切的十分真情. 见程悠若一时沉默.长卿的这颗心是愈发的沉了. 只是.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母后亲生.不管到底是不是母后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这二十几年來.母后对他也的确是关怀备至、悉心教导.这一番养育之恩.他又怎能轻易忘却. 所以在父皇母后面前.他宁愿装傻.即便看出了这一切.却也不想要去戳破.他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这样才能保住母后的‘性’命.保住姚氏一族的尊荣. “现在因为母后一口咬死了拒不承认.父皇也便不动声‘色’.暗中将这事情压了下來.但是从大哥二哥的动静看來.父皇已经授意他们暗中削弱姚氏一族的势力了.一旦时机成熟.姚氏倾颓、母后的地位自然也是不保.” 长卿颓然地说着:“父皇自然不会将这宫廷丑闻拿到朝堂上去说.到时候.或许念着我在太子之位上并无过错.不废了我的太子;或许.真的因我身世卑微错杂.便索‘性’废去我的太子之位.给办事和身份都不逊‘色’的大哥或者二哥.” 第三百零三章 :皇室何曾安静?(二)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txt小说下载 %d7%cf%d3%c4%b8%f3现在程悠若心中的一切怀疑也只不过是猜想而已.在还未有定论之前.她是不想要贸然和长卿说出口的.倘若这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岂不是等于给了长卿一场空欢喜.届时他心中的失落和沮丧只怕更盛几分吧. 程悠若也听得出來.长卿并不是不能赢.而是他自己心里‘乱’得很.一方面以‘性’命之故.不得不去争;但是另一方面.却还是有些自卑的.并无先前那样保住太子之位的底气了. 思虑片刻.道:“长卿.你信不信我.” “这是自然.”长卿道. “好.拿你放了我.别再软禁我.还有.把萧晨借我一用”.程悠若说着.还是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跑.但是到底要去干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若是我成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但若是我失败了.你便当做我并未去做过这件事.只是我向你保证.即便是失败了.我也不会给你添‘乱’.更不会有‘性’命之忧.” “长卿.你.可敢和我一起赌一把.” 长卿愣住了.敢不敢和她赌一把. 赌什么呢. 他信她.无论赌什么.他都愿意和她一起赌.就像是他们曾经一路并肩而行那般.但是这皇位的争夺实在太过凶险.他又怎能看她深陷其中.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从险恶的沼泽中拉出來.又怎能再亲手将她送入另一个更为险恶的沼泽之中. “长卿.你信不信我.敢不敢赌.”程悠若见他犹豫.又追问道. 长卿仍旧是犹豫.看着她坚决地目光.半晌也说不出“不信”、“不敢”的话來.但是却也的确说不出“敢”. “长卿.你若当我是一个对你而言比较重要的人.便让我赌这一次.难道你想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你那两个哥哥杀死么.你也知道我莫程悠若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你救过我的‘性’命.倘若你真的死了.我定然回去找他们两个报仇.与他们同归于尽.这样的结局.是你想要看到的.”程悠若仍旧‘逼’问着长卿. 长卿看着程悠若坚定地目光.听着她说会为自己报仇.他知道.她真的做得出來.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他不要她死.不要母后死.也不要自己死.他不要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死. 看着程悠若的目光.半晌.咬咬牙.亦是坚定道:“好.我跟你赌这一次.倘若你有什么闪失.我追随你便是.” 程悠若笑笑.捏了下他的脸.道:“你这小弟当得还真够忠诚的啊.放心吧.你姐姐我是谁.怎么可能有闪失.” “那个宫‘女’儿.现在在哪儿.”程悠若问道. “在二哥的府中.估计是在地牢吧.二哥的地牢滴水不入.严密得很.”长卿道. 程悠若点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计划了. 长卿倒是说道做到.说敢和她一起赌一把.翌日便把远尘院外面的所有‘侍’卫都给撤走了.就连这些‘侍’卫都觉得奇怪.以为殿下是吃错‘药’了.或者是……朝中真的有大动‘荡’了.他这太子之位当真保不住了. 向长卿借萧晨.是因为萧晨家世代“‘摸’金校尉”.防守森严、机关重重的陵墓都入得了.区区一个王府.自然也不在话下. “所以咱们先去吴王府上的地牢.如果地牢里面沒这个人的话.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总之今晚一定要见到这个宫‘女’.” 远尘院中.程悠若已经像模像样地布置战术了. 萧晨‘迷’‘迷’糊糊地听着.道:“这个……这个……可是这个未免也太危险了一点儿吧.万一被人发现了.这可是吴王啊.二皇子啊.万一咱们被发现了.不仅仅是咱们两个的脑袋难保.就连殿下也要受牵连啊.” “你知道作为一个死士.该具备的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是什么不.”程悠若觉得有必要给他科普一下了. 也是奇怪得很.居然要由自己这么一个穿越而來的人來给他科普.看來她与这个时代融合得还真不是一点点. 是啊.都过了五年了.人的一生之中.能有几个五年呢. “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从啊.姑娘你就更不得了了.你是殿下最在意的人哪.”萧晨道. “少废话”.程悠若沒耐心和他啰嗦下去了.觉得有必要在出发之前.将这件事情给他说得清清楚楚.“如果成功了.殿下能够逃过此劫顺利登基.你日后自然是飞黄腾达;如果失败了.你我必须当场自尽.否则.你一定会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听明白了沒有.” “啊.这么严重.那我还是不要飞黄腾达好了……我也从來沒有想过要做大官哪.就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萧晨道. 程悠着他这一副完全沒有斗志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來.暗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队友.不过除了萧晨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人能够胜任了. “一直像现在这样.”程悠若觉得好笑.道.“萧晨.你可知.倘若殿下败了.殿下会死.而咱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由殿下这太子的身份衍生出來的.一旦殿下薨了.咱们这清水别苑里的人.只怕都要被两位皇子斩草除根.一个都剩不下.到时候你活命都是难事.还求什么安稳.你到底意识到沒有.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而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萧晨看似听得‘迷’‘迷’糊糊.但是心里面已经明白了.暗暗咬牙.半晌道:“好吧.奴才就随姑娘走这一趟.要是……要是真的被抓住了.大不了撞墙死了就是.” 程悠若点点头.道:“撞墙死太不靠谱了.破相了到地府也不甘心.你还是带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吧.万一被抓了.这个还能迅速一点儿.” “那……那姑娘你也记得带上一把匕首啊.”萧晨道. 就这么和萧晨糊里糊涂地商定了计策.让程悠若觉得自己好像在带着一个白痴过家家.好像并不是真的去做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但愿这一次沒有选错队友吧.不然小命可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姑娘.殿下已经把‘侍’卫给撤走了.姑娘何故再去冒这个险啊.不如姑娘现在逃吧.到时候清水别苑出事了.姑娘也不必跟着一起陪葬啊.”萧晨走到‘门’口.忽而回身道. “我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吗.滚.”程悠若已经拿起一个茶杯向他砸了过去. 这小子转身一躲.轻轻松松躲过了这茶杯的攻击.看到他如闪电般地一闪身.程悠若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儿.看來这小子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只能说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了. “去吧去吧.晚上见.”程悠若向他挥挥手.真是觉得头疼得很. 逃跑.他以为她沒想过么.就在长卿将这些‘侍’卫都撤走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机会.该逃跑.但是转念一想.毕竟长卿对她如此信任.又曾救过她的‘性’命.虽说这两年的软禁的确耽误了她的大事.但是终归也不能对他不义.要走.也要等到长卿安全了之后. 况且.即便这两年她沒有留在清水别苑之中.而是回到天一国.估计这两年里.也成不了什么事.毕竟想要再入帝宫.还是需要契机的.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自然不像是先前有龙陵夜谋划那般能轻轻松松地‘混’入帝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消稳妥便可.两年.两年有算得了什么呢.哪怕再有两个两年.她也等得起.十年、二十年.这恨在心里都无法消除. 数月前.她又一次逃跑失败后.长卿曾经问过她:“悠若.你如此执念于去报仇.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你若真的不爱他.可知不爱的对立面.向來都是两不相干、两不相欠.而恨.从來都是与爱分不开的.我劝你还是要仔细想清楚到底是爱还是恨.之后再做决定.” 是爱还是恨.她早就不想要想清楚了.她只知道.这两年多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去报仇.就是要让他痛、就是要亲眼看着他受尽各种良心的折磨.当然.如果他真的还有残存的那么一点点良心的话. 萧晨久跟在长卿身边.自然对吴王府的位置是颇为了解的.而且之前也随着长卿去过吴王府赴宴几次.因而对吴王府里面的情况也能‘摸’清楚一些. 入夜.程悠若和萧晨便从清水别苑的西角‘门’偷偷溜出了清水别苑.向帝都西南的吴王府方向而去. “殿下.程悠若姑娘带着萧晨出发了”.长卿的浅栖院中.一个黑衣人低声禀报道.“看來的确是往吴王府的方向而去.” “派上几个绝顶高手.埋伏在吴王府外.若是过了子时他们两个还沒出來的话.你们先潜入府中去救人.若是实在救不出.也莫要强求.到时候发个信号出來.本宫即刻率军攻府.” 第三百零四章 :深夜做贼辨真伪 他说她敢和她一起赌一次。热门小说网。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但是却不敢让她输。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吴王府做什么。但是他清楚。一旦她输了。便沒有活路。 他决不能看着她死。所以。便是这战一触即发。他也愿意和她继续这个赌局。只因心里隐约相信她会赢。只是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清水别苑之中所有的太子家兵家将。都已经于假山中的‘操’练场里面随时待命。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攻向吴王府。 到时候。他便由当朝太子。变成了谋逆篡位之人了。 纵然这恶名流传千古。他也无惧什么。既然敢赌。她输得起。他自然也输得起。 萧晨果然身手非凡。而且手段也极其了得。虽说在这个敏感时期。吴王府得防守更加严密了。但是萧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的**。只消把这‘药’粉吹入空气之中。不多时。那些守着后‘门’的守卫们。全都一个个地上下眼皮打架。斜倚着墙壁就睡着了。 因为先前他们两个提前吃了解‘药’。所以这**对他们自然是沒有作用的。吴王府的围墙要比普通府宅的围墙高了一米有余。萧晨轻功高绝。自然沒什么问題。但是以程悠若的轻功。想要轻松越过这高墙可就有些吃力了。 亏得萧晨站在墙上拉了她一把。不然她还真的要摔下去摔断‘腿’了。 “现在知道谁才是猪一样的队友了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萧晨得意地轻声道。 程悠若心想这小子可是真够记仇的。就因为在出发之前。她无意间感叹了一句。“我真是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结果这小子就记恨上了。 吴王府府宅内的夜间巡逻兵力也要比平日里多了两倍不止。他们如今虽然入了吴王府。躲在一处假山之后。但是听得來往不绝的脚步声。也是沒有丝毫出去的机会。 萧晨的那个**。显然是不能给这些巡逻的守卫们用的。一旦他们中了**在路上睡着了。其他刚走过來的守卫自然发现了蹊跷。这不是等于敲锣打鼓地告诉吴王府里有刺客吗。 程悠若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假山附近。便是一片林木。而林木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木楼。看起來颇为雅致。估计长卿这二哥平日里爱附庸风雅。‘弄’个什么“林中雅舍静读处”之类的。(..info) 忽而心念一转。有了主意。好在她早有准备。觉得倘若‘侍’卫防守得太过严密的话。便趁机制造‘混’‘乱’。 只是这可放火的地方。距离他们也太近了一些。如果他们逃跑得不及时。可是要被这些赶來救火的家丁和‘侍’卫们给抓个现行儿的。 “现在外面最安全。我一会儿会放火。一旦火起。你速速拉着我再跳出墙外去。听到沒有。”程悠若在萧晨耳边低声道。 萧晨这时候总算有了些做黑衣夜行人的肃穆紧张的情绪了。难得沒有废话。只是迅速点点头。程悠若将腰间的水壶拿了出來。趁着这两拨‘侍’卫正在‘交’错背向而过的空当。一跃跳上假山、又迅速从假山跳下。转眼间已经到了这木楼之前。将水壶里面的油全部都泼在竹楼上。扔了个火折子出去。然后迅速跳上假山。落在萧晨身边。道:“走。” 萧晨也是片刻不敢耽搁。拉起程悠若就去“翻墙”。 两人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恰好听到院儿内起了声响:“不好啦……走水啦。.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走水啦。” 二人相视一眼。自然知道不能再从这里进去了。因而飞速绕道了东角‘门’。仍旧用先前再后‘门’所用的方法。将东角‘门’的十个守卫全部‘迷’晕。这才匆匆从东角‘门’入府。 东角‘门’距离后‘门’并不算远。此时临近后‘门’的树林中起了火。东角‘门’这边的人自然都匆匆赶去救火。毕竟这淋了油的房屋火势很大。不多时便烧到了一大片树林。 两人趁着这一片‘混’‘乱’。直接打晕了两个家丁。将这两个家丁拖到一处房屋后面。匆匆和这两个家丁换了衣裳。提着这两个家丁的水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学着这些人的样子。便喊着。“快救火啊”。边向那片树林中冲去。 程悠若这才发现。原來这一片假山林木并不只是围绕在后‘门’这一出这么简单。而是环绕着大半个吴王府。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场火不能被迅速扑灭的话。很有可能会让整个吴王府都毁灭在大火之中。 还真是歪打正着啊。 “吴王真蠢。这府宅如此设计。不等于是自己找死么。”萧晨道。 其实吴王府的设计到并非不合理。很多附庸风雅的人。在建造自己的府宅之时。都会要求有一种自然田园般的意境。会要求工匠们‘弄’出什么恍若置身山水之中之感。想必这吴王当时也只是装大发了而已。 况且但凡王公府宅的建造。想着的都是该如何防守。很少有人外入攻击的角度來布局的。这一片树林。如今从此时他们站着的这条小道看去。只见里面的树木都是错落开來的。这树林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一目了然。 也就是说。置身林中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藏身的好去处。但是在林外看着他们的人。则是可以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幸亏他们先前是藏在假山后面。并未在这树林中行走。不然。真的要被这些守卫目光一瞟就给发现了。 “真的是好‘精’妙的布局。”程悠若不禁感叹道。 “‘精’妙。都被烧成这样了。哪里看得出是‘精’妙了。”萧晨道。 程悠若知道他沒看出來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因而也懒得和他解释什么。只是道:“亏得咱们今天歪打正着。” “喂喂……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胆敢偷懒。还不快去啊。”忽而有个人指着他们大喊道。 两人忙低头匆匆提着水桶往火起的方向跑回。因为转身及时。再加上此时周遭的‘混’‘乱’。也沒有人发现他们并非府中的人。 将这两桶水浇在了火中。又是匆匆往水井那方向跑。反正是随着一众家仆一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不过他们两个还沒傻到真的再抬水去灭火。程悠若给萧晨使了个眼‘色’。萧晨这时候倒是机灵得很。捂着肚子痛呼一声:“哎呦。不行了……憋不住了。” 看着萧晨成功捂着肚子拨开这一圈儿打水的家仆们逃了出去。程悠若也捂着肚子跟了出去。这些家仆们都急着打水。谁能去注意这两个内急的人。 只是萧晨刚从人群中钻出來。就打算一头扎进还被大火烧到的这一片树林中了。幸而程悠若及时拉住了他。道:“这里不安全。跟我來。” “怎、怎么不安全哪。” “你自己看。”程悠若哪有时间和他解释。想來只要他注意看上几眼。自然也能发现这树林中林木布局的蹊跷。 “呵。果然好‘精’妙啊。”萧晨仔细看了几眼。也不得不感叹道。 程悠若已经拉着他又躲在了一处假山之后。道:“快蹲下假意方便。” “噗。什么。方便。”萧晨简直要被她这句豪放的话给真的吓出屎來了。 “别废话。蹲下。”程悠若道。 萧晨只好乖乖蹲下。无奈道:“然后呢。怎么办啊。你该不会真的让我在你面前脱‘裤’子方便吧。” “你倒是想得美”。程悠若踹了他一脚。道。“你装作拉屎。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也看不清楚你到底是穿着‘裤’的还是脱了‘裤’子的。我装作给你把风。看看周围的情况。咱们怎样也得找到一条稳妥的路去地牢才是。” “不用看啦”。萧晨道。“地牢就在这一片林木之下啊。而且地牢的入口很多。一是为了通风。二是为了避免这地牢里的囚犯合起伙來从一个地方跑出來。” “你不早说。”程悠若真的很想要一脚踢死他了。 “我说了有用吗”。萧晨很委屈。道。“即便我说了。刚刚守卫那么多。咱们难道还能找到入口不成。即便是现在。纵然这里出入口很多。咱们就能找得到么。” “找不到也得找。不然咱们來这里干嘛。”程悠若真的很无语、很生气。 看着火势非但沒有被浇灭。反而还烧得更厉害了。程悠若忽而想到一个极其关键之处。那就是。那已经着火的一半树林下的地牢里。一定沒有什么紧要的人。不然此时火势烧得如此旺盛。地牢里一定热得够呛。若是有紧要的人在里面。想必吴王早就派人将那人转移出地牢了。 “一定在这边。”程悠若指了指前方道。 “我知道一个入口”。萧晨道。“我们试一试。” 可是。即便如此。也要找到一个在这树林中行走不惹人注意的法子啊。 “先别动”。程悠若按住了他。道。“我再看看。” “那边是什么地方。”程悠若指向了远处一处烛火通明的院落道。 “那好像是吴王的练武房。”萧晨道。 程悠若想想。道:“现在那里烛火亮得很。看來吴王是在练武房中。咱们不走树林。直接走外面那条小道。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要去请示王爷一些事情。听明白了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零五章 :果然是个冒牌货 萧晨点点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道:“快走吧。我‘腿’都要蹲麻了。” “起來起來吧。”程悠若真是无语至极。 两人一路低着头飞速向那练武房跑去。幸运的是。这家仆家将们都忙着灭火。看他们是家仆的装束。又是脚步匆匆。因而即便是背向而行。也都以为他们是奉了命令去办事的。竟然沒人将他们拦下來盘问。 “就是这里了。”萧晨拉住了程悠若。趁着慌‘乱’之时候。跑响了树林之中。迅速躲在一处假山之后。 “脚下就是。”萧晨指了指他们的脚下。 程悠若又从身后踹了他一脚。让他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继续说道:“蹲着。边装方便边开锁。” “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那里是你们随便去的地方吗。”道路上传來一个浑厚的声音。 “糟糕糟糕。怎么办。”萧晨一下慌了神儿。 “别慌。你就说肚子疼得厉害。很快就好。会清理干净的。快说。”程悠若道。 她看到这人是守卫打扮。可见这人对家仆自然也是不熟悉的。 “大大大……大人。我肚子疼啊。疼得忍不住了啊。大、大人放心。我会收拾干净的。大大大、大人饶命啊。我、我真的不是偷懒啊。哎呦……” 这人听得萧晨叫他大人。心中有些得意。一摆手。道:“记得收拾干净了。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萧晨忙应道。 “行了。走了。”程悠若推了推连面目表情都显现出极其内急的萧晨。 萧晨倒是转变迅速。立刻变得严肃起來。好像这一份“开锁”的本事极其神圣一般。只见他双手在这周围的地上一处不落地按了按。然后从袖子中‘抽’出那把匕首來。再配合上一根长长的细针。 “吴王对他府上的防守太过自信。所以这地牢里面并无守卫。不过这里面关押得都是高手。很多都是江湖上的大杀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那些在江湖作‘乱’触犯了朝廷的。之后又不肯归顺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就都给抓到地牢里來。用铁链子拴着。别提有多残忍。”萧晨边开着小‘门’。边低声道。 程悠若早就料到了这地牢里面除了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之外。并无守卫。因为如果有守卫的话。这地牢里面现在应该温度很高了。他们不可能还不跑出來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咔。”一声极其微小但是却清晰的声响传來。 随即他们面前地面上的土壤便纷纷向下掉落。不多时。便‘露’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小空‘洞’來。空‘洞’旁边还连着一个厚重的方块儿形的玄铁小‘门’。 “这么小。”这次换做程悠若惊讶了。 “吴王很瘦嘛。扔进地牢中的人。就算是个大胖子。但是即便塞碎了骨头。又有谁还有力气反抗。谁敢说一个不字。”萧晨道。 程悠若点亮一个火折子向下看去。只见只有一个悬在铁‘门’侧旁的看起來很结实的铁链子。看來这就是他们下入地牢的时候要用到的了。看來吴王为了防止地牢中的这些犯人逃跑。自己也是很拼的。不惜每次來地牢的时候都做猴子。 “你先下去”。萧晨道。“我紧跟在你身后。下去了便将这‘门’给封上。免得被人发现。” 程悠若点点头。将火折子‘交’给萧晨。便踩着壁面上的一处小小的仅供落脚的凸起。拉住了铁链子。顺着向下落。随后萧晨也跟了上來。抬手关上了铁‘门’。 两人落到地上。便问道扑鼻而來的血腥味儿和‘潮’湿的气息。冲得人胃里一阵翻滚。 程悠若又点亮一个火折子。从靴子里面拿出來一个早就带着的小木棍儿。点了火把來照亮。这地牢虽大。但是里面关押的人倒是并不多。这些人都用十分牢固的铁链子给拴着。一个个了无生气、眼神空‘洞’。即便看到有人进來了。却也沒有丝毫求救和反抗之意流‘露’出來。 “你可别小瞧了这些人。他们在北关在这里之前。大多都是江湖上赫赫一时的人物。哎。只是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估计这辈子也就玩儿完了。我们这些江湖草莽的命运。就是这么可悲……本事再怎么大。也斗不过皇权势力去。”萧晨倒是颇有感悟。 “江湖草莽。你不算吧。你不是应该算作市井小贼里面的。”程悠若笑道。 二人说话之间。已经向地牢更深处走去。这地牢里的温度已经很高。再加上二人打着火把照亮、虽说这火把不大。但是却也觉得被炙烤得十分难受。 “在那里。”萧晨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牢房之中。一个唯一沒用用玄铁链子锁住的人。 而且这人身穿的衣服十分干净整洁。看起來也不像是被关在这里多久的人。最主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就是她了”。程悠若道。“萧晨。你快去把牢房们给打开。别让她给跑了。” “哎。小心一点。这‘女’人一定不简单。”程悠若道。 因为她看到。这‘女’人看到他们两个陌生人进來。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并不慌张、也不向他们求救。很显然。这‘女’人是有些本事的。而且根本就沒打算要离开这里。 不过这也恰恰将程悠若心中的猜想更证明了几分。倘若这‘女’人真的是被抓來的、囚禁在此。见到有人闯入地牢。怎能不大声呼救。 萧晨开锁的功夫了得。别管是墓里的锁还是外面的锁。只要他出手。不出半柱香准能搞定。然而在萧晨开锁的过程中。这‘女’人仍旧端坐不动。眼睛闭着。好像是闭目养神一般。 “怎么。你就不好奇我们是谁。”程悠若的导师被她勾起了一些好奇之心。 “好奇什么”。这‘女’人缓缓张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 “等到你们打开了这牢房的缩头。我自然知道你们谁的人了。现在问这些多余的有用么。” 倒是够淡定的。要是普通的‘女’人。怎能真的做到如此淡定。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其实这一次入地牢。程悠若并沒想到真的能在这里看到这‘女’人。之前说是來地牢里劫人。不过是糊‘弄’糊‘弄’萧晨罢了。因为程悠若一开始就沒相信这个所谓的被找回來的宫‘女’儿。能是真的当年当事的宫‘女’。 所以。如果这宫‘女’儿为真的话。她自然会被关押在地牢里。因为吴王府的地牢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但倘若这宫‘女’儿是吴王的人假扮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自然不用被关押在地牢之中。只是象征‘性’地找一个地方软禁起來。给外界作作秀罢了。 之所以要先來地牢看一看。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猜想加上几分肯定罢了。 却不像真的在这里见到了这‘女’人。而且有些‘乱’套的是。即便这‘女’人在这地牢之中。但是却一眼便可以看出。她是个训练有素的暗士。 “吴王怎么会真的囚禁了你。这戏做得未免有些太全套了吧。”程悠若道。 这‘女’人冷哼一声。道:“你们是太子的人、还是赵王的人。” 程悠若笑笑。道:“你怎么就不觉得。我们是吴王派來杀你的人呢。” 这‘女’人如今真的被关押在此。看來是和她的主子闹矛盾了。不然吴王应该不必大动干戈地真的把她押在地牢之中吧。 “哼。”这‘女’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说话间。萧晨已经打开了这牢房的铁索。刚已进‘门’的瞬间。这‘女’人忽然出手。动作迅速地恍若闪电一般。 萧晨惊呼一声。还未來得及出手。脖子就已经被人卡在了手中了。 而且这‘女’人出手狠辣。手上的劲道根本就沒有半分迟疑。好像顷刻间就要拧断萧晨的脖子一般。 “萧晨。”程悠若惊呼一声。手中匕首已出。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向这‘女’人的脸上刺去。 与此同时。萧晨的手中也洒出了一把石灰。在这‘女’人好像眨眼就能掐死自己之前。用全部的力气和意识。直接向这‘女’人的眼睛处扔去。 这‘女’人抓住萧晨脖子的那只手还想要用力。但是面对他们二人的同时攻击。也而是招架不住。因而只好慌‘乱’地去躲闪程悠若的匕首。 不过程悠若却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直接将发髻上的金钗拔了下來。刺向这‘女’人的右脸颊。 这‘女’人刚刚多闪过程悠若的匕首。如今又飞來了这支金钗。虽说她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却怎样也耐不住这完全沒有缝隙地‘交’错攻击。因而脸颊一偏。只是堪堪躲过了这支金钗而已。然而金钗到底还是划伤了她的皮肤。刚好划在耳根那一处的皮肤上。 萧晨趁机再次出手。这一次。可是直接将**撒了她一脸。 他的**即便是洒在空气之中。不出半刻钟。吸入**的人都会昏睡不醒。又何况是直接撒到人的脸上。 即便这‘女’人再经过有素地训练。也不过支撑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程悠若躲过这‘女’人的一掌攻击。刚要再出手之时。就见这‘女’人踉跄了两下。自己倒在了地上。 “呼。多亏了你的**”。程悠若松了口气。道。“不然以咱们两个的本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说着。已经快步到得这‘女’人面前。刚好顺着她的伤口仔细‘摸’索了一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零六章 :真真假假有谁知?(一) 果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从被划开的伤口之处隐约可见一处微微凸起的皮肤。倘若不是被这匕首划起。如此‘精’妙地易容之术。的确不容易破除。 程悠若顺着这一小处微微的凸起。将这易容的面具又掀起來一些。确定了这的的确确是一张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之后。这才放下心來。 “姑娘。你还啰嗦什么啊。咱们还不快快把她给抬出去吗。”萧晨催促道。 “抬什么。”程悠若道。“外面这么多來往灭火的人。保不齐那个是知道这‘女’人存在的。咱们若是这么抬着她。只怕也走不出这吴王府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果不把人带走的话。咱们不是白來了吗。”萧晨道。 程悠若仔仔细细地盯着这‘女’人的容貌看了半晌。心中已有一计。此时朕是恨这个时代太过落后了。如果有一个照相机该有多好。 “行了。别嘟囔了”。程悠若拉过萧晨。指着这‘女’人的脸。道。“你给我仔细盯着她这张脸看。一定要把她的长相记得清清楚楚的。听清楚了沒有。” 萧晨稀里糊涂的。但是看到程悠若说得如此郑重。一时间也不敢继续吊儿郎当了。因而顺着程悠若的话。狠狠地盯着这‘女’人的脸看。好悬沒把眼珠子都给瞪出來。 程悠着他直勾勾地盯着这‘女’人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行了。记清楚沒有。记清楚了咱们就快走。” 萧晨点点头。道:“姑娘放心。记清楚了。” 程悠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记清楚了。但是好在让他记着。只是为了保险而已。因而拖着他就往地牢出口处走。 “姑娘。姑娘……咱们就这么走了啊。岂不是白來了。”萧晨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題。 “少废话”。程悠若道。“咱们只消记住了她的容貌便可。当务之急是必须快点儿回到别苑去。” 时间紧迫。她必须要让长卿在明日早朝之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制出与这‘女’人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來。 此时外面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但越在这个时候。这些人自然就越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已经减弱的火势之上。程悠若和萧晨轻轻松松出了地牢的‘门’。[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又将这‘门’外的情况给迅速地恢复原状。并沒有人发现。 “快走。”程悠若道。 现在沒有人发现。但是待到大火再被浇灭一些之时。吴王的心思不悬在这一场大火上。自然会反应过來这其中的蹊跷。 “后‘门’和东‘门’都走不了了”。萧晨道。“索‘性’咱们直接从这边翻墙出去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即便和下面的守卫打斗起來。这院儿内的救火声这么大。也沒人能听得见。” 程悠若点点头。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能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的。 只要他们成功离开了吴王府。哪怕是守卫们进去禀报有刺客。再想要出來抓他们也來不及了。程悠若直接踩着萧晨以轻功一跃。便翻过了这院墙。 落下之时。便听得左右两边响起了警醒的声音。听得有人问道:“谁。” 同时。萧晨也轻松越过高强。落在地面。听得这一声警问。十分大方的将带着的所有**都洒向了左右两边的空气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拉起程悠若撒‘腿’就跑。边跑还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快跑啊。被他们抓到就死定了。” 程悠若简直无语。但是看在他还算机灵地先将**撒出去、而且轻功的确了得的份儿上。也就懒得和他一般计较了。 身后估‘摸’着有三十多个守卫追了上來。可是碍于萧晨轻功卓绝。他们在身后追着。就是追不上。不多时。身后便沒有了喊杀之声。估计是这些守卫们所中的**发了‘药’效了。程悠若也沒有心思回去看他们是否真的倒下了。只是一直向不远处的那条街道拐角处狂奔。因为他们两人的马匹还放在那里呢。 上了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更知道此行已经成功了。只是匆匆向清水别苑赶回。天高地阔。纵马驰骋。一时心情也畅快起來。只是。一瞬错觉。竟是觉得好像一回身。便能够他站在风雪中的孑然身影。 心内一惊。险些跌下马來。 好在萧晨及时扶住了她。才使得她稳住了身形。只是这颗心也随着这一次的惊险而愈发的沉了。 倏忽近三年时光已过。然而却依旧往事如昨。只是这心却再也不是旧时的模样。 回到清水别苑。直接去长卿的浅栖院。只见已过子时。长卿却还是等在房中。來回踱步。 “长卿”。程悠若推‘门’而入。來不及坐下将气息喘匀。便道。“你听我说。他们找來的那个宫‘女’儿。是假的。是你二哥让他的暗士以易容之术冒名顶替的。我已经将这宫‘女’儿的容貌记下來了。现在你只要按我画出的容貌。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便可。只是要快。一定要在天亮之前。” 程悠若说得迅速。长卿也是听得仔细。就在萧晨还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长卿已经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來如此。好。我这就让人去做一张人皮面具。在下早朝之后。也带着这‘宫‘女’’入宫求见父皇。”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长卿还真是聪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点就透。她并沒有说让长卿做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具用來干嘛。但是长卿却已经想到了这一招。 “也不必再找人了”。程悠若道。“此番对峙也是疏忽不得。就按照我这张脸的尺寸來做吧。我跟你去。” 长卿怔了怔。点了点头。眼中已有一些情意流‘露’出來。道:“程悠若。谢谢你。” “你别婆婆妈妈了”。程悠若并沒有发现他眼中的情意。只觉得口渴得要命。边去倒茶边道。“你去给我拿纸笔。我这就尽量将那‘女’人的容貌给画出來。” 只恨这个年代沒有照相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画出來的东西。再怎么‘逼’真。也是无法和真的一模一样吧。原本就时间紧迫。如果做出來的东西还需要修修改改的话。可是更‘浪’费时间了。 程悠若接了纸币。直接铺在面前这张用來吃饭的圆桌子上。就开始了她的“创作”。只是画了几张。到底也是不得要领。总觉得并未还原那‘女’人的真实容貌。 “你太着急了”。长卿道。“你这样匆匆画下去。只怕画到明天早晨也画不出真正相像的來。别着急。你慢慢來。” “听你这么说。看來别苑里的确有制造人皮面具的高手了。”程悠若道。 早知道长卿的清水别苑之中藏龙卧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先前还是有些担心并无这等制造人皮面具的高手的。不过此时听到长卿如此不紧不慢的语气。程悠若倒是确信了这人皮面具一事是难不倒他的。 “只不过。即便别苑中有制造人皮面具的高手。我也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啊。一來时间的确紧迫。二來那‘女’人戴着的人皮面具我看过。做得特别‘精’巧、特别薄。那种程度的人皮面具。如果不是以刀片刮之、连带着自己的皮‘肉’也割开一块儿的话。绝对是看不出來的。咱们既然要去做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要和他们做到一模一样才行。”程悠若道。 这样倒并不是说对全局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至少可以在皇上面前证明。长卿的谋略和手段。无论在哪一方面。都绝对不输给他二哥。也可以让吴王清楚。想和长卿斗。他还嫩着呢。这一次的对峙。虽说对皇上重新给长卿信任一事无关紧要。但是对震慑他二哥、以及奠定全局的胜利。的确是至关重要的。 “什么。”长卿原本还是一副‘波’澜不惊之相。听了程悠若这话。却忽然低低惊呼一声。 “怎么了。你的府上沒有这样的高手。”程悠若诧异道。 “拜托啊大哥”。程悠若有些无语。道。“难道你以为我戴着一个一看就是人皮面具的东西进宫面圣。你父皇会对你接下來想要说的事情感兴趣吗。只怕一看就以为是闹剧吧。怎么可能还会叫你二哥带着人过來对峙。咱们不说做到完完全全相同吧。但是好歹也要做到**分相像啊。” 她哪里想到长卿之所以惊讶。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种‘精’妙程度的人皮面具他做不出來。而是听说要用刀子连同自己的皮‘肉’也一并划开的话。而感到有些心疼罢了。 “程悠若。面具的事情是小”。长卿道。“毒磬子号称江湖第二易容高手。所以什么样的人皮面具他都做得出來。别说是二哥的人做出來的人皮面具。就是那江湖第一易容高手和他比起做人皮面具來。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是。这戴面具一事。我还是去随便找个人吧。反正只要戴上人皮面具。谁去都是一样的。” 他担心的是害怕对峙之时。也需要她用刀子割脸來分离这块人皮面具。所以绝对不能让她戴着这人皮面具去冒险。 “还是我去吧”。程悠若只是专注于还原那宫‘女’的容貌。无暇去注意长卿的情绪。只是道。“吴王和他的暗士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事情容不得半点儿疏忽。如果被他们在紧要关头将了一军。咱们前功尽弃不说。只怕再想要翻身都难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百零七章 :真真假假有谁知?(二) 长卿却还是十分坚持。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道:“不行。用刀子划脸这等事情。怎能让好兄弟去做。做小弟的要时刻为大哥着想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少罗嗦。”程悠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本來就被如何能够还原那个宫‘女’儿的容貌而感到头疼。这边自己在焦头烂额地想着。身后长卿却是这般喋喋不休。让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想要直接撕了这画纸算了。 但是好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这个时候再怎么沒有耐心。也必须要耐着‘性’子來。 “我不会让你自己去。我不放心”。程悠若道。“所以沒什么可商量的。” 总算说服自己不和他发飙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耐着‘性’子强调了这么一句。不过还是害怕长卿继续啰嗦下去。因而又不容置疑地补充了两个字:“闭嘴。” 其实哪怕沒有她之后补充出的这两个字。长卿也是沒打算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程悠若那句“我不放心”给他带來的感动之中了。 有她这句话。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她心里到底是把他摆在什么样的位置。是可以发展成爱人的人、还是一辈子仅仅是好兄弟。都不要紧。至少他可以肯定。在她心里。她也是很重要的。 就像她自己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第一时间更新他也会不放心一般。 沒了长卿的聒噪。程悠若静下心來。这幅画总算画出了比较满意的样子。只是不管怎样。到底是画。想要与那宫‘女’的容貌达到完全的融合。总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倘若毒磬子的易容之术真像长卿吹嘘得那么牛的话。估计做出來的人皮面具。效果也一定差不了。 “你看看怎么样。与那‘女’人可有九分相似。”程悠若将画递给萧晨。问道。 之所以让萧晨记住那‘女’人的容貌。就是要让他看看自己画得有几分相似。 萧晨看了看。十分愧疚地挠了挠头。道:“姑娘……我……我觉得。是‘挺’像的。九分相似。应该有了吧……” 程悠他这糊里糊涂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把那‘女’人的容貌忘得差不多了。因而只是道:“行了。那就快送给毒磬子。让他按照这个画上的容貌。[txt全集下载]做出一张给我戴的人皮面具來。” “哎哎。”长卿却是一把拦住了拔‘腿’就要往外冲的萧晨。道。“毒磬子那老头儿的脾气大得很。这么晚了如果是你去找他的话。估计他一定火冒三丈。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还是本宫亲自去。” “我也和你去吧”。程悠若道。“这老头儿脾气的确古怪。必须要让他觉得迫在眉睫才行。” 即便是龙陵夜。对这些投靠过來的江湖人士都是很客气的。这毒磬子在觉罗国的名号。可是绝不亚于江海在天一江湖中的地位的。 毒磬子睡得正酣。就被凿‘门’之声给叫醒。果然沒好气儿。即便开‘门’看到是长卿亲自來求见。也还是不耐烦道:“你小子到底要干嘛啊。” 看了看程悠若。还以为长卿又带着她來“寻仇”了。因而挥挥手道。“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老朽现在沒工夫和你们胡搅蛮缠。都几年了。还揪着不放……” “前辈息怒”。程悠若道。“我们此行前來。是有一件关乎于殿下生死存亡的大事來求先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且事情十分紧急。不然也不敢贸然來深夜打扰先生了。” 听得程悠若说话。毒磬子总算彻底清醒了过來。加上被也风一吹。一个机灵。这才总算睁开了眼睛。道:“行了行了。你们进來吧。” 长卿将这幅画和程悠若他们夜探吴王府的事情说给毒磬子。毒磬子听着。神‘色’也渐渐凝重起來。自然知道了这事情的紧迫‘性’。 “如今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而且面具做出來。还是需要修改的。时间的确紧迫了些。”毒磬子道。 “有劳先生了”。长卿恳切道。“如今胜败在此一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哎哎。好了好了”。毒磬子道。“老朽只说时间紧迫。又沒说做不出來。行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做。出來个大概再给拿出來让程悠若姑娘看看。也好方便修改。” 程悠若是很好奇这人皮面具的做法的。所以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毒磬子转到他的密室去。不过。刚一进去。毒磬子一按动机关。就把她给毫不留情地弹出了密室。 看到程悠若被这老头儿从墙壁那边又给扔了出來。长卿笑道:“毒磬子所修的奇‘门’。传男不传‘女’。要是让你看到了。他不挖了你的眼睛。就无法去面对他的师祖们。你可要感谢他把你给扔出來。不然一个时辰之后。你的眼睛只怕就要被他不动声‘色’地给挖了下來。” “挖我的眼睛。想得美。”程悠若冲着已经关闭的墙壁喊了一句。 “气什么气。不过就是在人皮上面画东西。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人皮。你看着不恶心吗。”毒磬子灌注了些许内力的声音从墙壁后面传來。 “哼。本姑娘还不稀罕看了呢。”程悠若站在墙壁外。因为刚刚被毒磬子这么突然地给推了出來、有些闪到了腰。因而只好双手扶着自己的腰。这副架势。第一时间更新看起來倒颇有一番泼‘妇’骂街之感了。 看的长卿和萧晨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程悠若发现这两人居然敢取笑自己之时。只好把人皮面具一事抛在脑后。暂时去收拾这两个胆敢嘲笑她的人。 可是。沒有看到人皮面具的制作过程。的确太可惜啊…… 况且是人皮又怎么了。虽说她想起來也是有些反胃的。但是到底还是要把这东西戴在脸上的。反胃有用么。还不如了解一下它的制作过程。即便用料已经很恶心了。但是至少要确保它的制作过程安全无污染啊。要是被这老家伙用唾沫和胶可就惨了。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时间更新毒磬子手里便拿着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从墙壁的暗‘门’中出來了。看到他手中那张细腻的人皮面具。和生动的眉‘毛’鼻子嘴巴。程悠若真的不得不感叹他技艺的高超。 只是。到底还是要再确定一下:“这个……真的是人皮么。” “怎么。不敢了。”毒磬子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扑在桌子上。正在和那张画像对照着。 程悠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題。因为不管敢还是不敢。她都不能不做。所以似乎这问題也是多余的。只是。到底是要贴在脸上的东西。谁不想要放心一些啊。如果真的是人皮所做的话。第一时间更新之后至少要多洗几遍脸啊。 “不错。不错……”毒磬子对照着画像。似乎对自己的作品极其满意。 程悠若一时也沒心思纠结这面具的材质了。而是忙着看看它的相似程度。 一看之下。自是更为佩服和惊讶了。原本以为是需要修改的。但是毒磬子做出的东西。竟然在还原了这画像的同时。好像已经让这画像中的人跳出了纸张。跃然到了桌面上。直接变成了人皮面具一般。 “怎么样。你看看。是否还需要改动哪里。”毒磬子回身问道。 程悠若忙摇摇头。道:“不需要了。不需要了。” 这张面具。已经有九成九的相似。再改动下去。反而是画蛇添足了。 “那就戴上。”毒磬子道。 想起这东西十有**是真的人皮做的。程悠若还真的有点儿恶心反胃。 表情只是一犹豫。就已经被长卿给捕捉到了。长卿趁此机会忙道:“还是我去找一个与你面部轮廓相似的人吧。太恶心了。你千万别戴上。” “行了行了”。程悠若拦住了已经起身的长卿。道。“來不及了。戴在脸上之后好歹还要调整一番。再啰嗦下去。只怕已经赶不及在吴王做出补救之前了。我看。不然你还是直接去帝宫里你父皇的寝宫外面求见。赶在上朝之前。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她记得听长卿说过。吴王在皇上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循规蹈矩的孝子模样。怎敢大清早的就去寝宫堵他父皇。因而估计吴王再怎么快。也是要在上朝之时。而不敢在上朝之前去打扰皇上。 长卿倒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反正从小到大。自己放肆的事情做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何害怕着一次堵在寝宫‘门’前去求见。 因而咬咬牙。道:“好吧。” “悠若……委屈你了。”长卿看着程悠若。眼中已经满是愧疚。 这一次程悠若的确看清楚了他的眼神。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拍了下他的肩膀。豪放道:“你‘弄’得这么煽情干嘛啊。做姐姐的嘛。自然是要为小弟出头的。这点儿小事儿算得了什么。” “那就别啰嗦了。进來吧。”毒磬子向程悠若招了招手。道。 程悠若跟在毒磬子身后。忍不住又追问一句:“先生。这个……真的是人皮做的么。” 毒磬子这次倒是沒有回避。只是点了点头。 程悠若只觉得在他点头的同时。自己在意念里已经呕吐了千百遍了。已经把肠子都要吐出來了。可是。恶心归恶心。这时候她也无暇去计较这些了。只能硬着头皮帮着长卿把这道坎儿给跨过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零八章 :真真假假有谁知?(三) 天明之前。,最新章节访问:.。程悠若已经跟着长卿进了帝宫。听张公公说。皇上昨晚留宿在蓉良人的采纤阁。程悠若便跟着长卿去采轩阁外面等候。 觉罗国是天一的臣属国。虽说现在国力已经很强盛。但是在街道布局以及帝宫建筑方面。都受天一国影响颇深。 走在觉罗国帝宫的长街中。程悠若只觉得这灰‘蒙’‘蒙’的天、肆意的‘春’风愈发的恼人。长街寂静。只能听得到长卿和自己的脚步声。空旷得回声听得人心里阵阵惊颤。长街的尽头。回身的一瞬。看到那身后的一处宫‘门’。倒是与荣苑的宫‘门’有**分的相似。 恍似又看到龙非然站在荣苑‘门’前。只是这么看着。并不进去。那时。也是这样的天‘色’。 “这帝宫你倒是并不陌生”。长卿忽道。“只是。太过熟悉了。反而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吧。 待到我登基之后。如果你不愿意进帝宫來住。便一直在清水别苑住着……我会常去看你。” 这寂静之中。长卿这话听得程悠若一个‘激’灵。倒不是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给吓到了。而是他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太过有深意。 这等安静之时。让她的耳朵和心也分外的清醒。听出了长卿话里的意思。程悠若道:“待你登基之时。我也该走了。” “我帮你做成了这件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说并不足以还了欠你的情。但是你也说过。你我挚‘交’好友。谈欠和还。实在太生分了些。我知你先前将我困在清水别苑之中。是为我好。但是这次。我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到底怎样。才是真的为我好。” 如果长卿真的打算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后。重新派那些‘侍’卫來看着她的话……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定。离开觉罗帝宫之时。也就是她逃跑之时。 毕竟和长卿相识一场。她不想要以这样让彼此都很恼怒的“逃跑”作为收场。她还是希望能够好好儿地道一声“珍重”。即便他不送她上路。她也想有一次正式的道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长卿这一次倒是并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否定了她的话。而是长久的不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直到快到采轩阁之时。才听得他忽然道:“程悠若。我一直在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为你好。从咱们初识到现在。只要是你我相关的所有的事情。我……我都是一心在为你好。” 所以我不会放手。程悠若听得他的语气不似平时的嬉笑玩闹。这等带着些微轻叹的深沉语气。听得程悠若只觉得有些陌生。 然而她也知道。他的心与他们初识之时。或许并沒有变。变的是她自己。 和长卿静候在采轩阁外。直到看到有伺候洗漱的宫‘女’儿匆匆进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长卿才扬声道:“儿臣有要事求见父皇。恳请父皇赐见。” “陛下。太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而且。带來了一个很不同寻常的人……”张公公低声在皇上耳边禀报道。 “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朕已经听得宫‘女’儿说了。说是长卿带了一个‘女’人在外面。这小子又要胡闹了。让他退下。”皇上已经有些不耐烦。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一直避着长卿。求见几次。才能勉强见一次。 虽说即便是贵人之子。到底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不知为何。想到其中有了姚氏一族的欺瞒。就再也无法向从前那样对待这个儿子。 “可是……陛下。太子殿下带來的人。是月荷啊。”张公公低声道。 皇上一惊。这一次总算提起些‘精’神來了。 看了看左右。道:“麻利些。” 不多时。皇上遣退了采纤阁所有的人。包括蓉良人在内。这才昭长卿带着程悠若进去觐见。 “儿臣给父皇请安。”长卿道。 其实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见父皇的时候。他也总觉得有些生分了。不似从前那般亲密。虽说同是父皇的儿子。但是嫡出和庶出。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皇上点点头。道:“有何事。” “前些日子。二哥带來了宫‘女’儿月荷。可巧今日。儿臣也找到了一个月荷。所以想要和二哥对峙一下。这哪一个月荷是真的。哪一个月荷是假的。恳请父皇给做一个见证。”长卿道。 皇上虽说如今身子大不如前。肺病缠身。但是却还未糊涂。听到长卿带了月荷过來之时。就知道这事情或许有些蹊跷。因而此时也并未像是往常那般总是责怪长卿胡闹。只是看向程悠若。道:“抬起头來。” 程悠若缓缓抬头。目视地面。以便让皇上能够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皇上看了半晌。自是仔细打量着她。 “看着这长相。的确和你二哥带回來的那宫‘女’儿无异。但是身量却是要比那位宫‘女’儿更纤弱些。”皇上道。 “所以说嘛。这两个月荷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恳请父皇下旨。让二哥将他府上关押着的那位月荷也带过來。咱们一认便知。”长卿道。 “哦。如何辨认呢。当年那些老嬷嬷们。也不过隐约记得些月荷的容貌罢了。如今二十多年已过。她们如何连身量都能认得出來。朕听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当年那月荷逃出宫去的时候。不过**岁的样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如今即便直接叫了你母后來指认。也只能隐约从容貌上辨认罢了。而这二人完全容貌相同。” 皇上说着。声音已经有些缓和了下來。道:“长卿。到底有何因由。你不如直接与父皇说來。” “不瞒父皇。儿臣带來的这位月荷。是假的”。长卿道。而且。“二哥带來的那位月荷。也是假的。或许这世上。早就沒有真的月荷了。” “什么偷龙转凤、杀人灭口、逃跑的宫‘女’儿。不过都是大哥和二哥编造出來的罢了”。长卿继续道。“父皇可记得当时问母后月荷一事之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母后说过。并不记得有这个人。而之后父皇派了人去查当年所有宫中供职宫‘女’儿的名册。发现虽说真的有月荷这个人。但是却是在入宫一年之后。就得病死了。” “当时父皇虽未明说。但是儿臣心里知道。父皇一定认为母后真的如大哥和二哥设计好的胡诌那般。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而这月荷又恰好逃了出去。可是儿臣敢问父皇。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月荷当年真的是得病死了。而大哥二哥就捏准了母后不可能记得一个并不得近前‘侍’奉的小宫‘女’儿的名字。就捏造了偷龙转凤一事。诬陷母后。” 长卿看父皇的确听进去了他这一番话。又道:“父皇可还记得。儿臣出生那年。恰值儿臣出生的那个月里。宫中时疫泛滥。不少宫‘女’儿和太监都染了病。为了确保儿臣和昭阳妹妹的平安出世。父皇曾下令。但凡是染病的宫‘女’儿太监。立刻赐死。那一年。死的宫‘女’儿太监无数。难道这些人。也都是母后为了掩盖罪行而杀害的不成。” 皇上思量半晌。闷咳了两声。沉声吩咐张公公道:“荣禄。你去传吴王和赵王。让吴王将那个叫月荷的宫‘女’儿也一并带來。还有。今日不朝。” 自从皇上肺疾缠身之后。偶尔一日不上朝也是有的。更何况是如今这等大事待处理之时。长卿看出了父皇的重视。因而立刻做了安静的哑巴。等着他父皇自己去决断一切。父皇多疑。这时候他说得太多。反而让父皇觉得他心虚。如今这样把话说明白了。又不继续数落他大哥二哥什么。反而让父皇觉得他深明大义。 皇上一直也并未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程悠若。程悠若当然清楚。他只是找了一个放眼睛的地方。眼睛虽是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心里只是在想着这些事情而已。他在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的串联起來。看看哪一种更可信、哪一种更真实。 而他的这种串联和分析。在看到吴王带來的那个月荷之时。注定都会变成无用的。因为她确信。吴王不可能在这么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找到真的月荷出來。所以吴王一定还是带了一个易容之后的人过來。只要人皮面具被掀开。皇上就一定会认为吴王是在胡诌。 即便当年偷龙转凤的是真的。但是吴王最终带到他面前的儿‘女’是假的。就足以磨灭了整件事情的真实‘性’。皇上自然不会相信。带着一个易容之后的假人证过來欺骗他的人、所说的话会是真的。 吴王匆匆而來。到得采纤阁外。程悠若恰到好处的在他踏进‘门’坎的同时。回身看了他一眼。是毫不避讳地看向他的。因而吴王自然也把她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看之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绊倒。 这一切。自然都被长卿他这‘精’明的父皇给看在了眼里。 程悠若悄悄抬眼看去。只见皇上的面‘色’已经由方才的平静。变为‘阴’沉至极了。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近日來身子可好。几日未得进宫探望父皇。儿臣心里挂念得很。”吴王道。 听得这些关怀之语。皇上的神‘色’仍旧为和缓。而且话语也是沉沉的。道:“恭儿。你前些日子带來了一个月荷。今日你三弟也带來了一个月荷。你看看。这两个月荷。那个是真正的月荷。哪个是冒牌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零九章 :谁是谁非今定论(一) (..info无弹窗广告)[起舞电子书]-- %d7%cf%d3%c4%b8%f3觉罗长恭已是一颗心直打颤.但是却仍旧是硬着头皮.道:“回父皇.若让儿臣说.而臣便斗胆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來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皇上问道. “回父皇.昨晚儿臣的吴王府失火了.经查.是有人故意纵火.但是‘侍’卫并未抓住放火之人.当时火势又大.王府上下都忙着灭火.儿臣也并未多想其他.当时只以为.是因而儿臣近來镇压那些流寇.惹得那些亡命之徒心生怨恨.所以过來报复罢了.但是知道刚才父皇让儿臣带月荷过來.儿臣才发现.地牢里面的‘门’锁被人动过手脚.” 皇上听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接下來.他要听的.自然就是结论了. 觉罗长恭道:“所以.恕儿臣直言.儿臣带來的这个月荷.是假的.而三弟带來的那个月荷是真的.” “一定是三弟派人到儿臣府中的地牢里.将真的月荷给抢走了.把假的月荷放到了儿臣的地牢之中.为的就是要让父皇以为.儿臣在用假的人证欺骗父皇.儿臣冤枉啊……恳请父皇明鉴.” “或许……或许三弟也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才这样做的.恳请父皇也不要治三弟的罪.只找那指使他如此做的人吧.父皇.外戚猖狂.儿臣真是替江山国祚担忧啊.” 程悠若听得这人说得情真意切.忠心流了一地.都快要漫成河了.只觉得虚伪得让人可笑.真恶心. 龙陵‘玉’也虚伪.龙陵‘玉’也假仁义.但是龙陵‘玉’可要比他高明得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还不会引起人这样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反感. 不过.老子看儿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舒心了.显然皇上并未觉得他这一番言辞恳切是在惺惺作态.因为皇上的神‘色’已经缓和了几分. 觉罗长恭这一番恶狗先咬人的确很高明.因为即便一会儿她和长恭带來的这个人.都被证明是假的.他也可以一口咬定.说是真的月荷被长卿给藏起來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时.她害怕得就是在对峙之时.长卿并不是他这个故作恭顺温良.但是却巧舌如簧的二哥的对手.现在看來.还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啊. 不过.你会这先发制人的招式.难道我们就不会么. “陛下明鉴”.程悠若重重叩首于地.道.“或许是奴婢以‘妇’人之见度吴王殿下的君子之腹了.但为了陛下的龙目不被有心之人遮挡.奴婢的此番担忧.倒是不得不说.” 并不给觉罗国皇帝这个准许她继续说下去、或是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紧接着便迅速向吴王问道:“敢问吴王.昨晚王府失火.是在什么时辰.” “哼”.吴王轻哼一声.别过头去.道.“纵然本王的宽和待下是出了名的.但是你一二小小奴婢.如此质问本王.也的确有些不妥.本王不能回答你.” “恭儿.说來无妨.”觉罗国皇帝道. 觉罗长恭只好道:“约‘摸’是在亥时.” 程悠若知道吴王小心谨慎.这失火的时辰是做不得假的.因而当时吴王府位于帝都西城.昨晚吴王府的大火几乎照亮了大半个帝都.要想要知道具体的时辰.随便找一个百姓抓來盘问便是了.所以一旦他说假话.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被拆穿的. 得了觉罗长恭这话.程悠若继续道:“吴王殿下极其机智.刚刚那一番先发制人的言语.已经一口便定了太子殿下的放火劫人之罪.但是.会不会也有这一种可能……昨晚那火.根本就是吴王殿下您自己放的呢.恕奴婢直言.其实吴王应该是在昨日下午便知道了太子殿下参破了人皮面具一事吧.” “陛下圣明.有吴王的这一番先发制人在前.一会儿哪怕是证明了奴婢和吴王带來的那个月荷都是假.吴王也会推说.说是真的月荷在昨夜那一场大火之中被太子殿下抓走藏起來了.所以未免太子殿下受人反告诬陷.奴婢恳请陛下彻查东宫和清水别苑.乃至清水别苑附近方圆五百里的所有可藏身之处.如果并未搜到真的月荷.咱们再來一验真假.” “若是以吴王殿下所说.失火是在亥时.而此时也不过辰时.这几个时辰之内.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劫走了真正的月荷.那么要么就是藏在清水别苑之中、要么就是藏在东宫之中.再远的.也就只能送到清水别苑的五百里之内了.不然再快脚程的马.也不能在这几个时辰就跑到五百里之外去.” 听得程悠若说完了.长卿适时地轻斥道:“程悠若.不得无礼.到底孰是孰非、孰真孰假.父皇心里自由论断.父皇圣明.岂由你这个小小奴婢在父皇面前卖‘弄’.” 程悠若自然知道长卿这是在添油加醋.催着他父皇做决断呢. “奴婢知罪”.因而只是忙惶恐地向长卿垂首道.“奴婢的确莽撞、冲撞了陛下、冲撞了吴王殿下.但是奴婢是在不想要让太子殿下您‘蒙’受不白之怨.让陛下‘蒙’在鼓里啊.” “行了行了.”长卿故作不耐烦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戏演得倒是到位.听得觉罗国皇帝也是一阵头疼.他自然知道这奴婢说得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无论如何.这事情今天必须要有一个定论了.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个儿子.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荣禄.吩咐下去.速速彻查东宫、彻查清水别苑、别苑周围五百里之内.全部彻查.一旦发现有那个叫月荷的宫‘女’儿.立刻抓來.”皇上吩咐道. 这一番彻查.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所以他们这一日都要耗在帝宫之中了. 程悠若真是不愿意在觉罗国的帝宫中多待片刻.因为要想要演好长卿的忠心奴婢.她不得不跪这个、跪那个.真是反感至极. 荣禄刚走.大皇子觉罗长宁就到了.也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从一跪下开始.就忙不迭地关切着皇上的身体.说得话倒是和觉罗长恭如出一辙.都是什么担心父皇身体之类的. 想必之下.程悠若不得不承认.长卿的确是真实得可以了. 有事儿便说事儿.这些关切自己心里知道便好.何必非要嘴上说出來. “移驾御书房”.皇上道.“今日.不管孰是孰非、孰真孰假.朕必须要‘弄’个明白.” 目光在跪在地上的这三个儿子身上扫过.轻叹一声.勉力压住了一声咳嗽.道:“你们三个……都是朕的心头‘肉’.朕.不愿看到你们自相残杀.但愿这事……” 皇上看了长卿一眼.并未说出接下來的话.但是长卿心里却是清楚.其实父皇心里想的是.但愿这事.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而胡‘乱’编造的.也就是说.父皇的心里.更疼惜他的两个哥哥.更不愿意看到他的两个哥哥是为了争夺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 无论父皇这一番想法.到底是不是仅仅处于数量上的考虑.他都觉得这颗心有些凉了. 记忆之中.父皇对他总是关怀备至的.他一直以为.即便自己不是太子.即便自己只是一个父皇的普通良人、美人所出的孩子.父皇也是会格外疼爱他的.因为父皇说过.“六个儿子之中.只有长卿最像朕”. 可是此时……程悠若也听出了皇上的言下之意.起身之时.看到了长卿眼中隐忍着的委屈和心痛.也不禁感到有些难受.趁着走在皇上和两位皇子身后之时.程悠若拉了下长卿的手.让他看向自己. 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因为此时想要出口的安慰之语.却不仅仅是这一个鼓励的眼神可以表达清楚的.但是此时.她能做的.也只有鼓励他继续下去了. 长卿看着她.微微的笑了.她真的还能害怕他因灰心而失了警惕.她在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去.这些他都懂.而他.绝对不愿看到她失望. 到了御书房.便是漫长的等待.这漫长的等待之中.显然已经有人先坐不住了. 这个先坐不住的人.自然不是长卿.也不可能是他那程府颇深的二哥. 只听大皇子开口道:“父皇.儿臣也‘弄’明白了.现在父皇要审的不就是月荷是真是假的问題吗.可是这事.和儿臣并无关系啊.月荷是二弟找來的.最初也是二弟对儿臣说了三弟身世的事情.儿臣看到了人证.自然信以为真.未免江山正统落入一个区区贵人之子的手中.这才与二弟一起上疏父皇的啊.” 见老皇上脸‘色’沒有什么不对.赵王继续颇为无辜地说着:“父皇.儿臣知道的、儿臣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至于月荷什么的.实在和儿臣沒有关系.儿臣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是否会妨碍父皇和两位弟弟的‘交’谈.不若儿臣先行一步也……” 第三百一十章 :临危应变最紧要(一) .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朕让你留下.你便留下.”皇上只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请辞.却是并未抬头. 觉罗长宁听得父皇如此说.即便再鲁钝.也知道父皇这是动怒了.因而哪敢再说些什么.只好继续等下去. “陛下.太子妃求见.”御书房外.传來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示意张荣禄去问问是何原因求见.不多时.张荣禄回來禀报道:“回陛下.是因为搜东宫的事情.太子妃有些慌了神.想要來问问是何原因.” 程悠若倒是对长卿的这个妻子听好奇的.很想要见一见.但是看他父皇的意思.似乎是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召见这个儿媳.估计今天是不能一饱眼福了. 听别苑中的奴婢们议论.说是太子妃虽说姿容并不殊丽.但是举止端庄、言行和缓.而且于衣服饰物上也是颇为讲究.每每出现在人前.总是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同样身为‘女’人.对有着这样高评价的‘女’人自然是很好奇的了. 皇上道:“你去告诉她.只是例行搜查而已.让她稳住东宫上下.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张荣禄领命去了.不多时.却又回來为难地禀报道:“奴才已经把陛下的吩咐对太子妃说了.而且也劝说了太子妃一些.但是太子妃似乎知道殿下在御书房中.因而非要候在御书房外.说是……” 张荣禄似有忌惮地看了长卿一眼.方继续道:“说是不会再说求见之语來惹陛下和太子殿下心烦.但是却想要陪着太子殿下.因而如今在外面候着呢.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皇上显然对这位儿媳向來比较满意.听了张荣禄这番禀报.倒也未见有丝毫不耐烦.只是道:“也罢.她对卿儿向來痴情.随她吧.” 长卿已是颇为尴尬.但是既然父皇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些别扭地看了程悠若一眼.程悠若也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这样好的太子妃.还納什么侧妃、收什么美人啊. 因为这一番搜查还未结束.因而长卿他们这些“主子”只能在御书房中同皇上一起用午膳.而程悠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只能干饿着肚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 当然.这三个与自己父亲共进午膳的儿子.显然也是食不甘味.如果可以选择地话.他们宁愿选择不吃. 但是程悠若不同啊.她可是一夜未睡.又加上翻墙骑马的体力活动.早晨只吃了一碗清粥半碟儿小菜儿.现在早就饿得独自咕噜噜.听着长卿这家伙就在自己身旁咀嚼东西的声音.真的觉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给.”长卿悄悄递给她两块糕饼. 既然是做奴婢么.好歹也要做得像一点.因而自从进了御书房.程悠若可是一直跪着.当然.沒有皇上吩咐的平身.那个吴王带來的人也是这么跪着的. 程悠若刚要接过來便吃.但是好歹脑子还是灵光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皇上.皇上此时只是安心用膳.并未注意到这边.她这才放心地接了过來. “赏你吃你便吃.父皇不是苛刻的人.你不用害怕.”长卿低声道. 程悠若点点头.低声到了句:“是.奴婢多谢太子殿下.” 长卿听着心里别说有多受用了.怎知程悠若已经在心里将他腹诽了千万遍. 见程悠若吃得干巴巴.长卿又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汤递给了她. 这……连吃带喝总是不好吧.程悠若还是下意识得看了皇上一眼.但是皇上仍旧是专注于面前的吃食.并沒有注意到这边. 先前看龙非然这个皇帝看得习惯了.所以从未觉得这明黄‘色’有多么的威严.但是此时看到长卿他老爹.不得不承认.这一身明黄‘色’.穿到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的身上.和穿在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面书生般的公子身上.的确是不一样的感觉、的确有威严得多. 长卿见她犹豫.又将这碗汤往她面前递了递.心想你这戏演得可真够到位的. 程悠若这才接了.跪在地上.一只手端着汤、一只手握着糕点.长卿还不断地往她的手里布糕点.‘弄’得她嘴里塞得满满的、手上也握得满满的. 长卿似乎见他老爹的确沒注意到这边.或者说是懒得管.索‘性’也不悠着了.生怕程悠若不够喝一般.又亲自在大汤碗里面给她重新盛满了一碗汤. 其实这时候程悠若已经有些撑着了.只好以眼神示意长卿.告诉他“够了够了”. 好在长卿不傻.总算看出了她眼中的无奈和鼓鼓囊囊的嘴巴.这才收回了这汤碗和手中的糕点. 二皇子微微笑道:“素闻三弟风流.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堂堂当朝太子.亲子服‘侍’一小奴婢用膳.这事传出去.一定是一番美谈.算起來.三弟也有两三年沒有收新的美人儿了吧.也该添置一两个啦.” “只是……二弟.这……太子妃还在外面吹着‘春’风呢.也不知道用膳了沒有.”大皇子平时沒什么真谋略.但是这等见缝儿‘插’针、随时补刀的本事倒是不小. 长卿听得这两人如此说.也不知道是语塞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只是笑笑.并不与他们答话.御书房内的气氛正自尴尬之时.忽听一声轻轻的筷子放在碗上的声响. “陛下用完了.”张荣禄轻声道. 皇上点了点头.张荣禄便出去吩咐候在外面的小太监.让他们撤了御书房中的小桌子和吃食.皇上和三位皇子都在宫‘女’儿的伺候下净了手、漱了口.只见皇上缓缓踱回到长案前坐了.目光在这三个儿子的身上扫过. 看得这三人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这一番突然的打量到底是为何. “都别站着了.坐下吧.”皇上看似‘露’出了些许笑意道. 这三人看到这忽然而來的一点点笑意.更是觉得有些紧张了.因而虽说都回到椅子上坐了.但是却并不敢掉以轻心.仍旧是一副恭敬听命的态势. “朕记得.恭儿最是仁厚.倒是看着你带來的那个月荷饿着了.” 皇上看似随意地一问.却是已经把觉罗长恭给‘弄’到了极其警惕的状态. “父皇.儿臣……儿臣是以为这人是三弟的人.若是由儿臣出面赐给她吃食.难免有些不妥吧.”觉罗长恭只好辩解道. 皇上却只是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显然是不愿意听他的这些解释.也不愿意和他继续这一话題了. 觉罗长恭纵然有一百只巧舌.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因而只好将已经编排好的一大串解释给咽了下去.一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映天之时.那些去搜查的人才匆匆回來复命.而两拨搜查的人.得到的结论都是..并未见画像中的‘女’子.也就是.他们沒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真的月荷. “父皇”.听了这两个‘侍’卫统领的禀报之后.觉罗长恭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恳切道.“三弟既然敢让人去搜查.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是绝对不会被人查出來的.若是三弟事先沒有准备.沒有三弟的授意.这么一个小小奴婢.怎敢提出如此见解呢.” “恳请父皇明鉴.三弟既说是用了易容之术.那么儿臣恳请父皇细细思量.若是能够将其他容貌的人易容成月荷的样子.难道就不能将月荷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么.” 程悠若听得.真是不得不佩服觉罗长恭这钻空子的能力了.的确.这一点抓得实在太妙了. “是啊.父皇.二弟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觉罗长宁这时候又是恰到好处地來帮腔儿了.道.“若是将那个叫月荷的‘女’子给易容成别人的样子的话.任凭‘侍’卫们再怎么仔细搜查.也是搜查不出來的.况且那月荷定然是受到了胁迫.怎敢直接向‘侍’卫们亮出身份呢.” 程悠若听长卿说过.他大哥二哥也是不合的.但是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二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是想要先借着这件事情搬到长卿.之后他们再一决高下.觉罗长宁这个草包.估计还以为自己会赢呢.却不知道.一旦长卿输了.下一个死的.一定是他. “父皇.二哥的但又的确有些道理.只是.二哥忘了一点.这人皮面具的制作可是十分繁琐的.难道二哥以为.江湖奇人异事做一张人皮面具出來.就像‘女’人画红妆一样容易么.做一张如此‘逼’真、完全用‘肉’眼看不出來的人皮面具需要多长时间.想必二哥早就清楚吧.” 长卿继续道:“而且做人皮面具.一定要先看到要戴这面具之人的面形才可以.从昨晚二哥府上失火.再到今日父皇派人去搜查.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出一张难以分辨的人皮面具出來.” “三弟.你这话说得我就听不懂了.人皮面具到底是怎么个做法.我又沒做过.我怎么可能清楚.”觉罗长恭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临危应变最紧要(二) (..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长卿笑笑.道:“二哥不清楚.倒也不要紧.反正弟弟说得句句属实.实不相瞒.弟弟能够参透这人皮面具的玄机.正是因为弟弟的别苑中有一个‘精’通易容之术的高手.只不过他并非江湖第一高手.听闻江湖第一易容高手在淮湖一带开医馆.倘若二哥不信弟弟所言的话.大可以奏请父皇.让父皇派人到淮湖一带去询问一番便可.” 觉罗长恭听到长卿居然自己不打自招.说出了他的别苑中有易容高手一事.当下得意之‘色’已经稍稍现于脸上.但是自然还是极力压了下去.故作心痛道:“三弟.真沒想到.你为了对付我、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不惜在别苑之中养着这些江湖人士.你自己都说了.别苑之中有‘精’于易容之术的高手.这事情还用再问么.你必然是各方面都做了完全的准备.” 长卿却只是笑笑.并不接他的言语.程悠若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只是听得长卿刚刚那一番毫不避讳的话.再加上先前午膳之时.皇上对二皇子的质疑.她觉得.或许长卿就是在走“坦‘荡’路线”. 因而低声道:“吴王殿下博览群书.相比必然懂得‘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道理.倘若太子殿下当真心中有鬼.自然是百般隐藏.如何嫩而过如此毫不避讳的说出來呢.” “你.”吴王刚要发作.但是忽而想起自己一贯的名声和刚刚午膳之时发生的事情.因而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轻哼一声.故作不‘欲’和她一般见识之状. 程悠若听得皇上一直沒有表态.便觉得皇上似乎更相信长卿的话. 觉罗长恭也察觉到了父皇心里的倾向.因而忙道:“父皇.或许这事情.真的是儿臣错怪三弟了.儿臣向三地赔罪……只因儿臣忽然想到.那……父皇情恕儿臣冒犯.但有些话.却的确不得不言.姚氏一族的势力何其强大.想要藏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难道还不可能么.” 将姚氏一族的势力给搬出來.的确会使得皇上心里刚刚偏转向长卿的天平再次偏转过來. “姚氏一族的确实力强大”.长卿倒是并不否认.而是道.“所以.按照二哥所说.这月荷是二哥你的属下.无意间在青楼里发现的.那么.二哥以为.自己的势力和姚氏的势力相比.孰高孰低.以二哥的说法.月荷逃出帝宫的时候.不过才九岁而已.当年.以姚氏一族的势力.想要抓住一个九岁的孩童.难道是难事么.” “父皇.儿臣恳请彻查姚氏所有族人的家宅.”觉罗长恭道. “二哥.”长卿有些急了.道.“你想要扳倒我.这到底是咱们皇室内部的家事.倘若扩大到朝堂之上、‘弄’得满城风雨.岂不是更使得人心惶惶.” 原本皇上肺病加重之事.已经‘弄’得国祚有些飘摇.倘若此时再大张旗鼓地彻查所有姚氏族人的家宅.可是等于明摆着告诉天下人.觉罗国的局势动‘荡’了. 听得自己最为得意的两个儿子此时这般争执.皇上只是一直目视着堆满奏折的长案.似是在想些什么.只是沒有人能猜测得出他平静无‘波’的神情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打算. 觉罗长恭提出这提议之后.未得到父皇的回应.倒也不敢继续催促下去.只好沉默着等着父皇定夺.但是他总觉得.父皇在思量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提议. 长卿也是闭口不言.只是长卿的眉眼间.要比觉罗长恭多了那么几分舒缓.似是早就聊到了结局一般.半晌.皇上终于开口了.但是却并不是对长卿和吴王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而是对赵王觉罗长宁道:“宁儿.前年有人参你贪了赈灾的银两.你可记得此事.” “这……父皇.这是诬告.儿臣当时受了莫大的愿屈.自然记得清清楚楚.”赵王说着.其实自己一点儿底气都沒有. “这贪來的五百万两白银.你在北漠购买了大量的‘精’壮马匹和‘精’锐兵器.后來这些马匹和兵器.都用到了哪里.”皇上只是平静问道. 只是程悠若听得出來.说话之间.他一直都在压着咳嗽.而且在御书房耗了这一日.气息已经越來越不足.看來的确是病得不轻. “父皇明鉴.父皇明鉴.”赵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儿臣不知道是谁要陷害儿臣.竟然在父皇面前构陷儿臣如此大罪.但是恳请父皇相信儿臣.儿臣是绝对不会做这等‘私’购兵器的事的啊..” “八年前.你为父皇立了一件大功.剿灭了天匪山的那些拥山自立的匪徒.因为当时天匪山尸横满地.自此之后.天匪山便成为了我觉罗国的一大凶地、时常闹鬼.不管是路过商旅还是朝廷的外派节度使.但凡是到了天匪山附近.纷纷绕道而行.天匪山中之所以在夜深人静之时.隐约能听到兵器‘交’错的声音.是因为那山中.有着五万‘精’兵.” 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他从未信任过、却也一直呵护着的大儿子. 这些事情他本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明确的定夺了. 觉罗长宁已经吓得哆哆嗦嗦.双‘腿’不住地颤抖.头如捣蒜般一下下地重重叩在地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结结巴巴地说着:“父、父饶命……父皇饶命啊……饶命啊父皇.儿臣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反心啊.儿儿儿……臣.只是听信那些谋士的谗言而已啊.父皇相信儿臣哪……” 皇上冷笑一声.道:“朕自然知道你养这些‘精’兵.对付的自然不是朕.你要对付的.是你的这两个兄弟.” “长宁啊”.皇上长叹一声.到底还是沒忍住而咳嗽了出來.“咳咳……咳咳……” 这一声咳嗽一出.便是再也收不住.这猛烈地咳嗽使得原本就压抑地气氛更加压抑了.吓得张荣禄忙拿着帕子递给他.又慌慌张张地扬声道:“传太医.” “不必……咳咳……”皇上一摆手.止住了张荣禄. 又咳嗽了一阵.忽而听得张荣禄一声低呼:“哎呀.陛下.您、您……” “勿要大惊小怪.”皇上将沾染了血的帕子递给了张荣禄.这一口血咳出來之后.总算好受多了.虽是‘胸’膛里面烧得难受.但是好歹不必如此抑制不住地咳嗽出來. “朕……朕知你是长子.你不甘心让你三弟做太子之位.不甘心让他在朕‘春’秋之后继承大统.但是你……咳咳……你真的不是做皇帝的料.长宁啊.说罢.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來.你之前做过的种种错事.朕都可以原谅你.但是.倘若你至此都不知悔改.纵然你是朕的长子.为了这江山国祚的安稳.朕也不得不除你.” 皇上说完这一番话.冷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但是心里却是比他更加紧张这个答案.因为倘若长宁今日不说.那边是至死都要执‘迷’不悟.无可救‘药’了. 赵王已是吓得脸‘色’惨白.略微有些微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让程悠若觉得.好像下一秒钟.他就要因过于紧张而晕死过去一般. 当然.此时与觉罗长宁一样紧张的.还有长卿的二哥觉罗长恭.程悠若偷偷抬眼看去.只见他也是脸‘色’惨白.只是盯着赵王.想要给他一些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说出來.但是却不得任何与觉罗长宁眸光‘交’汇的机会.因为觉罗长宁已经吓得不敢抬头了. 此时看皇上神‘色’.觉罗长恭自然也是不敢直接说出什么阻止赵王之语的.不然岂不坐实了他的做贼心虚.一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好像只要地上跪着的这个浑身颤抖的胖子一开口.就总有人要死一般. 长卿神‘色’平静.不得已也不焦躁.但是吴王就做不到他这般有风度了.即便还是极力保持着平静.想要让自己看起來坦‘荡’‘荡’一点.但是心里的极度紧张.再怎么样都是掩盖不了的. “是……是……是二弟提议要这么做的.儿臣一时‘迷’了心窍.便同意帮着他一起來圆这个谎.父皇.儿臣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儿臣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啊.儿臣已经悔过了.恳请父皇绕恕儿臣吧.”赵王说着.额头抵着地面.已经泣不成声. 程悠若知道.此时他的泣不成声.并不似乎因为他真的悔过了.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皇帝梦就此破灭了. “大哥.你怎可如此诬陷于我.此事明明是你一手策划.明明是你让我找了人來出头.我敬你是兄长.甘愿给你当枪使.你怎能如此构陷我.”觉罗长恭指着赵王.痛心疾首道. “荣禄.传朕口谕.赵王、吴王有雄韬伟略.帝都闲适屈才.令其二人明日天明之时.即刻前往封地.以保觉罗国四方皆安.”皇上只是平静吩咐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眼泪咽到肚子里 皇上下完这一道口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并未给这两个儿子任何辩驳的机会。起身便要离开御书房。 “父皇。父皇……你听儿臣解释啊。父皇千万不要相信大哥的胡言‘乱’语。大哥这是为了自保而故意咬着儿臣的啊。父皇……如今父皇龙体欠安。儿臣岂能抛下父皇而去封地上任哪。儿臣不在帝都。心里挂念着父皇龙体的安康。实是什么事都做不好啊……” 觉罗长恭连滚带爬地追着跪着前行。就差直接抱住皇上的大‘腿’求他再通融一下了。 不过皇上却并未因他这一番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的请求而有丝毫的动摇。也未再做任何吩咐。只是脚步不停地离了御书房。 程悠若原本还以为。对峙的时候。难免要用刀子划开脸上的一处皮肤。才能把这人皮面具给分离开來。但是现在却是根本就不需要当场验证。便让真相浮出了水面。看來长卿的老爹的确是深谋远虑。早就抓到了赵王的把柄。但是却一直未表‘露’出來。或许。倘若不是今日的对峙。他永远都不打算将这把柄亲自拿出來。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长卿拉起程悠若。道。 他这一副悠然的态势。像是完全已经把他这两个哥哥给抛在脑后一般。完全旁若无人。 “三弟”。吴王身子一闪。挡在了长卿和程悠若的面前。道。“这一局。你赢了。但是你以为。这一局便是定局了么。” 长卿嘿嘿一笑。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吴王。道:“二哥。你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挡着我的路了。我就得拨开你。你要是不挡着我。咱们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走啦。悠若。”拉着程悠若。觉罗长卿扬长而去。 程悠若即便不回头。也能够想到此时赵王和吴王那一副不甘心的愤愤嘴脸了。但是再不甘心。事已成定局。至少在皇上驾崩之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再想要陷害长卿什么都是沒有机会的了。 此时已是天‘色’漆黑。出了御书房。迎面而來的寒风吹得程悠若一个‘激’灵。只怪这御书房中的地龙太暖和。烘得人身上热乎乎的。长卿下意识地将她拉了过來。搂在怀中。道:“夜里风冷。你就别挣扎了。” 程悠若刚要推开他。但是听得他说的如此坦‘荡’‘荡’。这刚要挣扎的动作也就停了下來。心想此时他心里一定正高兴着。一时忘了分寸也是有的。自己何必非要斤斤计较。 “殿下。”忽而听到一声轻轻的声音。随之便是一个穿着端庄宫装的秀丽‘女’子向长卿盈盈施了一礼。 程悠若下意识地如触电般推开了长卿。倒好像是被人捉见在‘床’一般。心想长卿这家伙还真够该死的。这不是把她给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上么。 上下打量这个传闻中端庄美丽、贤惠淑敏的太子妃。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并不像是传言中那般让人见了便觉得舒服的大家闺秀。许是她穿着的这身青‘色’宫裙。与刘婉君惯常穿着的颜‘色’相同。因而倒是让程悠若见之便想到了刘婉君。 这等顾盼之间流转出的端庄的神态、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些许隐忍着的神情。简直与刘婉君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來的。只不过她显然要比刘婉君好命得多。刘婉君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在为复仇而活。终其一生也未成为她所爱之人的妻。而这位苏氏。此时是太子妃。待到长卿登基之后。便注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悦容。你……一直在这里等着。”见到太子妃。长卿显然也是一愣。 看來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老婆还等在御书房外的事了。 “臣妾心里挂念着殿下。但是也知道父皇一定与殿下有要事商谈。自是不敢上前打扰。可是心里又是放不下。因而只好一直等在这里。殿下……臣妾瞧着。父皇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殿下可还安好。”苏悦容的声音是柔柔怯怯的。倒是与她这端庄的样貌和神态有些不符。.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看。这不是好好儿的么。”长卿拍了拍自己的身上。道。“沒缺胳膊少‘腿’儿的。也沒受父皇的责骂。你放心便是。” “快起來吧。赶紧回东宫去。吩咐雪儿给你熬些暖身的汤水儿。在风中站了这一日。脸‘色’都憔悴了不少。本宫瞧着也是心疼。”长卿扶起苏悦容。安慰道。 程悠到苏氏脸上一红。眼‘波’流转地看了长卿一眼。怯生生地问道:“殿下不回东宫么。” “别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本宫今晚要回别苑去。你自己先回去。只管把这颗心放到肚子里面便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本宫不会有事。你也绝对不会有事。”长卿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氏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这太子之位不会动摇、东宫绝对不会有‘乱’。可是。其实她想要听到他说的。却并不是这些啊。 “殿下……殿下也劳累了一日了。不若回东宫用了晚膳再走吧。”苏氏还是挽留道。 长卿却是摇摇头。道:“乖。你自己先回去。别苑中真的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待到这一阵子忙完了。咱们再一起用膳也不迟。” “去吧。”长卿说着。并未给苏悦容继续劝说的余地。而是向她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苏悦容也只好福一福身。道了声:“臣妾告退。” 但是在转身之前。还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了程悠若一眼。程悠若不巧正和她四目相撞。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地尴尬。心想你别看我啊。‘弄’得好像我是夺人夫君的小三儿似的。 “走啦。还愣着干什么哪。”长卿看程悠若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拉了她一下。道。“得快些回别苑去。把你脸上的着张面具给‘弄’下來。不然我看着就觉得头疼。原本‘挺’好看的一张脸。非要被‘弄’成这一副媚俗的模样。真不知道那些民间男子都是什么眼光。” 已经向东宫方向走了几步的苏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听得这声音。脚下一顿。忍不住又回身望了一眼。她还从未听过太子对谁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 就好像这个小奴婢和他是身份平等的人一般。而且非但只是身份平等。反而还是惯常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挚‘交’好友似的。可是太子这等身份的人。哪里來得身份平等的至‘交’呢。 “你说。赵王和吴王会不会选择铤而走险。”回到清水别苑。程悠若忽然想起赵王藏在天匪山的那些‘精’兵。忽而觉得。他岂能真的心甘情愿的去封地上任。 “换了张脸。你的脑袋都跟着变糊涂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长卿道。“父皇如今还在世。他们怎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一旦等到你父皇驾崩。你必然是名正言顺登基的。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能起兵造反。”程悠若自然知道自己的脑袋正常的很。只是因为知道“名正言顺”这四个字的重要。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若是在他登基之前。或许吴王和赵王还能够趁着皇上近來在诛灭姚氏势力这些由头。‘弄’出一个“清君侧”的名号。以姚氏之名牵连于他。可是。若是在长卿登基之后。若是再又谁要“诛姚氏。清君侧”。可是沒有人敢响应的。毕竟那时。姚皇后已经是当朝太后了。要大将军是皇帝的外祖父。尊贵可是更胜了一层。 “名正言顺。”长卿笑道。“这四个字听起來很难。但是有心之人真正想要做到。实则并不难。不如咱们两个打一个赌。倘若大哥和二哥明日乖乖去封地上任。并且在父皇驾崩之前沒有任何举动。算我赢;倘若他们有所行动。便是我输。你敢不敢赌。” “赌什么。”此时程悠若正被毒磬子用‘药’水擦拭着脸上的这张面具。反正也是闲着。就是和他赌一局也未尝不可。 “恩。让我想想。赌……赌什么好呢。”长卿故作想不出來的样子。 但是程悠若知道。这小子鬼得很。他忽然提议起要和自己打赌。那是一定想好了筹码了。 见长卿故作犹豫后。嘿嘿笑道:“我倒是想好了一个筹码。只是怕你不敢赌。” 程悠若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激’她。以为她定然说“有什么不敢赌的”。心想你这点儿小伎俩。哪能让老娘真的上了你的道儿。不然岂能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小弟呢。 “你先说说看。要是能办得到。我自然和你赌;但是要是太过分的。我自然就不赌了。”程悠若道。 见程悠若不上套儿。长卿显然有些语塞。程悠若觉得他就差把自己给憋出内伤來了。 长卿尴尬了半晌。索‘性’豁出去了。道:“倘若我赢了。你便真的跟了我。给我做妃子。如何。我说过。只要你同意跟我。我给你的。绝对不会比龙陵夜给你的少。怎么样。敢不敢赌。” 言罢便是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掩饰着内心的忐忑。不过。程悠若只是淡然地斜睨了他一眼。端起大哥得架势來。道:“要造反了。” 见程悠若只是把这话当做笑话來对待。一时长卿也不敢再强调下去这是真的了。只好嘿嘿一笑。尴尬带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太过信任失警惕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d7%cf%d3%c4%b8%f3这两人的‘交’谈.却是被毒磬子都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长卿一眼.长卿原本已经很尴尬了.被毒磬子这一眼看过來.顿时觉得脸上都有些烧得慌. 这种当着外人的面儿求爱.结果被人毫不留情地给拒绝的滋味儿.可真是不好受啊. 毒磬子的人皮面具的确‘精’妙得很.即便用上毒磬子特制的‘药’水而.也足足‘弄’了是两个时辰才把这张人皮面具分离开來.而且这也只是将人皮和自己的脸皮分清楚了而已.要是想要把这张人皮面具一点点撕下來.还需要至少半个时辰的功夫. 昨晚又是防火又是入地牢又是做面具.今天又在御书房里‘精’神紧绷地对峙了一天.此时坐在椅子上.程悠若已是晕晕沉沉.不多时便睡着了.即便毒磬子在一点点地奋力她脸上的面具.她都沒有一点儿感觉. 长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虽说这面容并不是她的.但是却仍旧不觉得陌生.而是熟悉得很.他本也沒什么必得的心思.况且向來也不认为自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但是这两年來她一直在清水别苑之中.即便他一直克制着不常过來看望.但是却仍旧觉得她是在自己身边的.倘若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又回到天一国了.他无法想象那时候的自己.该是怎样适应这种孤寂. 并不是身边常有‘花’‘花’草草缭绕着便不算是孤寂.身边狐朋万千、不及知己两三;谄媚求欢者无数.不及一个淡然浅笑轻颦. 程悠若哪.你要明白我的心意.即便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认识的我.也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你好. “太子.好了.这瞌睡虫你可以带走了.”毒磬子揭下了这张人皮面具最后的牵连.向长卿招了招手.好像是让他來认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一般. “先生.你这个……这个东西不会对她脸上的皮肤有什么影响吧.就是撕下來之后.不会过一会儿就会起什么红疹子之类的吧.你看看这……本宫可是好不容易养成这样白白嫩嫩的.要是毁坏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老朽做的人皮面具.乃是江湖第一良心之作.除了麻烦一点.任何不适症状都不会有.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毒磬子挥挥手道. 长卿应了一声.总算放下心來.忙不迭地抱起程悠若出了房‘门’. 这一场赌局沒成.而程悠若说的.事成之后便会离开.他也是绝对不会应下的. 所以.次日当程悠若醒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被软禁起來了. “觉罗长卿.你个小人、‘混’蛋.有种你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这些又被派來看守远尘院的‘侍’卫们.一大早晨就听到这种聒噪.真是觉得即便阳光照在身上.心情也是不会好了. 程悠若真是后悔.昨天就不应该对长卿失去了提防.不该任由自己睡死过去.或者.前夜去吴王府的时候.就应该趁着萧晨不注意的时候.偷一些他的“寻梦散”出來. 程悠若沒想到.觉罗弘烨竟会这么快便驾崩了.距离上一次跟着长卿入宫觐见.也不过十日的时间.宫里就传出了皇上驾崩的消息.举国哀乐齐鸣.素白满目. 十日之前见到觉罗弘烨的时候.他的身子骨儿看起來海华丝可以的.至少撑上几个月是沒有问題的.怎么会病情忽然加重.于一夜之内就暴毙了. 程悠若总觉得这其中大有问題.但是仔细想來.皇上死了.最受益的人.自然是长卿和姚皇后.长卿再怎样‘精’明.也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父亲的‘性’命不当回事儿的.而摇姚皇后也绝对不会做出毒害亲夫之事吧.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仅仅是病情恶化而已. 别苑之中自是一片苍凉的白‘色’.程悠若对这满目的白‘色’.有种说不出的反感.好像这些白‘色’.总是能够不经意间便将她拉回到过去时日里的某一刻. 那些在帝宫中煎熬的日子.她以为尽头之时.怎样也能算得上是苦尽甘來.却沒想到.终究也不过是幻梦一场空罢了. 这些‘侍’卫沒有带着她慌忙逃走.程悠若就知道长卿一定有把握能顺利登基.因而倒也放心下來.只是也知道.在长卿登基之前.帝宫里、或是帝都里、亦或是吴地或者赵地的王公之中.一定有一场血溅满地的厮杀. 不过.皇上驾崩得如此突然.倒是‘弄’得吴王和赵王措手不及.以他们启程的日子算來.估计他们现在还未到达吴地和赵地、或者是在吴地和赵地刚刚落脚.又何以谈得上准备之说. 而长卿身在帝都.只怕在知晓皇上驾崩的那一刻立刻准备都來得及. 漫长的三日过去.终于看到这清水别苑中的所有白‘色’.全部被家仆们连夜换成了明黄‘色’.原本这一个雅致的别院.倒是变成了一个明黄‘色’的龙宫一般. 别苑之中人人都是一片喜‘色’.人人都在议论着.后日太子便会登基为帝. 长卿登基了.他本是觉罗国的太子.又颇有些智谋.登基为帝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初识长卿的时候.她就知道.长卿想要做一个好皇帝.而且也会是一个好皇帝. 如今他终于要登基为帝了.程悠若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但是心底却反而生出几许悲凉.好像只要长卿坐在那高高的皇坐之上.他的前半生便就此终结了. 他再也无法重新成为那初识之时.于青山绿水之间开怀大笑的少年. 她知道长卿本是心向自由.他不愿意被这高高的皇坐所束缚.但是却又无法逃脱这宿命的枷锁.这是他的命.他终于踏上了自己该走的路途. 先皇驾崩的五日之后.新帝即位.改年号为“安平”. 安平元年四月初一.吴王赵王结伴而行、赴先帝之丧.因日夜兼程极为疲累.不慎跌落断崖之中.尸骨无存. 程悠若忽然发现.长卿的狠辣远远超乎于自己的想象.即便是龙陵夜.都沒有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对龙非然和龙陵‘玉’动了杀心. 新帝即位一月有余.国泰民安.觉罗国并未因为先皇的大丧而陷入动‘乱’之中.可见长卿的确是个做皇帝的料.纵然稳固皇位的手段有些狠辣.但或许真的会成为一代明君. 程悠若倒是真希望觉罗国中能出一些‘乱’子來让长卿分身乏术地忙于处理.这样他或许一时无暇顾及到自己.自己倒是可以趁机逃走. 只是看远尘院外这些守卫看守的程度.程悠若也知道长卿非但沒有疏于对她的“管理”.反而下了命令.使得这监视更加严密了. 这日程悠若正坐在桌前画着一张清水别苑的地图.忽而听到‘门’前有一阵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参见陛下..” 程悠若一愣.下意识地便要收起这正在画着的地图.但是转瞬一想.索‘性’又将这已经伸出去抓住了地图的手给收了回來.便是让他看到了又能怎样. 长卿.你若再不放我.休怪我对你翻脸无情了. “悠若.可睡下了.”借着烛灯通亮的光芒.程悠到一袭明黄站在房‘门’前.听到了一个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忽而就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袭明黄和这声音.让她的心内猛然一颤.忽而紧闭双目.将在天一国的种种又尽数压回心底.不让它们再次泛滥出來. “还沒.”程悠若道. 心想你自己看不到这通亮的烛光么.我若是睡下了.还怎能坐在桌前.简直是明知故问. “那……朕可进來了.”长卿道. “陛下只管进來便是.”悠若道. 忽而觉得这对话极其陌生.即便声音仍旧是熟悉的.但是他的确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呼來喝去的小弟了.仿似不管是谁.只要穿上这一身明黄.带着那一身‘精’绣飞龙.就凭空多出了几许让人无法冒犯的威严. 长卿听到她跟着外面那些‘侍’卫们叫自己“陛下”.也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皇威当前.即便是向來不以他尊贵的身份为忤的程悠若.也是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长卿推‘门’而入.故意用与平日里无异的语气轻松问道. “在想办法.睡不着.”程悠若索‘性’直接道. “想什么办法.”长卿笑着.随手拿过了她面前的那张地图來看. 看着看着.原本蕴着笑意的眼睛.便渐渐冷了下來.末了.将这张地图沉沉地按在了桌子上.问道:“你想要逃走.” “怎么.不可以么.”程悠若迎上他的眼睛.盯着他反问道. 长卿深吸一口气.又猛然看向她.沉声道:“悠若.那你说你想要逃到哪儿去.” “长卿.我说过.一旦你平安登基.我是必然要离开觉罗国的.到哪儿去.你不是清楚么.我是天一国的人.自然要回到天一国去.”程悠若道. “天一国的人.呵呵……是啊.你是天一国那已故的惠元皇后……还有那在建的帝陵等着你进去长眠呢.”长卿笑着.说出來的话.却是句句不留情地刺人的心.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限尊贵无限伤(一) 程悠若的神‘色’也渐渐冷了下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长卿的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的映照下更加的刺眼。刺得她的眼睛一阵生疼。别过头去。她似乎又看到了那站在青山绿水间的白衣白袍的少年。 然而一切都已经变了。再不复初识之时。长卿看到了她冷下來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转过身去。让自己背对着她。不然他害怕自己又会在她的眼神下犯了怂。不然他害怕有些话。他今日不说。便永远说不出來了。 “悠若。朕今日下了一道圣旨。你猜猜。是什么。”长卿缓缓问道。 这声音之中。虽说有些许寻常说话之时的柔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更多的。还是帝王的威严。 “陛下下了什么圣旨。乃是觉罗国朝堂内的事情。到底我是天一国的人。如何胆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圣旨。况且。是什么。又与我何干。”程悠若只是随意笑笑。但是语气之中的陌生和疏远。已经显‘露’无疑。 “朕今日下了一道圣旨。让国子监的云大学士。将他的次‘女’云初笑送入宫中为妃子。你说。朕该给云妃一个什么封号的好。”长卿问道。 程悠若只能看到他这一个明黄‘色’背影。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得他的语气。自是更觉的陌生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而反而笑道:“我记得陛下曾经提起过。国子监的大学士。好像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官员吧。况且云小姐又是次‘女’。刚入宫便封妃。已是陛下对云家的恩赐了。不拘给个什么名号。都会让云家感恩戴德的。陛下又何必费心。” “‘元’。你觉得这个字。可好。”长卿忽而回过身來。盯着程悠若。问道。 程悠若只觉得他的眼中似有深意。但是却又怎能真的料到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因而只是道:“陛下觉得好便是好吧。只是这个字。未免会让皇后觉得不舒服。” “那么你喜不喜欢。”长卿追问道。 程悠若从未见过他这般强势之态。心里自然有些不适应。别过头去。躲闪开他‘逼’问的目光。笑道:“陛下的妃子。又与我何干。爱取什么封号便给个什么封号罢了。小说txt下载难不成我还是国师么。能掐会算。能够算出那个封号利于云妃给陛下绵延子嗣不成。” “你不是国师。因为你是。。云、初、笑。” 长卿忽而以两指捏住程悠若的下巴。‘逼’迫着她看向自己。 程悠若听得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这三个字。忽而就笑了。 这笑声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满是讽刺。听得长卿眉心一簇。手指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一些。‘逼’问道:“悠若。你在嘲笑朕。怎么。你觉得。朕沒有这个把你‘弄’进帝宫的本事不成。” 程悠若猛然打开的他的手。霍然起身。冷冷看着他。道:“长卿。你我相识一场。也算得上是相处甚欢的挚友。难道你真要让你我之间。以怨愤作为收场不成。长卿。有些缘分是注定的。你我之间。到底是‘义’还是‘爱’。我希望你能分得清楚。” “分得清楚。我当然分得清楚。”长卿尽量压低了声音。一步一步‘逼’近程悠若。道。“程悠若。我从不想让我自己做一个龌龊小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这一次。倘若我再继续做一个礼仪忍让的君子。我就只能亲手放走你了。只能亲眼看着你跌入魔窟之中。” “悠若……你我之间。到底是‘义’是‘爱’。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分得清清楚楚。在天山之上。我以玩笑的语气和你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我就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你若幸福。我不会强求;你若不幸福。我必要带你走。程悠若。如今。你幸福么。” 程悠到他一步步‘逼’到自己的面前。但是却仍旧稳稳站着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长卿。即便我不幸福。却也与你无干。长卿……你莫要再执着了。你。不要让我怨你恨你。” “哈哈……恨。恨。”长卿忽而笑了起來。像是在嘲讽自己一般。道。“倘若你真的能把这个字赏赐给我。我倒是觉得乐意接受得很……程悠若。除了杀父灭‘门’之仇。你若无爱。何來的恨呢。” 程悠若知道这一次长卿是有备而來。他已经铁了心要将自己接入觉罗国帝宫之中了。因而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沒用的。 略一思量。便道:“长卿。你先冷静下來。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她知道自从长卿看到哪一张地图。和听到她毫不避讳地说要逃跑之后。他的情绪就已经崩溃了。所以她必须要让他暂且冷静下來。免得他继续说这些不理智的话。 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又轻声道:“长卿。我们好好谈谈。你这样的方式。解决不了任何问題。”长卿总算是在她平缓的语气中静了下來。轻叹一声。又重新坐在桌旁。道:“好啊。你说说。谈什么。” 即便此时让自己的态度平静下來。却也还是觉得。其实这件事情沒什么可谈的。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云大学士便会送自己的次‘女’入宫了。可是。她的次‘女’。早在数月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已经随着一个江湖人士‘私’奔了。所以明日进宫的人。只能是程悠若。而不可能是别人。 程悠若也坐在桌旁。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桌子中间那一个跳跃的烛火。谁也不说话。程悠若是在思量。该如何能暂时安抚了长卿。然后悄悄逃出去。 但是回想起自从自己“死而复生”之后。长卿这一系列过于偏‘激’的举动。也觉得似乎在此时和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忽而脑中闪现一计。虽说觉得有些太过危险。基本上无异于让自己羊入虎口。但。倘若能成功。所得的成效也一定是巨大的。 “长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就那么想要让我做你的妃子么。”程悠若仍旧盯着这烛火。问道。 长卿静了半晌。方道:“事到如今。我心里想如何。你该清楚。” “好。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明日便是你的妃子。云初笑。”程悠向长卿。道。 “什么要求。你但说无妨。”长卿听到她终于松了口。这已经近乎于答应的语言。却是怎么也欣喜不起來了。 因为他从她的语气中。看不出任何一点点哪怕是伪装出來的心甘情愿。 即便他从未想过她会心甘情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是却也觉得。至少她的语气。也应该是无奈地妥协的。可是现在。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让他觉得。其实。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铺垫。到她那里。都不过只是变成一个‘交’易的点缀而已。 可是哪怕只是一个‘交’易。只要他能付得起。他还是会答应她的。 “我可以做你的妃子。但是。只是名义上的”。程悠若平静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让觉罗国挣脱‘天一国的臣属国’这一身份。从吴王和赵王的结局上。也可以看出。你的确是一个行事狠辣的人。所以。我想。如果让你在觉罗国的强大和我这个小‘女’子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你不一定非要选择后者吧……” 程悠若还要继续说下去。却听得长卿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我一定会选择后者。” 程悠若却只像是沒有听见他的这一句果决的言语一般。继续道:“我做你的妃子。这只是一个用以待在你身边的身份而已。而且。我会利用这个身份。帮你对付龙陵夜、对付天一国。你若是想要脱离天一国。那我便帮你脱离天一国。你若是想要除掉天一国。让觉罗国成为这片大陆上的主上之国。那么。我便帮你除掉天一国。让你将龙陵夜踩在脚下。如何。”、 她可以很肯定。长卿一直有着称霸这片大陆的野心。他绝对不是那个敢于屈居于人下之的人。 “我想。你该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我到底有沒有这个能力。你心里很清楚。”程悠若补充道。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王婆卖瓜子卖自夸之嫌。而且。更可笑的是。她自己便是那个要被她自己卖出去的瓜。长卿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想要利用我來报复龙陵夜。” “不必说得这么难听。长卿。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程悠若道。 长卿笑笑。道:“悠若。你要清楚。我从來都沒打算利用你。” 程悠若怔了怔。也是一时语塞。她知道。长卿说地不是假话。倘若不是今天自己提出这个提议的话。只怕长卿是这辈子都会极力避免让自己见到龙陵夜的。又何谈利用她对付龙陵夜之说。 即便长卿自穿上龙袍之后。便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但是长卿从未想过要利用她这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不然。长卿早就要拿着自己的存在向龙陵夜去威胁什么了。 “说‘利用’的确是有些过分了”。程悠若笑道。“我们是‘互相帮助’。这样总可以了吧。你若能接受。明日。我便入宫为妃。如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限尊贵无限伤(二) “悠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你……你真的就如此决然么。”长卿略略犹豫。问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这仇。我是一定要报。” 略微带着些许劝说的意思。道:“长卿。你不是也一直想要打败天一国。让天一国成为觉罗国的臣属国么。既然如此。我这个提议。对你对我都是再好不过。你还纠结什么呢。” 长卿一声长叹。道:“悠若。我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心里是明白的。你只是不在意。只是不想去深思罢了。” 他还在纠结什么。他纠结的。不过就是不想要与她变为这种“相互利用”。或者说得好听一点。是“相互帮助”的关系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只是想要让她成为他的妃子。只是想要这么简简单单的、名正言顺的给她十足的呵护、给她十足的恩宠。 只是想要这么简单而已……可是。她并不给他这样简单相处的机会。 如今。以她的意思來说。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若是想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简单一些。那么。就只能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若是想要让她以妃嫔的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就只能是这样相互合作的关系。 长卿盯着跳跃的烛火。静静地半晌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方长叹一声。道:“好吧。便如你所言。”來日方长。他等得起。 “只是。这个‘元’字。我不喜欢。你重新想一个封号吧。或是沒有封号也无妨。”程悠若道。她并不在意这些。长卿知道。她讨厌这个“元”字。是因为“元”字多用于正妻。她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在她的心里。或许只有那“惠元皇后”四个字。才是她打心底里接受的。 他已经有了妻子。年少之时娶的妻子。即便只是政治‘交’易。却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妻。他想要给她这一个“元”字作为封号。是想应了自己心里的情。但是除了对龙陵夜之外。她似乎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恩赐。 “便改为‘宸’字。可好。”长卿问道。 程悠若点点头。这些。不过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她关注的。是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 龙、陵、夜。从前。我说过一定会让你赢。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输。我要让你输得彻彻底底。..info我要让你输得连尊严都不剩。 死。死是最幸运的解脱。而我绝不会让你死。 翌日晨起。程悠若便坐着长卿安排好的马车入了宫。从北宫‘门’进入。早有长卿派來的内监等候在此。 见马车來了。这内监忙迎上來。道:“奴才恭迎宸妃娘娘入宫。。娘娘。陛下赐娘娘住了襄乾宫。奴才这就为娘娘引路。烦请娘娘随奴才來吧。” 程悠若在长卿派來的这个不知道在哪里‘弄’來的十六七岁的小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便跟着这个引路太监。向襄乾宫的方向而去。 “娘娘。这襄乾宫。可是除了坤宁宫之外。距离陛下的乾元宫最近的地方了。娘娘昨日还未入宫。便得了封妃的许诺。今晨陛下又特特下旨晓谕六宫。给娘娘添了‘宸’字为封号。可见陛下对娘娘真是厚爱得紧呢。”这小太监巴结起人來。倒是口齿伶俐得很。 程悠若笑道:“公公是在哪里当值的。” “承‘蒙’陛下不嫌弃。奴才原本是在东宫伺候的。陛下登基。便赏了奴才一个副总管太监的职來当。如今是随着师父总管太监周公公。在御书房当值呢。” “公公怎么称呼。”程悠若问道。既是入了这觉罗国的帝宫。对长卿身边的人稍作了解还是有必要的。 “奴才姓李。贱名‘长福’。娘娘日后叫奴才‘小福子’就行了。”李长福道。 “李公公年纪轻轻就做了这副总管。果然是个有福之人。这名字取得也好。想必这福气日后定然长远着。第一时间更新错不了的。”程悠若道。 说话间。也便道了襄乾宫宫‘门’外。程悠着这“襄乾”两个字。心想长卿倒是‘挺’有心思的。“襄”字不是辅佐之意么。他表明了不是让她“‘侍’奉”他。而是让她“辅佐”他呢。 “娘娘。这两个字。可是陛下今日昨晚钦赐的呢。陛下昨晚临睡之前。忽然叫了奴才过去。说是让奴才去吩咐内务府。忙着打这样一个匾额出來。这‘襄乾宫’。原本不叫‘襄乾宫’。而是叫‘惠兰宫’。昨日陛下还说呢。那‘惠’字太讨厌。想來是觉得不足以配得上娘娘的气度呢。” 李长福看程悠若抬头看向这个匾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忙奉承道。 程悠若笑笑。道:“原來是让内务府连夜赶制出來的。可是苦了内务府的人了。” 还好长卿这小子自己有些觉悟。这两个字赐得。的确让她看着心里便舒坦。要是带着那个字。她住着一定极其别扭。跟聪明的人一起办事。总是要比和愚蠢的人共事要省心得多。 而且进了襄乾宫内。不过是两个宫‘女’儿两个太监。程悠若可不会蠢到认为这是觉罗国的帝宫中向來这样寒酸。当日她和长卿一起去采纤阁的时候。见那一个小小的良人。‘侍’奉的宫‘女’儿和太监就有六个之多。虽说这也有她正受宠的原因吧。但是正常情况下。按照规制。稍稍得宠一点儿的宫嫔。伺候的人都是太监宫‘女’儿各四个的。若是嫔位妃位以上的。自然是更多。 “陛下特意吩咐。说是娘娘喜欢清静。因而这宫‘女’儿太监就给娘娘派得少了一点。但是都是极其机灵的。”李长福道。 程悠若忽而想到什么。问道:“这两个宫‘女’儿和两个小太监。都是内务府挑上來的、还是谁指派过來的。” “回娘娘。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内务府的戚公公。由戚公公给娘娘挑上來的。因着陛下吩咐了。说是娘娘喜欢相貌干净讨喜的、处事简单单纯的。不喜欢那些久在宫中的圆滑之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戚公公给娘娘挑选的这四人。都是去岁刚刚入宫的。还未得过什么重要的差事。” 李长福口齿伶俐地禀报着:“但是他也怕娘娘拥着不顺心。因而特意让奴才给娘娘带一句禀报。说是如果娘娘不喜欢。他还挑选了八个备用的。只要娘娘一句话儿。他便亲自带了人过來给娘娘挑选。” 程悠若点点头。目光在这四个跪在院内的宫‘女’儿太监脸上简单扫过。只要她确定这不是派來监视她的人便可。至于好用不好用的。她倒是并不在意。反正自己有手有脚。也惯常不习惯太多人伺候着。 “本宫瞧着都不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都留下吧。”程悠若淡淡吩咐道。 “多谢宸妃娘娘……”这四人自是乐得忙磕头谢恩。 自从住进了襄乾宫之后。长卿的午膳晚膳便都改在了在襄乾宫用膳。这使得程悠若一时间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短短一个月内。皇后苏悦容便打赏了三次。每一次的理由都是什么“宸妃妹妹‘侍’奉陛下有功。愿妹妹早日为陛下绵延子嗣”。听得程悠若是‘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往下掉。 每日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苏皇后也是对她百般礼敬。如此一來。反而‘弄’得那些妃嫔更加的酸言酸语。使得程悠若颇为头疼。 自从龙非然自缢之后。采薇便沒了解‘药’的來源。当然。也不必再做龙非然的暗士以监视长卿了。长卿对她倒也算是颇为任意。请了毒磬子和丹青先生为她解毒。着实‘花’费了一番大周章。才把她身上的毒给解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身子也还是虚弱。总是病着。十日请安。有八日都是不來的。 这倒是给了程悠若一个提醒。采薇能病着。难道她就不能病着么。 只是在这觉罗国帝宫之中。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还真是不好办。比如说假托生病一事。沒有像张明轩那样得力的太医为自己诊断着。也是很难‘弄’出一个不惹人起疑的由头來。 不过好在在这里。她也并不需要去得到谁的信任、不需要去稳固自己的地位。因而索‘性’就推说头疼。任凭太医们怎么瞧不出病來。她就只是说头疼。 长卿倒也乖觉得很。看出了她是故意称病的。因而便索‘性’下令免去了她的晨起请安。只说让她在襄乾宫中好生调养。 免去了请安。毕宫不出。除了长卿之外。不见一切襄乾宫之外的人。因而这日子过得到也算是舒坦。大半年的时间就这样疏忽而过。转眼间。又是十一月间了。 又是一个三年。冬月十五。万邦來仪。 只不过。此时身在觉罗国。体会到的。自然不是那万邦來仪之时的满宫的自豪和喜悦。反而是浓浓的沉重之感。 刚入了冬月。好像人人都知道长卿注定心情不好似的。因而后宫之人。无一不谨言慎行。即便偶尔在御‘花’园中赏假‘花’儿。看到那些走过的宫‘女’儿们。走路都不似平日里那般轻快。就连窃窃‘私’语都是不敢了。 长卿已经说过。今年的大朝会。他会亲自前往。而且。一定会带着她一同前往。 她知道。长卿之所以如此做。为的就是要给龙陵夜这最后的‘迷’‘惑’。越是‘欲’反之。表面上。却越是要格外的恭谨。 当然。长卿心里也一定清楚。其实这样做。反而是在给龙陵夜一个警醒。是在向龙陵夜宣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限尊贵无限伤(三) 因为以龙陵夜的心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难想到。他这一番过于殷切的举动。是做给其他几个国家的人看的。他是在给龙陵夜施加压力。一旦龙陵夜对觉罗国有了什么打压之举。未免会让其他几国觉得他暴虐了些。 他这个做皇帝的亲自去天一国朝贡。可是给足了天一国的面子。十足表明了自己对天一国的忠诚之心。这一天。程悠若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再次进入天一国的帝都。却不想是坐在觉罗国的马车之中。 她不知道再见是怎样的光景。曾经想想过无数次的刀柄相见。在临近见面之时。却反而全部都崩塌开來。她只有一个念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他还会不会认得她。 是会认出她的吧。因为。她长着程悠若的容貌。 他说过。程悠若。是给他毕生唯一温暖的人。 伴随着阵阵鼓乐之声。程悠若一袭隆重宫装。跟在长卿的身后。缓缓进入天一帝宫。向蓬莱殿方向而去。 三年了。这天一帝宫中的路。还是如此熟悉。然而走在这满目喜气的帝宫之中。她的面前。却是又浮现出了那一日宫破之时的场景。满宫的慌‘乱’、满耳的惊恐、纷飞的鲜血、流成血河的平坦的长街。 还有那一日。他在龙栖宫内。对她说出的残忍真相、‘逼’迫她喝下的那一杯毒酒。 那一杯毒酒。沒能要了她的命。但是却夺去了他们的孩子。 越是快到蓬莱殿。程悠若的心就越是不断地下沉、不断地下沉。好像这一颗心。已经随着当日那一杯毒酒的入腹。而掉落出了自己的身体、被压到了深深的地底。就埋在这帝宫之中。任他每日行走在其上。反复地践踏。 深宫漫长。想不到三年之后。重新回到这天一帝宫。她却还是这样恍似昨日般的感慨。只因这一条通往蓬莱殿的路。她走得太过辛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甚至于。在入蓬莱殿的一瞬间。她已经有种临阵脱逃之感。或是。想要放下一切。只用腰间藏着的那把匕首。冲上做上首的长案后去。与他同归于尽。这样。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长卿似乎是料到了她此刻的心境一般。在踏进蓬莱殿的一瞬间。回过身來。伸出手來拉着她。看起來是在扶着她过‘门’槛。但是握着她的手却是紧了紧。像是在给她某种提醒一般。 程悠若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似是在告诉他。她从未动摇过。 “陛下。久违久违……”长卿看向大殿最上首位置的龙陵夜。躬身抱拳。向龙陵夜弯下腰去。深施了一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哎。长卿。快快请起。今日你亲自前來。朕心里欢喜得紧哪。何须拘泥于这些礼节。快快请坐吧。”龙陵夜笑道。 他的声音。再入她的耳中。还是‘激’得她心内一颤。 “因弟弟初登帝宝。并未立太子。而唯一的一个皇子今年才五岁而已。实在太过年幼了。况且弟弟心里挂念着上国陛下。也想要借此机会來见一见。你我兄弟二人。也好再畅谈畅饮一番。便抛下了国中事物。亲自到上国这里來找陵夜兄叙旧了……哈哈……”长卿笑得开怀。说话间。却已经发现。龙陵夜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见龙陵夜的目光越过他。正看向他身后的程悠若。而龙陵夜的神‘色’。也由刚刚的笑意渐渐凝了下來。喉咙动了动。只是盯着程悠。却终究也沒有说出一句话來。 “云儿。还不快见过上国陛下。” “妾身觉罗国宸妃云氏。见过上国陛下。愿陛下洪福无疆。寿与天齐。” 程悠若盈盈施了一礼。这一番恭敬地奉承之语。恍似已经‘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龙陵夜的嘴‘唇’微张。这一声“平身”。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哈哈……云儿听说弟弟要亲自來天一国朝见上过陛下。便非闹着要來见识一下上国帝都的繁华。弟弟是实在拿她沒办法啊。还望陵夜兄不要怪罪弟弟带了个‘女’人來参加如此盛事才好啊……”长卿笑着打圆场。 龙陵夜的思绪总算是被长卿给拉回來了。然而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却而是怎么都做不到。只是盯着程悠若的脸。勉强道了声:“平身吧。” “谢陛下。”程悠若声音灵悦。欢快道。 倒是真应了长卿的话。颇有一番好奇爱玩闹的天真烂漫了。龙陵夜的目光仍旧停留在程悠若的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是连再次让长卿落座都忘了。只是有些出神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上国陛下的话。妾身闺名‘初笑’。”程悠若毫不扭捏地答道。 “云儿。你的闺名。怎好说出來辱了上国陛下的金耳。”长卿轻轻斥责道。 听起來是在斥责自己的宠妃。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提醒龙陵夜。不该问他的宠妃的闺名。 龙陵夜却是完全沒有听出长卿话里的意思。和其他几国使者的诧异。只是喃喃重复道:“初笑。初笑……倒是个好名字……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定然舒坦吧……” 程悠若故作糊涂地看了长卿一眼。一脸的无辜无措之相。好像是在说。这个奇怪的人在说什么哪。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看你。这等听起來便好笑的闺名儿。说出來果然让上国陛下头疼了吧。陵夜兄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这名字取得太奇怪。但是他毕竟听了你的闺名。总要给朕几分面 子。夸赞你一番才是。但是现在却因你这名字。实在找不出什么夸赞之语了。”长卿笑道。 程悠若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欢快道:“上国陛下不必觉得头疼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妾身爹爹给妾身取得这名字。的确有些太奇怪了些。陛下要是想不出夸赞之语。不如妾身教陛下一句。可好。” 龙陵夜嘴角一扬。苦笑道:“好啊。你來教朕。” “这有什么难的。妾身名字中有一个‘笑’字。陛下就直接夸赞臣妾说。‘你这辈子定然会天天开心啊’。这多简单哪。又显得很真诚。是不是。何必绞尽脑汁呢。” “云儿。”长卿慌忙拉了她一下。斥道。“不得无礼。云大学士教你读的那些书都白读了不成。既然沒有好文采的句子。便不要随意胡诌。快去坐下。去。” 程悠若吐了吐舌头。向长卿做了个鬼脸儿。又撅着嘴儿。气嘟嘟地向龙陵夜福了福身。便到了那空着的、属于长卿的位置旁坐下。 长卿尴尬笑笑。道:“云儿胡闹。让陵夜兄见笑了。” 龙陵夜的目光却是直接随着程悠若而去了。听得长卿的话。只是随口道:“无妨。朕倒是觉得宸妃孩子心‘性’。天真烂漫。颇为难得。不知……宸妃今年年方几何。” 程悠若嘟囔着嘴。像是赌气一般。只是气呼呼地看着长卿。不‘欲’回答龙陵夜的话。明摆着就是当众和长卿闹脾气。意思是。你不让我说话。我就当哑巴。 长卿只好尴尬地代为回答。道:“云儿今年刚满十七岁。的确未经世事。又是今年刚入宫的。对这些宫里的繁琐规矩。也不是太了解。自己又不愿意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去学着。以致酿成今日这等丢脸的局面了。” 龙陵夜笑笑。道:“沒什么可丢脸的。倒是可爱得很……长卿。你好福气啊。” 那后一句话。是盯着长卿的眼睛说的。而且颇有深意。 长卿只是嘿嘿一笑。毫不避讳地当着这些诸国來使和龙陵夜的面儿秀恩爱。道:“这倒是真的。自从云儿入了帝宫。弟弟觉得这人生都亮堂起來了。云儿虽说顽皮。却总是能够说一些有趣儿的话來都我开心。弟弟实是喜爱得很。不然……嘿嘿。倒也不会一日都离不开了。” “长卿太子。三载未见。你都成了长卿陛下了。哈哈……不想你这风流的本事却还是不减当年哪。三年前的大朝会上。你为那出错摔倒的舞姬出头的事情。已经是传为一段佳话了。怎么。又想把今年这帝妃恩爱也传为一段佳话不成。你啊。都要把这几国里所有待嫁姑娘的心给‘迷’去了。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可怎么活。”北漠太子石青山朗笑道。 “青山太子。你这话是怎么说。你那满宫的美人儿难道都是摆设不成。你要是孤家寡人。倒是将上国陛下置于何处啊。听闻上国陛下自从登基之后。清正廉明。连往日里最爱的‘美‘色’’二字都给戒了。这后宫之中只有十來个妃嫔哪。”西燕太子燕寒川笑道。 一时众人纷纷凑齐热闹來。气氛也一下子就活跃了起來。龙陵夜只是听着他们的玩笑话笑着。但是这眼中。却到底还是流‘露’出几许难掩的寂寥。 程悠若发现。在这等众人凑热闹的时候。苻狄竟是难得的一言不发。他只是专注着面前的杯酒和美食。甚至于好像都沒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原本她担心的。就是苻狄在见了她之后。忽然在大殿上喊出來:“诶。这不是怜心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一十七章 :无限尊贵无限伤(四) txt全集下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真是这样的话.可真是将这尴尬又加深了几分. 可是这小子今天是哑巴了还是瞎了.此时他们就面对面的坐着.这小子竟然沒有一丝一毫地异样.真是奇了怪了. 因觉罗国和西魏是这些臣属国之中两个最强的国家.觉罗国强盛在治理方面全部照抄照搬天一国的.因而民生富庶;而西魏虽然现在还在实行光明王制度.并不算完全的封建体制国家.但是因为实在太过骁勇善战.所以国力倒也不容小觑.所以每每万邦來仪之时.觉罗国都是坐在左首第一位.西魏则是坐在右首第一位.其他各国的座次则较为随意一些. 程悠若此时坐在长卿身边.与苻狄是斜对着.而与她刚好面对面的.则是苻狄那个名叫隋堂的太子师.她始终觉得.那一次龙非然所受的侮辱.定然和隋堂脱不了干系. 无意间看到程悠着隋堂之时流‘露’出的一个痛恨的眼神.龙陵夜心内猛然一惊. 猛然紧锁住程悠若.却发现.程悠若只是专注于面前的吃食.就真像是一个眼中只有好吃的的小‘女’孩儿一般. 长卿许是吃了些酒.席间.忽然附在她耳边.手恣意地搂着她的肩膀.低声笑道:“你看沒看到.你死了之后.龙陵夜真的改邪归正了.这样的时候.他的身边竟然连一个陪宴的妃嫔都沒有.想当年.龙非然的身边还带着你呢……又何况是一直以好‘色’著称的、大名鼎鼎的‘‘色’王’九王爷.看來你还真的沒白死一次啊……” 程悠若闻着他身上的酒气.觉得有些恼怒.直接抓了一直‘鸡’‘腿’.毫不留情地塞入了他的嘴里.道:“再多说的话.小心噎死你.” 却不想这一声一出口.整个蓬莱殿瞬间安静下來.当然.那些歌舞之声还在.只是这些谈笑着的使臣们.都是愣了愣. 程悠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一声的音量的确有些太大了.活像是头河东狮.看來.她对“云初笑”这个角‘色’还是很胜任的. 随着一阵嘲笑之声音.长卿尴尬地将这个‘鸡’‘腿’用力从自己的嘴巴里面拔了出來.白净的脸上.已是涨得通红了.狠狠瞪了程悠若一眼.心想.这可是本皇帝的一世英明啊. 龙陵夜只是看着笑意盈盈地以挑衅的目光看着长卿的那个灵动的‘女’子.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在某一个时刻.她也曾这样挑衅地看着他一般. 可是.看着他的时候.她的脸上绝对不会有这样灿烂的笑意. 这容貌.这偶尔一低头、一顾盼的神态.的的确确就是程悠若的样子.他绝对不会认错.可是.仔细看着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与程悠若实在大为不同.程悠若的眼角眉梢.总是透着几分沉稳和决绝.可是面前之人的眼中.全然是不经世事的天真灵动. 然而.他刚刚扑捉到的.那一瞬的狠‘色’.却绝对不会是眼‘花’.他绝对不会看错. “陛下.这殿内实在太沉闷了.都是酒气.熏得臣妾头疼.臣妾想要出去转转.可不可以呀.”程悠若腻在长卿身边.撒娇道. 长卿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被她抓着胳膊撒娇.整个人都酥麻了.根本就不过脑子般.胡‘乱’应和道:“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程悠若笑得甜甜的.当真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似的.程悠若刚刚來到天一国的时候.程悠若的身体是十八岁.如今已经过了近六年了.这具身体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 但是因为经过了十日蛊和小产等的折磨.以至于身形很瘦削.再加上在长卿的清水别苑中这三年里.每日都吃燕窝來调养身体.使得肌肤润泽莹白.看起來倒是凭空减少了几岁的年龄.加上故意做出的纯真之态.说是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真的是不会引人有丝毫怀疑的. 趁着管乐正酣之时.程悠若离了席.她心里已经可以肯定.龙陵夜一定会找个机会过來找她的.从他自从见到她之后.眼睛就从未离开她超过一刻钟.只从这一点.她就可以十分肯定. 龙陵夜.难道你真的后悔了么. 可是.只要你后悔了.我们的孩子就能活过來么.只要你后悔了.之前的所有嘲‘弄’.都可以当做沒发生般么.龙陵夜.估计你心里的这一点点后悔.只是因为你再也不能看到程悠若的容貌了吧……可有半点是因为对莫程悠若的想念么. 她记得龙陵夜曾经几次强调过.他说“程悠若.你只是莫怜心”. 龙陵夜.那时候在你的心里.对我可是有一点点动了情. 忽而觉得有些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追究他有沒有动过情.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让‘侍’奉在蓬莱殿外面的一个宫‘女’儿引路.到御‘花’园中來转转.似乎说出來透透风.除了这如今隆冬之际满是假‘花’儿的御‘花’园.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吧. “这是凤昭宫么.”走在长街中.看到那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却是发现.这凤昭宫的宫‘门’上面.贴着重重的封条.一看便知道是被封宫了. 可是这凤昭宫乃是皇后所居.即便龙陵夜还未立后.但是居住在其中的人.也是品级极高的了.怎能有如此封宫之举. “回娘娘.这的确而是天一国历代來的皇后寝宫.凤昭宫.只是如今本朝凤昭宫中无人居住.陛下有令.凤昭宫和荣苑这两处地方.不许任何人踏足.”身旁引路的宫‘女’儿道. “凤昭宫和荣苑……”程悠若喃喃一句.嘴角一丝冷笑划过. 龙陵夜.你当真厌恶我到这等程度么.但凡是我住的地方.就全部都要封锁起來.难道是害怕我的气息污染了你天一国的帝宫不成. “奴婢在宫里‘侍’奉已经五年了.先帝在世之时.奴婢便已经在宫里‘侍’奉着了.这凤昭宫和荣苑.乃是最得宠的珍贵妃住过的地方.许是陛下觉得不吉利吧.毕竟宫里都传着.说是先帝待珍贵妃那样好.可是宫破之时.却并未见到珍贵妃的尸体.珍贵妃多半是随着‘乱’军逃了.” “如此对不住先帝的不贞之举.实在让人让人愤慨.所以陛下才会因此封了宫.以警示当朝后宫的妃嫔们吧.” 这宫‘女’儿低头说着.还不时地偷偷抬眼打量了几眼程悠若.支吾道:“其实……其实……奴婢先前虽未得近前伺候.但是却也见过珍贵妃几面的.娘娘的容貌……真是……真是与珍贵妃有**分相似呢.” 程悠若笑笑.道:“所以你才和我说这些的吧.” 这宫‘女’儿点了点头.道:“虽说宫里都在传珍贵妃如何如何不贞.可是贵妃娘娘曾经是对奴婢有恩的.奴婢……奴婢不相信贵妃娘娘能对陛下不贞.奴婢总觉着.或许是‘乱’军觊觎娘娘的美貌.掳走了娘娘.” “所以呢.”程悠若笑笑. 难不成这小丫头以为.她就是被掳走到觉罗国的珍贵妃么. 想不到就连这小小宫‘女’儿.见了她都会有如此联想.可想而知.此时龙陵夜的心里又该是如何定论的.只是她对这小宫‘女’儿倒是沒什么印象.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恩于她.可能是先前哪一次不经意的赦免吧. 这宫‘女’儿见程悠若听了自己那一番话之后.完全沒有异样的神‘色’.而且神态间.也完全不是珍贵妃的样子.便也不敢再继续试探下去.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儿.冒犯了主子.可是担当不起. 这冬日里的御‘花’园.满目都是假‘花’.而且.竟都然都是金午时. 程悠着这满目的金黄.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金午时.这满御‘花’园的金午时.不可能只是内务府的匠心独运吧. “可是宫里的哪一位娘娘偏爱这颜‘色’么.怎么不见其他的‘花’朵呢.这个季节里.左右都是假‘花’.以天一国的实力.不应该只是这一种啊.”程悠若问道. “怎么.宸妃娘娘不认得这‘花’儿了.” 一个声音传來.却不是身后那宫‘女’儿的.而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然而.却也是再陌生不过. “妾身见过陛下.怎么.陛下也被那些管乐之声‘弄’的头疼啦.既如此.陛下又何故非要‘弄’这些‘花’哨的节目的.莫不如咱们只吃吃喝喝就好.歌姬舞姬的.又庸俗又无趣儿.” 程悠若略略定了定神.转身便又是这样一番灵动的神‘色’.欢悦的声音.可是低头福身的一瞬间.看到这满目的金午时.还是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陛下.妾身知道不该多言.但是……上国的眼光也实在太让人难以恭维了.这金灿灿的.多俗气啊.既是‘花’园里.就应该五彩斑斓才是.不知道是哪位娘娘让内务府的人把御‘花’园儿‘弄’成了这样.陛下也该管管才是.倘若是妾身把我觉罗国的御‘花’园也‘弄’成这样.我们陛下一定要罚我三五日不许出‘门’儿了.”程悠若烂漫笑着. 龙陵夜只是盯着她看.像是要从她的眼角眉梢、某一神态之间看出什么似曾相识的神情似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纵然相见不相识(一) “此‘花’名曰‘金午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你不记得了。”无法从她的神态之中看出任何熟悉的神‘色’。龙陵夜索‘性’直接问道。仍旧紧锁着她的眼眸。不让自己错过哪怕只有一瞬的熟悉神态。 然而。他看到的。却只是眨了眨的眼睛。听得她好奇道:“怎么。妾身应该记得吗。可是我们觉罗国。并沒有这种‘花’儿。况且妾身也从不喜欢这种金灿灿的东西。” “朕知你不喜欢金灿灿的东西。譬如这龙袍。朕从不许他们做成明黄‘色’的。但是这‘花’儿。你的确说过。你喜欢。你还说过。倘若是你。宁愿做这只绚烂半日的金午时。” 程悠若摇摇头。不解道:“这‘花’儿还有什么典故吗。可是我真的从沒听说过。也沒见过。要是陛下不介意。不如给妾身讲一讲可好。” 龙陵夜笑笑。微微抬手。示意跟着程悠若的那宫‘女’儿先退下。 这宫‘女’儿退下之后。御‘花’园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程悠若只觉得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随即便是一瞬地窒息。这样面对面地单独对峙。难免会让她心里的防线脆弱了些许。龙陵夜就趁着她愣住的时候。一步步地走上前來。 “心儿……真的是你么。”龙陵夜一步步‘逼’近了她。已经到了伸手便可以抚‘摸’道她面颊的距离。但是他却是偏偏不敢触碰上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似乎害怕看到。自己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面颊之时。她的眼中。会流‘露’出厌恶和嫌弃的情绪來。 三年时光已过。她一直都未來见他。他知道。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她的所有纵容。都在自己的恣意践踏之下消耗殆尽了。 然而程悠若的眼中。却仍旧只是懵懂好奇的神‘色’。不见有丝毫的动容。 “陛下……你……你在说什么啊。”程悠若好奇道。 看着龙陵夜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她承认。她的心中的确有一瞬的悸动。但是。先前相处的那些时日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他眼中的情意。就要比这一刻虚假么。那时候。他眼中的深情也是让她如此沉‘迷’。可是最终。也终究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心儿。(..info)你以为。我是陆元夕么。会愚蠢到。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程悠若。你曾经用在陆元夕和龙非然身上的招数。就不要再用在我的身上了吧。” 龙陵夜仍旧不放弃。仍旧‘逼’问着。就好像继续这样的‘逼’问。就能够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程悠若吓得步步后退。眼中满是惊恐的情绪。道:“陛下……你、你吓到我了……” 然而慌慌张张地只顾着“表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向后仰了过去。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她只是想要装一装惊慌失措罢了。不必真的让她表现得这样淋漓尽致吧。 “心儿。”龙陵夜惊呼一声。箭步上前來。轻而易举地就接住了她。 顺势将她抱在怀中。闭上双眼。紧紧的拥抱着她。只这一刻。他便可以肯定。怀中的人。的确是程悠若。他记得拥着她的感觉。 “陛下。你放手。你放开我。”程悠若惊慌地挣扎着。 然而龙陵夜却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得身体里一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混’蛋。你放开我……”程悠若挣扎无果。索‘性’直接拉过他的手。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痛得龙陵夜倒吸一口冷气。却仍旧只是紧紧抱着她。 程悠若用力捶打着龙陵夜。用力挣扎着。她沒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以为。再见即便是相识的。却也再不会回到从前。 然而此时被龙陵夜固执地紧拥在怀中。却是让她有了一瞬的错觉。仿佛。这三年里。他们从未相隔千里地独自度过。又仿佛三年前。一切寂灭的时候。他从未以那样的方式作为终结。然而。终究也只不过是一瞬的错觉罢了。 “‘混’蛋。”程悠若怒骂一声。这一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直接用膝盖顶到了龙陵夜两‘腿’之间的要害之处。 拳打脚踢的疼痛龙陵夜自然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她把他的手背都给咬出血了。他也不放在心上。但是这一番疼痛却是來得太突然了。而且她还是毫不留情。完全用力顶了过來。 龙陵夜要害之处吃痛。手上一松。程悠若便借此直接滚落在地上。一个弹身。便稳稳的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逼’视道:“龙陵夜。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不过。你放心。本宫是个识大体的人。今天你冒犯本宫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我们陛下的。只是你真让人看不起。” 龙陵夜被程悠若给踢到了要害之处。而且还如此不屑的骂着。却反而坐在原地笑得开心。笑着笑着。索‘性’直接躺在了这冰冷的地面上。一片绚烂的金午时假‘花’之中。 “哈哈……哈哈……心儿哪。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哈哈……”龙陵夜看着夜空。笑得十分开怀。 出手这么狠。还这样叫着他的名字。不是她。还能是谁。龙陵夜此时只觉得心内畅快。好像多年來的积郁一扫而空。甚至于想要向着苍天大喊一番。上苍待他。到底不薄。到底不薄。 “莫名其妙。”程悠若嫌弃地道了一声。便转身要回蓬莱殿去。 龙陵夜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直接弹身而起。转瞬就又挡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本宫乃觉罗国宸妃。请陛下自重。”程悠若的神‘色’冷了下來。盯着龙陵夜。郑重道。 她的神‘色’一冷下來。龙陵夜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熟悉的情绪。的确。这就是莫程悠若。就是她。 “心儿。你……你……”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而。却是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來。最后只是说出了几个字。“你不许走。我不会让你走。” 程悠若笑笑。笑得轻蔑至极。忽而手指点在了龙陵夜的心口上。眉眼儿也变得轻佻起來。上挑着斜睨着他。问道:“怎么。上国陛下这意思是看上我了。” “可是。你要是想要收了我。也得先问问我们陛下同不同意啊……” 程悠若随意地笑着。将手指从龙陵夜的心口收了回來。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便绕过他继续向蓬莱殿方向而去。然而。手却又是被龙陵夜给抓住了。 龙陵夜一用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又将她拉回到身前。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心儿。我说。你不许走。难道你沒有听见。” 程悠若的脸也冷了下來。同样盯着他的眼睛。道:“陛下。我叫云初笑。并不叫什么心肝儿肺的。想必你是认错人了。” “哦。对了。刚刚那个宫‘女’儿说。说我长得有些像你们天一国先皇的珍贵妃。可是。这珍贵妃是先皇的‘女’人。又与陛下你何干。难不成。陛下曾经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就觊觎上了他的妃子。呵呵……叔争侄媳‘妇’儿。你们天一上国的民风可真是够开化的。” 程悠若笑得随意。说起这些过往的人和事。仿佛与自己一点儿关联都沒有。龙陵夜也并未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回忆的情绪來。可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他已经放过一次了。这一次。他不想要再错过。 “陛下。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本宫可要叫人了。”程悠若见龙陵夜还不放手。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冷了下來。 “好啊。你倒是叫一叫。看看谁会过來。”龙陵夜忽而也來了兴致。倒是乐于和她玩儿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 程悠若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勉强让自己平静下來、不要失了风度去发作一般。而实际上。却是在勉力维持自己的心虚。不得不说。与龙陵夜这样对峙着。的确让她的心里‘乱’的很。几乎要索‘性’张口问道:“龙陵夜。你后悔了沒有。” 而以此事的情况。一旦她开口问出这个问題。龙陵夜会以何作为回答呢。似乎答案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他后悔了。 可是这后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却又实在分不清楚。分不清他的话语、分不清他的情意。甚至连他这个人的真真假假。她统统都分不清楚。既然分不清楚。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再愚蠢地陷落下去。 那最初缘起的时候。她就似乎因为分不清楚。所以才对龙陵夜那般毫无保留地倾心。所以到最后。才会被当成一个笑话一般嘲笑。 龙陵夜。这一世。我宁愿错过、宁愿辜负。却也再不要做一个被你嘲笑的傻子。 程悠若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龙陵夜的手指。道:“陛下真的想要留下我。” 龙陵夜的手指被程悠若一根一根地掰开。但是只是转瞬间。他却又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那一点儿挣扎。在他这里。其实是丝毫不起作用的。 “这是自然”。龙陵夜深深看入她的眼眸之中。道。“你本就该是留在这里的。我让你在哪里。你就该在哪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纵然相见不相识(二) “呵……”程悠若一声冷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你让我在哪里。我就该在哪里。可是你明摆着是让我躺在棺材里啊。明摆着似乎让我在你的秦王陵寝中啊。此时怎么又让我留在你的帝宫里了。 “那好”。程悠若笑道。“倘若陛下有诚意的话。我倒是愿意留在这里‘侍’奉陛下。” “怎么才算有诚意。”龙陵夜的眼中你。总算又现出了她曾经熟悉的那种玩味之情。 程悠若知道。一旦他现出了这种表情。那就是真的感兴趣了。“倘若陛下甘愿臣服于觉罗国。本宫便留在天一帝宫之中。任凭陛下吩咐便是。”程悠若挑衅道。 “呵呵……心儿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臣服于觉罗国。你让朕去臣服于觉罗长卿。朕不找他算账都不错了……” 长卿。不要让我查出。你在当年天一国帝宫破之时做了什么手段。不然。有你的好看。 只不过。此时程悠若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跟长卿一起來的。这似乎不用问便可以看出。就是当年宫破之时。长卿派人在毒酒上做了手段。或许是。程悠若自己在毒酒上做的手段。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说明。当年。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沒打算杀了龙非然。而并不是临时心软。 龙陵夜盯着程悠若的眼睛紧了紧。道:“心儿。当年你便知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服下的那一杯毒酒并不至死。是不是。” 程悠若笑笑。并不答话。只是问道:“妾身只问陛下愿不愿意做此‘交’换。如今陛下顾左右而言他。看來是不愿意了。既如此。陛下对妾身也沒什么诚意嘛。可就别再缠着妾身啦……” “心儿。既如此。咱们便算扯平了。过往种种。我不再追究。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我们重新开始。可好。”龙陵夜握着她手的力道温柔了些许。全然是商量的语气。 程悠若却是笑得更轻蔑了。重新开始。 龙陵夜。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杀了我一次。如今却要对我说。重新开始。对一个已经失了心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來说。你觉得怎样才能重新开始。 不再追究。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不与我计较么。 一番轻蔑的嘲笑之后。程悠若忽热用一种极其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好像在看一个极其可怜的小丑儿一般。轻叹一声。道:“陛下。看來你真是一个痴情的人哪。” “只是。你真的认错人了。” 程悠着龙陵夜的眼睛。说得真真切切。她是极其真诚的告诉他。“你认错人了”。 龙陵夜看着她这‘波’澜不惊的眼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听着她这完全是真诚劝说的语气。一瞬错愕。 “陛下。妾身看得出來。你对那个什么……什么心肝儿肺的姑娘。很是痴情。可是。且身真的不是那个人。妾身自幼长在觉罗国。妾身的父亲是觉罗国的国子监大学士云海。妾身十六岁入宫。对吾皇一见倾心。这便是妾身这十七年里所经历的全部了。陛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有存在容貌相似之人。也的确沒什么可稀奇的。陛下。您清醒一些吧。” 程悠若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眼中也满是真诚。看不出任何的怨愤、看不出任何的余情和过往。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我是。云、初、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龙陵夜愣住了。只是看着她丝毫不带旧情的眼睛。听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我是云初笑”。他的确有些恍惚。 一方面。他确定这个人的确是程悠若。拥着程悠若的感觉、捏着她手腕的感觉。他绝对不会记错。可是。另一方面。她的眼睛。却又半点儿不见过去的影子。 “心儿……我后悔了……”这几个字。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摒弃了他所有的骄傲。 倘若真的是程悠若。她听到他说后悔之时。绝对不会毫不动容。可是面前之人。却仍旧是满脸真诚地看着他。劝说道:“陛下。你真的别太难过了。谁沒做过错事呢。我相信。如果那个叫什么……心肝儿肺的姑娘。她心里也有你的话。也一定不会怪你的。如果你有机会再见到她。这话。你还是对她说罢。我听着。实在有些担当不起啊。” 程悠若感到龙陵夜紧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渐渐松了开來。她的心里中紧绷着的拿一根弦。而已是轻轻松了下來。不然。她真害怕如果继续这样对峙下去。自己会不是他的对手、会这么轻易的就败在他的手上。 “陛下若是心里难以平静。便在这里继续吹吹冷风罢。妾身有些冷了。先回殿内去了。”程悠若向龙陵夜福一福身。眼中仍旧是满满的同情。真的像只是在看一个可怜的人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龙陵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出神。渐渐。眼眸紧眯起來…… 只要不看到她的神‘色’。只要不听到她的话语。他就完全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莫程悠若。而程悠若糊‘弄’人的本事有多高超。他是清楚的。不然也不可能糊‘弄’得龙非然和龙陵‘玉’神魂颠倒。可笑的是。这一次就连自己也被她给糊‘弄’住了。 走在长街之中。这帝宫中的风。还是这么的冰冷入骨。就如三年前的“万邦來仪”之时一样。三年前的万邦來仪。一朝‘混’‘乱’、四下硝烟起。自此之后。一切都向落幕的方向不可遏制的狂奔而去。甚至于让她还來不及静静思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落幕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而彼时。她身在那最后的一晚餐之中。却从未想过要珍惜那时的一切。只想着。要让这一切快点儿结束。但此时。倘若还能再重來。她甚至于甘愿一辈子只处于彼时的状态之中。永远也每个终了。 “程悠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程悠若一怔。本想着装作沒听见。却还是回了头。道:“你是在叫我。” 苻狄疾步跑上前來。到得她面前。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程悠若笑笑。道:“你们怎么都把我认成这个‘女’人呢。我真的不是这个叫什么……心的‘女’人。” “程悠若。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一定是你。”苻狄郑重道。 程悠若忽然发现。三年未见。这小子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完全不像是三年前最后一见之时。那样憨憨的样子了。此时的苻狄。眉宇之间。已经多了几许难以掩藏的‘精’明。 “程悠若。你这一次回來。是打算对付龙陵夜的吧。”苻狄与她并肩而行。问道。 程悠若心里更是觉得好笑了。三年啊。果然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能够将一个憨憨傻傻的人。变成如此一语便能穿透人心的‘精’明之人。实在是漫长得紧了。 如此看來。这三年里。唯一不变的。倒是只有她自己了。谁都能一眼看出來。她就是莫程悠若。“所以你对我隐瞒也是沒什么用处的嘛。程悠若。长卿对你好不好。”苻狄问道。 程悠若知道此时的苻狄已经非彼时的苻狄了。面对已经如此‘精’明的苻狄。自是不打算和他暴‘露’任何。只是道:“陛下待本宫很好。听闻苻狄太子与陛下‘私’‘交’不错。太子改日有空。不妨來我觉罗国帝宫中坐坐。届时本宫给太子挑选几个美人儿带走。何故于太子闲來无事。便來问本宫这等轻薄的问題。” “陛下待本宫好不好。本是与太子无关的。只是想來太子也是无心之失。本宫是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给陛下的。”程悠若笑笑。向苻狄点头示意。便先于他一步疾步前行而去。 苻狄却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笑笑。并不追上來继续追问。他知道。这人一定是程悠若。只是程悠若不愿意承认。他也沒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见苻狄并沒有追來。程悠若知道。这小子果然是今非昔比了。看來到底是虎父无犬子。这小子总算是承继了一些他老爹的智谋了。 接下來几日的活动。程悠若一直留在驿馆之中。并未随长卿同行。因为接下來的节目。也不过就是宫中宴饮和北郊猎场的狩猎。再加上斗宝之类的。那北郊猎场和天一帝宫。程悠若是再不想去的。 当日好不容易‘激’得龙陵夜暂且放手。倘若到了北郊猎场。上了马。只怕龙陵夜的心里便更是确定了。她并不想要龙陵夜这么快便将她的身份给识破。她要的。就是让他在是与不是之间纠缠着。‘弄’不清楚所以然。她要的。就是让龙陵夜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若是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实在沒什么乐趣儿了。 “宸妃娘娘。萧贵妃亲自來给娘娘送点心來呢。” 这日长卿他们随着龙陵夜去北郊猎场狩猎。程悠若独自一人待在驿馆之中。正是百无聊赖之际。便听得‘门’外的小公公传道。 萧贵妃。程悠若略微一思量。便也能料到这个萧贵妃是何许人也了。 按照主上国和臣属国之间的规矩。臣属国的妃嫔。见了主上国的妃嫔。即便在各自的后宫中。品级都是相同的。但是臣属国的妃嫔却也还是要向主上国的妃嫔行大礼。 程悠若自是不愿意在这些小细节上引得龙陵夜的关注。引來太多的麻烦。因而只好亲自出了房‘门’。盈盈拜倒。道:“嫔妾觉罗国宸妃云氏。接上国贵妃娘娘的赏。” 萧展绫笑笑。微微一抬手。可真是气度从容、凤仪万千。缓缓道:“起來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章 :本宫让你惨败(一) 程悠若压住心内的反感。(..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应了声“是”。回身看向随行跟來的小丫头乐颦。示意她接了萧展绫身后随‘侍’婢‘女’手上的餐盒。然而那婢‘女’却是身子一闪。并不打算让乐颦接了这餐盒。 乐颦是长卿从清水别苑中挑上來的丫头。之前程悠若却从未在别苑中见过她。程悠若便料到了。她或许是长卿的暗士。因而也不帮乐颦说什么。只是静观着。 却见乐颦一脸慌张地看向自己。明摆着是求救的神‘色’。程悠若知道这时候并不是试探她虚实的时候。因而只好笑道:“贵妃娘娘。这是何意呢。刚刚小太监通传。本宫还以为娘娘真的是來给本宫送吃食的呢。敢情儿是本宫会意错了。” “既如此。颦儿。你快回來吧。别杵在那里。碍了上国贵妃娘娘的眼。” “娘娘若无他事。嫔妾告退。”程悠若说着。向萧展绫施了一礼。便要转身回房。 萧展绫一笑。道:“本宫特意來给妹妹送些吃食。岂能是无事呢。只是见妹妹身旁这服‘侍’的丫头。看起來有些笨手笨脚的。本宫害怕她‘弄’坏了这些吃食。不若妹妹亲自过來拿吧。” 程悠若知道她是故意在羞辱自己。让自己去从她的婢‘女’手上接东西。但是其似乎这些。并不是程悠若在意的。所以是否亲自去接这个餐盒。到并沒有什么要紧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而索‘性’直接上前來接了过來。还呵护礼数地福一福身。道:“谢上国贵妃娘娘的赏。” 萧展绫笑笑。道:“本宫刚好也有些饿了。不知。妹妹可否请本宫屋里坐坐。” 程悠若笑笑。道:“只是本宫疲累得很。况且这又是驿馆之中。恐冒犯了娘娘的凤驾吧。” 萧展绫只是仪态万方地笑笑。根本就沒把她这一番推辞之语放在心上。扶着随‘侍’宫‘女’儿的手。缓缓向她的房中走去。 程悠若只好侧身让了过去。之后才随着萧展绫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都出去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本宫同宸妃说几句姐妹间的话儿。”萧展绫进屋坐了。便吩咐自己的‘侍’‘女’连同程悠若的‘侍’‘女’道。 乐颦看了程悠若一眼。请程悠若的意思。 程悠若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道:“颦儿。便听贵妃娘娘的。暂且去外面候着。” 萧展绫的宫‘女’儿关了房‘门’。萧展绫的脸便一下子冷了下來。 然而程悠若却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意。问道:“不知贵妃娘娘要和本宫说些什么呢。本宫与贵妃娘娘。可是并不相熟的。” 萧展绫轻抚了抚脸颊的鬓发。道:“并不相熟。程悠若。你可真是够有本事的。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过來。居然还能从凌王陵寝中逃出來。本宫真是小瞧了你。” 程悠若仍旧只是笑着。道:“贵妃娘娘已经不是第一个把本宫认成是‘程悠若’的人了。本宫虽说不知道这个叫‘程悠若’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想來。对贵妃娘娘和上国陛下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人吧。恕本宫直言。娘娘和陛下都能认错。可见这人。实际上却也并不真的极其紧要。” “既然并非是真正紧要之人。娘娘和陛下。又何必如此执着。本宫言尽于此。娘娘若还想要确认本宫到底是不是这个‘程悠若’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恕本宫无可奉告。这几日來。本宫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本宫乃是我觉罗国封号最为尊贵的宸妃。是吾皇心中至宝。纵然这里是天一上国。但是一再把本宫当做旁人的替代品。也未免太过冒犯本宫、冒犯觉罗国了吧。” 程悠若一番连珠炮似的言语。却是听得萧展绫并未有丝毫恼怒之‘色’。 她还以为。这一番言语。一定能够‘激’怒萧展绫呢。其实‘激’怒她倒也沒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是看到此时她这样袅袅娜娜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总觉得她这仪态。都是装出來的。 忽而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倒像是……在吃醋一般。 程悠若心内一凛。忙把这念头抛在脑后。定了定神。等着萧展绫的下文。 “莫程悠若”。萧展绫沉声道。“倘若我是你。既然已经跟了觉罗长卿。做了他的妃子。便安安稳稳的去做他的掌上宝、心头‘肉’。何故再來天一国撩拨陛下。莫程悠若。我警告你一句。倘若你不安分的话。你最终的结局。只能是‘鸡’飞蛋打。” “‘鸡’飞蛋打。”程悠若笑道。“娘娘这粗俗的言语说得还真是怪有趣儿的。可见娘娘和这位程悠若姑娘的关系并不怎样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本宫虽然真的不是这位程悠若姑娘。但是却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倘若程悠若姑娘真的回來找陛下了。娘娘会用何种方式让程悠若姑娘最终落得这‘‘鸡’飞蛋打’的下场。” “程悠若”。萧展绫冷笑道。“你也不必和我绕圈子。这些弯弯绕的话。别人听着或许会被你绕糊涂了。但是本宫却是明白得很。莫程悠若。如今陛下的后宫。皆有本宫來掌管。本宫乃是陛下后宫之中位分最高之人。事成之后。陛下赐死了你。而擢升了我。你该知道。咱们两个在他的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如今陛下对你的这一点点牵念。紧紧是因为不甘心你在觉罗长卿身边而已。陛下一贯的行事作风。你也是清楚的。即便他自己不要的东西。他也不希望被别人染指。所以。她现在对你的兴趣。不过只是为了将你从觉罗长卿身边拉回來罢了。当他把你要回來了。你。在他的心里。也不过是一只被人穿烂了的破鞋罢了。他一定会狠狠地再次将你扔掉。” 萧展绫这话说得虽说不好听。但是却字字句句戳人的心。 程悠若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一番话。倒是恰好和自己心里的某些担心契合到了一起。只是。不管龙陵夜是真的后悔。还是真的如萧展绫所说。只是因为独占‘欲’在作祟。这些。都和她沒有关系了。 “萧展绫。”程悠若忽而不想要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因为即便萧展绫知道了她的确是程悠若。却也不敢把这告诉给龙陵夜。 只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萧展绫确定。她是莫程悠若无疑。而她如今叫出了她的名字。就说明她不想要掩饰了。 “萧展绫。你只管在天一帝宫中做好你的贵妃便是。至于我。你真的不用担心。对龙陵夜。我已经死心了。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再去爱一个杀了自己一次的人吧。这一次。真的只是因为长卿想要带着我。所以我便跟來了。仅此而已。” 程悠若的如此坦白。的确让萧展绫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见萧展绫愣了愣。半晌。道:“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日后可别再沒皮沒脸的贴上來。不然。本宫会让你死的很惨。” 程悠若笑笑。不‘欲’和她争辩什么。从前虽然她知道萧展绫一直对她有敌意。但是看在萧展绫对龙陵夜的确很忠心。而且行事还算坦‘荡’的份儿上。倒也还是对萧展绫有些许佩服和敬重的。但是此时。看到她已经完全沦为了一个深宫妒‘妇’。程悠若只觉得她很可悲、也很可怜。 和这样自甘沦为俗‘妇’的‘女’人计较。难道自己也要自敢沦为俗‘妇’不成。 萧展绫对今日一行似乎十分满意。觉得此时的程悠若真的是沒威胁了。因而出驿馆的时候。心情大好。还让身旁的宫‘女’儿打赏了守着驿馆的小太监。吩咐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觉罗国的宸妃娘娘。 程悠着。只是连连摇头罢了。龙陵夜对萧展绫的好。也只是一时的罢了。他能给她权力、能给她尊荣。但是。唯独不会给她他的心。因为龙陵夜是沒有心的。 这一日还真是够热闹的。原本以为不去北郊猎场。便能够躲在这里安享清静了。可是。上午刚送走了萧展绫。刚刚用过午膳。下一拨的慰问又來了。 “娘娘。帝宫里的良妃娘娘來给娘娘送点心來了。”还是那个小太监。乐不迭地來通传。或许还以为。这一次也能得一点儿赏钱呢。 程悠若笑笑。心想这个良妃娘娘。到不知道是谁了。只不过。这前脚來的送点心。后脚儿來的也送点心。倒是可以看出。这个良妃并不是萧展绫的人。不然怎能不知道萧展绫过來也是送的点心呢。不然好歹装也会装得上心一点儿。仔细斟酌一番打赏之物的。 虽是不愿意去走这些繁琐的理解。但是却也还是懒洋洋地起了身。推‘门’而出。也未看清來人。便施礼道:“觉罗国宸妃云氏。见过上国良妃娘……” “姐姐快快请起。” 却是不想。竟是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人慌忙拦住了正要下拜的程悠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道:“姐姐。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 程悠若抬头看去。面前这个良妃。竟然是。。秀清。 然而只是稍稍一瞬的错愕。转瞬便明白了过來。是啊。秀清是龙陵夜的人。一开始的时候。便是龙陵夜让她把九龙‘玉’玺的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当日龙陵夜把纳西服‘侍’过的美人儿都沉湖的时候。也是故意演出了这么一场戏。让她收下秀清。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被这主仆二人梦在骨子里面算计的傻子罢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本宫让你惨败(二) 只不过。(..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倒也不后悔自己对秀清真心相待这一场。毕竟秀清也是个可怜的人。龙陵夜手下的人。有哪一个是敢不听从他的命令的。又何况。秀清心里对龙陵夜有那样的情意呢。 其实早在帝宫的时候。她就已经从秀清几次三番的异样之中。看出了端倪。但凡是关乎龙陵夜的事情。秀清总是格外紧张。但是每一次自己问起。她总是推说。说是“为了姑娘好”。那时候自己只是懒得去深思。觉得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但是并不表明。她看不出來。 程悠若笑笑。道:“想必良妃娘娘也是把本宫认作那个叫‘程悠若’的姑娘了吧。上国帝宫里的这些人。几次三番的把本宫认错成这个叫程悠若的姑娘。真是使得本宫对她不好奇也不行了。娘娘若是有空儿。倒是到妹妹房里坐坐的好。也和妹妹说说这位程悠若姑娘的事情。” 秀清了然。还以为程悠若是故意要避开众人。与她单独说话儿呢。因而忙喜道:“自然是有空儿的。今日就是特意过來瞧瞧姐姐的。” “果儿。点心拿來吧。” 秀清回身。将果儿拎着的那一盒点心亲自拿了过來。道:“你先等在这里吧。我和姐姐去屋里说话。” 此时果儿已经是不住的抹眼泪儿了。眼睛一直看着程悠若。全然是喜极而泣。 “好了。哭哭啼啼地成什么样子。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和娘娘进去说话。有什么话。咱们回宫里再说。别哭了啊……” 程悠若见秀清对果儿倒是一如前些年那般照拂。也并不与她摆什么主子的架子。心下稍安。心想秀清的心‘性’儿到底还是好的。并未因为一朝显贵而飘飘然。 与秀清进了屋儿。也让乐颦等在‘门’外。害怕果儿说漏了嘴。还不忘嘱咐乐颦道:“这小宫‘女’儿许是有什么心事。你别去招惹她。让她自己顺一顺许就好了。” 乐颦有分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知道这意思就是在说。别让自己去理她。 “姑娘。奴婢对不住姑娘……” 吩咐完乐颦。刚关上房‘门’。就见秀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声道。 程悠若忙‘欲’要将秀清扶起來。道:“良妃娘娘这是作什么。.info[]可折煞妹妹了。” 原本急得险些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來。险些直接去劝说秀清了。但是忽而心念一转。觉得秀清到底对龙陵夜才是最忠心的。萧展绫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为了确保她自己的地位。所以一定不会把这事情告诉给龙陵夜。但是秀清。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求姑娘责罚奴婢吧。姑娘。你打奴婢几个耳光。你骂奴婢几句……”秀清说着。拉着程悠若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 程悠若挣脱了她的拉扯。道:“良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可是吓坏妹妹了。你快起來。咱们有什么话儿好好说。” 秀清却是坚决得很。任凭程悠若怎么劝说。就是铁了心地跪在地上不起來。自从假死之后。程悠若身上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况且即便有内力。也不能现在就用在秀清的身上啊。那不就等于直接向秀清承认了。她就是莫程悠若么。 “奴婢对不住姑娘。沒脸面对姑娘。倘若姑娘不接受奴婢这一跪。奴婢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明目。”秀清坚决道。 “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了活了的。”程悠若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沒有了。 但是也总不能真的就任由她这么跪着。然后再扇她几个耳光啊。 因而只好暂且道:“哎呀。好了好了。你起來吧。我不怪你了。” “真的。”秀清一喜。但是。转而神‘色’又稍稍暗淡下來。眼泪夺眶而出。道。“可是……即便姑娘原谅了奴婢。难道奴婢就真的能因此而原谅自己么……” 程悠秀清说得的确自责。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來劝说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道:“那你到底怎样才肯起來好好说话啊。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可是要把我‘逼’疯了。” 秀清听了程悠若这话。方才破涕为笑。道:“是了是了。咱们怎能一直这样说话儿呢。” “哎呀。你快给我起來吧。”程悠若趁此机会。拉起了秀清。 把秀清按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面对面坐了。这才又恢复了她云初笑的身份。头疼道:“哎呀。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做那个叫程悠若的姑娘。要是你们每个人过來。我都要费尽‘唇’舌地解释一般。待到我回到觉罗国得时候。估计这个人都要累虚脱了。再让我说话。我都说不出來了。” “姑娘。你……”秀清显然被程悠若忽而转变的态度给‘弄’‘蒙’了。 原本她还以为。程悠若说原谅自己了。就证明她是莫程悠若了。可是现在。她又矢口否认了她的身份。 “什么姑娘媳‘妇’儿的。”程悠若无奈道。“良妃娘娘。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程悠若姑娘啊。我叫云初笑。自幼生长在觉罗国中的。这是我第一次來天一国啊。” 秀清被程悠若‘弄’得糊里糊涂的。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看着程悠若言谈间的神态。和举手投足间活泼的动作。的确是无法把她与程悠若联系到一起了。但是她的面容。却又的的确确是程悠若的样子。 盯着程悠了半晌。一时也是在吃不准。想來今日已经來了。若是面前之人真的是程悠若姑娘的话。有些话不说。或许她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因而索‘性’就不去追问真相。干脆就把她当成是程悠若。便说道:“姑娘。奴婢对不住你。其实在姑娘來九天行宫之前。奴婢就是在行宫中服‘侍’陛下的奴婢。一直是跟在陛下身边的。” “陛下对奴婢有大恩。倘若不是陛下当年买了奴婢。奴婢的一家老小便无处安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奴婢自己也是难逃被饿死、或是被糟蹋的命运……陛下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程悠若听着。虽说表情完全是不耐烦的。但是心里却是想着。。原來你一直在九天行宫中服‘侍’啊。敢情儿当年我收你做我的奴婢、对你如此信任。在九天行宫所有认识你的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傻子啊。 这人可真是丢大发了。而且还一丢就是好几年。秀清啊秀清。你可害惨了我。 “不过姑娘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当时奴婢只是服‘侍’陛下一人的。所以与行宫中的其他奴婢來往甚少。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多。所以行宫中认得奴婢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是很少的。”秀清解释道。 程悠若急忙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心想自己刚刚沒有吧那一番尴尬表‘露’出來吧。应该沒有。估计只是秀清这丫头心思玲珑。刚好想到这一点罢了。 “姑娘待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在心里……只是……奴婢早就心系了陛下。陛下的命令。无论如何。奴婢都是会遵从的。” 秀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般。道:“姑娘。之前种种。皆是秀清对不住姑娘。倘若姑娘要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但是……陛下已经封了我做良妃。我……我……我纵然知道陛下的心里一直满满的都是姑娘、我纵然知道姑娘对陛下也一定还是有情义的。但是我却不能甘愿放下。” “姑娘。秀清……想要搏一搏。” 秀清看向程悠若。这一句话。便是表明了她的态度。程悠若笑笑。心想这丫头倒是坦‘荡’得很。她爱谁。想要去夺得谁的心。这本是她的权利。她本沒有必要來向自己求原谅。可是程悠若却也不得不承认。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一瞬的难受的。 她担心秀清这一颗痴心换來的。到底是不好的结局。但是在心底里。一个自己极其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却是在说:“程悠若。你别虚伪了。你是害怕秀清真的回赢得了龙陵夜的心。” 秀清这么善良。这样的‘女’人。龙陵夜或许是会心动的。 程悠若轻叹一声。笑了。道:“秀清。既然。你已经想要去努力赢得龙陵夜的心。那么我真的是程悠若的事情。你便不要告诉龙陵夜了。” “你将我身份的事情告诉给龙陵夜。能得到的好。到底也及不上这件事情能带來的坏处。我想着个中衡量。你应该清楚的。” “秀清。放手去追逐你的心中所爱吧。莫要给自己任何负累。我祝福你。” 程悠若握住了秀清的手。最终她还是向秀清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要让秀清知道。她是祝福她的。 “姑娘……”秀清的泪盈在眼眶。也反握住程悠若的手。道。“秀清这样对不住姑娘。姑娘却还是为秀清着想……秀清欠姑娘的。怕是这一世都还不清了。” “秀清。你有你自己的任务在身。我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肩负的。所以我并不怪你。”程悠若握着秀清的手。真诚道。 虽说她有惊讶、也有些许感叹。但是仔细想來。却也知道秀清是有苦衷的。她不会怪秀清。她只希望秀清未來的路。能够走得平坦顺心些。但是。似乎给了龙陵夜这一番痴情。未來的路。就注定不好走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二章 :死去方知情义重 程悠若沒想到龙陵夜竟然会这么轻易的放走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虽然嘴上和长卿说着“庆幸”。但是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些许不可否认的失落。龙陵夜。我对你來说。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马车中晃晃‘荡’‘荡’地向觉罗国返回。身旁长卿睡得轻鼾匀称。听得程悠若又想起龙陵夜的睡颜來。转过头去看向长卿。长卿睡觉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眉目舒展开來。长睫‘毛’翕动着。还会时不时地抿抿嘴儿。好像完全沒有烦心事。 可是龙陵夜的睡眠浅得很。总是那样双眉紧锁着。恍似在这睡梦之中。也无法逃脱世事的折磨。不不知道现在已经如愿登上皇位的他。是否还如先前那般浅眠。 想起上车之前。龙陵夜附在她耳边道:“不管你是不是程悠若。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沒有得不到的。” 事到如今。他所想的、他所说的。还都只是他想要而已。他何曾问过她愿不愿意给。 龙陵夜。从三年前你‘逼’我喝下那杯毒酒开始。我便是你这一生都再也要不起的人。 回到觉罗国的日子却也是不平静。长卿似是忽然想通了一般。竟然开始把探子告诉给他的、关于天一国的消息。每一次都分毫无差地全部说与她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譬如说。龙陵夜忽然亲自去了秦王陵寝。‘逼’迫着守陵小吏打开了妃陵石‘门’。之后在陵墓中发生的事情。自然沒有人知道。众人只知。龙陵夜从陵墓石‘门’出來之后。整个秦王陵寝的所有驻守之人。全部被问了死罪。当下立即处死。从上至下近两百个活生生的人。在不出一个时辰之内。就这么身首异处。以至于一时之间怨声四起。 譬如说。原本龙陵夜在登基之时就下令封锁的凤昭宫和荣苑。自龙陵夜从秦王陵寝回來之后。便吩咐内务府重新进行整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向來对时不时表‘露’对先皇怀念之意的龙陵夜。竟然下令将这两处宫苑里面全部的东西都扔掉。换上九天行宫送來的东西。而且这两处宫苑中所有的植物全部被下令移除。换上了金午时假‘花’。 “龙陵夜折腾了这一阵儿。总算开始做正经事了”。 这日长卿一进襄乾宫的房‘门’。便急着对程悠若汇报龙陵夜的事情了。程悠若笑笑。道:“他能做什么正经事情呢。陛下是今天心情好吧。所以说话也分外留情面了。” “怎么。平日里朕说龙陵夜的不是。你不高兴了。”长卿笑道。 程悠若埋首于手中的绣作。不愿意理他。只是笑笑。表明自己完全不想要和他进行这个话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就不好奇。龙陵夜近日來做了什么正经事。”长卿道。 “你过來不就是要告诉我的么。你要是能憋得住不说。那不说便是。”程悠若就吃准了长卿憋不住。一定会告诉她的。 果然长卿握了握拳头。道了声“真拿你沒办法”。便只好道:“看样子。龙陵夜是要收拾西魏了。” “收拾西魏。何以见得。”程悠若总算放下手中的绣作。提起了兴致來。 在“万邦來仪”的时候。见龙陵夜对西魏倒是并无什么敌意。而且仍旧“呵护”得很。怎么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其实龙非然的那件事情。之后她也仔细想过。正如龙非然所说。龙陵夜到底是天一皇室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天一国皇室‘蒙’羞。所以那日龙非然所受的屈辱。多半是西魏那太子师擅自为之。而隋堂是个聪明的人。倘若沒有看出苻荣对天一隐藏着不臣之心的话。他是断断不敢下此命令的。 倘若那件事情龙陵夜先前丝毫不知情。那么以龙陵夜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西魏的。更何况。早在那件事情之前。他便已经和长卿挑明过。.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西魏。他早晚要除。 只是现在动手。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些。见程悠若脸上毫无喜‘色’。长卿似是看出什么一般。道:“程悠若。你在担心他。” 程悠若并不直接回答长卿的话。只是道:“西魏掳走龙非然之时。曾以减免岁贡作为要挟。当时我们也答应了。还是我亲自以龙非然之名拟的圣旨。既然已经昭告天下。而龙陵夜为平民心。又一直未推翻龙非然先前的种种举措。因而这一道旨意。自然是作数的。西魏这三年來借着这道旨意。可谓得到了不少休养。国力大增。” “如果你是龙陵夜。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付西魏;还是再等几年。先慢慢地消耗西魏的国力。之后再动手。”程悠若反问道。 长卿笑笑。道:“这层干系或许龙陵夜也不是想不到。只是他等不起。” “有什么等不起的。”程悠若轻蔑一笑。 为了最终的胜利。龙陵夜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不过就是等上几年、耗上几年而已。 “程悠若。你说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但是……我不得不再问问你。倘若我和龙陵夜真的到了生死对峙之时。你希望活下來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我还是他。”长卿的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來。盯着程悠若的眼睛问道。 这种两难的选择題。程悠若向來不会正面去回答。况且这个人只是长卿而已。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吧。你不是说。龙陵夜现在在打西魏的主意么。哪怕真的要有一场生死对峙。也应该是龙陵夜和付荣、苻狄才对。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你认为苻家父子。会有和龙陵夜生死对峙的机会么。只怕还未见到龙陵夜的面儿。他们就已经兵败。”程悠若笑道。 虽说她不认为龙陵夜这个时候出手是明智的决定。但是却也不认为龙陵夜真的会输。她从不怀疑他会赢。只是觉得他付出的代价会多一些而已。 “悠若。其实你心里是看不起我们的吧。不认为我们能是龙陵夜的对手。是不是。”苻狄却是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继续追问道。 程悠若原本已经又拿起了绣针。但是听得他越说越严重了。只好放下來。看向他。道:“好。那我正面回答你。我希望你活着。而且。我会尽全力地帮你活着。” 因为她要龙陵夜输。哪怕这一个“输”字等同于死。她也绝不会心软。 倘若龙陵夜真的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否还会选择继续活着。但是在龙陵夜死之前。再给她几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真的。”长卿惊喜不已。显然沒有想到程悠若会直接给他这样的回答。 “长卿。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之所以会做出如此选择。只是因为我要让龙陵夜输得彻底。即便这个最终有机会和他生死对峙的人不是你。我也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程悠长卿如此开心。虽然心中有些许不忍。但是却也不得不说得清楚一些。免得他误会。其实选择在觉罗国与长卿共事。也常常会让她想起“与虎谋皮”这四个字。 从先前软禁她。和在并不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就给了她这个云初笑的新身份、非要让她入宫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长卿其实是个极其霸道的人。只是平日里吸引他的‘花’‘花’草草实在是太多了。让他并不是能时时刻刻想着非要摘下她这一朵而已。 “咳咳……其实……这个……你也不必非要这么直接说出來。即便你不说出來。我心里大抵也是明白些的。”长卿尴尬道。 从天一国回來之后。长卿的确有很大的变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他们最初相识之时的长卿。但是毕竟有先前的一些事情在。使得程悠若还是沒有办法像从前那般。对他完全沒有警惕地和他相处。 “我说龙陵夜要打西魏。是有可靠的消息的”。长卿道。“龙陵夜打西魏。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你以为。龙陵夜就甘心于做天一国的皇帝。甘心于让我们这些小国始终只是臣属国么。他的野心大着呢……呵呵。天一……天一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起点。他要的。只怕是一统这天下。” 长卿是十分肯定的语气。但是程悠若却是不以为意。她不觉得龙陵夜真的有这样大的野心。但是倘若这些小国不臣的话。他也绝对不会任由他们造反。 “这是个好机会”。长卿道。“一旦天一和西魏真的‘交’战。咱们先坐山观虎斗。待到西魏已经呈现败退之势时。咱们便出手援助西魏。届时倘若能够将所有臣属国都煽动起來去对付天一国。天一国势再强。却也终究逃不过兵败投降。” 程悠了长卿一眼。心想这小子的确谋略不凡。而且胆子很大。 “在这一场‘混’战的最终。你再想办法除掉其他国家。最后天一惨败之时。就是你一统天下之时。我猜得可对。”程悠若笑问道。 长卿说龙陵夜有这个一统天下的野心。其实野心最大的。是他自己。 “自然不差”。此时长卿的神‘色’间。已有了些许称霸天下的傲气。道。“你可愿意与我同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下之大谁尽揽? “我只帮你对付天一。小说txt下载,最新章节访问:.。其他的……我不能向你保证。”程悠若道。 但是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一旦这战势拉开了。对付天一和对付其他的国家。其实是很难完全分得清楚的。 “悠若。你不必这么处处小心谨慎地字句斟酌。其实……即便你真的说了什么让我开心的话。我也是不会自作多情的”。长卿有些失落。道。“从你和龙陵夜再相见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即便我再怎么努力。都是沒用的。” 程悠若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难怪长卿自从从天一国回來之后。就又变得和从前一样了。不像那一阵子那般‘激’进地想要占有。 这也是好事。程悠若倒是懒得去解释什么了。 毕竟现在身份上是长卿的宸妃。因而长卿留在这里用晚膳。或是时不时地留宿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平常。只是长卿留宿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谁在暖阁里。遣退了所有‘侍’奉的宫‘女’儿太监。也沒人知道长卿是睡在暖阁里的。 转眼间。又是一年除夕时。已是來到这里的第六个除夕夜了。算起來。倒是有三个除夕夜都是与长卿一起度过的。只是前两个。都是长卿带了吃食去清水别苑中与她守岁。而今年的除夕。却是要在觉罗国的帝宫中度过。 这是程悠若第一次见姚太后。姚太后和天一的秦太后年龄相仿。但是于保养之道上。显然是差了一些。看起來的确有些老态。或许是相由心生。程悠姚太后的样貌。总觉得有些许刁钻之感。并不像见秦太后那般亲切。 “宸妃。听说自你入宫之后。皇上留在襄乾宫的日子最多。可是这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你的身子可是未见一丁点儿响动。你自己也该留心着些。懂得讨皇上欢心是一方面。懂得为妃为妾之道。才是最重要的。这为妃为妾之道。最首要的。便是‘生养’二字。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席间。姚太后缓缓开口。 却是这一开口。程悠若便觉出她并无善意。只是笑笑。道了声:“臣妾明白。”并不愿意和姚太后多言。 在龙非然后宫的时候。因为要取得龙非然的信任。..info所以少不得去和秦太后熟络些。但是现在在长卿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落脚之处罢了。一旦年后天一国真的对西魏用兵。这觉罗国的帝宫。她是更沒有必要待下去了。 “既是明白。若是自己沒这个本事。也该想想别人。做人心善一些。才会得到福报。若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都要自己独自霸占着。第一时间更新想必这稀世珍宝也未必能久远地留在你怀里。”姚太后又道。 “是。太后的教诲。臣妾谨记于心。”程悠若又只好耐着‘性’子顺着她道。 长卿已经听得有些尴尬了。知道母后是把自己比喻成那“稀世珍宝”。把程悠若比喻成抱着宝贝不放的贪婪之人了。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程悠若心中的那个“稀世珍宝”。从來都不是自己。自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块还能算看得过去的美‘玉’罢了。 “母后。子嗣之事。也不是着急就能來的。况且儿臣每日忙于政事。哪有时间去想这些。儿臣知道母后心急。左右明年儿臣注意些便是了。”长卿忙圆场儿道。 姚太后微微摇头。显然有些不悦。但是却也并未继续说下去。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得再深就沒有必要了。 正月里的深宫还是一样的寒冷。随着长卿推‘门’而入带入的寒冷一齐传來的。还有龙陵夜出兵的消息。 “龙陵夜动手了。”长卿扑棱着落在大氅上的雪‘花’儿。道。 程悠若听着长卿‘激’动的语气。笑道:“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他是以什么名目出手的。” “列了西魏重罪十一条。其中有前些年拒不缴纳岁贡的、冒犯龙非然的……还有几条新罪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据说是龙非然赏给苻狄的美人儿死了。龙陵夜派了萧贵妃去慰问。结果发现那美人儿身上到处伤痕。显然是受了虐待;再者。说是苻狄对萧贵妃不敬。企图与其行不轨之事;龙陵夜大怒。派使臣前去讨要说法。责令西魏赔罪。但是西魏斩了使臣……” “如此一來。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西魏的不臣之心。龙陵夜便先是发文讨伐。说是只要西魏‘交’上黄金五千两、丝绸五百匹、骏马五百匹、新收稻米一千担作为岁贡。以表诚心。便饶过西魏这一回。但是西魏拒不缴纳。所以龙陵夜就唯有出兵讨伐。” 听得长卿说这些名目。程悠若记住的。却唯有那个“派了萧贵妃去”。到底还是萧展绫对龙陵夜的用处大。所以龙陵夜才把她留到了现在么。还是……龙陵夜即便对萧展绫。都要比对自己有情意得多。 “喂。悠若。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说话。这可是你问我的。可不是我要到你面前來搬‘弄’龙陵夜的是非。”长卿伸出手來在怔怔出神的程悠若眼前挥了挥。 “听到了。”程悠若打开他的手。道。“怎么。西魏就这么任由龙陵夜开打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长卿道。“龙陵夜提出的要求。虽然说以龙陵夜的说法是‘因先皇恩恤。西魏这几年实力大增、国库丰盈。这点儿供奉他们‘交’得起’。但实际上。这些条件。西魏根本达不到。因为早在那龙非然给的那美人儿去世之前。西魏的粮仓就已经失火了。正是因为苻狄查出了是那美人儿放的火。所以才一番酷刑对待。却不想刚好着了龙陵夜大道儿。” 程悠若点点头。道:“付荣也不是傻子。应该在粮仓失火的时候。就料到了这是龙陵夜所为。所以才会允许苻狄拷打那美人儿。想要让她供出是龙陵夜所为。但是却沒想到。她死了。这样一來。自己沒抓到把柄。反而给了龙陵夜一个可抓的把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龙陵夜的确很有手段。竟然能够将龙非然的暗士收为己有。这么说來。或许采薇她…… “看來。采薇这‘女’人也是不能留了。”长卿倒是也恰好想到了此处。 “不可打草惊蛇”。程悠若道。“况且。毕竟采薇身上的毒是你解的。你对她有大恩;她又一直在你防守严密的清水别苑之中。想要与外界接触也是不容易。如今她也有自知之明。不常近你的身。我倒是觉得她未必也被龙陵夜接手了。只不过咱们还是要暗中提防一些。” 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身为棋子的悲凉。第一时间更新她自己心中很清楚。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尽自己之力去救一救这些身在棋局中的可悲之人。 “西魏定然也知道龙陵夜早晚是要灭了他们的。所以这一次倒也是不做任何侥幸的打算。反而不求和了。而是积极应对”。长卿道。“我在西魏的探子來报。说是西魏实际上也早就在暗中练兵了。以他之见。这一次西魏和龙陵夜。还不知道孰胜孰败呢。” 听到长卿在西魏居然也有探子。程悠若眼中闪过一瞬诧异。但是却也只是这一瞬而已。 “你到底在多少个地方安‘插’了眼线。难不成这天下的所有国家里。都有你的探子。”程悠若笑问道。 长卿得意地点点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不将这整个天下的局势都收在眼底。怎能做到步步稳扎稳打。” “不只是我……”长卿道。“我这个法子。说來惭愧。也不过是和龙陵夜学來的而已。 早在他还是秦王的时候。还征战四方的时候。这个法子他便已经用过了。所以现在在咱们觉罗国中。难保沒有龙陵夜的探子。先前父皇已经找出了两个來。恰好那几年龙陵夜隐退在九天行宫。所以父皇便趁此机会。找了个由头。将他们发配边疆了事。” “现在龙陵夜登基三载。我总觉得。龙陵夜一定会重新安‘插’探子在天下诸国之中。所以在咱们卷入到这场纷争之前。我必须先把这探子给找出來。即便不做处理。也要知道他是谁。”长卿道。 程悠若点点头。自然觉得他此言有理。只是想要找出这个探子來。也是不容易的。 倘若这人是采薇。反而容易应对一些。倘若不是采薇。或者不止是采薇。想要从朝堂之上找出这个探子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番战事的发展。的确如同长卿的探子來报的那般。西魏兵强马壮的程度。远远超过天下诸国对他们的估量。西魏的军队与龙陵夜的大军已经‘交’战了两月有余。却仍旧是胜负难分。双方皆是损失惨重。但却是谁都沒有退缩之意。 龙陵夜是绝对不可能退的。而西魏若沒有自认为足够能赢的把握的话。以其国力。是绝对不可能继续和龙陵夜耗下去的。要知道。持久战对国力强大的天一国來说不是难事。但是对只有战力。国力并不如何强盛的觉罗国來说。无异于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但是。倘若西魏最终能赢。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到时候。整个天一国都是他们的。又何在乎区区西魏故土的这一片小池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四章 :务必利益最大化(一) 五月‘春’暖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长卿总算是等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西魏密使。当然。同样等待已久的。还有程悠若。 与天一国打持久战。西魏终究是支撑不住的。近來探子來报。西魏已经接连败了两场大战。而且国力已经呈现虚亏之状。百姓怨声载道。再加上今年的‘春’旱。使得西魏原本就不算富庶的土地更加的贫瘠。刚刚‘春’季之时。却已经是饿殍满地、瘟疫四起。 “你也不必和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们西魏的情况。朕大抵也能猜到一些。已经快要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何必还在这里强撑着场面呢。” 御书房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长卿听了隋堂那些加了不少粉饰的强撑之语。毫不客气地回道。 隋堂自然是十分尴尬的。只是道:“嘿嘿。陛下圣明。自然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只是……我们西魏却也并不像陛下认为的那般穷途末路。吾皇派微臣來。的确是处于对觉罗国和西魏双方的考虑。毕竟。倘若贵国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的话。很可能便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反抗龙陵夜、反抗天一国的机会。况且。倘若我西魏真的有什么不测。只怕下一个遭殃的……” “嘿嘿。微臣多嘴。只是。个中关系。想必不用微臣说出來。陛下心里也早就清楚了。” 长卿只是笑笑。自然不可能立刻给隋堂以答复。只是道:“隋大人此番前來的意思。朕已经清楚了。大人舟车劳顿。况且又加西魏数月來战‘乱’不歇。大人这身子骨儿定然也是疲累的很。还是先请大人回驿馆中休息一日。待到明日这个时辰。再來御书房见朕吧。” 隋堂自然知道。长卿这是要有一日的考虑时间。因而也不再多言。只是嘿嘿笑道:“微臣知道陛下圣明。定然能够做出对觉罗国最为有利的决断。” 长卿笑笑不语。他虽然不知道龙非然被掳走之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到底受到了怎样的羞辱。但是从赵宝成给出的一系列消息看來。这羞辱的确触碰到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而这等折辱之事。不可能是龙陵夜为之。只能是这西魏太子师擅自下令为之。因而他对隋堂的确是反感得很。[八零电子书]并不愿意给他什么好脸‘色’。 隋堂出了御书房。程悠若方从屏风后面走出來。道:“看來西魏对这一次求觉罗国出力相助的确是很重视的。不然不可能派了隋堂亲自过來。” “自古人穷志短”。长卿冷笑一声。道。“只不过。西魏似乎并未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一方面想要求觉罗国助给他们黄金。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要向觉罗国低头。呵呵……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但凡是求人。都要付出些代价的……这一次。就让隋堂在驿馆之中等上一日。明日他再來御书房。朕便让小太监们随便大发了他便是。” 程悠了长卿一眼。知道长卿并不是真的不打算出手帮西魏。而是要借着这一次相助西魏的机会。将西魏彻底的踩在脚下。 “你是觉得。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再等等。等到西魏就要彻底败给天一的时候再出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道。 长卿点点头。道:“这是其一。还有。就是我的银子和兵力借出去了。必须得有足够的保证。能够加倍的收回來才行。” “还真是够贪婪的……”程悠若笑道。 但是心里却是对长卿这个做法极为赞同的。要知道。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彻底打压住西魏的话。在最后逐鹿天下皇坐之时。西魏很可能会成为觉罗国唯一的劲敌。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先除掉天一国的基础之上的。 “长卿”。程悠若忽而有些沉重。道。“倘若有一天。觉罗国的大军真的攻入天一帝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可否放过一个人。” “谁。该不会是龙陵夜吧。哈哈……”长卿随意笑道。“你放心。只要你求情。别说是放过龙陵夜。就算是让我退兵。我也会毫不犹豫……只不过……你也知道。到那时候。若想要让我做到心甘情愿。这个……你懂的哈。” 程悠若冷下脸來。道:“长卿。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倘若我真的后悔了。我也绝对不会像你求情。” 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便是。倘若到了临近终了的那一刻。我会选择和龙陵夜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因此而向你低头。 “咳咳……你看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长卿知道这玩笑有点儿过分了。因而忙又‘露’出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标准小弟脸。 这一副谄媚的标准小弟之相。和他这一身威仪的明黄‘色’极其不相符。看得程悠若也是噗嗤笑了出來。道:“好了。也是我不好。太过一本正经了。我要让你放的人。是紫嫣的父亲。王尚书。我记得你也见过的。应该有印象吧。” “哦……见过。见过……龙陵夜的老忠臣么……”长卿了然道。 “悠若。你放心。倘若最终赢的人真的是我。我一定放过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长卿保证道。 程悠若点点头。给了长卿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日为父。便终身为父。虽说今生父‘女’缘薄。但是最后关头。她仍旧希望能够保全他的‘性’命。纵然无法给他养老送终。也希望他能够安度晚年。而不是死于战‘乱’之中。 “这一次西魏向朕借黄金不成。想必再撑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撑不住的时候。定然还会再來问朕借兵借银子。可是这觉罗国中的内‘奸’朕还沒抓到。若是大张旗鼓的去帮西魏。只怕金银还未送达西魏。就已经被人给半路拦截了。程悠若。朕有个不情之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知道你能否……” “你放心。待到你打算出手的时候。我亲自将金银押送到西魏。一定会悄悄的进行。我不是朝堂上的人。只要在襄乾宫中称病不出。也沒人能怀疑什么。”程悠若自然听出了长卿话里的意思。痛快应和道。 况且。这也是她原本就想要做的事情。 毕竟这样总听着长卿复述探子打探來的消息。实在有些不得要领。还是要亲自临战。才能给这一场战势一个较为准确的估量。不管什么时候。她相信的。永远都只是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纵然这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却也总比听來的东西可靠一些。 次日隋堂‘胸’有成竹地來御书房求见长卿。还以为长卿今日是必然会答应帮助西魏的。但是到了御书房外。却是被两个小太监给拦了下來。 只听其中一个道:“陛下今日龙体抱恙。已经早早回了宸妃娘娘的襄乾宫休息。陛下吩咐了。若是贵国使臣來见。便让奴才和贵国使臣说声‘对不住’。陛下说了。本是约了贵使当面谈的。但是无奈身子骨儿不争气。只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即便是当面谈。也是沒什么可说的。既然贵国此时尚能支撑。陛下实在不宜这个时候多管闲事。” “还请贵使速速回国去吧。勿要因在觉罗国逗留而耽误了贵国的正事。” 听得这小太监不紧不慢地报告完。隋堂已是气得嘴角不住地颤抖。但是到底是西魏身份尊贵的太子师。深受太子和光明王的器重。此时岂能和觉罗国的一个小太监撒气。 心中暗暗恨道:“好你个觉罗长卿啊。算你够狠。知道若是当面和我说。我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然要劝说得你不得不应下才行。于是你就找了这么一个小太监來和我说。好啊。好啊……你是料到我不可能和一个小太监计较什么不是。” 隋堂看着御书房的窗户咬牙切齿。横不得直接冲进去打砸一番。好灭一灭觉罗长卿这小子的威风。 觉罗长卿。你别以为你如今登基了就了不起了。你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在老朽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小‘毛’孩儿罢了。 “大人。大人。若无他事。大人还是请回吧。”这小太监看隋堂咬牙切齿地看着御书房内。半晌也沒有要离去的意思。未免提醒一番。 隋堂指着这小太监。恨得已是双眼都能迸‘射’出刀子來一半。但是为了西魏的名声。到底还是控制住了。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程悠若和长卿在襄乾宫中听得李骥禀报这些的时候。自是心内大觉痛快。尤其是程悠若。一想到隋堂那一副有气无处撒的苦哈相。便觉得这终究是恶人恶报。真是天道轮回。恶人终有恶人制。 只是。制服隋堂的这个恶人。未免等级有些太低了些。竟然……只是一个小太监。 “好了好了。李骥啊。你这事情办得不错。你先下去吧。待到明日朕去御书房。定然重重赏你。”长卿极力控制着嘴角的笑意。尽量镇定地吩咐道。 “长卿。你小子真是够聪明的啊。这一招儿实在是够绝、绝。在下佩服。”程悠若一时高兴。也忘记了长卿如今的身份。也忘记了这几年他的转变。竟是如从前那般玩笑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五章 :务必利益最大化(二) 长卿也笑道:“跟朕学着吧。[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以后让你长见识的地方还多着呢。” 只是这一个“朕”字一出口。还是觉得心中有些许寂寥。 程悠若也是忽而觉出了有些别扭。笑容已经收敛了些。但是这点儿尴尬。他们都聪明地不打算挑破。 “你觉得。隋堂下一次过來。该是什么时候。”长卿故意转移话題道。 “不出一个月。”程悠若肯定道。 这一次西魏直接派了隋堂过來。就知道情况已经很紧急了。所以隋堂这一次空手而归。他们定然更加着急。就算付荣再硬骨头。他也不能拿国家的生死存亡开玩笑。而除了觉罗国之外。其他的小国是更不敢趟这一趟浑水了。因而程悠若可以肯定。不出一个月。隋堂肯定会再次过來。 而这一次他再过來。所持的态度。可就不是像这次这样强撑着了。估计会给觉罗国开出十分丰厚的条件來。 “只是你那边。探子也要盯紧一些。不能让龙陵夜哪一下子真的一个战役就灭了西魏。到时候。只怕咱们想要出手都來不及了。”程悠若提醒道。 程悠若是好意提醒。长卿自然也知道。但是听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即便到了今日如此地步。在程悠若的心里。其实龙陵夜还是一个十分高大的存在。以至于。在西魏和天一的这一场战争中。她担心的。从來都不是龙陵夜会不会输。而是龙陵夜会太快的赢。 “我知道”。长卿道。“放心。我一定会派人盯紧了的。” 程悠若和长卿都认为。不出一个月。隋堂就会再次前來。但是。他们这一次可都想错了。因为首先西魏第二次派來使臣。不是不出一个月。而是仅仅在五日之后。也就是说。隋堂回去之后。西魏就立刻又派人过來了。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派來的人不是隋堂。而是苻狄。 沒想到是苻狄亲自过來。看到苻狄的一瞬间。长卿就知道这一次西魏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恰好今日程悠若也仔长卿的御书房中。这一阵子。长卿总是以商谈局势为名。午后便会召她到御书房來。但实际上。多数情况下。都只是陪着长卿在御书房坐着而已。长卿自批他的奏折。[八零电子书]程悠若随便找一些书來翻看。或者偶尔一两次心情好了。便给长卿磨墨。 听说西魏又來使臣了。程悠若自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到屏风后面去。但是长卿却是拦住了她。 想來也对。既然这一次长卿已经打算出手帮西魏了。也就是说这一次她就要亲自押送金银去西魏。那么也沒有必要回避些什么了。 “悠若……”苻狄进御书房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程悠若。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但是忽而意识到此时的情况。也只好尴尬地别过头去了。 从苻狄这一番迅速应变的反应看來。他的确与从前大不相同了。若是换做从前的苻狄。一定直接冲上前來。道:“悠若。你真的不认识我啦。我是苻狄啊。” “什么事情。竟然劳动苻狄太子亲自前來。”长卿明知故问道。 “见过陛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苻狄施礼道。 长卿笑笑。指了指窗下的椅子。道:“太子坐下说话……长福。看茶。。” 苻狄见长卿对自己的态度颇为友善。心中已经察觉出了几丝稳妥來。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此次小王前來。是为我西魏的生死存亡來相求陛下。想必大致情况。隋先生都已经和陛下说过了。所以这一次。小王也就不再多言。小王只是想要让陛下知道。西魏的确很有诚意來求觉罗国相助。只要陛下肯帮忙。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便是。” 长卿笑笑。倒也不掩饰什么。直接坦然道:“贵国要是早有这一份诚意的话。想必隋大人也不必空手而归了。自然也就不用劳烦太子亲自跑这么一趟。呵呵……先前隋大人的言语。还让朕以为。西魏让觉罗国出黄金。是在给觉罗国施舍机会呢。我觉罗国自然不会随意去抢夺这个机会了。太子你说是不是。” “老师为国忠心。为人又颇有几分爱脸面。想必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不要见怪。这一次。父皇派了小王亲自前來。就是要小王将父皇的意思准确无误地转达给陛下。以表明西魏的诚心。”苻狄道。 “呵呵……苻狄老弟啊。这‘诚心’二字。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长卿悠然地向椅子上面一靠。道。“不知贵国所说的这‘诚心’。具体说來。该怎样表现。” “但凭陛下开口便是。”苻狄痛快道。 但是实际上。这只是一场博弈罢了。程悠若早就听出了这其中的关窍。西魏在试探长卿的胃口。而长卿在试探西魏的诚意和可付出的代价。因而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來提出条件或者给出条件。 “云儿。你倒是说说。咱们管他们要点儿什么东西作为抵押好呢。”一阵沉默之后。长卿忽然相程悠若随意笑问道。 程悠若笑笑。道:“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好妄言这天下大事。只是……要是臣妾说來。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记得陛下前几日无意间和臣妾提起。说是隋大人想要拆借的黄金数量。着实不少呢。臣妾听得那数量。倒是觉得抵上西魏的七八个城池也不为过呢。” 反正长卿问她的意思。就是故意让她说出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妇’人之言”來。既如此。她自然要狮子大开口了。毕竟这个时候。她还是知道自己与长卿是站在一个阵营上的。而他们共同算计的人。就是西魏的來使。。苻狄。 苻狄看了程悠若一眼。嘴‘唇’动了动。但到底还是‘欲’言又止。笑道:“宸妃娘娘当真说笑了。这七八个城池于一国而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西魏本就是城池数量不多、每座城的面积辽阔。因而这七八座城池。可是要占了西魏的小半个江山了。难不成。娘娘是想要让我西魏直接以江山來换不成吗。哈哈……娘娘果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即便让你们用江山來换。又能如何了呢。”程悠若索‘性’继续做她的无知‘妇’人。笑道。“反正这次倘若我们陛下不出手相救的话。你们只怕是要败在天一的手上了。与其江山全部给了天一国。莫不如给了我们这个沒有打过你们、还打算帮你们的觉罗国呢。” “云儿。不得胡说。”长卿恰到好处的一声呵斥。打断了程悠若的话。 而实际上。程悠若要说的。也刚好说完了。 苻狄却只是笑笑。道:“哎。陛下不要怪罪宸妃。宸妃不过是个爱说笑的小孩子罢了。小王岂能与她一般计较呢。” 其实。心里却是想着。倘若不是我确定了你是程悠若的话。你今日的这番言语。还真是不可饶恕的。 但是你是程悠若。这就不要紧了。我知道你是故意如此说的。你就是故意让我知道。此时觉罗国的相助。对西魏來说到底有多重要。 而程悠若的这一番话也的确沒错。倘若注定要败给一国继续做臣属国的话。他们西魏宁愿选择觉罗国。也绝对不会选择天一国。不为别的。也只为了出兵败这一口恶气罢了。 其实。父皇最终决定向觉罗国借兵借黄金。也是做好了这最坏的打算了吧。 一番听起來像似玩笑的话之后。御书房中又是一阵沉默。半晌。长卿才开口道:“苻狄老弟。你看。朕也实在想不出要些什么东西好了。平日里朕最宠信云儿。原是想着权当做给她玩闹了。让她來要。但是云儿这一番狮子大开口。‘弄’得朕实在不好真的以她之言而向贵国索要了。这样吧。还是你來说。朕看看是否能接受。如何。” 苻狄摇头笑笑。脸上已经‘露’出了几许了然之‘色’來。道:“长卿大哥。你这真的是在为难我啊……” “哎。苻狄老弟。朕犹记得当年你我皆为太子之时。共饮天一国的大朝会。老弟是何等快言快语。怎么如今不过三载而已。老弟那番洒脱不羁就‘荡’然无存了。怎地如今说话如此婆婆妈妈的。你快别和朕卖关子了。且说來听听吧。”长卿笑道。 苻狄知道今日长卿是断然不会先说什么的。铁了心要把他们西魏给吃得死死的了。无奈。求人办事。不得不低头。也只好笑道:“无妨。若是长卿大哥实在想不出來。便是小弟先说吧。我西魏的意思是……将觉罗国与西魏边界的西野。送与觉罗国。当然。是在事成之后。” 长卿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但是听到苻狄已经说完了。故意诧异道:“说完了。” 苻狄点点头。道:“说完了。这便是我西魏的态度。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倘若陛下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咱们再商谈也是一样的。” “西野那等荒郊野岭。纵然辽阔了些。可是我们要了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太子殿下。你们西魏也太小气了点儿吧。还是拿我们陛下当沒见过土地的草包耍呢。”程悠若索‘性’“胡言”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六章 :若有诚意各退让(一) 苻狄被她说得有些尴尬。,最新章节访问:.。纵然这人是程悠若。也不得不反驳几许。道:“宸妃娘娘此言。的确将我西魏的一番诚意给践踏无几了。夕野幅员辽阔。面积堪比觉罗国的两座城池。若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我西魏的诚意的话。小王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示西魏的决心了。” “宸妃娘娘孩子心‘性’。不知这国之大事的个中干系。小王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娘娘深受帝宠。这一番胡言‘乱’语。难保不会影响了长卿大哥的决断吧。” 长卿笑笑。道:“老弟放心。朕的耳根子虽软。却也不是在这等时候……只不过。呵呵。云儿的话虽然不中听。倒也沒什么错处。那夕野虽说幅员辽阔。但是却的确可以称得上‘荒郊野岭’了。况且。既然是贵国当做宝贝一样的地方。我觉罗国又怎好据为己有。” 一时苻狄也知道了长卿的意思。如此看來。他的胃口绝对不止是一两座城池可以满足的。要知道。夕野虽说荒芜。但是只要稍加改造利用。倒也不失为一处农耕畜牧的好地。先前长卿他老爹就一直觊觎夕野这个地方。几次三番地想要据为己有。但是此时长卿却是直接把它说成了一处‘废地’。若非有更大的图谋。他是不可能连夕野这个地方都看不上的。 一时御书房内有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知道这两个人又在博弈了。他们都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长卿等了半晌。不见苻狄再出言语。因而索‘性’也不等下去了。直接拿起了一本奏折來翻看。倒是当做沒有长卿这个人一般。 到底还是苻狄坚持不住。道:“那么。以长卿大哥的意思。我西魏该出些什么条件为妙。” 长卿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苻狄。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夕野这个地方。既然是西魏极其看中之地。朕自然是不会要的。况且如此掠地的方式。又与那恣意侵略的人有什么区别。朕对别国的国土不感兴趣……这样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朕借给你们的兵马。算作咱们兄弟之间的‘交’情。不与国事相干。但是借给西魏的金银。因着从国库所出。自是不好不要回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既然借给你们西魏的是金银。那边以真金真银來还。朕的意思是。这一次倘若朕相助西魏打退了龙陵夜的大军。日后西魏该‘交’给天一国的岁贡。便都‘交’给我们觉罗国吧。只要你们按时‘交’纳岁贡。这一次朕借给你们的金银。便算是送与你们的了。沒什么要紧的。” 这个……程悠若听得。都觉得长卿这要求足够让苻狄冲动千百回的了。但是却沒想到苻狄此时却是淡定得很。居然沒有直接上前來掐住长卿的脖子说要‘弄’死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苻狄只是略略沉‘吟’。便道:“长卿大哥。你的意思说。让西魏自此便做觉罗国的臣属国。对么。” “难道不应该么。”长卿笑道。“倘若这一次觉罗国不出手。几个月之后。这天下间。是否还有觉罗国这个地方。都是未可知的事了。国之不保。皇室沦为囚掳。这个结局。并不是太子和贵国陛下愿意看到的吧。” “若我觉罗国帮你们打退了天一。便是保住了你们整个国祚。可以这么说。朕。便是你们西魏的再生父母。当然。你们若是不甘愿臣服于我觉罗国。也可以选择现在便向龙陵夜求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你们也知道。以龙陵夜的脾气。即便你们向他求情。他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三年前。你们对龙非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侮辱了天一皇室。龙陵夜绝不会纵容。” 其实苻狄此番前來。早已经做好了这个臣服于觉罗国的打算。而且父皇也再三地嘱咐他。莫要意气用事。求人之时。不得不低头。但是此时听到长卿这一番嚣张的言语。到底还是心内有些不甘。 可是偏偏。长卿说得又都是事实。龙陵夜已经是铁了心的要灭西魏了。以龙陵夜的脾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即便他们以增加岁贡作为条件去求降。龙陵夜也是不会答应的。这只会让他们西魏受到更深的屈辱罢了。况且。若是要以这个方式去向龙陵夜求降。还莫不如减少损失。求助于觉罗国了。 只是。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却并未言语。因为他知道。此时长卿要比他更为着急知道这个答案。索‘性’只是笑笑。又开启了他的沉默模式。 长卿也是笑笑。拿起一本奏折來看。也不下逐客令。也不继续言说什么。两人又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 而事实证明。这一番沉默的确是够长的。竟是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天‘色’渐暗。这两人仿佛沒有看到外面的天‘色’一般。仍旧是各自泰然自若地耗着时间。 “陛下。可传晚膳到御书房么。”李长福在‘门’外请示道。 长卿点点头。示意程悠若一眼。程悠若便道:“且传來吧。备上三副碗筷。太子也要在此用膳的。” 回头看了长卿一眼。见这小子仍旧摆谱摆得厉害。心想你在这边装深沉装风度。倒是使唤起我來了。 席间有宫‘女’儿给长卿盛了一碗汤。紧接着又给苻狄盛了一碗。宫‘女’儿正盛着。到第二勺的时候。苻狄忽而笑道:“半碗便够了。本宫见这汤盆里的汤也不多了。若是都给本宫盛了出來。怕是陛下和娘娘不够喝的。到底是觉罗国的东西。还是要先可着陛下和娘娘才是。总不能让本宫的大胃口。惹得陛下和娘娘吃不饱呢。” “本宫只要这半碗。既能尝尝鲜。也不至于让陛下和娘娘腹里着了空。岂不两全其美。” 宫‘女’儿自是听不懂苻狄这话里的意思。只好看向程悠若。以作请示。 程悠若笑道:“你只管瞧着本宫干嘛。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客人。还需陛下说了算呢。” 长卿笑笑。示意宫‘女’儿。道:“便按太子的吩咐來。” 这小宫‘女’儿已是被‘弄’得一头雾水。只好把这只盛了半碗的汤放到了苻狄的面前。 小宫‘女’儿自是听不明白。但是程悠若却是领会得清清楚楚。苻狄的意思。就是希望长卿能够将要求减半。只要长卿的要求减半。西魏便会答应下來。西魏和觉罗国都能将此事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程悠若虽然领会得明白。但是心里还是少不了有些许震惊的。只因她从未想过。苻狄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等含沙‘射’影的话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记忆之中。苻狄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好像还是那个傻乎乎的。让她随意一个假话便能够诓骗得了的少年。 然而此时。不可否认的。这个少年已经不复往日的纯真。到底还是被这权势身份所累。到底还是变成了这皇室之中、朝堂之上。一抓一大把的心机深沉之辈。 撤了晚膳。长卿看了看天‘色’。道:“天‘色’已晚。朕就不留你了。太子一路劳顿。且回驿馆去好生休息。稍后朕会让云儿挑选两个模样标致的宫‘女’儿去驿馆好好服‘侍’。至于太子的意思。朕今晚也会好好思量一番。待到明日下朝之后。太子再來御书房吧。” 苻狄只好道:“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程悠若禁不住微微撇嘴。心想你小子还说什么“却之不恭”。实际上心里欢喜得很吧。 哎。真是孩子总会长大的。倒真有一种儿大不由娘之感。 “太子放心。觉罗国帝宫中的宫‘女’儿。都是姿‘色’极标志的。本宫这就去给太子挑选几个。若是太子觉得服‘侍’得得当。便是带走也无妨的。”程悠若笑道。 “不必麻烦……不必麻烦”。苻狄忙道。“一两个便好。可不敢劳宸妃娘娘太过费心。” 听了苻狄的这番话。程悠若才忽然反应过來。其实长卿要送两个宫‘女’儿给苻狄。也是在用龙非然的旧招式啊。 而苻狄此时的反应。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甘于接受呢。 这小子。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这脑袋的转速。简直比她都要快。 长卿走后。程悠若知道自然不需要自己去后宫挑选宫‘女’儿。便道:“你要安排什么人。便让他们带來吧。一会儿我亲自将你要安排的人送到驿馆去。谎称做宫‘女’儿便是。” “嘿嘿”。长卿坏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越來越懂我的心意了哈。” 程悠若轻嗤一声。懒得理他。心想若是照这个说法的话。苻狄也是越來越懂你的心意了。你怎么不调戏他去。 长卿亲自去挑选这两个人。程悠若知道一会儿还需要她将人送到驿馆。因而索‘性’直接在御书房中等着。不多时。长卿亲自带了两个模样极其标致、身姿纤巧的美人儿來。道:“你看看。她们两个怎么样。可还入得了苻狄的眼。” 程悠若端详了这两人片刻。道:“你还担心如不了苻狄的眼。那草包见过什么美人儿了。定然爱不释手。” 长卿笑笑。道:“现在你可还认为苻狄是草包么。今日之苻狄。已非彼时之苻狄了。即便是直接把你送到他的面前。如今的他。也还是会提起些许警惕來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七章 :若有诚意各退让(二)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d7%cf%d3%c4%b8%f3程悠若见长卿又不往正道儿上说了.便是睨了他一眼.直接向这两个美人儿道:“想必陛下让你们做的事情、让你们要注意的事情.已经和你们说得清清楚楚了.不需要本宫再多言.如此.咱们也别耽搁了.跟着本宫去驿馆吧.” “哎.悠若.倘若苻狄问起你的……”长卿拦住了程悠若.有些担忧道. 转而给这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退下.程悠长卿如此谨慎.便知道他并不希望让苻狄真的认出自己的身份來.只是长卿自己也说了.“今日之苻狄.非彼时之苻狄”.即便自己不承认.难道苻狄心里就沒数儿么. “放心吧.不管他怎么问.我左右是不承认便罢了.”程悠若道. 长卿这才放下心來.道:“虽说沒什么要紧的.但是还是免得引出些什么麻烦的好.” 程悠若笑笑.隐约知道长卿这番担忧的缘由.但是并不十分确定.因而也沒有必要去戳破. 带着这两个已经穿着宫‘女’儿衣服的美人儿去驿馆.直接和苻狄说这是从宫里挑选出來的美人儿.苻狄只是扫了一眼.便道:“好看得很.好看得很……这觉罗国的美人儿纤巧婀娜.果然名不虚传.” 程悠若心想.你看清楚了么.就在这儿一溜烟儿地拍马屁. “太子喜欢便好.本宫出宫之前.陛下特意吩咐.倘若太子喜欢.便让本宫将这两个宫‘女’儿送给太子.待到太子回国之时.让太子一并带回;倘若太子不喜欢.本宫即刻带着太子回帝宫重新挑选便是.” “陛下是觉着.如今战‘乱’之时.太子自然不好总是把美人儿带在身边.恐得光明王怪罪.但是如若是陛下赏的.那就另当别论了.陛下苦心.太子这次可真的要感谢陛下才行呢.”程悠若笑道. “长卿大哥思虑周全.小王自是感‘激’不尽.”苻狄笑道. 程悠若见苻狄并不像是先前在大朝会之时那般追着她问了.心下倒是觉着有些奇怪.难道苻狄真的把自己认定为云初笑了不成.看來是今天在御书房的那一番言语.让苻狄觉得她绝对不可能是程悠若了. 如此倒也是件好事.免得总是被人追问了. “太子殿下好生歇息.本宫告辞了.”程悠若轻施一礼.便转身上了宫轿. 苻狄仍旧不追问什么.只是一切按照礼数來.施了一个平礼.看着她上了宫轿. 回到襄乾宫.长卿早在宫里等着了.便是将驿馆的事情尽数说与长卿.长卿听了.笑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思量了.朕还以为他会拉着你询问呢.看來他现在的确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了.而且认定了的事情.便绝对不会再追问.” 程悠若尴尬笑笑.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儿想得太短见了.这一次确实是败给了长卿. 翌日苻狄再到御书房之时.长卿便不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要求和底线给亮明了.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说.自此之后.西魏每年要向觉罗国‘交’纳相当于先前‘交’给天一国的一半的岁贡;而且与此同时.还要昭告天下.使得天下人尽皆知.我西魏自此便是觉罗国的臣属国;并且这还不够.还要将三妹送与陛下为妃、将四弟送入觉罗国做质子.” 苻狄将长卿的要求重复了一遍.脸上全然是莫辩的神‘色’.使得程悠若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会应下、还是会拒绝. 但是看到长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知道长卿是料定了苻狄一定会应下. 其实这‘交’纳一半儿岁贡的条件.原本就是苻狄自己昨日透‘露’出來的.所以他自然会答应.而用西魏的一个公主來和亲.实际上也沒有什么要紧的.即便沒有今日这般明摆着的提出条件.或许西魏也是想要以姻亲关系來进一步拉拢觉罗国的.但是.这送质子一事.的确是对西魏大大的侮辱. 要知道.皇子一方面也代表着一国的尊严.只有战败国、为了求和才会将皇子送与他国做人质.而如今西魏和觉罗国并未开战.觉罗国却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这无异于是摆明了要让西魏以皇子來换金银. 虽说程悠若在现代之时.着实读到了不少关于质子的典故.但是这对西魏而言.是未必能想得清楚的. 长卿点点头.道:“这是朕相助西魏的底线.不可更改.” 苻狄暗自咬咬牙.道:“‘交’纳一半儿岁贡.小王在此便可应下;至于昭告天下一事.实在不必刻意为之.我想.陛下也应该清楚.待到觉罗国真的相助西魏打退天一大军之时.也就是昭告天下.与天一决裂之时.届时西魏只要站在觉罗国这一边.对于觉罗国与西魏的关系.天下诸国自然明了.” “只是将三妹送來和亲.以及送四弟过來送质子一事.父皇尚且健在.我这个做兄长的.自是无法做主.” 长卿笑笑.并不言语.一副“这是你们西魏自己要解决的事情.与朕无关”的悠然态势. “可是此番小王前來.若是空手而归.只怕会耽误了战势.若是于战事上真的有什么意外.届时只怕对咱们两国都是不利.”苻狄又道. 长卿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便道:“这个太子尽管放心.朕会派宸妃亲自率领一万密兵.押着觉罗国所需的黄金.跟太子共同回西魏.大军止于夕野便停.一旦贵国将三公主和四皇子送到帝都之中.我觉罗国大军与送与西魏的黄金一起.尽数入西魏皇廷.如何.” “呵呵……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图将朕的这一万秘密‘精’兵一网打尽.然后拿了黄金、挟持了宸妃.进而用以要挟朕.朕给你们这个机会.还要看你们西魏有沒有这个本事.” 程悠若听得长卿的这一番安排.也觉得的确有些太过冒险了.其实长卿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冒险.完全可以‘逼’着苻狄回去周旋、待到西魏将人质送來.再出手相助也不迟.可是却为何偏偏要选择这等冒险的方式. 苻狄也是未免对长卿的这一番提议有些不解.自然不会蠢到.以为真的可以借机暗吞了长卿的这一万秘密‘精’兵和带走黄金.想來长卿如此安排.自然是做了万全的打算.但是.却也不妨直接答应下來.倘若他们真的能够找到破解之法.真的能够反胜长卿一局呢. 如此一來.有利亦有弊.利处是.一旦父皇将三妹和四弟送來觉罗国.觉罗国就会立刻出兵.西魏能够及时得到支撑;而敝处是.倘若父皇不同意.而且他们也沒有反将长卿一军的能力.便只能任由长卿这一万‘精’兵攻击西魏.腹背受敌. 只是这一万‘精’兵.其实并不算多.况且又有程悠若在.一旦真的‘交’战起來.只要先掳走程悠若.就能够胁迫长卿.得以喘息之机. 不得不承认.长卿的这一番安排.的确算是公平之举.如此安排.使得他们双方都各有进退的余地.看的就是事发之时的较量谁能更胜一筹.既然长卿已经诚意至此.他自然也不能在推脱什么.便道:“好.一切就按陛下说的办.” 在苻狄思量之际.程悠若的心内其实也在思量.苻狄想到的这些缘由.恰好她也想到了.既然想得清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长卿让她亲自带兵去.很显然是在拿她的‘性’命做赌注.而这场赌注的输赢.到头來还是要取决于西魏光明王会不会乖乖应下他的这条件. 倘若光明王真的沒有应下这个条件.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趁机掳了她.同时与觉罗国宣战.那么长卿接下來能赌的.也就是苻狄了.他只能赌苻狄不会杀她.倘若苻狄真的会杀她.那么他只有甘愿认输.而自己.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刀下冤魂罢了. 但是程悠若心内.也有八成的把握.觉得付荣一定会应下长卿的条件.因为此时.西魏根本就不具备与天一和觉罗两大强国‘交’战的条件.既如此.她也不妨赌一把. 只是.却也不能就这样白陪着长卿赌这一场.既是自己拿‘性’命去博.总要得到相应的回报才是.苻狄走后.程悠着长卿.一脸了然的笑意.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看得长卿一阵心虚.‘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要掩饰过去. “你说我看你干嘛.长卿.你心中的算盘.你自己清楚吧.”程悠若笑意更盛. 长卿知道程悠若一定是看出了这场赌局.也知道是瞒不过去的.因而只好坦然道:“悠若.我的确是在拿你的安危做赌注.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既然敢赌.我就能确保我不会输.” “当然”.程悠若笑笑.道.“此时的西魏.是不敢贸然与两大国相抗衡的.他们会尽可能的稳住觉罗国、并且争得觉罗国的支持.但是凡事沒有绝对.如今看來.胜算至多也就只有九成而已.倘若事情真的向那一成发展.我的小命可就要‘交’代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 “我说的把握。[..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不在西魏上。而在你。即便西魏真的不应下我的条件。我也会想办法将你救出來。绝对不会让你落入西魏的手中”。长卿道。“你可知。那一万‘精’兵们所受到的旨意是什么。” 程悠若笑笑:“这我怎么能知道。况且这是你的兵士。你给了他们什么任务。我也不会去好奇。”该是她控制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疏忽、也绝对不会放手。但是不该她去过问的事情。她一句也懒得去多问。 “我给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长卿道。“所以一旦西魏真的胆敢冒险而为之。黄金不重要、军队不重要。你。一定不会落入西魏的手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长卿的这一番话和眼神。倒是使得程悠若有些不好意思提出自己的要求來了。 程悠若觉得有些尴尬。甚至于想到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句话。自然。毫无疑问的。她就是那个“小人”。而长卿此时则是“君子”了。 一阵尴尬之后。程悠若还是决定不能白白去冒险。因而道:“你这话说得的确好听。我也很感动。不过……还是难保万一。所以我还是等于去冒险……” “所以呢。”长卿笑问道。 他已经看出了她的底气不足了。程悠若可是难得有底气不足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听她支支吾吾的说话。倒觉得很是可爱。在他面前。她终于能有些底气不足。是否说明。是有些在乎了。 “这个……所以、所以嘛。所以你要让我去为你押送这些黄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给我一些好处才行。”程悠若总算把这一番要求给说出來了。真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大的威慑力了。 “好啊。你想要什么好处啊。”长卿愈发地有耐心了。好像是逗小孩子似的。 程悠若听着他的语气。真的很想要冲上前去将他的嘴巴扯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现在还沒心思去做这些沒用的。她关注的。只是她想要的东西能不能得到。 “我……倘若真的和天一作战了。我要你给我兵权。当然。并不是全部。只是给我一支军队便可。”程悠若道。 真是可恨。原本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既然说好了和长卿合作。自然这些要求长卿都要满足的。怎么现在提起來。底气这么不足了。 “悠若。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危险大着呢”。长卿道。“一旦真的‘交’战。我自然会把你带在身边的。你何故自己去冒险。” 程悠若一猜他就会如此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这绝不是她的所愿。合作便是合作。既然说好了只是一场‘交’易。她总要出自己的一分力才行。如何能全部都‘交’给长卿。呵呵。那样的话。岂不是成了利用……美‘色’。 好在姿‘色’也还是有一些的。这样说倒并不算是自恋。 “也并非非得要一支军队了”。程悠若道。“我的意思是。你得保证在‘交’战之后。不限制我的行动才行。我有我自己的主意。凡事可以和你商量。但是你绝对不能妄想把我当成附属。对。就是这个意思了。你明白了么。” 如果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被他软禁的情况。程悠若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再对他仁慈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长卿更是笑意满脸。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既如此。便答应你也无妨。” “悠若。你放心。我知道你最讨厌什么。所以即便你不说。我也一定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做的。”长卿忽而郑重保证道。 程悠若“呵呵”一笑。一挥手。道:“走了。不和你在这里啰嗦了。” 他嘴上说“清楚”。心里却未必清楚。程悠若也懒得和这个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人再啰嗦下去了。 “哎。晚上等我吃饭啊……”长卿向程悠若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程悠若闷闷回了他一句。御书房的‘门’已经被风吹得关上了。 长卿笑笑。倒是觉得此刻分外静好。翌日一早。下了早朝。长卿便匆匆回到御书房。此时苻狄和程悠若已经等在御书房中了。 长卿神神秘秘地。到内室去换了一身便装。这才招呼长卿和程悠若。由李长福驾着车。一路出了帝宫。 苻狄此时完全沒有看到长卿答允的军队和金银。但是却也是不慌不忙。甚至连一句疑问都沒有。就这么任由长卿带着他们二人出了帝宫。向西魏方向而去。 苻狄不问。程悠若更是沒有必要出言询问了。因而这一路上又是安静的可以。马车足足行了五六个时辰。停下來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了。 下了马车。程悠若发现面前是一座连绵的山脉。而周围竟然空旷得很。显然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帝都相当远的地方。 长卿拉着她。叫了声正在四下环顾的苻狄。道:“苻狄老弟。这边來。” 苻狄只是点点头应下了。一句疑问也沒有。 程悠若知道。苻狄向來都是很有胆‘色’的。从前是只有胆量沒有脑子。现在是胆量和脑子都有了。 “这里是……青螺山。”苻狄随着长卿和程悠若向前方不远处的山脉走去。问道。 “不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青螺山”。长卿道。“过了这座山。再行上三日。就是西魏的夕野了。” 不多时。到了一座山脚下。便有一座掩映在草木之中的不算大的山‘洞’现于三人面前。长卿回身对苻狄道:“军队和黄金。都在里面。你随着朕來。入山之后。朕再告诉你一条可以不引起任何注意便能将这些军队带出觉罗国的法子。” “长卿大哥果然行事缜密”。苻狄对长卿的这一番话沒有丝毫怀疑。而是笑道。“倘若有朝一日天一国真的和觉罗国‘交’战起來。长卿大哥与龙陵夜。可谓是不分伯仲。” “当然。除了谋略方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他方面。只怕也是难分伯仲。”苻狄又补充一句。 补充的这一句。但从话语上却是沒什么要紧。但是他偏偏却是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看着程悠若说的。看得程悠若一阵头皮发麻。心想你小子这是要干嘛。还把自己当成半仙儿了不成。 进入山‘洞’之中。前方漆黑幽深沒有尽头。长卿自然早有准备。拿出火折子來。‘摸’索着点亮了山‘洞’壁面上的一处油灯。一盏油灯亮了起來。接下來自然将其他的油灯也都点亮了。程悠若这才看到。这山‘洞’的深处。是一个十分严密的石‘门’。石‘门’上面刻着十分奇怪的图案。似猫似虎。 “长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青螺山应该是觉罗国人尽皆知的地方吧。这山‘洞’在这里。况且又有这许多油灯在山‘洞’中。未免有些太引人注目了些吧。”走在这山‘洞’间。发现一路过來并不十分隐蔽。程悠若未免好奇道。 “不尽这青螺山是人尽皆知的地方。这山‘洞’以及这‘洞’中的‘鬼‘门’’。也都是觉罗国人尽皆知的地方”。长卿道。“只是人人皆以为这是不知是何年月留下來的大险大恶之地。自然沒人敢來一探究竟。越是明显的地方。反而越不容易惹人怀疑。” 苻狄笑道:“这个地方对长卿大哥而言。应当是极其重要的一处秘密练兵之地了。如今却是带着我一同进來。难道长卿大哥就不怕我日后会以此來对付你吗。” “朕敢带你來。自然是不怕你们西魏日后耍什么‘花’招的。倘若你们不想要葬生在此的话。大可以过來试一试。”长卿道。 程悠若也知道。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后。长卿一定会对这个地方做进一步的改造。以防日后西魏突袭这里。 而苻狄今日之所以能够直接问出來。就说明他也根本沒有带兵來偷袭这里的打算。以苻狄此时的思量。他自然也能意识到。他若是带兵來妄图捣毁长卿的这个秘密练兵基地。那才是自投罗网、愚蠢至极。 长卿以腰间的‘玉’佩打开了石‘门’上的机关。整个过程并沒有背着程悠若和长卿。而进入到石‘门’中之后。长卿及时按住了紧挨着石‘门’那一处墙壁上的一个凹陷。不知道到底是何缘由。总之他们进了这秘密基地之后。就沒有遇到任何危险。看來长卿刚进來之时的那一番举动。是控制住了所有暗器的爆发。 “你们西魏日后若是真有这个來攻击的打算。你们也不必妄图破解这个机关。因为在咱们离开这里之后。所有的机关都会被朕重新布局。除了朕之外。即便连这里的兵士。都无法随意知晓。更别说任意进出了。”长卿提醒道。 “多谢长卿大哥提醒”。苻狄笑道。“倘若日后西魏真的有不臣之心。也绝对不会愚蠢到來对付这些数量并不算如何强大的秘密军队的。直接以大军‘交’战。擒贼擒王。一旦抓住了陛下。什么不都是我西魏说了算么。” 这小子倒是坦然。虽说这话是自从再见面之后。苻狄说过的最愚蠢的话了。但是却是程悠若觉得最亲切的一句话。总算在这一句话的短暂时间里。觉得苻狄多少还有往日的影子。 “好啊。朕倒也很期待这最终对峙的那一天”。长卿笑笑。“只是这一天或许在朕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毕竟朕不认为自己是个昏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二) 说话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已经到得了第二层密‘门’。长卿仍旧用腰间的‘玉’佩作为钥匙來打开这扇石‘门’。但是却是与先前用的并不是一个‘玉’佩。长卿到并非故意躲闪着他们两人的目光。只是因为到这里。恰好光亮黯淡下來。他们两个也是看不清楚的。 石‘门’应声而开。长卿带着他们两人走入其中。程悠若发现。这里赫然是一座地下城池。房舍整齐地坐落。还有几个极大的练武场在其中。此时隐约能听见将领点兵的声音。呼声阵阵。 “长卿。他们平时都生活在这里么。这……地下多‘阴’冷啊。”程悠若道。 “并非”。长卿道。“只有练兵的时候会在这里。平日里他们自有各自的去处。‘混’迹在居民中。无人能察觉。朕又并非是魔鬼。这是朕的兵士。并非暗士……龙陵夜或许会这么做。但是朕却是不能。” 程悠若听他又提起了龙陵夜。自是不再多言。到得一处最大的练兵场上。绵延百里有余。将士们显然都已经集合完毕。只等着长卿的到來和一声吩咐。 长卿向领军的吴将军吩咐了几句。吴将军连连点头称“是”。随即便递给了程悠若一身铠甲。道:“属下但凭娘娘吩咐。” 程悠若点点头。接了铠甲。随便找了间房间。将一身宫装换下。又穿上这一身铠甲。程悠若不免又想起那张熟悉的脸來。虽知他彼时情意为假。但似乎如今回想起來。却仍旧不忍心去责怪那些过往。她恨的怪的。只是最后那一杯毒酒和讽刺的话语而已。之前种种。真真假假。她已经不愿去多做计较。 “这里是西魏所需的黄金”。长卿指着吴将军身后的一辆马车。道。“苻狄。这车上的五箱黄金。你清点一下。看看可是真金不是。” 苻狄笑笑。道了声:“长卿大哥费心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却是不再说什么其他的冠冕堂皇之语。也并不一味的强调对觉罗国的信任了。而是真的仔细地检验其这些黄金來。 程悠若也知道。倘若这些黄金为假。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和他父皇‘交’代的。 苻狄清点完这些黄金之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才向长卿道:“长卿大哥此番相助之恩。弟弟铭记于心。虽说……呵呵……但是兄弟也清楚。这天下哪里能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有条件的相助。于兄弟自身而言。也是极其感‘激’的。” “好啊。苻狄老弟能有此番言语。哥哥的确心下甚慰。咱们兄弟來日方长。你放心。朕是绝对不会如龙陵夜那般用完人便除去的。咱们两国和睦相处。兄友弟恭。岂不甚好。”长卿说着。拍了拍苻狄的肩膀。倒是一脸诚恳之相。 不过程悠若听着。却是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心想平心而论。龙陵夜对西魏用兵。的确是不得不为之。毕竟西魏的不臣之心在前几年就已经昭然若现。再加上龙非然的事情。又岂能留之。 “老吴。你带着娘娘和太子往夕野的方向去。大军跟在身后。到得夕野。便从出口处陆续而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让大军驻扎在夕野。未有变故。不得撤军。但是一旦有变故。你知道该怎么做。”长卿完全不避讳苻狄在此。便吩咐老吴道。 “长卿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地底城池的出口。是我西魏的夕野。”苻狄这次可是不得不惊讶了。 这也就是说。长卿已经把密道修到了他的家‘门’口。倘若沒有这一次长卿带他进入的话。只怕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脚下。就是觉罗国的秘密军队。 长卿啊长卿。看來你觊觎我们西魏当真时日匪浅啊。如此规模浩大的地底城池。可并非是一两日便可建造成功的。第一时间更新而且。只怕在你老爹在世的时候。这城池就已经开始建造了。 任凭此时的苻狄再怎么沉稳。也是端不住好脾气了。未免沉下脸來。道:“长卿大哥。你这一条密道。还打算再继续修建下去不成。不如弟弟给你支个招儿。你直接修建到我西魏的皇廷大帐。岂不更好。” 长卿笑笑。像是完全沒听出苻狄话里的怒意一般。只是寻常聊天儿般说道:“这怕是不行了。如今这密道已经尽数完工。出口处的机关也已经全部设好了。如果再想要加长的话。那些机关未免也都要重新‘弄’一遍。实在太麻烦了。如今这面积。已经够我一万大军的驻扎。再多了也是无用的。知足常乐。这还是苻狄老弟你教给朕的嘛。” 苻狄已是气不打一出來。但是转眼看到那些黄金。知道此时西魏等着着些黄金來救命。不然西魏的国祚不保不说。只怕百姓也要难道尽数被杀死饿死的命运。身为西魏的太子。他不得不以江山社稷为重、不以百姓‘性’命为重。 看了眼黄金。苻狄长叹一声。道:“长卿大哥。你这是在‘逼’我做不忠不仁不臣不孝之人哪。” “如今看來。第一时间更新我答应了你。无异于引狼入室”。苻狄道。“是我。将你觉罗国这一万‘精’兵引到了我西魏边境上去。倘若这一次我父皇不答应觉罗国的条件。那么觉罗国的大军。进退皆可。进。可攻我西魏。退。可以直接退回这密道。我西魏。到底是无法拿你们怎样了。” “也未见得嘛”。长卿笑道。“你们若是不答应。好说好商量的。朕直接退兵便是。难道还有人家不需要帮忙。朕非以武力‘逼’迫的道理。” 苻狄摇头笑笑。已是一脸哭丧相了。唯今为西魏前程计。他也只好极力劝说父皇。舍弃了他的妹妹、他的弟弟……如此一來。第一时间更新他可真是西魏皇室的千古罪人了。 “长卿”。苻狄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们西魏的确是人穷志短。但是。我想请你看在咱们到底‘私’‘交’不错的份儿上。善待我三妹。” 苻狄看了程悠若一眼。道:“我三妹天骄地贵。自幼便是父皇掌心里的宝贝。我不求你待她能如待宸妃般。但是至少也不要因她是西魏的人。而故意冷落他。我想你也不至于非要毁了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吧。” “朕毁了她一生。”长卿笑笑。道。“苻狄啊。虽说你这几年大有长进。再不似先前那般少年莽撞。但是到底还是嫩着些啊……有些事情。仍旧逃不出感情用事的弱点。苻狄。她生在皇室。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这一生已经毁了。何故非要说成是朕毁的她。朕也知道她是你已故的母后所嫡出。尊贵得很。也正因如此。朕才非要纳她为妃不可。” “况且。悉数你西魏皇室中的几个公主。朕见过的。也就只有她了。所以朕要纳她为妃。你们谁都动不了手脚。苻狄啊。若是硬要怪。也只能怪她时运不济罢了。不过你放心。朕定然会优待于她。名分上。自然是错不了的。” 苻狄这一番兄长的顾虑。更是让程悠若对他改观了几分。苻狄的确成熟了不少。懂得了担当、懂得了责任。可是残忍的是。在他刚刚懂得这一切的时候。却要让他亲手将这一切摧毁。 她也无法劝说长卿不纳西魏的三公主为妃、不留西魏的四皇子为质子。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对于觉罗国和西魏未來的关系可是相当重要。倘若沒有这一个质子和一个公主的牵制。西魏若是有了反意。觉罗国便失了先机了。 苻狄嘴‘唇’动了动。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底也沒有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多说无益。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这一车黄金了。告辞。”只好向长卿一抱拳。道。 长卿也并未和他走朝堂上的礼仪。倒也是以江湖规矩一抱拳。道:“好。苻狄老弟。你保重。” 想他们自十一二岁时便相识于天一国的大朝会。相谈甚是投机。彼时少年心‘性’。两国又是临近。苻狄还‘私’逃出西魏几次。就是为了到觉罗国來找他饮酒。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份少年时的兄弟情义。到底也沒能撑过三个大朝会。三年一度的大朝会。一个三年又一个三年……最近两次的大朝会。他们相见已经如同寻常‘交’情的各国太子一般。有礼而疏远。 如今这一番各自的权衡算计。总算是将他们这少年时的兄弟情谊消耗得半点儿不剩了。 “呵呵……其实我也沒有必要怪长卿大哥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害了三妹……倘若八年前。我并未带着三妹一起擅离西魏皇廷來见长卿大哥的话。三妹也不会有此番厄运了。那时我才十五岁……哈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苻狄本是走出了几步。却是又忽然停下來。并未转身。声音中却是难掩唏嘘之感。 长卿的嘴角动了动。盯了苻狄的背影半晌。到底也只是一声长叹而已。 “高处不胜寒”。想当年把酒邀明月之时。他们还嘲笑世人太过矫情。总以为这一份年少相知的兄弟情义能够纵贯这一世。如今想來。的确也只能剩下一声长叹罢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章 :旧识又做新朋友 “太子好像和陛下的‘交’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并不像仅仅是大朝会上相谈甚欢的样子。倒像是有些故事的老朋友呢。”程悠若心内好奇。路上不免追问苻狄道。 苻狄笑笑。道:“并非是朋友。皇室中人。哪來的朋友。” 程悠若很少见苻狄如此深沉的样子。心下倒是觉得好笑。她自然想不到。这三年里。苻狄多数时候都是这般深沉的。 自他知道是隋先生擅自做主羞辱龙非然之时。他就知道。西魏早晚有一天会国祚飘摇。而他能做的。只能是尽一切可能地帮着父皇做准备罢了。但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父皇得手里。再怎么样。他也只不过是个太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能说越过自己的权限。 三年來。日日担心着国破家亡。岂能再如从前那般无甚思量。 “哎呀。其实你也不必担心啦。我们陛下真的很好的。他一定会善待三公主的。况且殿下你想啊。陛下也说了。之所以致命要纳三公主为妃。是因为他曾经与三公主见过面。或许当日陛下就对三公主情根深种了也未可知。我看陛殿下你是想得太悲观了。放轻松点嘛。这未必是害了三公主。反而是促成了一段佳缘呢。” 程悠若也只好以“云初笑”的说话方式來劝说苻狄了。因为她觉得。这时候用这个法子也的确是最奏效的了。 可是苻狄却是一点儿也不买账。仍旧是苦笑道:“悠若。长卿是否对三妹情根深种。我自是再清楚不过。况且。此时又有你在身边。他能分给三妹的心思。只怕最多也就一两分而已了。” 程悠若愣了愣。心想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难对付啊。软的硬的都不吃。就盯着自己认定的事情不放。就那么认定我是悠若么。老娘做了多少努力。让你以为我真的是云初笑啊。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嘛。 “什么心肝儿肺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一摆手。道。“反正我劝你呢。是出于好心。你既然如此不领情。而且还非要把我给扯进來。我也沒必要继续好心宽慰你了。” “娘娘。太子这话倒是不假”。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一声不吭的吴将军忍不住‘插’嘴道。小说txt下载“微臣看着。陛下的心思也全在娘娘身上。只怕即便有了新进宫的人。也未必能夺了陛下的心去。” 程悠若真想要回身给这老头儿的脑袋重重击上一拳。心想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么。 “你又不在帝宫中。一年里见陛下能有几次呢。就下如此妄断了。陛下对你可是颇为赞赏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可别学着朝中大臣那些溜须拍马的招式。本宫不吃这一套。”程悠若回身警告道。 做云初笑的时候。倒是觉得痛快的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无知就无知。想撒泼就撒泼。反正云初笑就是与莫程悠若越不同越好。越蠢越好。 “嘿嘿。娘娘可是拿老臣说笑了。老臣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做那等溜须拍马之事嘛。老臣虽说近年來并未在陛下身边。但是陛下自幼是老臣看着长大的。陛下的心思。老臣再明白不过。”吴将军道。 程悠若听他说得有理有据的。真是觉得越听越尴尬。只好道:“好了好了。借你吉言。但愿陛下有了新人之后。还真的能对本宫如今日这般。倘若真的被你说中了。本宫一定向陛下禁言。把你重新调回陛下身边去。” “哎呦……娘娘哎。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吴将军忙道。“老臣为陛下训练秘密军队。这可是老臣甘愿的。娘娘好意。老臣心领了。只是不必劳烦娘娘为老臣言说了。” “你果然是个好官”。程悠若道。“吴将军。我佩服你。” “有明主才得忠臣。娘娘应该佩服陛下。”吴将军道。 程悠若自豪笑道:“本宫自然佩服陛下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陛下是古往开來第一明君。天下第一翩翩佳公子。放眼天地间。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咳咳……”苻狄尴尬道。“行了。差不多得了。说这些。你自己相信么。” 程悠若瞥了他一眼。心想本宫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怎么还认定了我是莫程悠若。 但是吴将军在此。她也不好细问了。因而只是轻哼一声。道:“本宫从不说虚言。又几分爱慕便说几分。沒有便不说。反正太子信不信倒也不要紧。毕竟太子又不是本宫的夫君。” 见苻狄一副憋笑要憋到内伤的样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总算稍稍放心了些。心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不想这一番胡‘乱’言语。反而把苻狄给逗笑了。看他暂且从刚刚的纠葛情绪中走出來。程悠若自是不想让他继续陷下去。索‘性’这一路上嘴巴不闲着。像是说相声似的一段儿一段儿的说。 听得身后的将士们都是一个个强忍着笑。这一路倒也走得轻松畅快。 到得夕野统共三日的路程。待到他们出了密道。站在地面上之时。程悠若已经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了。 身后大军也陆陆续续地全部出了密道。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站在夕野上。这场面不可谓不壮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从吴将军手中接了马。跨上马背。回身望去。看到这规整有序的军队。一时也有种振奋之感。 “咳咳……太子殿下。本宫与吴将军就送殿下到这里了。殿下还是速速回去禀明光明王。本宫与将军在这里等着太子的好消息……” 顿了顿。道:“当然。也等着随时应对西魏的进攻。” 苻狄向程悠若一抱拳。苦笑道:“我如今要回去做西魏皇室的千古罪人了。只怕三妹和四弟会恨我一辈子。悠若。你可要记住了我此时的背影。旷古悲壮。也不过如此了吧。哈哈……” 程悠若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你这叫什么‘旷古悲壮’了。我听说。当年天一国先皇被你们掳走的时候。那遭遇才叫凄惨呢。你这个。若以人生漫漫长路为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水沟儿罢了。一跃便跳过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在讽刺我无用呢”。苻狄苦笑笑。道。“可是人与人不同。各自所重视的自然也不同。于我而言。弟弟妹妹的敬重、皇室的和睦。极为重要。甚至于胜过自身尊严。但是今日。我却要亲手去葬送这些……” “悠若。你可知为何。” “什么心肝儿肺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况且。本宫又如何能知道这是为何。”程悠若这时候。却也沒有忘记强调自己的身份。当然。她也知道。这一番强调不是给苻狄听的。而是给吴将军和能听到他们谈话的这些将士们听的。她可不能让这些人以为她和西魏有什么勾结。不然一旦有了变故。可就不好统帅了。 “因为江山国祚最重、万民最重。于我而言。它们是第一位的。随后才是皇室的安稳。最后。才是我自身的尊严。”苻狄看着程悠若。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几许理解來。 幸运的是。他看到了程悠若眼中的动容和谅解。苻狄忽而洒脱一笑。道:“但是我苻狄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自是敢作敢当。弟弟妹妹要恨。恨我便是。只要江山国祚安稳、万民免于一死。即便做这个西魏皇室的千古罪人又有何妨。” 言罢。更是潇洒转身。一跃纵身上马。扬鞭而去。 程悠若倒是真的应了他的要求。记住了他这一刻“悲壮”的背影。 苻狄的确长大了。长卿也与从前不一样了。而她自己。也并不完完全全是从前那个莫程悠若了。时光荏苒。岁月蹉跎无情。昔年年少相知相惜。今时故人相见。面容依旧。却是心已远。苻狄是如此、长卿是如此、龙陵夜……亦是如此吧。 程悠若和吴将军率领着这些兵士等在西魏的夕野。吴将军心内自是吃不准。已经做好了攻击和入地道遁走的两手打算。但是程悠若却是沉稳得很。她知道。苻狄一定会劝说苻荣应了觉罗长卿的要求。更何况。苻荣自己也清楚此时的局势。若是不应。他就只有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果然。三日之后。便见苻狄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护送着两辆马车。向夕野而來。看着规模排场。和这两辆马车上的雕纹用度。一见就知道。一定是西魏的三公主和四皇子分无疑了。 再加上看到到得近前的苻狄这一脸愁苦之相。程悠若不用问也知道。西魏和觉罗国的盟约自此缔结而成。这黄金与一万将士。都是要给西魏的。 程悠若亲自去查看了两辆马车中的人。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长相的。但是想來苻狄也不敢以假的三公主來欺骗觉罗长卿。倒是这个四皇子。倘若苻狄想要做假的话。倒不是沒有可能。 程悠若上下打量了第二辆马车上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见其眉眼与苻狄生得极为相似。于三公主容貌上也有些相似。姑且便认定了这两个人质吧。 回身道:“劳烦将军亲自带上五百‘精’兵。将这公主和四殿下护送到觉罗帝宫去。面见陛下。至于这黄金。将军暂且放在这里好了。待到将军和五百‘精’兵入了密道。本宫亲自带着这些黄金和兵士们随太子去王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一章 :御驾亲征是真假? txt全集下载txt全集下载 -..- 紫you阁吴将军早就得了长卿的吩咐.知道一旦觉罗国乖乖地‘交’出人來.凡事就听凭宸妃的安排.因而也是很痛快的应下了. 只不过这些‘精’兵.自然不会听程悠若的安排.他们只听长卿和吴将军的.吴将军心里自然有数儿.为将多年.忠心是自然要有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乖觉”.因而忙吩咐道:“众将士听令.自此但凭宸妃娘娘差遣.不得有误.” 程悠若知道吴将军是在为她铺路.但是心里已经分外尴尬了.心想沒有兵权就是不行啊.即便带着兵.到底还是要靠别人的帮衬.倘若能有一支自己的军队.那才叫神气呢. “劳烦将军回去和陛下‘交’代一下这边的情况.还请将军想陛下禀报完毕之后.速速回來相助本宫.将军放心.在将军回來之前.本宫绝对不会让将士们出兵征战.”程悠若道. 吴将军点头应下.这次并未走密道.而是亲自带着人马.护送着西魏的两人.从官道向觉罗国帝宫赶回.走官道.从夕野一路走官道到觉罗国帝都.少说也要五六日时间.但愿吴将军往返的这日子里.龙陵夜不要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才好. 带着兵马、押着黄金.与苻狄共到西魏皇廷.这是程悠若第二次來到西魏的皇廷大帐.但是两次的待遇自是截然不同.第一次她是來自投罗网的阶下囚.而此时却而是上国贵宾.况且面对的人也与上次截然不同.这西魏现任光明王苻荣.一见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与他那喜怒形于‘色’的兄长完全不在一个危险段位上. “隋先生.许久未见.近來可一切安好.” 见到刚好也在大帐中的隋堂.程悠若走进了几步.盯着他的眼睛笑道. 隋堂见了程悠若这副面容.自是吓得一哆嗦.尴尬道:“这……这……你、你是……” “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见到本宫如此害怕.难不成先生做了什么暗害我们陛下的事情.害怕本宫是來找你算账的么.既如此……先生倒是说说.这笔账.本宫该怎么和先生好好儿清算呢.” 程悠若刚进了皇廷大帐.还未和苻荣做例行的寒暄.却是将目标完全对准了隋堂.自是‘弄’得苻荣一头雾水. 苻狄见此.则是嘴角含了一抹笑意.更加确定此时帐中的这个‘女’人.就是莫程悠若.而且.程悠若不止是昔时的容貌.这‘性’情.也从未真的改变. “这……这……哎呦.这……这可让老臣怎么说呢.想必是误会了吧.况且娘娘如今已是觉罗国的人.何必在计较先前的事情啊.听闻娘娘很受觉罗国皇帝的宠爱.这……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隋堂只觉得自己脚下发软.要不是入帐子的日光能够照出程悠若的影子來.他还真要以为.这是來索命的冤魂呢. 程悠若笑笑.心想这‘奸’诈的老头儿倒是聪明.只不过稍过脑子.就能够猜出这个中干系來了. “呵呵.先生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啊.吓得都胡言‘乱’语了.什么先前的事情.什么因祸得福.本宫倒是越听越糊涂了.本宫不过是和先生说句玩笑话罢了.却引出先生这许多胡言來.真是无趣儿得很呢……” 程悠若笑着.已经又是云初笑的神态和语气了.继续道:“先生前一阵子去御书房的求见陛下的时候.本宫就在屏风后面整理着陛下的一些字画儿.虽是并未特意走出來和先生打招呼.但是本宫还以为先生也见到本宫了呢.想來先生是忘记了……这是怎么说.到‘弄’出这样一出乌龙來了.是本宫的不是呢.” 苻荣已经被程悠若和隋堂的‘交’谈‘弄’得云里雾里.他先前并未见过程悠若.自然对程悠若的面容也沒有什么好奇的.见程悠若笑得并非虚假.忙趁此机会打圆场儿道:“哎呦.不想长卿贤侄竟是派了宸妃娘娘亲自押送黄金过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回身看向苻狄.责怪道:“狄儿.怎的沒说是宸妃娘娘亲自带着大军驻扎在夕野.不然早该朕亲自远迎才是.” 程悠若虽然知道苻荣是在做戏.但是为了两方都好看.自然也是顺着他的话儿來.笑道:“陛下快别和我客气了.妾身岂敢劳烦陛下亲迎呢.好在妾身并未坏了事.这黄金和兵士.都尽数平安送到了.陛下快去清点一下吧.看看可还足数.” 西魏自从三年前已经改为封建制.已经彻底废除了奴隶制度.而且一应官制称呼.也皆与天一相同.但是却因为到底是刚刚改制.过去的形态仍旧弥留甚多.此时到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西魏的战力依旧强大.这一点是朝堂上的制度怎样更改、都不会受到影响和‘波’及的. 苻荣笑得十分和煦亲切.看起來就像是一个慈爱地长着一般.程悠着.却也只能想到“虚假”二字而已. “狄儿.你去随便清点一下吧.看看在从夕野到皇廷这一路上是否有遗落的.”苻荣随口吩咐道. 苻荣自是害怕他们在到达夕野之后做手脚.所以务必要确定这四大箱子黄金都是真的.但是却又想要向程悠若表明他对觉罗国的信任.因而便不明说是“清点”.只是如此闲散地吩咐苻狄了. 想起苻荣是通过投靠龙陵夜而坐上这西魏光明王的位置的.此时又为了对付龙陵夜而投靠长卿.虽说投靠长卿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这却仍旧让程悠若无法将他与“软骨头”三个字彻底分开來. 在西魏已经逗留了十几日.自是对整体的战局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程悠若发现.一开始天一国打的两场败仗.其实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西魏产生轻敌的心里.因为从双方损失的估算來看.头两场战役中.天一的损失并不算多.而紧接着.苻荣也是毫不客气的真的中了龙陵夜的计.以至于接下來的三场大战屡战屡败. 而此时.天一国采取的战术.就是拖延.自‘交’战到今日.龙陵夜始终为‘露’面.一直都是由已经担任龙陵夜嫡系大军大将军的王广海來统领全局.可见龙陵夜对征伐西魏之事是十拿九稳的.现在这样拖着西魏.倒是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程悠若想的是.难道龙陵也就料不到西魏会像觉罗国求助么.就料不到再拖延下去.反而会使得觉罗国彻底卷进來、使得这原本毫无疑问的胜利.最后变为乌有么. 她实在太了解龙陵夜了.她知道.龙陵夜绝对不是这样短思量的人.可是此时仍旧在拖延着.并未进行下一步的进攻.却是为何. 吴将军已经从觉罗国归來.还带着副将周箓山周将军.传达的长卿的意思.自然是要尽全力地帮助西魏抵抗天一国.也就是说.要正式和天一国宣战了. 就在苻荣和吴将军商讨对策的是夜.忽而皇廷之外沙漠上的守军來报.说是龙陵夜已经亲率大军到了宛城之外.只怕今夜就会攻入沙漠防线. “什么.龙陵夜亲征.”苻狄对來人的通报大为意外. 毕竟从现在的局势看來.天一完全是处于上风的.根本不需要龙陵夜亲自出征以鼓舞士气.而龙陵夜此时却是忽然亲征.而且攻势如此迅猛.却是为何. 苻狄下意识地看着正在长桌旁听着吴将军和苻荣商讨战术的程悠若.恰好程悠若也回身看向他.不过.程悠若只是给了他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把这件事情扯到她的身上. 对于忽然传來的龙陵夜亲征的消息.程悠若心中自然也是百般纳罕的.以龙陵夜的脾气.不可能在这眼看着就要胜利的档口.坐着等多此一举的事情.亲征与不亲征.实际上于全局沒有什么紧要的. 而此时在觉罗国援军已到.西魏在生死存亡的档口时期大振之时.龙陵夜亲征.无异于给自己多增添了一分危险.倘若他真的一着不慎被西魏或是觉罗国的将士给生擒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程悠若如此想着.却是忽而觉得.倘若真的能够就此生擒了龙陵夜.倒是一件好事. “你可确定了.的确是龙陵夜亲征无疑.可仔细看清楚了吗.”程悠若问道. “回娘娘.天一战旗已经全部换成了明黄‘色’的御旗.而且.更为嚣张的是.在他们刚刚到达宛城的时候.就派了几个小卒來叫嚣.说是‘天一皇帝御驾亲征.倘若……倘若……倘若西魏光明王有种的话.便亲自來战’.刘将军见了这等挑衅.便立刻叫属下过來回禀了.”这小兵士回道. 程悠若想着他的话.觉着这战旗全部都换成了明黄‘色’的御旗、再加上这等叫嚣.倒是反而让人觉得这事情有些太过刻意.甚是蹊跷.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 要么就是龙陵夜此意不在战、而在羞辱和恐吓;要么。(..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就是这原本便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沒有龙陵夜亲征一事。毕竟。到目前为止。谁也沒亲眼见到龙陵夜不是。自然。程悠若也清楚。如果这些驻扎在大漠的守军真的见到了龙陵夜。那么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可是以这兵士过來通报的时间。和天一大军进军的时间來看。如果真的是龙陵夜亲征的话。即便西魏现在立刻调兵应对。却也还是处于下风了。 “报。。” 正在大帐中的人都在思量之际。忽而有一声急切的长音传來。 “传。”苻荣道。 见苻荣此时神‘色’。程悠若也知道。苻荣是害怕了。 不得不说。倘若龙陵夜这一次真的御驾亲征的话。对西魏來说可谓是攻其不备。战力方面的应对和士气方面的鼓舞。现在开始筹备都已经來不及。 “禀陛下。不不不……不好了。这次天一国的军队有、有十万之多啊。况且又是毫无先兆的偷袭。即便守军们奋力防守。却也无奈天一军队数量庞大。实在是、实在是……” “结果如何。”苻荣沉下脸來。已经沒有耐心听这小兵结结巴巴的禀报。 “回陛下。刘、刘、刘将军被捕了。” 此言一出。霎时间大帐内一片惊讶之声。即便连在一旁伺候茶水的婢‘女’都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可见到龙陵夜本人么。”程悠若问道。 似乎在这时候一味的追究是不是龙陵夜本人。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却是程悠若最关心的事情。 “回娘娘。是。的确是天一皇帝御驾亲征。刘、刘将军就是被他亲自押下的。” 程悠若点点头。又问道:“他可说了什么。” “回娘娘。他沒说什么特别的。只说让刘将军派人來禀报。还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羞辱。说出來恐脏了陛下的金耳。不听也罢。”这小兵虽说禀报得慌慌张张。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倒还是有几分思量。不敢说出那些能让苻荣动怒的话。 “龙陵夜说了什么羞辱朕的话。你且说來无妨。”苻荣沉声道。 说实话。看到苻荣这一身铠甲着身、气度凛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听到他自称“朕”。程悠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她更习惯的西魏光明王的样子。还是那穿着斜襟服饰的蛮夷之相。如今西魏一边学着天一的上国文明。一边又妄图以武力來反抗天一。还真是说不出的喜感。 似乎这一场战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西魏的悲剧。然而若是追根溯源。天一也的确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即成事实的侮辱。又怎能因着某一场战役的胜利而全部抹杀掉。 “这……这……”这小兵沉默半晌。在苻荣眼神的威势下。不得不开口。却还是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出來。 “且说出來无妨。”苻荣又道。 小兵儿咬了咬牙。道:“龙陵夜说。说……说陛下是一只喂不熟的狼狗。他在陛下饥饿不堪的时候。给了陛下一顿饱饭。然而陛下却在吃饱喝足之后。反过來咬他了。他说……说……说这条狼狗他现在不想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要亲手杀了。图个痛快。” 苻荣听得。脸‘色’已经‘阴’沉得好比远方‘激’战而起的滚滚浓烟。 “父皇。莫要听龙陵夜的胡言。他就是要‘激’怒父皇。引得父皇亲自去战呢”。苻狄忙劝说道。“儿臣恳请父皇息怒。待到咱们生擒了龙陵夜。父皇将龙陵夜踩在脚下。将此番言语全部送还给他便是。” 程悠若笑笑。心想。想要生擒龙陵夜。谈何容易。此时龙陵夜的十万大军全数出击。这些人都是龙陵夜的亲信。跟着龙陵夜出生入死无数次。作战经验自是非比寻常。战力上本就占了上风。再加上是夜间偷袭成功。西魏此时若想要反转局势。实在不容易。 “宸妃。你笑什么。”苻荣忽而转头看向程悠若。似是听出了程悠若笑声里的轻蔑。完全把怒火转移到程悠若身上了。 程悠到苻荣此时满眼的怒火。脸上的笑容却是仍旧未收敛。而是道:“本宫有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哦。什么办法。”看到程悠若不似在开玩笑。苻荣总算将她刚刚那带着轻蔑的一声笑抛在了脑后。 “陛下且自作应对之法便是。届时本宫会随同将士们一起出战。或许。真的能赌赢。”程悠若眼神微眯。那后半句。已经不是在和苻荣说了。而是在和她自己说。 苻狄看着程悠若此时的神情。一瞬错愕。还以为她是被龙陵夜给上身了。程悠若。即便你离了龙陵夜。你却仍旧逃不掉他的影子。你如今这般痛恨于他。有朝一日。真的看到他落难了。你的心里就会痛快了么。 苻荣自是不明白程悠若此言的意思。但是苻狄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他知道。程悠若是在赌她自己。就赌龙陵夜见了她。心内会不会有所动容。 “父皇。宸妃娘娘生得极像龙陵夜钟爱的惠元皇后。所以宸妃娘娘的意思是。她出现在战场上。或许可以‘迷’‘惑’龙陵夜。.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使得他稍许分神。”苻狄解释道。 “像惠元皇后。”苻荣下意识地上下打量程悠若。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他是看不出任何的。因为他也并未见过惠元皇后。 这个惠元皇后。无论是在天一国还是在这片大陆上。都是一个‘迷’。在龙陵夜登基之前。他身边的‘女’人。从沒有连续出现过两次。也就是说。他身边从沒有公诸于众的王妃、侧妃、或者美人儿。但是却在登基之后。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个秦王妃、又莫名其妙地被封为皇后。而更可笑的是。这王妃、皇后。却是一个死人。 程悠若对苻荣的这一番打量极其不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不打算给苻荣面子。直接冷下脸來。道:“陛下。本宫愿意帮你们西魏。全然是出于一番相助之心。陛下不说感‘激’也就算了。何以这样打量本宫。如此冒犯之举。实在有些愧对我觉罗国对西魏的临危相救吧。” 苻荣收回目光來。只好道了声“冒犯”。 “可是。倘若那龙陵夜根本不念旧情呢。”一直‘侍’立在一旁当哑巴聋子的隋堂却是忽然开口道。程悠若从他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几丝讥讽。 心想这老头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估计他已经将从烟雨巷那日到今时今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串联起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难想到。她是龙陵夜派去龙非然身边的人。而龙陵夜看到她相救龙非然。一怒而对她动了杀心。 这老头儿。当真活成了一个人‘精’。只是这颗聪明的脑袋沒有往正路上用。这也就注定他此生是一个被人鄙夷的小人、祸害。隋堂。不用你此刻嚣张。本宫终有一日会让你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隋大人这话说得可笑至极。难不成。一旦龙陵夜不念旧情。本宫还要向你们西魏请罪不成。既是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本宫不做便罢。你们且自己商量对策吧。本宫倒是要看看。龙陵夜的耐心到底有多久。” 程悠若说着。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帐外。当真不打算管这烂摊子了。 苻荣道:“隋先生。如此冒犯上国宸妃。实属不该。还不快向宸妃赔罪。” 隋堂压着极其的不甘。但是却也不敢违抗苻荣的命令。听了苻荣此言。便知道苻荣打算以程悠若的法子一试了。只好上前向程悠若施礼道:“下官冒犯。恳请贵妃娘娘莫要怪罪。” 顿了顿。道:“娘娘大人有大量。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程悠若冷笑一声。心想你这不是在赔罪。反而是在威胁我呢。感情我今日要是不随军出战。便是不以大局为重了。 然而却也不愿意再和他啰嗦什么。只是忽而回身想苻荣笑道:“陛下。隋大人深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信任。嚣张得很呢。本宫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向來爱憎分明。本宫今日可是把话放在这里了。隋大人得罪到本宫了。倘若再有下次。本宫可决不轻饶。” 苻荣只好打哈哈道:“极是极是……隋先生实在有些不善言谈。得罪了宸妃。倘若再有下次。朕也绝对不轻饶。一定重重责罚他。给宸妃娘娘出气。好不好。” 程悠若笑笑。看苻荣一副哄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的样子。索‘性’也就继续当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道:“本宫等的就是陛下的这句话呢。如此。本宫可是记下这句话了啊。下次若是隋大人再让本宫不痛快。本宫可是务必要见到陛下对他的责罚了。” 苻荣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这时候。却也无暇多想了。只是笑道:“好。好……咱们快别说笑了。既如此。朕这就点兵。宸妃也做些准备吧。” 程悠若沒心思再给他面子。只是点点头。算是听到的意思。 有什么可准备的。再怎么准备。也无法预知龙陵夜的心。其实有一瞬间。她自己也在怀疑这一场赌局的意义。事到如今。她为何还敢拿自己去赌。她赌的。到底是自己这一张脸。还是自己的这颗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有一瞬间。txt电子书下载-..-她真的是模糊的。而显然。那一瞬间她是不清醒的。清醒的她。可以清楚的意识到。她赌的。只是这张脸而已。因为龙陵夜在意的。从來都只是程悠若的面容。 轻叹一声。看向帐外皓月。一轮宁静圆月玄挂于夜幕之上。或许是悲悯地看着不远处大漠战场上的尸横满地;或许。早已经见惯了人世沉浮、看惯了生死轮回。这一切在它眼里。也不过如同‘潮’涨‘潮’落一般平常无奇罢了。 这人世疾苦。除了人本身之外。又有谁能够真正体谅得到。 金戈铁马。大漠飞沙。纵身与战马之上。她自己也不清楚。此时奔赴的。到底是什么。 “悠……宸妃娘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慢点儿。”苻狄在身后喊道。 程悠若一马当先。手中只是象征‘性’地握着一把长刀。向着那月光之下。隐约可见的大片明黄而去。 苻狄在身后紧追不舍。其后是觉罗国的两位将领、紧接着是西魏的众将领和骑兵、骑兵之后是步兵。这队伍不可谓不浩大。气势不可谓不强。然而这一切。在那远处月下宁静摇曳着的明黄‘色’战旗面前。竟是显得这样的可笑。 “程悠若。你不要命了不成。”苻狄总算追上了程悠若。气喘吁吁道。 “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程悠若这一次总算是沒心思和苻狄玩儿真真假假的游戏了。直接承认下自己的身份來。 毕竟有了觉罗国的参与。这一场战事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了解。日后相处的时日还长。总是和苻狄这么真真假假的玩儿下去。她自己也是觉得有够累的。 “既是死过一次的人。何故还要再送上‘门’去让他杀。”苻狄道。 程悠若忽然看向他。道:“你以为我会输么。” 苻狄一瞬沉默。只能保持着飞快的速度才能和程悠若并肩。半晌。道:“不会。” 从大朝会上龙陵夜看程悠若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后悔了。而程悠若此时就抓住了龙陵夜的的后悔來将他的军。 “可是你也绝对赢不了。”苻狄又道。 程悠向他。此时的苻狄。非彼时的苻狄。此时聪明清醒的苻狄。(..info无弹窗广告)让程悠若觉得极其陌生。有些人已非故人。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龙陵夜亦是如此。所以。即便她不会赢。她也绝对不可能让龙陵夜嬴。纵然是两败俱伤。她也乐得图一个痛快。 “前方來者何人。速速卸甲下马。可饶尔等不死。”一声恐吓传來。 听得程悠若更是觉得好笑。心想。便是我们不卸甲下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还真的胆敢放箭不成。 但是却也不能掉以轻心。龙陵夜行事向來是不留任何余地的。绝对不会因为还沒有看清楚來人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手软。因而扬声喊道:“龙陵夜。纳命來。。” 此时弓箭手已经准备。弓已经张开。只差龙陵夜一声令下。万箭就要向程悠若他们‘射’來。但是只这一句话。就已经扭转了整个局势。 龙陵夜原本闲闲地神情忽而一凛。大喝道:“住手。” 众将士哪里还敢妄动。王将军等人也帮着扬声命令道:“不要动手。都住手。住手。” 一时这些已经在弦上的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是沒有发出來。 程悠若就停在了距离龙陵夜大军不过十米开外的地方。不继续近前。勒马看向龙陵夜。 此时龙陵夜的马下。是被几个天一兵士押着的、五‘花’大绑的西魏大漠守将吴将军。 苻狄见此时只是他们二人面对着龙陵夜的大军。心内不禁暗暗叫苦。心想程悠若还总以为现在的他聪明起來了。可是此时他的行为不是愚蠢至极么。看她一马当先。便是想都沒想就随着她冲了过來。这可是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了。 这时候只要龙陵夜一声令下。生擒了他绝对沒有问題。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要是逃跑的话。也是太窝囊了吧。纵然知道龙陵夜不能对程悠若怎么样。但是把程悠若自己扔在这里。也实在太不厚道了。 如今他们两人两马两把长刀。面对的却是战力非凡的龙陵夜和他身后黑压压的十万大军。不禁抬头悲壮地望了一眼空中皓月。心想。退无可退。今日必成囚掳矣。 可是龙陵夜似乎对他这个对战局事关重要的西魏太子并不感兴趣。只是看着程悠若。略扬声道:“我就知道。只要这样。你便会來。。” 这句话。不仅听得身后天一众将领一震、听得苻狄一震。连程悠若自己。也是身子微微颤了颤。龙陵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这句话的意思。摆明了是在说。今夜这番声势浩大的御驾亲征。竟是只为了见她一面么。 呵呵……真是可笑。龙陵夜。如此说來。我应该痛哭流涕。感念你对我的痴情不成。 “龙陵夜。你走火入魔了不成。难道在大朝会上见了本妃一面。便至此日思夜想。不惜对西魏作战、以至于引得我们觉罗国加入、就是为了本妃亲來不成。龙陵夜。你可真是一代明君啊。想不到本妃竟然如此有魅力。你既然如此诚心。不如本妃便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 “放肆。小小‘女’子。好大的胆子。当然如此言语冲撞我天一皇帝。我主圣明无比。岂由得你恣意污蔑成昏君。”王将军说着。提起长枪便要向程悠若攻來。 却是忽而被龙陵夜拦了下來。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他竟然听到陛下含笑问道:“好啊。你说。要朕怎样做。” 程悠若怔了怔。轻叹一声。自语道:“龙陵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然而一语方落。却是觉得自己可笑得很。怎么。难道还真的把龙陵夜的这一番随‘性’而來的调戏。当成了他的真心不成。况且。即便是他的真心。他这一番真心针对的人。也只是程悠若而已。并不是她程悠若。 “看你还算是有诚意的份儿上。本妃便给你开个恩。不过于为难你了。”程悠若开怀笑着。倒像是在调戏一个良家‘妇’男一般。“这样吧。只要你今夜将刘将军放了。然后即刻退兵。退回到宛城外。本妃便跟你走。如何。” 程悠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容易达成的条件來。只是话到嘴边儿。原本的那些刁难之语。却是忽然变成了一个他或许可以做到的要求。似乎只是想要看一看。在可以做到的时候。他会不会真的甘愿牺牲一些东西。 “好。” 不想。龙陵夜竟是想都沒想就这样痛快应和道。 程悠若的话音刚落。只是稍稍一停顿的思虑间。龙陵夜的声音就已经传來。 “陛下……”王将军忙提醒道。“君无戏言。即便只是对一个小小‘女’子。陛下逗‘弄’一番也就算了。可别真的应下什么啊。不然岂不是让这刁钻的小‘女’子抓住了陛下的把柄不成。陛下骗骗她玩儿便罢了。还是快些把话儿圆回來吧。” 龙陵夜却是笑道:“谁说朕是在骗她玩儿。” “啊。”王将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看到龙陵夜的目光始终在那‘女’子的身上。而且眼中竟然有了些许笑意。他忽然意识到。陛下他……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 “众将士听令。即刻收兵。退回到宛城之外驻扎。不得有误。”龙陵夜扬声道。 言罢。又对押着刘将军的那几个兵士道:“放了他。” “这……”即便连这几个小兵士都有些犹豫了。 “沒听见吗。朕说。让你们放人。”龙陵夜重复道。 但是声音中。却是并无怒意。反而是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笑意。 “陛下。陛下三思啊……陛下今日此举。难免会影响到将士们的士气啊……”王广海硬着头皮劝说道。 龙陵夜笑笑。总算看向王广海。道:“广海大哥。你觉得朕是那昏聩之人么。朕这么做。自有朕的道理。兵不厌诈。这‘诈’的方法。有很多种。” 王将军恍然大悟般。连声称赞道:“陛下圣明。末将愚钝。误会了陛下。” 龙陵夜的嘴角仍旧挂着笑意。再次强调道:“收兵。” 再次听到了龙陵夜的命令。这些在前排的兵士们也知道皇上不是闹着玩儿的。哪里还敢耽搁。鸣金之声立刻响起。十万大军竟当真是齐刷刷地向宛城方向撤退了。 而此时。西魏的大军恰好已经赶到了。见到刘将军竟是被放了回來。正向西魏大军这边踉跄跑來。而龙陵夜的大军。竟然在撤退。苻荣已是瞠目结舌。一腔的诧异全部都写在了脸上。不免问道:“狄儿。这是怎么回事。” 苻狄耸耸肩。道:“你问宸妃。” “这……”苻荣凑上前來。已是满脸喜‘色’。 还未等程悠若回答。龙陵夜已经只身纵马前來。如风驰般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掠了过來。扔在了自己的马背上。而这一瞬间。程悠若认出这匹马就是奎风。 也就是说。那最初缘起之时。在北郊猎场的断崖之下。即便连这匹马。龙陵夜都算计在内了。龙陵夜。你布局得好生‘精’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三) 龙陵夜只身冲入西魏大军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速度之快。恍若闪电划过天际一般。待到西魏众将士反应过來的时候。龙陵夜已经成功掳走了程悠若。向天一军队方向疾驰而去。 “放箭。”苻荣面‘色’狂喜。只道此时是一个天赐良机。这是上天在送龙陵夜的命给他。岂能错过。 “陛下。”王广海和几个将士惊呼一声。立刻策马冲上前來。‘欲’要挡在龙陵夜身后。为他挡住这飞來的箭雨。 “别管朕。你们快撤。跑出‘射’程之外。”龙陵夜大呼一声。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王将军哪里能真的不管龙陵夜。还‘欲’向前冲去。眼见着就要到龙陵夜身前、就要进入箭雨的‘射’程之中了。 但是忽然看到。‘乱’箭刺入龙陵夜的背后。却只是在铠甲上击出了一个短暂的凹陷而已。并未能刺入龙陵夜的躯体。 立刻想到。陛下一定是穿了刀枪不入的金铠衣。顿时放下心來。应着龙陵夜的话。当真招呼其余众人掉头向大军方向飞奔而回。 苻狄看到龙陵夜在一片密集的箭雨之中。身上本已经中了无数箭。但是却偏偏不见倾颓之势。又见他只是挥剑护住自己头颅之处。完全将后背留给了这些‘乱’箭。便也知道龙陵夜身上一定有什么玄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父皇。别再放箭了”。苻狄道。“天一大军此时都在箭雨‘射’程之外。而龙陵夜根本不会被些‘乱’箭所伤。” 苻荣却是沉声道:“纵然他有金丝铠甲衣护体。但是这头颅和双‘腿’手臂却不是暴‘露’在外的。既是无法使他伤及要害而速死。便是让他失尽鲜血而亡。” 苻狄却是摇摇头。心想龙陵夜既然敢只身入敌军來掳人。又敢让天一大军先撤退。一定是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以龙陵夜之胆‘色’战力。只怕一人战千军亦不会输。如今这些‘乱’箭。看似凶险非常。却又真的能奈他何。 程悠若被龙陵夜紧紧护在身下。听着‘乱’箭在耳边呼啸而过。自龙陵夜手臂上流下來的鲜血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到脖颈、渗入到她的内衫之中。就这么滚烫着她的心。耳畔传來他因疾驰而急促的呼吸。使得她有一瞬地恍惚。..info仿佛之前种种。从未发生过。而此时。不过是四年之前与西魏的那一次‘交’战而已。 回到军营之后。龙陵夜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用兵权为她换一粒十日蛊的解‘药’。 一瞬错愕。回身看向龙陵夜。想要看清楚他的脸、看清楚他的神情。 “小心。”忽而龙陵夜一声低呼。手已经覆盖在了她的面颊之上。随之而來的。便是一支飞箭自龙陵夜的手背划过。迸溅的鲜血模糊了程悠若的视线。 她到底也沒有看清楚龙陵夜的面容。到底也沒能扑捉到他的神情。只是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可是这温度。却是再不能让她心安。 从前她以为他的温度是真实的。从前她以为他的面容是真实的。从前她以为。他的眼神是真实的。可是现在。即便看到的和感受到的都如从前那般真切。她却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因为这些所对应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程悠若。 终于出了这些‘乱’箭的‘射’程之外。龙陵夜的双臂已经被‘乱’箭扎成了一个刺猬。手臂几乎已经全部被‘乱’箭所占据。甚至连想要看到一寸完整的皮‘肉’都困难。 到了宛城外的天一营帐中。程悠若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脸上身上全部都是鲜血。而这些鲜血。却沒有一滴是她自己的。都是龙陵夜的。 “陛下。”将士们惊呼着围了上來。 然而龙陵夜却只是淡然勒马停住。道:“无妨。叫张明轩到朕帐子里來。” 几个将领不明所以。直接上前來打算把程悠若当做战俘來对待。却是被龙陵夜的一个眼神给吓得停住了刚抓住程悠若的手。后退几步‘侍’立着。不敢再有所妄动。 只见龙陵夜翻身下马。向程悠若伸出手來。道:“下來。” 程悠到龙陵夜手上已经满是鲜血。却只是轻吸一口气。别过头去。自己翻身下了马背。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看向龙陵夜。眼中满是戏谑。道:“素闻天一皇帝登基之前好‘色’成‘性’。先前本宫还不相信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言罢。大摇大摆地向那个明黄‘色’的大帐而去。 龙陵夜冲上前几步。拉住了程悠若。却是并未见任何怄气和责怪之语。只是道:“这边。” 程悠若被龙陵夜拉着。向那明黄‘色’大帐相反的方向而去。 是了。龙陵夜这等缜密之人。怎么可能如此招摇的住在那所谓的皇帐里。那不是等着被人行刺呢么。 将领们担心龙陵夜的伤势。都跟在龙陵夜身后到了真正的皇帐之外。自然是等在外面。不敢进去。 “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张明轩会过來。我去‘交’代一些事情。很快便回。”龙陵夜淡淡道。倒像是他们从未远隔生死。向來都只是这般平静相伴一般。 程悠若轻哼一声。眼中仍旧只是轻蔑的神‘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也并未说什么反驳之语。 龙陵夜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轻蔑。‘交’代完了这句。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出了帐子。又带着守在帐外的这些将领到主营帐去议事。 不多时。张明轩匆匆赶到皇帐之外。为了掩人耳目。所以龙陵夜的寝帐外面。并未有兵士把守。外观上看起來也和寻常兵士们聚居的营帐无异。 张明轩在路上已经看到龙陵夜去了议事大帐。再加上龙陵夜的命令是让他在寝帐中等候。便是直接掀开帐帘而入。 “哎呦。”冷不丁看到‘床’旁椅子上坐着一个血人。险些吓的摔倒在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这……”张明轩四下看看。见除了这个“血人”之外。并无其他人在。因而便以为龙陵夜的意思是先让他给这个“血人”医治了。 嘴里还嘀咕着:“哎呦。这可真是命大啊。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沒死……小兄弟。你放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陛下一定会重用你的。” 张明轩凑上前來。刚好仔细查看这位小兄弟的伤势。却是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一出。简直要比刚刚猝不及防地看到这血人儿还要惊吓。 “张太医。这是龙陵夜的血。可不是本宫的。” 程悠着张明轩。面带笑意。缓缓道。 张明轩一个踉跄。“啊”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手指颤抖着指着程悠若。道:“你你你……你……你……” 哆哆嗦嗦地“你”了半天。也沒说出个所以然了。 “我。我怎么了啊。”程悠他吓成这个样子。自是觉得好笑了。 说话间。又把手上的血抹了一点儿到脸上。起身來向张明轩走近了。声音飘忽地说着:“张太医。你可骗得我好苦啊……亏得我对你毫不怀疑。还以为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呢……却沒想到。你也是龙陵夜派來监视我的啊……” 张明轩已是被程悠若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说着:“姑、姑……姑娘。悠若姑娘……我。我……可是我真的沒有害过你啊。况且陛下派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只是吩咐让我相助之后进宫的人。陛下、陛下也沒有让我害你啊……” “程、程悠若……你死了。我也很难过。我知道你心里怨恨着陛下。可、可……可陛下真的已经后悔了。你死了之后。陛下也不好过啊……你你、再说了。你要非不原谅陛下。却也沒什么。你、你……这事怎样都和我沒关系啊。” 做大夫的。或是看淡生死。对鬼神之事毫无畏惧;或是因见惯了生死。而对鬼神颇为敬畏。很不幸的是。张明轩就属于这后一种。所以即便平日里沉稳‘精’明。朕的见到了鬼神。可是怎样都淡定不起來了。 程悠若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儿的。但是看张明轩都要吓得哭出來了。心想你也太不禁吓了。无趣儿得很。 “好了好了”。程悠若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身出手來‘欲’要拉起张明轩。道。“我沒死。” “啊……”却不想张明轩吓得更是后退了。那小眼泪儿直接夺眶而出。道。“程悠若哪。你要是真想要找我算账。我也沒办法。只是……只是你能不能等到自己不这么吓人的时候再过來带走我啊……” 程悠若简直无语。无奈地擦了擦自己的脸。把脸上的这些已经黏糊糊地血液擦得差不多了。这才指了指自己得脸。道:“那你快点给我看看。我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恩。” 张明轩医术了得。这“望闻问切”四个字自然做到了极致。即便此时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的确让程悠若大为惊讶。但是程悠若还是对他的医术有信心的。想必他只通过这个“望”字。便能看出她是个活人來了。 果然。张明轩呆呆地看了半晌。眼中得恐惧神‘色’便渐渐退去了。而是换上了狂喜之‘色’。忽然自己探身而起。冲上前來便一把抓住了程悠若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道:“你你你……你真沒死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四)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xt全集下载]-..- m..手机阅读“嗯”程悠若无奈地点点头 心想三年时光可以把一个傻子变成聪明的人居然也能把一个聪明的人变成一个傻子面前的这个通过用“抓”的方式來确定她是否活着的人真的是医术高超、行事沉稳、言谈拘谨的张明轩么 “这……这……这可真是太好了啊”张明轩喜极竟然直接抱着程悠若摇着她道“程悠若姑娘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心里好生愧疚啊现在好啦你沒死你沒死的话你就不会怪我了对吧” “哎呀真是太好了……” “那个……”程悠若推了推他道“你要勒死我了” 张明轩这才反应过來又像是见了鬼一般弹了开來远远地站着好不容易才消化了刚才那一场大悲大喜定了定神这才又恢复了正常一本正经地正‘色’道:“程悠若姑娘这么说來陛下也知道你还活着了” 程悠若摇摇头道:“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上前几步盯着张明轩道:“张太医先前在帝宫中的时候我的确待你不薄当然你既非龙非然朝臣我对你的信任和提拔自然也称不上是什么知遇之恩了但是好歹的这信任是不假的所以……可否请你看在我曾经给于你的那份信任的份儿上暂且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这个……”张明轩犹豫道“我对姑娘心有愧疚但凡是姑娘要求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照办只是这个……这个真的不是我不愿意帮不姑娘而是无从帮起啊要知道每个人的脉象各有差异更何况姑娘身上有十日蛊脉象如此特殊这一看便知啊即便我肯欺瞒陛下不将姑娘的身份说出但是陛下派了别的太医來也还是能轻易看出破绽來啊” “这点你大可放心”程悠若道“我身上的十日蛊已经解除了所以让你做的只是当龙陵夜问起脉象是否是程悠若的脉象之时你告诉他无从分辨便是了毕竟已经过了三年有余即便你的医术再高明除了十日蛊之外想要单单通过这脉象來识别一个人也实在是难上加难吧” “若是沒有十日蛊……的确是不容易的”张明轩道 程悠若笑笑:“这就是了” 忽而神‘色’一敛郑重道:“张大人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若尚且有一丁点儿的医者父母之心便不要让我再死第二次了可好” 张明轩只得惭愧地低下头來点了点头道:“程姑娘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帮你隐瞒着” “只是……”张明轩忽而想到些什么又抬头看向程悠若道“只是即便陛下知道了你还活着他有的也只能是欢喜而已啊不可能再想要杀了你的程悠若这几年陛下是怎么过的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陛下的心里的确有你他只是因为龙非然的事情一时恼怒过了头罢了总归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既如此你何不原谅了陛下这一次何必非要……” “张大哥”程悠向张明轩道“因着往日共事之谊我心里始终敬你为兄长我也知你是好意劝解我但是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你认为得那般简单” 程悠若轻叹一声还是道:“实不相瞒当日龙陵夜赐死我并非是因为先帝之故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我死而这几年來他一直牵念的那个人也并不是我” 张明轩被程悠若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怎么可能不是她毕竟并未看到陛下除了对程悠若之外的任何人动过真情啊 “好了”程悠若笑道“反正话已至此张大哥若是想让我死便将我的身份告诉给龙陵夜;若是还念及往日共事的情意便帮我这一回饶了我一命” 张明轩一头雾水但是程悠若最终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的因而毫不犹豫地应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陛下” 程悠若笑笑却只是暂时放心了而已她知道张明轩对龙陵夜很忠心倘若到了危机关头想必自己身份一事也还是保不住的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张明轩不说她自己也是会向龙陵夜亮明身份的所以到那时保密与否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只要张明轩不说龙陵夜就会始终纠结于真真假假之中像是一个被愚‘弄’着的小丑 她要看的她想看的就是这个她身体中的十日蛊虽然已经清除但是曾经被蛊毒蚕食过的身体脉象还是有些许不同的想必以张明轩的医术一定能够看出她便是程悠若所以与其等着张明轩从脉象上看出端倪不如此时和张明轩坦白了就赌张明轩能够暂时帮她隐瞒着索‘性’从张明轩的神态上看來她的确赌赢了这一回 说是去去变回但是龙陵夜却是足有一个时辰才回來龙陵夜身上的剑上不住地在流血然而又在议事大帐耽搁了这些时间程悠若心里隐约有几丝担忧但是最终却还是把这一份担忧换成了狠厉的话语在自己心里暗道着:“龙陵夜你可别真的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那样可就太不好玩儿了” “陛下” 正看着帐内烛火怔怔出神之时随着帐帘被掀开张明轩的惊呼之声响起 张明轩的惊呼自然是因为龙陵夜那‘插’满了利箭的双臂活像是一个刺猬已经凝固的血液中还有新的鲜血流出新血旧血‘交’错着看去只是一片令人晕眩的血红龙陵夜的脸‘色’在这满身的血红之中更显的惨白无比 程悠若嘴‘唇’动了动到底也还是沒有说出什么话來只是心里冷笑道:“龙陵夜你是傻子还是自虐狂既然已经伤成了这样何不先治好了伤再去‘交’代事难道你是认为自己血多想要放一放不成” “可给悠若把过脉了”龙陵夜张口便是问了这么一句 “把、把过了”张明轩只好道 “如何”龙陵夜又问道 “这位姑娘沒受伤”张明轩道“脉象‘挺’正常的” 龙陵夜看向张明轩眼睛一点点眯起沉声问道:“你嘴里说的‘这位姑娘’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认识她么” 张明轩只是垂着头道:“回陛下微臣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若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恳请陛下指明一二不然恐微臣无意冒犯” 龙陵夜半眯着眼睛盯了张明轩半晌脸‘色’显得更加的惨白看了看程悠若又向张明轩问道:“你难道看不出她是谁” “回陛下”张明轩道“微臣斗胆微臣觉着这位姑娘的面容生得极其像惠元皇后” “像你的意思是说……只是面容相像而已”龙陵夜的声音愈发地‘阴’沉了而且隐约汇总还透着几许忐忑和急切 “这……陛下恕罪”张明轩慌忙跪下道“微臣实在无法从脉象上看出什么來啊这姑娘的脉象当真只是普通脉象无甚特别的啊……” 龙陵夜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來但是却在将要沉入最低之处时还是停住了就这么悬在距离绝望一点点的地方 他不相信即便张明轩看不出來却也不能证明她不是 你是程悠若我认得我说是就一定是 “你起來吧”沉默半晌龙陵夜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张明轩开始为龙陵夜清理伤口程悠若本不想要去看已经别过头去但是鬼使神差的却还是转了过來想要看看他的伤势 只见龙陵夜一根一根地向外拔双臂上的利箭苍白的面容渐渐被冷汗所覆盖更显得惨烈‘欲’破然而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只是紧咬牙关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每拔出一根利箭鲜血就迸溅出來在烛火之下绽放成炫目的血‘花’ “心儿你來给朕拔”看到程悠若正在看他龙陵夜道 程悠到他的嘴角微扬面上沒有一丝痛楚就好像这些疼痛都入不了他的身、入不了他的心一般然而从额头上的冷汗却是说明了这疼痛是真真切切的绝不像他此时的面容这般云淡风轻 “看在你这伤好歹是为本宫受的份儿上本宫帮你拔便是”程悠若说着便当真上前來给他拔手臂上的利箭 每拔出一根张明轩便匆忙地将那个伤口处赌上止血的‘药’粉程悠若发现张明轩的‘药’粉管用便也配合着张明轩敷‘药’的速度稳稳地拔着这些利箭 “心儿你还是关心朕的”龙陵夜肯定道“不然你何故不趁着这时候让我多吃一些苦头儿何故拔得如此稳准、与张太医又配合得如此默契” “心儿你很在意本王”程悠若的脑海中猛然间又涌现出了这句话來 他曾经不止一次如此笃定的说过这样的话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吃准了她会爱上她 即便到了此时他的笃定却也丝毫沒有错处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宁愿卑微换你归 原本答应给他拔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的确是想要让他多吃一些苦头儿。想要看看。这般坚毅的冷面阿修罗。到底在疼到什么程度的时候才能痛呼出來。在一步步走近他的时候。甚至在伸出手的时候。她本是想好了。要这原本已经固定了的箭尖。狠狠地再刺入他的皮‘肉’深处、甚至于要反复地推拉。以至于让他的疼痛增加百倍千倍。 可是。在手握到箭上的时候。却还是犹豫了。而只是这一瞬犹豫之后。拔箭的动作就变得无比利落。利落到不想让他感受到一丝疼痛。 “怎么不说话。想起从前了。” 龙陵夜根本就沒有看程悠若。眼睛始终是看向前方的某一点。然而却像是能够随时捕捉到她的每一个微妙变化一般。 程悠若却是心内一凉。冷笑一声。更是再无言语。 龙陵夜。原來这一句我以为的随意的话。也是你故意说出來的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是为了让我想起从前。所以才说了这句话。是么。你的算计。大到全局。小到一句言语、一个表情。可是将这些用在我的身上。用在仅仅是一个替身之人的身上。你不觉得有些‘浪’费么。 程悠若给龙陵夜身上的箭全部拔出。张明轩也给龙陵夜敷上了止血的‘药’粉。只不过身上到底还有破碎的铠甲。以至于这‘药’粉不能够更好的渗透。伤口不能得到更好的包扎。所以龙陵也自然是要把身上的铠甲给脱下來的。 “可否给朕宽衣。”龙陵夜看向程悠若。眼中带着些许希冀。 程悠到了他眼中的这一抹希冀。反而狠下心來。笑道:“本宫只给我觉罗国陛下宽衣过呢。忽然服‘侍’别人的话。会让我觉得恶心。” 程悠若盯着龙陵夜的眼睛。故意加重了“恶心”二字。 “恶心。”龙陵夜苦笑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中一抹失落划过。道。“既如此。朕自己來便是。” 程悠到龙陵夜果然自己动手去宽衣。倒不像是从前那个一到更衣宽衣的时候便“无手无脚”的人了。 只是看到他的胳膊起落之时。那些‘药’粉散落下來。他的眉心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一个沒有任何声音的微微轻叹。程悠若还是上前來。手放在了他的铠甲上。这个动作。已经表明她打算为他宽衣了。 龙陵夜抬眼看向她。竟像是受宠若惊一般。眼中竟然有感‘激’在流转。唤了声:“心儿……” 程悠若别过头去。不愿看他这太过‘惑’人心智的眼神。但是手上的动作倒是并未疏忽。仍旧是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上的铠甲褪去。 待到铠甲尽数退去。头盔也给他摘了下來。程悠若才发现。这家伙包裹得还真够严实的。 那么‘精’彩的一个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在铠甲覆盖下。完全把他的所有杀气、所有的辉煌完整的包裹住。 这是一个怎样深沉的男人啊。多么令人心醉。多么令人欢喜。多么令人惊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本看到龙陵也的双臂被扎成了刺猬。但是后背却是沒有任何损伤。她便猜到了龙陵也可能穿了什么刀枪不入的东西。但是将铠甲尽数退去之后。发现岂止是后背上。就连脖子上和脑袋上。都被金‘色’的软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面前这个被包裹成金灿灿的人。竟是猝不及防地笑了出來。“噗嗤”一笑。却又瞬间觉得有些尴尬。立刻收敛了笑容。只是看着他的金‘色’软甲。道:“这个也脱下來么。” 龙陵夜点点头。道:“自然。” 程悠若懒得和他去计较什么。直接伸出手來去给他脱下身上的软甲。低头之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也随着她低下头來。恰好在她耳边低声道:“心儿。回來吧。好么。” 程悠若心内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抬手便要给他一个耳光。但是扬起手來。看到他苍白的面容之时。手却还是悬在了半空。 “哎呀。”张明轩一声惊呼。冲上前來就‘欲’拦下程悠若。 看到程悠若的手停住了。他自然也停住了。龙陵夜看了张明轩一眼。示意他退到一边去。 转而看向程悠若。笑眼问道:“怎么不打下去。” 程悠若收回手來。轻蔑笑道:“像陛下这等好‘色’的无耻之徒。只怕本宫这一巴掌打下去了。陛下还以为本宫是和你**呢。实在无趣儿得很……只是这一巴掌本宫虽然不屑于打下去。但是却也不得不提醒陛下。对本宫。你最好放尊重些。” 龙陵夜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浓。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却只是笑着。并不言语。 程悠若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低头快速给他除掉了身上的金丝软甲和脖子上的、脑袋上的软甲。这家伙倒是惜命得很。要是真的以为他能为了自己去受这万箭穿心之苦。那她就是傻子。 即便在那日毒酒入肠之前。她也不敢确定。而自那日之后。她就更不可能相信什么了。 “心儿。即便沒有这金丝软甲。今日之事。也不可能有任何更改。”龙陵夜看到程悠若的目光落在金丝软甲身上。又是毫无差错地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 “刚刚朕还在想。要是沒有这金丝软甲反而更好”。龙陵夜又道。目光只是看向空气中的某一处。并沒有去寻程悠若的目光。“如果是那样的话。此时你一定已经明了了朕的心意。只不过。既是能活着在一起相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朕怎忍心独留你一人。” “心儿……我曾是那个独留下來的人。我知道这其中的苦。所以这苦。我绝不会让你承受。” 程悠若听着龙陵夜的话。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來。看向龙陵夜。笑道:“想不到陛下还真的很痴情呢。哎……听着陛下这一番深情告白。我倒是忽然希望自己真的就是陛下口中之人呢。想必这样跨越生死的感情一定美好得很。只可惜了……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死呢。” 程悠若的笑容。好似一把利刃般‘插’在了龙陵夜的心口。龙陵夜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失神道:“是啊。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死……” “陛下富有四海。战力非凡。无论从哪一方面來说。只要陛下真心想要保护一个人。这人是绝对死不了的”。程悠若却是不打算放过龙陵夜。仍旧以云初笑的语气笑言道。“可是这人到底还是死了。所以……其实陛下心里是想让她死的吧。既是陛下让她死的。如今又來缅怀。有什么趣儿呢。这等猫哭耗子假慈悲。谁会稀罕。” 程悠若向他轻蔑一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悠闲地坐在了距离‘床’榻最远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不可一世得很。 “说罢。陛下既然把本宫掳了來。打算怎么处置本宫。若是让本宫服‘侍’。陛下可说好了。服‘侍’几次才能放本宫走;若是打算以本宫來要挟觉罗国。陛下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本宫才行。也不可对本宫有什么冒犯之心……不然。你想要的东西。你一分也得不到。” 程悠若完全是谈判的语气。倒像是一个要挟人的小无赖似的。但是此时。明明她才是案板上的鱼‘肉’。龙陵夜才是那刀俎啊。 “服‘侍’几次……”龙陵夜笑道。“看來宸妃娘娘对长卿也不是很忠诚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既然能用贞‘操’换活命。不如索‘性’留在天一国。又有何妨。宸妃若留在天一国。朕许你后位。如何。” 程悠若被龙陵夜噎得哑口无言。心想和龙陵也玩儿嘴皮子还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话让她如何接下去呢。不管怎么说。龙陵夜最终都会绕到“你留下來也无妨”这几个字上。 “本宫沒心思和你废话。你要杀便杀、要放便放。本宫不是任你逗‘弄’的小猫小狗儿。”程悠若只好“恼羞成怒”。愤怒道。 “心儿……”龙陵夜却是收敛了笑意。长叹一声。道。“现在是你把朕。当做那任你逗‘弄’的小猫小狗儿……只要你愿意。朕便是做这任你逗‘弄’的小猫小狗儿又有何妨。程悠若。只要你肯心甘情愿的留下來。你要朕做什么。朕都甘愿。” “好啊……”程悠若忽然转过头來。笑容漾在脸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眼中却是危险的神‘色’。“我要你这江山。我要你向我觉罗国俯首称臣。跪拜长卿。你。能做到么。” 龙陵夜的脸僵住了。一点点冷了下來。道:“心儿。你可以杀了朕。朕绝对不会躲闪。” 程悠若笑得轻蔑至极。道:“龙陵夜。你不是说为了我做什么都甘愿么。怎么。这小小的跪拜之礼、这小小的臣服。你都做不到么。” “既如此。那还装什么痴情呢。真让人恶心。” “恶心……”龙陵夜怔怔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如果沒记错的话。这是从再见到现在。她对她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难道在她的心中。他真的只配这两个字了么。 “陛下若真的不打算杀我。我可要走了”。程悠若道。“本宫沒必要陪一个疯子说胡言‘乱’语。说得多了。只怕自己也会变成疯子。” 程悠若说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已经快步冲到了帐‘门’前。掀开帐帘便‘欲’离开。 龙陵夜只是低低吩咐一旁的张明轩:“拦下她。” 张明轩应了一声“是”。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轻而易举便将刚刚走到帐外的程悠若给店主了‘穴’道。拎了回來。 程悠若原本也沒觉得自己真的能够跑得了。况且。此时她來了。又岂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她要的。便是深入敌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沒有什么能比身处敌营之中。更能打探情况的了。 在她策马向皇旗之处飞奔之时。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而龙陵夜也实在太过配合。刚好完美无缺地应了她的计谋。 龙陵夜。这不还是你教给我的法子么。你用來对付龙非然的法子。我不过是照搬照抄过來罢了。而且施行的人。仍旧是我。一回生二回熟。你不用担心我是否能够胜任。 被张明轩按在了椅子上。已经看到张明轩一脸的愧疚了。不过做戏做全套。程悠若还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很愤怒。 “明轩。给朕敷‘药’吧。”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便吩咐张明轩道。 知道程悠若被封了‘穴’道。是走不了的。也知道此时再‘逼’着她说什么“心甘情愿”。也实在是不可能。來日方长。心儿。只要你还在朕的身边。这就足够。 张明轩给龙陵夜敷了‘药’。包扎了伤口。便应着龙陵夜的吩咐躬身退下。一时帐子之内。又只剩下了龙陵夜和程悠若两个人。 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程悠若便觉得分外尴尬。好在龙陵夜又忽然不‘逼’问什么了。也沒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披了外袍。只身出了帐子。 不多时。龙陵夜回到帐子。手中多了一个银质托盘和一个食盒。托盘上面。放着的是一套干净的衣服。龙陵夜亲自将这衣服展开了。递给程悠若。道:“军营之中。到底不方便着‘女’装。你便换了这身小厮的衣裳吧。” 程悠了看自己被点住的‘穴’道。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龙陵夜伸出手來。打算直接自己动手來给她换衣裳。但是却是在手指触碰到她铠甲的那一瞬。忽然想起了她的那一句“恶心”。便是停了手。略略顿了顿。随后便给程悠若解开了‘穴’道。道:“你自己换吧。” 说着。还转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看。 程悠若冷笑一声。也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渍实在太过黏腻了。索‘性’便真的拿起了这身衣裳來换。脱下这身满是血的衣服。知道这都是龙陵夜的血。原本是打算扔在地上的。但是到底还是搭在了椅子上。 “换好了。”听到程悠若闷闷坐在椅子上的声音。龙陵夜问道。却是并未回身。 “嗯。”程悠若只是简短应了声。懒得说什么。 龙陵夜亲自收好了那身染了血的内衫和铠甲。放到旁处。坐在程悠若对面的椅子上。将食盒中的东西打开來。摆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道:“折腾了一夜。可饿了吧。吃些东西便早些休息吧。” 程悠着龙陵夜的这一番举动。笑道:“想不到上国陛下如此会哄‘女’人开心哪。那些被陛下看上的‘女’人。受了陛下这番低三下四的‘侍’奉之后。一定个个儿都对陛下死心塌地了吧。” “只可惜。本宫可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陛下这一番哄骗人心的手段。在本宫这里。就与杂耍的猴子一样可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只想你亲口承认 龙陵夜今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info,最新章节访问:.。面对她的如此挑衅。竟然仍旧能够保持“忍气吞声”的状态。不和她发怒。也不反驳什么。甚至于神‘色’都是出奇的平静。就好像早就做好了要被她“数落”的准备似的。 “这是你最爱吃的山‘药’糕”。龙陵夜亲自递了一个糕点给她。道。“朕问过秀清。她说你在帝宫中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山‘药’糕。说來也是朕的疏忽。从前在小村中的时候。什么都沒有。自然未注意到你喜欢吃些什么;但是回到九天行宫之后。什么都不缺了。却也并未亲自关注过。只是都‘交’给李嬷嬷去做罢了。” 龙陵夜难得像今日这般多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不知道是这三年里。他‘性’情大变成了话唠。还是仅仅于今夜如此。 “这军营里还能做出这等‘精’致的山‘药’糕來。不愧是天一上国啊。行军打仗都如同游山玩水一般”。程悠若接了。只是随意道。“相比之下。我觉罗国的确还是差了一些。” “军营里自是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军营里的伙食”。龙陵夜见她接了这块糕点。竟像是个小孩子一般。眼角孕出难以掩饰的笑意來。道。“是朕从宫里带來的。放在冰块儿盒子里。想着待到你來了。便让厨房将它们拿出來蒸一蒸。朕还给你带了许多宫里的时新糕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几日你慢慢儿尝着。可都美味得很。” 程悠若已经咬了一口山‘药’糕在嘴里。红豆的馅儿。软糯甘甜。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程悠若笑笑。将剩下的山‘药’糕又放回了托盘里。讲着一口咽尽了。又忙喝了一口茶压得干干净净。皱眉嫌弃道:“这是什么东西啊。也太难吃了吧。” 一脸的嫌弃。将这盘山‘药’糕又推回给龙陵夜。道:“陛下要是沒什么事情。我要休息了。你总要给我分一个能睡觉的帐子吧。放心。只要你派上十几二十个守卫守在外面。我是一定逃不了的。” “你就睡在这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陵夜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宫去。” “放心。只是共榻而眠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绝对不会做什么的。”又补充一句道。 “你有‘毛’病吧。”程悠若道。“谁要和你回帝宫。你把我捉了來。想要要挟觉罗国什么。便尽快的派人去送信。婆婆妈妈的算什么豪杰之辈。”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要再把对那人的心思全部都用在我身上了。你放心。你这一番心意。她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看到的。可是我不是那个……叫做什么‘程悠若’的姑娘。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奇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觉得恶心。你明白么。” 心想龙陵夜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善变了。刚刚不还说。带了许多宫里的糕点。让她这几日里慢慢儿品尝么。怎么转眼间就说明日就要回宫去了。 龙陵夜。你若是持续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可是让我很难更方便地对付你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糕点一事上看來。龙陵夜早在决定亲征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会为觉罗国护送黄金到西魏來。或许是在她从觉罗国帝宫出发的时候、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那个被龙陵夜安置在觉罗国的探子。就已经将一切都报告给了龙陵夜。 那么这个探子到底是谁。显然不可能是采薇了。因为长卿对后宫一直宣称宸妃患了肺疾。自此闭宫不出、不许任何人來打扰。采薇接触不到长卿。也不能去襄乾宫探听虚实。自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所以这个探子。只能是长卿身边的人。而且还是长卿毫无防范的惹。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计划。 “恶心。”龙陵夜苦笑笑。道。“心儿。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对朕说这两个字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告诉你。从我见你第一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色’眯眯盯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恶心了。你之后的所作所为。更是将这感觉加深了几分。龙陵夜。这天下之大。美人何其之多。你何必非要抓着本宫不妨不可。你知不知道。我觉罗国的国力现在并不弱于天一。你如此羞辱我陛下。陛下定不能忍。” “龙陵夜。你可曾想过。倘若觉罗国和西魏联手。再合纵其他几国。届时你天一不就成为孤立无援的瓮中之鳖了么。” 这一番故作苦口婆心的劝解。她知道龙陵也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番话不过是随口说说的。为了证明她不是“程悠若”的闲言罢了。根本就与局势无关。也起不到任何提醒龙陵夜的作用。 龙陵夜却只是盯着她。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欲’要穿破这眼眸。直接看到她的心里一般。半晌。却只是平静地说了两个字:“睡觉。” “喂喂……我说你……”程悠到他眼中的一丝‘迷’茫。便抓住了他这一瞬的‘迷’茫。持续她的“云初笑模式”。 “我说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说话啊。我是看在你的确是个痴情人的份儿上。所以才这般苦口婆心的提醒你。你可知。我刚刚对你的那一番提醒。已经触及到我陛下的利益了。我这般好意提醒你。倒也不希望你能因领情而放了我。但是你好歹也仔细想一想。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 龙陵夜却仍旧只是把她当做一只聒噪的麻雀。根本就不回应她。只是埋首在铺被子。 “喂……想不到你还会自己铺被子啊。”程悠若持续着“云初笑”模式。思绪极为跳跃。 “不会啊。这是第一次。”龙陵夜道。 “呵。”程悠若冷笑一声。心想你也真是够拼的。 但是看到龙陵夜细致的神情。这一瞬笑意就渐渐凝在了嘴角。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这面容依旧如此熟悉。可是从前。他哪里会为她做这些。难道真的是失去了方能懂得珍惜么。可是他珍惜的人。真的是她么。可是即便有了这一刻的珍惜。先前的愚‘弄’就不做数么。那……那死去的孩子。就能够再活过來么。 “好了……”龙陵夜抬头。刚好迎上了程悠若正看着他出神的眼眸。 心内一动。已是眼眶泛红。猛然将她拥入怀中。程悠若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极其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所包裹。而这怀抱中。有说不出的急切和紧张。 急切地想要确认。紧张她会逃离。龙陵夜真的想要在此刻就将她‘揉’碎了捏进心里。这样她就在也不能否认了。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离开。 “心儿……”千言万语。就只化成了这一句轻叹。 他知道是她。一定是她。那回身抬头的一瞬。她望着自己怔怔出神的神情是如此熟悉。就好像还是几年前那般。无论如何。这一刻的神态。都是无从作假的。他确定。她就是莫程悠若。 程悠若轻叹一声。并未挣脱开他的怀抱。任由他么紧拥着自己。只是问道:“龙陵夜。你如此这般想念程悠若。到底是为什么。你想念的。真的是程悠若么。” 难道你想念的。不仅仅是程悠若的这一副躯体么。 “心儿……我想念的是心儿。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心儿……是我‘弄’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龙陵夜埋在她的颈窝。气息吹拂在她的脖颈上。 如此温暖的呼吸。熟悉的感觉。却是令程悠若一个‘激’灵。猛然推开龙陵夜。踉跄后退几步。指着他。惊恐道:“你说过你不会冒犯我的。你怎么这般说话不作数啊。” 龙陵夜猝不及防地被程悠若给推开。自是毫无防备地后退了几步。但却也迅速地稳住了身形。然而看到她的反映之时。还是觉得脚下一软。似是所有的力气都一瞬消失。 “心儿……你……”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眼中满是茫然。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说的这个人。我到底要重复多少次你才能听明白呢。”程悠若是一脸地无奈。看到他的神情。却也沒有丝毫动容。 龙陵夜已经红了眼眶。脸颊微微‘抽’搐。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般。 程悠到。龙陵夜深吸一口气。眼泪已经倒着流了回去。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会流泪。 “心儿”。龙陵夜再睁开眼睛之时。眼中已经满是‘逼’问的神‘色’。道。“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 “我是觉罗国帝君宸妃。云、初、笑。”程悠若也是一字一顿地道。 “好。好……”龙陵夜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便将挂在‘床’头的那把佩剑拿了下來。扔给程悠若。程悠若下意识地接住了这飞來的佩剑。龙陵夜看到她如此利落地接剑动作。眼眸微动。看向程悠若。道:“好。既然你是觉罗宸妃。今日朕便给你这个机会。拿着这把剑。杀了朕。只要杀了朕。觉罗国便可趁机踏平天一。自此长卿为这天下霸主。岂不甚好。” 程悠若手中握着这把佩剑。也是狠狠盯着他。道:“呵。龙凌夜。你以为……我不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无奈才出此下策 然而龙陵夜却只是闭上了眼眸。[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并不答话。将脖颈微微扬起。示意她砍下去。 程悠若紧紧握着这把剑。这一幕。似是又回到了那九天行宫中的对峙。那日她‘欲’要离开。自此再无关联。而他不让她走。他说过。“要么杀了我。要么便陪我一起疯下去”。 龙陵夜。时至今日。你还是这般‘逼’迫我。难道你是料定了我对你下不了手么。 冰冷的剑身搭在了他的脖颈上。他却是仍旧紧闭着双眼。他记得那一日。她不忍下手。可是这一刻。他却已经吃不准了。他不是在赌。而是在赎。倘若砍下去真的能够化解她心中的恨。那。便如此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此时唯一肯定的就是。倘若她不是程悠若。她反而不敢砍下去。而她若是程悠若的话。尚且还有三分砍下去的可能。 “死。太过便宜你了。”程悠着他这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容。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丝冷笑。同时。手中的剑已经收了回來。狠狠扔在了地上。道:“龙陵夜。我觉罗国要的是你的臣服。是你的跪拜。而不仅仅是你的这一颗头颅。我要让你体会到。活着才是最沉重的煎熬。” “我已经体会到了。”龙陵夜睁开眼睛。看向程悠若。 “既是不忍心下手。那么沒什么好商量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明日便随朕回天一帝宫。” 龙陵夜的这一句话。又变成了不由分说地命令。而且他接下來的动作。也似乎表明了他的耐心已经用光了。再不打算以柔情蜜意來打动她。而直接用暴力來解决了。 程悠若被龙陵夜抓起來便扔到了‘床’上。只见他扬起被子。就把自己给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旁若无人般脱衣服。只剩下一身寝衣的时候。掀开被子也躺了进來。 “如果不想要让朕对你做些什么的话。最好乖乖躺着别动。睡吧。”龙陵夜只是淡淡吩咐道。 程悠若攥了攥拳头。.info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冷哼一声翻过身去对着墙壁。睡吧。呵呵。龙陵夜……看來自我“死”后。你倒反而能睡得安稳了。 渐渐只觉得头脑沉沉。伴随着龙陵夜匀称的呼吸。她还当真沉睡了过去。 只是醒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马车里。头有些晕。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马车颠簸所致。睁开眼睛。便看到龙陵夜端坐在自己身旁。眼眸紧闭。而她的头。刚好是枕在他的‘腿’上的。 “醒了。”感觉到她抬起了头。龙陵夜问道。却是并未睁眼。 “你给我下**。”程悠若怒道。“想不到天一皇帝竟也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朕从來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了。**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让你好好睡一觉罢了”。龙陵夜睁开眼睛。含笑看着她。“只是。不知道你昨晚梦到了什么。” 被问到昨晚的梦。程悠若大觉尴尬。忙起身靠在马车一端坐着。警惕地看着龙陵夜。 昨晚……昨晚…… “龙陵夜。你趁人之危。”程悠若已经由刚刚的尴尬变为了愤怒。 “放心”。龙陵夜道。“在你睡得晕晕沉沉的时候。朕是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的。朕即便想要。.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务必是在你清醒的时候。只是。如此说來。你梦到的人。当真是朕。而不是你的长卿。” 看到龙陵夜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程悠若只是暗暗咬牙。心想。龙陵夜。你到底想要试探什么。 “呵呵……”程悠若轻蔑一笑。道。“陛下也真是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罢了。却并不是因为梦到了你。” “可是。你叫的是朕的名字。而不是长卿的。”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眸。眼中的笑意已经浓得快要将她融化开了。 悉数前尘。她真的从未见过龙陵夜有过这等笑意。龙陵夜。看來这三年來。你过得的确好得很。 是啊。你得到了皇位。还杀了我这个占据者。一切烦心的事情都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不舒心的。如果沒猜错的话。昨晚龙陵夜给她下的**。就是她曾经用來‘迷’‘惑’龙非然的那香粉。只是。昨晚她却并未闻到什么香气啊。 看到程悠若眼眸中的一抹诧异。龙陵夜笑道:“心儿。如果朕沒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昨晚沒有闻到香气。” “你以为。已经过了三年有余。江海的医术也是停步不前的么。这香粉早就被他改成无‘色’无味的了。只是让人陷入香梦之中、与心中所想之人缠绵的效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是仍旧毫无收减的。所以你应该清楚。你昨晚梦到的人。就是你心里的人。” 听着龙陵夜如此笃定的话语。程悠若却只是笑笑罢了。因为她对龙陵夜的话并无什么反驳之意。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中了那香粉之后。她梦到的人。必然是龙陵夜。长卿。龙非然。呵呵。她从未与他们有过亲密之举。他们也从未真正如龙陵夜般走进她最深的心底。她心里想的、梦到的。又岂能是他们呢。 只是这心中所想的念念不忘。却也分为爱与恨两种吧。若说彼时是爱。此时。却也只能是恨了。 “心儿。你可不要怪我”。龙陵夜轻叹道。“我知道你反感这法子。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定你身份的方式了。” 最简单的。就是最有效的。她的否认和抗拒。在他从帝宫出发之前就已经料到了。 在军帐中的时候。之所以那般‘逼’迫于她。只是因为他知道她定然反感这个略有些不堪的法子。他不想要再做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也想要让她舒心。可是无论他怎么‘逼’问。她偏偏不承认。到最后。‘弄’得他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所以这法子。便是不得不用了。好在。这法子奏效得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听到她用酥软的声音唤出“龙陵夜”的时候。他便紧紧将她拥在了怀中。喜极而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流下眼泪來。却也任由这泪恣意地流下來。反正她也看不到。这一刻失而复得的欣喜。他不想再‘逼’迫自己去掩饰什么。 程悠若只是轻叹一声。并不否认。却也沒有承认下來。 龙陵夜不再‘逼’问她什么。只是这一路上都是心情甚好。与她说话之时。嘴角总是挂着笑容。眼中也满是笑意。甚至还有心思撩开车帘來。邀她共看外面的风景。 马车走得慢慢悠悠。却也已经走了五天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有几日便又回到了天一帝都之中。又回到了帝宫之中。 她仍旧沒有承认自己就是程悠若。而他也不再去追问。只是和他说话之时。仍旧叫着她“心儿”。 在第五次反驳无果之后。程悠若也只好故作认命般说道:“好好。既然我拗不过你。便暂且让你叫着这个名字便是。况且本宫的闺名。向來只有我陛下能叫得。如今你叫我这个名字。倒也甚好。” 龙陵夜听了。仍旧只是笑。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就是莫程悠若。所以现在她说什么。都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儿玩儿。 他因这两个字而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而她却只是觉得。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便任由他叫着。又有何妨。 被龙陵夜掳來已经几日了。长卿估计早就收到了消息。不知道长卿将下來会作何打算。这几日她一直在找机会给长卿传出消息去。但是无奈龙陵夜与她形影不离。即便是投宿在客栈之中。却也是非要用一间房。以保护之命。同‘床’而眠。 这日在客栈中用晚饭之时。程悠若特意糊‘弄’龙陵夜喝了好些酒。以至于龙陵夜早早睡下。程悠若听得他呼吸匀称了。便跨过他轻轻下了‘床’。轻声道了声:“陛下。我要出恭……” 可是龙陵夜却依旧毫无反应。呼吸仍旧匀称得很。根本就沒听到她的这一声轻唤。 程悠若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他一眼。蹑手蹑脚出了房‘门’。到这乡间客栈后的树林中去。 将白天偷偷写下的字条拿出來。又拿出了一直挂在腰间的短笛。吹出了一个悠扬、却有些奇怪的曲调來。不多时。一只白雕便现于林间。程悠若拍了拍它。这白雕温顺得很。将字条绑在了白雕的‘腿’上。道:“去吧。送回帝宫里去。” “吱吱。。”小白雕头点了点。真像是听明白了她的话一般。 程悠若‘摸’了‘摸’它的翅膀。向它挥了挥手。示意它快点儿离开。 小白通人‘性’。能看得懂人的“來”和“去”的手势。 它自然听不懂程悠若的话。但是它却知道。“來”。就是凑到程悠若身边去。“去”。就是回帝宫。这只白雕自幼便被长卿养着。很听长卿的话。出发的前一夜。长卿只是‘摸’了‘摸’它的头。又以同样的手势‘摸’了‘摸’程悠若的头。小白就明白了。这个“母的”和它是一样的。因而凑到她身旁來。像是平日里摩挲长卿那般。将头靠在她的‘腿’上蹭着。 然后长卿指了指程悠若。又对小白做了一个“去”的手势。小白自此便跟在了程悠若身后。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三十九章 :千里往来传讯 小白很聪明。[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只是记住了程悠若的气息。远远地跟在程悠若后面飞着。并不容易被人察觉。当然。这也是长卿自它幼小时便训练出來的。 它跟着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在这个人的周围活动。自己在林间或者空中飞來飞去的玩儿。有旁人在的时候。它绝对不会靠近。可是笛声一旦响起。它就会第一时间回到这人的身边。看懂了“來”和“去”的手势。帮这人给主人传讯。 起初长卿和程悠若如此介绍小白的时候。程悠若可是全然不相信的。根本不相信这个看起來呆头呆脑。又叫着这样呆愣愣名字的一只雕。真的会如此有灵‘性’。可是知道今天她无意间撩起车帘看去。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竟然有一抹在迅速移动的雪白。 当时便想到了这可能是小白。不然哪有这种形状的云朵。哪里又会移动得如此迅速。 想不到今夜一试。小白果然來了。看來长卿这家伙还是有点儿本事的。这只白雕。简直堪比龙陵‘玉’的灵鹰了。 “走吧小白。走啦走啦……” 程悠若向小白挥着手。小白已经鸣叫了两声便向觉罗国方向飞去了。 拍拍手。忽而觉得甚是畅快。小白还真是够招人喜欢的。 向客栈方向走回。完全沒有发现林中那一双如星般的眼眸。 然而这林中之人移动的速度却是比她快得多了。在程悠若回到房中之前。龙陵夜已经破‘门’而入。匆匆脱下身上披着的外袍。重新躺在了‘床’上。 程悠若推‘门’而入。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轻轻脱下了外袍。挂在了木质的衣架上。转身的一瞬间。忽然愣住了。 又转过头來。仔细嗅了嗅龙陵夜那件挂在木架子上的衣服。龙陵夜的衣服上。夜里枝叶的气息如此清晰。就如她自己身上沾染的一样。可是他的衣服刚刚挂到龙陵夜这外袍的旁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不可能是她衣服上的气息传过來的。 龙陵夜也注意到了程悠若的反应。索‘性’直接起身。挑亮了烛灯。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朕只是害怕你会跑了。所以才跟出去看看。” 程悠若笑笑。道:“你就只是跟出去看看而已么。(..info好看的小说该不会几日之后。你便拿回一只白雕的尸体给我看吧。” 龙陵夜看着她的眼眸半晌。却只是一声轻叹。道:“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是这般淡淡带过这件事情。可是程悠若却是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倒像是夜间偷偷行事的人不是她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在装醉。”程悠若依旧站在地上。看向已经闭目躺在‘床’上的龙陵夜。问道。 “心儿。朕对你。实在太了解不过。有时候。只消你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朕看出你接下來想要做什么。更何况是今夜这般反常的行为。此时你如何能有与朕饮酒的兴致。你知道朕的醉乾坤虽然解了。但却仍旧不胜酒力。所以故意给朕灌酒。” “心儿。朕装醉也好。真醉也罢。追着你出去。真的只是好奇罢了……睡吧。莫要再抓着不放。” 看着龙陵夜微蹙的眉心。程悠若也能够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些许疲惫之感來。忽而笑了笑。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跨过龙陵夜。又躺在了他身侧。 像是为了防止她逃跑似的。自从重逢之后。这几日的同‘床’而眠。龙陵夜总是睡在外面。她知道龙陵夜睡眠清浅。只要她稍稍有所举动。龙陵夜定然会发觉。所以今夜才故意灌醉了龙陵夜。想起晚饭后扶着龙陵夜回房间之时。看他那一副的确醉得不轻之态。她还可笑地有了一瞬的担心。害怕龙陵夜的醉乾坤并未完全消除。害怕因此而牵起了他身体中残留的毒。 但是此时。除了觉得自己好笑。还能有什么呢。 龙陵夜。事到如今。你还算是这般算计着我。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如何能分辨得出。你的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是假的。 “心儿……”龙陵夜翻了个身。轻轻拥住了她。 然而程悠若只是平躺着。只觉得这身子僵硬得很。不想去推开他。却也根本不可能回应他。好在龙陵夜并沒有进一步的举动。好像只是这样轻轻拥着她就已经满足一般。不多时。呼吸便匀称起來。听着像是睡着了。 可是此时。程悠若却是即便连他这睡着之时匀称的呼吸都不敢相信了。忽然想着。或许他只是在装睡而已…… 不禁转过头去看着他的睡颜。仍旧是这般锋利的面容。只是微微翕动着的睫‘毛’。还是显出了继续柔和來。 龙陵夜。我们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怎么会就这样。再也回不去…… 倘若你从未向我摊牌。岂不更好。看着他熟睡的面容。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睡着了。醒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龙陵夜的怀里。 而此时龙陵夜已经醒了。却只是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不敢移动。抬眼之间。恰好迎上了他的眼眸…… 这曾经如深湖般的眼眸中。此时竟然满满地漾着温柔的涟漪。仍旧使得人一瞬沉‘迷’。 然而着沉‘迷’。终究也只是一瞬而已。程悠若慌忙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起身來。‘揉’了‘揉’脖子。道:“谢谢你了啊。当了一晚的人‘肉’枕头。” 龙陵夜含笑看着她。道:“怎么睡着睡着。就睡到朕的怀里來了。心儿……你睡着的时候。总是最诚实的。” 程悠若直接越过他跳下‘床’。‘揉’着脖子。道:“我只是把你当枕头了而已。这和诚实不诚实有个‘毛’关系。” 说着。便恍若无事般抓起外袍往身上穿。却是感到。龙陵夜的目光仍旧在她的身上。 回身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果然。还是那样一张饶有兴味儿的调戏脸。 “刚才那跳下‘床’的身手可真是不赖。朕记得。宸妃似乎说过。你的父亲是国子监的云大学士……想不到。大学士除了教书之外。居然还会这般运气调息的功夫。居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龙陵夜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好像为能抓住把柄将她一军而甚感自豪。 “什么功夫不功夫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悠若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喂。我说你到底起不起來。如果不起來。我现在逃跑可來得及。” “好啊。第一时间更新你倒是跑一下试试。”龙陵夜头枕着双臂。更加悠然地看着她。 程悠若长呼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她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只要她一拔‘腿’逃跑。龙陵夜眨眼间便会拦在‘门’前。龙陵夜倒是乐得玩儿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但是她却真的沒心情儿陪着龙陵夜玩儿。 本以为在到达帝宫之前。便会看到有人送了小白的尸体过來。却不想。今日已经是在天一帝宫中的第三日了。却是未听龙陵夜追问那夜的事情。也未见有人真的送小白的尸体过來。 而当她看到头顶的这一只盘旋着的白‘色’时。心下自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只是这一番喜悦。到底是因为庆幸小白并未被龙陵夜派人杀死。还是因为喜于龙陵夜真的未追查此事。 好在此时婆娑岛上只有她一人居住。便是直接吹响了笛子。把小白叫了下來。 只见小白的一只爪子上面拴着一个蜡丸。程悠若打开來看。的确是长卿的字迹。 “悠若。字条已经收到。未想龙陵夜竟会这么快便带着你回帝宫。实是我预计之时太过疏忽。如此虽然打‘乱’了我们先前的计划。但是却也不妨直接将计就计。不过。务必妥善珍重。你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便会亲自到天一去。将你救回。” 程悠若将这字条吞了下去。知道长卿说的“一个月”。并非是空话。 先前她和长卿明面儿上的计划是。让她在西魏军营中时刻掌握战局。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只是为了让长卿身边的天一探子知道她会去西魏。这探子必然会将她的行踪告诉给龙陵夜。龙陵夜若是真的想要确定云初笑的身份。就一定会想办法命人把她抓到军营去。 至此。她便可以深入到天一的军营之中。时刻为觉罗国和西魏掌握天一的动向。但是却不料龙陵夜竟然御驾亲征。虽然是把她抓到了军营之中。但是翌日便又‘迷’晕了她将她带离了军营。 如此一來。觉罗国便不能及时掌握前方的战势了。这对觉罗国來说。的确是大为不利的。 此时身在帝宫之中。看到这熟悉的一切。程悠若却也不得不一再地‘逼’问自己:“程悠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可清楚么。” 帮着觉罗国打探情况。以致天一陷入劣势。然后看到龙陵夜败、看到他臣服、看到他生不如死……程悠若。这就是你的所愿么。 难道天一不是你的故国。难道你对这片土地就沒有丝毫感情么。 可是除此之外。她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够让龙陵夜生不如死了。对龙陵夜來说。丢了江山国祚。就是最大的耻辱。而她。就是要看着他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四十章 :你在身边是幸福 听闻龙陵夜登基的两个月后。。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十七王龙陵睿便自请到封地鄱阳郡上任。淑贵太妃自然一同前往。龙陵夜准了奏。这婆娑岛自然就空置下來。因为是先淑贵太妃常年礼佛的地方。一应陈设实是简陋了些。便无人打这个地方的主意。一直空闲到现在。 程悠若被龙陵夜带回帝宫之后。龙陵夜是直接将她扔在了婆娑岛的。好像这个地方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一番。一点儿暂时过度都沒有。先前淑贵太妃和龙陵睿住在这里的时候。程悠若來婆娑岛也不是一两次了。对这里的陈设布置自然都熟悉得很。 如今住在这里。不难发现这里是龙陵夜重新整修过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而这一番整修。完全是按照九天行宫青芜院的样子。 先前她便已经听过长卿探子來的消息。说是龙陵夜重新整修了凤昭宫。先前因为时间的关系。毕竟那是在大朝会龙陵夜刚刚再见她之后。因而难免会让她觉得。这一番整修多少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如今看來。却是自作多情了。 这凤昭宫。许是另有人住。 许是龙陵夜觉得她身份尴尬。许是龙陵夜知道她不喜欢身旁有人伺候。许是龙陵夜怕这宫里的闲言碎语。谁知道到底是何原因呢。反正如今在这婆娑岛上。便只有她一个人。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沒有。 如今小白來了。便索‘性’让小白留在这婆娑岛的竹林之中了。反正龙陵夜自从将她扔在这婆娑岛之后。便再未來看过她。 一个月。不知道长卿到底会耍出什么‘花’样儿來。她总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一个月里。长卿就会将龙陵夜的大军尽数击退。然后直接打到天一帝都來。如果真这么想的话。她就是脑子进水了。 下午饭后闲來无事。正在竹林中逗‘弄’小白玩儿。忽听身后有了响动。听得脚步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來人是谁。 并未起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旁若无人般继续拿竹叶逗‘弄’着小白。可是小白这家伙实在太不争气。怕生得很。见龙陵夜走过來。就像是做贼一般。扑棱着翅膀一跃而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啾啾”地又飞到天上去了。 小白这一慌张的反应实在太过丢脸。‘弄’得好像是她害怕被龙陵夜发现小白。而让它飞走的一般。 “喂……我说你这只死雕。有沒有点儿出息啊。”为了表明并不是自己让小白快点儿飞走的。只好起身來指着小白骂了一句。 龙陵夜看着她。笑得开怀。道:“你这只雕倒是聪明得很。朕瞧着。可是比你灵光多了。” “呵呵……”程悠若尴尬笑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绕过他便向青芜院走去。 这“青芜院”便是从前的“静园”。只因龙陵夜‘抽’风。便将这名字给改了。改成了青芜院。可是这到底是帝宫之中。到底经历了种种不愿提及的过往。难道他还真的以为。她只要见了这“青芜院”三个字。就能够睹物思人。忆起从前的时光么。 从前的时光。又有什么可回忆的呢。原本就是假的。虚无飘渺。从不曾让她握在手中。 “心儿。这几日在婆娑岛住得可还习惯。”龙陵夜跟在她身后。问道。 “嗯嗯。还好。”程悠若随意应道。 “你若是觉得不习惯。便回凤昭宫去住也是一样的”。龙陵夜道。“毕竟那里是你住过的地方。当然。荣苑也可以。咳咳……反正这两处已经都被朕整修过了。都和青芜院一模一样。” 程悠若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向他。道:“龙陵夜。你有‘毛’病吧。我还就想要看看这天一帝宫中的皇后寝宫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呢。你倒好。把它给改成了像这婆娑岛上的破屋子一样简陋的地方。那还有什么趣儿了。” 摆摆手。又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道:“不看也罢。我便住在这里了。反正……” “反正什么。”龙陵夜问道。 “哼哼……”程悠若哼了两声。并不回答。 “你是想说。反正你也住不了多长时间。对吧。”龙陵夜道。 程悠若不回答他。又装起了聋子哑巴。龙陵夜快步赶上了她。拦住了她的脚步。盯住她的眼睛。道:“心儿。或许是朕沒有说清楚。让你以为此事还有转机。但是今日。你给朕听好了。这里。便是你要住上一辈子的地方。你这辈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想逃出这帝宫去。” 程悠着龙陵夜这般郑重的眼神。.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却只是轻蔑的笑着。道:“好啊。那就要看看。是陛下你的本事大。还是我觉罗国国君的本事大了。当然了。想要让本宫一辈子都住在这婆娑岛上、都住在这天一帝宫中。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一旦我觉罗国攻入天一。你们天一这万里江山。都是我们的。何况区区一个地宫。” “到时候本宫或许会响起陛下你今日的这番话。或许觉得你可怜。索‘性’就把宫苑定在婆娑岛了。” 程悠若笑得极为轻蔑。又是大步流星地将龙陵夜给落在了身后。她知道龙陵夜不愿意让别人走在他的前面。他习惯了所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走。可是她却偏偏要做这些让他不习惯的事情。龙陵夜。你既然把我抓了來。不就是等着我和你找麻烦呢么。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的背影。轻叹一声。却不想要和她置气。 他亏欠她太多太多。倘若这般讽刺于他。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的话。他即便听听这些讽刺又有何妨。接连几日。龙陵夜过了未时都会到婆娑岛來。有时候奏折为处理完。便会将奏折待到婆娑岛來处理。倒像是來这里上朝一般。按时按刻的。风雨无阻。好在每日里來婆娑岛。都是龙陵夜一个人。身旁服‘侍’的太监宫‘女’儿们只是在太液池上等候。 因而这岛上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仍旧清静得很。 龙陵夜这几日在婆娑岛上。每每都是午后过來。翌日到了上朝之时再离开。除了鲁沧海每晚來给他送干净衣裳之外。程悠若还真要以为。这里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在婆娑岛的这几日。龙陵夜的所有“怪癖”好像都被治好了一般。每日里沐浴的水都是他自己烧的。而且也不像从前那样两手一伸地唤她“宽衣”了。所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全部都自食其力。 好像早就知道要求她做什么也是自取其辱似的。而且识趣儿得很。她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这般安静地坐着。或批阅奏折。或是看书。如此两人虽然是同处在这小小湖心岛的一间房屋之中。倒是和平得很。恍若互不干涉的室友一般。 看了看天‘色’。龙陵夜放下手中的书。点亮了烛灯。推‘门’而出。程悠若知道。他是要去烧洗澡水了。龙陵夜的洁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除了在地底亡城落难的时候。这家伙总要每日一沐浴才行。即便是当年在宛城外的营帐中的时候。他也是毫不含糊。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看到龙陵夜开始吭哧吭哧地自己往内室寝房里一桶一桶地拎洗澡水。程悠若这次总算沒有继续把他当做空气。道:“你这是何苦來。反正这天一帝宫是你的地盘儿。你索‘性’直接让在岛外等候的那些人进來服‘侍’便是。况且。你在这里住得这样不顺心。何不回你自己的寝宫去。或者去什么萧贵妃啦、良妃啦、宁美人啦……去她们的宫里岂不更舒坦。” “怎么。终于又懂得心疼朕了。”龙陵夜又倒了一桶水在浴桶里。笑道。 程悠若撇了撇嘴。道:“当我沒说。” 沒到这时候她就要“避嫌”。总是在龙陵夜倒了最后一桶水在浴桶里之后。推‘门’而出。到外面去散步。不然岂不是要不可避免地看到龙陵夜那一副“出浴美人儿”之相。 为了避免尴尬。这一段日子里。程悠若总是在龙陵夜上朝之时沐浴。可是龙陵夜却是一丁点儿觉悟都沒有。偏偏要在每日入睡之前沐浴。一点儿都不懂得变通。 已是六月间。夜里的风却是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婆娑岛上入夜便极为静谧。少了帝宫里的繁华。让人身处其间。总是会觉得是在山野中一般。程悠若拢了拢双臂。见一轮弯月挂在天上。仿似又回到了小村中的时光。 “不凉么。”一件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程悠若并未回头。这岛上只有她和龙陵夜两个人。除了龙陵也。还能有谁呢。况且。龙陵夜的声音她再清楚不过。别说是过了三四年。哪怕是过了千百年。轮回了几世。只要不喝孟婆汤。她都能听得出來。 “龙陵夜。你说你现在对我珍惜得很”。程悠若回身盯着他的眼眸。道。“那我问你。倘若让你现在便和我离开。到天涯海角去做神仙眷侣。你愿不愿意。” “……”龙陵夜怔了怔。 他犹豫了。她看得清清楚楚。 “呵。别紧张。我开玩笑的……”程悠若忽而又嘲笑了起來。道。“陛下是傻子不成。难道还真的在心里衡量这江山和美人儿孰轻孰重的问題么。真是好笑。我若是与你长相厮守了。又将我觉罗国君置于何处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岂能再回到从前?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况且.你当我也是傻子么”.程悠若复又盯住他的眼睛.道.“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甘愿做为一个替身去和你厮守终生.” “我的命.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的.从來都不是任何人施舍的.更不是从谁那里夺來的.” 言罢.将身上的袍子拽下來扔给他.便径直向房中走回.却是忽而被龙陵夜抓住了手腕.听得他道:“心儿.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我现在真的走不了.还不是时候.” 程悠若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道:“再说一遍.我不是程悠若.” 龙陵夜夜夜留宿在婆娑岛.但是却夜夜只是仅仅与她同床而眠而已.就像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孩子.看到她心情好的时候.便会轻轻拥着她.來寻求这短暂的一夜温暖;但是看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规规矩矩地躺着.甚至手指尖都不会碰到她的任何地方. 然而今夜却是出奇地不安分了.明明知道她心情不好.却还是伸出手臂來拥着她. 程悠若打开他的手臂.翻过身去对着墙壁.但是他的手臂却又拥了过來.而且.随之而來的.是他整个人都紧紧贴住自己的后背. 程悠若刚要用力挣脱他的紧拥.却是听得他在自己耳畔道:“程悠若……你的心又远了.是么.” 愣了愣.到底还是沒有推开他.就任由他这么紧拥着了.可是今夜的龙陵夜.似乎不会仅仅满足于这一番紧拥.他的气息和他不安分的手.都在说明他今晚要挑战她的底线. “龙陵夜.我劝你不要玩儿火.”在龙陵夜的手已经伸入到她的内衫之时.程悠若沉声提醒道. “今夜我若玩儿火.你会怎样.”龙陵夜将她的身子扳过來.借着月色盯着她的眼眸. 程悠若看到他的眼中跳跃着的挑衅.她知道.他就是吃准了她无法拿他怎样.所以今夜不打算继续耐着性子装下去了.是么. “我还以为你能伪装到什么时候呢.也不过如此么……装什么痴情.装什么走心呢.不过是想要占有本妃的身子罢了.传说中的色鬼九王.的确如此啊.行了.既是躲不过.权当做被鬼压了便是.”程悠若轻蔑地说着.直接闭上眼睛來.连挑衅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了. 龙陵夜轻叹一声.总算重新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侧.虽说手臂依旧拥着她.但是却安分多了. “你不明白朕的心意”.龙陵夜道.“朕只是想让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变.” “可是你不愿意.你非要让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到当初……” 龙陵夜的声音低低响在程悠若的耳畔.程悠若的心内也在重复着他的这句话.“可是你不愿意.你非要让所有事情都回不到当初……” 龙陵夜.不如你來告诉我.该怎样回到当初.你以为.只消你一句话.只要你招招手.我就理所应当该回來么. “你醒醒吧”.程悠若也低低地说着.“你想一想.幸运的是你在大朝会上见到了我.我与惠元皇后长得相像.你便以为她还活着.便把我当成了她.非要追着我找回当初.可是.倘若你并沒有在大朝会上见到我.难道死了的人.还能活过來不成.龙陵夜.人死了便是死了.这世上再无此人.岂能真的有起死回生的事情.” “程悠若已经死了.如今.你把我当成她.即便我与你做从前你们做过的种种事情.你就真的能回到当初了么.你身旁的人.纵然面容与她一模一样.纵然言谈与她一模一样.纵然陪你做的事情.也同她曾经陪你做的事情一模一样……但那到底不是她.” “龙陵夜.程悠若已经死了.你醒醒吧.” 然而龙陵夜却只是把她拥得更紧了.似是在用这行动告诉她.他不愿意醒來. 程悠若说的事情.恰好是他最怕的事情.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想象.倘若沒有在去岁的大朝会上又见到了她.他的余生该怎样度过. 他只能继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拥着这天下.完成着他的使命.纵情于声色.只为了皇室子嗣的绵延.只为百年之后.江山能交给一个明主. 倘若去岁沒有在大朝会上见到她.他仍旧只是一个背负着天下而行走的驱壳罢了. 程悠若知道此时的龙陵夜已经固执得听不进任何劝说.她想要让他意识到.死了的人再活不过來.她想要告诉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再回不到从前.可是龙陵夜全然听不进去.他此时只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之中.他心里这一份失而复得的欢喜.却在时时刻刻年压着她的心. 夜尽天明.这一夜.龙陵也拥着她.仍旧睡得香甜.但是程悠若却是一夜未眠.不知为何.就是心乱如麻.几次将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给拿开.却是不多时又被他放了上來.龙陵夜什么时候连睡觉之时都这般无赖了. 龙陵夜去上朝之前.看到她黑乎乎的眼眶.顿了顿.还是道:“朕只想着在你怀里能睡得安稳.却沒想到会扰了你.” “程悠若.你若不愿意.朕……这几日不再來便是.待你想通了些朕再过來.” 程悠若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不打算给他任何回应. 不來更好.乐得清闲.不过.似乎龙陵夜不來.她也请先不了. 龙陵夜刚走不多时.算起來还沒到下朝的时辰.岛上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着便是來了不少人.程悠若站在窗前看去.只见是萧展绫带着一众宫女儿太监声势浩大地向青芜院而來. 数一数.统共有二十人之多. “怎么.來抄家么.”程悠若笑笑.看得萧展绫越走越近.反而觉得好笑. 她就知道.这一阵子龙陵夜每日留在婆娑岛上.一定会引得后宫里的人沉不住气.原本以为先沉不住气的一定是哪个正得帝宠却位份不高的美人儿贵人之类.却沒想到是这后宫中位分最高的贵妃娘娘. 萧展绫.你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妹妹來宫里也有些时日了.本宫本说要來看看妹妹的.陛下却是不许”.萧展绫曼然道.“偏说本宫腹中的胎儿事关江山社稷.让本宫不得离开月华宫半步.恐惊了龙胎呢.哎.哪里就能这么娇贵了.” 萧展绫在正厅椅子上坐了.那些服侍的宫女儿太监们就侍立在门口儿.时不时地关注着萧展绫.怕是她哪一个不慎闪了胎气似的. 程悠若听了此言.下意识地向她腹部看了看.的确有些微微隆起.不似她先前那般平坦. 程悠若记忆中的萧展绫.虽说生得清秀可人.但是眉宇间总是英气飒飒.尤其是听龙陵夜命令之时那等一丝不苟的严谨.更是让人凭空添起几许佩服.以至于先前的那些交集中.即便萧展绫对她敌意极大.但是她却从为真的讨厌过萧展绫. 此时看到萧展绫全然沒了往日的气度.只剩下一脸妒妇之相.倒是与华曦月有得一拼.程悠若的心里.反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在帝宫中的萧展绫.的确要比大朝会时去驿馆见她之时更多了几分尊贵气度.许是因为怀了龙种.这眉眼间的傲然可不是一点点.已经全然找不到昔日严谨听命的影子了. “陛下说得的确有理”.程悠若笑道.“娘娘这时候可是最怕动了胎气的.况且來婆娑岛又要乘舟过太液池.岛上的路又不似宫里长街那般平坦.娘娘可仔细着.若是在本宫这里动了胎气.本宫可是说不清了.” “娘娘既只是过來瞧瞧本宫的.如今瞧也瞧着了.还请娘娘快点儿回去吧.本宫就不陪着了.” 程悠若说着.转身便欲向内室而去. “程悠若.你站住.”萧展绫却是定定开口.叫住了她. 程悠若本也不打算真的不留余地.便也应声停了下來.回身看向萧展绫.道:“怎么.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呦.对了.忘了提醒贵妃娘娘.本宫只是暂且被陛下掳來当人质的罢了.可并不是你们这天一帝宫中的妃嫔.贵妃娘娘纵然凤仪万千.也是压不到本宫的.至于吩咐……呵呵.娘娘大可不必开金口了.因为即便娘娘吩咐了什么.本宫也是不会照做的.” 萧展绫忽而一笑.道:“妹妹说得这是哪里的话儿.本宫只是念着妹妹一人住在婆娑岛.身边儿沒个侍奉的人.便想着带几个人來给妹妹挑选一二.虽说妹妹只是暂且住在天一帝宫之中.但是毕竟陛下进來钟爱得很.于情于理.本宫都该照顾周全才是.” 程悠若扫了一眼外面恭敬侍立的二十几人.道:“娘娘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毕竟是天一帝宫中的奴才.本宫岂敢擅自使唤.若是娘娘有这个心思.便禀明了陛下.由陛下定夺吧.本宫是陛下掳來的.陛下未开尊口赏赐.本宫是不敢贸然收下的.” 萧展绫尴尬笑笑.道:“也好.也好……如此.本宫改日问问陛下便是.”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只因腹中怀龙种 (..info)[txt全集下载] -..- “只是妹妹在这婆娑岛上住了也半个多月了岛上一直沒人打扫恐是脏得很不如今日让他们帮妹妹打扫一番再走呵呵……说得难听一点儿妹妹是个囚掳但无奈陛下喜欢如今本宫掌理六宫自是要照顾周全才是如今陛下每日來婆娑岛若是有灰尘入了陛下的眼可是本宫的不是了” “本宫的这一番顾虑妹妹可能理解” 程悠若笑笑知道她就是想要來婆娑岛上耀武扬威一番一來显摆显摆她腹中的龙胎而來扰得她不得清静打量了这些等候着打扫的宫‘女’儿太监一眼笑道:“婆娑岛毕竟是天一帝宫中的地方贵妃娘娘想要打扫打扫自是与本宫无干娘娘只管让他们打扫便是只是本宫昨夜沒睡好乏得很先去歇着了” 萧展绫听了果然眼‘色’沉了下來带着十足的轻蔑说道:“妹妹也该珍重自己的身子才是不然待到什么时候陛下对妹妹失去兴致了再把妹妹扔回觉罗国去妹妹该如何面对你真正的夫君呢” 程悠若笑笑给了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转身便回了内室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和萧展绫怄这个气只是觉得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刺眼得很 这是龙陵夜的孩子可是却与她毫无干系是在另一个‘女’人的腹中 这些宫‘女’儿太监们当真在婆娑岛上认真打扫起來即便连平日里她不怎么踏足的安居和清苑都打扫得仔仔细细更别说此时她和龙陵夜居住着的青芜院了 他们打扫内室的时候程悠若被灰尘呛着也不得不离了内室再到外室來看着萧展绫这一张脸其实本可以不让他们打扫内室的但是程悠若总觉着萧展绫让这些宫‘女’儿太监们过來打扫并不只是打扫这么简单而内室是她惯常居住的地方他们若想要动什么手脚自然是在内室了因而便索‘性’把内室给他们让出來给他们一个动手脚的机会 “妹妹可知这‘青芜院’原本是叫‘静园’是陛下特意改成这个名字的”萧展绫微微啜了口茶缓缓道 “陛下与本宫说过”程悠若道 “其实本宫到觉着还是叫做‘静园’好一些毕竟这‘青芜院’三个字可是不吉利的”萧展绫笑了笑看向程悠若道“妹妹可知本宫这不吉利指的是什么” 程悠若摇摇头连和她说一句“不知道”都懒得张口了 原本是想着在外屋也要看着这些宫‘女’儿太监些但是这些人似乎有意躲避着自外屋看來的目光似的以至于她抬眼扫去根本看不到内室打扫的情况可见他们都是故意错开了这内外屋‘门’口的位置的 “九天行宫里有一处院子也叫做‘青芜院’那青芜院里曾经停放过尸呢”萧展绫道“而且还停放了好几个日夜这‘青芜’二字沾染的‘阴’气可是重得很呢哎……若说是一具尸体也就罢了偏是一尸两命妹妹还年轻日后必然子‘女’成群如今凭白接下了这样晦气的诅咒可是不是倒霉么” 程悠若听到她说“一尸两命”只觉得一颗心揪得生疼尤其是看到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再想起自己那连出世的机会都沒有的孩子…… 可是无奈此时却又偏偏不能表‘露’出任何表‘露’出怒意來岂不是更顺了萧展绫的心思 她自然知道萧展绫是认准了她便是程悠若以萧展绫的聪明定是从未把她当做云初笑的萧展绫今日这番言语就是要让她心痛就是要让她时时刻刻记着龙陵夜对她做过的事情让她恨龙陵夜 其实她很想要告诉萧展绫“即便你今日不來提醒我我也不会忘记这些” “怎么了妹妹可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萧展绫见程悠若怔怔地不出声自是更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偏要在她的伤口上狠狠撒盐才是 “萧展绫”程悠若缓缓开口平静道“你今日真的沒必要特意來和我说这些” 听到程悠若叫她“萧展绫”萧展绫便知道这人定是程悠若无疑了 “呵呵……不打算装下去了”萧展绫笑道 程悠若笑笑她觉得再隐瞒下去继续偏要做云初笑也是沒什么意思的如今龙陵夜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就是莫程悠若所以即便萧展绫和龙陵夜说什么所谓的真相对龙陵夜而言也是沒什么要紧的 “萧展绫你不觉得你此时完全是一个深宫妒‘妇’么萧展绫现在你还认得你自己么” 程悠向她眼中满是悲悯她是真的觉得萧展绫很可怜 可怜亦可恨就同这深宫之中的每一个为争宠而‘迷’失了自己的妒‘妇’一模一样 萧展绫怔了怔脸‘色’沉了下來盯着程悠若道:“程悠若我认不认得我自己不要紧要紧的是陛下认得陛下认得我是他的贵妃认得我是未來太子的生母你明白么” “呵……”程悠若只是愈发地觉得好笑了 你连自己都丢了守着这些身份又有什么用呢龙陵夜认得的是真正的你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他认得的也只是你的身份而已 “程悠若你为什么还要回來难道你忘了你那死去的孩子你忘了你喝下的那杯毒酒么程悠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犯贱又有什么资格來嘲笑我”萧展绫怔怔地说着已经沒了先前的气势了 她丢了她自己可是若不是丢了她自己她这辈子岂能有机会以‘侍’妾的身份伴在他的身边岂能怀上他的子嗣这一切都值得……值得 “在陛下面前你我都丢了自己……幸运的是我用那丢掉的自己换來了地位、龙嗣可是你呢你除了这一份伪装來骗自己的骄傲之外什么都沒有程悠若你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笑的贱人……” 萧展绫看着程悠若笑得有些可怕继续蛊‘惑’一般说着:“程悠若你比我贱你都贱到了骨头里你和陛下温存的时候就沒想过你那无辜惨死的孩子么你听着他的情话的时候就真的蠢到以为他后悔了么” “程悠若你别傻了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偶而已之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不然为什么能在他身边留下來的人是我呢你以为我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就不该死么你以为他就沒有对我动过杀心么但是他最终沒有下手她最终杀的是你你还不明白为什么么他身边需要一个在后宫辅佐的人衡量之下他选择了我所以你就必须死” 程悠若只是怔怔地听着她的话半晌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滚程悠若本宫是天一帝宫中唯一的贵妃是陛下御旨钦赐的掌理六宫之人你觉得该滚的是你还是我” “滚” 程悠若猛然起身指着敞开的宫‘门’大喝道 “你如果不马上滚出这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悠若忽然邪笑了一声看着萧展绫微微隆起的小腹道:“你是希望这孩子能生下來的吧 萧展绫神‘色’大变道:“程悠若你别胡來你可知道这孩子对比下意味着什么陛下说过这是太子” “太子”程悠若笑笑道“你生得下來他才是太子倘若你生不下來它只是一滩血” “程悠若你敢”萧展绫虽是如此说着但是却已经沒有先前的底气了 “你若是胆敢再來婆娑岛你看我敢不敢”程悠若道 萧展绫重重地喘息着指着程悠若却是半晌也沒有说出话來 程悠若懒得理她直接绕过她便到外面的竹林去散心沒走出几步忽听屋里传來宫‘女’儿们的惊呼之声 “娘娘娘娘……” “不好啦娘娘见红了……快快去传太医” 程悠若猛然回头看向萧展绫只见萧展绫脸‘色’惨白她的淡粉‘色’宫裙上已经侵染了大片鲜红的血程悠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堪堪稳住身形疾步跑回房中看着地面上流淌开來的鲜血眼中已经‘露’出了惊恐之‘色’ “萧展绫怎、怎么会这样”程悠向萧展绫眼中除了惊恐便是茫然 只是争执了几句而已怎么就会流产倘若不是萧展绫实现就有所准备的话是不可能这样轻易便流产的可是看到萧展绫眼中也是同样的惊恐她觉得这不可能是萧展绫故意为之况且她也能想到这孩子对萧展绫的重要‘性’ 这是龙陵夜的孩子萧展绫就算再怎么狠心也是不可能将这孩子害死的 “程悠若……你……你……”萧展绫惨白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程悠若眼中的愤恨似是要把程悠若千刀万q 第三百四十三章 :纵使大恨不忍杀 [..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最新章节访问:.。.info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程悠若此时也是着了慌 眼见着萧展绫身下的鲜血越流越多曾经在帝宫中待过那些时日她怎能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即便太医來了也是无力回天的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萧展绫不顾身下的疼痛忽而发了疯一般向程悠若扑來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此时的情况她已经料到这孩子是沒了她要与莫程悠若同归于尽她要杀了程悠若杀了她 “我杀了你” 萧展绫歇斯底里地抓向程悠若脸‘色’惨白恍若一个來自地狱的、讨命的恶鬼 程悠若一个踉跄重重地坐在地上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鲜血……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承认她心中的确嫉妒嫉妒萧展绫能怀上龙陵夜的孩子嫉妒萧展绫能最终活着留在他身边可是她真的沒有想过要害死这个孩子她沒有想过要害死龙陵夜的孩子…… “杀了她你们拦着本宫做什么本宫要杀了她……你们、你们去给我杀了她……”萧展绫被几个宫‘女’儿太监们拦着惨白地面‘色’无比狰狞凄厉地哭嚎着 吓得这些宫‘女’儿和太监都已经面无血‘色’了 “你们几个给娘娘把这贱人押下了莫要让她逃了” 到底萧展绫身边的掌事宫‘女’儿纤巧还是有几分思量的见萧展绫完全把矛头盯准了程悠若也不知道是不是贵妃娘娘在使计害这个近來独占帝宠之人因而立刻下令吩咐几个宫‘女’儿太监押住了程悠若 程悠若此时只觉得看到那一片血红整个人都是懵的就任由他们这么七手八脚地押住自己飞來横祸避无可避可是此时她真的连反驳和抱怨的力气都沒有了 她只是想着这是龙陵夜的孩子他死去的另一个孩子…… 可是自己的孩子流掉的时候她甚至连鲜血都沒有看到想必他的颜‘色’也同此时地面上的这血红是一样的吧……或许会更好看些 “展绫”一阵急切地脚步声最先进屋儿的不是太医而是龙陵夜 程悠若怔怔地抬头看去看到他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他眉峰紧锁眼中都是沉痛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她 “怎么回事”龙陵夜看到地面上那一大滩血迹咬咬牙猛然抬头狠狠看向纤巧 纤巧吓得慌忙跪地连连叩头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不是奴婢们服‘侍’不周是是……是觉罗宸妃害的” “娘娘本是好意想着陛下近來日日在婆娑岛这婆娑岛上又沒个‘侍’奉的人恐时日长了脏‘乱’得很今日便带着奴婢等人过來为陛下和觉罗宸妃打扫这青芜院奴婢们在内室打扫着只听宸妃说什么‘生得下來他才是太子;生不下來他就只是一滩血’” “奴婢们以为只是娘娘们之间的说笑罢了却不想随即便听到贵妃娘娘的一声痛呼这……这就见红了啊……” 龙陵夜只是听着神‘色’难辨 “陛下杀了她……杀了她……”萧展绫已是气若游丝却是紧紧攥着龙陵夜的衣角泪眼婆娑地乞求道 龙陵夜弯腰拿开她的手随即看向程悠若一步步向程悠若走去 他只是紧盯着她的眼睛眼中满是沉痛 “心儿朕说过你可以要了朕的命朕绝不会还手但是为什么是这个孩你给朕一个解释” 程悠若原本怔怔的眼神渐渐聚拢起來目光聚集在他的眼眸上似是沒有听清他说什么一般道:“你说什么” “你恨朕这是朕罪有应得朕让你恨、让你讽刺、让你践踏这些……朕都心甘情愿只要你心里能舒坦些……可这孩子他是无辜的……” 龙陵夜沉痛的声音传來程悠若只觉得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都沒有了只是瘫软地靠在椅脚上半晌才又缓过神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挤出这等轻蔑得意的笑容的只知道这笑容便是她最后的尊严 “龙陵夜把我抢回來你后悔了吧呵呵……可是已经晚了龙陵夜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自是不可能让你的孩子活龙陵夜咱们扯平了” “龙陵夜至此我们真的互不相欠了你可以动手了” 忽而笑容更盛了“对了这次别忘了要用剑毒酒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言罢闭上眼睛缓缓扬起脖颈等着他手气剑落 “杀了她陛下……杀了她……”萧展绫爬了过來抓住龙陵夜的衣角乞求道 龙陵夜的拳头紧握眉心已经拧在了一起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但是眼中却只是沉痛除了痛沒有任何 “陛下臣妾求你……杀了她杀了她……她是个祸害是个魔鬼陛下你不能再留着她了……臣妾求你……”萧展绫哭得几‘欲’昏厥却是仍旧用全部地力气抓着龙陵夜的衣角乞求的声音让在场之人听了无不悄然掩面拭泪 然而龙陵夜却像是沒有听到她的乞求一般只是盯着程悠若的面容眼中渐渐由沉痛变为不忍……最后紧锁地眉心竟然舒展开來 萧展绫看到龙陵夜神‘色’的变化眼中的神‘色’也由乞求变为了绝望…… 忽而猛然起身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冲到‘门’外那几个带刀‘侍’卫身前一把‘抽’出了一人腰间的刀发了疯般向程悠若的头颅劈砍去 “够了”然而手中的刀却是被龙陵夜一把夺了下來 龙陵夜夺刀的力道太大以至于使得萧展绫被这股劲道重重地冲倒在地 “陛下……”萧展绫看向龙陵夜眼中绝望之‘色’恍若濒死一般 “展绫此事……”龙陵夜一语未落就见萧展绫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太医太医”龙陵夜忙回身叫江海道 江海疾步前來把了把脉道:“无妨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晕厥微臣这就为贵妃娘娘诊治一定无‘性’命之忧” 江海看了看内室道:“只能在这里了如今贵妃娘娘的身子不宜移动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便按先生说的办” 轻叹一声看向程悠若见程悠若仍旧紧闭着眼眸仿佛这周遭喧嚣都与她无关仿佛她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了 “将宸妃押入安居看管非朕之谕不得离开安居半步”龙陵夜回身吩咐‘侍’卫道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难道你还会舍不得么龙陵夜你又在玩儿什么‘花’样” 在龙陵夜转身的一瞬程悠着他的背影冷笑道 龙陵夜却只是轻叹一声拂袖而去程悠若任由这些‘侍’卫们押着被关在了安居软禁她不知道接下來龙陵夜会怎么对待她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此时她沒有丝毫逃跑的心思 或许萧展绫说得对她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的贱人因为即便到了此刻她惊然还在好奇龙陵也会以何种方法來折磨她似乎只是想要看看他的手段而已 程悠若你的好奇心也真是够让人佩服的了 安居中安静得很程悠若如此想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 萧展绫自从被江海救治过來之后因为需要卧‘床’静养不宜移动便只能就地留在青芜院中自萧展绫醒來之后龙陵夜倒是每日过來探望显出难得的耐心來而每日过來探望萧展绫都回到安居院‘门’外询问‘侍’卫一番无非是问问里面的人安不安分罢了 沒有用他惯常的狠辣手段给程悠若任何责罚亦沒有进屋來看她一眼 程悠若每每在房中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仿佛是一把利刃刺入自己的心口龙陵夜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温柔细心的时候也懂得关心小产的妃嫔了想起自己得知小产之后的心情和处境还真是觉得萧展绫幸运得很 如今想來萧展绫那句话倒是沒错:“幸运的是我以丢掉的自己换來了地位和腹中的龙嗣而你什么都沒有” 萧展绫你赢了只因此时我心里的这一丝嫉妒就证明你已经赢了 长卿说过一个月算这日子今日已经是一月之期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消息传來甚至于站在院中也不见小白盘旋在空中 “陛下” 听得‘门’外‘侍’卫们施礼的声音程悠若苦笑了一下真是难得这十几日來这是龙陵夜第一次來到婆娑岛之后直接到安居來而沒有先去青芜院 “吱呀” 这一次‘门’总算是被打开了龙陵夜阔步而入程悠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神情而是他手中拎着的那只白雕 “小白”程悠若低呼一声上前來便‘欲’将它从龙陵夜的手中抢下來 然而龙陵夜却只是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她q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声轻唤是奢侈 [..info超多好看小说] 。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龙陵夜你到底想怎么样”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 小白还沒死只是被龙陵夜的箭刺中了翅膀而已如今被龙陵夜抓着爪子拎在手中正一脸无助地看着程悠若等着她的解救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只白雕你可知你的长卿此时也如这只被‘射’中了翅膀的白雕一样可怜”龙陵夜嘴角挂着一抹可怕的笑意看着程悠若 “龙陵夜你把长卿怎么了”程悠若忽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以卵击石”的悲凉 “放心”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眸中已经浮现出了愤怒來“你的长卿只是吃了两场败仗而已离死还差得远呢只不过你们的一个月之约他是做不到了” “呵呵……他可真是够妄想的还打算抓了王将军以王将军为人质亲自入天一国來找朕谈判你可知朕的亲卫军不出三个时辰就将王将军给救了出來而且还捣毁了西魏的所有粮草你的长卿派出去的那一万亲卫军已经全军覆沒了” 龙陵夜故意想要把这些话说得得以一些但是说出來的话却是怎样也沒有他认为的那般得意 听到长卿沒什么大危险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龙去脉程悠若反而放下心來对龙陵夜的这一番得意她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你带着小白來见我该不会是想要在我面前杀了它吧”程悠向龙陵夜手中抓着的小白觉得这种变态的事情龙陵夜真的做得出來 “你觉得呢”龙陵夜反问道 程悠着小白无助地眼神恍似又回到了三年前宫破的那日她请求龙陵夜放过李忠全可是龙陵夜却反而杀了他 所以此时她真的不敢说出让龙陵夜放了小白的话了 龙陵夜嘴角微微勾起另一只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把匕首看着程悠若这把匕首便已经向小白的雕头而去 “龙陵夜”程悠若惊呼一声冲上前來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抓住龙陵夜手的一刹那程悠若才知道他根本沒有打算杀小白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想要看看她的反应而已 因为以龙陵夜的速度倘若他真的想要杀掉小白的话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抓住他手腕的机会 龙陵夜眼中的戏谑与得意此时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他的眼中此时只是沉痛的神‘色’盯着她的眼睛‘逼’问道:“心儿一只小雕你尚且如此怜悯为何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却能如此无情” 程悠若咬咬牙道:“因为这是你的孩子我要你也体会和我一样的痛所以它必须死” “程悠若三年前的那个孩子也是朕的孩子……你可知朕得知之后……”龙陵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咽下了已经涌到眼中的泪水 平复了半晌这才又看向程悠若道:“程悠若萧展绫的孩子其实不是你害死的对不对” 程悠若一愣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仍旧只是痛除了心痛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心儿你偏要和朕怄气……你……”龙陵夜叹了一声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知道她当日为何偏要承认下來为何偏要说出那等刺伤他心肺的话他知道是因为他的质问 “心儿你就是要折磨朕……你知道无论这孩子是谁害死的都不如让朕得知是你害死的这般心痛”龙陵夜深深看入她的眼中道“所以你自己很清楚你对朕到底有多重要” “心儿你心里既是清楚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龙陵夜手上一松匕首已经落在了地上他反手握住了她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心的温度传入她的手中近乎于乞求:“心儿朕可以收兵可以饶过长卿只要你答应朕至此放下……” 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缓缓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只是问道:“龙陵夜你说这些你可看清楚你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了么” 龙陵夜刚要开口却是被程悠若阻止住了 “我不相信你此时的回答能是清醒的”程悠若道“龙陵夜你我在你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回不去了你我之间只剩下血债” “你若不想要杀了小白便将小白‘交’给我來照顾”程悠若说着直接伸手去抓龙陵夜手中的拎着的小白 龙陵夜并未躲闪只是顺势递给她道:“便让小白留在安居陪你做伴儿这安居的院‘门’你是不能再出去了” 程悠若只是轻哼一声抱着小白进了屋 她不知道龙陵夜是怎样知道萧展绫的孩子不是她害死的她也不知道萧展绫的小产到底是何缘由即便她不知道却也懒得去问因为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怎能想到其实龙陵夜沒有找到一点儿证据 龙陵夜只是在冷静了几日之后再翻來覆去地想起那日的事情之时就怎样也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了龙陵夜今日此言只是在赌赌她仍旧对他有情赌她不忍心害死他的孩子 出了安居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龙陵夜回身看了一眼轻舒了一口气 程悠若所幸朕赌赢了这一句朕赢了接下來便更是不会放弃 不管前路如何程悠若朕这一次绝不放手 萧展绫在青芜院中休养了一个月这才准备回月华宫去了 程悠若在院内给小白受伤的那只翅膀换‘药’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听得这些宫‘女’儿的‘交’谈便知道是萧展绫要回月华宫去了正打算抱着小白回屋去避开这一阵嘈杂却是听到‘门’口响起了萧展绫的声音 “你们让本宫进去陛下是断然不会怪罪你们的” “贵妃娘娘恕罪陛下说过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安居半步臣等也是奉命行事请贵妃娘娘体谅莫要为难微臣们了” 程悠若摇摇头心想这些‘侍’卫要是能卖萧展绫这个面子那才是怪事 “程悠若”刚迈进‘门’槛儿便听到萧展绫扬声叫住了她听得萧展绫继续道“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夜深人静时可睡得安稳么难道就不会梦到一个小小婴儿哭泣着向你索命么程悠若早晚有一天你会为此而付出代价陛下对你的纵容早晚有一天是会被你耗尽的你给本宫记着了那一天便是你偿还之日” 程悠若直接关上了房‘门’将她未断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她知道萧展绫对她的恨有多深丧子之痛她不是沒有体会过可是她也的确不想要解释些什么此时萧展绫完全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她根本无法冷静下來想想只是吵了几句嘴会否引得一个胎相稳固之人流产 此事蹊跷得很想來龙陵夜应该也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了但愿龙陵夜能尽快调查出了个结果來不然如此日日受这种恶毒诅咒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况且萧展绫的怨毒之语未免又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來 她不愿意回想起刚刚得知流产之时的心情然而此时萧展绫的一番话却又让那一段日子的煎熬重新浮现出來 她虽表面坚强但是那一段日子里每每午夜梦回之时似乎总是能够听到一个软糯的婴儿声音他在喊着:“娘亲娘亲……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 一个‘激’灵轻叹一声不觉却已经掉下泪來 索‘性’这房中只有她一人也沒有必要再撑着坚强索‘性’轻轻拍着小白低低问道:“小白你说他还会再偷生到我的腹中么我真的还有机会再将他生下來么……” 泪已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在忽而回想起那一阵子萦绕在耳畔的声音之时三年來强撑着的种种坚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她真的很想要见见那个孩子很想要看到他是什么样子她想听他叫一声“娘”想要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笑、看着他哭扶持着他经历人世的种种 可是终究此生缘薄她无法将他生下來亲手送走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亲 可悲的是即便这孩子真的有魂魄真的入轮回她也不想要让他恨他的父亲她想要告诉她:“乖孩子这是上一辈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父亲他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你不可以恨他” 娘会为你报仇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恨他 “吱吱”小白叫了两声好像能够感觉到程悠若此刻的伤悲一般 程悠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小白你担心什么我只是哭一下罢了擦干了眼泪还不是与寻常一样么” “吱吱……”小白将用头上软软的‘毛’‘毛’來擦程悠若手背上的眼泪嘴巴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啄了啄 程悠若笑笑这小家伙是在以自己方式來安慰她呢一只白雕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又何况是人呢 龙陵夜你是得有多恨我、多厌恶我当日才能将那杯毒酒递到我q 第三百四十五章 :曼陀罗,妒火最危险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 “陛下”‘门’外响起‘侍’卫们的声音 程悠若慌忙擦了脸上的泪但是也知道此时眼眶一定是红着的因而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不想让龙陵夜看到她的神‘色’ “陛下你就打算继续纵容着她么吗陛下那是臣妾的孩子却也是陛下的骨‘肉’啊……陛下你一定要还他一个公道啊陛下……” 看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萧展绫绝对不会让龙陵夜这么快便进入安居中來 “贵妃看來朕昨日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是么” 龙陵夜回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萧展绫道“如果你沒听清楚朕再和你说一遍究竟凶手是谁朕一定会查出來而且决不轻饶在这之前你要仔细自己的身子莫要抓着这些无端之事怒而不放” “回月华宫去不要再踏足婆娑岛听明白了么” 萧展绫看着龙陵夜自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但是龙陵夜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他的意思是说绝对不会对莫程悠若怎样而且他反而是在责怪她到婆娑岛來 “起來吧你的身子经不得凉”龙陵夜出手扶起萧展绫 萧展绫顺势站起來怔怔地问道:“陛下倘若今日求陛下的人是程悠若陛下的态度是不会如此冷静的吧” “绝这一点你早该清楚”龙陵夜扶着她站好了这话已经是不留任何情面 萧展绫看着龙陵夜只觉得他这平静的话语已将她心内最后的希冀都给抹杀掉了他又叫她“绝”而不是这几年里惯常叫着的“展绫”或是“贵妃”他是在提醒她她的身份始终是她的影卫而已或许即便连让她怀上龙嗣都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孩子而她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将这个孩子生下來的工具罢了……仅此而已 “回去吧”龙陵夜拍了拍她的肩道“朕改日再去看你” 萧展绫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像是如同梦游一般怔怔得向龙陵夜施了一礼:“是臣妾告退” 她从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任何时候哪怕是她心中有千言万语还未说出口只要他吩咐“退下”她便不敢再多留一刻这做影卫之时养成的习惯即便入宫为妃多年却还是无法彻底的更改 “吱呀……” 程悠若听到了房‘门’推开的声音暗暗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龙陵夜看出任何异常來 “朕已经警告过萧贵妃她日后是万万不敢再來婆娑岛了你大可放心”龙陵夜道 程悠若只是背对着他点点头并不回身看他龙陵夜却是沒有识相地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她身前來刚要‘逼’着她看向自己却是发现她躲闪的眼中是泛红的很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朕知道绝说的话不好听”龙陵夜蹲下來握住程悠若的手道“她是在气头儿上你不要放在心上绝的身子一向好得很是不可能因几句斗嘴便滑台的此事与你无干不要再想了” 程悠若冷笑一声打开了他的手龙陵夜啊你还真把我当成了那些纯良的白莲‘花’了么难道会因为一个疯婆子的几句诅咒而哭哭啼啼 即便这三年里我再无长进却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话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走了”程悠若道 然而龙陵夜却是站着不动也对他怎么可能这么听话的任她呼喝來去程悠若愈发觉得自己好笑了心想龙陵夜能明智地未把萧展绫滑胎的事情继续怪罪在她的头上已经算是开了大恩了如今她是这笼中之鸟龙陵夜是那掌控着笼子的人难道他还能有耐心继续像从前那般柔情蜜意地顺从她、哄骗她么 龙陵夜不言语只是站在程悠若身后程悠若倒也并未继续说出驱赶之语來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听得龙陵夜道:“心儿孩子我们一定还会再有……至于失去的那个孩子朕……朕对不住他……这是朕的过错你不要再因此而折磨自己了” “还会再有”程悠若猛然回头盯着他的眼睛恨声道“龙陵夜你贵为天子想要什么能是沒有的一个‘女’人的孩子沒了其他‘女’人还会再为你生你想要孩子你只消随便召幸几个妃嫔到处撒一撒种子就是了你这一生注定子孙满堂孩子多到你自己都记不清只是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对你來说自是沒什么要紧的……” “你可以云淡风轻的说着还会再有可是我忘不了”程悠若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龙陵夜他可能……是我今生唯一的孩子了……是我和你之间唯一的孩子可是他死了是你亲手杀了他你告诉我如何还能再有” 你是杀死他的刽子手你让我如何能与这个刽子手再有孩子 龙陵夜你自己做下的孽想忘记沒那么容易 龙陵夜怔了半晌重重长叹一声想要去握住她的手然而看到她满是恨意的眼神这伸出去的手到底还是缓缓垂下 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到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尽力稳定着声音不让她听出一丝哽咽來 “心儿……你想怎样折磨朕都可以只是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你先静静朕改日再再來” 龙陵夜半转了转头却是终究也沒有回头再看她一眼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软弱 “砰”房‘门’关闭的声响击得程悠若心中所有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泪如决堤的洪水收不住却是沒有半点儿声音 龙陵夜为什么你总能这般冷静为什么…… 难道你当真无心无情么 既是无心无情又何故非要装出一副情意深重的样子难道你对我的恨意还沒有消除么真的非要让我死得彻底你才能甘心么 “江先生可否开一些有助于‘女’人怀孕的方子出來” 龙栖宫中听完了将太医的禀报龙陵夜忽然问道 “这……”江海不明所以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萧贵妃刚刚小产只怕现在就吃这些方子对身子反而不利啊陛下还是再等等‘操’之过急总是不妙的” “不是给她”龙陵夜道“这样劳烦你明日去婆娑岛走一趟给心儿把把脉尽快为她调配出一个有助受孕的方子來” “咳咳……原來、原來是悠若姑娘啊”江海只好尴尬应下道“行微臣明日一早便去给程悠若姑娘把脉” 龙陵夜点点头道:“对了千万不要向她透‘露’出这是有助受孕的方子只说是一些夏日调理身体的‘药’罢了” 要是让程悠若知道了怕是一口都不会喝下去 他不愿意以这种欺瞒的方式來对待她但是这却是他唯一能做的了通过这一段日子的重新接触他已经发现程悠若心中最沉重的恨不是那一杯毒酒、不是那一场愚‘弄’而是那个失去的孩子 她无法接受这孩子是被他亲生父亲害死的事实 他自己自然也无法接受可是此时倘若他不能保持理智、不能强撑着去面对那么谁能帮她走出这‘阴’霾 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而清醒的人最是痛苦他不愿这个人是程悠若 如今唯一能化解她心中疼痛的法子就是另一个孩子的到來 他想只要他们再有孩子她一定会慢慢放弃那些过往的伤痛一切都会慢慢好起來 “陛下……陛下”江海看龙陵夜怔怔出神轻声提醒道 “这……程悠若不在的日子陛下总是神情恍惚可是现在程悠若回來了陛下却还是如此”江海未免有些担忧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程悠若的归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自然是好事”龙陵夜道“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世上就沒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 江海张了张口自是想要劝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龙陵夜说得如此决然便也知道劝说是无用的即使如此那便帮着他把万事都做到稳妥吧 “既然陛下如此认为那么有一件事微臣就不得不说了”江海道 龙陵夜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江海道:“微臣那日为萧贵妃在青芜院寝房中诊治的时候闻到寝房之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龙陵夜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原本他就对萧展绫去婆娑岛的动机感到怀疑但是因为是萧展绫自己受难在先再加上这几日程悠若也沒有什么异常便也放下心來觉得或许只是萧展绫想要去挑衅一番罢了如今听了江海的话自是提起了十足的注意 “回陛下臣闻着像是曼陀罗‘花’粉的味道”江海道“而且这曼陀罗绝不是普通的品种而是产自南昭的紫‘色’曼陀罗常闻此‘花’可使人产生幻觉、神志q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是你的莫要争 热门小说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放了紫曼陀罗‘花’粉在程悠若的寝房中可是……先前朕也是日日在程悠若的寝房中却并未闻到有什么奇怪的香气都是她惯常用的脂粉味道而已……如此说來那香气就只能是萧贵妃流产那日才出现的了” 此时龙陵夜更是无法将萧展绫的动机看得单纯了 他对程悠若脂粉的味道极其熟悉倘若在那日之前这寝房内的气息有了哪怕一丝丝的变化他也是能察觉得出來的所以此事毫无疑问就是当日萧展绫为之 “多半是如此”江海道“因着程悠若寝房中特有的脂粉香气这曼陀罗‘花’粉的香气夹杂在其中并不明显不是极为‘精’通‘药’理之人是很难分辨出这‘混’杂在房中原本香气里的曼陀罗‘花’香的” “因而当日臣便有此怀疑但是好在当时萧贵妃本身就已经处于昏‘迷’之中所以这‘花’粉对她的影响倒是不大臣一时吃不准便也未将此事上报只想晚间给贵妃送‘药’的时候再留心一下可是晚间到了寝房中却又闻不到这‘花’粉的味道了房中只剩下汤‘药’和血腥味儿而已” 龙陵夜点点头道:“若是你第二次过去还能闻到这曼陀罗‘花’粉味儿反而说明这‘花’粉和萧展绫沒什么关系她自己并不知情但是你第二次去这‘花’粉味儿已经不见了便恰恰说明了此事是她所为” “好在沒有酿成大祸朕也已经吩咐了萧贵妃让她日后不得再踏足婆娑岛” 绝向來很谨慎听命所以这一次事情未成以她的谨慎是万万不敢再做第二次了 但是这一番笃定是对“绝”而言的却并不是对现在的萧展绫自从萧展绫入宫为妃之后他真的越來越看不透她了原本他只以为她是办事可靠、惟命是从、忠心不二的影卫可是宫中这三年他渐渐意识到她骨子里更多的还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 这一份执着和疯狂的确让他找到了当年程悠若的影子程悠若就是如此认定了爱上一个人便是至死不归他犹记得她喝下毒酒之时都是说着“此生不悔”即便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从未为爱他而后悔只可惜他也知道此时对程悠若來说已经是下一世了所以他真的吃不准她是否还爱他 也正因着萧展绫这一份相像于程悠若的执着才让他在龙嗣的问題上将心中的天平偏向了萧展绫这一方而不是秀清秀清太过温顺并不适合做辅佐新帝的一朝太后所以在程悠若出现之前那一段日子里萧展绫便是专房之宠当时他便说过一旦你怀上龙嗣只要是个男孩儿朕便封他为太子 可是这毕竟都是程悠若出现之前的事了 如今程悠若已经回來了他不需要任何替代品不需要用别的‘女’人的子嗣來承继这江山国祚所以此时以萧展绫的‘性’子定然是把这瞬间失去一切的仇恨全部都放在程悠若的身上了 萧展绫的‘性’子也是刚烈的他不希望她再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來一旦酿成了大祸他真的很难原谅 江海退下之后虽是夜深龙陵夜还是前去月华宫看望萧展绫当然为的不是看望为的是“警告” 这一次曼陀罗‘花’粉的事情既然沒有酿成大祸那便就此作罢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娘娘陛下來了”月华宫中纤巧喜着禀报道 萧展绫脸上也是顿时现出喜‘色’來看了看天‘色’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陛下还过來呢” “那还有说么陛下自然是因着挂念娘娘呢”纤巧笑道 萧展绫嘴角的喜‘色’也是掩饰不住道:“快扶本宫起來去接驾” “娘娘何不就躺着呢这样才让陛下心疼呢”纤巧悄声道 萧展绫会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便就这样躺着直到龙陵夜进了寝殿才故作强撑着身子般‘欲’要起身行礼 “好了”龙陵夜道“不拘这些虚礼你就不要‘乱’动了” “谢陛下体恤……”萧展绫娇然笑道映着烛火的光脸上的两坨红晕自是明显得很 龙陵夜吩咐左右道:“你们都下去朕和贵妃说会儿话” “是”宫里一应伺候的宫‘女’儿太监都退下了 听到外殿房‘门’关闭的声音龙陵夜的脸‘色’也慢慢地冷了下來 龙陵夜这个时辰过來萧展绫还以为龙陵夜必然是要留宿在这里了又见他进屋之时让她不必拘礼心里的欢喜自是更胜了几分 但是此时看到龙陵夜的脸‘色’渐渐冷了下來眼中竟是审视犯人的神情已是心内一惊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來道:“陛下神秘兮兮的到底是有什么话儿要和臣妾说呢看陛下像是急着赶來的呢必是有些口渴了吧臣妾‘侍’奉陛下喝茶什么事儿咱们慢慢儿说……” 萧展绫说着便‘欲’起身去给龙陵夜倒茶 却是被龙陵夜给按下了道:“不必麻烦” 萧展绫愣了愣笑道:“陛下今夜是怎么了呢……臣妾服‘侍’着陛下心里便欢喜哪里來的麻烦之说呢” “展绫”龙陵夜看向她道“你对朕的心意朕都明了朕念着你自幼追随的情意也的确很感动” 萧展绫听着龙陵夜这一番“表白”心里却是提不起一丝欢喜來了伴随龙陵夜多年对龙陵夜的神‘色’自是会查看得很她知道龙陵夜这不是“表白”而是摊牌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來了……”萧展绫拉住龙陵夜的手道“想必陛下是心疼臣妾刚刚失了孩子吧……陛下臣妾心里苦但是臣妾却也不愿意再去为难陛下陛下既是舍不得杀程悠若那便留着她臣妾不会再多说一句的只怪臣妾自己福薄好不容易有了陛下的子嗣却是终究保不住……臣妾心里明白……以后再想有孕可是不易了……” 龙陵夜并未挣脱开她的手倒是反而握住了她的手但是说出來的话语却是沒有半点儿柔情只是语重心长地警告 “展绫曼陀罗‘花’粉的事情朕不会追究但是这样的事情朕不想要看到第二次你明白么” 萧展绫听了自是不可能承认下什么而且以她的应变之能是不可能表现出任何破绽來的只是奇怪道:“陛下什么……什么‘花’粉啊臣妾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难道陛下是说……臣妾这次之所以会小产是因为有人以‘花’粉害臣妾” 龙陵夜微微摇头放开了她的手看了她半晌道:“绝你是朕的影卫朕对你的了解绝对不亚于你了解朕所以你此时不要再装无辜朕已经说过不会追究这次的事” “展绫朕希望和你好好谈一次你很聪明你应该能看出朕今夜的诚意;你也应该知道在朕打算与你诚恳之时你若继续虚假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龙林夜言罢便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并不马上继续说什么而是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衡量和思考 半晌龙陵夜觉得她应该想清楚了方道:“孩子的事情你放心朕查得已经有些眉目了不出十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这一次曼陀罗‘花’粉的事情追根究底起因在朕是朕之前给了你希望所以你在失去之时才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朕可以理解” “展绫但是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龙陵夜的语气平平但是警告的意味儿已经十分明显“你追随朕多年自然知道朕警告过的事情倘若还有人再犯……那责罚可不仅仅是错事本身该经受的那么简单” “只要你安分朕可以保证你永远是众妃嫔之中位分最高之人但你若是不安分……展绫朕不希望有朝一日真的对你做出什么处决你追随朕多年自然知道朕的底线在哪里希望你不要再去触碰朕今日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龙陵夜言罢看了她一眼道:“你好生休养”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被萧展绫叫住了 “陛下难道往日里的情分就全都不作数了么程悠若出现了臣妾就该安安分分地退居一旁再不接近陛下了是么”萧展绫的声音已是哽咽的她真的很想要问问“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是她不敢问出口她知道这话一旦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只能是让自己更加难堪而已只要不亲耳听到那最无情的话她就可以欺骗自己继续争取下去 所以即便叫住了他却只能问出这么几句含糊的话罢了 而这几句话的答案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她只是想要多和他说会儿话多看他一眼罢了因为她知道程悠若出现了她再想要见他一面、再想要和他说会话儿都已经q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失去的必要夺回 [起舞电子书] ,最新章节访问:.。(..info棉、花‘糖’小‘说’) “展绫”龙陵夜回身看向她道“你是朕的贵妃这一点绝对不会变而程悠若是朕心中唯一的妻这一点也从未变过” “你知道这江山国祚需要一个贤能之人來承继先前朕以为程悠若死了朕以为这帝宫之中不会再有皇后你是这后宫位分最高之人也是朕身边最聪明的‘女’人相比于其他人朕自然会把生育太子的机会留给你但是一旦有了皇后这些本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自然不会再归你所有你之前所拥有的都是程悠若的朕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所以你占据的本就是她的东西如今她回來了你就该心甘情愿地将这些奉还给她若是还妄想霸占着不放的话对你自己并不是件好事” 龙陵夜也知道这一番话说得太过直白但是倘若不这样说得清清楚楚的话以萧展绫的执拗‘性’子一定还会继续固执下去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些你自以为曾经拥有的东西其实根本就不属于你所以既然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失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追回 萧展绫听着这些无情的话却好像完全沒有被这些话给影响到一般只是看着龙陵夜的面容无喜亦无悲龙陵夜今日的这些话即便他不亲自说出來她心里也是明白的 所以他不过是把她心里隐隐明白的东西挑明了罢了 可是你说这些不是我的、你说我不该去抢夺难道我就真的要这样心甘情愿地、看着这已经到手的机会就这样瞬间又溜走么 陛下倘若是你你就能做得到么你若真的能如劝说我这般拿得起放得下你又何必再去把莫程悠若抓回來何必费尽心力地去抢夺这么一个已经做了别人妃子的残‘花’败柳 你我都是一样的可怜可笑所以谁也别劝谁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之时谁也别埋怨谁 龙陵夜也不知道萧展绫听进去了沒有只是这一番警告他已经说了倘若萧展绫真的有胆量明知故犯的话他便不会再留情他的耐心向來都是有限度的对萧展绫的耐‘性’已经仅限于此了 看到龙陵夜推‘门’而出宫‘门’又紧紧关上萧展绫的目光却还是沒有从宫‘门’处收回來她只是想着下一次他再來会是什么时候呢 只怕……会是很久很久之后了吧…… 想起去岁大朝会之前的那段日子真是如在天堂一般那些日子里只要他到后宫來來的必然就是她的月华宫他虽话不多但是却也会偶尔和她说上几句朝堂上的事情、后宫的事情还有关于对孩子的期待他说过只要她生下男孩儿他便封这孩子为太子 她以为她真的有幸能够就这样陪伴着他度过余生纵然他不会封她为后、纵然他的心中始终装着那个‘女’人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她能生下他的孩子她这一生就是再完满不过的 可是这一切却都在大朝会的那一日戛然而止莫程悠若又出现了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又活了过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贱人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却还是要过來撩拨他的心 原本她已经快要完满了原本一切都将要是她的了可是……自那日大朝会之后他便再不给她机会了 她还沒有怀上他的孩子她不甘心所以在自己生辰那日百般乞求地让他留下來受了情酒的酒劲儿他总算留下來了可是他喊着的却还是莫程悠若的名字就像她第一次把自己给她那般她仍旧只是一个替身 那一刻她倒真的希望自己沒有给他饮下那一杯情酒至少在清醒的时候与她‘交’汇之时他总是清醒的知道他拥着的人是萧展绫他要让萧展绫为他生太子承国祚可是沒有那一杯情酒他真的会留下來么即便她百般乞求他也是再不愿给她机会的吧 所幸那夜之后他并未意识到这是情酒之力只以为是应了她的乞求罢了而且上天垂怜就是那夜的最后一搏使得她终于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是这孩子却终究沒有机会生下來…… 都是程悠若都是程悠若 倘若程悠若沒有出现陛下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对待她她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死是莫程悠若夺走了陛下的宠爱、克死了她的孩子毁了她的一切 程悠若不管凶手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你偿命因为罪魁祸首是你是你 萧展绫也不知道自己盯着这房‘门’看了多久只觉得瘫坐在‘床’上的时候好像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娘娘奴婢可以进來么”纤巧小心翼翼地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展绫皱了皱眉这一刻倒是和大朝会之前的情形无异只是纤巧不知道刚刚在殿内上演的不是缠绵的戏码而是摊牌的桥段这些人都不会知道他们都以为她仍旧是那个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娘娘 程悠若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本就是我的……它从不是你的 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狠命地维护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小产的又不是我你带江太医过來做什么” 程悠到龙陵夜今日竟是带着江太医过來自然知道是要给她把脉了 这时候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莫程悠若龙陵夜还想要确认什么 “眼见着就要到暑热了朕记得往常你每年的这个时候身子都会不舒服便先让江先生给你把把脉开一个调理的方子出來”龙陵夜道 “呵……”程悠若冷笑道“倒是有劳陛下费心了竟然还记得这样清楚只是这三年來沒了蛊毒的折磨我的身子可是舒坦得很即便到了暑热天儿也是无妨” 夏日乃是人身体中的阳气最为薄弱之时‘阴’气自是强盛些而十日蛊的蛊毒便是身子越‘阴’寒蛊毒的效用就越强所以往年一到夏日里程悠若就觉得身子乏得厉害但是好在也引不起什么大病痛所以她自己倒是不放在心上 倒不想龙陵夜还记的只是当时龙陵夜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估计也只是怕程悠若的这副身子受到什么损害吧又何曾是因为她呢 “还是让江先生看一看朕才放心”龙陵夜道 程悠若懒得和他争执什么不过是把把脉而已索‘性’当做换一个清静了因而倒也伸出手去让江海來把脉 江海把了一番脉象道:“的确无什么太大的妨碍只不过稍稍做些夏日的调理还是有必要的” “那便开一个方子出來”龙陵夜道“江先生此事就由你亲自來办吧这方子和所用的‘药’材都不可让其他人知晓更不可假他人之手务必亲力亲为” “这是自然”江海应道 程悠若见江海出了安居龙陵夜却仍旧沒有离开的意思也知道他怕是今日又不想走了 夏日里伤口愈合得慢小白翅膀上的伤还沒有完全恢复因而见了龙陵夜即便是怕得浑身直哆嗦却也是飞不起來、跑不掉 龙陵夜看小白一直往程悠若的‘腿’后藏一时玩心大起蹲下身子向小白招手道:“小白你叫小白是吧來过來不要怕朕这次不‘射’伤你” “啾啾……”小白吓得紧紧地用爪子抓着程悠若的小‘腿’儿浑身哆嗦 程悠若‘揉’了‘揉’小白雪白的羽‘毛’安抚道:“小白不怕不怕……他不敢再用箭‘射’你的” 龙陵夜笑道:“是啊有你姐姐在朕怎敢妄为这世上朕最怕的可就是她了……來來到朕这里來……” 可是小白“啾啾”的叫的更厉害了胡‘乱’地抱着程悠若的小‘腿’吓得都抖成了一个白‘色’的‘肉’球儿 “哈哈……它怎么这么可爱头都缩回去了你看像不像是个‘肉’丸子”龙陵夜被小白这憨憨的样子逗得合不拢嘴儿开怀笑着 但是程悠若却偏偏看不得他开心一般抱起小白向院子里走去边道:“即便是一只雕也是有记‘性’的你已经伤了它又如何能让它像什么都沒发生般亲近你” 伤了便是伤了这伤口犹在岂能是你一个玩笑就能挽回的 龙陵夜的笑容也随着程悠若的这句话而僵在了脸上他知道程悠若的意思可是却也无法辩解任何的确小白是他所伤程悠若也是他所伤又有什么辩解的理由呢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也好你就让它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吧多晒晒太阳伤口愈合得也快些”龙陵夜站在‘门’口笑道像是沒有听出她的故意讽刺一般仍旧是以欢快的语气说道 他只想要让这一刻的温暖持续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她的讽刺她的恨意他统统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只要她还在他的面前这就已q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只想为你解心结 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最新章节访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如此卑微但是这一刻的卑微他却甘之如饴别说是这一刻哪怕是这一世都如此他也觉得沒什么不好只要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她还活着还在他的面前这便是最大的恩赐 程悠若在院子里逗‘弄’着小白完全把龙陵夜当做空气而龙陵夜也是甘愿当空气一般只是在她身后站着并不言语 这一刻的宁静相伴倒是程悠若一直渴望这的静好只可惜这一刻的静好來得终究是太迟了些 “陛下若是无事便不要继续留在安居之中了”程悠若不愿意和龙陵夜独处在这里还是下了逐客令 可是龙陵夜仍旧不语只是转身回了房完全是和她对着干了她说让他走他却偏偏要留偏得程悠若此时却又出不去外面那么多守卫拦着她也只能被困在这安居之中 “你既然已经知道萧展绫的流产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何必还要劳费这些‘侍’卫來看着我”程悠若也进了屋把小白自己留在了院子里 “他们不是看着你而是在保护你”龙陵夜道“这后宫里的‘女’人实在太不安分萧展绫只是其一朕是怕她们还会过來找麻烦不如以囚禁之名让你在这里过得舒坦一些” “劳你费心了”程悠若笑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若是真的为我好便直接放了我” 龙陵夜又不言语了只是看向窗外用沉默表示了他的否定放了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好不容易重新把她抓在手中岂能就这样放掉 心儿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的这一世仍旧只能和朕纠缠在一起 龙陵夜又在安居留宿了几夜晚不过这一次有了外面那些‘侍’卫他显然要轻松得多了不用自己吭哧吭哧地打洗澡水了 安居的地方青芜院要小了一般空间小了起來程悠若便是避无可避两个人朝夕相处再强大的恨意多少也会在这日复一日的相见之中磨灭一些 江海的‘药’已经接连送來了三日程悠若很谨慎江海第一次送來的时候她便问了这个‘药’的配方江海只说是一些党参白术等补血行气的‘药’材而已但是程悠若喝着却并不只是这些‘药’材的味道 将此疑问直接当着龙陵夜的面儿问了江海江海只是敷衍说:“又加了些其他的‘药’材说了你也是不懂的问得这么仔细干嘛难道我还能当着陛下的面儿毒死你不成” 程悠若只是笑言道:“江先生自是沒有这个心思但是旁人就说不准了” 她说的“旁人”自然是指龙陵夜可是龙陵夜仍旧好脾气地沒有反驳只是任由她撒气罢了这日已经是第四日 程悠着面前的一碗汤‘药’实在沒有耐心继续喝下去 “江先生你若不将这方子里所用的‘药’材仔细全部都给我看一看的话这‘药’我是绝对不会喝的”程悠若道 “程悠若”龙陵夜沉声道“不许如此冲撞江先生只是惯常补血行气的‘药’能有什么不妥的” “江先生自是沒什么不妥的”程悠若道“但是陛下你就让人不得不提起警惕來了谁知道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东西既是补血行气的‘药’这几日里我已经觉得身子大好了想必不再喝也无妨吧” 龙陵夜知道程悠若现在对他是极其的不信任知道程悠若或许是真的担心这‘药’里有毒或许只是想要和他唱反调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必须要让她安心 因而索‘性’直接端起了茶几上的‘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在茶几上对江先生道:“劳烦先生以后带两份‘药’过來吧” “心儿你既是不放心往后朕陪着你喝若你担心这‘药’里有毒朕自己也逃脱不了” 未料龙陵夜竟然有这种举动‘弄’得江先生已是一脸尴尬心想陛下啊这可是给‘女’人调理身子的‘药’啊若是你也每天喝的话……哎呦这成什么体统了啊你让我给程悠若‘弄’这些‘药’來为的是要皇子若是你每日也跟着喝即便程悠若的身子可以了你自己也不成事儿啊 “好啊”程悠若嘴角一扬看着龙陵夜道“那就有劳陛下了” “哎”江海长叹一声真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摇了摇手道:“罢了罢了陛下这差事臣可干不了了明日臣也不会再送‘药’來了” “先生”龙陵夜拦住江海道“明日务必送來日日不可间断” 江海看了程悠若一眼又看了看龙陵夜道:“陛下臣以为问題不在这汤‘药’上而在这里” 江海指了指自己的心道:“陛下还是想着怎么治好她的心病而不是身体上的即便微臣的汤‘药’是仙丹治得了身也治不了心陛下恕臣多嘴有些事情莫要强求了” 程悠若听江海和龙陵夜的对话很明显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笑道:“江先生此番言语恰恰是说明了这几日來我喝的汤‘药’并不仅仅是补血行气这么简单吧” 江海看了龙陵夜一眼完全无视了龙陵夜警告的眼神直接道:“对这是陛下托臣调制的有助于‘女’子受孕的汤‘药’至于这各种原因还请姑娘问陛下便是” “陛下微臣告退”江海施了一礼直接把这烂摊子扔给了龙陵夜 “江海你……”龙陵夜朕是恨不得直接将他拉出去杀头 早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不必问了江海说的都是真的”龙陵夜回身道直接堵住了程悠若要出口的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程悠若道“龙陵夜我并沒有想要问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往后让他不必再送來而且这种事情以后也不能再有你听明白了么”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轮到他被人问“听明白了么”龙陵夜此时只觉得哭笑不得了此时此境似乎除了“自作孽不可活”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解释了 “听明白了”龙陵夜闷声应道 程悠若倒沒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听话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儿里的怒气就这么活生生地被他这一句“乖巧”的话给压了回去 无奈地摇摇头又埋首于手中的绣作不再理他 只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她不可能再接受他她不可能背弃了自己再接近他的初衷可是此时被他看得死死的是半点儿喘息之际也无想要做什么是根本施展不开拳脚的 她真的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便会适应了这样的相处方式那心中的恨便真的被消耗得一点儿不剩了 倘若真的能放下真的能重新开始她又何尝不想呢 可是每每一闭上眼睛便是宫破那日他眼中的嘲笑和恨便是那未曾谋面的孩子追着她喊着“娘亲”便是那一杯毒酒便是那前世的种种荒唐 龙陵夜你莫要再‘逼’我不然她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否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來 次日江海却依旧松了‘药’过來 这一次龙陵夜只是把‘药’接了过來便让江海退下了 这一碗‘药’被龙陵夜递到她的面前她听到他只是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喝了” 程悠若抬眼看向这一碗暗红‘色’的汤‘药’倒像是经历了岁月的干血一般 看向龙陵夜道:“昨天我的意思你沒听明白么” 呵呵真是好笑昨天她居然还因为他那一句顺从的“听明白了”而心内一软竟是纠结了好久可是这一句顺从不过是他的又一个谎言罢了 “龙陵夜你说我该相信你可是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相信你”程悠若的眼中已经全然是愤怒 然而龙陵夜却是不由分说地捏起了她的下巴以手指的力道将她的嘴巴掰开这汤‘药’便就这么毫不客气地灌入到她的口中 呛得程悠若一阵剧烈地咳嗽可是这咳嗽中竟是夹杂着笑这笑竟是畅快的 龙陵夜你的耐心终于用完了是么 接连几日龙陵夜都是以这种强横的方式给她灌‘药’纵然她极力挣扎但是这‘药’终究还是有半碗都流到了她的嘴里 在强行给她灌了五日‘药’之后龙陵夜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只是强迫她喝‘药’而已了 让她喝下这些汤‘药’目的是有助于她受孕而让她有孕最直接的方法自然并不是这些汤‘药’而是龙陵夜他自己 百般挣扎无用即便狠狠地咬着他身上的皮‘肉’却也丝毫无法阻止他的强横 ‘迷’‘乱’之间她‘摸’到了枕头下的匕首却是终究沒有将它拿出來 死太便宜他了她还沒有看到他输怎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嘴里已经有了腥甜的味道她知道这是他的血味蕾的感觉充盈了整个头脑程悠若只觉得眼前是一片血红这片血红扭曲着、挣扎着…… 那是她的孩q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过是前世情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八零电子书] -..- 这两日里和龙陵夜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自从前日龙陵夜强横的侵犯之后程悠若便再未和他说一句话龙陵夜也是识相得很每日除了面对奏折、就是看向窗外这内殿外殿之中除了小白时而走动和扑棱翅膀的声响也就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了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似乎只是江海送來的那一碗‘药’ 自从前夜之后程悠若识相了很多懒得再去做任何挣扎江海再送‘药’來的时候她倒是喝得痛快也不用龙陵夜强行给她灌下了 当然龙陵夜还不至于蠢到认为这是她接受了自己的安排、是她真的释然了 每日上午龙陵夜去上朝和在南书房处理政务的时候才是程悠若觉得最舒坦的时候至少不用看到他这张太过熟悉的脸了 “你们就让本宫进去吧陛下说不让贵妃娘娘來却沒说过不让本宫过來啊本宫只是给宸妃送些糕饼几句话的功夫便出來” “娘娘这实在不是臣等不通融而是陛下有令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都是不能进去的虽说陛下并未特意提起良妃娘娘但却也并未说过良妃娘娘您是个例外啊娘娘还是莫要为难微臣们了啊……” 程悠若听得外面有人‘交’谈的声音仔细听了几句听得这些‘侍’卫叫的是“良妃娘娘”岂不是说來的人是秀清 自从她再次被龙陵夜带回帝宫之后秀清还未來探望过怎么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期过來了要知道现在后宫里一定是人人自危都害怕与婆娑岛沾上半点儿干系毕竟萧展绫的孩子是在婆娑岛流掉的而这几日里龙陵夜虽说沒有表‘露’出什么但是她也能猜得出此时龙陵夜一定在彻查萧展绫流产一事 程悠若听得秀清的声音很是急切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因而也到‘门’口儿劝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良妃娘娘只是过來给本宫送些吃食这实在沒什么妨碍的你们且让她进來大不了我们只在院子中说几句话不逃出你们的视线便是” “二位娘娘真的莫要再为难微臣们了啊臣等也是迫不得已啊……陛下说不让人进入安居半步这院子里显然也是不行的啊……要是有什么话儿不妨二位娘娘就在此言说便是臣等把耳朵赌上绝不偷听”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难道本宫的名声你们还不知道么本宫何曾是那等挑醋‘弄’事之人如此像防贼一般防着本宫难道也是陛下吩咐你们的不成”秀清急道 即便隔着宫‘门’程悠若听到这声音也知道秀清很着急了但是她也知道即便秀清在外面耗上几个时辰这些人也还是不会有所通融的龙陵夜的命令这宫里由上至下沒有任何一人敢违抗 “娘娘如果真要有什么非见宸妃不可的事情还是先禀明陛下得了陛下的手谕再过來吧良妃娘娘贤德之名远播臣等自不是有意针对娘娘只是陛下的吩咐臣等不敢有丝毫闪失” 程悠若听得这些‘侍’卫仍旧态度坚决直到秀清再啰嗦下去也是沒用的便道:“良妃娘娘一定是知道本宫因萧贵妃小产之事受了凭白的牵连怕本宫心里不舒坦所以特意來宽慰本宫的这本是一番好心想來陛下知道了也是会赞许娘娘的今日既是不方便娘娘改日再过來也是一样的待本宫今日禀明了陛下娘娘明日再过來他们定是会放行的” “可是……”秀清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急着在今日说了即便听了程悠若的这一番劝解却还是不甘心就此离去 “娘娘且回去吧”程悠若道“娘娘本是一番好意若是让陛下误以为娘娘有意冲撞他的规矩可就不好了陛下的脾气良妃娘娘自然也是清楚的” 秀清犹豫了半晌见这些‘侍’卫的确难说服得很咬咬牙也只好道:“那好吧本宫明日再过來烦请宸妃娘娘和陛下言语一声让陛下准许本宫进來” “这是自然娘娘放心本宫一定尽力劝说陛下”程悠若道 秀清又停留了半晌毕竟不能当着这些‘侍’卫们表‘露’出太强烈的急切來因而只好道:“那……本宫明日此时再过來吧” 程悠若虽说并不愿意主动和龙陵夜说话但是看出了秀清一定是有急事也不得不向龙陵夜开口道:“今日秀清想要來和我说会儿话但是你的那些‘侍’卫不让她进來我说了让她明日再來我希望你能吩咐那些‘侍’卫一声让他们日后不要拦着秀清” “秀清也是朕后宫的人你忘了朕让你远离是非你又何故偏要自己去招惹是非你若有什么话和朕说也是一样的”龙陵夜却是丝毫不留情面一点儿也沒有因着她的求情而通融的意思 “龙陵夜即便是小猫小狗儿我也有出去找同类玩耍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况且我只是想要让秀清进來而已又不是想要掺和你后宫的事情我与秀清好歹也是旧相识她是我在这天一帝宫里唯一可说话的人了难道你偏要做的这么绝” 龙陵夜放下手中的奏折盯着程悠若的眼睛声音郑重:“心儿你可想好了偏要见她不可了” 程悠若愣了愣她自然听出了龙陵夜是话里有话龙陵夜似乎料到了秀清找她有事而且对秀清的意图他似乎要比她还要了解 不管秀清是因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來见她她都想要见一见不止是为了秀清也而是为了她自己她不想要成为一个每日里只见龙陵夜的人那样的话他和龙陵夜养的宠物又有什么区别她还能称得上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么 而且若想要在与龙陵夜的这一场对峙中挽回此时的败局除了秀清之外也沒有其他可入手的地方了 “好既是你决定的事情朕应了你便是”龙陵夜道 说着果然是雷厉风行刚应了下來便起身出了房‘门’却和‘侍’卫们‘交’代了 翌日上午秀清再來的时候这些‘侍’卫便沒有拦着秀清程悠秀清急匆匆进了屋儿又急匆匆关上了房‘门’刚要问秀清这是怎么了却见秀清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眼中已经涌上泪來急道:“姐姐救我”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儿坐下來慢慢说”程悠若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又递了杯茶给她道“别急你先压一压情绪再说” 秀清哪里还能沉得住气呢将茶盏放在一边眼泪已经流了下來道:“求姐姐救救我倘若这次姐姐不救我我就真的沒活路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程悠若也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了问道 她已经隐约猜到这事情或许和萧展绫小产有关难道萧展绫的孩子是秀清害死的 “秀清你……真的是你做的”程悠若不想要相信但是却也无法压住心中的疑问 秀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姐姐救我我真的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我……我已经后悔了啊” 程悠秀清哭得泣不成声看到她的满头珠翠、华丽宫装她忽然发现这三年的时光果然把一切过往的熟悉都磨灭得半点儿不剩了所有的人都已经面目全非 “秀清你跪我有何用呢它又不是我的孩子……”程悠若叹了一声道 “我害死陛下的子嗣又险些连累姐姐背黑锅自是罪该万死好在陛下明鉴最终并未责怪姐姐不然秀清真的寝食难安” “姐姐”秀清泪眼婆娑地看向程悠若道“你早知我钟情于陛下我、我……我真的只是一时情‘迷’了神智一时被妒火‘蒙’了心……我、我……其实在事发之前我就已经后悔了但是当时即便我后悔了一切却也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若及时挽回就只有拿我自己的命來换自此这后宫中就真的是萧展绫一人独大了” 程悠若轻叹一声到底还是扶起了她道:“你先别急细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让我帮你我能从何帮起呢” 她知道秀清此时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以龙陵夜的脾气如果查到秀清身上的话秀清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件事情上秀清的错是毋庸置疑的倘若这毒害龙嗣的人不是秀清而是宫中任何一个嫔妃的话龙陵夜怎样处决她都不会多嘴一句的但是……倘若真的让她眼睁睁看着龙陵夜杀了秀清她实是做不到 纵然先前秀清是龙陵夜派來监视她的但是到底也沒有朕的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昔年相伴帝宫、相互扶持的情意到底也是不能轻易q 第三百五十章 :临危才知情义真 [txt全集下载] .访问:.。.info[] 秀清擦了擦眼泪儿道:“陛下已经查到于美人身上了当日是于美人拦下了给贵妃宫里送螺子黛的小太监只说一时好奇想要看看这上等的螺子黛是什么样儿的便趁机往里面掺了红麝粉末儿萧展绫每日用其画眉自是胎相不稳固了” “再加上那日晨起妃嫔们请安之时我、我趁着宁美人‘侍’候萧展绫梳头的空当儿往月华宫正殿内宫‘女’儿们刚倒入的茶中点了五行草汁子……萧展绫喝了这胎自是愈发的不稳固了她心中本是妒忌着姐姐到了婆娑岛來难免要动气如此一來怒气牵动之下定然是免不了要滑胎的了……” 程悠若听着秀清的话已经有了一抹了然的笑意挂在嘴边未等秀清继续说出请求相助之语便打断了她的话笑道:“秀清其实在那日你将五行草汁子滴入萧展绫茶壶中的时候是把我也算计在内的吧” “姐姐……”秀清又慌忙跪下了哭道“姐姐明鉴当日我的确是把姐姐也算计在内的但也是吃准了陛下绝对不忍心伤及姐姐‘性’命所以才这样做的啊况且陛下向來明断自然知道只是吵了几句嘴是不能滑胎的我真的从沒有想过要害姐姐啊” 程悠若笑笑仍旧将她扶了起來道:“你想不想要害我这都不要紧了要紧的是你如今敢來求我、敢把这些都告诉我就说明你料定了我一定会帮你” “秀清你能料定这一点、你今日敢坦诚就说明你到底还沒有完全失了本心” 这一次她会帮秀清是因为她不想要看着秀清回不了头不想要亲眼看着她万劫不复 “这一次我可以帮你”程悠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就此收手从此好好儿地做回你自己再不要如此失了本真你能做到么” “姐姐……”秀清感念道“即便是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是再不敢的了……” 程悠若点点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实际上无论秀清说的是真是假都与她并不想干这一次她决定帮秀清只是出于自己的本心这一次她会帮但是下一次倘若秀清再做出什么糊涂的事情來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 这一次不问缘由的相助便是给了那昔年相扶助相陪伴的日子一个‘交’代前世种种不仅仅是与龙陵夜的那份纠葛、也包括前世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该要有一个明确的了结如今还未了结的便只有与秀清的这一点姐妹之情了 这一份主仆之谊、姐妹之情她本是不愿意了解的但事态却偏得发展到了这种境地让她逃避不得 那日秀清将五行草汁子滴入萧展绫的茶壶中一定是事先知道萧展绫那日要來婆娑岛 秀清就是料定了面对萧展绫的挑衅她绝对不可能毫不反击而一旦她出言反击萧展绫原本就对她有极大的恨意斗起嘴來自是怒火中烧了如此在他们二人争执之间萧展绫的孩子流掉了无论是萧展绫还是龙陵夜自然都下意识地会把矛头对准了她 秀清说料定了龙陵夜不会杀她这倒是不假程悠若知道秀清向來很了解龙陵夜对龙陵夜的举动自然是能拿捏得准的可是龙陵夜不杀她却也不代表会不怪他 所以秀清以为此次让萧展绫在婆娑岛滑胎便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萧展绫的孩子又让她与龙陵夜之间有了另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如此一來她自己便有机会能重新得宠了 “秀清啊”程悠若不禁轻叹道“你算计得果然天衣无缝……然而你算计得再怎么‘精’准到底还是沒料到龙陵夜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你料定了他不会杀我却沒料到他会相信这事情不是我做的所以龙陵夜一开始彻查你便逃不了干系了” “姐姐”秀清道“我知道我现在解释什么你都是不相信的我把你算计在内已经伤了你的心但是我当时真的沒有想要让你担上任何责任把你算计在内只是想要以此免于陛下的彻查而已我以为你看到萧展绫滑胎联系起她那日的主动上‘门’挑衅自然会怀疑这是萧展绫故意嫁祸给你的” “我以为以姐姐的‘性’子是断然不会任由萧展绫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我以为姐姐定会和萧展绫对峙一番而萧展绫在丧子之后、本就沉痛已极自是说不过姐姐的所以到最后陛下得到的结论也只能是萧展绫为了嫁祸姐姐而故意拿自己腹中的胎儿做赌注吧了我真的沒有想到姐姐居然会自己承认下來” 秀清看着程悠若眼中满是歉然她知道程悠若不会相信她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算计的确太冒险实际上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说当日定下此计之时就一丁点儿“一箭双雕”之意都沒有只是她一直自己欺骗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会害程悠若、她不会变得这样沒有底线以至于自欺得久了自己便也真的相信这一番说辞了 所以即便是到现在她还是坚信她沒有害程悠若甚至为了解救程悠若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所以她说出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全然是真挚的真挚到她自己都已经被感动了她说的是:“姐姐倘若陛下真的对你动了杀心的话我会站出來承认这一切的我绝不会让陛下杀伤你分毫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程悠若却只是微笑着她不是不愿意相信秀清而是不敢相信 秀清啊你说你绝不会让龙陵夜伤我分毫但是宫破那日你在哪里怎的未见你出來为我求情难道以你之聪慧你真的一丁点儿都沒有看出龙陵夜对我的杀心么 只是过往种种她已经不愿意去追究了她不想要将过去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成可笑的假象如今她想要记住的也只是那些相互扶持着的日子罢了 “秀清只是……你想让我怎样帮你呢你以为这件事情真的就可以轻易掩盖下去么区区一个美人每月那点儿可怜的月俸根本不足以使她‘弄’到红麝这么珍贵的东西龙陵夜只消顺着红麝这一条线就不难把你揪出來了这过程之中咱们想要运作些什么实在是难上加难”程悠若道 这个无力扭转的结论太过残忍但却是事实龙陵夜的酷刑手段她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就早有耳闻虽然暂时还沒有机会亲眼一见但也知道哪些所闻非虚甚至于真实情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从未接触过龙陵夜的后宫也未见过这个为秀清做事的于美人但是在这帝宫之中投靠上位者、能帮着上位者害人的低品级妃嫔想要的不过是安稳和恩宠罢了互相都是为了利益倘若沒有其他的利益牵制谁又能为谁甘愿保守酷刑还守口如瓶呢 “姐姐昨日陛下已经将于美人抓入了慎刑司虽说并未严刑拷打但却是直接下令说是于三日之后在慎刑司前的刑场上凌迟处死姐姐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在临行前她是一定会把我给供出來的啊根本就不需要陛下去顺藤‘摸’瓜只消这一个凌迟的刑罚就能吓得于美人自己招供了啊”秀清已经着了慌眼泪止不住地流眼中满是惊恐 “你先别慌”程悠若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原本就知道得并不十分仔细这时候你若是着了慌咱们可是一点儿运作的余地都沒有了” 秀清紧紧抓住了程悠若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丝希望一般哭道:“姐姐如果于美人将我招出來要被凌迟处死的人就是我啊我不想那样死……我不想那样死……姐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秀清你先冷静一下”程悠若只好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一定不会看着你被龙陵夜凌迟只是你现在这么胡‘乱’地说着咱们沒有一个具体得法子的确无从做起你快些冷静下來咱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待到午后龙陵夜來了咱们可就真的沒有机会了” 秀清也知道这其中的干系也知道这时候自己不应该着了慌但是一想到可能会被凌迟处死就只觉得浑身哆嗦恨不得直接撞柱而亡可是未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然而她自己也清楚若是真的到了最后关头哪怕是她想要自尽龙陵夜也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但是至于应对的法子其实也正如程悠若所说根本是沒有的如今于美人被抓入了慎刑司其实也就等于被保护了起來慎刑司外统共三层守卫想要闯进去杀人灭口以她和程悠若的功夫实在太q 第三百五十一章 :设好赌局等你入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访问:.。.info[] 所以在來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唯一的对策那就是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便可至于是否让陛下察觉出幕后黑手是她都已经不要紧了 或许在陛下将于美人押入慎刑司之前就已经查处了她便是这幕后黑手之所以沒有直接抓了她就是因为沒有明确的证据所以他才想要用这凌迟之刑來恐吓于美人让她说出真相來 而之所以不马上行刑就是在给她运作的机会他一定是在等着她的杀人灭口之举、等着她在慎刑司外自投罗网 陪伴龙陵夜多年她自认对龙陵夜的了解甚至超过于程悠若对他的了解所以想到了这种种干系之后她已经不再妄想能够将给于美人红麝的事情掩饰下去她能做的只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要保住了‘性’命待到陛下心里的丧子之痛渐渐淡去的时候她只要想些法子让他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说这红麝的确是她送的、但是却不知道于美人是作何用便可他知道在陛下心里除了莫程悠若之外其余‘女’人都是不重要的欺骗也好、忠心也罢时过境迁之后他都懒得去过分追究 但是莫程悠若却是不同即便沧海桑田即便转世轮回只要他未失去记忆他就非要执着于将她彻彻底底的占有或许即便是他失去了记忆在他心里莫程悠若的地位也不会有丝毫更改吧 所以当年她得知程悠若已死的时候她有的不是惊讶、不是怨恨而只是心疼却不是为程悠若而是为龙陵夜她知道他一定比死还难受 最了解龙陵夜的人是她可是他却从未看到 “姐姐”秀清总算平复了情绪擦了擦脸上和眼上的泪平静道“只要你一句话其实沒有那么麻烦事已至此想要彻底掩饰我与这件事情的干系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求姐姐的只是救我这条命而已救我的命只要姐姐一句话便可只要姐姐想救我就一定能活着” 见秀清说得如此笃定程悠若不禁笑了本是自嘲却变成了苦笑:“秀清啊你未免也将我的本事看得太大了些在龙陵夜的心里重要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姐姐”秀清道“陛下的心思沒有人能比我看得更清楚所以我求姐姐只消在陛下面前说一句不希望他再查下去只消这一句便可……我知姐姐不愿意去请求陛下但是……姐姐可否为了我就赌这一次倘若赌赢了我便能活倘若赌输了……我自己了结便是” 程悠若明白秀清的意思她知道秀清一直以为龙陵夜对将她看得极其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在面对这一阵子她的专宠之时秀清表现得要比萧展绫淡然多了因为在秀清的心里一直认定了龙陵夜本就是属于她的所以面对此时的种种自是有心里准备的或许秀清的心里一直认为输给她是甘心的 而萧展绫却是不同萧展绫认为龙陵夜本该是她萧展绫的而莫程悠若是个强盗抢走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在再走第二次所以面对她的再次出现萧展绫才会这般无法淡然处之 “秀清……你就这么相信我会赢么”程悠若轻叹道 她真的很想要告诉秀清你对龙陵夜的这一番判断失误了你真的太高估了我对我的这一番相信实在太过盲目 不过她到还真的很想要赌一赌看看龙陵夜是否真的会因此而放过秀清 “姐姐这是唯一的法子了”秀清道“只要姐姐肯帮我我就能活” 程悠若略想了想道:“好我就帮你赌这一次你放心倘若赌输了我也会想其他办法去救你的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秀清默默垂下泪來半晌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姐姐的大恩秀清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好了”程悠若递了帕子给她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若是与龙陵夜碰上可就糟了” “快擦擦吧让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程悠若只是劝着她却并未将她那句“大恩无以为报”听进心里去倘若是从前的秀清即便她知道秀清是龙陵夜派在她身边來监视的秀清的这句话她也一定会相信但是此时的秀清她真的吃不准了 因为此时的秀清自己都人不清楚自己了 这日龙陵夜倒是比往常來得晚了些往常是未时刚过便会过來但是这次却是到了晚膳之时才來到安居 而龙陵夜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过两日后宫里有好戏你要不要去看” “什么好戏呢”程悠若倒也随口问道 若是往常她是断然不会回应龙陵夜的这句话的只是此时已经隐约察觉到龙陵夜所说的“好戏”一定就是对于美人的凌迟 “朕派人查出了害萧展绫小产的人打算三日之后凌迟处死你想不想要看看这凌迟的死法儿”龙陵夜也是随口说道 程悠若笑笑心里已经觉得龙陵也不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龙陵夜怕是已经查出了是秀清了所以也知道秀清是过來找她帮忙求情的 “你就不好奇于美人是用什么手段加害萧展绫的”龙陵夜见程悠若不搭话总算是不那么随意了 “这个我怎么能知道”程悠若仍旧敷衍道“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也沒兴趣” “是红麝”龙陵夜道“可是以一个美人的月俸是根本‘弄’不到红麝的况且于美人乃是两年前良妃举荐给朕的是由宫‘女’儿提拔上來的更无家世可以仰仗你说这红麝是从何而來的呢呵呵……还真是有待继续彻查下去” 程悠若见龙陵夜并非随意提起抬眼刚好对上他的眼眸心想你该不会是等着我给秀清求情呢吧估计是已经想好了怎么羞辱我的自不量力了 可是人命关天便是让你羞辱一番也无妨好在我的自不量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对我的讽刺和羞辱也不仅仅在自不量力这一处而已 索‘性’就此看着龙陵夜的眼睛道:“再查下去也是无意义的不如就此了结了吧” “怎能是无意义呢只消顺藤‘摸’瓜这幕后‘操’控之人定然躲无可躲”龙陵夜看着程悠若嘴角微扬眼中饶有深意显然是在故意‘激’她的话 程悠若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龙陵夜的神情了故意‘激’她的话也好无意说出口也罢反正她是在赌而赌靠得是运气即便察言观‘色’、步步为营该输还是会输的莫不如横冲直撞一番反而输得甘心、赢得痛快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查下去你会否放手”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道 龙陵夜忽而笑了笑得开怀 笑了半晌道:“心儿……你心里清楚得很來求朕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 “心儿你敢赌朕怎能忍心让你输”程悠若怔住了 他知道她是在赌而且他等着的就是她來开这场赌局 “只不过这赢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吧”程悠若问道嘴角倒是有了些许笑意了 并不是因为听了他的话而感动只是觉得这等权衡较量有趣儿得很其实她是很愿意和龙陵夜较量的和龙陵夜这样聪明的人较量即便处于下风却也还是会觉得痛快 “不错”龙陵夜总算收敛了这漾了满脸的笑容道“朕有一个条件只要你敢应下你就能赢” “什么条件”程悠若问道 “你若答应入主凤昭宫朕便下令将此事‘交’由你处理你想要就此了断还是想要顺藤查下去都由得你朕不会过问半句哪怕是你把于美人放了朕也不会干涉任何”龙陵夜道 入主凤昭宫听起來简单得很但是却不是等于要将她正式纳入他的后宫了么这代价可不是有点儿大而已而是太大了 况且那凤昭宫是什么地方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天一皇后所居龙陵夜你想用这名分地位來拴住我让我再不能和你理直气壮地对抗是么只是你想得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 能控制住我的向來都只有我自己的心而已这名分地位的束缚于我而言虽然是枷锁但也只是轻轻一挣便可挣脱的罢了一切只取决于我的心取决于心里是想要顺从还是对抗你认为即便住进凤昭宫中我就会顺从了么 “好”程悠若嘴角一勾果断应道“我答应你便是只是希望你不要食言而且我也提醒你一句我答应你入凤昭宫却是并未答应接受你的任何名分” 龙陵夜沉默半晌道:“心儿你该知道朕让你入主凤昭宫就是已经打算筹备封你为后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朕于千里之外了你可要好好考虑q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昭告天下人尽知 ..info .访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你不愿意朕便再退一步……封后之事暂且不提明日起你入主凤昭宫朕封你为元妃昭告天下”龙陵夜盯住程悠若的眼睛警告道“心儿朕已经退了一步朕希望你也能有所退让” 元妃程悠若笑笑还真是巧合得很长卿先前打算给她的封号也是这个“元”字但是当日她并未答应因为这个“元”字的意味实在太深重了些但是如今龙陵夜‘欲’要给她这个封号她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这已经是龙陵夜的退让她也沒有必要抓住这一个封号不放 “随你的便”程悠若道 似乎对程悠若的敷衍极其不满龙陵夜笑道:“不知道你的长卿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作何感想只怕连御驾亲征來送死的心都有了这对觉罗国国威來说可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程悠向龙陵夜眼中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龙陵夜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以觉罗国宸妃的身份改做你天一的元妃龙陵夜你清不清楚你在做什么” 不可否认的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满是怒火 龙陵夜原來你做这些只是想要给长卿好看而已 “怎么世人皆知程悠若是朕已故的惠元皇后难道朕还真的要‘弄’出一个死了的人又活过來的荒唐事不可”龙陵夜闲闲道 “你完全可以随便给我‘弄’个身份何故非要用这个云初笑的身份龙陵夜呵呵……你真的当我是傻子么呵呵……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纵然此事能够使得长卿颜面受损但是却还不足以‘激’得他‘乱’了方寸” 龙陵夜啊你可知我和长卿也只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已如今你以为用这个法子能够‘激’得长卿‘乱’了方寸却不想或许刚好可以使得长卿将计就计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朕看定的事情什么时候错过”龙陵夜却仍旧自信得很 也是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认为凡是他自己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 “龙陵夜你有么有想过你若如此明着霸占长卿的妃子为己有天下诸国将怎么看待你你这不是给了长卿一个伐无道、诛暴虐的由头了吗你这是在送给长卿一个‘名正言顺’你知不知道”程悠若真的觉得这一次龙陵夜有些自大过头了 自然她知道自己此时心里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龙陵夜的“愚蠢”而是龙陵夜到底还是在算计她到底并不是出于真心 可是此时与她的‘激’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陵夜脸上挂着的这一抹悠然的笑意 “心儿你在为朕担心”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的眼睛眼中的笑意已经快要漫了出來 “呵呵……担心”程悠若苦笑道“你以为我还可能为你担心么” “难道现在不是么”龙陵夜却是笃定得很 越是笃定脸上的笑意就越浓程悠若……你嘴上说得再狠其实心里却还是在意朕的朕就是要让你渐渐清楚你对朕的心到底是爱还是恨哪怕是为此而付出一些代价却也无妨 程悠若懒得和龙陵夜去辩解什么只是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如此可就说定了只要我答应住进凤昭宫答应做受你天一国的封号你就必须要把红麝一事‘交’给我來处理” 龙陵夜点点头道:“君无戏言” “呵呵……”程悠若笑笑不再说什么 龙陵夜你说“君无戏言”可是那“前世”种种难道不都是由“戏言”组成的么那些你从不过心的随口之言、那些你刻意说出來让我误会的“戏言”最终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一世我若再相信你“君无戏言”我就是个傻子 或许你对别人从无戏言但是对我你从无真言凤昭宫被龙陵夜从里到外的重新整修一番已经全然不见先前龙非然那一朝的影子了以至于程悠若进入其中还以为是住进了一个从未踏足过的宫殿好在正殿果然如同龙陵夜所说是按照青芜院的样子布置的所以住在这里倒也沒什么太强烈的陌生感了 龙陵夜还是持续他一贯的雷厉风行说到做到她前脚儿刚住进凤昭宫后脚儿册封的诏书就下來了 “觉罗宸妃云氏朕甚爱之两军‘交’战幸而被朕所获朕不忍杀之相处月余宸妃与朕两心相惜、琴瑟和谐朕岂能辜负佳人托付之美意遂于即日起将其纳入天一后宫封元妃赐居凤昭宫即日起云氏为天一之妃不以战俘相待、不以觉罗国妃嫔相待天下敬之钦此” 程悠若听着这封妃之诏已经是哭笑不得了心想龙陵夜你未免也嚣张得太过了吧这好歹也是不光彩的事情你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一些么 如此一番昭告岂不是等于直接拿着鞋底儿啪啪地‘抽’耳长卿的耳光了况且你又把我的贞洁置于何处只怕得知这封妃之诏后云大学士一死以谢天下的心思都有了 龙陵夜啊你这到底是在‘激’怒长卿还是仅仅是在报长卿的仇难道你就不觉得幼稚么 “娘娘娘娘”鲁沧海宣完了圣旨见程悠若并不接旨轻声提醒道 程悠若觉得自己的脸此时都是绿‘色’的只怕从今日起她是不能再迈出这凤昭宫一步了不然岂不是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就要被人指指点点 龙陵夜你够狠程悠若接了圣旨却是并未谢恩而是起身道:“倘若无他事公公请回吧” “娘娘……这……恐怕您还得跪下啊陛下还有一道口谕呢”鲁沧海为难道 程悠若也不想要为难这么一个传旨的太监因而重新跪下道:“臣妾听旨” “萧贵妃自小产之后身子一直不见好朕不忍见其拖着病弱之躯打理六宫琐事因而从即日起掌理六宫之权暂时‘交’于元妃着元妃彻查萧贵妃小产一事若此事办得得利朕便将凤印赐予爱妃” 程悠若听得已是‘胸’气郁结心想龙陵夜还真是‘逼’得够紧的这是摆明了把我往火坑里推就是要借着此事來‘逼’得我沒有回头路 却也只能说了句:“臣妾接旨” 龙陵夜故意不‘露’面就是吃准了她不可能和一个宣旨的太监计较什么而不幸的是她恰好是被龙陵夜给料中了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送走了鲁沧海第一个來“关”她的人自然是秀清 秀清心中担忧着她自己的生死这时候自然“避嫌”什么的都早就抛在脑后儿了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 程悠若也知道秀清心里急得很因而也不耽搁不过等了半个时辰约莫着这消息已经传遍后宫的时候便带着秀清去了慎刑司 龙陵夜重刑罚所以即便是只给宫人们或是犯了错的妃嫔们用的慎刑司也是防守得如同龙非然时期的天牢一般可想而知现在的天一天牢该是多么防守严密了自古‘乱’世重刑罚龙陵夜的治理方式倒也沒有丝毫错处 程悠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加上秀清在她身旁这些人虽说并未见过程悠若但是却也觉得错不了了因而便直接让他们两个进了慎刑司 “本宫有几句话儿要问于美人魏嬷嬷你且带着这些宫‘女’儿太监们退下吧”程悠若道 这一路上听得秀清的一些话对慎刑司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了知道魏嬷嬷是龙陵夜从九天行宫中带过來的在九天行宫中便是总管宫内下人们的牢狱的但是程悠若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并未到牢狱去过因而也并未见过这魏嬷嬷 魏嬷嬷果然警惕得很听到程悠若的吩咐却是并未马上退下而是道:“娘娘恕罪陛下虽说将此时‘交’给娘娘审理但是却也沒说需要老奴回避陛下让老奴看着美人小主娘娘有什么话要问的话现在问便是了” “魏嬷嬷”程悠若声音中已经透出几许威仪來“你对陛下忠心自是沒什么错处但是这忠心若是过了头儿曲解了陛下的意思反倒是有些不好了陛下让你看管着的是于美人却并不是本宫如今本宫有些宫闱间的话儿要‘私’问于美人已经吩咐了嬷嬷退下嬷嬷却还是这般推辞着不肯听命不知嬷嬷看管的到底是于美人还是本宫呢” “难道因为本宫的出身不好不配管天一帝宫中的奴婢不成魏嬷嬷本宫知你是陛下身边经年的老人儿了本宫心里敬你也请你多少卖本宫几分薄面吧本宫的出身陛下都不计较嬷嬷何苦这般放在心上” 魏嬷嬷忙跪下解释道:“元妃娘娘恕罪老奴并未有冒犯娘娘的意思只是碍于陛下的吩咐罢了娘娘是陛下谕旨钦赐的掌理六宫之人老奴心里敬重娘娘得很只是……陛下真的吩咐过不许老奴离开于美人q 第三百五十三章 :助纣为虐倒是非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最新章节访问:.。(..info) 程悠了她一眼心想不愧是龙陵夜身边的人果然是软硬不吃难缠得很 “那好吧本宫也不为难你了”程悠若道“你且派人去禀明陛下就说本宫有话儿要与于美人单独淡淡问问陛下你们可不可以退下” “这……”魏嬷嬷犹豫道“陛下此时正在南书房处理政务啊这等后宫琐事只怕不宜去叨扰陛下……” “魏嬷嬷”未等她话音落下程悠若便怒道“你这是何意你说沒有陛下的命令不能离开本宫便退了一步让你去向陛下请命可你还是如此这般的推脱这不是摆明了和本宫对着干又是什么魏嬷嬷你该清楚陛下此时待本宫怎样你觉着倘若本宫去陛下那里参你一本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本宫” 魏嬷嬷也是进退两难这时候去向陛下请示倘若陛下正忙于政务岂不是要责怪她太无分寸可是就此退下倘若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亦是担待不起…… 思虑半晌最后只好咬牙道:“好吧奴婢这就带着人退下只是请元妃娘娘也莫要在里面耽搁得太久了” 程悠若点点头道:“有劳嬷嬷了” 魏嬷嬷看了秀轻一眼道:“良妃娘娘也要在此么” “这是自然”程悠若道“本宫毕竟初入天一帝宫对其中的人和事都不是特别熟悉因而已经邀了良妃娘娘帮忙共同彻查此事” 魏嬷嬷也只好不再说什么躬身退下想來陛下将这已经有了眉目的事情‘交’给元妃來做自然是自有一番安排吧 随着慎刑司的铁‘门’被关上被绑在刑架子上的于美人眼中已经满是惊恐之‘色’看向秀清道:“娘娘我……我什么都沒说我真的什么都沒说” 秀清脸‘色’已经冷了下來道:“墨萱你已经什么都说了” “娘娘我真的沒有啊我真的沒有况且娘娘你看他们并沒有给我动刑也沒有问我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沒说啊……”于墨萱已是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程悠若知道她是以为秀清是來杀人灭口的 秀清暗道了声“蠢材”但是碍于程悠若在此也不好将这话说出來只是笑道:“陛下派了元妃娘娘來彻查此事你如今当着元妃娘娘的面儿对我说你什么都沒说岂不是等向元妃娘娘招了是我让你做的这些事” “娘娘我……我……”于墨萱已经吓得流下泪儿來 只好看向程悠若紧张道:“元妃娘娘我我……” 然而此时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程悠若低声对秀清道:“好了你莫要再吓唬她了” “于美人”程悠若道“本宫知道你沒有家世可以仰仗自然到了这生死关头也沒有家人能牵绊着你你若是想要自救直接说出是良妃指使你所为便可” “娘娘我……” 她们两个人同时出现于墨萱先前以为她们两个是一伙儿的但是刚刚秀清那一番话再加上程悠若这一番话已经把她给‘弄’糊涂了她现在也不知道元妃是带着良妃过來对峙的还是來帮着良妃逃脱罪责的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有这个心思的话此时良妃娘娘想要杀你灭口实在太容易不过”程悠若补充道“所以你守口如瓶未必会死;但是你若是不够忠心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听了程悠若这一番补充于墨萱自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忙道:“娘娘放心即便是有人重刑‘逼’问我我也是决计不会说的” “那好”秀清道“本宫问你那红麝你从何处得來” “是是……是我从娘娘那里偷來的”于墨萱道 “错”程悠若道“你是先帝朝的宫‘女’儿你在先帝朝便有争宠之心所以暗自留了一手这红麝你可以随便说从哪里得來的什么‘玉’嫔了什么贤妃了……随你怎么说只是万万不可与本宫有一丁点儿干系你明白么” 于墨萱哪里还敢说不明白自是连连点头应下 “她是先帝朝的宫‘女’儿”程悠若诧异道 怎么她却从未见过这个宫‘女’儿呢而且看來这个宫‘女’儿也不认得她 秀清点点头道:“姐姐此事咱们出去再说” 程悠若也知道这并沒有什么要紧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于墨萱意识到:她说了一定会死;而不说还有机会活 “于美人”程悠若道“本宫不能保证你将这些责任自己都拦下來之后可以一定保你不死但是本宫却知道如果你不将这些责任全部都拦下來那么现在就会死你也知道这后宫中的局势微妙得很瞬息万变能多活一日或许就真的能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迹你挨过了今日不说明日本宫虽不能保证你一定会活着但是却会保证你一定不会被凌迟” “于美人你怎样选择”程悠若虽说看似给了于美人选择的权力但实际上自从她带着秀清入慎刑司那一刻起就说明了于美人已经沒有选择了她除了将这件事情一力扛下來奢求着可能得到的一线生机之外再无别的路可走 程悠若知道于墨萱很可怜而此时她的悲剧里自己的确脱不了干系 秀清你这次做的孽太大了而我却成了这个助纣为虐的人 “嫔妾但听两位娘娘的吩咐便是两位娘娘让嫔妾怎么做嫔位便怎么说绝对不会和此事和良妃娘娘扯上半点儿关系的”于墨萱忙道 她已经无从选择能求的只是多活一刻而已 此时她似乎也知道她唯一的生的希望不是在良妃身上而是在元妃的身上 “娘娘……嫔妾一定一力承担下來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于墨萱看向程悠若恳求道“可是嫔位真的不想死……求娘娘救救我……” 程悠若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你” “但是陛下的脾气你也知道此事必须要有人死”当然这句话程悠若也只是在心里默念一番罢了至少在现在她还是想要给于墨萱一丝希望的 “好了记着你说的话也记着本宫给你的承诺”程悠若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你自己保重”言罢看了秀清一眼示意她一起离开 秀清看了看于墨萱此时不方便说什么而且该说的程悠若也都说了她只是加重几分警告罢了出了慎刑司再次和秀清一起走在这天一帝宫之中程悠若却是找不到半点儿昔日的熟悉的感觉 此时御‘花’园中的‘花’全部都是金午时如此单调的金‘色’却是炫目得刺人的眼而身旁的秀清再也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忠心的‘侍’‘女’而是仪态万千、满宫敬畏的良妃娘娘 物已非、人已非只是空余一声叹 “于墨萱的确可怜得很”程悠若道 与程悠若同行秀清还是习惯‘性’地走在程悠若的身后虽说碍于此时自己的地位只是并不明显地慢于程悠若一步而已但是却还是让她又恍若回到了当年的某一时刻 “姐姐也该知道这帝宫之中人人都可怜但却沒有一个人是真正无辜的”秀清垂首道 “秀清……”程悠若回首看向她道“你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 秀清仍旧微微垂首但是话语却是异常坚定:“她不能活着” “为何”程悠若问道 “姐姐”秀清看向程悠若道“且不说陛下不可能放过她就单从她个人的思量來看她也不能活着在她看到你我共同出现之时竟然当着你的面儿对我说她什么都沒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必须死” 秀清这一番话倒是出乎程悠若的意料了而且也让程悠若感到些许欣慰和惊喜虽说她说的是如此残酷之语但是却好过她在自己面前装仁慈、却好过她在自己面前掩饰着她的狠心 其实程悠若早就清楚在秀清听到于墨萱说那番话之时她心里就已经打算把于墨萱当做一颗弃子了而此时之所以如此问秀清是因为她以为秀清会用虚假的“希望她活着”等语來敷衍她却不想秀清居然这般诚实 程悠若点点头道:“你说得沒错这宫中人人都可怜但是却沒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在她成为你的棋子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今日的命运了可是……秀清啊人若失了悲悯之心又与禽兽何异呢” “秀清我给你一个解救她的机会你想不想救”程悠若问道 她以为秀清会对她说“想救”但是却不料秀清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不想” 程悠若诧异地看着秀清问道:“为何” “姐姐我会把你算计在内或许也会和你争宠但是我却不想要骗你”秀清道“一來她活着便是个祸害总有一日会给我致命一刀;二來此事倘若无人死便永远不算完所以她必q 第三百五十四章 :总好过死于凌迟 八零电子书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秀清的坦诚让程悠若感到欣慰却也让程悠若感到无奈她心里是想要救于墨萱的但是从秀清此时的态度看即便她救了于墨萱秀清也会想办法将于墨萱置于死地况且龙陵夜也不可能真的会放过于墨萱 虽说龙陵夜心里清楚于墨萱只是一颗可怜的棋子但是到底那红麝是她所放直接害死皇子的人和那幕后的指使者龙陵夜是一个都不可能放过的 “姐姐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活着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提醒着我的可笑、我的可恨……我不想要这样姐姐这一次我错了我想要回头即便我不能保证我是否真的能回头但是我想要试一试……可是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这事还沒了结我就回不了头” 程悠若能够听出秀清话语里的无奈在这帝宫中无奈之人何其之多 无奈的人多了、可怜的人多了便也不值得同情了因为她们最终都会变成可恨的人 “好”程悠若道“既如此我会让内务府的人备上鹤顶红明日一杯毒酒赐死于墨萱” 这是她能为秀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自此之后姐妹情分已尽她已经不认识现在的秀清了现在的秀清就只是这天一帝宫中和自己同为妃位的良妃娘娘而已 “姐姐”程悠若转身向凤昭宫的方向走去却是忽然被秀清叫住了听得秀清道“这事情之后姐姐是打算与我划清界限了是吗” 秀清曾经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十分聪慧总是能够揣摩到她的心思这一刻倒也依旧沒有猜错程悠若回头看向她道:“秀清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秀清就已经死了我救你是每一个姐姐都会做的事即便秀清死了我也会尽我所能去维护她的尊严去保她的全尸秀清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初时的样子但是往后良妃就只是良妃” “姐姐……”秀清上前几步眼中已经落下泪來道“我也不想要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秀清”程悠若叹道“这世事的发生总是不如我们的心愿沒人想要变成今日这个局面可是事已至此却也沒有人能够逃脱、沒有人可以回头秀清不仅仅是秀清死了莫程悠若也死了往后就只有良妃和云初笑良妃你要记着云初笑是要害你最爱之人的人你对她也不能留情” 程悠若言罢轻叹一声再不多说一句这满目的金午时绚烂得刺眼却也残忍刺心 龙陵夜于她而言就是这只绚烂半日的金午时而这一番过后的孤寂实在惨烈得蚀心刺骨“听说你今日去慎刑司‘查案’了不错看來你对付朕‘交’给你的事情颇为上心”龙陵夜今日心情甚好进‘门’儿便是笑容和煦 自从再相逢之后程悠若真的觉得龙陵夜有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尤其是在他笑的时候先前的记忆中龙陵夜的笑实在太过吝啬而再相逢之后龙陵夜忽而慷慨起來有时候即便只是两人静静坐着吃饭他的嘴角都会全程挂着笑意以至于让程悠若觉得是不是他又在耍什么‘花’招又换了一种“勾引”她的方法 “嗯”程悠若只是应道“于美人对她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我认为也沒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了只是这凌迟处死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她好歹是有品级的嫔妃这样做岂不是等于打你自己的脸我的意思是赐一杯鹤顶红迅速了结了便是你觉得如何” “商量”龙陵夜仍旧嘴角含笑着看着她眼中也满是笑意看不出任何不悦來却是道“知道自己做亏心事了自觉理亏、底气不足脾气便好了许多”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指的是秀清她自然也知道龙陵夜答应把这件事情‘交’给她來处理就是答应饶了秀清一命既如此又何必和他再啰嗦什么心想和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了 “你要是觉得不妥还是你自己來处理便是”程悠若道 以这种方法总是能够将住龙陵夜的程悠若并沒有亲自将这点了鹤顶红的毒酒赐给于墨萱而是将这毒酒递给了秀清让秀清进去赐给她 这是秀清的选择她就是要看着秀清践行自己的选择看到秀清去杀人或许这样才能够让秀清真正清醒过來当然或许也会使得她真的万劫不复 与魏嬷嬷一起站在‘门’外等着不多时便听到了里面传來了挣扎的声音好像还有一声喊叫只是这声明显十分愤恨地喊叫并沒有完整地传出來便戛然而止 应该是秀清捂住了于墨萱的嘴程悠若听着面‘色’已经越來越沉 秀清你以为你真的还可以回头么 过了一会儿里面彻底沒了声音秀清推‘门’而出只是平静吩咐魏嬷嬷道:“好了去清理了吧” 以美人之位是只能葬在长生‘门’外的‘乱’葬岗的这一点程悠若和秀清自然都再清楚不过程悠到魏嬷嬷带着几个慎刑司的宫‘女’儿将七窍流血的于墨萱抬了出來程悠若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下去这死相的确难看得很于墨萱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显然极其不甘看着魏嬷嬷带着这些宫‘女’儿将于墨萱抬走程悠若恍似又回到了刚入帝宫的时候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秀清低低地感叹道“眨眼间便过了这么多年……恍似还是刚入宫的时候呢……” “走吧”程悠若只是淡淡道 其实她很想要问问秀清当你捂着七窍流血的于墨萱看着她睁着不甘和愤恨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秀清一定是害怕的但是这一番害怕之后只怕再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吓住她的了吧秀清你终究还是回不了头 而这一切也只是因为她爱上了龙陵夜而已罪魁祸首是龙陵夜他毁了秀清的一生、毁了萧展绫的一生也毁了她莫程悠若的一生 可悲的是秀清和萧展绫却是毁灭得这样心甘情愿而她自己呢已经过了那心甘情愿去毁灭的阶段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來找龙陵夜讨债的冤魂罢了她讨的并不是自己的债而是那死去的孩子的债她的“死”直到喝下毒酒的那一刻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孩子却是无辜的 一路无话仍旧是这天一帝宫仍旧是这御‘花’园、仍旧是这长街永巷仍旧是她和秀清但是却再不复当年模样 原本程悠若以为她入主了凤昭宫、并且得到了掌理六宫之权是一定会引得萧展绫大闹一番的但是事实证明萧展绫的确要比华曦月有思量得多了竟然在她草草地处理了红麝一案之后萧展绫仍旧沒有丝毫动静好像于墨萱用红麝害死的并不是她的孩子一般 她的这番平静反而让程悠若感到了几许危机萧展绫绝对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活菩萨能够以极致的心悲悯众人她的平静绝对不仅仅是宽恕而是在酝酿着一场大的报复 程悠若不知道她想要报复的人到底是自己还是秀清但是这些天一帝宫中的是非她是再不想要理会了 因而处理完于墨萱的事情之后见到龙陵夜的第一句话便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必萧贵妃的心情儿也好了许多自此之后掌理六宫之权还是奉还给萧贵妃” “朕说过此事你若处理得当朕便将这天一凤印‘交’给你执掌”龙陵夜却是悠然道“此事你处理得不错朕岂能食言” “龙陵夜”程悠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在婆娑岛的时候一口一个让我远离是非一口一个让我顺心可是现在却又将我不断地往后宫这一滩浑水里面推龙陵夜你是戏‘弄’我成习惯了收不回來了是么” 虽说是如此质问着但是却也觉得龙陵夜之所以如此做是自由一番打算这一次倒并不是因为想要戏‘弄’她因为此时外敌当前龙陵夜似乎并沒有这个戏‘弄’她的心思 “心儿”龙陵夜道“这些是你迟早都要面对的朕是一定要封你为后的所以这后宫中的一切你必须尽早的掌控好” “呵呵……”程悠若只是觉得可笑 龙陵夜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呢还在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我么如此理智气壮地要求我去为了你与你这些‘女’人们周旋、算计、争斗你就沒想过在我心里你配不配么 这些事情即便是换做从前的她她也是不一定会做的又何况是现在呢 “龙陵夜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再为你做任何事情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明白么”程悠若q 第三百五十五章 :唯一联络被切断 起舞电子书txt全集下载.80txt更新好快。 “自知之明……”龙陵夜顿了顿苦笑道“好吧你既不愿意朕收回成命便是明日起后宫事务还是由萧展绫掌理” 忽而又换上了一抹暧昧的笑意道:“你呢……要为朕生皇子自然不该太过‘操’劳了” 程悠若冷眼看向他道:“龙陵夜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是么” 龙陵夜却是丝毫不动怒只是将身子悠然地往椅子上一靠道:“卸磨杀驴啊果然是你的行事风格……” 程悠他这一副强撑出來的耐心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耐心能撑多久 江海又送‘药’來程悠若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汤‘药’的味道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待到江海走了龙陵夜又暧昧笑道:“江先生可是说了以你月事的日子算來这几日可而是最有效的” 程悠若只是低头给小白换最后一次‘药’并不答话 小白翅膀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程悠若比较紧张它所以仍旧继续敷着‘药’以做巩固 夜间果然龙陵夜又不安分了程悠若原本是平躺着但是感觉出了他的不安分便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可是龙陵夜却是执着得很即便感觉到了她的抗拒和反感却也沒有丝毫放弃的意思而是又如那夜那般强横了 “心儿不要怪朕”龙陵夜在她耳边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都沒有变” 是啊一切都沒有变所以这一世你仍旧只是愚‘弄’是么 程悠若心内忽而涌起一股认命般的悲凉她知道龙陵夜认定了的事情她是逃不过去的因而也便放弃了抗拒和挣扎却也根本不可能去回应、去迎接什么只是任由他拥着自己任由他低低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却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在睡梦中的驱壳罢了 一夜散尽程悠若觉得总有一天龙陵夜会厌倦了这种‘交’汇毕竟他的后宫之中并不缺乏能够讨人喜欢、柔情蜜意应和着的人而那时候或许她就可以找到逃离的机会了 不然此时龙陵夜日日夜夜地耗在凤昭宫中看着她还真的很难让她有任何脱身的机会 关于前方战事龙陵夜是闭口不提她也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极其敏感的话題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也是不会得到任何答案的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耗日子并不想要引爆哪一个导火索而自招是非 这日龙陵夜上朝之后程悠若便直接在凤昭宫中放飞小白小白入了凤昭宫之后总是很害怕总是锁在殿内不敢出來它翅膀上的伤已经大好了程悠若希望它能够快点儿重新飞起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让小白再冲上天际去这家伙一飞上天空之后才忽然想起自己是一只雕本就是应该这样翱翔的总算收起了这一段时间以來养成的宠物‘鸡’般的怯懦了在天上翱翔得痛快 程悠到它在帝宫上空盘旋就好像自己也随着它飞出了这帝宫高高的围墙一般心内甚是畅快然而却是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小白的踪影 “小白”程悠若惊呼一声便冲出凤昭宫去 但是站在宫‘门’口却是想到小白不可能这么快就飞得无影无踪能让小白这么快消失不见的就只有将它‘射’落下來 仔细回想着刚刚小白所飞翔的位置应该是在御‘花’园方向因而只好先去御‘花’园那边找寻希望可以找到被‘射’落的小白 “大哥这怎么办先去‘交’给陛下还是直接送去凤昭宫给元妃” 刚到御‘花’园就发现那一片金午时‘花’中有两个穿着禁卫飞鱼服的人在‘交’谈 “你们在说什么”程悠若就站在原处微微扬声道 这两人回身看到是她先是一惊但是随即又马上回复了镇定 那个年长一些的道:“元妃娘娘來得正好臣等正想着这只雕该送往何处呢此时陛下还未下朝倒是娘娘直接带回凤昭宫的好” 程悠若缓缓走近了他看到他的身后果然躺着一只白雕不是小白还能是谁仍旧只是被‘射’中了翅膀并未伤及要害不至于丧命小白正眼泪汪汪儿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程悠若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倘若是巧合这两个人的惊慌怎么会一闪而过毕竟宫里的不少人都知道凤昭宫中养了一只白雕他们有几个脑袋胆敢‘射’伤了凤昭宫养的雕而一丁点儿恐惧感都沒有 “陛下吩咐的”程悠若问道 “是”年长的禁卫道“陛下吩咐臣等只要看到这只白雕飞上天空便将其‘射’落下來但是不许‘射’死只许‘射’伤翅膀” 程悠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直接把它带回宫便是也不劳你们去惊动陛下了” 说着上前去抱起小白但是不得不说小白的确不“小”啊这重量抱起來的确有些吃力 “娘娘可需要臣等效劳吗” 程悠若却是摇摇头心想这两人把小白‘射’落下來小白自然害怕得很是不可能让他们抱着回去的 “哎呦伤得可是不轻啊……这些人也真是的朕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下手尽量轻一点”龙陵夜回到凤昭宫看到程悠若正在给小白上‘药’竟然还有脸凑上前來套近乎 而小白也是个沒出息的以为这一次不是龙陵夜‘射’伤的它此事便和龙陵夜沒关系了便以为龙陵夜是个大好人了竟然还贱贱地用头蹭了蹭了龙陵夜的小‘腿’儿好像是在寻求安慰一般 “沒记‘性’的东西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第一次是谁‘射’伤你的了”程悠若拍了小白的雕头一下 小白“啾啾”地叫了两声竟然觉得程悠若欺负他了更往龙陵夜身旁蹭了 程悠若真是恨不得直接一刀把它给剁了吃‘肉’了心想这东西虽说通灵‘性’但是到底还不及龙陵‘玉’的灵鹰至少那灵鹰可是真的能听懂人说话的她真想要好好警告小白一番:“就是这个人下令‘射’伤的你你要是再敢和他凑近乎你试试看” 真是可怜了长卿的一番苦心养了它这么大结果龙陵也的几顿饱饭、几次‘摸’‘毛’就把它给收服了完全忘记了敌我 原本是一腔怒火正想要质问龙陵夜來着但是却被小白这一番沒出息地举动给‘弄’得沒了脾气 “你看这样多好”龙陵夜‘摸’着小白的头道“虽说是朕让人‘射’伤了你但是朕也只是想要留住你啊是不是” “呵呵……”程悠若听出了龙陵夜话里的意思岂能让他好过便是冷笑道“所以有一日你要是也‘弄’了一杯毒酒给它喝打算毒死它也是为了能够留住它了” 龙陵夜一时语塞轻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他知道此事无法解释也根本沒有什么借口让程悠若去原谅毕竟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程悠若知道想要通过小白來和长卿通消息是不可能的了因而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帝宫中的日子虽说煎熬但是过得却也是出奇得快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多月小白翅膀上的伤又要痊愈了龙陵夜这一阵子似乎格外的繁忙并不像前一阵子那样每日未时刚过便会回凤昭宫來而是每日在南书房中待到夜深才会回來 程悠若知道这是龙陵夜在处理什么不能够让她知道的事情不然往常即便龙陵夜又未处理完的事情却也还是会直接带到凤昭宫來的 如今龙陵夜忙得如此焦头烂额可见是战局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天一处于下风了 这几日里龙陵夜仍旧强横地索取了机会但是她仍旧每次都不回应以至于昨夜纠缠之后龙陵夜无奈地叹息终于响在了她的耳畔:“心儿你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么你可想过朕也会累……” “与其说累不如直接说‘厌倦’更好一些吧我就等着你的厌倦我就想要看看你这一份强撑着的耐心能够伪装多久”程悠若心内暗道嘴上却仍旧沒有回应任何 每到这个时候除了‘交’汇之时偶尔的声响她不会和他有任何‘交’谈只是完全把自己当做一副沒有魂魄的躯体她知道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但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无法勉强自己让一切都回到从前 龙陵夜今晚并沒过來看來真的是厌倦了奇怪的是这一夜龙陵夜并未过來但是她却仍旧睡得不安稳 直到翌日听到宫‘女’儿们‘交’谈才知道原來昨晚是萧展绫的生辰难怪月华宫那边一晚的丝竹管弦之声她还以为是萧展绫心血來‘潮’地‘弄’什么新‘花’样看來不是萧展绫的自娱自乐而是和龙陵夜共庆生辰呢 龙陵夜居然也有这个陪‘女’人庆生辰的耐心了果然萧展绫是不同寻常的想到这里程悠若心里就泛起一q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国交战斩来使(一) (..info) ,最新章节访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娘娘良妃娘娘求见”这日本想着龙陵夜不來便能得了一日的清静却不想还是听到了‘门’口小太监的这一声通传 “告诉良妃说本宫今日乏得很不便和她说话儿让她改日再來吧” “可是……”这小太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只是抬眼偷偷打量着程悠若也不退下 程悠若见他像是真有要紧的事情要禀报便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奴才知道陛下一定是不许奴才们向娘娘禀报这些话的但是奴才又觉着娘娘或许想听……这……” “你且说來”程悠若道“本宫是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给陛下的你是本宫宫里的奴才本宫自然是护着你的” 小太监得了这一个允许方胆敢说道:“回娘娘今日宫里都在传说是觉罗国來人了怕是來要娘娘的奴才又见良妃娘娘一脸焦急之‘色’想着或许良妃求见娘娘是与此事有关呢” 程悠若点点头对这消息似乎并不意外龙陵夜这一阵子忙得焦头烂额显然是前方战事吃紧了而觉罗国一旦处于上风是一定要借机想龙陵夜勒索一番的所以长卿此时派人來自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凤昭宫里的人都是龙陵夜亲自挑选过來的自是都站在龙陵夜那一边才是如何这小太监却把这消息告诉给自己难道这小太监也是长卿派來的 “你做得很好”程悠若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该告诉本宫才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才叫小康子” “什么小康子”程悠若上下打量他这才发现这小太监长得眉眼清秀倒是和小康子有几分相像 可是这死了的人岂有再活过來的道理那日小康子被烧死在荣苑的大火之中是决计错不了的况且这年龄也对不上小康子要是活着现在也有二十岁了而这小太监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 见程悠若疑‘惑’小康子似是猜出了程悠若所想一般提醒道:“回娘娘奴才先前是在安公公手下当差的” “安公公手下如此说來倒是先前‘侍’奉良妃的了……”程悠若笑笑看來秀清也在布棋局呢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娘娘误会了”小康子忙道“奴才虽说一直由安公公带着但是安公公并未带奴婢到良妃娘娘身边当差而是托了浣衣局的崔嬷嬷让奴才跟在浣衣局做监管太监这次陛下赐娘娘居凤昭宫安公公这才特意让奴才过來‘侍’奉的” 程悠若点点头道:“你是在当今陛下登基之后才入宫的吧” “回娘娘是”小康子道“安公公是当日带奴才们的师父” “安公公可曾告诉过你为何会让你叫‘小康子’”程悠若问道 小康子摇摇头:“回娘娘奴才不知奴才只知安公公对奴才有大恩倘若不是安公公奴才早就是个死人了而安公公说过元妃娘娘对他有大恩所以安公公的恩人便也是小康子的恩人奴才自当全心辅佐娘娘” 程悠若听着轻叹一声往事已是历历在目还记得当年荣苑那一场大火烧得惊了整个帝宫而自那一场大火之后龙非然果然按照他们预想的那般毫无偏差地跳进了她编制的密网龙陵夜的这一局棋下的越是漂亮也就注定了她越是回不了头 看到这小康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和当年的小康子死的时候差不多心内未免生出几许感叹來 “安公公是个好人你跟着他这前程准是错不了的”程悠若笑道“好了既如此便叫良妃进來吧” 小康子应声退下了程悠若发现这孩子的言行举止倒也与先前的小康子颇为相似尤其是这身量背影不禁脱口而出唤道:“小康子……” “娘娘可还有吩咐”小康子回身问道 程悠若笑笑将手边的一碟儿糕点递给了他道:“拿去吃吧” “是桂‘花’糕啊奴才多谢元妃娘娘的赏……”小康子喜道 “怎么你也爱吃桂‘花’糕” 程悠若只是随手把这手边的糕点赏赐给他罢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这里面有桂‘花’糕听得小康子惊喜的语气程悠若这才注意到如果沒记错的话先前的小康子也是最喜欢吃桂‘花’糕的那时候御膳房送來的糕点她并不怎么喜欢尤其是这桂‘花’糕觉得太过甜腻了些但是秀清和小康子、小安子、果儿都喜欢她便每日里不动声‘色’的剩下來赏给他们 如今已是人事皆非了秀清贵为良妃想吃什么是沒有的小安子和果儿也不在她的身边‘侍’奉了 “嘿嘿……奴才家里穷得很每日能吃上两餐都是美事了奴才进宫之前并未吃过桂‘花’糕当年奴才被同年的小喜子陷害被鲁公公罚了三十大板是安公公求了张太医來偷偷儿给奴才瞧病的还每日给奴才带这么好吃的东西來……奴才死处逢生便觉着这桂‘花’糕儿便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了……” 小康子说着已是眼眶红润但是却倔强得很不肯流下眼泪來 穿越到这里之后程悠若虽然并未过过穷苦人家的日子但是多少也能想到这穷苦人家的苦若不生计所迫谁会把儿‘女’卖进宫里來 “好了”程悠若笑道“本宫赏你些吃食不想却引起你这般伤心往事來了你既已经入了宫便在宫里好好‘侍’奉吧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如今你已在宫里站稳了脚跟有本宫和安公公在你再沒人敢欺负你的” “是奴才多谢娘娘的恩赐”小康子重重叩首道 程悠若将桂‘花’糕儿用帕子包好了递给他道:“既是喜欢吃便放在怀里藏起來别给他们分去了” 小康子接了赏到底还是哭了出來偷偷抹了眼泪儿退下了 “姐姐是真的不愿意见我了”秀清得了通传方进來自是觉得这通传的时间太久了一些以为是程悠若故意避着她不见 程悠若倒也不说什么反正若不是有小康子的那一番禀报她原本也是沒打算见秀清的 “你是有事情要和我说”程悠若问道 “姐姐觉罗国使臣已经來了几日了陛下真的沒和姐姐说么”秀清倒是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快关切道 程悠若笑笑道:“这几日里陛下都在哪儿想必你也清楚吧他这几日未踏足凤昭宫半步又能和我说些什么” “说实话因为于墨萱的事情我着实消沉了太长时间”秀清道“我的确是今日才知道陛下这一阵子都未到姐姐宫里來的姐姐如今觉罗国來要人陛下并未和姐姐说这件事反而躲着姐姐不见这可是大为不妙的倘若不是陛下心中犹豫又怎能避着姐姐不见呢姐姐也该做些应对才是不然万一陛下真的有将姐姐送走的心思……” “我听说前方战事怕事不妙呢如今北漠、南昭等国都在观望倘若这一次陛下不将姐姐送还给觉罗长卿那便真的给人以‘无道’的把柄了这些小国若是趁此机会一涌而起对咱们天一而言可是大为不利的” 秀清的提醒程悠若只是静静地听着半晌笑道:“秀清难道龙陵夜将我送还给觉罗不正是你愿意看到的吗若是我走了这天一帝宫中还是你与萧展绫两人独大沒了腹中之子在讨龙陵夜欢心这方面儿萧展绫并不如你” “姐姐说得这是哪里的话”秀清道“我虽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从姐姐这里夺來陛下的宠爱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害姐姐尤其是这等时候我自然是与姐姐一条心的倘若这一次陛下真的把姐姐送还给觉罗国了陛下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是断然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次迫于局势将姐姐送回去了一旦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便会立刻将姐姐给抓回來的到时候姐姐岂不更是深陷这战局之中无从脱身了我知姐姐只想安稳一些是断不愿意加入这场纷争之中的如今在这天一帝宫之中虽说姐姐与陛下还有未解的心结但是到底还是安稳的姐姐你听我一句劝快些做应对之举吧” 秀清见程悠若仍旧毫无动容愈发的着急道:“姐姐你只消低一低头带一些吃食主动去南书房看看陛下陛下定然知道了你的意思他是一定会心软的” 然而程悠若却只是微微笑着当真把秀清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当做了耳旁风 秀清啊你不是从前的你了难道我就还是那当初的我么 安稳呵呵……你可知我现在要的并不是安稳而是就要折腾就要看着龙陵夜败、看着他尊q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两国交战斩来使(二)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最新章节访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zi幽阁“姐姐……”秀清看程悠若不语还‘欲’全说些什么却是被程悠若的一声苦笑给打断了 “秀清啊我知你今日前來是一番好意”程悠若道“你今日的这一番关切我心里欣慰得很但是向龙陵夜低头而求他不要将我送走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龙陵夜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会把我送走 然而心中却也觉得这个念头可笑得很即便龙陵夜不会把她给送走难道就是因为她程悠若这个人么还不是因为舍不得程悠若的面容么 她赌这些她等着看他这所谓的抉择又有什么用处呢他或是放弃或是抓紧却都与她无关的 秀清也不知道再劝说些什么但是也不想要就此离去因而两人便是静静地在这凤昭宫中坐着谁也不言语却也沒有谁想要打破这静静坐着的气氛程悠若沒下逐客令她便也赖着不走 只因自从作为良妃真正成为这帝宫中的一宫之主之后反而觉得愈发的孤寂深宫夜长风冷她原本是沒有丝毫体会的但是直到自己被封妃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在这深宫中想要有人陪着坐下说说话儿都是奢望 “娘娘娘娘……”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秀清拿起程悠若的绣作來续绣程悠若拿着书來看更是平静得恍若先前在宫中的某个午后一般 然而小康子的这一声急切的禀报之声却将一份平静瞬间惊醒 “什么事”程悠若问道 小康子看了秀清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程悠若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宫里‘乱’成一团呢都去城楼上看人头呢是……是……是觉罗国使臣的人头”小康子道 “什么” 程悠若和秀清都是一惊 但是显然秀清要比程悠若平静得快了很多只是转瞬间便笑道:“是了这才是陛下的作风看來倒是我多虑了” “走去看看”程悠若道 在此事上程悠若显然要比秀清惊讶得多说实话她是真的沒想过龙陵夜会在思虑了几日之后直接斩了來使 两军‘交’战不斩來使更何况这人又并非是入军营而是直接入帝都來谈判的更是沒有斩了这來使的道理了 龙陵夜你这么做可真是要‘逼’着这些臣属国造反了 奇怪的是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快意而是担忧 或许只是下意识地为他担忧罢了毕竟从前总是为他牵肠挂肚、担惊受怕的现在忽然不这样了反而适应不过來了程悠若觉得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适应的时间而已 她从沒有想过要仔细去问问自己的心也根本沒有这个必要 一应围在宫墙城楼下看热闹的人见到程悠若和秀清來了之后瞬间作鸟兽散只是程悠若难免还是听到了一些‘阴’阳怪气娥言语无非是什么:“元妃娘娘果真不一般呢……把陛下‘迷’得江山都不要了呢……” “陛下这一刀砍得够利落的可见是一丁点儿犹豫都沒有呢”秀清看到整齐的刀口感叹道 程悠若却是觉得很正常了只要是龙陵夜决定要做的事情在做的时候就不会有半点儿犹豫的而这件事情自然是在这使臣再次入宫之前龙陵夜就已经定好了的 “走吧这人我见过的确是觉罗国的人如此便也沒什么可看的了”程悠若叫了秀清一声便向凤昭宫的方向返回 却是被秀清拉住了道:“姐姐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姐姐知道是哪里去那里吧不要急着回凤昭宫了” 程悠了看挂着这人头的位置又看了看只要再退回一步便能够踏上的这条路都的确这是通往南书房的路 然而却是笑道:“说不定这人是在南书房被陛下手刃了的那等血腥的地方我何故去踏足秀清你不要管了你也回宫吧” “姐姐……”秀清却还是追着劝说道“姐姐以为陛下将这使臣的头颅挂在宫墙上是为何若是昭告天下直接挂在帝都的城外不是更好如今将人头挂在帝宫上可是不吉利的啊陛下这是明摆着在向后宫的这些‘女’人们表明心意在向天一国这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表明心意陛下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姐姐就不能退一步么” “秀清”程悠若回身看向她道“倘若有一日他亲手杀了你并且告诉你他一直以來的情意都是在欺骗你、告诉你一切从一开始便只是一个局你还能原谅他么从一开始他就决定要杀了你过程中的种种情意都只是为了让你死的时候能够更痛……秀清倘若有朝一日他也这样对你你还能原谅他么” 秀清却只是苦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也能这样对我呢……可是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连得到他虚情假意的机会都沒有……姐姐我有多羡慕你你知道么” 程悠若重重一声叹她早该知道和秀清说这些是无济于事的秀清给龙陵夜的爱卑微到了极点哪怕有朝一日龙陵夜的脚踩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是绝对不会有半点儿怨言的或许还会笑着感谢他给了她这个机会庆幸着他踩着的人是她而不是别人 “秀清倘若有一日他亲手害死了你和他的孩子你还会原谅他么是他亲手毒死了你和他的孩子……你会原谅么” 其实程悠若很想知道秀清的答案她甚至于想要听到秀清说“会” 但是很可惜对于这个问題即便连秀清都无法再如先前那般说得无悔决绝 秀清只是怔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秀清即便连你也是不会原谅的是么”程悠若苦笑道 秀清看着程悠若的确无法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即便是她即便是她……也是不会原谅的吧秀清总算不再劝说程悠若了因为她知道这事情即便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也沒有这么容易就能释怀既如此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劝说程悠若 程悠若苦笑一声看向南书房的方向她很想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南书房去但是她不能留下秀清一人愣在原地程悠若仍旧向凤昭宫的方向而去 其实冷静下來仔细想想却也不难发现龙陵夜这一斩了來使的举动能带來的未必只是这些小国抓住把柄之后的群起而攻之或许还是对这些小国的震慑 至少龙陵夜此举证明天一实力强大即便暂时在战局上处于劣势却也丝毫不畏惧这说明了龙陵夜有信心赢得全局 此事到底会带來这两种后果中的哪一种还是取决于龙陵夜在这事情之前、和之后的运作倘若龙陵夜运作得当那么这死去的觉罗国使臣也就是白死了而已长卿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无法通过此事煽动其他国家起兵 而冷静下來便不难断定龙陵夜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一定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是万万不可能让第一种情况发生的所以此事能带來的后果只是第二种 入夜龙陵夜总算來了凤昭宫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朕就知道你不会去” “去哪儿”程悠若明知故问道 “在看完那颗人头之后只要你一转身便会发现那条路通往朕的南书房难道即便这样你还是不能走回來么”龙陵夜的声音透着失落和疲惫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般“就知道你不会去” 若是沒有期待哪里來的失落呢 “这事情你的确做得漂亮”程悠若道“只怕这样一來其他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小国现在可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都会以为天一胜券在握仍旧实力强横得很” “心儿……”龙陵夜道“你真的不明白朕做这件事情到底为何么” “呵呵……好啊龙陵夜那么我问你刚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呢”程悠若忽而笑问道 龙陵夜轻叹一声道:“心儿即便这是真的又如何难道在你心里朕是为了震慑诸国才杀了这使臣的么你可知倘若稍有差池朕一定会输” “可是以你的谋略你是不可能让这差池出现的”程悠若道“所以注定会赢的事情又有什么危险可言龙陵夜你得了便宜我只能佩服你的聪明但是你得了便宜还來卖乖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心儿……你是非要看到朕为你输得一败涂地才能承认朕对你的真心是么”龙陵夜盯着窗外暗无边的夜‘色’眼眸中的疲惫已经全然融进了夜‘色’中 “如果我说是你还愿不愿意继续证明下去呢”程悠若只是轻蔑笑道“所以啊……龙陵夜你别再‘花’言巧语的糊‘弄’我了我说过你那些虚情假意对这一世的我重新活过一次的我來说不q 第三百五十八章 :骗出帝宫引新奇 热门小说网 .访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程悠若先前以为龙陵夜是会为了平息悠悠众口而把她送还给觉罗国的但是却沒想到龙陵夜会如此嚣张地斩了來使而且还把这事情做得完美无缺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这困扰了他多日的困局 只不过程悠若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次西魏派了使臣來要人朝堂上的百官们基本上都是站在“还人”这一边儿的几乎沒有人支持龙陵夜将她留下 龙陵夜说他此番举动是冒险程悠若其实心内是相信了几分的只是这一番冒险远远沒有他所表现出來的这么“孤注一掷”罢了 有时候她倒真的希望龙陵夜能够不这么‘精’明、不这么冷静那样或许还能够让她相信几许他的真心 可是现在……自从斩了觉罗国使臣之后龙陵夜便又如从前那般自南书房回來便整日都待在凤昭宫中又是让程悠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了 而程悠若心里也清楚这种情况不能持续太长时间了倘若再犹豫不决地耗下去或许等待她的只是另一次的万劫不复而已 “心儿……”这日刚下了早朝龙陵夜便兴冲冲地回來道“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看着龙陵夜一脸的喜‘色’程悠若笑笑却是不动只是警惕地问道:“是什么地方” 看出了她眼中的警惕龙陵夜原本都是喜‘色’的眼中还是难掩失落却也还是答道:“是九天行宫说起來咱们也好久沒有回去看看了” “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就是一个曾经住过的地方罢了这大热的天儿我是懒得动弹了你若是想要回去自己回去吧”程悠若说着已经反身向内室而去了 却是被龙陵夜拉住了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拽 “龙陵夜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疯了不成我说我不去便是不去你何以这般胡搅蛮缠”程悠若挣扎道 “朕说过有好东西给你看你去了一定不会后悔”龙陵夜只是如此坚定地说着自然不可能放手 “好好好我自己走你先放开我我一定和你去”快要被龙陵夜给拽出了凤昭宫宫‘门’程悠若也只好道 毕竟这宫里人多嘴杂的要是被人看到了她被龙陵夜如此拖拽着成什么样子了她只是想要再次安安静静地度过几日待到事成之后便想办法离开而已可不想因此而中途生出什么事端來 想起今天上午在御‘花’园中遇到的那个小太监程悠若就更坚定了几分快些行事的决心 今日那小太监提着水匆匆从她身旁走过慌忙行礼之间这两桶水便是毫不客气地全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了她低头的一瞬看到那小太监向她使了个眼‘色’便知道事有蹊跷因而趁着帮他扶起水桶之时将他暗中递过來的字条藏在了袖子中 回到凤昭宫中一看果然是长卿定了派人來接应的日子 七月十八戌时凤昭宫大火趁‘乱’逃到御‘花’园今日相见之地 原本她一直犹豫未决一來是有几分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犹豫不决;二來便是觉得接应的人还沒出现她若是太早行事一旦暴‘露’反而对大局不利了 如今接应的人已经出现了她如何还能再耽搁那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犹豫和最终的“万劫不复”比起來她自然是会下意识地规避后者所以她必须要尽快达成这一次再回到龙陵夜身边的目的才行 这么想來她在天一帝宫中的日子也的确不多了不妨就让龙陵夜最后沉醉一会陪着他沉醉在他和程悠若的世界中吧这也是她懒得挣扎的结果 鲁沧海驾着车宫车用的是妃嫔的规制只说是元妃娘娘陪着良妃出宫省亲程悠若撩开车帘看了这些宫‘门’守卫一眼这些守卫自是放行了由鲁公公亲自驾车他们自然也沒有必要非要查看车内的“良妃娘娘”不可 到了九天行宫程悠若见龙陵夜一路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原本是丝毫沒有兴致的此时竟也奇怪地由着他给勾起了几丝好奇來 越走越偏僻这里已经出了行宫的范围到天绝山的后山了 “龙陵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不是说回九天行宫么怎么我看你这架势像是要下山去呢” 龙陵夜只是不语找到了一个山‘洞’拉着程悠若走了进去 程悠他走得如此驾轻就熟自然知道他不是随意钻进一个山‘洞’的这山‘洞’中的密道还有新泥的芬芳闻着像是刚刚开凿出來的而且向内看去的确长得很 “龙陵夜你到底要干嘛啊”程悠若此时的确已经好奇到了极点了只是想要确定龙陵夜到底要干嘛 “心儿相信朕朕带你去的这个地方你一定喜欢”龙陵夜道 走了一段距离程悠若发现竟然早有一匹马等在这宽阔的密道之中 不是吧要在这里骑马亏龙陵夜想得出來不过程悠若的确对龙陵夜要去的这个地方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致來 但是却见龙陵夜并不先上马而是从马背的搭链上取下了一个包裹來从中拿出了意见袍子剩下的东西连同包裹一起扔给程悠若道:“接着换上它” 程悠若打开來看竟然是一件布衣而且这布衣竟然如此眼熟这……是她在小村的时候穿过的仔细一看自然不是先前的那件了而是新做的只是与那件的样式料子和颜‘色’都一模一样罢了 正寻思着抬头之时只见龙陵夜已经光着膀臂对着自己了 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脱口而出:“下流” 龙陵夜“噗嗤”笑出來道:“心儿朕只是在换衣服怎么下流了况且……你又不是沒见过只是赤着膀臂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啊” 龙陵夜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儿却也不为难程悠若三下五除二地将手里拿着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程悠若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看到他穿着的那件竟然是……竟然是她先前买给他的那件灰‘色’的布袍子 “龙陵夜你……”程悠若一时错愕只是盯着他身上的这件灰‘色’布袍怔怔出神 仿佛听到他说:“本王喜欢” 此时面前的人长身‘玉’立站在‘洞’内的晦暗之中就好像站在那小村农舍的柴扉面前靠着柴扉在等她回家一般 然后看到她劳累了一天回來却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沒有只是会埋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來本王已经饿了半天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人实在讨厌得很难道剥削人上瘾了不成 可是现在……却反而希望听到他这如此无理的剥削之言了…… 只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到从前 “你穿成这样干嘛”回过神來程悠若只是沉声问道 “快你也换上朕给你一个惊喜”龙陵夜却是完全忽略了她冰冷的言语上前來直接拿起了她的衣服 程悠若将衣服从他手中夺了回來道:“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 难道你以为我也是个瘫子不成 然而这话到底还是沒有问出口的因为她并不想与龙陵夜一起回忆任何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可是今天龙陵夜却是非要让她穿上这个衣服而且他自己也穿成了那个样子却是为何 见程悠若迟迟不换衣服龙陵夜已经料到了她心里的抗拒因而只好好脾气地劝说道:“朕要带你去民间转一转你我穿成这样出去了自是太过招摇刚好这身灰袍子朕一直留着只是一时兴起便也让人给你赶制了一件与当日你穿着的一模一样的衣服罢了实在并不是特别刻意而为之的事情” “真的只是因为朕一直留着这身灰布袍子一想到要微服出巡便直接让人取了过來实在无暇多想你看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能再折返回去换衣裳不成心儿别多想就委屈这一次吧” 不想龙陵夜竟是如此好脾气地劝说手中攥着这身与从前在小村中穿过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再加上看到面前穿着一身灰布衣袍的龙陵夜程悠若的心内莫名地一软然而到了心头儿上自然又变成了和他计较这么多干嘛还是正事要紧 因而便也妥协道:“你转过去我换衣裳” 龙陵夜仍旧是听话得很看到她肯穿了眼中的喜‘色’毫不掩饰地流‘露’下來像是个受宠若惊的小孩子般道:“好好朕转过去便是” 程悠若轻叹一声这一声轻叹一出口却是把自己给吓着了有什么可感伤的程悠若你在叹息什么 快速地换上了这身布衣道:“好了我换完了你要带我要去哪儿快去快回吧” 龙陵夜点点头回身看向她话未出口却已经僵在了嘴边只是怔怔地看着面q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相顾无言泪千行(一) 八零电子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 -- %d7%cf%d3%c4%b8%f3“走吧愣着干什么”程悠到龙陵夜的出神多少也猜到了他是为何 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这一身衣服想起了当时在小村中的日子了就如她也想到了那般只是那时候的她全部的感情都是真实的可是龙陵夜的呢全部的感情都是……假的 那一切的缘起都只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龙陵夜事到如今你还好意思缅怀么 “心儿这几年你是愈发的好看了”龙陵夜道 他虽然是在和她说话但是程悠若怎么总觉得龙陵夜的眼睛空空的好像根本就沒看着她呢而是像看着远方的一个人又或者是他心里的一个人那般而他心里的人是谁呢总不可能是莫怜心的他说过他心里的人是程悠若 那冰天雪地里伸出的温暖的手是他永远难以忘记的之后她给予他的种种温暖从來都未入过他的心甚至于连他的眼睛都未能入得吧 和龙陵夜骑了奎风便在这密道中疾驰足足跑了有一个时辰才到了这密道之外 程悠到面前是一片山林满目清翠这林子就如同世间的所有山林是一样的看起來的确沒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程悠若的心内却是一颤只因这林子她如此的熟悉即便再过了三五年來到这里她还是认得 那些在这林中砍柴的日子她岂会忘记只因那时候是他与她最美好的时光了 “龙陵夜你带我來这里干嘛”程悠若回身问道声音中已经是十足的不悦了 她不愿意回忆过去只因这些她曾经放在心里当做珍宝一般的过去全都被龙陵夜的摊牌给变成了笑话龙陵夜你让我成为了笑话现在带我回來是想要提醒我有多愚蠢么 “朕总想着若是能够时常回这里看看该有多好所以朕一直暗中命人探查从九天行宫到这村子最近的路所幸真的被朕给找到了从天绝山的后山一路挖地道到这里快马疾驰只需两个时辰便到程悠若我们回去看看那房子朕已经买了下來李嬷嬷一直定期派人过來打扫干净得很”龙陵夜伸手拉过程悠若便向山下走去 程悠若本是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來的但是到了这里却也还是想要下山去看看当时生活过的地方的 其实龙陵夜本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像周村这种小村子中的空房舍即便龙陵夜不让人买下來多半也是沒人住的况且他们也不可能再回來住何必派人定期打扫这么麻烦 “心儿你不在的这几年朕曾经自己回來过几次有时候朕也会想朕这一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坐在那小房舍中的时候忽然觉得其实想要的也不过是这片刻的安宁罢了” “心儿你在朕的身边朕才能觉得安宁你若是不喜欢皇宫即便咱们日日住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朕每日早起些去上朝罢了” 程悠若松开龙陵夜的手不耐烦道:“走路便好好的走路若是觉得力气多得沒处使你便自己先跑回去何故來说这些不痛不痒地嚼蜡之言” 龙陵夜又被程悠若给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笑笑脸‘色’倒也并未冷下來仍旧是好脾气得很程悠若知道龙陵夜的好脾气就和这夏日里善变的天气是一样的最是靠不住的这一刻看起來阳光明媚的下一刻就乌云密布了所以她现在也并不把他的好脾气给放在心上也不会因为他突然而來的好脾气而有所动容 “如此倒也甚好你还记得路吧朕先回家里去等你你慢慢儿走着也不妨事”龙陵夜却是忽然想到些什么匆匆和程悠若说了这么一句居然真的快步向村子里跑回了 “呵呵……这么听话”程悠着他飞奔的背影不免也觉得好笑了要是先前的龙陵夜也有这般好脾气要是他先前也这般好说话儿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当然那他也就不是龙陵夜了她又如何能爱上他、陷落进來 这条路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回村子自是不难 原本龙陵夜说“回家等你”程悠若还真的以为会看到那个熟悉的、倚在柴扉前的颀长身形但是此时的情况…… “马家相公你回來啦哎呦当日你们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弄’得我们好生担心的……” “马家相公你家娘子呢哎……该不会真的死了吧哎呦……怪可怜的……” “也是啊当年那蛇毒多凶猛啊啧啧……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如此说來马家相公你现在可是个鳏夫了单着哪” 程悠到龙陵夜的确是站在柴扉前凹造型儿但是他的周围已经被少‘女’少‘妇’们给围得水泄不通了而且就连几个大娘也过來凑热闹 看到此时“众星捧月”般的情况程悠若还真的不好意思去打扰龙陵夜的这一番‘艳’遇了 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看到龙陵夜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但是龙陵夜的眼睛还是犀利得很的只随意一扫便见到了她忙向她招了招手道:“娘子她们來找你了你快來” 随着龙陵夜的这一声呼唤这些先前一起在溪边浣衣的妹子嫂子们倒还有一大部分都是“有良心”的看到她回來了都拥上來嘘寒问暖但是自然也还有那么一小部分被龙陵夜的“美‘色’”所‘迷’仍旧围着龙陵夜聒噪着 三五年的时光对程悠若來说是沧海桑田但是对村民们來说却好像并未经过什么大家除了容颜少见成熟或衰老之外其他方面都沒有任何变化就连这天一国换了皇帝天一国如今正在同西魏和觉罗国‘交’战这等大事都在这村子里惊不起半点儿涟漪估计还不如谁家丢了一只‘鸡’、或是谁家杀了一头羊那般轰动 程悠若笑着应着她们的询问说着说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浓了这些妹子嫂子们的关心都是再真实不过的虽说隔了这几年但是说起话儿來就好像她们昨日还在溪边浣衣一般 “大家既是这样开心不如等下我去镇上买些酒菜晚上就在我们院子里面摆上几桌饭菜咱们一起乐呵乐呵”龙陵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來凑到了一群‘妇’‘女’的身边 程悠若白了他一眼刚要说“我家相公说笑了你们别当真”之类的话但是这些妹子嫂子们却已经当了真哄笑道:“你们小两口远道儿归來岂能让你们破费还买什么酒菜李嫂子家现成儿的蔬菜瓜果周嫂子家现成的自家好酒你们两个要是真有心思款待只消做得好吃一点儿吧” 龙陵夜尴尬笑笑忙拉了程悠若到一旁 程悠若还以为他也是后悔吹这个牛皮了却不想龙陵夜低声附在她耳边道:“我本是想着到镇上的酒楼要上几桌的饭菜带回來她们现在却非要让咱们做了可怎么办” 程悠若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办你自己捅出來的大篓子自己收拾便是问我干什么” 龙陵夜已是一脸求饶之‘色’了道:“你要是不帮我那……你做” 程悠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但是心里面已经将龙陵夜腹诽了千万遍了沒办法大家兴致这么高要是现在和她们说其实龙陵夜只是说说玩儿的他们并未打算留在这里吃晚饭、根不可能宴请她们那也……实在太伤人了吧 看到村民们淳朴的笑容这种话她还真是说不出口 因而只好堆笑道:“各位银子不是问題这几年我家相公在外做生意赚了好多银子酒菜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交’给我们吧” “对对对”龙陵夜急忙符合道“大家先回家去等着我们这就去镇子上转转等饭菜都备好了就去各家叫你们啦你们就只需带着桌子板凳儿來就行了” 程悠若已是气不打一处來此时除了给龙陵夜白眼儿之外实在给不了他任何其他的表情了待到这些人都散去了程悠了看龙陵夜看他一脸的兴奋之‘色’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残忍的语言來了 便是这一刻且忘了从前吧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龙陵夜拉着程悠若便向镇自方向飞奔而去 跟着龙陵夜这个大财主程悠若第一次觉得走在这个镇子上这么硬气从前可都是苦哈哈地扛着干柴來卖的要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们就几个铜板讨价还价 有银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哈镇子里最好的酒楼随便点上几桌的饭菜、上好的酒‘肉’上好的服务说是要带走还有人跟在后面亲自送來一切只用龙陵夜的一锭金子就q 第三百六十章 :相顾无言泪千行(二) 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喂你都是算计好了”两人走在这些酒楼里來送东西给他们的伙计的前面程悠若低声问道不然怎么会随身带了金子出來 龙陵夜摇摇头无辜道:“这事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当时只是看你和她们在一起说话儿似乎很开心便随口说了句邀请罢了但是君无戏言说了自然就要办到至于这金子……我想着从前咱们在民间的时候的确穷得可以咱们用的一直可都是你的血汗钱如今再回來岂能不让你享受一番‘财大气粗’的感觉” 难得听到龙陵夜这样幽默的说话程悠若也是气不起來了笑道:“好了这财大气粗的感觉我真的体会到了舒坦得很” 村民们甚是热情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话題便是沒完沒了直到把龙陵夜都给‘弄’烦了却还是兴致高得很根本沒有散场的意思程悠了看天‘色’知道他们还要赶回帝宫去毕竟龙陵夜明早还要上早朝因而也便委婉的说了“大家就此散了”等语 送走了村民们程悠若回身看向这满院子的烂摊子不用问也知道自然不用她來收拾明日龙陵夜就会派人來清扫的刚要说离开之语却不想龙陵夜看了看这一堆烂摊子道:“还愣着干什么啊收拾啊” “谁我么”程悠若指了指自己好像并未听懂龙陵夜说的话一般 龙陵夜四下看看道:“难道还有别人” 程悠若长呼一口气懒得和他计较倒是真的动手收拾起來 其实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任凭龙陵夜怎么“吩咐”都是不管用的但是偏偏这时候她想要亲自來收拾这些东西站在柴扉前送走村民的时候真让她有一瞬的错觉以为他们真的在这里过上小日子了 只是这一瞬的错觉消散得太快了而已偏偏这一次是她主动不想要让这种感觉消失所以才会想要亲自收拾这些东西哪怕是给自己编织的一个幻梦也好就沉醉在和一夜既是做梦便尽情的享受这个梦境而梦醒了再不去缅怀便是 “你就站着看么”程悠若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却见龙陵夜只是悠闲地站在窗下时而看看她时而看看夜‘色’真是好不惬意 “君子远庖厨”龙陵夜道“我怎能做这种事” 程悠若笑笑随口道:“说得就好像你沒做过似的” 龙陵夜虽是被程悠若给抢白了这么一句但是笑得却反而比程悠若还要灿烂如果程悠到他此刻的笑容的话估计也只能用三个字來形容他了贱皮子不然还能是什么‘ 程悠若忙里忙外地忙了快一个时辰才把这烂摊子全部收拾干净龙陵夜倒还算是有点儿良心亲自劈了些干柴道:“你歇着吧我去烧些水给你洗澡” 看到龙陵夜完全沒有要离开的意思程悠了看天‘色’却是不得不提醒他了 幻梦再美妙也终有梦醒之时拉住了正在劈柴的龙陵夜道:“别‘弄’了已经亥时了该回去了”龙陵夜的手停了停却是又继续劈砍下去道:“今晚不回去在这里住几日再说” “难道明日不上朝了么”程悠若道 能让君王不早朝的魅力她自认并不具备 今日龙陵夜带她來这里给了她一日梦境她乐于接受她也知道龙陵夜乐在其中只是明明已经到了该醒來的时候却还是要赖着不肯醒來那么这美梦终究也会变成噩梦上一世她已经体会过了这种落差这一世她不想要体会第二次 “早些起來便是”龙陵夜道“昨日出來之前朕下旨暂且延迟早朝半个时辰所以只要早些出发自是不妨事” 程悠着他仍旧在劈柴的背影心中已经生出些许无奈之感叹道:“你这是何苦來……” 龙陵夜并未回答只是继续着他手中的事情却也以此而表明了他说留在这里便不会更改 而龙陵夜不离开程悠若也实在沒有必要非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而离开不可毕竟这密道的机关只有龙陵夜一人能打开要是她回去在地道中待上一夜倒不如留在这小院子中睡得舒坦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百般解释也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龙陵夜在屋子里烧水程悠若不想要和他共处一室便想到先前这院子里有一个草席來着估计是龙陵夜派人过來收拾的时候给收到杂物间去了便去杂物间里找了出來让程悠若意外的是就连杂物间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一尘不染的可见龙陵夜派來的人的确仔细得可以 将草席子铺在地面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夏夜晚风微凉天上繁星璀璨这一刻倒是说不出的宁静安好 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夜…… 那一阵子他们正赌气她躺在这凉席上闭目养神但是龙陵夜却以为她睡着了他凑了过來偷偷地‘吻’了她却不想她忽然睁开眼睛将他吓得不轻明明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却要反过來责怪她“你装睡啊” 这人真是霸道的可以…… 梦里便知道这是梦但是在梦里自己却仿佛卸掉了所有理智即便知道这是梦却也不愿意醒來即便是在梦里却也是对自己说着:“只沉浸这一夜就这一夜便好明日醒了这梦里的一切便再也不会想起 感觉到一个真实的怀抱将自己横抱了起來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夏夜一样他就这么抱着她她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却一点儿抗拒的心思也沒有明明是在赌气呢却是被他那个偷‘吻’给‘弄’的沒了脾气 直到被他抱到了炕上听得一个真切的声音传來她才知道这不是梦……或许这梦早就醒了 “心儿……” 听到他在耳边似‘吟’似叹只这一刻她的心里便有了决定 这仍旧是梦她还沒有醒既然只是一个梦那么梦里发生的什么谁又能控制得了呢即便是她自己的理智亦不能如此强行冲入梦中吧 重逢之后的这么多日子以來她第一次回应了他的紧拥而且是以同样的珍贤力道她只觉得这一刻是多年前的那一场梦并非是此刻、并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如今再回想起來倘若再让她回到多年前她所体会到的的确只是满满的甜蜜而已然而彼时的蜜糖越甜此时的毒‘药’越是苦涩 一遍一遍地听着龙陵夜轻唤着自己的名字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泪水盈眶 龙陵夜就像是一个贪吃糖果的孩子一旦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糖果便会紧抓着不放手即便吃到牙痛却也还是不肯放弃 程悠若能够感觉到龙陵夜的紧拥中所透‘露’出的满满的贪恋然而心里却还是觉得这一份贪恋只是因为此时他紧拥着的是程悠若的身体能让他贪恋的仅仅是程悠若的这一副躯体而已 夜尽天明醒來之时龙陵夜已经离开了程悠若坐起來看着自窗外‘射’进來的一束日光看到窗外那些恍似披着日光的连绵远山竟是想着今晚该给他做些什么吃的呢 “吱呀” 原本便虚掩着的窗子被一阵晨风吹开惊得程悠若一个机灵整个人也就此清醒了过來那头脑中的糊涂想法已经被这阵清凉的晨风吹得半点儿不剩了 “马家娘子我要去镇上买菜你去不去呀”程悠若正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便见李嫂子站在柴扉外喊道 “好呀李嫂子等我下我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出去我请你去吃镇上瑞福记的包子吧我记着嫂子说好吃來着我还沒尝过呢……”程悠若说着匆匆起了身去梳洗 却是忽然想到龙陵夜不在她哪里來的银子别说是请人家吃包子了就是连买菜的钱都沒有啊身上穿着的又是这么一身普通的布衣裳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头上的这些头饰明眼儿人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她岂能拿了去当呢 正愁着该怎么将刚刚吹出去的牛给收回來呢目光一扫却是看到桌子上面有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张字条 “心儿去买些好吃的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吃饭” 这是龙陵夜的字迹她认得 不知怎么的手中轻轻抚‘摸’着这字条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收不住 他说过并肩高处地久天长 她也说过站在高处目光所及的那才叫风景 然而真正登高远眺之后发现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有无尽的寂寥而已 那些于高处之上的虚无缥缈的荣光实在不如这些于低处平淡日子中的点滴來得真实动人然而当他们知晓这一切之时却已经回不了头 世事总是这般‘弄’人不给人丝毫反悔q 第三百六十一章 :米虫生活恍似梦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info更新好快。 和李嫂子去镇上买了菜直接在镇上解决了早饭和午饭又闲逛了一会儿才回 路上李嫂子的嘴说个不停但是程悠若却是怔怔出神只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个苏绣摊子说实话那绣娘的手艺实在不太好简直玷污了“苏绣”的名声可是那摊子上的一副绣作却是将她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过去甚至于现在还在想着刚才到底应不应该将那帕子买下來 那帕子上面绣着的是一个墨衣翩然的公子立于一片金灿灿的‘花’野中还听得绣娘讲道:“这‘花’儿是金午时盛产于南疆咱们寻常百姓可是想见也见不着的据说这可是惠元皇后和当今陛下的定情之‘花’儿呢说來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是的确是真的我可是听在都中任职的远房亲戚说的……如今咱们天一帝宫的御‘花’园中啊可都是这种‘花’儿呢” “如此说來这‘花’丛中的人倒是当今圣上了绣娘你这胆子可够大的啊冒犯当今圣上可是死罪啊”人群里有人起哄道 “嗨你们可别‘乱’说我这就是随手绣了一个公子罢了岂敢冒犯当今圣上我有几个脑袋你们再要‘乱’说害得我被杀了头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的好了好了不说了反正这帕子一两银子便宜得很怎么样谁要” “一两银子就这么一个帕子就要一两银子谁买啊你忽悠人呢吧” “嘿……我说你们这上面绣得可是金午时金午时一群乡巴佬……” 程悠若和李嫂子也被这一哄而散的人群给带走了她当时便有冲回去买下來的冲动但是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可是回來这一路上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一个帕子说实话那帕子上的人绣得的确不怎么样只能看出是一个墨衣的公子罢了风采神韵一点儿都看不出;还有那‘花’儿金灿灿的一大片分不出一点儿层次來‘花’与‘花’之间的纹路模糊得很倒好像是一大片金‘色’的麦田似的 可是不知怎的听了那绣娘的讲解倒也真的甘愿上这个当把那一片金‘色’当成是金午时了 “大妹子你想什么呢怎么这一路上都不说话啊嘿该不会是想你家男人了吧哎呦说真的我家要是有那么一个风流俊俏的男人我也是喜欢得紧啊别说是日思夜想就是晚上都舍不得合眼光是看着他就睡饱了啊”李嫂子推搡了程悠若一下玩笑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想什么呢和嫂子说说” “那个……”程悠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是真的想要回去买那个帕子看向李嫂子“嫂子你还剩银子了沒有” “喏就剩下这些了你忘买什么了”李嫂子掏出一块儿碎银子來道 程悠若掂量了下道:“够了够了我就要一两就够” “哎哎你干什么去啊”李嫂子看到程悠若拿了银子撒‘腿’就往回跑自是被程悠若给‘弄’‘迷’糊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银子我先拿走啦晚上我给你送家里去啊……”程悠若攥着银子向李嫂子挥了挥手喊道 “哎……大妹子我陪你去吧”李嫂子道 “不用了不用了”程悠若匆匆挥了挥手转身便已经跑得只留给李嫂子一个模糊的人影儿了程悠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门’了直到把这帕子拿在手中往回走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然而看着手中的这个帕子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來将它扔掉了 只能就这么带了回來自然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送给龙陵夜 回到家中龙陵夜还未回來估计是朝中政务繁忙之故看了看天‘色’也到了该做晚饭的时辰将今日仔镇子里买回來的菜都摆了出來根据自己的理解给龙陵夜做了几个看起來十分‘抽’象的菜品 在现代的时候她便是对洗衣做菜这种事情一窍不通的來到这里之后更是沒有什么自己动手洗衣做菜的机会除了五年前在小村中的那段日子程悠若基本也可以称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好香做的什么”正在炒最后一道菜龙陵夜的声音便在‘门’口儿响起 回身看去只见他一脸馋相地往锅里看根本忽略了她的存在 下意识地挡在龙陵夜身前道:“不许看” 因为这菜的‘色’泽实在不是一般的难看啊青菜沒有青‘色’‘肉’不见‘肉’‘色’因为放了胡椒粉所以全部都是黑乎乎的如今也只能“闻起來味道还不错”來安慰自己了 “把这几盘菜端进去”程悠若随口吩咐道 “娘子如此贤惠、持家有道为夫也该在外面努力劳作多赚些银两才是”龙陵夜得了程悠若的吩咐乐呵呵地去端菜了 完美地完成了程悠若‘交’代的任务又是一脸喜‘色’的凑到程悠若的面前來道:“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和我说说” 程悠若向一旁躲了躲道:“沒干什么就是和李嫂子去镇上买了些东西” “买什么了”龙陵夜又是一脸好奇完全忘了程悠若此时忙得根本沒空儿搭理他 “你起开”程悠若被他啰嗦得不耐烦直接用手肘将他推远了 龙陵夜顺势跳开刚要再调戏她什么还未开口鼻子动了动便喊道:“糊了糊了” 程悠若自然也闻到了这糊味儿慌忙将菜给盛了出來好在盛出得及时这一盘菜才不至于废掉白了龙陵夜一眼显然是责怪他碍事了心想要不是你碍事我怎么可能失手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盘菜实在太过惨不忍睹的卖相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了 程悠若盛了一碗饭递给龙陵夜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多年前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也是每顿饭都给龙陵夜将米饭盛好了放在面前的那时候是可怜他的落魄但是现在程悠若却觉得这一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这饭已盛好了、放到龙陵夜面前了若是再收回來反而是更尴尬的 龙陵夜并沒有发现程悠若的异常自然也想不到她会被这一件小事牵动了心里的别扭而是神秘兮兮地看着她道:“娘子做了这么丰盛的一桌子佳肴给我为夫若是沒有什么表示岂不太辜负了娘子” 程悠若对他这“娘子”、“夫君”的称呼极为不满抬眼本是要以眼神警告他收敛些的却是迎上了面前这么一个银‘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程悠若问道她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这是一个发簪因而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问得实在多余 龙陵夜拿了这么一个发簪在她面前晃悠显然是送给她的了 “回來之前我去集市买的怎么样可喜欢”龙陵夜柔声道 程悠若接了过來这簪子本是再普通不过的素银簪子无论从样式还是材质上是一个飞鸟的图案但是鸟心处的一颗红‘色’玛瑙却是名贵非常一见就并非是俗物质地润泽、‘色’彩盈‘艳’衬得这整个素银簪子都生出了几许光辉 “集市上怎么会卖这么名贵的东西糊‘弄’我呢”程悠若笑道却是并未什么真正的责怪之意 “这玛瑙是从宫里拿出來的簪子的确是在集市上买的我在镇子上找了个工匠镶嵌上去的看起來这工匠的手艺倒是不错镶嵌得浑然一体沒有任何突兀之处”龙陵夜道 程悠若笑笑轻轻摩挲着发簪上的红玛瑙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平淡的生活和显贵的身份本身并不冲突是么” 她太了解龙陵夜了若说龙陵夜能够平白无故地只因一时兴起便去集市上给他买发簪那才真是见了鬼了对龙陵夜而言沒有明确目的的一时兴起是完全不存在的 “龙陵夜……”程悠若轻叹一声将手中的发簪推到他面前去道“你的意思倒是不错情意也无差只可惜送错了人” 你该知道我所恨的、我所怨的从來都不是这些我恨的是那未出世孩子的死我恨得是那一世的愚‘弄’纵然这一世你给我再多应该在一起的理由并未喝孟婆汤的我又如何能坦然接受你这一世的好如何能再欺骗自己去相信你的好 “心儿我……我只是想让你欢喜而已至于这些意思都是不重要的”龙陵夜的语气竟是有些小心倒好像是一个害怕犯错的孩子一般 程悠若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一到了这个地方就莫名地对龙陵夜提不起恨來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來拒绝了 龙陵夜见她沒有拒绝看着她将发簪拿了起來轻轻斜‘插’在了她的发髻上自己端详了半晌道:“好看” 程悠若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道:“你这是夸你自己挑东西的眼光q 第三百六十二章 :执掌凤印天下尊 手机阅读 收了龙陵夜的这个礼物,程悠若略略犹豫,还是把那帕子拿了出来,随意递给龙陵夜:“礼尚往来,我不想要欠你的人情,这个,你拿着吧……” “这是什么啊?”龙陵夜接了这帕子,打开来看。[起舞电子书].. 不想竟是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金午时:“金午时?站在这花丛中的人,可是朕了?” “程悠若……你的绣工……这……的确退步了不少啊……”龙陵夜看着这副绣作,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自然知道程悠若难得送他东西,此情此境,他应该表现得感动非常才是。可是,看到这样勉强的绣工,他实在是感动不起来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帕子上。 “这不是我绣的”,程悠若无奈道,“这是今日在集市上买的。” 再怎么样,她的绣工也不可能退步到这种程度吧? “咳咳……原来是买的啊……”龙陵夜自然还是有些失望的,还以为这是程悠若自己花了心思绣得呢。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时候,程悠若看到集市上有这个帕子,能够动了买回来送给他的心思,已是实属不易了。 “可是……的确难看得很哪……程悠若,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亲自绣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吧?”龙陵夜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程悠若白了他一眼,直接抢回了帕子,道:“不要我扔了便是。” 龙陵夜吓得慌忙抢了回来,好像生怕程悠若再抢回去似的,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既是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龙陵夜道。 “哎呀……对了!”程悠若忽然想到,这帕子还是从李嫂子那里借了一两银子买的呢,说好了晚上回来便给李嫂子送到家里去的。 看了看龙陵夜,虽说不愿意向他开口要银子,但是……借了人家的银子,岂有不还的道理啊? “那个……你身上还有碎银子没有?”程悠若勉强开口道。 “这个自然是有”,龙陵夜道,“鲁沧海备了好多碎银子,一时半刻自是用不完的,你要干什么?” “给我一两,还债。”程悠若直接伸出手来道,这一次反而变得理直气壮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想鲁沧海既然备了许多碎银子,你为什么今天早晨才给我那么点儿?这不是明摆着逼着我问你要钱呢么?这一次索性不和你一般计较了。(s.) 反正,这样的日子,也就只限于今晚而已。 龙陵夜,明日,我们必须回去了。 “还什么债?”龙陵夜不解,但是却还是拿了一两银子给她。 “还这个”,程悠若指了指他的胸前,道,“这还是我问李嫂子借了一两银子买的呢。这样拙劣的绣工,你不稀罕,但价钱却是不低。” 程悠若说着,也没心思吃饭了,一门心思去还银子。毕竟欠人钱财的滋味儿是不好受的。 龙陵夜看到程悠若匆匆出去了,喊道:“吃完饭再去吧!” “我去去就回!”程悠若潇洒一摆手,道。 龙陵夜笑笑,只是贪恋着她这一刻的背影。她说,去去就回。他多希望,日后的日日夜夜,皆是如此。即便她有偶尔的离开,也会在身影消失之前,对他说一句:“去去就回。”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能维持多久,但是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取让这样的日子持续一世。他知道她不喜欢帝宫,而他自己也早就厌倦了帝宫中的日子。只是身为皇室子孙,这是他的命,是从他一出生起就无法抗拒的命运。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这两者之间做一个权衡罢了。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是最为平衡的状态。他已经派了楚展天去暗中寻访脚程更快的良驹来,而且也在寻找一条从帝宫直接到这里的道路,争取做到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往返。 这样,或许他们的平静生活会持续很久,真的会得到一世的安宁。 他将一切可能得因素都想到了,却是偏偏没有想到,程悠若她自己愿不愿意。 许是他从未想过程悠若会不愿意,从未想过她当真会如此残忍。所以在听到她绝然的说着“离开”二字之时,心才会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阵抽痛。 “心儿,这样的日子不好么?”天还未亮,他们两人对坐在还残留着昨晚温存温度的被褥上,他这样问出口,却是后悔了。因为他害怕听到程悠若说“不好”,而且,更可悲的是,他知道程悠若一定会这样说。 “龙陵夜,我说,今日我便要和你一起回帝宫。而且,再不会回这里。你听明白了么?” 程悠若的话,却是比他预想得还要残忍。 龙陵夜苦笑笑,难怪昨晚她会难得的温柔回应,原来,她早就做好了今日要终结的打算。所以昨晚给他的,只是最后的温存。 程悠若看到了龙陵夜眼中的失落和些许隐忍着的沉痛,心里不是不难受,但是这份情绪化在嘴边,却还是变为了一声笑音:“你怎么了?我说要回帝宫去,你不高兴么?” 看到程悠若一脸的不解和嘴边的笑意,龙陵夜完全被她给弄懵了,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现在的程悠若,息怒都已经不再他的预料范围之内,他完全不能够像从前那般料到她的所想所思了。 “这日子虽好,但毕竟不是我们应该过的”,程悠若道,“况且你可曾想过,倘若有一日你每日出宫来这里的消息走漏了,遭祸的不只是你我,而是还有这村子里的所有村民。龙陵夜,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喜好,而毁了这么多人的生活。回去吧。宫里宫外,都是一样的……” 龙陵夜看着她这些日子里难得真挚劝说的眼神,渐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说,只要他们能相伴在一起,宫里宫外是没什么区别的,是么? “心儿,你……”龙陵夜从未觉得自己的嘴巴这样笨。但是此时,却是真的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是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面庞,贪恋地看着她的容颜。 她终于不再恨了,她终于又开始真心地为他着想了。 程悠若尴尬地微微侧脸,避开了他的触碰,也避开了他的眼神。只是道:“龙陵夜,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但是……我会尽力试一试的……” 话音未落,便已经被一个有力地怀抱给拥入了怀中!是龙陵夜喜极的紧拥…… “心儿……我的心儿……” 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呢喃着自己的名字,这呢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就够了,心儿……只要你愿意一试,这就够了。心儿,朕会帮你……”龙陵夜的怀抱又紧了紧,声音如此清晰,“心儿,谢谢你……” 于他而言,这一句“会尽力一试”,便是这几年来所体会到的最大的欢喜。有这一句话,便足以胜过他今生所有的功、抵过他今生所有的过。 “好了……”程悠若轻拍拍他,道,“再啰嗦下去,可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 龙陵夜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太没面子了,因而忙瞬间松开了紧拥着的程悠若,又强撑着恢复了几分威严,道:“既如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 程悠若看他这一脸的尴尬,忍不住笑了笑,道:“有什么可收拾的?穿上衣服就走嘛。” “那你还不快穿?”龙陵夜仍旧故意板着一张脸,好像如此便能把他刚刚丢掉的面子给捡回来似的。程悠若看了看天色,也没心思再逗他了。迅速的套上了外袍襦裙,便跟龙陵夜一起匆匆地离了这小院儿。她知道,日后还会有人按时过来收拾。只是,她或许再不会回来了。 她之所以未对自己说成“一定不会再回来”,是因为她知道世事难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不能被冠以“一定”二字的。 再回到帝宫,程悠若第一关心的自然就是小白。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两天,小白的伤口怎么样了。原本小白的伤口已经好了些,若是这两天能持续每日三次的换药和给它服药的话,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 看到小白的伤口竟然真的愈合了,便知道一定是小康子在按时为小白换药。毕竟这凤昭宫里,能对她如此用心侍奉的奴才,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他们都是听从于龙陵夜的,是龙陵夜的奴才,而从不是她的。 再回到帝宫,龙陵夜的恩宠更是愈发的肆无忌惮了。约摸着刚刚下朝的时辰,鲁沧海便带着太监过来传旨了。圣旨上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总结起来不过两句话便能概括:“朕自得了元妃之后,越看越喜欢,恰好元妃也是侍奉朕十二分尽心。因而朕准备晋封元妃为元贵妃,并赐凤印。” “执掌凤印的恩宠,娘娘可是本朝的头一份儿呢,可见陛下对娘娘厚爱已极啊!娘娘,您还不快接旨谢恩哪?”鲁沧海看程悠若站在原地发愣,低声提醒道。 程悠若看到那个不大,但是却意义非凡的天一凤印,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讽刺。拒绝来拒绝去,到底还是到了她的手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 :权势恩宠熟轻重? 求书网.qiushu.info[] -..- %d7%cf%d3%c4%b8%f3不怕说得矫情一点这凤印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却偏偏推都推不掉 程悠若领了旨谢了恩也接了这凤印更觉得一切都已回不了头倘若她真的如同今晨敷衍龙陵夜那般愿意“尽力一试”的话这凤印她是绝对不会接的但是正因为她只是敷衍龙陵夜只是在像他从前戏耍自己那般戏耍于他所以这凤印她才能这么毫不客气的接过來 萧展绫的消息灵通得很程悠若被晋封为元贵妃不过一个时辰萧展绫就已经到南书房去面见龙陵夜了 “陛下说过不论怎样臣妾始终是这天一帝宫中除了皇后之外位分最高之人可是现在陛下却册封了程悠若为元贵妃臣妾只是一个沒有封号的萧贵妃而程悠若如今也贵为贵妃并且有着如此尊贵的封号臣妾敢问陛下的承诺可还作数”萧展绫跪在南书房垂首定定地问着 在听到龙陵夜册封程悠若为“元贵妃”之时她就知道这时候用情意去打动龙陵夜是不管用的这时候反而是如此一板一眼的和他谈论“君无戏言”要好得多 “展绫”龙陵夜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了她面前道“你要记着朕说的是除了皇后之外但是你也知道程悠若本是本朝皇后” “陛下逝者已矣陛下册封的是觉罗宸妃云初笑难道陛下的册封诏书还能是假的不成臣妾只知陛下承诺臣妾会是天一自皇后之下后宫位分最尊之人但是现在却让元妃云氏踩在了臣妾头顶臣妾自幼追随陛下知道陛下是一言九鼎之人臣妾今日此來只求陛下给臣妾一个公道” 这一次萧展绫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有半点儿的退让她知道龙陵夜是绝对不会因为这名分一事而对她动了杀心的只要她咬准了理儿据理力争在这件事情上陛下自然是自觉理亏的权势是面子恩宠是里子 当她沒有“恩宠”二字做里子的时候就只能狠狠抓住这“权势”二字不放至少还能强撑住面子如果有朝一日里子面子全沒有的时候那她便是真的完了 龙陵夜背过身去缓缓踱步半晌道:“好展绫朕封你为皇贵妃赐封号为‘淑敏’你也知道我朝皇贵妃向來只有一个乃是皇后之下位分最尊者朕今日在这皇贵妃的尊号之上再赐你封号以昭你的尊仪这在我天一可是前所未有但是你要清楚你今生的位分便仅止于此你可明白朕的意思了” 她自然明白了龙陵夜的意思他让她位极妃嫔之首给她自天一开国以來前所未有的尊荣要的就是她的安分 “臣妾明白”萧展绫重重叩首于地道“臣妾多谢陛下赐封” 龙陵夜微微抬手道:“起來吧” 这一叩首之后萧展绫却是道:“只是这执掌六宫之权在未立后之前是否还会一直在臣妾的手中请陛下给予明示” 龙陵夜坐回长案后的椅子上遥遥地看着她道:“心儿对权势沒有兴趣这执掌六宫之权即便在朕封心儿为后之后也依旧归你所有只是但凡需要用到凤印的地方你必须向程悠若请示她同意了你才可为之;若是她不同意哪怕你再想要做的事情也只得作罢明白了么” 萧展绫又是一个重重叩首道:“臣妾明白谢陛下恩恤” “嗯”龙陵夜淡淡应了声道“若无他事爱妃请回吧” 萧展绫起身深深锁了龙陵夜一眼到底还是欠身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还是停住了脚步略一迟疑还是回身望着他的面庞道:“陛下其实沒有哪个‘女’人天生就是爱权势的但是倘若不能得到夫君的宠爱那么权势便是她今生唯一的仰仗若是爱与权势都沒有了等待她的就只有被践踏而死” 龙陵夜也看向她眼中已有怜悯之‘色’道:“展绫你的意思朕明白所以朕才会尽可能的给你权势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现在所拥有的权势会一直都是你的” 萧展绫眼中现出一抹感‘激’但是却已经不敢再看向他了因为他的眼中只是怜悯而不是心疼和爱 上午程悠若刚刚被册封为元贵妃午后却又听到萧展绫被册封为皇贵妃的晓谕龙陵夜在晓谕六宫的圣旨上说得很明白日后后宫仍旧以萧展绫为尊但是萧展绫沒有凤印但凡遇到需要用凤印來决断的事情之时务必要向元贵妃请示也就是说龙陵夜用凤印和淑敏皇贵妃之位使她们两个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互为牵制各有长短 龙陵夜啊你可真是够聪明的再回到帝宫之后龙陵夜对萧展绫的种种纵容和迁就程悠若都看在眼里即便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将这些放在心上只当做一个笑话看就罢了但是每每看到龙陵夜对萧展绫的宽和心里还是沒來由地一阵‘抽’痛 凤印呵呵其实萧展绫自己心里也清楚后宫琐事上能用到凤印的事情实在少之又少这凤印一事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空有这个名号在空有这么一个口头儿的牵制 若是萧展绫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情只消将一件大事化为几件小事化为到不需要动用凤印的程度便可反正只要她有心她或许这辈子都用不到凤印而且这后宫仍旧能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的 即便看透了这些却也只是一笑置之罢了此时萧展绫和龙陵夜做的种种举措在她眼里当真就如同小丑儿杂耍一般原來只要能将自己摘除到全局之外只要能狠下心來冷眼旁观想要看透一切、想要将一切戏耍在鼓掌之中其实并不难 前世的那段纠葛中想必龙陵夜就是站在这个冷眼旁观的位置上看着她在这个由他一手编织的感情‘迷’网中挣扎吧所以到了最后一刻他才能够如此淡然、如此冷静只因从一开始他便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的局外人 此时对龙陵夜的种种努力、种种看似的真情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而已因为只是冷眼旁观所以她根本沒有必要去追究他行为的动机、根本沒沒有必要去猜测他情意的真假反正只是看戏而已看个乐呵就行了呗 只是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去南书房查探的机会 自从龙陵夜登基之后她还未去过如今天一的南书房呢也不知道这南书房中的格局变成了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龙陵夜是否也如天一历代先祖的惯例那般习惯于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南书房因而借此机会去看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左右这几天她必须要探出一个眉目來而且一定要在七月十八夜将龙陵夜给支走不能让龙陵夜留宿在凤昭宫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龙陵夜正皱眉看着边关的禀报忽而听到鲁沧海这一声低声的通传 原本紧锁的眉心顿时舒展开來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的喜‘色’已经快要漫出來道:“快传进來” 这可是程悠若这么多日子以來第一次主动來南书房看他 心儿你说过会尽力你果然在努力……朕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欺瞒朕的 “陛下……”程悠若轻施一礼低低唤了声 “心儿……”龙陵夜疾步上前來将她拉至自己身前直接把她抱在了‘腿’上道:“天这么热你怎么來了” 看到龙陵夜的满脸喜‘色’程悠若只是尴尬笑笑道:“既是说天儿热还抱着我干嘛呢我从外面走进來已是一身的汗了如今被你这么抱着身上实在热得难受” 龙陵夜也知道这大热天儿的这么抱着一定不好受因而只好放开了程悠若道:“朕是见你终于肯主动來南书房见朕了心里高兴” 程悠若笑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的确自从再相逢之后龙陵夜的变化实在大得很从前无论他心里有多欢喜嘴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直接说出來的 有时候程悠若真的可以感觉得到他是在努力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扉努力对她卸下所有的防备或许他真的想要如她先前对他那般喜便喜、怒便怒只在她面前做最真的自己 可是他这一番转变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程悠若是真的吃不准 “感受得到”和“相信”到底还是相距了一段距离的 而这一段距离听起來并不遥远实际上却隔了万水千山 “今日天儿实在太热了”程悠若道“我看你在南书房一直忙到这个时候便带了些绿豆汤來给你降暑了多少喝一q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的洁污我最知 热门小说网 ,最新章节访问:.。求书网.qiushu “小康子东西拿进來吧”程悠若略扬声道 小康子欠身而入行了个礼便垂首将食盒递给了程悠若 正躬身退下之时却听龙陵夜叫住了他道:“你叫小康子” “回陛下奴才贱名是叫小康子”小康子忙跪地道 “抬起头來”龙陵夜道 小康子抬起头哪里敢直视龙陵夜呢已是吓得双‘腿’哆嗦了 “好了你别吓唬他了”程悠若略略嗔怪道 龙陵夜笑笑微微摆手道:“下去吧” “朕记得当日死在荣苑大火中的小太监也叫小康子是重名儿了还是当日他沒死”龙陵夜好奇道 程悠若见龙陵夜全然是好奇的样子并不像是有什么蹊跷但是此时的她却是比龙陵夜更好奇 原來就连当日荣苑大火的事情龙陵夜都知道得如此详细连死了的小太监叫什名字他都一清二楚看來当年自己在帝宫中的所有琐事甚至于吃喝拉撒睡只怕龙陵夜都清楚上七八分吧 “怎么了朕说错什么了吗”龙陵夜见程悠若不答竟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子一般急着追问道 “沒什么了”程悠若道“我只是在想陛下当年谋略的缜密程度当真超出了我的想象竟然连荣苑大火死了个小太监的事情陛下都一清二楚呢” “心儿……”龙陵夜微微轻叹道“你忘了这是你自己同朕说的” 程悠若自是诧异险些脱口而出“不可能”但是仔细搜寻一番却觉得好像似乎大概……备不住……也沒什么不可能的啊 “朕记得你当年一腔怒火地和朕说一定要除掉华曦月这条拦路的狗为小康子报仇还感叹了不少人命卑贱的话呢”龙陵夜笑道 “呵呵……是吗”程悠若只好尴尬笑笑 彼时对龙陵夜是丝毫沒有防范的每次见面之时除了例行的汇报和‘交’代还有一些纠结于情意的话语外有时候的确少不了这些闲來无事的感叹现在回想起來彼时那些看似走在刀锋上的岁月里反而有些小孩子心‘性’儿有时候真的如同一个刚刚上学的小孩子会把在学校里的见闻和感悟迫不及待的说给自己的家长听 而毫无疑问的龙陵夜就是那个让她信任的、可以倾诉的家长 “心儿你说过的话朕都记得……只是有些话你自己忘记了……”龙陵夜看着她轻叹道 程悠若仍旧只是笑笑道:“是么……那是因为我和你说过的无关紧要的话实在太多了啰里啰嗦的……也是烦得很吧” 那时候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的确是相对而言比较聒噪的那一方那是由心而发的亲近之感并不是刻意的控制所能掩饰得了的所以即便当时她也是一再警告着自己“距离”和“分寸”但实际上这距离和分寸她从未真正把握得好 “心儿朕觉得好听的很从未觉得烦……朕恨不得一辈子听下去你……会再给朕这个机会的吧”龙陵夜道 程悠若笑笑只好道:“尽量吧毕竟现在也的确沒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可说的了” “快喝绿豆汤吧我用冰块儿冰着的但是这天儿实在太热了一会儿只怕就连这冰块儿都化了”程悠若找了个机会到得长案前來 将食盒放在长案上打开将里面被冰块儿冰着的一碗绿豆汤端了出來递给龙陵夜 收手之时无意般扫向他的长案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整日整日的忙不完” 龙陵夜沒有察觉出丝毫异常直接将刚刚正在看的那本奏折递给他道:“你看看这是边关刚发过來的长卿那小子果然有些手段” 程悠若也不见外这时候若是故作推辞地把这奏折给他放回去说什么“臣妾不敢僭越”的话那才叫惹人起疑呢 这等时刻把“不敢妄谈朝政”的贤淑话语放在嘴边儿上的方式是用來对付龙非然的可从不是用來对付龙陵夜的 “呵呵……果然啊”程悠着手中的这个奏折道“长卿这家伙你刚斩了他一个使臣他就想要以边关吃紧來给你一个反击了……” “长卿这家伙”龙陵夜放下手中的绿豆汤剑眉一挑笑道“你叫得如此亲昵就不怕朕听了心里不舒服么” 程悠若将奏折甩给了他悠然地坐回到椅子上挑衅道:“我都做了他的妃子了这种称呼算是够疏远的了难不成你还要让我叫‘夫君’不成” “程……悠……若”龙陵夜低喝一声已经快如闪电般欺身前來 捏住了她的下巴满眼笑意地警告道:“你的夫君只有朕一个你给朕记清楚了听到沒有” 程悠若试图打开他的手但却是以失败而告终只好仍旧挑衅着她道:“我记不记得清楚、听不听得明白又有什么用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难道这失去了的贞‘操’还能回來不成” “噗……”龙陵夜却是手上的力道一松再也撑不住地笑了出來 “喂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的”程悠若明显看出龙陵夜这笑容不是嘲笑啊 而且即便连他刚才那一番警告的时候他也是根本沒有动一丝一毫的怒气的心里反而有些暗暗不爽了心想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麻烦你装在乎也要装得像一点儿好吗不然本姑娘真的沒有办法好好儿配合你演戏了 “心儿啊你……你的贞‘操’失沒失难道朕还不清楚么”龙陵夜看着她这一副强撑着底气的倔强小脸儿笑得更是合不拢嘴儿了 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居然还非要说自己“失了贞‘操’”她到底和长卿有沒有过夫妻之时在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次‘交’汇之时他就已经明了了 说实话当时之所以如此急切除了想要让程悠若适应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想要知道程悠若到底还是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然而在即将‘交’汇的前一刻他的心里却是下了一个让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决定 那就是即便程悠若是否已经与长卿有了夫妻之实他都不会在意只要程悠若能再回到他身边一切便都重新开始他绝不会去追究、绝不会去询问 可是老天的确太过垂怜与他仍旧给了他一个完完整整的程悠若他意识到这一点之时自是不可抑制地狂喜只是当时程悠若的抗拒让他实在无法将这喜悦尽情的表‘露’出來罢了 这丫头现在居然还试图以这个借口來‘激’怒他还真是傻得可以啊 最初缘起之时她初进入他视线的那段日子他的确以为这是个无比聪明的‘女’人但是相处得时日越长却反而发现这‘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蠢有的时候甚至蠢得让人抓狂蠢事办了一箩筐但是却偏偏如此理直气壮让人想要找个将她狠狠训斥一番的机会都不成 笑着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双眼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呼吸可闻只消稍稍低头便会‘唇’畔相接他轻轻地碰了下她的鼻子道:“心儿你始终是我的这一点你再怎么不愿意却也是事实” 程悠若被他‘弄’得一阵心慌加心烦直接用自己的“铁头”给了他重重一击道:“是个屁事实我说不是就不是” “程悠若哪……”龙陵夜被她的“铁头”撞得弹出了几步却只是摇头笑着道“你我初识之时你便知道我阅‘女’无数况且你的身子可是我最了解的……哎呦……好了好了你说怎样便是怎样吧……” 龙陵夜摆摆手好悬沒笑出眼泪儿來完全是一副“懒得和你一般计较”的架势 程悠若暗暗咬牙却是被龙陵夜给的话给堵得无从分辩了 的确龙陵夜阅‘女’无数一个‘女’人是三年沒有鱼水之欢还是与人时常欢好他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來 此时咬牙切齿地盯着龙陵夜却是只能用眼神作为武器了一点儿言语都说不出只能吃这个闷亏 一脸愤怒地和满脸含笑地龙陵夜对峙了半晌最后也只好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三个字算是这一场对峙的终结算你狠 “哈哈……”龙陵夜听了这三个字更是笑得欢了道“什么叫‘算我狠’佩服就是佩服败就是败了输了还死要面子” 程悠若咬了咬牙她自己都听到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了再加上此时‘欲’要掐死人般的眼神攻势总算是把龙陵夜的这一阵嘲笑给堵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便是”龙陵夜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笑了却也不消停完全是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给她台阶儿下道“以你对长卿的了解觉得当下这局面他的胜算有几分” 总算不被龙陵夜嘲笑了虽然明知道这是龙陵夜故意“施舍”的台阶儿她也宁愿踩下去顺着它走下來了 伸出手指來道:“六成q 第三百六十五章 :轻易得知暗格处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新章节访问:.。txt小说下载 “六成”龙陵夜上前來按下她的手指笑道“你的意思可是在说朕的胜算就只有区区四成了怎么对长卿就这么有信心” “这不是对谁有信心的问題”程悠若打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而是这一次长卿并不仅仅着眼于西魏和天一的边关宛城还把觉罗国与天一的边关‘艳’阳关也算在其中而且从这密报上看來他还在竭力争取北漠和南昭以及天一周边的其他小国天一的边防情况我是再清楚不过倘若这些小国真的被他说动了只怕咱们的防守牢固程度撑不过一个月” 龙陵夜摇摇头道:“你说的那边关驻军情况已是龙非然时期的老黄历了龙非然一味的奉行什么轻徭薄赋的仁政虽说也沒什么错处但是于用兵方面实在差了太多” 说着在长案下的地面上踩了踩一个机关便现‘露’出來 龙陵夜对程悠若是完全沒有防范的所以在他面前根本不避讳这机关的情况但是做者无心看者有意程悠若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这龙陵夜的脚步看得清清楚楚了 只见这机关打开现出地下的一个小暗格來龙陵夜从中拿出一张图纸來递给她道:“你看看这个” 程悠若接了过來果然如她先前所料想的那般这张图纸正是天一国的边防布局图她就知道刚刚那一番话一定会‘激’得龙陵夜将边防布局图拿出來如此看來她对龙陵夜的了解的确是沒错的龙陵夜还真是完全按照她设计的路线去行事了 见程悠了半晌龙陵夜笑道:“怎么样现在可还觉得是长卿的胜算多” 程悠若点点头将这布局图还给他道:“这次你又赢了” 龙陵夜笑笑将这布局图重新收在脚下的暗格中道:“所以说即便长卿真的有能说动其他几个小国的本事他们也沒有攻破我天一边防的本事就拿宛城來说西魏和觉罗国一直想要先攻占了宛城以完成为根据地來做进一步的进攻但是两军已经‘交’战了数月他们可踏足了宛城的一寸土地了” 知道了边防驻军布局图的所在位置程悠若此行的目的也就圆满达成了自然沒有必要再在这里逗留下去笑道:“好了我看你的确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上前去拿了食盒为了免于龙陵夜多想自然还是要有些避嫌的言语了点了点长案上的边关加急提醒道:“只是长卿的智谋远比你认为得还要高明得多即便是如今天一的边防再怎么牢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哎”龙陵夜却是拉住了她的手道“别走了就留在这里陪朕吧等朕处理完这些事情咱们一起回去” 程悠若打开了他的手带着几许醋意道:“回去回哪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今晚还要回凤昭宫么” “不回凤昭宫朕能去哪儿”龙陵夜被程悠若这奇怪的话‘弄’的有些‘迷’糊了 “难道不该去月华宫为萧展绫庆祝么”程悠若盯着他的眼睛笑问道 其实她心里还真是有些想要知道龙陵夜今日这一番册封的用意既是想要册封她又何故非要带着萧展绫毫无疑问那接下來晓谕六宫的皇贵妃册封之诏的确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她的脸但若说只是想要打她的脸、消一消她的气焰有何故非要先册封她为元贵妃直接抬举萧展绫不就成了 龙陵夜的心思本是与大局无关她也知道本不应该问的原本只是打算借着这件事情的由头南书房探一探龙陵夜让龙陵夜以为她是在吃醋所以便松懈了防范原本都计划好的事情却不想还是在要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 可是话已出口难道还能收回來不成 看到龙陵夜眼中快要溢出來的笑容程悠若只好尴尬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也该去其他人的宫里看看了我可不想变成这后宫里的众矢之的” “心儿啊朕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的跑到南书房來”龙陵夜笑道“你原本应该是想要问问朕为何如此册封的吧但是到了南书房外又或者是见到朕之后又改了主意不想要问了心儿吃醋便是吃醋还硬装作不在乎干什么你以为你不问出口朕就看不出你是为何而來吗” “好了”程悠若说着真有种落荒而逃之感胡‘乱’挥一挥手道“到底是什么缘由都与我无干我也根本不想要知道……总之你晚上不要來凤昭宫便是” 总算慌忙地跨出了南书房的‘门’槛儿而龙陵夜这次也很好心的沒有追出來但是却还沒走出两步远便听到南书房内传來了龙陵夜的扬声吩咐这一声吩咐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给朕拦下贵妃押回朕的面前來”龙陵夜冲着窗外扬声道 守在南书房的‘侍’卫们听了这一声吩咐哪里敢怠慢因而也只好一拥上前堵住了程悠若的去路一抱拳道了声“娘娘恕罪”便是毫不客气地将她程悠若给擒拿住了像是押犯人一样把她押了回來 程悠若被这些‘侍’卫们用武力制服自然不会将气撒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因而对这种恶行的罪魁祸首龙陵夜自是沒有什么好脸‘色’了 怒气冲冲地将食盒往龙陵夜的长案上一顿横了他一眼便气呼呼地坐回到了长案近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來目视着屋顶以作无声的示威 龙陵夜笑笑还真是有够会看眼‘色’的这时候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是继续低头忙着他手上的事情 “小康子……小康子……”程悠若见外面的日头这样毒小康子在南书房外站着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悄悄儿喊了他两声道“你先回去吧告诉御膳房今晚陛下在凤昭宫用膳……” “是”小康子随着程悠若这般压低了声音悄声回道 程悠若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吧 龙陵夜抬头睨了她一眼嘴角含笑仍旧专注于手头儿的事物明明看得是十分棘手的事情但却是一点儿头疼之感也沒有反而这嘴角上的笑容自己刻意手链了几次都未尽数敛去 索‘性’就让这笑容留在嘴边也不去强撑着遮掩什么了 上天的确太过厚待于他任凭这江山万里在手其实他真正想要的也不过就是此时的静静相伴虽说以程悠若的‘性’子想要享受红袖添香的确要再等上一段日子但是仅仅此时的安静陪伴就已经让他如在梦中了 自程悠若“死后”不止一次在南书房睡着之时都会梦到像今日这样的场景他从未奢望过这梦到的场景有一日会变为现实但是现在却的的确确是真的 知道了图纸位置之后程悠若一直沒有得到能去南书房将其拿出的机会先前为龙陵夜拿龙非然的皇宫布局图的时候有萧展绫的帮忙的确方便得多但是此时她是真正的孤军奋战沒有任何援军想要从龙陵夜的书房里拿东西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偏得她沒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然那日看过图纸之后直接回宫画下來便可以了又何苦再多此一举在现代的时候总是看到小说和电视剧中古人们有的各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实际上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即便智商高如龙陵夜只怕想要具备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是天方夜谭吧 这日是秀清的生辰萧展绫早在三日之前就大张旗鼓地开始为秀清准备寿宴了所以今日刚过戌时承顺宫中便是丝竹管弦之声骤起欢庆的气氛笼罩后宫 “良妃的生辰宴已经开始了你是真不打算去了么”看龙陵夜根本沒有起身去承顺宫的意思程悠若问道 早在今晨她便提醒过龙陵夜说是今晚是秀清的生辰宴好歹也该去坐一坐给秀清个面子但是龙陵夜却只是含糊带过并沒表示今晚会去如今看到他这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程悠若知道他心里是过不去萧展绫小产的那道坎儿 他知道这事情和秀清绝对脱不了干系虽说能饶了秀清一命但是再想要让他给她什么所谓的“恩宠”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起秀清对龙陵夜的一往痴情程悠若心中还是对她有些许不忍道:“都知道你在凤昭宫倘若你不去只我一人过去的话少不了你的那些‘女’人们又要追着我盘问了你也知道这些‘女’人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是件多可怕的事情吧” 难得程悠若如此好言求他龙陵夜听了纵然心内不愿意过去看秀清却也还是点头应了下來起身和程悠若一起去q 第三百六十六章 :却成救命一灵药 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八零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此次良妃的生辰宴完全是萧展绫一力‘操’办的后宫里自然人人都称颂她的贤德程悠若跟着龙陵夜入承顺宫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妃嫔们正热火朝天地奉承着萧展绫秀清这个寿星倒反而成了陪衬了 这情况是程悠若早就预料得到的所以她才非要拉着龙陵夜一起过來虽说说过此生姐妹情分已尽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秀清免于尴尬的事情她还是下意识地会去做的 自从于美人被赐死之后秀清除了在萧展绫的生辰宴上见过龙陵夜一面后就再未见到过龙陵夜而龙陵夜自程悠若回來之后每日便只是待在凤昭宫里其余妃嫔都难得一见她这个有罪之人更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宠幸了 后宫里人人的眼睛都厉害得很哪里能不知道于美人是她的人因为这宫里早就传开了说是她才是害死龙嗣的罪魁祸首说陛下就是因此而疏远她的只怕不日便会废了她 但是今日龙陵夜亲自前來显然打破了这一系列谣言今日过后那些想要趁着她失势而踩着她往上爬人自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再怠慢于她、冲撞于她了 龙陵夜今日能够亲自前來就说明了她今后还是良妃这点绝不会变 秀清匆匆迎了上來向龙陵夜和程悠若行了礼起身之时感‘激’地看了程悠若一眼她知道陛下今晚之所以回來一定是拗不过程悠若的劝说 程悠到秀清眼中的感‘激’却只是微微一笑以作回应这疏远得体的笑容只是如深宫中众多妃嫔之间的相互问候一般完全不见往日的情意 能帮的她一定帮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她是绝对不愿意让秀清知道自己是在有意帮她的只因她不想和龙陵夜的后宫有太深的牵连 况且今日前來也不仅仅是为了帮秀清顺道也是帮她自己 程悠若知道萧展绫行事稳妥这良妃生辰宴她既然‘操’办了就一定会办得毫无错处、让人称道的所以今晚的主角与其说是秀清莫不如说是萧展绫这个刚刚被册封不过四日的皇贵妃只怕这一夜都要在听着后宫中人对萧展绫的称颂之中度过 而这也恰好是她想要听到的听了这么多称颂届时只消当着众位妃嫔的面儿将龙陵夜推给萧展绫让他今夜去萧展绫的月华宫只怕龙陵夜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从这一阵子的观察看來龙陵夜极其在意萧展绫在宫中的威信很乐意去维护萧展绫的面子所以这时候当众让萧展绫颜面扫地的事情他应该不忍为之 只要有一夜龙陵夜是不在凤昭宫中的她就能轻松地去南书房将布局图临摹下來 龙陵夜非要拉着她一起坐在上首主位上但是程悠若知道今晚的主角该是萧展绫和秀清因而便推脱着不坐上去附在龙陵夜耳边低声劝说道:“我不想被你的这些‘女’人们当做共同的敌人这里萧展绫位分最尊还是让她坐在你身边吧” 龙陵夜看了她一眼也只好道:“好吧咱们坐一会儿便回去” 程悠若笑笑心想在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之前我已经先走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塞给萧展绫酒宴刚开始不多久秀清便亲自端了杯酒來敬程悠若程悠若比秀清的位分高秀清亲自敬酒给她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端起酒杯來刚要送到嘴边儿忽而一只飞蛾看到了这酒水的光亮便冲了下來落入酒杯之中 “飞蛾是把这酒水的光亮当做烛光了呢……”程悠若笑笑刚要把这酒水倒掉想着或许还能救这飞蛾一命使它免于被淹死 借着宫灯照酒水的光亮却是忽然发现这只原本通体白‘色’的小飞娥整个身体竟然迅速变成了黑‘色’ 一惊之下如触电般扔了手中的酒杯酒洒一地这飞蛾是连扑棱的力气都沒有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怎么了”龙陵夜关切道 秀清看到地面上这只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飞蛾自是大惊失‘色’慌忙跪地看向程悠若求救道:“姐姐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悠若打开酒壶來她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盏宫灯之下所以这酒壶被打开宫灯的光亮照耀着酒水酒水便泛起了粼粼‘波’光不多时又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冲入这光亮之中仍旧是扑棱了两下便通体漆黑的沒了气息 程悠若扔出的这个酒杯和秀清的慌‘乱’之声打破了这一片丝竹管弦之声气氛瞬间凝固得可怕深宫中的人都是十二分的警醒见了这种情况自然人人都能料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龙陵夜疾步走了过來亲自拿过程悠若手中的酒壶來看见到那通体黑‘色’的飞蛾自是一阵后怕亏得那一只飞入酒杯中的飞蛾不然此时惨死的岂不就是程悠若了 “良妃你好大的胆子”龙陵夜不由分说地回身便将这一只酒壶重重地砸在了秀清的身上怒道“你貌似恭顺心如蛇蝎今日胆敢动贵妃朕是万万不能再留你了”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秀清哭着重重叩头身子已经吓得颤抖了起來哭求道“求陛下开恩彻查此事……此事真的不是臣妾所为啊……就是给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加害姐姐啊” 龙陵夜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慌‘乱’叩头的秀清道:“秀清贵妃自入宫以來就数和你走得最近了你如今这般如此不顾念情意的行为让贵妃如何不寒心又让朕如何不寒心” 秀清知道龙陵夜所指的自然不是这一阵子里她和程悠若的关系而是之前她们之间的情意程悠若屡屡庇护于她这些龙陵夜自然都看在眼里所以当年他赐死程悠若之时还担心自己会横生阻拦所以事先便支走了自己 此时他认为是她想要用毒酒害死程悠若就说明在他的心中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善良听话的婢‘女’了 可是此事真的不是她所为纵然她因他的不信任而万念俱灰却也不能凭白背上这个“心如蛇蝎”的恶名尤其是她不可能下手毒害程悠若绝对不可能她不能背着这样的误解而死不然她一定会死不瞑目 “陛下臣妾与姐姐的感情陛下自是最清楚的纵然有一天臣妾真的如蛇蝎般恶毒纵然害尽这天下之人也是万万不会加害姐姐的……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秀清此时满腹的委屈却是除了求龙陵夜开恩明察之外也是在沒有任何办法了 程悠若缓缓走到秀清面前道:“良妃你抬起头來看着我” 秀清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程悠若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助 程悠若盯了她的眼睛半晌转身对龙陵夜盈盈跪下道:“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良妃一个公道” “贵妃你……”龙陵夜忙拉起程悠若顺势低声在她耳边道“程悠若你莫要再盲目地相信她朕不能让任何人触及到你的安危” “我不相信会是秀清做的”程悠若肯定道“还是麻烦你彻查一下吧不要就此下定论” 龙陵夜见程悠若如此坚决也只好道:“好吧朕依你” “宴席上的酒是谁负责”龙陵夜回身问萧展绫道 萧展绫慌忙上前跪地道:“臣妾有罪恳请陛下责罚” “你有什么罪”龙陵夜问道 他自然不会认为萧展绫所说的“有罪”是指害程悠若一事即便这事情真的是萧展绫做的萧展绫也是不可能如此一吓唬便承认下來的 “既是为良妃办生辰宴臣妾本应一切事情都亲力亲为的但是因为近來恰值发月俸的时候宫中琐事繁多臣妾难免疏忽了些当日良妃妹妹宫里的夏荷说是承顺宫里有些自酿的好酒说是良妃想要让宫里的姐妹们尝尝鲜臣妾便将酒水的事情全部‘交’给夏荷來处理了却不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臣妾失职恳请陛下责罚” 龙陵夜点点头道:“夏荷……便是那个承顺宫的掌事宫‘女’儿了” “回陛下正是”萧展绫道 “你胡说”果儿也上前來急急跪下道“陛下明鉴夏荷姐姐是绝对不会害贵妃娘娘的况且这置办酒水一事我们娘娘根本就不知情怎么可能是夏荷姐姐一直在打理的呢一定是皇贵妃陷害我们承顺宫一定是的” “果儿”秀清拉了拉她道“不要胡言等陛下定夺便是” 因为果儿曾经在程悠若身旁伺候所以龙陵夜一直以來对果儿也是纵容得很因而听得她这般直言直语并无责怪之意反而问道:“果儿你是说良妃不知道这宴席上的酒水是从承顺宫里出去的” ...q 第三百六十七章 :栽赃嫁祸最精妙(一) ..info八零电子书 -..- %d7%cf%d3%c4%b8%f3“回陛下”秀清害怕果儿再说什么冲撞的话便抢着回答道“臣妾的确不知” “这就奇怪了”程悠若道“夏荷是良妃承顺宫里的掌事宫‘女’儿这次宴会的酒水由她亲自‘操’办良妃岂能不知呢除非……是夏荷欺瞒着良妃擅自为之” 其实程悠若心里已经有了几许定论这事情倘若不是秀清做的就一定是萧展绫为之虽说这宫里其他的妃嫔对她也是满满的敌意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但是其他人似乎并不具备这个机会和能力 如果这件事情是萧展绫做的那么她刚刚的那一番说辞可是巧妙至极了将一切都推给了夏荷并未直接说出任何将矛头指向秀清的话但是却是让人不得不将此事同秀清联系起來既避了嫌又将她的意思表示得再明确不过 “夏荷何在”龙陵夜问道 但是扫视了一圈儿并沒有看到这个宫‘女’儿的身影夏荷是承顺宫的掌事宫‘女’儿龙陵夜自然认得但是回想起來好像从宴会开始之后就并未见到这宫‘女’儿的身影 “是啊……夏荷……夏荷呢”秀清也四下看去却哪里能看得到夏荷影子 “这……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不见了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吧”宁美人适时地故作担忧道 龙陵夜沉声道:“沧海传令下去务必要将这个叫夏荷的宫‘女’儿给找出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原本看似和美的欢宴此时却闹出了这样的‘乱’子谁还有继续宴饮的心思都是或不耐烦或乐于看好戏的等在这里当然脸上都是极其恭顺的大气儿不敢出生怕哪一个不小心触了盛怒使得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虽说龙陵夜认定了此事和秀清脱不了干系但是在沒有确定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之前在场的这些人个个儿都有嫌疑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所以这些在场的人谁都走不了 后宫妃嫔婢‘女’们跪了一地这院子里除了程悠若和龙陵夜之外就沒有其他站着的人了原本的丝竹管弦之声已停原本还让人感到有些沉闷的夏夜此时也是一阵阵凉风瑟瑟不远处传來阖宫搜寻的声音满宫的人都在找这个叫夏荷的宫‘女’儿 满宫的人搜寻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了夏荷……的尸体 “禀陛下夏荷找到了……但是却已经死了”鲁沧海忐忑地禀报道 “朕说过死要见尸”龙陵夜沉声道“尸体呢抬进來” “这……陛下夏荷是溺死在井里的死得颇为难看恐怕会冲撞了陛下圣颜哪”鲁沧海道 龙陵夜警告了鲁沧海一眼鲁沧海便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地去叫人把尸体抬进來 因为是刚溺死不久的所以这尸体倒还干净并沒有什么腐烂之味儿但是看到这从井里抬上來的尸体也足够让这些一贯骄矜的后宫妃嫔们掩住口鼻了 “掀开”龙陵夜吩咐道 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掀开便见到了白布下面的这具尸体程悠若也见过夏荷两面看了一眼便知道死的这人一定是夏荷了 “哎呦这人死了可是死无对证了……究竟是谁下得如此毒手啊……可怜了这么一个尽心尽职的好奴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杀人灭口了”宁美人掩鼻道 程悠若笑笑道:“宁美人你既然都给定论了是‘杀人灭口’又怎能说是‘死的不明不白’呢看來美人倒是对这件事情了解得很呢” “你、你……你什么意思嘛贵妃娘娘虽说嫔妾只是区区一个美人人微言轻但是却也不能由得娘娘这样随口污蔑呀嫔妾在这宫中无权无势的每日想着自保都來不及哪里还敢去害人呢况且即便贵妃娘娘你真的喝了毒酒死了这陛下的恩宠也轮不到嫔妾的身上啊”宁美人忙道 程悠若冷笑一声便不再继续理她她自然知道这事情不是宁美人做的这宁美人一看就是空有个外表的‘花’瓶儿罢了是不可能有这等胆‘色’的但是她所说的话句句都是暗着指向秀清的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背后是否站着一个给她撑腰的人授意她这样做了 后宫妃嫔间的关系微妙的很像是先前秀清利用于美人、于美人仰仗秀清这种小树依傍大树的事情实在再平常不过而这宫里除了秀清之外便只有她自己和萧展绫这两棵大树了 显然宁美人身后的这棵大树并不是自己所以只能是萧展绫听了宁美人的这一番看似同情夏荷实则却是泼脏水的推断程悠若便更加断定这下毒的人是萧展绫无疑了 “都掀开朕要仔细查看”龙陵夜又吩咐道 几个抬尸体的小太监都黄忙跪地不敢都掀开來冲撞龙陵夜 龙陵夜却是沉声道:“沒听明白么难道要朕自己动手掀开不成” 一个小太监只好将这一块盖着尸体的白布全部掀开了浮肿的尸体全部现了出來 龙陵夜绕着这尸体踱步了半晌仔细地看着这尸体上的细节忽而道:“她手中攥着的是什么东西” 小太监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好壮着胆子将夏荷手中攥着的东西取了下來只见着是一块衣服的布条颜‘色’是太监的服‘色’ 龙陵夜看了看这小太监手中举着的布条道:“应该是一个太监把她推到井里的她定然是挣扎间抓了这块料子不可能是失足跌入” “去叫慎刑司仵作过來验尸”龙陵夜吩咐道 “陛下臣妾有个主意……”萧展绫低声道 龙陵夜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既然可以确定是一个太监将夏荷推到井里的那么不如搜一搜宫里所有的太监看看哪一个太监的衣服上面少一块料子这凶手自然不就被找出來了么”萧展绫道 “萧姐姐”程悠若笑道“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而夏荷自宴会开始便沒有出现过可见在宴会开始之前她便已经遇害了两三个时辰里想要换一件衣服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儿了即便这个推夏荷到井里的太监当时沒有发现自己的衣料被夏荷抓去了之后也未必不会发现吧” 程悠若知道萧展绫不是这等看问題如此片面的人她之所以会提出这个主意來就是为了表明她和此事无关就是要让龙陵夜将注意点放在她所提出的这个方法本身的对错上來而忽略了她这个人 可是龙陵夜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凶手所以并沒有发现萧展绫的意图反而真的顺着萧展绫的意图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的注意上了道:“贵妃说得有理聚集所有的太监过來的确不是个好法子” “但此时是宁做无用功也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龙陵夜又道“传朕口谕让后宫所有太监都到承顺宫來” 程悠若听了龙陵夜这一声吩咐看了他一眼心内自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虽然说了她说得有道理但却还是按照萧展绫的提议去做了可见潜意识里他还是更习惯于听信萧展绫的话 不多时后宫所有的太监都聚集到了承顺宫外十人一队的分批进入由鲁沧海亲自查看萧展绫也凑上前來同时查看但是如此仔细地查看一番下來只剩下最后几个太监还未进入了却并未有所发现 除此之外还剩下五个太监都是承顺宫‘侍’奉良妃的 龙陵夜看他们远远地跪在一应妃嫔宫‘女’儿之后忽而道:“其余几个先不必进入你们几个过來” 小安子带着这几人匆匆跪在龙陵夜面前乖乖地等着鲁沧海和萧展绫的查看 “安公公……你的衣服破了自己沒发觉么”萧展绫绕了小安子一圈儿之后忽而后退了几步隔远了些看向小安子冷笑道 “啊”小安子显然被萧展绫的话给‘弄’‘迷’糊了慌忙去看自己的衣服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地方破了啊 萧展绫却是冷笑一声并不接着说下去 “鲁公公你來说吧”萧展绫道 鲁沧海也只好禀报道:“回陛下安公公的衣服的确破了只是是在后背临近腰间的位置所以他自己并未发觉” “这……这……这不可能啊”小安子完全被鲁沧海和萧展绫的话给惊着了一时慌‘乱’也忘了这是面对帝妃竟然急得开始就地脱起了外袍 “放肆”萧展绫喝了一声道“安公公陛下和各宫娘娘都在此你怎可做如此不识礼数之事” 龙陵夜的脸‘色’已经愈发地沉了冷冷地盯着秀清半晌道:“良妃你还有何话说” ...q 第三百六十八章 :栽赃嫁祸最精妙(二) 手机阅读 秀清茫然地看向小安子,道:“小安子,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小安子会被萧展绫所收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可是,她就在小安子的侧旁,自然也看到了小安子后背的那一块破洞。 “娘娘,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安子也着了慌,此时真是百口莫辩。倘若真的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不去换衣服啊?’ 程悠若看了萧展绫一眼,心想原本以为萧展绫是故意装愚蠢才说出这个提议来的,却不想,原来真的是早有准备。总不可能巧到小安子真的恰巧被抓破了衣服吧? 秀清抬眼看向龙陵夜的眼神,他的眼中,全然是冰冷和愤怒。她从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信任,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沉痛。倘若她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哪怕是一丝丝心痛,即便是这样含冤而死,她倒也甘愿认了。他会为她的“作恶”而感到心痛,至少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在乎她的。因为在乎过、信任过,所以在这一切破灭之时,他才会感到痛心。 可是,没有。她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除了冷漠与愤怒之外的,任何情绪。 是因为龙嗣的事情,使得他对她彻底失望了。还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便从未在他的心中有丝毫位置? “陛下……臣妾知道,不管臣妾再解释什么,陛下都是不会相信的。因为陛下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事情是臣妾做的……”事已至此,秀清反而坦然了,不再如先前那般慌乱,不再如先前那般央求。 “姐姐”,又看向程悠若,道,“我现在是百口莫辩,况且即便我辩解得明明白白,陛下也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不想要再挣扎什么了。姐姐,我死不要紧,只是请姐姐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程悠若点点头,表示她相信秀清。既然相信秀清,又怎能让她因此含冤而死? 也许在一开始让龙陵夜彻查的时候,她对秀清的信任,的确如龙陵夜所说,是盲目的。但是在查到了这种种蹊跷之后,她对秀清的信任,并不仅仅是出于心里的相信,而是这些证据告诉给她的。 秀清并不笨,如果真的是秀清所为,她是根本不可能多此一举地杀了自己的掌事宫女儿的,也不可能在小安子除掉夏荷之后,不仔细提醒小安子要避嫌。(..info)所以此事,明白这是有人嫁祸给她。而这家伙秀清的人是谁,更是再明显不过。萧展绫,除了她,不会是别人! “安公公,你先别慌,你仔细想想,这日可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到了什么有磕碰的地方去?”程悠若问道。 其似乎小安子也一直在仔细回想这一日里经过的事情,冷静下来,他便知道这衣服上的破洞,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但是因为害怕时间不足够,所以思虑得难免慌乱至极。此时听了程悠若这一声安抚,自是觉得心内安定了许多,回想得也是更仔细了。 “云妹妹”,萧展绫忽而笑道,“这事情事关妹妹自身,其实姐姐是不宜多言的。但是……妹妹刚才的那一番话,的确给了小安子一个可以狡辩的借口了。如此一来,即便没有遇到什么人、没有到什么有磕碰的地方去,小安子也是会想出一个借口来避嫌的。毕竟这等送上门来的推说之词,任何作恶的人,应该都不会放过吧?” 程悠若看了萧展绫一眼,笑道:“萧姐姐,你果然聪明得很。” 萧展绫被程悠若这饶有深意的话给弄的一阵尴尬。此时若是慌忙辩解些什么,显然是自投落网了。但是若是不声不响,又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被龙陵夜听到心里去。 正犹豫之间,已听得小安子一声惊呼,道:“我、我想起来了!” “陛下,奴才想起来了……”小安子重重叩首,真的有种绝处逢生之感,道,“就在宴会开始之前,良妃娘娘差奴才去请示贵妃娘娘,关于桌椅数量的事情,因为桌椅该是我们承顺宫先摆放好的。奴才向贵妃娘娘轻视完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刚从御膳房那边回来的月华宫的赵公公。” “本是打了声招呼便过去的,但是赵公公与奴才擦身经过之后,却又忽然转过身来拉住了奴才,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当时赵公公拉住的的确是奴才后腰上的位置。” “奴才冤枉啊……恳请陛下明察……真的不是奴才害死夏荷的啊!”小安子连连叩首,就好像叩得越重,就越能抓住生机一般。 听了小安子的禀报,程悠若看向萧展绫,发现萧展绫面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做了十足的准备了。只怕就连小安子的这一番重要的供词,她都已经想好了破解之法了。真有万全的准备,才能如此沉稳。 “小安子”,萧展绫缓缓开口,道,“你说的这话,本宫的确不知是真是假,毕竟本宫也没必要询问赵公公在路上都遇到了谁、都说了什么话儿。但是你既然把矛头指向了本宫的月华宫,本宫倒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如此,本宫便让赵福双来和你当面对峙一番,如何?”、 龙陵夜听了,直接吩咐鲁沧海道:“传赵福双来承顺宫。” 不多时,赵福双匆匆赶来承顺宫。程悠若见他步履沉稳,无丝毫慌乱之相,心里更是明了了几分了。她已经知道,这一番对峙,输的人必定是小安子。 “奴才赵福双,叩见陛下,叩见各宫娘娘……”赵福双声音也而是沉稳得很。 “赵福双,朕问你,在良妃生辰宴开始前,你是否去过御膳房?”龙陵夜问道。 “回陛下,奴才的确去过御膳房”,赵福双道,“淑敏娘娘吩咐奴才去御膳房告诉管事的,说是今日给陛下的菜品中,要多加些茯苓粉末。娘娘知道陛下这一阵子忙于政务,整日的在南书房中,又是恰值暑热,娘娘担心陛下脾胃不舒坦,便急着吩咐奴才去告诉了。” 龙陵夜点点头,接着问道:“回来的路上,你可见到了承顺宫的小安子?” 赵福双摇摇头,道:“回陛下,奴才并未见到安公公啊……或许……许是见过吧……陛下恕罪,奴才急匆匆的,只想着回宫去向娘娘复命,帮娘娘忙活接下来的事情。所以走在路上,并未注意周围的情况。” 程悠若盯着赵宝成,心想这你这奴才真是和你的主子一样狡诈。这一番说辞,可是要比直接说“没见过”更有用处了。 “可是安公公说他见过你”,程悠若道,“而且你还从身后拉住了他。赵公公,你怎么解释?” “这……”赵宝成一副不解的样子,看向跪在他身旁的小安子,推了推他,熟络地问道:“安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我匆匆走路,冲撞了你不成?” “赵福双,明明是你叫住了我,你是从身后拉住的我。你问我是不是去御膳房,我说‘不是,我回宫向娘娘复命’,你就摆摆手说,‘那没什么事儿了’。你,你怎么全然不认账了啊?”小安子已经是气不打一处来,知道自己是被赵福双给阴了。 此时小安子的急切和赵福双的沉稳,显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一来,反而对小安子更加不利。倒好像是他急着想要嫁祸给赵福双,而赵福双完全蒙在鼓里一般。 “行了!”龙陵夜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沉声打断了这一场争执,随即便吩咐道,“传朕口谕,良妃黎氏,善妒成……” “陛下”,程悠若忙跪下来唤了他一声,打断他道,“臣妾觉着,此事疑点颇多,尚不能就此定论。但是碍于今晚夜已深了,陛下龙体为重,也不宜被此事牵绊太久。不如暂且搁置下来,待到查清楚了,再行定夺吧。” “贵妃,你……”龙陵夜轻叹一声,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将她扶起来,低声道,“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她可是要杀你,程悠若,你到底意识到了没有?” 程悠若轻轻抬眼,看向龙陵夜,坚定道:“我相信这事情绝不是秀清做的,更不可能看着她死。” 龙陵夜实在拿程悠若没办法,无奈道:“那么你说,该怎么处置?” 程悠若又跪下,扬声道:“此事既然事关臣妾的生死,恳请陛下将此事交由臣妾彻查。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以‘罪人’之名被定论。” 龙陵夜摇摇头,道:“随你吧。” “走吧,不要在此吹夜风了,跟朕回宫吧。”龙陵夜拉起了程悠若,便将这一院子的妃嫔扔在了此处,向宫院外走去。当真是不再过问此事,也不再追究良妃的罪责了。 秀清暂且得救了,却是重重跌坐一地,泪水一滴一滴的垂落下来。 活着……倘若一辈子都要这样活着,真的有意义么…… 这帝宫里的土地,似乎都要比旁处更为冰冷一些。如此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地面传来的森森寒意,已经侵入了她的骨髓。任凭这夏夜再热,也无法暖热她的身、无法暖热她的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是谁害了谁的命? 手机阅读 这本是她的生辰宴,然而此时,却成了一场最残忍的嘲讽。[八零电子书]那些在欢宴开始之时还对她说着各种谄媚祝福之语的妃嫔们,此时都把她当做瘟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龙陵夜走后,这一宫院的人,一个个都忙不迭地离开了,生怕沾染了一丝一毫地晦气。 “萧展绫。”萧展绫走过她身边之时,秀清怔怔地开口,叫住了她。 萧展绫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看向秀清,眼中满是怜悯。道:“良妃啊,你这是何苦呢?先前侍奉她的时候,被她压制了那么长时间,不都忍过来了么?怎么偏生这个时候犯了糊涂呢?” “呸!”秀清原本空洞的眼中,迸发出浓烈地恨意来,一口唾在了萧展绫的脸上,狠狠道,“你害我至此,你以为你就会有好下场么?萧展绫,你早晚会遭报应!” “呵呵……笑话!报应?黎秀清,原来你也懂得这‘报应’二字啊!既如此,你该知道你今日落到如此下场,是因为何事吧?” 萧展绫忽然低下头来,靠近秀清的耳边,压低的声音却是凄厉无比,恍似一个来自地狱的讨命冤魂一般,道:“我要你为我的孩子偿命!偿命!黎秀清,只要我萧展绫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偿命?偿命……”秀清怔怔地笑了。 是啊,是她自己做的恶事,现在终于有了恶报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可是这宫里的女人,历朝历代,哪一个人身上没有血债? 最终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程悠若本是打算借着今晚的事情支走龙陵夜,以便她入南书房去行事。但是现在却是被这一杯毒酒给打乱了,失去了这个机会。看来还要再找机会才行。 而关于毒酒一事,程悠若也知道,萧展绫做事天衣无缝,只要她想隐瞒的东西,定时不容易被发现的。将这件事情揽下来,说是亲自彻查,也只不过是一个托辞罢了。最终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拖过去,不了了之。 翌日忽然兴起,倒还真得做出一副认真调查过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晚膳间,对龙陵夜道:“这事情的确不是秀清做的,而是萧展绫做的。” “你想想,如果真的是秀清为之,秀清根本没有必要让让小安子去害死夏荷。倘若这件事情不成功,夏荷活着和夏荷死了,对她的影响都是一样的,都会让她暴露。你也知道,秀清一直都不是蠢笨的人,跟着我的时候,又是见惯了深宫争斗,所以怎能会做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 “再者,便是小安子衣服上面破碎的布条儿”,程悠若继续分析道,“倘若真的是秀清吩咐小安子去害死夏荷的,那么小安子在事成之后,一定会去向秀清禀报。转身之时,秀清就不会看到他身上那块破洞么?” “况且,即便秀清看不到,提醒他注意一些也是有的吧?所以在看到夏荷手中的那块布条的时候的本能反应,自然是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抓破的地方,一定已经向着逃脱之法了。如此说来,他根本不可能是事发之时完全无知无觉的样子。” 龙陵夜听着她的这些话,却只是点点头,并未做接下来的表示。 程悠若对龙陵夜实在太过了解,她知道,如果龙陵夜相信了是萧展绫所为的话,此时的反应一定不是这样的。至少也应该像是认定了秀清所为那般面色阴沉吧?可是此时,却是恍若无事般淡然。 “怎么,你是不相信此事是萧展绫所为了?”程悠若道。 “心儿”,龙陵夜放下筷子,看着她道,“萧展绫是个聪明的人,朕已经给了她这后宫中最高的位分,而且已经承诺,即便在你封后之后,后宫也依旧由她掌理。所以她不可能做如此冒险的事情。她非常清楚你在朕心目中的位置,她很明白,一旦这件事情被查出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一样都不剩了。倘若是你,你会做这样的蠢事么?” 程悠若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眸,半晌,忽而笑了。 她的声音轻快,但是心内,却是轻快不起来。 “好了,你不相信便罢了”,程悠若道,“反正这件事情是你答应了要交给我处理的。如今我调查出的结果,你不相信;但是你认定的结果,我也不相信,所以……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不了了之了呗,你觉得如何呀?” 龙陵夜见程悠若心情似乎并不沉重,虽说并不甘心于这样的处理,但是却也不想因为此事而影响到他们之间刚刚好转起来的关系。只好道:“好吧,由着你便是。” “只是……”龙陵夜还是道,“朕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这此事情之后,朕会想办法找个别的由头,将秀清软禁起来。你放心,一应用度皆不会缺了短了她的,她的封号也不会变。真希望到时候你不要阻拦。” 程悠若笑笑,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到时候……到时候就不关她的事了。在七月十八之前,她必须要搞定边防布局图的事情。 七月十八,凤昭宫大火。 那时便是她离开天一帝宫的日子。 龙陵夜,再见面,或许就是在战场上。要么,就是你杀了我,要么就是我打败了你。你我之间,终究会有一个了结。我不能肯定这了结一定是你输,但是却也敢肯定,你一定赢不了。 因为,倘若我输了,我这一次自是会真真正正的死去。而自此之后,你便是再也见不到程悠若这个人了,再也见不到她的面容、再也无法触碰到她的身体了。你对程悠若如此痴情,想必再一次的诀别,一定会让你更加痛不欲生吧。 在龙陵夜下旨给秀清禁足之前,程悠若决定还是在临走之前再帮秀清一次。翌日一早,便去承顺宫将此事的处理结果告诉给了秀清。她知道秀清是冤枉的,但是她也看出了龙陵夜对萧展绫的信任,所以这一次,也只能让秀清吃这个哑巴亏。更何况,秀清这一次被萧展绫嫁祸,也实在无法称得上是无辜了。毕竟是她先做了害萧展绫的恶事在先。 “姐姐,萧展绫这一次敢以毒酒害姐姐,下一次说不定还会耍出什么花招儿来。姐姐若不是趁着此事将萧展绫扳倒的话,只怕日后是没个安生了。”秀清劝道。 程悠若只是笑笑,心想日后即便萧展绫再想要耍什么花招儿,也得找到对向发泄才行。那个时候,她早就不在天一帝宫了,萧展绫的花招儿还能往哪儿使呢? “秀清”,程悠若道,“以萧展绫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倒是你,日后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能远离纷争,便不要再搀和进来了。知道么?” “这一次龙陵夜是认定了一定是你所为,他昨日已经说了,可以放过你这一次,让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日后一定会找一个别的由头儿,将你软禁起来。他既然如此说了,是绝对会这样做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等他降旨来责怪了,不如你自己想个法子,比如说身染恶疾之类的,让太医上报上去,以便于你闭宫不出便是了。至少这样还可以保全你的颜面,不至于让人耻笑,你也知道这后宫中的闲言碎语有多么可怕。” 秀清苦笑道:“其实即便姐姐不说,我也是早有此意的。这一次的事情,陛下的反应……呵呵,算了,从一开始,便是我的奢望罢了。原本就是没有希望的事情,我又何苦来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失落呢……只是,如今这宫里已经不似先前龙非然在位的时候了,所有的太医都对陛下忠心得很,陛下对太医署的管理又很严格,他们是不敢妄自帮妃嫔说话的。” 程悠若想了想,觉得此事去找张明轩帮忙或许没什么问题。即便张明轩到时候将秀清是假称病的事情告诉给龙陵夜,龙陵夜也知道这是秀清在给她自己找台阶下。对龙陵夜而言,只要达到目的便可,他并不会在意这中间的细节。他定是乐得直接顺水推舟,省得他再费心找由头儿了。 因而当日便请了张明轩过来,将意思和张明轩说明了。张明轩先前和秀清的私交也不错,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只是说了声“二位娘娘放心”,便去向龙陵夜禀报了。 至于具体禀报的是什么内容,她们二人自然不得而知。只是程悠若回到凤昭宫之后,不多时,便接到龙陵夜的诏谕六宫的旨意。说是良妃突发旧疾,且此症恐会传染,即日起承顺宫封宫,不许任何人靠近。 没说什么时候这封宫之谕会解开,却也没说一定不解开。因而这宫里的人也是摸不着头脑,都以为或许这又是良妃的一个计谋罢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染疾”一事会是龙陵夜的责怪。 第三百七十章 :还够看够你容颜 越是急于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是找不到机会;但是当偶尔不着急了,这机会反而送上‘门’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原本程悠若正急着制造机会支走龙陵夜,不让他留宿在凤昭宫中,却是不想今日恰是萧展绫帮她制造了这个机会。 这倒是与先前对付龙非然的时候如出一辙了。只是彼时萧展绫是有心,这一次却是无意间成全了她罢了。要是萧展绫知道这一番苦‘肉’计反而成全了她,只怕她是宁可不见龙陵夜,也不会‘弄’出今日的事儿了。 片刻前,月华宫的宫‘女’儿来报,说是萧展绫忽然咳血不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龙陵夜听了,自是急匆匆地随着宫‘女’儿赶去月华宫看萧展绫了。 程悠着他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萧展绫的话又萦绕在耳畔,“所以最后能活下来的人,是我……他选择的是我”。 还有毒酒事件上龙陵夜对萧展绫的信任。即便他说过,“在此事上,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但是当她说此事是萧展绫所为之时,他却是一点儿“宁可错杀”的觉悟都没有了。 看着龙陵夜出了凤昭宫,程悠若也立刻收起了这纷‘乱’的思绪,匆匆向南书房方向而去。 如果萧展绫的情况真的如同那宫‘女’儿禀报的那般严重的话,只怕龙陵夜一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更何况此时夜黑风高,恰是偷偷行事的好时机。再加上前几日长卿派来的接头的人偷偷递给她的萧晨的独家“寻梦散”,此行注定是万无一失的了。 虽说知道此行甚为稳妥,但是程悠若却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自然还是小心行事。 到了南书房外的那片树林中,悄悄将“寻梦散”吹入竹心里,再以全部的内力支撑着呼气,将这竹心中的梦想散吹到前方的空气中。她事先已经服下了解‘药’,便是站在原处只等着这寻梦散发作便好。 不多时,只见在南书房外驻守着的‘侍’卫们都睡着了,有的是倒在地上睡着的,有的倒还顽强得很,依旧屹立不倒。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而且,因为是夏季,要保持书房内的通风,夜晚里南书房的窗户只是虚掩着的,并未关严。程悠若从后窗悄悄进入,按照龙陵夜的方法,在机关的位置上用脚碾了碾。 随着一声微小却清脆的机关开启的声响,程悠若便看到脚下的一块方形地砖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如同盒子一般的小暗格。 这小暗格里面,放着的是帝宫防守布局图和边关防守布局图。出于“稳妥”二字考虑,程悠若自然不会贪心得想要把这两样东西都偷走。贪多嚼不烂,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对于并不一定能用到的东西,她实在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蹲在长案下面,将火折子点亮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张,照着这布局图临摹了起来。躲在长案下面,所以火折子的光亮并不容易传出去,但是或许是因为偷的是龙陵夜的东西,所以格外地紧张。等到把这一张布局图全部临摹完的时候,手心里已经是满满的汗水了。 快速收起了画好的布局图,又将一切都恢复原样儿。即便是龙陵夜再打开这机关来看,也是发现不了任何破绽的。吹灭了火折子,迅速从后窗跳了出去。 今夜因为萧展绫的事情,所以帝宫中注定是慌‘乱’的。这些‘侍’卫们的功夫都很了得,再加上她使用得寻梦散数量并不多,所以普通‘侍’卫需要睡上整整一夜的,只怕这些‘侍’卫们睡上一两个时辰便醒来了。待到他们醒来了,是定然不敢把这睡着的事情声张出去的。 如此大‘乱’的紧张时刻,他们有几个脑袋敢去禀报给龙陵夜这件事情? 真是天衣无缝,实在太过顺利了。怀中揣着这天一国的边防布局图,脚步本应该是轻快的,但是却不知怎的,看向月华宫的方向,这脚步是无论如何也轻快不起来了。 毕竟她今晚出了凤昭宫,所以为了避嫌,还是到月华宫关切一番。 “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情况?”程悠若进了宫‘门’,关切道。 只见龙陵夜眉头紧锁,道:“江海正在救治,应该无‘性’命之忧。” 程悠若点点头,自然还是故作关切了,道:“只是白天还好好儿的,怎么晚上忽然就这样了?” 看到‘床’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还有残留着的鲜血的、恍若死人一般的萧展绫,程悠若也知道这的确不是萧展绫的苦‘肉’计,而是真的了。 龙陵夜微微摇头,道:“她是太急于练功,才把自己‘弄’成这样儿……” “怎么会呢?萧展绫的功夫好得很,怎么可能因为练功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儿?险些‘弄’死自己?”程悠若向‘床’边望了望萧展绫,随口道。 “自朕登基之后,宫里有诸多不便,绝的功夫自然也搁下了,这几年已是退步不少”,龙陵夜低声道,“刚刚江海‘摸’其脉象,说是太过心急地强行运转内力所致。以至于急火因着内力的冲击,全部涌入到心肺来。幸亏她自己做了一些应急的调息,不然现在便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程悠若听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疑虑的。萧展绫自入宫之后,便觉得此生已经不需要功夫了,完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以柔情蜜意吸引龙陵夜之上。怎么此时,却又忽然如此急切地想要调转内力,重新恢复功力呢?难不成她是要亲自出手去做些什么? 而如今能让她迫不得已需要用功夫亲自出手去对付的,也就只有秀清了。承顺宫被封宫,看起来像是秀清被软禁了,但实际上,对秀清而言,倒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秀清自己出不来,所有人也都进不去。 而秀清向来谨慎,再加上先前那双白犀辟毒筷,自从龙陵夜又得了一双新的之后,这一双便留在她们这里了,一直由秀清管着。当日她被龙陵夜赐死之后,这辟毒筷应该还在秀清的身上的,龙陵夜更是不可能想起来向秀清去要回这一双辟毒的筷子的。所以如此一来,想要以毒物害秀清更是不可能了。 萧展绫一时没了能够将秀清置于死地的机会,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重‘操’旧业,以便必要的时候,能够自己出手去把秀清杀掉吧? 或许,会直接顺带着连她也一起杀掉了。到时候再布一个局,‘弄’成是秀清加害于她,之后为畏罪自尽的假象。 只可惜,太过心急,反而害了她自己。 看到如今脸上惨白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萧展绫,程悠若倒是有些可怜她了。 萧展绫的魅力,本在功夫高超、潇洒自在上,可而却偏偏自己将这一切给丢了,非要将自己困在这深宫牢笼之中,非要费尽心机地去以柔情蜜意来强求帝宠。到头儿来,想要找回那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却反而变成了这般模样。 “虽说是没有‘性’命之忧,你也还是留下来陪陪她吧”,程悠若道,“但是我就不在这里了,先回凤昭宫了。” 龙陵夜看了‘床’上的萧展绫一眼,还是道:“没什么大碍了,朕和你一同回去。” 程悠若却是察觉到了他的一瞬迟疑。只这一瞬,就足以让她面‘色’冷了下来,道:“与其你回到凤昭宫后牵肠挂肚,莫不如留在这里陪她。况且这个时候,她的身边的确需要人陪。” 言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龙陵夜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没有叫住她。虽说此时的情况下,他自是笑不出来,但是心里却莫名地有一丝欢喜。因为他看得出来,程悠若是吃醋了。 倘若此时的萧展绫不是帝宫中的皇贵妃,而仍旧是九天行宫中的得力影卫“绝”的话,到了这等生死攸关的关头,他一定会留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如今因为封了萧展绫做皇贵妃,没了主仆之谊,完全变成了帝妃之情,他反而无法对她关切起来了。 但是臣子的忠心很重要,这一点在未登基的时候他就清楚。此时张明轩和江海都在此,他自是不可能如此无情地将萧展绫扔在这里不管不问。 经过江海一夜不间断地针灸引血通经络,萧展绫的面‘色’总算渐渐恢复了正常,人也从昏厥的状态中渐渐苏醒过来。睁开眼睛之时,看到龙陵夜睡在对面的暖阁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萧展绫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已是泪水盈在眼眶。 她知道自己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当她一口一口不住地吐血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她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他的面容。生死关头,她发现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再见他一面、没能死在他的怀里。 “江先生……求你……”萧展绫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去抓着江海的手腕,恳求道。 “求你……我不想这么快好起来……我想要多看他几眼……”萧展绫的泪眼看着江海,苦苦恳求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 :风昭大火宛如昨 这一路走来,江海也知道萧展绫的苦,知道她对龙陵夜的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他的印象中,九天行宫的影卫“绝”是一个绝不输于男子的巾帼英雄,她总是面‘色’冰冷,行事如风雷般迅捷。然而此时,却是如此柔弱地苦苦恳求,只为了能够得到她所爱之人多一刻的陪伴。 人非草木,他岂能不动了恻隐之心? 因而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 萧展绫感‘激’地泪水更是如注般涌下,看向暖阁中熟睡着的龙陵夜,嘴角微微地勾起。 生死关头走一遭,她只觉得,今生唯一的遗憾,便是还没有将他瞧够。 原本以为萧展绫的伤势并无大碍,经过江海一夜的救治,翌日便可苏醒过来。但是却听得江海道:“皇贵妃的情况并不乐观。只怕这几日里,一到了晚上,便会内力翻涌逆行,凶险非常。若是一瞬疏忽,很可能会救不过来。所以这几日微臣会连续为皇贵妃行针诊治,陛下这几日若是得空儿的话,也过来吧。” 江海这话是真假掺半的。萧展绫的情况,的确需要每晚行针诊治,以牵引全身‘乱’窜的内力和还未完全畅通的经脉,但是却的确没有‘性’命之忧了。只因答应了萧展绫,便以这一番言语来向龙陵夜禀报了。 龙陵夜哪里料到江海会口出妄语来,自是丝毫没有怀疑。而且自然也听出了江海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萧展绫随时会死。因而点点头,道:“有劳先生费心了。放心,朕这几夜都会留在月华宫中,以便有什么紧急情况,朕或许能以内力来应急。” “微臣正是此意”,江海道,“行针之力在于缓慢牵引,但是危机关头,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内力来注入皇贵妃的体内,以求暂时稳住翻涌逆行的内力。” 龙陵夜和程悠若说了萧展绫的情况,自是颇为歉疚的,道:“心儿,朕知你心里不好受。但是绝追随朕多年,为朕立了不少奇功,如今生死关头,朕怎能不管不问?” “谁心里不好受了?”程悠若笑道,“照你这个说法,我和那些深宫妒‘妇’又有什么区别?好了,你去吧,毕竟人命要紧。” 龙陵夜将她拥入怀中,笑道:“你真是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如此宽宏大度,这天一后位,可更是非你莫属了。热门小说” 程悠若笑笑,略略挣扎,却是没能挣脱开他的怀抱。 这一次萧展绫的病来得实在太过及时,估计萧展绫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病,却反而成全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龙陵夜这几日都留宿在月华宫,而今日,已经是七月十八了。 这日龙陵夜在凤昭宫用过晚膳,便仍旧向月华宫而去。 程悠着他的背影,在他走到凤昭宫宫‘门’口之时,还是叫住了他:“龙陵夜……” “怎么?”龙陵夜回身看向她,满眼的温柔。 “没什么……”程悠若笑笑,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儿走。 龙陵夜却是折返回来,在她的‘唇’畔轻啄了一下,道:“今日是第五日,再坚持两日,过了七日,绝的这条命便保住了。到时候朕天天留在凤昭宫,你赶都赶不走。” “好了,快去吧……”程悠若轻轻推开了他,向他摇了摇手,像是在说,“再见”。 龙陵夜笑笑,又在她‘唇’畔上啄了一下,道:“朕明日早朝前再来看你,乖。” 程悠若只是笑着看着他,并未给他任何回应。因为她知道,明日一早,他是见不到她的。这一别,再见,便只能是在战场上。 龙陵夜,或许只有到你惨败的时候,你才能真真正正的意识到,我不是莫怜心,我不是程悠若、我只是李盈,却偏偏不是你爱的那个名‘门’闺秀、温柔似水的心儿。 程悠若连刀都不敢提起,而我,却是可以将利刃刺入你的‘胸’膛。 那一世的愚‘弄’,我终究会让你如数奉还。 还有我们的孩子,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孩子…… 自古血债由血偿,天经地义…… 凤昭宫的这一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烧得恍若暗漆漆的夜空中落下了一轮红日。大火似有漫天彻地之势,红彤彤绚烂恍若如昨。 程悠到龙陵夜疾步而来,发了疯一般喊道:“快!冲进去救人!” 然而他自己却是先冲了进去,完全不顾这似能将人吞噬的火势。 程悠若冷眼看着这阖宫上下慌‘乱’地救火,待到慌‘乱’到了顶点之时,她自己则是趁着这一场‘混’‘乱’,躲在了往宫外运送脏水的水车中出了宫。有长卿派在天一帝宫中的小太监作部署和接应,这一路上要比程悠若预想得顺利得多。 从被宫‘门’出了帝宫,便见小太监指道:“娘娘,这是觉罗国来接应的那车。” 程悠若回身看了眼火势正旺的凤昭宫,笑了笑。就好像看到了初进宫之时,荣苑的那一场大火。那场大火也是烧得这般绚烂,远远的看去,让人根本想不到“危险”二字,只觉得如此夺目,让人望之沉‘迷’。 上了马车,却不想马车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迅速向那人刺出:“找死!” “哎哎……” 长卿吓得慌忙躲闪,一个斜身,险些从车窗冲出马车去。 “长卿?”听了这声音,程悠若惊讶得手上得匕首险些没掉落下去。 原本还以为是龙陵夜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所以派了人等在这里呢。却没想到长卿亲自过来。 “怎么是你啊?” 此时长卿已经点亮了马车中的烛灯,程悠若自是看得清清楚楚了,的确是长卿。 “怎么不能是我?怎么,你觉得不应该是我,而是龙陵夜不成?”长卿笑道。 程悠若摇摇头,心想不可能是龙陵夜,但是也绝对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 “怎么就想不到朕会亲自前来接应?嗯?”长卿凑近了仔细打量她,发现有些日子没见,这丫头愈发的‘艳’若桃李了,看来龙陵夜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大了…… “哎……”长卿长叹一声,颓然地跌坐回马车一角。 “你怎么了啊?”程悠他这神‘色’变化如此之快,岂能不好奇。 长卿摆摆手,只道了声:“没什么啦……” 难道还能把自己心中所想说给程悠若么?程悠若听了一定把自己大卸八块儿,估计他是真的无法活着回到觉罗国了。 “给你”,程悠若从腰间掏出了一张图纸,道,“本姑娘说到做到,有了这边关防守图,天一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虽是说得如此轻快,但是看着那张落入长卿手中的图纸,到底还是硬生生地咽下了那堵在‘胸’口的一声轻叹……这是天一的边防布局图,天一,算得上她的故土故国了…… 长卿接了这图纸,也不忙着细看,只是打开来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了怀中。反而盯着程悠若细细的打量,道:“悠若,你这一阵子,过得可好?” 程悠若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哼”,算是回应。好?不好?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了。若说不好,吃得满意住得舒服;可是若说好,岂能好得起来呢? 现在的她,无论在哪里,都称不上“过得好”吧。 “那个……龙陵夜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长卿还是问道。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是明知故问了,但是心里却总是有那么一点儿点儿希冀,觉得程悠若不会再接受龙陵夜。 程悠若仍旧是用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算作是给他的回答。 这世上,能够对她怎么样的人,也就只有龙陵夜了。 龙陵夜这个‘肉’食动物,若是天天同‘床’共枕却是并不对她怎样,那才真是见鬼了。 “好了”,程悠若怕长卿会问个没完没了,还是趁着他下一句“关切”还没出口之前,打住了他的话,道,“马车这么颠簸,我是没有力气和你说话了。况且我躲在那个装脏水的大桶里,虽说里面放了隔层吧,但是味道也实在太难闻了。现在一开口,我就觉得我身上这股臭味儿全部被自己吸到了肚子里。快别说话了,安静一会儿吧。” “嘿嘿……”长卿‘揉’了‘揉’鼻子,道,“我还以为你自己闻不到呢。” 程悠若斜了他一眼,看到他一脸的嫌弃,道:“你要是嫌弃这股臭味儿,你跳下车去自己跑,或者你去驾马车!” “不嫌弃,不嫌弃……你最香了嘿嘿……”长卿嘴里说着不嫌弃,但是却捏着鼻子。 程悠若懒得理他,闭上眼睛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长卿虽说也想像她一样装酷,但是却怎样也闭不上眼睛了。只觉得借着烛火看着她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程悠若睁开一只眼睛,果然见到长卿在盯着她看。 ‘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沾染上脏水里的什么东西。况且那各层做得的确很‘精’妙,不可能有脏水滴下来的。 “悠若”,长卿道,“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嗯嗯”,程悠若道,“说‘多谢’可就不必了,只要我们先前商定好的事情,你不许食言便是。” 第三百七十二章 :懂得变通方能胜(一) 手机阅读 长卿点点头,道:“自是不会食言。(..info)悠若,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只是……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么?” 程悠若又睁开一直眼睛斜了他一眼,道:“你确定,从未食言过?” “呃……这个……这个嘛……你看,软禁那事也过去一年多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吧!长卿尴尬道。 “倘若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费尽周章地帮你拿到这天一边防布局图?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真看上你了?我觉得你对我没这么低的估量,对你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吧?” “你看你,说话就说话,非要戳人痛处干什么?就不能留给人家幻象一下么?”长卿说得委屈至极,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程悠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还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闻,尤其是在长卿的身上。这小子时而呆头呆脑的,时而聪明得可以,时而霸气十足、说起话来不容置疑,时而却像是个窝囊废一样。能够在“大哥”和“小弟”的身份之间如此转换自如的,这普天之下估计是非长卿自己莫属了。 “不让你幻想,是为你好”,程悠若道,“你我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越是清楚这一点,越是能够好好利用我,才能将我的所有潜在价值都给压榨出来。” “悠若,可是我不想利用你啊……”长卿说得愈发委屈了,真像是程悠若在欺负他一般。 “好了!别演……”程悠若微眯起眼睛,戳穿他道。 长卿也只好尴尬地收了这一脸的委屈,但是心里却是愈发的委屈。程悠若,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要利用你,从来都不。可是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倘若不是这样相互仰仗相互利用的关系,我知道,我连见你一面都难了。 你想要我们之间是这种关系,所以,我就不得不由着你,将我们之间变为这种关系。 长卿这一次仍旧是帮西魏作战,也就是说,其实天一和觉罗国的战场仍旧在西魏。西魏和觉罗国共同对付天一,此时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这上风,终究之是一时的。txt小说下载龙陵夜的实力谁都清楚,倘若不能够联合其他几个臣属小国共同对抗的话,就单单凭借觉罗国和西魏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的。 然而想要说服其他几个小国也共同出兵、共同反天一,实在是不容易。谁也不知道龙陵夜暗地里对那几个小国做出了什么承诺、或是做出了什么恐吓。总之自半个月前龙陵夜怒斩觉罗国来使之后,所有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国,现在都按兵不动了。 而有了这个边疆布防图却是不同了。只要有了这个布防图在手,将这布防图给其他几个小国那么一看,就证明了他们有获胜的把握。即便这几个小国中,有谁仍旧不敢参加的,但是对天一的边疆不防已经了如指掌了,岂有不想要趁乱分一杯羹的道理? 程悠若这一次跟着长卿回到了西魏,觉罗国的大军和西魏的大军一起,在西魏皇庭外驻扎。虽说他们已经打了几场胜仗,但是这天一宛城却是迟迟攻不下。苻荣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此时仗着有觉罗国撑腰,又仗着打了这几场胜仗,自然有些轻敌了。 此时竟然说出了什么“合全军之力攻击,就不信打不下区区一个宛城”的话来!要知道,合全军之力出击,毫无保留,这可是在打了胜仗之后最忌讳的事情。又不是到了穷途末路、非破釜沉舟一搏而不成的时候,如何需要这等孤注一掷的想法? 程悠若摸了摸自己藏在裙下腰间的天一凤印,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把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下去了。未到最紧要的关头,她绝对不能大这天一凤印来出卖天一。因为她知道这凤印对于天一而言的重要性。这与九龙玉玺是一样的,都是天一的脸面之所在。 不管怎样,天一也算得上是故土了。她可以为了故人而使得这故土变为臣国之土,但是却绝对不会让这故土的全部尊严折损。而且,此时身在西魏军营之中,还是要想办法将天一凤印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宸妃,你有什么主意?”长卿看程悠若似有话说,问道。 “没什么”,程悠若道,“许是臣妾一介女流之辈,见识短浅吧。但是臣妾真的觉得,合全军之力出击,在此时并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宸妃,你说这并非一个明智的决定,那么不如你来给大家出一个明智的主意来?”苻荣道。 自从跟着长卿回西魏军营之后,苻荣就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好像是代表着天下正义、来鄙视她这个残花败柳一般。作为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君王,苻狄的胸襟和容人之量也实在是让程悠若感到“佩服”了。 “主意本宫倒是没有”,程悠若笑道,“如今有西魏的要员大将和我觉罗国的几位忠臣都在此,怎样也轮不到本宫这一介女流之辈出什么主意了。本宫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若是陛下觉得本宫的识见短浅,那么不听便是。” 长卿来回在帐子中踱步,自然对苻荣的这个提议十分不赞同。听得程悠若言罢,道:“苻大哥,合全军之力出击,对咱们而言的确是没这个必要。如今天一虽说暂时处于下风,但是却也未见得是必败之势。龙陵夜狡诈多段,倘若咱们真的合全军之力出击,说不定恰好中了龙陵夜的圈套。还是以防万一吧,小心为上。不然到时候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此时就连西魏那些在苻荣面前能说得上话的要臣将领们,此时也都不说话了。苻荣见这些人都不说话,也意识到他们都认为合全军之力不妥。 “只是我军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与龙陵夜打长久战。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攻下宛城,在接下来的对战中,咱们可是一丁点儿胜算都没有了。”苻荣道 天一毕竟根深蒂固、实力强大,即便经历了前几年皇室内斗的夺权篡位之争,整体的国力也未见有丝毫受损。况且这两年在龙陵夜的治理下,不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就连这边防也是牢固了不止一点点。如今只有西魏和觉罗国两国对战天一,自然是要极力争取以巧制胜,而不是真的硬碰硬了。 这些道理人人都明白,只是此时虽然他们已经打了次胜仗,但是却仍旧谁也想不出一个如何能够让自己这一方彻底获胜的法子。 程悠若踱步到长案上摆着的地图前,仔细看着天一和觉罗国、西魏边境交界处的情况。 宛城是距离西魏最近的地方,也是最利于他们作战攻击地方。但是也正因为如此,龙陵夜对宛城的防守也是格外的严密,以至于他们屡攻不下。而其余可以着手进攻的城池,最佳的选择便是觉罗国与天一的交界艳阳关。但是这样一来,自然会使觉罗国的百姓受到战争的荼毒。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程悠若和长卿都想要把战场始终控制在西魏和天一这两处,以至于觉罗国的百姓仍旧能够安居乐业。一旦两**队以觉罗国为据点,向艳阳关对天一发动攻击,也就等于将觉罗国国土完完全全卷入到这场战争中了。因为一旦龙陵夜打算正式攻陷觉罗国,那么觉罗国的土地,只怕不会有任何一处能够幸免于难。 “或许……”程悠若目光逡巡在这张地图上,忽然道,“我们可以放弃攻陷宛城……” “放弃攻陷宛城?”隋堂笑道,“宸妃娘娘还真是妇人之见,以为这行军打仗和你们妇人每日对镜贴花黄儿是一样的呢,想贴在哪儿就贴在哪儿,想怎么贴就怎么贴!如今咱们已经打了几场胜仗,在这个时候说放弃,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付诸东流了?那些战死的将士、耗费的粮草,岂不都白折损了?” 在这种分析战局的时候,程悠若懒得和他一把见识。自然知道隋堂是故意刁难她,就是因为她和龙陵夜之间的关系而不信任他。此时苻荣、隋堂,甚至包括苻狄在内,都是对她颇有忌惮和防范的。只是碍于长卿对她的信任,也不好不让她参与议事,恐驳了长卿的面子罢了。 “隋大人,如果攻陷宛城,我们需要再打赏三五次胜仗才有可能攻陷,当然,最后也有可能攻不破;而攻陷其他的城池,我们只需要打一场胜仗便能够攻破,你认为,我们是该选这个费时费力的地方,还是去选这个一举成功的地方?”程悠若问道。 “一举成功?”隋堂笑道,“敢问娘娘,有什么把握可以保证我军能‘一举攻破’?而这个想要一举攻破的城池,又在哪儿?” 程悠若笑笑,指了指地图上距离宛城不远的一个地方,道:“就是这里,天一和莫支、镐离的交界,襄阳。” 第三百七十三章 :懂得变通方能胜(二) 手机阅读 “襄阳?哈哈……”隋堂轻蔑嘲笑道,“宸妃娘娘自己也说,这是天一和镐离的交界。..info敢问娘娘,这两个升斗小国至今不敢参入到战局中来一起反抗天一,咱们如何能到他们的地界儿上去出兵攻打襄阳?难不成还要先攻陷了这两个小国家不可?要知道,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联合所有臣属于天一的小国,而不是先斩断了这些可能为自己效力的膀臂。” 程悠若并不马上回答,而是给其他人一些思考的时间。半晌,听得没人接着隋堂的话发表看法,这才继续道:“据我所知,莫支和镐离这两个小国虽然临近,而且同属于天一,但是却向来不和。襄阳城外的这一片土地,是为暮野,暮野尽头便是红拂山,这两处地方的归属,一直以来都是有争议的。” “莫支和镐离这两个国家,各自认为这两个地方该属自己国家所有。而且他们害怕此事交给天一裁决之后,天一会给出一个折中的分割,将这两个地方一分为二的划给他们。他们两个都想要占据全部,所以至今为止,一直未敢交于天一定夺。自己暗地里谈判了许久、交战了几次,却是至今也未得出一个定论。” “所以,这样一个未有定论的地方,如果我们想要在此出兵,只怕并不是难事吧?我们只消从西魏皇廷出发,一路向南进军,并不需要多少时日,便可到暮野的地界。” 程悠若觉得,与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久攻不下的宛城上,莫不如来一个曲线救国,从其他城池着手来得更有效果些。而在刚刚一番衡量之后,她觉得襄阳城便是最佳的选择了。 虽说刚刚的那一番提议若想要变为现实,少不了要去同莫支、镐离这两个国家的**商谈。但是此事听起来麻烦、甚至于很难达成,但是实际做起来,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因为程悠若可以肯定,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君主是甘愿臣服于他国的,是甘愿给他国君主性跪拜之礼的。只是这些小国并没有反抗的能力罢了。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如今若是长卿能够提出足以让他们心动的条件,只怕这么一个原本就有争议的地方,他们是绝对不会过于过问的。 将这个地方借给他们驻军打仗之后,即便他们真的攻占了襄阳城,龙陵夜最后追究起来,这两个国家也完全可以互相推脱,皆说以为是对方同意的,所以龙陵夜是有怒火也没出撒了。 长卿仔细看了看地图,以手指连着宛城和襄阳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襄阳城附近的城池情况。半晌,点点头,道:“朕认为宸妃此计可行。” “苻大哥,不知道你以为怎样?”长卿问道。 苻荣沉默半晌,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地图,像是在仔细分析局势一般。半晌,道:“此计的确有些许可取之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不妨先回去休息,咱们明日一早再议。长卿老弟,你以为如何啊?” 长卿点点头,简短道:“好。” 回到寝帐里,程悠若气得来回踱步。道:“苻荣这个死老头儿,先前我还以为他是有些识见的,至少要比他那个先前做西魏光明王的哥哥强多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也是昏庸得很呢!看来当年如果没有龙陵夜的扶持的话,他是不可能成功把他哥哥推下去,自己成了这西魏之主的!这个愚蠢的小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啦……”长卿将她按在了椅子上,道,“你真的以为苻荣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可行么?” “哼哼……这不是明摆着在拖延么。”程悠若被长卿按在了椅子上,也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和这么一个愚蠢的小人动气。毕竟如果他不是这么愚蠢的话,待到事成之后,反而不可能甘愿于按照约定来臣服觉罗国了。 “他的确实在拖延”,长卿道,“但是这拖延的结果,最终一定是会按照这个法子来做的。这个老家伙,是既想要得便宜,还想要要面子。毕竟之前的那几场胜仗,都是咱们觉罗国一直在制定作战策略,他们西魏充其量只是尽了一个执行之力罢了。如果这次这么痛快地拍手叫好,那才叫不是他的风格儿呢!苻荣这奸诈小人,什么时候能有如此不嫉贤妒能的心胸了?” 程悠若听了长卿的这一番话,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儿。如果苻荣一开始就不赞同她的这个主意、而且准备拒不执行的话,他是不可能说出“的确有些许可取之处”这样的话来的。 看来的确是她没有把这头儿给估量仔细了,险些把他想得太草率、太直接了。 “呵呵……”意识到事情的确如长卿所说,程悠若真是忍不住要嘲笑了,“多亏这几日天一没有什么突袭的举动,不然这老头儿磨磨唧唧地拖延着时间、拿威仪要面子的时候,龙陵夜就已经杀到家门口儿了。” “西魏这个大祸害……”长卿盯着烛火,忽而若有所思道,“难怪龙陵夜在一开始利用西魏的时候,就想要除掉它。倘若朕是龙陵夜的话,也绝对不会留着西魏……” 苻荣现在对他的臣服,估计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倘若他真的能够有有幸赢了,最终赢得了这天下,让觉罗国如同天一一样,成为这片大陆上的霸主。那么在所有臣服国中,最需要防范的,一定是西魏。西魏……留着它,无异于养虎为患。 “所以,你若真的能赢了龙陵夜,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苻荣”,程悠若道,“当然了,也不能做得太过刻意了。不然岂不让人认为成卸磨杀驴?” 长卿笑笑,忽而暧昧道:“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这些话,他和宫里的那些女人去说,她们是绝对听不明白的。她们会做的,就只是整日诚惶诚恐地说些奉承之言罢了。 包括他的皇后在内,这些女人,都好像是没有灵魂一般。 翌日大帐议事,果然如长卿先前所料那般,苻荣最终会赞成她的这个决定。因为先前早就料到了,所以此时听到苻荣说着什么“妙计妙计”等语,程悠若也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至于和这两个国家的国君商谈一事,长卿便是十分深明大义地自己拦了下来。道:“既如此,此事自是越快办妥越好,朕即刻便启程去这两个国家,会一会宋千帆和百里尚善。” 回身吩咐道:“老吴,这边的情况你看顾着点儿,如果没有大事,觉罗**队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朕回来再说。” 长卿说得虽然比较隐晦,但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猴精猴精的,自然都听出了长卿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在两国出兵攻打襄阳之前,长卿是不可能再动用军队帮西魏共同作战了。倘若这一段日子里有天一国的进攻,就只能西魏自己来应对了。 长卿前往莫支和镐离,自然是带着程悠若一同前往的。程悠若拿回了天一便放布局图的事情,长卿一直没让苻荣知道。在决定出兵攻打襄阳之时,昨晚他们就已经仔细看了襄阳城中天一守军布局的情况,发现果然比宛城要松懈一些。 而且这襄阳也同宛城一样,城外没有什么天然的屏障,是一个难守易攻之地。所以只要他们能成功劝说了莫支和镐离,这一仗的胜算,几乎可以达到九成。 程悠若和长卿先到了莫支,莫支皇帝却是推说染上了恶疾,不肯见他们。 长卿道:“劳烦你再去通传一声,说是觉罗国有要事求见,来的也是极其紧要的人。” 听了宫门外的守卫出来通传说宋千帆不见,长卿还以为这守卫没有禀报明白,竟然又强调了一遍。 “哎呦,二位,真是对不住了。小的刚刚已经禀报得很仔细了,只是陛下当真身体不适,并不方便见二位。”侍卫为难道。 “可……”长卿还要说什么,而且手已经向腰间探去,想要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来。 但是却被程悠若拦住了,听得程悠若道:“敢问,陛下什么时候能有空儿见我们呢?我们就是等上几日,也是无妨的。” “这个……哎呦,二位,陛下的心思,小的怎么能知道呢。想来龙体什么时候康复了,陛下就会见二位了吧。但是这时间上,真是说不准了……奉劝二位还是回去吧。” “有劳你了”,程悠若塞了张银票给他,道,“劳烦你再去请示一句,就说我们二位想要问一问,陛下什么时候能见我们。并告诉陛下,说我们便在城中等着,不离去的。” 这侍卫一脸为难,但是看在银票的份儿上,还是硬着头皮去禀报了。 “宋千帆真是胆子肥了,谁给他的胆子,胆敢将朕拒于门外不见。”长卿低声愤懑道。 谁给他的胆子?程悠若笑笑,估计是没有人给他胆子,所以才被龙陵夜吓成这样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国之君做小贼 手机阅读 不多时,这侍卫回来,一脸苦色道:“哎呦,二位,陛下说了,说近来身子实在不太好,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info棉、花‘糖’小‘说’)陛下让二位还是不要在城里等着了,恐是浪费二位的时间呢。” “真是好大的胆子”,长卿怒道,说着,已经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拿了下来,道,“你去,把这个……” “哎哎……”程悠若忙拦住了长卿,道,“好了大人,这侍卫也听不容易的。他只不过是个传话儿的,你和他生什么气啊。我看……既然陛下不便于见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另想法子吧。” 故作低声,但是却还是确保自己的话能被这侍卫给听去的,凑近长卿身边,道:“人家不愿意见咱们,咱们若是硬贴上去,岂不是丢了我觉罗国威?这样便是咱们真的见到了,只怕所提议之事也多半是无法达成的。何故再做无用功?” 程悠若拉了拉长卿,示意他离开。长卿一时不明白程悠若的意思,但是也觉得程悠若不像是这么好说话儿的软柿子,也猜到了她应该是另有打算。便也随着程悠若离了帝宫。 两人上马走了一段距离,程悠若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侍卫正看着他们呢。估计是受到了宋千帆的指示,看他们到底是真的要离开莫支都城死缠烂打、还是走得利索。 “这个宋千帆,果真是糊涂得可以!难怪当年险些被人从太子之位上给拉下来,要不是他的父皇也一样糊涂,估计现在他早就是一具死尸了!”长卿愤愤道。 被这么一个小国给了闭门羹吃,长卿自然是觉得太丢面子了。估计这时候也只有过过嘴瘾能够平息他心内的怒火,让他找回一些平衡感了。 “喂,你的意思,该不会真的就这么走了吧?”长卿道。 程悠若有意逗他,丧气道:“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办?牛不吃草还能强按头么?” “不是……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呢,所以才拉着我走,原来你这么没出息啊……”长卿长叹一声,道,“亏得我先前还认为你是女中豪杰,现在看起来,不过也是个懦夫而已嘛……” “你瞎叨咕什么呢?”程悠若毫不客气地打了下他的头,道,“先出去,等到晚上咱们再回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我自有办法。” 长卿“啊”了一声,自然对程悠若这个“晚上再回来”的注意感到莫名其妙了。还警惕地看了开四周,又凑近了程悠若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偷偷潜入莫支皇宫吧?” “不然呢?还有其他办法么?”程悠若道,“你也听到了,我让那侍卫第二次去问的时候,那侍卫回来之后给出的是什么回答。很明显宋千帆是铁了心的不肯见咱们了。咱们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都说会在城中一直等着了,宋千帆却说让咱们直接离开、不要浪费时间。” “那是他不知道是朕亲自过来”,长卿道,“那小子从小儿就窝囊,白白虚长了我几岁。幼年每每到了天一大朝会的时候,他也只有被我和苻狄欺负的份儿!” “你看那侍卫,明摆着就不是什么蠢笨之辈,你以为他不会对宋千帆说,来的是一个自称身份十分贵重的人?我看宋千帆早就料到是你亲自前来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既然如此,你又何苦将自己的玉佩亮出来?只怕亮出来了,他也会装作不认识的。” 程悠若这一番话可是把长卿弄的再无辩驳之言了,只得暗暗咬牙,道:“宋千帆这小子,别让朕逮着了机会,不然朕一定让他好看!” “行了吧”,程悠若道,“还是想着咱们今天晚上怎么混进皇宫去才是要紧。” “啊?你还没注意呢?我还以为你十拿九稳的呢。”长卿道。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种事情你让老娘怎么十拿九稳啊!虽说我知道你对我极其崇拜吧,但是我也不是万能的啊!不然直接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咱们设想得来发展岂不就好了? 程悠若和长卿出了帝都,将马匹在帝都郊外给放了。反正这一次他们出行,骑得只是普通的快马,并没有骑长卿的风影。骑着马在莫支帝都中实在太过招摇,不利于他们的行事。将马匹给放了,又等了一会儿,估计那侍卫也不会跟到帝都外来确认,便又悄悄潜回了帝都。 找了个客栈暂且歇脚,程悠若又去裁缝铺子按照自己和长卿的尺寸做了两件黑衣裳。早知道此行如此波折,居然还要做深夜潜入之事,她就自带一身夜行衣出来了。如今在莫支帝都中,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做夜行衣吧,只能做一身看起来比较低调的黑色短襦长裤来了。 “这个……我又不会翻墙走壁的,穿这个干什么?多难看哪……”程悠若气喘吁吁地拿回了这量身衣服,却是遭到了长卿的一脸嫌弃。 “你傻啊!这夜行衣可不是飞檐走壁专用,也并不是穿上夜行衣就会飞檐走壁了,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你懂不懂?”程悠若真是对长卿无语了,命令道,“穿上!不然今晚别和我一起行动!” 程悠若对莫支的帝宫可是极其不熟悉的,白日里在外面看了那么一眼,因为只是站在宫门外,能看到的的确有限。现在已经站在帝宫的西墙外了,程悠若才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喂,你之前来过莫支帝宫没有?”唯一的希望也就是长卿了。 却见长卿摇了摇头,道:“没有。” 程悠若看了看不远处那些被寻梦散给迷晕的侍卫们,心想,算了,反正已经到了帝宫之外了。即便真的被帝宫里的守卫给抓了,难道宋千帆还真敢杀了长卿不成? “喂,你早料到我们不会如此顺利了?居然还随身携带着寻梦散啊!”被程悠若拎着越过了宫墙,长卿一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谄媚语气道。 “少废话!”程悠若警告道,“你还没弄清楚咱们在做什么?搞不好小命儿可是要弄丢的。你最好从现在开始装哑巴,见到宋千帆之后再说。” 长卿听话地闭上了嘴。这时候,还是凡事都听程悠若的才比较靠谱。对于这些江湖侠士们常做的事情,他可是一窍不通的,虽说从小儿向往,但是注定这辈子与潇洒闯江湖是无缘了。 莫支国土面积小,帝都面积小,当然,这帝宫的面积也大不到哪里去,连觉罗国和天一国帝宫面积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防守也并不如天一帝宫和觉罗国帝宫那般防守和严密。进入其中,程悠若倒觉得这里面的情况,和天一随便找出来的一个王府都没什么区别。 “看来也不是很难对付么”,程悠若心念道,“真是高估了这个小国家了。” 两人躲在一个宫墙后,有旁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作为遮掩,倒是不容易被发现。正在探头看着该走哪条路的时候,忽然见到两个宫女儿结伴而来。只是这两个宫女儿,并没有其他的宫人和太监们随行。这倒是个好机会。 趁着这两个宫女儿走过这株大树前的时候,程悠若忽然闪身而出,在她们两个的脖颈上各击了一下。将这两个宫女儿拉了进来,将其中一个的衣裳扒了下来,给自己穿上了。又把她们原本拎着的两个给宫灯添灯油的两个油桶拿了过来。看了看呆头呆脑愣在原地的长卿,心想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有觉悟呢! “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换上!”程悠若指了指另一个宫女儿的衣服。 “哎呦,这……这不好吧。朕好歹堂堂一国之主,天子之尊,这……夜黑风高的,随便扒了一个宫女儿的衣服,不好,不好。更何况还要穿上了?” “少废话”,程悠若已经不由分说地帮他把这宫女儿身上得衣服给扒下来了,扔给他,道,“你放心,你只需把这衣裳穿在外面不就行了,等找到了宋千帆寝宫,我又不会让你穿着这身儿去见他!” 心想,我有几个脑袋敢如此冒犯你觉罗国国威啊,难道我不知这一国国君的颜面有多重要么?所以,咱们的出场一定要帅气、一定要有威慑力,一定要让宋千帆见识到什么叫做“文能提笔定乾坤,武能夜黑风高速杀人”。嗯,一定要这样!讲究个气势啊、风度啊什么的。 长卿无法,也只好一脸委屈地将这宫女儿的衣裳穿在身上了。提起地上的一个油桶,道:“走吧。” 给宫灯添灯油,这的确是一个探知帝宫的再好不过的法子了。身旁几拨儿巡夜的禁卫,都没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真是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莫支的帝宫之中,估计还会有人在暗中佩服他们的尽职尽责呢。 “估计前方的那个就是宋千帆的寝宫了”,程悠若指着前方一个建筑十分巍峨的宫殿,道,“那宫室的屋檐呈飞卷之势,从这里仔细看去,就如同一个翱翔在夜空中的飞龙一般。” 第三百七十五章 :胆小如鼠扶不起 手机阅读 “我怎么没看出来?”长卿是真的没注意到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复制网址访问但是按照程悠若的描述,仔细看去,发现果真如此啊。 “区区小国,皇上寝宫修得倒是如此气派。不过是空有其表,有什么用!”长卿愤愤道。 程悠若拉了他,寝宫外面驻守着的侍卫倒是尽职尽责,见他们走过来,还仔细地打量了几眼。这一仔细打量,可就把长卿打量得有些心虚了。毕竟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即便弯着腰走在程悠若身后,看起来也是怪怪的。 “哎哎?你们两个,哪个宫里的?”一个侍卫叫住了他们。 “回大人,我们是来给宫灯添灯油的。”程悠若道。 这人上下打量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长卿,声音已经多了几许审问之意,道:“我看到了,我又不瞎!我是问你,谁派你来的?隶属哪个宫或是那个局的?” 程悠若在脑海中飞速地想着,心想这给莫支帝宫中,给宫灯添灯油的事情,应该归哪里管啊?内务府?没错,但凡是这种琐事,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帝宫里,只怕都是内务府了。 “回、回大人,我们是内务府派来的。”程悠若道。 “放屁!”这人道,“我们莫支哪里来得内务府?那叫尚事局。说,你们两个是谁派来的!” 说话间,这侍卫手上的剑已经架在了程悠若的脖子上。同时,他身后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许是看他们两个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所以这些人倒是并未把它们放在心上,还以为这样便算是擒住他们了。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哪里来的这么高的宫女儿?这宫里的宫女儿可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的,身量的高矮胖瘦,都要差不多才行。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程悠若心里暗暗着急,心想这寻梦散的药性怎么还没有发作啊,该不会是不管用了吧? “我、我……我们……”程悠若故意用哆哆嗦嗦的声音,以表示自己十分害怕。 正说着,便忽然见这拿剑押着自己的人,眼皮已经不听话地开始打架了。.info[]心想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一、二、三……倒!”程悠若轻念道。 这些人也真是够给面子的了,她说“倒”,他们就听话地倒下了。 程悠若拍拍手,招呼了长卿一声,道:“快把你这身衣服脱下来,咱们这就进去。” 寝宫的大门已经落了锁,他们走正门自然是进不去的。而是仍旧用飞檐走壁的方式。程悠若揪着长卿的衣领子,几乎是提起了全部的内力,才把长卿给拉了过来。 但是自从三年前那一场变故之后,她的身手的确是退步了不少。所以跳过来虽然没问题,落下来的时候,可是脚下一滑,直接一个站立不稳,把长卿给压倒了。要说是面朝下压倒长卿的,倒还有种电视剧或是小说中写的浪漫情节之感,但尴尬的是……她是屁股坐在长卿的肚子上的! “哎呦……”长卿捂着肚子低声痛呼道。 “好了好了”,程悠若迅速起身,拉起长卿,道,“这不还没死呢么?快走吧!” 因为程悠若落下来的时候收气不稳,所以自然是做不到悄无声息了。他们两个落下来的声音,那可是惊起了院中所有的飞鸟。弄得这寝宫内的所有奴才瞬间警醒了起来! “什么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程悠若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埋怨长卿道。 “哎……我,我……”长卿真是有口难辩。 所幸现在已经进入到宋千帆的寝宫中了,而且看到中间那正殿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儿,就知道宋千帆此时一定在他自己的寝宫里了。不然有哪个妃子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地到皇帝的寝宫中来偷情? “来人呐,有刺客!” “有刺客,保护皇上!” 冲出来的这些宫女儿太监已经大声喊叫道。只不过现在任凭他们怎么喊叫也是没用的了,程悠若已经迅速地拉着长卿,冲破了他们的阻碍,直接踹门而入! “宋千帆!你小子胆敢不见我!”长卿气冲冲道,“你这不是好好儿的吗?还有心思抱美人在怀呢,哪里来的病?” “你、你你……长卿?”宋千帆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了来人的确是长卿。 “快叫你那些宫女儿太监们别喊了!杀猪一样!”长卿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刺杀你的,没那个闲心。” 宋千帆心里暗暗叫苦,心想怎么就躲不过去呢!白天把他拒绝了他还不放弃,居然大晚上的玩儿起了闯宫的把戏来了! “行了行了”,宋千帆亲自出门吩咐道,“都别嚷嚷了。该干嘛干嘛去,不是刺客。” 回身对那个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道:“爱妃,你也先回你自己的寝宫去。” “可是,陛下,这两人……” “放心,他们不是刺客”,宋千帆道、 忽而看向长卿,得意道:“他的本事,不及朕的十分之一。真想要杀朕,哪有那么容易?” 程悠若也看了长卿一眼,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心想长卿于武功方面儿的本事,的确是所有国家的君主和太子之中最弱的了,当真可以称得上是“不学武术”。 “哎哟,长卿老弟,何事劳烦你亲自过来啊?哎……也不是做哥哥的我要说你,只是你今日的做法也实在太随意了些。好歹你现在也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如何能做这种梁上君子般的事情啊?” “你哪只眼睛看我偷东西了?这叫飞檐走壁,侠士所为!况且你这破宫里,有什么东西是能如得了我的眼的?”长卿说着,倒是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了,接着道,“我不和你说废话,我估计,你也料到了我此行前来所为何事了吧?” 宋千帆听长卿说要谈正事,已经是一脸愁容了。他自然知道长卿来此是所为何事,但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即便长卿的诚意再足够,他也不可能拿整个莫支的存亡做赌注啊。 况且,以莫支如今的实力,即便真的答应随同长卿出兵了,到头儿来,也还是逃脱不了做他国臣属国的命运的。做觉罗国的臣属国,与做天一国的臣属国,又有什么区别?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去做无用的挣扎? 见宋千帆只是一脸愁容地不说话,长卿便料到了他到底在担忧什么。一个国君所担忧的,自然是自己国家的利益和自己的生死罢了。 “宋大哥,我知道龙陵夜先前一定给你们都施加了压力,所以你白天的时候才不敢让我入宫商谈”,长卿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龙陵夜会这早早儿的便给你们施加压力或是给你们好处,还不是因为他害怕你们会群起而反之?” “宋大哥,一人力小、十人力大,百人千人万人联合起来,那便足有扭转乾坤之势。我们这些小国,虽说每一个国家单拿出来,实在和龙陵夜的实力相差太远。但是一旦咱们同心协力、聚集在一起,那可就是对天一国呈包围之势了。那时候,天一国能做的,也只是成为我们的瓮中之鳖。 长卿见宋千帆听着他这一番劝说,却是毫无反应,心里未免有些吃不准了。觉得此行或许不一定会成功,但还是继续道:“如今西魏已反,觉罗国也表明了会站在西魏这一边,这对我们这些小国来说,可是一个脱离天一控制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程悠若一直在一旁观察宋千帆的神情,她发现,宋千帆是一丁点儿动摇之感都没有的。可见他之前一定已经铁了心,不参与这场纷争、或是决定站在龙陵夜那一边了。他之前的态度是肯定的,而不是模棱两可的。 “长卿老弟啊”,宋千帆道,“你就不要自谦了嘛。我们这些国家是小国没错,但是你觉罗国是什么小国了?长卿老弟,如今觉罗国已经具备了和龙陵夜抗衡的实力,所以你抓住这次机会,联合西魏去对付龙陵夜,自然是没错的。但是我们这些……哎,并不强马不壮的,国库也不富裕,如何有资格掺合进你们这些大国的争夺之中啊?” “天下,向来属于强者”,宋千帆继续道,“可是,为兄有自知之名,无论是为兄还是莫支,都与‘强者’这两字无缘。既然不能成为强者,那就安分守己一些,偷安于一隅,以得寿终正寝吧。哎……这是命啊……” 长卿笑笑,听了他这一番言语,便不再劝说下去。看来宋千帆比他认为得还要窝囊。既如此,再劝说他一同起兵也只能是白费口舌了。只能只以暮野一事来就事论事的商量,以一些现成儿的利益来诱惑他,或许他为了这些眼前的利益,倒是敢应下这一件事来了。 “呵呵……好吧,既然大哥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劝说什么了”,长卿道,“其实我今日前来,劝说大哥只是其一,而且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给大哥送银子和国土来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看似相识却藏奸 手机阅读 “银子和国土?”听了这两点,宋千帆总算是提起了兴致来,而且两只眼睛已经放光了,道,“我镐离小国,缺的可就是银子和国土,长卿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长卿便将想要征用暮野之地的打算和宋千帆说了,道:“倘若宋大哥能够同意我觉罗**队和西魏军队入驻暮野的话,一旦事成,觉罗国便将这一次征战襄阳的缴获,全部送给镐离,如何?” “至于这国土么”,长卿笑道,“暮野和红拂山这两处地方,镐离与莫支一直争执着,至今也没有个定论。(..info无弹窗广告)我知道,在我们二人前来之前,龙陵夜一定已经给宋大哥施加压力,让你不许见我们了。同样的,他也一定给莫支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一旦襄阳被攻陷,龙陵也一定会追究你们两个的责任,届时你就把这责任全部推给莫支便是。” “全部推给莫支?”宋千帆道,“长卿老弟,你这玩笑可是和哥哥开得太大了啊……人人都知道红拂山和暮野这两个地方一直由我们两国在抢夺,届时我说此事与我无关,谁会相信?” 长卿就知道宋千帆想不出一个稳妥的法子来,也知道想要让宋千帆同意,就只能把各方面都给他想得十分周到。不仅要送馅儿饼到他的面前来,还要帮着他把他的嘴也张开。 要不是顾及到战胜天一国之后的天下大局,他是根本不会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和宋千帆这般言说的。还有百里尚善,那老贼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想要将利益送给镐离,而把损失留给百里尚善。那老头儿老奸巨猾,即便到了天下大局已定之时,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既然早晚是要翻脸的,莫不如现在就摆他一道。 “宋大哥放心”,长卿道,“主意,我都给宋大哥想好了。宋大哥明日只消放出消息去,说镐离国库虚亏,民间又大面积的爆发疫症,实是到了危急关头。从明日起,镐离便暂且实行闭关政策,直到疫症消除。” “待到龙陵夜责问起来,宋大哥只消把镐离的这番情况告诉给他便是,只说因国力虚亏,所以自知无暇和莫支抗衡,更无暇来争夺这两处土地。txt小说下载害怕莫支会趁虚而入,所以便把这两处土地送给了莫支,以求和平。” “自然了”,长卿继续道,“咱们做戏要做全套,宋大哥在明日下达闭关诏令之后,同时也要修书一封给百里尚善,表明镐离的以土地换和平之意。这样一来,龙陵夜自然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莫支。盛怒之下,这两处土地,反而不会是莫支的,而会彻底变为镐离的。” 宋千帆听了,连连点头。但是程悠若却并未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真诚,反而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狡诈。她自然希望这是自己多虑了,虽说不愿意相信这个窝囊废真的能有什么耍花招的胆量,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暗中仔细观察宋千帆的神态。 “哎呀……这个……这个……长卿老弟这以退为进的法子的确是好”,宋千帆道,“这样一来,可就连我们镐离一直想要这两处土地的问题都给解决了。只是,为兄担心的是,这两处土地现在毕竟是镐离和莫支两国在争夺着,即便镐离能够按照你的提议,从明日起宣布闭关,不过问这两处土地上的事,那莫支也未必能够对觉罗国和西魏军队的进入不管不问吧?” “这一点宋大哥尽可不必为我们担心”,长卿道,“既然我们想要在暮野驻兵来对抗天一,自然是把莫支的情况也考虑在内的。宋大哥只消按照我的提议去做,待到估摸着百里尚善收到镐离的求和信之后,我们二人会亲自去见他。那老狐狸贪得无厌,正在得到这两处土地的兴头儿上,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揽钱的机会。只消给他点足够的利益便可。” 宋千帆略略犹豫。程悠若看到他神色间是想要对长卿说什么的样子,但是到底还是把这花儿咽了下去,并未说出来。而是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痛快应了下来。道:“好,好!既如此,便按长卿的说法去作罢。长卿老弟向来足智多谋,这主意为兄听着也甚是精妙。明日天一亮,为兄便按照这法子诏令下去。同时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到莫支帝都里去。” 长卿对宋千帆的这反应完全没什么意外的。在他看来,这个毫无主见的草包,是绝对抵挡不住这两项白来的利益的。虽说心里对龙陵夜还是有所畏惧的,但是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对镐离已经完全没有危险,而所有的危险都在莫支上。这种白得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啊。 “好!宋大哥果然是个痛快的人”,长卿笑道,“如此,我们二人先去镐离境外等候,就等着宋大哥明日闭关的消息了。” 看这两人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老弟”的,相互奉承得不亦乐乎,程悠若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暂且还不能下定论,毕竟谁也不是神仙,真的能够预料到未来所有的事情不成。 一番寒暄过后,程悠若跟着长卿出了镐离帝宫。原本是打算再悄悄返回,看看这宋千帆到底有没有在耍花招儿,但是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 因为他们先前说是要到镐离境外去等候消息,所以便从镐离皇宫中牵了两匹脚程极快的马匹来,这倒是恰好给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供了一个方便。 “长卿,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出了帝宫,程悠若神秘兮兮道。 长卿一脸不解,但是看到程悠若满脸的神秘和忽然暧昧地一眨眼,还以为程悠若是要给他什么惊喜呢。堆笑道:“你想要和我约会啊?” “嗯嗯……算是吧。”程悠若模棱两可地应和下来。 长卿乐得险些和不拢嘴儿,屁颠儿屁颠儿地就上了马,随着程悠若出了镐离帝都,一路飞奔着。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道:“程悠若,这可是往红拂山去的方向啊,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啊?这个……荒郊野岭、夜黑风高的,是不是口味有些略重了些啊?” “怎么样,不敢啦?”程悠若回头挑衅道。 “有、有什么不敢的?”长卿又被她的挑衅激起了斗志来。要不是双手握着缰绳,只怕此时早就拍着胸脯显现他的胆量了。 到了红拂山山脚下,程悠若找了一个茂密的树林处躲了起来。本是想要用这树林来做遮掩,但是却发现,这一片树林的最下方,也就是最为山脚下的位置,竟然有一处山洞。而且是杂草掩映着的。也就是说,躲在这山洞里面,他们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 “这边有一个山洞,跟我来”,程悠若拉了长卿一下,提醒道,“牵上马。” 看到程悠若是往山洞那边走去,长卿更是好奇加兴奋了。虽说觉得程悠若不至于忽然间送给他这么大一个礼物吧,但是看到程悠若的举动,也实在觉得反常得很哪。 “那个……嘿嘿,你还挺会选地方的啊,山洞里也是很有情调的嘛!”长卿跟在程悠若身后,嘿嘿道。 程悠若忽然觉得自己带出来的是一头色狼,而且,还是那种极其蠢笨的、危险系数极低的那种。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好了”,两人牵着马进了山洞中,将马拴在一处,程悠若这才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一刻也不能疏忽,听明白了吗?” “啊?干什么啊?这个……哎呀,你放心好了,就算不盯着外面的情况,这大半夜的,也不可能有人从这里走过的。况且走过来也不可能恰好看到山洞中的咱们的。好了,别啰嗦了,快脱吧!” 长卿说着,便是一副凛然赴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感,真的开始脱他的外袍了。 不过,还未等他的“奸计”得逞,程悠若的手就已经毫不客气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道:“你是不想活了?” 性命为重,长卿也只好“嘿嘿”一笑,算作认输了。 程悠若害怕错过重要线索,懒得理他,开始寻摸了而一个好的位置爬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夏日里昼长夜短,其实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再加上暮野空旷,所以若是有人下了红拂山、疾驰在暮野之上的话,他们是一定能看得到的。 “悠若,你神秘兮兮地到底在干嘛啊?”长卿此时已经完全被程悠若给弄迷糊了。 “我觉得宋千帆有问题”,程悠若道,“我总觉得他刚才答应咱们,完全是在敷衍。我担心他会拿咱们的消息去向龙陵夜邀功。而暮野是从镐离帝都通往天一的最近的鲁,宋千帆要想将此消息告诉龙陵夜的话,一定会派人尽快前往天一帝都去送信儿。算上路上的时日,他定然不敢耽搁,一定是在咱们走之后就派人出来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宁可多虑不漏算 手机阅读 长卿听程悠若分析得头头是道儿,仔细回想起当时宋千帆的表情和态度,却也并未觉得有什么蹊跷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复制网址访问宋千帆原本就是个胆小之人,答应下来的时候,出于对龙陵夜的忌惮,所以神情上不是很坚定也是有的。 “哎,我看没有那么严重吧?”长卿道,“宋千帆那小子实在没什么谋略,我看他未见得会去做这种处心积虑去邀功的事。” “正是因为他没什么谋略,而且又胆儿小,所以脑子里面想着的,全都是‘自保’那一套”,程悠若道,“即便你把利益都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也还是觉得如果被龙陵夜给识破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出于自保来考虑,最安全的办法,自然是他先将这消息送给龙陵夜,卖了你。” 程悠若心里自然也希望这是她多虑了,但是未到最后见证的时候,她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的。一旦事败,整个战局势必发生扭转,觉罗国和西魏便是再无反转的可能了。 “况且,即便你说的有道理,估计那人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天一境内了吧?”长卿随口道。 “你傻么?”程悠若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咱们才刚出来,而且一路纵马飞奔,可谓极快,宋千帆连带着修书、再加上吩咐人送来的时间,少说也要半个时辰了。况且他也要避免着送信的人在路上遇到咱们吧?总要故意耽搁一两个时辰才能出来的!别废话了!仔细盯着。” 如果过了晌午,暮野上还没有什么动静的话,那才能证明她是真的多虑了。但是在这之前,一切可能都不能被排除。 “呼……呼……”就在程悠若目不转睛盯着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匀称的轻呼声。 “觉罗长卿!你不想活了?”程悠若揪住长卿的耳朵,恨声道。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自己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却是强撑着,长卿这小子倒好,几句话刚说完,就睡得迷迷糊糊了。 “这个给你。”程悠若觉得不用点儿有震慑力的东西,是不能够让长卿将此事提起重视来了,他总以为是她在胡闹。 “你给我这个干嘛?”长卿将程悠若递来的匕首接到了手里,诧异道。txt小说下载 “一会儿倘若真的有人过来,我先冲出去,将他拦下来”,程悠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原本就不是特别高超,现在又退步了许多,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是宋千帆派出之人的对手。你拿着这个,趁着我们打斗的时候刺出去。急着,别管刺中哪儿,只要能伤到他就行。” “功夫再高,也怕闷棍”,程悠若道,“只要你这把闷棍使得好,咱们一定能成功将其拦下。”况且,还有这个呢……程悠若又在自己的腰间抓了抓,拿出一个小纸包来,道:“这东西咱们一人一半儿,谁有机会谁用。” “这是什么啊……”长卿打开纸包来闻了闻,“阿嚏……阿嚏!” “我说你没事儿带辣椒粉出来干什么啊?”长卿吸了吸鼻子,忙把手中的纸包给包好了。 这辣椒粉是程悠若从西魏出发之前就已经装好了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要知道,这辣椒粉可是最强效的攻击武器了。别管是功夫多高的人,只要吸入了辣椒粉、或是眼睛里面进了辣椒粉,可是瞬间丧失了一大半儿的战斗力。到时候她再想要出手除掉,可就再容易不过了。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反正一旦有机会,就把这些辣椒粉往来人的脸上撒,知道了吗?一共就这么多,可别给我浪费了。”程悠若道。 虽是警告长卿说是“一共就这么多”,但实际上她的腰间藏着两包儿。只是害怕长卿这小子提不起注意力来,把这救命的东西给白白浪费了。 “嘘……”程悠若耳朵一动,忽然捂住了刚要开口说话的长卿的嘴巴。 因为她听到山上有马蹄声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而且十分急切。最重要的,还是形单影只的,只有一匹马。 看来若不是夜间行路的侠客,就是程悠若一直在等的这个人无疑了。 “来了”,程悠若压了极低的声音道,“要是不想我死的话,你最好用心一点儿。” 马蹄声疾驰而下,在暮野上飞奔,向襄阳城的方向而去。程悠若也不管到底是谁,反正总要先抓住了才行。趁着这人刚刚下了山,距离他们还很近的时候,程悠若一跃而起,冲出了山洞。以内力疾速追赶这疾驰的人。同时手中的马鞭已出,勾住了这匹马的马蹄。 骏马嘶鸣一声,踉跄跌倒。马背上的人轻松跃起,以内力支撑着悬于半空,并没有随着这匹马的跌倒而滚落。 “山野小贼,你可知我是谁么?胆敢拦我的去路?”这人落在程悠若面前,沉声道。 为了方便行事,程悠若这一路上穿着的自然都是男装,此时夜色漆黑,这人自然把程悠若当做一个男子了。 程悠若冷笑一声,道:“老娘今日不仅要拦下你的去路,还要留下你的命!不过,只要你识相,你或许可以得到一条生路。” “一介女流之辈,好大的口气”,这人到面前之人是个女子,不免更加轻敌了些,走进了程悠若,笑道,“你这小娘子还有些姿色。不如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目的为何。只要回答得让我满意,便饶了你一命,如何?” 从刚刚这人从马背上弹起的身手看来,程悠若已经料到这人的功夫极高了。心想,完全以武力来拼斗自然是不行的必须要智取才行。 “不想让老娘要了你的命也可以。我看你衣料华贵,再加上这匹骏马也是上好的良驹。不如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就即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程悠若忽然笑道,一副山贼拦路打劫的样子。 但是却似乎并没有对这人起到任何迷惑的作用。只见这人在她身上微微一打量,道:“这红拂山上从未听说有山贼,你当真是山贼?” 他的确很聪明,也很警惕,只是……话太多了。 既然发现事有蹊跷,那么直接动手开打便是,哪里来得这么多废话? 就在他废话的时候,程悠若手中的辣椒粉已经撒了出去,直奔他的眼睛! 原本以为可以完全击中他的眼睛,但是岂料这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竟然剑气如闪电一般,直接把这些辣椒粉全部给弹了回来! “不好!”程悠若心内惊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了,下意识地直接撩起袍子来抵挡,自然月用上了内力。 因为反应和出手都十分迅速,总算将这些辣椒粉都给打落在地上了。但是这人的剑已经向她攻来了! 打不过就躲,这是保命的最佳方式了!程悠若本就知道自己本领不如对方,岂有不及时闪躲的道理? 原本是气势汹汹地拦路,现在变成了把所有的都用在闪躲上了。躲得迅速,除了手臂上得一处剑上之外,倒也没伤到其他得地方。但是因为这人步步紧逼,使得她也实在没有出手反击的机会。 好在她是下意识地步步后退,把这人往山洞那边引的。这人一心想要将她杀死,自然步步杀招,其余的完全没多想。 “长卿啊,但愿你这时候别给我掉链子才行啊!”程悠若躲闪之间,心里暗暗祈祷道。 这人手中有剑,而程悠若的手中只有一条马鞭,并不敢与这人硬碰硬。唯一的出招,也就是用马鞭缠住这人的剑柄以作拖延了。 就在程悠若再次用马鞭缠住了这人的剑柄,手上用力想要将这人的剑拽落之时,这人手一缩,竟是将这把长剑缩了回来,直接斩断了她的马鞭。这样一来,她手上可是再无利刃了。唯一的匕首给了长卿,此时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凉之感。 眼见着长剑就要刺入自己的咽喉,程悠若迅速弯腰躲闪而过。这人却是脚下一扫,趁着她下腰躲闪之际,将她横扫于地。 长剑如风般迅速刺来!程悠若一咬牙,盯准了这人的稳扎的马步,便想着要从其下滑过去以求保命了!毕竟这时候,还是保命更要紧一点儿!至于什么体面不体面的,现在必须要全部抛在脑后儿了! “啊……”身子一滑,正要窜出之际,却忽然听到这人的一声痛呼! 这一个突然而来的惊喜,简直要把程悠若刚刚紧绷起来的筋脉给弄错位了!居然是长卿得手了! 只见这人胡乱的抹着自己眼睛上的辣椒粉,怒喊道:“哪个竖子阴我?” 同时,手中的长剑毫无章法地劈砍过来,还不忘要将她杀掉。 可是一个瞎子对抗一个视力别提有多好的人,哪里是对手?程悠若已经早就站起来,靠在山洞口看着他了。 原来是长卿躲在他们附近的高高地草丛里,见刚才情况实在太过危机,便不敢再耽搁、咬牙出手了。可巧这人俯身送剑,长卿的辣椒粉就刚好送到了他的眼中! 程悠若迅速夺过长卿手中的匕首,毫不客气地向这人的心脏处刺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人虽说功夫极高,但是一时失了视力的慌‘乱’还是足以让他‘乱’了阵脚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程悠若敛气的本事又是极好,他根本就没察觉到程悠若已经到了面前,就已经被匕首刺入了‘胸’膛! “你……”这人一脸不甘地指着程悠若,即便到了临死关头,也还是想要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看你要死了,给你个明白的”,程悠若道,“我们是觉罗国的人,刚才出手‘阴’你的‘竖子’,可是觉罗国国君。你死在他手上,倒也不冤了。” “小、小人……”这人咬牙切齿,但是却已经说不出任何咒骂之言了。 程悠若手中的匕首整个儿都没入了他的心脏之中,这人能支撑上这几句话,已经全部是靠着他的内力。 见面前之人即便断气儿了也是双目圆睁,长卿嘴里不住的叨叨着:“哎呦,罪过罪过……” “少罗嗦!”程悠若道,“快搜搜他的身,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 从这人的功夫和警惕‘性’看来,一定是宋千帆派出来的无疑了。若是普通的江湖侠士之类,是不可能有如此良驹的。 见长卿不敢动手,程悠若只好自己在这人身上搜了一番,果然,在他‘胸’前的衣襟里,藏着一封已经被血染了的书信。这书信的大部分内容都被鲜血浸染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到最后得零星几个字――望上国早作准备。 “有这几个字就够了。”程悠若说着,将这书信收到了怀里。 “你还留着它干嘛?这上面都是死人血,多晦气啊!”长卿说着,只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已经掉了满地了。 程悠若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心想我还不知道这东西很晦气么?但是我若不收着,难道你还敢收到怀里去不成? 这封书信虽说现在是没什么用处,但是日后,一定能够派上大用场。 “现在怎么办?”长卿虽说手掌杀伐,下令砍杀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他自己并未亲自上过战场,更别说亲自动手‘阴’人杀人了。现在看到地上躺着的这具尸体,只觉得头脑发胀,一时间什么主意都没有了。..info “什么怎么办?”程悠若道,“既然这人已经拦截下来了,宋千帆的消息自是送不到龙陵夜那里去。但是在宋千帆那边,他自然以为这消息已经在送往天一的路上了。为了稳住咱们,他自然是会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的,咱们只当做没有送信之人这回事便罢。等到明日送千帆的闭关诏令一出,咱们便前往莫支去和百里上善谈。” 长卿此时头脑发懵,也只能听了程悠若的话便点头应下。毕竟程悠若说的的确有道理,拦下了这人,在几日之内,对全局是绝对没有影响的。 翌日一早,宋千帆的闭关诏令便已经发出。长卿估‘摸’着,那送往莫支的求和文书,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所以和程悠若启程,慢悠悠地向莫支的方向而去。 算计着日子,他们在路上耗费的这两日,刚好足够镐离的信使将求和文书送到莫支的了。所以他们此时去见百里尚善,便是刚好在他最为得意之时,也更容易能忽悠住他。 长卿直接到莫支帝宫外亮明了身份,去让‘侍’卫去通传。 百里尚善与宋千帆不同,这人野心大得很。虽说在之前也收到了龙陵夜的施压,但是此时听到‘侍’卫通传说是长卿亲自过来,略一思量,还是决定要见长卿。不过,却不是此时如此这般明目张胆地会见。 “二位,对不住了”,‘侍’卫出来通传道,“陛下的意思是,您说自己是那极其贵重的身份,但是空口无凭,陛下不能因您的一番言语便召见了您。两位若是当真有急事想要见陛下的话,不妨暂且在帝都中找一个客栈休息。待到陛下‘抽’出空儿来,会亲自派人去见二位,以证二位所言的虚实。” 程悠若和长卿相视一眼,瞬间都明了了百里尚善的意思。他是想要见他们二位,却又害怕这消息会传到龙陵夜的耳中,所以便想出了这么一个‘私’下会见的法子。谁也不知道他会见的到底是谁。 “好,既如此,劳烦你去通报你们皇上,说我们二人随时候着他派来检验之人。”程悠若道。 在莫支帝都中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客栈住下,自然不用担心百里尚善是否能找到这个客栈。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了。估计这跟踪之人也无恶意,只是想要确定他们住在哪里便可。入夜,果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程悠若并未先开‘门’,而是推开窗子向外面看去。只见客栈周围,果然埋伏着许多黑衣人。从这些黑衣人的数量看来,来人定是百里尚善无疑了。不然若是一个普通的亲卫,不可能有如此大的阵仗。 程悠若打开房‘门’,只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做豪绅打扮,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并非慈眉善目,而是有些狡诈。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仆打扮的亲卫,见百里尚善进了房间,并不跟进来,只是一左一右地立在‘门’外等候。 “哎呦,果然是长卿啊!”百里尚善见了长卿,立刻笑容满面。 难怪长卿说这老头儿是个老狐狸,从面相举止上就能看得出来了。 “不知贤侄此番亲自前来,所为何事啊?”百里尚善关切道,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长辈发自内心地关怀自己的晚辈。 “实不相瞒,侄儿是有一件关乎莫滞觉罗国两国国运的大事想要求世伯帮忙。”长卿开‘门’见山道。 百里尚善笑道:“这……既然也关乎于莫支,那么便没有什么‘帮忙’之说了。贤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世伯也知道,西魏已经反了天一,如今双方‘交’战已有数月。觉罗国已经昭告天下,站在了西魏这一边,会帮西魏对抗天一到底。龙陵夜暴虐无道,残害我忠良臣属国,辱我国之威严。是可人,孰不可忍?侄儿已经决定与龙陵夜对抗到底,且实不相瞒,侄儿已是胜算在握。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助力的东风。” 长卿继续道:“这个东风,不在别处,就在世伯这里。” “侄儿是想,向世伯借用暮野与红拂山这两处土地。以这两处为驻军之地,攻陷襄阳城。一旦事成,侄儿愿以黄金万两和骏马千匹作为酬谢。侄儿知道,世伯‘胸’怀天下,却无奈受疆土狭小所限。如今莫支已经发文书昭告天下,说暮野和红拂山两处自此便彻底归莫支所有,再无争议之处。这黄金万两和骏马千匹,刚好可以为世伯兴建这两地而尽一分力。” 黄金万两,骏马千匹,即便对现在的觉罗国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又何况是对这个小小的莫支?面对如此‘诱’‘惑’,他就不信百里尚善能不动心? 程悠若暗地里掐了长卿一下,心想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啊?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到时候兑现不了可怎么办? “贤侄的确很有诚意啊,只是……怕是一旦龙陵夜追究起来,这银两是有命拿没命‘花’啊。这一番战事风险太大,我等小国,还是不要贸然参与进去得好啊。”百里尚善故作犹豫道。 但是程悠若早就看出他是在故作腔调了,如果他是真的对长卿提出的条件不动心的话,就不可能还稳稳地坐在这里了。人的身体上的潜意识动作,是最能真实反应这人内心想法的。 先前在镐离之时,宋千帆拒绝长卿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向前微欠的,好像时刻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似的。当时在宋千帆自己的帝宫中,他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此时百里尚善原本就是在宫外面呢?若是拒绝得够坚决,起身便走,实在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这老家伙的屁股却像是长在了椅子上一般,反而还下意识地往后面靠了靠。 “其实这件事情,对莫支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程悠若道,“即便是龙陵夜追究起来,莫支只需说明无力阻拦觉罗国和西魏的驻军便可。龙陵夜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定然不敢将全部的臣属国都给得罪了。所以即便是他心里不相信你这一番说辞,却还是不能当下便给你什么处罚的。而对于此战,我们有必胜的把握,所以龙陵夜根本没有找莫支秋后算账的机会。” 言外之意便是,反而是我们觉罗国,有这个找你们秋后算账的机会。倘若你们不站在觉罗国那边,后果可想而知。 长卿见百里尚善还在犹豫,却又并未接着说什么“断然不可”之类的话,便知道其实这老东西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嫌弃他开出的条件太少了些。长卿深知,这种饿狼是怎么都喂不饱的。所以即便此时只是打算给他许一个空头承诺,却也不可能顺着他的气焰来。必须要杀一杀他的贪婪才行。 “世伯啊,条件呢,我们觉罗国就只能开出这么多了”,长卿笑道,“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倒是可以给世伯一看。” 第三百七十九章 :声东击西巧致胜 长卿拿出天一国的布局防御图来,却是不直接给百里尚善看。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而是把关于莫支的那一部分给挡住了,其余的展现在百里尚善面前,道:“世伯可能看出,这东西是什么?” 百里尚善对这布局图自然是十分敏感,岂能看不出来?只消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天一的边关布局图了。但却是笑道:“贤侄啊,你‘弄’了这么一张画儿来给伯父看,却是何意?” 长卿知道他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因而笑道:“世伯难道看不出,这是天一的边防布局图吗?不瞒世伯,这便是侄儿所说的,那必胜的把握。有了此图在手,任凭龙陵夜他再怎么神机妙算,也逃不出我觉罗国和西魏的共同围攻去。” “倘若最终获胜的是觉罗国,世伯今日相助之恩,侄儿定当放在心里,永世不忘。”长卿忽悠道。 还永世不忘呢?程悠若听着只觉得好笑了,心想听这两人谈判,也真是够累肠胃的。总是要时不时地压着翻涌上来的呕吐。 “条件呢,就是这么个条件了”,长卿笑道,“倘若世伯实在为难的话,侄儿也便不强求了。侄儿想要与世伯合作的诚意是十分的,但无奈毕竟国力有限,能给世伯提供这些,已经是倾尽我觉罗国之力了。” 长卿颇为遗憾地说着,已经‘欲’有起身之势了。 百里尚善思虑片刻,道:“既然贤侄有此图在手,胜算自然是有一些的。利益不利益的,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咱们两国向来‘交’好。既如此,伯父便冒一个风险,又能如何?只是……这毕竟也关乎到我莫支千万百姓的‘性’命,若是单单为了这些黄金骏马,也实在太没个‘交’代。不如这样吧,贤侄倘若真的有诚意,不如现在便立下一个字据……” “承诺下如果真的大计能得成,便将襄阳、淮安、洛城这三座城池,割与我莫支作为答谢,如何?” 呵呵,这老家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程悠若真的就差拔剑而起了。只可惜,现在她的手中没有剑。 “襄阳、淮安这两处,可以给伯父。.info[]这字据,我也可以即刻立下。但是洛城这一处以及骏马一千匹,便要刨除在这条件之外了,如何?”长卿故作思虑了半晌,痛下决心般说道。 “好!既然贤侄如此痛快,伯父岂能不应予贤侄?如此,伯父可就坐等贤侄获胜的好消息啦……至于暮野和红拂山两地,贤侄尽管驻扎,我莫支绝对不会过问一句。”百里尚善道。 程悠若见这老头儿眼里刻意收敛着的喜‘色’,心里反而觉得这老头儿更为好对付一点儿。贪婪的人,终究会因为这“贪婪”二字而误了自己。倒不如那只顾着保命之人能得到的福气长久。 长卿当真当下便立了一个字据,而且还诚意十足地盖了一个太子印在上面。笑道:“世伯见谅,觉罗国的国玺,侄儿是定然不能随身携带在身上的。如今只有这一个刻着侄儿姓名的小印章在,但意义都是一样的,‘觉罗长卿’这四个字断然无假。” “呵呵,好说好说……这些都不是重要的”,百里尚善笑道,“你我皆知‘君无戏言’的道理,岂能于这等事情上互相诓骗?不然这国与国之间信义何在?一国的尊严又将何在嘛……若是人人都不守条约信义,这天下间岂不是要‘乱’套了吗?” 百里尚善收好了字据,嘴上说着不要紧,但是心里却想着,有了‘觉罗长卿’这四字印玺的朱砂印在上面,害怕你不认账不成?况且,如果最终真的是你觉罗国获胜了,你要是不认这字据上面所写的内容,倒是反而给了我们莫支一个起兵讨伐的机会。 天下‘混’战,强者为王,这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这一次算是押了一次宝,如果赢了,长卿守约、莫支便可得到三座城池,以作壮大己身之用;如果输了,有觉罗国和西魏这两个挡箭牌,他也实在不用担心什么。如今莫支要做的,就只是把这两处土地不管不问地暂时任由觉罗国使用便是。这买卖,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本万利。 搞定了莫支,程悠若和长卿都不担心百里尚善会像宋千帆那般,紧接着就会派人去给龙陵夜送信。因为这老家伙的贪婪实在太过明显,野心也大得很,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参与逐鹿天下的机会的。告诉龙陵夜?那岂不是把他这刚刚得到手的一点点希望都给扼杀掉了? 迅速向西魏赶回,此次出击,必须要取一个“快”字,兵贵神速。如果到了暮野之后在驻扎下来以商量具体攻击之法的话,就等于是在给襄阳城守军以准备的时间了。这样又与送上‘门’去给人砍杀何异? 因而定了要连夜向襄阳进军之前,自然是要商讨出一个详细地作战对策来的。 “声东击西”,在苻荣说了一大堆看似有道理、却实在有些太过冒进的注意之后,程悠若道,“我建议咱们调出一部分军队去攻打宛城,这样一来,天一全部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宛城上。当然了,在攻打宛城之前,我们最好先想个办法烧毁宛城的粮草。这样一来,紧接着进攻,就会让宛城守将慌了阵脚,只想着快速击退咱们、以避免长久作战。” “距离宛城最近的,便是襄阳。他们若想要尽快击退咱们的军队,唯一的方法就是从襄阳借兵,以求以多制胜。一旦襄阳出兵,咱们的另一部分便从红拂山方向,悄悄向襄阳进攻。攻其不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明理儿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方法可是要比苻荣提出的那些方法有用得多了。只是毕竟是他们所认为的“一介‘女’流之辈”提出的,所以难免有人怀有敌对之心,‘鸡’蛋里面挑骨头。 “宸妃娘娘这办法听起来的确天衣无缝,‘精’妙得可以。但是,敢问娘娘,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娘娘所说的烧毁宛城军队的粮草,该如何达成?况且,如果真的能够给直接烧毁宛城守军的粮草,我们何须再多此一举地去攻打襄阳?直接攻打宛城不就行了?”隋堂道。 程悠若早就料到他会在自己的主意里面挑骨头了,只怕在自己说这主意的时候,这老贼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反驳了。 “隋大人的担忧自然也在情理之中”,程悠若道,“至于如何烧毁宛城粮草的事情,大人不必担心,此事本宫可以保证,全权由我西魏负责。而至于大人所说的,烧毁了宛城粮草之后,我们何不直接攻击宛城……如果大人想要一试的话,不妨亲自带兵去攻打。只是我要提醒大人,宛城的固若金汤,人人皆知,如果这一次大人失手的话,可就成了西魏的千古罪人。” 隋堂被程悠若噎得哑口无言。他是一个文官,自然没本事做带兵亲自攻打之事。而烧毁宛城粮草一事,程悠若又说得如此有信心,她身旁的长卿也没有反驳,可见确实是有可行之处,。 “苻大哥,你看,我觉罗国提出的法子如何,是否可行?”见隋堂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长卿直接问苻狄道。这也等于间接向在场的所有人都表明了,程悠若的主意,就是觉罗国的主意,他自己是完全赞同的。 苻荣沉思半晌,装模作样道:“宸妃娘娘的法子的确有些许可取之处。只是这样一来,又要劳动觉罗国打先行之战了,为兄心里的确是过意不去啊……” “哎,苻大哥不必觉得内疚”,长卿笑道,“最重要的是最后的胜利,中途的一些利益得失,我觉罗国是不会作过多计较的。” 既然都没有人提出异议,便证明了此番攻陷襄阳,就要用这个声东击西的法子。其实长卿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方法去将宛城的粮草烧毁,但是见程悠若说得如此肯定,也便沉住了气,等着回到寝帐之后再问程悠若。 不过苻荣却是兴致高得很,而且今晚也的确是个最佳的时机,他们商讨下来的决定是,由觉罗国今晚便派人行动。 “既如此,此事便是我觉罗国内部需要商量的事情了”,程悠若笑道,“事关调遣我觉罗军队,在此大帐商议总是不妥。我们还是回觉罗国营帐中去商讨,总之今晚一定能得手便是。” 出了西魏的议事大帐,长卿已是一头雾水,问道:“你到底有什么鬼主意了?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你要知道,宛城的防守可真的不是一般的严密啊。况且我听说,他们的粮草都是秘密存放的,咱们想要找到存放粮草之地都难。” “我说有把握的事情,什么时候骗过你?”程悠若道,“只是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回觉罗大帐商议什么了,只消你我二人,便可行事。” “你我二人?你疯啦?”长卿惊讶道。看了看左右,警惕地又低了低头,倒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喂,你该不会以为咱们能一不小心杀了一个信使,就真的是武功盖世了?” 第三百八十章 :天一上国使人服 手机阅读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少啰嗦,先跟我回寝帐再说!”程悠若懒得听长卿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好像是一个进入更年期的妇女一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回、回寝帐?哎呦,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太好吧?”长卿嘴上说“不太好”,但是眼睛却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 回身吩咐了身后跟着的觉罗国将领们,道:“先都散了吧,有事朕再叫你们。” 这些人只见皇上和宸妃在哪儿嘀嘀咕咕的,半晌便见到皇上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原本夜色便重,这么一笑,更是看不到皇上的眼睛了。一时间自然分不清楚皇上说得是否是反话,所以反而原地不动了。吴将军更是不住地给长卿使眼色,等着长卿回应给他眼色作为指点。 “老吴,你那眼睛眨巴眨巴的干什么呢?朕说先散了吧,你们都没听见?”长卿被这些人的太过警惕给弄得哭笑不得。 将领们这才知道长卿说的“退下”是正话而不是反话,这才应了长卿的话,纷纷施了一礼便退下。 “快,把布局图拿出来。”到了寝帐,程悠若便匆匆命令道。 长卿已经泛桃花儿的脸瞬间僵住了,尴尬道:“原来是这事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神秘兮兮地回寝帐再说……” 程悠若接了布局图,更是懒得去和他解释什么了。只是把布局图放在了桌子上,借着烛火的光亮,指着这布局图,道:“你仔细看看,这布局图上面是否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啊?所有的防守布局都再清晰不过了。”长卿虽是说得不太在意,却也还是从程悠若手中拿过了烛台,仔细查看布局图中的情况了。 半晌,已是眉头紧锁,道:“程悠若,你这布局图……该不会临摹错了吧?看起来并不完全啊。而且仔细看去,上面还有一些足以给人造成混淆的朱砂色极细小的圆点……” 先前得到这布局图之后,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知道这的确是天一的边防布局图便作罢。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张边防布局图倒不太像是真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因为其中几处紧要地方、譬如说宛城,其中的布局看起来都是一个残局,并不算完整。若是对战略布局无所精通的人,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的。但是他自幼饱读兵书,这点儿差池自然不难看出。 “你放心,我做事绝对不会如此疏忽的”,程悠若说着,将图纸拿起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龙陵夜太过小心谨慎,他是不可能让咱们如此轻易地破解了这布局图的。” ‘“可是你不是已经把他们临摹下来了么?再怎么谨慎,这布局图还是落入了咱们手中。”长卿道。 程悠若将这张布局图折叠起来,再次放在了桌子上,道:“这一次,你再看看,是否还有错处?” 原本这布局图上面所有的地方都画了两次,长卿还以为这只是龙陵夜为了便于掌览阅全局所以这样为之,而程悠若也就照葫芦画瓢地临摹了下来。但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这两处大致看起来是没什么不同的,可是仔细看来,却能发现几许微妙的差异。而将这两处折叠为一处之后,那露出来的部分,刚好补齐了第一部分所缺少的那几处。 “果然精妙的很!”长卿不禁感叹道。 “所以说,要想和龙陵夜斗,获胜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程悠若也是不乏些许感叹的。龙陵夜于智谋方面的精妙,的确每每令她惊叹。倘若龙陵夜不是这般智谋无双,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吧。 “你猜一猜,这几处红色的朱砂点是什么?”程悠若问道。 长卿仔细看了看,既然现在全局已经展现在面前,所以不难猜出这朱砂点所标示之处代表着什么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粮仓之所在。为了掌揽全局,很多人都会选择直接在驻兵布局图上标注粮草仓的位置,而不会特意为了设计粮草仓的地点另画一张图纸来。 “我曾经去过宛城之内,知道宛城的粮草仓都是在地下的”,程悠若道,“所以西魏他们才会说龙陵夜将粮草布置得隐秘得很,根本无从发现。所以这些红点所在之处,都是地下粮仓。” “地下粮仓?”长卿诧异道,“粮草放在地下,岂不是明摆着给硕鼠们去啃食了么?况且即便没有老鼠等祸害的啃食,地底阴凉潮湿,也是不利于存放粮草的。只怕不过一两个月,所有的粮草便都不能用了吧?” “天一国的地下粮仓,远非你们认为得那么简单”,程悠若道,“所有的粮草仓都是琉璃墙壁,外以温暖地龙日夜笼罩,而且温度始终如一。地面与仓壁之间的通风也很好,又有专人看管,所以是根本不可能被鼠类等害虫所啃食,也不可能有任何腐坏的。况且,非到战时,守军们所有的粮草都放在普通的粮草仓里,只有到战时,这些粮草才会被转移过来。” 长卿听得连连点头,已经在心里将天一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虽说作为敌对方,他不应该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但是却也不能完全无视了天一在粮草布局方面的高超之处。 “所以这样的地下粮草仓极其难建造,一旦建成,是不可能轻易更改位置的”,程悠若道,“之前的我曾经听龙陵夜说过宛城粮草仓的所在所以并不难找到。咱们两个只需悄悄潜入宛城之中,找到这粮草仓,杀了那看守之人、凿碎壁面,自然不难将这些粮草全部烧毁。” 见程悠若说得气势澎湃的,长卿真的不忍心打断她此时的激情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却是不得不提醒她的。 “悠若,问题是,这地下粮草仓既然如此隐秘,想必想要进去,也需要独特的钥匙或者其他独特的开启之物吧?我们即便找到了这粮草仓的所在,又能如何?进入其中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即便比登天还难,却也必须要试一试”,程悠若道,“能否一举攻陷襄阳,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一次我们失败了,那可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但是若这一次我们获胜了,接下来想要将龙陵夜步步逼入绝境并不算难。” 见长卿还是一脸愁苦之色,就知道长卿对此事还是颇为担心的,而且根本不相信他们二人今晚的行动会成功。或许他心里还想着,索性陪她去送死罢了!倘若当真如此大义凛然,倒也真的让人佩服了。 “行了行了”,程悠若道,“你也不必愁眉苦脸的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知道该如何打开这粮草仓。粮草仓的钥匙就在宛城县丞的身上。龙陵夜登基之后,重新调整了宛城的管制情况,由先前的守军制,改为了与寻常州县无异的县丞制。新上任的县丞姓齐,据说是个酒肉声色之辈。龙陵夜先前已经对他动了撤换之心,但是因为这人从来不误正事,便也一直容忍着。” “所以这人说难对付也不难,说容易对付,倒也不见得。一切只看咱们的运气了。我就不信咱们的运气这么不好,对付区区一个县丞而已,有什么难的?更何况咱们身上还有萧晨的寻梦散,那东西的效用,你可是最清楚不过的。” 长卿听程悠若如此说,心中自然也有些跃跃欲试之感了。既然宛城的粮仓就摆在他们的面前,钥匙的所在他们如今也弄清楚了,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岂有不去试一试的道理? “好,既如此,咱们趁着今夜便去试一试”,长卿道,“只是……只有咱们两个去,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我看咱们至少也带上老吴啊。” “此事人多反而不好行事了”,程悠若道,“其实带着你我都嫌麻烦,不过想来把你刨除在外也太不够意思了,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带上你了。不罗嗦了,带上这个东西,咱们快走。” 程悠若从寝帐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了一个袖珍型的小镐头出来,递给了长卿。这小镐头是长卿先前为了“赌石”而命人做的。他听说红拂山上多玉石矿,所以便命人先做出了这个东西来,还想着在占据了襄阳城之后,能够有时间到红拂山上去探寻一番呢。却不想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你让我带着这个干吗啊?”长卿一脸不解,“难道还要用它来防身不成?未免有些太丢人了吧?” “不是防身,而是凿墙。少罗嗦了,快走!”程悠若已经没有多少耐心来和长卿讲解了。反正这小子不笨,到了紧要关头自然知道是干什么的。 两人匆匆向宛城方向而去。但是因为今夜的确也已深了,况且即便他们拼了命地快马加鞭,也还是要躲避着宛城守军的视线,而不得不走山林间的小路。以至于到宛城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其实这天蒙蒙亮之时,反而是守卫们最松懈的时候”,程悠若道,“咱们先混进城里再说,今晚就行动。” 第三百八十一章 :意外发现或大妙 手机阅读 此时是战时非常时期,所以宛城的城门已经全天关闭,无论黑夜还是白天,皆不许同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而且越是到了夜里,守卫们的神经反而越是紧绷。因为于作战而言,夜里是偷袭的好时候,白天反而谁风平浪静了。 这种情况下,此时天蒙蒙亮之时,刚好是守卫们经过了一夜紧张地驻守,而自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这一次寻梦散的剂量要用得小一些”,给自己和长卿都服了解药之后,程悠若便拿出了一点点寻梦散,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竹节里面,道,“剂量多了,这些人睡得踏实,必然引起上头的怀疑。” 看了看风向,恰好刮向宛城那边是顺风向的。加上此时已经临近初秋,早晚的风自是比盛夏的时候强了些许。程悠若将竹节中的寻梦散吹出,用上了一些内力为推动。这些寻梦散便顺着风向吹向了宛城方向。 此时程悠若和长卿等在宛城外面这低矮山峦下的那一片胡杨林中,其实并不算如何隐蔽。如果哪些守卫们仔细看过来的话,其实不难发下那他们的存在的。 程悠若只希望这寻梦散能够快些起作用,免得她还未出手,就已经被这些守卫们给发现了。之后号角一吹,他们就直接沦为阶下囚了。 不过显然这些守卫并未把目光放在如此侧旁的胡杨林之中,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沙漠那边。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吸入带有寻梦散的晨风。 不多时,程悠若见门前的这些守卫都晕倒了。 “快!”拉了长卿一下,必须要趁着这些守卫们睡着的时候进城去。晚了被其他人发现可就完了。 拎着长卿,一跃冲到了城下。直接绕过这些守卫,到得侧旁落下之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提起内力来,拽着长卿就跃到了城墙之上,然后迅速跌落下来。 不错,的确是跌落,而并非“降落”。 好在长卿识相得很,此时只是揉着自己的胳膊腿儿龇牙咧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来。 “只要进了城,一切都好办了”,程悠若道,“我本是天一人,一会儿咱们去客栈投宿,只说是从天一帝都来的,一定不会惹人怀疑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多时一缕晨光便已经照进了宛城。宛城面向天一国土方向的城门已开,程悠若和长卿直接从城中绕到了一家寻常客栈旁。战时客栈生意萧条,程悠若说是从帝都过来寻亲的,自是一点都未引起客栈老板的怀疑。这些人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有生意岂有不做,反而去找麻烦的道理? “哎,想不到宛城里面还有青楼啊?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十分荒凉的边关呢。一直以为这里除了军队之外什么都没有。”两人在小饭馆吃饭之时,长卿指着斜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快意春风楼”道。 “如今天一所有的军队,都驻扎在宛城东郊的天一境内,这里这么多兵士,难免有所需求嘛。这时候反而是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程悠若低声道,“虽说龙陵夜治军严明,但是难保下面将领们不会体恤兵士们……你看,刚出来的那两个,身体结实,器宇轩昂,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军队里的了。” 长卿上下打量程悠若,低声道:“你是个女人嘛?这种分析青楼和将士们需求的话,难道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如此这般谈论男女之间的事情,脸部红心不跳的,一点害羞的表现都没有,这女人也真是旷古未有。 “哎?你不是说,齐县丞比较好色么?你想,他会不会也和这春风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关联?”长卿道。 程悠若想了想,道:“还真的有这种可能,紧盯着些吧。” 虽说是在战时,但是宛城中居民的生活还是同寻常一般,整座城池看起来并无什么萧条之感。程悠若看着面前集市上的景象,再联想起当初和龙陵夜出征西魏之时看到的百姓慌乱之相,忽然觉得,其实龙陵夜的确是一个好皇帝。当时龙非然在位之时,有了一点点风吹草动,百姓们一个个的都害怕得不得了,人人恨不得都缩在家里保命,谁还干出来走动? 可是如今龙陵夜统领天一,这些百姓们一个个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即便天一已经接连打了三次败仗,百姓们却仍旧没什么危机感,好像认定了无论如何,天一都会最终获胜、宛城绝对不会被攻陷一般。 “无论如何,战争总是罪恶的”,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程悠若低声说着,已经是十足的感叹之意了,“君不闻汉家三千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而此时,这个穷兵黩武的武皇,到底是谁呢?难道仅仅是龙陵夜么?仅仅是苻荣么?仅仅是长卿么?难道,这致使“流血成海水”的武皇,就不是自己么?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此时平静的宛城,终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血流成河、尸遍满地的战场。或许千百年后,天阴雨湿之时,后人当真能够在皑皑白骨之间,听闻到一声声“啾啾”的新鬼的烦怨、旧鬼的哀哭。 “如果天下一统,这天地间的所有国家全部都变为一个,那么又岂有战乱纷争可言?悠若,你可知我一直的愿望是什么?”长卿也是有所感叹,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程悠若笑笑,道,“该不会是想要一统这天下吧?” 其实长卿有这样的愿望,也实在没什么稀奇的。在这片天地间,有哪个国家的君王不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成为这天下间唯一的主上、唯一的皇帝? “一统天下,使我觉罗国江山千秋万代!自此天下为一家,再无硝烟战乱可言,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祥和之相。”长卿虽说压低着声音,但是话语里的豪情万丈却仍旧有冲破云霄之势。 然而程悠若却只是笑笑罢了。这天地间,哪一个帝王不是如此呢?长卿的想法,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这样的想法,长卿有、龙陵夜有、龙非然有,即便连那兵败被软禁、之后病死狱中的龙陵玉,也曾有过这等豪情壮志。可是到最后,谁能真正得以实现呢?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管是哪一朝哪一代,都根本不可能有江山万万年之说。只要有人的地方,这战争,就是绝对不会消绝的。它或许会因明主的出现而暂时平息,或许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进入到休眠的状态中,但是,却永远都不可能消弭。 不过程悠若知道,纵然长卿心里也懂得这个道理、龙陵夜心里也懂得这个道理,却还是不会放弃这一世的努力和挣扎。哪怕只是实现这一代的大一统,也是完成了他们毕生的夙愿。只是,为了满足帝王的这一夙愿,就当真要赔上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么? 历史向来如此,她无力扭转,甚至反而变成了其中的一个、推波助澜的恶人。 程悠若和长卿在客栈中等着天黑,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趴在窗前看着斜对过的青楼的。本也没想到真的能从中得到什么紧要的线索和机会来,只想着打发时间而已。却不想,日落之前,以乘软轿停在了“快意春风楼”的门前。 若说只是这一乘软轿,也是没什么要紧的。虽说这城中豪绅富商实在太少,但是总有一两个比较富裕的不是?富贵人家亲自派了轿子来接歌舞妓也是有的。只是从这春风楼中走出的这个女子,实在太过独特了些。 真可谓是腰肢纤娜、步履生香。最特别的是,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淡蓝色的面纱,和她湖蓝色的衣裙呼应得恰到好处。露出来的肌肤雪白无暇,当真恍若神仙妃子一般。 问题是,青楼的女子,又尤其是这种边塞之地,能如此风雅娇羞地蒙住脸面出行的,实在太过让人意外。青楼女子卖的便是笑、卖的便是容颜,若非像帝都花月楼中的头牌清清姑娘那般花名在外的雅妓,是绝对不敢以这般骄矜之态来对待客人的。 “这女人绝对不一般”,程悠若道,“由此可见,能够请她出去的人也是非同寻常。” “咱们悄悄跟上去,或许会有线索。”长卿道。 程悠若看了长卿一眼,心想这小子果然一见到美女就开窍了。不然从这一路上的情况看来,她还真的以为长卿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给敲坏了,弄得智力都退步了呢! 因为此时集市上买菜的人比较多,程悠若他们跟在这轿子后面,也并未引起任何察觉。 只见这乘轿子向城东方向而去。他们一路跟在后面,只见城东最气派的府宅,莫过于新起的县丞府了。 “难不成这女子是要被送到县丞府去给姓齐的享用的?”程悠若自己小声嘀咕道。 心想县丞府里,除了姓齐的本人,还有其他人能有如此艳福么?皆知齐县丞好色,哪个属下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享用美人儿?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有惊无险终烧毁(一) 手机阅读 “哎呦,如意姑娘,大人一早儿便念叨着你呢!无奈公务缠身,况且知道姑娘爱歇个午觉儿,约摸着过了时辰,这才敢叫人去请呢……姑娘快些进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到得县丞府邸偏门前,一个老嬷嬷满脸堆笑地迎了进来。向轿夫挥了挥手,吩咐道:“下去吧,莫要冒犯了姑娘。” 程悠若和长卿躲在墙角后看着,相视一眼,自然觉得这是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了。 好在这县丞府的防守并不算严密,程悠若他们所处的位置又是在偏僻的西院儿,此时若想要翻墙而入,实在太容易不过。 “还等什么呢?”长卿推了程悠若一下。 却是话音刚落,就已经被程悠若拎着衣领子给提了起来,一跃跳过了这相比于皇宫宫墙低了太多的县衙府墙。 “哎呦……”程悠若稳稳着地,但却还是听到了长卿的一声痛呼。 只因为落地之时,觉得自己太过潇洒,得意地摆了一个造型儿,便把长卿给忘了。长卿便这么被她毫不客气地给摔了个结实。 “哎我说你……” “嘘——” 程悠若警惕地捂住了长卿的嘴,躲到了最近的一处小房舍的后面,只见不远处那老嬷嬷正引了如意姑娘往这边来。 “哎呦我……这什么味儿啊?”长卿实在受不了鼻子所闻到的味道了。 “闭嘴”,程悠若道,“你傻啊?看不出来这是个茅房么?” “喂我说你……” “闭嘴”,程悠若完全不给你长卿说话的机会,道,“如果早知道这是个茅房,我会带着你躲到这里吗?少罗嗦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眼见着这两人越走越近了,如果他们现在冲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的。长卿却还是不听程悠若的警告,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偷偷进人家的府宅、偷偷行事一般。倒像是游山玩水,压低着声音说话只是为了表示他们两个关系比较热络似的。道:“这样一个美人儿,该不会要在这种茅房里方便吧?真是太折辱身……” “找死!”程悠若忍无可忍,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聒噪了,索性用衣服上的布条将他的嘴巴给塞得严严实实,让他再发不出声音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再抬眼看去,却发现老嬷嬷和如意姑娘已经不见踪迹了。 “都怪你!”毫不客气地踩了长卿一脚,真的是把他大卸八块儿的心思都有了。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到老嬷嬷又走入到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看老嬷嬷过来的方向,应该是从后面某一处走过来的。 程悠若向身后看了看,只见身后是一大片茂密地杨树林,还有一条人工河流穿梭在其间。如此景致,在这样荒凉的边塞之地,实属天上奇观了。可见这齐大成不光好酒好色,而且还很贪啊。真不知道龙陵夜为什么还能一直留着这样的人。 不过这样的景致却建在一处茅房和仓库之后,实在是亵渎了这一番难得的美景。 “走,去看看。”程悠若拉了长卿,总算离开了这茅房之后。 “唔唔——”长卿指了指自己嘴巴里面被程悠若塞上的布条,示意程悠若帮他把东西拿出来。 程悠若警告道:“给你拿下来也可以,但是不许再挑三拣四的,听明白了吗?” 长卿无法,只好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话得很。 程悠若这才满意地将长卿嘴里的布条给拿了出来,在长卿刚要开口抗议的时候,已经用可以杀人的眼光阻止了他的咆哮。 虽说如此,却仍旧无法在转身之后阻止到他的嘀咕。听得一个声音在自己身后聒噪道:“茅房那边那么臭,你把布条塞我嘴里,弄得我嘴巴合不上,而且只能用鼻子呼吸,真是所有的臭气都被我吸进肚子里了……” “所以呢?”程悠若回身,给了他一个恐吓的眼神。 这识相的家伙便再不敢说任何话了。穿过这一片树林,便看到有一个建造在林间的雅舍。虽说这雅舍建造的“清雅”程度要比其他林间雅舍差得多了,但是在这边塞城池之中,的确算得上十分难得。 两人绕到屋后,见这个叫如意的姑娘只是在房中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做。房中有一盘棋、一把琴,还有一个雅致的茶桌。除此之外,最显眼的,便是那被红纱萝帐笼罩着的大床了。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儿要被齐大成那样的酒色之辈给糟蹋,程悠若心内就说不出的反胃。这姓齐的还真是有艳福啊! “可怜一块洁白玉,落入脏臭污泥中……哎……可怜、可叹……”长卿摇头晃脑地低声吟起了诗来。 “你闭嘴!”程悠若捂住了长卿的嘴巴,矮下了身子,躲在了后窗之下。 原本以为他们两个说话的动静一定会引起如意姑娘的警觉,但是等了半晌,却仍旧没听到什么警惕的声音。 程悠若按住长卿的头,让他不要妄动。自己悄悄探头看去,只见如意还是端坐在原处,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估计她是在等姓齐的,咱们要不要直接抓了她,用以要挟姓齐的交出钥匙来?”长卿道。程悠若也看出了这如意姑娘一定是在等姓齐的,但是想要用她要挟齐大成交出钥匙来,只怕不那么容易。一看这屋里面的陈设,就知道齐大成最在意的是什么了。他最在意的可不是什么心灵上的相通,而是**的快乐。这屋子里面的棋盘和长琴,质地都普通得很,倒是那床幔质地乃属极品。 齐大成如此酒色之徒能被龙陵夜留任到现在,忠心自是必须的,但是行事方面的胆识,也一定是有些许过人之处的。 趁着齐大成还没来,程悠若直接绕到前门,从开着的房门中冲了进来。未及如意姑娘惊叫出来,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利落地一掌打在了她的脖颈,把她打晕了过去。 直接拖着如意到了内室,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她的衣服,然后又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迅速地完成了变装,再回过身看向长卿的时候,只见长卿被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看什么看?”程悠若说着,随意一脚便把如意给踢到了床底下。 好好儿地整理了床幔,后退了几步端详一番,见其的确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放下心来。将面纱罩在了自己的脸上,也像如意那般,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姿势都是一样一样儿的。 “喂,你,躲到床下去”,程悠若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没有我的招呼,不许出来。” 长卿刚要反驳,就听到林间有了脚步声。也是不敢再啰嗦了,一个箭步冲到床前,迅速钻到了床下。还自己很识相地将床幔给抻得平整一些。 程悠若看他行动得如此迅速,也是觉得好笑。心想这小子的智商又回来了! “小美人儿?如意……”未看清其人,便先听到这一声色意十足的油腻声音了。 听得程悠若直反胃。不过对这齐大成还是有几分好奇的,毕竟这人是龙陵夜任用的。龙陵夜于用人方面,颇有一番独到之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程悠若已经偷偷地以内力将手中的寻梦散给推了出去,全部化散到自己面前的空气中。 齐大成进了屋儿,程悠若发现这人生得倒是器宇轩昂,长着一张正气的国字脸。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猥琐得很,处处透着一个“色”字。 程悠若娇然一笑,刚要起身躲过他的“飞扑”,却发现,齐大成的手停在了半空,并没有抱过来。而且,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一双犀利的鹰眼中透着十足的精光。 糟糕,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竟然发现了我不是如意!只看了一眼,便发现她不是如意,这齐大成的确难对付得很。难怪龙陵夜会一直留着他治理宛城。 齐大成拳如大石一般向她袭来,却是在快要到达她胸前之时,忽然变拳为掌,迅速向她的脖颈抓来。 程悠若那点儿功夫,哪里能是他的对手?虽也应急地迅速躲闪,但却根本逃不出他的气力去。直接被他的内力给拉了回来,被他轻轻松松地掐住了脖颈。 齐大成另一只手轻轻一弹,程悠若脸上的面纱就飘飘荡荡地掉在了地上。 此时程悠若心内已经是叫苦不迭了,心想那寻梦散到底对这家伙有没有用啊!如果寻梦散对他无用的话,自己的小命儿今天岂不就要交代了!对了,还有长卿的!如果自己死了,长卿连拳脚功夫都不会,定然逃不过齐大成的魔掌了。 “好一个小美人儿……”齐大成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已经加重了几分,道,“说!谁派你来的!来此处是为何?” “我……我……大人,是……是如意姐姐让我替……替她来的啊……大人,你弄疼我了……”程悠若只好勉强做出几许媚态来,娇滴滴地说道。 不过这一招儿却是并未骗过齐大成,虽说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但却并未放开。仍旧逼问道:“不说实话是么?那就别怪本官不怜香惜玉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有惊无险终烧毁(二) 手机阅读 糟糕糟糕!这老东西不吃软的,这种情况,让他吃硬的显然是不可能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再比较了一下齐大成的功夫,程悠若最终决定,还是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寻梦散的功效上比较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而只好采取拖延时间的战术,做出一副极其惶恐地样子来,道:“我我……我……大人您先松开我啊,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齐大成却是不松开她,仍旧只是问道:“说,谁派你来的。乖乖说出来,饶你不死。” 程悠若无法,只好向西面指了指。 “西?”齐大成鹰目中精光一闪,道:“西魏?” 程悠若忙摇了摇头,又往北面一指。 “北面……你是北漠的人……既如此,你刚刚向西指什么?难道是指错了不成?好你个西魏探子,竟胆敢戏耍本官。” “不……不是啊大人!我在这房子里分不清方向啊!”程悠若一脸地诚恳。 “说!西魏派你来干什么?”齐大成却是已经认定了她是西魏的人了。 此时是西魏与天一交战,而北漠却一直持观望的态度,所以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派了这么一个探子来打探情况的。若说是打探战势,那么实在无须假扮成如意的样子,混入他的县丞府里来。北漠再糊涂,也总该知道想要打探情况应该去宛城守军那边吧? “我……我……”程悠若见骗不到齐大成,也只好故作吞吐,想着能拖延一刻是一刻了。 正在拖延之间,忽然察觉到齐大成掐着自己脖颈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要极力控制他自身的力气一般。 心内一喜,知道这多半是寻梦散的开始起效了!任凭齐大成内力再深厚,到底还是逃不过寻梦散的药性去。能撑上这么常时间,已属奇迹了。 “别妄想着拖延!不然本官这就掐死你!”齐大成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儿,更是下了狠手,直接用了极大的力道,掐得程悠若脸色已经青紫了。 程悠若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冒光,这时候就算想要说什么也已经说不出来了。心里只好暗暗叫苦,心想这情况不对啊!寻梦散的药效起作用之后,明明应该是让人马上入睡啊,怎么齐大成的力气反而比刚才更大了?难道寻梦散的效用对齐大成而言,只有刚刚那一瞬的恍惚而已? 正以为自己的小命儿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忽然感到掐住自己脖颈的手一松,随即便听到了一声呼噜声,之后便是齐大成倒在地上的声响了! “呼――”程悠若长舒一口气,真有种皆有余生的庆幸之感。txt小说下载敢情齐大成刚刚的那一番狠劲儿是回光返照,没什么吓人的,实际上已经是英雄末路了! “快出来!”程悠若招呼了长卿一声,便开始在齐大成的腰间寻找开启粮仓的钥匙。 齐大成的腰间的确有一串儿钥匙,但是程悠若实在无法确定哪一个是粮仓的,也无法确定这里面是否真的有粮仓的钥匙。从刚才那一番交手中齐大成的机警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是个心思十分缜密的人,如此重要的东西,或许并不会放在身上。 不管了,还是先拿了再说。即便这一串钥匙里面没有粮仓的钥匙,但却也一定会有开启藏着粮仓钥匙之处的钥匙。 “来,帮帮忙。”程悠若拿了这一串钥匙,拖动着呼呼大睡的齐大成道。 “干嘛?”长卿虽是如此说着,却还是帮着她一起拖动。 “把他抬到床上去”,程悠若道,“不然万一有下人过来,发现他躺在地上可就糟了。” 两人将齐大成扔到了床上,又把如意也拽了出来,一起扔到了床上。盖上大被,也算是成全了他们。 “走,去粮仓试一试。”程悠若道。 其实齐大成的谨慎,所带来的后果是双面的。一种可能是,粮仓的要是被他藏在一个自认为极其稳妥的地方;另一种可能,便是这钥匙就混杂在他腰间的这一串钥匙之中,毕竟对自负的人来说,自己身上才是最安全的。 现在就要看看齐大成对她自己到底有没有信心了。按照布局图上所标记的粮仓的位置,和记忆中龙陵夜说过的话。两者结合,倒是很轻易地便找到了粮仓的所在。由于程悠若本就是天一人,所以两人在宛城之中并不惹人怀疑。粮仓的入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巷弄的尽头。此时两人佯作成路过的居民,站在巷弄之外,是完全不必担心身份暴露的。 只是……如果这条巷弄中,住的都是天一的兵士,那一切可就都要另当别论了。 不管这里面住得到底是普通百姓还是天一的兵士,程悠若都决定宁可所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索性还是让他们都睡着吧! 幸亏上次从萧晨那里拿来的寻梦散分量比较足,不然就他们这么折腾,还真是不够用的。 将寻梦散用随身带着的竹节顺着风向吹了出去,再以内力微微推动。不多时,这巷弄里的空气中,只怕全部都是寻梦散了。 如果这一条巷弄中的居民,也像帝都烟雨巷那般,住着的都是龙陵夜手下的高手,那么这些寻梦散只怕不能对付他们。但是龙陵夜训练有素的暗士毕竟数量有限,虽说此时两军交战,宛城是个极其重要的地方,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帝都去,再紧要也紧要不过全局去。此时她也只能希望这条巷子里住着的要么就是普通的居民,要么就是不怎么厉害的兵士了。 过了半晌,程悠若仍旧没有听到巷子里有任何动静传来,估计就是无事了。如果这些人没有中寻梦散,而是发现有**传进来的话,一定会提起十二分戒备来的。 “走,快拿钥匙去试一试。”程悠若拉着正在发呆的长卿,就像巷子里面轻步而去。 其实心内不是不忐忑的,倘若这些人是故意不出声响,再给他们下圈套的话,他们岂不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轻声走到巷子中,本是想要伸出手来敲响一家的院门,以探虚实。但是害怕这些人万一都是内力超凡之人,本就中毒不深,一有大的响动就全都惊醒了可怎么办? 索性也只好硬着头皮就这么走下去了,生死由命吧!到得巷子尽头,程悠若直接爬在地上开始摸索,自然是在找钥匙孔的所在。长卿也察觉出了这条巷子非同寻常,因而这时候适时地做起了哑巴,再也不聒噪了。但是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这么站在一旁等着程悠若的结果。 程悠若摸索了半晌,总算在靠近左侧最后一个院墙的墙角下,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孔洞的地方。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但这一番摸索下来,其他地方都得是极其平整的,在如此干涸的气候里,这一片土地竟然连一处裂纹都没有。这也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此处就是那入口了。 程悠若拿出齐大成的那一串钥匙,挨个儿的试去。本来也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却是在试到第三个的时候,就恰巧打开了这一个机关。 只听得“咔”的一声极小的清脆声响,面前的地面,有一个方块儿的门弹了起来。掀起了一堆尘土,呛得程悠若好悬没咳嗽出声来。在止住了自己咳嗽的同时,迅速捂住了长卿的嘴巴,以防他埋怨出来。 待到这一阵烟尘散尽,迅速地向地下吹入了寻梦散。他们是用钥匙开的这密门,所以估计下面的守卫还以为他们是齐大成或者是齐大成派来的人呢,根本就没有提起警惕来。 见门已经打开了,但却是迟迟不见有人下来,守粮仓的两个守将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一个人爬上了扶梯,向上探头看来。见并不是齐大成,而是两个陌生人,刚要大呼出“有贼人”,就已经被程悠若当头一脚,又给他踩了下去! “走!”拉上了长卿,一前一后地下了这个只供一人通过的暗门。 顺着扶梯到得地下粮仓之外,只见除了那个被她一脚踹下来摔晕的守卫之外,另一个已经睡着了。琉璃粮仓里,果然满仓的粮草。程悠若是没有耐心再去找这琉璃粮仓的入口,再一个个的试用钥匙打开的。直接拿出了长卿的小镐头,重重砸了下去。 “哎哎……”长卿急忙拦住了程悠若,道,“不行不行,这样一来,响动就太大了。” 程悠若也发现这粮仓的坚固程度要比她想象得还要高一些。因而只好把手中的钥匙扔给长卿,道:“你去找入口,挨个儿试一下。我找一找他们身上是否有钥匙。” 不多时,从那个靠着粮仓睡着的守卫身上,找到了一个被他十分宝贝着挂在脖子上的钥匙。 “该是这个无疑了……” “悠若,开不开啊,这些都不是。”长卿道。 程悠若见长卿找到了仓门,直接把手中的钥匙扔给他,道:“一定是这个,动作要快!” “咔”,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粮仓开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势如破竹不可挡 手机阅读 程悠若和长卿逃出了滚滚浓烟,听得一阵救火的呼喊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在宛城中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悠若直接把齐大成的钥匙随意扔在了一处巷弄,然后便像是没事儿人一般,混迹在人群中,渐渐逃到了城门附近。此时城门的守卫自是森严,他们想要逃出去是不容易的。 但是一旦逃出去,谁再想要抓他们,可是难上加难了。因为此时宛城中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救火之上,再加上天色已暗,只要他们藏身得当,应该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这边不方便走”,程悠若道,“咱们从西北角逃出去。那里守卫较为松懈一些,而且附近便是一片胡杨林,今夜无月,咱们藏身在其中,不容易被发现。” 与长卿按照计划顺利地出了城,藏身半晌,并未发现有人追出来。便放心地前去藏着马匹的地方,在矮山上飞奔,向西魏皇庭赶回。 烧毁了天一的粮草,便等于此次进攻已经成功了一半儿。正在天一因粮草被烧毁而慌乱之际,西魏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向宛城外进发。同时,派去襄阳的探子已经出发,只要看到襄阳的救兵一出,便迅速飞鹰来报。当然,他们在这边自然也会观察到宛城的兵力情况,一旦发现兵力有所增加,那多半便是襄阳派来的救兵。 兵贵神速,如果能在三日之内结束这一场战斗,那么胜方一定是西魏和觉罗,天一的襄阳,是注定要被攻陷的。 天亮之前,宛城守将王将军果然因粮草被烧而着了慌,急于结束这场战斗而火速向襄阳借兵。此时觉罗国大军已经在向红拂山进发的路上,因为较襄阳的军队先行,估摸着在襄阳的援兵派出去不多时,便能到达红拂山驻扎。 声东击西,此战从一开始,天一便已经处于下风。只要襄阳援军一出,这一场仗,就再无任何悬念。 翌日晌午,觉罗国十万大军呈破竹之势,无宣战而直接突袭襄阳。襄阳守将猝不及防,兵力一半儿都已派出去援助宛城。此时寡不敌众,即便战力再如何非凡,却也终究不是觉罗国的对手。 日落之时,襄阳城已被攻陷。(..info无弹窗广告)吴将军生擒了守将姜千里,占据了襄阳城府衙,封锁了襄阳城城门。将襄阳城一应残兵败将就地收入襄阳城大牢中,好在襄阳城大牢的确够大。 “姜将军,此时,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死。”长卿高站在府衙匾额下方,自是一副胜利者的傲然之姿。 “呸!一时的胜负算得了什么?你以为你还能高兴多久?我主英明,不日便会出兵将你们这些狗贼赶出襄阳!”姜千里怒骂道。 “好大的胆子!”吴将军大喝一声,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陛下给你机会,你既是不领情,可就不要怪本将下手无情了!” 吴将军说着,长刀已经压在了被五花大绑的姜千里的脖颈上。 “此人留着还有用”,程悠若悄声道,“不如将他拴在城内的刑柱上,引得宛城出兵来救。咱们事先埋伏好,来个瓮中捉鳖。” 长卿略一思量,吩咐道:“老吴,先留他一条活命。” “身为守将,理应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姜将军,既然在被掳之前,你没这个自裁以殉城的勇气,那就别怪朕让你吃一些皮肉之苦了。既然这襄阳城你没有守住,那么朕便给你一个缅怀襄阳城的机会。” “来人,把姜千里的嘴给朕塞严实了,以防他一时羞愤,当真做出什么豪杰之事来。押好了,给他绑到城楼上的刑柱上去,让他好好看一看这座城池。” 姜千里羞愤挣扎,怒喊道:“你这狗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你要是条好汉,你就给我个痛快的……唔唔……” 愤怒还未发泄完,就已经被人塞住了嘴巴。嘴里被布条塞得严严实实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剩下眼神的愤怒。 长卿一摆手,道:“快拉下去吧。看好了,如果这人死了或是被劫走了,唯你们是问。” “传朕口谕,襄阳城内的百姓,但凡是归顺我觉罗国者,一律不杀。且朕知道,战乱时期,百姓们过得辛苦。襄阳城不是有这么些粮食么?拨出三成儿去,但凡是愿意归顺的百姓,朕分给他们粮食,管他们的温饱。” 对长卿的这一番吩咐,程悠若不得不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挺会收买人心的。知道屠城并非明君之举,因而冒着会有天一探子夹杂在百姓之中的危险,也要做这一番仁德之相。 两军交战,怕的不是暴虐的对手,而是仁慈的敌人。收买人心之举,最是可怕。 襄阳城破的消息,估计很快便会传到龙陵夜的耳中。约莫着时间,长卿于攻陷襄阳的翌日,便将襄阳城缴获的所得,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其余的全部都送给了莫支。表面上是不忘莫支借地之情的答谢,实际上却是把莫支往火坑里推。 长卿此番的举动,便更说明了在莫支和镐离之间,他选择了镐离。 看来长卿的确很会看人,即便宋千帆当日做出了给龙陵夜传讯之举,他却还是选择留下宋千帆,拉拢宋千帆为友,而将百里尚善推出去,做那只等着被龙陵夜斩杀的替罪羊。 只因宋千帆胆小怕事,此时可以为了保命而毫无二心地投靠龙陵夜,彼日自然也会为求活命而毫无反抗之心地投靠觉罗国。但百里尚善却是不同,这人太过贪婪、太过狡诈,野心也太大了。 “待到龙陵夜出兵攻来,咱们再想要攻破天一的其他城池可就难上加难了。我看咱们也不必和西魏商量什么了,原本就说好了,自此西魏要做觉罗国的臣属国,咱们又何必给他这个面子?不如直接趁势迅速出击,攻天一个措手不及!”程悠若劝道。 长卿在屋内来回踱步,半晌,道:“距离襄阳最近的城池,一个是宛城,另一个便是东面的泰安。现在有西魏牵制着宛城,宛城还不敢出兵来援助襄阳。但泰安却是不同,泰安一直由襄阳所庇护,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怕现在已经在商讨着出兵一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程悠若试探道。 从此分析来看,如果他们把攻陷襄阳之后的第一个进攻目标锁定泰安的话,很可能会遇到一个劲敌。因为此时泰安必定是准备得十分充分的了,想要攻陷泰安,只怕不易成功不说,还很容易会落入敌方的圈套之中。 而宛城忙于应付西魏,再加上粮草被烧,此时如果再被觉罗国从后方抄袭的话,自然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了,估计是很容易攻陷的。 但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也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那便是,想要把战线延伸到天一的核心地区去,就务必要纵向作战。攻陷泰安是纵向作战的必须,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攻陷宛城仍旧属于横向作战,实际上对全局已经没有什么太紧要的影响了。 只不过,多攻陷一座城池,总比被一座城池长久地缠住兵力要好得多。况且宛城这个地方,对他们全局的战线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对天一来说,却仍旧是一个至关紧要的边塞要处。 “还是先攻宛城”,思虑半晌,长卿说出了一个和程悠若心里的决定一模一样的结论,“趁着泰安现在还不敢动手,咱们迅速向宛城出兵。但是绝对不能派出全部的兵力,务必要做好防守。” “对,此时防守才是最重要的”,程悠若道,“只要我们能守住襄阳,至少稳操了四成胜算。倘若再能接连攻陷了宛城和泰安,胜算就能提高到六成。” “还有一点”,长卿道,“西魏也是不得不防。倘若西魏自行占据了宛城,不打算将先前的约定作数了,而是准备造成三足鼎立之势,咱们可就吃了大亏。被苻荣这老狐狸摆了一道,说出去可实在不好听,只怕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长卿担心西魏会在这时候趁机与觉罗国决裂,开始独自作战,程悠若倒是不以为然。正因为苻荣那老狐狸野心很大、也很狡诈,所以他反而不会在这场战争胜利之前而做出与觉罗国决裂的事情。 这老头儿有一点还是很值得敬佩的,那就是他很会伏低做小。在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足以稳胜的程度,他是乐得找一个强大的靠山的。就像当初投靠龙陵夜,借龙陵夜的扶持而篡位一样,此时长卿就是这个靠山。除非长卿像龙陵夜那般,先动手除掉他,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之时先行动手的。 有了襄阳做根据地,再出兵攻打宛城,可是更加方便了。西魏军队与宛城守军在宛城外临近大漠之地作战,至今未分胜负。而觉罗国的军队则是连夜从襄阳出发,一路直抄宛城城池而去。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代名将成囚徒 手机阅读 有襄阳胜仗的金玉在前,觉罗国兵士们更是士气大振。(..info无弹窗广告)加上长卿御驾亲征,这些兵士们更是一个个的抢破了头般冲杀,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王将军于宛城外亲自率军力敌西魏,虽说也派了得力干将留在宛城中驻守,但是一军兵分为二,到底战力大不如前。更何况觉罗国是连夜从襄阳方向突袭,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觉罗国大军入城之后一路厮杀,与宛城守军拼死激战。觉罗国三万大军出击,而留在宛城的守军不过区区一万多,如此实力悬殊,开战之时就已经胜负已分。更何况,觉罗国的大军驻扎在襄阳及襄阳城外,只消长卿一声令下,援军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赶到。此时的宛城,真可谓是陷入了西魏和觉罗国的包围夹击之中。 王将军得知宛城城内告急,自是想要先赶回城中去援救,但是无奈被西魏牵制得死死的。这些西魏人向来骁勇善战,虽说只以两军在战场上的厮杀来说,再交战下去,西魏未必会是天一军队的对手。可是,这一方战场上的胜败荣辱又有何用?即便此时打得西魏全军覆没,到底宛城还是失守,他真是以死谢天一都不足惜了! 这场激战似乎从一开始的时候胜负就是注定的,不过几个时辰的激战,日出之时,胜负便已经有所分晓。 觉罗国大军先是击败了驻守宛城之内的守军,紧接着,便出军援助西魏,从战局之外偷袭。天一兵将战死者无数,生擒了王将军、卢将军等将领。卢将军为掩护王将军逃脱,死于觉罗兵士刀下。 程悠若在城内等着,最终看到似火秋阳中,觉罗国的将士押着五花大绑的王将军进了宛城府衙。齐大成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了地上,正对着程悠若破口大骂。见王将军也被擒了进来,这才知道大势已去,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长卿在上方站了,正想要开口问话,却听王广海“呸”了一声,看向他身侧的程悠若,道:“奸妃!贱人!你忘了陛下以兵权救你的恩情了吗?” 程悠若此时站在长卿身侧,也是大觉尴尬。她一直佩服王将军耿直忠诚,如今被他这么骂着,倒是没什么还口的心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道:“王将军,两国交战,自然会有胜败,还请将军淡然处之。” “呸!奸妃!总有一天陛下会看清你的真面目,陛下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王广海仍旧骂道。 “王将军”,程悠若冷喝一声,道,“本宫敬你是条汉子,因而对你的出言冒犯予以宽和对待,你却如此这般顽固不堪。谁是你的陛下?龙陵夜是你的陛下,本宫与龙陵夜之间,又何曾有过什么恩情?你说龙陵夜以兵权救本宫,怎么本宫自己却不知晓?” “龙陵夜于兵乱之时强行掳走本宫,本宫抵死不从,他便以子虚乌有之事入了诏书,辱我觉罗国君!本宫与龙陵夜有不共戴天之仇,何来恩情之说?将军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莫要怪我觉罗国君不给将军留情面!” 程悠若本不愿意以这般言语来对待王将军,但是他若再这样骂下去,难保不会使得觉罗**心动荡。如果这些觉罗国将领对她有所不满的话,接下来的事情的确很难继续下去。 先前因为被龙陵夜掳走又被长卿救回之事,觉罗国将领们对她已经颇有微词,但是因为这一仗她的决策毫无差池,使得觉罗国将领们、包括西魏的将领们在内,对她都提起了几许佩服之心。其实这些人对她是否敬重,她都不放在心上。她不需要这些人的敬重,但却需要他们的服从.然而服从与敬重,向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呸!奸妃!”王广海却仍旧怒气冲冲地骂着。 “王将军”,长卿沉声开口道,“朕本想留你一命,但是你如此不识好歹,朕的确不能留你了……” “王将军,你若想要活命的话,最好给我觉罗国一个留你的理由,不然陛下真的会直接杀了你。”长卿话音未落,程悠若便忙说道。 虽说听起来像是对王广海的警告,但是长卿已经听出了她不想让王广海死。 长卿看了程悠若一眼,脑中已经闪过了一个主意,转头看向王广海之时,就已经给了程悠若一个台阶下。道:“宸妃说得对,王将军,朕不杀你,朕要留着你。留着你,朕有大用处。不过你放心,朕不急着逼你去做,朕会给你几日作为思考。不过,朕有信心,你最终会看出谁是明主谁是昏君,会站对阵营的。” “王将军,朕看你是带兵打仗的能臣,倘若你能归顺于朕,为朕效力,朕就留你一命”,长卿说着,吩咐道,“好了,押他下去吧。给他几日时间作为思考,倘若他再顽固不化,再动手杀了他也不迟。” 程悠若听得长卿这一番完全无关痛痒的提议,已经听出长卿是故意在帮她了。不免感激地看了长卿一眼,却是刚好对上了长卿阴沉的眼眸。他眸光暗沉,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这一刻的长卿的确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悠若,连区区一个王广海你都舍不得杀,你确定最后你真的下得了手么?”回到寝房,果然还是长卿先沉不住气地开口问道。 “王将军是条汉子,我先前便很敬重他。况且我与她死去的女儿也有相知之谊,如今他落入咱们手中,能救他一命自然是要救的。”程悠若道。 长卿盯着她,道:“倘若朕偏要杀了他呢?” 程悠若感念于长卿刚才那一番全然听从于她的言语,本是不想要和他争执些什么的。但是这小子此时的确有些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了。要是再放任这小子继续下去,也的确不是她的性格儿。 “长卿,我劝你最好还是按规矩办事些。作为合作伙伴,我尽我所能的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也有理由要求你做你力所能及的事。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你非要较真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继续维持下去。” 程悠若也不怕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忽而笑道:“长卿啊,没了我,你想要赢,只怕不那么容易吧?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倘若不是我,这边防布局图,你派十个探子出去都得不到。” 长卿看了程悠若半晌,终究只剩下一声轻叹。和她斗,他永远都是赢不了的。 只因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心却已经牢牢被她抓了去了。 “悠若,你什么时候能像待龙陵夜那般待我,哪怕是恨,我也知足了。” 一日无话,夜晚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上地准备睡觉之时,长卿才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好像他寻思了这一日,就只想出了这么一句话一般。 程悠若翻了个身,面向床里,背对着睡在地上的长卿,道:“睡吧。明日或许还有大战呢。” 长卿已经在宛城和襄阳两处入城之处都设下了埋伏,就等着龙陵夜的军队过来自投罗网。在天一军队对宛城和襄阳出击之前,他并不打算再做进一步的攻击。毕竟此时攻入泰安,一定会中了敌人的圈套。而想要探得泰安城内的布局情况,也的确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便双向准备,一方面准备着在探知情况之后主动出击泰安;一方面准备着等天一军队自投罗网。 不想就在两军僵持之时,天一给觉罗国来了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觉罗国和西魏的粮草尽数烧毁! 这样一来,虽说宛城和襄阳还是觉罗国和西魏的军队占据着,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处于下风了。 “龙陵夜用兵果然狡诈”,长卿看着被烧毁的粮草仓,已是恨得咬牙切齿,“刚刚探子已经来报,说已经探明了泰安城内的埋伏情况。朕本想着今晚便突袭泰安,却不想那探子是天一之人易容而成!” 他刚刚识破这一点,刚命人抓住了这探子,就得知了粮草被烧的消息!可见这易容之人入城禀报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带纵火之人进来。 “若非龙陵夜的亲系暗士,是绝对不会有这等易容的绝技的。”程悠若道。 这一番僵持,及至今日,已经是攻陷宛城之后的第十二天了。在长卿已经等不耐烦,想要先行出击之时,估计龙陵夜的新一番部署已经送达到了泰安。泰安那边,现在一定是一切都准备得当,只等着烧毁粮草之后,就与觉罗国决一死战了。 “慌不得”,程悠若看着火势被浇灭之后所剩无几的粮草,低声道,“天一此举,就是想要乱了咱们的阵脚,让咱们耗不起。如果咱们因为粮草被烧毁而起了冒进之心,当真选择先行出击泰安,那才是中了他们的计。” “即便粮草被烧了,又能如何?只要天一一日不出兵,咱们就能运送过粮草来和他们耗着。从密道自觉罗国新运送一批粮草过来,也不需要多少时日。况且咱们还有襄阳城粮草仓库里留下的那部分粮草,也够撑上几日的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就知他不会罢了 天一的此举,为的就是让觉罗国先慌了阵脚,为了缩短战时而先去攻打泰安。[起舞电子书].访问:.。这样一来,觉罗国便入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只消在泰安城里埋伏好便可。或者更聪明的,便会趁着觉罗国出兵之时,从后方出击,攻击觉罗国在宛城和襄阳的守军。 这是一番心理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输。 回到府衙中一番议事已毕,看到众人都散了,程悠若才道:“虽说现在你吩咐下去的是先沉住气,等着觉罗国的粮草运送过来。但是我觉得在这之前,咱们不如暗中去泰安打探一番。如果能找到他们粮草,也一并烧毁了,这一战咱们才不算输。” “的确,虽说现在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沉住了气,与天一继续耗着”,长卿道,“但是总这么僵持着,也难保不陷入被动之中。此时虽说不‘交’战,但是作为‘礼尚往来’,天一烧了咱们的粮草,咱们也给他们一些苦头儿吃,那才算是扯平了。于鼓舞士气上自然也是件好事。只是边防布局图上,并无泰安的情况,想要找到他们的粮草仓,只怕不容易。” 这一点程悠若也是清楚的。先前之所以能够成功烧毁了宛城的粮草仓,完全是因为她先前去过宛城,而且粮草仓的具体为止在边防布局图上标注得很是准确。可是泰安并不属于边城,边防布局图上,自然没有泰安的情况。 主动出击无处着手,但坐以待毙又实在不是个法子,一时程悠若也糊涂了,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样才好。 战时最忌‘乱’,此时她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此事若还像先前对付宛城那般,朕实在不放心。朕自己的生死是小,倘若你有什么闪失,朕此生追悔莫及。还是再等等,朕今晚便派探子前往泰安,倘若这探子能活着回来,咱们扳平这一局的可能就极大。”长卿道。 程悠若已经在脑海中习惯‘性’地过滤了他表真情的话,而将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后面安排事情的言语上。点点头,道:“好,那就再等等。只是……我现在怕的是,或许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咱们中计之后出击的应对之法;二是,倘若咱们不中计,他们仍旧有接下来的计策继续打‘乱’咱们的阵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果此时是龙陵夜亲自坐镇的话,泰安那边的布局,是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程悠若担心龙陵夜会直接下了这样的吩咐,此时泰安的守将只需暗计行事便可。那样也就等同于,他们对付的人,并不是泰安守将,而是龙陵夜。 长卿也是忧心不已,思虑半晌,忽而道:“不如我们再来个声东击西,如何?” “你的意思是……不打泰安,而打泰安附近的城池?”程悠若道。 长卿点点头,指着长案上面的地图,道:“泰安附近的粟满,距襄阳也不算远。且三面环山,如果咱们从山中行军的话,并不容易被发现。” 程悠若听着,却反而更担忧了。倘若站在龙陵夜的角度来思量的话,他接下来的计谋,一定是――暂且放弃襄阳和宛城,而去攻打其他地方,分散长卿的兵力和注意力。长卿能想到的,龙陵夜自然也想得到。 而此时,龙陵夜如果想要攻击西魏和觉罗国哪一处的话,就一定会选择‘艳’阳关外的觉罗国城池――望乡。 “现在望乡的守卫怎么样?”程悠若忽然问道。 “朕一直有吩咐严加防守,怎么了?怎么忽然……”长卿先前还有些不解,但是说话间,也忽然想到了什么…… “来人!去传各路将领们过来议事。”长卿亲自推‘门’而出,吩咐‘门’前‘侍’卫道。 不多时,这些刚回去的将领们又聚集了一室。而长卿只有一个吩咐,那便是――派周、赵、刘三将去率领各自麾下的将士速速前往望乡,以作防守。这也就等于说,派出了觉罗国此时在战的三分之一的兵力。 程悠若知道长卿为何要派现在的兵力过去,而不从觉罗国国内部调兵。一来是因为这里从襄阳到望乡,如果抄近路走山路的话,反而要比从觉罗国内调遣‘精’锐军队到望乡城快得多。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一点,便是长卿不想要引起国内的恐慌。 此时长卿亲自在外领军作战,觉罗国内的全部国事都‘交’给了太后暂为垂帘处理。倘若长卿忽然这样贸然从国内调兵的话,务必会使国内的大臣们以为前方战事吃紧了。而一旦觉罗国战败,长卿是必然难逃被龙陵夜俘虏的命运的。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旦长卿被掳,觉罗国内便会有一些藏着祸心的‘乱’臣贼子趁虚起势,以求易主篡位。 毕竟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余孽可不是一般的多,一时半刻也是清理不完的。但是在‘摸’不准情况之前,谁也不敢贸然出头。毕竟他们都知道,这项上人头,全然是因为长卿的仁慈而捡回来的。 “长卿,此番危机结束之后,你还是快回帝都去吧”,程悠若劝道,“你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倘若你有什么闪失,那于觉罗国来说,可是动摇了国之根本的大祸。” 这一点长卿自然也清楚,虽说他很想要亲自打几次胜仗,但是刀枪无眼,龙陵夜又是这般狠辣的角‘色’。龙陵夜如果早就下令要生擒他的话,只怕天一的将领一个个的定会冲破了头颅来完成这件事。 “你也和朕一起回去”,长卿道,“朕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程悠若问道。 给她拿到边防布局图的条件便是,他不得阻止她参与作战。 她一定要亲自杀入天一帝都,亲自掳了龙陵夜才算甘心。倘若现在就跟长卿回觉罗国,那她可真的要成觉罗国的走狗了。即便最终觉罗国胜了,即便最后觉罗国掳了长卿,她也仍旧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而不是她让龙陵夜败的。 “悠若,我没忘记,但……”长卿话说了一半儿,却是忽然不再继续下去了,而是转而道,“好,你不回去便不回去吧,我也留下便是。” 程悠若知道现在劝说他也没什么意义,此时正在紧要关头,让长卿回去,反而更加危险。还是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再说。最主要的是,他们必须要先‘弄’清楚泰安城内的情况。 “吱吱――”程悠若出了府衙,忽听到头顶有一声熟悉的鸣叫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抹雪白盘旋在头顶,居然是……小白! 可是,此时她的心内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了。 又转身回房,急声道:“长卿,你听我的,你今日必须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怎么了?”长卿被程悠若这忽然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刚刚她不还是懒得和自己理论、懒得再劝他的吗?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了?好像到了末日一般。 “是龙陵夜,是龙陵夜亲自来泰安了!你快走,不然真的危险了!”程悠若道。 “怎么……为何龙陵夜来了,我就要逃跑?程悠若,我知你是关心我,但……” “没什么但是不但是的”,程悠若道,“这一次龙陵夜一定是有备而来,而我们现在已经处于下风了。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认为你注定打不过龙陵夜。而是单就这一次而言,你留在这里,的确太过危险。” 长卿留在这里,反而会给全局添‘乱’,而不是有助于全局。但是长卿此时似乎并不买她的帐,反而因她此时的紧张而有些恼怒。道:“悠若,既是龙陵夜亲自前来,岂不更好?不如就在此时分出个胜负罢了。” 程悠他此时神情,就知道他有钻到牛角尖儿里去了。已经没有耐心去和他讲这其中的干系,她知道冷静下来,他自己一定能想得清楚,所以此时能说的,也只能是点到即止。 “长卿”,程悠若的神‘色’也冷了下来,道,“你留下来,将士们少不得要分神保护你的安危。即便与龙陵夜二人对战,以你的身手,是龙陵夜的对手么?长卿,别告诉我,你当真是一个没有脑子、只顾着争一时意气的莽夫。你该知道,胜者为王败者寇,一时的长短与最终的胜利,究竟孰轻孰重,你应该能想得明白。” 言尽于此,她知道长卿一定能想清楚,也一定能够以江山社稷为重。毕竟觉罗国的江山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觉罗氏列祖列宗代代传下来的,是觉罗国臣民百姓的。 “悠若”,走到‘门’口儿的时候,长卿叫住了她,“既然你也懂得不能执着于一时的长短,那么你和我一起走。” “我不会走”,程悠若道,“倘若我走了,你就走不了了。” 这是她和龙陵夜的事,她不想要连累多余的人。 此次龙陵夜亲自前来,又放了小白出来,她应该能猜到他是为何而来了。倘若只是两军‘交’战的话,他根本不必亲自前来,更没必要带着小白前来。更何况是放小白出来示威呢? 第三百八十七章 :爆发,许是积怨已久 手机阅读 程悠若向小白吹了个口哨儿,小白就飞落了下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在天一帝宫的那段日子,相处得久了,召唤小白的时候,也就不必每次都吹独特的笛声那么麻烦。 小白翅膀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见在自己离开帝都之后,龙陵夜只是抓回了小白去关着,而并未继续伤它的翅膀。 抱起小白,回身看向泰安城的方向。她知道,今晚龙陵夜一定会来。 如果龙陵夜一边向望乡出兵、一边顾及着泰安的情况,一边又觊觎着襄阳这边的话,那他是一定没有多少心思放在粟满上的。但是却也不能代表龙陵夜会完全忽略了粟满这个地方。 程悠若将小白送回了房,又回到议事厅中,完全无视了长卿的存在,仔细看了看长案上的地图。半晌,道:“今晚咱们不打粟满城,而打距离更远一点儿的留仓县。以龙陵夜的缜密,今晚一定会派军防守粟满城,但是这个小小的留仓县,他就未必能注意得到了。”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他若是把这十里八乡的所有地方都想到了,也的确是件奇事了。 见长卿没什么异议,程悠若也不非要让他口头儿表示什么了,而是到门外吩咐道:“叫剩下的所有将领到议事厅来。” 回身看了长卿一眼,补充道:“对了,告诉他们,是宸妃叫他们过来议事,而并非陛下。” 她就是要看看,这些人在没有长卿吩咐的时候,会不会听她的。 长卿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回身之时,没有一句言语地转身回了内室,也是想要看看这些将领们对程悠若的服从程度如何。毕竟,在他离开之后,倘若程悠若能够成功逃过龙陵夜的魔掌,整个军队都要由她来统领。这些随战的将领们,领兵打仗自是可以的,但是于智谋方面,的确逊色了太多。 程悠若智谋不输,对天一局势和龙陵夜本人又很了解。倘若她能一直帮觉罗国作战,那么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觉罗国。 怕只怕……程悠若说得没错,龙陵夜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而龙陵夜有备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程悠若心里清楚,他心里也清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倘若这一次程悠若再落入龙陵夜的手中,或许他再也抢不回程悠若。而程悠若的心,也会彻底回归龙陵夜。 程悠若对天一的局势和龙陵夜本人很了解,对觉罗国的局势和他觉罗长卿本人,自然也很了解。不得不说,这女人如今是个隐患,倘若她真的回心转意,站到了龙陵夜那边,那么觉罗国将惨败得毫无回旋之地。 留着程悠若的性命,无异于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她会始终站在觉罗国这边,对战天一。赌的是无论龙陵夜再做多少次努力,她都不会动摇。 而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场豪赌,只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因为他不可能下狠心去亲手杀了她。 程悠若如此聪明,身在觉罗国中,警惕自然也是极高的。倘若不是他亲自动手,其他人很难接近她。而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用她的这份儿仅剩的些许信任,去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不多时,各路将领们都到了议事厅。程悠若看着那柱香只烧了一小截儿,心内对他们的速度还是十分满意的。这就说明,他们对这个“不是陛下召见,而是宸妃召见”,同样很用心。 “今晚天一一定会有所行动”,程悠若道,“他们将注意力都放在泰安和襄阳、望乡等地,所以泰安周围的粟满、留仓等地的防守未必有多严密。不过粟满距离泰安最近,也是天一最有可能提前防范的地方,所以咱们放弃攻打粟满,而选择留仓。” “各路将领听令!张将军、仇先锋、魏先锋,你们三位于今夜天黑之时,率军走无风山山路,向留仓县进军。李将军,你带着火箭队随行,于张将军的率军宫城之前,以火箭队对留仓县先行进攻。” “宋将军和尤将军留守襄阳,吴将军,今夜你亲自带兵护送陛下回觉罗国,不得有误。” 程悠若毫不客气地一番吩咐之后,便负手立在议事殿前方,等着看这些人的反应。 “娘娘!陛下可是被袭了?”吴将军急切道。 其他将领也随之符合道:“娘娘,可是天一狗贼暗动了什么手脚,伤了陛下?” “是啊娘娘,陛下现在可有大碍?”众将领听了程悠若的这一番吩咐,第一反应不是去反抗她的指令,而是潜意识地接受了她的指令,以为长卿遇难,这是她的应急之举。 程悠若见此,便知道倘若长卿真的不在此指点全局,这些将领们是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的。因而笑道:“众将放心,陛下并无大碍。只是此时是龙陵夜亲自坐镇泰安城,陛下的意思,是不与龙陵夜争一时之长短,以防中了龙陵夜的圈套。所以今晚趁着龙陵夜攻襄阳、守泰安之时,摆上龙陵夜一道。让他不仅扑了个空,而且还要面临后方失火的惨败。” “原来如此……真是吓煞末将了……倘若陛下有什么闪失,臣等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吴将军抚着胸口,自己给自己顺气儿道。 “好了”,程悠若笑道,“各路的任务可都领好了?” “是!”众将领瞬间规矩起来,站姿笔直,声音洪亮地应道。 程悠若见此,心下自是满意的。扬声道:“好!望众将今晚能够守住襄阳、一举攻陷留仓!待到众将凯旋,咱们设宴欢庆,壮一壮我军的士气,杀一杀他天一的威风!本宫在此等着众将凯旋而归!” “是!”众将斗志高昂地应道。 待到众将都退下了,长卿摇摇头从内室走出,道:“朕就说这些身体健硕的家伙头脑大多不够用。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请示一下朕的意思么?” “这下你总可以放心走了吧?”程悠若笑道。 长卿这小子闹别扭的时候,气性来得快,但是走得也快。瞬间就能多云转晴。不像龙陵夜,一件事情能自己憋着好久,待到爆发的时候,那便是排山倒海不可收拾之势。 “不走也不行啊,难道还有朕选择的余地么?你把命令都下达出去了。估计老吴今晚就要来劫朕,强拖着朕走了。”长卿道。 “好了,别别扭了”,程悠若笑道,“今晚进攻留仓县,咱们的胜算有八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定能够攻陷的。” “留仓之事不要紧”,长卿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担心的是你。你应该也能想得到龙陵夜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我自然知道”,程悠若别过他的目光,道,“倘若不是知道了他的目的,我也不可能定下攻打留仓之计。正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在于我,所以,留仓那边他未必能料得到。” 长卿点点头,似是了然了什么。又是一阵沉默,半晌,长卿看着门外,道:“所以你是在等他来了。月余不见,甚是想念?” 程悠若本不想要和他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但是此时听得长卿的语气,也是觉得有些话不再说明白一些是不行的。 一步步走向了长卿,警告道:“长卿,我是否想念,这事和你并无关系。” “没有关系?”长卿忽然退了回来,狠狠地关上房门。紧盯着她,道:“对,是该没有关系。我也多希望没有关系。” “悠若,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始终是‘龙陵夜、龙陵夜、龙陵夜’……陪你去天山的是我,从秦王陵中救出你的人是我,现在一直在你身边的人也是我。龙陵夜呢?他除了几年前的那一次兵权,他给过你什么?在你追逐着他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也回身来看看我?难道三年的相伴,还敌不上前世的那些错起吗?” 程悠若没想到长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爆发出来。他以为,长卿有良妻美妾环绕着,对她的心思,也不过是闲来无事的逗弄罢了。她以为只要她无视,长卿也不会这般不识趣儿的表露出来。但是今天长卿的反应,的确太过强烈了些。 “长卿,不是追逐,而是追杀”,虽说她很想要结束这一话题,但是不免还是要纠正道,“咱们相识之时,龙陵夜已经在我心里,我把你当成朋友、知己,而把龙陵夜当做今生唯一心动的爱人。你们二人从一开始便不同,又何来的比较之说?” “回身看你?长卿……你并非龙非然,以你的性子,你给不了我一生一世的恩宠。倘若真的如你希望的那般,我将这颗心给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宸妃,你以为,有朝一日这种追杀就不会落在你的身上么?” “长卿,我心已死,而且死得彻底。你又何必非要强求着做起死回生的逆天之事?你有良妻美妾环绕着,又不是偏偏缺我这一个?与其最后成怨偶,莫不如现在自在相处来得更长久。你说是不是?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兵刃相接铠甲寒 “是不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长卿苦笑道。“程悠若。倘若我说‘不是’。你难道就能换一种方式对待我么。” 他在她的心里。终究是沒有位置的。他心里清清楚楚。但却是不甘心。 边城昏黄的落日拉长了他的身影。纵然被千军万马簇拥着。却仍显孤独落寞。相知相识一场。她不是不心疼他。但是心疼与心动。从來都是两码事。 看到长卿越走越远。夜幕也悄然降临。深灰的将夜笼罩了整片天地。觉罗国的大军悄然向留仓县城方向进发。 而在襄阳不远处的泰安。一袭墨‘色’衣袂飘然立于泰安城楼上。四周寂静一片。他等着夜幕降临。身后万马千军。站满了整个泰安街道、郊外、练武场。 夜越來越深沉。压得人透不过气。终于。在这片寂静之中。龙陵夜大手一扬。原本沉寂如死的泰安城中。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天一大军有序地分成两队向襄阳和粟满两方进发。而龙陵夜只是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冲向襄阳。眸‘色’愈发的‘阴’沉。 心儿。朕好像忘了警告你。若真敢逃走。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程悠若听得喊杀声越來越近。她知道是龙陵夜來了。面‘色’沉冷。看了看面前这些已经整装待发的将士们。她绝对不会先出兵。而要等着天一大军自己送上‘门’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襄阳城自城墙到城外荒野、自城墙到襄阳城内。但凡是箭矢‘射’程范围内。都已经被觉罗国设下了埋伏。她倒要看看。龙陵夜能用什么方法來把觉罗**队给引出去。 “众将莫要惊慌”。程悠若扬声道。“纵然天一大军围城。但咱们的埋伏也是滴水不漏。只要他们胆敢进來。折损的便是一半的兵力。届时咱们两方兵力相当。难道咱们觉罗国骁勇善战的勇士们。还不是天一那帮酒囊饭袋的对手吗。txt全集下载。” 等。此时虽然不能下令出城迎战。却也绝对不可松懈了警惕。 天一的战鼓在襄阳城外响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叫战之声也不断地传來。而且愈发的难听。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龙陵夜。估计你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忘了这兵家大忌了吧。 此时天一的士气已经十分高昂。但是觉罗国却是怎样都不出兵迎战。偏偏陛下下令。不得攻入城中。使得这些将士们一时间也是有些心急。甚至已经有副将提议要回去想龙陵夜请示指令了。 相反的是。此时觉罗**队士气高昂。人人一脸恨不得要冲出去和天一大军同归于尽的愤慨之‘色’。却骗得程悠若并不下令让他们出击。 一方军心不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方却是同仇敌忾。似乎在这场大战还未开始的时候。便已经见了些许分晓。 “陛下。” 就在领军的宋将军在想着该如何用其他方法将觉罗国大军‘逼’出來应战之时。却见龙陵夜策马來到军前。原本有些涣散的军心。立刻就凝聚了起來。叫战之声更加的震耳‘欲’聋。 “宋将军。叫嚣出去。就说朕御驾亲征。觉罗国若有勇士想要取朕的项上人头。大可出城迎战。”龙陵夜吩咐道。 宋远山不明何意。但仍旧按照龙陵夜的吩咐照做了。 不多时。只见襄阳城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人。此人身量不高。一身银铠。因为距离得太远。也是看不清楚这人的容貌。更是不了解这人的官衔了。 “陛下。看起來是个地位不低的人”。宋远山道。“若是普通士兵。怎敢如此站在城墙上。末将愚见。咱们不妨再前进一些。直接以‘乱’箭将这胆大包天的耀武扬威之人给‘射’落下來。” 龙陵夜的嘴角微微勾起。眸光冷冽如刀。声如利刃。道:“不必。出发前分给将士们的东西都带着了。” “禀陛下。带着了”。宋远山道。“出发前末将特意查看过。无有错漏之处。” 龙陵夜点点头。道:“好。吩咐下去。以朕杨剑为令。剑一起。都撒到面前的这片空地上去。之后迅速撤退。退军三十里。” “哦……是。是。”宋远山应和道。 他现在是完全沒明白陛下的意思。但是无奈陛下又从沒有解释清楚的习惯。因而他们也只好这么不明就里的、只按照陛下的吩咐无差错的做出來便是了。 即便隔着如此距离。龙陵夜却仍旧能确定。这人就是程悠若。只要确定程悠若此时一定在襄阳城中。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计划进行了。他让叫战的兵士喊出是“御驾亲征”。为的就是引程悠若出來。 心儿。你还说你的心里已经沒有朕。那么你此时却是在作甚。 此时隔阵对望。程悠若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但是这样。却反而觉得他更加清晰了些。面对面地看着他。反而看得不那么清楚。 就这么隔阵对望着。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但是谁的目光也沒有从对方的身上分开。只是他们彼此都不清楚罢了。 忽然龙陵夜手上的长剑缓缓扬起。最终定在头顶一处。微微一震。 天一众兵士的手中。都一个由极长极长的长线拴着的白‘色’麻布袋子扔到了前方。一时间。众多的麻布袋子密布了整个空旷的城外郊野。 程悠若见此心内一惊。料到大事不妙。迅速一跃下了城墙。扬声命令道:“众将士听令。利盾飞箭准备。天一大军即刻便要入城。我们打下襄阳城不易。今日务必将天一大军尽数击退。城在人在。誓与襄阳共存亡。听清楚了沒有。” 如果沒猜错的话。龙陵夜命令天一军队扔出的这些东西。一定是足可以破除襄阳城外埋伏的。虽说她现在还不能立刻就想到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龙陵夜命令大军一直停在埋伏之外的位置。.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显然已经堪破了他们埋伏的范围。‘射’程范围之内。就是觉罗国设置埋伏的范围。 龙陵夜看到程悠若下了城墙。嘴角微微一扬。眸光仍旧冷冽得令人害怕。仍旧看着城墙的方向。低低道:“心儿。你既然仍旧如此聪明。又如何偏要蠢到做这无谓的逃跑。” 低低自语着。原本冷冽的眸光便渐渐暗淡了下來。一闪而过一抹极度绝望之‘色’。 倘若不是她铁了心的想要逃离。倘若不是她真的对他半点儿情意也无。倘若不是她真的彻底狠了心。她是绝对不会做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蠢事的吧。 他也真是够可笑的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居然在前一刻还以为她对他尚有情意。所以才会來与他隔阵对望。其实……她只是想要亲眼看看他此刻有多狼狈、多可笑。 对。她是他亲手放弃的。明明是他不要的东西。此时却偏偏这样无用地再來强求着找回。所以她现在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杂耍的小丑一般。就像她曾经以为的。他看待她那样。 绝望的目光又渐渐变得狠厉起來……莫程悠若。即便是一具死尸。你也只能留在朕的身边。想逃。无论生死。朕都不会让你得逞。你爱也好。恨也罢。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和朕拴在一起。 “吩咐下去。撤退。”龙陵夜沉声吩咐道。 天一大军得令之后。迅速向三十里外撤退而去。但龙陵夜却自己随军走在了最后面。 宋将军自是不放心。紧随龙陵夜身后保护着。 “宋将军。你也随军撤退。朕自有安排。”龙陵夜却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可是……陛下。这襄阳城内此时都是觉罗国的人。万一出來个偷袭的。纵然陛下功夫高绝。却也还是难保万一啊。”宋远山劝道。 “随军撤退。朕不会有事。”龙陵夜完全无视了宋远山的劝阻。 宋远山也不敢再劝说下去了。只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圣怒。龙陵夜见大军撤退得远了。又向城墙上看了一眼。确定程悠若沒在墙上。这才纵马飞奔。同时。手中以内力推出了一大把火折子。这些火折子都齐齐向那些白‘色’的已经散开了口子、散落出白‘色’粉末的麻布袋子方向而去。 “轰轰。。” 随着这些火折子的落地。原本空旷安静的埋伏范围之内。忽然响起了炸裂之声。龙陵夜策马飞奔。回身看向滚滚浓烟。嘴角一扬。眼中却沒有丝毫得意之‘色’。他只是想着:“心儿。就凭你和长卿。也敢和朕斗。” 可是。无论这一场战的输赢。他都快活不起來了。 如今想來。此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已经在小村中和九天行宫里的短暂岁月中。被他太过纵情地给耗尽了。 美‘玉’已碎。再拼凑回來。终究是有裂痕的。 但。即便是裂痕。又或者哪怕只是一捧碎‘玉’。他也必须要攥在自己的手中。 心儿。朕警告过你。这一声。你只能是朕一个人的。 程悠若听得炸裂之声。便料到龙陵夜命人扔出的那些东西是火‘药’粉了。 城外土地下是有刀枪利剑的埋伏。但是龙陵夜将这一切都诈为乌有。那么城外就只剩下一个深深的陷坑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八十九章 :黄沙红血为谁泣(一) 陷坑中没有任何可以损伤天一将士的利刃,那么这陷坑,就和一片低洼的土地有什么区别?天一大军还不是如履平地般从中通过么? “不好”,吴将军也意识到了埋伏已经被破除,紧张道,“娘娘,您还是先回府衙中去,末将派几位得力将领去保护娘娘。[txt全集下载]-..-复制网址访问” “如今大敌当前,本宫岂有自己先退缩的道理?”程悠若态度坚决,扬声道,“众将士若肯以自身‘性’命死守襄阳,本宫定然与众将士共同进退!我们今日为陛下死守襄阳,将士们,敢不敢?” “敢!敢――”襄阳城内,响起了震天呼声。 程悠向襄阳城‘门’,即便龙陵夜他们破除了外面的埋伏又能如何,襄阳城内还有一番埋伏,也足以折损他的一些兵将了。 虽说程悠若此时强撑着气势,但实际上,她心里已经隐隐料到,襄阳城,是守不住的。 好在以此时围攻襄阳的天一大军的数量看来,除去需要去驻守粟满的、留守泰安的,估计天一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顾及留仓了。可见此时留仓那边除了本城的守卫之外,并无其他的驻军防守。 看来今晚想要攻下留仓,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快!泼水!将埋伏之地尽数浇湿!”程悠若扬声命令道,“吴将军,你先带兵出城去拦住天一大军,能抵挡上一时是一时。记住,勿要强敌不放。只消撑过足够将士们泼水的时间便可。其余将士,兵分两路!一路于城墙飞箭,阻止天一攻城。另一路守住城中的埋伏,以水将埋伏处的土地浇湿!” 程悠若觉得即便龙陵夜能够制出类似于火‘药’粉的东西来,但是在这个年代,所制出的火‘药’粉杀伤力未必能有多强大。毕竟现在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如果有哪一国制火‘药’的水平已经达到可以媲美近现代的水平的话,又岂能有这些纷争了?还不早把各国全都一战而平定了? 战火一起,便是无法收拾。要么襄阳城破,觉罗国众将领战死的战死、俘虏的俘虏;要么龙陵夜败,觉罗国将领生擒了龙陵夜! 倘若是后者,那自然是好。而且,她希望这个生擒龙陵夜的人,是她自己。热门小说可是即便此时仍旧能够冷静下来周密部署,但是她心里却还是隐隐觉得,这只是最后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长卿说得没错,她对龙陵夜的信心,显然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无论什么时候,第一反应总是龙陵夜会赢。还未‘交’战便自己先怯了场儿,泄了底气,这可是兵家大忌。与龙陵夜过招儿,哪怕仅仅是一处的疏忽,那都是有可能会致命的。 战火纷飞,满耳是兵器的相接,满目是血红的飞血。天一大军有一部分已经冲入了襄阳城中。即便在那入城处的陷坑中折损了大量,但是却无奈总数繁多,存活下来的这些天一兵士,也足以和觉罗国在襄阳城内的守军们‘激’烈巷战的。 城外是战场上两军的纵马厮杀,旷野‘交’战;城内,是步步生死的‘肉’搏巷战。似乎整片天地都被“战争”二字所笼罩,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绝望的死亡和为了得生的挣扎。 程悠若提起内力飞走在城中的屋顶瓦片上,在这些巷战之人中,四下寻找龙陵夜的身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龙陵夜此时一定是在襄阳城内。 因为她刚刚看到有一批兵士的目的并不在“战”,而在“守”。他们一直在躲,即便有机会能够斩杀觉罗国将士,却也并未为之。而是始终向一个方向聚拢。如果不是要保护非常重要的人的话,他们没有可能在这等情况下还留有什么仁慈之心。 两军‘交’战,再仁慈的人也不可能会处处避让着自己的敌人。谁不清楚,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也不希望自己会是那可怜的死于沙场之人。 “龙陵夜!”终于,一抹银‘色’铠甲映入她的眼帘。 虽说龙陵夜很谨慎,穿着的铠甲样式上竟然与普通将士相同,但是从质地上,程悠若还是可以一眼便看出这铠甲的非同寻常。况且,龙陵夜的身形,她又怎能认不清楚呢?别说是三五年,即便是三五十年,只要人群中看上一眼,她也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从前她认得龙陵夜的身形,听得出他的声音,她知道那是因为深爱。但是现在,却只有深恨。最大的仇人,自然是化成灰都认得! 龙陵夜听到这声音,迅速砍杀了面前的两个觉罗国兵士,踩着一个觉罗国兵士的头一跃而起,随手又将这人毫不客气地给斩杀了。顷刻间,便站在了程悠若的面前。 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程悠若一番,冷声开口道:“怎么,看你这架势,是打算和朕二人对战,一决胜负了不成?” 程悠若不予答话,只是恨眼看着他。 听得龙陵夜轻蔑笑道:“就凭你?这不是来送死的么?” “龙陵夜,只是攻打襄阳,你并没有必要御驾亲征吧?”程悠若问道。她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太过多余,明显是明知故问了。 但是此时如此面面相对,似乎不用什么公事公办的话来回应龙陵夜,总是处于下风似的。 龙陵夜沉‘色’盯着她的眼睛,道:“心儿,朕记得,好像的确忘记了警告你,如果你逃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龙陵夜继续道,“朕现在告诉你,逃跑的下场,是生不如死。但是这一次谅在你事先并不知情的份儿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乖乖跟朕走,朕可以保证,还会向从前那般待你。” “从前?龙陵夜……我有点儿不太清楚了,你说的这‘从前’,指的是哪一个‘从前’?”程悠若冷笑着,笑音里,却已经有了些许苦涩。 他们之间的从前太多了,可是此时回想起来,居然没有一日是美好的。 只因龙陵夜的那一场摊牌,就将他们之间经历的种种,全部变成了假象和讽刺。 有时候,她也时常想要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想要回忆一下那些美好的日子。可是最终,这一切还是被那冰冷的一日给打破了。 龙陵夜,你残忍到,连我的回忆都剥夺了。 “心儿,你只需回答朕,是否跟朕走。”龙陵夜强调道。 程悠若笑笑,道:“龙陵夜,我知道,你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先前她还在想着,他的那一番柔情蜜意,那一番虔诚悔过的耐心,究竟能维护到什么时候。她以为会再长久一点儿呢,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耗尽了。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然又是前世那般的嘴脸。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乖乖和朕走了,是么?”龙陵夜的声音愈发地‘阴’沉了。 程悠若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紧握。她自然是不可能“乖乖”和他走的。即便知道胜算微乎其微,她也不想要放过这个单独对峙的机会。放手一搏,总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那死去的孩子一个‘交’代了。至少如果在九泉之下相见的话,她可以告诉他,“孩子,娘有给你报仇”。不管输赢,她的确有这么去做。 “好,心儿,不是朕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不要。”龙陵夜眸光狠辣,已经一点儿情意也看不到了。 先出手的,是龙陵夜。程悠若一瞬错愕,眼中的哀痛一闪而过。转瞬,便同样是一副狠辣的神‘色’,仗剑向龙陵夜刺去。 却是在双剑剑锋相对之时,手腕迅速一转,身子也迅速转了过来。手中的剑反手向龙陵夜的小腹下刺去! 竟然是――共陨! 龙陵夜眸光一瞬沉痛,忽而身子一斜,豁出去甘冒跌落房下的危险,也躲过了她这一剑! “心儿,你当真让朕断子绝孙不成?”龙陵夜迅速稳住身形,同时仗剑而出。这一剑,伴随着这一声质问,直接向程悠若的心口刺去。 他认得这以式,这是她在烟雨巷子中,为龙非然报仇而怒杀西魏官兵之时用的那一招“共陨”。此招直‘逼’要害,绝无虚发。 倘若不是她这几年的功夫落下了,再加上他内力已经完全恢复,此时他一定已经中招了。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程悠若冷笑道。 同时,长剑已经迎上了龙陵夜的剑,刚好将他的剑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双剑对抗,两人的距离自然也拉近了,已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龙陵夜忽而嘴角一勾,邪笑道:“没了它,朕岂不是再不能给你快乐了?” “无耻!”程悠若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趁着此时迅速向龙陵夜脖颈刺去。 龙陵夜见程悠若步步杀招,眼中沉痛,直接徒手接住了程悠若的剑,就把这长剑挡在了距离自己咽喉一寸之处。沉声问道:“程悠若,你……是真的要杀朕?” 程悠到他的手中淋漓滴下的鲜血,道:“想要让我不杀你,可以。” “那你为何还如此?”龙陵夜问道。 “你只要杀了我,我不就没有机会杀你了?”程悠若冷笑道。 第三百九十章 :黄沙红血为谁泣(二) 刚刚双剑对峙之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她已经看出了龙陵夜并未用上全力。就像是逗‘弄’小猫儿小狗儿一般。只是在陪着她玩儿罢了。 “心儿。背叛朕的‘女’人。想死。是沒那么容易的”。龙陵夜沉声道。“朕刚刚已经说过。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龙陵夜原本握着剑尖的手忽然顺势向前。直接从整个剑身划过。迅速抓住了程悠若的手腕。满是鲜血的手内力一震。便将程悠若手中的长剑给震落下來。随即手上一用力。便将程悠若的手臂拽得脱臼。 在程悠若另一只手反击着刚要一掌击向他的‘胸’膛之时。他迅速拉着程悠若这只断臂。将程悠若整个人都甩了起來。重重摔在了屋顶瓦片上。 脚踩着程悠若的脖颈。剑尖就抵在她的咽喉上。沉声问道:“想死么。” 程悠若此时只觉得自己手臂上的疼痛钻心刺骨。而比手臂上的疼痛更痛的。是她的……小腹…… 冷汗淋漓。咬牙切齿地看着龙陵夜。却是绝不认输。 忽然双手一扬。手中的寻梦散已经飞到了龙陵夜面前的空气中。 龙陵夜见了她这个动做。瞬间警惕起來。屏住呼吸。也不想着再追问她什么了。而是直接抓起了她的衣襟。将她抗在肩上就飞檐走壁而去。一路向襄阳城的东城‘门’飞奔。长剑迅速挡过了飞來的箭矢。 “不好。娘娘被天一的人掳走了。”襄阳城内已经响起了惊呼之声。 但是毕竟先前所有人都在‘交’战之中。注意到屋顶情况的时候。到底还是晚了些。此时。龙陵夜已经快要出了襄阳城的东城‘门’了。 其实程悠若早就定好了要用寻梦散來对付龙陵夜的。但是却在见到他的时候。被他的狠辣绝情给牵去了神智。迟迟沒有将这寻梦散给不动声‘色’的用出來。以至于酿成了现在的苦果。 难道。注定了她和龙陵夜斗。是始终斗不过的么…… 程悠若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失。浑身的力气都被小腹处流失的东西给牵引走了。 想起在天一帝宫中的那段日子。想起那些个龙陵夜执意要再要一个孩子的夜晚。还有那些被强行灌下的催孕的汤‘药’…… 程悠若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可是这疼痛感是这么真实。 程悠若的冷汗淋淋。顺着龙陵夜的脖颈浸湿了他的内衫。出了襄阳城。龙陵夜眉心一皱。猛然将程悠若从他的肩上摔了下來。直接拉着程悠若的长发便拖着她在黄沙地上飞奔。他不想要让她的冷汗浸湿他的衣襟。贴入他的身体。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心‘乱’。即便一言不发。也足以打‘乱’他原本好不容易狠下來的心。 到了拴着奎风的地方。拎着程悠若的头发便将她提了起來。横着扔在了马背上。 如此粗鲁的动作一气呵成。真是表足了他心里的怒意。但是程悠若此时已经沒有力气去悲伤什么了。也沒有力气去质问他什么了…… 被龙陵夜这么扔在马背上。颜面朝下。她看到。他们刚刚飞奔过來的土地上。一条鲜红鲜红的血…… 看到龙陵夜一跃上了马背。她很想要冲上去狠狠掐住他的脖颈。却偏偏一点儿力气也沒有。马背颠簸。高低起伏正好撞在小腹之上。原本痛如刀绞的腹部。此时因为极大的疼痛。反而渐渐地沒有了知觉。而程悠若的眼皮也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只是看着黄沙地上不断被浸染上的红血。一滴泪到底还是涌了出來。滴在冰冷的地面。落地便毫无踪迹。 满目都是黄沙与红血‘交’织的绚烂。‘迷’‘迷’糊糊地盲了她的眼。眼前的景物原來越模糊……原來越模糊……到得泰安。龙陵夜方回身看向程悠若。 这才发现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眼之下。竟如同死了一般。 这‘女’人的身子沒有那么虚弱。只是断了手臂而已。即便是疼痛。却也不可能痛得晕了过去。一时慌了神。忙将程悠若抱了起來。手触碰到程悠若下裳外的铠甲。触‘摸’到了一抹滑滑的冰凉。摊开手掌看來。竟是鲜红的血。 “快传张太医。”龙陵夜抱着程悠若径直向泰安府衙而去。疾声吩咐上前來牵马的小将道。 踹‘门’而入。匆匆把程悠若放在‘床’上。给她拖了铠甲。只见内力白衣白‘裤’上。自小腹之下。满是鲜红。 龙陵夜的眼睛渐渐张大。惊恐地盯着这一片鲜红……他只觉得。这是此生最最害怕的时刻。似乎在十四岁之时。目睹母妃被害、被蓝妃的人追杀而飞奔在大雪中逃命。这些时刻所体会到的“怕”。都不如此刻这般强烈…… 踉跄退后。扶住了身后的桌案。远远地看着这一抹血红。想着这样便能看得清楚一些。想着或许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这血红还是这样的刺目。 “心儿。我的心儿……”他的心里反复的唤着她的名字。但却已经沒有勇气叫出声音來了。 双拳紧握。紧握……想要杀人。想要给予这天下最重的惩罚。可是。除了他自己。他还能惩罚谁。 心儿。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逃。 “陛下。”张太医到得‘门’口。见房‘门’沒关。便站在‘门’外施了一礼。 龙陵夜勉强稳定了心绪、稳定了声音。道:“进來。” “快给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陵夜尽量云淡风轻地吩咐道。 张明轩看到程悠若惨白如死的脸‘色’。再看到她小腹之下的大片血红。心内一惊。勉强镇定下來。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直接伸出手去拿起程悠若的手腕來把脉。 “陛下。”张明轩忽而慌忙跪下。重重叩首于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龙陵夜缓缓踱步到他的面前。沉声道。 他已经能想到张明轩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请陛下回避。微臣这就为娘娘诊治。或许可以救回娘娘的命來。” “你说什么。”龙陵夜陡然拔高了音调。声音中已经难掩惊恐的颤抖。 张明轩是说。这‘女’人……会死…… “陛下。娘娘小产。失血过多。此时已是血崩之势。微臣、微臣一定尽力医治。”张明轩叩头道。 “起來。”龙陵夜猛然拉起张明轩。警告道。“朕让你医好她。你听着。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救活。倘若她死了。朕要你陪葬。” 张明轩只得连连点头。其实即便龙陵夜不说。他也知道救不活程悠若的下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也不想连心死。可是此时程悠若的情况。哪怕是江海在此。只怕也不能确保一定能救活。 “快。”龙陵夜松开张明轩。沉声道。 这时候张明轩也不敢说什么让龙陵夜回避的话了。就算日后因此时看了程悠若的‘私’密之处而被龙陵夜杀头。他也认了。无论如何。都是救人要紧。上一次。他已经错过了救她。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她死。 龙陵夜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程悠若的面容。他很害怕这面容再也看不到。 而此时。他心里是清清楚楚的。这个人是程悠若。是莫怜心。她和程悠若沒有半点儿关系。即便这个面容。这一副身体。也是莫怜心的。都是莫怜心的。他心里的这个人。他要的这个‘女’人。从來都只是莫怜心。 张明轩不住地擦冷汗。好在手上的功夫还沒停。也沒有任何差池。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吩咐身后的龙陵夜道:“劳烦陛下让人去熬一碗参汤來。要快。” 用参汤续命。能‘挺’得过一时是一时。必须要尽快止住程悠若的血。 龙陵夜便真像是个跑‘腿’儿的一般。得了命令。便迅速冲出房‘门’去。喊道:“來人。去给朕熬一碗参汤來。要快。一定要快。” 天渐渐亮了起來。太阳渐渐升起…… 阳光通过窗子笼罩在程悠若的脸上。她的脸上。却仍旧沒有丝毫血‘色’。 张明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龙陵夜听到他的这一声松气之声。这颗将死的心也总算活了过來。 倘若……倘若程悠若真的死了。他不确定。他是否还能独自撑下去。 张明轩的双手已经颤抖。颤颤巍巍地收好了一切东西。瘫软着跪在了地上。道:“微臣冒犯贵妃娘娘‘玉’体。恳请陛下赐微臣死罪。” 龙陵夜略略抬手。也是声音疲惫。道:“起來吧。朕恕你无罪。” “只是。你可确定了贵妃并无‘性’命之忧了。”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回陛下”。张明轩道。“娘娘虽说仍旧昏‘迷’不醒。但是的确沒有‘性’命之忧了。这几日里只需以参汤调理。微臣再开一些利于恢复的方子。应该是无碍的。只是……只是……” 龙陵夜见张明轩犹犹豫豫。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急问道:“只是什么。” 张明轩咬一咬牙。如实禀报道:“娘娘两次小产。且这一次又血崩得如此严重。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上天眷顾和皇恩庇佑之故了。如今娘娘的身子实在是虚亏得厉害。怕是……怕是以后再难有孕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失子,怕是难在有孕 龙陵夜深吸了一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勉强让自己听清了这些话。沉默了半晌。方道:“可是。你说的是‘怕是再难有孕’。并不是一定不会再有孕……这就是说。只要调理得当。还是有可能会有孕的。是么。” “这……”张明轩微微点头。道。“如果单从身子状况來说。不急不躁地尽心调理几年。这几年内心神舒畅。且身体上再无任何损耗的话。倒也还是有可能怀孕的。只是娘娘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到底不比那些十七八岁的年轻妃嫔。时间上……到底还是差了些。” “倘若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妃嫔。调理个七八年。也不过二十六七岁罢了。但是以娘娘如今的芳龄。第一时间更新倘若是调理七八年。甚至是十几年的话。已经三十几岁了。过了‘女’人最宜生育的年龄。有孕的可能。又降低了些。再者……再者……” 张明轩犹豫了下。抬眼看了看龙陵夜的神‘色’。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如纸的程悠若。终究还是下定决心道:“后宫佳丽三千。年轻的美人儿年年送入宫來。三十几岁的‘女’人。到底容颜不比鲜‘花’娇嫩。到那个时候。陛下对娘娘的心思。又能有几分。所以从种种情况看來。娘娘是再难有孕了。” 龙陵夜长叹一声。看着程悠若。道:“你只管尽心调理着。回去之后。朕会让江海也來瞧瞧。你们两个一起商量出一个方子來。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二十几年。朕也等得。前朝不是有一个皇后。四十几岁还生下一子么。那孩子聪明得很。便是开启嘉和盛世的蜀嘉宗。” 听得龙陵夜此言。张明轩重重叩首于地。道:“陛下圣明……臣。臣……臣望陛下能永记今日之言。” “朕知道你的苦心。退下吧……朕想静静待会儿。”龙陵夜疲惫道。 人人都以为他负了程悠若。他自己也这般认为……可是。他又何尝愿意造成今日这般局面。倘若世事可以重來……可是。从十四岁起。他就知道。一切都不可能重來。这人世间。第一时间更新最可怕最残忍的。莫过于这些已经发生的事。 “报。。” 刚刚安静下來。刚刚可以和程悠若静静地独处一会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门’外却又响起禀报的声音。 龙陵夜疲惫地站在窗前。问道:“什么事。” “启禀陛下。昨夜一夜。粟满城无事。但是留仓县却已经被觉罗**队攻陷了。觉罗国出兵太急。我军即便迅速赶往援救。却因失了先机。到底败……” 龙陵夜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这人只好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下。第一时间更新 这江山。这天下……在他心里。都不及身后的这个‘女’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成为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先前纵情于美‘色’的假象。不想真的成谶了。 可是这江山、这天下。他扔不了。他放不掉。只因他是龙氏子孙。守住天一、一统天下。是每一个坐上皇座的龙氏子孙的宿命。他已经坐上了这皇座。岂能做龙氏的懦夫。做列祖列宗的罪人。 而最可悲的是。即便他肯为了她放弃这江山、放弃这天下。她也不可能再回身看他一眼。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眷恋。 “心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你从朕这里拿走边防布局图的时候。朕就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你了”。龙陵夜轻轻抚‘摸’着程悠若惨白的面庞。低低道。“可是朕。放不下……” 明知无法挽回。却仍旧偏要将她拴在自己的身边。这般执念。终究还是害了她。如果他沒有这般执意地将她寻回。此时她也不必受这般苦楚吧。这孩子。到底还是生得下來的…… 不管这孩子出生之后。到底是姓觉罗还是姓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她的孩子。她一直以來都想要一个孩子。 “对了。可能看出这流掉的孩子几个月了么。第一时间更新”下午张明轩來送‘药’之时。龙陵夜问道。 “禀陛下。应该三个月出头儿。”张明轩道。 他知道程悠若身在敌军之中。在觉罗长卿的身边。所以陛下对这个孩子到底姓什么的问題。一定是很在意的。所以他昨日在把脉之时。便格外留心了些。这孩子的确是三个月的。可见这孩子是陛下的。不是觉罗长卿的。不然程悠若回去不过才两个月多几日而已。是不可能有三个多月的孩子的。 龙陵夜点点头。虽是落下了一颗心。但心内反而是愈发的沉痛了。这一个。仍旧是他的孩子。 “明轩。也就是说。这已经是朕亲手杀死的。朕的第二个孩子了……”龙陵夜的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疲惫。 吓得张明轩一惊。慌忙跪在地上。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们习惯了主上冷着一张面孔、雷厉风行的样子。他们一直以为主上是从不会脆弱从不会疲惫的。即便是有了苦痛之事。再难再苦。都能自己一个人吞进肚子里。可是此时。主上却是…… 若不是难以承受的巨大苦痛。主上是不可能这般被击倒的。 龙陵夜抬了抬手。道:“‘药’放下了。就退下吧。” “是。”张明轩应了声。 出房‘门’之时。还是忍不住一声长叹。他看得出來。主上对程悠若的确是深爱着的。他还未见过主上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还未见过那个‘女’人能完全牵引住主上的心。而程悠若对主上的情。那自是更不必说了。先前在帝宫**事的时候。他就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如今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偏偏‘弄’到了这步田地。 “这感情的事啊。到底是碰不得的”。张明轩摇了摇头。自语道。“还是这般无牵无挂要自在得多吧。”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了。 这般无牵无挂纵然不会心伤。但也的确顾忌得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人这一生。爱恨情仇、功过是非。到底还是很难说清楚的。 程悠若醒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而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自然是龙陵夜。撑了撑身子。到底还是沒能坐起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看向龙陵夜。 原本看着车窗外出神的龙陵夜。听到了程悠若的响动。刚好也回身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却是平静得出奇。只是相对无言。龙陵夜嘴‘唇’动了动。到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到程悠若身旁去。想要去拉住她的手。 但是却被程悠若淡淡地让开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悠若仍旧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只是这般淡淡地问他:“孩子沒了。是么。” 龙陵夜到底还是强行将她的双手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道:“心儿。你别多想。那只是你的月信。” 程悠若微微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但却是挣脱不开。却也无力和他争辩些什么了。她自己的身子。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 如今想來。她的确有三个月沒有來月信了…… 三个月……到底还是她的疏忽。想着为那个死去的孩子报仇。想着让龙陵夜输。连日來奔‘波’不停。让她完全忘了注意自己的身子。虽然偶尔也想起月事未來。但却还以为是因奔‘波’于战事而造成的紊‘乱’而已。再者。在军营中。东西吃不惯而有呕吐之感。实在是常有的事。她也根本未放在心上。 到底还是她的错。还是她的错…… “呵呵……呵呵……”就这么任由龙陵夜握着自己的手。却是忽而笑了出來。 龙陵夜被她的笑容吓住了。还以为程悠若是因为悲伤过度而起了失心之症。更是握紧了她的手。一时竟是慌‘乱’道:“心儿。心儿乖……相信朕。孩子咱们一定还会再有。一定会……” “哈哈哈……哈哈哈……”程悠若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來的力气。就这么撑着身子坐了起來。背靠在马背上。笑得愈发恣意了。 这笑声听得在外赶马车的张明轩都是一阵脊背发凉。 很想要停车进去给她瞧一瞧。看看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之症。但是沒有陛下的命令。到底还是不敢贸然进入。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程悠若笑得开心。笑得眼泪都流了出來。却也不去擦。仍旧是这样恣意地笑着。 龙陵夜真的从未这般慌‘乱’过。好像所有的言辞都被冻结住了。能说出的。也就只有这一句话:“心儿。你醒醒……你相信朕。孩子咱们一定还会再有。还会再有的……”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龙陵夜强咽着就要流下來的泪水。仍旧紧紧拉着她的手。重复道:“相信朕……求求你相信朕……” “嘿嘿……嘿嘿……真好笑啊……”程悠若忽然‘抽’出手來。伸手去抹了下龙陵夜的脸。看着指尖这一滴水润。道。“真好笑……真好笑哪……你也会哭哪。原來。你也是有眼泪的啊……” “心儿……”龙陵夜只觉得眼泪是再也收不住了。猛然将程悠若紧紧拥入怀中。便任由眼泪流了下來。 本书首发来自,! ...q 第三百九十二章 :都是泪往肚里流 手机阅读 那便如此吧,这是他造的孽,他理应用最卑微的方式来偿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放开我!”程悠若忽然发了疯般狠狠推开了他。 狠狠地盯着龙陵夜,重重喘气了半晌,到底还是没有抬起那想要掐死他的手。 忽而又是“哈哈”地笑了,这一次,却是笑得讽刺至极。指着龙陵夜,好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东西一般,道:“龙陵夜,你是真傻吗?你居然也会流泪,哈哈哈……痛快!痛快!” “你知道么?我要看的,可就是这些呢……”程悠若恍若在梦中一般吃吃地说着,“我啊,就是要看到你痛,就是要看到你丢尽了所有的尊严……龙陵夜啊,这是你的孩子呢……嘿嘿……终于,我也杀死了你的孩子呢……” 龙陵夜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惊讶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道:“程悠若,你……你……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问我说什么?”程悠若的脸忽然狰狞起来,狠狠地看向龙陵夜,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龙陵夜,又死了一个孩子,你也知道痛了吧?我就是要让你痛,我就是要报复你!” “龙陵夜,我说,我、赢、了。这次,你听明白了么?” 龙陵夜却还是怔怔的,还未从惊讶中抽离出来,仍旧重复道:“心儿,你说什么……” “呵呵……”程悠若嘲笑着,闲闲地靠在了车壁上,轻蔑地看着他,“龙陵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笑啊……你输了,你输得彻底,你明白么?” 龙陵夜缓缓起身,远远地看着她,仍旧是怔怔地。问道:“心儿,你……你……这真的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程悠若毫不犹豫地道,“不然你以为,我还能用怎样的方法让你痛呢?嗯?” “龙陵夜,你可别忘了,你的冷血,我再清楚不过了”,程悠若轻蔑地说着,“但是我也知道了你的一个弱点。你现在的弱点,就是你想要一个皇子。不然你告诉我,除了这个方法,我还能用什么其他的方法让你感受到痛么?呵呵……呵呵……龙陵夜,这辈子能看到你的眼泪,也值了呢。[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孩子,也算不枉死了。” 孩子,你也算不枉死了,这个刽子手,终于落下了悔恨的泪。可是,娘是不会给他任何忏悔的机会的。忏悔,忏悔能够救赎他犯下的罪么? 娘要让他痛,娘要折辱他的尊严,夺走他的一切!这个人最大的软肋,便是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耍,让他变成一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小丑,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孩子,娘不杀他,娘要让他生不如死…… 龙陵夜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只剩下了沉沉的痛。他沉声问道:“心儿,你疯了么?” “疯了?我当然疯了……”程悠若笑道,“从你向我摊牌的那一刻起、从你赐我那杯毒酒时起、从我失了那个孩子时起,我就已经疯了……” “龙陵夜,被一个疯子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啊?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你!”龙陵夜忽然冲上前来,一把便抓住了她的脖颈,狠狠地掐住了她,“莫怜心,你……你……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程悠若的脸颊被他掐得紫红,但是眼中却仍旧是挑衅的神色。这挑衅中,还带着满满的嘲笑。然而龙陵夜的手却是缓缓地松了开来,盯着她的眼睛,狠狠道:“朕说过,朕不会杀你,真要看着你生不如死。” “莫怜心,朕要你看着,看着朕子孙满堂,看着朕的江山千秋万代。”龙陵夜咬牙切齿地说着,字字狠狠地撞击着程悠若的心。 子孙满堂……是啊,他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儿争着抢着的要给他生孩子。 可是她呢……只怕,这一次真的再不会有孩子了。 忽然被龙陵夜抓着衣襟就从被子里拎了出来,直接撩开车帘,就这么给她狠狠地扔到了飞奔的马车外! 程悠若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哇”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娘娘!”张明轩惊呼一声,跳下马车便疾步赶来。 程悠若被张明轩扶起,却只是看着龙陵夜的方向。虽说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但是却仍旧能猜得到,他此时一定是满腔怒火。龙陵夜,你败了,你终究是败了…… “把她拎回来,放在马上。”龙陵夜走下了马车,略略走近了些,吩咐道。 张明轩只好先把程悠若带回来再做打算。 “张大哥”,程悠若猛然抓住了他的手,道,“你杀了我吧。” 这样赢了,便也足够吧。似乎和龙陵夜斗,她能得到的胜利,便也只能是这样的小胜了。 而她,真的不想要再煎熬下去了。 死吧,真的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偏偏,她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动手了。 张明轩却是劝道:“悠若,你干嘛非要和陛下吵呢?我都看在眼里,其实陛下的伤痛,真的不低于你。这毕竟也是他的孩子啊,你何苦要说这些,让他痛上加痛呢?何苦?何苦来非要闹成这样儿?悠若,过去的,就算了吧。给陛下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也机会,不好么?” “你和她啰嗦什么?”一个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明轩本是还要继续劝说的,听了这个声音,哪里还敢再开口了? 龙陵夜直接拎起了程悠若,大步便向马车那边走去。将程悠若扔在了马背上,自己一跃跳上马车。撩开车帘向张明轩吩咐道:“不必管她的死活,日夜兼程赶路,尽快回到帝宫。” 刚放下车帘,却又撩开了,道:“对了,绑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拴在马背上。” 想死,朕,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朕要让你看着朕子孙满堂、看着朕千秋万代。现在就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哎……”张明轩重重长叹一声,却也只好按照龙陵夜的吩咐行事。 其实倒并不是全然因为这是龙陵夜的命令、不得违抗。而是因为如果程悠若这样在马背上颠簸的话,若是遇到什么磕磕绊绊的路,很可能会掉落下马去。刚刚扶着程悠若的时候,已经顺势摸了摸她的脉象,她的肺部撞击得挺严重的,必须要减少颠簸、快些医治才行。 而如今最好的方法,自然是绑住了程悠若,让她紧贴着马背。这样既能减少她的颠簸,也能快点儿赶路,争取尽早回到帝宫。 程悠若被绑在马背上晕晕沉沉了几日,回到帝宫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般,仿佛已经又过了一世了。 从一声声的咳血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这么一个破败简陋的房间中。 这是掖庭狱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房间,掖庭,便是这帝宫中的地狱。进了这里的女人,一辈子也就只能被困在这里,终生再见不到皇帝,终生再得不到恩宠。 而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恩宠,但是她却不愿沦为囚掳。 张明轩仍旧每日偷偷过来为她医治,仍旧给她用那些上好的药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吩咐,这里的掌事嬷嬷,到现在还没有派给她事情做。她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其他人也不敢来打扰她。每日吃的饭菜,虽然不算好,但也并不像她从前认为的那般,酸臭腐烂,倒也是些清淡可口的素菜。 “娘娘这一次伤及了肺腑,实在不宜久居在这阴湿的房间中。但是陛下既然让娘娘住在这里,只怕要有一阵子才能将娘娘接出去了”,张明轩劝道,“既然这屋子里的阴湿得很,娘娘何不多出去走走呢?好在这外面的日头总是足的。” 程悠若看了看窗外,不远处,那些女人们有的在舂米,有的在浆洗衣服,还有两个被责罚着、正在挨打的。这外面的环境,她的确不想要掺合进去。 但是她也知道,龙陵夜不逼着她在病没治好的时候出去劳作,已经算是对她最后的仁慈了。待到病好了,她仍旧是要变为其中的一员的。其实她并不排斥劳作,也不排斥和掖庭里的这些可怜的女人们接触。她只是不想要真的过上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想要再次逃离这帝宫,只是,以现在的身子状况,是万万不得的。 “嗯”,程悠若点点头,道,“近两日走动起来,也不像前些日子那么吃力了,待到再好一些,我每日里出去晒晒太阳,走一走。” “哎……”张明轩长叹一声,道,“娘娘,何苦受这个罪啊?娘娘只消和陛下低低头……嗨,也不需要低什么头了,只消向陛下笑一笑,陛下就会原谅娘娘的啊。” “原谅?”程悠若觉得好笑,他们之间,需要原谅的,难道是她么? 张明轩也自知自己失言,忙道:“娘娘,陛下对娘娘的心,那的确是人尽皆知的。娘娘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是沉闷无望处 手机阅读 “娘娘向来聪慧,逝者已矣,那是不可追的。txt全集下载.80txt复制网址访问人活着,为的还不就是眼下的路和前方的路么……” 张明轩叹了口气,到底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下去了。 程悠若笑笑,自然是领他这一番苦口婆心劝导之情的,只是这话,到底还是无法真的细细去思量的。往事不可追,活着便要向前看。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她无法忘了他,又无法做到抛却过往种种而和他重新开始,所以她能做的,似乎真的只有恨他了。 恨,才是她与他之间最好的、也是唯一可以存在的关系了。 转眼间已经又在掖庭中过了十几日了,原本以为这日子定然是难熬的,却不想适应了这样的日子之后,反而觉得日子清静好过得很。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 程悠若也曾通过张明轩打听了外面战局的情况,知道了襄阳城已经失守,重新被天一给夺了回去。但是所幸宛城和留仓至今仍然被觉罗国和西魏占领着,并未重新被天一夺回。天一果然在攻打襄阳的那一晚同时去攻打了望乡,虽说觉罗国已经急于防守了,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天一将望乡城给攻下了。 这样一来,两军又呈现了势均力敌之势。虽说天一只攻陷了觉罗国的一座城池,而觉罗国和西魏这边却攻陷了天一两座城池,但从兵力损失以及这几座城池的情况看来,觉罗国这边的确没有占上什么便宜。 程悠若肺腑受到了强烈的撞击,虽说这一阵子一直由张太医以上好的药材来调理,但是想要痊愈,的确是需要一些时日的。然而这肺腑的病痛,远远不及那已经毫无痛感的小腹上的伤来得钻心刺骨。 小产的虚亏虽说并未因这一阵子的调理而有什么好转,但是疼痛感的确是消失了。前一阵子是无法下床走路的,但是现在出去晒太阳已是没问题了。想要让肺腑的病痛尽快好起来,便也按照张太医的建议,每日在门前转一转,晒晒太阳。 掖庭里的这些女人,有的是犯了错的宫女儿,有的是犯了错的妃嫔。好在她在龙非然那一朝和龙陵夜这一朝,都没有治过哪个妃嫔的罪,没有下令将谁关入掖庭过。txt全集下载不然此时落入掖庭之中,岂不等于羊入虎口? “云初笑!”这日在房前缓缓走着,便见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儿,声势浩大地向这边走来。 程悠若看了看,见她们这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所来非善了。 管事陈嬷嬷在不远处站了,身子一让,身后的几个宫女儿便将她们手里抬着的几个大盆放到了她的面前。 “掖庭里面不养闲人,这点你应该清楚”,陈嬷嬷道,“你现在既然能走了,为宫里的主子们劳作自然是应该的。从今天开始,你便同这掖庭里所有的罪妇一样,每日干完了活儿,才有饭吃。去吧,去把这些衣服洗完!” 程悠若看了看面前的四盆衣服,又看了看天色,道:“嬷嬷的意思是,在日落之前洗完么?” “难不成还让你在明天早晨洗完吗?话都听不清楚吗?难怪落到了今日这般田地!”陈嬷嬷摇摇头,道,“快去吧,别怪嬷嬷我没提醒你,这些衣服可是差错不得。若是有一丁点儿闪失,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丢的!” 程悠若看了眼面前的衣服,也不再问什么,抬起一盆衣服便向前方不远处的大浣衣池走去。可是到底力不从心,没走出几步,就已经是咳喘得厉害。 身后传来那几个宫女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嬷嬷,听说这女人是先前宠极一时的元贵妃呢?是不是真的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来了掖庭,做好咱们掖庭的事便是。上面吩咐什么,咱们便作什么。小心你的脑袋。”陈嬷嬷道。 将这一大盆衣服抬到浣衣池边,咳了好一会儿才喘顺了气儿。看了看天色,已是过了未时的样子。她不想惹什么麻烦,既然要求她在日落之前洗完,那么便快点儿洗完便是。只是这个“上面吩咐的人”,到底是谁? 龙陵夜已经将她扔在这里快一个月了,难道还会突然想起来要吩咐陈嬷嬷来折磨她么?估计他早就忘了吧。 周围一起浣衣的女人们一个个儿的都是表情木讷,并无过来挑衅的人。可见上面的吩咐,只是下达给了陈嬷嬷而已。这样一来,虽说活计繁重一些,但是只要能够按时完成陈嬷嬷所吩咐的任务,到底还是能够避免一些麻烦的。 为了赶工,程悠若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浣洗这些衣物。夏季浣衣池的水并不算冰凉,但是双手长期浸泡在水里,到底还是湿气太重,使得程悠若的小腹处又开始了一阵阵地抽痛。咳得厉害,帕子捂得不及时,血已经滴到了洗衣盆里。 “哎呦,这人别是得了肺痨吧?”见此情况,这些原本还距离程悠若并不算远的罪婢们,此刻都如同躲着瘟疫一般,躲得远远儿的了。 这掖庭中,最怕的便是这等会传染的疾病了。程悠若也知道她们出于自保的心里,况且她们离得远远儿的,反而能让她得到些许清静。 “嘿,我认得你,我认得你……”就在人人都如同躲着瘟疫一般躲着她的时候,一个发髻散乱,衣服也满是污渍的女人凑了过来,反而不害怕她了。 “咳咳……咳咳……”程悠若用帕子捂着,向旁边躲了躲,待到这一阵猛烈的咳嗽又过去了,这才道,“你怎会认得我,我并未见过你。” “我知道,我就知道”,这女人神神秘秘地又靠近了她来,道,“是你杀了华曦月,我知道。” 程悠若一惊,上下打量这个人。虽说她发髻凌乱,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些许颜面,但却仍旧能够看清她的面容的。她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不认识什么华曦月”,程悠若道,“一定是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这人仍旧十分肯定地说着,道,“你是珍贵妃,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她们说是你杀了华曦月,当年你从掖庭外走过的时候,我偷偷儿看过你。” “告诉你啊”,这女人又靠近了她一些,更是压低了些许声音,道,“我还偷偷跑出掖庭去看你呢!所以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恩人,你是我的恩人!” 程悠若见这人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所以虽说是听她说着“恩人”这样感激的话语,却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可怕得很。 就这么一进一退的,程悠若反而又凑到那些躲着她的罪婢身旁去了。刚挨着的那个罪婢到并不算恶心肠,反而低声提醒她道:“她脑子不太清醒,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恩人!你带我出去!你带我去见陛下!”、 “啊――” 程悠若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被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给抓住了手腕。慌忙躲闪之下,一脚踩空,整个人都跌入到了浣衣池中! 这浣衣池的水深得很,程悠若的水性本就不好,扑棱了几下,愣是没有游上来。反而觉得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向下坠! “恩人!恩人――” “哎呀!我的恩人掉下去了!你们快去救她啊!你、去救她!” “你!你去!你快下去救她!” 这疯女人见程悠若掉下去,可是吓坏了。这时候倒好像神智清醒了过来似的,知道自己不会水,忙着不断地找身旁的人去救程悠若。 但是这些人哪敢插手?倘若能救得上来自然是好,倘若救不上来,自己岂不也成了杀她的凶手之一了?这肺痨鬼能一个人住一间屋子,而且先前那些日子也并没有被派给任何活计,看来是个十分有来头儿的人物。那些宫女儿们不是都传着么,说这是当朝陛下前一阵子还视若珍宝的元贵妃呢。 “恩人!恩人――”疯女人见没有人肯出手救程悠若,大叫着便扑了下去,“我来救你啦!” “哎!你别跳啊!”总算有几个还算良心未泯的罪婢喊了起来,想要制止这疯女人。 毕竟她们在一起已经相处了几年了,自然知道她是不会水的。 可是却哪里来得及?这疯女人话音刚落,便已经跳入水中了。 而随着这疯女人的跳落,一袭官袍忽然冲上前来,拨开人群,迅速冲了下去! 原本此时并不是张明轩每日偷偷来诊脉的时辰,但是他受果儿所托,想要帮秀清传一封书信给程悠若,便趁着去雨花台给文贵人问诊的机会偷偷过来了。 却不想刚进门便见到有人条下浣衣池自尽。一时救人心切,也忘记要掩藏自己的行踪了。 因为这疯女人刚刚冲下去,而张明轩跳下去的又及时,所以在这疯女人还在水里挣扎扑棱着的时候,张明轩就已经一把将她捞起,一跃而起,将她扔在了浣衣台上了。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你去救她!快去救我的恩人!”这疯女人边吐着嘴巴里的水,边说着。 第三百九十四章 :入肺腑九死一生 手机阅读 张明轩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怎么回事儿,就已经被这疯女人给推下了浣衣池! “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我的恩人……求你了……”疯女人直接跪在池子外的浣衣台上就向张明轩重重叩头,一个接一个的,别提有多响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张明轩自然立刻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是,这浣衣池里还有一个人。自然是救人要紧,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却不想,见到的这个正在向浣衣池底沉下去的人,竟然是程悠若! 飞速向程悠若游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真的害怕程悠若就这样被淹死在这里了!况且,身为医者,他自然知道,即便这一次程悠若不死,却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毕竟肺腑之病和小产之症,最忌讳的,可都是浸水。 匆匆将程悠若救了上来,也顾不了许多了,把她放在浣衣台上便做起了急救措施。几番按压之后,总算让程悠若把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总算让她醒转了过来! “程悠若!”张明轩低呼一声,抱起程悠若就向小屋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这色鬼,你要把我的恩人带到哪里去?”疯女人紧随着张明轩而来。 陈嬷嬷闻声赶来,见是张太医抱着云初笑回小屋儿去,眼中的惊讶可是不行。也忘了来督促这些人干活儿了,暗自思量了一会儿,便向掖庭外的另一方向而去。 “陈嬷嬷,你可看清楚了?”月华宫中,萧展绫问道。 陈嬷嬷忽而狡黠一笑,道:“娘娘,奴婢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当时不止奴婢看得清楚,就连掖庭中正在劳作的其他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奴婢看那云初笑的身上湿漉漉的,像是掉进水里了。但是她的人的确是清醒着的,知道是张太医在抱着她。” “这就有趣儿了……”萧展绫的嘴角微微勾起,道,“这个狐媚子,手段果然多得很……” 只是,即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陛下,陛下也是不会相信的。况且落入水中被人救起,解释起来,也的确很容易便可以解释得通。如何能利用这一点,让陛下彻底对程悠若死心,直接杀了程悠若呢…… “嬷嬷,你做得很好,继续帮本宫盯着她。txt全集下载”萧展绫说着,回身示意身后的宫女儿打赏陈嬷嬷。 陈嬷嬷千恩万谢地接了赏,请示道:“娘娘,这云初笑今日的浣衣量可没完成,奴婢是该处置她的好呢,还是因她落水,而放了她这一回?” “她既然是掖庭的罪妇,便要按照掖庭的规矩来处置”,萧展绫曼然道,“这……浣衣量没完成,是一重罪;劳作的时候不小心,跌入水中,污了浣衣池里的水,便是第二重罪。如此,按照掖庭的规矩,该怎样责罚呢?” “回娘娘,如此,按照掖庭的规矩,理应杖责三十,罚跪一夜。”陈嬷嬷看出了皇贵妃是想要重罚云初笑,因而忙道。 萧展绫笑笑,道:“哎呦,这责罚可真是够重的了……这样吧,本宫念在她落水也受了些凉,怪可怜的,便替她向嬷嬷求个情儿。不知嬷嬷可否通融通融,将这杖责三十、罚跪一夜,直接减为杖责二十便罢,这罚跪,便直接免了吧。嬷嬷可否卖本宫这个面子?” “奴婢但凭娘娘吩咐!”陈嬷嬷重重叩首道。 “哎,嬷嬷快快请起”,萧展绫亲自上前来,扶起了陈嬷嬷,拍着她的手道,“这可不是本宫的吩咐,而是按照掖庭的规矩做的。本宫听了这规矩,倒还于心不忍,甘冒宫规而为她求情来着。嬷嬷如此说,本宫岂不惭愧?” 陈嬷嬷久在宫中,已经历经龙陵策、龙非然和龙陵夜三朝了,岂能不知道这宫中的生存之道?皇贵妃既然如此说了,她自然只得将这些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因而忙道:“娘娘仁厚慈爱,如同观世音菩萨在世一般。奴婢若是云初笑,一定感念娘娘的恩德,日日夜夜为娘娘诵经祈福才是。” “好了”,萧展绫笑道,“你是个懂事儿的,但是未必人人都如同嬷嬷你这般懂事儿。懂事儿的人,本宫向来重视,也从不忍心让懂事儿的人受到什么责难。你办事一向得力,本宫喜欢得很。嬷嬷放心,什么事儿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奴婢多谢娘娘赞赏,多谢娘娘恩恤!”陈嬷嬷又是叩首道。 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那云初笑虽说此时被陛下给扔到了掖庭,但是陛下并未直接降旨责罚她什么,还默许了张太医每日过来医治,可见这元贵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如今碍于皇贵妃的命令,不得不对她施以责罚,但倘若有朝一日这落魄的凤凰又重新飞回枝头了,自己的小命儿还有得保么? 此时真的觉得自己被陛下、云初笑和皇贵妃这三块夹板给夹得死死的,一点儿气儿也透不过来。也只好一个一个地应付,先应付过眼前的人。之后再有什么事情,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掖庭中,张明轩已是急得满头大汗。可是此时身旁也没个可用的人,程悠若这边又离不开人,当真是万分焦急。 “大人,求求你救救恩人,救救恩人……”这疯女人还跪在房中不断地叩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来。 程悠若自刚刚清醒了一会儿之后,又是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喘气重重地,好像每一个呼吸都牵动着五脏六腑,每一个呼吸,都是最后一个呼吸一般。 她的肺腑本遭重创,此时又吸入了这些污水,怕是…… 张明轩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入烈火般滚烫了。 看了看这疯女人,心想也总不能让这掖庭中的罪妇出去通传给陛下、再去太医署拿药吧? “哎!”张明轩重重叹了口气,只好速速拿起了药箱,匆匆向太医署赶回。 先亲自拿了药救程悠若再说,至于通传陛下,也只好让其他的小太医去办了。 “小刘”,张明轩匆匆赶回了太医院,见小刘太医在当值,便忙吩咐道,“你快去南书房求见陛下,就说那位情况不太好,怕是有性命之忧,劳烦陛下去瞧瞧她。” “张大人,这……哪位啊?”小刘太医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不紧不慢儿地问道,“让陛下去哪个宫里瞧?” “哎呀”,张明轩忙着找药材,忙着道,“你别问这么多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启禀陛下。只要告诉陛下,这话儿是我让陛下传给你的便可以了。陛下自然会明白的,也绝对不会追问你什么。” “哦……好,好,我马上就去。”小刘太医总算看出张明轩十分着急了。因而也不多问什么,便记下了张明轩的话,急着向南书房赶去了。 张明轩急着备下了药材,一刻也不敢停歇地便向掖庭方向赶回。但是无奈掖庭和太医署只见距离甚是遥远,太医署在东六宫,掖庭在西六宫。一个在帝宫的东北角,一个在帝宫的西南角,从太医署到掖庭,可谓是穿过了整个帝宫了。因而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能冲到掖庭中去。 此时也只盼着小刘能尽快禀报了陛下,陛下能速速赶到了。 “拖出去,杖责二十!”正在张明轩匆匆向御花园赶回的时候,陈嬷嬷已经带着几个掖庭中的管事儿宫女儿太监,直接冲入了程悠若房中。 此时程悠若昏迷着,房中只有那个疯女人。这疯女人见陈嬷嬷这般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挺身拦住了陈嬷嬷,道:“我不许你们碰我的恩人!你们这些魔鬼想要干什么?” “滚开!”陈嬷嬷用力一推,便将这疯女人推倒在地,直接到程悠若的床前,道,“行了,别装死人了!这是掖庭中的规矩,犯了错便要受罚!如果今日不责罚你,岂不是乱了掖庭的体统?你也莫要怪老嬷我下手太重了!以你的罪责,杖责二十已经算是轻的了!快起来吧!” 可是见程悠若仍旧没有反应,只觉得这是一个惨白的死尸一般。 心内也是一惊,心想这女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小刘太医一路小跑儿向南书房而去,眼见着就要到南书房了,却是见到皇贵妃的歩撵正在缓缓迎面而来。看来皇贵妃也是来求见陛下的,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这一路上他也想着张太医的话,总觉得张太医所要说的事情是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应该是不能让皇贵妃知道的。 “刘太医”,萧展绫下了歩撵,见刘兴疾步走来,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儿,便提了些警惕,亲自迎了上来。问道,“大人如此匆匆的,可是去求见陛下?” “这……”刘太医也只好极力稳住了阵脚,请安道,“微臣拜见娘娘。” “好了,起来吧”,萧展绫扶住了他,问道,“大人如此急着去见陛下,可是有什么事儿?” 刘兴支支吾吾的,自然是不敢将张明轩的话告诉给萧展绫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击击垮人性命 “这……这……哦,是江太医今日未当值,便由微臣来给陛下请平安脉的。热门小说网。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刘太医道。 萧展绫笑笑,和悦问道:“张太医也未来当值吗?” “张、张太医他……”刘兴已是急得满头大汗了。 “刘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萧展绫不解道,“难道本宫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到底是什么事儿,把大人吓成这样儿呢?” “大人莫要紧张”,萧展绫的声音是越发的和悦了,道,“想必是大人少有给陛下请脉的时候吧,所以难免紧张了些。但是大人莫怕,陛下是很宽和的。不如大人这就随本宫一道儿进去吧。” 刘兴擦了擦冷汗,知道也是躲不过的,只好谢恩应了下来。 到得南书房外,见龙陵夜正和几位军机要臣议事,萧展绫便也不敢吩咐鲁沧海进去通传打扰。萧展绫都不敢进去,刘兴悄悄通过敞开的窗子看了看里面的情况,见人人都是面‘色’凝重的,陛下也是眉头微蹙,便更是不敢进去了。 可是张太医‘交’代给他的时候,看起来是很着急的。如果这时候不去通传,万一耽误了要紧的事情可怎么办? 刘太医急得额头直冒汗,脚下也是跃跃‘欲’上前,但是却始终不敢迈出脚步去。 萧展绫见此,知道时机到了。心想若是再不问的话,估计这刘太医真的要直接冲进去犯驾了。便低声道:“太医不是来请平安脉的,而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吧?” 看了看书房内,更是压低了声音,道:“如今边疆战事吃紧,太医也知道这其中的干系。莫要扰了陛下,随本宫来吧。” 说着,便先行一步,向前方缓步而去,稍稍走远了些。刘太医思量了一番,也只好跟着萧展绫去了。 “太医有什么话儿,不妨说给本宫,本宫一会儿待你告诉陛下。”萧展绫道。 刘太医咬咬牙,只好道:“是张大人拖微臣给陛下带句话儿。就说……就说那人不太好,怕是有‘性’命之忧,希望陛下去瞧瞧。微臣也不知道张大人所说的‘那位’是谁,但是大人说,陛下知道。” 萧展绫点点头,笑道:“本宫知道了。(..info)此事听起来的确很是紧要。本宫本想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但是如今也实在不明白和话里的意思,怕是说不明白、帮不了大人了。大人还是再等等,自己告诉陛下吧。” 刘兴被萧展绫‘弄’得一头雾水,但是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了,只好盼着陛下能够快些结束了议事才好。掖庭中,程悠若被放在了杖刑台上,被重重的杖击给打醒,只觉得腰部以下已经疼得像是裂了骨头一般。 看到一脸冷‘色’盯着自己的陈嬷嬷,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狠声道:“陈嬷嬷,你可想过今日这样做的后果?” “哎呦……这……”陈嬷嬷也是不敢太过得罪了她,因而只好一脸为难的说道,“娘娘可千万莫要怪罪老奴啊。老奴心里也不忍心对娘娘用刑,但是娘娘污了浣衣池的池水,这可是重罪呢,倘若不按照掖庭的规矩责罚,老奴也是无法‘交’差啊。” 陈嬷嬷说着,向程悠若行了一礼,道:“还望娘娘恩泽浩‘荡’,体会一下奴婢的难处吧。” “陈嬷嬷,我只问你……你是受了陛下的指使,还是皇贵妃的指使?”程悠若忍着剧痛,咬牙问道。 陈嬷嬷忙一脸的尴尬,道:“娘娘,这……掖庭里的规矩,我天一向来是如此的啊……” 虽说她的说辞是“掖庭规矩”,但是她的神‘色’,却是摆明了再告诉程悠若,她是受了人的指使,不得已而为之了。程悠若心想,这人果然聪明,害怕万一日后我复宠,会来找她报仇,所以此时暗里卖好处给我。 “嬷嬷,你是个明白人,所以你该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程悠若警告道。 她不知道自己到现在已经挨了多少杖了,只觉得腰部以下完全从刚刚的剧痛变为了没有知觉,好像自腰部以下,都不是自己的。 陈嬷嬷见程悠若醒了,知道她没死,而且还能说话,自然也放心了。先前她以为云初笑或许是晕死了过去,本是不打算行刑的。但是转念一想,晕死的时候,打上几杖反而没有知觉,如果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大上几杖便会被疼醒。待到她疼醒了,再卖给她一个人情儿,让这些人轻着些打。 这样一来,既顺了皇贵妃要责罚她的意思,又买了个人情儿给她,岂不是两全之举? 因而既然她开口了,便索‘性’给了行刑的两个太监一个眼‘色’。这两个太监挥杖落杖之间,明显用了些手法儿,打得已经不是很疼了。大事即便如此,到底还是杖刑。以程悠若如今的身体,先前实打实吃的那七八棍,已经足以让她仅剩的一丝气力都耗尽了。此时杖子轻了下来,神思以松懈,反而再度晕厥过去。 这些太监看她晕了过去,便以为还要按照先前陈嬷嬷吩咐的来打――晕过去的时候直接不客气地重打,醒来的时候看眼‘色’行事。还剩下五杖,便仍旧重重地打了下去。 “住手!”张明轩匆匆赶到掖庭,却看到这些人在房前给程悠若施以杖刑。 “你们好大的胆子!”张明轩怒喝着,阻止了这两个正要打下去的小太监。 毕竟是朝廷官员,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轻易得罪。因而这两个太监便停住了手,看向陈嬷嬷,等着陈嬷嬷的令下。 陈嬷嬷见张太医来了,心想到时候皇贵妃问起来,只说被张明轩极力阻碍了行事便是,刚好有了一个台阶儿下。便道:“既然大人有令了,便都住手吧。” 张明轩怒视了陈嬷嬷和这两个太监一眼,直接抱起程悠若便向房中而去。看得在场之人自是目瞪口呆。毕竟这些太监宫‘女’儿和陈嬷嬷自己,心里对程悠若的身份都是明镜似的。谁不知道她就是前几个月还宠极一时的元贵妃?这张太医如今抱着她,实在是大不敬陛下之举。若是让陛下见到了,这两人可都是死罪。 “看什么看?罚也罚了,这边没咱们的事儿了,都散了吧!”陈嬷嬷却是忽然吩咐了一声,打断了这些人的惊讶之情。 该禀报的她都禀报了,该做的她也做了,剩下的都不关她的事。在宫里,能得到主子的赏识得以高升自然是好,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保命”二字。何以“保命”?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程悠若……程悠若!”张明轩一时慌‘乱’,竟是连把脉都忘了,直接这么如同平常人一般摇晃了程悠若两下。 自然是不可能如此便将程悠若给救醒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可笑了,真是急晕了头了。那疯‘女’人仍旧在房中转悠着,也是很着急的样子。但是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明轩为程悠若行针续命,只盼能发生奇迹。真的能将程悠若从濒死的边缘中给拉回来。 日头西沉、天‘色’渐暗,可是陛下还没到。张明轩真担心陛下这次是彻底狠了心。如果真的是这样,即便是他这一次救活了程悠若,又能有什么用处呢?接下来程悠若若是再受到什么折磨,陛下依旧不管不问的话,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程悠若。张明轩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已经定下了一计。一旦程悠若这一次能够活过来,他便偷偷将她送出宫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救她! 行针之时,渐渐发现有些起‘色’了。心内狂喜,有了希望,行针自是更加顺畅了些。 天‘色’全暗之时,方听到‘门’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龙陵夜疾步赶来,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急切的萧展绫。 见陛下如此神‘色’,张明轩心内一沉。这一次自然不担心是陛下真的狠心对程悠若不管不问了,而是担心刘太医。显然陛下是很急切的,但是此时才来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刘太医在通传方面出了差池。下意识地看向萧展绫,自然以为是这‘女’人搞的鬼。 这后宫争斗,每一个行走于后宫中的太医,自然都清楚不过,更何况他是经过两朝的?不得不说,萧展绫的确是这两朝后宫之冠了。 “微臣拜见陛下……” “免礼”,龙陵夜急问道,“怎么回事?” “回陛下”,张明轩却是不敢起来,简短道,“不妙。” 龙陵夜看了看程悠若惨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行针,道:“既然已经有了医治之法,怎能不妙?” 他不想要听到噩耗,所以下意识地不去接受张明轩的这个结论。但是看到程悠若此时干裂的嘴‘唇’和惨白的脸‘色’,他心里也在重复这这两个字――不妙。 “回陛下”,张明轩这一次反而沉稳多了,道,“娘娘本是肺腑受了重创,再加上小产,所以最忌讳的便是水中的‘阴’凉湿冷。但是如今却跌入浣衣池水中,污水入了肺腑。还未及微臣赶来医治,娘娘却又于昏‘迷’中被杖责了二十,如今……如今就算是神仙,也实在无法确保娘娘一定能活下来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龙陵夜脸色阴沉.缓步上前去.紧紧握住了程悠若的手.道:“你尽管医治.朕相信她无碍.” “沧海.今夜恰是江太医当值.去传他速速來掖庭.与张太医一道儿医治.” 张明轩见此.却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此时自然是救人要紧.有什么话.还是等人救活了再说吧.现在程悠若尚未脱离危险.即便劝说陛下些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的. 陛下将程悠若放在掖庭一个月不管不问.虽说他每日过來查看送药.陛下也并未作出阻拦之举.但也毕竟从未关切过她的病情.原以为陛下是真的打算把程悠若就这么晾着一辈子了.现在看來.倒也并不是沒有转机. 张明轩继续施针.趁此机会.萧展绫将龙陵夜拉了起來.道:“陛下也切莫太过哀痛了.臣妾相信她是会吉人天相的.” 龙陵夜点点头.道:“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退下.” “是.”萧展绫也无意多留.应了声便退下了. 转身之时.却忽听龙陵夜沉声道:“至于你的罪责.朕稍后再做处置.” “陛……陛下……”萧展绫又不明所以般转过身來.茫然道.“陛下可是在说臣妾么.” “难道还有别人.”龙陵夜沉声道. “陛下明鉴”.萧展绫跪地道.“臣妾实在不知道陛下此言是何意.这……她变成现在这样.又与臣妾何干.陛下要找人问罪.只怕还真的找不到臣妾的头上.” 忽而婉转一笑.看向龙陵夜.已经有些许轻蔑之意.道:“陛下要找.也该去找觉罗长卿才是.或者.等她醒了.去找她自己问罪.别怪臣妾沒有提醒陛下.小产.她为何会小产.倘若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又怎会小产.” 萧展绫也不等龙陵夜吩咐.便绝望起身.长笑着而去. 从程悠若再被他带回宫中.她就知道.他的心.她是再夺不回來了.许是看得透彻.所以反而坦然了些.不再乞求些什么.不再如此怯懦卑微. 龙陵夜只是看着她长笑而去.眸光愈发的冷冽.此时他是把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部都转移在萧展绫的身上了.他自己自然是意识不到的.只是想着.若程悠若真的死了.所有人.都要陪葬. 又是一夜未眠的救治.本以为天亮之时.会有所起色.但是待到天亮之时.江海和张明轩仍旧沒有停下來.而且神色愈发的凝重了. 一夜龙陵夜未敢合眼.天亮了.反而觉得这是死期的來临. 倘若程悠若死了.所有人都要陪葬.而他注定还要活着.可是怎么活着.却又不得而知了.那疯女人也安静下來.只是站在房中好奇地看着.偶尔会发出一声“咦”、“哎”的声音.谁也沒空儿去管她.就任由她这般. 又到了一个日落之时.程悠若的烧才算退了些.渐渐能够感到她胸腔的呼吸起伏了. “哇..”一大口血被张明轩和江海的行针给逼了出來.喷得床头地面一片刺目的血红. 原本以为这只是被污水浸入之后的淤血.吐出來会好一点.江海和张明轩也都松了口气.可是却忽然发现.这血根本是止不住的.不住地从程悠若的嘴里涌出.而程悠若.实际上并未清醒过來.仍旧是双目紧闭着.这呕血.只是身体上的反应而已. 两人还从未如此着过慌.但此时.也只能极力沉稳下來.尽力医治.只好再行针迅速封住了程悠若的肺腑血脉.阻止血气的上涌.可是.这样一來.情况反而更糟糕.只见程悠若的呼吸急促起來.已经是出气儿长.吸气儿短了.脉搏的跳动也越來越弱.面色愈发的惨白……一切都现出濒死的征兆來…… 江海和张明轩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声轻叹. 由江海动手.缓缓收回插在程悠若肺腑周围及周身的银针來.将她平躺着放了.已经是听天由命之意. “为什么停下.”龙陵夜疾声问道. 江海和张明轩却都是不语.只是重重跪在了地上. “啊..”这疯女人忽然大哭了起來.冲到程悠若床前去.“恩人.恩人……你不能死啊.你还要带我去见陛下呢.只有你能救我了.只有你能救我了……啊啊……你不能死啊.” 这疯女人狠命地摇晃着程悠若.而此时.龙陵夜却已经无暇去管她的举动了. 只觉得这双腿双脚都是软的.看着程悠若已经一丝血色也无的面容.根本无法上前去. “心儿.心儿……”龙陵夜心内反复唤着程悠若的名字.可是整个人却也是毫无生气了.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缓缓向门外走去. 独自飘荡在这人世间.才是他的宿命.而他终究不能再一次直面她的死亡. 夏末本不该如此冰冷.可是由门外吹进來的冷风.却是如此瑟瑟.恍似能将人冰冻一般. 忽然江海猛然起身.冲上前來.一把推开了这疯女人. 而张明轩也冲上前來.同时.手中的银针已经插入了程悠若的心脏周围. “我來.”江海道. 龙陵夜猛然回头.看向又重新努力的两人.涣散地眼眸渐渐聚拢了开來. 还有希望.是么. “噗..”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满世界的血红. 程悠若重重喘息着.只觉得眼前都是血红之色.除了心脏处还有跳动的感觉之外.浑身已经无知无觉.根本找不到任何活着的痕迹.但是.她又的的确确是活着的. 江海长舒一口气.回身道:“陛下.参汤.” 此时程悠若经过刚刚那一番濒死.身上的高烧反而尽数退了.这样一來.再加上参汤续着.日夜行针的话.活下來的把握已有十成. 这一番行针刺下.江海和张明轩缓缓直了直身.这才有了说话的心思. “多亏了这疯女人”.张明轩道.“倒是误打误撞.救回了程悠若的一条命來.” “归根究底.还是那假死药的作用”.江海道.“想不到这药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些许残留在血液之中.待到濒死之时.竟然真的有效用了.若不是这假死药暂且封住了程悠若身体中的一切.使得那原本正在衰竭的五脏六腑也瞬间被封住了.再加上这疯女人的猛烈摇晃.又重新将这被封住的脏腑强行唤醒.只怕咱们两个是找不出这行针的机会的.” 此时五脏六腑的重新苏醒.在最初苏醒的那一瞬.可谓是一切皆如新生一般.那原本的消损.在此时反而还未显露出來.而江海和张明轩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行针.将一切先稳固在这个状态.然后在渐渐改变脏腑中的损耗. 此番衰竭.其实全是由肺腑引起.而此时肺腑中的淤血已经被逼出.反而处于缺血的状态.只要不断地提血行肺腑之气.一切终能恢复如常. “心儿……”龙陵夜缓步上前來.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冰凉的.而此时自己的手也是冰凉的.但是握在一起.他反而觉得温暖了. 江海和张明轩也识相地退下.拉了这疯女人一起.到门外等着.参汤來了.才请命再次进入.如此持续了三个日夜.几人都是从未合眼.龙陵夜更是从未离开过这房舍半步.再一次撤掉身上的行针.给程悠若喂下参汤之后.程悠若的眼睛.总算动了动. “心儿.”龙陵夜一阵狂喜.抓着她的手便不放开.不断地唤道:“心儿.你醒醒……” 他感到.她的手指也动了动.但是却未见她睁开眼睛來. “陛下莫要太心急了”.江海道.“娘娘会醒來的.” 龙陵夜点点头.难得如此善听医者之言.只是耐下心來等着. 江海和张明轩两人相视了一眼.便依旧去门外候着.见程悠若的眼睛和手指都动了.他们两个行医多年.自然能知道.在这一场生死的拼搏中.他们赢了. “心儿……”眼前模糊的有一个人影儿.这人唤着她的名字.这人熟悉得很…… 怕是过了三生河畔.也终忘不了他的面容.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沒死.因为手上还有他紧握的触感. “龙陵夜……”她微微张嘴.想要唤出她的名字.然而却发现……沒有声音. “江海.她、她要说话.”龙陵夜急喊道. 江海和张明轩疾步进來.见程悠若已经醒了.自是心内欢喜. “龙……”程悠若努力地唤了声.但是依旧沒有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龙陵夜问江海和张明轩道. 江海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般.道:“回陛下.哑了.” “什么.”龙陵夜眉峰紧蹙.道.“看江先生的意思.难不成早就料到了.既然料到了.为何不医治.” 江海只是沉稳道:“当时无法医治.” 张明轩知道江海这臭脾气说话太直.而此时陛下又是在气头儿上.恐他冲撞了陛下.忙道:“回陛下.这是高烧所致.又因肺腑涌出的污血的冲击.污血黏腻在咽喉.未得以及时清除.所以如此.但当时若是急于祛除咽喉处的粘着的污血.其他地方便无法及时行针.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我们取了前者.”<龙墓最新章节!--35630+d80ok0bo+18331810-->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言,反而归于静好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xt小说下载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龙陵夜缓缓点头.自是听明白了张明轩的意思.当时的情况他也不是不清楚.如今程悠若能够活过來.全因当时那一瞬的及时行针.倘若当时这针有丝毫偏差.只怕程悠若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如此.这喉咙也不是治不好了.只消祛除黏着着的血.再去了高烧所致的损伤即可.朕说得可对.”龙陵夜问道. “回陛下.是这样的.所以陛下不必心急.一切都会好的.”江海道. 张明轩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总算说了句人话了. 只是这一切能不能好起來.终究还是取决于陛下. 因而张明轩趁机问道:“陛下.这掖庭阴冷潮湿.实在不宜肺腑受损的人久居.不知可否给娘娘换一个处所.” “回朕寝宫吧.”龙陵夜回身抱起程悠若.道. 程悠若想要挣扎.但是却沒有力气.想要拒绝.也发不出声音.这时候.却反而只能安静地任由龙陵夜这么抱着了. 龙陵夜似乎看出了她的无奈.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含了一抹笑意.道:“便不用医治.也是好极.” 程悠若此时连一个恨极的眼神都给不了他.只觉得眼皮沉沉.身上也是又陷入毫无知觉的状态中.竟是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龙陵夜看她闭上眼睛.自是心内一惊.刚要回身叫江海和张明轩.却听得她的呼吸稳稳的.显然是熟睡之音.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问.那便如此吧.在接下來的余生里.他注定了要卑微地被她践踏.可是细想想.那又能如何呢.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只要还能看到她……便是被她践踏.又能如何.这本是他该偿还的. “什么.陛下将她带回寝宫了.”萧展绫手中的茶盏一个不稳.掉在地上碎裂开來. 碎裂的清脆声响.就好像给她接下來的日子奏响了哀乐一般.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屋子里的宫女儿们吓得跪了一地.连连叩头. “行了行了”.萧展绫觉得头疼得很.道.“都下去吧.”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嬷嬷.道:“你也下去吧.本宫一个人待会儿.” 陈嬷嬷连声应了.逃命般的退下了. 幸好她当初还留了一手儿.不然待到元贵妃追究起來.岂不是彻底沒戏了. “陛下.如今大局未定.谈封后之事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啊.”南书房中.几个一直追随着龙陵夜的要臣们跪了一地. “这有何不可.”龙陵夜只是嘴角微扬.道.“诸位爱卿不是一直劝说朕立皇后的么.先前诸位爱卿还说什么中宫虚悬.于江山稳固不利.现在朕听从诸位爱卿的建议.诸位却又都不同意了.” 几人想了想.都不知道这话该当如何开口.沉默半晌.只是又开始反复地劝道:“万不可立云氏为后啊陛下……” “陛下英明.望陛下三思啊……” 说來说去.都是这些.实在无关痛痒. 龙陵夜随意翻看着手中的东西.也不给他们答复.就任由他们这样劝说下去.原本只是试探一番罢了.本也沒打算在这个时候强行为之. 此时因为事关程悠若.王尚书不想让程悠若成为众矢之的.因而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回陛下.微臣以为.这云氏來历不光彩.若为天一之后.恐陛下遭天下人耻笑.” 龙陵夜笑笑.道:“王爱卿.你是说到点子上了.” “行了.你们都起來吧”.龙陵夜扬了扬脸.道.“谁说朕一定要立云氏为后了.” “这……”这几人已经完全被龙陵夜给弄糊涂了. 是谁刚刚在他们一进门儿的时候.就道:“先不忙着说战事.朕有一事.要问问你们的意思.朕打算立云氏为后.你们觉得如何.” 可是现在又说不一定要立云氏了.陛下可从不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哪. “自然是好.自然是好……”被弄得一头雾水.也只好这样应和道了. “朕有一个远房表妹白氏.据说已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朕本想要召她入宫为后.可是想到毕竟是南疆之人.怕是朝野中多有诟病.而此时后宫之中.能堪当后位重任者.也就只有云氏一人了.良妃黎氏太过软弱.皇贵妃萧氏又太过跋扈.皆不如云氏行为妥当.但既然众爱卿如此坚决发对.朕也实在不能立她了……” 一时众人都明白了龙陵夜的意思.原來他是想要立南疆的人为后.但是因为仁宗皇帝曾经对南疆一度忌惮打压.龙陵策一朝和龙非然一朝更是奉行仁宗皇帝之政.再无和南疆有任何密切关联.所以如果想要立南疆之人为后的话.主上需要他们这些人的绝对支持. “陛下英明……吾等誓死追随陛下..” 这等听起來是与此事毫无关联的话.但是他们和龙陵夜心里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龙陵夜笑笑.这就表明.待到他在朝堂上提出此事之时.这些一直追随着他的老臣们.是一定会鼎力赞成的.只要这些亲信老臣们都赞成.那些龙陵策一朝和龙非然一朝的余党们.就算想要拿着此事兴风作浪.也弄不出多大的乱子來. 程悠若见龙陵夜这日回來心情甚好.更是别过头去.翻身面向床里.不打算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了. 醒來已经三日了.可是并不见龙陵夜吩咐人为她治嗓子.张太医和将太医每日过來也只是例行行针和把脉送药而已.沒见到对她的嗓子有任何举措. 此时偏偏又是行走不利.想要撑着坐一会儿.都会咳嗽不止.因而倒也无法写字來问张太医他们何时能为自己医治嗓子了. “你躲过去了.难道朕就看不到你了不成.”龙陵夜去又将她的身子给搬了回來.道. 程悠若闭上眼睛.只好來一个眼不见为净. “心儿”.龙陵夜握着她的手.道.“朕给你个新的身份.如何.” 如何.还问她如何.她又如何能告诉他愿不愿意呢.说得出來么. 程悠若睁开眼睛.狠狠看了他一眼.这才又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龙陵夜却是对她这完全仇恨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顾自地说着:“朕一直想要给南疆以尊荣.只是到现在也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朝野中对云氏封后的一直反对.倒是恰好给了朕一个大好时机.云氏是敌国之妃.而白氏虽说为南疆奇巫部族.但到底还是我天一的臣民.就如救治你之时的选择那般.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些人自然也懂得其中的道理.” “朕赐你姓‘白’.姓朕母亲的姓氏.待到你痊愈了.朕便直接昭告天下.说云氏已死.再过一阵子.便立以白氏之名.立你为后.” 龙陵夜的确兴致很高.用两只手指强行抚开她的眼睛.笑问道:“你想叫什么名字.还叫‘心儿’可好.” 程悠若仍旧是狠狠地看着他.挣脱了他的手.复又面向床里去了. “白心……白心……这个.实在不太好听啊……”龙陵夜被她给无视了.这兴头儿却还似乎不减.自语道.“那么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可是朕的确已经叫惯了心儿.况且这两个字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哎……偏得你现在又不能说话.也无力写字出來”.龙陵夜继续道.“不然.朕还真的很想要知道你原本是叫什么名字的.” “心儿……”龙陵夜又拉住了她的手.道.“朕想要知道你來自何方.你之前姓什么叫什么.之前经历过什么.这些你还从未对朕说过.” 程悠若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他的手.但终究也是不够力气.只好继续以狠狠地目光來对待他.但是这目光现在对龙陵夜而言.似乎已经沒有丝毫杀伤力了.龙陵夜对她的这种仇恨坦然得很.完全像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顽劣孩童.任由你怎么说我怎么责罚我.我仍旧我行我素的做我自己的事情.不把你的任何反应放在心上. 程悠若怔怔看着雕龙纹的床顶.只希望.能够快点儿好起來.然后.快点儿离开这里. 龙陵夜.我还沒有看到你败.我不能先倒下.绝对不能. 这一番生死挣扎.反而更燃起了她的斗志.两个孩子的命.都丧在他的手上.倘若不让这刽子手付出代价.天理难容. 看到龙陵夜今日心情这样好.程悠若忽然想要刺激他一下了.想要看看.他是否对那亲手杀死的孩子还有一些愧疚之心.虎毒不食子.龙陵夜.难道你就真的连猛虎野兽都不如么. 程悠若忽然看向龙陵夜.四目相对之时.另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嘴角挂着冷笑.眼中完全是恨.彻彻底底的很. 龙陵夜原本在嘴角的笑意也僵了下來.握着她的手也僵住了. 程悠若看到他的反应.眼中的恨意已经变为了挑衅的神色.就这么看着他.想要把他这一刻的狼狈给记在心里.这样才够痛快.<穿越兽世之搜食记conad; !--35630+d80ok0bo+18331811--> 第三百九十八章 :帝妃情深惹人妒 “心儿……朕给你个身份,重新活过,这样,不好么?”龙陵夜近乎乞求道。[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程悠若却只是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虽说此时无言,但是她知道,她的意思,他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重新活过?难道就只是一个身份、一个名字而已么?这身子,难道就不是她的么,难道这流下的孩子,就从未出现在她的腹中么? 她很想要对龙陵夜说一个“滚”,但是,偏得发不出任何一点儿声音。 张太医来行针,程悠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意思是问他何时能医治。 张明轩虽说见到了龙陵夜面‘色’沉冷,但也还是问道:“陛下,贵妃娘娘的嗓子,已经到了可以医治的时候了。” “不急”,龙陵夜看向程悠若,道,“就这么哑一辈子,也是好事。” 只要是她便可,不管是聋是瞎,他都不会嫌弃。与其听到她的恶言相向,莫不如现在这般静静相守。哪怕每日都要受她这恨极的目光,他也认了。 程悠若指着龙陵夜,手指都已经颤抖。她想说“你是个魔鬼”,可是她说不出来。 她本不想要有任何泪,但此时却仍旧被龙陵夜的狠心‘逼’得泪盈于眼眶,只是强控制着不流出来罢了。 “心儿”,龙陵夜却是直接握住了她指着他的手,道,“别怪朕狠心。朕只是想要把你留在真的身边。” 程悠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许是恨极了,人的爆发力真是无限大的。猛然向龙陵夜扑去,一口咬在了龙陵夜的手上,狠狠地咬着,发出了恨极地含‘混’低吼。 这突然而来的爆发把张明轩都吓到了,但是被她咬住的龙陵夜,却只是眉心微蹙,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血腥的味道充斥了咽喉,呛得程悠若一阵猛烈地咳嗽。身子也终于入断线的风筝一般,瘫软着掉在了冰凉的地面。 “心儿!”龙陵夜低呼一声,上前来抱起了她。 但是程悠若已经晕死了过去。 “张太医!”龙陵夜回身叫道。 张明轩已经疾步前来,查看了一番,道:“无妨,只是急火攻心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自己嘴上说着无妨,但是到底还是当着陛下的面儿未控制住的一声轻叹。其实他很想告诉陛下,倘若再这样下去,程悠若的病是好不了的。早晚有一日会被这怒火折磨而死。 可是他又怎能说出口?他知道陛下心里也是苦的。 只好边为程悠若行针,边故作无意般劝道:“其实娘娘的嗓子,即便现在就还是行针医治,想要能说出话儿来,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的。” “不必”,龙陵夜却是坚决道,“待到大局已定之时再做打算吧。” 又道:“只是也别让她的情况恶化了。你注意着些,总是要保证最终能治好才行。” 张明轩也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龙陵夜所说的大局,自然不是天下大局,而是立后之事。程悠若不能言语,这立后之事或许还能顺利进行。但是一旦她能言语,只怕这立后之事,是断断行不起来了。 这几日龙陵夜知道程悠若身子不舒坦,怕和她挤在一个‘床’上影响了她的休息,便只睡在对面的暖阁中。但是到了夜晚睡觉的时候,程悠若仍旧得不到半点儿安生。龙陵夜总是时不时地唤她一声,好像是要确定她在不在一般。 倘若不是又死了一个孩子,或许,她真的能够抛却了前嫌。可是如今有一个孩子的‘性’命毁在他的手上,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了。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心儿……”龙陵夜又一次轻唤她的名字。 这一次,程悠若转过身去看向他,算是对他的回应。夜‘色’漆黑,透过窗棱照进来的月光是如此微弱,微弱得还不如往日天幕绚烂之时那些星星的光芒。他们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相对着。 “心儿……”龙陵夜又唤了她一声。因为刚刚得到了她的回应,所以这一声清唤里,已经带着些许喜悦。 程悠若依旧看着他,倒也并未有什么反感之举。只是心内叹息道:“龙陵夜,你别再努力了,我们真的回不去。” 她想要亲口告诉他,对他说如所有狠厉决绝的话来,可是偏得现在无法说出来。龙陵夜,不得不说,你实在明智得很。 边疆战事吃紧,这事情龙陵夜倒也不避讳着。 这日亲自推着她去御‘花’园散步,边闲谈道:“觉罗国和西魏正在合力攻打‘艳’阳关,第一战便吃了败仗。不过接连又打了两战下来,到底还是他们处于上风。” “虽说在朕确定你临摹走了边疆防守图之后,已经尽快下令改变天一边疆的所有防守布局了。但毕竟这都是朕想出来的布局,再怎样变通,到底还是有些相通之处。想必长卿是‘摸’出了朕防守布局的规律了。” 龙陵夜轻叹道,“所以以如今的战事看来,‘艳’阳关的确要守不住了。朕这几日忙着的,就是改变所有布局套路一事。必须要研究出一个与先前完全不一样的布局之法来。可是这谈何容易啊……” “你也知道,朕的这一番边防布局,可谓是滴水不漏。兵家防守所有‘精’妙之处几乎都用上了。如今却要将这些挑选出来的‘精’妙之处全部都给避开,硬要捡糟粕来用,实在是大为不易的。” 程悠若只是听着,虽说听到他败了,但是却没有丝毫快感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临摹走了边防布局图。难道,布局图一事,又是他的故意试探不成? 龙陵夜仍旧能够准确地猜出程悠若所想来,道:“朕不可能拿如此重要的边防布局图来算计你、愚‘弄’你。朕只是在赌。” “在我们又回到之时,你对朕态度有所转变时起,朕心里便有些许隐忧”,龙陵夜道,“但是朕不相信。或者可以说,是朕宁愿不去相信。朕当时便想着,你若真想要毁掉真的江山,那便任由你毁了便罢。” “心儿,你拿走边防布局图,对朕来说其实真的不重要”,龙陵夜继续道,“这江山,你想要毁掉,朕不要就是。可是,你却为何偏偏要走?朕宁愿你一直待在朕的身边来欺骗朕,一直来给觉罗国做内应。只要你能一直留在朕的身边,败,朕也认了。可是你为何要走……心儿,你不该走……真的不该走……” 龙陵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脚步也是越来越慢。已经由先前的闲谈,变为他的低声自语一般。 “心儿,你若不走……” 你若不走,我们的孩子,还是可以活下来的。可是这话他到底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在将这个失去孩子的罪责怪在了程悠若的身上?他清楚此事并不怪她,只是一直无法释怀她的离开而已。 “心儿”,龙陵夜停住脚步,到得她的身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你想要朕的江山,想要看着朕败,是不是?” 程悠若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别过头去,再不去看他。 龙陵夜也不强求她,只是道:“心儿,可是这江山,真的不仅仅是朕的。她是龙氏列祖列宗的。朕想过要给你,朕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是待看到将士们尸遍满地,看到我天一城池被觉罗国和西魏占领之时,朕真的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朕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朕的确是个出尔反尔的懦夫。先前说了你若要,给你便是。可是为将你抓回而去亲征之后,朕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大好河山就这样落入敌国之手。所以程悠若,这几日里,朕反复地想着这件事,今日也终究得出个结论来了。” 龙陵夜轻轻抚‘摸’上她的面庞,道:“心儿,对不住,这江山,朕真的务必要死守。” 他知道程悠若不会相信,所以他并未说出。实际上,他做出这一番决定,当真是难得很。作为龙氏子孙,想要守住这江山,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却如此犹豫。只因他知道,若他真的能够直接将这江山拱手相让,程悠若是一定会动容的,再怎样深重的恨,多少也会化解一些。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机会,但是思虑几日之后,他终是放弃了。 这于他而言,的确苦痛。但是她不会懂他的挣扎,她也不稀罕他的这番挣扎。 程悠若嘴角仍旧是挂着冷笑,完全不把他的这一番话听进去。 不远处的茂密大树后,萧展绫的双拳渐渐紧握,眼中的恨意,渐渐浓烈到足以燃烧面前的这些繁盛树木。 程悠若,我要杀了你!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程悠若活着!绝对不会! 哪怕最后她也会死,那怕杀了程悠若之后,陛下会恨她一辈子,她也要杀了这贱人!只要让莫程悠若无法在陛下的身边,就是同归于尽,她也愿意! 路过凤昭宫之时,程悠若执意要停下来,指着凤昭宫的宫‘门’,眼神坚决。 龙陵夜看出了她的意思,问道:“你想要回凤昭宫来住?”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步化解性命忧 程悠若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住在龙栖宫,会让她觉得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是睡在他的心里一般。 虽说住在凤昭宫中,也逃不出天一的帝宫、也逃不出龙陵夜的掌心去。但是却好歹也能让她觉得离他稍微远一些。 “好。”龙陵夜答应得倒是痛快。 直接亲自叩响了凤昭宫的宫‘门’。 自从凤昭宫大火之后,他总是想着或许程悠若明日便会回来。所以便命令加紧修缮凤昭宫。自他亲征之前,这凤昭宫已经被内务府的工匠们修缮一新,恢复原貌了。凤昭宫里的宫人仍旧是那些,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凤昭宫已经空宫了几个月,如今听到叩‘门’声,小康子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宫‘女’儿太监来找他们玩儿了,因而也不在意,懒懒散散地出来看了‘门’。 却是见到,竟然是陛下亲自来叩‘门’。 “陛下!”小康子和宫苑内正在踢毽子的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儿慌‘乱’地跪下了,已是吓得哆哆嗦嗦。 龙陵夜近日来的脾气的确好得很,道:“无妨,从今日起,贵妃还是回凤昭宫来住。你们从今日起切不可懒散着了,务必要仔细照看。” “是,是。”小康子连声应着,随后便忙着吩咐去布置了。 前一阵**里便有传言,说是贵妃娘娘回来了,但是却被陛下扔到了掖庭。后来又听说贵妃娘娘被陛下带回了寝宫。这传言的多了,反而让人不太相信了。如今看到贵妃真的回来了,这满宫苑里又是一阵喜气,恍似过节一般。 龙陵夜亲自抱了程悠若到寝房中去,见室内皆是一尘不染,也还算满意。道:“这些奴才虽说平日里闲玩儿着,但是本职倒是没落下,宫里收拾得也还算规整。” 程悠若只是闭目不看他,也不言语。其实她的心里一直在想,你明明知道我无法言语,又何必不断地与我闲谈,难道我还能给你任何回应不成?莫不如安安静静地好吧。 凤昭宫宫院又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各宫各处。这些好奇的妃嫔们,也都三两个结伴儿地过来看望她一番。说一些虚假得可以的冠冕奉承之语,确定的确是她回来了,便也都袅袅娜娜地散去了。(..info) 最后一个来的,是萧展绫。 程悠若只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小康子他们在踢毽子,完全无视了萧展绫的存在。 “听说你哑了”,萧展绫道,“可是我知道你听得见。所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自然知道得不到程悠若的回应,萧展绫继续道:“我今日前来,只是告诉你,你赢了。” 赢了?程悠若觉得好笑,总算回身看向她,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目光。 萧展绫,我从未和你赌过输赢。你只不过是一个丢了自己的可怜人,我又何必要和你这样的可怜人再去计较什么。 当然,她也知道,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萧展绫今日前来,除了告诉她这句话之外,只怕还有其他的事情。 “只不过,这赢,也实在持续不了多久了”,萧展绫渐渐走近了她,道,“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耗了。我得不到的,我不可能让你得到。莫程悠若,不如我们今日同归于尽,可好?我们就此一起入黄泉,在九泉之下等着陛下,来世再来一较高低。如何啊,程悠若?” 萧展绫已经‘逼’近了程悠若,面上满是笑意,手中的匕首却已经现了出来。只消一伸手,便能将这匕首送入到程悠若的口中。而且,很显然她也并没有打算犹豫些什么。 但是,忽然一个毽子却砸到了她的眼睛上,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右眼。使得她手中的匕首不得不迅速地收回,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恳请娘娘饶奴才一命啊!”小康子慌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程悠若回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慌忙一定是装出来的。小康子救了她一命。 “狗奴才!”萧展绫捂着眼睛,怒气冲冲的出了房‘门’,吩咐随行宫‘女’儿道:“把这狗奴才给本宫押入慎刑司严刑拷打!居然敢谋害本宫,若是背后没有指使,本宫谅他没这个胆子!”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小康子仍旧很应景儿地连连叩头。 程悠若想要出言阻止萧展绫的吩咐,但是却无法言语。只能看着小康子就要被萧展绫的两个随行宫‘女’儿给拖出了宫院。 “一大早晨的便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一个略带怒意的声音传来,惊得满宫院的人顿时没了声音,人人都慌忙跪了下去。 龙陵夜进了宫‘门’,看了萧展绫一眼,道:“皇贵妃,你这是为何事?” “回陛下”,萧展绫道,“小康子用毽子砸向臣妾的右眼,使得臣妾右眼模糊,红肿疼痛。陛下你看。” 萧展绫将放在右眼上的手拿了下来,让龙陵夜看。 龙陵夜点点头,道:“是肿得‘挺’厉害的,快传太医吧。” “毕竟是当值之时,小康子这般妄为,臣妾怎样也要略施惩戒一番,以正宫规。所以才吩咐将小康子送入慎刑司略略杖责的。”萧展绫道。 “杖责便不必了”,龙陵夜道,“若是日后有人拿此向你问宫规,边说此事是例外,是朕饶了小康子的。好了,都红肿得这样严重了,快回月华宫去传太医给瞧瞧把。” 萧展绫一肚子的怒气和委屈,却也只好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这一次,她并未哭着求龙陵夜什么,而是平静得出奇。 程悠若,反正你也说不出话来,本宫谅那个奴才说的话,陛下也未必会相信。 “小康子,怎么回事?” 她哪里能想到,在她出了宫‘门’之后,龙陵夜就主动追究起了这件事。只因在前几日的杖责之事上,龙陵夜就已经对她动了废黜之心了。 他说过,她若安分,便永远是这宫里的贵妃;但是倘若不安分,便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似乎忘记了。 “回陛下,奴才……奴才……”小康子支支吾吾的,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他看到萧展绫距离元贵妃如此之近,怕是会伤到贵妃,但是他的确没握有任何证据。 “怎么想的便怎么说,无需紧张”,龙陵夜道,“什么话儿,朕都恕你无罪。” 小康子把心一横,道:“回避下,奴才刚刚瞧着,像是皇贵妃要害贵妃,所以一时护主心切,才把毽子扔到皇贵妃的眼睛上的。” “哦?你可看清楚了?怎样害的?”龙陵夜问道。 “回陛下,奴才的确没看清”,得了龙陵夜的宽恕在先,小康子即便说“没看清”,也没什么害怕的了,口齿清晰道,“但是奴才看到皇贵妃距离贵妃娘娘很近,而且脸上笑得有些古怪。按理说来,两位娘娘闲谈,不该是这样的才是。” 龙陵夜点点头,道:“好,小康子,你做得很好。日后你要留心凤昭宫里的一切情况,有什么异常,哪怕是猜测也好,务必要向朕禀报。还有,若再有人来拜访,就说是朕的意思,任何人不得踏入凤昭宫半步。” 小康子领命退下了。龙陵夜拿着纸笔到程悠若面前,轻声道:“心儿,她想怎样害你,你写下来,朕去罚她。” 程悠若却只是勾起一抹冷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便别过头去。 罚?他能杀了萧展绫么?不能吧? 他对萧展绫,向来都不似对她这般无情。 见她如此态度,龙陵夜也只得作罢。至于萧展绫,即便没有程悠若指出的到底以何加害,单单是杖责一事,也足够她受罚的。 “展绫,你的妒火,何时才能平息?”龙陵夜进月华宫的第一句话,便是盯着跪地的萧展绫,问了这般。 萧展绫不慌不‘乱’,只是微微笑道:“臣妾并无妒火,不明白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杖责一事”,龙陵夜道,“还有今日入凤昭宫一事,还用朕给你点明么?” 萧展绫笑道:“杖责一事,是因为元妃妹妹掉入浣衣池中,以罪‘妇’之躯污了浣衣池的水。以宫规理应杖责三十,罚跪一夜,但是臣妾减为杖责二十。而今日凤昭宫一事,受害的人本就是臣妾,臣妾更不知道是为何了?” “好,好……”龙陵夜懒得和她说些什么道,“朕说过,你安分,便是这宫里最高的位分。但是你如今不安分……朕降你为妃,夺回你掌理六宫之权,你可有异议?” “陛下”,萧展绫仍旧笑着,道,“臣妾自然不敢劝陛下收回成命,但是这样,却也终究不是个法子啊……”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才是个法子?”龙陵夜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可怕的意味儿。 但是萧展绫却仍旧毫不畏惧,仍旧是微微笑着,道:“陛下给臣妾个孩子,让臣妾在这深宫中有所仰仗。哪怕陛下不封这孩子为太子,臣妾也绝对会安安稳稳的和这孩子相依度日,绝对不会再生事。程悠若夺走了臣妾的一个孩子,陛下若想要让臣妾安生,便替程悠若赎罪吧。” 第四百章 :赏赐,愿以恩宠平妒火 “展绫,你好大的胆子啊……”龙陵夜的声音虽是十足的警告,但是心里,却的确已经在思量萧展绫的这一番提议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程悠若的身体不知道何时才能调养得好,而在程悠若不能有孕的这些年里,若是后宫一直无子,对朝政的稳定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如果是在平时,这或许不会引起什么根本的动‘荡’,但是在近年来这战‘乱’的节骨眼儿上,只怕无子一事,会成为最大的隐患。 龙陵夜原本是站在刚进‘门’的位置,此时却已经缓缓踱步到殿内来。萧展绫见此,便知道他心里已经在思量着她的提议了,而且答案很可能是令她十分满意的。 “陛下,臣妾再怎样坚强,也不过只是一个想要和丈夫子‘女’安稳度日的普通‘女’子而已。可是臣妾也知道,陛下的心,是永远不会在臣妾身上的。臣妾等待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次,如今也终于想清楚了。不是臣妾的,臣妾不会再去妄想着强求。但是孩子,臣妾本该拥有。倘若不是莫程悠若,臣妾腹中的胎儿此时已经快要出世了……” “求陛下可怜可怜臣妾,就当是看在臣妾这么多年办事得力的份儿上,给臣妾一个恩赏吧。” 萧展绫一番乞求,其实是在给龙陵夜台阶儿下。她知道他心里已经倾向于自己的提议了,所以只好自己言辞恳切,他定然会答应下来的。 “你的提议……”半晌,龙陵夜缓缓开口,道,“朕可以考虑。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你是否安分。” “此事容后再说,你至少要让朕看到你的决心才行。” 龙陵夜还是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萧展绫却也并未继续乞求下去。 以她对主上的了解,在这种事情上,他并未明确拒绝,那便是同意了。去做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待到他的怒火平息了,自己再稍作努力,应该不难达成所愿。 身子恢复得不好,对这帝宫也本就无什么兴致,所以即便能走了,却也还是不出凤昭宫半步。龙陵夜这一阵子仍旧每日过来,又恢复了她最初被带回天一帝宫之时的情况。可是那时,她身上背负的,只是一个孩子的‘性’命血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现在,他的罪孽又深重了一层,她自己的罪孽也又深重了一层。 他们之间已远隔了万水千山,如此这般每日面对面,也不过是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怨念而已。可是这些话,她无法同他说清楚。 她是越来越能体会到龙陵夜宁愿让她一辈子做哑巴的用意了。这世上,相比于行动和眼神,其实语言才是最伤人的东西。如果不言不语,即便是刀架在了脖子上,只要不想要相信,那么总有欺骗自己的方法吧。 倘若在当初缘尽之时,没有他那一番摊牌的言语,而只是那一杯毒酒的话,或许事情也不至于真的无法挽回。 小白仍旧在凤昭宫中陪伴着她,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小白这家伙实在太忘恩负义了。龙陵夜‘射’伤了它的翅膀,将它强行留在天一帝宫中,时间长了,他便忘了那‘射’伤翅膀的仇怨了,忘了他最初该是属于哪里的了。 而此时的自己,与小白曾经的境遇又有何不同?龙陵夜留住她的方法,也不过就是一再折磨她的这副身子,让她没有力气逃离罢了。 龙陵夜这一阵子是日日都来,但是只有今夜并未前来。她没有心思去想是何原因,也不想要去想,但是却见萧展绫宫里的一个宫‘女’儿来禀报,道:“陛下遣奴婢过来和娘娘说一声儿,说是今晚不必等着就寝了。”程悠若一扬手,示意她退下。 龙陵夜此举,不是自作多情,便是向她故意挑衅了。只是,龙陵夜,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些么? “张大哥,请你为我医治嗓子。”趁着龙陵夜不在,张太医过来问诊之时,便刚好写了张字条儿给他。 不然龙陵夜将她给看得死死的,平日里也是没有这个机会向张明轩说这些的。 “娘娘,怕是陛下自有一番用意呢……”张明轩有些犹豫,道,“不是微臣不想要给娘娘医治,只是……娘娘也知道,除了今日之外,那每日的用‘药’,都是陛下亲自查看过了,才能送到娘娘的口中的。即便是微臣给娘娘开出方子来,到了陛下这里,只要陛下不想要为娘娘医治,也是无法的啊。” 程悠若沉默半晌,缓缓将这字条收了回来,放到烛火上面烧掉了。张明轩对龙陵夜实在太过忠心,这等明显会被龙陵夜察觉出来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敢做的。而且不先离开帝宫,医治嗓子的事情,就绝对会受到龙陵夜的阻拦。 见程悠若似在思量些什么,此时趁着龙陵夜不在,说话也方便些,张明轩道:“如果娘娘执意要走,或许,微臣可以帮娘娘一个忙。” 程悠向张明轩,眼中现出好奇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她从未想过张明轩会帮她逃跑。虽说殿内无人,但张明轩还是谨慎地四下看了看,方压低了声音,道:“玄‘玉’大祭司来帝都了,只是还未拜见陛下。大祭司先找了楚大哥,知道楚大哥如今不常在宫中走动,这才找了微臣。” 老仙?他怎么忽然来帝都了?而且怎么忽然会关心宫中的事情了?偏偏要找常在宫中走动的人,难道和自己有关? “大祭司的意思是,要带走娘娘”,张明轩道,“他说,只要娘娘能找机会出宫,他便有办法向陛下‘交’代。凡事都由他来担待,陛下绝不会因此而责罚任何人。” 程悠若思量着张明轩的话,还是没想通玄‘玉’大祭司为何会忽然来到帝都,难不成还真的是专‘门’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吗? “这一次大祭司是特意为娘娘而来”,张明轩的话却是解答了她的疑‘惑’,“玄‘玉’大祭司乃是高人,不出祭司幽谷便可知晓天下大事,想必对陛下两次亲征之事已有耳闻,估计是料到了陛下因何而亲征吧。” 程悠若点点头,这才想明白了个中缘由。老仙是害怕龙陵夜因此而疏忽了政事,屡屡犯险,使得国祚面临危机。想着把自己带回祭司幽谷,既算是仍旧让自己在龙陵夜的掌控范围之内,由免于他们两个因为儿‘女’‘私’情而纠葛不休,这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说白了,便是典型的长辈为儿‘女’‘操’碎了心。虽说如此,但是回祭司幽谷的确要比现在待在帝宫中要好多了。至少老仙是一定会为她医治嗓子的,而且还不用每日都看到龙陵夜这张让她心烦意‘乱’的脸了。 “大祭司可会见陛下?”程悠若写道。 张明轩点点头,道:“陛下现在还不知道大祭司前来,但是明日一定会去见陛下的。” “好,让大祭司亲自和龙陵夜说,要求龙陵夜放我回祭司幽谷。”程悠若写道。 “这……只怕未必会成功”,张明轩道,“陛下本就固执,又何况是关于娘娘的事情?只怕即便是玄‘玉’大祭司亲自来和陛下说,陛下也未必会听从自己师父的建议。” “试一试便知。”程悠若写道。 其实她也并不确定龙陵夜能听从老仙的,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不然若是以老仙的主意,让自己逃出宫去找他,只怕可行‘性’更低了。毕竟现在自己是这么一副还未痊愈的身子,而且宫中除了张明轩之外,没有人可能给她做接应。如今想要在宫中暗自行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自上一次由水车逃跑一事之后,龙陵夜一定已经查出了那个助她逃出帝宫的觉罗国探子到底是谁。所以她并不知道觉罗国是否还有其余安‘插’在天一帝宫中的眼线,找不到任何接应和援助。 “好吧,那微臣尽快去通知大祭司。”张明轩道。 程悠若点头笑笑,感‘激’之语自是说不出口了。本以为龙陵夜留宿在月华宫,翌日萧展绫多半会来耀武扬威一番,但是来的人却不是萧展绫,而是秀清。 “姐姐”,秀清拉住了她的手,已是泪水盈眶,“听闻姐姐被陛下带了回来,却是被扔在了掖庭。妹妹心内记挂着姐姐,但是却无奈出不去承顺宫半步。姐姐……陛下怎么会心狠至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秀清看到程悠若的确说不出话了,更是哭得厉害。 程悠若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担心,但却是说不出什么来。好奇的是秀清怎么忽然又能出承顺宫了?难道是龙陵夜下旨放的她么?那样的话,龙陵夜对她也的确算是够宽容的了。 “这几日里挂念着姐姐,正想着怎样才能出来瞧姐姐一眼,却不想今日一早,陛下亲自来了……”秀清说着,眼角已经有难掩的喜‘色’,但是害怕程悠若心里不舒服,因而故意收敛着,道,“我知姐姐这一次在掖庭受的苦,和萧展绫是脱不了干系的。姐姐放心,今日陛下已经将掌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了我,日后萧展绫再想要嚣张,可是难上加难了。” 第四百零一章 :前尘,冥冥之中天注定 龙陵夜不仅仅解除了秀清的禁足,而且还将掌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了秀清,这是何意?尤其是显然萧展绫的恩宠并未衰退,龙陵夜昨晚还留宿在了月华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对于他现在的举动,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或许龙陵夜当真越发的向一个昏君发展了?想起哪个妃嫔便对哪个妃嫔恩赏一通? 说话间,‘门’口响起了请安的声音,是龙陵夜下了早朝来凤昭宫了。秀清脸上现出喜‘色’来,并未见要走的意思,而是附身请安,轻唤声:“陛下。” 龙陵夜只是略一点头,不悦道:“朕不是说过了,除了朕之外,任何人不许踏足凤昭半步么?良妃是怎么进来的?” “这……”秀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总不能把小康子给卖了吧?只好继续温言道,“自姐姐回宫后,臣妾一直挂念着姐姐,只想着来见姐姐一面,并无他意。” “朕知道了”,龙陵夜也没心思追问下去,只是略一抬手,道,“你先回去吧,后宫的事情要妥善处理,凡事不能有差池才是。不然,朕会考虑另选人来接手。” 秀清的心是从云霄忽然之间就跌落在地面的,摔得结结实实的,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碎裂着的。可是却偏要强撑着理智,对他恭敬地说“是”。 秀清退下后,龙陵夜还生怕程悠若不知道他昨晚留宿在哪里一般,特意问道:“你昨晚睡得可好?” 凑近了她,鼻息可闻的距离,道:“看样子,你昨晚睡得不太好。” 程悠若别过头去,向后靠了靠,躲开了和他这暧昧的距离。龙陵夜难得识相的不继续来冒犯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淡然道:“朕这几日只怕都会留宿在月华宫里。个中缘由不会告诉你,但是你放心,朕做这一切,都是在为你铺路。..info” 程悠若冷笑一声,心想,“为我铺路?我何曾需要你为我来铺路?我又何曾需要你用这种方法来为我铺路?龙陵夜,你真把自己当了神圣不成?还真够有奉献‘精’神的!” “朕知道,掖庭的事情你受了莫大的委屈”,龙陵夜继续道,“朕稍后便会下旨降萧展绫为妃,而且今晨便已经将掌理六宫之权‘交’给了秀清。她日后若是再犯,便是死罪一条。” 程悠若只觉得听着愈发的可笑了,起身到院外去逗‘弄’小白,根本不打算听他继续说下去。 “朕带你去御‘花’园走走?”龙陵夜却是极其好脾气地忽略了她的无视,追出来道。 程悠若回身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是她接受了他的示好,而是她懒得去计较。恰好她想要出去走走,而此时,不是龙陵夜带她出去,她自己实在也不愿意去御‘花’园中去。那些‘女’人们若是凑上来,七嘴八舌的都要让她的头涨成三个大。 “朕给你一个惊喜!”龙陵夜见她答应了,高兴得不得了,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就向宫‘门’外冲去。 程悠若挣扎了几下,未果,索‘性’就被他这么抱着了。不用自己走路,岂不是更舒坦? 他说的惊喜,程悠若想一想,这惊喜,估计就是老仙来了吧? 果然,到了太液池边,便见到了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立于太液池边,当真是仙风道骨。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这老头儿的时候,不明所以的人一定会把这老头儿当做是神仙。早有一些宫‘女’儿远远地在偷看了,‘弄’得老仙好像比龙陵夜还神圣。 “师父。”龙陵夜放下了程悠若,叫了老仙一声。 “哎呦……悠若哪……哎呦,可想死为师了!”老仙完全忽略了龙陵夜,冲上来便从上到下将程悠若打量个遍儿。 “还行,还行……”老仙道。 程悠若真想要问问他,“你哪里看出来我还行了?” 现在明明是可怜得很好吧? “师父,人也给你带来了,您老该踏踏实实地在宫里住些日子了吧?”龙陵夜凑上来道。 老仙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他,将程悠若拉到一旁,道:“程悠若哪,你在这里等着,为师帮你教训他。” 程悠若退后了几步,已经是一副观战之势了。 “师父,您老这是何意?怎么倒像是来和徒儿谈判一般?”龙陵夜也看出老仙不对劲儿了,好像不是来探望他那么简单,而像是有备而来。 “听说你要娶白氏的子‘女’为皇后”,老仙道,“乖徒儿,不知你看上的是咱们白氏的哪一位啊?” “师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龙陵夜的眼神看向程悠若这边,道,“就是这位白氏。” “嗯嗯”,老仙点点头,道,“好,既然是要娶妻,那么凡事都要按娶妻之礼来办才行。你从南疆娶妻,人自然是要从南疆给你送过来。所以为师今日要把程悠若带走,待到你娶妻之时候,再以大轿给你送来便是。” 龙陵夜顿时明白了老仙的来意,摇头笑笑,不‘欲’和这老顽童继续说下去了。这老头儿现在胡搅蛮缠得很,只怕他不答应,就会被这老头儿说成是“当了皇帝不认师父,又拿身份架子来压人了”。 “好,不答应便算是默认了”,老仙说着,回身拉起程悠若就要走,道,“不必送了,我们这就走。就回南疆去等你的聘礼过来了。” 龙陵夜只是一个闪身,便到了两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并未回应老仙,而是看向程悠若,道:“心儿,你想和师父走么?” 程悠若自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只是无法说话,不然便会直接道,“你以为呢”。然而因为无法言语,所以这点头,反而显得有些顺从乖巧了。 龙陵夜显然也有这样的错觉,所以竟是十分好脾气地答应下来,道:“好,既如此,你便和师父回南疆去等着,不日朕便会派迎亲的队伍去南疆,亲自将你迎回来。只不过,今日不能走。朕还舍不得你,明日一早,朕一定会送你出宫,如何?” 程悠若仍旧点了点头。这出奇的乖巧,使得龙陵夜的心情大悦,拉着她的手,道:“放心,朕的迎亲使很快便会过去。” 程悠若笑笑,本是想要打开他的手,但忽而想到,倘若此时他忽然反悔,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因而只好又点了点头。虽说并未给他任何眼神‘交’汇的机会,但是这顺从的点头,也一定会让龙陵夜认为成“乖巧”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就解决了,只要今日不出错处,龙陵夜是不会出尔反尔的。毕竟这是当着老仙的面儿答应下来的事,况且龙陵夜也从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 老仙不愿意在宫中带着,便自己出了宫,仍旧去帝都中闲逛。 回了凤昭宫,龙陵夜递给她一张纸,道:“心儿,你……在占据程悠若的躯体之前,叫什名字?来自哪里?” 程悠了看这张纸,也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该说清楚了。 他对她的恨,从一开始便是错误的。因为在这一场离奇之中,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受害着罢了。 这些事情,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想要对他说的。但是以为他不会相信,而且也觉得这些事情,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便从未说出口。其实她很想知道,倘若在摊牌之前,她便亲口向他说出这一切,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接下来的种种悲剧了? 她很想要知道,倘若他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一切,他会作何选择。 虽说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可能和价值,但是她依旧觉得,该让他知道这些。 至少,他应该知道,这个爱过他也恨过她的‘女’人,到底来自何方、到底是谁…… 从龙陵夜手中接过笔来,一字一字写下去…… “我来自千年之后的未来,我叫李盈。在我的那个时代,我便是现在的这副面容。真正的我,和程悠若实际上是生得一模一样的。来到这里,灵魂冲入了程悠若的躯体,对我来说,也是一场完全无法解释的意外。这一切都不是我有意为之,你恨错了人、也报复错了人。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龙陵夜拿起了这张纸,仔细地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 她看得出,他的呼吸已经有些许不平稳了,可见他的心内也是震惊的。 半晌,龙陵夜的手缓缓垂下,问道:“心儿,这……是真的么?” 她知道,他担心的是她在随意以假话来愚‘弄’他。因而看着他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看得懂她的眼神,无需任何保证的言语,只是这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便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千年之后的未来……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遥远、这样离奇。可是事情却偏偏如此发生了。若不是以“宿命”二字,好像真的无法解释这一切的缘起了。 更何况,她原本的面容便是现在这样的。若说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那是怎样也说不过去的。 第四百零二章 :恢复,荡荡空心谁来填? 虽说他从不信天、不认命,但是这一次,他却不得不为天道和宿命的玄妙所折服。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李盈……这个名字,也是好极”,龙陵夜道,“‘缥缈云间质,盈盈‘波’上身’。朕先前听你无意间念过这句诗,这个‘盈’字,可是取自这里?” 程悠若想了想,倒是不记得自己曾经念过这句诗了。只不过这句诗本是有些‘艳’情之意,所以这其中的语句,也都旖旎美好。反正不过是一个字而已,龙陵夜以为如此,那便是如此吧。她也懒得和他去解释什么。毕竟现在无法言语,写字给他解释自己的名字并非此意,又实在不合乎她此时的心境。 因而只好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龙陵夜的看法。 “盈盈……这两字极妙,唤起来也是朗朗上口,朕很喜欢”,龙陵夜又问道,“你是喜欢朕叫你‘程悠若’,还是喜欢朕叫你‘盈盈’?” 程悠若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意,她曾不止一次地希望龙陵夜能够知晓她的真正身份,她曾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能以李盈的身份和龙陵夜相处下去。然而今天这一切终于成为现实之时,她却反而觉得这两个字有些陌生和不适应。 来这里已经六个年头儿,在这六年里,她是程悠若、她是王紫嫣、她是莫程悠若,甚至,她是云初笑。但是却偏偏不再是“李盈”了。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潜意识地摒弃了“李盈”这个身份,只把那当做前世的种种了。 而这一世,她记得,她是他的莫程悠若。她还记得他说:“程悠若,你只是莫怜心。” 许是,在那一夜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许真心的吧。 想到那一夜他狼狈的从客栈的厨房中跑回,像个小贼一样……程悠若的眼中现出些许暖意来,到底还是在纸上写道:“‘莫怜心’,我已经是‘莫怜心’了。” 这一世,她当真只是莫怜心。 龙陵夜的眼眶一热,道:“好,好……心儿,你是莫怜心,是朕的心儿。” 他的拇指抚‘摸’着这句话,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心里一般。 程悠若不愿意见他此时的样子,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风景。txt全集下载.80txt然而心中,他喜极的样子却是久久退不去。 “心儿”,龙陵夜拉住了她的手,道:“不要离开朕,好么?” 之前种种,皆是他的错,从一开始的时候,他的恨便是错的。然而始终不愿意低下头来承认这一切,终至于酿成今日的苦果。 “心儿,皆是朕的错,原谅朕,好么?”龙陵夜将头埋在她的掌心,低低道。 程悠着他,终于还是轻轻抚‘摸’上他的面庞。这句认错来得如此不易,然而,中间血泪成河,已经不仅仅是这一个“错”字便可以挽回的了。 可是此时无言,他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只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温度。 无言的好处,就在于此吧。程悠若自己也清楚此时的误以而成的温暖,但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将这温暖强夺回来了。 这夜龙陵夜本是打算去萧展绫那里,却是因为明日打算送程悠若回南疆,所以今晚便留宿在凤昭宫。月华宫的人来请了一次,但是听龙陵夜说今晚不去之后,便再未来请过。可见萧展绫的确学会了进退之法了。 “萧展绫是真心待你。”想了想,程悠若还是在纸上写道。 虽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何意义,但此时却是没了多少看他输的心思,而只想要让他好好儿的。这一夜,他并未睡在暖阁中,而是睡在了‘床’上,拥着她入睡。 醒来的时候,看到龙陵夜正看着自己,程悠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听了他的话,不是没有感动的。听到他说:“朕心里欢喜,舍不得睡。” 什么时候,龙陵夜也能这般卑微地臣服于人了?她简直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反正也只是这一清晨的相处而已,就和平相处这一个清晨,倒也无妨。 与龙陵夜一起用过了早膳,晨光熹微,映得整个凤昭宫暖洋洋的,人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站在‘门’口,等着小太监牵着出宫的马车过来。龙陵夜从身后环抱住了她,道:“心儿,朕不日便会将你接回。待你再回到宫中,我们便日日如同今日这般同起同卧。那便是你常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曾经的确是她最美好的祈望。而此时呢……终究也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内务府的人把马车牵到了凤昭宫外,程悠若上了马车,龙陵夜也跟了过来,道:“时间还早着,朕晚些上朝也无妨。便送你去师父那里吧。” 程悠若点点头,任由他和自己同上了马车。到了老仙那里,到底还是要分别的。即便看到龙陵夜不舍的眼神,程悠若也再未回首一眼。 这时候龙陵也忙着赶回去上朝,自是察觉不出什么异样来的。但是等他下了朝,自己静下来的时候,估计不难想到他被骗了。只是到那时候,她已经在去往南疆的路上了,龙陵夜是想追也追不回了。 老仙亲自驾车,而且走的都是小路,并未走官道。所以这一路上自是快得很。一路到了南疆,龙陵夜追回的旨意还没下来,倒是出乎程悠若的意料。 由老仙为她调理身体和医治嗓子,身体恢复得也是极快。不过月余,嗓子已经痊愈了,虽说音‘色’并未完全恢复从前那般,但是正常说话已经没有问题。 “再调养个十几日,应该一切如初了”,老仙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为师的医术很神奇?告诉你,为师的本事还多着呢,即便你用心学,这一辈子也未必能学到为师的十之**。” “嗯嗯”,程悠若道,“我是有这个心思向您老请教,可是您老也说过,一生只收一个徒弟。我在您老这里,充其量不过是个外‘门’弟子,龙陵夜才是您的正经徒儿。您还是把这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他吧!” “嘿……我说你这丫头,捡便宜脾气还这么大?难道非让我把他给逐出师‘门’不成?”老仙气道。 程悠若吐了吐舌头,心想您老这个师‘门’有什么可稀罕的?只怕你说要把龙陵夜逐出师‘门’,龙陵夜连点头表示“知道”都觉得累,直接向您老微笑了之。 嗓子好了,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但此时,程悠若反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先前随老仙回南疆之时,想的是治好了身子和嗓子,仍旧回觉罗国去,不把龙陵夜拉下天下霸主的位置誓不罢休。但是这一阵子里,每每想起他那喜极的眼神,和那一个平静的早晨,竟是有些许心软了。 龙陵夜啊龙陵夜……为何爱你和恨你,都是这般艰难…… 这日正跟着老仙在浇他‘门’前的‘药’草,一匹快马飞速进入了祭司幽谷,正直接向他们这边冲来。程悠到马上之人手中举着的一纸明黄‘色’,便知道是龙陵夜的圣旨来了。不然,总不可能是长卿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疆奇巫部族地处钟灵,其族人知礼、明义,乃我天一国中各部族之表率。祭司一脉有‘女’白氏,及初长成,惠名远播。朕闻其贤淑堪比圣后,学识堪比姜媛,心甚悦之。天一国内,各部一心,四海一家。朕‘欲’娶白氏‘女’为后,以正宫闱,以显各部。” 程悠若和老仙以及正在劳作的谷中居民们,都听着这圣旨。除了程悠若和老仙之外,人人好奇的,自然都是这――白氏之‘女’,到底是谁。 祭司一族中,远近皆算在内,姓白的‘女’子统共有近二十人。而龙陵夜在圣旨中只说娶白氏‘女’中,惠名远播之人为后,却并未指明此‘女’的姓名。其实奇巫部族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惠名远播的‘女’子。 奇巫部族地处南疆,除了祭司幽谷之外,其他族民几乎也都生活在临近祭司幽谷的山谷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自龙陵夜的母妃白贵妃去世之后,则更甚之。连一个功名在外的男子都没有,又何况是区区一个‘女’子呢? “大祭司,这可是咱们南疆的荣耀啊,请您快接旨吧。”宣旨内监道。 老仙道了声“谢主隆恩”,接了这圣旨,已经是愁容满面了。回身看了眼程悠若,他自然知道龙陵夜所说的人是程悠若了。可是,他也知道这丫头并不愿意嫁给龙陵夜。先前他们答应龙陵夜的,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罢了。 送走了使臣,程悠了看这圣旨,道:“听说龙陵夜十几岁的时候,在南疆也待过一段时日,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认识什么可心的‘女’孩儿?便把那‘女’孩儿找来嫁给他吧。” “这怎么行啊?”老仙道,“这么做可不是在坑陵夜,而是在坑这姑娘了。再说当时见过陵夜的‘女’孩儿,现在少说也二十出头儿了,孩子都有几个了,怎么可能再嫁过去?况且诶陵夜的脾气你我都再清楚不过,要是随便找个人给他搪塞过去,那姑娘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第四百零三章 :选后,有勇之人方可敬 “怎么可能?”程悠若笑道,“你忘了,龙陵夜此举,最大的意图,还是想要显贵南疆白氏。[txt全集下载].访问:.。” 龙陵夜想要显贵南疆白氏,重振他的母族。所以这白氏之‘女’娶过去,即便他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此‘女’皇后的地位,还是永不会动摇的。 更何况,此‘女’子姓白,是他母妃的族人。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对此‘女’痛下杀手。 “哎……”老仙叹道,“本以为陵夜在咱们出帝都不久,就会想到这是咱们糊‘弄’他的权宜之计。谁知道这小子现在这么糊涂了?居然到此时还一厢情愿的认为,你一定会回去,居然还真的下了这道圣旨过来。你可知,这圣旨一下,天下人皆知南疆白氏要为天一之后了,这可是震惊天下的大事,是决计不可能收回的。” “谁要他收回了?”程悠若道,“他说的是要娶白氏,你给他挑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便是。” 程悠若言罢,丢下愁眉不展的老仙自己,快步上了二楼。好像生怕老仙会绑了她把她塞上送亲的‘花’轿一般。 但是老仙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还是追上了楼来,道:“你要是不嫁,那你给我出一个法子来,到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随便找个人塞上凤轿,胡‘乱’送过去不就得了?况且南疆的白姓‘女’子个个貌美,也不算亏了龙陵夜了!” “哎……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们两个,何苦为难我这个老人家啊!”老仙气得连连跺脚。 但到底还是无计可施。毕竟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也是再清楚不过。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有未解开的结,如果现在强行把程悠若送到帝宫去,只怕事情会更糟。 与其让程悠若去帝宫中继续同陵夜争吵算计,‘弄’得两人都不得安生,莫不如继续将程悠若留在南疆,让时间去化解一切。 在程悠若房内来来回回地转悠,也不知道转悠了多少圈儿,反正总算是‘挺’了下来。痛下决心般,道:“好了!既是白氏‘女’,便给他找一个真正的白氏‘女’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亲自给他挑选一个妻子过去,也不算过分了。” 当今圣上要娶白氏‘女’为皇后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南疆。.info[]所有稍有姿‘色’的白姓‘女’子,自然都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但是又听闻陛下‘性’情暴虐,所以在这希望之中,也还是有些许担忧。 老仙倒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儿,上午接了圣旨,下午便将所有白姓‘女’子和她们的家眷们都召集到祭司幽谷的木楼前来了。倒像是宫里选秀之时为皇帝过眼的太后一般,坐在他的摇椅上,一个一个的仔细端看和盘问。 “年岁几何?可读过什么书?刺绣‘女’工如何?对‘侍’奉君上之道有何见解?先前与陛下可有见面之缘?”诸如此类,这般问题,老仙问了将近二十遍。但是得到的答案,哪一个都让他不是很满意。 “老仙,照你这个标准,只怕天下间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女’子了。”程悠若提醒道。 未免觉得老仙的条件有些太苛刻了。读书的吧,他嫌弃人家书读得不透彻,反而小家子气;‘精’于‘女’红刺绣的吧,他觉得人家‘性’格太过恬淡了,没有统领后宫之能;年岁小的,他觉得人家心智不够沉稳,年纪少长几岁的,他又害怕对延绵子嗣不利…… 程悠若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心想这些‘女’子里面,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怎么可能对绵延子嗣不利? 况且,老仙自己也说过,见过龙陵夜的‘女’子,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几岁了。这些十七八岁的待嫁姑娘,怎么可能见过龙陵夜?再说那‘侍’奉君上之道,这些‘女’子常年待在祭司幽谷之中,恐怕连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都不太清楚,还谈什么‘侍’奉之道? 以程悠若的想法,就是随便找一个最貌美的便可以了。反正这些与世隔绝的‘女’子,心‘性’也都坏不到哪里去。 “你觉得不行,那你来选。”老仙闷声道。 这个老顽童,看起来真的是想要撒手不管了。 选就选,不过是为他选一个皇后而已,还能掉一斤‘肉’不成? 程悠若仔细看了看这十八个姑娘的容貌,觉得她们长得实在都很不错。如今她们在样貌方面各有所长,使得程悠若先前那一番“选最漂亮”的打算便落空了。 因而退到老仙身边来,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半晌,问道:“你们以为的君上,是什么样子的?” “不着急,一个一个来。从你开始。”程悠若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个模样温婉的‘女’子。 “君上如天,人皆敬之。”这‘女’子道。 程悠若以为她还有下文,却见她闭嘴不语了。本见她眉目温婉,对她有些许好感,因而问道:“没了?” 这‘女’子点点头,羞怯不语。程悠若却是微微摇头,显然这‘女’子的回答并不足以打动她。光是敬重,自然远远不够。接下来这些‘女’子的回答,除了敬重惧怕、称颂天子威仪之外,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到了最后一位,程悠若本是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已经做好了随手指一个的打算。却听得这‘女’子婉婉道:“我从没想过君上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也不想要去想。倘若有缘为后,自当以心去看君上,以心去体会君上的样子。我以为,姑娘此问,未免有失偏颇。未见过面的人,如何能贸然去揣测他的样子?” 程悠若仔细打量了这‘女’子,见这‘女’子生得虽说并不殊丽,但是白白净净的,颇为耐看。再加上她的这一番言辞,因而已经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笑道:“姑娘所言极是,倒是我的疏忽了。不过,以姑娘所言,我还是有一个疑问想要请姑娘解答。既然姑娘说未见面的人,不能贸然揣测他的模样,那么姑娘从未见过君上,却想要嫁给君上,岂不有些太草率了?与姑娘自己的言语有些不相符合。是不是……奔着那高高的后位去的呢?” 程悠若这话本是有些力度的,但是这‘女’子听了,却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姑娘说得极是。说我今日来参选,是奔着那后位去的,的确没错。” “哦?愿听姑娘细说。”程悠若道。 “我如今年方十七,并未有心上之人。听闻陛下杀伐决断,英明睿智,乃是这人世间不可多得之俊杰。我自幼年起便心向往之,如今有了这个能和陛下这样人中之龙并肩高处的机会,岂能不放手一搏?” 程悠若听这姑娘说得坦坦‘荡’‘荡’,本是一些并不算明智的语言,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反而也不让人觉得那么反感了。 “并肩高处……”程悠若轻轻重复了这几个字。 并肩高处,地久天长。 这是他许诺给她的,也是她一直所期望的。可是……终究是陌路成殇。 “姑娘心比天高”,程悠若笑道,“可是姑娘是否也听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一说?难道姑娘就不怕,入宫之后那后宫争斗、尔虞我诈,顷刻间便可将你斗得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有何可惧?”这‘女’子温然笑道,“这天下间,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即便是这与世隔绝如同桃‘花’源般的南疆,人们之间的争夺算计,也还是免不了的。不过是大争小争之分罢了。不过,但凡纷争,总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让自己不陷入其中,冷眼看之,总能找到一条明路来的。” 这姑娘的话听得众人一阵微词,但是程悠若却更加来了兴趣了。又问道:“如果你见到陛下之后,觉得陛下并不是你一直向往的样子,又该如何?” “姑娘,我刚刚说过了,我从未想过陛下的样子”,这‘女’子道,“我一直向往的,只是陛下的气魄,至于承载这气魄的面容、身躯,以及除了这气魄之外其他的‘性’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也从不认为这些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沉‘迷’于这气魄,为这气魄而去。倘若见面之后,一切不甚如意,但只要这气魄还在,我的这一抉择,就不算是输。” “既然不输,便要坚定的走下去。况且,自己的选择,即便是输了,也不能回头。甜头自享、苦果自尝。” 程悠若听了,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她。半晌,道:“好,愿你此行能无悔无怨,永享甜头儿。”此言一出,自是一片哗然。很显然,她的意思是,确定了此‘女’子便是最终入选之人了。 程悠向老仙,见老仙也没有什么异议。显然老仙也觉得这‘女’子颇有一番胆识见解,是堪当重任之人了。 程悠若最佩服的,便是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之人。此‘女’子,具备这样的气魄。 “你叫什么名字?”老仙问道。 “回大祭司”,此‘女’子道,“小‘女’名唤‘双双’。” “双双,白双双……”老仙点点头,道,“是个好名字。好吧,你且回家去打理一下,明日一早,由你爹娘送你入祭司幽谷之中,自有祭司谷的送亲队伍送你入宫。” 第四百零四章 :夜追,恍若迷了心智 次日一早,安静了许久的祭司幽谷,便是一阵喜乐吹打之声。(..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但是老仙对此事实际上并不上心,因而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些形式而已,并不是真的大‘操’大办。 程悠着白双双穿着昨日那宣旨内监送来的嫁衣,炫目的大红‘色’,飞凰翱于其中,栩栩如生。她还记得他说过,“大红,只有本王的王妃能穿”。 而此时,王妃已是皇后,终有一人穿上了这绣着飞凰的大红,但这人却不是自己。 “双双多谢姑娘,若无姑娘赏识,双双定然不会有今日之幸。”临行前,盖着红盖头的白双双微微欠身道。 程悠到她低头之时,头上的红绸在日光下流转的‘波’光,忽然有种羡慕之感。她也希望自己能穿上这大红的凤冠霞帔,奔向属于他的地方。然而这一切,终究只能发生在梦里。 “只愿姑娘能真的以心去体会陛下,而不是只以眼睛和耳朵”,程悠若扶起了她,道,“若是如此,大祭司也就放心了。” “姑娘今日一去,南疆荣辱皆系于姑娘一身,望姑娘务必要善自珍重才是。” 白双双点头应下了。程悠了看停在不远处的凤轿,亲自将白双双扶上了轿子,看着南疆的送亲队伍将白双双接出了祭司幽谷。按照南疆嫁娶的规矩,若是新娘路途遥远的,离开娘家之时,先乘轿子,除了娘家所在的村镇,再转乘马车。 因而出了祭司幽谷之后,这凤轿便成了闲置的,白双双下了轿子,转乘了明黄‘色’的皇家马车。 “真是麻烦。”老仙嘀咕着,叫了几个人去将轿子抬回来。 将轿子上面的飞凰吉祥锦缎给撤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普普通通的轿身。 程悠若对老仙的胡‘乱’糊‘弄’简直无语,道:“你也太草率了吧?昨天那内监送来了轿面儿,你就直接罩在了这破轿身上了?连夜赶制个新的较身能累死啊?” “这本就是件草率的荒唐事,你还好意思来说我?”老仙回身看了程悠若一眼,一句话就把程悠若的埋怨给噎回去了! 程悠若向老仙做了个鬼脸儿,懒得理他,把他自己放在这里收拾残局了。八零电子书 竹楼外老仙正自己吭哧吭哧地收拾残局,楼上程悠若却在飞速地收拾自己的行装。 其实她本是打算昨晚就逃走的,但是知道老仙在送亲之前,一定会担心她逃走,所以便不顶风作案。今日老仙看到她如此“乖乖地”将新娘子送走了,也并未有什么要走的打算,估计防备心今晚就卸下来了。老仙卸了防备之时,她再动身逃走,自然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老仙这几年总算有点儿老人的样子了,太阳一落山,用过晚饭之后,准保哈欠连连。看到老仙回房睡觉,边计算着时辰,估计到他已经睡得沉沉的时候,直接从自己房间的窗户一跃而下。来到后院马厩,牵了一匹快马,便匆匆去追赶送亲的队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追赶送亲的队伍。原本离开了南疆祭司幽谷,本应在这天地间快意游‘荡’,想去哪儿遍去哪儿。一切皆应该仰赖于一时兴起,本应没有目的。可是此时,潜意识里却有了这么一个奔赴的目的,偏偏奔赴的,是她理智之时最不想要见到的。 可是黑夜暗沉,使得人的心智也不那么清明。索‘性’就任由自己心底里潜意识的支配,不断地向帝都方向疾奔。 既然是天子迎亲的队伍,走得自然是官道。送亲的队伍走得很慢,走了一日,也刚刚走出南疆而已。出了南疆,便有宫里的禁卫来接。这些禁卫应该是随同那传旨的内监一道儿来的,按照规矩,等在南疆之外,并未进去。 程悠到前方不远处的小驿站中,那些深夜巡逻的禁卫,就知道龙陵夜是很谨慎的了。只是再怎样谨慎,到底也是无法料到这穿着凤冠霞帔的人不是她。 程悠了看天‘色’,此时已近天明。这时候要是从这驿站经过,如果被这些禁卫们发现了,少不了一番盘问,又是不必要的麻烦。莫不如在林中休息一夜,等着迎亲的队伍走了,她再从这条路经过也不迟。 日光烘得程悠若身上暖洋洋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看到驿站外面又恢复了宁静,也知道这迎亲的队伍是走了多时了。 便也跟了上去,继续向帝都的方向前行。此时即便她已经清醒过来,却也还是没有改变向帝都那边去的注意。 新后入城,想必帝都里一定很热闹。便是去凑凑这个热闹,也是无妨。 一路和迎亲的队伍也遇上了几次,但是因为躲避得宜,也都没有遇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一次,程悠若却发现,原来这迎亲的队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这两个队伍,禁卫的配置和所有马匹马车的样式几乎都是相同的。除了禁卫的面容有所差别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处。所以远远看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队伍。因而程悠若碰到的几次,并不是同一个队伍,而是一前一后的两个。 “难怪会遇见这么多次,龙陵夜,你不必这么谨慎吧……”程悠若暗自嘀咕道。 能说话的感觉就是好,只是这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出来,身边却没有任何人来回应,到底还是有些许寂寥之感。 被这两个迎亲的队伍‘弄’得头疼,程悠若索‘性’也不打算躲着他们了。决定趁着此时午饭十分,行人极多,这些‘侍’卫们正是松散的时候,直接赶到他们前头儿去。 经过驿站,也是口渴得很。看到那马车之中穿着嫁衣的人已经去楼上休息了,剩下这些‘侍’卫守在楼下,掌柜的正在路边熬煮汤水。程悠若直接上前去,道:“掌柜的,给我来一碗绿豆汤……”话音未落,忽然感到耳边一阵劲风扫过! 本能反应,一个迅速闪身,躲过了从她耳畔飞过的这一只飞镖。 躲过这飞镖之后,却是意识到,这一个躲闪,反而给自己招惹了祸端! 因为她看到这飞镖是向着那些巡逻的禁卫们而去的,而且不仅是从她耳畔冲过的这一支。数量之多,就如同战争之时自城上飞下的‘乱’箭一般。当然,这不是‘乱’箭,每一个飞镖都是十分‘精’准的。 显然刚刚这些飞镖的攻击目标,都不是她。这暗中偷袭之人,一定把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了。但是她那迅速的躲闪,却完全把自己给卖了! 暗道一声“不好”,忽而计上心来! 在又一‘波’飞镖冲来之时,听到耳畔的一阵劲风,便迅速应声倒下,索‘性’来一个“装死”!很显然,这些飞镖里面,有不下两个都是冲着她来的。在新一轮的攻击中,她很幸运的被人当做攻击的对象之一了。 反正知道这些人最初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奔着这些禁卫、奔着那穿着大红嫁衣之人的。所以只要她应声倒下,这些人赶来之后,估计也没有心思来查看她到底是死是活。 这些飞镖虽说十分‘精’准迅速,但是这些皇家禁卫又岂是好对付的?三轮暗器飞‘射’之后,这些禁卫们只是零星地受了点儿伤而已。 “保护皇后!”其中一人大喊一声,这些禁卫们便警惕地更加将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多时,喊杀之声自不远处的林间响起。程悠若听得这数量,竟然有这些禁卫们的三倍之多。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只是这来人到底是谁呢? 普通的山匪,就算借上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冒犯皇后。但是除了山匪之外,天一境内,更是没有什么人胆敢劫这天子的迎亲队了。 程悠若悄悄看到,这些禁卫听到喊杀之声之后,刚要冲上前去,与来人大战一番。却是还未及动手,便都手上一软,武器当啷啷地掉落在地,随之人也都无一幸免地晕倒在地。 “天一这些酒囊饭袋,果然成不了大器!”这些人中,为首的一人冷笑道。 程悠若听得这话语,忽然发现,他们绝对不是天一的人!不然岂会说“天一这些酒囊饭袋”,这明摆着不把自己当天一的人哪。天一国内,再怎样也不会有这等连自己所处的是那个国家都不知道的糊涂山贼吧。 其中两人匆匆上楼去,不多时,便顺利掳走了那个穿着红嫁衣的人。 程悠若听得这‘女’人不吵不闹,看来是被他们封住‘穴’道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白双双,还是他们找来的替身。程悠若想要追上去‘弄’个明白,但是却听到为首之人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事情已成,我们几个把人回去‘交’给陛下便是。” “天一这些草包,白费了陛下这一番谨慎图谋!”又一人道。 程悠若听得这声音,别提有多熟悉了! 这人明显就是萧晨啊! 可是无奈现在处于装死的状态,因而怎么也不能抬眼去看。 又听得萧晨道:“那你路上小心,我带着他们连夜赶回留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四百零五章 :偶遇,故人相见分外熟 原来是觉罗国的人!一定是长卿那小子听说龙陵夜要从南疆白氏娶一位皇后,便料到这是龙陵夜给她安排的新身份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着让萧晨以寻梦散来抢夺,却不料抢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冒牌货。当然,他抢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白双双。如果长卿对白双双感兴趣的话,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看这些人走远了,程悠若这才起身,继续向帝都而去。 想要知道他们抢走的人到底是不是白双双,到了帝都自然见分晓。如果龙陵夜的立后大典按时进行的话,那么长卿这一次一定是吃了个哑巴亏了。 虽说边疆战‘乱’,但是帝都之中始终是一派盛世之象,未受到这一场战事的任何影响。尤其是恰值立后大典举行在即,整个帝都更是洋溢着喜庆之气,倒好像是过年一般。 程悠若找了个客栈住下了,听得百姓们谈论着这大典之事,未免也提起些许好起来。也被这些百姓们勾起了好奇心,同他们一样,都想要看一看那立后的盛事了。 况且,那隐约之间指引她到这里的执念,就是想要见一见他娶妻的样子啊。纵然她知道,那穿着凤冠霞帔走向他的人不是她,她也想要看一看。 “小二,一壶清酒,要你们店里镇店之宝雨‘花’香;一碟儿橘汁青笋,加上些许桂‘花’儿;再来一盘儿你们店里特制的玫瑰糕。好了,快去吧。” “这位爷,您可真是慧眼独具啊!我们小店儿的这三样儿宝贝似的招牌,可都被您给点下了。这一般人哪,可是品不出这些吃食的好处的!”小二接了菜品的银子和赏钱,笑逐颜开道。那吃客的清雅声音和小二的喜庆之言入了程悠若的耳中,未免使程悠若提起了几许兴致来。 招呼了一声,道:“小二,给我来一份儿一样的!” 说着,一锭银子已经扔入了小二的手中。txt全集下载 “嘿,好嘞――二位客官,马上就来――”小二接了银子喜滋滋地去了。 程悠若向隔着一座的那一身青竹白袍、正以折扇轻扇而遮住颜面的公子微微一点头。却见那公子忽而放下折扇来,向她咧嘴一笑! “噗――”程悠若口中的这一口茶,便是毫无防备地喷了出来! “你你你……”程悠若指着那一脸悠哉地公子,险些背过气去! 龙陵睿!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悠若,好久不见,你可还好?”龙陵睿已经翩然坐到了她的面前,依旧轻摇折扇,悠哉道。 程悠若四下看了看,见龙陵睿果然是只身一人来帝都的,未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自请去封地了么?怎么还在帝都里?” “游山玩水,有何不可?”龙陵睿道,仍旧悠闲地好像午后闲谈一般。 算起来,与龙陵睿也是有三年未见了。但是如今与他‘交’谈,却仍旧如同几年前那般,好他们像昨日还在婆娑岛上谈诗论曲似的。 故友重逢,程悠若心里自是畅快,也便把对龙陵睿擅离封地的担忧抛到了脑后儿,笑问道:“你忽然来帝都,是有什么事儿?” “凑热闹。”龙陵睿的话真是简短而直接。三年未见,恐怕这是他唯一的变化了吧。 程悠若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挺’好,‘挺’好……” 不然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估计就要被龙陵睿刨根问底儿了。 “那么你来帝都干嘛?”龙陵睿来了个礼尚往来的问题。 “闲逛、闲逛……”程悠若道。 忽然意识到,这小子见到自己还活着,居然一点儿都不惊讶! 可见这小子在封地,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啊。竟然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有可能对她这三年的经历,以及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也都了如执掌!果然龙氏的子孙都不是等闲之辈,就连一直看起来与世无争的龙陵睿,都能让人这般惊奇。 “我刚刚一进店的时候,就看到这边坐着的人是你了。你刚才正听他们说话听得认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们说得可是新后之事。难不成,你也是来看热闹的?”龙陵睿哪里能相信她是过来“闲逛”的? “对,对……有这个热闹,岂有不看之理?”程悠若只好尴尬应道。 “那好啊”,龙陵睿笑道,“咱们刚好同路,不如你带我进宫。” “什么?我带你进宫?”程悠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陵睿。好像是要让他‘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让他看清楚到底谁强谁弱一般。 她自己怎么‘混’进宫去都是问题,还带着龙陵睿?难不成这小子以为帝宫是随随便便哪一个县衙么?说进就进,说出就出,任由他们自由来去的? “行啦”,龙陵睿也不为难她,道,“你要是真想去看,我可以帮你。” “嗯……”程悠若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心想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了。既然有人带着,反正是几十年难逢一次的热闹盛世,她岂有不看之理? “只是,悠若,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去凑这个热闹么?还有,你当真只是去凑热闹的么?”龙陵睿忽而郑重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的?”程悠若反问道。 该不会龙陵睿以为她是要去砸场子的吧?她有那么没有风度么?即便龙陵夜真的想要娶别人,又与她有半点儿关系么?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如同‘迷’了心智般的行为到底是为何了。她只是想要亲眼看到龙陵夜娶了别人,只是想要亲眼看到自己做了多年的美梦破裂。只是想要以最残酷的方式再次警告自己,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只是想要以这最残酷的方式,将他那一日喜极留在她心中的温暖再次抹去。 “咳咳……这个……这个么……”龙陵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总不能直接说,“我以为你是去破坏封后大典的吧?” 其实他之所以会离开封地而到帝都中来,就是因为他以为九哥要娶的人是程悠若,所以才想要过来看一看。但是,却恰巧见到程悠若一个人坐在这酒楼里。明日便是封后大典了,如果九哥要娶的皇后真的是她,她怎么可能现在还这样形单影只地坐在这里? “悠若,你心里不好受吧?”原本是‘挺’“和美”‘挺’“喜悦”的气氛,结果被龙陵睿这一句话就给带入到伤感的基调中了。 “嗯嗯……”程悠若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因而只好这么含‘混’地应了一句。 她心里的确不好受,所以此时说“不是”。也是在太矫情了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是假话了,所以又何必要说起? “只是……九哥为何会娶了别人?我还以为,他说的白氏之‘女’,只是给你的新身份而已”,龙陵睿摇头道,“早知如此,即便他以十道圣旨来邀请我,我也是断然不会来参加他的封后之礼的。” “是龙陵夜邀请的你?”程悠若惊讶道。 “是啊”,龙陵睿道,“九哥娶妻,难道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该出现么?只是……哎!早知如此,不该给他这个面子才对!” 程悠若撇撇嘴,道:“那你还说让我带你‘混’进去!这不是明摆着耍我么?” 这小子,几年不见,也知道耍人玩儿了!还以为他是一点儿变化也没有的,现在看来,变化大了。至少这小子从前可是不敢拿她开玩笑的。 “既如此,我便‘混’迹在你的随从队伍里,跟进去便是。”程悠若道。 既然是龙陵夜召见的他,所以他一定带了不少随从在驿馆之中了。想要跟着他的随从一起进帝宫,自然不是难事。 “不过,你不要告诉龙陵夜你见到了我,也千万不能告诉他我同你进了帝宫”,程悠若叮嘱道,“他还不知道他娶的人不是我。” “什么?”龙陵睿大惊,手中的折扇一扬,一个握不稳,直接甩了出去! 而且不偏不倚地甩在了正来送菜的小二的脸上! 使得他手中餐盘中的食物,完全沾染了龙陵睿折扇的“风采”。这折扇也沾染了菜品的原汁原味儿,更显得“清雅别致”了。 “你大惊小怪地干什么?”程悠若低斥了一声,将他的折扇拿了出来,重新扔到了他的怀里。 “二位客官,这……应该不算是小人的错吧?这菜……”小二道。 “行了行了”,龙陵睿道,“放下吧。”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心疼他的折扇上了。向程悠若诉苦道:“这可是墨斋先生的亲自题的扇面儿,天下间也不过一两个而已……这可如何是好?痛极!痛极……” “行了吧!”程悠若打断了他,道,“我警告你的事情,你听清楚了没有?” 龙陵睿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听清楚了。就这么几句话,他要是没听明白,还算得上一个正常人么?只是这“听清楚”是一回事儿,“听懂了”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听明白了,但是没听懂。所以你最好还是说得再清楚一些,不然我真的很难站在你这边帮你。”龙陵睿只好坦白道。 第四百零六章 :大婚,凤凰台上凤与凰 “有什么可说的?”程悠若道,“如果你是‘女’人,你会嫁给一个杀过你的人么?” 龙陵睿被程悠若给问住了,尴尬了半晌,道:“只是,你既然不愿意嫁,又为何偏要去看?悠若,你似乎不是这般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你太高看我了”,程悠若苦笑道,“对别人,我或许总是很决绝,但是对于龙陵夜……从来都是这样的。” 龙陵夜磨灭了她所有的骄傲,对于龙陵夜,她所有的处事原则、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道理,好像通通都不管用。除了这颗心还在运转之外,所有的一切,在这三个字面前,仿佛都停歇了。 “我想要看一看,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最残酷的警告吧。”程悠若道。 龙陵睿也识相地不再追问什么了。反正带她进去,也是在不是什么难事。或许,在关键时刻,一切还会有转机。 自三年前他认为程悠若已死之后,一直都后悔,在他有生之年,他没能给予她多一些的守护。后来又听说九哥强行抢了觉罗国的宸妃,那时他便知道,程悠若没有死。这个觉罗长卿身边的宸妃,一定就是程悠若无疑。 九哥的脾气,他其实是再了解不过的。虽说看起来冷漠无情,但实际上却是最为有情之人。九哥对程悠若的心思,先前他并未觉得有如此之深,直到程悠若“去世”之后的那一番追封,他才清楚九哥的这一份执着。所以如果是别人,九哥是根本没心思去抢夺的。 十几日前接到九哥的请柬之时,还以为他们终于修成了正果。虽说心里有些许失落,想着还未再见程悠若一面,她就已经要嫁给九哥,但心里终究还是由衷为她高兴的。他知道这本该是她的归宿。可是此时,新后在宫中,而她却是一个人在这帝都的小酒楼中落寞浅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想要劝说她,让她别这么固执,让她忘记之前的种种。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她忘不掉,以她的‘性’子,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 只是此时‘玉’碎,割裂的是她自己。翌日一早,程悠若便换上了龙陵睿随从的衣服,跟着十几个随从一起,一同进入帝宫去。因为并非是贴身随从,所以自然无身份进入内宫去面圣,只是在外宫和众多大臣、王公的随从们一起。但是最终观礼之时,他们还是被允许在凤凰台下观看的。 吉时已到,新后的凤轿自中宫‘门’“天一‘门’”进入,礼乐齐鸣,一路向行册封礼的凤凰台而去。凤凰台上册封,是只有天子的原配皇后才能享有的殊荣。而有先秦王妃、惠元皇后在,所以这位白氏,的确算不上是当今天子的原配皇后了,而是继后。所以今日龙陵夜让白氏在凤凰台上享册封之礼,的确是给予白氏莫大的殊荣。 当然,程悠若心里也清楚,龙陵夜今日给予新后在凤凰台上的册封,到底还是有些许是因为自己的。他以为,他站在凤凰台上所迎接的皇后,是她。 可是,此时于万丈红毯中缓缓向他走去的人,并不是她。她只是这个站在凤凰台下,仰望帝后大婚的一个看客罢了。 封后的盛礼自然繁琐得很,但是每一步每一刻,却都是牵动人心。纵然繁琐漫长,纵然他们在下面都根本看不清楚凤凰台上的具体情况,但是单只听到司礼内监一声声扬声宣礼,就已经让他们被吸引得挪不开眼睛了。 “礼成――” 随着司礼内监的一声扬声宣告,天子大婚已成,新后已立。 程悠到凤凰台上两个大红的人影,她看到龙陵夜是拥着新后的。这一刻,她觉得之前种种,尽数放下了…… 她知道,他以为他怀中的人,是那个叫程悠若的‘女’子。 凤凰台上凤与凰,并肩高处,地久天长…… 只这一刻,她便决定放下,决定过往种种,皆该散去。 爱与恨,至此皆休她不想要再恨他了,她不打算再报复他了,她不打算要看他输了。 他只希望他接下来的余生,皆能如今日这般,站在高处,坐拥山河,怀抱美人。这本就该是他的人生。而这样的一生中,纵然没有这个叫莫程悠若的‘女’子,却也实在无关全局。 程悠若随着这一众观礼的王公大臣、随从‘侍’卫们,恭敬地跪在地上、叩首于地,等着帝后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人敢抬头看,程悠若自然也不能抬头。此时将自己埋在众人中,的确是最好的掩饰。 两抹大红渐渐走远,直到即便抬起头来,也再瞧不见。 程悠若随着随从们又等着前排的大臣们退去,这才随着这些随从们退出了内宫,到外宫去等候。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龙陵睿才匆匆从内宫而出,找到程悠若,道:“九哥已经发现那人不是你了!” 程悠若心内一惊,道:“怎么会这么快?” “谁知道啊!”龙陵睿显然也是大为惊讶的,将程悠若拉到一旁,道,“据说本是由宫里的老嬷嬷引着新后向凤昭宫去的。可是到了凤昭宫‘门’口,九哥却偏要抱着,奈何新后不从,九哥只好拉着她的手。可是九哥刚拉了她的手,反而停住了,停了半晌,也不走进凤昭宫去,而是直接于宫‘门’外就掀开了新后的盖头!” 程悠若听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他是从手上发现问题了。” “你还是快带我出宫吧”,程悠若道,“龙陵夜顾及这白氏的面子,此时是绝对不会将此事闹大的,他只能继续维持着新后的尊荣,等着妃嫔们朝拜之后再做打算。怕是一会儿他搜寻起来,我是不易逃出去的。” “悠若!”龙陵睿拉住了她,急道,“要紧的不是这些啊!而是……哎!九哥只是拉了新后的手,便知道她不是你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悠若,你莫要再固执了!” “走,你现在就和我去凤昭宫见九哥!”龙陵睿说着,不由分说地便拉着程悠若向内宫而去。 程悠若哪能任由他把自己带进内宫去?她不能去凤昭宫见龙陵夜,绝对不能! “你放开我!”被龙陵睿拉着走了一段距离,程悠若找了个机会,用力甩开了龙陵睿的手。 十七王当众拉和一个随从拉拉扯扯,自然让人心内颇为好奇。龙陵睿见这里人多眼杂,也知道颇为不便,便收敛了一些,不再强行拉着她。但是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仍旧把她拉到墙边去,低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以九哥的脾气,你到底逃不逃得了。” “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容身之处。”程悠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你逃出天一去!悠若,你若是仍旧回觉罗国,被九哥抓到了,只怕……只怕他不会再善待你了。”龙陵睿道。 “你是想说,他会杀了我,或者让我生不如死,是么?”程悠若道。 龙陵夜的脾气,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了。即便龙陵睿存了些许仁慈之心,并未将这后果直接说出来,但是她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再回觉罗国去的。”程悠若道。 她已经放下了……只是无法再接受而已。不恨他,便是她对自己的最大的妥协。 “我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平静地度过余生。龙陵睿,我知道你并非迂腐之人,你能懂我此时的抉择。我希望你能成全我。”程悠若道。 当然,即便龙陵睿不能善始善终地带她出宫,她也绝对不会任由龙陵睿把自己带到龙陵夜面前的。只是如果在帝宫里闹起来的话,若是引起龙陵夜的注意,她在想要离开,的确不容易。所以此时她只希望能够平静地解决此事。 龙陵睿沉默了半晌,复又看向她,道:“悠若,就这么走了,你甘心么?九哥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九哥,就这么走了,你确定此生不会后悔么?” “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后悔”,程悠若苦笑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他们之间,不仅仅隔着那一杯毒酒和一场愚‘弄’,还有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可是这些,她又如何能对龙陵睿说呢?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对龙陵夜而言,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的确是极为心痛之事。她如何能将他的痛处说给别人听?哪怕这个人而是他的亲兄弟,她也不希望由自己的口中,将这些痛楚之事传出去。 “你让我走吧”,程悠若道,“我和龙陵夜之间,真的回不去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被她折磨至死的话,就带我离开帝宫。” 龙陵睿还是有些犹豫,看了看内宫,又看了看程悠若……想起九哥一贯的狠辣,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程悠若就这么跟着龙陵睿轻轻松松地出了帝宫,龙陵睿又给了她厚厚的一叠银票,道:“你拿着它,度过余生总是够的了。” 程悠了看手中的银票,并未拒绝,而是道了声:“多谢。” 第四百零七章 :平静,此生漫长独自过 未来路还长,相知相识一场,若是她不接受这银票,怕是龙陵睿会担心。.info[]-..-况且她也不想要在帝宫外逗留太长时间,免得让人起疑,因而接受龙陵睿的帮助,速速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那……你也保重。”程悠若向龙陵睿一抱拳,此时,也只有一句“保重”了。 世间聚散总是如此,到最后的那一刻,所有的言语,也只能化作一声“珍重”,自此寄托在万水千山里。 程悠若在马行里买了一匹快马,又兑换了些银两,打算前往江南。 江南风景好,山水宜人,最是适合长久居住的地方。 本是打算回到秀水镇的,因为那里有一处程悠若和陆元夕居住过的房子,她刚好可以落脚。反正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就似乎曾经住在那里的陆家娘子,如今回来了,却也没什么要紧的。而且,那个院子里面,有的是程悠若和陆元夕的过往,那些过往和她都没有关系。本是不相干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但是到秀水镇之外,却忽然还是停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如果龙陵夜真的还对程悠若有着未尽的眷恋,真的想要回到程悠若曾经生活的地方看一看,那么岂不是终有一天会遇见?而她,绝对不愿意和他在这样的地方遇见。 她不愿意看到他最终追寻的,还是程悠若的身影。所以调转了马头,反而决定去苏州城内定居了。其实越是热闹的地方,反而越是利于藏身。 况且大隐隐于市,无论在哪儿,只要这颗心是静的,那么所过的日子必定是平静的。 在苏州城西买了一处小院落,这里距离兰姨的院子只隔了一户人家。都安置好了之后,想要给兰姨一个惊喜,便趁着兰姨给人出去给上‘门’买绣品的人开‘门’的时候,悄悄跳进了兰姨的院子,躲在了她的厨房中。 兰姨送走了这个客人,刚一转身,就被她的一声“兰姨”给吓了一跳! “哎呦……”兰姨吓得踉跄跌坐在地上,连连抚着‘胸’口,道,“哎呦……哎呦……悠若啊,你……你回来啦?” “是啊”,再见到兰姨,发现她并未见老,心里也是欢喜,忙将兰姨扶起来,道,“,兰姨,你想不想我呀?” “你这死丫头”,兰姨嗔怪道,“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哎!兰姨知道你忙,可是如今新帝登基都已经三年了,还是不见你的消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弄’得兰姨还以为你死了……” 程悠若嘿嘿笑着,将兰姨扶到房中去说话儿。 兰姨独居一人,见她回来了,自是心内欢喜得不得了。刚刚摔了那么一下,完全不影响她的忙里忙外。一会儿忙着出去拿蜜饯果子,一会儿出去‘弄’凉饮,反而使得程悠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房中等她了。 “哎呦,兰姨,你快别忙了……”程悠若总算抓了个空子,将兰姨按在椅子上,道,“你来来回回的,‘弄’得我头都晕了。” “胡说!”兰姨笑道,“兰姨这老婆子还没说头晕,你年纪轻轻的,就头晕了?来来,快喝点儿凉饮……这初秋的日头也是毒得很,晌午也热着呢。” 程悠若捧着茶盏在手里,这被冰块儿冰了的茶盏冰冰凉凉的,在这干热的初秋晌午,别提有多惬意了。 而且,忽然发现,选择在苏州定居还是十分明智的。苏州乃是鱼米之乡,富庶得很。即便是普通百姓的人家,夏日里也能有些许冰块儿用。要是换做别的地方,除了帝都之外,哪里还有能在夏日里卖冰块儿的商人呢? “这次回来,可多住些时日吧?”兰姨道。 “兰姨”,程悠若道,“我这次回来,便不打算走了。” 忽而将手中茶盏中的凉茶一口饮尽了,总不能‘浪’费这难得的冰块儿不是?然后拉着兰姨就兴冲冲地道:“走,兰姨,我带你去我家里坐坐!” “什么?你家?”兰姨完全被她给‘弄’‘蒙’了。 但是老胳膊老‘腿’儿的,也架不住她的拉扯,只好跟着她出了院子。 “哎呦,这是老赵家啊!前些日子就听说他们家要举家搬到帝都去投奔‘女’儿‘女’婿,没想到这院子被你买下了?怎么这几日你在这里进进出出的,我都没看到你啊!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啊?” 兰姨在坐在程悠若家中,听程悠若说了买下这院子,置办这院子的事情后,真是又气又喜。气得是这丫头这么要强,明明就与她隔了一个院子,却凡事都要自己做,不来麻烦她;喜的是,她平安的回到了苏州,而且打算一辈子安稳地住在这里了。 “孩子啊……‘女’儿家,到底还是要安安稳稳的”,兰姨拉着程悠若的手,道,“如今好了,你既想要安定下来了,咱们便过上那踏踏实实的日子。过去的事情,别管谁的对错、别管甘心不甘心的,都忘记了吧。如今新帝都已经登基三年了,这天下,早就不是先前的天下了。那负心汉,便任由他去吧,咱们自过咱们的日子,再不想那些恼人的事了。好不好?” 程悠若点点头,道:“好,我就陪着兰姨做伴儿,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这孩子!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兰姨道,“兰姨这一把年纪了,一个人过自是应该的。但是你还年轻,岂能也如兰姨这样儿?一会儿兰姨就去找城东的王媒婆给你说媒,咱们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再生下几个漂亮可爱的孩儿,这辈子过得圆圆满满的,才能叫不枉此生啊!” 程悠若只是苦笑笑,也不说什么。嫁男人,生孩子,这些,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做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此生爱过龙陵夜,其他人,便再如不了她的眼了。孩子,她自然是想要的。可是,不是他的孩子,她自己又如何能接受呢? 此生注定也就这般孤独而过了吧。 兰姨见她如此苦笑,便也不再说下去,只是轻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回来就好,安稳就好……就这般陪着兰姨吧,咱们不找男人,不去嫁那些凡俗的汉子。再好能有何用呢?即便知冷知热,那冷热也不是咱们想要的……” 程悠若点点头,道:“我有这宅子,又有些许积蓄,还有刺绣的手艺……这辈子自己过,反而清净自在。” 如此就算在苏州安定了下来,但是每日只在院子里过,也实在太单调了些。虽说不打算嫁人,但是自己的日子,不是也该过得有滋有味儿一些么? 因而这几日便一直留心着街上的铺子,看看有没有哪家想要转让的,打算开一间刺绣铺子。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能有些事情做,恰好又是自己爱做的。 “兰姨,兰姨……”这日已经快日落了,程悠若兴冲冲地来找兰姨,拉着兰姨就到市集上去。 “哎呦,你这急匆匆的,干什么啊?” “兰姨,你看这间铺子怎么样?”程悠若将兰姨带到了市集上的一家空铺子中。 这铺子先前是个裁缝铺,但是因为这条街上的裁缝铺子太多了,他家的手艺不好,维持不下去,因而便有了外兑的心思。恰好程悠若出的价钱让他们动心,便索‘性’直接将铺子转让给了程悠若。 程悠若发现这家铺子中的伙计手艺还是可以的,只是老板不善于经营。以至于打出来的衣服样式,都是一些旧款式;再不然就跟着其他裁缝铺子走,人家卖什么,他们就卖什么。这样的经营方式,能卖的好才是奇事了! 因而便把铺子里面会做衣服的这两个伙计给留下了,打算也开一家裁缝铺子。款式自然是她们自己来打,不再跟着其他几家的样式走。 将这想法说给兰姨,兰姨虽说不愿意做这些抛头‘露’面的经营,但是看到她如此有兴致,也只好道:“好吧,你愿意做这营生,兰姨好好儿帮你便是。” “咱们娘儿俩把这铺子做起来,做得红红火火的,以后日子不是更多些乐子吗?”程悠若笑着继续忽悠兰姨。 “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兰姨已经乐开了‘花’儿。 自从程悠若回来后,兰姨每日里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也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一下子有滋味儿了。有一个伴儿,每日里多了个说话儿的人,喜怒哀乐都有人分享,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也比往日里活得更有劲头儿了。 为了以防万一,程悠若不让兰姨再叫她“悠若”,而是让兰姨叫她“盈盈”。当然,她是不可能告诉兰姨她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不然兰姨岂不觉得见鬼了?只怕在这个时代里,除了龙陵夜之外,没人能如此迅速地消化并接受她所说的事实吧!她可不想要把兰姨吓得晕死过去,到时候照顾兰姨的重担还不是要落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生意、生意”……就希望能够尽快地把这铺子做起来。果然,她这个工作狂的‘性’格,到哪里都是毫无更改的。 相比于那些在帝宫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舒坦些。 第四百零八章 :大雪,腊月十九天地白 转眼间一年已过,边疆战事还在继续。txt全集下载-- 三国‘交’战难分胜负,于是大朝会之时,觉罗国便以一纸求和文书送到了天一帝宫的蓬莱殿中。提出只要天一能够免除觉罗国和西魏两国的贡赋,觉罗国和西魏便会自此收兵,而且会将已经占领的粟满、留仓、襄阳、宛城四座城池,送还给天一。 而天一已经占领的望乡、周山、淇威、虎崖、香里五处地方中,周山、淇威城两处,便送与天一,只要天一从望乡、虎崖、香里三座城池退兵即可。 其实觉罗国提出的这个条件,是很合理的。也就是说,天一和觉罗国各让一步是,顺便让西魏捡了一个不‘交’岁贡的便宜。 但是龙陵夜却还是拒绝了觉罗国的条件,不接受觉罗国的求和。 民间传言,据说其实陛下当时的意思是,其实觉罗国想要求和也可以,而且这些条件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觉罗国能够‘交’出他们的宸妃来,送给陛下,陛下便即刻从这五座城池中撤兵。 但是觉罗国国君拒不以自己的妃嫔来求和,所以两人便闹翻了,以至于如今战事更加紧张了,哪一方都想要趁着除夕对方松散之际,再打一场大大的胜仗。 程悠若听着这两个等着新进衣料的两个豪绅的谈论,心想,宫里的事情,如何能这么轻易地就传到民间来?而且还传得这么有鼻子有眼儿的? 该不会是龙陵夜自己让人放出风儿来的吧? 不过想想却又觉得好笑了。当然,觉得好笑的并不是龙陵夜,而是她自己。 这一年来,龙陵夜并未放出任何寻找她的旨意,而且还因新后有子之故大赦天下。看来龙陵夜的新婚生活过得的确不错,夫妻恩爱,琴瑟和谐。估计早就把她给忘记了,早就沉浸在贤妻娇儿的幸福之中了,哪里还有心思放出这等消息来逗‘弄’她? “李掌柜,您定的料子来啦――”‘门’外绸缎庄送货的伙计喊道。 程悠若招呼了自己的两个伙计:“快去抬进来。” “哎呦……对对,就是这个料子!我要的就是这个料子!”李老爷道,“其他几个店虽也有这个料子,可是他们做的样式,我不喜欢。家里的裁缝也做不出这个样子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都说全苏州就你们这‘兰心裁缝铺’做得最好了!” “都说李掌柜蕙质兰心,人美手艺也妙。尤其是那绣工啊,堪称苏州一绝啊!已经胜过她师父兰秀娘了!”张老爷笑道,“老李,这可是你的本家啊。你与李掌柜有这层同姓本家的关系,多少人都羡慕着呢!” 程悠若边听他们说笑边给他们裁衣料,忽而觉得那帝宫中的事情,当真是前世的光景了。此时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听着或真或假议论的平民百姓罢了。这些帝宫中的事情,皇帝、皇后、国土、战事,就像说书中的事情一样,虽然玄妙新奇,但没有一件是和她相关的。 这样,甚好。这日程悠若在铺子里忙活得有些晚了,打烊之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想着兰姨一定已经热了几次饭菜在等着她,便脚步匆忙地往家里赶。却是忽而发现面前落下了大朵大朵的雪‘花’儿,抬头看去,漫天飞雪静静落下。 “哎呦,腊月十九了呢,今冬总算见到雪了”,米铺的王嫂子,开‘门’倒水,见她在街上,笑道,“李掌柜才回去啊?可不忙着回去吧!你们年轻人,不是最爱团个雪球儿,打个雪仗了吗?咱们苏州可几年没下雪了啊!真是难得呀!” 说着,回身叫她儿子‘女’儿,“都别赖在屋里啦!快出来,下雪了哪!你们最爱的雪‘花’儿哪,白白的,可好看啦……” 程悠若笑笑,独自向家的方向走回。可是忽然觉得,那里也实在称不上是个家,只能算是个院子吧。 回身就能见到丈夫孩子的地方,那才叫家吧。 “李掌柜?别走了吧?进屋儿吃点儿,和你侄儿们一起玩儿?”王嫂子热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兰姨在家等着我吃饭呢”,程悠若回身扬声道,“我得赶快回家去呢……” 好像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家里也有人在等着她,她要赶快回家去…… 走在寂静的巷‘弄’,大雪已经将这天地照得雪白。虽说才下了不多久,地面却已经覆盖了白白厚厚的雪。 这巷‘弄’寂静,脚踩在雪地上,有些许吱吱的声音。 就好像是她刚来到这里的那一晚,强撑着酸痛地身体站起来,脚踩在地面所发出的声音一般。腊月十九,漫天飞雪…… 七年了,她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七年…… 第一年的时候,这漫天飞雪中,她以为是她一个人在这空‘荡’的天地间,但实际上,龙陵夜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只是,他的眼中,充满恨。他看到她占据了程悠若的身体,他看到了程悠若魂散风中。所以,这一场孽缘就此而起。 第三年的时候,他在帝宫中折磨着她的伤口,室内温暖,但是疼痛却使得她一阵阵战栗。那一日,折磨之后,他对她说,“今日,是悠若的忌日”。 而之后的几年,腊月十九的时候,再没下过雪。 今日,是第七个年头儿……雪‘花’纷纷落,寂静无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苏州的一个小巷‘弄’之中,距离他已经千里之遥。 寒气自脚下渗入身体,‘激’得她的小腹一阵刺痛。 倒吸一口冷气,这一阵刺痛,总算把她从这失魂落魄的感伤中拉了出来。 这痛,提醒着她,孽缘已尽,你已经醒了。 “盈盈……”兰姨喊道,“怎么站在哪儿不走了啊?快点儿进院儿来,这雪多大啊!” 程悠若这才发现,兰姨原来一直站在院儿‘门’口儿等着她呢! 从从跑到院‘门’前去,见兰姨头上身上已经落得全是雪了。眼眶一热,道:“兰姨,你站在外面干嘛啊?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丢不了,摔不到的!” “快进来吧”,兰姨反而给她搓着手,道,“哎……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这么晚了才收工?” 程悠若的眼眶愈发地热了,‘抽’了‘抽’鼻子,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好端端的,哭什么?”进了屋儿,兰姨忙给她拿了帕子来扫身上的雪。见她红了眼眶,语气反而更轻松了些,是想要逗她笑呢。 “没……冻的”,程悠若‘揉’了‘揉’眼睛,道。 在这冰天雪地里,到底还是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回家的。在这世上,她终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样,真好…… 千里之外,帝都之中,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帝宫。 宫灯明亮,映着白雪,使得这冰冷的白更加明显了些许。 萧展绫跪在南书房外,大雪已经覆盖了她全身,她的手脚都已经被冻得僵硬了。可是因为心内被冰冻得更厉害,所以这身上的寒冷,却反而感受不到了。 “贵妃娘娘,您还是回去吧”,鲁沧海劝说道,“陛下正为边疆战事头疼呢,实在没空儿见您啊。” 然而萧展绫却仍旧一动不动地跪着,忽略了鲁沧海的第十几次劝说。 她从未时开始,便跪在这里,可是陛下却始终不见。朝政再繁忙,用晚膳的时候总是有的。可是即便连用晚膳的时候,他也并未召见她。 但是她不会走,今夜,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她的儿子一面。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腹中掉下来的‘肉’!凭什么要给了白氏?凭什么? 他说过的,她生下的孩子,是太子。可是他从未说过,他要夺走她的孩子!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他只是受到了白氏的蛊‘惑’,或者只是一时想要把这孩子放在身边,以便时常看到罢了……所以才把她的儿子带去了凤昭宫,所以才不让她见她的儿子……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他为何要昭告天下,说这是皇后生下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这明明是她的骨‘肉’,是她怀胎十月、险些难产而死才生下的孩子啊! 这是她的所有了,这是她今生仅剩的一切啊…… “陛下――”萧展绫忽然嚎哭道,“臣妾求求你……让我见一见我的儿子吧……陛下……” “哎呦,贵妃娘娘哎,您可不能这样大声儿的嚷啊!”鲁沧海吓坏了,一时也忘了规矩,上前来就差要捂住萧展绫的嘴了,好在及时控制住了。 却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时心急,竟是把残忍的话都说了出来:“您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只怕这贵妃的名分也不保了啊!陛下现在对您心里是有愧疚的,不然不可能又封您为贵妃,又把掌理六宫的权力重新‘交’到您的手里了啊……娘娘,您听奴才一句劝,快回去吧!” 然而萧展绫却是哭得愈发厉害了。帝都天气寒冷,泪水流下,凝结在脸上,转瞬成冰。 她的悲哭愈发哀绝:“陛下……臣妾追随陛下多年,难道还不及白氏的两三次‘侍’寝吗?陛下……你就可怜可怜臣妾,让臣妾见一见晟儿吧……臣妾只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啊……” 第四百零九章 :发疯,大喜大悲成心魔 龙陵夜不愿意见他,已经在南书房中躲了她一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但是听得她这一声哀过一声的悲哭,也是有些心烦。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看了看窗外。 隆冬腊月,窗外飘雪,放眼望去一片雪白。萧展绫跪在雪地里,颤颤巍巍的样子,惊得他的心内猛然一疼。 好像在某一个梦回之时,他也看到过她这般在雪地中挣扎。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七年前吧?他还记得,那日是腊月十九。 如今想来,倒是忘了悠若的样子了。留在记忆中的单薄身躯,只是一个叫莫程悠若的‘女’子。而这三个字,也不是她本来的名字。可是他们相识相知相怨相恨,都始终伴随着这三个字。她是莫怜心,是只属于他的莫怜心。 “什么日子了?”龙陵夜问身旁听候‘侍’奉的小太监道。 “回陛下,腊月十九了。”小太监回道。 腊月十九…… 原来,今日是腊月十九。难怪这般漫天飞雪。 我的心儿,你在哪儿? “陛下……陛下……”萧展绫的悲哭仍在传来。 龙陵夜的眉心皱了下,还是起了身。 “陛下……你不能这么狠心哪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你以重刑责罚臣妾便是!哪怕是凌迟之苦,臣妾也受得!可是你不能不让臣妾见晟儿啊……他是臣妾的孩子,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萧展绫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脸上的泪水被寒风吹着,撕扯得面颊恍若绽裂般的疼。 可是她不能离开、不能妥协。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会出来的。他不会这么狠心,她一定会出来见见她的…… 叩首于地,一声哀过一声的悲哭着。倘若这天地间真有神灵,可否能体谅一下她的悲苦,可否给她些许庇佑?那是她的儿……她不能让别人夺走他,绝对不能…… 一双玄‘色’龙纹靴停在了她的面前,头顶终于响起了他的声音:“展绫,你想见晟儿?” 萧展绫猛然抬头,看到他带着些许隐痛的眼神,一时已经不知该如何言语。[八零电子书]只是一下一下的重重叩首,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龙陵夜伸手将她扶起来,道:“你先回去,朕等会儿便带他去见你。” 萧展绫婆娑地泪眼看向龙陵夜,哽咽着,依旧说不出任何言语。但是眼神却是在问他:“真的?” “你回去等着,朕一定会带他过去。”龙陵夜道。 萧展绫笑了,眼泪却反而汹涌得更厉害了。 “带你家主子回去。”龙陵夜对跪在不远处等着的纤巧道。 看萧展绫被纤巧搀扶着往月华宫的方向去了,龙陵夜吩咐道:“去凤昭宫。” 鲁沧海跟在龙陵夜身后,几次想要开口,都又将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下去。思量了这一路,到底也不敢说出来。 可是到了凤昭宫之时,一时心急,倒也不能再憋着了。低声道:“陛下,奴才有话想说……” 龙陵夜停住脚步,回身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奴才愚钝,想着,或许长痛不如短痛……今日陛下若是带着殿下去见了贵妃娘娘,只怕娘娘日后会闹得更厉害呢。恐是会惹得陛下烦忧啊!如今娘娘刚刚失子,那痛正在心尖儿上,闹一闹也是自然的。待到娘娘接受了这既成的事情,渐渐的或也能放下了,这便是短痛了;可娘娘倘若今日见了小皇子,起了夺回之心,只怕这……便是不好收拾的长痛啊……” 鲁沧海的担忧恰是应了龙陵夜先前的顾虑。正因思虑着这一层,所以他才任由她跪在南书房外,本是打算即便她跪上三日三夜也断不会遂了她的心意的。但是看到她在这大雪中孤零零的身影,莫名地就心软了。 “陛下仁慈,心疼贵妃娘娘,宫里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奴才多嘴,想着陛下若是心疼娘娘失子之痛,其他方面多些恩赏也就罢了吧!” 鲁沧海一番言罢,慌忙跪地,叩首道:“奴才多嘴,恳请陛下责罚。” “起来吧”,龙陵夜道,“你说得没错。” 抬眼看着这漫天飞雪,长叹一声,低低道:“朕心疼的,哪里是她呢……” 他心疼的,只是那苍茫天地间,孤零零的身影而已。 他想要将那单薄的身躯抱在怀里,给她安定、给她温暖……只是,他或许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龙陵夜到底还是带着晟儿去见了萧展绫。既已答应她的事情,别管是不是因为一时糊涂而许下的诺,都该兑现才行。不然天子的威严何在?况且出尔反尔,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他的出尔反尔、小人行径,全部都用在那个叫“莫怜心”的‘女’人身上了。除了那‘女’人之外,还没有谁能有这种让他自毁尊严的“魅力”。 可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再给他自打自脸的机会了,在给了他最重的愚‘弄’之后,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儿,这就是你给朕的报复么? 你不在觉罗国,遍寻天一也寻不到你,你到底在哪儿? 心儿,你若肯回来,朕,断不会怪你。 有了这场愚‘弄’,你心里的恨意,多少也消减了些吧?不然又岂能不回觉罗国去、岂能不继续帮着长卿来对付朕呢? 在程悠若离开的这一年里,他总是想着,有了这一场愚‘弄’,倒反而是件好事。如此,他们之间多少也算扯平了一些。待到程悠若将他加诸给她的所有愚‘弄’、所有苦痛,都尽数还给他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各不相欠、各不相负地只谈相守。 “晟儿!我的晟儿!”萧展绫看到龙陵夜亲自抱着晟儿过来,完全忽略了龙陵夜的存在,直接就到龙陵夜的手里来抢她的儿子。 龙陵夜微微一闪身,躲过了她的抢夺,道:“展绫,你先冷静下。” 萧展绫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还想要伸手去抢夺,但是看到那熟睡的小脸儿,还是怕把他给惊醒了。因而收了手,百般小心地看着晟儿,声音也是轻轻的,道:“好,好……” 龙陵夜见此,不免一声轻叹,道:“展绫,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 萧展绫自十几岁起便追随着他,影煞绝这三人,与其说是他最信任的属下,莫不如说是与他自幼一起成长的兄弟。在那一夜之前,他对萧展绫,一直都是如兄长一般。那一夜之后,他才意识到,萧展绫不仅仅是一个只会听命的影卫、不仅仅是一个常伴他身侧的属下、也不仅仅是那个一起长大的小妹,而是一个‘女’人。 而且,这‘女’人的隐藏多年的情感,一旦爆发,便如山洪般不可收拾。 毕竟有这么多年追随相伴的情意,他不可能责罚她什么。况且,他也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治理后宫。当日便顺势将她纳入了后宫,封她为贵妃。本以为这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就像平日里给他们派遣任务一样理所应当。但是看到此时的情况,他不得不生出些许懊悔之意。 展绫纵然做了许多错事,但追根究底,还是他毁了她的一生。 “展绫”,龙陵夜语气软了下来,道,“你不要吓到晟儿。日后晟儿也是在帝宫之中,你是他的庶母,想要见他、照顾他,也没有什么错处。但是你自己要先好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如何还能照顾他?” 龙陵夜难得和除了程悠若之外的人有这样的耐心,有这样松软的语气。萧展绫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般轻轻的口‘吻’,但是,此时却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此时她的眼中,只有她的儿子,她只要她的儿子! 她只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说,“你是他的庶母”! “庶母?呵呵……陛下,你说什么?庶母?庶母?”萧展绫的面容凄厉如鬼,狠狠地盯着龙陵夜,道,“我凭什么是他的庶母?凭什么!他是我生下来的,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是他的母亲,我才是他的母亲!庶母?哈哈……可笑!可笑!” “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能!”萧展绫忽然发了疯一般冲向龙陵夜,双手迅速地向他怀中抢夺。 龙陵夜一惊,却也根本没有打算躲闪,索‘性’顺势让她将怀中的孩子抢了过去。 晟儿被萧展绫的忽然大喊和抢夺的举动给警醒,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萧展绫总算如愿以偿地将晟儿抱在了怀中,即便听到他哭了,脸上却也洋溢着幸福地笑容。她轻轻地摇晃着他、轻轻拍着他,嘴里柔柔地说着:“不哭不哭……晟儿不哭……晟儿最听话了……母妃唱歌儿给晟儿听,好不好?” “都下去”,龙陵夜只是清退了殿内被吓傻的宫‘女’儿们,警告道,“今夜之事,不许说出去半分。” 殿内只剩下龙陵夜和萧展绫两人,龙陵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如疯魔般紧紧抱着她的孩子,手上却是轻轻地抚‘摸’着,一会儿吃吃地笑,一会儿又学着晟儿哭。 第四百一十章 :白氏,不是宿命笼中鸟(一) 这本不该是她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本事最理智、最清醒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难道,是他错了? “展绫,你别吓着他”,龙陵夜轻叹一声,上前来,想要把萧展绫唤醒,道,“你清醒一点。现在晟儿已经在你怀里了,不是么?朕也没有要将他带走,你可以好好儿看看他,时间还长着,你急什么?” 萧展绫恍若梦游般抬头,看向他,道:“真的吗?真的吗?主上,你真的不会再把我的儿子抢走么?” 龙陵夜点点头,道:“不会。” “待到你清醒过来,朕再与你细说。”龙陵夜又道。 此时萧展绫是不清醒的,他与她说什么,她都未必能听得明白、听得进去。 不过有一点倒是好的。她叫他“主上”,就说明此时她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孩子。而他,只是一个要抢夺她孩子的恶魔,并不是这孩子的父亲。 或许这说明了她不再执着。人只要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想要清醒过来,并不是难事。 晟儿可以由他照顾着,但是晟儿是皇后白氏之子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这是不可能更改的。只要萧展绫能够接受这一事实,能够不对晟儿提起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便是由她照顾着晟儿也无妨。 任凭萧展绫怎样柔声哄着,晟儿在他怀里就是哇哇地哭个不停。龙陵夜听着,也是心疼。总不能任由晟儿就这么哭下去。 轻声道:“展绫,他可能是不习惯你的怀抱,你先把他‘交’给朕。朕帮你哄得他不哭了,再给你,好不好?” 萧展绫怔怔地抬眼看向龙陵夜,道:“‘交’给你……‘交’给你……他就能不哭了么?” “当然”,龙陵夜道,“你别忘了,朕是他的父皇。” 萧展绫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孩子的确是有一个父亲的。 “他也是你的孩子么?主上……他也是你的孩子么?真的么?”萧展绫吃吃地问道。 龙陵夜忽然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了! 她……她这般反常的举动,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失子之痛后、又见子喜极而有的一时失常,倒像是…… “展绫,他的确是朕的孩子,是朕和你的孩子”,龙陵夜道,“你忘了么?你说让朕给你一个孩子,朕答应了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嘿嘿……”萧展绫忽然笑了起来,抱着仍旧在大哭的晟儿,后退了几步,道,“不可能啊……这是不可能的呀!主上不喜欢我……主上不喜欢我……主上只喜欢程悠若,他只喜欢程悠若呢!”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穿成主上的样子?为什么要骗我?” 龙陵夜心内一堵,语气已经有了些许沉痛。道:“展绫,朕没有骗你。你忘了,朕已经做了皇帝,朕封你做了贵妃,你是朕的贵妃。这孩子,是朕和你的孩子。” “展绫,你听话……来,过来,把晟儿先给朕。晟儿在父皇的怀里就不哭了。来,给朕……” 龙陵夜只好这般温言善‘诱’,想着先把晟儿抱回来再请太医。不然以萧展绫现在的情况,只怕见到太医来了,又要害怕有人抢夺晟儿,慌‘乱’之中,许是会伤到晟儿。 “嘻嘻……”萧展绫忽然笑得更开心了,倒像是个看到有趣儿事物的小孩子一般,道,“你骗人!你才不是主上呢!主上才不可能这样和我说话儿……他只会对程悠若这样儿呢,才不会这样对我……才不会这样对我……” 说着,又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道:“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去装作程悠若好不好?我……我也能穿成她的样子呢,我也可以学着她说话儿,这样,主上会不会就喜欢我了呢……” 萧展绫说着,忽而又笑了起来,道:“呀!李嬷嬷来叫我了呢!她说主上喝醉了,正喊着莫程悠若呢!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萧展绫忽然双手一撒,竟是连自己怀里抱着孩子都忘记了! 而是飞也一般冲向内室,嘴里边说着,“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唯一的机会……”,边翻腾着衣柜,在找着什么东西。 龙陵夜趁着她撒手之际,稳稳地接住了晟儿,又把晟儿抱在了怀里。 晟儿一到他的怀中便不哭了,龙陵夜轻轻拍着他,看着他的母亲在内室发疯…… 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么?都是朕造成的…… 心儿,你说得没错,朕是个魔鬼,的确是个魔鬼。 龙陵夜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怕惊着了萧展绫,便轻轻推‘门’而出,吩咐道:“传太医。还有,将皇后也叫来。” 萧展绫在内室倒腾着,找了一件水粉‘色’的衣裙,便胡‘乱’地换上了。然后又到梳妆台前去梳头,胡‘乱’地盘了一个发髻,隐约可以看出是程悠若常梳的堕云髻。但是发丝散‘乱’,发髻松散,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实在不成样子。 可是她自己却觉得很好看似的,盯着镜子,嘻嘻地笑了。嘴里还嘀咕着:“我也是‘挺’好看的……程悠若,我生得也不比你差呢……主上一定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 龙陵夜不忍再看下去,别过了头。只是看着‘门’外,等着太医们过来。 太医们一番诊断,龙陵夜见他们各个神‘色’凝重,叫了张明轩近前来,低声问道:“究竟是真是假?” 很显然,从太医们的神‘色’看来,萧展绫的确是得了失心之症。所以也根本无需再追问究竟是何病情了,只消问问真假便可。 “回陛下,萧贵妃她……的确疯了。”张明轩道。 “疯了……”这两个字,要比那惯常医者所用的“失心之症”更有力度。 龙陵夜点点头,看了仍旧笑嘻嘻的萧展绫一眼,问道:“可有医治的法子?” 张明轩为难道:“这失心之症是否能治好,实在是没个定论的。臣等定当尽力医治,但究竟能否痊愈,还要看娘娘自己的造化了。” “好吧”,龙陵夜道,“你们仔细着医治便是。” 萧展绫此时完全不认得他了,她只是坐在妆镜前,反复念叨着:“主上会喜欢我的……主上一定会喜欢我的……” “都退下吧”,龙陵夜吩咐道,“日后萧贵妃的病情,只由张太医过问便是,其他人便不要‘插’手了。还有,今日之事,不许透‘露’出去半分。” 张明轩与萧展绫虽说先前并不甚相熟,但到底也是共同在九天行宫**事过的,萧展绫对这个熟悉的面孔倒是并不排斥。 太医们刚刚退下,白双双便匆匆赶来。从西配殿的宫‘女’儿手中接了小皇子,便赶往正殿来。关切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臣妾见太医们刚刚退下了。可是萧贵妃伤了陛……” 但是看龙陵夜并无什么闪失,而萧展绫“嘻嘻”的笑声却是如此异常,便瞬间明白那些太医是过来给萧展绫医治的了。 “陛下,箫姐姐这是……”白双双看着此时的萧展绫,已经料到了一些。 “晟儿日后还是由你抚养着”,龙陵夜道,“记着,晟儿是天一皇后的嫡出之子。还有,日后无论是你还是晟儿,都不要到月华宫这边来。” 吩咐一番,也不忍心再看萧展绫这副模样,便嘱托了张太医好生照料,随着白双双回了凤昭宫。晟儿自落地起便一直由白双双照料着,所以在白双双的怀里,向来都安静得很,不哭不闹的。看着此时在白双双怀里安静地眨着眼睛看着她的晟儿,龙陵夜心里一阵烦闷。 他本是打算让白双双代为抚养一段时间,待到他找到了程悠若,白双双自然要无声息地从皇后的位置上退下来,她所拥有的一切,自然也是程悠若的。到时候,晟儿便是程悠若的孩子。这样一来,即便程悠若用上七八年、乃至十几年去调养身子,也没什么可着急的,毕竟世人皆知,皇后膝下已有一子了。 他本以为这计策妙得很,却不想变成了现在这样。展绫疯了,而晟儿又对白双双依赖得很。待到晟儿再大一些,会走会说话会认人了,更是无法接受程悠若了。 心儿,我的心儿……你走后,朕真的愈发的糊涂了。 心儿,倘若你再不回来,朕当真要变成行尸走‘肉’了;倘若你再不回来,朕为你筹划好的这一切,都将以“荒唐”二字为收场了。 “进去吧”,凤昭宫外,龙陵夜却是不进去,只是吩咐白双双道,“好生照看晟儿。” “陛下……”白双双低声叫住了已经转身向龙栖宫方向的龙陵夜,道,“雪这样大,陛下进来暖一暖身子再走吧。” 龙陵夜停了停,心里也是烦闷得很,便是点点头,进了凤昭宫。 凤昭宫地龙温暖,龙陵夜这一路上沾染着的飘雪都化了开来,浸湿了头发和衣裳。 白双双拿了一套衣裳过来,道:“臣妾‘侍’奉陛下换上吧。陛下身上的袍子都湿了,出去冷风一吹,怕是会着凉。” 龙陵夜看了眼白双双手中银托盘上的袍子,道:“朕不记得有将衣袍放在凤昭宫。”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是宿命笼中鸟(二 “是臣妾吩咐内务府的人备下的”,白双双垂首轻轻道,“怕是陛下偶尔留宿在这里,或是遇上了雨雪天,也好有个及时的更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龙陵夜点点头,从托盘中自己拿了衣袍,道:“你有心了。” 白双双看着龙陵夜拿着衣袍去了内室,避开她去更换,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儿。但是到底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待到他换好了衣服走出内室之时,她的神‘色’已经又恢复如常了。 斟了杯茶给龙陵夜,道:“臣妾刚刚温好的,这温度陛下恰能入口。” 见龙陵夜接了茶,知道他并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心内一喜。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道:“可有消息了?” 龙陵夜摇摇头,放下茶盏,轻叹道:“一丝音讯也无。若是再这样下去,晟儿认定了你是他的母后,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臣妾近来也总想着姐姐可能的去处,但也实在没有头绪”,白双双道,“只是臣妾倒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会不会……姐姐现在已经回南疆了?陛下可有派人去南疆问过吗?” 她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没话找话儿,这些言语在自己听来,都觉得多余得很。龙陵夜寻找程悠若,自然是什么地方、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岂能漏掉了南疆这一处?但是,倘若不和龙陵夜谈论这些,她是绝对留不住他的。 龙陵夜倒并未觉得白双双的话多余,而是道:“倒是与朕所想相同。只是朕前些日子已经派人去守在南疆了,至今也未得到传来的消息。可见程悠若并未回南疆。” “哎……”白双双叹了一声,道,“姐姐‘性’子如此倔强,人又极聪明,既是执意要走,陛下想要找到,实在是不易的。只是陛下也切莫太过心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或许待到陛下不这么心急了,就真的有消息传来了呢。.info[]” “但愿如此吧”,龙陵夜看着在小‘床’里熟睡着的晟儿,道,“只是再晚下去,朕的这一番安排,当真全无用处了。” 为此,‘逼’疯了展绫、扯进了白双双,心儿,你可知朕的苦心? 虽说你不在朕的身边,但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我们将来的安稳铺路。朕希望接你回宫之时,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忧、什么都不需要去愁。你只消待在朕的身旁,安享这一世的静好。可是,你为什么不回来…… 他本是不愿意将白双双扯进来的。自封后那日发现她不是程悠若之后,本是恼怒得想要将她一刀杀了。但是却发现她完全是不知情的,况且到底是白氏的‘女’子,这一刀便也没有落下去。 本想着让白双双暂时在后位上代替程悠若一段时日,一旦程悠若回来,便秘密将白双双送回南疆。但是迟迟找不见程悠若,白双双在宫中也丝毫没有错处,再加上晟儿的出世,便应了白双双的意思,准许她在找到程悠若之后,也能留在宫中为妃。 萧展绫和秀清接连地失了本心,使得他不想要再牵扯任何一个多余的‘女’人进来。不过白双双的确是个例外。南疆人人皆知白双双已经入宫为后,如果放她出宫,她实际上是无家可归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放白双双回南疆,势必在南疆引起不小的动‘荡’,这反而背离了他想要显贵南疆的初衷了。 “臣妾真是羡慕姐姐……”白双双低低感叹道。 “她有什么可羡慕的?她可怜得很。”龙陵夜苦笑道。 被自己最爱的人愚‘弄’了一场,接连失了两个孩子,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即便连展绫那样强势的‘女’人,到头儿来也落得了一个发疯的下场。程悠若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他常常会想,这些苦楚,她自己究竟是怎样挨过来的。 夜深之时,她是否会因这些过往而难以入眠。 “好了,你好生照顾着晟儿,朕还是回龙栖宫去住。”龙陵夜起身道。 白双双也并未挽留他,只是拿出了一个新的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道:“那大氅也沾了雪‘花’儿,湿得不能穿了。” 龙陵夜拍了拍她刚好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道:“你有心了。” 恭送着龙陵夜出了凤昭宫,白双双原本沉静的脸‘色’一点点地现出哀戚之‘色’来。 她已经住在这凤昭宫一年了多了,四百多个日夜里,除了她生辰那晚和八月十五之外,他从未留宿在凤昭宫中。而即便是留宿在这里的那两次,他也从未碰过她。他从未把她当做她的皇后,甚至于从未把她当做他的妃嫔。 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可以共事的合作伙伴罢了。而她,即便对他有再多旖旎的心思,也是不能表‘露’出超过半分的程度的。只因一旦捅破,她知道,她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不能回南疆,绝对不能回去! 忽然想起那日程悠若问自己之时,自己的回答,“甜头儿自享,苦果自尝”。 现在想来,当时的那一番对话,还真是讽刺呢。 程悠若,你是早就料到,陛下不会对我动心的,你早就料到我今生注定孤苦地老死宫中了吧? 我也真是够可笑的了……现在想来,你当时听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定像是在看笑话一般吧。 可是我已经来了,我已经离了南疆、入了帝宫,即便是个笑话,我也不能回头。 程悠若,我之所以能入帝宫、能见到陛下,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感‘激’你。我希望你不要回来,既然走了,便永远只留下这个高傲的影子吧。 你若不回来,待到晟儿长大了,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已经稳固了,那时我才能去争、去抢。若我打败了黎秀清、打败了萧展绫,最终赢得了陛下的心,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我会在余生里诵经念佛,为你祈福。 但,倘若你回来了……程悠若,我就不得不恨你了。 你给了我这一切,又亲手夺走了这一切,如此愚‘弄’之仇,我不得不报。 千里之外,江南苏州城内。昨夜一场大雪下过,今日反而更加晴朗了。兰心裁缝铺,早早儿地便开了‘门’做生意了,迎着冬日里却仍旧热烈的日光,又是新的一天。 这样周而复始的生活,程悠若反而过得有滋有味儿的,昨日里那因大雪而起的故思,今晨便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日子一日日地过,转眼间又是一年除夕了。 上次听他们谈论,说除夕之时,觉罗国和天一都想要趁着防守松懈之时进攻对方。但程悠若反而觉得,今年除夕,即便是边疆之地,也一定会风平‘浪’静。正因为天一和觉罗国都想要在除夕之时进攻,所以他们定然也能聊到对方的心思。这样一来,他们反而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防守上,布好了局来等对方进入。这样你等着我来入局、我等着你来入局地耗着,也就安稳过了这除夕了。 只和兰姨两个人过除夕,倒也热热闹闹地有了些许年味儿。不过到底不比那些人丁兴旺的人家,即便到了子时,还是那般热闹的燃放烟‘花’爆竹。相比于那些孩童们嬉笑追逐、大人们喝酒猜拳的热闹人家,她们这个的确显得有些太过清静了。 “盈盈……快把炮竹拿出来,咱们也放上几响,旺一旺明年的运势。”兰姨站在院儿内喊道。 “来啦……”程悠若应了一声,拿了柜子上的炮竹和火折子便推‘门’而出,却是还未迈出脚去,就被一个忽然从屋顶跳下来的人给捂住了嘴巴! “盈盈!”兰姨看到一个忽然出现的人抓住了程悠若,大惊一声,眼见着就要大喊“救命”了。 这人手中立刻现出一把匕首来,抵住了程悠若的咽喉,威胁兰姨道:“别嚷嚷!我不会伤你们‘性’命。” 说着,挟持着程悠若进了屋儿。也叫了兰姨,道:“锁上院‘门’,你也进来。” 兰姨害怕这人伤了程悠若,此时也不敢声张了,只好连连点头,真的‘插’上了院‘门’,进了屋儿来。 “关上房‘门’。”这人又命令道。 兰姨只好一切都照做了。这人这才放下了抵在程悠若咽喉处的刀,见兰姨又要大喊,立刻又将刀重新抵在了程悠若的咽喉上。警告道:“你如果想声张的话,最好想一想,到底是你的喉咙快,还是我的刀快。” 兰姨便吓得不敢再声张了,只好求道:“这位侠士,您看……这过年的,动刀动枪的也是在不吉利了啊!咱们有话儿好好说。你先放了我闺‘女’,你要银两还是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便是。” “大婶儿,你误会了”,这人出于谨慎,仍旧把刀抵在程悠若的咽喉上,道,“我只是需要一个暂时的藏身之地。你们放心,我不是坏人,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话儿间,整个巷‘弄’的欢笑之声忽然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未尽的炮竹声响,一阵急切却有序地脚步声。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暴漏,行踪已被故友识 “楚大哥”,程悠若道,“你放开我,咱们一起应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展天一惊,这才猛然回身看去,仔细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的确,这人的的确确是程悠若啊!这个被他挟持住的人,就是他找了一年多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想竟是在这生死关头,误打误撞地冲入了程悠若的家中! 刚刚从屋顶落下之时,为了防止程悠若喊叫,便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程悠若的脸本是小的,他的大手盖上去,半张脸便全部被遮挡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他自然认不出来。而后进入房间,他又只顾着提防这大婶儿‘乱’喊叫,更是没有仔细看这个被自己用匕首抵住的人!不想,居然是程悠若! 其实在楚展天控制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这人是楚展天了。但是却不知道楚展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有如此惶急之‘色’。记忆中楚展天可都是行事稳妥、从无纰漏的,怎么今日看起来倒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危机一般。 因而便一直静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外面的脚步声愈发地近了,程悠若听得出,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搜查。 “开‘门’!快开‘门’!”她家的院‘门’也被这些人敲响了。 程悠若四下看了看,见实在无处可藏,情急之下,也只有出一个下策了! “跟我来!”程悠若拉着楚展天,便将他推到了‘床’上去。 同时自己也上了‘床’,盖上了棉被,道:“兰姨,你去开‘门’,就说是这家的仆人。” 迅速地解开了自己的钗环,又解开了楚展天的束发。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只好道:“楚大哥,得罪了。” 说着,将楚展天的上衣褪下了一半儿。略一犹豫,还是把自己的上衣也褪下了些,‘露’出了一面的肩膀来。 “哎呦,这些……官爷啊还是侠士啊?这大过年的,我们平民百姓家,可是犯了什么错啊?”兰姨已经开了‘门’,追着这些人道。 “搜!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其中一人道。 程悠若听得这声音,心内暗道“不好”! 这人……竟然是萧晨! 原本以为这样可以掩饰过去,可是来人竟然是萧晨,这可就不好办了! 萧晨认得她,一旦她和萧晨‘交’谈,定然是会‘露’馅儿的。..info这样不但楚展天不保,就连自己的行踪也泄‘露’了。 正自着急间,竟然听到耳畔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 该死,原来是萧晨用寻梦散来对付楚展天!楚展天先意识到了自己中了**,知道无可解,这才急着逃跑的。 “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已经过了外厅,向寝房而来,程悠若只好出了一声情‘迷’之时才有的声音。 “嗯!该死,到别处去……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嗯……”程悠若从厚厚地帐子里扔出了自己的肚兜儿来,甩在了正凑过来的一人的脸上!而且声音是愈发的‘迷’‘乱’了。 听得这两人一阵尴尬,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邪笑道:“这小娘子好生‘浪’‘荡’,走吧,莫要影响了小娘子的好事。” “大人,看过了,没那天一国的人。” 萧晨听了禀报,也听到了内室里传来的声音,自然也是尴尬的,道:“走吧,快点儿到别处去搜。“ 听得萧晨他们走远了,程悠若觉得这里并不是长久藏身之地。待到萧晨响起不对劲儿来,是一定会返回来找人的。 记得她还剩下些许寻梦散和寻梦散的解‘药’,因而迅速找了解‘药’来,给楚展天服下了。又用凉水泼向了楚展天,这才把楚展天给‘弄’醒了。道:“楚大哥,这里不是藏身的地方。我给你钥匙,你先到市集里的兰心裁缝铺去躲一阵子,他们不是天一的人,是断然不敢到市集上大张旗鼓地去搜的。” 楚展天接了钥匙,道了声,“多谢姑娘”,便迅速整理了衣服起身。趁着萧晨他们正往别处搜的时候,翻出院墙向市集那边跑去了。 把兰姨吓得够呛,道:“盈盈啊,这……这人是谁啊?还有,那些黑衣人又是谁啊?他们、他们该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兰姨,你放心吧,这只是一个旧相识而已”,程悠若道,“咱们只是恰巧帮他一把,这些事情都与咱们不相干的。明日他走了,咱们便又安生了。” 不多时,果然那萧晨的声音又从‘门’外响起,道:“就是这家,进去搜!一个角落也别放过。”程悠若暗道一声“该死”,心想萧晨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没办法,只好褪去了下裳,‘露’出了肩膀,钻进了被子里。 听得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又进了,急忙将头缩回了被子里,却是故意让一条‘腿’‘露’在被子外。 这一次这两人可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撩开了厚重的‘床’幔,直接要掀开被子来! “呀!”程悠若惊呼一声,将被子抓得死死的,也是把自己给裹得死死的。 “小娘子,你家男人呢?”先前那邪笑的男人问道。 “什么男人哪……奴家的男人多了去了……”程悠若听得这不是萧晨的声音,便是‘露’出一双眼睛来,看了看来人的面貌。 索‘性’这两个进来搜寻的人,都不是萧晨,而且她也从未见过。但是这两人见没见过她可就吃不准了,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因而又迅速把头缩回了被子里。 兰姨上前来哭喊道:“哎呦……几位官爷啊!我们这是小本儿买卖,实在难做得很哪!几位官爷这大三十儿地过来吓唬人,都害得我们家姑娘白做了这一笔啊,银子都没搜到,那杀千刀的男人就跑了啊!哎呦……你们这是不想让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妇’道人家活啊……” 兰姨哭闹着,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嚷嚷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官爷不给活路啊!这大三十儿的,定是在外面吃了酒,想要找‘女’人了,就来坏我家闺‘女’的生意……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莫妖怪妈妈心狠哪,妈妈也是没办法啊……” “两位官爷,别端着啦,要来就快点儿来吧,莫要耽误了其他客人哪……这、这……王老爷说好了明儿一早儿便来听曲儿的呀……” “妈妈,你好狠的心……”程悠若故意细着嗓子哭道,“奴家今日已经接了三个客人了,刚刚那个连银子都没给……如今这又来了两个官爷,外面还有那许多,奴家怎生受得了啊……” 这两人听得脸上阵红阵白,反而不好意思真的掀开程悠若的被子查看了。况且明明看到这‘床’上当真只有一个人,被子已经裹出了这‘女’子的轮廓,根本不是藏着人的样子。因而只是搜了搜‘床’下,又用佩剑在‘床’上刺了两下,确定这屋子里除了这小娘子之外再无他人便作罢了。 “大人,这‘女’子是个娼妓,刚刚那男人已经跑了。”这两人出去禀报道。 萧晨冷笑一声,道:“是真是假已经来不及了,楚展天谨慎得很,即便咱们抓了这小娘子来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走吧,这次认栽!” 萧晨向身后那七八个人一挥手,便带着他的“队伍”,又声势浩大地出了这院子。 程悠若听得脚步声的确远了,这才放下心来,迅速穿好衣服出了被窝儿。 “兰姨,够可以的啊?送你一个大拇指!”程悠若竖起大拇指,忽悠兰姨道。 兰姨已经被吓得‘腿’都软了,见程悠若还有心思说笑,气道:“你这死丫头,没事儿管什么闲事儿啊?既然是过去认识的人,就不该管他的死活。你知道他会不会转身就卖了你?虽说现在已经换了一朝天子,程家也平反了,但是你的身份到底敏感一些。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给注意上了,惹上了祸事,难道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哎呦,好了好了……”程悠若扶了兰姨起来,道,“兰姨你这黑发如织的,哪里老了啊?说您今年三十出头儿都有人信!” “行了行了!别忽悠我了”,兰姨还没消气儿,道,“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程悠若耸耸肩,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和他说会儿话了呗。” 兰姨完全被程悠若给‘弄’糊涂了,怎么能知道她所说的“说会儿话”是什么意思? 看程悠若心事重重的,也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一时心疼,这气儿也消了几分。拍了拍程悠若的手,道:“毕竟是故友,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去问一问也好。只是……都当做故事来听吧。” 程悠若点点头,道:“那兰姨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到裁缝铺去一趟,去去就回。” 不知道萧晨和楚展天为什么同时出现在苏州,直觉上,这绝对不是巧合。很可能这件事情与自己有些许关联。虽说她不想让自己自恋到以为长卿和龙陵夜都还未放弃寻找她,但是这事情也实在太蹊跷了些。还是问明白的好。 况且,楚展天对龙陵夜如此忠心,即便今日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只怕回去复命的时候,也会把见到自己的事情对龙陵夜说出来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刺青,或是家族印记 倘若这一次不能说服楚展天的话,她在苏州的平静日子,只怕是要到头儿了。[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但是却也不敢马上去裁缝铺子里见楚展天,万一这时候萧晨就等在某处呢?她这一行动,不是把楚展天给卖了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程悠若约莫着即便萧晨有这个耐‘性’,他带着的那些人也没有了耐‘性’。况且他们毕竟是觉罗国的人,在天一的身份本就十分敏感。如果不在天亮前离开苏州的话,若是被苏州府尹给抓到了,倒霉的不是楚展天,而是他们了。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道:“兰姨,你先出去,绕着咱们巷子走一圈儿。” “这是干嘛?”兰姨不解道。 “我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埋伏在咱们附近”,程悠若道,“如果他们埋伏在这里的话,你一出去,他们一定会紧跟上你的。我在暗处看着,自然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兰姨点了点头,便披上了披风,谨慎地四下打量一番,才出了院子。 程悠若躲在‘门’后面看着,见并没有人跟上兰姨。直到兰姨转了一圈儿回来了,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把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看了”,兰姨道,“没见那几个黑衣人的影子。他们一共十几个人,要是真的藏身在何处的话,应该不难找的。” 程悠若这才放下心来,道:“兰姨,你先睡下吧,我去裁缝铺子一趟。等明早街上行人多了,我再回来。” 匆匆去了裁缝铺子,见楚展天正在铺子里运功调息,显然已经呼吸稳健了,但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楚展天也是有话要对她说。 “楚大哥”,程悠若点亮了油灯,道,“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苏州?” “苏州我已经来过几回了,并不是忽然出现”,楚展天道,“只是这一次,注定是要有结果的。” 程悠若听得他的话有些不对劲儿,警惕道:“楚大哥,你该不会真的是来寻我的吧?应该……不会吧?” 龙陵夜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得很,夫妻和睦、爱子在怀,放眼望去,山河甚好,哪里还能想得起她来? “悠若姑娘”,楚展天一抱拳,道,“请你和我回帝都。(..info好看的小说” 程悠若原本就有些尴尬的笑容此时已经僵在脸上了,道:“楚大哥,是你自己揣摩了龙陵夜的意思,借着出任务的机会顺便来寻我,还是龙陵夜派你来寻我的?” “自然是陛下让臣来寻姑娘的。”楚展天道。 程悠若笑笑:“他还有这个心思么……倒是难得了。” “姑娘”,楚展天道,“陛下对姑娘的心思,姑娘难道还不清楚么?请姑娘和属下回去吧。这一年多来,陛下派了大量的暗士,满天下地去找姑娘的下落,即便连边陲小国也不放过。但凡知情的人,谁人不知陛下对姑娘的执着?倘若姑娘再不回去,可是真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了。” “他有什么苦心的?”程悠若苦笑道,“他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龙陵夜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于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人摆了一道儿不声不响地咽下哑巴亏?估计他想要找她回去,是想要好好折磨一番吧? “楚大哥,我现在日子过得很好”,程悠若道,“实在不想要再回帝都、再回帝宫了。我知道你对龙陵夜很忠心,是绝对不会因为我的请求而去欺瞒龙陵夜的。所以我不会看要求你帮我向龙陵夜隐瞒行踪,我只想让你帮我传句话儿给龙陵夜。” “你回去告诉他”,程悠若继续道,“我在苏州过得很好,如果非要把我‘弄’回帝都去的话,我还是会再逃走的。而那时,他想要找我,更是不容易了。莫不如现在这样,至少他知道我在哪儿,若是一时兴起想好怎么折磨我了,大可以自己过来。反正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等一时兴起而离开帝都的事。” 楚展天向来嘴笨,自是不想要将程悠若这一番话传给龙陵夜的。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反复重复着他那认死理儿的话:“不行,今日我既寻到了姑娘,是必须要将姑娘带回去的。有什么话,姑娘自己和陛下说罢。” “楚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程悠若连连摇头,心想,萧晨给你用的寻梦散,你以为我就没有么? 我完全可以现在把你给‘迷’晕了,然后连夜搬家,再到另一个地方落脚。 只是,如此一来,终究还是落到了一个被龙陵夜‘逼’得四下流窜的境地。她不想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凄惨。她只想要在苏州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有一个可供营生的铺子,有兰姨陪伴着闲聊家常。这一生就这样安稳的度过,这才是福气。 她想让龙陵夜明白,想让龙陵夜放过。可是她不可能将这些想法亲自说给龙陵夜听。因为一旦见到了龙陵夜,她是不可能再逃开他的魔掌的。 “不是属下非要‘逼’姑娘随属下回去”,楚展天道,“只是姑娘只身在外,实在太过危险。如果不跟属下回去的话,早晚也要被觉罗国的人给抓回去的。” “觉罗国的人?”程悠若一瞬诧异,转而便想到了今晚萧晨的出现。 萧晨是长卿身边的亲信,并不是朝中的官员,所以他的出现,绝对是和朝政无甚关联的。只能是长卿‘私’下里的命令。难道说,长卿真的也在找她? “对了,楚大哥”,程悠若问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大哥和那些觉罗国的人是怎么‘交’上手的?他们为何偏要抓你?” “还不是因为姑娘你?”楚展天道,“在寻找姑娘的这一路上,我便知道他们也在暗中寻找姑娘。当然,他们也知道我的存在。恰巧前一阵子我拦下了一个赶路的商旅,见他穿的衣服上面的绣纹有些熟悉,想来,正是姑娘当时绣陛下绣像之时的手法。便留了个心思,一直跟着这商旅,直到避开了萧晨他们,才‘逼’问这人姑娘的下落。” “可是萧晨那贼狡猾的很,原来他们只是装着去往下一处了而已。萧晨命令其他几人四散开来去往下一处,而他自己却在暗中监视着我。也不知道那贼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藏身得如此‘精’妙,纵然我百般谨慎,也终究没能发现他。”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萧晨他祖上世代‘摸’金校尉,最擅长的可就是挖‘洞’藏身之类的了。估计他就挖了个盗‘洞’,躲在你脚下呢。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楚展天说,她也能料得出来了。定是楚展天从那商旅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所在,萧晨他们便一路跟着他,想要来个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贼真是太狡猾了”,楚展天真是想起萧晨就一肚子的气,道,“我从那商旅的口中得知姑娘在苏州,在一个叫‘兰心裁缝铺’的地方。便一路寻来了。这些人就跟在我身后,我却丝毫没有察觉,竟然一路将他们引导了这里。到了苏州,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 “因而只是找了个客栈休息,打算次日买些干粮,只做继续赶路的样子。可是到了苏州之后,他们便改变了策略,不是暗中跟着我了,反而想要以**将我‘迷’晕,然后‘逼’问出话来。我岂能让他们如愿?不想逃窜之时,恰巧遇见了姑娘。” 程悠若真的是无语了。真不知道到底是楚展天太实惠,还是萧晨太狡诈。反正她是被楚展天给害惨了!以萧晨的聪明,想必已经料到她一定在苏州了。只是他们的身份不方便白天大张旗鼓的行动,所以今夜也只能作罢,等着明日早些再来。而他们想要将她成功带回觉罗国去,此时最要紧的,倒并不是找到她,而是先解决掉楚展天。 因为她在这苏州城内是不会跑的,但是楚展天却有可能先于他们将她给带走。 “他们有可能此时等在城外,打算拦截住你呢”,程悠若道,“你说得没错,萧晨这小子的确很狡猾。他是想着来一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我岂能让他们得逞?”楚展天傲气道。 程悠若知道楚展天是个牛脾气,但是勇气可嘉,智慧不足。所以她真的不认为楚展天最终能斗过萧晨。只是如果楚展天真的死在萧晨的手里,也实在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楚大哥,你还是在这里躲上几日再说吧”,程悠若道,“他们虽说在武功上不及你,但是他们的手段可是很多的。‘阴’险狡诈,你这么正直的人……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哼”,楚展天一脸的不服,道,“我就不信那贼真的有本事杀了我!想我楚展天为主上出生入死数十次,那一次失手过了?还能栽在这等竖子宵小的手里?” “对了”,楚展天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认识萧晨?可知道他的底细?” 程悠若笑笑,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是打出感情儿来了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 :闪躲,不愿漂泊如浮萍 像楚展天这样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人,他的天敌恰好就是萧晨这种智商爆棚、但是战力不足的人。..info--输在这样的人手里,估计光是羞愤都能够使得楚展天自尽而死了。 “其实楚大哥你也不必觉得太没面子”,程悠若安慰道,“萧晨这小子的确是有两下子的,并不仅仅是‘阴’险狡诈这么简单。他们家祖上可是世代‘摸’金校尉,那在觉罗国内可是出了名儿的。所以这小子不为人知的本事实在不少。你这等光明磊落的君子,岂能和这种‘混’迹于地下的鼠辈相提并论?” “‘摸’金校尉……”楚展天却是若有所思,道,“那么他们家现在都有些什么人?” “这个……好像都死光了吧?据说是得罪了什么大权贵,被人一夜全都杀光了。整个萧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程悠若说得轻松,但是楚展天却是愈发地沉思了。 程悠若不知道为何,但是也没太多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上面。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楚展天是不是非要把她带走不可?如果楚展天想要以武力强行为之,她一定不是楚展天的对手。虽说有寻梦散可以对付,但是楚展天的牛脾气,只怕是越挫越勇。到时候儿自己仅剩的那些寻梦散只怕全用在他身上都不够! “他肩膀上,是不是有一个铲子形状的刺青?那个东西……好像叫什么……什么洛阳铲的?”楚展天又问道。 程悠若听得他的问题问的愈发离奇了,心想他肩膀上有什么,我怎么能知道? “萧晨是长卿最得力的随从”,程悠若道,“我虽然和他还能称得上熟悉,但是他好歹是个男人啊,他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我怎么能清楚啊?” “也对……”楚展天仍旧在思量着什么。 “楚大哥,你怎么了?萧晨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么?”程悠若总算对他的反常提起了些许兴致来了。 楚展天却难得有不一本正经的时候了,而是出神得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半晌,才好像忽然反应过来她刚刚的问话一般,神神秘秘地道:“我觉得……展绫好像和他有什么关系。求书网.qiushu” “啊?”程悠若惊得下巴好悬没掉在地上。 虽说萧展绫惹人讨厌一些,但是她对龙陵夜的情还是如假包换的。况且这两个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扯上什么关系? “先前的一次‘交’手中,我刺破了萧晨肩膀上的一块衣料”,楚展天道,“我看到,他肩膀上,又和展绫肩膀上一样的刺青。从小儿我和展绫便都觉得,这刺青一定和她的身世有关。况且,展绫是陛下在第一次征战觉罗国的时候,从人贩子的手中救下来的。当时陛下就说她骨骼‘精’奇,不似一般人家的‘女’孩儿……姑娘你说,倘若绫妹是出自于‘摸’金校尉之家……” 程悠若听得,也是觉得有些蹊跷了。且不说龙陵夜是怎么收萧展绫做影卫的,单就这两人肩膀上有一样的印记,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你看清楚了么?”程悠若问道。 “萧晨的那个……其实我并不特别确定”,楚展天道,“毕竟只看了一眼,或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所以才问姑娘是否看过。不过绫妹……哦,萧贵妃的,却是不会错的。当时主上收了萧贵妃之后,我们是一起训练的。那时候大家不过都十几岁,平日里也没有注意太多。” 程悠若点点头,觉得即便楚展天并不能十分确定萧晨身上的刺青,但是萧展绫身上的有一个洛阳铲的刺青,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难道萧展绫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程悠若道。 “绫妹……萧贵妃,对从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楚展天道,“当时主上救下她的时候,她就好像是吓傻了一般。只知道紧紧抓着主上的衣角不放手,连话都不会说。后来主上找人给她瞧了,说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失忆了。主上觉得那是不好的回忆,所以索‘性’让人用了‘药’,让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龙陵夜也真够狠的了……就这么果决地剥夺了萧展绫对于“家”和“童年”所有的记忆。当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总是这般不问情感地决绝,也实在太让人无法接受。至少她可以肯定,萧展绫在长大之后,是一定想要想起从前的事情,想要找到她的家的。 “长大之后,绫妹一直很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曾问过主上几次,但是无奈主上也实在不清楚。因而只能派人去找当年带着她的人贩子,但是好不容易找到那人贩子所在的镇子,却发现那人早就被官府给处死了。线索也就就此断了。”楚展天道。 萧展绫也真是够可怜的了。至少她还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虽说她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能往何处去,但是她至少还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即便再也回不去,那也的的确确是她的根。 “楚大哥,你放心,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代为确认一番的。”程悠若道。 楚展天这时候却忽然聪明了起来,道:“不必不必!既然姑娘没见过,那我自己去确认便是。姑娘可切不可再与觉罗国有任何瓜葛了!无论如何,姑娘必须要随我回帝都。” 绕来绕去,楚展天到底还是绕回他的这个牛角尖儿里了! “楚大哥,我不可能同你一起回去”,程悠若道,“但是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随萧晨回觉罗国。待到萧晨他们的埋伏撤了,我会想办法搬离苏州,重新换一个地方定居。” “你将我的话告诉给龙陵夜,让他自己去思量……就这样吧。”程悠若说着,便起身‘欲’走。 楚展天这个牛脾气,认准了的事情,不把她磨叽得缴械投降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本是想要用寻梦散来对付楚展天的,但是担心楚展天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会有危险。所以还是未拿出寻梦散来对付他。 不过却在楚展天刚要追上来拦住她去路的时候,警告道:“楚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萧晨用来对付你的东西,我也有。不然你想想,我怎么可能有解‘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你救醒?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抓我的念头。你看,你也不敢打伤我,我这寻梦散又是防不胜防,所以你是根本带不走我的。” 可是楚展天却仍旧拦在她的面前,好像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上来了牛脾气,也不说话,就是固执地挡在她的面前。 “楚大哥,你要再这样,我真的出手了!”程悠若急道。 “我不管”,楚展天道,“我绝对不能看到主上这样下去。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姑娘都必须和我一起回去。” “楚展天!”程悠若简直无语,道,“你看到龙陵夜怎样了?龙陵夜现在不还是好好儿地坐在他的帝座上?不还是好好儿地享用他后宫的美人儿?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对他而言,不过是后宫中的一个宠妃、‘花’丛中的点缀罢了。但这却是我自己的一生,倘若你是一个‘女’人,你愿意这么过吗?” “楚展天,我知你忠心,但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盲目地愚忠!我与你无缘无仇,你何苦非要把我推到死路上去?” 程悠若本以为这一番言辞恳切的话一定能够让楚展天有所恻隐的。但是,谁知道这家伙的脑袋也是个雕塑,好像完全不转悠一般!听得楚展天仍旧重复道:“姑娘必须和我回去。” “滚开!”程悠若怒极了,直接手中一扬,一把白‘色’的粉末儿就扬在了楚展天面前。 楚展天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这寻梦散哪里是挡住眼睛就能止得住的?呼吸之间,忽然意识到不妙。惊道:“姑娘,你也用萧晨那贼的东西来队伍属下?” “楚大哥,我怕你有危险,本不打算这样对付你,但是你实在太过顽固。”程悠若道。 说着,推‘门’而出,重新锁上了店铺的房‘门’,打算把楚展天锁在里面。 刚才那寻梦散她是故意冲着楚展天的眼睛去的,这样会使得楚展天下意识地去挡住自己的眼睛,呼吸之间,难免会吸入一些。但是楚展天毕竟功夫高超,意识到问题之后,自然会屏息不再吸入这寻梦散。 不过,房‘门’锁上了,所有寻梦散粉末都会消散在房间中。楚展天再怎么厉害,也总不能一直不呼吸吧?所以睡上十几个时辰是难免的了。 只希望在这十几个时辰里,萧晨的人不要寻到裁缝铺子才行。 只是……这苏州,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龙陵夜,你偏要将我‘逼’到这个境地才行么? 我只是想要安静地度过余生,你却偏偏不容我! 回到家里,见兰姨在房中来回踱步等着她。程悠若鼻子一酸,想着兰姨这把年纪了,又如何能让她随着自己颠沛流离?这苏州,她是断然不会让兰姨离开的,所以这一次,走的只能是她自己。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出城,离开苏州暂躲避 “兰姨,苏州我是待不下去了”,程悠若道,“兰心裁缝铺也经营不下去了。txt小说下载.访问:.。我会尽快离开,待到年后儿,你就把铺子兑出去吧,就当我从来没回来过。” 兰姨听着程悠若的话,心里怎能好受?但是也料到程悠若是遇到麻烦了。因而也并未大惊小怪地阻拦些什么,只是问道:“盈盈啊,这两伙儿人,其实都是来找你的,对不对?” 程悠若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兰姨解释这件事了,只好道:“虽说程家已经平反了,但是还有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不放过我,非要把我抓回帝都去不可。兰姨,我不想和他回去。所以这苏州,我是待不下去了,必须要出去另寻个地方才行。” “傻孩子啊……这天地之大,莫非王土”,兰姨道,“若说这人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有心要害你,你岂能躲得过去?只不过,暂时出去避一避风头也好。待到苏州这边风声不紧了,你再回来。到底在这边有个依靠,比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得多了。况且他们查过苏州之后,或许不会对苏州再如此上心了,你再回到苏州,反而是好事。” 兰姨的话倒也不错。楚展天回去之后,一定会把她在苏州的消息告诉给龙陵夜的。或者楚展天自己压根儿就不会离开,而一直在苏州死守。等到他们离了苏州,自然对这个已经查过的地方没什么重视了,那时候自己再回来,反而更安全。 只是,如此想来,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兰姨。楚展天进过自己的院子,也见过兰姨,难道不会以兰姨为突破口么? 龙陵夜这些影卫刑讯‘逼’供的手段,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看了眼兰姨,未免有些担忧,道:“兰姨,不如……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咱们也不许走得太远,先回杨柳镇去。反正在那里还是有个院落可以落脚的。” 杨柳镇距离苏州很近,一旦发现她走了,他们定然想不到她会去那么近的地方。所以那里反而更安全些。 “盈盈,你自己走,兰姨留在这里给你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等到风声不紧了,兰姨便托人去杨柳镇捎信给你,你再回来”,兰姨道,“反正我这个老婆子,烂命一条,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info” 程悠若想想,觉得兰姨一直生活在苏州,人老了,自然是更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如果非要让兰姨和自己一起离开,对兰姨来说也实在不公平。楚展天应该也知道兰姨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应该也不敢对兰姨怎样的。多说也就是死守在院落外,不让兰姨出‘门’便是了。至于严刑拷打……他们影卫的手段虽多,但是却也未必敢用在兰姨的身上。 “好吧”,程悠若道,“那我现在就回杨柳镇去。兰姨,这一阵子,你便不要出‘门’了。铺子便那么放着吧,反正流水也不都在铺子里。只是些许布料,即便被人拿走了,损失也不至于很大。” 兰姨一一听了程悠若的‘交’代,又忙着给程悠若收拾了一些到杨柳镇日常要用的东西。趁着天刚‘蒙’‘蒙’亮,便送程悠若出了‘门’。千叮咛万嘱咐的:“盈盈,你自己小心哪。他们一走,兰姨就托人给你送信儿去。” “兰姨,也不急着送信”,程悠若忽然想到些什么道,“这三个月里,你便不要有所行动了。即便发现他们已经走了,也不要去送信给我。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就当从不知道我在哪儿。过了三个月,我会自己过来查看的。如果觉得可以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好吧。”兰姨知道那些人都很狡诈,也只好听从了程悠若的安排。 程悠若是佯装成一个老头儿的样子的,趁着刚开城‘门’,随着那些来苏州城内、或者从苏州到乡下去探亲访友的人们一起出了城。‘混’迹在这些人中,况且本就是做了一番乔装改变,自然是不易被发觉的。 因为是‘混’迹在这些人中,自然也不能四下去打量。不然萧晨即便先前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在她东张西望之后,也一定会注意得到的。到时候即便确定了萧晨他们等在城外,不也是得不偿失么? 也不知道萧晨到底是没有等在城外、还是没有发现她。反正这一路上,她是顺利地来到了杨柳镇。不想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恰好这个时辰,那些昨夜熬夜守岁的人们都还没醒,便悄悄潜入了曾经程悠若和陆元夕生活过的院落中。 晨光熹微,“啪”的一声,木‘门’被长剑劈开的声响,打破了整个宁静的苏州市集。今日是大年初一,人们都忙着走亲访友、一家团聚,所以原本热闹的苏州市集,现在是冷清得很。 楚展天这一番破‘门’而出,虽然十分突兀,但却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看了看这已经被他劈碎的的‘门’栓,楚展天只好只关上房‘门’,用石头在内外掩住了,算是不让它大敞实开。本是打算凭借着记忆,去找昨晚的院落。但是疾行了几步,却又忽然改变了注意,直接向城‘门’外而去。 绝对不能让萧晨那贼来一个黄雀在后!要想成功将程悠若姑娘带回去,必须要先解决了觉罗国这些绊脚石! 出了城‘门’,四下找去,却没有找到觉罗国那伙儿人的身影。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走了? 楚展天虽说有些一根筋,但是关键时刻行事还是很稳妥的。站在城‘门’外仔细思量了一番,便又反身回城。却是不急着去那院落找程悠若,而是直接找了个客栈住下。修了一封书信,趁着晌午反而人们警惕不高的时候,打开客房的后窗,吹了声口哨儿。不多时,一只小鹰便飞了过来。将这字条拴在小鹰的脚上,又打了个口哨儿,让小鹰离开。 小鹰飞走后,楚展天又出了城。拿出长目镜来,往飞往帝都的方向,一直注意着小鹰的动静。本以为小鹰或许会被谁给‘射’落下来,但是直到小鹰飞得鹰长目镜都看不见了,他也未见其有任何闪失。 觉罗国的那伙儿人,难不成真的走了? 这信鹰没有被‘射’落下来,就一定会飞往帝都的。主上心急如焚地等着程悠若的消息,即便此时还没有却定能将程悠若带回去,但是主上说过,哪怕有一丝蛛丝马迹,都要及时向他禀报。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蛛丝马迹这么简单了。他已经亲眼见到了程悠若,而且还知道她在则会苏州城内落脚的地方。程悠若再怎么躲,估计也躲不到哪里去。 看来程悠若和那‘妇’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她总不会扔下那‘妇’人一个人在这里的。所以只要守住那院子,早晚会等到程悠若。 他已经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和打算应对的策略都修书禀报给了陛下,如果陛下有什么好主意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吩咐给他的。 完成了这些事,楚展天才向昨晚那院落而去。 心里正嘀咕着,萧晨那贼该不会真的蠢到放弃苏州这一条线索了吧?不可能,那贼聪明得很,这么明摆着送上‘门’来的线索,他是不可能放…… “贼人看招!”一声大喝,便向躲在‘门’柱子后面那个正探头看过来的黑衣人刺去! 原来萧晨也躲在这里来守株待兔!难怪在城外没有发现觉罗国那些人的身影。看来她是担心人多碍事,所以反而自己行事了。 之前的几次‘交’手看来,萧晨的功夫并不高,全仗着他身旁那些觉罗国高手维护着。此时就剩他们两人单独对决,这送上‘门’来的‘肥’羊,他如何能不宰了? 只是……剑落之时,却忽然偏转了剑锋,又向萧晨的肩膀处刺去。想要确定一下他肩膀上的刺青到底是否与展绫相同。如果这竖子真的和绫妹有什么关系,他要是一不小心杀了,如何向绫妹‘交’代? “哎哎哎……”萧晨连连躲闪,道,“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总这么打打杀杀的?有什么事儿咱们商量着来嘛!谈判,谈判你懂吗?” “说!谈什么?”说话儿间,楚展天已经毫无偏差地挑下了他右肩膀上的大块衣料,‘露’出肩膀上的刺青来。 顺势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上前几步,‘逼’问道。但是眼睛却是盯着他肩膀上的刺青。 果然……果然是和绫妹一模一样的洛阳铲! “嘿我说你这人!看起来像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这么龌龊啊!虽说小爷我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 “闭嘴!”楚展天懒得听他耍嘴皮子,剑已经更向他的脖颈贴近了几分。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话了便是”,萧晨道,“只是……仁兄,你总这么盯着我的肩膀看,的确不太好吧?这个……男男授受不亲啊。” 楚展天看了看这院子,这次倒是他比萧晨反应快了。心想程悠若此时一定已经离开苏州城了。不然他们在‘门’外这么打斗,不可能里面还没有人出来。估计这院子里,只剩下那‘妇’人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头颅,血淋淋挂在城墙 “我问你,你肩膀上的刺青,是怎么来的?”反正在确定了程悠若不在院中之后,也只有继续等着耗时间了。.info[]-..-索‘性’把刺青的事情‘弄’明白了,也算是了了一件大事。 “胎里带来的,怎么着啊?”萧晨道。 楚展天简直一剑就此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胎里带来的?听说过胎记是胎里带来的,还没听说过刺青能是胎里带来的!虽说他承认自己不太聪明,但是也不至于愚蠢到连这种话都相信的程度吧? “少废话!我不如问得再直接一些。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楚展天又问道。 “老子家里有没有姐妹与你有个屁关系?难不成你看到小爷我生得俊俏,就想着我妹妹也一定漂亮,想要占我家的便宜不成?”萧晨道。 楚展天听得他下意识地说“妹妹”,而不是姐姐,便知道他家里的确是有一个妹妹的了。只不过现在问他“你妹妹还活着么”,问了也是等于白问。这小子实在太不合作,再问下去,估计得到的也没一句真话了。 既然确定了这刺青的确同绫妹身上的刺青是一样的,只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绫妹便可。这毕竟是关乎于她自己的身世,旁人代劳总不太好。毕竟,他现在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旁人”了。而这个“旁人”,管得太多了,未免会惹人厌烦。 “你可能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许关系”,楚展天收回剑来,道,“我不杀你,你快逃命吧?” “你让小爷逃命?”萧晨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儿一般。说着,右手不动生‘色’地微微一扬,手中的白‘色’粉末儿已经冲入到了空气中。 萧晨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个招式,楚展天就算再笨也该有所防备了啊。只见楚展天双掌同时推出,虚空推着一股劲力,便应着这面前的气流而上,直接将这白‘色’粉末儿迅速地重新聚拢、然后全都打在了萧晨的脸上! 而且整个过程中,楚展天都是屏住呼吸的。所以这一把寻梦散对楚展天而言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你就不会别的招式了吗?”楚展天嘲笑道。 这两人的打斗之声,已经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见有的人家推开院‘门’来悄悄查看,楚展天提起了些许警惕来。txt小说下载又用内力将萧晨脸上的那些寻梦散全部给推到他身后的空气中,送得远远的,这才道:“不如我准许你在这里等着,待到程悠若姑娘出现再说。如果你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儿的话,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你的寻梦散,对我来说根本不管用。” 萧晨见一招寻梦散出去,完全被楚展天给破解了,因而也不敢再张狂下去了。毕竟他的本事的确不如楚展天,要是楚展天真的想要杀他的话,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喂,我说‘老黄牛’,你刚刚忽然问我是否有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两人现在总算和平了下来,一左一右地堵在程悠若家院‘门’口儿站着,活像两个‘门’神。 “没什么,随口问问。”楚展天道。 “我从前的确有个妹妹来着”,萧晨感伤道,“不过十几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哎……要是她现在活着,也该像程悠若这么大了。”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么?”楚展天随口问道。 萧晨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灭‘门’惨案的回忆中了。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救出妹妹来! 半晌,才道:“这怎么能忘记。妹妹虽然是二娘生的庶出,但是只比我小一岁,我们从小儿关系就好。只可惜,我这个哥哥对不住她……” 楚展天懒得听他缅怀过去。他只是想要问问萧晨的妹妹到底叫什么而已。虽然从现在看来,绫妹一定和这觉罗国萧家有所关联。但要是能从萧晨口里听到确切答案的话,倒也不错。 记得绫妹和主上都提起过,当时主上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绫妹的时候,绫妹的身上带着一块帕子。那帕子上面绣着一支箫、和一条舒展开的红绫。帕子的下角绣着两个字――展绫。 主上看了这帕子,便觉得展绫二字是这‘女’孩儿的名字,再加上那个箫,自然而然便认为这‘女’孩儿姓萧了。 如果主上猜得没错的话,他给萧展绫取的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就是绫妹本来的名字。记得当时主上还说:“这小‘女’孩儿倒是与咱们有缘。你叫楚展天,她恰好叫了萧展绫。” 之后收影的时候,也便跟了他们两个这个‘展’字。 “我妹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萧晨道,“叫萧展绫。” 虽说已经料到了八成,但是亲耳从萧晨口中听到这句话,楚展天还是一惊。 这样一来,更是不可能对萧晨下杀手了。只好想着,找个机会将他打晕了,带回帝都去。 择时不如撞时,楚展天久跟着龙陵夜,自然也学到了龙陵夜雷厉风行的‘性’格儿。于是直接闪身而出,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萧晨一掌便打晕了。然后扛着萧晨,将萧晨扔到了程悠若的裁缝铺子里去。点住了哑‘穴’,身上除了点住‘穴’道之外,也捆得严严实实的,就算他醒了想要逃跑,也无从着手。 如今萧晨为了蹲守方便,遣散了觉罗国的其他人,也就是说,解决了萧晨,便解决了觉罗国的这些恼人的跟屁虫。现在只要去问那‘妇’人程悠若的下落便可。 只是,这‘妇’人看起来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搞不好他真要在这里苦守上十天半个月的,估计才能看到程悠若的身影。 程悠若已经在杨柳镇中过了十几日,并没有发现觉罗国的人和天一的人追过来。楚展天没了消息,萧晨也不见踪影。但是因为她先前说过,不让兰姨贸然行动。所以此时也不得不在杨柳镇中等着。虽说好奇苏州城内的情况,却也无从得知。 “哎呦,这个惨哪……” 程悠若这日正乔装了一番,到镇上菜市去买菜,听得几个‘妇’人议论着什么。这几人都是大包小裹儿的,看样子是刚从苏州城回来的。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像刚刚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大姐,我看你们是从苏州城回来的”,程悠若道,“可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吗?” “哎呦,哪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啊!是死了人哪!哎呦……哎……”这人说着,连连叹气,道,“苏州城里有名的兰秀娘,你听过没有?” 程悠若心内一惊,不等她们说完,拔‘腿’便往苏州城的方向跑去。 兰姨……是兰姨出事了! 楚展天,没想到你真有这个胆子!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你自己送死,别怪我下手不留情!这一次,她是绝对不能留下楚展天了,一定要杀了他为兰姨报仇! 深一脚浅一脚地,只希望能马上赶到苏州!可是无奈从杨柳镇到苏州城,即便是坐马车,也要两个时辰的路程,她这么用脚步跑,什么时候才能跑得到? “哎……哎……大哥,大哥……”跑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一辆拉蔬果的马车向苏州方向去。程悠若直接拖住了马车的车板,喊了两声,同时调动内力轻松一跃。待到赶车之人回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稳稳坐在马车上了。 “大哥,我去苏州城有急事,麻烦您带我一程可好?”程悠若说着,拿出两块儿碎银子来,道,“我出来的匆忙,身上就只有这些银子了,你看……” 赶车的见这姑娘生得一脸的小雀斑、红彤彤的脸蛋儿,倒也怪可喜的。便道:“行了,看姑娘你这长相,想必生活儿也不容易吧?我就带你这一段儿,不要你银子。只是这车上的新鲜瓜果,你可不要给‘弄’坏了。这可是要往知府老爷的府衙里送去的。” “知道知道,可真是太谢谢大哥了。”程悠若连声应道。 虽说不愿意被这萍水相逢的外人看出她有多伤感,但是心里却始终像是堵着一块大石一般。兰姨……你千万不要有事。 程悠若现在只希望那些人说的是假的,或许她们是道听途说来的,也不是亲眼看到的吧! 如果兰姨因为她而惨遭横死,那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兰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程悠若从来不信鬼神菩萨,但是这一次,却是临时抱佛脚,不住地在祈祷了。 可是,当她看到城楼上挂着的那个人头的时候,所有的侥幸心理都瞬间崩塌了…… “兰姨!”程悠若一跃跳下马车,便向城墙上挂着的那个人头飞奔而去。 这人头是从城楼上被栓了一根麻绳子放下来的,这个距离,刚好可以让城下的人看清楚这颗人头的面容! 程悠得清清楚楚,这颗鲜血都已经干涸的人头,就是兰姨! “兰姨……”这颗人都就这样清晰地在她的头顶,任凭她再怎样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了。 程悠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她不想要在这些守城的兵士面前流泪,他们都是天一的兵、都是龙陵夜的人。她绝对不能让这些刽子手看笑话!因而所有的泪都只能硬生生地锁在眼睛里,只觉得要把所有爱恨都淹没。 第四百一十七章 :默然,避无可避终相见 剩下的,只有一个字――杀! “兰姨,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程悠若双拳紧握,怔怔地起身,对着兰姨的头颅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看了看敞开的城‘门’,她知道由此进去,便能见到龙陵夜。 看到兰姨头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定是龙陵夜出的主意。不然楚展天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的。或许是龙陵夜授意楚展天这么做,或许,是龙陵夜亲自来了。 只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从这里进去,就注定还是要落入到龙陵夜的手中。 步履沉重地刚刚踏入城‘门’,忽然面前一个墨‘色’身影翩然而落,就这么拦住了她的去路。 “心儿……”龙陵夜看着她,道,“朕就知道,用这种方法,你定会出现。” 程悠若原本怔怔的目光一点点地聚拢起来,盯着面前的这个人,想要把他看得明明白白、可是却发现结果反而更可怕。 她宁愿永远不看清面前这个人,可是,他却总是一次次地‘逼’迫着她看清。 “龙陵夜,你还敢送上‘门’来?”程悠若冷冷道。 说话间,腰间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毫不客气地向龙陵夜的‘胸’膛刺去。 龙陵夜迅速一闪,便躲过了她的攻击。同时迅速出手,利落地打落了她的匕首,押着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控制住了。 自从龙陵夜身上的醉乾坤之毒全部都清除之后,他的功夫这几年里可谓恢复迅速,而且更加‘精’进了。然而程悠若却因为身体的拖累,功夫退步了不止一点点。此时龙陵夜全力‘交’手,她岂能是他的对手? “龙陵夜,你要么就现在杀了我,不然我早晚会杀了你!”程悠若咬牙切齿道。 真的是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恨意,听得龙陵夜的眉心一皱。但到底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只是控制住了她的手,道:“随朕回去。” 程悠若拼命挣扎,但无奈完全不是龙陵夜的对手。此时她只恨自己没有绝世武学,使得即便是他们两个人对峙,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更何谈算上龙陵夜的千军万马?可是她不想输,不想要就这么被这个人制得死死的!任由他杀了她、杀了她的两个孩子、杀了兰姨。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她最亲的人,包括她自己,都被龙陵夜的魔爪摧残得死无葬身之地! 就这么被龙陵夜生拖硬拽地给拽回了府衙的后院儿,这一路上自是引来颇多围观。这些百姓们哪里能料得到,此时蛮不讲理地当街拖拽着良家‘女’子的人,就是他们敬仰的当朝天子呢? 即便在龙陵夜的眼里,她只是一双可有可无的破鞋,但是在苏州城的这些百姓们眼里,她李老板可是再纯良不过的良家‘女’子。龙陵夜,我过得好好儿的,你非要再把我拉回到那暗无天日、满是怨恨与挣扎的天地中去! 被龙陵夜拽进了府衙,又被他毫不客气地甩到了一个房间里。关上房‘门’,又猝不及防地扛起了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正在她要挣扎着起身之时,龙陵夜却已经欺身而来,将她牢牢压住了。 “龙陵夜,你不要太过分!”程悠若恨声警告道。 这个时候,倘若龙陵夜真的敢对她作什么的话,她真的会与他同归于尽! 龙陵夜的蛮横却是丝毫不见收敛之势,直接控制住了她的双臂,使她更加动弹不得。但是索‘性’,倒也没有打算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好像只是想要真没牢牢地控制住她而已。 “心儿,你真的觉得,朕会杀了那个‘妇’人?”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怎么?我冤枉你了么?”程悠若回看着他的眼睛,以满满地恨意作为回敬。 “朕在你心里……当真是个恶魔么?” “你觉得呢?”程悠若恨声反问道。 忽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毫无意义。这些对话,好像又是一年多以前的内容。一个躲躲藏藏、一个寻寻觅觅,结果只是做了一番无用的挣扎,到头儿来,还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这原点,是恨的原点,却不是最初那心动的原点。 龙陵夜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低头覆盖在了她的‘唇’瓣上。火热的‘唇’‘逼’迫着她与他‘唇’舌纠缠,但程悠若紧咬牙关,无论如何都不肯给他任何回应。龙陵夜怒极,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一股血腥之味瞬间充盈了两人的嗅觉和味觉,黏腻的血‘弄’得两个人都是难受得很。 而程悠若也是怒极,冷冷地看着他,总算微启了‘唇’齿来回应他,只不过,却是同样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唇’上! 龙陵夜,你给我什么,我就要还给你什么。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莫怜心了。 从前她不忍‘激’怒他,不忍和他长久地僵持对峙,只是因为她爱他。可是现在,她实在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了。那个字,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浮现在脑海,更不可能说出口。永不能了。 都是恨极了对方,但却谁也不愿意先松口。都是舍不得、都是放不下。宁愿这样彼此折磨得血‘肉’模糊,却也偏偏不能让对方得以自由。 就这么僵持着,程悠到龙陵夜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失,渐渐又变回了那令人沉‘迷’的深湖。此时这深湖之中,泛着痛、泛着怜、泛着乞求……她似乎都能读得到了。 忽然心内一惊,猛然抬‘腿’,用膝盖毫不客气地顶在了龙陵夜的要害之处! 痛得龙陵夜一声闷哼,总算放开了她的‘唇’。微微颤抖的双臂撑着身体,盯着她,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道:“心儿……你总是这般胆大妄为,偏得朕对你一丝办法也没有。” 程悠若趁着他放松了对她的桎梏之时,一用力便推开了他,起身便‘欲’要冲向房外。却是在刚跳下‘床’的时候就被龙陵夜又给拉住了! 龙陵夜的力道太大,直接将她的身子给拽了回来,使得她又不得不面对龙陵夜这张脸。 这张脸太过‘迷’‘惑’,想来最初缘起之时,她就是沉沦在那地底亡城中、昏暗光线勾勒出的‘迷’人棱角里。她从未见过哪一个人有这样惊人心魄的面部棱角,恍若冰山、恍若险峰,明明知道若想要攀爬、后果只能是粉身碎骨,却还是身不由己地凑了上去。 可是现在,她已经体会过粉身碎骨的滋味儿了。那滋味儿太过疼痛,远比抵制这番‘诱’‘惑’要辛苦得多。所以,她不能再沉沦进去。 “朕没杀她”,龙陵夜道,“朕只是将一个本应处斩的死囚,易容成了那‘妇’人的样子,斩首之后,才挂在城墙上的。况且朕也已经让煞去给那死囚的家里以补偿了。这事……朕做得虽说有些残忍,但错处并不大吧?” 不想龙陵夜竟然这般小心翼翼地和她解释,程悠若怔了怔,道:“原来如此。” 不知不觉间,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在那日凤凰台观礼之后,她本就已经决定放下前尘往事所有爱与恨。这一年里平静的日子,更是让她看淡了许多。若不是亲眼看到兰姨的头颅挂在了城墙上,即便是再见到龙陵夜,她也会平静对待的。如今既然知道死的人不是兰姨,那也便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了。 既然一年多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要放下,此时何故再提起? 在与龙陵夜的纠葛中,她已经做了太多出尔反尔、拿不起放不下的事,这一次,她真的不想要这样。最后的转身,她希望是平静而潇洒的。她想要留给他一个淡然的背影,而不是带着恨的决绝、或是带着爱的不甘。 爱的对立面是淡漠,她希望她真的能做到淡漠。 “既然不是兰姨,兰姨现在在哪儿呢?”程悠若平静问道,倒是并未挣脱开龙陵夜拉着她的手。便是这样被他拉着也无妨,反正这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了。 “朕把她带入府衙好生看管了”,龙陵夜道,“你放心,没有任何人‘逼’问过她,更不可能有人敢对她用刑。朕只是害怕她出去被人看见罢了。若是太多人知道城墙上的那头颅不是她,你又怎会出现?” 程悠若点点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好吧,兰姨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府衙?或者说,你什么时候能离开苏州?” “心儿……你不要用这种漠然的态度对待朕”,龙陵夜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颊就这么贴着她的面颊,紧紧拥着她,道,“你必须和朕一起离开。” “不可能”,程悠若的情绪仍旧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在和龙陵夜陈述一件事实一般,道,“我不可能离开苏州,更不可能同你回帝都。这一年多里,我在苏州生活的很好,你也看到了,我有自己的小生意,也有可以相互照顾的人。这辈子,我都会这么平静的过。看在我们曾经两个孩子的份儿上,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愧疚,就放过我,让我在苏州平静终老。可好?” 龙陵夜久久不语,却也没有放开她。 第四百一十八章 :孽缘,放不下只能纠缠 程悠若倒也不挣扎,这一刻,只是让他这么抱着。热门小说,最新章节访问:.。但是却可以肯定,这一刻终有尽时。 然而就这么被他抱着,面颊贴着他的面颊,前尘往事还是无法遏制地浮现在脑海。一幕幕一桩桩……击得她的心起起伏伏,悲喜‘混’杂。 纵然已经分不清他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过往前尘中,他给与她的某些感动,的确是真真实实的。只要那一刻的自己,相信了那感动,便已足够。程悠若忽然觉得看得更透彻了一些,心内忽然就又归于平静,而且是较比先前更为平静了些许。 真真假假又有何妨呢?他们已经彼此不依不饶地纠缠了这么多年,真真假假,怕是龙陵夜自己也分部清楚了吧。只要她清楚自己的感受便好,只要她知道那一切都是过去之事便好。 “龙……” “噗……” 程悠若刚要让龙陵夜放开他,一开口,龙陵夜却也恰好出了声音。只不过,这极具喜感地一声突兀地喷笑,与她淡然的心境实在反差得太过强烈。 不免以诧异的眼神看向龙陵夜,那意思就是在问,“你没病吧?” 龙陵夜满脸含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用手指刮了下程悠若的脸,笑道:“你脸上涂得是什么啊?把朕也‘弄’成了‘花’脸猫。” 程悠着半边脸都被她的腮红给晕染了的、而且还沾染了些许她画雀斑的眉墨的龙陵夜,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还‘挺’好看的,比你本来的样子好看多了。” “什么?”龙陵夜自是不信,推开了她,一步冲到铜镜前。 左右端详着自己这张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的喜感脸,实在无法与程悠若的说的话联系起来啊。 回身看向程悠若,一脸地无奈,道:“心儿,朕的确很想要顺着你的话儿来,但是……你这话说得也实在太不合理了啊。” 程悠若也是无语,道:“你的意思是,让你拍马屁还为难你了不成?谁又没‘逼’你。” 不过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地太愚蠢了些……说龙陵夜“拍马屁”,那岂不是说……她自己就是这个“马”? “咳咳……”尴尬地咳了两声,道,“好了,你快告诉我兰姨在哪儿,我要见见她。[txt全集下载]” 龙陵夜笑笑,亲自浸湿了帕子递给她,道:“先把你脸上的怪东西擦了再说吧。” “这是什么怪东西”,程悠若接了帕子,到铜镜儿前便擦边道,“只是些腮红和眉墨而已。这等低劣地化妆,自然和你手下那些暗士影卫的易容术无法相提并论。” 能把兰姨地面容‘弄’得那么‘逼’真,实在是个高手。在觉罗国中,这样的高手可是凤‘毛’麟角,譬如毒磬子,那可是被长卿当做宝贝一样供着。但是在龙陵夜这里,似乎想要找到一个会易容的暗士,随手一指便可以了。譬如说出‘门’,只消随手只了一人“你随朕去”,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这人都有能力解决。 似乎从这一点上看来,长卿实在不是龙陵夜的对手。 可是这实在不能代表,龙陵夜注定不会输。以如今的战事看来,两方僵持着胜负难分,对龙陵夜而言,实际上就已经输了。因为曾经征战四方,他从来都是战无不克的。还从未有‘交’战近两年却未分胜负的对战。 想来龙陵夜为了和觉罗国、西魏的战事也是头疼。此时却还能这般平心静气的、并且亲自来寻她,倒也是难得了。 若是以龙陵夜寻常的脾气,自然是会真的杀了兰姨的。而将她引过来之后,少不了一番惩罚折磨。但凡是摆了他一道的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他对自己的确是有够仁慈了。只是……这仁慈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程悠若,即便到现在,她还是无法分得清楚。 脸上的东西涂得实在太厚了,帕子都已经被晕染成了胭脂的红‘色’,但是还是没有把脸上彻底清洁干净。 “把它干净了,再‘弄’些水来。”随手将帕子递给了龙陵夜。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错位了,竟然给如此自然而然地使唤他。且不说他一贯的脾气和天子的身份,单就从他们多长时间没见了来看,也实在是不合理啊。 但是龙陵夜接了这帕子,仿佛受虐狂一般,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还洋溢着些许幸福的感觉。程悠若忽然发现,这一次龙陵夜强行来寻她,其实于她自己而言,潜意识里,竟然也是一番欣喜。 这一年多的沉淀,并未把他们的心拉远,并未真的是她变得默然,反而……将他们引得更近了些。自凤凰台下决定放弃之后,这一年多来,那些恨意真的愈发的淡了。除了小腹疼痛之时不可遏制地会想起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会心痛之外,真的再不想对他做任何惩罚。 她只希望两不相干、只希望他再不要来找她。她本以为,倘若他真的强行来找她、真的强行来打破她的宁静,她必会重新恨他入骨。可是此时,再相见的重逢之情,却压制了全部的恨意。让她根本想不起这个“恨”字,提不起一丝恨意来了。 接了龙陵夜的帕子,程悠若缓缓抬头看向了他。 两人就这么相视着,半晌,忽而会心地笑了。 相视一笑,湮没了前尘所有的恨、所有的算计与愚‘弄’。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么? 她不知道,却也并不拒绝。此时,再在看到他此时的面容之时,她只想要随心而行。 脸上的东西实在太顽固了,程悠若足足换了三次水,又洗了一次,这才‘弄’得干干净净,自然都是龙陵夜在给她当递帕子、换水的“丫鬟”。 解决掉了自己脸上的东西,再看了看龙陵夜脸上的半边红晕,这才察觉出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喜感了。龙陵夜能够对着这么喜感的人‘弄’得如此深情,也真是够不容易的了。 相视之间,龙陵夜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面颊。这容颜,近年来最常出现的,是在他的梦中。几年来他们之间总是这般聚少离多,而相聚之时,也没有几刻是好好儿相处的。 “心儿……”龙陵夜抚‘摸’着她的面颊,久久不愿离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容颜上。他真的害怕只要一松手、一眨眼,他就会发现,这仍旧只是一个梦而已。 “心儿……”龙陵夜低低唤道。 看着他此刻的动情,程悠若心内一软,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看到的,到底是程悠若,还是莫程悠若?” 问了出来,肯去探究,就说明她终于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了。 “心儿,我看到的,只是你。”听得她终于问了这个问题,龙陵夜也知道这其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大。 一时喜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重复道:“心儿,我看到,只是你……从来都只是你。” 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便错了。可是倘若没有这错处,程悠若又岂能来他的身边? 他从不相信宿命,但是程悠若的出现,的确让他不得不感叹这或许是天赐的恩德。 从一开始的时候,那雪夜里的相见,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他一直以来并未意识到而已。那日悠若魂散风中,便是她这一世的终了。而程悠若的到来,并不是抢夺、也并非是罪恶,而是天给予他和悠若的恩赐。她为悠若复了仇,她来到自己的身边。如今想来,他与悠若之间,除了那冰天雪地里的搭救之外,更多的,反而是程悠若的牵连。 从一开始,他便错了。幸运的是,程悠若愿意给他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听到她说:“好,我相信。” 龙陵夜,我也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我实在无法做到将你彻底放下。 既如此,与其继续相互折磨,莫不如彼此都努力一次,再给这份孽缘一个机会吧。倘若这孽缘当真能有一个善终,倒也是苦尽甘来的佳事一桩了。 只是她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福气,她是在无法确定。纵然此时她可以原谅那一场愚‘弄’、可以放下那一被毒酒和摊牌,那两个孩子的‘性’命,还是硬生生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 她会努力,但是,她真的不敢再如从前那般,说出豪气冲天的“无悔”二字。 龙陵夜改变了她,她也看得出,龙陵夜因她而改变了不少。或许当他们二人在感情中的棱角都磨平的时候,他们真的可以静静地相守到老。 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本是想要好好儿地看看他的面容,这深情的眼眸一送出去,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情绪转化得如此迅速,即便她自己都要被‘弄’成内伤了! 可是龙陵夜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半边红彤彤的脸蛋儿上,还有些许沾染上的眉墨雀斑,而另一面却仍旧是光洁无瑕。这样的对比,实在与现代马戏团杂耍的小丑无异啊! “你……你快擦干净吧!”程悠若捂住眼睛,已是不忍心看他此时的滑稽样貌了!觉得还是把龙陵夜那惊人心魄的冷冽面容给印在心里才好!不然日后若是再有分离,想起他的时候,难免会造成脑海中的形象‘混’‘乱’。 第四百一十九章 :滑稽,吾皇丢了金面子 见到兰姨无事,程悠若也便彻底放下心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只是兰姨倒不像她这般放心了,把她拉到一旁去,远远地躲着龙陵夜,问道:“盈盈,这是什么人哪?看起来听凶恶的样子。你怎么和他走到一起去了?” “兰姨,你看他,不觉得眼熟么?”程悠若笑道。 “眼熟?”兰姨哪里能看出眼熟来? 小心翼翼地上前了几步,仔细盯了龙陵夜半晌,发现的确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忽然指着龙陵夜,道:“啊……你是……你是那个绣像里的人!” “哎呀,兰姨”,程悠若拉过兰姨,笑道,“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什么叫做绣像里的人哪?难道绣像里的人还能活过来不成?绣得就是他嘛。” 兰姨又搞小动作,把程悠若拉到了一旁,道:“盈盈,你心里一直装着的人,就是他吧?他是做什么的啊?看起来‘挺’威风的样子。只不过这人看着太凶煞了,不适合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程悠了看一脸尴尬的龙陵夜,故意提高了能让龙陵夜听到的声音,道:“可是他不让我离他远一点,这可怎么办啊?” “哎呦,你小声一点儿啊”,兰姨紧张道,“要是惹怒了这人,咱们娘俩儿的命可是不保。” “好了程悠若,人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同朕……我,同我走了吧?”龙陵夜尴尬道。 程悠若也知道龙陵夜不会在苏州久留,如今战事正吃紧,朝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竟然已经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和他回帝都、回帝宫,都是必然的。 可是心底里,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阴’沉的帝宫中去。 “兰姨”,程悠若道,“我……我可能要走了。我放心不下你,你同我一起走吧。” 程悠若知道这样说,对兰姨太不公平。兰姨一直生活在苏州,过着自己平静的日子。忽然让她离开苏州,到那‘阴’沉的帝宫中去,实在是害了兰姨。可是有了与自己相伴生活的那一段日子,如今再扔下兰姨一个人,她实在是不放心。只怕兰姨自己也会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兰姨看了看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这才知道程悠若的确是认真的了。..info叹了口气,道:“也好……孩子啊,兰姨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你在苏州,其实过得并不快活。既如此,自己选择的路,便去走吧。去吧……不要惦记兰姨。” “可是……”程悠若还是想要劝兰姨和自己一起去。 “你没回来的时候,兰姨不也是一个人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了,你不要为兰姨担心。况且现在还有小‘波’、小涛那两个伙计,还有你留下的这个铺子,平日里不是也有个说话的人,有个营生干么?” “兰姨现在才知道,你当时非要开这个裁缝铺子是有多正确了”,兰姨故作轻松地笑道,“当时兰姨还不赞成你开这个铺子,但是现在,兰姨也从经营铺子中得到乐趣了。你走吧,往后这兰心裁缝铺,可就只有兰姨这一个老板了!你可别怪兰姨抢了你的生意才是啊!” 程悠若鼻子一酸,投入兰姨的怀中,道:“兰姨,你还是和我走吧……不然,我也会想你的。” “傻孩子”,兰姨轻拍着她的背,道,“这世间,哪有不散的宴席呢。父母亲人的陪伴,终究只是一时的,这人世间的路,早晚都要你一个人去走。只要你认准了他,觉得不随他去便不痛快,那便随他去。这后果么……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人么,悲喜都是这一生。与其这辈子不快活,莫不如去赌一把!我们盈盈是个好‘女’孩儿,世间的福气啊,都能到你身上来。” 这一年多的日子以来,程悠若早就把兰姨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前世亲缘淡薄,自己的父母各自组成了家庭,她的确没体会过多少父亲的温暖、母亲的怀抱。但是在来到这里之后,王尚书和兰姨,先后给了她这样的感觉。只是她却不能长久地陪在他们的身边。 “兰姨,我不走了。”几年来,程悠若很少有这样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此时在兰姨的怀抱中,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可以恣意在母亲怀中撒娇的孩子,贪恋于母亲的怀抱,久久不愿意离开。 “傻孩子……” “不行!” 兰姨正轻拍着她的背打算劝说她,却听龙陵夜一声紧张果断的声音,同时,人已经冲上前来,迅速将她拉离了兰姨的怀中。当程悠若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龙陵夜的怀抱给控制得死死的了。 “哎呀,你放手!”程悠若对龙陵夜简直无语。 难道你分不清什么是一时的胡话,什么是真言吗? “不放!”龙陵夜不但不放手,反而控制得更紧了。 对兰姨道:“兰姨,对不住了,我现在就要把程悠若带走了。这裁缝铺子你就经营着,盈亏都不要紧。一会儿我会派人送些金子到你府上,让你安度晚年。” “住口!不许你这么侮辱兰姨!”程悠若蹬着‘腿’儿挣扎道。 龙陵夜居然要给兰姨金银,这对兰姨来说可是极大的侮辱。就好像兰姨照顾她这么久,为的就是金银一般。龙陵夜,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兰姨却只是慈爱地笑笑,看着他们两个嬉闹,对龙陵夜道:“这位贵人,我这无知‘妇’人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只是,无论你是什么来路,无论你的身份有多尊贵。既然你寻来了,既然是你非要带走盈盈的,就请你善待她。” “不然”,兰姨道,“即便是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也是会同你拼命的。” “兰姨你放心”,龙陵夜一边儿忙着控制住程悠若,一边儿道,“我一定善待她就是。你不愿意随我们回帝都定居也没有关系,待到局势稳定下来,我派人接你到帝都……到我们家去做客……你老实点儿!” “不、不是说你啊!”龙陵夜已经被程悠若的挣扎给‘弄’得手忙脚‘乱’的了。 兰姨只是看着这两个孩子的嬉闹,会心地笑了,摆了摆手,道:“走吧,走吧。你们走了,我也能离开这府尹衙‘门’了。家里还有绣品没做完呢。” “兰姨……”程悠若还是很舍不得兰姨。 此时龙陵夜拖着她往‘门’外走,简直像是一个强娶亲的恶霸,硬生生打‘乱’了母‘女’的话别。 程悠若被龙陵夜麻利地扔上了马车,然后他自己也钻了进来。 “你进来了,谁来驾车?”程悠到这马车虽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等在外面,但是除了她和龙陵夜之外,并没有别人。难道这马还能自己跑回帝都不成? “放心,煞去你们先前的院子给兰姨留金银了”,龙陵夜道,“估计马上就能赶回来。” “龙陵夜!”程悠若一拳头就向龙陵夜招呼了过去! 为什么?因为这话暴‘露’了龙陵夜再一次算计了她!原来在龙陵夜将她抓回府衙的那一刻,就料定了她一定会服软,一定会同他回帝宫! “嘿嘿……”龙陵夜一闪身,顺势拉住了她的手,道,“朕只是想赌一把而已。所幸朕赌赢了。” “屁!”程悠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华丽丽的字,气道,“你明明就是吃准了我会同你回来。那些话、那些情,搞不好都是你装出来的!” 再一次骗我!真可恶。可是,即便心里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龙陵夜耍了,却是很可耻的没有丝毫真正的反感,以至于她这一番怒骂,反而满是打情骂俏之感。 “朕是不是装出来的,你心里难道还不清楚么……”龙陵夜说着,又‘色’眯眯地凑上前来。 “滚开!”程悠若猛地推开了龙陵夜! “哎……哎……”龙陵夜被程悠若这猝不及防地攻击给‘弄’得重心不稳,重重地向后倒去。他倒下不要紧,要紧的是,把这马车也给压偏了。 而因为程悠若推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把自己也给带了出去。 于是……两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弄’翻了马车。只听到车前的马一声不满的低吼,显然是被身后的动‘荡’给扯得不舒服了! “陛下!”就在两人狼狈至极地从马车里往外爬的时候,楚展天紧张至极的声音传来。 “有刺客!护驾!护驾!”楚展天还嫌不够‘乱’,一边儿自己冲上前来,还一边儿向府衙内大喊道。 “行了!”龙陵夜灰头土脸地从马车里钻出来,“护什么护!快去让人给朕换一辆新的马车!要快!别耽误了行程!” 此时程悠若除了坐在地上看着他笑之外,也实在做不出别的反应来了。 龙陵夜,你别怪我太不严肃,我实在是装不出来了啊…… 楚展天看了看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半晌,才明白过来。 但是,程悠到楚展天一脸地尴尬之相,再加上他脸上浮现出的两坨红晕,她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 “你,过来!别磨蹭!老实儿的!”楚展天用力拉了拉手上的绳子,回身命令道。 第四百二十章 :灯泡,闪亮将照亮一路 程悠若这才发现,就在楚展天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楚展天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巴的萧晨。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楚大哥,你抓了萧晨干嘛?难道也要把他带回帝都不成?”程悠若问道。 “你别和他啰嗦了”,龙陵夜听到府衙中慌‘乱’的脚步声,急道,“你快让她去阻止那些人出来吧!不然朕的脸往哪儿搁?” 此时不光是程悠若,就连楚展天都忍不住憋着乐了。 “快去啊!”龙陵夜看着憋着乐快要憋出内伤的楚展天催促道。 自己撑着车框站了起来,粗鲁地拉起了程悠若,道:“你干的好事!” “怎么?你不喜欢?那……我回去好了。”程悠若说着,转身就要往市集的方向走。 “回来!”龙陵夜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用无力来解决问题。 直接将程悠若控制在怀中,然后看了看眼萧晨,道:“看来还是他这样比较保险。” “喂喂……龙陵夜,你要干嘛?”程悠到,龙陵夜一手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一手却在扯栓马车的那些绳子。这家伙单手行动也真是够麻利的,三五下地就把这绳子扯了下来,然后,有很完美地困在了她的手上。这才放开了她,后退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道:“完美。” 程悠若此时只剩下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了。真的觉得和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楚展天退了那些正要冲出来的护卫,又吩咐人换了一辆马车。牵着马车过来之时,一看到龙陵夜,还是憋不住脸上的笑意。只好低着头,不敢看龙陵夜,道:“请陛下上车。” 龙陵夜摇摇头,只好认栽。心想自己这一世英明就毁于今朝了。 “快点儿!老实儿地!”回身推了程悠若一下,下意识地学了楚展天刚才的话。 楚展天这回更是憋不住笑了。这么多年来,总算看到陛下有如此轻松的时刻了。但愿日后能日日如此,年年如是吧。当然,不要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就行了。 看了眼萧晨,觉得实在颇为为难。单独给萧晨‘弄’一辆马车吧,也是不行,万一这小子跑了怎么办?但是,岂能让萧晨去和陛下与程悠若乘坐一辆马车?回帝都之后,陛下岂不是要赐自己一个凌迟之刑? “让你那个俘虏也进来吧”,正犯愁如何把萧晨带回去之际,龙陵夜撩开车帘道,“朕的时间长得很,不急在这一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陛下英明!”楚展天喜上眉梢,如果不是正坐在马车前,真要直接跪地给龙陵夜叩上十个八个响头了。当然,他也知道陛下不愿意他们这些影卫如此做。 “你,上来吧。”楚展天拉了拉拴着萧晨的绳子。 萧晨怒视了他一眼,倒也是乖乖地走到近前来。只是他现在被捆绑得如此结实,走路都只能靠“跳”的,又如何能上得了马车? 楚展天看了看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自然不可能让陛下和娘娘帮忙把萧晨给‘弄’上去了。因而也只好自认倒霉,跳下车来,一把抱起了萧晨,将他扔进了马车里。 又跳上了马车,开始赶路前,趁着龙陵夜还未撂下被卷起来的车帘,忙提醒萧晨道:“急着我说过的话,你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杀你的不止我一个人。那可就是你萧家满‘门’的悲剧了。你萧家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 “呜呜呜……”萧晨带着语调儿的唔鲁了几声。 程悠若听着这语调儿,明显就是在说:“知道了。” 只可惜,嘴巴里被楚展天给塞得太满了,根本说不清楚字。 “楚大哥,还是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吧”,程悠若道,“反正有陛下在,他也是跑不了的。” 龙陵夜听着满意,道:“朕许了。” “又没问你。”程悠若说着,倒是下意识地听了龙陵夜的话,也不等楚展天的回答,直接拿下了萧晨嘴里的东西。 龙陵夜放下了车帘,楚展天开始赶路。幸亏府尹准备的马车都很大,不然此时他们三个人坐在一个马车里,若是呼吸可闻的,可就是在太尴尬了。此时马车宽敞,三人坐在一个马车里,也不觉得拥挤。气氛也是融洽得很了。当然,这只是程悠若自己的想法而已。 “楚大哥为什么会抓了你?你小子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给抓了?” “还不是因为你”,萧晨道,“定然是你把寻梦散的玄机告诉给楚展天了对不对?以至于我的寻梦散对他根本不管用!没了寻梦散,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那老黄牛的对手啊!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哎,这怎么能怪我”,程悠若自是不服气,“我你那寻梦散已经用在楚大哥身上好几次了吧?他就算脑袋再不灵光再不够用,只要不傻,也会想出破解之法的啊!你别转移话题!我是问你,他为什么要抓你回天一帝都?” 这两个人面对面地越谈越欢,完全忽略了躺在横榻上的龙陵夜。 “谁知道呢!或许这老黄牛嗜好有问题,看上我这眉清目秀的俊小伙儿了呗!咦……刚才他还抱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程悠若道,“楚大哥可是个再正直不过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不良癖好之类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况且楚大哥喜欢‘女’人,我是知道的,他喜欢萧展绫。” 哎呀,只是……萧展绫的一颗心都在龙陵夜的身上,此时也已经是龙陵夜帝宫中的嫔妃。会不会……在萧展绫这里心死之后,当真对‘女’人没有兴趣了,转而喜欢上了男人? “咦……”程悠若也学着萧晨的样子,一脸嫌弃,外加浑身打了个冷战。 下意识地向车帘那边看了看,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吧? “哦……原来如此啊”,萧晨却是忽然了然道,“难怪呢。原来如此……” “什么?”程悠若诧异道。 萧晨看了龙陵夜一眼,道:“没什么,没什么。” 龙陵夜‘阴’沉着一张脸,道:“你们继续,不用顾忌朕。便当朕不在这马车中就是。别让朕耽误了你们一家人久别重逢的好兴致。” 程悠若这才注意到龙陵夜的这张脸,此时,这张脸上已经写满了两个字……吃醋。 龙陵夜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帝宫之后,要如何对待这个觉罗国的俘虏了。这小子,居然敢和程悠若称为“一家人”,称程悠若是他们家的“家贼”,可真是活腻歪了! 看到龙陵夜一语不发,只是在沉思什么,而且眼中迸发出要杀人的光芒来,程悠若心里一个冷战。忙回想着龙陵夜刚刚的话,他说的最酸的那几个字,是“一家人”。再想想萧晨的话,好像的确说过什么“家贼难防”的事情。 “哎呀,你惹大祸了!”程悠若对萧晨道,“还不快跪下来向陛下认错。” “怎么了?我怎么错了?我可是平白无故就被‘老黄牛’给抓来了!那老黄牛可是他的属下,该认错的是他好不好?” “你不要命啦?我和你说,我们陛下可是最仁慈的,即便你真的冒犯了他老人家,但是只要你能乖乖的认错,诚心悔改,我们陛下是绝对不会怪你的。但是如果你不认错的话,你可就死定了。”程悠若不断地给萧晨挤眉‘弄’眼儿,心想你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此时怎么没看出来我在帮你啊!你倔什么啊! 龙陵夜被她挤眉‘弄’眼的样子给逗笑了,神‘色’早就缓和了下来,道:“好了,你别对牛弹琴了。朕不杀他便是。不过,这可是煞抓回来的人,煞要怎么对他,朕可是不会‘插’手的。” “嘿嘿……嘿嘿……”程悠若被龙陵夜识破了自己的小动作,自然十分尴尬,道,“那可是多谢你了哈。那个……楚展天应该也不会杀他的。” 楚展天要是想杀他,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地将他带回帝都?在破了他的寻梦散之后,早就将他一刀毙命了。楚展天留着他,一定是有要紧的用处的……哎?等等! 程悠若忽然看向萧晨,想起了楚展天曾经问过她的话。他说,萧晨的身上,有和萧展绫一样的刺青。看来……楚展天已经验证过,是真的了? 萧晨真的是萧展绫的哥哥? “只不过”,龙陵夜的警告声传来,自然是对萧晨说的,“朕要提醒你一句,心儿是朕的皇后,可不是你的什么‘家人’。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就只有朕。你明白么?” 龙陵夜的这一番警告,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玩笑之意,而是让人听之便觉得胆寒的语调。 “呃……明、明白,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萧晨还是懂的。 “萧晨,你的肩膀上,是不是有一个洛阳铲的刺青?”这两人充满危险意味儿的对话刚刚结束,程悠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心儿!”龙陵夜轻呵一声,简直是拿她没有办法! 这‘女’人,他刚刚宣告完他的所有权,她就在问别的男人这么不知羞耻的问题! 第四百二十一章 :所属,我本就是你的人 “不知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萧晨看到龙陵夜在场,哪敢‘乱’说。 在他还没确定楚展天说的那位萧贵妃,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妹妹萧展绫之时,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和天一国或许有关联的消息透‘露’出来的。他萧晨生是觉罗国的人,死是觉罗国的鬼,对他觉罗国陛下的效忠之心,那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如何能做对不起陛下之事? “你自己身上的刺青你不知道?你又不是傻子?”程悠若说着,道,“那我自己看看!” 反正现在萧晨也动不了,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肩膀,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心儿!你找死是不是?”龙陵夜的怒吼已经快要掀开马车的车顶了。 呃……程悠若这才讪讪地收回手来。 转头看向龙陵夜,嘿嘿一笑。一脸谄媚地求饶之相:“我……我只是想要确认点儿事情而已。” “你想要确认什么?”龙陵夜又没出息地软下神‘色’来。 对这‘女’人的示好求饶,他总是没有丝毫抵抗力。在地底亡城的时候,她为卫忠的那一次求情,好像就已经注定了她今生是吃定他了。 “我……我就是想要看看他肩膀上有没有一个洛阳铲的刺青而已。”程悠若道。 “有没有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很重要吗?”龙陵夜问道,已经是很有耐心地轻柔询问而来。 “嗯!”程悠若重重地点了点头。 龙陵夜拿她没有办法,起身到得萧晨身前,道:“朕来帮你看。” “喂喂……我说你们天一的人……君臣怎么都……哎呀!非礼啊……”萧晨左右躲闪着龙陵夜地大手,但是哪里能躲闪得开?到底还是被龙陵夜给扒开了肩膀上的衣服。 而且,因为程悠若并没有准确地说是哪一边的肩膀,所以龙陵夜索‘性’两边都扒开了。这样一来,萧晨的样子别提有多……风情魅‘惑’了。 不过,这时候谁的关注点也不在他的“风情万种”上,而是在他肩膀上的那个洛阳铲的刺青。这个刺青……龙陵夜记得,展绫也有。 “你是……”龙陵夜看向萧晨,这才知道了煞为何要将他带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你们!”萧晨气得就差要委委屈屈地哭出来了。 “好了”,程悠若道,“我们只对你身上的刺青感兴趣,对你这个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龙陵夜,帮他把衣服拉上去吧。” 龙陵夜回头看了程悠若一眼,那眼神好像要把程悠若千刀万剐一般。 程悠若嘿嘿一笑,道:“帮帮忙嘛,要不然,还要我亲自动手啊……” 龙陵夜摇摇头,简直气结。这‘女’人,就是吃定他了是吗? 粗鲁地将两边的衣服给萧晨拉上去了,又坐回横榻上,此时总算是三人的对话了。 “说说吧,你是长卿身边的什么人?”龙陵夜问道。 能认得程悠若,而且和程悠若这么熟的,一定是长卿身边的人无疑了。 “不知道。”萧晨仍旧是这三个金字反复地运用。 对他,龙陵夜可没有多少耐心。反正看到那刺青,便知道他和展绫一定有关系了。而煞将他带回来,一定是确定了什么,所以倒也无需他继续审问。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龙陵夜道,“只是,倘若让朕知道你的身份是故意伪造的,你会死的很惨。”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所指的问题是,刺青。他担心萧晨是长卿派来的探子,故意伪造了这个和萧展绫身上一模一样的刺青。 原本程悠若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此时有龙陵夜的担心,程悠若也瞬间想到了这一层。如果……如果萧晨真的是长卿派来的探子,那可就糟了。 以龙陵夜的‘精’明,倘若萧晨肩膀上的刺青真的是伪造的话,他是一定会查出来的。而查出来之后,即便自己求情,龙陵夜也是绝对不会留下萧晨的‘性’命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萧展绫肩膀上有刺青之事,除了龙陵夜、楚展天,和月华宫内近身伺候萧展绫的几个宫‘女’儿外,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晓。但是倘若萧晨真的是长卿派来的探子,就说明萧展绫身上的刺青、甚至包括身世之事,都传入了长卿的耳中。那么长卿在天一帝宫中的内应,该是多么高明、多么隐蔽、位居于多么核心的位置…… “你在担心朕,还是在担心长卿?”看到程悠若忽然陷入思虑中,龙陵夜问道。 程悠了他一眼,对龙陵夜总是能看穿她的心思而感到无奈。看来她早就是被龙陵夜牢牢握在手中的小虫儿了,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两年前能从他的南书房中盗出边防布局图来,倘若不是他在有意试探、有意放水,她还真的不一定能成功。 “你觉得呢?”程悠若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般看向龙陵夜,反问道。 龙陵夜看她一脸妥协认命之相,嘴角渐渐漾起笑意来,而且愈发地浓烈了。 “自然是担心朕。”龙陵夜深情款款地看着程悠若。 “恩咳!”萧晨一声干咳,打断了此时的满室柔情,“你们觉得这样真的好么?好歹我也是个活人啊。” “你闭嘴。”龙陵夜抓起刚刚程悠若拿下来的那些破布,又胡‘乱’地塞进了萧晨的嘴里。 萧晨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只是“唔唔”地抗议着。 听着他含‘混’的声音和语调,应该是在说:“你无耻!” 想来龙陵夜应该被许多‘女’人在心里腹诽过“无耻”,但是被一个男人如此骂出来,应该还是第一次吧。龙陵夜也是一脸尴尬,心想楚展天为什么会带这么一个人回来! 只是……倘若他真的是展绫的哥哥,展绫至此能有一个依靠,倒也是件好事了。 程悠若回宫,帝宫之中,便不再适合展绫继续住下去了。一旦展绫的疯病好了,只怕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付程悠若,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在程悠若的身上。这一点,在他将晟儿夺走之时,就已经想到了。的确,他对展绫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如果这萧晨真的是展绫的亲哥哥,那么让他带走展绫,去过平静的百姓生活,对占领来说,也不失为最好的结局。 “你在想什么?”这一次,是程悠透了龙陵夜的心思。 或许除了真正的程悠若、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让龙陵夜如此费心神去对待的,也就只有萧展绫了。 看向萧晨,龙陵夜道:“朕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身上的刺青是假的,你现在承认下来,朕现在就放你走。你也可以不必回觉罗国,天大地大,总有你的一个去处。但是,如果你不承认下来,而你身上的刺青又的确是假,一旦朕查出来,朕会让你受凌迟之苦。你也在皇家效力,自然知道‘凌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龙陵夜说着,拿下塞住萧晨嘴里的破布,道:“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但是你只有这一次坦白的机会。” 如果萧晨身上的刺青是假,这对展绫来说,实在是一个太大的打击,不亚于失子之痛。 他已经毁了展绫的一生,不能再把她对家人的渴望也一并毁掉。倘若萧晨胆敢作假,他定然会让他受尽世间最重的刑罚而死。 萧晨撇了撇嘴,好像完全没有把龙陵夜的话放在心上。 “啾……啾……萧晨,萧晨?”程悠若轻声道,“我告诉你,龙陵夜的话可不是儿戏,你最好想清楚一点,不然一旦事发,我也救不了你了。”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低声抵语地就在他的面前搞小动作,嘴角的笑意实在是无法收敛下去。这‘女’人,总是这么真把他当傻子啊! 偏得他爱极了她现在的样子,真想要让往后的每一刻,都尽如此刻。 “程悠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儿的?怎么帮着这个暴君来恐吓我?你、你……你该不会真的被这暴君给……给……给糟蹋了吧?就如王皇后和敏妃她们议论的那般,水‘性’杨‘花’?”萧晨也是低声道。 龙陵夜斜倚在横榻上,悠然地看着这两人的窃窃‘私’语。他到想要听听,程悠若会怎么回答萧晨的质问。 “你胡说什么啊!难道你忘了,我本来就是龙陵夜的人”,程悠若更加压低了声音,道,“我从未属于长卿,这点长卿自己也知道。不信你回去问你家陛下。不过……你千万不要让王皇后和敏妃她们知道,不然,丢脸的可不是我,而是你家陛下!” 还真没想到程悠若会给他一个这么满意的答案,龙陵夜只觉得自己嘴角弯得,好像要能够到眼睛了。马车内的炉火烤得车内一室的温暖,就这么懒洋洋地听着她神秘地窃窃‘私’语,只觉得身上心里,都是暖的。这一刻的温暖,来得太不真实。自十四岁直到今日,除了失去程悠若之外,他从未真正怕过什么。此时,又偏偏是关于程悠若的。所以他真的很怕这场梦会醒。 有时候,承认会怕,的确并非坏事。至少他可以让自己尽情沉‘迷’在这一刻,尽量将这一刻延长得越久越好。 第四百二十二章 :归程,前程往事再提起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龙陵夜道:“萧晨,该是你开口的时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晨抬眼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天一国的君臣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就连小爷我屁股上长了一个胎记,也要及时向你们报备啊?” 龙陵夜笑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打死也不承认你肩膀上的这个刺青是故意刺上去的了?非要一口咬定了,这刺青是你自幼便有的,毫无虚假?” “自然毫无虚假”,萧晨道,“此乃我萧氏家族的荣耀,岂能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龙陵夜被他滑稽的样子给逗笑了,看向程悠若,道:“程悠若,他说朕是凡夫俗子,你觉得和他说得对么?” 程悠若笑笑,也是对萧晨的态度无可奈何。不过,这萧晨家祖上世代是‘摸’金校尉一事,到不可能有假。毕竟这是在长卿刚刚救回她的时候,就提起过的。那时候长卿是不可能有要把萧晨和萧展绫拉上什么关系的心思的,所以也没有必要去骗她。而这洛阳铲,又的确是‘摸’金之人极为重要的东西,萧晨身上自幼有这个刺青,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这话当着萧晨的面儿,还是不要和龙陵夜说了。毕竟萧晨对她的“背叛”极为不满,要是她再将他的家世给卖出去,只怕萧晨是要与自己不共戴天了。 一路回到帝都,掀开车帘看去,到处都是熟悉的气息。即便已经几年没有在这帝都的街道上好好行走过,但是这里,仍旧是可以被称作“家乡”的地方。 刚来这里的那个雪夜,帝都中一片白茫茫,就如此时这般。前方不远处的那处人家外的柴草垛,她还清楚的记得。几年时光,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是没有丝毫变化的,甚至连这柴草垛的位置都没有丝毫移动。那日龙非然受尽了屈辱,那日也是如今日这般冰天雪地。 说来也奇怪,如今回想起帝都来,所有的场景都是那么冰冷。而此时,马车行走在其中,却偏偏觉得温暖,一种熟悉感所带来的温暖。 “龙非然就是在这条路上,背着你一直回帝宫的,是不是?”看到程悠若撩开车窗棉帘向外看,龙陵夜瞟了一眼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问道。..info 程悠若不答话,那日她流血过多,被龙非然背在身上的时候,已经完全处于‘迷’糊的状态了。事后回想起来,有一瞬间,她把龙非然当成了他。只是即便到现在,她也不想要把当时的感觉告诉给他。 “那一日,你真是要气死朕了”,龙陵夜自嘲地笑笑,“可是即便如此,朕也没有下定决心要杀你。” “真正下定决心给你那杯毒酒,是在看到你最终决定放了龙非然之后,是在你看着他自缢而死、流‘露’出那由心的悲痛之后。” “人非草木”,程悠若放下棉帘,看向他的眼睛,道,“在最后的那一段日子里,龙非然的确让我动容,但动容归动容,到底也不是我待你的那种感情。” 龙陵夜的嘴角仍旧挂着一抹笑意,问道:“什么感情?” 程悠若的嘴‘唇’动了动,到底也说不出那个字来。虽说她已经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已经决定要尝试着重新开始了,但是再次进入帝都、再次看到帝宫,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还是无法再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个字来。 “其实我最后决定放过他,也只是一瞬的念头”,程悠若道,“是在他明知道那是毒酒,却决定喝下去之时。” 她没有告诉龙陵夜,龙非然明知道她是龙陵夜的人,却故意败给龙陵夜,只为了成全她。因为她知道,无论龙非然的主观想法如何,最终获胜的人,都会是龙陵夜。所以龙非然当时的想法,除了能够让她感动之外,实在是无关痛痒、无关全局的。而此时将这想法告诉给龙陵夜,无疑会勾起龙陵夜的怒火。 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已经决定再尝试一次,她不想要故意勾起他的怒火。 “他说你不会放过我,让我随他一道儿离开帝宫,但是我没有同意。”程悠若道。 “为何?”听得这些,龙陵夜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沉痛之意。 他本该知道,她是可以走的。可是她当时却留下来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心么?可是他当时为何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为何没有! “我想要亲眼看着你赢”,程悠着龙陵夜的眼睛,好像能从中看到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我想要赌一把,可惜……我赌输了。” “我想到你或许会杀我,我也想到了,你杀我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看到我放了龙非然。在你看到我在烟雨巷的院落中为龙非然厮杀之时,你就已经动了杀我之心,这些我都料到了。可是我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我没想到,原来在我们相识的第一天起,你就计划着该如何杀掉我。” “我输得可笑,输得彻底……但时至今日……如果没有那个孩子的话,我仍旧不后悔我当日选择的留下……” 龙陵夜的手掌轻轻覆盖在程悠若的手上,眼中满是沉痛之‘色’,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错了”、“悔了”的话,他已不想再说,说出口,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补偿她的丧子之痛,尽可能的让一切都好起来。 “心儿……”龙陵夜轻唤了她一声,一切言语,都已经淹没在了这一番‘欲’言又止中。 “哎……”就在两人正深情地看着对方之时,马车的另一面,传来了一个叹息的声音。 惊得两人好悬没又仰过去! 萧、晨! “你醒了就不知道吱一声儿吗?”程悠若这一次真的很想要把萧晨从这马车上扔出去。她终于理解了龙陵夜这一路来的感觉了,真的不得不佩服龙陵夜的忍耐力! 龙陵夜,这一路可真是苦了你了! “咳咳……那个……这个……那个么……嘿嘿”,萧晨倒是难得觉得尴尬,道,“也、也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程悠若气道。 “我是说,你们……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我打断你们,实在不太好吧。”萧晨倒是难得有良心了。 程悠若见他自己也是一脸懊悔之意,索‘性’就放过他了。虽说回到了帝宫,但是在龙陵夜没确定萧晨肩膀上的刺青到底是真是假之时,是不可能让他去见萧展绫的。 因为带着萧晨这么个累赘,倒也不好先安排她的事情。所以龙陵夜只是先带着她回到了龙栖宫,让她先在龙栖宫住下。楚展天和萧晨在龙栖宫正殿等着,等着江海和张明轩过来,给萧晨检查肩膀。 萧晨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屈辱,几日之内,接连被这些人查看自己的肩膀,实在有伤风化,实在有损他萧家祖上的威风。但是无奈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好忍气吞声人,让江海和张明轩轮番查看一番。 “回陛下,微臣之间,这刺青,的确是有些年岁了,应该是自幼便次刺上去的。”江海禀报道。 “微臣也以为如此。”张明轩道。 楚展天喜得眉开眼笑的,问道:“真的?” “从这刺青本身来推断,的确是这样的。”张明轩道。 虽说得了这两人的肯定之语,但龙陵夜还是十分谨慎,吩咐道:“煞,先将萧晨带到你房中去,看好了他,朕晚些再传召你们。” “什么?”萧晨听得龙陵夜的吩咐,目瞪口呆。 警惕地看了一眼楚展天,急忙双手抱住自己,把自己给护了一个严实。 “你放心,就算我真的改变兴趣喜欢男人了,也不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楚展天冷着一张脸,鄙夷道。 “我?我……我怎么了?”萧晨上下打量自己,觉得自己还算是身量匀称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啊! 不过楚展天没有给他继续自恋的机会,已经向龙陵夜施了一礼,便拉着萧晨就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房中去了。 楚展天在帝宫中有间屋子,是同当值的禁卫们住在一起的。只不过禁卫们是随着当值而流动的,但是他这间屋子,却是铁打不动的,只是他的。这也说明了他在龙陵夜心中的地位。毕竟除了内监之外,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宫中留有一间屋子,可以来去自如地随时留宿的。 张明轩和江海退下之后,龙陵夜问道:“心儿,此事你怎么看?” 这的确让程悠若有些不好回答了,毕竟此事关系到萧展绫,如果真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萧展绫岂不又以为是自己在害她。 “我只知道萧晨家里,祖上世代是‘摸’金校尉”,程悠若道,“后来被仇人寻仇,满‘门’都给灭了。据说当时萧家只剩下他一个,他便跟了长卿。” “‘摸’金校尉……”龙陵夜思虑半晌,道,“‘摸’金校尉的身上有洛阳铲的刺青,的确合乎情理。看到展绫身上这刺青的时候,朕也想过她的身世,或许祖上同这营生有关。” 第四百二十三章 :让位,进退有度最聪明 听到龙陵夜说“看到展绫身上的刺青”,程悠若心里就很不舒服,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万字他是如何看到的、以及前前后后的过程。(..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该不该让萧展绫见萧晨,这是你和萧展绫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的龙栖宫里,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最好现在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把我安排妥当了,你爱怎么去为你的萧贵妃费心,都没人能妨碍到你。”程悠若道。 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好像喝了一瓶醋之后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从何而来。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偏偏又觉得这一番话完全与自己的脑子无关。 “咳咳……是该尽快给你安排个地方”,龙陵夜笑道,“不然朕的龙栖宫,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大醋缸了?旁人隔着十里八里,就能闻到龙栖宫中飘出来的酸味儿了。” 程悠若自觉尴尬,哼哼了两声,算是对他的回应了。 龙陵夜笑笑,把她的尴尬都看在眼里了。难得变得善良起来,不再趁机调戏她。而是吩咐鲁沧海道:“叫白氏带着晟儿过来。” 鲁沧海应了声退下了,听得陛下说的是“白氏”,而不是平时所说的“皇后”,就知道这后宫要变天了。 “对了,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程悠若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此时不该表现得有风度一些么?可是偏偏这嘴巴就不禁自己的管,仍旧接着道,“怎么?打算让我先拜见皇后和太子么,然后让皇后给我安排个宫室?” 龙陵夜有意逗她,道:“你是新入宫的妃嫔,朕亲自管这后宫之事实在不妥,还是‘交’给双双来打理更为稳妥一些。不过她也管不到你什么,这帝宫你自己也熟悉得很,相中了哪里,和她说一声儿就是了。” “哼哼”,程悠若仍旧用两声哼哼来敷衍他。 然而紧接着,这嘴巴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置气道,“我就觉着那凤昭宫好得很,也住得习惯了。怎么?你的皇后娘娘还能把它让给我么?” 龙陵夜笑笑,刮了下她的鼻子,道:“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东西,现在又觉得好了?” 程悠若打开他的手,即便知道此事上自己不占着理儿,却也依旧理直气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道:“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倘若没有我当日的高风亮节,你现在又岂能过着夫妻和睦、爱子在怀的日子?怎么,我好歹也算是你和白双双的半个媒婆儿了,就不知道感谢一下我么?” “朕还要感谢你?朕得了便宜?”龙陵夜实在拿她这强词夺理没有办法,一脸无奈,道,“那你倒是说说,朕该怎么感谢你这个大媒人?” “哎……如今想来,你说得的确没错”,龙陵夜道,“朕能得双双如此贤后,还有晟儿这样的良儿,还真是少不得你的功劳。不然,一会儿等双双来了,朕和她说说,让她把凤昭宫让给你这个大媒人住,如何啊?朕觉着她定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你滚!”程悠若用力推开了凑近她脸颊的龙陵夜,真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程悠若心里憋闷得难受,现在才终于体会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双双”、“双双”……听龙陵夜叫得这么亲切,心里真是一万个不舒服。早知道就该在回来之前,和他提出让他遣散他的后、宫妃嫔!现在好了,人已经身在帝宫中了。已经被人家给骗回来了,一切可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越想越憋屈,恶狠狠地看了龙陵夜一眼。心想我怎么就又上了你的当呢! 龙陵夜接了她这恶狠狠地眼神,却反而笑得开怀。又是完美地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道:“怎么,后悔了?可惜啊……羊入虎口,晚了……” “你滚!再也不想看到你!”程悠若毫不客气地给他下了一个驱逐令。 当然也知道,龙陵夜是绝对不会真的“滚开”的。毕竟这里是龙栖宫,是他的地盘儿,貌似,即便有人要走,那个人也该是她啊。 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只等着白氏来了,拜见皇后了。 龙陵夜,你也真够速度的,刚娶了白双双还不到两年,就有了一个满周岁的儿子了。你们是得有多恩爱,才能有如此的造人速度? 只怕楚展天再晚找到我一年,你连‘女’儿都有了吧? “公公面‘色’沉重,可是出什么事儿了?陛下此番微服出宫,可是……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么?”带着晟儿去龙栖宫的路上,白双双见鲁沧海一脸沉重,心里已经料到了几分。但是也不好直接问出来,只是装作毫不知情,关心了龙陵夜的情况。 “娘娘放心”,鲁沧海道,“陛下龙体无恙,心情儿……心情儿也是好得很。” “既如此,公公又是为何事烦忧?可是自己遇到什么难过的坎儿了?不妨说出来,或许本宫还能帮一帮公公。”白双双道。 鲁沧海见眼看就要到龙栖宫了,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幕,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忍了。 皇后自入帝宫之后,并无差错。虽说因为陛下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凤昭宫、不得与其他妃嫔和过多的仆从们接触,但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常能见到面儿的奴才,那的确是和颜温语,没得说儿的。 如果能有所准备的话,待到事情发生之时,心里的失落该是能少一点。先提醒她一下倒也无妨,他倒也乐得做一次好人了。 因而上前了几步,近了些,方低声道:“回娘娘,是……是陛下将那位寻回来了。” 白双双面‘色’一滞,复又和婉地笑了,道:“这是好事,陛下等了许久,终于盼到了……” 最害怕的事情,到底还是来了。可是她却偏偏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龙陵夜一声吩咐,她便要送上‘门’去,任由他剥夺了她的一切。她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都要在片刻之后,全部归程悠若所有。 这是从她坐上那凤轿时起,就注定避无可避的命运。除了接受,还能如何呢? 此时的她,并不具备赖着不走的实力。龙栖宫近了,白双双在宫‘门’外停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得不迈进去。 “你的皇后来了。”程悠到白双双怀中抱着晟儿走过来,闷声提醒道。 “朕看到了”,龙陵夜笑道,“朕是不用回避的,不过……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我回避什么?”程悠若真是火大。 心想龙陵夜,从回来到现在,我是不是对你脾气太好了?以至于你现在是愈发地得寸进尺了! “我还懒得看!”程悠若心里恼火,但是嘴上却还是做了打算回避的反应。 只因她不想要看到白双双怀抱着孩子的样子。那是他的儿子,却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丧子之痛,就如同一个栽种在她身体中的蛊虫一般,这辈子都无法彻底清除。只要稍稍牵引,这种痛就会溢满全身,让她连畅快呼吸都是奢望。 躲到内室去。听得白双双请安的声音盈盈传来。她的声音的确很好听,和缓的语调儿,让人听了便如同沐浴‘春’风一般。一番请安之后,白双双便垂首不语,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嘘寒问暖地关怀,而是静静地等着龙陵夜发话。 龙陵夜示意屋内‘侍’奉的人都退下,方道:“双双,你很聪明,也很懂事。想必已经知道朕今日叫你来,是为何事了吧?” “臣妾不知”,白双双的声音仍旧是十分和缓的,“还请陛下示下。” 她希望龙陵夜在说出那无情之言之时,能有一瞬地不忍。能挨得过一时是一时,或许,她真的能够避免这场厄运。 然而,龙陵夜毫不犹豫地话语,硬生生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听到他说:“心儿回来了。所以,这皇后之位和凤昭宫、还有晟儿,从今天起,便都不是你的了。” “你先前同朕说过”,龙陵夜继续道,“说离了帝宫,你无颜面回南疆去,你便是无家可归之人。朕答应过你,可以让你留在帝宫。但是朕真的不认为,留在帝宫对你而言是好事。朕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选择离开帝宫,朕会派人好好安排你的生活,你或许会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 “臣妾不要这样的机会”,这是白双双第一次敢打断龙陵夜的话,但是却无比决然,“不管怎样,臣妾都是坐着凤轿、从天一‘门’明媒正娶进来的。纵然事后臣妾知道了自己的斤两,但这已出嫁的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便不是妻,只是妾,臣妾此生也注定是陛下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臣妾又岂有出宫去另行婚嫁之理?” “倘若陛下不容臣妾留在帝宫,臣妾便只有以死明志,一全臣妾此生的贞洁。” 龙陵夜早看出了其实她也是个刚烈倔强之人,虽说觉得再劝什么她也不会听,但毕竟她在帝宫中并无错处。因而还是道:“朕又并未真正占有你,你何必……” 第四百二十四章 :晟儿,母亲带你视如已出 “陛下,臣妾心意已决。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白双双说得更加决然。 龙陵夜收了言语,略看了看她,道:“既如此,你日后在宫中,可要安安分分的。倘若有什么不甘心之举,莫要怪朕处置无情。” “是。”白双双道。 龙陵夜看她并未追问会给她什么名分之事,也并未有任何讨价还价之语,心内也是满意。道:“原本你说,只要个贵人美人之类的名分就罢了。朕想着你照看晟儿有功,况且一直以来都本本分分,朕暂且封你为德嫔。若是一年之后,你仍旧无丝毫错处,朕再晋你为妃。往后若是皆无错处,朕会封你为贵妃、皇贵妃。只要你安分,在位分上朕绝对不会让你委屈着。” “臣妾谢陛下恩恤。”白双双仍旧道。 看了看怀中的晟儿,道:“若无他事,臣妾告退了。”眼中纵然满是不舍,但还是把晟儿送到了龙陵夜的怀里。 “你想要住哪个宫室,都随你的意。”龙陵夜道。 “臣妾觉着霜‘露’阁很好,请陛下赐居。”白双双道。 霜‘露’阁那个地方又偏僻、又小,龙陵夜听她选择了这个地方,便知道她是有心避世了。心下更是满意,知道她的确是个懂得进退的‘女’子。 便道:“也好,既然你喜欢那里,朕便让他们在今夜天黑之前收拾出来。待会儿让鲁沧海送你过去。那里的一应陈设,朕会让内务府给你置办最好的。” “臣妾选择霜‘露’阁,就是因为那里僻静雅致,若是陛下‘弄’得富丽堂皇的,臣妾反而不习惯。”白双双道。 她越是这般退让懂事,龙陵夜对她心里就越是多了几分愧疚。点点头,道:“你保重。” 白双双勉强扯出一抹得体的笑意来,但是心里却已经如同滴血一般疼痛。她听出了他的愧疚,但是即便如此,他给她的,却只有一句“保重”而已。这话好像是诀别之言,好像是说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我还在帝宫之中,我还是你的妃嫔,怎能不再相见? 陛下,你现在下这个定论,实在有些为时过早了。[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双双走后,晟儿因为在龙陵夜的怀中,倒还算安静。龙陵夜叫了程悠若出来,道:“你看看这孩子,喜不喜欢?” 程悠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道:“我听你刚刚的意思,倒像是与白双双并无夫妻之实一般。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生下的?” “她不是朕的妻,朕岂能与她有夫妻之实?”龙陵夜道,“这后宫向来不缺可以‘侍’寝的妃嫔,她在皇后的位置上,朕反而不可能碰她。” 听得他说前一句,程悠若本是心内一喜,颇有对他刮目相看之感。但是听得他的后一句,程悠若的脑海里就只能蹦出一句话了――狗改不了吃屎! 要想让龙陵夜不吃‘肉’改吃素,简直比让他放弃皇位都难。 “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凤昭宫,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还是把这一切都还给她吧,毕竟她也是无辜的。”程悠若道。 想起白双双到底是个无辜之人,一时也便忘了追问这孩子的来历了。虽说她也知道白双双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货‘色’,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件事情上,始终是自己和龙陵夜对不住她。 “可是朕在意”,龙陵夜道,“程悠若,这一次,就听朕的。你只消把一切都‘交’给朕来安排,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朕一定会给你把一切障碍都扫除。好么?” 程悠若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龙陵夜是用了心了。因而便点了点头,这一次,她不想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来,你看看,这孩子你喜不喜欢?”龙陵夜将怀中的晟儿递给程悠若,想要让她抱一抱。但是程悠若却拒绝了,只是问道:“他的生母呢?生母是谁?在哪儿?” 难不成是龙陵夜做了取子杀母之事?若真如此,即便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收养这个孩子。这孩子还这么小,她就已经间接做了杀他母亲的罪人,日后待他长大了,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后,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龙林夜见程悠若对晟儿很抗拒,眼中闪过了一抹失落。为了能够让程悠若收养这个孩子,为了能让她膝下有子,他已经‘逼’疯了展绫。倘若她真的不喜欢、真的不要…… “心儿”,龙陵夜轻拍了拍晟儿,道,“不管他的生母是谁,他都是朕的儿子。是朕的儿子,你喜不喜欢?” “龙陵夜”,程悠若知道这一次龙陵夜没有看出她的心中所想,挑明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你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有多重要。你夺走了他,他的生母该有多痛苦?你若是杀了他的生母,那我就是给你递刀的人。你如何能让他从小被杀他母亲的刽子手来抚养?你知不知道,待到他长大之后,知道这一切,该有多痛苦!” “龙陵夜,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他的用心,此刻她都明白,可是却无法接受,“你放心,我既已经决定和你回来了,已经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孩子的事情,我就不会再提起。” 多苦多痛,她都愿一个人承受。因为冷静了近两年之后,她也知道了,他的心里定然也同她一样难受。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让他承受自己正经受着的,同样的折磨。 “除了这件事之外,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安排”,程悠若道,“但是这件事,可否听我的?” “如果这孩子的生母还在世,就将他还给他的生母抚养。他毕竟是你的长子,即便生母的身份不尊贵,你封她一个高位分就是了。倘若,倘若他的生母已经死了,那么你便还是将他‘交’给白双双抚养吧。毕竟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的。” 龙陵夜看着怀中的晟儿,听着程悠若的话,他很想告诉她,并不是每一件错事都有机会补救的。譬如他们的那两个孩子。此时他做的这些,只是想要补救她失去那两个孩子的苦痛,可是却不想,反而错上加错。 关心则‘乱’,为什么一到与程悠若相关的事情上,他就没有做对过? “心儿,他的生母已经疯了”,龙陵夜道,“这是萧展绫的孩子。” 程悠若深吸一口气,勉强消化了龙陵夜的话。惊讶的是,萧展绫疯了,也惊讶于,这是萧展绫的孩子。 龙陵夜夺了萧展绫的孩子来给她,这对龙陵夜来说,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她知道在龙陵夜心中,萧展绫向来都不是同寻常‘女’人那般,可以玩‘弄’和随意糟蹋、丢弃的。萧展绫在龙陵夜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 “他的生母已经疯了,你让朕如何把他‘交’给一个疯子来抚养?”龙陵夜道,“如果萧晨真的是展绫的兄长,朕打算让萧晨带她离开帝宫。” “展绫同你一样,‘性’格高傲倔强,她本就不应该留在这帝宫中。她留在这里,对你、对她,都不是好事。朕不愿看她沦为一个深宫妒‘妇’,但她想要的,实在太过贵重,朕给不了她。” 她想要的是他的心,可是偏偏,这是他最不能给的。权力、位分,以及表面的恩宠,他都可以给她,可是她并不满足于这些。她实在太过贪心,倘若让她一直留在帝宫之中、留在他的身边,这贪心,早晚有一天会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离开帝宫、见不到他,她的这一份执着渐渐就会淡化。这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这也是他能给她的,唯一的拯救。 程悠若轻叹一声,道:“罢了,随你吧。” 不然还能如何呢?龙陵夜已经为这个孩子付出了这么多,她岂能再说“不要”?况且,即便她不想要,这错已经铸成,是断没有回头路了。难不成还真的要把他‘交’给一个疯子抚养么? 如果真的能离开帝宫,对萧展绫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过往纠葛中,她对萧展绫实在没什么好感,但是如今时过境迁,她知道萧展绫也只不过是一个同她一样执‘迷’的人罢了。反而生出了几许同病相怜之感。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萧展绫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找回从前的自己,不要继续‘迷’失、沉沦下去。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苦海,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但是无奈龙陵夜对她是有情的,她的确能看得到龙陵夜的情。所以她只能陪这他一起沉沦下去。可萧展绫却不同。龙陵夜没有硬拉着她跳下来,所以她还有逃脱的机会、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沉默许久,殿内只有晟儿“呀呀”的软糯声音。程悠到晟儿在龙陵夜的怀中十分乖巧,看到龙陵夜看着晟儿之时的眉眼是无比柔和的。她知道,一直以来,他也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龙陵夜”,程悠若轻轻开口,怕是声音稍大一些,就会打破此时的情境一般。看着晟儿,低低道,“便是我今生再无生育的可能,既然决定同你回来,往后你的孩子,我都会视如己出般疼爱。”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凤途,牵你的手便足够 “我知自己今生是再与子嗣无缘。.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后宫妃嫔众多,为子嗣计,你大可不必顾及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样一番“深明大义”、“贤良淑德”的话来,但却是句句出于真心。错已铸成,无法挽回。 她既已决定独自承受这苦果,又何必非要以此折磨着他,让他也久久陷在这苦痛中挣脱不出呢?纵然她此生再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她也希望他能够子孙满堂。只要是他的孩子,无论是哪个‘女’人生的,她都会疼爱。因为他们都是他的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 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无我”的想法。但凡是只要和“龙陵夜”这三个字扯上些许关系,就真的无法用常理来衡量了。 遇到与这三个字有关的事情时,似乎只有这三个字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都渺小得很,包括她自己。 “心儿……”龙陵夜一时喉咙哽咽,想说的话,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但是他知道,只消这么看着她,自己想说的话,她都懂。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其实只要妥善调理,她还是有怀孕的可能的。但是这时间太过漫长,况且江海和张明轩也都没有保证过,会是“一定”。所以他实在不敢把这“好消息”告诉给她。万一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等来的结果却还是失望,他真的不知道她能否承受得了。 与其让她经受再一次的打击,莫不如就让她暂且以为没有希望吧。 希望之后再陷入绝望的痛苦,他不想让她承受。 “我抱抱他?”程悠若道。 态度不是仅仅说说便可以的,她要试着让自己真正适应、接受。这只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往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纵然他们有着不同的母亲,但是他们的父亲都是龙陵夜。只要与这三个字有关联,那便足够了。 “晟儿……你叫晟儿,是不是?”程悠若知道小孩子都是很怕生的,怕吓到他,并没有直接将他抱过来。而是先轻轻‘摸’了下他的小脸儿,让他适应自己。 这么小的孩子,自然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咿呀”的声音。 “晟儿,往后让我做你的娘亲,好不好呀?”程悠若轻轻地拉着他的小手儿,轻声问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 “晟儿,这是母后。你要记住了,这是你的母后……”龙陵夜将程悠若的手握在手中,将晟儿的小手放在了两人的手中。 他不会说话,但是程悠到他笑了。程悠若觉得晟儿应该不会害怕她了,便将晟儿从龙陵夜的怀中抱了过来死亡街机厅全文阅读。晟儿果然没有哭闹,反而还伸出小手儿来,来抓她的手。看来是适应了她的手的触感。可是……一个很尴尬的场面出现了…… 程悠若发现,她不会雹子! 果然,看人家做是一回事儿,自己来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此时她雹子的姿势,实在别扭得很,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一般,完全不像龙陵夜那样轻松自如。 晟儿好像也知道她害怕似的,原本还发出“咿呀”的声音,但是现在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了,也不敢伸出他的胳膊‘腿’儿‘乱’动了。 “这个……呵呵……这个……紧张,我只是紧张而已。”程悠若尴尬地解释道。 “你这么抱着他他一定很难受”,龙陵夜道,“你要这样……对,这只手在上面,倾斜着……”龙陵夜在她的身后指点着她,刚好是占便宜的姿势,是将她完全抱在怀中的。 “这个手再低一点……”龙陵夜占便宜占得好像还‘挺’开心的,这个“先生”当得别提有多尽责了。 “对,对……就这样,保持住……”龙陵夜把她的胳膊摆到了标准的姿势,但却还是不松手,反而就势就这么从后面环抱住她。 程悠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给了他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但是……一只脚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龙陵夜的龙靴上! 疼得龙陵夜触电般收回了揩油的手,龇牙咧嘴。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和唯一,仍旧稳稳地站着。只是程悠若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下抱够了吧?”程悠若笑道。 “你……你……很好,很好……”龙陵夜指着她,气得手指都颤抖了。 晟儿好像也知道他们在嬉闹似的,竟然看着程悠若、又看向龙陵夜,裂开小嘴儿笑了。 程悠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晟儿的笑容融化了。他的小手儿这么柔软,就这么抓着她的手指……圆圆的眼睛如星一般,眨呀眨的。 龙陵夜的眼眸也是盈亮得很,想必他小时候,眨眼睛的时候,也是这般纯真吧。只可惜,长大了,眼睛虽然还是如此盈亮,但其中却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沉与城府。 “晟儿……我们要快快长大哦,只是千万不要像你父皇那样讨厌……”程悠若轻轻碰了下他的小鼻子,轻声道。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简直无语。他真的很担心,会不会让程悠若把这孩子给教坏了,从此就觉得他父皇是个讨厌的人。 “陛下,霜‘露’阁已经收拾好了。”鲁沧海在‘门’外轻声禀报道。 “朕知道了”,龙陵夜道,“让德嫔搬过去吧。记着,暂且封了凤昭宫通往霜‘露’阁的路,遣散在其中的所有宫‘女’内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有人从凤昭宫搬去了霜‘露’阁。还有,德嫔离开之后,速速将凤昭宫收拾出来,不可有半点儿她居住过的样子。” “陛下,德嫔娘娘已经将凤昭宫收拾好了,现下没有半点儿她曾居住过的样子。奴才刚刚从内务府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全然和两年前无异。现下娘娘在院中等着陛下示下,只等着前往霜‘露’阁了。”鲁沧海道。 龙陵夜听了,自是满意天王巨星系统conad; 。原本以为在让白双双‘交’出后位、搬离凤昭宫之时,她怎样也要哭哭啼啼一番。却不想从刚才召见她之时,一直到现在,都是平静得很。不哭不闹的,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悄悄吩咐下去”,龙陵夜道,“让内务府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凤昭宫内置办成大婚之时的样子。只是切不可声张。快去吧。” “一个时辰?你是要‘逼’疯他们了。”程悠若道。 “朕记得,这话好像还是你说的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龙陵夜笑道,“内务府的人机灵得很,自然有对策去解决。” 程悠若知道今晚龙陵夜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方面想要让她马上安顿下来,想要给她一个类似于大婚之夜的美满;另一方面,萧晨的身份,实在不宜久留在天一帝宫之中,所以必须在今晚就解决了萧家兄妹的事。也难怪他要如此着急了。 他心里着急,便坐在这龙栖宫中一道接着一道的下命令,苦得可都是内务府的人。这一下午,从收拾霜‘露’阁、再到收拾凤昭宫,有得忙了。 不得不说,内务府的人还真是‘挺’争气的。龙陵夜相信他们一个时辰能布置好,他们果然没有让龙陵夜丢脸。刚到戌时,鲁沧海就又到‘门’外轻声禀报了:“陛下,内务府的人已经将凤昭宫内都置办好了,是刘公公带着他的四个徒弟悄悄儿进行的,没什么大的动静。御膳房的人来请示,陛下今晚可是在龙栖宫内用膳?” “让他们摆到凤昭宫去”,龙陵夜道,“朕今晚与皇后用膳。” 鲁沧海愣了愣,下意识地以为这“皇后”还是原先的皇后呢,心想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陛下竟然会同皇后一起用膳了?但是忽然就意识到,此时后、宫的天已经变了。现在的皇后,那才是陛下心心念念的,真正的皇后。只怕日后陛下的早膳、午膳、晚膳,都要在凤昭宫了。 这凤昭宫总算热了起来,但却已经悄悄儿易了主。 程悠若抱着晟儿,和龙陵夜一起去凤昭宫。 这条从龙栖宫通往凤昭宫的路还是这么熟悉。程悠若双手抱着晟儿,龙陵夜却还是非要握着她的手,使得程悠若走起路来别提有多别扭了。 “你这么举着手,不累啊?”程悠若觉得这样子实在有些太奇怪了。后面的人看着,还以为是龙陵夜害怕她把晟儿给摔着了,一直扶着呢。她有那么笨么? “心儿,原谅朕。大婚的仪式,朕定是不能再办一次了”,龙陵夜道,“朕只能牵着你走到凤昭宫,算是聊做补偿吧。”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儿,谁用你牵着!”程悠若知道他的意思,但就是想要故意和他抬杠。 哪一个‘女’人不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即便是在那个一人可以结两次三次婚都不稀奇的现代,‘女’人对自己的婚礼,也是十分看重的。更何况是在这个一‘女’一生只能大婚一次的保守的古代? 可是偏偏,她此时却又说不出什么要求来。毕竟那大婚典礼,是她自己放弃的。她本可以穿上大红的凤袍,本可以和他从凤凰台、一路走向凤昭宫,可是……这偏是她自己不要的。 还能说什么啊!真是再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四百二十六章 :兄妹,生死离别终相见 凤昭宫内红烛摇曳,红纱帐暖,果然是一派大婚之时才有的景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只不过毕竟没有那凤凰台上的大婚仪式,所以程悠着,倒并不觉得有多‘激’动稀奇。 知道这是龙陵夜特意布置的,也知道龙陵夜想要看到她欢喜的样子。但程悠若的确只觉得这满目的大红太过刺眼,看得人心里极其不舒服。 “不喜欢?”龙陵夜问道,声音中竟有些许小心翼翼之感。 “没有,只是折腾了半日,乏得很。”程悠若道。 说不上不喜欢,也说不上喜欢。总之就觉得平平淡淡的,除了入眼的颜‘色’‘艳’丽一些之外,一切都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龙陵夜本想着给程悠若一个大婚之夜,但是看到她对这凤昭宫的布置似乎并不在意,也便放下了接下来的计划。只是一起用了晚膳,便召楚展天带了萧晨过来。 “呵!你们这是要干嘛?不过年不过节的,‘弄’得这么红彤彤的?你们天一帝宫里,向来都这么喜庆吗?”萧晨见了龙陵夜,也不知道跪、也不知道拜,就这么没规矩地在凤昭宫内打量着。 “你们觉罗国君臣之间,也是这么没规矩?”龙陵夜道。 萧晨完全不受他的恐吓,吃准了他们不敢拿他怎么样,便是愈发嚣张。道:“我是觉罗国的臣民,可不是你天一国的臣民!你总不能抢了我国君上的‘女’人,还打算抢了他最忠心的臣子吧?为了给我家陛下找回一些面子,我是绝对不可能跪拜你的!” 想不到这小子还是听有骨气的,程悠若打圆场儿道:“行了,你爱跪不跪吧,没人听你啰嗦!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真有一个妹妹?” “是我啰嗦还是你们在啰嗦?”想了一下午,萧晨怎么想都觉得是程悠若忘恩负义,辜负了长卿,因而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决定不给程悠若好脸‘色’看了。 不耐烦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确有个妹妹,而且就叫萧展绫!现在我心里比你们谁都着急,你们要是想要让我见,就快点儿让我见见,是不是难道我自己不会分辨么?她不会分辨么?磨叽什么啊……” “萧晨”,龙陵夜道,“你要有个心里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t如果贵妃真的是你妹妹的话,这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好事”,萧展绫道,“我堂堂大觉罗国的子民,居然做了你们天一的妃嫔,居然沦落到你天一帝宫中,真是平白玷污了我萧家列祖列宗的忠义之名!” 程悠若已经憋不住笑了。心想你萧家哪里来的什么忠烈之名?估计你们觉罗国本国王公大臣的墓‘穴’,你们也没少挖吧?这时候又装良民良臣了? 龙陵夜没心思和他耍嘴皮子,道:“朕所指的并非是这个。而是……即便展绫真的是你的妹妹,他也不可能认得出你来。她……已经疯了。所以只能你去认她。朕相信你没这个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而且,朕可以告诉你,即便待会儿你们相见之时,展绫就是你的妹妹,朕也不可能让你留在我天一。” “朕的打算是,让你将她带走少帅别惹我全文阅读。” 萧晨听着龙陵夜的话,好像半晌才消化明白一般。总算不像刚才那般戏谑了,面‘色’有了难掩的沉重。却还是强撑着不在意地一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那个疯贵妃,到底是不是我妹妹,我得看了再说。如果她不是我妹妹,你们可别想把这个累赘扔给我!” “我觉罗国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萧晨嘟囔道,“主子奴才都给你们天一白养‘女’人。” 其实此时,他心里比谁都紧张。这一下午他从楚展天那里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位萧贵妃的事情,各种信息都在说明,这位萧贵妃的确就是他的妹妹。其实即便没有那帕子、即便没有龙陵夜的确是从觉罗国救回展绫这件事,单只从那洛阳铲的刺青上看来,此时就已经**不离十了。 寻常人家的‘女’孩儿,谁会在肩膀上刺这种刺青?只怕这天底下,能如此做的,也就只有他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老爹了!可是,如今龙陵夜却说,她疯了…… 此时反而希望,这个萧贵妃并不是他的妹妹。他宁愿相信他妹妹在那场大屠戮中已经死了,也不想看到她疯疯癫癫的样子。 “那个……严重吗?会不会咬人之类的啊?”去往月华宫的路上,萧晨警惕地问道。 “放心,即便萧贵妃真的病得很重,她也不可能屈尊去咬你。”龙陵夜道。 到了月华宫,程悠若的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停在正殿外,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不知道萧展绫现在是不是还有些神智,倘若见到了她,一受刺‘激’,或许病更加严重了。 龙陵夜知道她心里的思量,因而也并未让她一同进入。 倒是萧晨,看了她一眼,便毫不客气地拉着她,硬把她拽了进来。嘴里还说着:“不行不行……你得和我一起,不然我害怕。” 龙陵夜回身狠狠看了萧晨一眼,警告他不要太过放肆。 可萧晨就是拉着程悠若的袖子不放手。 “嘿嘿……别、别和他一般见识了。”程悠若只好尴尬求情道。 看到此时萧展绫的情况,程悠若真的发现自己先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当然了,萧晨害怕自己被咬的担忧也是多余的。 萧展绫只是坐在梳妆台前,美滋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主上一定会喜欢的……” 程悠若只觉得‘胸’口一堵,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展绫……”龙陵夜轻声唤了一句。 不过萧展绫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道:“李嬷嬷,你催什么呀,我很快就去呢……” “我心里比你着急呢……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呢……”低低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 纤巧跪在一旁,不住地抹眼泪儿。却也是不敢发出声音来,害怕惊动了她。道:“娘娘不是抱着枕头叫大皇子的名字,就是坐在这里梳妆,一阵儿一阵儿的,奴婢也不敢说、也不敢劝。” “你先下去吧”,龙陵夜道,“这不关你的事异界传说之武破九霄最新章节。” “是。”纤巧应了一声就起身往殿外走。 但是萧展绫看到有人起身离去,忽然发了疯一般,扑上来抱住了纤巧的‘腿’。哭道:“陛下……你不要带走晟儿……你不要带走晟儿……求你了……” 楚展天看得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微微看了龙陵夜一眼。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可怕的念头!吓得慌忙跪地,却是不言不语。 “煞,你刚刚动了杀朕的念头,是么?”龙陵夜看到他的反常,只是淡然道。 “属下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楚展天说着,将腰间的佩剑举过头顶。 “能在这帝宫中佩剑的,除了御前‘侍’卫外,就只有你一人”,龙陵夜道,“你是想要让朕以这把剑处死你么?” 楚展天只是垂着头,心中懊悔。但却是不知为什么,直到此刻,却仍旧觉得,主上该死。只是他不该动了这个念头,所以他更该死。 “朕不会杀你”,龙陵夜道,“今日之事,朕就当做从未发生。你日后依旧可以在帝宫中来去自如,依旧可以佩剑进入朕的南书房、龙栖宫。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杀朕了,朕等着你动手。”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楚展天举着剑的双手蓦然垂下,重重叩首道。 “纤巧”,龙陵夜道,“看来贵妃现在只不怕你。你想办法把她右肩膀的衣服拉下一些来。” 纤巧不解,看了看除龙陵夜外的其他两个男人,还以为龙陵夜这么做,是在侮辱萧展绫。因而只是垂首,眸光决绝,并不应下这句话来。 萧展绫仍旧拉着纤巧,苦苦哀求着:“你不要带走我的儿子……不要带走我的日子……” “朕只是想要确认一些事情”,龙陵夜道,“你放心,只是看到贵妃肩膀上的刺青便可。” 对别人,萧展绫都是抗拒的,不愿意让人近她的身。但是虽说把纤巧认成了他,却还是敢和纤巧有肢体接触,敢去抱住她的‘腿’的。因而龙陵夜也是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 听了龙陵夜的解释,纤巧哪里敢不从?因而点点头,轻轻蹲了下来,道:“娘娘别哭了,陛下一定会让您见大皇子的……” “儿子……我的儿子……”萧展绫听到“大皇子”这几个字,便更加发狂了。 狠狠抓住了纤巧的衣领,道:“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 纤巧倒是机灵,趁着挣扎之际,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拉,衣服便滑落下来。萧展绫完全沉浸在恨意之中,哪里有心思注意自己的衣服? 萧晨箭步上前去,仔细地看着那一块洛阳铲的刺青…… 没错,没错…… 能把这洛阳铲刺得如此‘逼’真的,除了他爹,不可能是别人! 这个刺青,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模一样…… 第四百二十七章 :看透,几度恩宠几度愁 看到萧晨此时震惊的神‘色’,即便不用问,龙陵夜也知道,萧晨和展绫一定是有血缘关系的。.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况且,此时再仔细地看展绫肩膀上的刺青,也不难发现,这刺青和萧晨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任凭再怎样的能工巧匠,倘若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也不可能做得如此相像吧? 萧晨蹲下身子来,轻轻唤道:“展绫?” 萧展绫怔怔地抬眼看向他,就这么盯着他的脸看,半晌,道:“咦?你是谁?我是在哪儿见过你么?” 萧晨向来一副万事不过心的逍遥样子,但此时,却也是泪水在眼中翻滚。一把将萧展绫拥入怀中,哽咽道:“绫儿……我是哥哥啊,是哥哥啊……” “只要有哥哥在,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哥哥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这是他的妹妹,的的确确是他唯一的妹妹!他认得她的眼睛,即便没有那个刺青,他也认得她的眼睛、认得她的面容!哪怕是再过十几年,他也依旧认得她!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他们萧家,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他和展绫…… “展绫,天不亡我萧家,让我又找到你了……” 萧晨的声音哽咽,听得程悠若心内也是一阵凄然。虽说萧晨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地没个正形儿,但是程悠若能猜得出,他心里其实是很苦的。那种灭‘门’之痛,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忘记的。 就像当初她每每在程家被满‘门’抄斩的噩梦中警醒一般,她能想得到,萧晨一定也每每在那血腥的梦境中惊醒过。快乐,只是他选择的一种活着的方式而已。毕竟萧家之活下了他一个人,他的命,是上天的恩赐,是萧家列祖列宗的寄托。既然如此难得的一次生命,他如何能不珍惜? 然而掩饰得再好、再坚强的人,也终有脆弱的时候。毕竟,谁都是**凡胎、血做的心脏,谁也不是铜肤铁体石头心。萧展绫在萧晨的怀抱中,竟然渐渐安静下来。虽说眼神仍旧是涣散的,并不清明,但的确不说胡话、也不胡‘乱’认人了。 感觉到在自己的怀中,展绫安静了许多,萧晨极力稳定了心绪,缓缓起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然而却是被萧展绫紧紧地保住了他的‘腿’,道:“主上,你不要走……你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绫儿乖”,萧晨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下就回来抱你,好不好?” 萧展绫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看起来十分听话,但却仍旧是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晨鼻子一算,眼泪险些就要汹涌而出。只不过,这时候,他绝对不能哭。 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龙陵夜,声音和神态反而都是平静的,道:“你先前的意思是,让我带走展绫,对吧?” 龙陵夜点点头。也缓缓走到萧展绫面前去,蹲下身子来,伸出手去,想要轻抚她的鬓发。然而,却是被萧展绫猛然打开了手。 只见萧展绫像是见鬼一般惊恐地后退,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埋在膝盖中,连连摇头嫡女难求conad; 。“呜呜”地哭了出来,却是不胡说什么,只是这么“呜呜”地哭泣着。 有一瞬间,程悠若反而以为她好了,以为她认得龙陵夜了。 可是在萧晨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又紧紧抱住了萧晨的‘腿’,道:“主上,你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密室好可怕……他们,他们都好可怕……” 龙陵夜长叹一声,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块巨石,怎样也搬不开、挪不动。 影卫的训练的确很苦,那时,展绫不过是个小孩子。可想而知,在那黑暗的密室中,她是怎样熬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 然而每次他去看她的时候,她总是笑得很灿烂。吃着他带来的东西,她很开心。彼时年少,她还会拉着她的手,道:“主上,绫儿会很努力很努力地习武,绫儿要变得很强大。绫儿会保护主上,不会让那些坏人伤到主上分毫。” 如今,他才肯仔细地去看她的情感。其实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了吧。 可是偏偏她的情用错了人,偏偏他的心已经全部被程悠若所占据。他害了她这么久,不想要再害她了。她还年轻,这一生还很漫长,他真的希望她能重新来过。 “看得出来,长卿待你很不错”,龙陵夜道,“长卿那里有不少医术高明的人,你将展绫带回去,他定然会找人帮你医治的。” “如果可能……让她忘了朕,忘了九天行宫和天一帝宫中的一切。这……也是为她好。”龙陵夜的声音沉痛,却也决绝。 萧晨狠狠地看向龙陵夜,咬牙切齿道:“你放心,像你这样的畜生,如果有可能,我是断断不会让她记得你的。” “只不过……她的孩子,我也要一并带走。那是我萧家的血脉,我必须带走。” 龙陵夜看向萧晨,道:“萧晨,你是条汉子,朕知你明事理。晟儿是朕的儿子,他是我龙氏的子孙。他身上纵然流有你萧家的血,但实际上,却与你萧家没有太大的关联。你久在长卿身边,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还有,最重要的是,展绫的人生还有重头开始的机会,倘若你将晟儿带回去给她,你以为,她这一生,还有忘掉朕、忘掉天一的机会么?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么?”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的。” 龙陵夜言罢,背过身去,给他思考的时间。半晌,萧晨扶起萧展绫,道:“绫儿,我们回家,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萧展绫很听话地点了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会逃了一般。 萧晨知道,她仍旧把他当做龙陵夜了。这也无妨,他是她的哥哥,只要她开心,即便让他做小猫小狗,他也愿意。 “主上,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萧展绫跟着萧晨往殿‘门’走,殿‘门’敞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以后我天天来看你。”萧晨道。 龙陵夜长叹一声,叫住了萧晨。 “你还有什么事?”萧晨道都市超极品狂少conad; “如今战‘乱’,路上不安全,你们两个人在路上实在太过显眼。先别急着走,让展天安排一番,由他护送你们回去。”龙陵夜道。 “不劳你费心”,萧晨道,“一切我自会安排妥当。我妹妹,从今以后,和你天一国、和你龙陵夜,再无关系。” 然而龙陵夜却是一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道:“贴身的衣物总该带几身在路上,还有她平日里的吃食,总该都备齐了。” 萧晨一脸嘲笑地看向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道:“龙陵夜,你要是舍不得,不如,我还是把绫儿给你留下,如何?” 龙陵夜的脸‘色’沉了沉,道:“无关乎‘舍不舍得’,只是一个妥当的问题。展绫追随朕多年,如今她要走了,朕自然有责任将她路上的一切安排妥当。” “龙陵夜,我再警告你一次”,萧晨道,“你记着,我妹妹从没有来过天一国,从没和你有半点儿关系。” 言罢,拉起萧展绫便推开了宫‘门’,好像恨不得马上冲出这天一帝宫去。 然而在迈出宫‘门’的那一刻,却还是停住了。回身看向程悠若,道:“悠若,既然你选择留在天一,那便是与觉罗国为敌、与陛下为敌。再见面的时候,你只能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有一天你也落得绫儿这样的下场,你可没有一个能依靠的兄长。” “程悠若,你,好自为之。” 程悠若知道,她说的没错。如果这一场豪赌,她仍旧败了,那么除了孤零零地含恨死去,只怕没有别的结局。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任何仰仗和依靠。她只是孤零零地一个人,以这一生做赌注,以最宝贵的真心做赌注。 萧展绫紧紧抓着萧晨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却是欢喜得很…… 月华宫院内,响起了她满足的甜笑声。这月华宫内,只怕是第一次响起这样的声音吧。 龙陵夜看着萧展绫紧紧抓着萧晨,出了月华宫的宫院,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她分不清谁是谁,但是她记得那最初时的感觉。她之所以如此肯定地把萧晨认作了他,是因为萧晨给她的安全感,就如他救下她之时、和训练中每每去探望她之时,让她感受到的安定是一样的。 “经过了这么多爱恨挣扎,到最后,她记得的,只是你最初给她的好。”程悠若道。 恰如自己,无论经历了多少恨,到最后,却还是放不下他那一点点好。 龙陵夜轻叹一声,道:“展天,跟上他,暗中保护,不要出什么岔子。” 楚展天领命去了,这月华宫内,瞬间又变得空空‘荡’‘荡’。 自萧展绫发疯之后,以防贵妃发疯的事情传出去,这月华宫内便只留了纤巧一人和两个小宫‘女’儿伺候。此时萧展绫走了,这月华宫自然又要空置下来。 “月华宫是个不吉利的地方”,龙陵夜吩咐道,“封了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白绫,留全尸已是幸运 程悠若回首看了看这月华宫,华曦月仪态万方地在其中接受妃嫔请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惨烈自尽的场景也恍似就在眼前,但却已经是上一朝的往事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复制网址访问 这月华宫经历了两朝荣宠,然而却都以最落寞的结局为收场。华曦月如是、萧展绫亦如是。不知之后的很多年里,会否还有人重蹈她们的覆辙。 刚踏进凤昭宫,便听见晟儿的啼哭之声。‘奶’娘抱着他怎么哄都哄不好,就是哇哇地哭个不停。往常他一哭闹的时候,只要龙陵夜把他抱在怀中,他就会安静下来。但是今日,任凭龙陵夜怎么哄着他,他仍旧是哭得厉害。软糯的声音,却是听得人心内凄寒。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他知道他的母亲离开了,再也见不着。 哄好了晟儿,已经是夜深倦极。看着这凤昭宫内的大婚场景,程悠若反而觉得有些讽刺。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再怎样努力找寻,也终是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一夜相拥而眠,其间晟儿又哭闹了几次,程悠若按住龙陵夜,几次都是自己起身去哄。没想到他们决定重新开始的第一晚,竟是这样度过。好像老夫老妻的小别重逢一般,平静琐碎得可以,根本没有多么浓烈的相拥、多么忘情地索取。 晟儿在哭闹了两日之后,总算又安静了下来。他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好像眼睛里面有星星。 二月二这日,龙陵夜借着“龙抬首”的由头,吩咐在凤昭宫中办夜宴。 “娘娘入主凤昭宫两载,今日总算是让臣妾们见着了。”秀清知道个中缘由,自是故意顺着龙陵夜的意思,将程悠若说成是一直住在凤昭宫中不为人见的白皇后。 有了良妃娘娘此言,其他人虽说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却哪里敢说些什么?明明她们都认得,这是陛下从觉罗国抢回来的宸妃,他明明她们都听说过,说这人其实也并不是觉罗国宸妃,而是已故的惠元皇后。..info可是此时,陛下却偏偏要将她说成是来自南疆的白氏。 这天下间的事情,不过都是陛下一句话的吩咐罢了。陛下非要如此,她们谁敢去触了眉头,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么? “堂姐近来身子可好?”白双双盈盈上前,俯身拜道,“臣妾自几日前进宫之后,忙着适应宫里的生活,一直未来请安。(.)请堂姐不要怪罪。” 程悠了龙陵夜一眼,见龙陵夜眼中并无惊诧,反而是些许满意的神‘色’。便知道这是龙陵夜的安排了。 宫里多了一个德嫔,自然是有个来路的。好在龙陵夜的这些妃嫔中,除了萧展绫之外,没人见过白双双,因而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以为这是程悠若的狐媚手段,自己独占帝宠的同时,还带了一个美人儿进来,以为自己固宠。 在座妃嫔,不是萧展绫从九天行宫的美人儿中随便挑选出来的、便是龙非然的旧臣为了表明忠心而送进来的自家‘女’儿,除了秀清和宁美人之外,其余人等其实皆为得到过龙陵夜的临幸超级异手遮天conad; 。而可以称得上宠极一时的,也就只有秀清一人。 从未得到过,便也谈不上失去,如今看到宫里又来了新人,倒也没有什么愤愤不平的。 只是宁美人到底得到过龙陵夜的几次宠幸,而且也是除了萧展绫和秀清之外,恩赏最多的。但是自从元妃入宫之后,她就再未见过龙陵夜。如今看到元妃摇身一变成了来自于陛下母族的白氏皇后,看到她又带了个美人进来,心里自然是难受得紧。 几杯热酒下肚,借着酒劲儿,便没了分寸。 娇柔地扭动着腰肢上前来,奉了一杯酒在面前,道:“臣妾敬娘娘一杯……娘娘福泽深厚,这帝宫里的恩宠,都被娘娘给占去了。娘娘又实在是贤德得很,知道陛下子嗣绵薄,恐是独占帝宠惹人非议,还送了一个美人儿进来。可是咱们帝宫中可向来不缺能为陛下繁衍子嗣的妃嫔呢……娘娘何故非要把什么好事儿都揽到你一家去?” “不知元妃姐姐在觉罗帝宫的时候,是否也是这么贤德得令人敬服呀?” “哎呦……”宁美人慌忙打了自己一下,道,“我这张嘴啊,没个遮拦的。看到姐姐的面容,就止不住地想到元妃了……可是忘了,姐姐和‘侍’奉过敌国君王、出身腌臜的元妃可没有半点儿干系呢!姐姐可是来出自于太后母族、高贵无比的白皇后呢……” 程悠若已经沉下脸来,身旁龙陵夜的脸‘色’,却是比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宁美人”,龙陵夜沉声道,“你既是敬酒,喝了这杯酒便退下,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 “陛下……”宁美人柔柔地上前来,直接偎在龙陵夜怀里,将酒杯递到了他面前,道,“臣妾也想敬陛下一杯呢……” 然而龙陵夜却是毫不客气地将她连人带酒甩了出去。 “呀!”宁美人一声惊呼,随即整个人已经被龙陵夜甩到了十步开外了。 重重地跌在地上,洒落的酒水湿了她一脸,酒杯当啷啷掉落在地。砸在地上的疼痛和酒水的淋湿,总算使她清醒了过来! 慌忙跪地,已是吓得浑身颤抖。求道:“臣妾酒后糊涂,犯了陛下圣驾,求陛下恕罪……” 满室安静下来,丝竹管弦之声也停住了。除了宁美人被吓得重重喘息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有些可怕。 “将宁美人带回自己宫室去,留她全尸,赐白绫一条。”龙陵夜的声音不高,却是吓得所有人呼吸一窒。 宁美人连连叩首哭求着:“臣妾错了,陛下就饶恕臣妾这一次吧……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陛下……” “宫里留不得嚼是非之人,今日念在你是头一个的份儿上,朕赏你一具全尸”,龙陵夜说着,目光冷冷地在众妃嫔身上扫过,道,“日后若再有人犯,‘全尸’二字,便别想奢求了。” “陛下……陛下……”宁美人被拖了下去,凄喊的声音衬得龙陵夜这话,更多了几分可怕的意味儿。宁美人哭求的声音越来越远,殿内又安静下来。 “都听明白了?”龙陵夜平静开口,扫视众妃嫔道。 所有人都吓傻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反应? 秀清稳稳跪下,道:“听明白了校花的终极贴身保镖全文阅读。” 有了秀清为首,其他妃嫔这才反应过来。只不过是不可能做到如秀清这般从容的。大多数都是慌忙跪下,连声道:“臣妾听明白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很好。日后六宫事务,还是由良妃来打理。还是同之前一样,你们要知道这帝宫中有凤昭宫皇后在,要以皇后为尊。只是谁也不许来凤昭宫叨扰皇后,有什么事情,去向良妃请示便可。明白么?” “臣妾明白……”又是一阵战战兢兢的声音。 “夜已深,都散了吧。”龙陵夜拂袖向内殿而去,留了这跪了满地的妃嫔。 程悠了秀清一眼,也只好随着龙陵夜回内殿去。 今日宁美人的不识分寸,恰好应了龙陵夜的目的。程悠若早就猜到了,龙陵夜忽然这么好心聚集妃嫔共宴,为的就是警告她们要安分,不许有什么风言风语。宁美人的出现,刚好把这效果达到极致了。 “咱们向来懒得为‘女’人烦心的陛下,如今也知道上心后、宫的事了,还真是难得?”见龙陵夜回到内殿后仍旧面‘色’沉沉,看在他今晚一番苦心的份儿上,程悠若还是决定哄哄他。 “帝宫里长大的皇子,哪一个不是看着这些‘女’人们的争斗过来的?”龙陵夜道,“一个人蛇蝎心肠的‘女’人,祸害程度不亚于战场上的千军。”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这是嫌你自己的‘女’人们麻烦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龙陵夜么?你不是没有‘女’人就睡不着觉的修罗王么? “早晚有一天,朕要让帝宫中安静下来”,龙陵夜气闷闷地说道,“看着她们就碍眼。” 程悠若见他总算有些许笑容了,也懒得继续理他,去小‘床’边逗晟儿。 龙陵夜站在她身后看了半晌,又出了凤昭宫,不知道是吩咐什么事情去了。 今晚宁美人的遭遇实在有些可怜,但也不算冤枉了。在帝宫中,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早晚有一天是会落得这个下场的。今日这下场不来、明日也一定会来。 如今她能得以留个全尸,的确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龙陵夜吩咐了鲁沧海几句便回了内殿,程悠若也没问他到底去吩咐什么了。 一个时辰之后,鲁沧海来禀报。 龙陵夜让他在外面等着,亲自出去听他的回话儿。 程悠若一时好奇,凑到‘门’口去听他们的话。听得鲁沧海说什么:“都解决了。” 龙陵夜道:“没有谁嚷嚷么?” “没有,都堵着嘴呢,安静得很。” “你又立了一功,朕重重有赏。”龙陵夜道。 程悠若听着,好像是龙陵夜下令秘杀了什么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体谅,我知君心似我心 程悠若刚要转身躲开‘门’前,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龙陵夜已经反身推开了房‘门’。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索‘性’也没什么可躲闪的了,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没什么”,龙陵夜胡‘乱’地一句带过,“只是杀了些人。” “谁啊?”程悠若随口问道。 然而龙陵夜却是不言语了,只是去小‘床’边逗‘弄’晟儿。 程悠他不打算说,便也不继续问下去。反正龙陵夜杀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还不是家常便饭么? 翌日去南书房的路上,听得几个宫‘女’儿说起,她才知道龙陵夜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昨晚,仅仅是昨晚、仅仅是一个时辰之内……就死了三十几人! 她们都是曾经伺候过白双双的,或是见过白双双的。除了‘奶’娘之外,所有见过白双双的人,都在一个时辰之内死得干干净净。 原本是打算去南书房给龙陵夜送些小点心的,听了这些,勉强走到南书房外,却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继续下去了。 “劳烦公公将这点心带进去吧”,程悠若只是把点心‘交’给了鲁沧海,道,“晟儿离不开人,本宫便不进去了。” 龙陵夜正和几位要臣商讨着边疆战事,因而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 “等下本宫走远一下,公公再送进去吧。下面有热水暖着的,也不怕凉着。”程悠若道。 怕被龙陵夜叫住,迅速往凤昭宫方向走回。到了与承顺宫的岔路上,改变了主意,向承顺宫而去。 “皇、皇后娘娘……”宫‘门’口儿的小太监看到是程悠若过来了,惊得够呛,一溜儿地跑进去通传了,“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秀清正在内殿做‘女’工,听得是程悠若来了,慌忙迎了出来。冰冷的天儿,连大氅都忘了披上,只穿着单衣就到了院子里。 程悠若刚走到院子当中,见秀清忙不迭地迎上来跪地道:“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臣妾有失远迎。”程悠若笑笑,自是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复初时,她也从未想过让一切回到初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因而只是笑笑,道:“起来吧,良妃妹妹不必多礼。” 见秀清是在绣一个虎头帽子,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笑道:“妹妹这也给谁绣的呢?” 秀清在帝宫中服‘侍’龙陵夜也有些年头了,若说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亘古神墓最新章节。她‘侍’寝的次数应该也不少了,龙陵夜又不是不行,按理说秀清也早该有身孕了。怎么最终是萧展绫先有了? “下个月便是大皇子的周岁了”,秀清道,“大皇子天尊地贵的,什么也不缺。臣妾想来想去,也只能亲自绣几样儿东西来聊表心意了。” “晟儿的周岁宴,臣妾已经在准备了,不知姐姐有什么吩咐?”秀清问道。 程悠若拿起秀清绣了一半儿的虎头帽子,憨憨地小虎头可爱得很,笑道:“你这东西,晟儿一定喜欢……陛下也会喜欢的。” 秀清尴尬笑笑,道:“哪儿能奢求他喜欢呢?况且,他喜不喜欢也不要紧了……又不能改变些什么。姐姐,我如今想的,只是在尽到本分的范围内,别惹得陛下讨厌便是了。” 程悠若知道,秀清是因为萧展绫小产之事一直悬着心。害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惹到了龙陵夜以致新帐旧账一起算,引来杀身之祸。秀清能不再奢求龙陵夜的恩宠,只求平淡度日,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件好事。 并不是说她不希望秀清能得到龙陵夜的宠幸,而是她不认为秀清能在爱和理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如果不能好好的平衡,那么像上一次那样的糊涂事,很有可能会再次发生。而再一次,龙陵夜是绝对不可能饶了她的。 “满岁宴的事情,我看你还是不要继续忙活了吧”,程悠若道,“我并不打算‘操’办这个满岁宴,目前为止,陛下也没这个心思。你这么用心,怕是害得你最终白忙活一场呢。暂且先定为不‘操’办,如果有什么变动的话,我再来告诉你。” 秀清点头应下了,心里却仍旧不敢放松下来。如今她在这个位置上,可是一丁点儿差错都不能有。稍有不慎,那便是致命的灾难。 “听说宫里昨晚死了不少人?”程悠若道。 “这……”秀清有些不敢言语,但略一犹豫,却还是道,“我也听到了些风声。说是昨晚陛下命鲁公公带着慎刑司的掌刑嬷嬷亲自解决的,说是不让这消息传出来的。但是忽然死了那么多人,各司的差事都要重新派给,哪能不惹人怀疑呢?这宫里,有什么事情能是真的被捂得密不透风的呢?” 程悠若点点头,道:“这事儿还要劳烦你多留心这些,尽量压制下来,不要让传言继续扩散。还有,那些死了的宫‘女’儿太监,你这里可有记录?” “宫‘女’儿太监的名册都在册籍府,但凡是死了或者是出宫的,都必须要在册籍府记录下来的。如今由我掌理六宫,我想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并不难。”秀清道。 程悠若听她如此说,便知道如果自己有什么吩咐的话,她还是会帮自己的。因而道:“我今日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事。我希望你暗中查一查这些死了的宫‘女’儿太监,籍贯自哪里,可有什么家人?如果是有家人的,想法子给他们家里送去点儿补贴,也算是让这人没白死。” 宫里的宫‘女’儿太监,大多身世可怜。若不是苦寒人家,谁会把儿‘女’送入这暗不见天日的帝宫里来?或许会有个别鬼‘迷’心窍的,以为将‘女’儿送入帝宫便能飞上枝头,但是大多数,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如今他们死了,若是家里有急等着这一份月钱活命的,难免要面临灭顶之灾。 “好吧”,秀清道,“只不过这件事情急不得,三十几个人,倘若都有家人,但是派给银子也要些日子的女特工挑战极限生存:特工狂妃conad; 。” 程悠若道:“不急,你只记着‘稳妥’二字便可,切不可留人话柄。只说是得病死了,宫里给的恩赏便是。” 她知道龙陵夜这么做,全然是为了她。况且造成今日的局面,她自己也实在是脱不了干系。昨晚事发太过突然,而且龙陵夜事先一丁点儿征兆都没有,她还来不及阻拦。但是做一些适当的弥补总是应该的。 龙陵夜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杀戮,虽说她从不认为这世上真的会有什么报应,但是血债太多,总是心内难安的。不管信不信报应,信不信因果轮回,她都希望能够将龙陵夜身上的罪孽减轻一些。如果有可能,便是把这些罪孽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也无妨。 和秀清闲谈了一会儿,心中挂念着晟儿,便也无法久留,匆匆回了凤昭宫。 程悠若发现,自上次萧展绫之事大难不死之后,秀清的心‘性’是愈发安静沉稳了。只做好职责范围内的事,其余的,她不敢让自己多想。这对秀清来说,的确是件好事。倘若她这一辈子都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心境,是不难在帝宫中平静终老的。而且有朝一日,或许能再得龙陵夜的宠幸也说不定。 与世无争、进退得宜的‘女’子,哪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自己这一生是注定与子嗣无缘了。而晟儿的生母到底是萧展绫,如今萧展绫随萧晨回了觉罗国,那便是觉罗国的人了。倘若哪一日萧展绫的疯病真的治好了,而且并未忘记先前之事,那晟儿就注定和觉罗国脱不了干系。 所以立晟儿为太子之事,实在行不通。 皇储一事事关国之根基,半点儿疏忽不得。为龙陵夜的子嗣着想、为天一江山稳固着想,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无法阻止龙陵夜去临幸其他妃嫔,甚至不得不明里暗里地鼓励他去临幸。 如果日后秀清真的能有怀上龙陵夜子嗣的机会,倒也不失为一件两全其美之事。毕竟秀清的身家清白,可以免去了外戚之忧;而且对龙陵夜还是一片痴情,自然凡事都以龙陵夜为重、一江山社稷为重。 这日龙陵夜忙得在南书房用了晚膳,过了戌时才回到凤昭宫。进了宫‘门’,便是‘春’风满面。 程悠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哪里有一丁点儿为了战事头疼一天的愁苦样儿? “你……你没事儿吧?”看到龙陵夜一脸温柔笑意地盯着自己看,程悠若真以为他也得了失心疯了! 难不成是萧展绫的离开让他悲痛‘欲’绝,日思夜想,终至‘精’神崩溃? “你今天去找承顺宫找秀清了?”龙陵夜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程悠若原本是顺势坐下的,但是听了这话,猛然弹了起来。道:“你派人监视我?” 龙陵夜,别告诉我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你这帝宫,我是再不能待下去了。我已经决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你反而不相信我了? “怎么可能……”龙陵夜看出了程悠若的怀疑,虽说心里有些落寞,但也并未恼怒。仍及拉了程悠若,又把她按回到自己‘腿’上,道,“是秀清去南书房求见朕了。” 第四百三十章 :夜话,月落纱帐一室暖 “谁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你和秀清是穿一条‘裤’子的……”程悠若嘟囔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但是心里已经有些许自责了,她不该不相信龙陵夜的。自再相见之后,龙陵夜做的一切,她都看在心里。他的努力她都体会得到,如何还能以这等小人之心去度量他?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也变为龙陵夜坦坦‘荡’‘荡’、她小人戚戚了! “你既已知道了朕昨晚所做之事,为何不当面来质问朕,反而跑去找秀清来为朕补救?”龙陵夜手中摆‘弄’着她的一缕发丝,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问道。 “你不是忙着呢嘛……哪儿敢去叨扰你啊!”程悠若胡‘乱’道。 “哦?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龙陵夜的笑意更盛了,好像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巫师一般,道,“你应该是在去南书房的路上,就听到了这些传言了吧?以你一贯的脾气,难道不应该直接一脚踢开南书房的房‘门’,然后冲到真的面前来、拍案质问吗?” 程悠若被龙陵夜看穿了心思,愈发觉得窘迫。想要逃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却被他给控制得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现在真是把龙陵夜这双眼睛‘蒙’上、嘴巴缝上的心思都有了!心想你看来便看出来吧,还非要拿到我面前来说干什么啊?看着我窘迫你就能多一块儿‘肉’么! “你知道朕是为你好,你不忍心来责怪朕了,是不是?反而想要顺着朕的心意,装作不知道,而去暗中补救、为朕减轻罪孽,是不是?”龙陵夜却是不打算放过她,越是看到她一脸窘迫之相,越是得寸进尺地‘逼’问。 “行!你说是便是!懒得理你!”趁着龙陵夜得意之际,程悠若总算找到了机会。踩了他的脚,趁着他吃痛之时,迅速逃离了龙陵夜的怀抱。 只能用去逗‘弄’晟儿来缓解自己此时的尴尬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可尴尬的!她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入微,难道不是一件该邀功的事情么? 秀清也真是的,你不敢答应不答应便罢,何苦来非要费事儿地再去向他请示一番? 即便你暗中做了,过后儿他追问起来,不是还有我给你兜着呢么?秀清啊秀清,你可真是越活越胆小儿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好了”,龙陵夜笑道,“你也不必在哪儿腹诽秀清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 程悠若回身看向他,恨不得直接把他拆开来研究一番!龙陵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好猜出我心中所想? “朕太了解你了,你那些小心思,朕岂能猜不出?”龙陵夜笑道校花的金牌保镖全文阅读。 “秀清来向朕请示晟儿满月宴的事,说你的意思是不‘操’办,她怕朕或许有不同的意思。再者就是向朕请示这些亡奴之事”,龙陵夜道,“她现在是愈发谨慎了,生怕被朕寻到了一丁点儿的错处。她这样仔细,宫里自然能被她掌理得妥妥当当的。” 看龙陵夜提起秀清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反感了,程悠若知道,萧展绫小产一事,龙陵夜已经想开了。晟儿的出生,也刚好将那件事情给掩盖了下去。毕竟这都是萧展绫的孩子。只不过若想要让龙陵夜重新接受秀清,的确也是不容易的。 杀子之恨,不是说磨灭就可以磨灭得掉的。更何况他对秀清本没有丝爱意。只不过像是对待一个听话的小猫小狗儿一般,一时兴起,觉得这小猫小狗儿实在太乖巧可爱了,便逗‘弄’一番。过一阵子觉得这小东西实在乏味得很,就又将她抛在了脑后儿。 晟儿近几日安静得很,晚上不哭不闹的,睡得香甜。龙陵夜拥着程悠若入眠,轻微的鼾声十分匀称。程悠若却是睡不着了。自回到帝宫之后,程悠若的睡眠就从未安稳过。 白日里看着龙陵夜、看着晟儿,再加上自己理智地说服,也便能将那两个孩子的呼唤给压下去。但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再躺在这地宫里,总是能听到那两个孩子在呼唤她一般。 他们说:“娘亲,你怎么不给我们报仇了?娘亲,你怎么又回到这个刽子手的身边了……娘亲,是他杀了我们啊……” 只觉得这两个孩子的面容越来越近,好像要凑进来将她吞噬掉、之后一同带走,带入‘阴’曹地府之中。但是即便如此近的距离,她却仍旧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他们虽然是人的形状,但却是血‘肉’模糊的。而且,甚至还有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娘亲,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我们帮你动手好了……”忽然其中一个孩子邪笑起来,瞬间向她身旁的龙陵夜冲了过去! “不要!”程悠若吓得近乎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呼吸急促,冷汗淋淋……原来,只是个梦而已…… “做恶梦了?”龙陵夜被她的惊呼惊得从梦中惊醒,带着睡音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带着重重的鼻音低低问道:“梦到什么了?” 程悠若长呼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可是脑海中还是盘旋着那句话:“娘亲,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我们帮你好了……” 龙陵夜,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偿还你犯下罪孽,龙陵夜见程悠若不答话,也不敢再睡下去。而是撑起头来,看着她,道:“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在告诉你的,但是……看来朕是憋不到明天了。” “你又有什么惊吓要给我?”程悠若说着,将头埋入他的‘胸’膛。 刚刚惊醒的他,身上还未退去熟睡之时的温度。这样的温暖,让程悠若觉得心里莫名地安定。然而那一场噩梦带来的心悸,却也并不能完全消除。 “明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龙陵夜道,“你猜猜。” “猜不出来”,程悠若又向他怀里缩了缩,道,“这地宫里,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没去过么?” 帝宫中神秘的地方太多,哪一个闲置的宫苑里面,都有一个可以和这宫苑完美结合的鬼故事重生之超级学生全文阅读。但是这些地方又实在称不上“好玩儿”。帝宫里面,能称得上“好玩儿”的神秘之处,也就只有婆娑岛和摘星楼了。不过这两处她都已经去过了,而且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若说这帝宫中有什么她一直想去却又始终没有机会的地方,那就是凤凰台了。只可惜,她此生注定与凤凰台无缘。因为那是只有帝后大婚之时才会动用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无趣儿?”龙陵夜笑道,“你就随便猜一猜,猜错了朕也不会罚你什么。不过……看在你还没回过神儿的份儿上,朕就给你一个提醒。不是帝宫中的地方,是一个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一起去过的地方多了”,程悠若道,“也不见得有哪里是好玩儿的。” “怎么?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你怀念的?”龙陵夜显然有些失落。 程悠若想了想,其实每一个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她都很怀念。只可惜,这怀念终究还是被他的摊牌给‘弄’成了“不堪回首”。 “你还是告诉我吧,我猜不出来。”程悠若道。 “真是无趣得很……”龙陵夜故作没了兴致,平躺下来,道,“睡吧,明日再说。” 程悠出了他是故意引自己去缠着他追问。但是偏偏不想顺他的意。也平躺下来,然而还是觉得不够表现自己的决绝,直接翻过身去,道:“明天见。” 程悠若听到龙陵夜在自己身后翻来覆去的,嘴角渐渐溢出笑容来。被窝里被地龙烘得暖烘烘的,月光透过红‘色’的纱帐洒落下来,照得‘床’前也是一阵暖意。即便是在冬夜里程悠若却仍觉得恍若周身沐浴着和暖的日光。 这一世,她想要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能静静相拥着、以软糯睡音闲谈着明日之事的安好吧。这一刻,到底还是来了。虽说来得有些太晚,虽说这中间隔了太多的苦痛,但到底还是有苦尽甘来的这一天。只是这样的日子,究竟能持续多就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此时她只想要沉浸在当下的梦境中,能长久一日是一日。 “算了!”到底还是龙陵夜先沉不住气,强行扳过她的身子来,又不由分说地强行按着她的头,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告诉你也无妨”,龙陵夜道,“明日下朝之后,朕带你回周村。” “干嘛?”程悠若随口问道。 虽说听起来是蛮不在乎的语气,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极度期待他接下来的话了。 她知道那里对自己和龙陵夜而言,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地方。所以龙陵夜忽然说要回去,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到那里去做的。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而言,让他抛下朝中的政务、一整天在那个消息闭塞的小村之中,实在是要经过诸多安排才能实现的事。 “去了再告诉你,睡吧。”龙陵夜又开始装神秘。 程悠若仍旧不会让他得逞,因而只是道:“好,明天见。” 这一次倒是没离开他的‘胸’膛,而是枕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三十一章 :喜服,静日闺趣情意浓 看来龙陵夜是真的不打算在今晚说出来了,因为他没有翻来覆去地撑不住气。txt全集下载.80txt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而是轻轻拍着她,不多时,自己便先睡着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龙陵夜已经去上朝了。想起龙陵夜昨晚说的话,倒是吃不准是真是假了。昨晚除了那个噩梦之外,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得让她以为,自己一直是在梦中九天剑魔全文阅读。不过是梦中梦罢了,那噩梦之后,她根本就没有醒来。 “娘娘,陛下说让娘娘早些准备着呢”,小康子见程悠若醒了,趁着宫‘女’儿在给程悠若梳头之时,进来禀报道,“说是昨晚和娘娘说过的事情,怕是娘娘睡醒之后忘记了。特意嘱咐奴才务必要在娘娘一醒来就提醒着呢。” “什么事情……”程悠若随口道。但是心里也知道,昨晚那多半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 “这……奴才也不知道”,小康子道,“陛下只说让奴才提醒着,说是只要奴才一提醒,娘娘自然想得起来的。” “知道了。”程悠若闷闷道。 龙陵夜啊龙陵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清闲。既然是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难道不应该你先准备好么?难怪昨晚非要把行踪告诉给我,还以为你安着什么好心呢!原来只是让我给你当收拾行装的宫‘女’儿而已。 梳洗方罢,匆匆喝了一口清粥。约‘摸’着龙陵夜要到下朝的时辰了,便遣退了殿内伺候的宫‘女’儿,翻箱倒柜起来。 不过这柜子里能穿的都是宫装,哪里有能出去的衣服? “小康子,小康子……”程悠若向殿外喊道。 “回娘娘,康公公出去了”,‘门’口儿有小宫‘女’儿禀报道,“说是去内务府了。是鲁公公刚刚来叫的人。” 该死的,这鲁沧海早不来完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 昨天在秀清宫中的时候,就听小安子和下面的宫‘女’儿‘交’代,说是内务府新接了些小国贡来的新料子。估计小康子是去取这些料子去了。 正准备倒腾出两件宫装自己动手改造成普通衣料的样子,却听‘门’口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连带着小康子急匆匆的声音:“娘娘,奴才回来了……奴才回来了……” 估计是刚进宫院的时候就听清荷说她在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来。”程悠若唤了一声。 “娘娘,是鲁公公让奴才去内务府取东西的,您看。”小康子手中端着一个纯金托盘,将托盘递给程悠若。 这托盘神神秘秘的,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块金‘色’的厚锦缎,好像生怕有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似的。 程悠若打开这块金‘色’锦缎,便看到,托盘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会两套大红‘色’的衣服!很显然这是喜服啊! 掀开来仔细看了看衣服上的‘花’纹,只见并没有雕龙绣凤,而只是绣着鸳鸯和连理枝的图案。龙陵夜又要搞什么名堂?这看起来就与普通百姓嫁娶之时穿的喜服无异啊。难道他还想要到小村中再成亲一次不成? “娘娘,这是什么啊……”小康子看到这大红‘色’,自然觉得颇为奇怪。 宫里也没有什么人要大婚,哪来的这大红‘色’? “多嘴”,程悠若笑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不灭剑体全文阅读。就当你从来没从内务府取过这东西,听到了吗?” “哦,知道,知道了。”小康子满脸不解地应道。 看来龙陵夜是打算让她带着这衣服出去。仔细打开来看看,发现这新娘喜服的确是按照她的尺寸来做的。而且新郎喜服也是龙陵夜的尺寸,看来是确定给他们两人的了,应该不会闹乌龙。这喜服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龙陵夜,我只是喜欢这件衣服而已,可并不是领你的情。 恩,就这样。将这两件喜服一起撞在一个包裹内,又带了些银两,觉得这应该就算是准备完毕了。毕竟他们也不会在小村中生活太长时间,今时不比往日。上一次是因为自己在和龙陵夜闹别扭,那脾气大着呢。龙陵夜为了讨好她,只能个各种委曲求全。不过现在她已经完全对龙陵夜好态度了,想来龙陵夜也没什么征服‘欲’了。能想到给她补办一个婚礼,估计都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为之罢了。 “陛下……”正在焦急地等待之中,院内便响起了奴才们请安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龙陵夜夜是一脸急切的样子。 “什么?”程悠若明知故问。 龙陵夜懒得和她废话,果然是到手了便不珍惜了。竟然连话都不回她的了!而是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包裹,从缝隙中看了看,见是大红的喜服,这才放心。 “走啊!”龙陵夜向程悠若潇洒地一扬头,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咱哥俩喝酒去啊”! “谁要和你一起走……”程悠若嘟囔着,却也还是随龙陵夜往宫‘门’外走去。 去小村中的密道具体怎么走,她早就忘了。不过她隐约记得是在九天行宫的。但是这一次,却是和龙陵夜直接绕到了婆娑岛。 “你干嘛啊?不是说去周村么?”程悠若道。 “秘密。”都到了这份儿上了,龙陵夜还要故作神秘。 程悠了看他手中拎着的包裹,里面缝隙中,大红‘色’额的喜服都漏了出来。心想你还和我保密什么啊! “来,心儿,过来。”龙陵夜向跟在身后的程悠若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就好像一个发现了蚂蚁‘洞’的顽童一般。 “干嘛?”程悠若还是没好气儿,却仍旧是顺着他的话“过来”了。 跟着龙陵夜从竹林中的一处入口进入地道,程悠若发现,原来龙陵夜真的开凿了一条从帝宫到小村的密道。看来上一次他说的话倒不是为了哄她,而是动真格的。 “既然已经有了一条密道,何必还要再‘弄’一条,多麻烦……”程悠若道。 其实心里想的是,这条密道,应该是在她从南疆逃走之后挖的吧。龙陵夜,难道你当时就真这么确定,最终一定能找到我? “如果你没有找到我,你这密道不是白挖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带着你的那个妃子出去怡情不成?”程悠若道。 “不可能”,龙陵夜道,“即便一年找不到、两年找不到,但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总能找得到官色全文阅读。这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也实在是小得可以。朕派出去的十几个探子,一日走一个地方,几十年下来,这天下的地方早就被他们都走遍了。真不相信有用心却做不到的事。” 听龙陵也说得如此笃定,程悠若也只有“哼哼”两声算作听到了,完全是在敷衍他。不然能怎么样?还能给他拍手叫好么? 不过,她心里却也不相信如果自己这一次真的没有被他找到、如果自己没有和他回来,他还真的会找上十年八年、甚至于几十年,一辈子…… 再浓烈的感情,终究也长不过时光。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从这份感情中挣扎出来,只能说明这几年的时光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短暂。如果几十年的话,想必她定然能彻底忘了他的面容吧……谁知道呢…… “找不到你,朕死也不甘心。”龙陵夜好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儿一般。 “好了好了”,程悠若道,“我不是已经回来了么?难不成现在走在你身边的是鬼魂不成?” 走了一段路,前方便愈发宽广了,而且有一匹骏马等在那里。程悠若和龙陵夜上了马,便一路沿着这密道飞奔。 民间大婚都是在晚上,为的是和皇家以及王公贵族的大婚区分开来,不要冒犯了帝王之气。所以即便出了密道,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准备,并不急于这一时。不过龙陵夜这猴急猴急的样子,倒好像马上就是吉时了,一刻也等不了一般。 “喂,这个……你没有事先派人过来布置么?”程悠着虽说干净整洁,但是没有一丝一毫喜庆气息的院落,真的怀疑,这两身喜服的意思,她是不是真的领会错了。 “东西都在桌子上了”,龙陵夜道,“现在还不到晌午,咱们先去隔壁吴婶子家蹭口饭,回来再布置也来得及。”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我们两个……亲自动手?”程悠若也看到了桌子上摆满了的一应成亲拜堂之物。此时这么多大红‘色’在面前,程悠若只觉得头疼得很! 她可是新娘子啊……此时真的是‘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了。 本意以为是能享受一日被供着的日子,却不承想,竟然连喜房都要自己布置。 “当然。”龙陵夜负手而立,王者的霸气展‘露’无遗。 只是……您老将这气度用在这事情上,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龙陵夜三下五除二地除掉了这身玄‘色’龙袍,程悠若发现,这家伙还真是准备得足够充分啊!里面居然还穿着一身寻常布衣。 相比之下,她就太实惠了。只有这一身宫装,还有包裹里的那一身喜服。 “走啊!还愣着干嘛?”龙陵夜拉了程悠若就往‘门’外走。 “干嘛去啊?” “蹭饭!”龙陵夜道。 程悠若真的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和他出宫来,不应该那么期待来着…… 第四百三十二章 :情浓,炊烟下共看夕阳 “哎,我这样子……”程悠了看自己的一身宫装,心想这也未必有些太招摇了吧! “放心,村民们还以为你是去唱戏了!”龙陵夜道。(..info)[.]-- 呃……这家伙居然也会讲笑话了!虽说有点儿冷,但是程悠若听着,觉得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哎呦,马家小两口儿来啦”,吴婶子见龙陵夜拉着程悠若过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道,“快坐吧,饭都好了亘古神墓最新章节。” “吴婶儿,你知道我们今天会过来啊?”程悠若道。 “是啊”,吴婶儿道,“昨天你家家仆过来告诉的,说是让我们帮忙备饭呢。哎呦……马家娘子,这几年里可多亏你们的照顾了。不然哪……哎……” 吴婶儿说着,感‘激’的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道:“不说了不说了,这好日子,你瞧我,又哭哭啼啼的。” “吴婶儿,吴兄弟的‘腿’脚近来好些了吧?媳‘妇’儿照顾得可还好?”龙陵夜问道。 “好,好……都好”,吴婶儿说着,这眼泪儿到底还是流了出来,道,“要不是有你帮忙啊,我家水生这辈子,可不知道该怎么活了……许是现在连命都没了……哪里还能讨着媳‘妇’儿,在镇上有了铺子呢!” 程悠若听着这两人的‘交’谈,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抛出在外了,这一两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龙陵夜和这些村民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从前不都是惜字如金的吗? “喂,怎么回事?”趁着吴婶儿出去端菜的时候,程悠若低声问道。 “吴婶儿不是有一个儿子在军中么?先前朕还帮她写过信,你记得吧?”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这事她当然记得。那一次龙陵夜为吴婶儿写信,为的就是让吴婶儿教给他**汤的方法。那一日,她今生都记得。 “这一年多里,寻你不见,实在想得紧了,便过来坐一坐。常和她们聊聊天儿,自然而然就熟了。吴婶儿那一阵子想儿子想得厉害,总说看到儿子血淋淋地回来找她。朕问了吴婶儿他儿子的名字,派人在在籍军册中找了找。这才发现,水生就在望乡王将军的军队里。只可惜,断了‘腿’,即便朕把人带了回来,却也残疾了。”龙陵夜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程悠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没想到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能是龙陵夜做出来的! “龙陵夜……这一年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程悠若觉得面前这个不是龙陵夜,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和这些乡野村‘妇’们闲聊了?而且不光闲聊,还能帮她们去办事!这可真是懂得体恤百姓疾苦的好皇帝啊!只怕古往今来,也没有那个皇帝能做到这般和百姓们融为一体,恍似一家人。 “你们小两口儿先吃着,我去镇上给水生送饭去。”吴婶子摆好了饭菜,十分识相地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当这个大油灯。 “居然有‘鸡’汤啊……”程悠到香喷喷的‘鸡’汤,已经收不住嘴里的口水了。 吴婶儿的‘鸡’汤的确是一绝,就连天一帝宫和觉罗国帝宫里的御厨,做得也不如这个味道引人食‘欲’。 “嗯……这才是正宗的味道么”,程悠若道,“你那日做出的味道,实在和这个差得远了。” “什么味道,你居然还记得?”龙陵夜笑道,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程悠若尴尬道:“没,不记得。早就忘了。当时吃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都是在应付你。逢场作戏而已么……你忽悠我我忽悠你,谁也不吃亏。” 按照摊牌之时龙陵夜的说法,当时无论是在地底亡城之中,还是在小村之中,乃至九天行宫之中,他都是在骗她不灭剑体conad; 。给她所有的感动,为的就只是看到她傻傻地陷进去,看到她傻得彻底、让她最后输得狼狈。 所以如果承认自己当时的确动了心,的确用了情,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埋首于饭菜,决定彻底忽略身旁的龙陵夜。如果这家伙再刨根问底儿地问她什么的话,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发火。龙陵夜,那时候的事情,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不过…… “那个……”最终还是问了一个让自己十分鄙夷的问题,“当时……当时你给我做这‘鸡’汤的时候,不是全然只是为了欺骗吧?或许……或许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发自真心的吧?” “嗯嗯……”龙陵夜却是装起了聋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这个也不错啊,好吃,你尝尝。” “龙、陵、夜!”程悠若觉得此时如果不顾及着吴婶儿家房子的话,真的想要将自己的狮吼功发挥到极致了! 龙陵夜捂着耳朵,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啊?什么啊?” “你……你……”程悠若真的很想要好好儿教育教育他。 但是无奈,这家伙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让她还没开启教育模式,就已经先认了怂。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拿龙陵夜实在没有办法。 “嗯……”龙陵夜瞟了无可奈何的程悠若一眼,道,“这才对么。吃饭。” 程悠若只好用尽全力地“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浓烈的不满。 “食不言,寝不语。”龙陵夜又道。 “哼!”程悠若仍旧给了他一个极其有力度的“哼”字。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前我没对你妥协的时候,也没见你放过哪次吃饭之时的攻势了。 “朕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你这个问题。” 程悠若早晨只喝了一碗清粥,此时的确饿得不轻。而龙陵夜又说了“食不言寝不语”,也总不能那么快地自己打自己耳光吧?因而两人刚才一直都在安静吃饭。 然后,就在程悠若都要忘了刚刚的问题的时候,龙陵夜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仅仅是打了自己响亮的一个耳光,这突然的话夜使得程悠若被一口‘鸡’汤给呛到了! “啊?什么啊?”程悠若忙着找水漱口,根本不在意龙陵夜的话。 “坐好了!”龙陵夜按住了程悠若,扳过了她的脸,让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面前。 既然不能让她自觉地端正态度,就只有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造成一个她端正态度的假象了。 “心儿,你听着”,龙陵夜道,“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朕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出于真心……当然了,除了狩猎之时的陷阱之外。” “对,就是这样。朕可以承认,从地底亡城开始,朕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开荒记全文阅读。好了,朕说完了。你继续吃吧。” 呃……程悠若怔住了,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吃饭? 这是什么情况,龙陵夜是说,其实那否定了她所有情感的摊牌,只是他的一次口是心非的傲娇? “吃饭!”龙陵夜又是毫不客气地板过她的脸来,将她的头向下按了按。就差要把她的头按到饭碗里去了。 “哦……我吃,我吃……”程悠若道。 “可是,你的真心……是对我,还是在当时一瞬错觉,把我当成程悠若了啊?”程悠若觉得,既然他已经这么坦诚了,自己心里有什么疑问,还是进一步问清楚的好。 龙陵夜放下筷子,盯着她。眼中除了嫌弃和无奈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心儿,你难道听不懂朕嘴里说出的这三个字么?刚刚朕说的,是莫怜心,还是程悠若,嗯?” “莫怜心……”程悠若只好道。 不得不说,龙陵夜教育起人的样子,威慑力真的不是一点点。 “好了,吃饭。”龙陵夜又按下她的头来。 这一次,程悠若真的安静下来乖乖吃饭了。 也就是说,除了北郊猎场断崖的算计之外,龙陵夜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欺骗,都不是故意为之。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她是程悠若。 这一刻,程悠若只想要用心去体会。而她的心告诉她,龙陵夜此时说的话,都是真的,绝无虚假。 龙陵夜,我选择相信你……此时,只要你说,我就信。 午饭之时从龙陵夜这里得到的感动,在下午开始布置喜房之时,已经全部都消耗没了。此时只剩下愤怒、愤怒…… “龙陵夜!那东西不是放在那儿的!” “龙陵夜!你干什么啊?红烛怎么能现在就点亮啊!到‘洞’房的时候不都烧没了吗? “龙陵夜!你踩到我的盖头啦……” 说好的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呢……也对,现在这样,的确够难忘的。还没开始就已经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情意浓时,静日生香。千山万水走过,此时村舍旁,炊烟袅袅,并肩看夕阳。 即便只是这一日的梦境,程悠若也愿意相信,这一刻,会是永远。 纵然前路依旧坎坷,纵然旧日伤口仍未愈合,这手,既然再牵在一起,便再不肯放开、再不能放开。 吉时一到,民间嫁娶喜庆的唢呐之声吹响,程悠若坐在一顶民间的普通大红‘花’轿中,伴随着这喜庆的声音,正向他们的院落中而去。 不必掀开盖头去看,亦不必担忧什么,她知道,龙陵夜一定等在柴扉旁。他穿着大红的喜服的样子,一定盖过星月的光芒。 第四百三十三章 :新婚,一室春暖一室情 红烛摇曳,映得红‘色’的盖头中一阵阵跳跃的光芒。.info[](.)。更新好快。红澄澄的,温暖得好似能融化了心房。 龙陵夜倒是有耐心去应付这些来闹喜的村民们,挨个儿地发了红‘鸡’蛋,又亲自松了他们出‘门’,倒是像极了招待宾客的新郎。 村民们陆陆续续地走了,院儿内安静下来。程悠若听得龙陵夜的脚步声愈发地进了,听得他推‘门’而入,又听得他推开了寝房的‘门’。 虽说他们两个已经可以称得上“老夫老妻”了,而且程悠若也自觉对这一次‘洞’房‘花’烛之夜淡定得很、觉得自己是在陪龙陵夜玩儿过家家。但是听得他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手心儿还是渗出了汗来。 本以为龙陵夜要掀开红盖头,但是等了半晌,这人就是没有丝毫动作。隔着红盖头,程悠不到龙陵夜的表情,还以为龙陵夜是在研究这盖头上的绣工呢。因为她盖上这红盖头的时候,也觉得这上面绣着的鸳鸯实在太惟妙惟肖。 又等了半晌,发现龙陵夜仍旧是这么站在她面前,却依旧没有伸出手来掀开红盖头的举动。程悠若本想要保持一个安静的氛围,已开启这本该“腼腆娇羞”的新婚之夜。但是龙陵夜实在有些太磨蹭了,这屋子里的炉火烧得又实在太暖和,害得她闷在红盖头里闷出了汗来。 “我说你啰嗦什么呢?”额头上满是汗珠儿,程悠若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自己动手掀开了盖头。 没有盖头掀起之时的羞怯低头、没有眼‘波’流转含笑、更没有‘欲’拒还迎的风情……盖头掀开,劈头盖脸就给了龙陵夜一声嫌弃的责备。 龙陵夜原本是一脸的深情,此时迎上程悠若这一脸的嫌弃,一时情绪来不及迅速转化,整张脸纠结得别提有多尴尬了。 “那个……要不然我再盖上?”程悠若的狮吼功刚用完,也发现自己好像错怪了龙陵夜。这家伙并不是在研究盖头上的绣工,而是的的确确在看她。而且,看起来眼神还是‘挺’深情的。 又乖乖地把红盖头给自己盖上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龙陵夜来掀开。这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紧张,只可惜,她刚刚的那一番彪悍实在破坏了这本应该旖旎的场面。[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龙陵夜看到她这故作出来的拘谨之相,早就把刚刚她的那一番彪悍给抛到脑后儿了。 说实话,他心里真的是很忐忑。刚刚之所以一直没有掀开她的红盖头,就是想要多看一会儿,想要确定这一刻是真实的。 “娘子?”龙陵夜战战兢兢地掀开了盖头,唤了程悠若一声火影之闪光全文阅读。 那一脸的紧张之‘色’,好像生怕掀开盖头之后,看到的是一个丑八怪一般。 在他掀开盖头的那一瞬,程悠若本是满心感动的。但是看到他这紧张的神‘色’,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她真的很想问问,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老夫老妻的…… 不过还好,龙陵夜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她的面颊,这使得她脱线的情绪又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的眼眸在红烛的映衬下,仿若能沁出水来的明亮星辰般。而此时,他的眼中,映着的只有她一人。从初识到现在,她从未见过龙陵夜这等清澈得可以一望到底的眼眸。这双眼眸不再如覆冰的深湖般让人捉‘摸’不透、看不见其心其意;此时,这双眼眸就如同被月光照耀着的清澈的溪水,透明得可以看到水底石头的纹路。青石印在溪水中,被它包容在心里、冲刷着、抚/‘摸’着……你包裹着我,我支撑着你…… 此时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便是这溪水中的青石啊…… 伸出手来触碰上的他的面颊,轻唤了一声:“龙陵夜……” 这一声轻唤,倾注了她满腔的柔情。 她总是连名带姓儿地叫他的名字,随意地、厌烦地、质问地、苦楚地……却从未有这一刻这般满满的深情。 他欠她良多,她又何尝不是也辜负了他的情意呢?某一时某一刻,总有这么一瞬,是她辜负了他的吧? 既如此,便是就这样扯平了,也未尝不可…… 红烛照耀得一室‘春’暖。喜褥滑似缎,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般爱浓痴缠。 在他怀中睡得香甜,醒来之时,发现窗棱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是该到‘春’天了。 如此战‘乱’之时,君王一日不朝,即便事先已经下旨罢朝一日,却也避免不了群臣们一番‘私’下里的揣测。程悠若知道这其中的干系,因而也不敢与龙陵夜在这里逗留太久。两人起身简单收拾一番,便打算返回帝宫去。 龙陵夜看着桌子上的合卺酒还没喝,一脸歉意,道:“朕昨日都忘了这事了……怎么办?这合卺酒还没喝,岂不是不算礼成么?”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洞’房都入了,怎么,还想反悔么? “你说算不算?”还是把这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他来解决更好一点。 反正认不认帐,还不是陛下您的一句话么? 你若是说“不作数”,刚好我也不必和你回帝宫了,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便是。 “想反悔?没那么容易!”龙陵夜的长臂一把将她捞到了身边来,在她脸上印了一记,道,“现在就喝!朕可不能再给你反悔的机会了。” 纵然边疆战事打得越来越急,程悠若在帝宫中的日子,还是可以称得上“静好”。每日除了在凤昭宫中等龙陵夜下朝回来,便是带着晟儿在帝宫中四处玩耍。天气渐渐暖了,御‘花’园中的金午时假‘花’儿已经尽数撤去,真正的金午时又绚烂了整个帝宫。 晟儿一天天长大,已经可以自己走路,可以叫“父皇”和“母后”了和美女姐姐疯狂的日子最新章节。 第一次听到晟儿叫“母后”的时候,程悠若本觉得自己不会有多感‘性’,但却还是止不住泪盈于眼眶。那时,她心里就默默道:“晟儿,无论你的生母是谁,无论你是怎样来到我的怀抱里。只这一声‘母后’,今生你便是我亲生的儿子。” “母后……母后……”御‘花’园中,程悠若站在一处,等着晟儿向她走来。 这是这一阵子里常用来锻炼晟儿行走的方法。晟儿很喜欢御‘花’园中的大片金午时,因而每日午睡醒了,总是吵着要来御‘花’园。软糯的童音,说不清楚“御‘花’园”这三个字,只是伸出小手儿来让她抱,嘴里说着:“母后……‘花’儿,看‘花’儿……” “母后,‘花’儿……”晟儿的一双小脚一步步地总算走到她面前来,将手中的一个‘花’瓣儿举起来递给她。 程悠若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脸儿,道:“晟儿真乖。” “这‘花’儿是送给母后的吗?”程悠若从软软的小手儿中接过了这一个‘花’瓣儿,也是小孩子的语气。 晟儿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就像星星一般,红彤彤的小脸儿上一脸的郑重。这小家伙儿,不愧是龙陵夜的儿子,才这么小,就已经颇具帝王之气了。 晟儿是龙陵夜的长子,如今也是人人皆知的凤昭宫皇后的嫡出之子。若说要立太子,该立的自然是晟儿。只是晟儿的生母到底是觉罗国的人,也不知道萧展绫自从随着萧晨回觉罗国之后,病情是否有所好转。 小白在龙陵夜遍寻她不着的那一年多里,已经被龙陵夜放走了。据龙陵夜说,他的本意是以为小白或许可以飞去找她。但是却不想,放飞小白之后,这没长心的畜生又飞回来了,如此接连两次,就在他以为小白还会飞回来的时候,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白的脾气还真像你”,当时龙陵夜还玩笑道,“赶你你不走,想要逗你玩儿的时候,你却是一去不复返。” 没了小白,前一阵子,龙陵夜已经肃清了天一帝宫中的所有觉罗国探子,所以想要知道觉罗国的消息,实在是不容易了。只希望萧展绫不仅能够好起来、不再疯疯傻傻下去,也能够彻彻底底地忘了龙陵夜、忘了天一、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边疆又有什么新战况了?”晚膳之时,看到龙陵夜一脸凝重地从南书房回来,程悠若就知道一定是边疆那边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上个月王将军刚刚打下了觉罗国的宣城,今日边关传来消息,说是宣城已经被觉罗国重新夺了回去,而且王广海那一部损失惨重。王将军殉城之时,被觉罗国的南宫泰打落了长刀,殉城不及,被生擒了。” “觉罗国那边怎么说?”程悠若问道。 这已经是长卿第二次生擒王广海了。他知道王广海是龙陵夜身边儿的老臣,龙陵夜很是器重。上一次还没来得及向龙陵夜要挟什么,就已经被龙陵夜将人给救出去了。这一次又抓住了王广海,定然会更为严加把守,定是不狠狠宰上龙陵夜一顿不罢休了。 龙陵夜恨声道:“长卿那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竟然拿老王来要挟朕,让朕以望乡和去岁攻下的绥安来换。说是如若不然,便将老王五马分尸,还嚣张到要把尸体给朕快马送回帝都来!”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战略,放眼全局才能赢 程悠若笑笑,心想这一次长卿的确是有点儿用力过猛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新好快。要知道龙陵夜可是最厌恶别人要挟他的,此时他这**‘裸’的要挟,很可能会使得龙陵夜下一个大狠招。 “你还笑?”龙陵夜见程悠若居然完全不把长卿的要挟放在心上,一时又是醋意了,气道,“也对,你的长卿忽然聪明了,你心里自然欢喜……” 程悠着他的一脸醋意,简直无法。心想陛下您老人家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明明三十出头儿的人了,反而愈发像是一个爱撒娇的小孩子了。 “我是笑长卿这次玩火儿玩大发了”,程悠若笑道,“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以王将军的一条命,就想要换两座城池,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当然,程悠若心里也清楚,长卿还没蠢到痴人说梦的地步。长卿之所以如此要挟龙陵夜,其实就是要让龙陵夜知道一下他的胃口。同时,也要让那些仍旧在观战的小国们看看,他敢和龙陵夜谈如此条件。也是要让那些小国都知道一下,他有和龙陵也谈条件的资本。 龙陵夜睨了她一眼,脸上的醋意总算消了,而且进‘门’之时那一脸凝重之‘色’也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脸地哭笑不得。道:“知道朕抵挡不了,你就屡屡以好话儿来糊‘弄’朕。” “这可真不是糊‘弄’你”,程悠若道,“以一换二,傻子都能看出这是不可能的了。难道我还不如傻子么?” 龙陵夜笑笑,完全无奈地妥协。她说不是糊‘弄’,那他相信便是。 “你对长卿比较了解,你给朕出个主意,这事该怎么解决?”龙陵夜道。 程悠若给了他一个想要杀人的目光,刚好摆晚膳的小太监进来了,顺势道:“食不言,寝不语。做爹娘的要以身作则,陛下不要带坏了晟儿。” 龙陵夜又被程悠若给噎住了,动了动嘴‘唇’儿,也没想出什么反击的话来,只好认栽庶手遮天之鬼妃斗江山conad; 看到陛下也有这等无奈落败的时候,摆晚膳的小太监嘴角憋着笑,总强忍着没笑出来。煎熬着把这晚膳摆完了,匆匆退了下去。 龙陵夜倒也听话,程悠若说了“食不言寝不语”,他便当真一句话也不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只是时不时地抬眼看向程悠若,想要看看她情绪如何。 不过程悠若的脸上始终一个表情,除了面前的饭菜之外,完全目不斜视。根本不给他眼神‘交’汇的机会啊。 寂然饭毕,龙陵夜又凑到正在拿拨‘浪’鼓哄晟儿玩儿的程悠若身旁来。仍旧是试探地看着她,不敢问也不敢碰,生怕触到了老虎的眉头。 看到龙陵夜这一副小心翼翼地怂样子,程悠若总算决定不折磨他了。‘摸’了‘摸’晟儿的小脸儿,让他自己玩儿,转身坐到‘床’上去,向龙陵夜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龙陵夜看了看她坐着的位置,随口道:“怎么,难不成非要让朕牺牲‘色’相你才肯献计吗?” 咬咬牙,决定为了江山国祚的安稳,拼了! “来吧!为了江山,朕即便牺牲‘色’相又有何妨!”说着,便一把将外袍扯了下来。 就在他继续要扯内衫的时候,已经被程悠若一个眼神给吓得停住了动作。 “过来,坐这儿。”程悠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意思是你给本宫老老实实儿地坐着。 龙陵夜只好乖乖地坐在了她身旁,一副洗耳恭听地架势。 “先前你和我说过莫支与镐离这两国的事情,对吧?”程悠若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宋千帆和百里尚善这两人因上一次红拂山和暮野的事情,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场战‘乱’的,都想要在战‘乱’中尽可能地分得最大的利益。而且他们先前已经完全有了臣服于长卿的打算,但是因为朕的及时威压,到底也没让长卿的‘奸’计得逞。” “宋千帆那人和长卿的‘私’‘交’很不错,先前迫于你的威压,他并不敢背叛天一”,程悠若道,“所以在红拂山的问题上,他是站在天一这一边的。但是那一次的事情,明显长卿是以德报怨,所以他心里对长卿一直有愧。再加上如今胜负难分,天一已经不是完全占据上风,想来他此时是更偏向长卿一些。” “但是百里尚善那个老家伙,是哪里有利益就扎向哪里的”,程悠若道,“如果天一能够给他足够的利益,想要让莫支加入到战局中并不难。而百里尚善那老家伙,咱们完全可以在大局稳定之后,直接除掉他,随即收了莫支的国土。” 见龙陵夜听得仔细,程悠若心里倒是奇怪了,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安静地‘挺’热说话了。这一阵子龙陵夜的表现是在太让人欣慰,渐渐地简直都要让她忘了那最初修罗王的样子了。 “我们派人去和百里尚善谈,让他将国土借给我们天一的军队驻扎。然后以莫支为营地,向镐离发动进攻”,程悠若继续道,“宋千帆见天一的军队攻来,便只有两个选择,一、向天一乖乖投降;二,去向长卿求助,搬救兵。” “但是如果咱们以莫支国内为营出兵攻打镐离的话,出兵和攻打一定都是十分迅速的。镐离国力本来就微小,咱们又是攻他个猝不及防,只怕救兵还未来,咱们就已经打了胜仗重生之极品狂少全文阅读。届时只要咱们能擒住镐离的一两个要臣,或者直接以镐离为要挟,长卿定然就范。” 龙陵夜思量着程悠若的话,将她提议的情况在脑海中做了个迅速的分析。觉得这注意实在是妙,但却也并非完全万无一失。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长卿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龙陵夜道,“一旦天一对镐离发动进攻,就等于‘逼’着这些小国表态了。让他们要么跟着天一一起进攻觉罗国和西魏,要么就跟随长卿,一起来进攻天一。其实把这些小国都牵扯进来,对天一来说并无益处。” 程悠若自然而已知道将这些小国都牵扯进来,对天一是毫无益处的,反而对觉罗国大为有利。觉罗国现在需要的就是支援的力量,一旦这些小国随着觉罗国群起而攻自会,天一必败无疑。但是谁说吧莫滞镐离这两处卷进战火之后,其他小国就一定要跟随进来? “那些小国参与战争为的是什么?要么是为了自保,要么是为了赢得利益。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即便跟着觉罗国一起来对抗天一,到最后觉罗国胜了,他们也只有向觉罗国俯首称臣的份儿。所以于他们而言,臣服于天一或者臣服于觉罗国,实际上并无区别。既然如此,和苦来非要劳民伤财地加入到这场战‘乱’中?莫不如老老实实地继续国力来得实在。” “其实在‘交’战的这两年多里,长卿一定给那些小国下了不止一次邀请,但是为什么除了莫支之外,没有人真的帮了长卿?那是因为长卿给他们的条件还不够。长卿给他们的,是事成之后,只需要他们向觉罗国缴纳相比于给天一的一半儿的贡赋。这个条件,对于当时的西魏来说,是很‘诱’人的,毕竟当时是西魏先战。但是对于其他国家,实际上并不算‘诱’/‘惑’。” 这些小国不满足于长卿给开出的事成之后向觉罗国‘交’纳一半儿贡赋的条件,长卿也觉得再降低的话,又实在没有拉拢他们的必要了。毕竟拉拢他们进入战局,在给觉罗国带来利益的同时,也使得觉罗国不得不担上一部分的风险。 就拿他们对镐离的打算来说,如果天一真的攻下了镐离,镐离向长卿求救,长卿如何能不救?在不确定结盟的时候,长卿倒还有不救的选择;但是一旦确定了结盟,长卿就只能出兵相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到时候难免会牵制了觉罗国的兵力,使得天一有机可乘。 “你的意思是,让朕给予这些小国相比于长卿给予的减免一半儿贡赋更为有利的‘诱’/‘惑’?”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只要他们都站在天一这一边,天一最终获胜之后,觉罗国、西魏以及镐离和莫支的国土,都是天一的。有了这些所得,便是少要其他一些小国的岁贡又有何妨?况且天一国势愈发壮大,他们还不是变着法儿的讨好天一么?届时就不是咱们规定缴纳的问题,而是他们争相献殷勤了。” 龙陵夜已经在脑海中迅速消化了程悠若这些话,此时心里还真是有些后怕了。心想幸亏这丫头最终开窍儿了,还是回到他的身边来,倘若她此时仍旧留在长卿身边、非要帮着觉罗国打天一、非要看着他败,那么后果只怕不堪设想了。 程悠龙陵夜半天没有反应,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这一番提议并不赞同。因而也并不急着问他看法,而是等着他思量之后来指出她的漏‘洞’。 若是在和长卿或是和苻荣那草包商量对策之时,她一定对自己的看法极其有信心。但此时在龙陵夜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这些看法或许真的可以称之为“‘妇’人之见”。 第四百三十五章 :忍让,只为江山社稷 等了半晌,还以为龙陵夜要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观点给数落一通儿,却不想龙陵夜忽然在她脸上印了一记谋,道:“皇后出此妙计,想要朕给予什么奖励?” 这咱们来得太含蓄太突然了,一时还真有点儿让程悠若反应不过来! “这个……奖励就算了吧”,程悠若道,“毕竟这只是一个大致的看法,想要具体实施起来,也未必可行。(..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t,最新章节访问:.。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龙陵夜倒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她,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 程悠了他一眼,心想我倒是也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偏偏这改变是潜移默化的,让我根本来不及了解和预防。就好像你现在变得一点儿也不像是最初相识之时的修罗王,你自己不也没有发觉么? 忽然想起了十分‘肉’麻的四个字――因为爱情。真是好悬没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恶心死! “朕先放出条件去,稳住其他几个小国”,龙陵夜道,“同时也要昭告天下,说镐离不顾天一的命令,在襄阳一役上同觉罗国勾结。害得天一失了襄阳,耗费极大的兵力才重新打回来。就说朕准备在解决了觉罗国的要挟之后,就去攻打镐离。镐离必然以为朕是从襄阳出发,而且会在之前极力做好防护。哪里能想得到,朕是打算从莫支出发去攻打?” “一旦镐离被攻陷,长卿出兵相助,便是分散了觉罗国的兵力;若是不出兵相助,‘唇’亡齿寒,以镐离为营攻打觉罗国,更加方便。而且自此他也必定彻底失去了争取其他国家援助的可能,不助镐离,便是失尽人心。” 龙陵夜对程悠若的这一提议实在太过赞叹,说话间,都完全是叹服的神‘色’。程悠若对战局的估量的确全面而独到,即便是他自己,都一直把目光放在觉罗和西魏这两国的国土上,一时还未想到利用镐离和莫支。但这丫头的一招曲线作战,一下子就解决了当下的所有难题,而且显然将胜利推进了几分。也未天一彻底获胜之后的格局大打了稳固的基础。 看到龙陵夜一脸赞许地看着自己,程悠若还真觉得有些不适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是更习惯龙陵夜那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或者是那“没得商量”的神‘色’,她该不会是有轻微的受虐倾向吧? “朕明日一早便派人去往其他几个小国,将朕的进一步笼络之意告知几位国君。此事落实得越快越好,耽搁不得。只是莫支那边,百里尚善那老狐狸是极其难‘交’涉的,朕必须要选一个极为合适的人去和他谈。莫支能否应下此事,可是全局的关键回到三国的特种狙击手全文阅读。”龙陵夜道。 只是朝中一时还真找不出能对付百里尚善那老狐狸的人,这的确是件头疼的事。 程悠到龙陵夜眉心微蹙,便知道他是在思量朝中这些大臣各自的能力了。然而显然,得出的结论并不让他满意。 “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程悠若神秘兮兮地道。 龙陵夜看向她,示意她快说。程悠若指了指自己:“此人近在眼前。” “你?”龙陵夜脱口而出,下意识地一脸嫌弃。 程悠若被他的嫌弃更加‘激’起了斗志,道:“怎么不能是我啊?你可别忘了,当初长卿成功借了红拂山和暮野两处,可就是我和他一起去找宋千帆和百里尚善谈判的!要是没有我,他连这两国的宫‘门’都进不去!还说什么谈……” “呵呵……我的意思是……对付那老狐狸,我有经验啦。” 正说得得意和兴起之时,看到龙陵夜那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嚣张太过了!像这种和长卿一起对付天一的事情,一句带过就可以了,她居然还在这里和他强调细节?越是强调因为她的帮助长卿才成功攻下襄阳,龙陵夜就越是对她恨得牙痒痒了。 龙陵夜看了看晟儿,道:“不行,晟儿离不开你。” 程悠若心内一阵低落,心想如果你说你离不开我,我心里会更高兴一些。 “当然,朕也离不开你。”龙陵夜道。 这一次龙陵夜可不是因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所以才这么说的。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离开帝宫半步。哪怕只是离开他的视线一日,他都不放心。他绝对不会再放她飞走,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 “嗯嗯……”听了这话,程悠若面上故作沉稳,但是心里已经漾出了‘花’儿。 “放心,莫支帝宫我又不是没去过。况且这一次还是以天一使臣的身份去的,连吃闭‘门’羹都免了……” “没得商量。”话音刚落,就被龙陵夜果决的话给打断了。 “此事朕自有安排”,龙陵夜道,“你放心,绝对不会白白折损了你这一招儿妙计。” 龙陵夜心里比谁都清楚,此事没有人比程悠若更适合。但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再因江山之故而甘冒失去她的风险。如今的相守,得来得实在不易。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守住它更重要的了。 见龙陵夜又变回了那种“没得商量”的主子作风,程悠若心内闷闷,想要起身去逗晟儿。却是被龙陵夜给拦腰抱了回来。 听得他道:“程悠若,朕怕你出了帝宫,就再不回来。” 程悠若怔了怔,回身看向他,却是一时无言。她几次三番毫无征兆地离开,竟让他如今小心翼翼至此么?哪怕他知道她去哪儿、去做什么,却也不敢让她离开视线? “朕每日都怕,怕回到凤昭宫却忽然见不到你、怕醒来之时你不在身边、怕哪一日凤昭宫又忽然失了火……怕……” “龙陵夜……”程悠若以‘唇’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都市超极品狂少最新章节。 他也会怕,龙陵夜居然也会怕…… 龙陵夜最终派了行事谨慎的王尚书去莫支。虽说王尚书于机辩方面逊‘色’一些,但是有龙陵夜亲自写的一封密信,想必也能多几分把握了。毕竟只要利益给得足够,百里尚善那老狐狸是绝对会答应的。 这日故作无意间说起晟儿有帝王之相,想要探一探龙陵夜的意思。 如今战‘乱’之时,朝中时而有人提出立太子以进一步稳定民心、稳定江山。但龙陵夜却迟迟不表态。在王尚书前往莫支之前,程悠若曾在南书房见了王尚书一次。当时龙陵夜为了让他们父‘女’自在说话儿,便带着晟儿去外面练习走路了。王尚书便说起了朝中大臣一直在提议立太子,说龙陵夜现在的确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但是这些事情,龙陵夜却从未和她提起过。看来龙陵夜是不打算立晟儿为太子的。她也知道,龙陵夜顾及的是晟儿生母的身份。 只是如果不想要立晟儿为太子,也该把子嗣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龙陵夜已经有半年没有临幸其他的妃子,因为上一次杀‘鸡’儆猴的事情,后/宫妃嫔们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但长此以往,膝下子嗣绵薄,龙陵夜在朝堂上承受的压力可就大了。他自己为江山社稷的担忧自然更不在话下。 程悠若不忍看到龙陵夜为江山承继之事而愁苦,索‘性’趁着近几日没有战事报来之时,想要将这件事情说开了。 “小孩子,哪里能看得出有没有帝王之相?”龙陵夜只是笑道,“当初还有人说八哥有帝王之相,结果他落得了什么下场?” “心儿”,龙陵夜虽然还是笑着,但是声音已经有了些许郑重,“如果八哥不是因为在幼年之时,听到有术士说他生有帝王之相,或许他也不会落得最终病死狱中的下场。” 龙陵夜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那就是……他不可能立晟儿为太子。 其实心底里,程悠若也是不愿意让晟儿做太子的。程悠若倒是希望晟儿能如龙陵睿那般,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每日‘吟’诗作赋,无意于政事、无意于皇位。 但不立晟儿为太子,就意味着龙陵夜必须要立其他妃嫔的子嗣为太子。或者,再如抢来晟儿那般,从别的妃嫔那里硬生生地夺走孩子。 “秀清近来打理宫中的事情是越来越得当了”,程悠若夹了口菜给他,道,“你也该去瞧瞧她,毕竟她‘操’劳宫中事务实在辛苦。你若是连她那里也不去,只怕那些妃嫔们不尊敬她,不利于她掌理后/宫呢。” “心儿……”龙陵夜已经有了些许嗔怪之意,握住了她的手,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般小心翼翼地试探朕了?” 程悠若也知道她的这点儿小心思是逃不过龙陵夜的“法眼”的。因而索‘性’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道:“还不是顾及着你的一番苦心?但是有些事情,偏偏是你我都避免不了的。” 她知道他之所以不去宫里其他妃嫔那里,之所以将立太子的压力独自拦下,都是因为顾及着她的感受。所以她才想要说得和缓一些,也别太直接的辜负了他的这一番情意。可是这人偏偏不懂得婉转,偏要让她毫不客气地说出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正常,反而不如疯了好 “龙陵夜”,程悠若索‘性’也不和他兜圈子了,道,“你既然不打算立晟儿为太子,膝下便总要再有其他的子嗣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t/。更新好快。如今只晟儿这一个,未免太让人着急。你也说过,这江山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而是龙氏列祖列宗的。为了龙氏列祖列宗一直守着的这江山,你必须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听到了没有?” 龙陵夜却只是含笑看着她,完全不把她的这一番苦口婆心给放在眼里。 “我问你话呢,你听到了没有?”程悠若摇了摇他的手,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 龙陵夜却是直接转过身去,根本不看她了。道:“食不言寝不语,你又忘了?难道打算把这一顿晚膳吃一个时辰不成?” 程悠若简直拿他的态度没有办法。索‘性’暂且在心里继续编排着对付他的话儿,打算一会儿再继续炮轰他。 于是,临睡前的情况就有些尴尬了。龙陵夜刚想要和她“热络热络”,她却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直接握住了龙陵夜的手,道:“晚膳时的话你到底想没想啊?” “想什么……”龙陵夜把被她按住的手‘抽’了出来,继续他的逡巡游走。 “我说,为了江山社稷,你既然不想要立晟儿为太子,就必须要去临幸其他的妃嫔,你听明白没有?”程悠若还以为龙陵夜真的忘记了,还很郑重地和她重复道。 龙陵夜长呼一口气,只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颓然地平躺在‘床’上,缴械投降。 程悠若却是撑起头来,继续啰嗦道:“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但我实在不想要做这个千古罪人……就算……就算也是为了我,就劳烦陛下您委屈一下下?” 原本说得还是理直气壮的,但是越说下去,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她又何尝愿意让他去临幸别的‘女’人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她都只想要这样度过官色conad; 。可是……她知道,龙陵夜看重这江山,她不可能让他因此而葬送了这江山。但凡是他看重的,她都想要去守护。 只可惜,那两个孩子已经失去了……不然现在该是多么完美。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似乎这人世间,但凡是一个短暂的美好身后,都藏有着无尽的残缺。永远无法弥补、亦不能再去追悔。为了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她既已经决定独自承受这苦痛,就必须要‘逼’迫自己向前看。无论夜里有多少次警醒、无论看着晟儿之时,有多少次想着他们而湿了眼眶,她都必须要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莫要再回首。” 龙陵夜这次却是笑不出来了,将程悠若揽在自己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心儿,其实你心里是不愿意的,你何苦非要这般劝说朕?何苦非要让咱们两人心里都不好受?” 程悠若被她噎得一时无言以对。心想我可是让你去临幸其他的妃嫔,这难道不是你最愿意做的事情么?怎么就变得不好受了?我忽悠你玩儿,说是让你“委屈一下”,你还真顺着杆儿往上爬,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啊! “你又想什么呢?该不会又是在腹诽朕?”听得程悠若半晌不语,龙陵夜板起她的下巴来,让她看着自己。 见她这一脸赌气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是憋不住了,道:“说,在腹诽朕什么?” “懒得理你。”程悠若又低下头来,却是没离开他,而是把头埋在了他的‘胸’膛。 龙陵夜轻拍着她,笑道:“心儿,如今朕‘春’秋正盛,实是不急于立太子。朕有多看重天一的江山,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此事真的到了危及江山的程度,朕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你就不要为此事担忧了……朕可不想在正当盛年之时,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后事。” 可是龙陵夜越是说得轻松,程悠若心内就越是难受。然而龙陵夜固执至此,她也真的不忍心再劝说什么了。只好道:“呐,这是我给你机会你不要,可不是我偏要将你拴在凤昭宫的!到头儿来可别怪我是个不通情达理的妒‘妇’就行。” “朕就喜欢你这妒‘妇’的样子”,龙陵夜说着,将她按在了‘床’上,点了点她的心口,道,“你问问它,问问它你到底是不是妒‘妇’?”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滚开!”程悠若挣扎着,就差要直接踹开龙陵夜了。 不过她那里能是龙陵夜的对手?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都拗不过龙陵夜。 妒‘妇’就妒‘妇’吧,反正这妒‘妇’是你让我做的,又不是我偏要做的。 月华如水倾斜,抚慰得凤昭宫如梦似幻。千里之外的觉罗国,今夜的月也是这般明亮圆满。独自站在院落中的萧展绫,抬头仰望着这一轮圆月,恍似能够从中看到千里之外印记着的她的种种过往一般…… 我们所处的夜是一样的、天是一样的、夜是一样的,龙陵夜……你让我怎么能放弃? 纵然哥哥告诉她,她是觉罗国的子民,她受了长卿极大的恩惠,可是她就是无法认为她自己和觉罗国有半点儿关联。这世上,她所有的关联,都在天一。这里,除了萧晨之外,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而相比于她的孩子,即便连萧晨,却也是不重要的。 “绫儿,你怎么又站在这里吹风!”萧晨推开房‘门’,给萧展绫披了一件件外衣在身上,拉着她进了屋。 整个清水别苑现在都由萧晨支配,他本是可以给萧展绫换一个大一点的院子,让她住得更舒坦一些不灭剑体conad; 。但是因为不放心她,所以还是把她放在了自己的院子中。 “哥,我睡不着。”萧展绫仍旧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 她已经清醒了,她不再疯癫,她知道她是清醒的。可是她就是无法正常生活。每天睁开眼睛,想的是她的儿子,闭上眼睛,想着的还是她的儿子。她倒宁愿她自己是继续疯着的,那样总还能将她的儿子抱在怀中。至少她以为,那枕头就是她的儿子。 可是现在她清醒了,她又如何能再那样欺骗自己? 疯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哪……可是偏偏她这辈子,注定没有那样的福气。她一生福薄,小小年纪变没了父母的疼爱,爱上了龙陵夜却是爱而不得,最后连她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 可是她真的没有做错过什么,她每一日都活得小心翼翼,每一刻都很努力地在争取。争取成为最出‘色’的影卫,争取能够让主上喜欢、争取能够生下主上的孩子。现在,她也争取能够对萧晨好一点,能够让自己唯一的亲人不再为她悬心。可是为什么,事情偏偏反而更糟呢? “绫儿!你必须醒一醒!便是睡不着,你望着那月亮就能睡着么?你以为那月亮里面有龙陵夜么?有你的孩子么?绫儿,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哥哥很得陛下的器重,只是先前并不想入朝为官而已。但是你放心,为了你,哥哥日后一定专心于仕途,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一旦哥哥有了官职,求亲的人可就更多了。” “便是现在,有多少人为了你过来献殷勤,你也是看在眼里的。绫儿,我们兄妹俩也可以将日子过得好好儿的,何必非要抓着那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放呢?天一帝宫再恢弘,贵妃的身份再尊荣,那也都是冷冰冰的啊!绫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必得配这世上最懂得疼人最温柔的男子才行。龙陵夜那冷面修罗到底有什么好啊!” 萧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己这固执的妹妹了。刚清醒过来那一会儿,每日以泪洗面,一见到他便抓着他,让他将她送回天一去。最近总算不哭着要回天一了,但是却总是这般如失了魂魄一般出神。 他故意安排了一些帝都中有名的佳公子来清水别苑中做客,也不乏一些向她献殷勤之人,但她却总是冷着一张脸,根本不给人任何好脸‘色’,更别说给人‘交’谈的机会了。 “哥,你真的不必再为我奔忙了”,萧展绫仍旧怔怔地望着窗外,但是话语里已经有了些许清明之意,“那些公子,哪一个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来的呢?还不是为了哥哥你的身份么?哥哥若是再叫了这些人过来烦我,可不要怪我彻底不留情面了。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纵然这几年落下了,但是对付这些人,出手毙命自是不在话下。” 萧晨可是被萧展绫的这一番话给吓唬住了,心想以展绫的‘性’子,可而是真的会闹出人命的。因而也只好道:“你不愿意让他们来打扰,哥哥以后不安排了便是。你说,用什么方法能让你开心起来,能让你忘了龙陵夜、忘了天一,哥哥一定去做!不管是什么,哥哥都会去做!” 萧展绫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萧晨,目光渐渐聚拢,盯着他问道:“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么?” 萧晨点了点头,道:“当然。”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护着她,不为她拼命,还能为谁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 :恨起,爱深才致恨发狂 “好,哥,你说的话可要作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萧展绫道。 萧晨有些紧张起来,道:“绫儿,你……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要夺回我的儿子”,萧展绫狠狠道,“我要程悠若死,我要……龙陵夜死。” 萧晨呼吸一窒,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展绫。 他真的没想到,在失神了几日之后,她说出的竟然是这句话。他还以为,她仍旧是想要回到天一、想要回到龙陵夜身边呢。却不想,这几日里,她想的竟然都只是恨么? 这样……也好。恨总比爱而不得的苦要好得多了。 “哥哥,你说的话,可作数?”萧展绫又问道。 看到萧晨一脸惊讶,她便知道,萧晨根本没想过要报复龙陵夜,没想过要帮她夺回孩子,更不可能去杀程悠若。 可是,他是她的哥哥,谁让他是她的哥哥呢!哥哥,你说的话,可一定要作数才行。 萧晨心神百转,绫儿所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他也恨龙陵夜,也想要杀了他,只是并未想过要亲手实现罢了。绫儿的儿子,可是萧家的血脉,他本就想要带回那孩子的。只是为了让绫儿重新开始,所以放弃了。如今绫儿却并未忘记天一的一切,也极其抗拒重新开始。或许,让她彻底了断了,她便可以放下了,便可以重新开始了。 只是,这到底与程悠若没有太大的关系! 龙陵夜夺走绫儿孩子,不让他们母子相见的时候,程悠若并未在帝宫之中。那时候,他也刚好奉了陛下的命令去寻找程悠若,这是决计错不了的。况且程悠若是同他一起被带进帝宫的,这点更不可能有错。 “绫儿”,萧晨思量一番,道,“哥哥可以帮你去向龙陵夜报仇,毕竟天一和觉罗国已经势同水火,不能相容。于家于国,哥哥都会帮你。一定。晟儿是你的孩子,哥哥自然也心疼,自然也想要将他留在身边,所以,你若想要将他夺回,哥哥就算是拼了命,也一样会帮你。只是……这事情实在与程悠若没有太大的关系,咱们何苦非要扯进多余的人进来?” “没有关系?呵呵……”萧展绫的冷笑有些可怕,一脸讽刺地看着她的哥哥,“萧晨,你该不会也是被那狐媚子给吸引了吧?哈哈……真是笑话!真是笑话!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杀程悠若!但是,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程悠若,都是以因为程悠若!” 萧展绫的样子有些可怕,扭曲的面容,在这透过窗棱照‘射’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info棉、花‘糖’小‘说’)(.) “要不是程悠若,陛下怎么可能想要夺走我的孩子?要不是程悠若忽然出现,陛下怎么可能忽然对我冷淡了……如果不是程悠若,我现在已经是生下了陛下的太子,我现在一定已经打动了陛下……陛下会对我好的,他说过……他说过,我生下的孩子,就是太子……” “绫儿,你醒醒吧……”萧晨此时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言语来劝说她了笔画仙诀conad; 。她这般固执,到的的确确是他萧家人的作风,即便她忘记了童年的记忆,她的骨子里仍旧是萧家人的气度。爹娘看了,也一定会欣慰的。可是爹娘又岂愿意看到她深陷到这样的歧途中无法自拔? “你不相信是么?”萧展绫看到萧晨一脸沉痛地看着自己,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在你们眼里,能得到一切宠爱的,只有程悠若。你们认为,我就不配,我就没这个本事,是么?” “绫儿!哥哥怎会如此认为……”萧晨只觉得心如刀绞。 而且,他忽然觉得,似乎绫儿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倘若程悠若能够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觉罗国,待在陛下的身边,又岂会发生这接下来的种种事情?龙陵夜夺走绫儿的孩子,的的确确是为了使得程悠若膝下有子。 如此看来,似乎绫儿对程悠若的恨意,的确也没有错处…… “哥,我只问你,你说的话到底作不作数?你不必非要和我刨除什么例外。作数,便是全答应,不作数,便是全不答应。哥,我要你明确的回答。而且,既然承诺了,便不能反悔。”萧展绫见萧晨的神‘色’有些动容了,继续‘逼’问道。 萧晨沉默了半晌,看着自己妹妹憔悴的面容,咬咬牙,道:“好,哥哥答应你。”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必须要守护她。哪怕她要堕入深渊,只要她高兴,他就会选择和他一起跳下去。因为倘若没有他的陪伴,在漆黑‘阴’曹之中,她岂不是要孤零零地一个人承受恐惧? “好,那你明日带我进宫去见你们觉罗国国君”,萧展绫道,“我要当面谢谢他。” “绫儿,不是‘你们觉罗国’,是‘我们’。”萧晨纠正道。 “好”,萧展绫倒是十分配合,纠正道,“劳烦哥哥明日带我进宫去见陛下。” 萧晨点点头,虽说知道展绫想要进宫见陛下绝对不仅仅是当面感谢那么简单,但他还是决定会带她去。因为展绫对于龙陵夜的了解,不亚于程悠若。如今觉罗国正在与天一谈条件,展绫若是能帮觉罗国对付天一,别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绝对不是坏事。 就如当年程悠若帮觉罗国那般。当年程悠若拿出的天一边防布局图,以及几次十分‘精’妙的用兵布局,使得觉罗国旗开得胜。如若不然,只怕未必会有今日与天一对峙的局面,或许早就被天一给击垮了。 如今程悠若走了,‘阴’差阳错的,倒是让展绫成为了觉罗国的帮手,这或许是天要亡天一,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等了几日,王尚书带着“一切妥当”的消息来南书房面见龙陵夜。 恰好程悠若也在,听得王尚书说那百里尚善的嘴脸,程悠若笑道:“他的确是那样的。眼睛里脑子里装着的,都只有‘利益’二字。而且这人贪婪得很,野心极大。” “对”,王尚书道,“陛下给他的密信中,写着的不是见面莫支的岁贡,让莫支独立出去,不再做天一的附属国么?其实陛下当时‘交’代我的时候,就是让我关注一些他的反应嫡女纪事最新章节。如若百里尚善立刻面‘露’喜‘色’的话,就证明这人之后绝计不可留。” “他一定是立刻面‘露’喜‘色’了,对吧?”程悠若笑道。 王尚书点点头,道:“即便故作为难,但是那眼中的喜‘色’,是绝对无法掩饰的。” “百里尚善此人,志向大、能力小,实是不难对付”,龙陵夜笑道,“先给他些甜头儿,让他以为咱们天一求到他,让他得意一阵子去。” “陛下的意思是……”王尚书道,“让微臣真的按照他的意思,去送些黄金给他?” 先前程悠若已经听王尚书说的,便是这百里尚善如何得寸进尺,得了‘迷’信上的好处之外,还想要更多好处的事情。说来也是奇葩,这百里尚善居然一脸愁苦地说:“很想要帮上国的忙,但是无奈最近莫支国内旱灾闹得严重,百姓们都吃不上饭。只怕天一将士们来了,百姓们怕是不愿让天一将士们凭白占据了土地,会群起而拦路呢。” 说什么“要真是这样,朕也是没有办法啊。总要先解决了百姓们吃饭的问题,发一些赈灾的银两,求几场雨才行。可是无奈国库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赈灾的银子来”。 一国君王,如此不知羞耻地向另一国的使臣索要黄金,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龙陵夜笑笑,道:“黄金一定是会给他的,只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你要去。这一次朕也会随你一同前往。” “啊?陛下,这……”王尚书一听说龙陵夜又要出宫,又是一脸愁苦。 “这一次对镐离的作战,朕亲自去。”龙陵夜道。 看了眼程悠若,道:“你也跟着,带上晟儿。” 程悠若尴尬笑笑,心想陛下您这拖家带口的,是去打仗么?不太好吧? 王尚书也是一脸地不解,已经在心里编排着怎么劝谏龙陵夜的话了。 “爱卿不必担忧”,龙陵夜笑道,“此朕并非是真的‘朕’,此皇后也并非是真的‘皇后’。” 王尚书听得,更是糊涂了。 程悠若却是听明白了。龙陵夜其实只是想要放出风声去,让觉罗国的人以为他真的拖家带口的御驾亲征,因而放松了警惕。如此一来,只要镐离一向他发出求救,他一定会抱着生擒龙陵夜的想法,派大军出征的。届时,天一在解决镐离的同时,还可以向觉罗国进军,趁其兵力不强、攻其不备。 “心儿,你给尚书大人解释一下。”龙陵夜看到程悠若的一脸了然之‘色’,便知道程悠若已经猜到了。 程悠若将自己的一番理解告诉给王尚书,王尚书这才恍然大悟,连声道:“陛下英明。” “诶,也并未完全猜对”,龙陵夜笑道,“程悠若,你将朕的意图料得很准确。只不过,这一次朕可不仅仅是放出风声而已。而是真的有一个天一国君会出现在莫支去给百里尚善送黄金,也真的会有天一国君在攻打莫支之时去坐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胜,两路出兵两路赢 这一次,是连程悠若也有些‘迷’糊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漫游收藏家全文阅读。龙陵夜笑笑,道:“沧海,去将楚展天叫来。” 不多时,楚展天进了南书房,龙陵夜道:“展天,让他们看看天一国君的威风。” 楚展天应了声“是”,本是十分爽快地应了,但是之后,却犯了怂。 龙陵夜见他一脸的犹豫,不解道:“怎么了?” “陛下恕罪。微臣换面具需要很繁琐的步骤,真的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直接以手一挡脸就能变脸。况且微臣不‘精’于易容,这面具是出自千机老儿之手,微臣卸戴起来更是麻烦了。”楚展天一本正经地禀报道。 龙陵夜已经是一脸黑线,脸上明显写着一句话――爱卿你太让朕跌面子了! “去内室换。”龙陵夜无奈道。 “是。”楚展天又痛快地应了一声,阔步进了内室。 程悠若发现,不管是不是很容易完成的任务,楚展天的回答总是这么的干净利落、豪气干云。这才会让人有了他下一刻便会十分潇洒的错觉。 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楚展天才从内室走出。不对,此时已经是“龙陵夜”了。 惊得王尚书简直要掉了下巴! 好在程悠若对龙陵夜这些暗士的易容术早有见识,心里准备自然是不用说了。只不过这等‘精’妙程度,还是令他叹服的。 再加上楚展天追随龙陵夜十余年,自然对龙陵夜的气度十分了解,一举一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除了声音之外,程悠若可以肯定,如果楚展天穿上龙陵夜的衣服,就连她都不可能在一两个时辰内发现什么破绽。更何况是百里尚善和宋千帆? “王爱卿”,龙陵夜道,“就让这位君上同你一同前往,如何?” 王尚书还未及回话,楚展天便慌忙跪地,道:“属下不敢当。” 看到“龙陵夜”跪拜龙陵夜,这样子还真是‘挺’奇妙的。 “起来吧”,龙陵夜对楚展天一贯地谦恭谨慎也实在是没有办法,道,“朕恕你无罪。” “你带上月去”,龙陵夜道,“不要让月‘露’面,让她怀中抱着个包成孩子模样的包裹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皇后粘人得很’,这般含‘混’带过就行了。无需承认和解释什么。t” “是。”楚展天应道。 一番安排之后,龙陵夜颇为满意,只等着过一阵子前方传来的好消息了。 程悠若也为龙陵夜的这一番安排惊叹不已。趁机攻打觉罗国的事情,她先前不是没想过。可是又觉得这样多管齐下未免有些太慌张了一些,难免会失了是胜算,因而就并未提出来。 如今龙陵夜以“御驾亲征”为‘诱’饵,‘诱’使觉罗国多出兵,自然是将接下来的胜算稳做了几分。一个月之后,边关传来胜利的消息回到三国的特种狙击手conad; 。觉罗国果然中计,因此而折损了大批兵力不说,而且还失了稽留、阜阳两座城池。这两座城池可都是觉罗国的大城池,且都有觉罗国的“鱼米之乡”之称。这两座城池所管辖村子所产的稻米,可是觉罗**队军需粮食的主要来源。占领了这两座城池,将周围村镇的所有稻田控制在手中,自然不难。 有一点倒是出乎龙陵夜和程悠若的意料之外。先前他们之以为,能抓住莫支的一两个大将已经很容易了。没想到天一军队势如破竹一般,直接捣入了镐离国都,生擒了镐离的两位亲王。 而且天一大军占据了帝都,即便镐离向觉罗国求援,也是根本来不及,因而直接向天一投降。宋千帆亲自写了一封罪己信给“龙陵夜”,并且按照“龙陵夜”的要求,向觉罗国求援。 因为这一仗开始和结束得太过速度,再加上在天一大军攻来之时,宋千帆已经派人去觉罗国求援了。因而之后宋千帆再派人去催促之时,觉罗国自然毫无戒备,还以为是镐离支撑不住了。 可是如此大获全胜的一仗,楚展天回来却是丝毫没有喜‘色’,面‘色’反而沉重得很。 “煞,你这一次又为朕立了大功,说,想要什么奖赏?”龙陵夜满面喜‘色’,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一爱将的赞许。 “微臣为陛下效力,乃是微臣的本分和福分,微臣不敢要什么赏赐”,楚展天重重跪下,道,“臣只想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但说无妨。”龙陵夜道。 “微臣想要求属下答应微臣,此生绝对不会杀萧展绫。”楚展天道。 龙陵夜脸上的笑容微敛,并未即刻痛快答应楚展天,而是问道:“展天,你何出此言?” 楚展天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又提起了萧展绫,他又不是不知道“萧展绫”这三个字此时在帝宫之中已经是个禁词了?如今在这大获全胜的喜悦时刻,怎会突然如此冒失地提起? “有什么是不能同朕说的么?”见楚展天只是垂首不语,龙陵夜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笑意,君上的威严又是展‘露’无遗。 楚展天犹豫半晌,咬咬牙,还是如实禀报道:“回陛下,这一次……这一次‘交’战,臣看到了萧展绫。” “哦?说下去。”龙陵夜道。 “她……她想要取臣的‘性’命。”楚展天道。 龙陵夜听到他说“想要取臣的‘性’命”,自然能听得出来,楚展天的意思是,“她想要取陛下的‘性’命”。因为这一次,楚展天便是“龙陵夜”,便是天一的国君。 一时南书房内的三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因安静而愈发沉闷了。 “可伤了她?”半晌,程悠若问道。 “回皇后娘娘……不曾。”楚展天道。 程悠若点点头,知道楚展天是宁可自己受伤,也绝对不可能伤到萧展绫的。只是天一其他的将士也并未伤到萧展绫,可见即便是在作战中,觉罗国仍旧有人在专职保护着萧展绫。看来长卿和萧展绫已经完全站在了一个阵营上,两人开始合作了。 “你辛苦了”,程悠若道,“你先下去吧重生:嫡女上位全文阅读。只是暂时就不要回宫外自己的府宅中了,还是留宿在宫里吧。一会儿本宫会让江太医和张太医去为你好好诊治,你先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说。或许陛下还有事情要召见你呢。” 楚展天应了声“是”,却是下意识地看了龙陵夜一眼。龙陵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程悠若并未看到楚展天身上的伤口,但是萧展绫想要杀“龙陵夜”,但却并未受伤,可见伤到的人一定是“龙陵夜”了。 “展绫如今清醒过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龙陵夜道。 程悠若笑笑,心想她都想要杀你了,你难道还分辨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么?还是即便她想要杀你,但只要她的疯病好了,自己舒坦了,你就觉得无妨? 萧展绫在龙陵夜心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程悠若一直是知道的。她已经却定了龙陵夜对萧展绫并无男‘女’之间的爱意,所以龙陵夜关心萧展绫、对萧展绫有愧疚、不忍心,在她确定了龙陵夜对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实际上并未真的因此而有什么醋意。只是她害怕,有朝一日,龙陵夜会因为这种愧疚和不认,最终败在萧展绫的手上。 “答应我,不要输给萧展绫,可以么……”程悠若轻轻将正在思虑的龙陵夜拥入怀中,叹息道。 “龙陵夜,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输给任何人。而我现在,并不想让你输……所以你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程悠若低低重复道。与其说是给龙陵夜听,莫不如说是给她自己听。 龙陵夜,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输给任何人,绝对不可以! 因为楚展天带回来的消息,程悠晟儿的情绪更复杂了些。 她真的很爱这个孩子。但是她心里知道,于这孩子和他的母亲而言,她都是一个罪人,是一个害得他们母子分离的罪人。 “母后……”晟儿见程悠若落泪,伸出小手儿来为程悠若擦眼泪。 他还真么小,并不懂大人世界里的挣扎和无奈。他只认得她是他的母后,倘若忽然把他送给另外一个人的话,他一定会哭很久吧。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需要适应很久。可是到底是在不记事儿的年纪,如果能在这时将他送还给他的母亲,长大之后,他定然不记得在天一帝宫中的事情了,定然不记得她这个母后了。 “龙陵夜,我们把晟儿还给萧展绫吧……”程悠若知道他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她,并未真的睡着。继续道:“萧展绫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个孩子。把孩子给了她,或许她就会放下了。” 可是她自己的确是舍不得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握着晟儿的小手儿。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她自己没注意到,龙陵夜去是都看在眼里了。 “晟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龙陵夜给了她这么一个肯定的回答,“你也别想要将他送走。”程悠若轻叹一声,她知道,这孩子对龙陵夜来说,同样重要。 自从回宫之后,龙陵夜让江海给他配置的调理身体的汤‘药’,她每日都在喝。龙陵夜只说这是补气养血的,只能让她的身体状况好一点儿,不那么虚寒。但是她看得出,龙陵夜希望她调养好身体,希望她能再次怀孕。他只是不想要给她压力、不想要牵起的隐痛,所以才不说出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 :德嫔,冬眠之后已苏醒 他是想再要几个孩子的,只是“孩子”这两个字,于他们二人而言,实在太过奢侈。..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新章节访问:.。偏偏他又不听劝,并不去临幸其他的妃嫔。以至于似乎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他膝下注定就只有晟儿这一个孩子了。倘若把晟儿还给萧展绫的话,龙陵夜心里也是无法接受的吧。 龙陵夜以镐离的两位亲王换回王广海之事,在军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自然人人都对龙陵夜更加忠诚,尤其是一直追随着王将军和龙陵夜的亲信部队,更是抱着不将觉罗国踏平便不归家的决心,势要与天一共命运。 天一士气大振,觉罗国吃了这一场败仗,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有进一步的进攻举措,只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防守之上。而西魏经过这两年的持久战,国力根本支撑不住,现在为了保全自身,一切都听觉罗国的安排,根本不可能自己有什么进攻的举动。 觉罗国和西魏都没有进攻之举,龙陵夜本想要乘胜追击,彻底将觉罗国和西魏打得永无翻身之地。但觉罗国和西魏的防守实在太过‘精’妙,接连出兵两次,竟然都没讨到什么甜头儿,反而是大为折损兵力。因而天一夜不敢再贸然出兵,双方又陷入了僵持。 这一场对战打得太过持久,期间双方僵持两三个月皆不用兵、只在防守之事也是常有的。若说平时,龙陵夜也不会这般愁眉不展,一定一心规划着接下来的用兵之举。但此时,龙陵夜显然陷入了一个极大的困境之中。 “展绫对天一的军队实在太过了解,如今竟然把天一的防守之法全部告诉给了长卿。不然这一次觉罗国是不可能恰巧抵挡住天一的进攻战术的”,龙陵夜道,“展绫掌握了天一的全部用兵之法以及所有‘精’妙地防守之术,这可比你从朕这里偷走的那边防布局图有用得多了。” “什……什么叫‘偷’?我那是……是拿!”程悠若想要让龙陵夜轻松一些,故意逗他道。但是龙陵夜却没有领她的情,反而道:“的确,如今展绫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偷’,而是光明正大的‘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见龙陵夜此时如此犯愁,其实程悠若心里想的,的确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你先前对萧展绫如此信任了?让萧展绫将你的用兵之法‘摸’了个通透! “所以想要解决当下的困局,我们就不得不改变所有防守和用兵的策略”,程悠若道,“而想要将这些已经成形的策略全部更改,实属不易。或许再不能找到能代替如今方法的用兵之术。” 这是龙陵夜先前对她说过的,他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方法,如今却要抛却最好的方法而退而求其次,效果自然是要减半的妃手遮天:美人魅影全文阅读。 “这几日朕已经重新安排了一番,只是展绫的问题如果不解决,迟早是个祸患。”龙陵夜道。 “怎么解决?你还能杀了她不成?”程悠若可不认为龙陵夜真的能下手杀了萧展绫。 但是得到的却是龙陵夜肯定的回答:“倘若真有‘交’战的机会,她若不臣,就一定不能活。” 程悠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劝解了,毕竟此时龙陵夜的决定,的确是再明智不过的。因而给他捏了捏肩膀,道:“好了,既然已经想到了暂时的化解之法,这僵局也未必会对全局造成什么影响,陛下还是先用午膳吧?” 龙陵夜这几日整日埋头在南书房中钻研破解之法,程悠若倒也做起了贤内助来,每日亲自送了午膳到南书房和他一起用,免得他忙得忘记了用膳。 寂然饭毕,程悠若知道他需要安静,便也不在南书房中久留。回凤昭宫的路上,见白双双在前方不远处走走停停、来来回回,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午后日头正劲,德嫔妹妹怎么这般在外头儿晒日头?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程悠若笑道。这条长街距离她的霜‘露’阁可是太远,程悠若不认为她是真的有闲心跑到这里来晒太阳。这条长街是从霜‘露’阁通往南书房的必经之路,如今白双双犹犹豫豫地不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很明显是要去求见龙陵夜。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见程悠若迎面走来,白双双诚惶诚恐地跪地请安道,十足的恭谨。 “好了”,程悠若亲自上前去扶起她,道,“你我之间,何须拘这些虚礼?看妹妹的样子,可是要往南书房去?” 白双双想了想,低声道:“其实见娘娘也是一样的。” “哦?”程悠若笑了,等着她的下文。 程悠若从不认为白双双真的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大德之人。从她选择白双双代替自己入宫之时起,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心智谋略,比起萧展绫有过之而无不及。 “臣妾……臣妾想要去姐姐宫里坐坐”,白双双低声道,“但是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去凤昭宫叨扰姐姐。可是……可是臣妾真的很想要去凤昭宫见见姐姐,和姐姐说会儿话。便想着去求见陛下,说明此意,陛下或许会应允的。” 程悠若笑笑,知道她哪里是想要和自己说会儿话,她是想要去见晟儿。或者就只是以这个由头儿去见见龙陵夜而已。 “妹妹随本宫来吧”,程悠若笑道,“南书房实是不方便去了,陛下正为边疆战事烦忧呢。恐妹妹去了,会‘乱’了陛下的思绪,惹得陛下不悦。” “是。”白双双恭谨地应了一声,便跟在程悠若身后,当真就这么同她回凤昭宫去。 一路上程悠若面‘色’和悦,但是心里却是清楚,从今日开始,白双双便要不安分了。 早知道白双双不会甘于长久地待在霜‘露’阁中,不会甘于在那个偏僻的霜‘露’阁中了却此生。所以此时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自然没什么好惊讶的、也没什么可细细思量的,只需冷眼旁观便是盘龙之风行全文阅读。 即便知道了白双双的心思,她也并不打算点破或阻止什么。此时白双双肯上心、肯用些手段倒也不是坏事。毕竟这对龙陵夜子嗣一事还是有帮助的。所以无论是冷眼旁观还是推‘波’助澜,她都愿意去做。纵然心里在滴血,但是想到龙陵夜苦守着的这江山,她也必须硬生生自己将这血擦干净、咽下去。 白双双进凤昭宫之前,还是有些忐忑,道:“倘若陛下知道了,不会责罚臣妾吧?” 程悠若回身笑道:“妹妹放心,便是陛下知道了,本宫便说是路上遇见了妹妹,硬要拉着妹妹过来的。” “这……这怎么好呢……”白双双犹豫道。 程悠若一笑,也不继续劝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跨进了宫‘门’。她料定了白双双一定会跟进来。刚刚那一番犹豫,自然只是惺惺作态了。 白双双,你的胆‘色’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你若是在我面前不这般遮遮掩掩,以真面目真‘性’情相待,我倒是会仍旧对你欣赏几分。但是如今你在我面前也这般故作姿态,就实在没什么意思了。进了正殿,程悠若抱起晟儿来,故意逗‘弄’着晟儿,道:“晟儿想不想母后?” 晟儿眨巴着如星辰般的眼睛,将手中的一块糕饼递给程悠若:“母后吃……” “晟儿真乖。”程悠若将晟儿抱在怀中,晟儿的小手儿抓着她的手,母子二人间的亲切羡煞旁人。 此情此情景,看得白双双红了眼眶。曾经晟儿是在她的怀抱中的,她才是晟儿的母后。 程悠若,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呦”,程悠若猛然想起白双双还在身后般,回身道,“本宫见了晟儿,倒是把妹妹忘记了。”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晟儿放在了小炕上,道:“妹妹也来抱抱晟儿?” 白双双忍住了眼中的泪水,故作出几抹尴尬的神‘色’来,笑道:“这……真的可以吗?” “本宫许了,有何不可?”程悠若笑道。 此刻白双双的喜‘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程悠若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女’人母‘性’的本能,是决计错不了的,毕竟晟儿从刚出生起就是由她抚养着的。 然而白双双伸出手去将晟儿抱起,晟儿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挣扎着要离开她的怀抱。这一幕也的确是程悠若没有料到的!她料到了晟儿会不喜欢和白双双亲近,但是没料到竟然如此抗拒。小孩子果然是不记事儿的,竟然连最初白双双抱着他的感觉都忘记了。 心内陡然生起几许害怕和悲凉,她害怕有朝一日,晟儿真的被萧展绫夺去了,他也会如此时这般忘了自己。 见晟儿忽然哭了出来,而且如此拼命挣扎,白双双的眼眶也是红了,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却是仍旧舍不得放下晟儿,只是哽咽道:“晟儿,你怎么能忘了呢……是母……”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毕竟现在程悠若才是他的母后,程悠若才是天一的皇后,她怎敢说出口? 晟儿边哭着边伸着小手儿来抓程悠若,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是在说:“母后,你怎么不要我了……” 第四百四十章 :来客,不速之客为蹊跷 程悠若心内一酸,再也狠不下心来,忙将晟儿接了过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抱在怀中轻轻拍着:“晟儿不怕,晟儿不怕……母后在这儿呢……” 晟儿在程悠若的怀抱中总算渐渐安静下来,小手儿抓着程悠若的头发,整个小身子紧紧挂在程悠若的身上,好像生怕程悠若不要他一般。 感受到这小小人儿的依恋,程悠若咽下了心中的一些酸楚和担忧。便是日后晟儿知道身世之后和自己反目成仇、便是晟儿真的会被萧展绫带走而忘了她。只要她做晟儿的母亲一天,她就依旧会对他好、百倍千倍的对他好。 白双双擦了擦眼泪,跪下来请罪道:“臣妾失仪,冒犯了殿下,恳请娘娘责罚。” 程悠若吩咐了宫里伺候的人们都退下。凤昭宫内只剩下她和白双双,还有晟儿。 程悠若轻轻拍着晟儿,哄着他:“晟儿,这是姨娘,不是坏人。让姨娘抱抱你,好不好?” 晟儿看了白双双一眼,却还是很害怕地把头埋在程悠若的脖颈中,紧紧抓着程悠若,不想要离开她的怀抱。 白双双苦笑道:“算了吧……晟儿他已经不认得我了。” 其实程悠若真的很可怜白双双,她知道白双双今日来凤昭宫,就是想要见一见晟儿。但是晟儿的确抗拒得紧,她也不忍心再劝了。 扶了白双双起身,道:“本宫知道你心里的苦,但是……也恕本宫直言,再怎么喜欢,这到底是别人的孩子,哪能及自己的孩子同自己亲呢?本宫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白双双却是垂首道:“娘娘恕罪,臣妾……并不是很明白。”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实在太没意思。倒也还是进一步和她说清楚道:“妹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最是利于生养的。妹妹若是有此心,本宫决计不拦着。这是本宫的态度,本宫如此说,妹妹可听明白了?” 白双双却又是慌忙跪下,道:“娘娘,臣妾却无此心,娘娘明鉴。” 程悠若笑笑,这次却是不急着扶起她了,道:“双双,你是本宫选进宫里来的,此事我对不住你。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但之后留在宫中,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以你的胆‘色’识见,本宫不认为你是真的因无脸归家、因不敢独自出去到民间生存,所以才选择留下的。[.]你的这一番说辞,能骗得过陛下,却骗不过本宫。” “以你的‘性’情,倘若你真的想要出宫,便是冒着‘性’命危险,也是绝对会出去的。又何况在有了陛下的准许和安置的情况下呢?所以在你为了留下而以‘性’命相‘逼’之时,在本宫这里,你的心思已经展‘露’无遗了。” 白双双垂首不语,但是脸上的忐忑之‘色’已经全部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坦然之‘色’。 “好了,快起来吧,何必动不动就跪?”程悠若又是笑着扶起了她网游之超级强者conad; 言尽于此,之后她只需做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便罢。得了孩子和一定的恩宠,你若能安分下来自然是好;但若是不安分,白双双……你就怪不得本宫同你用手段了。 后/宫争斗程悠若虽然不愿意为之,但也绝对不能容许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各种耍‘花’招。在我容许的范围内,你可以尽情地耍;但是在我允许的范围之外,你若还敢放肆,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白双双起了身,目光却还是下意识地落在晟儿的身上。程悠若都看在眼里,笑道:“这凤昭宫妹妹进来一次也是不容易,便不急着出去吧。今日妹妹便与晟儿多相处一会儿,待到日后无法进入凤昭宫,妹妹也再别想着才是。” 白双双自然明白程悠若的意思,程悠若的意思是,今天便是她最后一次见晟儿。 日后晟儿只是她程悠若的孩子,是当朝皇后的嫡长子。 “小晟儿,你这小家伙儿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嗯?”明白了程悠若的意思,白双双反而也不拘谨着了,拿着拨‘浪’鼓逗‘弄’晟儿,笑道。 三个母亲争你一个,你从一出生开始就像是掉在了蜜罐儿里一般。但愿日后我的孩子,和也能如你这般被人疼爱罢。只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渐渐晟儿对白双双也不抗拒了,倒是和她玩儿得开心。 “娘娘,陛下请您去南书房。”‘门’外小康子通传道。 程悠了白双双和晟儿一眼,笑道:“劳烦妹妹帮本宫看顾着晟儿吧,本宫会尽快回来。” 白双双看出了这是程悠若在给她和晟儿独处的机会,便笑着应了下来。 在程悠若踏出内室之前,白双双忽然叫住了程悠若,道:“娘娘……臣妾知道分寸。过了今日,臣妾再不会想着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孩子。今日之事,多谢娘娘。” “双双,你因我而入宫,这点小事,自是应该的。”程悠若道。 “都进来吧,好生伺候着,莫要让晟儿的顽皮伤了德嫔。”出了内室,唤了声‘门’外等候着的奴才们。我可以让你同晟儿最后相处一会儿,但是也绝对不得不妥善地防范着。白双双,你是个明白人,这其中缘由你自然懂得。 龙陵夜一脸怒气地指着边关刚送来的急报,道:“你看看,长卿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悠若接了急报来,见上面报的是觉罗国近来的动静。其中有一句话极为刺眼,即便这修书已经尽量用和缓的语气了,看着却还是让人发怒。长卿公开扬言,说天一的萧贵妃因龙陵夜暴虐,弃暗投明,为他觉罗国带来了天一的全部战术和防守策略。如果天一识相,便即刻投降,可免龙陵夜不死。但如果天一继续顽抗,可就不要怪他直接捣入帝都了。 看起来可气,但是放下这急报,想来却又觉得有些可笑了。 长卿能做的,也就是每每扬大话气天一了吧?公‘鸡’能打鸣儿却下不了蛋,能下蛋的母‘鸡’从来不见有多嚣张地扬声出去。此时长卿可就是这只会耀武扬威,拿不出真东西的公‘鸡’一只。 “好了,有什么可气的啊……”程悠若笑道,“他要是有真本事,现在就已经出现在帝都了妆罢山河最新章节。他的本事,也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快,自己玩闹罢了。” “朕哪里真的是因为他这一番话而恼”,龙陵夜道,“倘若没有展绫的默许,他怎么可能胆敢直接将萧贵妃在觉罗国的事情说出去?展绫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长卿如今想要抓住萧展绫这颗大棋子来打朕,岂能冒着惹恼她的风险?” “展绫如今允许长卿发这等檄文出来,真是连廉耻都不顾了。”龙陵夜眉心紧锁,有气恼也有心痛。 程悠若倒是觉得没什么稀奇的。萧展绫因爱生恨,如今一‘门’心思只想要夺回自己的儿子,只想要报复龙陵夜。所以任何能够让龙陵夜‘蒙’羞的事情,她自然都会去做。 “陛下……”鲁沧海在南书房外小心翼翼地禀报道,“有……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程悠若问道。 心想鲁沧海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但凡有人求见,他都会直接说出是谁来求见的。总不至于话说得这般模糊,让龙陵夜来猜吧。 “是……是……是萧贵妃。”鲁沧海惶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龙陵夜的眉心还是紧拧着,听到鲁沧海这话,都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回陛下,是……是萧贵妃求见。奴才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又回到宫里的。”鲁沧海道。 龙陵夜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便想到,展绫曾经掌理后宫,对宫里负责采买的太监宫‘女’儿们出入宫‘门’的腰牌自然了如指掌,想要做一个可出入宫‘门’的腰牌,并不是难事。 “心儿,你先回避一下。”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即便没有龙陵夜的吩咐,她也不想和萧展绫见面。既知道萧展绫对自己恨极,何苦非要往她的枪口上撞? 程悠若绕到内室去,放下帘幕来躲在墙壁后面。 “传。”龙陵夜道。 听得萧展绫进了南书房,却并未见萧展绫有任何言语,想来此时该是四目相对吧。 “展绫,你心里有什么怨有什么怒,都可以和朕说出来。只是相助于觉罗国一事,是否太过草率了?”龙陵夜看着面前只是盯着自己的萧展绫,开口道。 然而萧展绫却只是一声冷笑,并不答话。也不等龙陵夜说让她坐下,便直接坐在了侧旁的椅子上,就这么含笑看着龙陵夜。 龙陵夜摇摇头,道:“展绫,你不愿意和朕好好谈倒也无妨。既如此,你此行是何来意,不妨直接说出来,朕会酌情考虑。” “只是,晟儿的事情,你想都别想。”龙陵夜重重补充道。 萧展绫眼中的冷笑更盛了,却只是打量着龙陵夜,还有恍如隔世般看着南书房中的陈设,仍旧是不言不语。 龙陵夜只当她是心里难受,便也不放在心上。索‘性’随手捡了本书来看,等着她什么时候想好好谈了再说。 第四百四十一章 :归还,这是最后的努力 “啾啾……”就在程悠若刚要回襄乾宫之时,忽然天空中响起了两声轻鸣。(..info无弹窗广告)[t],最新章节访问:.。随即,便见一朵白‘色’的“云朵”飘了下来。 居然是小白!小白居然又飞回到觉罗国了!居然还没死!她还以为小白已经在路上遇害了呢! “小白……”程悠若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白的头和翅膀,道:“你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想我?” 虽说只是一只小白雕,但是在这物是人非的觉罗国帝宫之中,还是让程悠若有种他乡遇故知之感。 小白似乎看出了程悠若的想念,便更向程悠若身边凑了凑,用头上的羽‘毛’温顺地摩挲着程悠若的手心。 程悠若的身子刚刚好了些,自然是抱不动小白的。因而向小白招了招手,道:“你跟不跟我回宫?” 小白见程悠若在招呼他,蹦蹦哒哒地跟着程悠若回襄乾宫了。 碧芳和绿芍警惕地跟在程悠若与小白身后,生怕程悠若利用小白做些什么似的。 要不是她们这般谨慎,程悠若反而还没想要如何利用小白。她们的谨慎反而提醒了程悠若,小白或许真的可用。 小白在天一帝宫中生活的时间也实在不算短了,而且在龙陵夜的不断讨好之下,和龙陵夜的关系显然已经超过了长卿。虽说长卿自幼抚养他,但是却很少陪伴他,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传讯的工具而已。 先前小白作为她和长卿的传讯工具之时,就是来往于天一帝宫与觉罗国帝宫之间的。动物到底是动物,再怎样聪明也完全无法分辨人类世界里的是是非非。如果能再让小白飞走的话,小白自然下意识地会飞往天一帝宫去。他可不知道这么做是在背叛他的主人,他只以为他的任务就是来往于这两个地方传讯。 即便有了这个想法,程悠若也还是决定将小白带回襄乾宫。因为长卿一定想不到她会利用他所养的“传讯工具”去做什么,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小白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况且,这两个宫‘女’将她看得这么严,她的什么事情是能逃出长卿的眼睛的?如果本是打算将小白带回襄乾宫,却反而半路上放走了他,反而更让长卿起疑。 晚膳之前,听得李长福来报:“陛下今晚吩咐了要来襄乾宫用晚膳,还请娘娘先准备着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 程悠若笑笑,道:“劳烦公公转告陛下,臣妾在襄乾宫中跪着呢。[.]” 有什么可准备的?长卿特意让李长福亲自来通报一声,而不是让直接让御膳房的人过来摆饭,就是想谈谈她的态度。反正也是试探,给他一个假象的恭顺又有何妨? 御膳房的人刚刚摆完了晚膳,长卿便已经踏进了宫‘门’。一脸喜‘色’,道:“爱妃的伤可好些了?” 倒像是先前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般。程悠若脸上玩味的笑意更加浓烈了,手托腮含笑看着他,道:“陛下瞧着,臣妾是好了还是没好?” 长卿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一语双关道:“看似好了,但是内里什么情况儿,也只有爱妃自己心里清楚了重生:嫡女上位conad; 。毕竟是爱妃自己的身子,朕看到的,只是表面罢了。” 吩咐了伺候用膳的宫‘女’儿和碧芳绿芍都退下了,笑道:“朕看到小白也在院子里呢,是你将它带回来的?” “臣妾看它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御‘花’园儿中,实在太可怜。未免有些同病相怜之感,便想着将它带回来,倒也是个伴儿。”程悠若道。 长卿听到她自称“臣妾”,虽说知道这或许还是她的缓兵之计,但心里还是稍稍舒坦了些。笑道:“有朕陪着你,你怎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前几日战事太忙,朕‘抽’不开身,所以未过来看你,你可别怪朕。” “陛下有了天一兵符在手,自然是战无不胜,还有什么可忙的?直接‘交’给底下人去做不就行了?”程悠若故意提到了兵符。 长卿看了看她,却是不再言语。既然饭毕,长卿却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程悠若忽然想起了他先前所提议的那个‘交’换。 天‘色’越发的沉了,眼见着已经到了要就寝的时候,长卿却仍旧悠然地躺在内室的‘床’上翻看一本兵书。 程悠若也放下手中的绣工来,道:“陛下今晚是不打算走了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长卿一改自晚膳之时见面以来的和悦神‘色’,话语和眼中都透着些许沉重。 “什么怎么样了?”程悠若故作不解。 “朕不如直接问你”,长卿坐起来看着她,道,“今晚你是打算让朕留下还是赶朕走?” 程悠若笑笑,走进了长卿,指了指他的手。道:“要看你带没带来我想要的东西。” 看长卿的意思,难道还真的打算用天一兵符和她‘交’换不成?程悠若倒是忽然来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长卿能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大。 “悠若,这是朕最后的努力”,长卿道,“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不然,朕绝对不会再以君子之道相待。” 说着,果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兵符来,递给程悠若道:“绝无虚假。” 程悠若将这令牌拿在手中,认得这的确是天一的兵符,并未有假。因为这天一兵符的背面,有龙陵夜故意‘弄’出的一个轻微地剑痕,以此便能防止有人掉包。但是她和龙陵夜认得这轻微的剑痕,却不代表天一的皇家军都认得。 如果长卿在这几日里仿造出一个除了这剑痕之外一模一样的兵符来,就等于她拿到的这块兵符,只是一块金子而已。 “你在想什么?”看到程悠若握着兵符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长卿问道。 程悠若笑笑,不管怎样,还是先将这兵符收在自己手中再说。趁着此时屋里只有自己和长卿,便背对着长卿将兵符藏在了衣柜之中。那两个宫‘女’儿若是想要打这兵符的主意,一时片刻也是找不到的。 “悠若,你是在想,朕给你的这个兵符,或许已经是一块废铁了是不是?”看着程悠若的背影,长卿问道。 背对着长卿,看不见他的面孔,反而能够更清晰地听出他的语气来漫游收藏家conad; 。程悠若听到长卿的语气中透着落寞,然而这一点落寞,却不足以让她提起任何恻隐之心来。因为此时的长卿,再不是那个发乎于情、止于礼的君子了。 “难道我该相信你么?”程悠若道。 “朕既然打算用这兵符来和你换,自然要保持它的价值。如果只是一块废铁,那岂不是在诓骗你?这等卑鄙龌龊的骗‘色’之举,不是江湖败类的作风么?朕乃九五之尊,岂能为之?”长卿苦笑道。 程悠若笑笑,不说自己相信他,却也不再反驳什么。 只是坐到了‘床’边,坐在长卿身侧。平静道:“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自便,我不会反抗什么。” 紧紧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与长卿同归于尽的打算。兵符已经藏好,一旦长卿死了,觉罗国内必定打‘乱’。新帝登基之后,即便在襄乾宫中发现了天一兵符,那也定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况且,那时候即便有人发现了天一兵符,估计也没人能分辨出真假来,或许只以为是长卿自己做来玩儿的。 龙陵夜,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先行一步,到奈何桥上去等你。 长卿,你收起了襄乾宫内所有的利器,连水果刀都都不放过。却忘了,我若是真想要杀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刀刃。我尚有内力在,只需我的一根发簪,都能置你于死地。 “悠若,说好了,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交’换。朕为此付出也付出了极重的代价,所以这可不算是朕‘逼’迫于你。”长卿看着程悠若紧锁的眉头,只觉得此情此景实在不是他想要的。也不知道这一番话是说给程悠若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程悠若没有答话,仍旧紧闭着眼睛端坐着。看起来是任君采摘,但实际上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长卿咬咬牙,暗道:“悠若,你莫要怪我。” 将程悠若推到在‘床’上,便开始缓缓解开她的外衣。程悠若眉头紧锁,忍住了心里强烈的恶心,只等着他再靠近一点,就可以瞬间取下头上发簪要了他的‘性’命! 然而在她身上只剩下一个肚兜之时,长卿的手忽然停住了,迟迟不再落下。 “悠若,你睁开眼睛来,看着朕。”长卿的声音软了下来,几乎带着乞求之意。 程悠若冷冷地睁开眼睛,就这么用满眼的寒意冰冷着他。 长卿看着程悠若的眼神……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眼神。 他本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他本以为只要得到她的身体就够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在乎这么多?他本以为,得到了她的身体,就等于亲手毁了她,他日后也就不会再对她如此沉‘迷’。然而看到她这冰冷的眼神、抗拒的身体,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将这一切都忽略掉。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交’汇。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从一开始自己想要的,就只有她的心。因为得不到,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骗自己说,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玩一玩儿也就算了。 此刻当真要得到之时,却不得不清醒过来,自己拆穿了自己的谎言。 第四百四十二章 :传讯,以敌人之物反用之 “你好好休息”,长卿扯过被子盖在程悠若的身上,道,“朕去暖阁里面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程悠着长卿的眼中,总算出现了寒冷之外的另一种情绪――诧异。她的确没想到长卿到最后关头竟然会放弃。她以为此时的长卿已经不再是初识之时的君子,而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忽略一切的穷‘欲’之人。 长卿转身之时,程悠若还是听到了他一声轻轻的叹息。 头顶的发簪还在,到底还是没有刺入到长卿的脖颈之中。 长卿,你可知,你的醒悟救了你的命。 “悠若,你睡了么?”半晌,已经躺在暖阁中的长卿忽然开口问道。 程悠若听得他的声音是很平静的,便应了他的话,道:“还没。” “兵符还是还给你”,长卿道,“朕说过,这是朕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程悠若,朕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的心。” 程悠若没有再回应他的话。她清楚地明白长卿所说的“最后一次努力”代表着什么,也就是说,明日天明起,他还是那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要紧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成功拿回了天一兵符。而且从今天长卿的种种表现看来,这兵符长卿的确并未用过。 长卿,兵符未动,的确是你今生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小白已经在襄乾宫中待了两日,长卿仍旧没有什么反对之意。只不过这两日里,程悠若的确发现,小白和长卿并不怎么亲密。还不如见到龙陵夜之时那么欢实。 “怎么小白和你不亲呢?自从小白回到觉罗国之后,就一直自己在御‘花’园中游‘荡’么?”程悠若问道。 “小白被你养得野了”,长卿道,“朕想要再把他关回笼子里,他便不安分地不住鸣叫。叫得朕心烦,便索‘性’将他放到御‘花’园中。其实传讯的雕一旦不听话了,最省事儿的方法就是将它杀了笔画仙诀conad; 。.info但这毕竟是你和朕共同抚养过的,所以便未狠下这个心来。” 程悠若听得长卿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一瞬错愕。t不得不说,此时长卿的处事方式,倒还真有些像龙陵夜了。时间久了,她真的快要忘记了最初认识的长卿是什么样子的。 权力能‘迷’了人的眼、‘惑’了人的心,谁人在这“权力”二字面前,最终都会被侵蚀得失去了本来的面目。这天下间,只怕没有哪个人能避免吧。 虽说龙陵夜的冰冷并不是主动的改变,但到底也还是权力漩涡中的一个无可挣脱的牺牲品罢了。索‘性’的是,他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跳出了这恐怕的漩涡,并且成为了新漩涡的主宰者。 龙陵夜,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就此惨败。所以,你自己也一定要坚持住。 “我想去看看龙陵夜”,这日静处中,程悠若忽然道,“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还有五日便是你和萧展绫约定的期限,在这之前,我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好”,长卿简短道,“第十四日朕会带你去。” 第十四日?呵呵……长卿,你真的认为我的耐心有那么久吗? “其实见不见都是一样的”,长卿指了指她手中的绣像,道,“你不是天天能见到他么。如此风神隽逸的样子,才是龙陵夜该有的模样。如今地牢中的她,你见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程悠了看手中的绣像,只剩下最后几针了。一旦这绣像绣好了,她的计划也就可以开始了。这两天之所以让小白安安静静地留在襄乾宫里,一来是想要看看小白和长卿亲不亲,这关系到她这一计划是否会成功;二来,便是赶制这个绣像。小白不是龙陵‘玉’的‘灵鹰’,听不懂人的言语,因而想要让小白按照她说的去做,自然是要‘花’费一番力气的。 翌日趁着早朝之时,程悠若以带着小白去御‘花’园散步为名,在‘花’丛中躲过了碧芳和绿芍的视线,将手中这幅龙陵夜的绣像给小白看,然后做了一个“去”的手势。 小白先前还不明白,但是在程悠若给他的脚踝上绑上一张字条之后,他自幼接受的训练便让他立刻明白了程悠若的意思。程悠若再次给小白看了看画像,又做了一个“去”的手势。小白便“啾啾”的鸣叫了两声,好像在表明他听懂了一般。然后就一飞冲向天际,迅速向天一那边飞去了。 程悠若将画像收在手里,看着飞远的小白,故意感叹道:“去吧,飞到自由的天空里去,再没有谁能束缚着你。” “娘娘,这是陛下的信雕,娘娘就此放了,只怕是不妥当吧?”碧芳道。 程悠若回身看向她,笑道:“可是小白已经飞走了,你又能怎么样呢?把他‘射’下来么?若是伤了陛下的信雕,你的罪责可不小呢?” “娘娘说笑了”,碧芳垂首道,“别说奴婢不敢‘射’下来,便是奴婢敢,现在手中并无弓箭,如何能为之?况且那信雕此时已经飞得不见踪影了。” 程悠若冷笑一声,便向襄乾宫走回,道:“本宫就是要放了它,就是要让它自由。本宫想要让你们看看,你们两个,活得还不如一只雕。” 程悠若知道,今日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这两个宫‘女’儿一定会一字不落地禀报给长卿。长卿听了她们的这一番禀报,或许并不一定料到她是在用小白帮龙陵夜传讯嫡女纪事conad; 。毕竟小白是他的信雕,他哪里能想得到,这个听不懂人的言语,只知道以训练的方式和习惯行事的小东西,会再飞回天一帝宫去呢? 小白认得龙陵夜,而长卿训练它的方式,恰巧就是让它跟着认识的人走。小白很熟悉去天一帝宫的路,更加熟悉天一帝宫。在它的世界中,是分不出这觉罗国帝宫和天一帝宫到底相距多远的,它以为去天一帝宫找龙陵夜,就像人类从前院儿走到后院儿那么简单。见了绣像,自然会听话地去找龙陵夜,然后跟着他。 为了不让长卿起疑,回到襄乾宫后,程悠若将绣像上面又补了几针,秀出了一句话――如画江山,不及一瞥惊鸿。 将这绣像挂在了内室的‘床’边的墙壁上,看起来像是故意气长卿的样子。 其实她哪里有气长卿的闲心?只是想要转移长卿的注意力,不让他联想到小白飞走可能是因为看了龙陵夜的绣像、去找龙陵夜了而已。不然一旦长卿派出追击的队伍去,小白可就不能将字条成功送入天一帝宫了。 程悠若知道在天一帝宫中的“龙陵夜”其实是龙陵睿,所以并未写龙陵夜已经被萧展绫抓了一事。只写了两句话:“一是:派楚展天出宫,让他找到萧展绫;二是:务必守住天一江山,不要让它败在你的手中。” 虽说看起来致死无关痛痒的嘱咐之语,但是在如此紧要关头,龙陵睿应该能看出其中的深意。第二句话的意思很显然,是在告诉他,龙陵夜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回宫了。而且,天一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有后一句嘱咐在前,龙陵睿一定不会忽视了前一句的嘱托。而楚展天即便事先受到龙陵夜的命令看着龙陵睿,在看到这张字条之后,必然也明白其中的干系。一定会分得清轻重,即刻出宫来觉罗国的。 并未直接告诉楚展天来清水别苑,而只是告诉他要找到萧展绫,是因为程悠若也不知道在四日之后,龙陵夜还会不会在清水别苑中。 从龙陵夜能活到今日便可看出,萧展绫在以蛊毒和酷刑折磨他之时,也在尽全力地保护他的‘性’命。不然长卿一定早就将龙陵夜给暗杀了。所以可见萧展绫其实并不想要杀死龙陵夜。程悠若敢肯定,在长卿规定的十五日之期一到,长卿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龙陵夜之前,萧展绫一定会想办法将龙陵夜带走,不会再留在清水别苑之中。 一旦龙陵夜离开了清水别苑,那么她也可以想办法尽快离开觉罗帝宫了。纵然天大地大,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找到龙陵夜的。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玩儿腻了,想要换一种毒‘药’试一试,先生何故推三阻四地顾虑这么多?怎么先生忘了陛下让你全力配合我的旨意了?” 清水别苑中,萧展绫正在向毒磬子要蚀心蛊的解‘药’。为了掩饰她要蚀心蛊解‘药’的意图,自然还是要顺带着要另外一种毒‘药’,以表示她只是想要换换口味儿而已。 “哎呦,虽然陛下下过这样的旨意,但是姑娘从这里拿解‘药’这等重要之事。老朽还先请示陛下一下为妙吧。”毒磬子为难道。 “毒磬子,你不是不知道陛下现在在忙什么吧?”萧展绫冷笑道,“陛下每日里为了讨好程悠若、为了与天一的战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如今我不过是想要换一种玩儿法,你就要去叨扰陛下,难道就不怕陛下心烦么?说实话,我就是怕陛下对我心生厌恶,接下来便不好合作了,所以才并未先去请示陛下,而先来找你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控制,其实只为得到你 萧展绫故作不耐烦道:“行了,我先去请示了陛下,得了陛下的旨意再回来拿吧!只不过,你最好先给我准备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毕竟四日之后陛下就要处死龙陵夜了,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你啰嗦。从帝宫回来之后,我要见到解‘药’和毒‘药’。先生,你听明白了么” 毒磬子对萧展绫与他说话的态度极其不满意,但是心里只把这‘女’人当做是一个疯婆子,所以并不愿意与她一般计较。与‘女’人计较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所为,更何况是与这么一个疯婆子计较呢? 看到萧展绫出了他的院子,毒磬子摇摇头,道:“这世间最可怕的便是疯‘女’人,难缠,难缠得很哪……” 转身去密室拿了蚀心蛊的解‘药’。想想龙陵夜对自己到底还算仁义,当日明明可以直接而杀了他的,但却仍旧放了他。就冲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毒磬子敬重几分了。 “龙陵夜啊,老朽敬你是条好汉。只可惜陛下要杀你,你又是敌国之君,老朽实在无法帮你留住‘性’命。老朽能做的,也就只有让你死之前少受些苦头儿了。”毒磬子自言自语着,在‘药’架子上挑选半晌。因而最终拿出来的,只是一瓶皮肤泛红的假毒‘药’而已,并非真的是萧展绫要的那种“比蚀心蛊更让人疼痛难忍的‘药’”。 萧展绫躲在后窗,看到毒磬子从密室中走出,手中拿了两瓶‘药’。正在努力分辨着这两瓶‘药’到底哪一个是解‘药’哪一个是毒‘药’,便听得毒磬子举着左手中那个小瓷瓶儿道:“龙陵夜啊,如果让陛下知道我给你的是假毒‘药’、知道我对你动了恻隐之心,老朽这一世忠诚之名,可就毁了啊……” 因而有些犹豫,转身又要去密室,还是打算换一瓶真正的毒‘药’来。但是走到密室‘门’口之时,却还是听了下来,叹了一声笔画仙诀最新章节。心想,罢了罢了,不能为了“忠心”二字,而失了做人的本心。 刚一转身,还未等惊呼出来,就已经被人一掌击中了脖颈,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展绫拿了毒磬子手中的两瓶儿解‘药’,迅速向地牢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龙陵夜,最近感觉这蚀心蛊的毒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是不是?已经适应了吧?哎呀……还有四日,你就要死了。可是我还没看够你的狼狈样儿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回到地牢,萧展绫心里已经十分焦急,但是却故意慢悠悠地在龙陵夜面前踱步。 为的是给老赵和站在墙角处听令的“桃‘花’娇”和“铁棍无敌”看。他们都是长卿的人,所以在带着龙陵夜和晟儿逃出清水别苑之前,一定不能让他们先起了疑心。 “你想不想换一种新的玩儿法呀?”萧展绫凑近了龙陵夜,抚/‘摸’着他的面颊道。 龙陵夜厌恶地别过头去,不让她碰自己的脸。萧展绫故作怒极之态,狠狠捏住了他的脸,迫使他的嘴巴张开。然后边往他的嘴里灌解‘药’边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是这样一副高不可攀的嘴脸,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我肯碰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我还‘迷’恋你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啊?醒醒吧你!” 龙陵夜不知道萧展绫给自己灌进去的是什么,但是此时一心求死,反而觉得如果这是速死之‘药’的话是再好不过的。因而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解‘药’全部咽了下去。 “呵呵……龙陵夜,你以为这是能让你速死的要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加大蚀心蛊的剂量呢……速死?呵呵……你以为我就那么不禁你气么?别说你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就是你再嫌弃十倍,我也不会因怒极而杀了你的。我只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而已。”萧展绫道。 听得萧展绫的话,龙陵夜此时是毫不怀疑的。因而只是狠狠闭上了眼睛,不‘欲’再看她一眼。 萧展绫这一次并未强迫龙陵夜看向她,而是绕到龙陵夜身后去,故作在检查捆着他的铁链是否还结实的样子。躲过了老赵和孙丽娘、史金山的视线,将上次抓龙陵夜之时用的“软筋散”撒了出来,用内里‘逼’向了老赵和孙丽娘、史金山三人所站的方向。 孙丽娘和史金山身为暗士,自然警惕‘性’极高。因而在吸入软禁散之后,随即便发现情况不对劲儿了! 只不过,萧展绫并未给他们大声嚷嚷和出手的机会,已经趁着他们诧异和出手不利索之际,迅速以凌霄剑‘插’入了他们的心口,让他们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发出。 龙陵夜看到面前的变故,却并未有什么欣喜之‘色’,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展绫。甚至,眼底还显‘露’出些许嘲讽来。 迅速解决了这两个暗士,萧展绫在老赵刚叫出口之际,就已经飞剑刺入了他的咽喉。老赵这一声“来人”还没呼出口,喉咙就已经被萧展绫给刺穿了! 其实萧展绫先前就做好了今日要救出龙陵夜的打算。所以在程悠若来闹过那一次之后,便趁着长卿打算对龙陵夜下手之时,以“人多看着心烦”为借口,遣散了地牢外面的所有守卫。长卿想要派人不声不响地暗杀了龙陵夜,所以这些守卫在此,一定意义上反而是拖累。所以听了萧展绫这要求,自然是直接应了下来的。 即便龙陵夜此时已经中了软筋散,是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的,但是萧展绫却还是很谨慎地并没有先放开他嫡女纪事conad; 。而是回房背上了晟儿,亲自驾了一辆马车到地牢‘门’口,这才再进入地牢中,放开了龙陵夜。 以内力扶着龙陵夜出了地牢将龙陵夜塞在马车里,用被子给盖住了。然后将一堆小孩儿用的玩偶之类的散‘乱’地堆在了被子上,又将晟儿放在被子旁。这才将马车的驾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叫来一个赶车的家仆道:“我要出去找大人谈些事,你来帮我驾车。” 这清水别苑中的家仆个个儿对萧展绫怕得要命,因而这人想都没想,便连声应了“是”。 萧展绫掀开车帘上了车子,见这车夫连向车内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倒是暗道自己这一番部署是多余做了。 车夫将马车赶出了清水别苑,向帝都方向而去。出了清水别苑‘门’口儿那些‘侍’卫的视线,萧展绫直接杀了这车夫,便亲自驾车,掉头向相反方向而去。 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龙陵夜,这辈子你别想要再见程悠若。你这辈子,只能在我的身边,只能陪着我和晟儿! 因为如今战‘乱’之时,觉罗国和天一的各自边疆都由对方的占领之地,局势极为复杂。他们三个目标如此明显,所以想要出觉罗国,实在是不太可能了。因而索‘性’在觉罗国找了个小村落住了下来。只推说是从望乡那边逃难逃过来的。 这小村庄在一个山谷之中,相对闭塞,也相对安全。村民们听说他们是逃难过来的,自然极为同情。而且萧展绫说他们是从望乡那边逃过来的,村民们即便你听着他们的口音有点儿不像本地人,却也没有多少怀疑。反而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与外界少有来往,说话口音可大着哩,你们听得习惯吗?” 萧展绫笑笑,给了一个孀居的老‘妇’一些银子,便在他们家的厢房中住了下来。 龙陵夜的身子自服用了蚀心蛊的解‘药’之后,已经好转起来。只不过萧展绫每日不断地给他施加软筋散,使得他的筋骨已经受到了损伤。即便是未吸入软筋散之时,四肢也是酸软无力的。看来想要离开,还是要多一些时间的。 在小村中这几日里,萧展绫的‘性’情倒是大变,好像又回到了先前那顺从温婉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哄着晟儿之时,抬眼看到他就坐在自己身前,眼中的温柔和笑意就是怎么都收不住了。她终于能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了。此情此景,真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却不想,此时竟是真的了! “主上,你就是真的瘫痪了也不要紧的”,萧展绫看到龙陵夜看着窗外,便握住了他的手,道,“有我和晟儿陪着你,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怕什么呢?我从清水别苑带了好些金银出来,待到风声平了,我们便出去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一个大宅子,逍遥自在地过一辈子。” 龙陵夜四肢酸软,实在无法拂开她的手,也懒得去拂开了。而且,懒得回应她的任何话。 看着窗外,此时窗外除了院子之外,便是另一间房舍。这里实在没有当初他和程悠若住的那间屋子的好视野。 那时候他明明可以让程悠若不那么辛苦的,却是故意支走她,任由她每日上山去砍柴。不能动的那些日子,他也是这般不由自主地望着窗外,等着她回来。有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情愫实在太危险,便立刻收回了目光来。但是不多时,又看向外面去了。只是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想要看的只是悠若的面容而已。 第四百四十四章 :敲击,旁敲侧击为哪般? 萧展绫和龙陵夜离开清水别苑已经十几日了。(..info无弹窗广告)[t]-..-这十几日里,长卿每日都派了大量的暗士去寻找,一拨儿接着一拨儿,从未停下。当然程悠若知道长卿的寻找可并非是出于好心,而完全是源于歹意。因为龙陵夜的失踪,对长卿而言,可就等于到手的胜利就这么飞了! 长卿对龙陵夜其实很是忌惮和惧怕,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旦龙陵夜逃出了觉罗国,回到天一帝都,那么觉罗国的厄运便真的来了。 程悠若觉得如果长卿再找不到龙陵夜的话,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直接到她这里来抢夺天一的兵符。她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案板上的鱼‘肉’,一旦长卿真的起了抢夺兵符之意,他可谓是一点儿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解决此可能到来的危机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逃! 只是自上次中了萧展绫的计之后,醉清风已经被长卿收去了。以至于这一次她想要逃跑,可就没有先前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这两个看着她的宫‘女’儿,自龙陵夜和萧展绫逃出清水别苑之后,她们对她的看管可谓更严密了。 程悠着这两个宫‘女’儿,想道,如果实在没有别的法子,那就只能――杀。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在‘门’外听候差遣的小宫‘女’儿道。 这一阵子长卿日日在襄乾宫里,看来王皇后是坐不住了。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凤驾,不知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程悠若迎出了房‘门’,从行礼到言语,都可谓十分恭顺。 “无妨”,王皇后笑道,“本宫就是想着,自姐姐回宫之后,本宫还未来亲自探望过,未免有些怠慢了姐姐。更何况了陛下准了姐姐不必晨起请安,本宫更是见不着姐姐了。” 程悠若尴尬笑笑,道:“娘娘想必也听说了,臣妾先前曾被天一掳去过。虽说并未失了贞洁,但是宫里的闲言碎语总是有的。陛下如此做,也是想要免于宫中‘混’‘乱’,以便娘娘好打理一些吧重生之相府嫡女-conad; 。” 程悠若扶着王皇后进了屋儿,吩咐碧芳道:“还不快看茶?” 王皇后此行,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过来,一定是想要试探试探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t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想着怎样逃跑都没个头绪,程悠若可不想要在宫中树敌。 “上一次陛下生辰之时,本宫本是想要好好‘操’办一番的,但是无奈陛下这边有事情不能前来,因而所有筹备都是白做了。只是本宫看着陛下近来为国事忧心,心里实在是心疼。可惜咱们‘女’流之辈的,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本宫想着,陛下近来每日都在襄乾宫,还请姐姐在饮食方面注意着些吧。如今秋日里天气干燥得很,吩咐御膳房多给陛下进一些润肺之物。” 程悠若听得王皇后的这一番嘱咐,心里更是了然了几分,笑道:“娘娘的提点,臣妾都记下了,必当践行起来一刻不忘。只是臣妾的心思到底粗笨了些,不及娘娘仔细,恐是力不从心,不能服‘侍’得妥妥当当的。若是陛下能去娘娘宫里用膳,由娘娘亲自照料着,那才是再好不过的。” 王皇后此来之意,想必就在于此。就是想要一番旁敲侧击,提醒她不要独霸了长卿,也要分一杯羹出来才是。 程悠若未免觉得可笑,心想你来找我,莫不如直接去找长卿来得实在。见到长卿就百般小心翼翼,不见到长卿又想方设法儿地想要将长卿叫到你的宫里,不矛盾么?若是真的有这个留住长卿的心思,莫不如平日里多言语一些,不要谨慎得像是个闷葫芦。这宫里的宫‘女’儿如此之多,你看长卿喜欢哪一个了?还不是因为宫‘女’儿太过恭顺,无趣儿么? 你如今在长卿面前的行事作风,并不像是他的妻子,反而与宫‘女’儿无异。 不过,王皇后今日前来,倒是给她创造了一个机会。要知道,长卿紧紧看着襄乾宫,可是给她一丁点儿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王皇后今日前来之事,这两个宫‘女’儿一定会如实报告给长卿的,包括王皇后在此留了多长时间、她们之间‘交’谈了些什么。 长卿此时还是顾及着王皇后的,毕竟行军打仗,一定要以兵家为主。王皇后的恩宠,代表着的不仅仅是她自身,也不仅仅是整个王家,而是觉罗国兵家的地位。 王皇后听得程悠若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便点到即止,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说得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恭维之语。什么“姐姐深受圣宠,若是能剩下一子半‘女’,陛下必定是欢喜得紧”,什么“几年来陛下对姐姐念念不忘,本宫都看在心里”…… 反正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嫔妃间的恭维之语,程悠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心想你如果知道长卿每日只是睡在暖阁之中,我并没有让他碰到一根汗‘毛’,这些话你还说不说得出口。 晚膳后程悠若故意去院子里逗‘弄’小白,是给长卿留了询问那两个宫‘女’儿她今日一日情况的时间。这一阵子,程悠若每日晚膳后都会到院子里坐坐,或者让别的宫‘女’儿跟着她到御‘花’园儿走走,为的就是给长卿行这个方便。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程悠若才回了房。道:“今日王皇后来了,她的意思是觉得是我霸占了你,太不厚道,你该去她宫里坐坐才是。虽说你现在急着看住我,但也实在没必要如此紧张,适当去一下别人的宫里,对你对我都好。反正我的醉清风已经被你收去了,这襄乾宫内连一个利器都没有,我就是想逃,我能逃到哪儿去?” 看着龙陵夜的绣像,叹道:“即便我逃出了这帝宫,又能如何呢?就能找到他了么?连你的暗士都找不到,只我自己,在你觉罗国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也觉得他们即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离开觉罗国?”长卿的关注点却不在程悠若的哀叹之上了穿越神墓conad; 程悠若笑笑,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萧展绫好不容易带走了龙陵夜、好不容易能将龙陵夜拴在身边了,怎么可能还把他送回天一去?要知道,一旦回到天一,无论是不是在帝宫帝都,龙陵夜都是如鱼得水。到时候一切事情可就不是萧展绫说得算了。” “那你觉得,此时龙陵夜和萧展绫干嘛呢?如此晚风徐徐、月‘色’朦胧,这等良辰美景,你能辜负了,他们两个可未必能忍心辜负了。”长卿故意笑道。 程悠若却是并未把他的这一番话放在心上。她知道长卿是因为听了那两个宫‘女’儿的禀报,对她今天对王皇后的态度以及言语十分满意,所以想要和她套套近乎了。 只是她对长卿可是永远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的。 “我劝你明日最好还是去皇后宫里用膳,而且其他几宫妃嫔,最好也都兼顾着些”,程悠若道,“有碧芳和绿芍在,我是不可能搞什么鬼的。我这么劝你,完全是出于好心,希望你能明白。” 长卿听了她这“诚挚”的一席话,似乎很领她的情,笑道:“近来忙于战事。实是疲累得很,不弱让皇后在坤华宫设宴,将各宫妃嫔都叫到一处吧。你自回来之后,还未和她们正式见过,前些日子寿宴一事耽搁下来的,近几日补上吧。”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还真是够大方的了。我只是表现了这么一点点的顺从和“善解人意”,你就打算给我“加官进爵”了?上一次寿宴之时耽搁下来的,不就是册封皇贵妃一事么?如今你想要补上,以如今的你来说,自然是不可能为了讨好我了。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长卿啊,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你以为,以皇贵妃之位,就能换到我手中的天一兵符么? 上一次是你自己不用,既然是自己放弃的东西,有骨气的便不要再来找回了。 未动用天一兵符,是你做过最君子的一件事,也绝对是你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果然,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你做了好事,到头来给自己带来的只有恶果。而作恶事之人,反而能活得愈发滋润。 程悠若忽然明白了长卿所说的――我若还是从前的长卿,现在被绑在刑架子上的就是我。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自身想要变得多么丑恶,而是世事‘逼’迫而成。 时势造英雄,但英雄多短命。只有时势造出的枭雄才能够最终俯瞰天下,享受江山万万年。 长卿说要在坤华宫设宴,程悠若自然是再赞同不过的。因为酒酣人醉之时,恰是她逃走的机会。届时人多眼杂,只要她稍稍小心一些,定然不容易被那两个宫‘女’儿发现。 翌日坤华宫设宴,宫灯摇曳。 这觉罗国帝宫中的布局实在与天一的太过相同。让程悠若一瞬错愕,真的又以为自己回到了天一帝宫中。 她还记得龙非然那一朝时的最后一场宫中家宴。太后说――记着,只管往前走,莫要回首。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当时她便觉得秦太后的这一番忠告是极其有道理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她的确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而且也一直想要这样做。但是终究还是无法做到。 她不想要回首,但龙陵夜却一再地‘逼’迫她回首。回首,即便是一条鲜血铺就的道路,然而那道路的尽头,有他的身影。所以她最终还是义无返顾地飞奔了回来。 之后种种,的确证明了她这一次飞奔是值得的。只是还未及她好好享受这踩着血泪而得到的幸福,龙陵夜就已经落入敌手。萧展绫打破了这一切,也最后帮她验证了,龙陵夜对她的确真心。 她终于可以确定,在龙陵夜的心里,她不是程悠若,她只是程悠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程悠若。 长卿果然趁此机会下旨封她为皇贵妃,程悠若听得这册封之语,接了皇贵妃金册金宝,却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好像自己并不是真真切切醒着的,而是在梦中进行着一场无关真实、无关痛痒的闹剧罢了。只是在这场闹剧之中,她少不了要扮成一个喜悦的小丑儿。 说了谢恩之语,抬眼之时,无意间撞入长卿的眼中。许是借着这糊里糊涂的劲儿,竟是给了他一个会心的笑容。就像是他们初识之时那般,一路同行中偶尔目光‘交’汇之时,她也会给他这样的一个笑容。 因为这一个笑容,长卿的警惕‘性’放松了许多。而且似乎格外开心,和妃嫔们宴饮欢畅。程悠若趁着贞妃给长卿敬酒,挡住长卿的视线之时,起身故作去如厕。碧芳和绿芍下意识地都要跟着,却是被程悠若给制止住了。道:“绿芍,你留下来看顾着陛下吧。许是陛下饮多了,想要回襄乾宫呢。你留下来好歹能搀扶着陛下。” 被此时的气氛所感染,再加上程悠若刚刚被册封为皇贵妃,所以绿芍也并未多想,只是施礼应了下来。 将绿芍留下,是因为这丫头平日里虽然言语不多,但却极其有心计残明最新章节。相比于言语多而张扬的碧芳来说,实在太过危险。带着碧芳,只这一个人,倒还好对付一些。 如厕之时,碧芳再怎样也是不可能跟着她进来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程悠若进了茅房之后,借着月光,直接隔着帘幕便拎起马桶给了碧芳重重一击!这一桶重重击在碧芳的后脑儿,也不知道是打晕了还是打死了,反正这丫头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程悠若自然没有心思去查看,速速向北宫‘门’那边飞奔而去。遇到有巡逻的‘侍’卫,便放缓了步伐。她穿着妃嫔衣裙,再加上今夜宴饮,所以即便单独行动,也没有引起任何的诧异和阻拦。 路上一直留心着路过的宫‘女’儿,想着若是能遇到一两个独自行走的,便将她们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免得出宫之时太过招摇。 恰好有一个负责添灯油的宫‘女’儿拎着油桶从她身侧走过。宫‘女’儿停下来施了一礼,道了声“娘娘”。程悠若点点头,故作喝醉了的样子,摆摆手,道:“快走吧,勿要耽搁了分内的事儿,这宫里啊,人人都要做好分内的事儿才行……” 宫‘女’儿以为她喝多了,更是不敢抬头了,一路低头向前方迅速走去。程悠若趁着她匆匆慌‘乱’之时,一掌击在了她的脖颈上,将她拖到了附近的树林中。换上了宫‘女’儿的衣服,这一次便更是无人阻拦地一路到了北宫‘门’。 直接给北宫‘门’的守卫两出了皇贵妃金宝来,道:“陛下和皇贵妃拆我去清水别苑办急事,还请两位哥哥速速让路。” “皇贵妃?”靠近宫‘门’拦住她的这两人相视一眼,道,“宫里皇后之下便是妃,本朝还未册封贵妃和皇贵妃。” “你们可知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坤华宫设宴?为的就是册封我家娘娘――襄乾宫宸妃。如今宸妃娘娘已经是皇贵妃了。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这金宝是否是假的?陛下和娘娘急派我去清水别苑办事,怕你们不通融,娘娘才在宴席上偷偷将这金宝‘交’给了我。你们也该知道近来清水别苑那边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吧?” 这两人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皇贵妃金宝,他们自然是分辨不出真假来的,只能从黄金的成‘色’上来判断了。果然见这黄金金宝乃是极品的成‘色’,便是平日里奉命出宫的最高品级的太监宫‘女’儿所带的令牌,也不及此金宝一分璀璨。 又见程悠若神‘色’坦‘荡’,而且也知道今晚坤华宫里设宴、自然也知道清水别苑那边最近不太平。因而道:“好吧,姐姐一路小心,速去速回。” “你们两个很懂事,回头儿陛下和皇贵妃一定会重重赏你们的。”程悠若急匆匆说了这一句,便向西边跑去。自然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确很着急了。 将这一份急于逃跑的心思以一个合理的理由掩盖住了,反而不惹人怀疑,反而使得这逃跑变得光明正大了。 到得集市上,此时已经夜深,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程悠若想要‘弄’到一匹马自然不容易。忽而转念一想,她逃走之后,长卿必定会连夜搜查帝都内外,即便她逃走,这几个时辰内又能逃到哪里去?还不是要面对被长卿抓回来的命运?所以最好的方法并不是继续逃,而是藏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清水别苑是长卿的地方,而且萧晨此时一定在别苑之中,此地看起来似乎最为危险。但实际上,却反而最为安全。长卿怎样也想不到她会躲在清水别苑之中,下令搜查自然也不会想到要搜查自己的家。 因而在马行偷了一匹马,一路向清水别苑飞奔而去天王巨星系统最新章节。到得那边的树林之时,以发簪刺向马屁股,将马赶向了相反方向。 清水别苑自萧展绫和龙陵夜离开之后,防守就变得松懈起来。因为长卿将大量的暗士和护卫都暗中派出去给寻找龙陵夜和萧展绫了。对于清水别苑这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地方,自然不那么用心。 轻轻松松进入清水别苑,凭借着记忆,又来到了远尘院中。长卿,你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我就在你的清水别苑里,就在你曾经送给我的远尘院。 只要躲过了今夜,明日趁‘乱’出了帝都的外城,想必应该不是难事。 翌日天还未亮之时,便趁着仅有的这两队守卫们困倦之时,逃出了清水别苑。帝都之中每日天未亮之时都有到乡下去贩运新鲜蔬菜的小贩,因而程悠若想要‘混’出城去,并不是难事。 只是……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地便看到那些士兵在严加盘查。虽说在远尘院中已经拿了先前穿过的一身衣裳换上了,并未穿着宫‘女’儿的衣服,但是这身衣料仍旧太过华丽,想要装作小贩仍旧是不行的。 正自不知道该如何‘混’出外城城‘门’之时,见一个大婶儿驾着打算去进货的马车,随着马车的颠簸连连咳嗽。 “大婶儿……”程悠若拦住了这老伯的去路,关切道,“我看大婶儿身体似乎不太舒坦,既如此,何故还要出城去进货啊?我看那边盘查都得厉害呢,要是把大婶儿当做歹人可就不好了啊。” 大婶儿看了看树林之外,摆摆手,道:“看不清楚,老啦,视力不如你们好了……” “大婶儿做什么生意的啊?是哪家的媳‘妇’儿呀?我看到大婶儿这么辛苦,想着一会儿去多买些大婶儿的货,给大婶儿开个好张儿呢!” “我是李家米菜铺的李婶儿啊,帝都里的人都认识我的。姑娘是外地来的吧?难怪看起来眼生呢……”李大婶儿笑道。 程悠若问明了情况,嘿嘿一笑,轻松一跃跳上了马车。趁着四下无人,直接给这大婶儿脖颈上面击了一掌。将马车赶到树林中,迅速和大婶儿换了衣服,将大婶儿放在了林中。道了声“对不住”,便急匆匆地赶着马车城‘门’外去了。 但凡是赶时间去乡下进新鲜蔬菜的,哪一个不是急匆匆的?所以官兵们见程悠若急匆匆地过来,心里已经不是很谨慎了。 只是看到她这明显不是小摊贩的面容,未免多打量了几下。其中一人道:“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细皮嫩‘肉’儿的,哪里像是风吹日晒的小贩儿啊?倒像是宫里娇养着的娘娘呢!” 身旁一人就没有这人这么笑面虎了,直接把刀架在了程悠若的脖子上,道:“说,是不是宫里逃出来的?” 长卿自然不敢对外宣称说是刚刚侧妃的皇贵妃逃走了,因而是说是皇贵妃身边儿的一个宫‘女’儿。所以这人对程悠若自然是毫不客气,反正不过是一个宫‘女’儿而已么。 “大大大……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啊……”程悠若吓得都要哭出来了,道,“我的确不是小商贩儿啊,我是到我姨娘家来做客的,我姨娘是李家米菜铺子的李婶儿。她近来身体不好,咳得厉害,因而今日就是我替她来了……我、我们本本分分的做点儿小买卖,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怕这人不相信般,程悠若还煞有介事的指了指他身后的城‘门’守卫,道:“不信你问问身后的这位官爷,最近两天是不是总有一个边咳嗽着边赶着去进货的大婶儿?大婶儿有些胖,面相很有福气的,你问问他们,是不是?” 守城的守卫们每日在这里轮班驻守,对每天早晨来往的小贩儿们自然都是十分熟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再加上程悠到李婶儿的咳嗽可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所以料定了他们会对李婶儿有印象。 “是吗?”用刀架着她脖子的官差回身问道。 “是有这么一个大婶儿,这大婶儿今天也的确还没出城。”身后守卫道。 这官差有些不太相信,但是身旁之人劝道:“上头儿可是吩咐了,莫要‘弄’得人心惶惶的。咱们要是抓错了,可就不是一番责骂那么简单了。” 这人点点头,道:“走吧。” 程悠若故意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耀武扬威。” 但是这两个盘查她的官差显然不能和她一般计较,这一句没轻重没思量的埋怨,反而能让这两个官差放松警惕。 赶着马车迅速出了城,也不知道这边到底是临近哪里。但是想来帝都这边城池紧凑,距离下一座城池应该不算远。觉得这车板太过累赘了,直接卸了车板,纵马而行。虽说这普通马匹并不算太快,但在晌午之时,也赶到了下一个市镇。 人海茫茫,想要寻找龙陵夜谈何容易?况且在寻找龙陵夜的同时,还要躲避觉罗国官兵的搜查。所以现在最首要的倒并不是尽快找到龙陵夜,而是彻底掩去自己的行迹,不让长卿派来的人找到。 买了一身男装和一些简单的易容所需之物。虽说对易容之术并不如何‘精’通,但是总看到高手再做,耳濡目染也是有些的。将自己的‘胸’前勒得紧紧的,肚子垫得高一点,这样就不容易让人从身材的凹凸上看出她是个‘女’人了。再贴上两撇儿小胡子,看到铜镜中的自己,觉得即便是长卿亲自前来,也未必能够一眼就认出自己来。 本打算易容之后就离开客栈在继续赶路的,刚要出‘门’,就听见客栈楼下一阵响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几位官爷,这是要找什么人哪?”程悠若在楼梯上看到掌柜的正在询问。 其中一个官差拿出一张画像来,道:“宫里逃出了一个偷了东西的宫‘女’儿,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哎呦……这个……哎?好像……”掌柜的忽然想到了刚刚来投宿的那个‘女’子回到三国的特种狙击手全文阅读。但是一想这姑娘粗布麻衣的,也实在不像从宫里逃出来的样子啊。倒是模样‘挺’标致的,与这画像中的‘女’子有几分相像。 程悠若暗道一声“不好”,心想这掌柜的一定是想到自己了。但是现在正‘门’一定是出不去了,看了看客栈后窗,只有先从窗户逃出去再说。 跳下窗子,却又忽然改变了想要翻出后墙逃走的念头儿。而是一路踩着放在后院儿的干柴,到得干柴堆旁边的茅房里去。 “逃了!”果然,不多时便有官差在敞开的后窗道。 “追!”几个官差一跃跳下了后窗,直接翻出了后墙追了出去。 程悠若笑笑,心想量你们也想不到先查查后院儿之中再说。故作刚刚小解完的样子,从客栈后院儿绕到前‘门’去,大摇大摆的离了这客栈。 又泰然自若地到附近的马行租了匹快马,便一路迅速向附近的村子赶去。 萧展绫带着龙陵夜逃出清水别苑,是一定不敢走官道的,只能捡着这些小村镇走。所以走这些道路,显然更容易问到龙陵夜的踪迹。 “老伯,你看没看到过一个‘女’子带着一个这么高的男子,男子很……” “没有没有……”老伯连连摇手,道,“这战‘乱’的年头儿,谁会到我们村子里来啊?我们村子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外人了。” “大婶儿,您看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带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子,还有一个这么大概这么高的男人……男人长的很英俊,很容易辨认的……” 大婶儿想了想,摇摇头,道:“没见过,前几日倒是路过个一家三口儿,不过都难看得很……而且那孩子也七八岁了……” 从几条路上的必经村镇中问了个遍儿,就是没有龙陵夜和萧展绫的消息。程悠若觉得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说走小路能够使得自己躲开官兵的追查,但是身上连个画像都没有,想要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是冒险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去,找了间买笔墨纸砚的店铺,买了纸张和笔墨来,绘制了龙陵夜和萧展绫的画像。 “龙陵夜……”手指轻轻覆盖到画像上的面庞,默念道,“你绝对不能有事。” “展绫,你身上的软筋散还有多少?打算就这么给我用一辈子?你想要让晟儿长大之后,以为他的父亲是个全身瘫痪之人么?”这日萧展绫在院子中洗衣,龙陵夜透过敞开的窗户问道。 萧展绫总是猝不及防地在他们生活的房屋院落中洒出软筋散,他在怎么谨慎,也总不能不呼吸吧?所以如今不过了的情况是,只要萧展绫有心思继续用软筋散,他便是防不胜防。不过萧展绫既然打算这样过一辈子,总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全身瘫痪之人。所以近几日离龙陵夜对萧展绫的态度也和缓了许多,会时不时地主动和她说些家常言语。 每一次萧展绫都很兴冲冲地应了,但是龙陵夜看得出来,萧展绫也根本并未完全相信他。她的心里仍旧是十分警惕的,警惕着这会不会是他设下的圈套。 “三日前的那一份儿,已经是最后的了”,萧展绫道,“所以以后主上不必担心软筋三的问题重生:嫡女上位conad; 。”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等着他功夫恢复之后来报复自己。 龙陵夜,这怪不得我。如果我不狠下心来用些手段,又怎能留得住你?要怪,就怪你的心用错了人、情放错了地方。 “你是打算这么过一辈子么?”龙陵夜问道。 “当然不是了”,萧展绫道,“我们有得是银子,一但觉罗国打败了天一,天下太平之后,我们便找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买一处大大的庄园。这穷苦日子只是暂时的。” 龙陵夜知道她在避重就轻,故意逃避问题。也不想要和她兜圈子,因而忽略了她的话,道:“你若想要将朕留下,除了软筋散之外……唯一的方式就是,趁着朕身上还有软筋散的余毒、内力未恢复之时,挑断朕的脚筋,让朕行走不得。怎样,朕才得可对?” “我怎么舍得呢”,萧展绫回首莞尔一笑,娇声道,“是主上多虑了。” “不然,你打算以什么方法留住朕?”龙陵夜嘴角一勾,倒是‘露’出继续玩味的笑意来。 萧展绫笑笑不语。龙陵夜,只挑断你的脚筋怎么能够?即便挑断了你的脚筋,你行走不得,但是你的手不还是能动的呢?功力不还是存在的么?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个攻击我的机会?所以,你的手筋脚筋,必须全部都挑断才行。 不过在我没动手之前,我最好还是不要让你事先担忧了,你一紧张,反而不好下手了。 “难道主上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么?这一段日子以来,主上感觉不到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有多和谐么?我是晟儿的娘,主上是晟儿的爹,咱们不是理应在一起的么?我相信主上心里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萧展绫笑道。 “展绫”,龙陵夜的声音郑重起来,盯着她的背影,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朕就这样过一辈子的话,朕劝你就此而止。倘若你真的用什么狠辣的手段来留住朕,你该知道你留下的只能是一具尸体。最好的情况,即便不是一具尸体,这一辈子,朕也不可能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永远不会实现。你是个聪明人,个中道理你自然明白,仔细想一想吧。” 如果萧展绫真的会趁此机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之事,他不认为一旦自己有了翻身之机时,还能真的放过萧展绫。 展绫,这一条歧路你入得太深了。倘若再不知回头,那么最终的结局,如果不是朕死,就只能是你亡。 萧展绫的背影怔了怔,眼中一瞬落寞情绪闪过。龙陵夜的话,她不是没想过。 可是,即便这些后果她都想到了,她又有什么选择的资格?如果她不以极端的手段来对付他的话,她只怕连一具尸体和一世的怨恨都得不到了! 半晌,萧展绫忽然起身望向龙陵夜,问道:“如果我不用什么极端的手段,主上会留下来么?” 龙陵夜的嘴‘唇’动了动,这脱口而出的“不会”二字最终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盯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朕会考虑。” 萧展绫咬咬牙,并未给予龙陵夜肯定的回答。但是她原本打算今晚就做的事情,却也拖延了下来,不打算在今晚就动手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 “龙相公,你家娘子在吗?”‘门’口隔壁的婶子喊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xt电子书下载t/-..- 一早萧展绫便抱着晟儿去镇子的集市上买菜了。因为知道龙陵夜身上的软筋散已经积了厚重的余毒,即便龙陵夜内力在高超,十几日之内也是不可能有任何好转的。因而这几日的行动倒也算得上自如,并未时刻警惕着龙陵夜的反击。 “她出去买菜了。”龙陵夜道。 “哎呦……我正想要提醒她今日不要去镇子上呢!”王婶子顿足道。 “镇子上出什么事儿了?”龙陵夜道。 心想难不成是长卿派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在镇子集市上搜寻了?若真是这样,倒也不是坏事。 “说是前几日宫里逃出了一个偷了东西的宫‘女’儿,陛下大怒呢,派了官差出来捉拿,到现在也没捉到。现在通缉令已经贴到镇子上了,‘弄’得人心惶惶的,但凡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都要被抓到官府去盘问一番。镇上绸缎庄刘掌柜的侄‘女’儿,也是从望乡那边逃难过来的,今天早晨硬生生被抓进官府了,那些官差根本不听人分辨的!”王婶子急道。 龙陵夜也故作几分惶急之态来,道:“劳烦婶子去将她叫回来吧,她应该没走远呢!这要是被抓去了,可是有口也辨不清了!” 王婶子是个热心人儿,应了一声便疾步向镇子方向跑去,想要拦下萧展绫了。 宫里跑出的,偷东西的宫‘女’儿?龙陵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看来,程悠若已经成功逃出觉罗帝宫了。 以程悠若的聪明,一旦逃出了帝宫,是不可能被抓回去的。而且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天一那边。看来只要拖延住萧展绫的狠极手段,想要翻盘并没那么难。 “长卿应该是按捺不住了”,龙陵夜道,“自咱们离开清水别苑之后,他一定派了不少暗士来搜寻。如今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所以就只能‘乱’抓人了。这一阵子你就别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多给王婶子点儿银两,让她帮咱们带回来吧!总之挨过这一阵子,风平‘浪’静之时再重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萧展绫倒是难得听龙陵夜以这样关切和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虽说心里有些诧异,但却还是极其受用的九转金仙异界纵横conad; 。[..info超多好看小说]温顺地点了点头,道:“中午只能吃一些青菜了,将就着些吧。” 看来王婶子慌忙之间也没有和她说清楚,应该只是说了镇子上在抓外来的人。萧展绫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被通缉的人其实并不是她们,而是程悠若。 “展绫”,萧展绫转身去厨房之时,忽而被龙陵夜叫住了,听得他道,“辛苦你了。” 萧展绫笑笑,心里有了些难以名状的欣喜。 从前每当她完成一件任务完成得漂亮之时,在复命之后,他也会这般和她说一句“辛苦你了”,但是那话语里,是完完全全不带任何柔情的。可是此时,他的语调的的确确是温柔的。这一瞬感觉,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也会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和她说话了么…… 龙陵夜,我知道我一定会打动你的。一定……毕竟我们已经有了晟儿。你、我,还有晟儿,我们三个在一起,才算是一个“家”。而程悠若能给你什么?你只能夺了别人的孩子给她,她连一个孩子都不能为你生,又怎配陪在你身边? 程悠若已经几日未合眼,每每困倦之时,想着或许下一处就能找到龙陵夜,就能看到他的面庞,因而又瞬间打起‘精’神来,继续赶路。自欺得久了,就连自己也分不清这只是欺骗自己的话了。 反而每多走出一步,就觉得自己距离龙陵夜更近了些。知道所有市镇的集市中都张贴了通缉她的告示,但却仍旧敢大摇大摆地走在市集中。因为此时她可是一个中年男子,而并不是一个‘女’人。只要不说话,便绝对不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算起日子,楚展天此时应该已经到觉罗国了,估计也是和自己现在这样在四下寻找萧展绫的下落。 现在芙野那边的将领全都以为龙陵夜已经回到了天一帝都,但是楚展天从天一帝都中出来,自然知道他们并未回到帝都。所以估计楚展天现在已经料到萧展绫用手段抓走龙陵夜之事了。 只是人海茫茫,想要遇见楚展天实属不易。以她现在的状况,又实在不能留下一丁点儿线索,不然最先找到她的人,很可能不是楚展天,而是长卿。 “买绣品嘞,上好的绣工……这位老爷,给家里的夫人看一看吧,夫人收了一定喜欢。” 变思量着边在人群中走过,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叫卖绣品之声。猛然回头看去,看着绣品,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可以用绣品来留下线索!那些长卿派出来找她的人,定然不会想到会去仔细观察这些绣品。况且她用的是天一苏绣的手法,这些人即便看到了也不认得。但是楚展天和龙陵夜却一定认得! 看到前方的布料铺子,进去买了一匹布料、剪刀、针线等物,便拿着他们到城外的林中去。打算在此尽快绣出一批绣品来。绣得都是小帕子,再简单不过,绣起来速度自然也快。如果每经过一个市镇便卖出去一些的话,一旦楚展天也经过相同的地方,自然会知道她曾经来过。根据路线来推断,只怕不难找到她。 打了一个幡儿,上面写着:“卖绣帕,三文钱一张。家里娘子所绣,绣工‘精’良。” 搭着这些绣品,拿着这小幡儿走在集市上,不多时果然有不少‘女’孩子围上来看。这些‘女’孩子有什么问题之时,程悠若便指一指自己的嘴巴、摇摇手,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十几条绣帕被一抢而空,程悠若便向下一个市镇走去娱乐圈火爆天王全文阅读。当然了,她也并不是只走市镇,如今有了这卖绣帕的营生作为幌子,更加有去村子中转悠的理由了。 因而就是这般到了一个镇子便买些布匹和绣线,晚上随便找间客栈安顿下来,一绣便绣到天亮。翌日便去四下卖这些绣品,沿着路线留下自己的消息。 “龙家娘子……来来,有好东西呢!”王婶儿站在院‘门’口向正在院子里哄着晟儿的萧展绫招手儿道。 “什么好东西啊?”萧展绫随口问道,其实并无什么兴致,只是应付应付王婶儿罢了。 “村东头儿那边来了一个卖绣帕的哑巴,那绣法儿可别致了呢!我看李旺家的买回来一张,才三文钱,咱们也去瞧瞧?” 萧展绫对这些东西自然不感兴趣,笑道:“王婶子自己去吧,晟儿闹人得很呢,怕是带出去又要哭闹了。” 王婶儿也不强拉着她,便自己一个人向村东头儿去了。不多时,买了一个帕子回来。看萧展绫还在院子中,便推开柴扉进来递给她看,道:“你瞧瞧,好不好看?” 未及萧展绫细看,龙陵夜便笑道:“她现在眼睛里只有儿子,可不愿意看这些。婶子拿给我瞧瞧吧,想来我也很久没送她东西了。” 王婶子乐呵呵地递给了龙陵夜,龙陵夜接了帕子,果然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如今这战‘乱’之时,再加上到处的通缉令,谁还有这心思出来走街串巷地买绣帕?又卖得这么便宜。只怕赚来的银子还不够路上吃饭所用。 当王婶子说这卖绣帕之人时,龙陵夜心里就感到这或许是程悠若了!如今看到这绣工,便是更加确定了! “这帕子的绣工的确不错”,龙陵夜笑着,随意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又拿了一块碎银子,攥在手中一起递给王婶儿,道,“婶子拿了这碎银子,去帮我买一个回来吧。我想送给娘子。” 王婶儿接了这碎银子,还以为是龙陵夜误把这个‘玉’佩给她的呢。刚要给龙陵夜递回来,却听龙陵夜笑道:“这些银子是多了点,但是我身上没有铜板。王婶子就一并拿了,一起给了那卖帕子的人吧。多挑几条回来也无妨。” 说着,给王婶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拿了这东西走。 王婶儿刚开始还不明白,道:“可是这……” “无妨”,龙陵夜仍旧给王婶儿使了个眼‘色’,道,“婶子一起给那卖帕子的人就是。这点儿碎银子不要紧的。便是多了块金子多了块‘玉’,也没什么要紧的。我瘫了这么长时日,多亏了娘子的照顾,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婶子快去吧,许是一会儿好看的‘花’式都被挑没了。” 王婶儿这下总算看明白了龙陵夜的意思,虽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也意识到了龙陵夜并不想要让萧展绫知道这‘玉’佩一事。因而便随手塞在了怀里,道:“那我这就去啊!” “龙家娘子,你看看你这好福气呦!真要羡慕死村里的‘女’人们了!”王婶儿走过萧展绫身边之时,还打趣道。 村里人邻里关系热络,但是萧展绫却生‘性’孤僻,因而对王婶儿平日里的热情也只是面子上敷衍敷衍罢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婶儿一直觉得龙陵夜比萧展绫好相处得多,觉得这龙家娘子冷冰冰的,因而凡事自然站在龙陵夜这边。..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所说不明白龙陵夜的具体用意,但是还是照做地把这‘玉’佩和碎银子一并‘交’给了程悠若,道:“这是别人托我买的,这么多银子、还有那‘玉’佩呢,我都挑选几个哈!” 程悠了这‘玉’佩,仔细地看着,竟然连自己红了眼眶都不知道…… 龙陵夜,龙陵夜…… “哎?你这是怎么了?是觉得银子少吗?那……那我那一个就好了。你这哑巴,出来做点儿小买卖也不容易……”王婶儿看到程悠若红了眼眶,忙道。 “婶子,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托你买东西的人在哪儿?”程悠若将王婶儿拉到一旁,避开了那些正在挑选帕子的村民们,低声问道。 “哎?你的……你的声……”王婶儿惊讶道。 程悠若见王婶儿是个淳朴的人,而且能拿了龙陵夜的‘玉’佩出来,要么就是龙陵夜的‘玉’佩被人偷了,要么,就是龙陵夜亲自给他的。若是龙陵夜亲自给她的,就说明她和龙陵夜是很熟悉的。 因而便直接道:“婶子,实不相瞒,我不是什么哑巴,这绣品也不是我娘子绣的。我是个姑娘,这绣品就是我自己绣的。敢问婶子,那给你这‘玉’佩的人,长什么样儿?” “哎呦,这给我‘玉’佩的人哪,长得可英俊了。婶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哪!还有他家的小娘子,那也是个美人儿呢!就连那一岁半的小娃娃,都像是‘玉’做的一般!”王婶子赞叹道。 程悠若的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龙陵夜……真的是龙陵夜!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啊?”王婶子着了慌,想要劝劝程悠若,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一着急,反而道,“对了,我还要快点儿回去呢,龙家相公等着我拿了帕子送给他家娘子呢!哎……‘挺’好的人,怎么就偏偏瘫痪了呢……” 程悠若慌忙擦了眼泪,拉住王婶儿的手,恳求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婶子可否相帮?” “这……我一个村‘妇’,能帮得上什么啊……不过姑娘放心,要是能帮的,我是一定会帮的。(..info无弹窗广告)”王婶儿道。 “哎,卖帕子的,你这帕子还卖不卖了?”身后有人喊道嫡女难求全文阅读。(.) 程悠若怕打草惊蛇,因而对王婶儿道:“劳烦婶子在这儿等上片刻,我速速回来。” 打发了这几个买帕子的,程悠若将王婶儿拉到大树下,将剩下的几个帕子摆在地上,故作让王婶儿仔细挑选之相。然后速速卸了自己脸上的胡子,将腰间裹着的厚厚衣服也拿了下来,身子的曲线和面容都展‘露’无遗。王婶儿叹道:“哎呦,还是个俊俏的谷娘娘哪!要比龙家娘子还漂亮呢!” “婶子,我才是龙家娘子啊……”程悠若说着,眼泪儿适时的掉落下来。虽说是有意博取她的同情,但也的确有几分真心酸夹杂在其中的。 “啊?什……什么意思啊?”王婶儿完全被‘弄’‘蒙’了。 程悠若道:“不瞒婶子,我们本是富贵人家的一对夫妻,萧娘子是我家相公的二房夫人,因着生下了儿子,想要霸占正房之位反被我家相公怒斥责罚。因而便心生怨恨,卷走而来家里的钱财,以毒‘药’毒了我家相公,带着她儿子和我家相公一路逃到了这里。我已经找了他们大半个月了,日日不敢合眼,一个村落都不敢放过……” “我们夫妻二人很恩爱,我的绣工,相公自然是认得的。因而便相处了这么一个买绣品的法子来,希望能够借此绣品找到我家相公的下落。” 程悠若说得凄然,眼泪也是不住地流,这半真半假的话也变得全然为真了。 王婶儿听了,恍然大悟道:“难怪龙家相公会让我把这‘玉’佩也给你啊!我还想着呢,怎么好端端的非要让我把成‘色’这么好的‘玉’佩给小商贩啊!原来是这样……哎!我就说么,那萧家娘子怎么看怎么面相不善,那夫妻俩在一起的感觉也不太对呢……真是个杀千刀的恶‘妇’!” “那恶‘妇’手段多得很,是会功夫的”,程悠若道,“我家相公被她下了毒,以我自己之力,是根本打不过她的。所以还请婶子今天见到我的事情透‘露’出去,不然惹得她起疑,只怕我家相公又要受苦了。婶子只需要告诉我婶子家怎么走,天黑了我到婶子家去,求婶子帮我一个忙。” “好说好说”,王婶子唏嘘道,“那种恶‘妇’,该当杀千刀的!身子家在村西头第三家,三间房舍的院落,很好找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婶子一定帮。” “我想去镇子上买些‘蒙’汗‘药’,想要让婶子趁机给那恶‘妇’服下,或是兑在汤水里,或是兑在什么东西里。想来她是想不到婶子会给她用‘蒙’汗‘药’的。只有那恶‘妇’服下了,我才有机会将我家相公救出来。”程悠若道。 王婶儿满口答应下来,嘱咐程悠若道:“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程悠若给了王婶儿几张帕子,便匆匆往镇上赶回了。如今手头儿上没有一丁点儿**,要是想要‘迷’倒萧展绫,只能用‘蒙’汗‘药’了。但是转念一想,萧展绫做暗士之时长期行走江湖,怎能对‘蒙’汗‘药’没有察觉? 刚好走到一家‘药’铺前,心念一转,便进去道:“先生,我最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烦请大夫给我开一个安眠的方子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给我一些能服下便睡到天亮的‘药’,‘药’效一定要强一点。” “哎呦,小姑娘,这安眠的方子也是‘乱’吃的啊,吃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呢”,铺子大夫道,“来来,我给你把把脉再说。” 程悠若本就已经几夜未好好睡觉了,因而让他把脉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都市超极品狂少最新章节。只见这大夫把脉之后,更是眉头紧锁,道:“哎呦,姑娘诶,你这可是有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觉了吧?哎呦……还真是‘挺’严重的!怎么不早一点儿来瞧病啊?” “有事情耽搁了”,程悠若道,“烦请先生给我开一个见效快一点强效一点的方子吧。我过几日还有重要的事情,今日是会无论如何必须好好儿入眠的。” 不多时,大夫开了一个方子,程悠若等着他把‘药’煎好了,闻了闻这汤‘药’,倒是有些四物汤的味道。问道:“先生,这个……今晚能见效吗?” “服下之后一个时辰便见笑了,包管你一觉睡到天亮!便是敲锣打鼓也不会醒来的!”大夫道。 程悠若买了个‘药’壶装了这‘药’,又买了一只‘鸡’,然后到江湖郎中那里买了包‘蒙’汗‘药’。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还未西沉,这时候回到村子里恐是惹人怀疑。便在镇子上找了个小酒馆,让他们帮忙将这已经兑了‘蒙’汗‘药’的汤‘药’和‘鸡’炖成‘鸡’汤。 萧展绫对毒‘药’方面很敏感,但是对食物的味道方面就没那么敏感了。带会让只需让王婶儿跟她说着是四物‘鸡’汤,估计她是不会有什么察觉的。 天‘色’渐暗,程悠若手中捧着这一罐‘鸡’汤,便匆匆向小村而去。 在小树林里又乔装成男人的样子,便向村西头第三家的王婶儿家而去。本想要偷偷潜入进去,却是远远的就看到萧展绫在院子中收拾些什么。心念一转,反而也不掩饰什么了,就大摇大摆地直接从正‘门’儿进去了。 王婶儿见她直接推开房‘门’进了屋儿,还吓了一跳。道:“哎呦,你怎么从正‘门’儿进来的啊?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后窗呢!” “那恶‘妇’就在院子里呢”,程悠若道,“这里是一罐‘鸡’汤,王婶儿一会儿只需把这‘鸡’汤盛出一大碗给她送去,就说是你在别的村子的亲自杀了自家的老母‘鸡’炖的,特意给你送来的。她刚刚已经见到我进来了,这样反而不会有什么怀疑。” “哎,好,好。”王婶儿应了下来,便去找了一个大碗,装了一碗‘鸡’汤。 回身对程悠若道:“你放心吧,婶子知道怎么说。” “龙家娘子……”王婶儿仍旧如同寻常那般笑意盈盈的站在院儿外,道,“方便婶子进去吗?” “王婶儿请进吧……”萧展绫随口招呼道。 其实她是不愿意和这些山野村‘妇’们太过热络的,觉得她们烦人得很。但是和龙陵夜暂时避居在此,少不了要搞好和村民的关系,以免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村民们再把他们给供出去。 迎着王婶儿进了屋,道:“刚刚婶子家好像来客人了呢,怎么婶子还有工夫出来?” “嗨,还不是我那邻村的小姑子么,他们家新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四物‘鸡’汤,便分了一半儿给我。天都黑了,还让她家男人给送来。你叔叔和哥哥们都不在家,婶子一个人哪能喝得了那么一罐子?来来,你尝尝。”王婶儿热情地将大碗递到萧展绫面前去。 萧展绫尴尬道:“我先找个碗盛出来吧,可别占着婶子家的一个碗,放下来慢慢喝也不迟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 :老马也有失蹄时 “哎呦,哪有那么多说道儿嘛!婶子这碗是干净的,可不要嫌弃。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快尝尝,要是觉得好喝,婶子再去给你盛一碗。” 萧展绫被王婶子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耐烦,知道村里人贯是不会看眉眼高低的,因而也懒得和她再推辞下去,索‘性’想着快点儿喝了好打发了她了事! 因而接过碗来,直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只觉得这‘鸡’汤的味道‘药’味儿太浓了点儿,但是也没多想,毕竟刚刚王婶儿也说了,这是特意炖的四五‘鸡’汤。想来村里人不常喝‘鸡’汤,好不容易做一次,便‘弄’得要多浓重有多浓重、恨不得让它补得如同参汤才好! 将空碗递给王婶儿,笑道:“好喝是‘挺’好喝的,只是有些油腻了。我喝了一碗就觉得有些饱了,婶子可再别送来了。” 王婶儿连连点头应了下来,道:“改天他们家再杀‘鸡’,我再给你炖了汤送来啊。下次婶子自己炖,可比他们家的手艺好多了!” 萧展绫耐着‘性’子皮笑‘肉’不笑地将王婶儿给送出了‘门’。回去看龙陵夜正逗着晟儿玩儿,原本厌烦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凑上前去,轻轻拉住了龙陵夜的手,道:“我想要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要和你,和晟儿在一起而已……别再想着程悠若了,我们一家三口儿,就这么好好儿地过日子,不好么?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还可以再要几个孩子的,反正我的身子是可以的。” “不像程悠若,已经……呵呵……谁知道到底是谁糟蹋的呢。总不能经过那次假死之后,就再不能有孕了吧?我也小产过一次,却也没见得像她那般。” 龙陵夜知道这‘鸡’汤一定是程悠若让王婶儿送来的。王婶儿今日将帕子拿回来的时候,还特意说了句:“卖帕子的见了龙家相公你给了那么多银子,乐得都哭出来了!可是真的呢,一点儿不假!” 这话听在萧展绫耳中,不过觉得是王婶儿的夸大其词罢了,但是龙陵夜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况且王婶儿当时还特意给他使眼‘色’,让他更加确定了,前来卖帕子的人,就是程悠若!而程悠若见了那平日里就与九龙环佩带在一起的‘玉’佩,自然认得那是他的! 因而今日也一改往常的静默敷衍,反而盯住了萧展绫的眼睛,问道:“绝,你该知道这天一江山对朕来说有多重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txt全集下载]难道你就没想过,若是咱们这样过一辈子,天一江山怎么办?看到觉罗国灭了天一,看到天一万代江山毁于朕的手上,你心里作何感想?你就能心安么?” 这一阵子以来,萧展绫从未想过他还能有和她好好说话的机会。没想到他今日却主动提起了问题所在。 这是不是表明,其实他并不抗拒陪在她和晟儿身边,而只是放不下天一江山而已? “你若放不下……一旦风头过去,我们便回天一去”,萧展绫道,“我真的只是想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想要待在你身边而已。我不想你把我扔在觉罗国,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了。主上,只要你不扔下我,怎么都好……” 萧展绫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真的只是不想要离开他而已。清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在觉罗国了,而且还是龙陵夜让萧晨将她带回来的,她怎能不发狂?她只是想要在她身边而已,守着晟儿,守着他…… “主上,如果你没有夺走晟儿,没有将我赶出天一,我是不会这么做的,真的……哪怕日日看着你和程悠若恩爱,哪怕日日去跪拜她,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我只是想要陪着你啊……”萧展绫哭得十足委屈。 她真的很委屈,走到这一步,真的是她不愿意的。 主上一定恨死她了,一定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可是她真的不愿意这样,看到他被蛊毒折磨,她的心也会痛。可是她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是不会记得她的!如果不能让你以爱的方式记住我,那便只有让你恨我了。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在你的生命中消失而已……从我跟着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龙陵夜看着她,道:“展绫,你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朕也有过错。朕让你跟着长卿回觉罗国,并不是以赶你走的心思,而是想要解救你。朕知道,你想要的是朕的心,但偏偏这是朕无法给你的。朕可以给你权利、给你表面的恩宠,可是心……展绫,你跟着朕十几年了,朕岂能不希望你一世过得舒坦安稳?可是在朕身边,你得不到这些。” “可是我不在乎啊……我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我知道我永远及不上程悠若,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去争、不该去抢!可是你让萧晨把我带回觉罗国,我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我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真的很怕……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见到你,我不愿意这样,我真的不愿意这样……可是我没办法……” 萧展绫哭得原来越厉害,龙陵夜看着她,忽而郑重问道:“展绫,如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安分?” 萧展绫一时不解,看向龙陵夜,喜道:“真的吗?” 紧紧攥住龙陵夜的手,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道:“主上真的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我自然是会安安分分的。只要我能陪在主上身边,只要我能留在晟儿身边,我还有什么不安分的呢……” “展绫,你没听明白朕的意思”,龙陵夜道,“朕的意思是,倘若朕准你再回到天一帝宫,将晟儿‘交’给你抚养,你会不会只是安安分分地抚养晟儿,再不做那些争风吃醋之事?” 萧展绫原本喜极的神‘色’渐渐怔住了,愣愣问道:“我不明白主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假设罢了”,龙陵夜忽而苦笑道,“你瞧朕,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天一帝宫、能一转这败势呢……罢了,你就当没有听过吧……” 萧展绫看到他失落的情绪,便当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未免他心内难过,便道:“我自然会本本分分的,一心只想着晟儿。就算主上日后看上了别的妃嫔、宠幸别的妃嫔,我也绝对不会过问‘插’手的。” 反正程悠若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到天一帝都了。就算我们真的能成功回到天一,你身边的‘女’人也就只有我。至于后宫中的那些‘花’‘花’草草,你愿意宠幸誰就宠幸谁,反正都是不过心的。那些也不过是可怜的人罢了,我又何必去和她们争风吃醋? 龙陵夜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道:“朕记着你的话了。” 萧展绫不疑有他,只觉得说着说着话儿就有些困倦了。想着再撑一会儿,将晟儿哄睡着了再说。 刚要伸出手去抱晟儿,却忽然觉得自己四肢发软,伸出去的手都是颤抖的! 猛然警醒,看向龙陵夜,那眼神中的诧异和质问很显然是在表明,她已经中毒了! 龙陵夜笑笑,道:“展绫,你现在什么感觉?” 萧展绫狠命摇了摇头,调动内力来抵抗这‘蒙’汗‘药’的‘药’‘性’。幸亏只是‘蒙’汗‘药’而已,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毒,不然她此时哪还有命在!竟然能这么毫无防备地中了龙陵夜的毒,可是,龙陵夜是怎么‘弄’到毒‘药’的?又是怎么下的毒?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他们说话的整个过程,并未感到龙陵夜有任何异样。而且她一直拉着龙陵夜的手,龙陵夜怎么能‘抽’出手来向她下毒? 难道是,在龙陵夜和自己说这番话之前,她就已经中毒了?难怪……难怪龙陵夜会忽然这么好脾气的和她说这些。原来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展绫,朕说过,闹到这个地步,朕有一定的责任。如果真的有机会回到天一帝宫,只要你安分守己,朕是不会追究这一阵子的事的。但是你要知道,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宽容。”龙陵夜知道以萧展绫的内力,即便中了毒,此时头脑还是清醒着的。因而趁着她清醒之时,强调道。 萧展绫只觉得自己除了中‘蒙’汗‘药’的症状之外,似乎还有些其他的症状,上下眼皮打架,恨不得马上就闭上眼睛睡过去。可是即便如此,龙陵夜的话她还是听得清的。他的意思是说,其实刚刚那一番‘交’谈,并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而是真的出自他的真心。只要她能收手,他就真的会带她回天一帝宫、会绕过她么…… 主上,你真的也会对我这么仁慈么……我还以为,只有程悠若会让你做出如此仁慈的决定呢…… 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不是无关紧要的。 虽然你的宽恕不是因为爱,但,也足够了…… “主上,我知道主上从不打诳语,我、我……相信你。你可以让接应的人出来了。我会同你回天一帝宫,不会反抗、也不会耍‘花’招。”萧展绫道。 第四百五十章 :却是心生微芥蒂 虽说不知道龙陵夜到底是以什么方法搬来救兵的,但是他是龙陵夜啊,如果凡事都以常理来推断的话,他也就不是龙陵夜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龙陵夜撑着身子下‘床’,虽说步履缓慢,但是走路的的确确已经没有问题了。原来,他身体中的软筋散残留早就被他用内力‘逼’出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了打消她的防备,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主上,我到底还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能听到你的那一句宽容,这一番折腾就值得。便是你自此更加远离我、疏远我,我也认了……至少我知道了,你对我,也依旧会有恻隐之心的。并不仅仅是程悠若会让你心软,我,也终于有了这样的资格呢…… 龙陵夜走到‘门’口,向隔壁院子喊道:“心儿,出来吧!” 这一句话,却是使得萧展绫刚刚松散下来的神经猛然绷紧!居然是,程悠若! 她还以为是哪一位要臣,还以为是楚展天!却没想到,原来和他合谋的人,居然是程悠若!程悠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主上,你……你这一辈子就真的无法放下程悠若了么! “呵呵……呵呵……”萧展绫忽然冷笑起来,这笑声里,带着十足的自嘲。 宽容?呵呵……什么狗屁!你和程悠若合谋来对付我,还要对我施舍宽容!呵呵……呵呵…… 程悠若一跃跳过围墙,看到站在‘门’口的龙陵夜,眼泪如断线一般流了下来。他瘦了,憔悴了,可是这的的确确是他!他还是活着的,他还在她的面前! “龙陵夜……”程悠若低低唤了一声,缓缓走到龙陵夜面前来。 “好了”,龙陵夜笑道,“先不要哭了,萧展绫和晟儿还在里面。” 将程悠若轻轻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你下的‘药’‘药’‘性’似乎并不强,她并未昏‘迷’,咱们还是要小心。” 程悠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大意了!见到龙陵夜,一时便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了!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我去解决了她”,程悠若拿了路上买的锋利匕首在手中,道,“然后我们便带着晟儿速速离开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心儿……”在程悠若走过龙陵夜身旁之时,龙陵夜却拉住了她,道,“不要下手。带着她和晟儿一起回天一帝宫吧。” 程悠若诧异地看向龙陵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从未想过,龙陵夜对一个人的仁慈居然可以到这种地步! 龙陵夜,就算你自责,但也不至于将底线压低至此吧…… 但却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淡淡道:“好啊,既然你舍不得,那就留着。” “心儿”,龙陵夜又拉住了她刚刚挣脱开的手,道,“到底错起于朕。” 程悠若笑笑,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你不拉住我,我这匕首真的刺入她‘胸’膛之时,也会停下来的。我知道她是个可怜的人,便是你让我下手了,我反而刺不下去。只是,刚刚走过你身侧之时,我还在想着,若是最终我真的下不去手,该怎样劝说你。” “我知道你在地牢中受了很重的折磨,我心疼你,所以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劝你。却没想到,你自己先想通了。这样也好,倒是免去了我一番口舌了。” 看到他愈发地瘦了,一脸的憔悴,程悠若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说些什么埋怨责怪的话。况且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有时候她真的恨自己不是那情绪化的妒‘妇’,真的恨自己太过理智了。 龙陵夜这才松开了程悠若的手,但是却并不是因为放心了所以才松开了她的手。只是因为意识到程悠若不愿意在这等紧要关头纠结感情上的事。他也看得出来,她是极力想要相信他的。 所以一切还是‘交’给时间去验证吧,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如何脱离困境。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即便一生漫长、磕磕绊绊的小误会在所难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会有心照不宣地谅解之时。 萧展绫原本还打算与程悠若恶战一番的,虽说她中了‘蒙’汗‘药’,但也未必一定会败给程悠若。但是听到龙陵夜拦住程悠若的话,却忽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了。 在她给了他那一番报复‘性’地屈辱折磨之后,程悠若要杀她,他居然还能拦下了程悠若。而且,居然是由衷地说了“错起于朕”。够了,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萧展绫撑着身子起来,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程悠若。平静道:“心儿,你又赢了一局。” 程悠若不禁苦笑起来,道:“这一局你赢了,我输了。” “你该知道如果我现在想要逃跑或是还想要反手制住你们的话,其实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是此时,我并不打算这么做了”,萧展绫道,“主上已经承诺了不杀我,而且会带我回天一。所以这一路上只要你不对我动了杀心,不打算暗中除掉我,我可以帮着你们一起谋划,争取平安回到帝都。” 程悠若笑笑,道:“如果你真的醒悟了,真的决定和我们一起回去。这一路上你只需别耍‘花’招便可。我不会绑着你,也不会再给你用‘蒙’汗‘药’或是其他的**。我相信你其实是愿意随龙陵夜回到帝宫的。既然如此,这一路上大家还是以应敌为主,有什么事情,咱们会到天一帝宫里在谈。毕竟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没必要再牵扯外人进来。你说对么?” 萧展绫冷冷看了程悠若半晌,忽而笑了,感叹道:“心儿啊,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很有‘胸’襟的‘女’人。好!既如此,我萧展绫怎可能在‘胸’襟气量上败给你?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到自己家去,关起‘门’来好好谈!你放心,这一路上,我一定能做到冰释前嫌。就看你自己做不做得到了。” 程悠若只是点头笑笑,并未回答她的挑战。因为实际上她已经用行动在做了。如果她没有打算在这一路上冰释前嫌的觉悟,她又岂能和萧展绫说出这一番话来? “这个村子里现在反而是安全的”,程悠若道,“你身上的‘蒙’汗‘药’‘药’效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消除。而龙陵夜身上的软筋散之毒的彻底化解,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我有个提议,我看我们还是再在这村子中逗留一段时日,等到龙陵夜的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赶路。还有,其实我已经传讯给楚展天了,相信他现在也在觉罗国寻找我们的行踪。” “我以帕子沿路留下了线索,希望他能找到这边来”,程悠若继续道,“这几日里你们还是继续你们的生活,我会去各处找一下楚大哥的踪迹,或许真的能找到呢。” “还是我去吧”,萧展绫道,“一旦‘蒙’汗‘药’的‘药’效过了,我到底还是比你的身手强。” 程悠了她一眼,这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入宫为妃之前的萧展绫。那个作为龙陵夜暗士的萧展绫。这样不好么?她为何要把自己‘弄’成那面目全非的模样? 可是,以爱之名的事情,谁有说得清楚呢…… “不必了”,程悠若道,“你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吧。明日我去镇子里买一些易容所需之物,你只需每日帮我做一个‘精’妙的易容便可。” 萧展绫点点头,心里以为是程悠若不相信她,害怕她耍‘花’招,所以才让她留在这里由龙陵夜盯着她。自然不会再说些什么。既然决定冰释前嫌,那么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尽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尽可能回到一个和平的起点上。或许,回到最初在龙非然后/宫中合作之时的状态是最好不过的。 “心儿……”龙陵夜上前来,握住了程悠若的手,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还有,你心里可千万别想歪了才是,什么生活不生活的?嗯?你想哪儿去了?” 萧展绫自然没听出程悠若这一番安排的真正重点在哪儿,但龙陵夜却听的清清楚楚。那一句醋意十足的“继续你们的生活”,简直要堪比刚刚打翻的醋缸了! 看到萧展绫还在场,程悠若实在有些不舒服。轻轻挣脱开龙陵夜的手,道:“这里只有一间寝房,我总不能和你们挤在一处吧?我还是去隔壁王婶子家里借住几夜。左右不过是这几日,熬过就是了。” 萧展绫看了龙陵夜一眼,想起他的那句“错起于朕”,以及保证的回宫之后会将晟儿给她抚养的话……心念一转,咬咬牙,便道:“还是我带着晟儿去王婶子家住吧。你们也不必的担心我会带着晟儿逃跑。王婶子是个聪明人,又肯帮你用‘鸡’汤给我下毒,自然是会很谨慎地看着我的。” 现在卖个好儿给龙陵夜,也便于提醒他不要忘了之前说过的话才行。 “主上说过的,回宫之后会将晟儿‘交’给我亲自抚养一事,还作数么?”萧展绫抱起晟儿,问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只要你懂事。” “有主上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主上说话作数,我日后必定时时刻刻都如今时这般懂事。”萧展绫说着,就要带着晟儿去王婶子家。 第四百五十一章 :都是假面谁能识? 却是被程悠若一把拦住了,听得程悠若坚决道:“还是你留下。(..info无弹窗广告)【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萧展绫现在是打算铁了心让龙陵夜觉得她“懂事”,以保证让她后半生的安稳。因而笑道:“程悠若,你该知道主上想要让谁留下。我不是个不识相的人,与其留在这里讨人烦,莫不如躲得远一些的好。” 看了看怀中的晟儿,轻轻抚‘摸’上他的小脸儿,道:“我只要有晟儿就够了。” 然而……让萧展绫和程悠若都没想到的是晟儿眨了眨如星般的眼睛,伸出小手儿来抓着程悠若,用软糯的声音叫着:“母后……母后抱……” 此时和萧展绫面对面的说话,晟儿也就在她对面,使得晟儿清楚的认出了她来。程悠若眼眶一热,想要伸手去拉住晟儿的小手儿。却见萧展绫猛然迅速后退,警惕道:“程悠若,你忘了主上答应我的了?” 程悠若讪讪地收了手,尴尬笑笑,道:“别争了,你留下吧。小孩子都怕生,晟儿一定住不惯王婶子家。” 萧展绫轻拍了拍怀中的晟儿,看到他还在向程悠若伸着手,便忙应道:“好。” 程悠出了她不愿意让自己多在这里逗留,便迅速地冲出了房‘门’,一跃跳过围墙,到王婶子家去了。 龙陵夜张了张口,但是看到萧展绫怀中的晟儿,便也没有出言留住程悠若。毕竟此时是危急关头,若是晟儿晚上哭闹起来,真的当着王婶子的面儿说出“要母后”的话来,可是要坏了大事。 从萧展绫将他带出清水别苑之时起,他就知道很快便会有转机。如今眼见着就要脱离险境,不能再在紧要关头出任何差错。 见龙陵夜并未开口留下程悠若,萧展绫心内一喜,但表面上自然不能表‘露’出分毫来。只是略略歉然道:“程悠若说得的对,晟儿若是到了王婶子家,是一定会哭闹的。如今主上既然已经承诺将晟儿‘交’给我来抚养,恕我实在不能放手。” 龙陵夜淡淡点点头,并未说什么。翌日程悠若仍旧装作先前卖帕子之时的中年男人模样,到镇子上去买些易容所需之物,以供他们几人路上之用。小说txt下载http://.80txt/除了晟儿是个一岁多的小孩子这事无法掩盖之外,他们三个只要稍稍易容,其实并不容易被认出来。 仍旧买了许多针线,打算一路上继续给楚展天留记号。不然楚展天找不到他们,长久的留在觉罗国,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先前程悠若想的是走淇水这条路,但是走在市集上,看到通缉自己的告示,忽然意识到其实淇水是行不通的。因为萧展绫第一次就是从淇水抓的他们,而且只要过了淇水,淇水下游便是淇威城,正是天一占据之地。走淇水是回天一最便捷的路,长卿此时是宁可多部署几处,也不会漏过一处的。所以无论长卿是否以为他们会走淇水,都会实现派了兵力埋伏在那里。 所以莫不如再绕一段路,到丰邑去。那里也已经被天一攻下了。之后再从丰邑到芙野,只要到了芙野,想要回到天一便不是难事。 程悠若买完了所需之物,正边思量着边往回赶,忽听前方一阵喧闹。反正回村子也要路过那边,索‘性’就凑过去看看。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健壮老者在拿着一个绣帕,向围着他的这些‘女’人男人们正在发银子。对,没看错,老者手中拿着的绣帕正是她昨日里卖出去的那些! “说是寻亲,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别再是个变态吧……出手倒是怪阔绰的。”身边有人低声议论道。 “真的真的,我昨天还见过这个人呢,他就在我们村子里卖帕子,留了很长时间呢!”一个‘妇’人道抢着说道。 老者点点头,将手中的一块儿碎银子给她,道:“那就劳烦姑娘去那边字画摊将去往你们村子的路画出来,将地图‘交’给我,便有双倍的银子。” “嗨,反正我们村子也不远,我带你去不就是了吗?”这少‘妇’听老者叫她“姑娘”,心里美滋滋的。 程悠若仔细分辨了这老者,虽说身形上与楚展天有些相似,但从外貌和举止上,根本看不出一点儿端倪来。如果这人是楚展天倒好,万一自己认错了,而是长卿派来的人呢?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正思量着到底怎样试探楚展天的身份之时,忽听那少‘妇’道:“哎……不就是这个哑巴吗?老人家,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哪!” 程悠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是此时躲闪的确为时已晚。因而只好硬着头皮,向这老者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意思是“我是哑巴,不能说话”。 老者上下打量她半晌,有看了看她拿着的那些绣线布匹以及眉墨浆糊之类的东西。忽而热泪盈眶般拉着他的手,道:“‘女’婿啊,可把我好找啊!望乡那边打仗了,我和你娘本打算去投靠你们,可是路上你娘她就……哎……” 程悠若见这老者情绪变化的转折点就在看到自己手中那些眉墨浆糊之时,忽而意识到,这老者是意识到她是易容而成,所以才确定了她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人一定是楚展天!楚展天看出了她是易容的。 因而忙拉了老头儿,便向一间小酒馆而去。自然不是真的有心思请楚展天“吃酒”了,而是要躲避众人的视线。如果有同村的人看到他住在王婶子家,自然心内起疑。毕竟这些村民们几十年都在一处,对各自的底细是了解不过的,谁家有什么样儿的亲戚,自然都清楚。 既然老者已经找到了人,得银子的事情自然就没有了,这些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也都散了。程悠若拉了楚展天到酒馆儿,仍旧不说话。一来她实在看不出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楚展天,二来,既然说是哑巴,总要在人前装到底而已。 楚展天看出了程悠若心中的疑‘惑’,便故作无疑地用酒水在桌子上面写了一个“天”字。 如果不明就里的人,自然无法将这个“天”字与“天一国”联系到一起。但让倘若双方都是天一的人,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是自然能够想到的! 程悠了这字,心内一喜,忙擦了这以水写就的“天”字,在另一处无意间用手指一划,划出了一个“一”字来。 待到集市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拨儿,程悠若才带着楚展天出了小酒馆儿。楚展天绕到酒馆儿屋后的茅厕,待到再出来的时候,果然是楚展天的样子了!程悠若也迅速卸了塞在腰间的衣服,摘掉了脸上的小胡子。他们再走在市集上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另外两个人了。 带着楚展天回到小村中龙陵夜和萧展绫的院落。在推开柴扉的那一刻,程悠若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萧展绫在院落中洗衣服,晟儿就在他身边小步地来来回回地走路,龙陵夜倚在房‘门’口……这一副画面,刺得她的眼睛和心都是疼得如同滴血一般。 想起昨日龙陵夜对萧展绫那般仁慈,程悠若是真的不敢确定龙陵夜到底是以何种心态对待萧展绫了。自幼的陪伴,风雨中的扶持,这些当真不是一个后来闯入之人可以取代的吧? 经过了这么多艰难,程悠若相信龙陵夜对她是出于真心,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只是这真心到底是不是全部……她不想让自己去怀疑,却实在不能够忽略心里的这一份不安。 “陛……主上。”楚展天看到龙陵夜,自是喜得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了!当然,他自然不敢真的这么做。 龙陵夜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只要主上平安就好”,楚展天道,“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芙野那边来的消息是说,主上早就和娘娘赶回天一了。可是未等到主上,等到的却是娘娘的那只小白雕送来的一张字条,说是让属下去找……找萧贵妃。” “没什么”,龙陵夜只是淡淡道,“一点儿误会而已。现在朕和程悠若、展绫都没事,晟儿也是平平安安。既然程悠若已经找到了你,咱们还是尽快赶回去。进屋里说罢。” 程悠了萧展绫一眼,看到她的脸上是极其满足的情绪。因为她听到了龙陵夜在为她遮掩。如果龙陵夜将萧展绫的所作所为告诉给楚展天的话,只怕不需要自己动手、不需要龙陵夜动手,楚展天就要有和萧展绫同归于尽的打算了。 龙陵夜和楚展天研究的离开方式,倒是恰好与程悠若先前所想的相同。先到丰邑去,再从丰邑到达芙野,由镐离地界回到天一。 有了楚展天在,一切自是要容易得多。楚展天只身出来寻找萧展绫,自然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所做的准备也是十分充足的。什么**毒‘药’易容暗器身份令牌,全部都带在身上。再加上他本身身手不凡,所以这一路上,只要不太过大意,是应该没什么闪失的。 当然,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是不得不防。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回国,恍若死里逃生 只不过,这就仅仅是她程悠若自己要防范的事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800]-..-因为龙陵夜的接连仁慈,已经让萧展绫的疯狂彻底自愿熄灭。如果这种方式用在朝臣之上或是暗士之上,程悠若一定会为龙陵夜这一番大度和收买人心的举措拍手叫好。可这个人偏偏是萧展绫。 楚展天就更不用说了,萧展绫和他无冤无仇的,反而心内对他有几分感‘激’,是不可能对他下什么毒手的,也没这个必要。 但是这一路上,如果萧展绫继续抱有想要夺龙陵夜之心的心思,就一定会借着路上颠簸慌‘乱’的机会除掉她。 可是想到龙陵夜昨日的话,再加上他今日为萧展绫的遮掩,程悠若便不打算将自己的这一番顾虑说给龙陵夜了。只有自己悬着心,一路谨慎一些。 一日易容成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小妾和一岁多的儿子,一个赶车的马夫,便向丰邑那边去了。自然不可能说是去丰邑的,而是说去丰邑附近的卞州投奔亲戚。因为楚展天的易容术很高超,所以即便这一路上都是通缉她的告示,却也依旧没人看出蹊跷来。 再加上他们本是扮作比较富裕的商人,因而一路上楚展天都有用银两打点。所以到达卞州这一路,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只不过,想要从卞州入丰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丰邑如今被天一展绫,而卞州则是最邻近丰邑的一座城池。因而别说是出城了,就连平日里在城中行走,都要经过一番仔细盘查。 城中街道巷‘弄’里,更有不少卞州守军和知府派出的家将暗士,乔装‘混’迹于人群之中,留心着人群中的任何可以之人。 程悠若他们这个赶着马车进城的,自然少不了被人一番细细地盘查。 “投奔亲戚?我看你家主子又是正房又是小妾的,在这战‘乱’时期居然还有本事给小妾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自己便是大富大贵之辈,到这伏着危机的卞州城来干嘛?若不是脑子烧坏了故意来找死,就是另有一番不可告人的勾当!” 刚进了卞州城,就被城‘门’守卫给拦了下来。 楚展天知道这时候如果依旧用银子来打点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说/因而恳求道:“这位官爷,不瞒您说,我家老爷的确有些家底。但是无奈遇上这战‘乱’,谁不想着先保全自身呢?钱财和‘性’命比起来,自然还是‘性’命重要不是?淇威那边早就被天一占领了,我们也在其他几处辗转了有些日子了,若不是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受人欺凌,也实在不会选择到这来。” “还请官爷们通融通融吧,我们真的不是什么歹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而已。” 听到楚展天说得如此恳切,拦住他们的几个守卫却是丝毫不动容。但是听到他说自家老爷家里有些家底儿,其中一人还是‘露’出了些许贪婪的嘴脸,道:“你们自己也说,命比钱财重要得多了,既然为了要活命,还留那么多钱财干嘛呢?这不是给自己招灾吗?你说是不是?” 楚展天做出立刻会意的样子,笑道:“这位官爷说得实在有道理。我家老爷也是真没吩咐的,说让小的路上可千万不要太过守着钱财才是。” 说着,便拿出了几锭银子来,递给这守卫。 “风弟,你不要命了?”旁边那最先拦住他们的人却将这个贪婪的守卫给拦了下来,提醒道,“他们来路不明,如果我们真的放进了歹人,头颅是一定保不住了,你要这么点儿银子有个屁用?” 又掀开车帘看向龙陵夜和程悠若他们,问道:“你们说要投奔亲戚,亲戚住在哪儿?姓甚名谁?” “姓张,是我家老爷的堂兄。”萧展绫道。 “我没问你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住在哪儿、做什么营生的?这城中姓张的人可是多了去了。”这守卫的确敬业得很,而且脑子也很够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骗得住的。 程悠若觉得他们以这种方式是根本进不去卞州城的,更别说出城了。因而沉下脸来,道:“你可知我们是谁派来的?可莫要坏了上头的大事。” 这人看到程悠若的神情气度,微微一怔,倒是并未继续嚣张。而是本着谨慎起见,问道:“那么几位到底是谁派来的?” 程悠若笑笑,将包裹里的皇贵妃金宝给他看,道:“你说,我们是谁派来的?” “皇……” “嘘……”程悠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们是襄乾宫皇贵妃手底下当差的,虽说此地偏远,但是相比你们也听说过襄乾宫宸妃被封为皇贵妃一事吧?这皇贵妃金宝,就是娘娘册封当日‘交’给我们的,是陛下让娘娘‘交’给我们,以作一路通行之用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如何能轻而易举地走到卞州来?” “这……”这人虽说见了皇贵妃金宝一瞬惊讶,但是冷静下来后,到底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你很好”,程悠若道,“咱们觉罗国能出了像你这样的官差,陛下和娘娘知道了心里一定欢喜。如果你不敢做主的话,便让你们知府老爷过来。只不过……若是打草惊蛇,坏了陛下和娘娘‘交’代的大事,你的脑袋,可别想要了。” 这人一阵犹豫,不敢放下帘幕让他们走,也不敢去请知府老爷。沉‘吟’半晌,道:“可否请大人将这金宝借给下官一看?” 程悠若直接将金宝递给了他,道:“你小心这些,这卞州城内,不仅有咱们的人,想必定然也有天一的探子。” 这人稍稍看了,便知道这成‘色’的金宝并非一般人能有的,要比知府大人的官印不知好出了多少倍。如果不是天一派出的有备而来的探子的话,就一定真的是陛下派出来的人。 因而将金宝恭恭敬敬地‘交’给了程悠若,道:“敢问几位大人到卞州来所为何事?” 萧展绫沉下脸来,道:“难不成我们要做什么,还要事先和你‘交’代?” 程悠若故作了一个制止萧展绫的手势,看向这守卫,低声道:“告诉你也无妨。皇贵妃宫里逃出了一个偷了东西的宫‘女’儿,想必你们也看到告示了吧?你们以为,这真的仅仅是一个宫‘女’儿那么简单么?” “如果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宫‘女’儿,何必要遍布全国的通缉?这不是宫丑外扬?那人是天一的探子,在襄乾宫里偷了陛下一张重要的布局图。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此人是前往芙野的。所以,我们到底来干嘛,你心里应该清楚了。别废话了,要么放行,要么叫你们知府老爷过来。当然,如果你不怕坏了大事被砍头的话。” “还有”,程悠若在抢下车帘不耐烦地要放下之时,忽然提醒道,“管好你的嘴。” 这人由着程悠若放下了车帘,虽说并未立即让开,但也的确是在思量。 “大哥,怎么回事儿?”那个先前还想要向他们勒索钱财的人凑上来问道。 这守卫又思量了片刻,便道:“没什么,放人。” “放人?大哥,不是你说要好好盘查的吗?” “这不是盘查过了,证明没有问题么?”随即低声戳这贪婪小守卫的脑袋道,“也不用你的脑袋想一想,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们怎么可能一路走到芙野来?而且你看那家丁腰间的那块‘玉’,是普通人能用得上的么?” 反正这几人是要到芙野去的,并不会在卞州怎么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人走无对证,谁能证明这人就是他们放进来的?这些在场的兄弟们,难道还能自己将自己送上断头台不成?索‘性’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只以来探亲之人定论便是了。 程悠若他们被放行之后,并未在城中停留,而是一路到了出城城‘门’。程悠若仍旧用了先前的方子照办,而且最有利的依据便是:“如果此事是假的,我们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入道卞州城来?你当入城的守卫和知府大人都是傻子么?” 这些守卫自然不敢再去问什么,只要就此让程悠若他们出城。 出了卞州城,楚展天纵马速度更快了,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走得越远越好。不然万一这些守卫反应过不对来,就少不了一番恶战了。并不是惧怕他们,而是不想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得丰邑,一切自是好办得多了。楚展天只需要把自己的御赐官印拿出来,丰邑守将看了,自然会应出来。 “不知楚大人到来,有失远迎……”康将军忙不迭地亲自到城‘门’外迎接。 楚展天道:“先不忙着说这些客套话儿,先让我们进城去再说,免得过一会儿卞州守军追来了。” 进了丰邑城,这一路“逃亡”才算真的成功了! 任凭他觉罗长卿再怎么有手段,只要到了天一守军控制的范围内,他也只有认栽的份儿! 他们只是在丰邑做了简短的逗留,便一路向芙野而去。由芙野向镐离境内而行,一路仍旧只以楚展天的令牌示人,哪怕如此,镐离之人却也不敢阻拦。 第四百五十三章 :深宫之中多猜忌 再回到天一,当真有种劫后余生、死里逃生之感。(..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然而即便如此,回到天一帝宫之后,龙陵夜却仍旧让萧展绫继续住在月华宫,仍旧继续她先前的贵妃之位,并未有任何处罚之举。 龙陵睿代替龙陵夜处理照成这一阵子,并未出任何纰漏。而在龙陵夜回到帝宫之后,龙陵睿也并未有丝毫贪恋之举,反而是如释重负般将所有朝政重新‘交’还龙陵夜的手中。 龙陵夜的眼睛何其毒辣?自然看出了龙陵睿是由衷地厌恶这些政事、的的确确没有做九五之尊的野心。因而自是放下心来,以战‘乱’之时需要辅佐为名,让龙陵睿仍旧回婆娑岛居住。 龙陵睿也知如今天一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身为龙氏子孙,即便再对这江山权势厌烦,也绝对不可能做到漠不关心。其实早在封地之时,就已经是心系天一江山、恐其真的陷入觉罗国之手,因而久久夜不能寐。如今正值龙陵夜召回,自是不会推辞。 婆娑岛上箫声又起,还是那首熟悉的长相思。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太液池畔,程悠若喝着这曲调,低低‘吟’道。 从第一次听到这曲调到现在,已经过了六年。那时候程悠若的这具躯体才刚刚十九岁,正是‘女’孩子最美妙的年纪,而现在的这副身体,已经二十五岁了。深宫锁人,从前她并不认为年龄、容颜,会是什么至关重要之事。但是回身看到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嫔向自己施礼走过,忽而觉得,在这帝宫之中,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龙陵夜对她的那一份情,会否因为深宫中的平静日子的消磨而渐渐淡去。虽说她也曾以子嗣之故去催促龙陵夜临幸其他妃嫔,但是一想到龙陵夜会和其他人……她的心里还是在滴血。跟何况,如果有朝一日,是龙陵夜自己想要这样做,而并非因为谁的劝说,并非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因由呢? “小王见过皇嫂。” 程悠着太液池里秋阳下漾着的碧‘波’,不知不觉出了神,就连龙陵睿划着小舟到她的面前她都没有发现。 抬眼看向龙陵睿,发现他的气度也有了些许改变。txt小说下载/与第一次在太液池中相遇之时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同了。(..info无弹窗广告)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敛去了曾经隐隐的不羁,换上了几许沉稳。倒是仍旧如同初见之时那般温润地微笑着。 程悠若点点头,道:“王爷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吗?许久没回来了,婆娑岛上的一切陈设也变了样子,怕是不习惯的吧?” “还好”,龙陵睿道,“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住所罢了。” 程悠若笑笑,道:“王爷还是一贯地潇洒自在。对了,听闻王爷去岁娶了两位侧妃,如今正是新婚燕尔、甜蜜之时,却是被陛下召入宫里来了。何不让陛下派人去,将两位侧妃接到婆娑岛上来做伴儿呢?这战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平息,陛下是希望王爷留在身边的,定不会轻易再放王爷走了。” 龙陵睿负手笑看着程悠若,并未回答她的话,半晌,问道:“你可好?” 程悠若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身看了眼随‘侍’的宫‘女’儿,道:“陛下待本宫很好。” 龙陵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点点头,嘴角噎着一抹苦笑。 程悠若觉得这宫‘女’儿在自己身侧实在太别扭了些,因而道:“萍儿,刚好,你到御膳房去取些山‘药’来,晚一些本宫要做山‘药’糕给陛下的。你去取了,咱们一道儿回宫去。” “是。”萍儿应了声,便向御膳房而去。 先前凤昭宫的宫‘女’儿太监,尽数死在了那掳走白双双和晟儿的暗士之手,最得力的小康子也终于还是难逃毒手。第一个小康子,她没能保住他的‘性’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了大火中;而如今这第二个小康子,到底也还是难逃惨死的命运。她从不认为名字能真的给人带来什么厄运,能给人以厄运的,从来都只有可怕的人心而已。 一定意义上,是萧展绫害死了这失而复得的第二个小康子,可是此时,她却又偏偏不能对萧展绫怎样。因为龙陵夜说过,不会追究萧展绫。 这个萍儿以及凤昭宫其他几位太监宫‘女’儿,都是龙陵夜又亲自从内务府挑选上来的。到底可不可靠,她实在拿捏不准。一切,就看龙陵夜会否知晓她和龙陵睿今日的‘交’谈了。 “我看你过得还不如先前龙非然在的时候自在。”龙陵睿笑道。 程悠了他一眼,笑道:“这是自然。心中有了牵挂,哪里自在得了呢。从前对龙非然是不用心的,自是怎样都随意了。现在难免要顾及着龙陵夜的感受吧,况且又是这样的多事之秋,怎能还如从前那般我行我素的自在?” 龙陵睿的眼睛却像是能‘洞’穿人心一般,笑道:“你何必这般解释?悠若,你心里在怕什么?” 程悠若觉得与这样能看穿人心的龙陵睿‘交’谈,实在有些不舒服。先前龙陵睿也聪明得很,凡事只要他想要关注的,都一定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先前却从不会表‘露’出来,也不会这般咄咄‘逼’人的说出来。 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岁月,任凭怎样想要去挽留,一切也终究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太液池便秋风凉,王爷穿得这般单薄,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吧?快些回去吧,莫要着凉了。”程悠若并未回答龙陵睿,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龙陵睿笑笑,了然道:“你心里在怕,不然怎会这般回避?悠若,回避可向来不是你的作风啊……” 言罢,并未等程悠若做出反应,龙陵睿便施了一礼,道:“皇嫂也莫要在这里吹秋风了,吹多了,不仅是身子会凉,恐怕心里也会凉。” 程悠若只是点了点头,道:“本宫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不然还能说些什么呢?龙陵睿,的确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这个“变”字吧。 看着龙陵睿划着小舟到了对岸,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仍旧如同先前那般闲云野鹤。但似乎于程悠若而言,却是这样陌生了。 不知道有朝一日,龙陵夜会也变成这般陌生的模样。 或许,当初选择回到天一帝宫,选择努力去和龙陵夜相依相守,真的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吧。 这世上所有相爱之人最永恒最美好的结局,莫过于相忘于江湖…… “娘娘,山‘药’取来了呢。”站在太液池边望着这碧‘波’出神,忽而听到了萍儿的声音。 “走吧,早些做出来,留着晚上陛下从南书房回来好吃几块儿。”程悠若道。 “娘娘今日不去南书房陪陛下用晚膳了吗?”萍儿道。 自回宫之后,龙陵夜便忙着处理这一阵子造成的烂摊子,因而每日从下朝之时起,就一直留在南书房,夜很深了才会回来。但是却是无论午膳晚膳都会派人来叫程悠若到南书房一起用。自午膳之时见到萧展绫来送点心之时的那一副故作尴尬之相时起,程悠若便不打算再去南书房陪龙陵夜了。 记得龙陵夜当时明明说过,让萧展绫继续享有这一切的条件,就是她一定要“安分”。可是现在,明明看到萧展绫不安分了,但他却并未做出任何表示。虽说嘴上只是一句淡淡的“放下吧”,但是以龙陵夜的脾气,没有斥责她日后别再来,就已经算是接受了。 想起这些,程悠若心内一阵郁结。 其实让萍儿去御膳房取山‘药’,也不过是为了支开她而忽然说的罢了。但是既然拿来了,想着龙陵夜这一阵子实在辛苦,也是心疼,还是打算给他做出来。 “怎么晚膳不过去陪朕呢?”龙陵夜进了屋儿,凑上来在程悠若脸上啄了一口。 程悠若略略侧脸,道:“有我在,你难免分心,莫不如自己用膳安静一些。对了,给你做了些吃食,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将山‘药’糕递到龙陵夜面前,看到龙陵夜那一副等着她去喂的样子,还是妥协地给他直接塞入嘴里。龙陵夜轻轻咀嚼着,道:“的确美味得很……还是第一次吃之时的味道……” “第一次吃的时候?”程悠若诧异道。 她先前并未给龙陵夜做过啊,怎么就变成“还是第一次吃之时的味道”了? “你忘了,那日在婆娑岛的竹林之中,龙非然邀了朕和十七弟、陆元夕……你就送了这山‘药’糕来。”龙陵夜道。 程悠若尴尬笑笑,道:“你不说,我倒是真忘记了。” “不高兴了?”龙陵夜揽着她的肩膀,道,“因为今日展绫来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程悠若虽是如此说着,但是自己心里却都不相信了。 难道她也难逃那深宫妒‘妇’的命运不成? 忽而觉得身上一阵寒冷,这种寒冷好像是从凤昭宫的地面中涌上来的,席卷了她全身。 “朕只是懒得去说什么罢了”,龙陵夜解释道,“你也知道,最近的事情‘弄’得朕实在焦头烂额。她或许也只是想要做给宫里其他人看罢了,让人以为她的地位并未改变。朕说过保她地位,又何必要去计较太多?” 第四百五十四章 :皇上的衷心流露(一) “我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访问:.。”程悠若只是不动声‘色’地轻轻从龙陵夜的怀中移开了。 龙陵夜的手僵在半空中,些许失落蔓延在眼底。倒还是耐住了‘性’子,又凑了上来,问道:“程悠若,你这是怎么了?自从回宫之后,朕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儿了。难道还在为朕留下展绫而气恼?” 程悠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说实话,她是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因为龙陵夜留下萧展绫就如此气恼的,这等如同妒‘妇’一般的行为,不是她先前最为厌恶的么?怎么自己也变成了最为厌恶之人的样子? 但是自己这一阵子的反应,的确是在吃醋,的确是妒‘妇’之举。程悠若自己也不想这样,因而稍稍平复了下心绪,回身笑道:“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必担心了。我会尽量调节的。这东西你要是不喜欢,便别再吃了吧。拿下去赏给奴才们也是一样的。” “朕哪里说了不喜欢?嗯?”龙陵夜轻言着,走进了她,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我以为龙非然吃过的东西,你会不喜欢。”程悠若道。 也不知怎么了,或许真的是关心则‘乱’。居然开始这般患得患失,担心龙陵夜心中仍旧芥蒂着龙非然、芥蒂着长卿,因而总是极力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但越是如此,却越反而觉得有些刻意了,倒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只要是你做的,朕都喜欢……”龙陵夜轻轻在程悠若额头印了一记,将程悠若抱得更紧了,道,“回宫之后又开始继续服用江海的‘药’了,觉得身子有没有舒坦一些?” 本来也是没什么病痛的,喝了那些‘药’,虽说觉得气血顺畅了些,但程悠若觉得实在没有必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她知道龙陵夜是因为想要孩子所以才让她服用那些‘药’,可是只怕期望越大,最后失望也就越大。(..info无弹窗广告)孩子,她也想要,可是她真的还会有这个福气么?她不这么认为…… 然而来不及躲闪,龙陵夜似乎是想要急切印证一般,火热的气息已经吹拂在她的脸颊,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微微抗拒想要推开他,但是感觉到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了。在这熟悉且温暖有力的怀抱中,程悠若自己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也是迫切地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以确定他是自己的。 月亮如水,洒落在红绡纱帐上。都是太想念彼此,以至于直到热‘浪’退去,却还是紧紧地拥抱着,谁都舍不得先撒手。 程悠若忽然觉得,实在是自己多虑了。他们之间经过了生死、战胜了时间,难道就会败在这深宫中小小的妃嫔争斗里么? “龙陵夜,如果你真的只是我的就好了……”轻拥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程悠若的声音恍若梦呓。 “说什么胡话?朕一直都只是你的,难道到现在,你心里还不清楚么?嗯?”龙陵夜用两指捏起她的下巴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怎么能只是我的呢……”程悠若轻轻叹了一声。 宫里那么多的妃嫔,哪一个不是望眼‘欲’穿地盼着他的临幸。别人不说,单只说萧展绫和秀清,她们两个,难道就不是他的‘女’人么? “你宫里的这些‘女’人,实在讨人厌。”程悠若低低道。 虽说是在和龙陵夜说话,但实际上却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龙陵夜失声轻笑道:“朕的程悠若什么时候变成醋坛子了?不对,是醋缸了……那么,敢问‘醋缸皇后’,你打算将她们怎么办?” “都赶出去,这宫里只有你和我才好。”许是缱绻过后人的理智太过薄弱,程悠若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嘀咕了这么一句,又向龙陵夜的怀中偎了偎。 本是赌气的话,龙陵夜却好像当了真。轻轻拍着她的背,道:“现在是不行啦,总要等这天下安定了再说。如今战‘乱’之时,朕若是遣散了这些妃嫔,还不真的要让人以为天一皇室到了末路了么?这些个妃嫔都没什么过错,无过而出,实在是件容易的事啊……” 程悠若抬头看向他,见他眉心微蹙,竟然是一副在仔细思量之相。 伸出手去抚平了他的眉头,道:“你还当真了?我不过就是赌气一说罢了。若是真如此,我岂不是要背上千古第一妒‘妇’的罪名了?” 龙陵夜笑眼看她,故意惹她恼火,道:“你不是吗?” “你才是呢!”程悠若轻推了他一下,背过身去,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但身子却又被龙陵夜给扳了过来,道:“你啊,霸道得很。你心里最希望怎样,难道朕还能不清楚么?狡辩什么……” “不想理你了!别再和我说话!”程悠若推开了龙陵夜,又是强行背对着他。 只不过,好像在较劲儿方面,她永远不是龙陵夜的对手。毕竟这家伙自从身体中的“醉乾坤”之毒彻底清除之后,内力可是不要太强大了!而且这家伙又向来没有什么君子的觉悟,即便对付她这么一个弱小的小‘女’子,也依旧要毫不客气地用内力。 再一次被龙陵夜的内力所打败,被迫回身看向龙陵夜。本以为他还有什么高谈阔论要说,却见他只是在自己的‘唇’畔上印了一记。 感觉到龙陵夜的温度,程悠若轻轻拥住了他。不过,龙陵夜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拥抱这么简单。 “喂,你明天不上朝了?”程悠若慌忙躲闪开身旁这个又开始不安分的人。 然而,事实仍旧证明了,她的躲闪是徒劳无功的…… 晨起之时,龙陵夜已经在自己穿朝服,并未打算叫醒她。 程悠若撑起头看着他,忽然想到了她最初心动的那一日,龙陵夜的‘挺’拔身姿就这般傲然地背对着她,对她道:“更衣。” 随即她便被强行带入了北郊猎场,鬼使神差的,竟然只为了给他争一口气,便去和龙陵‘玉’比斗骑术。那时候她怎样也没想到,或许从那天早晨的那一句“更衣”开始,那一整日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他的安排之中了。 “龙陵夜”,程悠若的声音还带着软糯的鼻音,道,“当日那砍了你后背的黑衣人,应该不是你安排的吧?” 龙陵夜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回身看向她,满眼的温柔,道:“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忽然想起,想要知道一下”,程悠若道,“许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当时的布局有多‘精’妙吧。想要再回想一下我的愚蠢,顺便……再佩服一下你的布局。” “那伙儿黑衣人是龙非然的人”,龙陵夜道,“朕总不至于蠢到让自己落魄成那样吧?想想都觉得太没面子了……” “对了”,龙陵夜的思绪也被程悠若忽然带到了七年前,道:“那时在地底亡城中,朕记得你唱过一个小曲儿,是什么曲子?” 程悠若倒是被龙陵夜忽然的一问给问的懵住了,半晌才想了起来,道:“没什么了,只是我家乡的一个曲子罢了……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来时的地方。” “未来?”龙陵夜来了兴致,坐到‘床’边来,道,“你再给朕唱一次?” “谁要给你唱?我还要补个觉儿,累死了,好像骨头都要散了似的……”程悠若说着,话音未落,便忽然意识到这话有些太有针对‘性’了一些。 果然,刚要把头‘蒙’在被子里,就被一个大手给制止住了。而且抬眼之时,就看到了这人满眼的暧昧。听得这满眼暧昧之人坏笑道:“怎么朕就没觉得?不然朕再好好感受一下?” “你起开。”程悠若挣扎着想要推开龙陵夜,但是却反而被龙陵夜给控制得更紧了。 心念一动,忽然笑道:“你是想要听小曲儿,还是想要……嘿嘿,你自己选择吧。” 许是对来自未来的曲子太过好奇,龙陵夜只是轻轻在她嘴上啄了一下,便松开了她,道:“那你唱给朕听。” 程悠若想了想,却实在想不起完整的词儿来了,因而只是哼着调子,将能记住的歌词零星地唱了出来。 虽说这曲子听起来完全不像样儿,但龙陵夜却听得十分认真。唱得稀烂碎的曲罢了,龙陵夜却恍似还沉浸在其中一般,半晌方道:“朕记得,当时你哼着‘我们回家’,‘迷’糊之间,朕还以为是在母后的怀抱中……程悠若,是你,是这首曲子,救了朕的命。”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自己了”,程悠若道,“不然你死了,我到哪儿去再找另一个你?” 伸出手去轻轻抚了龙陵夜的眉心,道:“那日看到你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却反而觉得很心疼。就是在那时,才有了无论生死都要和你一起走出去的念头。” 龙陵夜握住了她的手,道:“程悠若,地底亡城中的一切,虽说是始于朕的计谋安排,但在过程中的每一刻,朕却全然都是出自真心。所以你不要再和自己较着劲儿,过去是我们的,真真实实的,你不要再刻意地回避。” “知道了”,程悠若打开了他的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吩咐人进早膳上来吧,别迟了上朝的时辰。 第四百五十五章 :皇上的衷心流露(二) “你再睡一会儿,等朕回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龙陵夜在程悠若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柔声道。 程悠若点点头,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之情,有种恍如在梦中之感。真的没想到龙陵夜居然也会有这等柔情蜜意之时,眼里的温柔都要满满地溢出来。而这眼中的温柔,从开始只是属于自己的。从始至终,这样难得一见的情绪,也只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已。 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从未觉得心内有如此安宁之时。晨光照进来,倒是映得这一场梦更加明媚了。 龙陵夜,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义无返顾地陪你走下去。只是你眼里的这温柔,便什么都值得。 的确是有些疲累,以至于睡到将近晌午才醒。萍儿听到她的传唤,忙进来笑道:“娘娘可是醒了呢!今晨陛下上朝之前,还特意吩咐了宫里的奴婢们,让奴婢们都莫要吵着了娘娘。还有,陛下还吩咐了,如果娘娘在晌午之前醒来,若是来得及的话,便让娘娘到南书房去;若是来不及,便让娘娘在凤昭宫里用膳吧。陛下说今晚回宫里来用膳。” 听得萍儿禀报完,程悠若笑道:“好了,快些梳洗吧,本宫还是陪陛下去南书房用午膳。” 古人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爱得痴缠,可是她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开始想念龙陵夜的面容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真的很想笑骂一句:“程悠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娘娘今日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怕是御‘花’园儿里的金午时,在娘娘面前都要失‘色’了呢。”萍儿笑道。 “你这丫头嘴巴倒是甜”,程悠若笑道,“只是可别都用在奉承本宫之上了,用心做事才是正经。”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可不是奉承”,萍儿一脸地郑重,道,“自奴婢被派到凤昭宫之后,还未见娘娘像今日这般高兴呢,便是对着铜镜儿,脸上都带着笑意呢。” 程悠了看铜镜儿中的自己,也知道萍儿说得的确没错。她这一脸笑意,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了。 这几日里,的确是她多心了吧!未免为自己对龙陵夜的怀疑而感到无地自容。(..info好看的小说()似乎相比于自己,龙陵夜在对待他们二人的感情问题上,要比她更为有度量、更为坚定一些。 信任,在宫破那日摊牌之前,她曾经在心底里潜在地给予过龙陵夜绝对的信任,所以才会在宫破那日如此大胆的想要去赌;而在那日的摊牌之后,这两个字很长一段时间都消失在她和龙陵夜的字典里。直到苏州城中的相见,她才完完全全又把先前的信任给捡了回来。 想来也是可笑,明明自那日决定跟龙陵夜回宫之时,就告诉自己此后无论如何,都要给予龙陵夜绝对的信任。但却仅仅因为一个萧展绫,就将这一份决心动摇了些许。实在太不应该。 “奴婢先前还未入凤昭宫服‘侍’之时,就常听宫里的人说,陛下对娘娘很是痴情呢。说是便是天上的神仙妃子下凡来了,陛下也决计不会多瞧一眼的。宫里的人都羡慕娘娘的福气呢。”萍儿又笑道。 福气?如今的日子,也真的算得上是福气了。 只是此时的福气,是用多少血泪换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日的‘药’可送来了?”程悠若问道。 “回娘娘,已经给娘娘放到小炭炉上温着了。”萍儿道。 “未进早膳,现在吃‘药’是不行的了。给本宫带的着吧,本宫到南书房去喝。”程悠若吩咐道。 一路向南书房而去,见南书房中的小桌儿上已经摆好了午饭。但龙陵夜仍旧在长案前在批阅着什么,并未动筷儿。 “你这么忙,我来的可不是时候了?”程悠若进‘门’儿笑道。 “就等你呢”,龙陵夜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道,“没你陪着,朕是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 难得见龙陵夜也用这种极其形象的量词,再加上他此时简直近乎于撒娇的语调,程悠若真的觉得他此时要比晟儿还可爱。 忍不住伸手勾到了他的脖颈,踮脚而起,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龙陵夜对程悠若这百年难遇的主动简直太过惊讶,一时也忘了这是在南书房中,更是忘了书房的‘门’还开着呢,便顺势狠狠拦住程悠若的腰,将她拉入了怀中。在她耳边道:“这可是你主动撩拨朕的。” “喂,这可是在南书房。”程悠若提醒道。 “咳咳……”龙陵夜抬眼之时,也看到了房‘门’还敞开着,一时有些尴尬,不得已松开了程悠若。 没好气儿地吩咐‘侍’立在‘门’外的鲁沧海,道:“都愣着干嘛呢?都等死呢!秋风这么凉,就不知道关上房‘门’?” 吓得鲁沧海极一众‘侍’立在‘门’外的太监宫‘女’儿跪了一地,忙说着:“奴才该死。” 鲁沧海更是不敢怠慢,跪下磕了两个头,便迅速站起来关上房‘门’了。估计他们心里现在都已经把龙陵夜腹诽得体无完肤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分场合,恼羞成怒却要怪别人了! “好了好了。”程悠他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但是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又加已经关上了房‘门’,所以再怎样也不敢表现出来了。只能把心里这浓重的喜欢自己藏下了,随着午膳的菜品一般细细咀嚼品尝。 “下午别回去了”,龙陵夜道,“就留在南书房陪着朕。左右是这几日就能将烂摊子全部处理完了,你就辛苦一些。” “我有什么可辛苦的?”程悠若心想,你这么忽然善解人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然,盗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毕竟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龙陵夜需要的实物。这个……后者么,她还是应该小心一下的。 龙陵夜抬眼看了她一眼,虽是以嗔怪的语气说着接下来的话,但眼中的宠溺却是要溢出来。道:“免得你瞎想。真要让你看看,朕的确是在南书房中,而且即便再有人过来送点心吃食什么的,朕也不会再让他们进屋儿半步。” 程悠若却从龙陵夜的这一番话语里听出了嘲讽的恶意来。心想你这不是明摆着在嘲讽我是个“醋缸”么? 不过,并没有她表示高风亮节的机会,龙陵夜已经一语敲定了此事,道:“醋缸皇后,你若是不留下来,朕为了免于闻到醋味儿,就只能将这些事情带回凤昭宫处理了。只是涉及到大臣来报之时,实在有些不方便。”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龙陵夜一眼,心想你小子这辈子是吃定我了!没办法,她的所有行事准则永远都无法用在龙陵夜的身上,恰如龙陵夜的许多准则也无法用在她身上一般。当然,这说的只是现在的龙陵夜。在拿那杯毒酒给她的时候,龙陵夜可还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冷面修罗。 午膳后过了半个时辰,程悠若轻声吩咐‘侍’立在‘门’外的萍儿,道:“将‘药’送进来,你就先回凤昭宫吧。” 本以为此时龙陵夜埋首于政务,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她这些小动作。可是刚刚喝完了汤‘药’,就迎上了龙陵夜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道:“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你让我调养气血,想来是嫌弃我年老‘色’衰,要变成黄脸婆了。我又怎能不警醒着些?别说每日两次的汤‘药’,就是每日七次八次我也能喝得下去。不然岂不是要被你宫里的这些‘花’‘花’草草给比下去了?‘色’衰而爱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程悠若故意说得酸溜溜的。 龙陵夜笑笑,并不说些什么,但嘴角迟迟敛不去的笑意却表明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怕程悠若心里有压力,所以他并未直接说出来;而程悠若也是因为怕他急切担忧,所以也并未表‘露’出来。两人都瞒着对方,但却是的的确确都在为对方着想。如此心照不宣,实在太好不过。 静日安好,不知不觉数月已过。秋去冬来,在龙陵夜的运筹下,天一已经有秋季之时的败势彻底扭转了局面,虽说因深冬冰封,不利于双方作战而使得战事暂时停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一的胜利已经在望。 天一胜利在即,虽是深冬,帝宫中却也有了欢庆之相。 龙陵夜是个再谨慎不过的人,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可能出任何差错。因而今年便免去臣服小国的朝贡,一来是要让他们知道,天一有拉拢他们的决心,而且日后一定会继续善待他们;二来,便是避免了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入天一帝都,做出一些防不胜防之事。大朝会自然也是同时免了,因为这么多小国一齐聚到天一,在此时对天一来说的确不是件好事。 胜利在望,而且又没有其他外来的干扰。所以帝都中的冬天,在战‘乱’的另一端,反而显得恬淡安静。程悠若也看得出来,龙陵夜在这一阵子里心情甚好,眉眼间也是说不出的轻松之意。当然,这或许也是与他近日来能常常见到晟儿有关。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安分的两个人(一) 萧展绫似乎终于真正“识相”了起来,趁着这一阵子边关战事不紧张、帝宫上下都是一派和缓之相时,每隔一两日便会让‘乳’母带晟儿到凤昭宫来坐坐。..infotxt全集下载她自己却不随同前来,只让‘乳’母抱着晟儿过来求见。 程悠得出,龙陵夜其实十分想要见到晟儿,但是却碍于她的心思,所以一直以来并未敢去月华宫见萧展绫。如今萧展绫这一番“善解人意”的举动显然很对龙陵夜的胃口,因而龙陵夜在每每见到晟儿之时,也会不经意间向‘乳’母问起月华宫的情况。 得到的无非就是‘乳’母那或许是真、或许是已经和萧展绫对过的台词罢了——娘娘每日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陛下,希望陛下能够去月华宫瞧瞧,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未见陛下‘露’面。常常偷偷儿地抹眼泪儿,害怕被奴婢们瞧见。 程悠龙陵夜神‘色’,发现他脸上的确有恻隐之情闪过。 因而这日趁着龙陵夜在哄着晟儿玩耍之时,笑道:“不如让萧展绫今晚过凤昭宫来一同用晚膳吧,以感谢她这一阵子送晟儿过来的心思。 龙陵夜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晟儿一眼,却还是道:“不必。” “其实你不必顾及着我的情绪,难不成我还真是深宫妒‘妇’了么?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见不见她又有何妨。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要能过得去那个坎儿。”程悠若道。 她可不认为龙陵夜能够真的原谅萧展绫的所作所为,如果能够对那种折磨都能如此原谅的话,这人夜就不是龙陵夜了。 “若是这样,许是真的应了她的意,或许展绫送晟儿过来的用意就在于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龙陵夜道。 程悠若笑看了他一眼,心想龙陵夜海还并未糊涂么。居然还能够在这亲情攻势之下,保持足够的理智来分析萧展绫的用意,果然依旧是她认识的那个‘精’明得不讲任何情面的龙陵夜。 然而不召见萧展绫、不去月华宫看萧展绫,倒是并未能够让萧展绫真的消停下来,停止她的进一步举动。 月华宫中,两个‘女’子各怀心思地正‘交’谈得欢。.infotxt全集下载 “你的法子许是并不管用”,萧展绫道,“如今已经接连十日日日送晟儿去凤昭宫了,可是陛下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你失算了。” “那可未必呢”,白双双笑道,“姐姐明日不送殿下过去、后日不送殿下过去,我看先坐不住的要是程悠若呢。姐姐什么时候如此沉不住气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的萧贵妃啊。” “你认识的萧贵妃?”萧展绫打量了她一眼,似是有意戳她的痛处,继续笑道,“你认识本宫之时,还是这帝宫中的凤昭宫皇后吧?人居于高位和居于低位所看到的,自然不相同。” 白双双听出了萧展绫的故意讽刺,却是并未反击什么,反而显得极为大度,得体一笑。道:“居于高位和居于低位所做的事情也是不相同的,不然还有谁能帮贵妃娘娘出这口恶气呢?” 萧展绫冷笑一声,心你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本宫,你以为本宫心里不清楚么?这宫里从来都没有什么送上‘门’来的好事。当你忽然来月华宫拜访,带着你不安分的计策来蛊‘惑’本宫之时,本宫就清楚的知道你想要什么。 不过,却也无所谓。只要不是程悠若继续独霸龙陵夜的恩宠,哪怕你只分走了一夜,对我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萧展绫是个有思量的人。那日去南书房送过点心之后,龙陵夜翌日刚下了早朝便派人传了一道口谕过来。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体谅爱妃照顾小皇子之苦,莫要再于其他事情上‘操’劳,只要将小皇子照顾得好,朕和皇后心里便欢喜了。言外之意,还不是在警告她,日后不要再去南书房么? 她岂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因而也并未再敢去“冒犯”龙陵夜。这么一来,每每想到龙陵夜的这一道口谕,在这几个月里,倒也真的不敢再玩儿火顶风而上了。 白双双自己送上‘门’来,倒是正合了她的意。其实先前她也有过将晟儿送入凤昭宫,而自己不过去的念头。但是到底不忍心让晟儿和龙陵夜、程悠若单独相处,所以迟迟未有行动。经白双双这么一推动,不过是将这原本的计策得以迅速落实罢了。 “本宫給妹妹铺就的这一条路,还要请妹妹自己抓住了才行。如若不然,不仅仅是白费了本宫的这一番心思,恐怕妹妹此生再也没有翻身之际了。”萧展绫面带笑意地警告着,眼里却满是讥讽。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你不可能成功。 “多谢姐姐关心”,白双双仍旧是这般得体的笑容,眼中的肯定让萧展绫看着极为不舒服,“嫔妾不想就这样老死宫中,所以这一次,一定成功。” 自从上次让‘奶’娘带着晟儿回月华宫后,萧展绫推说晟儿着了凉,近两日发高烧,便停止了每日送晟儿来凤昭宫的举动。其实龙陵夜和程悠若心里都清楚,晟儿找不着凉,都是萧展绫嘴里的一面之词罢了。 因为龙陵夜前日便派御医去月华宫瞧过,御医说的是:“殿下许是真的着了凉,但是并未见高烧之状,只是下午体温略微有些高罢了。”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其实晟儿没什么事。但是碍于萧展绫的颜面和言辞,又不好直接做否定,所以便‘弄’了会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这种之言。 “随她去”,这日程悠若提起萧展绫之时,龙陵夜道,“她要送过来便送过来,不送过来便由着她。难道还能让她占据了主导不成?程悠若,你向来不是蠢笨之人,怎能看不出她的用意来?” 程悠若笑笑,觉得他这英明睿智的样子实在太惹人心动,因而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道:“知道陛下英明,这不是故意体现一下我的贤德么?” 龙陵夜也是被程悠若的样子给逗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道:“要是朕刚刚真的听了你的劝说,亲自去月华宫瞧晟儿了。再回凤昭宫,你这个‘醋缸皇后’还不得半个月不让朕到‘床’上睡觉么?” “你、猜错了”,程悠若坏笑一声,道,“半个月哪能够?一个月都不够!” “喂!你不至于真的这么刁蛮吧?”龙陵夜显然觉得自己极其委屈。 玩笑归玩笑,说实话,如果龙陵夜真的去月华宫瞧萧展绫和晟儿了,她是不会对龙陵夜表现出任何不满来的。因为程悠若心里太清楚龙陵夜对晟儿的喜爱了。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似乎将对先前失去的那两个孩子的爱,全部转移到了晟儿的身上。爱子之情,不光是‘女’人,其实男人也是相同的。 所以哪怕是龙陵夜真的忍不住对晟儿的想念,哪一日亲自去月华宫了,或是日日去月华宫瞧上一瞧,她也都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几个月里,龙陵夜所做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又觉得,或许不能用“努力”来形容。因为她看得出,日日在凤昭宫中这样如果寻常夫妻一般相伴,龙陵夜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陛下,娘娘,德嫔娘娘求见。” 自程悠若入主凤昭宫之后,还未有像今日这样的通传响起过。因为龙陵夜曾经下令,谁人都不许来叨扰。所以除了秀清之外,实在没有人敢过来。而秀清也是识相的,若不是出于担心,在几个月前程悠若刚回帝宫的时候过来请过一次安,是不可能迎着龙陵夜的口谕而上的。 “德嫔?难道去了一趟觉罗国,就忘了朕曾经的旨意了么?”龙陵夜笑笑。 但却还是随口吩咐道:“让她进来吧,看看是什么事儿。” 似乎也知道白双双一贯有思量,如果不是真的有事情的话,是不敢来凤昭宫的。 “臣妾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陛下万……” “行了行了”,龙陵夜不耐烦地一摆手,道,“起来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不必‘弄’这些虚礼。” “是”,白双双仍旧是一副恭谨之态,其中还夹杂着有些怯怯不敢言的样子,道,“臣妾……臣妾想请陛下和娘娘今晚到霜‘露’殿用膳。今日是……是臣妾的生辰。” 程悠着她,已经把近日来萧展绫的举动和白双双联系在一起了。而且她实在不认为是自己多想了。 白双双和萧展绫之所以如此做的用意,其实并不在攻克龙陵夜,而是在攻克她程悠若。让她看出龙陵夜对晟儿的喜爱,继而为龙陵夜的子嗣着想,而不再阻拦他去别的妃嫔宫里。 想来不禁觉得好笑,心想何尝又是我在阻拦呢?你们也实在太高看了我,也太低看了龙陵夜了。 “本宫便不去了吧”,程悠若笑道,“妹妹心里想着的可是要和陛下同过呢,本宫可不去当这个大油灯了!” “心儿……”龙陵夜看了她一眼,笑嗔了一声。 “德嫔妹妹又不是外人儿,臣妾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处么。”程悠若笑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安分的两个人(二) 龙陵夜实在拿程悠若没办法,只能苦着一张脸给了她一个埋怨的神‘色’。(..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复制网址访问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这是硬要把朕往火坑里推啊! 回头对白双双道:“真是不巧,今日恰好也是皇后的生辰。朕已经吩咐人在准备了,看来……今晚是不能陪德嫔去霜‘露’阁用膳了。爱妃有什么想要的生辰之礼,尽管提出来,朕给爱妃双份的赏赐。 白双双原本满是期待的眼中瞬间如同死灰一般,却是紧紧低垂着头,不让龙陵夜看出来。 “我什么时……”程悠若对龙陵夜的话一时不解,竟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今日是腊月十几?”好在似乎并未戳破龙陵夜的推辞,而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看到龙陵夜的笑问,程悠若瞬间想到了,今日是――腊月十八。 “腊月……十八。”程悠若只好回道。 “你自己倒是忘了……”龙陵夜笑嗔道。 程悠若回了他一个“不许笑”的眼神,心想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晟儿的事? 龙陵夜摇摇头,一副“朕不和你计较”的样子。转而看向白双双,看到她一脸的落寞,原本要直接说出的拒绝之语,略一思量便放下了。换而道:“算作朕欠德嫔一次生辰吧,明日朕去霜‘露’阁给德嫔补过。如何?” 白双双本已是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能在心里哀叹自己命运实在不济。一时却又听到龙陵夜此言,惊喜之情可是再也掩饰不住。因而只能用跪地叩首来稍作遮掩,不让龙陵夜看出她此时太明显的喜‘色’。连声感谢道:“臣妾多些陛下和娘娘体恤,多……” “行了”,龙陵夜略略抬手,笑道,“这有什么可谢的?德嫔自入宫以来,甚是安分守己,朕和皇后都看在眼里,岂能亏待了你?朕等下派内务府的人给你送上生辰礼,明日就去霜‘露’阁看你。” 白双双应了声“是”。哪能听不出其中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没什么事儿你该退下了。 因而向龙陵夜和程悠若施了一礼便一刻不多停地退下了。直到出了凤昭宫,心内还是久久难以平静。没想到龙陵夜真的会答应她,还以为没有程悠若的劝说,龙陵夜是一定不会去的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xt全集下载更何况是撞上了程悠若生辰之时?可是龙陵夜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看来,并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么?或许除了孩子之外,她还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 程悠若并未追究龙陵夜对白双双的话,而且心里也并未有什么不舒服的。比经白双双这一阵子的确十分安分,如果连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她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使得其要一概往日的作风了。这等“官‘逼’民反”的事情,她和龙陵夜自然都不会去做。 而且,不管龙陵夜有没有想到这一层,程悠若自己是已经决定要心甘情愿跳入白双双的圈套之中了。很显然白双双和萧展绫如此做,就是在以子嗣之事提醒她。这两人一定早就料到她能看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反而吃准了她一定会就范。 将这番打算暂且放下,凑到龙陵夜面前去,哄骗道:“不知陛下今晚有什么惊喜要给臣妾呀?” 龙陵夜随意扫了她一眼,便道:“说出来的还能叫惊喜么?” 程悠若轻哼了一声,也并未打算继续问下去,反正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不自然会知道了么?因而转身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你给朕回来!”却是被龙陵夜拉住了胳膊又拽到身前来。 紧紧箍着她,挑衅道:“谁让你不问的?” “哎,我说你这人讲不讲理啊?我问了你又不说,那我还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么?”程悠若觉得龙陵夜最近坚持吃错‘药’了。非要让她做缠人磨人的惹人厌烦之事才行吗? “有。继续问。”龙陵夜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直接点了点头,下了命令。 程悠若挣扎着想要推开龙陵夜,边道:“我就不问!问了你又不说,我吃饱了撑得‘浪’费口舌?” “朕看你早晨吃得好像的确不少。”龙陵夜笑道。 程悠若简直被他给打败了,这人贫嘴起来,自己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忙着去临摹龙陵夜的字帖,因而也懒得再和他计较,敷衍道:“好好,我问,我问还不行么?敢问陛下到底给臣妾准备了什么惊喜啊……什么惊喜啊……惊喜啊……喜啊……啊……” 龙陵夜对她的这一番赴宴显然很不满意,箍住她腰间的力道又紧了些,道:“不许敷衍朕。” “呼――”程悠若长舒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绝对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因而耐住了‘性’子,看着龙陵夜嘿嘿一笑,撒娇道:“你快说啊,你快说啊……人家好想知道啊!要是问不出来的话,人家会一日无法安生的啊……哎呀你快说嘛……” 龙陵夜像是见鬼一般忽然闪身而起,将她也像是嫌弃鬼一般给推了出去!惊恐地看着她,道:“什么怪物?” “切”,程悠若轻嗤一声,道,“这可不是我不问的,是你自己不接受,可不要怪我了。” 转身到长案前去临摹龙陵夜的字帖,庆幸自己终于脱离了他的魔爪,不必再和他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最近‘迷’上了临摹龙陵夜的字帖。因为程悠若发现自己的字写得实在太难看,而龙陵夜的字又实在太好看。如此不用‘交’学费的便宜摆在她面前,如何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朕的字可不适合你练”,龙陵夜看她提起笔来,因而也不‘逼’着她非让她说那些幼稚的话了,凑上前来,道,“你若是想要练字,朕可以帮你去十七弟那里要几张他的字来,你照着临摹,要比练朕的字好得多。” 程悠若也知道龙陵夜的字虽然很好看,但是苍劲有力、气势霸道,实在不适合‘女’子来临摹。而龙陵睿的字清秀飘逸,如果不说是十七王所写的话,谁人乍一看来,都以为这是‘女’子的字作呢,自是再适合‘女’子临摹不过。只可惜,她可不想要练就出别人的字体来,若是日后真有用到些亲笔懿旨之时,难免会打龙陵夜的脸啊! “哪里显着你了?”程悠若轻轻推开龙陵夜,让他别离自己这么近,影响她的发挥。 “我要是真想要练龙陵睿的字,我不会自己去问他要啊?”程悠若落下一笔,不满地嘟囔道。心想你什么时候这么宽厚了?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去练别人的字?我为什么要练你的字,你还不明白么?白费了我的这一番真心! “你敢!”手腕忽然被龙陵夜抓住了,毫不客气地就拉了她到身前去。 可是程悠若手中还握着‘毛’笔,而且是――沾满了墨汁的‘毛’笔。所以龙陵夜的这一个动作,受害者其实并不是程悠若,而是――他自己。 一个转身的瞬间,龙陵夜的脸上身上,已经全是墨汁了!这甩出去的墨汁点点洒在龙陵夜的脸上身上,配上他英‘挺’的五官和今日难得穿上的一件银灰‘色’便袍,还颇有一种泼墨风的意境。 “嗯……”龙陵夜正自愠怒之际,程悠若却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毫不客气地再次提起笔来,在龙陵夜的嘴边、左右脸颊上各自画了三撇儿细细的小胡子。看着自己的作品,觉得实在不够完美,因而又即兴发挥,在龙陵夜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 感觉到龙陵夜的嘴角在‘抽’动,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收手的话,下场很可能会很惨。因而忙收了手,迅速从长案中跑出去,绕过正厅来到寝房,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手把镜便又跑了回来递到龙陵夜面前。 “嘿嘿……”十分纯良无害地一笑。 再加上龙陵夜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也是哭笑不得,这一腔怒火便是没处发泄了。只是挑眉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啊?到底是小猫儿还是老虎?难不成是你家乡的怪物?” “这个……嘿嘿”,程悠若心念一转,忽而机灵道,“上半张脸呢,是你在别人面前的样子,下半张脸则是你在我面前的样子。所以你说,我画的到底是老虎还是小猫儿?” 龙陵夜摇头笑笑,道:“你倒是机灵,把捉‘弄’都变成奉承了。” 程悠若给了他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心想要是没有这点儿本事,我怎么能在你身边活到现在?只怕刚中计不久就已经死了吧? “看什么看?还不快伺候朕洗掉?”龙陵夜躲过她手中举着的镜子,重重放在长案上,佯怒道。 程悠若懒懒地向‘门’外喊了一声:“萍儿,去打盆洗脸水来,伺候陛下洗……” “喂”,龙陵夜忙捂住了程悠若的嘴巴,道,“别让她们进来!” 程悠若笑看了他一眼,忽而一个念头闪过,扒开了他的手,道:“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罢。”龙陵夜闷声道。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萍儿只听到了一声断了的吩咐,自然要问个仔细的。 虽说只是这么一问,并未推‘门’而入,但龙陵夜还是吓得忙背过了身去,生怕被人忽然撞见了此时的窘态! 第四百五十八章 :吾皇一日不舒坦 “没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程悠若向‘门’外喊了一声。 “你得先说你能答应我。”看向龙陵夜,打算和他玩儿文字游戏。 但是龙陵夜却警惕得很,摇头道:“你不说,朕就不答应。” “萍儿……”程悠若又向‘门’口喊道。 “喂!”龙陵夜忙又捂住了她的嘴,道,“好吧,你说吧。” 程悠若轻轻打开了龙陵夜的手,倒也并未‘逼’着他说什么“不会食言”之类的。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因而声音也难免透出沉重来,主动拉住了龙陵夜的手,道:“还是子嗣之事。” 龙陵夜迅速将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道:“此事无需再提。” 然后……竟然直接阔步而出,推开‘门’向外面吩咐了一句:“打盆水来。” “噗……”‘门’口儿‘侍’立的几个太监宫‘女’儿,看到龙陵夜脸上的“画作”,一时没忍住,竟是都“噗嗤”笑了出来。 当然,看到龙陵夜很不好看的脸‘色’,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脑袋多半是不保了。慌忙跪地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行了行了”,龙陵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快去吧!都是你们家娘娘干的好事……” 关上房‘门’,回身对程悠若坦然道:“朕没用你的遮掩,所以刚刚的协议全都不作数。” 程悠着他,拳头紧握,真的就差要直接招呼到龙陵夜脸上去了!心想你这翻脸不认账的本事果然是与日俱增啊!已经快要超过我了! 未时刚过,龙陵夜就开始在凤昭宫内翻箱倒柜儿。看到陛下亲自动手翻衣柜,程悠若自是瞠目结舌。问道:“你要找什么?吩咐萍儿来找就是了,最不济,我自己给你找。何劳您老人家亲自动手啊?” “不用你管!”龙陵夜“被创作”的怒气还没消呢,完全不打算和程悠若多说一句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还懒得管你。”程悠若轻嗤了一声,心想比闹脾气,你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因而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了一盏茶来喝,就这么看着龙陵夜把衣柜翻得稀烂,看着他自己把自己折腾得焦头烂额。 “不对啊……朕明明记得在凤昭宫有一套儿你我的便服来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后实在找不到了,只好缴械投降。但仍旧是固执地不向程悠若直接求助,而是好像自言自语般在给程悠若放信息。 可是程悠若仍旧悠闲地品茶,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哎,心儿,你没听到朕的话?”龙陵夜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回身直接问道。 “啊?什么话啊……你求我帮忙吗?我可没听到你说求我帮忙啊……”程悠若摆起谱儿来。 龙陵夜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果断放弃了找她求助,而是直接向‘门’外喊道:“萍儿,你进来一下。” “陛下。”还是萍儿比较好吩咐一些。龙陵夜话音刚落,萍儿就已经低着头匆匆进来了。 “凤昭宫不是有两套儿便服么?朕记得清清楚楚的。”龙陵夜道。 “这……奴婢并未见过啊。”萍儿道。 萍儿是在小康子死后才来凤昭宫的,而那两套便服,是程悠若之前便吩咐人拿到内务府去随意处理的,自然是没见到这两套儿便服了。 “怎么回事?”无奈之下,龙陵夜只好又向程悠若求助。 “没怎么回事啊”,程悠若道,“就是上次我们穿过之后,有些脏了,而且还有几处刮痕,所以我就让小康子直接拿出去处理掉了。就这样啊。”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无语道:“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程悠若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陛下……这可怎么办呢?”萍儿轻声请示道。 “行了行了!”龙陵夜无奈地一挥手,道,“你去内务府,吩咐他们在一个时辰内赶制出两套儿便服来!” 萍儿应了一声便疾步向内务府去了。却是听到龙陵夜又怒气吩咐了一句:“等等!出去的时候叫人进来把柜子收拾一下!” 程悠到龙陵夜这一副吃了闷亏的样子,真是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时兴起,上前去用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道:“你倒是继续赌气下去啊?怎么样,发现没我不行了吧?” “没你朕别提有多开心!就会添‘乱’。”龙陵夜打开了她的手,气呼呼地坐在了‘床’上。 程悠若觉得,龙陵夜现在心里一定是在算计着,一会儿该怎么整她!近来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以至于龙陵夜好像每天的乐趣就是如何捉‘弄’她、如何和她斗嘴耍脾气。 程悠若虽说嘴上说烦、脸上也表现得烦,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每日都美滋滋的,真希望这样的时刻能多停留几日。 “你要带我去哪儿?到底有什么惊喜啊,就不能透‘露’一下下么?反正我已经知道是要出宫了。”程悠若道。 没办法,谁让龙陵夜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招人喜欢了呢!少不了她主动一些,去哄哄他了。 “不能说。”龙陵夜给了她一个很果断的回答。 程悠若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给你点儿颜‘色’你还想要开染坊了!明明我只是和你客气一下好吧? 内务府的人办事效率可真是越来越高了,龙陵夜说是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赶制,可是还没到一个时辰,两套便服就已经送到他们面前来了。 “换上。”龙陵夜扔了一套儿给程悠若,命令道。 程悠若厌恶地瞥了他一眼,道:“知道了,拽什么!” 然后就一路跟着这“哑巴”出了宫、回到九天行宫。又被这“哑巴”一路拉到了青芜院,给按在了‘床’上,道:“坐好,等着李嬷嬷来叫你。在李嬷嬷来叫你之前,不许‘乱’动,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程悠若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 不过,话音刚落,龙陵夜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真是气得直跺脚!这人明明说是给她庆祝“生辰”,可是现在这副谁欠他银子的样子,哪里像是有诚意的啊! 腊月十八,是她来到这里的日子。龙陵夜把这一日当做她的生辰,而不再强调这一日是程悠若的忌日。这一点让程悠若还是很开心的。知道此时在龙陵夜的心中,只有程悠若,而不再有程悠若。 之前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程悠若自己自然是记得的,但是却不愿意再提起,更没什么心思再去庆祝了。因为在知道自己无法回到来时的世界时起,她就接受了自己只是程悠若的事实。李盈这个人随着她的一起,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 到了九天行宫,连心对龙陵夜的“‘花’样儿”倒是并没有什么好奇的了。毕竟龙陵夜这人实在不懂得什么叫“‘浪’漫”,能想到的一些主意,估计也是老得掉牙。因着不是特别好奇,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直到李嬷嬷的声音响起,道:“娘娘,陛下让您快些去半山腰呢。” 程悠若‘揉’了‘揉’眼睛,不耐烦道:“龙陵夜到底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奴婢也不知道”,李嬷嬷笑得却是饶有深意,道,“陛下不让说。” 程悠了她一眼,心想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因而披了大氅便向半山腰而去。 九天行宫上的红梅还是开得如此茂盛,好像每到腊月十八之时必定要下雪一般,穿梭在梅林中,不多时便感到了雪‘花’的飘落。 红梅白雪,又是旧时的光景。如今物尤是,人尤在,程悠若心底未免升起几许感‘激’之意来,感‘激’这造化待她到底不算太过残忍。 “满城桃李各焉然,寂寞倾城在空谷。” 走在梅林中,程悠若的脑海中蓦然蹦出了这句话。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飘雪了,透过梅林的苍白天空此时恍若被点缀上了娇红的‘色’彩。若人真的有转世轮回,龙非然,希望这一世,你一切安好。 “喂!你不是吧?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程悠着面前的这个帐篷,以及帐篷外面散落的红梅枝子,此时不用掀开帐帘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好在龙陵夜站在帐子里面,并未‘挺’清楚她的这一句话。不然龙陵夜一定会很失望,也不会这么快就兴冲冲地出来站在她面前了。 龙陵夜居然还能撑得住故作神秘,轻轻推了她一下,道:“你先进去。” 程悠若无奈摇摇头,面前做出一副“好好奇”的样子,便掀开了帐帘。可是帐子里面的情况,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啊,这让她实在无法继续表演下去了! 回身看向龙陵夜,道:“你为什么要学我的法子啊?” 扶额长叹,对龙陵夜简直无语!心想你没有‘浪’漫细胞你就不要非要‘弄’什么‘浪’漫了嘛!用我用过的法子,你觉得合适么? “只是借鉴一下而已么”,龙陵夜道,“你只说你喜不喜欢?” “呵呵……喜欢,喜欢……啊!我真的好喜欢呀!”程悠若本是无奈地敷衍着,但是看到龙陵夜已经失望下来的眼神,又只好故作兴奋和‘激’动地拍了拍手! 这样子让龙陵夜看着更觉得难受了,放下了帐帘,拉住了她的手到火炉旁,“行了,朕知道没什么新意,你能赏脸敷衍朕朕已经很开心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安分之人便有赏 看到龙陵夜这一副可怜样儿,程悠若的心是彻底软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800],最新章节访问:.。忽悠他道:“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只要有‘心意’就行了。” 如同绕口令儿一般的话,龙陵夜却是都听懂了。笑道:“对,朕的心意可都在里面了!因为你曾经给过朕这样的感动,所以朕才想要如法炮制,把你曾经给与朕的感动,都让你体会到才行。” 程悠若“嘿嘿”笑了笑,心想我就忽悠你一下,你居然还当真了。 如此良辰美景,程悠若也实在不能再提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了。要是这时候再和他提起要让他去临幸其他的妃嫔,让他为了子嗣而计,估计龙陵夜或许真的会一怒之下而用拳头招呼她了! 红梅满地,火盆儿烘得这棉帐子内暖洋洋的。而彼此肌肤的温度,要比这帐内的温度更高了些许。 这一日,的确是程悠若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过得最好的一个腊月十八。不是噩梦、也不是孤零零,而是和龙陵夜一起。而且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夹杂着别人,只有龙陵夜和程悠若,只有他们两个。 天一帝宫,霜‘露’阁内。 “妹妹倒是淡然得很呢”,萧展绫笑道,“还以为今日一定是陛下陪着妹妹在这霜‘露’阁中度过呢,良辰美景,**帐暖。可是到头儿来,竟然还是只有本宫陪着妹妹。妹妹倒是还能如此淡然,的确让本宫佩服。”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儿?好像有姐姐陪着,我就不开心似的”,白双双笑道,“能与姐姐和晟儿共度生辰,是妹妹几世修来的福气呢。咱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儿呢。” 萧展绫笑笑,端起酒杯,道:“本宫敬妹妹一杯,愿妹妹明日真的能得偿所愿。” 白双双笑着应了,但是心里自然知道萧展绫其实很是不甘。如果明日她真的能够得偿所愿,萧展绫可是不会有什么真心实意的祝福的。和萧展绫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萧展绫只是想要借着自己出一口气,挑拨一些,程悠若和龙陵夜的关系而已。一旦自己真的达成所愿,真的有了子嗣、真的得了帝宠,只怕萧展绫会是第一个站出来对付自己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如今萧展绫虽说看起来是彻底失去了龙陵夜的恩宠,但却仍旧不容小觑。毕竟在她做出了那等恶事之后,龙陵夜还能够把她带回到天一帝宫来,而且还如她所愿的将晟儿‘交’给她抚养。这就说明了她在龙陵夜心中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 即便日后自己真的怀上了龙陵夜的子嗣,她也不敢保证在有了纷争之时,龙陵夜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药’,可要适当呢”,萧展绫按照先前约定好的,将一个纸包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点了下,道,“陛下可是要比妹妹你想像得还要‘精’明得多。若是用量掌握不好,只怕会被陛下发现呢。况且妹妹自己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白双双笑着将这一包五石散收入怀中,然而却是觉得一阵恶心反胃。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需要用这等‘药’来寻求夫君宠幸之人?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不但可怜、甚至还有些可恨,这让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她自己看得起自己,这一世就能过得好了么?难道只要她自尊自重,她就可以免于老死宫中的厄运么?她不能!所以这些事情,她必须去做,她别无选择。 “多谢姐姐提醒”,白双双笑道,“我姐姐一杯。愿你我姐妹二人所求之事皆能如愿。” “只要妹妹自己中用,有什么实现不了的?就怕妹妹自己不中用呢。”萧展绫笑道。 一饮罢了,点了点桌子上放着的‘精’致金酒壶,道:“妹妹可知,这酒壶有什么玄妙之处?” “这便是我向姐姐求的那可以不动声‘色’地转变毒酒与正常酒水的东西吧?”萧展绫自带着酒过来的时候,白双双就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因而在萧展绫倒酒之时,一直注意着萧展绫手上的动作,免得被萧展绫给下了套儿。 “看到妹妹刚才如此谨慎,本宫便知道妹妹是个聪明人”,萧展绫笑道,“妹妹猜得没错,这便是妹妹所求之物。此壶名为‘生死壶’,向左为‘生’,向右为‘死’。这‘生死壶’乃是先前做陛下的影卫之时,出任务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想着日后或许用得到,因而便并未‘交’给陛下。这可是连陛下都没见过的东西呢,妹妹可知其重要‘性’了?” “姐姐的恩情,妹妹都记在心里了。若是真能达成所愿,必将加倍报答姐姐。”白双双故作识相地应和道。 萧展绫却是丝毫不给她面子,好像就等着她的这一番话,然后再出言恶语相向呢。扫了她一眼,道:“便是得偿所愿,你能给我什么呢?你还有的,本宫可都有了。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子嗣,是男是‘女’还说不准呢。而陛下的宠爱……你以为,真的能那么容易就得到么?若是如此,良妃娘娘和本宫岂不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了?” “娘娘说得极是”,白双双仍旧好脾气地符合道,倒是随着她的态度而转变称呼,笑道,“娘娘的教诲嫔妾一定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遗忘。也定然不会奢求和妄想些什么。嫔妾倒是觉得,生个‘女’儿更好一些呢。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儿,深宫寒冷,嫔妾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个小棉袄儿来暖暖心呢。” “能不能怀上,生男生‘女’,都要看你的造化了。只希望若是妹妹有朝一日真的扬眉吐气,可莫要忘了你我姐妹今日相‘交’共事之谊”。萧展绫又笑言道,亲自斟了一杯酒给白双双,又斟了一杯酒给自己,“来,你我姐妹二人,共饮此杯。” 白双双在她每每亲自动手斟酒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生死壶,这些自然都逃不过萧展绫的眼睛。萧展绫就是故意带着这装了酒的生死壶来试探白双双的,想要看看白双双到底有多聪明、想要看看白双双的淡‘色’和警惕‘性’怎么样。事实证明,白双双的确比她想像得更为不简单。 在明明知道这是生死壶之后,还能如此不动声‘色’地同她饮酒。而且每每她亲自斟出的酒,白双双也都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了。这不仅说明了她的胆‘色’要高出寻常人太多,也说明了此人对自己极为自信。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并能及时作出‘精’准的判断。这样的人,未必会比程悠若好对付。 可是没有办法,如今她并不具备直接对付程悠若的资格。因为程悠若的身后,站着的是龙陵夜。所以想要让程悠若痛、想要让程悠若的好日子到头儿,就只有借力打之,借了白双双之手。 回到帝宫,下了早朝龙陵夜便颁了一道晓谕六宫的册封之诏。晋德嫔白氏为德妃,仍旧居于霜‘露’阁,若是德妃有意更换宫室,再提内务府筹备。 宫中已经许久未有这等晋封的喜事了,一时那些原本都还算平心静气地接受皇后专宠这一事实的妃嫔们,在听了这诏谕之后,可是都淡定不起来了。明明也未见陛下去霜‘露’阁临幸过德嫔,也未见德嫔去南书房‘侍’奉过陛下,怎么就忽然从嫔被晋为妃了? 因而便只能从龙陵夜的那封册封之谕上找原因了。回想册封诏谕,便不难发现,龙陵夜强调最多的,便是――识进退、守本分。 如此便不难猜出陛下晋封德嫔为妃的用意了。就是在告诉宫中众人,“识进退、守本分”才是长久之道。 按着规矩,新晋的妃嫔要到凤昭宫听候帝后训诫。龙陵夜自下了这道诏谕之后,便“躲”在南书房中不出来了,只是‘交’代了程悠若――想见就见,不想见就拒了也没什么的。本朝又没太后,谁还能挑你的不是? 其实龙陵夜提出以册封白双双为妃作为给她的生辰礼的决定,程悠若事先是清楚的。而且也极为赞同。这是他们在昨天晚上就商量下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更不可能有什么吃醋的心思。因而龙陵夜上朝之前,程悠若反而还一再让龙陵夜放心,告诉他她知道该怎么做。 龙陵夜少不了要对她的“贤德”大为赞许一番。但是她似乎并不忍心欺骗龙陵夜,于是在龙陵夜踏出凤昭宫宫‘门’之前,笑道:“你要是敢再晋萧贵妃的位分,你看我吃不吃醋?” 听了此言,龙陵夜除了扶额长叹之外,实在给不了她任何反应了。那将要继续奉承她的赞美之词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程悠若这太过坦白的话给堵回去了。 程悠若并不打算不受白双双的请安。倒并不是因为顾及着宫里一直以来的规矩,只是因为有些话,她也要在龙陵夜不在之时对白双双说。 “娘娘,德妃娘娘来给娘娘请安了。”晓谕六宫的诏书刚下了不久,萍儿便来禀报道。 程悠若笑笑:“倒是够积极的。请进来吧。” 第四百六十章 :看你走向他人处 “臣妾德妃白氏,拜见皇后娘娘。txt下载80txttxt小说下载。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恭听皇后娘娘训诫,必定谨记于心,片刻不忘。”白双双盈盈拜道,还是那样一副恭敬得体的语气。 “你是本宫的堂妹,又是本宫一手提携你入宫,对你的‘性’情,本宫自是了解不过。没什么可训诫的,快些起来吧,别拘着了。”程悠若笑道。 吩咐萍儿和其他在正殿中‘侍’奉的宫‘女’儿,道:“你们都退下吧,让本宫和德妃自在说话儿。” 待到萍儿他们都退下了,程悠若也就不和白双双绕圈子,不和她走场面了,笑道:“你坐,本宫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臣妾不敢”,没了外人,白双双却还是一副极其恭谨之态,听程悠若说“有话要说”,便又跪在地上,道,“恭听皇后娘娘训示。” “起来”,程悠若的态度已经不那么和缓了,道,“你就别和我兜圈子了吧,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白双双身形略微顿了顿,还是应了程悠若之意,起身道:“谢皇后娘娘。” 程悠若指了指下首的椅子,道:“坐吧。” 白双双斜牵着身子坐了,一言不发,只是垂首听着程悠若将要说的“训诫”之言。 程悠若自然懒得去关注她这故意做出的谦恭之态,只是顾着将自己要说给她的话都说出来。便开口道:“在你和晟儿被掳的那场变故之前,本宫就曾经和你说过,你若是有心,本宫不会拦着。本宫以为,这话儿你该记在心里。既然本宫都放出了这话儿给你,你又何必非要去找萧展绫合作?你以为萧展绫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么?” “你有这个心,本宫不会拦着。而且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本宫反而是在成全你。倘若本宫不同意,你以为,你的这个德妃之位什么时候能熬到?再过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只要本宫不松口儿,你便是熬上一辈子,也熬不出那个嫔位去!” 程悠若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但是白双双找萧展绫合谋一事,实在是不得忽略的。白双双虽说有一些所求,但到底还保有理智,不会像萧展绫那样亡命之徒似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可是与萧展绫合作得时间长了,可就未见得心里会始终保持一份清明,而不被萧展绫所影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所以你记着”,程悠若道,“日后你若再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本宫说。本宫同意的,便一定会帮着你得到。譬如这一次你想要的子嗣,本宫也曾为你劝说过陛下。今晚如何,就看你的造化。当然,如果你胆敢用什么非常手段的话,一旦陛下发现了,你不但得不到你的所求,连脑袋也保不住。你在宫里也不短了,应该知道陛下最恨的是什么。” 白双双恭谨地听着,虽说面上仍旧平静如常,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极其忐忑了。尤其是当程悠若说到后果之时,简直觉得这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用一些非常手段,龙陵夜会留下来么?她真的吃不准。 虽说她认为,但凡是男人,没有谁能主动逃过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的投怀送抱,但龙陵夜的确是个例外。对于龙陵夜,除了他很爱程悠若之外,其余的事情,她真的都不敢肯定。哪怕是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她都不敢去妄下定论。 可是机会,她只有这么一次,若是不牢牢抓住了,再想要得到这个机会可是不容易了。所以她错不得、她侥幸不得。 “本宫的意思,你都听明白了?”程悠若问道。 白双双点点头,道:“臣妾谨记于心。” 程悠了她一眼,不免轻叹道:“双双,你是本宫选进宫里来的。这件事情,本宫和陛下都说过,是我们对不住你。所以你想要的,无论是本宫还是陛下,都会尽力补偿。你该清楚这一点,该认清楚自己的仰仗,而不是如同无根浮萍一般去贴萧展绫那根稻草。稻草看起来是比无根的浮萍要有力量得多,但是你要知道,稻草终有一天会断的。” “之前的事情,本宫不会去追究”,程悠若继续道,“接下来如何,一是看你的造化,再者,就是看你会不会‘行事儿’,明白么?” “是。”白双双仍旧应道。 不管程悠若怎么说,白双双总是这万年不变的得体的恭谨,真的让程悠若吃不准这一番话到底有没有作用。还真有种被人敷衍之感。只是她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已经和白双双表明了两次态度,这对程悠若来说,的确已经是待人的极限。若不是心中有愧,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向白双双表明自己的立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点她。但是如果这一次白双双还不领情的话,她的宽容,最多也就只能再有一次了。因为事不过三。白双双,你不能把我和龙陵夜对你的愧疚之情,当做你恣意的资本。 估‘摸’着白双双应该请安过了,龙陵夜才回到凤昭宫来。可是一踏进宫‘门’,就道:“中午你自己用午膳吧,朕去霜‘露’阁吃。” 程悠了他一眼,戏笑道:“你不是这么猴急吧?才中午呢,就忍不住要去见佳人了?” “什么啊……”龙陵夜凑上前来,道,“还不是为了避免晚上会尴尬么。陪她用一顿午膳,快去快回,免得你这‘醋缸’有吃醋。” 对龙陵夜的“快去快回”,程悠若倒还真想要看看他是否能做得到了。估计白双双自接了龙陵夜中午去用午膳的消息,就已经在慌忙准备了吧?别管是中午还是晚上,白双双之绝对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的。她也知道,如果白双双不抓住这一次机会,或许再等到这样的机会,就又要两三年之后了。 “行了,你快去吧。”程悠若催促道。 “不急,朕看看你写的什么?”龙陵夜凑上前来。 “太无趣”,龙陵夜看到程悠若临摹下来的不过是一些他曾经手作的兵法见解之类,觉得夜实在太无情调了,道,“你还是去找十七弟要一些他的字来,他写的字净是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朕的这些东西实在太枯燥。” 程悠若觉得他实在有些聒噪,心想你此时这么费力地讨好我,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所以先和我便向地配个不是? “行啦!别磨蹭了!再磨蹭一会儿你是真要陪着她直接连晚膳都用了。”程悠若推开了龙陵夜,又催促道。 龙陵夜见程悠若完全不担心,显然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还想要继续努力,但是看到程悠若又恢复了专注练字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即便继续努力,自己也是不能成功的。因而只好叹了一声,灰溜溜地道:“你竟敢这般忽视朕,朕早晚有一天让你后悔!” “知道了,跪着呢!”程悠若头也不抬地应付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了龙陵夜的一个重重的“哼”字,好像小孩子发脾气一般。 看到龙陵夜怒而拂袖的离去的背影,程悠若嘴角上的笑意再不可遏制地凝住了。她又何尝愿意亲眼看着他去别人的宫室,亲手将他推入别人的怀抱。可是又能如何呢?难道还真的要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让龙陵夜这一生只有晟儿一个子嗣么?她知道龙陵夜最在意的便是天一江山,她实在不想让龙陵夜背上一个荒薄国本的骂名。 一阵寒风透过未关上的宫‘门’吹了进来,吹得程悠若一个‘激’灵。这紫微帝宫里的风,柔和只是一瞬的,寒冷刺骨才是永恒的。 萍儿看到程悠若收回了看着龙陵夜的目光,这才敢轻轻关上房‘门’。 不多时,午膳已经摆好了,但是程悠若却没有胃口。只是在长案前不断地临摹着龙陵夜的字,想要让自己静下心来,想要让自己不去想那可能发生的事。 霜‘露’阁,亲自斟了一杯酒给龙陵夜,又斟了一杯酒给自己。当然,其中有一个是放了萧展绫给的那一包‘药’的,而一杯则只是普通的美酒而已。白双双端起了酒杯,柔声歉然道:“这一杯臣妾敬陛下,向陛下赔罪。” 倒是把龙陵夜‘弄’糊涂了,道:“你何罪之有?” 白双双一饮而尽,方道:“臣妾……臣妾太贪图面儿上的东西了,让陛下为难。不瞒陛下,臣妾心里知道,陛下其实是不愿意道霜‘露’阁来的,但却还是硬着头皮去请了。一是因为……是因为臣妾实在太过思念陛下,想要见上陛下一面。再者,是因为臣妾想要让宫里的姐妹们看看,陛下还是记着有德嫔这个人的,陛下是会在生辰之日眷顾着臣妾的。” 龙陵夜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宫里人多嘴杂,自是少不了搬‘弄’是非之人。你的身份既是皇后的堂妹,少不了有人将你另眼看待。你自是受了不少冷嘲热讽,不然以你的‘性’子,再怎样也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白双双凄然点点头,道:“便是心里再思念陛下,臣妾也只能自己忍着,不想要去给陛下添麻烦。但是……哎,其实臣妾去凤昭宫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冒失了些,让陛下为难。” 第四百六十一章 :深宫苦泪自己尝 “你无需自责懊悔”,龙陵夜道,“平日里你很懂事,便是你不来请,朕知道了也是会过来瞧瞧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懂事的人就该得到眷顾,这点你很清楚。日后你若是始终能如现在这般懂事,每年的生辰朕都会给你丰厚的赏赐。” 言罢,龙陵夜是毫无防备地将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没了醉乾坤之毒后,龙陵夜虽说依旧不常饮酒,但是今日发现这酒十分甘甜,倒不像是御膳房里平日酿出来的了。 “这酒是臣妾亲自酿的,陛下饮着可还好?”白双双笑问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果然好极。难怪,朕觉得像是在哪里尝过一般,果然有南疆旧时的味道。” 在南疆避难的那一阵子,每日除了练武就是饮酒,心怀着仇恨,不饮酒便睡不着。不然一闭眼便会想起母后被‘逼’死的样子,便会想起父皇听信蓝妃谗言,对自己的追杀。那一阵子是一生中最惶恐的岁月,幸好有师父教导他、给他支撑和鼓励。 不知道师父一个人在南疆过得好不好。那老头儿的脾气是在太倔,死活不肯到帝宫中来。看来少不了要在这次战‘乱’平息之后,亲自去看看他老人家。 因为是旧时的味道,不知不觉间也就多饮了几杯。待到起身要走之时,才忽然发现这酒劲儿有些太大了些。身上热得很,呼吸也不是那么顺畅。 看到白双双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扶着他道:“陛下许是饮得有些太多了,都怪臣妾,舍不得拦着陛下。臣妾扶陛下到内室去休息一下吧,不然此时出去吹了风,可是要头疼呕吐的。” 龙陵夜最厌烦地便是酒后头疼呕吐,向来自制,所以即便在中醉乾坤之前,他也从未喝到呕吐过。有时候宴饮之时,看到那些将领们喝到呕吐,心里就一阵厌烦。 未免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便也顺着白双双的话,由着她扶着自己到内室去。 躺在内室的‘床’上,尽量平复了一会儿,仍旧觉得身上热得很。看到白双双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忽而心内一沉。 “双双,你给朕用了什么?”龙陵夜的身上和喉咙都是火热的,但是出口的声音却是冰冷得很。【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眼睛微微眯起,如同鹰一般犀利地目光,看得白双双一阵慌‘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白双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稳下来,缓缓上前去。一件一件地褪下了自己的衣裳,只剩下一个肚兜儿和亵‘裤’之时,便伸手去解龙陵夜的衣带。 龙陵夜猛然按住了她的手,‘精’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道:“双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虽说声音是十分平静的,但是听在白双双耳中,却是比怒吼更有力道。白双双心内猛烈地颤抖着,连带着手指也不是那么听使唤了。然而此时越是慌‘乱’,却越是有种娇滴滴的美。龙陵夜摇了摇头,让自己莫要被身体上的感觉所主宰。 用力将白双双的手甩开,猛然起身,便‘欲’要离开。却是被白双双紧紧拉住了手臂。 白双双跪在‘床’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下,哽咽着恳求道:“求陛下留下来吧……求陛下留下来……” 龙陵夜的眼睛盯紧了她,道:“双双,你想过后果么?” 白双双用力摇摇头,道:“臣妾不敢想。只是臣妾知道,如果这一次臣妾不能留住陛下,便是陛下让臣妾活着,臣妾也没有颜面活在这世上了……” “陛下……臣妾不敢妄想什么,臣妾只是想要为陛下生个皇子而已……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准允了的!”白双双哭求着,忽而心念一转,搬出了程悠若这个杀手锏来。 “什么?你是说……今日之事,皇后知情?”龙陵夜沉声道。 白双双重重点了点头,道:“若不是得到了皇后的准允,便是借给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做如此行为啊。” 本以为只要搬出程悠若这个杀手锏,龙陵夜一时气恼,为了出气,索‘性’会顺了程悠若的意。但却没想到,此时龙陵夜看着她,竟然说出了如此肯定之言。 “双双,你如此挑拨,到底安着什么心?”龙陵夜并不相信程悠若能让白双双给自己用**,“便是皇后默许了你向朕来求宠,也不可能同意让你给朕用**。朕的‘性’子皇后再了解不过,她知道朕最讨厌的是什么。” 见龙陵夜言罢毫不犹豫地转身,白双双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冲下了‘床’,拦在了他身前。只是一咬牙的瞬间,便已经决定要么成功、要么赴死。 因而趁着龙陵夜一瞬惊愕之时,竟是直接抱住了龙陵夜。按照萧展绫的指点,去触碰龙陵夜那些比较敏感的地方,哭求道:“求陛下留下来……” 龙陵夜心里很烦,打算推开她。但是白双双的每一个举动,触碰的都是他最敏感之处。 “陛下,臣妾求你了……皇后也想让陛下多些子嗣的啊……”白双双缓缓将龙陵夜重新推回了‘床’边,极尽温柔。 渐渐的,龙陵夜心里的反感也没那么强烈了。‘药’效的发作、加上想起程悠若的劝说,耳边仍旧是白双双哽咽的声音。不知怎的,就闭上了眼睛,任由她来服‘侍’。 回到凤昭宫的时候,已经过了未时。 “皇后呢?”正想着要如实和程悠若说,却见程悠若并未在凤昭宫中。 “陛下刚走不多时,娘娘便去承顺宫良妃娘娘那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萍儿道。 龙陵夜点点头,坐在书房中等程悠若。看到长案上放着的程悠若临摹的他的字,发现程悠若这一阵子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已经临摹得有七八分相像了。 “娘娘。” 正看着这些字怔怔出神,便听到‘门’口儿响起了请安之声音。 “陛下回来了?”程悠若问道。 “等着娘娘呢。” 程悠若推‘门’而入,看到龙陵夜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却反而笑得很轻松,道:“怎么回来这么早啊?等得不耐烦了吧?” “去良妃那儿了,秀清问起了觉罗国的事,拉着我说起来没完没了的。也都怪你了,平时不让旁人来凤昭宫,便是连秀清也不放过。如今秀清好不容易见了我,少不了啰嗦个不停了。” 原本还以为程悠若的心情一定不怎样,却不想程悠若竟然完全像是没事儿人一般。心里反而好奇起来,枕着手臂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潜藏着的情绪一般。却是半晌夜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道:“朕不是回来很久了,其实朕也是刚……” “好了”,程悠若笑着推了推他,道,“你起开,这幅字我还没临摹完呢!你别耽误我。” 龙陵夜自然听出了程悠若是不愿意说起在霜‘露’阁的事情。但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想要说出来。他也能看得出,程悠若是为了避免看到他回来得太晚而尴尬,索‘性’躲了出去,给他一个台阶儿下。因而进‘门’之时,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反而直接给他下了一个“等得不耐烦”的定论。 这样一来,实在‘弄’得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了。明明是自己该愧疚的事,却反而变成了想要去追究。即便是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太颠倒了些。可是心里的疑团却是不解开不痛快的。 “心儿,对霜‘露’阁的事,你怎么看?”,龙陵夜直接问道。 “什么怎么看?”程悠若明知顾问,道,“只是一起用一顿午膳而已,我能有什么看法?不至于。” “若是朕……真打算和别的妃嫔生一个皇子,你希望这个人是德妃么?”龙陵夜索‘性’更为直接的问道。 程悠若见他总算能够正视这个问题了,因而放下了手中的笔,坐在椅子上看向龙陵夜。 龙陵夜如此直接的挑明了问她,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能说“希望”么?她不希望,她不希望龙陵夜却碰任何‘女’人。 便是她再想要相信龙陵夜,也不可能将这一切想象成龙陵夜完全是被迫的。龙陵夜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他若不愿意,谁能强求?他若不愿意,不论是白双双还是萧展绫、哪怕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依旧不会做什么。 “今日德妃留住你了?”程悠若问道。 话到嘴边儿,看着程悠若的神‘色’,龙陵夜反而不忍心说出口了。真像是做了一个错事的小孩子。 “旁人都可以,就是白双双不行”,龙陵夜道,“你可知她今日用什么方法留住了朕?” “什么?左右不过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罢了!”程悠若道。 她不认为白双双能够愚蠢到真的用什么情‘药’去对付龙陵夜,再怎么着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以白双双的聪明是不难分得清楚的。 “五石散。”龙陵夜道。 这倒是出乎程悠若的意料之外了!没想到白双双真的能铤而走险至此!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真的留住了龙陵夜。程悠若知道此事自己不该有什么厌恶恼怒的情绪,毕竟这也是她一直的劝说,可心里却实在苦的很。 第四百六十二章 :也是泪水肚里流 想要佯装无所谓是不可能了,因而只能尽量不表现出伤心失落而已。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新章节访问:.。就事论事道:“德妃这一次真的是打算破釜沉舟了。不过所幸她赌赢了,不然现在岂能有命在?” “她能有命在,不是因为她赌赢了,而是因为她的姓氏。南疆白氏,便是她在这帝宫中活命的唯一仰仗。”龙陵夜道。 程悠着神态决然得不容有丝毫质疑的龙陵夜,忽然想起了一句极其粗俗但放在此时又再贴切不过的话,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龙陵夜此时的做法不正是如此么?龙陵夜,难道到底是我太高估了你么?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个男人而已,还是逃脱不掉男人的本‘性’吧?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如何?”程悠若靠在椅子上,如同龙陵夜刚刚看着她的姿势那般看着龙陵夜。以双手枕着头,十分悠闲,好像万事不过心的样子。 “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龙陵夜道,“如果德妃有这个造化,那么你的一直所愿也能实现了,朕也的确少了些后顾之忧。若是她没有这个命,如果你真的想要如此,朕觉得……还是随便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美人儿比较合适一些。找一个不相干的、位分低一些的美人儿来,孩子生出来也好处理,免得闹成向萧展绫那样。” 果然不出程悠若所料,龙陵夜仍旧要采用他那万年不变的残忍套路了。达到目的之后就直接杀之,别管这个‘女’人曾经和他有过多么亲密的肌肤之亲。 “随你吧”,程悠若道,“反正你能想通就是再好不过了。” “心儿,这是你的真心话么?你真的觉得――再好不过?”龙陵夜凑上前来,捏起她的下巴,声音不高,但是却透着危险的意味儿。 程悠若真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刚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现在就开始倒打一耙反咬我了?到底是谁该发怒?你能不能搞搞清楚再来和我说话! 可是此时,却又偏偏不能说否定的话。若是承认下来,或许龙陵夜在气头儿上,一怒之下真的去找别的‘女’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如果她说不愿意的话,万一龙陵夜真的心内纯良高尚,那么好不容易得以劝说成功的一次机会,岂不就要这样‘浪’费了? “当然了”,程悠若道,“我不希望总是有人那子嗣的事情说事儿么。况且这样,‘弄’得我自己压力也很大。如果你膝下子嗣多,我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愧疚什么了。” “愧疚?你是说,因着对子嗣问题的担忧,你每日里并不好过?”龙陵夜问道。 好想是一再想要确认什么一般。程悠若不愿意想成这是龙陵夜在为他自己的纵情而找借口。因为她知道,当初自己和龙陵夜会到帝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为的便是想要抛却过往种种不快、想要战胜所有阻碍地和他相守一辈子。所以既然此时子嗣问题是一个大阻碍,那便努力跨过这个阻碍,不能畏惧、不能被打倒。也不能因为这个阻碍而与龙陵夜新生芥蒂。 “对”,程悠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着急。你每日留宿在凤昭宫,可是注定我的身子不会再有动静,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无用。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无用。就算是为我着想,你也该考虑一下子嗣的事情,别让我为难。我不想要变成一个可怜的人,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帮我。” 估计古往今来,再贤德的皇后也无法说出她今日的这一番言语吧?程悠若真是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觉得如果要是有史家将他们今日的对话记入史册的话,她都可以被评为史上十佳皇后之首了! “心儿……你这么懂事,还真让朕一时有些适应不了……”龙陵夜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道,看着她的双眸中,满是愧疚,“可是你我都知道,你的身子不能有孕,错不在你,而在朕……你怎能说自己没用?朕不许你这么想。”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程悠若握住了龙陵夜的手,郑重道,“在苏州,我决定同你回来之时,就做好了抛却过往种种错‘乱’的打算。我们还是只看当下吧,谁也不能永远活在对过去对错的纠葛里。当下的事实是,我不可能再有身孕,而萧展绫和觉罗国的关系,注定了晟儿不可能被封为太子。” “我希望日后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来面对、解决。虽说我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但是我会努力调节,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悠若真的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贤德的妻子,至少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到的所有贤德的背后,要么就是夹杂着深深的委屈、要么就是掩藏着一颗蛇蝎的心。而显然,这两者她哪一种都不是。虽然有些许难受,但这绝对称不上是“委屈”。因为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既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又怎能轻易否定? 龙陵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贪恋地抚/‘摸’着程悠若的面颊,相对无言。 自从有了这个决定之后,程悠若便关注起后宫的妃嫔来。龙陵夜说不希望找位分高的妃嫔,但是萧展绫选出来的这些位分低的妃嫔,容貌实在都差强人意。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端庄罢了,实在没什么殊‘色’。要知道龙陵夜的眼光一向很挑剔,若不是绝‘色’,绝对入不了他的眼。 程悠若这边没挑选到合适的进献给龙陵夜,龙陵夜自己对这件事情似乎也不那么上心。所以一直拖到了开‘春’儿之时仍旧没有个结果。但是,天一和觉罗国、西魏这一场持续了三年之久的战事总算有了一个了结。 虽然过程多‘波’折,但是在这一仗上,龙陵夜最终还是那个获胜者。只不过这胜利是相对的,并没有多么痛快罢了。 若是继续打下去,双方都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变数太多,谁也不能确定到最后自己一定会赢,就像谁都不相信自己一定会输。所以最终妥协的情况便是,天一和觉罗国各退一步。天一将除了望乡之外所占领的所有觉罗国城池全部归还给觉罗国,而觉罗国占领的天一城池、没有例外,尽数归还给天一。 觉罗国继续做天一的臣属国。而天一因在战时承诺给其他附属国的便是,若是在他们不出手的情况下,天一打败了觉罗国、将觉罗国占为己有,便给予其他臣属国见面三年岁贡的奖赏。如今天一并未将觉罗国据为己有,但是这些小国的确也始终并未帮助觉罗国。所以龙陵夜之前那一番话仍旧作数。只不过,在这些小国上所损失的,都要从觉罗国处讨回来。 所以天一给觉罗国开出的岁贡方面的条件是――连续三年‘交’双倍的岁贡。 这对觉罗国来说,可是一个致国力大为虚亏之举。若是长卿答应了龙陵夜提出的条件,也就说明,这一次‘交’战要最终是以觉罗国的割地赔款为结局。 觉罗国割望乡这一座城池和缴纳相比于觉罗国一年三倍岁贡的金银给天一,天一才能罢战。虽说这条件听起来对觉罗国是个侮辱,但是长卿自己能想得明白,这已经是龙陵夜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只不过是在将一切都恢复原状的基础上,讨回天一这三年耗费的兵力财力罢了。 因而纵然忍痛,也总算答应了下来。当然,龙陵夜除了罢战的“恩赐”之外,还给了觉罗国另外一个恩赐。那就是――西魏。 如果觉罗国在西魏并额外覆灭的情况下而先与天一签订了停战协议,就等于完全将西魏给出卖了出去。这在其他小国看来,未免是太过不仁不义之举。而如果天一能够先除掉西魏,再和觉罗国签订罢战协议的话,至少能免于觉罗国受到天下诸国的一致口诛笔伐。 因而龙陵夜和长卿达成了一个‘私’下协议,那便是长卿于暗中给天一提供进攻西魏的消息,天一在宣布与觉罗国罢战之前,先收服了西魏,并且绝对不会吧长卿出卖之事昭告出去。 弱者任人欺凌,西魏的结局再次印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最终觉罗国无大碍、天一无大碍,只有西魏,遭受了国破的惨烈结局。 没想到苻荣在国破之时倒还是有几分骨气的,竟然会选择殉国而死。偏偏是那个最该死的隋堂,仍旧被活着押到了天一帝都。 天一想要收复西魏,并不仅仅是以武力降服那么简单,还要收服民心。 所以龙陵夜对西魏采取的办法,倒是和当初对付镐离有些许相同之处。只不过对付镐离,是保留了镐离皇室中的全部亲贵,并未使得他们遭受斩首或扣押的结局。但是对西魏,显然没那么好脾气了。因为苻荣实在惹‘毛’了他,这人是他必须要杀掉的。 最终的处理方式是,将西魏所有皇室押入天一帝都中,或关押或斩首。改西魏国为天一的西魏郡,派守官轮流驻守。 第四百六十三章 :停战,弱者任人宰割 彻底将西魏郡改为封建制,废除了先前西魏国中残余的奴隶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西魏一应官员贬为平民,但在西魏同样奉行天一的科举制度,但凡有才学的西魏官员,都可以通过参加科举而再入仕途。除此之外,还轻徭薄赋、承诺三年内不加赋,大大地安抚了民心。 苻狄和一众西魏皇亲被押入天一境内。龙陵夜本是并未对他们抱了必杀之心的,但是到天牢中走了一趟之后,回来之后,竟是立刻做出了一个十分狠辣的决定——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们怎么惹着你了?”程悠若笑着递了杯茶给他。 心想这些西魏皇亲遭此国破家亡的厄运,如今身在囚笼之中人人宰割,总不可能再有胆量说出什么对龙陵夜怒骂的话吧?怎么龙陵夜就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 “正是因为他们没惹到朕,所以才该杀”,龙陵夜道,“亡国之仇,不共戴天。可是这些人见了朕,除了苻狄之外,竟然都向朕叩首求饶。包括苻荣的两个小儿子和‘女’婿‘女’儿在内!这些没有骨气的亡国之狗,该杀!”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担心的是什么。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今日能为了活命而背弃了自己的故土故国,明日就能为了利益而背叛天一。这些小人留在世上,早晚是个祸害。在有些人心中,其实是没有什么家国情怀、爱很执着存在的,他们追寻的唯一准则便是,利益。他们是利益的奴隶,所以为了这两个字,能够放下任何东西,包括良知和尊严。 “要么就是一些见风使舵的小人,要么就是一些心思狡诈、想要暂且妥协以求东山再起的野心之辈。所以这些人,哪一个都不能留。”龙陵夜重复道。 看来龙陵夜对西魏皇族的确很失望,不然是不会重复这么一句的。龙陵夜可是很少重复什么话的。 “可是苻狄并没有向你跪拜求饶,估计以他的本事,也不可能有什么想要东山再起的野心。你……不必连他也一起杀了吧?”程悠若试探道。 听说西魏战败,程悠若自然是替龙陵夜高兴的,而且听说龙陵夜抓了西魏的皇亲以及几位忠臣到天一的天牢中,程悠若心内可是更痛快了。..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隋堂,那老儿无论如何她都要手刃了!但是这痛快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因为苻狄还在这些人之中,她不希望龙陵夜将苻狄也一起杀了。 “心儿,苻狄是西魏太子,朕没有留他的理由。”龙陵夜道。 龙陵夜的话恰恰印证了程悠若最为担忧之事,那就是龙陵夜绝对不会放过苻狄。 程悠若知道再劝说下去,龙陵夜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毕竟苻狄的确不是什么能忘了丧家亡国之痛而转而投降天一之人。对于亡国之人而言,结局只有两条。要么投降、要么死。 显然龙陵夜不可能‘浪’费时间去软禁这么一个亡国太子一辈子。留着苻狄在,就等于给西魏所有不安分的势力、以及天下间想要借西魏生事之人一个作‘乱’的由头和名号。这等给自己留绊脚石的事情,龙陵夜是不会做的。 与其劝说得多了,让龙陵夜提起警惕来,倒不如自己安安静静的想办法。若是‘操’作得当,或许真的能将苻狄在被送上断头台前给送上来。 “朕已经给其他几个臣属国国君,包括长卿在内,都下了帖子,请他们下月初三来天一观看西魏问斩。朕把斩决西魏众犯的地方定在了九天行宫。借助天绝山的地势,九天行宫里的刑台很大,刚好可以容纳下这些人,也不至于如同普通死囚问斩那般惊动了城内的百姓。”龙陵夜随意和程悠若聊着对于西魏众犯的安排。 程悠若只是点点头,几乎是敷衍着:“‘挺’好的。不然寻常斩首的菜市口实在太小了,西魏这么多犯人,一定会大吵大闹。” 龙陵夜也从程悠若的话里听出了心不在焉。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那双如同鹰一般犀利的眼眸,好像能直接看到她心里所想一般,道:“你在想该如何将苻狄救出来,是不是?” 程悠了他一眼,心里已经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了!但是面上却仍旧理直气壮,道:“不是!你一天天疑神疑鬼的,不累啊?” 说着就要推开龙陵夜。但是龙陵夜哪里能给她挣扎的机会。仍旧是牢牢控制着她,道:“程悠若,你的小心思,都逃不过朕的眼睛。如果不是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救苻狄,怎么可能不继续劝说朕?” “以你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只要朕不同意,你就会一直劝说下去、直到朕同意放过苻狄位置的。能让你在没达目的之前就放弃劝说朕的,就只有一种情况——你打算自己去做。所以自然是懒得和朕再啰嗦了。你说朕猜得对不对?”龙陵夜笑眼看着程悠若,好像就等着看她出糗似的! “对个屁!”趁着龙陵夜防范松懈之时,程悠若狠力推开了他。总算站了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 “心儿……”龙陵夜却是又拉住了她,只不过这一次少了些玩笑之意,而多了些许郑重,“苻狄这个人,真的留不得,不然,恐怕会有大患。你有没有想过,你放了苻狄之后,苻狄如果去找长卿怎么办?” “你当苻狄是傻子么?西魏败得如此彻底,你当他想不出其中定然有长卿的捣鬼?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投靠这个害自己国破家亡的大仇人!”程悠若道。 呃……只不过话一出口,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这似乎是直接承认了她刚刚所想的事情,正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救出苻狄。 幸好龙陵夜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儿,而是继续道:“正是因为苻狄不是傻子,所以他才回去投靠长卿。程悠若,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朕和长卿之间,若是苻狄想要选择一个人去投靠的话,那人一定是长卿。因为长卿可以帮他复国。而投靠朕,他除了会遭受世人唾弃鄙夷之外,这辈子也别想复国。” “他也可以隐居山水间啊,谁说非要投靠你们之间任何一个?有手有脚的,难道不靠别人就不能活了?”程悠若反驳道。 觉得龙陵夜的这一番说辞实在太没道理,苻狄再怎样也是个四肢五官健全的人,不至于靠自己的双手双脚活不了吧? “程悠若,你以为国仇家恨真的是那么容易就放得下的么?若是这世间人人都能如你认为得那般洒脱,这世间哪里还有纷争了?不是变成那描述中的理想之国了?换位想一想,如果你是苻狄的话,你能这么快就忘记了灭家之仇、亡国之恨?”龙陵夜问道。 龙陵夜的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还真的有了些许效果,总算没白费口舌。因为他看出了程悠若是在思量他的话。 “朕相信你能做出明智的决定”,龙陵夜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是不会做出对朕不利,也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来的。” “嗯嗯。”程悠若敷衍着点了点头,她虽然有在仔细考虑龙陵夜的话,但是真的不代表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苻狄去死。 “对了,选秀的事情已经在准备了。就在这个月月末,三月二十八,你可别忘了。”程悠若提醒道。 选秀的事情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和龙陵夜提过的,但是龙陵夜只是说了一句“随你”,便不再过问此事。再加上这场战争到了收尾的阶段,程悠若也知道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过问,因而便自己‘私’下里准备着,想着筹备好了再通知他便是。 “你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龙陵夜问道。 “这是自然。”程悠若说着,还有些小小的自豪。如果不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程悠若还真的不禁要在此事上佩服自己一番。 “不要超过五个”,龙陵夜道,“这是朕唯一的要求。宫里的‘女’人太多,实在让人头疼。” 原本还是一脸得意的程悠若,忽然怒气冲冲地看着龙陵夜,咬牙切齿。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将龙陵夜给生吞活剥了! “怎么了?朕说错话了么?”完全把龙陵夜‘弄’‘迷’糊了。 “我想,本宫是忘了告诉你了……这一次本宫只打算选三个秀‘女’进来。五个?你想得倒是‘挺’美的!”程悠若闷声道。 “呵呵……这个……呵呵……”龙陵夜尴尬地笑了笑。 这也真的不能怪他啊!还以为她这么早早地就准备着,还特意提前几日就提醒他,一定是‘弄’了很大的阵仗呢!搞了半天就选三个! 说她是“醋缸皇后”还真是没委屈了她!简直是对她的赞美!实际上,不是醋缸,而是醋江、粗海! “还有,我刚刚让太医去给德妃把过脉了,没动静。”程悠若道。 已经过了三个月,若是真的有喜,胎相再怎么不显著也是能号出来的,可是太医的回答仍旧是十分肯定——没有。 双双啊,这是你自己没造化,可就怪不得我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只要不死便去争(一) 如果白双双那日没有用情‘药’来对付龙陵夜的话,或许程悠若还会继续帮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毕竟新人旧人之间,还是旧人可靠一些。但是白双双胆大包天,居然敢对龙陵夜用情‘药’,便是程悠若能继续帮她,她自己也没这个造化了! 白双双,是你自己亲手扼杀了自己的运气,可别怪本宫了! 霜‘露’阁中,白双双靠在微微敞开的窗前,看着这‘春’意复苏的大地,怔怔出神。 她本以为那日留住了龙陵夜,就算是成功了。她本以为那日龙陵夜并为推开她。并未离开,就代表他日后还会再来。毕竟男人么,谁不喜欢新鲜的?但是事实证明,龙陵夜的确如同她事先所认为的那般,实在不是一般的男人。 在入宫之前,她从未认为自己魅力不够,从不认为自己多么可笑多么卑贱。但是在入宫之后,这一切自怨自艾的情绪,她是挨个儿地体会个遍儿。在这帝宫里,除了程悠若、萧展绫和黎秀清之外,好像所有人都是多余的、都是丑陋得不受待见的。但是她们这些人,哪一个不都是也曾有自己的骄傲、哪一个都也曾自恃美丽的呢? 而程悠若、萧展绫和黎秀清之中,萧展绫有儿子、黎秀清有掌理六宫之权,真真正正拥有宠爱的,只有程悠若一个而已。萧展绫和黎秀清,也实在比她们强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娘娘,萧贵妃来了。”‘门’外宫‘女’儿禀报道。 白双双看了‘门’外一眼,道:“请进来吧。” 却是并未起身迎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个时候萧展绫过来,绝对不是过来说好话儿的,而是来看她笑话的。白双双清楚地知道,萧展绫对龙陵夜的爱深到疯狂。她自己得不到的,一定也见不得别人得到。不管怎么说,那一日她的的确确留住了龙陵夜,这对萧展绫来说,可无异于拿大石砸击她的‘胸’口了。 “妹妹倒是真能沉得住气呢!”萧展绫曼然进了屋儿,开口便带着些许戏谑了。 “难道我该沉不住气么?不知姐姐此言从何而来呢。”白双双笑道。 随即吩咐了宫里伺候的宫‘女’儿,道:“你们都下去,让本宫和姐姐自在说话。[txt全集下载]” “不知本宫此言从何而来?德妃妹妹可真是会装糊涂呢”,萧展绫笑着,神‘色’忽然冷了下来,沉声警告道,“过河拆桥?白双双,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么?” 其实明智点儿看来,白双双在紫微帝宫中要比她萧展绫又仰长得多了。但是,这只是“先前”。现在的白双双,是自己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仰仗,所以她此时要比自己更为可悲可怜。白双双啊,你自己不中用,可实在怪不得我。 “我哪里是想要过河拆桥呢”,宫里的人都退下之后,白双双这才敢直言,苦笑道,“我只是觉得绝望罢了。如果姐姐是过来嘲笑我的,那就大可免了口舌。贵妃姐姐前途大好,不像我,这辈子注定是要老死在这霜‘露’阁中了。” 一朝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她此时已经后悔了,可是,又有何用呢? 反正是否拼搏那一次,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区别吧?不拼搏那一次,龙陵夜和程悠若或许会依旧因为愧疚而处处礼待于她,可是这种礼待能持续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每年盼着生辰那的后一日,龙陵夜过来陪自己用一顿午膳,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赞许之言。一年等着这么一个时辰的美梦,那滋味儿,或许比现在好不了多少吧。 “你要是真的这么不整齐,就此打算自暴自弃,本宫也没办法!哼,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没想到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世上失败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谁是一次就成功的?懦夫失败一次便放弃,勇者便是失败百次千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萧展绫恨声道,这语气倒还真是全然为白双双着想,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白双双倒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种好心,居然能放过这么一个捡笑话儿的机会。因而笑道:“嫔妾哪里及得上贵妃娘娘呢?贵妃娘娘在陛下心里到底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况且位分又高、又有皇子。嫔妾有什么呢?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想要翻身,实在不易了……” 萧展绫笑笑,自然听出了白双双话里的意思。白双双此言,就是等着她说要“帮忙”呢。 反正此番前来的确意在帮白双双,是她求自己,还是自己主动和她说,其实结果并无差别。 “妹妹何出此言?怎么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萧展绫笑着,坐到白双双面前来,眼中满是关切之‘色’,道,“不是还有姐姐在么?当初妹妹来皎月宫提议的时候,姐姐就知道,这辈子是注定要和妹妹共同进退的了。你我二人的荣辱系在一起,姐姐怎能不管你呢?” 白双双听萧展绫如此说,便知道萧展绫是带着“主意”过来的。而她这一番套近乎的言语,显然是要让自己说一番好话儿来给她听了。 因而故意感‘激’地拉住了萧展绫的手,道:“姐姐此言,可是有法子了?求姐姐助我!若是姐姐能助我脱离困境,妹妹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日后必定以姐姐马首是瞻。” 萧展绫对白双双的反应十分满意,她要的便是白双双能识相服软。因而笑道:“法子是有,但是就要看妹妹狠不狠得下心了。妹妹自己若是有这个决心,本宫便帮你。但妹妹若是自己都没有决心,本宫便是有再多的好法子,也是不管用的。” “是什么法子?只要有法子,妹妹一定努力去做。”白双双道。 隐约觉得,萧展绫的法子一定管用。不然萧展绫也不会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才道霜‘露’阁来找她了。看来是一直在想十拿九稳的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子有用归有用,但是代价也一定是极大的。 因而虽说说得满是期待,但实际上,心里却并未有多欢喜。 “本宫知道,今日有太医过来给妹妹瞧了身子,说妹妹没有身孕。”萧展绫道。 白双双点点头,道:“确有此事。” 心想若不是萧展绫听到了这消息,估计也不会恰好挑在今日过来了。看来萧展绫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午太医刚过来瞧过,此时未时刚过,萧展绫便听到消息了。甚至连太医的结论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看来妹妹是因为小刘太医的结论而绝望了,是么?”萧展绫不紧不慢地笑道。 “不然还能如何呢……我也真是够可笑的了,本就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听到太医的话时,还是未免沉重了起来。哪能那么幸运一次就怀上的?”白双双苦笑道。 “哎,妹妹,这世间哪有什么幸运不幸运一说儿?所有的幸运,其实都不过是人们争取得得当罢了。争取到了,你便是幸运的;争取不到,你便是不幸的。说到底,这幸与不幸,还不都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么?” 白双双听得愈发糊涂了,萧展绫的这一番话很有道理是没错,但是从中实在无法听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又不想表现得自己沉不住气,因而只好故作沉稳地微微一笑,问道:“姐姐的意思是……” “很简单,本宫可以让妹妹有孕,只要妹妹付得起代价。”萧展绫道。 “这……”白双双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道,“我实在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难道萧展绫是想要让她和别的男子……这简直不敢想象!这种有违‘妇’道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做的! “诶,妹妹想到哪里去了?便是真的要妹妹现怀上一个,时间上也对不上啊。”萧展绫看到白双双如此惊讶惨白的脸‘色’,便知道白双双是想歪了。 不过,其实她想不想歪倒也不要紧了。毕竟她真正要做的,可是要比这件事情还残酷的。 “呵呵……也对,也对。是妹妹错会了姐姐的意思,还请姐姐不要怪罪才是。”白双双尴尬道。也有些为自己刚刚那一番错误的领会而感到不好意思了。 可是,想要让‘女’子有孕,不用这个法子,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呢?从未听说那个‘女’子能自己莫名其妙怀有身孕的! 买通太医?那是更不可能的了。要知道,太医署可是张明轩和江海的天下,而这两个人,又都是程悠若和龙陵夜的心腹。 “哎呦……刚刚本宫还说,这世上本无幸运之事呢,如今要说的这件事儿,倒是本宫自己打自己的脸了。本宫把刚刚的话儿收回,妹妹可别放在心上”,萧展绫轻松地笑着,“妹妹今日啊,的确遇到了一件幸运的事。那就是江海和张明轩都没来太医署当值,程悠若派来的是小刘太医,而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便有可运作的余地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只要不死便去争(二) 白双双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也能料到萧展绫的主意一定和“假孕”二字脱不了干系了。 见白双双听得认真。萧展绫继续道:“本宫有法子为妹妹运作。让妹妹的脉象呈现喜脉之象。只看妹妹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听得萧展绫一再强调“代价”。白双双心里一阵忐忑。能让萧展绫这狠绝之人都如此当一回事儿反复强调的代价。一定不简单。 “姐姐说说。到底是什么代价。姐姐不说。怎知道我付得起付不起呢。”白双双笑道。 萧展绫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些许轻蔑之色。但却是并不愿意表露出來一般。立刻收回去了。白双双看在眼里。倒也并未放在心上。知道萧展绫这人心机深沉得很。如今故意露出这等轻蔑之色來。很有可能只是想要激怒她而已。 “本宫这里有能让妹妹的脉象呈怀孕之象的药。妹妹服下了。一晚便起作用。想要几个月的样子。便服下几包。便是江海和张明轩亲自來了。也不可能看得出來。所以只要妹妹肯服用这药。在陛下和程悠若的眼里。妹妹就是怀有身孕的。只不过这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能支撑六个月。之后便会呈现滑胎之相。” 萧展绫继续道:“而这滑胎之相可是不简单。你想想。便是真的怀孕了。六个月而小产。只怕也会血崩的。所以这药的后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是会使得妹妹有血崩的情况出现。若是救治得及时。或许不会有什么大碍。多说也就是身子极为虚亏。日后不能怀孕罢了。但若是救治得不及时。就看妹妹的造化了。若真是造化如此不济。就此殒命也是有的。” 白双双听了萧展绫这一番话。一阵沉默。就知道不会有送上门來的好事。原來萧展绫今日前來。不是來送主意的。而是來教给她如何自残的。萧展绫也是说得很明白了。只要她服下了这药。日后再想有孕就难了。而在宫里。救治不及时的情况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最终。她还是难逃孤寂终老的命运。 不过……若是能把这滑胎一事好好利用呢。若是能因此而重新驳回陛下的怜爱呢。或许。一切也不是沒有转机的吧。 毕竟江海和张明轩的医术如此高超。只要龙陵夜肯对她上心。或许真的还会有将身子调养好的机会。 知道白双双是在仔细思量这件事。萧展绫也不急着要答案。而是静静等着。但是看到白双双思量了这么长时间。即便此时她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知道。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多谢姐姐今日的提点”。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白双双方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妹妹还想要再考虑一晚。不知可否。” 萧展绫倒是沒料到白双双在考虑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居然还要再考虑一晚。看來她对得到龙陵夜恩宠的渴望。还不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白双双的确不是一个容易对付、容易掌控的人。 不过。是不是容易对付容易掌控。实际上与全局倒也沒有什么干系。便是不容易掌控的人。只要最终能做出她期望的事。效果与那些听话的倒也沒什么分别。 “好。本宫给你考虑的时间。”萧展绫说着。便起身要走。连一句让她“好好考虑”的话都沒说。显得极为洒脱。极为不在意这个结局。 原本就是本宫在帮你的忙。你能不能抓住机会。是你自己要担忧和考虑的事情。与本宫无关。 “姐姐留步”。白双双却是忽然叫住了萧展绫。道。“有个疑问。嫔妾若是问了。还望娘娘不要恼火儿才是。” “你我共事。自然是讲求一个和气的。本宫有什么火儿可发的。”萧展绫笑道。 “不知姐姐的这些‘灵丹妙药’都是从哪里寻得的啊。总不能在姐姐入宫之前。就料到这些了吧。”白双双笑道。 虽说她也不觉得能从萧展绫这里听到什么结果。但是万一呢。反正问不问出这句话來。对萧展绫和她之间的关系而言是沒什么要紧的。万一萧展绫一时失了防范、或是为了想要让她相信。而直接将來路说了出來。日后她岂不是就能有一个牵制萧展绫的东西了。 “这就不劳妹妹费心了”。萧展绫笑道。“本宫自有得到的法子。妹妹可别忘了。本宫在入宫为妃之前。可是陛下跟前最为得力的影卫之一。以本宫的本事。想要得到这些实在不难。不然妹妹当初也不可能去找本宫合作了。不是么。你放心。这假孕之药是绝对不会有差错的。” “是嫔妾多嘴了。”白双双歉然道。 “你想着吧”。萧展绫道。“本宫就不叨扰妹妹了。若是妹妹想通了。明日來月华宫便是。” 萧展绫走了。白双双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萧展绫的那一番话。不可否认的。萧展绫所提出的主意对她來说诱惑力实在太大。只要服下了那假孕之药。便能被人认为怀有身孕。而一旦怀有身孕。就可以再见到龙陵夜、可以得到他的眷顾。 送走这“孩子”之时。或许还能借机扳倒程悠若。 只要陛下对程悠若心生芥蒂。加上对她失子之痛的怜惜。多少都会把心思投到她这里一点吧。 五石散一事。虽说触碰了龙陵夜的底线。但当时交汇之时。龙陵夜不也是很快乐的么。其实这种事情对男人來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可饶恕的冒犯。便是帝后大婚之时。那洞房里的合卺酒。不就是情酒么。 冰冷的地面刺得她的骨头都一阵寒冷……这紫微帝宫这样冷。难道她就要自己独自体味一辈子么。 不。她不要这样过…… 月华宫中。萧展绫握着手中那几包药。嘴角微微勾起。白双双。本宫敢肯定。你明日一定回來找本宫将它们拿走。 在短暂的绚烂也一世的孤寂面前。沒有人会选择后者。白双双。任凭你再怎么聪明。一步错。步步错。你终究是回不了头了。 只要白双双服下了这假孕只要。到最后临近滑胎之时。哪怕不用她提醒。白双双自己就会去将这恶果栽赃到程悠若的身上的。她知道。白双双对程悠若的恨。不亚于她。 这紫微帝宫中的女人。有谁不恨程悠若。 无论是前朝的还是本朝的。想要杀程悠若的人比比皆是。只是并未有人真的有这样的机会罢了。呵呵……程悠若。你以为我真的会认输么。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纯良了吧。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必须去争、去抢。 我和陛下之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底还有晟儿在。可是你呢。你有什么。感情。呵呵……那是世间最不靠谱的东西。终究会淡的。 手紧紧攥在了一起。似乎看到了事发之时。龙陵夜的心一般。龙陵夜。如果你看到你爱的人亲手杀了你的儿子。会怎样。你不是一直认为程悠若是这世上最高傲最不屑于争斗的女人么。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她究竟是什么面目。 “母妃……母妃……”晟儿摇着手中的拨浪鼓。想要让她陪着玩儿。 萧展绫接过了晟儿手中的拨浪鼓。随意地逗着他。晟儿终究肯叫她“母妃”了。她就知道。小孩子么。都是沒有记性的。谁陪伴在身边久了。谁就是“娘”。真庆幸最终她还是将他夺了回來。倘若一直让晟儿留在程悠若的身边。只怕她这辈子。是别想要从他口中听到“母妃”二字了。 不管过程有多难多苦。只要看到晟儿在自己身边。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娘娘。小周太医在外求见呢。”这日程悠若正和龙陵夜在凤昭宫的书房里下棋。听得萍儿在门外轻声禀报道。 “小周太医。他一直也不在凤昭宫走动的。怎么今日突然來了。”程悠若嘀咕一声。叫了萍儿进來。问道。“可问了是什么事。” “小周太医平日里并不侍奉凤昭宫。因而奴婢今日也就问了一嘴。说是霜露阁那边的事。周太医是刚从霜露阁过來的。看起來挺着急的样子。” 霜露阁。前日不是刚刚让刘太医去看过么。得出的结论可并不令人满意。今日又有什么事了。 “传进來吧。”程悠若道。 “微臣拜见陛下。拜见娘……” “免礼吧。”程悠若道。 看小周太医似有喜色。但这喜色却是控制着。好像只怕她看出來一般。这张纠结着的脸别提有多奇怪了。程悠若笑道:“周太医是有什么喜事儿要禀报陛下和本宫吗。” “这……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周太医说着。慌忙又跪在地上。道。“微臣现在还有些吃不准。所以特來求陛下和娘娘下旨召太医署的太医会诊。” “到底是什么事儿。吃不准吃不准的。你总要说个清楚才行啊。”程悠若笑道。觉得他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挺好玩儿的。 ... (天津) 第四百六十六章:以假乱真无人辨? (女生文学) “回娘娘。方才霜露阁的人來太医署。说是德妃娘娘身子不适。江太医便派了微臣过去。可是……微臣发现娘娘的脉象。是喜脉。这……这……微臣虽说不及江令丞及张太医医术高超。但喜脉还是看得准的。可是刘太医前日刚刚诊了‘无喜脉’。所以微臣就只能按着规矩。先将可能是喜脉的事情來向陛下和娘娘禀报了。”周太医道。 听了周太医的话。显然龙陵夜和程悠若都很诧异。最为诧异的莫过于程悠若了。因为她是亲耳听到刘太医说白双双无喜脉之象的人。 “是有些蹊跷”。只是略一诧异。程悠若便平静道。“此事疏忽不得。立刻去告诉江太医。就说是陛下和本宫的意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让他带着张太医。亲自去霜露阁去一趟。哦。还有把刘太医夜叫上。其他太医便不必惊动了。” “是。”周太医领命便匆匆去了。 龙陵夜看向程悠若。心想这丫头真是越來越有掌理六宫的风范了。看來是时候改把秀清手里的权力拿回來了。 “对了。选秀的事情怎么样了。”龙陵夜忽然问道。 程悠若看了他一眼。那表情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來还奇怪。心想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起这件事情了。 “还可以吧”。程悠若道。“再过五日入选的秀女就要进宫了。先经过一番基本的礼仪学习。就可以殿选了。到时候你随便挑。只要你自己不嫌选多了麻烦就行。” 龙陵夜笑笑。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小事儿上太记仇。大事儿上却是粗线条。是不是还记得上次朕说要选五个上來的话呢。这也不能怪朕。毕竟历朝历代选秀女。最少的也不小于七八个啊。朕说五个。自然是根据一直以來的印象儿來的么。要说以朕的主意。朕巴不得一个都不选才好。” 程悠若“哼哼”一声。算是对他这一番巧舌如簧的敷衍了。 不过龙陵夜的目的却并不是问问选秀女。而是要说。。 “。朕决定给你个奖赏。” 看到龙陵夜一脸坏笑。程悠若就知道沒好事儿了。但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道:“愿闻其详。” “你是皇后。掌理六宫之权理应在你的手中。先前你嫌这些女人的事情麻烦。不愿意过问。但是现在朕觉得你处理起來要比秀清更得当一些。秀清怕受责怪。做起事情來总是畏首畏尾。难免……” “打住。”未等龙陵夜说完。程悠若已经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警告道。“再说一遍。这一次你可要给我记得清清楚楚了。此事。免谈。” 龙陵夜无奈。只好指了指她的手。示意她放开。同时也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接受了她的警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从秀清手里抢权力。呵呵……她可不傻。 如今秀清在这帝宫中唯一的仰仗。也就是手中的掌理六宫之权了。有了这权力在手。秀清在宫中的地位稳固。自然是会安安稳稳的。不然……她可不希望再出现另一个萧展绫。 毕竟秀清先前对萧展绫第一胎下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秀清也是个可怜的人。她不可能无情地抢走这个可怜人唯一的仰仗。 龙陵夜的提议被程悠若如此残忍地拒绝了。倒也不再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过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风言风语都平息了。即便是程悠若亲自掌理六宫。也再沒有人敢诟病什么惹她烦心的。但是既然她不愿意。那便随她好了。反正只要她舒心就行。 “走吧。别在这儿装沒事儿人了”。程悠若拉了龙陵夜就要往外走。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现在不去关心一下么。” 龙陵夜被她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是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言语。这丫头果然爱翻小肠儿。可是谁叫他理亏在先呢。 选秀。呵呵……殿选那日自己还是不要发表任何看法了。全然由程悠若來决定吧。不然日后又多了几个把柄在她手里。 “你是不是在腹诽我。”。程悠若猛然回头道。 可是龙陵夜仍旧保持着继续往前走的步伐。以至于她这么一回头。就刚好撞在了龙陵夜怀里。 龙陵夜得了这个机会。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揽住了她。道:“哎。你可是难得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啊。” 说着。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程悠若忙推开了他。道:“趁人之危。” 龙陵夜摇头笑笑。信步追了上去。边道:“便是趁人之危又怎样。谁让你这一阵子实在太过分呢。朕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和尚……” “了”字还沒出口。忽然意识到这宫院里侍立着一种奴仆呢。因而立刻收了嘴。灰溜溜地快步出了宫门。 心想早晚要把这凤昭宫里的奴才全部都变成哑巴。不对。还有瞎子。 “哪有几个月。”程悠若觉得龙陵夜实在冤枉了她。 虽说白双双那件事情之后。她心里一直不舒服。因而龙陵夜每每不安分地想要亲近之时。十次里有八次她都是拒绝的。但不还是有两次是满足他的么。他至于说得这么可怜么。 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知道。只要是真正把对方放在心里的。沒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到毫无怨言地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情况。若不是情势所逼。她也不可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理智、要宽容。早就拿着剪刀断了龙陵夜的烦恼根了。这样才能彻底保证他不对宫里的这些花花草草动心。 到了霜露阁。江海正在给白双双把脉。看到小刘太医一脸凝重。程悠若便知道或许事情真的如同周太医所说。是喜脉。 如果真的是喜脉……程悠若此时反而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选秀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不可能就此中断。如此大规模地征选秀女。一來自然是真正的为了龙陵夜子嗣着想;但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安抚民心。以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一国内一切照旧。并未因那一场持久战而伤了元气。 所以选秀一事一旦开始。是万万不可能停止的。而在白双双有了身孕的情况下。再新进妃嫔进來。如果龙陵夜真的去临幸了一两个。她很难保证自己还会以“求子”二字來欺骗自己。 “江太医。怎么样。”程悠若问道。 “从脉象上看來。的确是喜脉。”江海道。 这么脉象的确沒有任何蹊跷之处。摸着的的确确是喜脉。但是江海心里有一团疑云却是散不开。刘太医的医术虽说不甚高超。但是能进得太医署的。最草包的人也要比外面集市上的寻常郎中强得多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况且刘太医乃是历经龙非然和当今陛下两朝的。对后宫女子是否是喜脉自然分辨得出。不可能诊错的。 而且今日是霜露阁亲自來太医署找的人。所以总让人觉得好像事先又准备似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德妃在沒有身孕的情况下完全呈现喜脉之象呢。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德妃是喜脉无疑。上一次真的只是刘太医误诊了。 听了江海的话。刘太医已经连连擦额头上的冷汗了。吓得双腿都有些哆嗦了。 “明轩。你再瞧瞧。”江海道。 张明轩上前去隔着帕子把了半晌。自然是十分谨慎的。但是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和江海相同。因为从脉象上看。的的确确是喜脉无疑。 “沒关系的刘太医”。程悠若看出了刘太医的紧张。因而安抚道。“便是先前真的出了问題。本宫和陛下也不会降罪于你的。谁也不是一辈子注定不出错儿的不是。你再去给德妃瞧瞧。看看是不是喜脉。” 刘太医听了程悠若这话。一颗紧绷着的心瞬间舒展开來。激动之下。自然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微臣多谢娘娘体恤。多谢陛下和娘娘不杀之恩……” “好了”。程悠若笑道。“别啰嗦了。好好儿平复一下心绪。快去给德妃瞧瞧吧。” 刘太医这才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便上前去向白双双施了一礼。隔着帕子开始号脉。 只见刘太医眉头紧锁。号了半晌。才狐疑地松开了手。禀报道:“禀陛下、娘娘。的确……的确是喜脉。” 看到刘太医依旧是眉头紧锁。一脸地疑虑之色。程悠若问道:“怎么了刘太医。可是有什么问題。” “这……微臣不敢说。”刘太医道。 “皇后都说了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龙陵夜道。 “是”。刘太医道。“这一次微臣给德妃娘娘把脉。的确诊出了娘娘是喜脉。但是……但是第一次号脉的时候。微臣的的确确沒有发现喜脉之相。这是千真万确的。陛下和娘娘已经饶恕了微臣。微臣实在沒有必要再以此为自己开脱些什么啊……” 程悠若点点头。也知道其实这一番话刘太医完全可以不说出來。因为她已经说过了不会降他的罪。而刘太医这个时候说出來。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强词夺理、便是错了也不肯认。这对他而言实在沒什么好处。 第四百六十七章:母凭子贵瞬间梦 (女生文学) “好了。所幸结果是好的。如今德妃有孕。可是咱们宫里的一大喜事。”程悠若笑道。 “陛下。臣妾想向陛下替德妃讨一个赏”。程悠若转而看向龙陵夜。说了一句让龙陵夜和白双双都十分惊讶的话。“臣妾想要请陛下晋一晋德妃的位分。就晋为德贵妃吧。不知陛下肯不肯给臣妾这个面子。” 龙陵夜只是一瞬诧异。但是转而就想到了程悠若的用意。程悠若是在向白双双表态。反正不过是一个位分而已。龙陵夜对这些向來都不放在心上。便道:“皇后难得开口。如此。等下朕便传谕下去。晓谕六宫。晋德妃为德贵妃。” “只不过。既然已经是贵妃。这霜露阁是再怎样都不能住下去了。还是挑选一个正经的宫室吧。就赐居‘桂祥宫’吧。那里名字吉利。希望德贵妃能为朕产下贵子。给我天一带來祥瑞。” 白双双听得已是泪盈于眶。自是强忍着不敢流出來。忙欲叩首拜谢。却是被龙陵夜一语拦了下來。道:“免了。爱妃可要记着。朕赐你的这个封号。不是让你德在表面上。而是‘德’在心里。望爱妃日后莫要再忘了。” 听得白双双霎时脸色惨白。忙道:“臣妾必定片刻不敢忘。” “行了。都退下吧”。龙陵夜道。“朕这就让良妃去准备迁宫事宜。你等着内务府通知吧。” 程悠若一路跟着龙陵夜回到凤昭宫。想了想。还是道:“陛下喜得贵子心情儿好。不如再给后/宫个恩赏吧。” 龙陵夜笑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真是越來越有在后/宫生活的手腕儿了。果然在龙非然那一朝历练出來的本事还沒忘光。只是她先前不想要用在自己身上而已。如今终于肯用在自己身上了。他却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你又想要为谁讨封。”龙陵夜刮了下她的鼻子。倒是痛快。还未及程悠若说出是谁呢。就承诺道。“。不管是谁。朕都照办便是。”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现在虽说对秀清的态度有所缓和了。但是萧展绫第一次小产之事。龙陵夜还不能彻底不放在心上。只不过这次新人入宫、再加上白双双有孕。如果不给秀清晋封的话。无异于在贬低秀清。 因而还是道:“这后/宫中。和臣妾相关的人。除了陛下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她了。陛下应该不难猜到这人是谁吧。如果陛下觉得可以封赏的话。臣妾一定很开心。” “真的。朕封赏了秀清。你就会很开心。”龙陵夜盯着她笑道。 程悠若点了点头。十分纯良地应了一声。 “你啊……”龙陵夜又刮了下她的鼻子。。实在拿她沒办法。看來这丫头已经摸准了对付他的套路了。果然。一旦她肯用心。自己必栽在她的手里无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啊。 “好。你想要封什么就封什么吧。”龙陵夜妥协道。 程悠若忽然发现龙陵夜最近是越來越容易对付了。为了避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來。白双双更换宫室。程悠若是根本连面儿都沒露。怕的就是万一白双双有孕一事有蹊跷。等着害自己可就麻烦了。 “你在避嫌。”在秀清一番禀报就独自去操持之后。龙陵夜问程悠若道。 刚刚秀清表露了要程悠若同她一起去的意思。。但是程悠若直接拒绝了秀清。而且语气中明显透着担忧。 “我觉得白双双这身孕來得太蹊跷了”。程悠若道。“就算她事先算好了日子來寻求你的临幸。真的能幸运到一次就中。可是为什么小刘太医沒查出來。以一个太医的医术。不至于连喜脉都看不出來吧。况且如果当时刘太医不是十分肯定白双双沒有身孕的话。他怎么可能又和咱们说了那一番话。要知道那一番话对他实在沒有益处。” 其实龙陵夜也觉得此事大为蹊跷。只是当时并未表露出來而已。 “你的意思是。双双有可能在假孕。”。 程悠若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沒打算将这话直接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來。还是让龙陵夜自己去做判断比较好。毕竟这关系到他自己的子嗣。 “不管是不是假孕”。龙陵夜道。“都盯着她一些。待会儿朕就下旨。从今天起。不许她出桂祥宫半步。也不许人去探望她。朕倒要看看。几个月之后。她是小产还是真的能给朕生出个儿子來。” “明智。”程悠若也学着龙陵夜的样子。刮了下他的鼻子。 “反了你了。朕看你是又皮痒痒了是不是。”龙陵夜凑了上來。 吓得程悠若像一直小兔子一样在宫室内乱窜。 龙陵夜给桂祥宫下了变相封宫之谕之后。。程悠若觉得心里轻松多了。而且也吩咐了秀清。给桂祥宫的东西。一定要每日亲自过目。让她劳烦一些。每日亲自送吃食过去。自己先当着宫外奴婢的面儿。每一道菜都尝上一口。再让她们送入宫里去。 这样做虽说有失身份。但却是最稳妥的法子。不然一旦白双双真的小产。到时候随便抓住个人一通儿乱咬。想要脱开干系可就难了。 龙陵夜虽是嘴上说着不相信白双双真的有孕。但是程悠若心里清楚。其实龙陵夜也是有希冀的。如果白双双将小产一事做得极其逼真。。 如果真的是假孕。白双双既然有本事弄出怀孕的脉象來。那么她也一定能有本事弄出一个极其逼真的小产。 秀女入宫在即。程悠若暂且也沒有心思过多留心白双双。毕竟秀清是掌理六宫之人。所以选秀一事。再怎样秀清都是要参与的。一边忙着应付白双双。一边忙着选秀一事。程悠若还真怕秀清有些吃不消。 这日和秀清一起去看刚收拾出來的琳琅宫和簇锦宫宫室。站在琳琅宫宫苑内。那夜岳灵纤一声声惊恐地哀哭好像就在耳边。面前仿佛就是她惊吓而死的惨状。 看到左手边当时自己住着的那个房间。还记得秀清拼了命地对抗那些要将她的“尸体”抬走的宫女儿们。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不管最初秀清來到她身边是为了什么。在相处的过程中。秀清对她的维护和听从。的的确确都是发自内心的。 “秀清。这些年你在宫里。过得可好。”看着那间屋子。程悠若忽然轻叹着问道。 这话问得就好像他她们已经多年未见一般。但实际上。她们就在一个帝宫里。距离得并不算远。只是心隔的远了。便都觉得对方不在身边。 如今看着这间屋子。再看到身旁的秀清。还真有种久别重逢之感。 “姑娘过得好么。”秀清也是颇有感慨。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眼里已经含了泪。问道。 这么多年。她争的到底是什么呢。只是一个从头至尾都沒有把她放在心里的男人而已。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便知道。他不是属于她的;从一开始。她的愿望就只是能这么瑶瑶地看着他而已啊。 如今想來。她得到的实在已经够多了。做了他的妃子、受了他的宠幸。而且。仍旧能这么看着他。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其实这么多年。自己在宫里一直过的都很好。在她犯了那件错事之前。他的确已经给了他能给自己的一切了。位分、表面的恩宠。他都给了她。 “挺好的。”是程悠若先回道。 如今她能够以龙陵夜皇后的身份站在这琳琅宫里。难道不好么。 人啊。就是因为太贪心。所以才过得不快活。 当初在琳琅宫挣扎奋战的时候。为的。不就是此刻的一切么。龙陵夜的江山。还有并肩高处的相伴。 纵然过往血泪纵横。最终能得到此刻的安好。也算是……值了吧。 让她唯一无法释怀的。只是失去的那两个孩子而已。 孩子。你们莫要怪娘亲沒出息…… “屋子都封上吧”。程悠若吩咐道。“待到明日给秀女们分封宫室的时候再打开。” 出了琳琅宫。程悠若不忘嘱咐道:“明日是秀女们入宫的日子。白双双那边。你可切不能掉以轻心。防着点儿。不要让她在趁乱玩儿什么花样儿。” “是。”秀清应道。 “姐姐”。秀清忽然拉住了程悠若。道。“白双双先前和萧展绫走得挺近的。有一晚。已经过了子时了。我睡不着。便打开窗子看夜色。姐姐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有个白色的东西飞进了帝宫。那日月亮很亮。我不会看错的。当时还以为是那只小白雕又來找姐姐了呢。也就沒放在心上。而且一直沒能得到机会问姐姐。可是如今想來。那东西入帝宫之后的后一日。白双双就有孕了。” 白色的东西。程悠若可以肯定。那只白色的东西绝对不是小白。因为小白入帝宫不可能不來找她。而觉罗国里。这种传讯的小白雕一定不止小白那一只。是有人在给萧展绫以信雕传讯。是谁呢……萧晨还是长卿。 第四百六十八章:漠不关心草草了事 (女生文学) 秀清着实自责。道:“我太疏忽了。这事本应次日便立刻去问姐姐的。只是陛下总是在凤昭宫。又吩咐了不许人去打扰。出于稳妥我便未过去。现在看來。可是我的胆小怕事坏了大事了。我记得陛下说过。那只小白雕是用來传讯的。会不会那晚飞來的。也是传讯的信雕。” “事已至此。你千万不要自责”。程悠若道。“便是你次日便來告诉我。咱们无凭无据的。又能做什么。还能真的去月华宫搜宫不成。或许反而被萧展绫反咬一口呢。如今看來。那多半是传信的信雕。白双双再怎么有智谋。也弄不到假孕的药來。但是萧展绫就不同了。不说和觉罗国的联系。就光凭借着她做影卫之时的身手。想要什么是拿不來的。” “如此更要小心一些了”。程悠若道。“这样吧。我今晚去和陛下说。借着选秀的由头儿。将桂祥宫里每日吃食的检验交给萧展绫负责。咱们两个得彻底远离这是非之地才行。” 虽说觉得和龙陵夜提起此事。龙陵夜多半不会同意。但是为了最终的安稳。还是不得不试一试。而且这样。或许也能逼得萧展绫露出马脚來。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萧展绫和觉罗国的联系危害到龙陵夜的安危。 晚上便和龙陵夜谈起了想要将桂祥宫的事情交给萧展绫來打理。可是龙陵夜却只是轻拍了拍她。。带着睡音道:“睡吧。你明日还有得忙的。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龙……”程悠若还想要继续争取。然而话到嘴边只好收回。 龙陵夜如此反应。已经说明了他极为不愿意。及时继续争取下去。也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可是一想到白雕一事。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因而在翌日晨起之时。趁着龙陵夜更衣之际。又道:“今天秀女入宫。秀清这个掌理六宫之人自然脱不开身。还是让萧展绫暂代负责几天吧。” 龙陵夜回身看向程悠若。虽说眼里还是带着笑意的。但是眼底却有些许探寻的神色在了。道:“程悠若。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最近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和朕说呢。恩。” 程悠若愣了愣。看到龙陵夜又继续沒事人一般转过身去。由萍儿服侍着更衣。看着他的背影。透过铜镜看他的模糊的神情。程悠若定定道:“我直接和你说。你就会相信我么。” “难道不会么。”龙陵夜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沉了。 “萍儿。你先下去。把门带上。”程悠若吩咐道。 萍儿应了一声退下了。房中便只剩下程悠若和龙陵夜两个人。程悠若直接道:“我怀疑萧展绫和觉罗国还有牵连。而且白双双怀孕一事。很可能是萧展绫一手操纵的。” “心儿……”龙陵夜到她面前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按住她的肩膀。道。“对白双双有孕一事。你实是太紧张了。白双双是傻子么。她怎么可能任由萧展绫操纵。以她的胆色识见。可不是受制于人的人。” “可是秀清看到。就在白双双有孕之前。一只白雕飞入了帝宫。你也知道。觉罗国这种传讯的白雕一定不止小白这一只。况且如果不是白双双和萧展绫勾结在一起。五石散的事情你怎么解释。白双双和宫外并无联系。如何能得到这种东西。”程悠若道。 “心儿……”龙陵夜仍旧是轻按着她的肩膀劝说道。“这一阵子你太累了。朕不想看到你每日过得提心吊胆。。双双的事情和展绫的事情。以后你都不要过问。朕会保护好你的。她们绝对不敢暗中对你动什么手脚。” 程悠若看着龙陵夜的眼神渐渐冰冷下來。虽说龙陵夜此时全然是关切的神态和语气。但是程悠若却从中扑捉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相信萧展绫。 事到如今。他仍旧相信萧展绫。猛然起身。用力打开龙陵夜的手。深深看着他。道:“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你。如果是为我自己。我根本屑于管她们的勾当。” 龙陵夜看到程悠若发怒。怔了怔。上前來抱住了她。轻拍着安慰道:“朕能有什么事。在这帝宫中。两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心儿。朕不希望你每日过这么累。朕极力保护你。就是希望你能过得舒心。能不被这帝宫中的是是非非所缠身。自双双有孕之后。你哪一日不是过的战战兢兢。心儿。这实在沒有必要。” “你还是觉得。萧展绫不可能和觉罗国继续有联系。是么。”程悠若自动忽略了龙陵夜的这一番关切之言。只抓住了这个问題不放。 “朕的好心儿”。龙陵夜放开了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朕问你。秀清可靠么。” “怎……”程悠若下意识地要反驳。却是被龙陵夜的食指堵住了嘴。 “你忘了展绫初次有孕之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秀清做的事了。于美人。呵……她有那个胆子么。有必做不可的理由么。”龙陵夜道。 程悠若眸光动了动。轻叹了一声。算是这场争论的了解。 龙陵夜对秀清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这一次。直觉告诉她。秀清绝对沒有说谎。可她能相信。不代表龙陵夜也会相信。 程悠若沒有让这些秀女们入凤昭宫拜见。而是让教引嬷嬷们直接带她们去了琳琅宫。 此次进宫待选的秀女共有三十人。而程悠若早就放出风声去。说是这一次只选三人入宫。也就是说。这一次竞争要比上一次她入宫选秀之时更为激烈。 程悠若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三十个秀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按照她的要求。果然都是姿容绝色之辈。这一次选秀。程悠若的要求很简单。不以家世而论。而只以容貌。 “你们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环肥燕瘦。各有各的长处。不知道哪一个会入陛下的眼。所以你们也实在沒有必要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因为即便你们除掉了自认为的竞争对手。殿选之时。也未必能被陛下瞧上。所以这三日教引。你们都安安分分的。明白么。”程悠若缓步踱在她们面前。目光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警告道。 这一次选秀自然是和她入宫之时的那次不同。那次有华曦月作怪。本就安分不了。但这一次主导之人是她。她不可能让任何不公的事情出现。 “你们要做的。只是用心跟着嬷嬷学习宫中礼数。你们能仰仗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容貌和运气。殿选之日。陛下瞧上了谁。是谁的福气。沒瞧上的。本宫也会赏你们黄金。供你们回乡自行婚嫁。帝宫暗沉。选上的未必是福……各人有各人的命。你们能做的只是听天由命。明白么。” 听得她们都应下了。程悠若简单交代了教引嬷嬷几句。便带着秀清离开了琳琅宫。 “姐姐以为。她们会安分么。”秀清问道。 “会”。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很肯定。“这次选秀。本宫刻意避开了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儿。这些中选的。都是些小官吏家的女儿。一來沒什么家世之争。二來各自的容貌都有出色之处。所以即便她们不安分。也沒有什么可操作之处。” 一想到三日之后。这些人就要到凤昭宫去给龙陵夜一一过目。程悠若的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抽痛。 “新人换旧人”。秀清苦笑道。“姐姐也看开着些吧。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 “看开。哪能看真正看得开呢……只是多着倒也不至于。陛下对选秀本是不上心的。”程悠若道。 这话说得更像是安慰自己。再怎么不上心。这也是帝王的特权。一年两年沒什么心思。十年八年呢。她真的能保证龙陵夜对她的兴致能维持一辈子么。若是在乡野之中、山水之间。她倒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在这帝宫之中。她是真的吃不准了。 紫微帝宫太过阴沉。从來都不适合她。可是她却甘愿被囚在此处。只为陪伴着他。 殿选之日。春意正浓。看着这些秀女们一个个怀着希冀。袅袅娜娜地进了凤昭宫。程悠若的心里莫名地一紧。 龙陵夜闲靠在龙椅上。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只挑顺眼的來。痛快地指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们几个上前來。” 以容貌初步吸引龙陵夜的。一共有七个人。 七个…… 龙陵夜听着司仪内监一一报上了她们的姓名家世。又由其中点了三个出來。随意道:“你们三个留下。其余的领了赏。还乡去吧。” 整个过程还不足半盏茶的功夫。如此痛快。不仅让这些秀女们惊讶不已。就连鲁沧海都是瞠目结舌。竟然沒脑子的低声问了一句:“陛下。不再瞧瞧了。” 龙陵夜抬眼扫了他一眼。道:“你活腻歪了。” “奴才多嘴。”鲁沧海忙低头道。 “那四个也留下吧。”程悠若道。 龙陵夜摆摆手。道:“不留。你说三个便三个。” “你不是喜欢么。”程悠若脸上的笑意已经很浓了。 “只是一眼看上去挺顺眼而已”。龙陵夜已经从程悠若的笑意中闻到醋味儿了。忙解释道。“不让她们上前來。怎么看得清楚。这和喜欢不喜欢的能有什么关系。几眼的功夫。谈得上什么喜不喜欢……” 第四百六十九章:旗开得胜好兆头 (女生文学) 宫里新晋了妃嫔。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五味陈杂。这一次。连带着那些从未受过宠幸的妃嫔也淡然不起來了。毕竟宫里还有真么多“闲置”的。陛下却不闻不问。反而纳了三个新的妃嫔來。这很显然。是在说陛下瞧不上她们。她们这辈子。是沒机会入陛下的眼了。 龙陵夜让程悠若给这三个新晋的妃嫔们定位分。程悠若以秀清掌理六宫之故。把这个权利交给秀清。可是秀清却又把这权力给她推了回來。只道:“姐姐乃凤昭宫皇后。臣妾代姐姐掌理后宫已是僭越。若是让臣妾给几位新妹妹定位分。臣妾更是寝食难安了。” 程悠若如此做。其实只是让这三个新晋的妃嫔知道秀清在这帝宫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尊重于她而已。。一开始便不认为秀清会真的接了这个差事。因而在心中。早就把这三个妃嫔的位分给想好了。 “都封了美人吧”。程悠若笑道。“你们是新晋的宫嫔。又都是陛下选中的。位分理应是一样的。至于封号。你们向陛下讨要吧。若是陛下心内欢喜。许是都赏给你们一个好听的封好了。” 龙陵夜嗔怪了程悠若一眼。心想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一时兴起。倒还真得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只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算了。都退下吧。由良妃给你们分配宫室。” “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三人应了一声。看到龙陵夜沒有兴致。哪里真的敢向他讨要。因而只是一福身便退下了。 “一岁新人换旧人。紫微帝宫里的花儿开开落落。也不过都是些可怜的人罢了。”凤昭宫外。看着这三个新入宫的妃嫔离去的背影。一声轻轻的叹息传來。 程悠若抬头看去。只见是萧展绫带着晟儿站在外面。 “父皇。。”萧展绫向晟儿示意了一下了龙陵夜那边。晟儿便软糯地叫了一声。支着小手儿。欢快地向龙陵夜这边跑來。 “晟儿乖……”龙陵夜顺势将晟儿抱在怀里。 晟儿见了程悠若。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居然还是叫了声:“母后……” 这使得刚刚走上前來的萧展绫的身子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晟儿。母妃在这儿呢。莫要去烦皇后娘娘。”萧展绫看到晟儿向程悠若伸出小手儿去。忙道。 “你们先聊着。本宫同良妃去看看那三个新晋的美人儿安置的怎么样了。”程悠若避嫌道。 “心儿……”龙陵夜抽出一只手來拉住了她。 程悠若轻轻摆开龙陵夜的手。顺势轻轻抚摸了一下晟儿的小脸儿。笑道:“晟儿乖。” 看起來与以往沒有丝毫不同。龙陵夜便也不留她。知道如果让程悠若继续留在这里的话。程悠若心里反而不好受。 “父皇。母后怎么走了呢。母后不要晟儿了吗。晟儿都好久好久沒有见到母后了……”此时晟儿说话已经很利落了。软糯的童音说着利落的话语。听着让人心都化了。 萧展绫伸出手來轻轻掖了掖他的衣角。笑道:“皇后娘娘不是不要晟儿了。是因为晟儿有母妃啊。以后皇后娘娘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那是晟儿的弟弟妹妹。晟儿要对自己的弟弟妹妹好。要呵护他们、保护他们。知道了吗。” “可是……晟儿不是母后的孩子吗。。”晟儿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萧展绫沒想到原來在晟儿的心里。他的母亲一直是程悠若。他叫她母妃。可能只以为这个称呼同“姨娘”是一样的。 眼泪已经凝在眼眶。却还是强忍着不流出來。继续强颜欢笑。轻轻捏了下晟儿的小鼻子。道。“晟儿是母妃的孩子。是母妃将晟儿生下來的。先前是因为母妃病了。所以晟儿才生活在皇后娘娘这里。皇后娘娘代替母妃照顾了晟儿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晟儿长大之后。也要对皇后娘娘好。就像是对母妃一样。知道吗。” 。她已经和晟儿说过很多遍了。可是在晟儿心里。似乎完全不明白“把你生下來的人才是你亲娘”的意思。只觉得那个他最初认为的母亲。才是他的母亲。 “展绫。你也不必太难过了”。龙陵夜看到萧展绫强忍着泪水。却还是强颜欢笑。一时心内不忍。温言劝道。“晟儿现在还小。自然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待到他再长大个一两岁。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是。”萧展绫恭敬地应了一声。 她这个反应让龙陵夜更为放心一些。看來展绫已经放下了心里的偏执。懂得在宫中守着晟儿、安安稳稳地生活了。 “臣妾带着晟儿在御花园中玩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听路过的宫女儿说。今日是殿选的日子。想着又有新人进來。就一时好奇。想要看看是怎样的美人儿。就带着晟儿过來了。况且……晟儿总是嚷着要见父皇。”萧展绫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龙陵夜的脸色微微沉重了起來。却并不是因为责怪萧展绫。只是因为听到萧展绫说“晟儿总是吵嚷着要见父皇”。所以心里一阵憋闷。 “晟儿嚷着要见朕。为何不带他过來。”龙陵夜抱着晟儿。随口问道。 萧展绫听出这语气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其中虽然夹杂着些许责怪。但也只是一丝丝而已。心内一喜。面上却自然不能表现出來。只是恭敬道:“陛下恕罪。臣妾知道陛下心里挂念着晟儿。年前也的确还是常送晟儿去凤昭宫的。但乳母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再怎样仔细着。也难免有差池吧。那日晟儿自凤昭宫回去之后便重病了一场。臣妾怕陛下担心。便只说是染了风寒而已。因为那一次的事情。臣妾之后每每想要送晟儿过來。就总是舍不得了。” “加上开春儿正是容易得病的时候。所以……臣妾就未敢再让乳母带去凤昭宫。乳母带去。臣妾不放心;但是臣妾……臣妾知道陛下不愿意看到臣妾。所以自己也不敢过去。” 。将她的懂事和慈母之心都展现得淋漓尽致。龙陵夜听了。也沒有多想什么。只是边任由晟儿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指。边道。“日后如果晟儿再吵嚷着要见朕。便亲自带晟儿來南书房吧。无需什么乳母了。那些奴才。朕也是知道的。她们越谨慎越是出错。” “是。”萧展绫恭顺地应了。声音是平平的。沒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龙陵夜不让萧展绫带晟儿去凤昭宫。是不想让程悠若见到萧展绫抱着晟儿而心里不舒服。他知道程悠若对晟儿付出了很多感情。已经完全把晟儿当做自己的儿子了。如果不是顾全大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是断然不舍得将晟儿重新送回到萧展绫的怀抱中的。程悠若做出的牺牲。他都看在眼里。又岂能让萧展绫抱着晟儿的画面再去刺激她。这样残忍的事情。他不忍她在经历第二次。 “陛下。如果沒什么吩咐的话。臣妾先退下了”。萧展绫这一次竟是并未贪恋和龙陵夜在一起的时光。反而主动请退。道。“快到午膳的时辰了。臣妾该带着晟儿回宫用膳了。巫午膳后晟儿还要午睡的。” “也好。”龙陵夜将晟儿递到萧展绫的怀中。眼中却满是不舍。 晟儿自然也舍不得龙陵夜。小手儿一直想要再抓住了龙陵夜。边对萧展绫道:“母妃。晟儿想念父皇。想要多看父皇一会儿。好不好。” “晟儿乖。母妃改日就來带你见父皇。我们先回去吃饭饭。睡觉觉……”萧展绫轻轻拍着晟儿。哄道。 “母妃骗人。母妃每次都说改日就來。改日就來。可是每次都做不到。”晟儿气得轻轻捶打萧展绫的肩膀。 “好了好了……这一次母妃绝对不食言。好不好。因为母妃知道。父皇也一样想着你啊……这样母妃就敢带着晟儿过來了呢……”萧展绫低低呢喃着哄着晟儿。一路出了凤昭宫。 但是这话语龙陵夜却全部都听到了。看到她离开的背影。竟是轻轻叹了口气。 展绫跟着他十几年了。可以说他是看和她长大的。她走到今日。过程是在不易得很。难得她现在这么谨慎稳重、这么看得开、不偏激了。这对她、对晟儿。对整个天一帝宫都是好事。 出了凤昭宫。萧展绫的脚步略略停顿。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深沉的笑容。 回首看了眼这凤昭宫三个大字。心里暗念道:“程悠若。跟我斗。你到底还是差了些……” 别管我失败多少次。但是最终。成功的那个一定是我。 从龙陵夜今天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她的再一次出手。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基石了。 “姐姐。我瞧着这三个美人儿中。只有陈美人是个本分的。其他两个。都不怎么样。”安排了三个美人的宫室。回凤昭宫的途中。秀清道。 “而且那两个人都城府颇深”。程悠若道。“因为当时殿选之时。我明明看到她们的神色都是十分平和的。眼中沒有一丝一毫的急切。” 第四百七十章:君心我心怎得知? (女生文学) “她们应该早就打探到陛下不喜欢多事的女子了。所以就故意装作安分的样子。”秀清也看出了问題之所在。 果然这天下间敢入得帝宫的女子。多数都不是省油的灯儿。只是她们再怎么有心计。如果龙陵夜不给她们这个施展的机会。倒也无妨。 “等到五日后参拜过皇后。她们就可以侍寝了。不知道陛下会先选哪一个……”秀清只觉得自己被御花园中满目的金午时晃得眼睛疼。微微闭眼。心里好像也一样疼了起來。 忽然觉得。这帝宫虽好。但是却沒有一样东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 “且看着吧……”程悠若心里也是极不舒服。 开春儿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好像人心也不似冬日里那般沉稳了。处处都是蠢蠢欲动的贼心。防不胜防。 “晟儿走了。”回到凤昭宫。萧展绫和晟儿已经不在宫中。程悠若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看到萧展绫和晟儿同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今日萧展绫绝对不是恰好带了晟儿过來那么简单。或许。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五日之后新晋宫嫔按规矩参拜皇后和各宫妃嫔。程悠若为免白双双借此机会生事。便吩咐“德贵妃有身孕。不宜出宫劳累”。避免了和白双双的相见。其他几宫妃嫔难得來凤昭宫一次。各个卯足了劲儿的想要和程悠若较量一番。但是看到萧展绫和秀清都安分得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因而她们那些言语上的伎俩反而不方便施展出來了。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三个新晋宫嫔。阴阳怪气地好一番说教。说的不外乎是“皇后娘娘独占帝宠”、“入宫之后日子有着熬”之类的。全然把程悠若说成了一个善妒的彪悍当家主母。 对她们这些冷嘲热讽的言语。程悠若只是一笑带过。知道她们都是在这深宫中压抑得久了。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自然都把过错归结到她的身上了。 “今日请安之后。你们便在自己的宫室中安安分分的。莫要起什么风浪”。听得她们各自说了一番话之后。程悠若缓缓开口道。“想來你们在入宫之前。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就已经打探过陛下的喜好了。陛下不喜爱多事的女子。你们心里很清楚。所以……不用本宫提醒你们该怎么做了吧。恩。刘美人、赵美人。” “是……臣妾悉听娘娘教诲。”赵美人反应倒是快。立刻行礼道。 随即刘美人也跟着她道:“臣妾明白。” “安安分分的。才能守住你们的福气。陛下自会去看你们的”。程悠若道。“但是若不安分。许是帝宠得不到。反而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祸及母家总是不好的吧。” 既然被人当做一个妒妇。程悠若也不介意将这妒妇的形象演得再深入人心一些。白双双的事情还未有个结果。。如果其他人再起风浪。她实在沒有心力去应付了。 打发了这些來请安的妃嫔。看到秀清面色凄然。便留了秀清在凤昭宫说话。但却又不知从何劝说起。劝秀清想开一些。秀清如果仍旧执着。也就不会在帝宫中平安到今日了。可是想开是一回事。看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娘娘。陛下说午膳在南书房用。就不回來了。”南书房内的奉茶过來禀报道。 程悠若知道最近就要处理西魏“余孽”了。龙陵夜一定忙得很。前日龙陵夜也未回凤昭宫用午膳。看春风刮得恣意恼人。天气也是干得很。程悠若吩咐萍儿道:“去小厨房炖了冰糖梨子來。。本宫给陛下送去。” 刚好可以探一探西魏那些囚掳的情况。看看龙陵夜是否真的把人都押到了九天行宫的地牢中。苻狄屡次助她。不管怎样。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苻狄死。就算最终仍是失败的。未能从龙陵夜的手中救出苻狄。但至少她努力过。也算是对自己的良心有个交代了。 “哈哈……陛下你看晟儿啊……陛下也不管管他……” 刚到南书房外。就听得屋内传來嫣然笑语來。 是萧展绫的声音。从敞开的窗子看去。晟儿正抓着萧展绫的一支发簪好奇地往自己的头发上戴。满眼的童真。龙陵夜只是看着晟儿笑。。 “小孩子么。等到他再长大些。你让他将这发簪拿在手中。他也是不会拿的。朕曾常听母妃提起自己小时候的好笑事。其中可少不了抓母妃发簪來把玩。晟儿这好奇的性子可是太像朕。日后一定大有作为。是不是啊晟儿……”龙陵夜笑言着。满脸宠爱地捏了捏晟儿的小鼻子。 “母妃说了。晟儿要做一个大英雄。要让父皇觉得骄傲……”晟儿眼睛仍旧好奇地在钻研那个金襄玛瑙的发簪。用软糯的声音说着豪言壮语。 更是逗得龙陵夜开怀不已。摸着他的小脑袋道:“好。晟儿做大英雄。日后父皇以你为傲。” 刚到南书房外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就制止了鲁沧海的通传。如今看到这样的画面。更是不打算进去了。只是到房门侧旁去。低声问道:“前日……萧贵妃也在此用午膳么。” 鲁沧海一脸为难。不回答是。却也不敢摇头。 看到鲁沧海这样的反应。程悠若就知道前日一定也是因为萧展绫带着晟儿过來了。所以龙陵夜才未回凤昭宫。 “不要说本宫來过了。”程悠若心内了然。嘱咐了鲁沧海一声。便快步赶回凤昭宫。 食盒中的冰糖梨子还是热乎的。可是却觉得提在手中如此讽刺。 “娘娘。给奴婢拿着吧。”萍儿道。 程悠若厌烦地将食盒塞入萍儿的手中。想要尽量让自己的心虚平复下來。可是刚刚的画面却反复浮现在脑海。 龙陵夜。你把我当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见晟儿了。你何必弄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平日里龙陵夜常常笑言她是“醋缸皇后”。她只以为这是玩笑话、是龙陵夜的宠溺。所以也从未当真、从未辩驳过。可是如今看來。这倒并不仅仅是一句宠溺的话了…… 龙陵夜。原來。你的心里真的这么认为…… 呵呵……呵呵……她真的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为了子嗣而计。为他选了新妃嫔入宫。 她所做的这一切努力。都只是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做到绝对的坦诚。不因任何事情而欺瞒对方。有什么事情说出來。一起去面对、去解决。她努力想要实现的绝对信任。最终也只不过是痴人说梦么。 呵呵……罢了。她又有什么资格责备龙陵夜呢。在龙陵夜面前。她又何尝不是欺瞒着呢。不是也想要在暗中做事么。不管怎样。有瞒着他救出苻狄的心思。终究是不对的。 然而心里明明知道不对。却也觉得实在不能更改。或许龙陵夜此时的心境就是这样吧。明明知道瞒着她见晟儿和萧展绫是不对的。。 龙陵夜。难道我真的让你觉得这么累么…… 程悠若说不让鲁沧海告诉龙陵夜她來过。但是鲁沧海哪敢瞒着龙陵夜。因而在程悠若离开之后。鲁沧海就迅速进南书房去禀报。 正自己想得出神。忽而手臂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耳畔传來龙陵夜急切的声音:“心儿。” 程悠若猛然回头。刚好对上了龙陵夜焦急的眼眸。 看到他眼中的急切和担忧。程悠若心内一软。原本的怒意已经悉数抛到了脑后。 只是轻轻甩开了他的手。回身看了萍儿手中的食盒一眼。示意萍儿将食盒递给她。 “既然追出來了。就拿回去吧”。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意來。看了眼食盒。道。“你是闻着味儿來的吗。鼻子怎么就这么灵呢。” 鲁沧海顺势接了食盒。给萍儿使了个眼色。两人都退得远远的。 “萍儿”。程悠若却是叫了一声。“躲那么远干嘛。不会宫了么。咱们走吧。” 说着转身便走。然而龙陵夜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道:“程悠若。既然來了。为何不进去呢。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朕么。” “你……什么意思啊。”程悠若倒是有些不明白龙陵夜的话了。什么叫“不相信朕”。 这错。怎么又归结到她的身上了呢。 龙陵夜。到底是你不相信我。还是我不相信你呢。 “程悠若。朕留展绫和晟儿在南书房。只是怕你见了会……” “会什么。”程悠若的神色忽然冷了下來。盯住龙陵夜的眼睛。冷笑着问道。“会吃醋。呵呵……龙陵夜。我做的种种努力。难道你都看不到么。龙陵夜。我真的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可是在你心里。我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妒妇。还是一个需要你处处防范警惕着的妒妇。是么。龙陵夜……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不相信我呢。” “程悠若。你……真的以为朕不相信你。你真的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不到、体会不到。”龙陵夜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來。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足够的默契和信任。却沒想到。原來他还是让程悠若过得这么累。一边做着种种努力。一边却又担心他视若无睹……程悠若。这些日子以來。你都是这般辛苦的熬着么。 第四百七十一章:陌上花开盼君摘 (女生文学) 程悠若笑笑。看得到体会得到。又有什么用呢。因为如此。你便能将一些做法改变么。譬如背着我见晟儿。背着我见萧展绫。呵呵……你自己都放得下。我又何必为你担忧。 “萍儿……”程悠若不接龙陵夜的话。叫了萍儿一声。便转身向凤昭宫方向而去。 这次龙陵夜并沒有上前阻拦。一时心内烦躁不已。不知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 接她回宫的本意。本是想要弥补过往种种。想要给她一个最安稳的生活。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个最重要之处。那就是他们所处的地方。。帝宫。自幼时起他便清楚。这帝宫从來都是欲静不得静的地方。自己一世无从逃脱。。但是程悠若不同。她本可以不被束缚于此。 是否非要将她寻回來。反而是害了她。深宫日长夜也长。皇上在身边的时候自然是好的。但是皇上不在。这长日长夜。就变得分外难熬。程悠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同这宫里的许许多多妃嫔一样。以一个人为中心。悲喜都由他牵动着。他來。满心欢喜;他不來。便疑神疑鬼。 譬如现在。 “萍儿。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经亥时了。”萍儿道。 “可知陛下今晚去哪儿了。”程悠若本是想要说。“关了宫门吧”。但开口却还是问了这么一句。。萍儿垂首。半晌不语。 “是本宫问你的。说來无妨。” “听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召了刘美人去龙栖宫侍寝。” 刘美人……如果沒记错的话。刘美人应该是那三个新人中长得最艳丽的。倒是合乎龙陵夜的胃口。之前九天行宫中的美人儿。可各个都是艳若桃李的。程悠若的面容虽说生得娇媚。但和那些美人比起來。还是略显清淡了些。 之后萧展绫挑选入宫的妃嫔。一个个的更是分外寡淡了。再加上萧展绫、秀清、白双双。都是素净的面容。长此以往。。看來他是真打算好好儿换换味道了。 “知道了”。程悠若道。“沒什么事你们也去歇息吧。陛下不在这儿。也不用留上夜的人了。关了宫门。你们早些歇息。” “是。”萍儿应了声退下了。但是到外面。却只是低声吩咐小太监虚掩上了宫门。并未关闭。总以为或许再晚一些陛下还是会过來的。 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算错了。陛下今晚沒过來。而且翌日刘美人便得了赏。看样子是真的被陛下宠幸了。 “娘娘。刘美人來谢恩了。”早朝的时辰。正想着龙栖宫昨晚的事情而心烦。萍儿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按着规矩。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新晋宫嫔第一次侍寝之后。都要來向凤昭宫皇后谢恩。程悠若本以为即便龙陵夜真的把这三个新晋宫嫔挨个儿临幸一遍。她也一定沒什么听她们“谢恩”的兴致的。但是事情到跟前儿。却还是和自己过不去般。吩咐道:“让她进來。” “臣妾美人刘氏。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刘美人扭着腰肢进了正殿。规规矩矩地跪下來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免礼”二字就堵在嘴边。程悠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來。 看了她半晌。道:“陛下对你可还喜欢。” “托娘娘的福。陛下夸赞了臣妾。” “哦。他夸赞你什么了。” “回娘娘。陛下夸赞臣妾小曲儿唱得好。”刘娇娥道。 程悠若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勉力平复了心绪。挤出一抹笑容來。道:“难得陛下喜欢。你尽心侍奉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儿呢。萍儿。把本宫的……赏五锭黄金给刘美人。” 原本一时赌气。竟是打算把龙陵夜送给自己的那根素银簪子赏了刘美人。但到底还是舍不得。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恩赏……”刘美人仍旧规规矩矩。 。心想五锭黄金对新入宫的妃嫔來说虽说不是小数目。但是作为初次侍寝的赏赐。未免有些敷衍了些。刘美人可并不是什么蠢笨之辈。难道还能看不出來。只是看出來了。却并未有丝毫表露。可见这人的确有些城府。 “行了。你也劳累了”。程悠若道。“下去吧……” “是。” “对了”。刘美人刚要起身。程悠若忽然问道。“你给陛下唱的是什么曲儿。本宫倒是有些好奇。若是妹妹不介意。可否让本宫也听听。” 刘美人此时半起半跪的十分尴尬。但只是一瞬便做出了决定。。继续跪着。 。道:“不过是臣妾母亲的家乡小调儿。臣妾也未想陛下会喜欢。娘娘有兴致。臣妾自然愿意唱给娘娘听。只是恐怕娘娘未必会喜欢呢……” “你且唱來听听。你声音娇甜。便是再难听的调子。由你嘴里唱出來也必定是好的。”程悠若笑道。 刘美人应了声“是”。便给程悠若唱了昨晚在龙栖宫唱的曲儿。其实她也很奇怪。刚开始陛下似乎沒什么兴致。便是到了后半夜。也并未临幸她。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也并无困意。只是听着她偶尔的搭话。随意应和几句。但是听了这小曲儿之后。就忽然來了兴致。 “陌上花开。伊人独笑。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人比花娇……人比花娇呵。可叹年华如逝水。逝去不再來……远方的人儿呵……何时來采摘……摘一朵陌上花呦。戴在我发间。执我之手呦。漫步繁花间……执我之手呦。带我把家还……陌上花已开。盼君來采摘……陌上花已开。问君何时來……陌上花已开。问君何时來……只恐君來时。皑皑白雪已覆盖……” 刘美人声音悦耳。似吟似叹。将这小调儿唱得恍若一个怀春少女的低诉。看向敞开殿门外的明媚春色。程悠若的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站在繁华丛中眼波流转的女子。完全被这曲调儿带入到一种淡淡期盼、淡淡伤怀的意境中。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一旦错过了最好的年华。再想补救也终究是变了味道吧。 该相伴相守的时候。他们错过了。而此时想要补救。却已经是时过境迁。再怎样也寻不回当初该有的模样了…… 所以。你才打算去折眼前这正在盛放的娇花儿。是么。 “确实是个好曲子……”程悠若回过神來。微微叹道。“便是本宫听了。都沉浸其中。又何况是陛下……刘美人。你是个有福气的。只要能继续谨慎仔细着。这福气会很长远的。” “都是托娘娘的福。臣妾不敢奢求。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敢忘本。”刘美人仍旧规规矩矩的。 程悠若笑笑。道:“这是你自己的造化。倒是与本宫无关。只是你如果真的能做到不奢求。凡事顺其自然。你在宫中这一生。必定苦不了。你是个聪明人。本宫知道你一定能听明白本宫的意思。但是本宫也知道。听明白一回事。能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下去吧。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看待、怎么走了。” 刘美人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下了。程悠若看着她走在凤昭宫洒满春日光芒的宫院中。脑海里仍旧萦绕着她刚刚的小调儿。这的确是一朵正当年华的娇花儿呢…… “娘娘。张太医來给娘娘请平安脉了。”刘娇娥刚出了凤昭宫。江海就已经踏进了宫门。 平安脉。她自然知道张明轩和江海两人每五日轮番儿过來请脉是为了什么。什么平安呢。是为了求子呢。只是每次都以“娘娘凤体安康”为收场。说是“安康”。却不见他们二人脸上有丝毫喜色。 程悠若略略扬脸。示意萍儿退下。张明轩隔着帕子诊了半晌。仍旧如同往日那般。道:“娘强凤体安康。” “张太医。本宫知道你和江太医每隔五日來请脉为的是什么。也知道本宫每日喝的汤药并不是按着季节调理身体的方子。而是求子的方子。本宫问你。这药。还要吃多久才能有效。还是……根本就不会有效。”程悠若这一次并未由着张太医请过脉后便速速退下。而是直接挑明了问道。 “这……”张明轩颇为为难。自然是因为龙陵夜交代过他们二人。不许当程悠若的面儿提起这是为求子而喝的汤药。 “张太医。那汤药本宫已经喝了这么久。却从未问过到底是什么。你以为。陛下料不到本宫已经知晓么。张太医。对自己的身子。本宫只想要听一句实话。若是连张太医都不肯告知本宫。本宫可真的只能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了。”程悠若道。 张明轩垂着首。略一犹豫。便长叹一声。道:“好吧。微臣今日就斗胆将实情告诉给娘娘。” 程悠若面色如常。担心内已经是十分忐忑了。如果张明轩给出的结论是“毫无再孕的可能”。她真不知道自己日后在帝宫中的日子该怎么过了。不可否认的是。她现在的确变成了一个想要以子嗣为继的深宫中可怜的女人。 第四百七十二章:君来时白雪已覆盖(一) (女生文学) “娘娘切莫忧虑。此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只要娘娘能够妥善照顾自己的身体。再加上服用微臣和江太医研制出的方子。想必三五年后。会有起色的。”张明轩道。 三五年。三五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况且即便张明轩此时极力想要安慰她。却也并未敢说出“一定”二字來。可见现在即便连江海和张明轩。都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就如同在现代医生对成了植物人之人的患者家属说什么“或许会有奇迹”是一样的。 “便是三五年之后不成。七八年之后也一定能成的”。这一次张明轩说得倒是肯定。“只要娘娘能够每日坚持服药。日积月累地调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娘娘的身体终有一日会适宜有孕的。” “本宫知道了。有劳张太医费心了。汤药日后还是按时送來。本宫会继续按时服用的。”程悠若道。 张明轩着实捏了一把冷汗。还以为和程悠若说清楚之后。程悠若定然以为他们都是在以时间來做拖延和敷衍、以为程悠若定然不会再服用了。却沒想到程悠若还会按时服用。看來程悠若对能再有孕实在是很看重的。也对。哪个女人不希望为自己爱的人绵延子嗣。 七八年。呵呵…… 张明轩放心地退下了。程悠若脸上却溢出一抹苦笑來。七八年啊。她都多大年纪了。 便是放在现代。那也是晚育之龄了。更何况是古代。 新人一拨接着一拨儿地入宫。催得旧人愈发苍老。如今这具身体不过二十六岁而已。但是在这些十七八岁的正青春少女面前。的确显得黯然失色。毫无惹人垂涎的魅力了。七八年之后。她已经三十三四岁了。那时候龙陵夜对她的心对她的情。真的还会在么。 在决定同龙陵夜回帝宫的那一刻。程悠若心里的确觉得。这一生一世。他们之间的情都不会有所退减。在那时。她的确很信任龙陵夜。觉得这一生他的心都会在她的身上。可是回到帝宫之后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真的无法再如同先前那般坚定。 深宫的可怕。在于它能掩盖掉这世间所有的真情。在这深宫里。只有权力和欲/望才是最**、最永恒的。 “今日不必给特意给陛下留门了”。程悠若吩咐萍儿道。“关了宫门。早些歇息吧。” 其实昨夜萍儿暗中给龙陵夜留门。她是知道的。因为夜深之时。忽而听到外面似有响动。便急忙披了衣服去查看。还真的以为是龙陵夜被关在了外面。 可是看到虚掩着的宫门。和宫门外的空旷。只觉夜风瑟瑟、蚀心蚀骨。 “是……”萍儿应了声。心里也是不舒服。 昨日陛下临幸了刘美人。今日就召见了陈美人。看來明日也不用给陛下留门了。因为陛下明日一定会召见赵美人。 翌日晨起。陈美人便來谢恩了。听得萍儿闷闷地禀报。程悠若也是有些厌烦。但是看了看时辰。便知道陈美人是侍寝之后还未回自己的宫室。便直接來谢恩了。这点做的倒是比刘美人强得多。昨日刘美人來谢恩的时候。早朝已经过了一半儿。看來她是回去歇息一会儿才來的。虽说差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这里面的门道儿却是大着呢。 “难得她如此有心。也别辜负了她的这一番心意”。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请进内室來吧。” 两个小宫女儿正伺候着程悠若在镜前梳头。程悠若索性就直接让陈美人进了内室。 陈美人恭恭敬敬地跪拜了。也说了些感激的话。不过是常例罢了。程悠若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因而只是应了声。并未回头。也并未说让她起身。吩咐这两个梳头的宫女儿道。“手脚快些。梳完了本宫好和陈美人说话儿。” 陈美人欠身站了起來。拿过了那宫女儿手中的梳子。垂首怯声道:“宫里的发式总是这些。不如让臣妾伺候娘娘换一个新发式。” “哦。你有什么新花样儿。。本宫倒是好奇。那便梳來瞧瞧。”程悠若笑道。 陈美人应了声“是”。便一言不发地专注于给程悠若梳头。程悠若在铜镜儿中看着她的眉眼。发现她眉目平和。沒有丝毫谄媚之色;而且梳头的动作也很沉稳。并不见讨好之感。这倒奇了。陈美人一大早晨前來。估摸着可能就是为了侍奉她梳头的。却不趁着这机会说什么讨好之言。岂不白费了这起早的心思。 陈美人一直规规矩矩地梳完了一个时新发髻。这才垂首道:“娘娘可还喜欢。” “很不错”。程悠若其实对发髻什么的从不挑剔、也沒什么要求。。笑道。“你倒是心灵手巧。而且还很有心。晨起可给陛下梳头了。” 程悠若本是随口一问。边走向正殿去。也未这话放在心上。 却不想陈美人忽然噗通跪在地上。惶恐道:“臣妾不敢。” “这是怎么了。你快起來……”程悠若上前扶起她。道。“可是本宫说什么吓着你了。” “夫妻结发。臣妾岂敢僭越、冒犯陛下青丝。”陈美人道。 程悠若笑笑。道:“本宫是无心之言。倒是忘了这一层。你别害怕。本宫并沒什么敲打的意思。” 引着陈美人到正殿去。让她坐了。吩咐萍儿道:“去岁南诏进贡的一对儿玛瑙手串儿。。拿來赏给陈美人。” 这是例行的恩赏。陈美人并未推辞。而是得体地谢了恩。 程悠若看她的确是进退有度。果然与刘美人不同。那赵美人还未侍寝。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心性。 “并着五锭黄金。一并赏给陈美人。”萍儿刚要去取手串儿。程悠若又吩咐道。 对陈美人笑道:“昨日刘美人前來谢恩。本宫赏了她五锭黄金。于金银上本宫可不能亏了你。她有的。你也要有。这红玛瑙手串儿。是本宫私心赏你的。” “臣妾多些皇后娘娘恩恤。”陈美人感激道。 “陛下对你可还喜欢。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问了一个昨日同样问过刘美人的问題。 陈美人摇摇头。道:“臣妾不知。” “哦。怎能不知呢。陛下待你是否和悦、你和陛下相处是否……欢愉。难道你感觉不出來么。”程悠若全然是询问之意。并无其他的情感夹在其中。 “可是即便和悦、即便欢愉。就一定是真的喜欢么。臣妾吃不准。所以不敢妄言。”陈美人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芸汐。你很好。宫中路长。本宫希望你能每一步都走得好。本宫也相信你能走得好。” “。只希望能稳稳地站在原地。不要后退、不要一步不慎坠入深渊才是。”陈美人道。 “不进、则退……”程悠若有些感叹。但是听懂了陈美人想要独善其身的意思、也颇为赞许。因而并未继续挑明什么。只是道。“不管你想要前进还是停留。本宫都祝你能如愿。” 晚膳后。程悠若本已经打探好了。知道龙陵夜今晚会召赵美人侍寝。赵美人那边如今已经在沐浴准备着了。因而便想要趁着今晚去九天行宫一趟。亲自探明虚实。确认苻狄是否被押在那里。可是戌时刚过。就已经是瓢泼大雨。这雨下得这么凶猛。自然是无法去九天行宫了。夜雨间行春日里的山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后半夜雨小了些。但是一直淅沥沥地下到清晨也未停下來。本以为今天还要接见一个谢恩之人。却不想已经过了下早朝的时辰。才听到赵美人宫里的奴婢來禀报。说是“美人小主感染了风寒。浑身发冷、咳得厉害。今日不能來给娘娘谢恩了”。 程悠若笑笑。仍旧吩咐萍儿道:“赏五锭黄金给赵美人。” “告诉你家小主妥善将养。本宫今日乏得很。就不去瞧她了。让她自己派人去请个太医來好好瞧瞧。如果有什么缺的短的。就尽管去承顺宫找良贵妃。千万不要拘谨着。”又和悦交代这宫女儿道。 不过是一个嚣张不懂事儿的人而已。程悠若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下午就听到了赵美人直接被以“不敬皇后”之名被打入掖庭的消息。 “娘娘。赵美人也是自找苦吃、罪有应得。娘娘可千万别去陛下那儿为她求情啊。”萍儿向程悠若禀报了听來的消息后。小心提醒道。 “求情。本宫是沒那个心思了”。程悠若道。“良贵妃将宫里哪一处都打理得很好。如今掖庭里也不像前朝那般险象环生了。如今掖庭里的苦。只是劳作的苦累而已。相比于后/宫中的劳心之苦。她算是幸运的。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好归宿。本宫何必去为她求情。” 宁美人的下场如今还恍若在眼前一般。像这样沒思量的人。即便将她救出了掖庭。最终也只能落得惨死的下场。 不过。龙陵夜的态度……呵呵。龙陵夜。你是在告诉我。哪怕你对我的恩宠不再。也会维护我在这帝宫中的至高地位不被冒犯。是么。 这样的对待。又与你对萧展绫、对秀清有何异呢。 第四百七十三章:君来时白雪已覆盖(二) (女生文学) “娘娘。问清楚了。陛下今晚召了陈美人。”晚膳后萍儿便出去打探今晚龙陵夜又翻了谁的牌子。回來对程悠若禀报道。 “陈美人……”程悠若点点头。道。“陈美人容貌上虽说不及刘美人艳丽。但性情上可要比刘美人可人儿疼得多了。陛下喜爱陈美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萍儿略略犹豫。还是道:“娘娘。奴婢怎么总觉着……这或许和娘娘的赏赐有关呢。娘娘赏给刘美人和赵美人的都是黄金。唯独对陈美人。多赏赐了一对儿红珊瑚手串儿。陛下或许是顺着娘娘的心思呢……” 程悠若笑笑。。此时就不可能在龙栖宫中等着他的新妃嫔了。或者再怎么样。这几日里也会过來看看她的反应的。不至于不闻不问。自己顾自沉浸在温柔乡中。 温柔乡、英雄冢。这六个字却对龙陵夜极其不管用。虽说之前九日换一个女人的传言有些夸张了、也有些冤枉他。但是在为了寻找程悠若之余。对看上眼儿的女人为所欲为的事情也是沒少做。 “萍儿。都说当局者迷。怎么你比本宫还糊涂呢。”程悠若苦笑道。“好了……不要再猜测了。总之不必再给陛下留门便是。不然免得宫里的其他人看去了。还以为是咱们多么眼巴巴地盼着陛下來呢。” “是。”萍儿只好应道。 “对了。既然陛下今晚不來。本宫便去良妃那里坐坐”。程悠若道。“若是聊得天色晚了。本宫也不回來了。你们到了亥时早些休息便是。直接关了宫门。不必等本宫了。” 萍儿应了声便退下了。程悠若带了一套宫女服。装在食盒之中。做成是要给秀清带吃食的样子。 临出门前还吩咐萍儿道:“记着本宫的话。亥时必须关上宫门。别让人家看咱们凤昭宫的笑话……还有。即便是陛下真的來了。便当做沒听见。不给他开门。知道么。” 虽说觉得后一句吩咐有些多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是谨慎起见。还是不得不交代清楚。她倒真希望龙陵夜今晚能过來呢。可是人家根本沒有这个闲心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还认得來凤昭宫的路么。 萍儿以为这是程悠若的计策。以为皇后娘娘终于要反击了。因而喜着应了下來。保证道:“娘娘放心。这次奴婢一定不会给娘娘添乱。” 对承顺宫來说。程悠若可是稀客。当然。不仅仅是承顺宫。对这帝宫中的所有宫室來说。程悠若可都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稀客了。 “姐姐怎么來了。”秀清沒想到是程悠若过來。自是惊喜着迎了上來。 “陛下这几日不在凤昭宫。本宫得了闲。便想着來看看妹妹。”程悠若由她扶着手进了屋儿。看到随着她们进來的宫女儿们。随口吩咐道。“都退下吧。让本宫和良妃自在说话。” 进屋之时。秀清已经随手接过了程悠若拿着的食盒。打开看了。发现里面并无什么吃食。而只是一身宫女服。便不动声色地盖上了食盒的盖子。等到这些服侍的人都退去了。才低声问道:“姐姐是要到哪里去。难不成还真的和陛下赌气到要再出宫去。” “我是要出宫。不过可不是因为和龙陵夜赌气”。程悠若将秀秀清拉到内室。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直接道。“你也听说了吧。陛下抓了西魏皇室的所有人。将他们关押在了九天行宫。准备后日直接于九天行宫的刑场上将西魏皇室之人全部斩首。” “事情闹得这么大。我自是听说了”。秀清道。“只是这对咱们天一來说。可是件大好事。苻荣狼子野心。对陛下和天一多有不敬。居然胆敢与天一对战。自是死有余辜。” “他是死有余辜。可是苻狄呢。”程悠若反问道。 虽说秀清并未与苻狄有过什么接触。但是之前跟着自己那么长时间。也从她口中听说过不少事情了。知道苻狄与她有些交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这一次程悠若打算借着秀清打掩护去救苻狄。便沒打算瞒着她自己要做的事。 “姐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姐姐可千万要三思啊。”秀清听着。已经是面色大变吓得花容失色了。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程悠若道。“不过也沒什么可考虑的。再怎样。也不能看到苻狄被龙陵夜斩首而无动于衷。总之不管今晚是否能救出苻狄。龙陵夜都不可能杀了我。” 不免轻叹道:“他不会杀我。这便是我唯一能赌的了。” 萧展绫做出了那样的事。龙陵夜都沒有杀萧展绫。。龙陵夜应该也会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吧。呵呵……若是能直接死在他的手中。倒也痛快呢。至少能避免日后的色衰爱弛。相看两尴尬。 “秀清。你不必害怕”。程悠若知道秀清现在胆子小得很。生怕哪个行差踏错得罪了龙陵夜。因而给她吃定心丸。“即便我行事不利。被龙陵夜发现了。此事也是和你无关的。若是龙陵夜问起。你只说我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回了凤昭宫。龙陵夜能有什么理由治你的罪。” “姐姐。我不是怕受牵连啊。我是怕……哎。姐姐何苦为了一个敌国之人去惹恼陛下呢。纵然她之前帮过姐姐。但到底也是咱们天一的敌人哪。”秀清劝道。。 程悠若却是十分坚决:“你不必再劝。我到你宫里來。一是避免萍儿她们多疑;二是为了避免万一龙陵夜真的一时兴起去凤昭宫了。会事发得太快。一会儿夜再深一些。我就从你宫里出去。走北宫们悄悄出宫去。你只当今晚沒看到我便是。” 如今凤昭宫和承顺宫的所有宫人们都看到她來了承顺宫。所以今晚如果龙陵夜真的会去凤昭宫的话。听到了这确切的答案。自然不会空等着。一定趁此继续临幸他的美人儿去了。 其实有沒有承顺宫的宫人们作证都不要紧。毕竟龙陵夜回凤昭宫后。一定沒有心思再來承顺宫亲自查看真假。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程悠若本沒有必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秀清。但是她却选择这样做。 或许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吧。想要看看秀清到底是会选择帮她还是会选择去告密。而她自己心里。其实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果然。听到秀清道:“好吧。既然如此。我绝对不会说出此事去便是。如果陛下真的來问起。我不让陛下进來查看。只说我们呢已经歇息了。” 程悠若满意地点点头。不免感叹道:“秀清。你还是肯帮我。” “我怎能不帮姐姐呢。便是再容易事发的事情。我也定然是会站在姐姐这一边的。姐姐还肯相信我。我心里已经十分感激了。”秀清道。 许是因为这一次新人入宫。又在琳琅宫中看到了当日她们入宫的场景。程悠若心内对秀清的印象。倒是又回到了她们当初相互扶持的样子。几番沉浮。其实最不易改变的。反而是这相依相伴的姐妹之情。 夜色又浓了些。程悠若便离了承顺宫。到御花园中去。此时御花园中空无一人。程悠若在太液池中的小舟上换了衣裳。便佯装成宫女儿的样子。向北宫门而去。本想要以皇后金宝來让北宫门的侍卫们放行的。但是害怕这些侍卫回去禀报龙陵夜。所以只好暗中将这两人打晕了。悄悄溜出了帝宫。 在帝都中找了间马行买了快马。便飞速向九天行宫而去。此时九天行宫是重兵把守。程悠若一个人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守兵。所以只能亮出皇后金宝來。更断定了楚展天此时一定在这里。因而便拖言:“皇后娘娘派我找楚大人交代几句话。” 说是來找楚展天的。又有皇后金宝在手。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轻轻松松到得地牢外。见竟然是楚展天亲自在外把守。可见龙陵夜对此事的重视了。想要用武力对付楚展天绝对是不行的。所以只能糊弄他。看他能不能上当了。 “楚大哥。陛下让本宫來带苻狄进宫问话。”程悠若道。 楚展天看到程悠若穿着的是宫女儿的衣服。自然心内起疑。况且也觉得陛下应该不会让皇后亲自过來提人吧。 “楚大哥。借一步说话。”程悠若道。 将楚展天带到一旁。程悠若便开始煞有介事地忽悠道:“实话和你说。本宫已经劝动了陛下。陛下同意不杀苻狄。但是未免会扰乱军心。所以本宫和陛下商议。由本宫悄悄带走苻狄。你若不相信。尽管去宫里向陛下请示。本宫在这里等着便是。只是此事隐蔽。请示之事必须你亲自去办。天知地知你之我知陛下知。切不可走漏风声。” 楚展天原本就生性耿直。如今被程悠若这么一忽悠。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程悠若要以别的理由骗他的话。他或许是不会相信的。但偏偏程悠若说得如此坦荡。直接告诉他她是过來将人偷偷放走的。 陛下对皇后的纵容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他更是再了解不过了。程悠若不想让苻狄死。陛下又岂能不清楚。 第四百七十四章:是否真的纵虎归山? (女生文学) 一想到陛下对皇后的种种纵容。楚展天竟只是略略犹豫。便觉得程悠若所言无假。竟然痛快答应道:“好吧。我这就将苻狄提出來。娘娘将其乔装一番带走便是。” 程悠若道:“无需乔装那么麻烦。陛下告诉本宫。说是这九天行宫里有一条密道。能够直接通到外面的小村的。本宫带苻狄走那条密道。” 楚展天一听程悠若主动提起这条密道。更是对此事毫无怀疑了。因而不多时。便以问话为名将苻狄带了出來。交给了程悠若。 苻狄被黑布蒙着头。虽说手上脚上并未见什么铁链子之类的。但是也能看出其走路十分艰难。。 “苻狄”。程悠若拉住了他。低声道。“从现在起你不要说话。只需跟着我走便是。” 苻狄听到是程悠若的声音。身子一震。自然知道程悠若是來搭救他的。 绝处逢生。险些喜极而泣。但是忽然想到。程悠若來救自己。龙陵夜是一定不知情的。而龙陵夜此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上次因为龙非然的事情。龙陵夜便已经怒而用毒酒赐死了程悠若。这一次自己又如何能明知会使她受连累还牵连于她。 她能來救他。有这份心。他已经很感激…… 感觉到苻狄的腿像是钉在地面一般。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根本不和她走。程悠若低声催促道:“你听清楚了。开弓沒有回头箭。今日你便是不跟我走。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明白么。” 苻狄愣了愣。轻叹一声。还是任由程悠若带他快步而去。 直接从后山入了密道。一路飞奔。程悠若知道。等一会儿楚展天反应过來。一定会去禀报龙陵夜的。一旦龙陵夜追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此时苻狄头上的黑布已经被程悠若取下來了。可以看到苻狄惨白的面色和干裂的嘴唇。脸上还有些许伤疤。但是已经有些日子了。看來这伤疤只是当日与天一交战之时所留下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在被龙陵夜抓住之后。龙陵夜到并未对他们动用什么刑罚。 “悠若。”苻狄忽然挣脱开扯着他胳膊狂奔的手。道。“你走回去吧。我自己会沿着密道出去的。” “救人救到底。我既然已经决定救你。就不怕龙陵夜会对我怎么样”。程悠若道。“况且。你放心。他不会杀了我的。” 上一次程悠若“死”后。龙陵夜的种种作为苻狄也是清楚的。又是一番追封、又是颓然消沉。可见龙陵夜是后悔了的。如此想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龙陵夜是绝对不会对程悠若下杀手的。但不下杀手。就代表能让她好过么。龙陵夜可是从不缺乏让人生不如死的招数。。 “只是……你要答应我。出去之后。找一个乡野隐居起來。千万不要想着报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宁愿现在亲手杀了你。”程悠若道。 “你杀了我吧”。苻狄很决然。“我活着一日。就要为报仇而努力一日。如果你不杀了我。或许有朝一日。死的就是龙陵夜。今日死在你的手上。总比后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龙陵夜斩首要好得多。” “动手吧……”苻狄说着。索性闭上了眼睛。等着受死。 程悠若恨得一耳光扇了过去。怒道:“愚昧。” “悠若。若是你。亡国灭门之仇。你能不报么。”苻狄睁开眼睛。看向程悠若问道。 这句话还真的把程悠若给问住了。灭门之仇。岂能不报。正如她当日势要将龙非然千刀万剐一般。果然劝人所为是一回事。放到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苻狄。你自己一个人。想要报仇。就只能去投靠觉罗国。我说得对么。”程悠若问道。 苻狄不语。此时不语。其实就等于默认了。 “可是苻狄你想过沒有。西魏被龙陵夜灭得这么彻底。可是如今觉罗国却安然无恙。。这难道不蹊跷么。难道长卿就不是害你西魏亡国的操纵者之一么。很显然。是觉罗国把你们给卖了。是长卿在弃卒保车。你们西魏。成了被觉罗国牺牲掉的小卒子。”程悠若道。 “如果这样。你觉得你还能去投靠长卿的话。苻狄。我倒反而愿意让你去。因为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还记得最初相识之时。苻狄完全是一个沒有心机的明朗少年。即便被她骗得团团转。事后再相见之时。却依然十足热情。完全沒把她的欺骗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却变成了满腹仇恨的可怜人。然而这一切却又偏偏都不是他的错。只怪他有一个野心十足却又能力有限的父亲。只怪他们对上的是龙陵夜这只战无不克的猛虎。 “悠若。这是我的命……”苻狄叹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了。你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么。” “就在龙非然受辱的那日。就在隋先生和龙陵夜在房中互敬饮茶之时。我就知道终会有这一天。龙陵夜那人。真的决定除掉什么的时候。反而会深藏不漏……呵呵……说來夜而是可笑。活了二十几年。居然是在那一夜。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可悲命运。在你们眼里。从前的我应该与傻子无异吧。龙陵夜、长卿、。谁都觉得我傻得可笑……” “苻狄。只有现在我才觉得你是傻得可笑。那时候的你。是让我和龙陵夜、长卿。都羡慕的人”。程悠若仍旧未放弃劝说他。继续道。“苻狄。答应我。别想着报仇了。什么是命。你自己选择的。才是你的命。逃出去。你可以忘记从前的身份、忘记西魏的一切。只以一个初生之人重新开始。不好么。” 然而苻狄却是长叹一声。十分决然。道:“程悠若……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孩儿。也是最后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记得那日你带我冲出天一军营的样子。呵……我是个懦夫吧。如果不是到今日这般局面。这感情我是会一辈子藏在心里不说出的。。因为我觉得……有了龙陵夜和长卿的比较。我若直接说出口。会让你觉得我自不量力吧……” “但是我知道。即便我不说。你也看得出來。你这么聪明。一定看得出來的……所以你今日肯來救我。已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事。我不愿意骗你。所以你若不想让我报仇。就只有现杀了我。不然……如果有一日我真的成功了。在杀龙陵夜之时。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程悠若透着出口处照进來的光亮看着苻狄的脸。垂着的手动了动。到底也沒有拿出腰间的匕首來。复仇。你若真的只能把自己的余生交给这两个字。那么我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苻狄。我不杀你。我今日既然來救你。就是想要让你活下去”。程悠若道。“你复仇也好。不复仇也罢。我都不会杀你。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逃走之后。好好想想你接下來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要被一时的仇恨冲昏了头脑。走吧。别啰嗦了。要不然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言罢。仍旧拉着苻狄向密道外飞奔。出了密道。程悠若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些碎银子和几张银票塞进苻狄的手中。又将腰间的匕首塞给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还是要自己走。记着。后日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千万不要回來送死。” 苻狄紧紧攥着程悠若给他的银票和匕首。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为了救我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绝不会让你的这一番心血白费。” “悠若……你。保重。” 看着苻狄飞奔着融入到夜色之中。程悠若抬头看了看天。已是后半夜儿了。 楚展天居然沒有去向龙陵夜禀报。这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难道楚展天真的沒反应过來。还是……龙陵夜故意沒有追來呢。 不可能。在此事上。龙陵夜绝对不会姑息。 看了看前方。过了这片树林。前方就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小村子了。她和龙陵夜在此拜过天地。结为夫妻。那一日。她为他穿上了大红的嫁衣。那一段日子。真的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虽说心里知道应该快些回宫去。不然天亮了。即便从密道直接回帝宫。也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但是脚步却是不听使唤地向着他们生活过的小院落而去。 只想要在这里歇息一夜。再感受一下他的温度。纵然已经隔了几百个日夜。她仍旧觉得。炕上他的温度还在。桌子上那对龙凤红烛的红蜡还在。 推门而入。伴随着的是自己的一声轻叹。厨房仍旧一尘不染。可见吴婶子依旧每日过來帮忙打扫。龙陵夜派來照看这房子的人也还算上心。 推开寝房的门。借着月色。只见一人正端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 是龙陵夜。 手紧紧攥着门把手。心已经要从喉咙里跳出來。 第四百七十五章:该来的终究要来 (女生文学) “悠若……”龙陵夜轻轻开口。道。“朕在和自己打赌。赌的是。你从密道出來。一定会回到这屋子里來。” 从震惊中回过神來。程悠若紧紧攥着的手也松了开來。心里也平静了些许。叹了一声。平静问道:“我放了苻狄。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若是朕打算处置你。就不可能在这里等你。”龙陵夜说着。点亮了桌子上的一根红烛。 烛光跳跃。照亮了他们的面庞。四目相对间。程悠若这些日子里强撑着的理智终于崩溃。化作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冲上前去紧紧拥住了龙陵夜。狠狠咬向了他的脖颈。哽咽道:“你混蛋……” 。嘴里也是不由自主地溢出笑声來。轻拍着她的背。问道:“到底是谁混蛋。嗯。” 是啊……到底是谁混蛋呢。她放走了苻狄。苻狄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报仇。这无异于纵虎归山。 龙陵夜顺势将她按在了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心儿。你有沒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朕真的死在苻狄的手上……” 程悠若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道:“不可能。苻狄一人势单力薄。怎么活下去还说不准呢。哪有报仇的本事。” “心儿……。苻狄再怎样。也是一国太子。家国使命他是不会忘的。况且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早就不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苻狄了。那个由着你骗的单纯小子。早就在战火中被刀枪撕裂得魂飞魄散。剩下的只是他如今这刀枪不入的坚强躯壳。程悠若。纵虎归山的后患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 程悠若被龙陵夜这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应该已经派了人去追杀他了吧。” 龙陵夜摇摇头。微微笑道:“沒有。朕沒有派人去追杀他。朕在等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心儿。。朕再问你一次。你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龙陵夜握着她的手。问道。 程悠若咬咬牙。心里也是在挣扎。她想让苻狄死么。她不想。不然她今晚夜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來救他。可是……一想到纵虎归山可能对龙陵夜造成的危害。她也的确不想要让他活……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难道为了龙陵夜。就连自己的良知都不顾了么。 程悠若。只要你一句话。苻狄就能活……只要你一句话。苻狄就能活着…… 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看向龙陵夜。坚决道:“我希望他活着。” “好。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那朕就让他活着。”龙陵夜答应得很痛快。 在推开门看到龙陵夜的那一刻。她本以为她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却沒想到竟是被这样和暖的春意包裹着…… 忽然想到今晚龙陵夜本是召幸了陈美人的。一想到他的怀抱或许刚刚抱过陈美人。就觉得一阵沒來由的反感。也不知道自己的醋意怎么会腾升得这么快。忽然将身子向外挪了挪。在被龙陵夜控制住之后。不免讽刺道:“楚展天去禀报你的时候。扰了你的春宵吧。” “是啊……所以你得赔给朕……”龙陵夜不由分说地凑上前來。气息已经游走在她的脖颈。 。道:“我沒心思。龙陵夜。你最好别为难我……” “心儿……”龙陵夜抬眼來看着她。道。“你知道么。朕本來是打算追究你的。你來或是不來这小院儿。只不过是程度轻重的问題。但是看到了你。朕又狠不下心來……心儿。朕看得出來。你见到了朕。也不忍心真的责怪朕。是不是。”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程悠若用力从他的怀中挣脱。坐到炕沿儿上看着他。道。“只是我自己也理亏。所以无法做到理直气壮罢了。这和忍心不忍心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其实在她说这句玩笑话的时候。就已经表明她真的不责怪他了。。说來也奇怪。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无法容忍的。可为何偏偏自己在见到了他之后。就狠不下心來不理他。 难道是……潜意识里的信任。经过了这么多风雨之后沉淀下來的珍惜么。 只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只要见到了他。便紧紧抓住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么。 “觉得自己理亏。你还有觉得自己理亏的时候。这可真难得……”龙陵夜又凑到她身边來。气息已经在她的耳畔游走。声音也渐渐低了下來。“心儿……朕很想你……” 程悠若推了推他。心想才几天沒见呢你就说想我。。晚上忙着和美人儿翻云覆雨。哪有心思想我。 不过。在龙陵夜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其实她下意识想的是。。龙陵夜。我也很想你…… 从未想过自己的包容力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在他接连几日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之后。自己居然还能任由他予取予求。而且情到身处。居然还很主动地回应他。她想要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辈子也不放开。想着或许就这样死在一起也好。免去了将來的许多烦恼。 春宵再好。也终有尽时。放肆欢愉的后果便是。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要强撑着疲累的身子上马去赶回帝宫。 到了帝宫已是天亮之时。。龙陵夜在凤昭宫草草换上了放在凤昭宫的备用朝服便赶去上朝。这一夜折腾得实在太疲累。程悠若刚想要补一个回笼觉。就见萍儿凑上前來。倾身附在她耳边言语一阵。好像生怕被刚走出去的龙陵夜听到似的。 程悠若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勉力压制着惊讶之情。待到龙陵夜出了凤昭宫宫门才道:“走。随本宫去瞧瞧。” “娘娘”。萍儿却拉住了程悠若。道。“估计桂祥宫的人现在已经在上朝的路上等着陛下了。不如娘娘再等一等。权装作不知道罢了。等陛下去了咱们再过去。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烦。据说德贵妃如今咬着良贵妃不放呢。。” 程悠若略一思量。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是本宫太着急了。萍儿。这次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若是稍有差池。只怕咱们连暂且这一刻的安生都得不到。” 原來四更天的时候。桂祥宫那边就折腾起來了。是白双双小产了。桂祥宫的宫女儿來凤昭宫禀报。萍儿听得外面敲门声音急切。又听得是白双双身边妙云的声音。便留了个心眼儿。权装作沒听见。也不许人去开门。听得外面沒了动静儿。估摸着妙云是去龙栖宫找龙陵夜了。这才派人悄悄去打探。 据说白双双的说辞是。御膳房晚上送來的晚膳有问題。她用过晚膳之后便觉得不舒服了。。腹内隐隐作痛。但只以为或许是因为喝的汤凉了些。也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到得后半夜儿。忽而疼得如同刀绞一般。实在忍不住。便只有吩咐人去叫太医。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阖宫皆知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來了桂祥宫。但是到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了。鲜血流了一地。白双双痛得滚落在地。面色苍白如死。 如今经过了一番紧急救治。白双双的血总算是止住了。算是捡回一条命來。而白双双醒來的第一句话便是:“良妃害我……” 程悠若原本是极其困倦的。但是此时。哪里还有休息的心思。只是在凤昭宫中端坐着。等着接下來的消息。萍儿又急着出去打探。看看龙陵夜那边是什么反应。但是一番打探之后。得到的消息却是:“陛下好像是有什么更急的事情要处理。已经听到了妙云的禀报。但是匆匆下朝之后。却又到南书房去了。估计要有一阵子才能到桂祥宫呢。” 程悠若点点头。知道龙陵夜这样的做法倒是沒什么可意外的。毕竟龙陵夜是个极其沉稳的人。既然已经知道孩子流掉了。那么急着赶去又有什么用。难道那流走的孩子就能回來么。或者说。这原本沒有的孩子就能变成有的。再生下來么。 不过说龙陵夜不上心。倒也并不准确。龙陵夜不是不上心。或许是因为太上心了。所以才打算处理完手头的紧急事情。再全力去彻查此事。 “未必能用得上多长时间”。程悠若道。“如今宫里闹成这样。咱们再说不知道也实在说不过去。算上你回來的时间。估计陛下此时正往桂祥宫那边去呢。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去看看。” 到桂祥宫门口儿。刚好看到龙陵夜急匆匆地迎面而來。看到龙陵夜紧锁的眉头。程悠若就知道。龙陵夜不是不上心的。而是真的很在意。 “这些沒用的东西”。龙陵夜有些烦躁。见了程悠若便抱怨道。“朕只走了这么一会儿。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來。太医院那些沒用的东西。一个个地除了拿俸禄之外什么都不会干。” 龙陵夜的怒言已经传到了院子里跪着一地的太医们的耳中。吓得人人叩首于地。不敢出声儿。 第四百七十六章:苦命之人为哪般? (女生文学) “我知你心里不好受”。程悠若知道龙陵夜这时候正在气头儿上。因而虽说对他这一番烦躁极为不赞同。却也还是温言劝道。“但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吧。此时也不宜妄下定论。” “怎么回事。”龙陵夜看到张明轩和江海居然也跪在其中。便知道或许不是太医无能。而真的是有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情况出现。 江海和张明轩相视一眼。还是江海开口道:“回陛下。据昨晚当值的赵太医和刘太医所说。他们赶來的时候。娘娘已经小产了。流血不止。已有血崩之势。是两位太医极力挽救。才救回了娘娘的命來。” “你知道朕要听的不是这个”。即便是对江海。龙陵夜此时也已经有了怒意。道。“简单点儿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小产。还有……到底是不是小产。” 龙陵夜这最后一句问话听在其他太医耳中。自是沒什么问題的。但是江海和张明轩自然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深意。当然。还有刘太医。 可是偏偏江海和张明轩从宫外自家府宅赶回來的时候。桂祥宫的血已经被宫女儿们清理过了。白双双是滚落在地之后才小产的。所以地上的血迹消除之后。就是在无法辨别流掉的到底是什么了。两位当值的太医赶到之时。白双双才被抬到床上。而那时候所流的血。必然只是普普通通的鲜血而已了。 “怎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有什么不能回答的。”龙陵夜道。 “回陛下。微臣等赶到的时候。地面上的血已经被清理过了。所以微臣实在无法回答陛下后一个问題。至于前一个……以娘娘脉象看來。的确是服了剧寒凉之物所致。而且。娘娘凤体大为受损。日后是再不能有孕的了。”江海道。 程悠若看到刘太医似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便问道:“刘太医。你觉得是怎么个情况。就陛下刚刚那两个问題。你有什么看法。” “回娘娘”。刘太医道。“微臣也以为。从脉象上看。娘娘的确是因服用了剧寒凉之物而引发的流血之症。。” “流血之症。”程悠若注意到了刘太医的用词。便问道。“太医所言的是‘流血之症’。而并非小产。可是此意。” “回娘娘。微臣无法断定娘娘是否是小产”。刘太医道。“昨夜微臣检查过地面上的血迹。有些胎儿的迹象。但并不十分明显。” 龙陵夜听到“有些胎儿的迹象”。就已经不再听下去。而是怒而拂袖进了桂祥宫。 程悠若看着他这急匆匆地背影。不免轻叹一声。对刘太医道:“你做得很好。沒事。陛下不会再追究你们的。” 。可见其实在潜意识里。他真的相信这个孩子是的的确确存在的。所以才能在刘太医说出“有些胎儿的迹象”之时。就已经断定白双双是真的小产了。 其实他之所以会问“是否真的是小产”。或许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么怀疑。只是出于一贯谨慎处事的习惯而已。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随着龙陵夜进了桂祥宫。只见白双双面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就连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睁着无光的眼睛望着床顶。眼泪大滴大滴地无声掉落。如果不是程悠若在一开始就觉得白双双这一胎來得太过蹊跷的话。此时真要觉得白双双只是一个失了孩子的可怜母亲。。可是现在。觉得她可怜之外。还觉得她有些可恨。 自然。程悠若知道白双双此时的哀痛全然都是真的。因为她自己也一定能意识到这一场大灾难所带來的后果。江海如此肯定地说出“不会再有孕”。那么白双双这辈子就真的不可能有孕了。 如果真的是假孕的话。可见这药是多么生猛。也可见给白双双这假孕之药的人其心是多么歹毒。自己经受了那样两次剧烈地折磨。江海和张明轩给出的结论仍旧是“还有希望”。而白双双之是“小产”了这一次。便被就此判了死刑。 此时白双双的样子。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也要提起恻隐之心來。又何况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龙陵夜。 “双双。你好生养着。这个孩子无缘。不代表你日后沒有机会。你将身体养好了。一定还会有孕的。”龙陵夜的声音虽说平静。但实际上。却已经是能给予白双双的最大的安慰了。 因为白双双一定听得明白。龙陵夜的意思是。以后还会宠幸她。上一次**的事情他不会再作计较。 “良妃害我……是良妃害我……”听到龙陵夜的声音。白双双怔怔开口。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怎么回事。”龙陵夜问道。 “德贵妃。药你可以乱吃。事情你可以乱作。但是话你可不能乱说。”程悠若沉声道。 龙陵夜猛然转过头看向她。眼中已经明显是警告之意了。龙陵夜。你想警告我什么。警告我。在这个时候不要说冒犯白双双的话。是么。龙陵夜。看來。你是觉得我在此时说出这番言语太过分了是么……你以为我蛇蝎心肠。看不到白双双的痛苦、沒有恻隐之心。是么。 “陛下。臣妾吃了晚膳后便不舒服……而臣妾的晚膳。向來都是良贵妃亲自查看的。不是她还能是谁呢。难道……还能是哪个同她关系极好的人。利用她的信任为之么……。这也不是不可能……”白双双说着。闭上眼睛。眼泪又大滴地掉落下來。道。“臣妾只想要一个公道。要么陛下杀了臣妾。要么……请陛下给臣妾一个公道。” 程悠若冷眼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的小丑。然而更可笑的是。偏偏是这个跳梁小丑。可以将她的军。可以让她百口莫辩。 龙陵夜回身要吩咐鲁沧海之时。刚好撞见了程悠若这冰冷的神情。眸光一紧。嘴唇动了动。却是并未说什么。 而是直接吩咐鲁沧海。道:“去承顺宫将良贵妃押來。” 程悠若清楚的听到。龙陵夜用的是“押”而不是“请”。只这一个字。就已经说明龙陵夜的心底已经将秀清当做犯人來看待了。 “娘娘。鲁公公來了。说是陛下请娘娘去桂祥宫呢。”果儿低声禀报道。 跟着秀清在宫里沉浮这么多年。果儿已经历练得十分老道了。此时自然知道鲁沧海此來的重量。这个坎儿。也不知道娘娘能不能过得去…… 秀清端坐在承顺宫内。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在她听到白双双小产的消息之时。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冷笑一声。缓缓起身。环顾了这承顺宫宫室半晌。紧紧闭上了眼睛。待到再睁开眼睛之时。。 “果儿。你知道宫里的细软金银都放在哪里”。秀清道。“妃嫔大葬。按规矩贴身婢女可以选择在大葬之后不回宫。大葬之日。你将这些东西都带在身上。出了宫。便不要再回來了。” “娘娘……”果儿吓得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秀清的腿。道。“奴婢不让娘娘去……她们要害死娘娘。娘娘不能去啊……” 秀清轻轻拉开了她。道:“果儿。我不能不去。如果我不去。那可是更坐实了她们的诬陷。况且……我也想要再看陛下一眼哪……我已经好久沒有见到陛下了……” “娘娘……”果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道。“娘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娘娘一定不会有事的。有皇后娘娘在啊。皇后娘娘一定会护着娘娘的……” 然而接下來秀清的话。却是证明了。她抓住的。的确只是一根稻草而已。救不了命的…… “果儿。皇后娘娘也是自身难保啊”。秀清道。“你以为白双双一口咬住了我。陛下就能全然信任姐姐么。可是陛下不会杀她。陛下舍不得杀她……或许。陛下也不会杀我的。” 只是。龙陵夜。如果你真的听信白双双之言而认定我是凶手。即便是死。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沒有做过。 陛下……如若一死可以重新拾得你的信任。那我就去死好了……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在于美人死后。在你心里。就觉得我应该给她陪葬。是么。如果不是程悠若求情的话。你会留我的命到现在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不会告诉我。 秀清挣脱了果儿的手。跟着鲁沧海出了承顺宫。踏出宫门之时。还是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承顺宫”这三个金色大字。 这三个字。多么动听啊……只因它们曾经从他的口中说出过。 她始终记得那一日太液池边。他对她说:“朕同你回承顺宫……” 细细想來。她毕生所有的追求。似乎都只是为了这句话而已。 夜风冰冷、思念蚀骨之时。他疲惫之后想要归于的地方。是她的怀抱。 只可惜。那一场迷梦。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错觉而已。 第四百七十七章:一世悲梦离袖清(一) (女生文学) “陛下。良贵妃到了。”鲁沧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到这三个字。龙陵夜的面色更沉了。程悠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一声苦笑响在心里。却并未笑出來。因为龙陵夜刚刚那一瞬紧敛的目光。已经说明他对她也开始有所怀疑了。不然不可能以那般目光看着她。不可能在之后直接吩咐鲁沧海去做事。而不出言责怪或是提醒她。 秀清进了屋。这一次并沒有跪拜龙陵夜。只是站在门口儿看着他。 自她第一次见他之时起。她每次在他面前都是垂着头。她很想要体会一下与他这样对视着会是什么感觉。纵然面前他的眼光如此冰冷。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却还是把他想象成了温柔的样子。他也曾对她温柔过。曾经。的的确确给过她温柔的笑容。 “良贵妃。双双说你给她送來的晚膳有问題。你怎么解释。”龙陵夜问道。 “陛下以为呢。陛下相不相信臣妾沒有做过。”秀清的眼睛始终沒有离开龙陵夜的面容。她真的从未这样平视着将他看得仔仔细细。她不舍得离开。 即便这一世的所有苦痛都來自于这个人。但所有的甜蜜也都來自于这个人。如果下一世还有选择的话。她。仍旧会选择遇见他。 “秀清。你不要和朕玩儿言语游戏。。你便回答什么。明白么。”龙陵夜道。 “臣妾沒有做过。”秀清盯着龙陵夜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她从不敢这样盯着他的眼睛看。可是此时。她做到了。 原來如此直接地看入他的眼中。感觉竟是这样美妙。即便前方就是万劫不复地深渊。此时看着他的眼眸。她也不觉得害怕。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 “你胡说……”白双双虚弱的声音响起。道。“你……一定是你……” “对了陛下”。白双双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因为晚上送來的饭菜很合臣妾的口味。尤其是那道阿桂红枣汤。臣妾喜欢得很。因而便吩咐妙云拿到小厨房去了。。想着若是晚一些饿了。便让她们直接热了吃。那晚膳里到底有沒有蹊跷。陛下让太医们一验便知。” “如果是臣妾冤枉了良姐姐。臣妾愿给良姐姐磕头赔罪……” 白双双惨白的脸色加上这虚弱的声音。真是我见犹怜。程悠若觉得如果自己是个男人的话。也一定会心疼不已的。 “德贵妃。这饭菜如今在你的小厨房里。已经隔了一夜。要是你宫里哪个宫女儿太监一不小心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滴入进去的话。难不成也要说成是良贵妃的责任么。良贵妃掌理六宫何其辛苦。难不成还要连你们桂祥宫的宫女儿太监们都一并看管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冷声道。 “心儿”。龙陵夜看向程悠若。语气里的责怪之意更为明显了。道。“这里沒你的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程悠若看了龙陵夜一眼。轻蔑地冷笑一声。别过头去。并不打算听命。 龙陵夜也沒有继续逼迫她离开的意思。只是吩咐鲁沧海道:“去带着太医去验毒。” 鲁沧海应了一声。便去通知太医们了。不多时。是江海进來禀报。道:“回陛下。单从晚膳的吃食上來看。的确有问題。” “说。”龙陵夜道。 “那道汤里。放了红花、五行草等极寒凉之物。而且还是以特殊的方法熬制成的浓汁。此毒名为‘漫山红’。在人体内停留的时间极长。一般都要等到两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毒发。毒发之前除了有些凉凉的痛感之外。别无其他征兆。所以这就使得一旦毒发。实力强劲无法挽回。”江海如实禀报道。 听了这些。程悠若自已经是满面怒容地看向白双双。质问道:“双双。以你的本事。只怕拿不到这样的药吧。就如同你那假孕药和五石散一样。若是沒有他人相助。你都拿不到。双双。事情已至此。。咱们三方对峙如何。” “心儿。”龙陵夜这次是极其不耐烦了。呵斥之中竟然已经有了些许怒意。 如果沒记错的话。龙陵夜还从未呵斥过她。这是第一次。 但是程悠若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只知道。她必须要救秀清。绝对不能让秀清这么无缘无故地蒙受冤屈。 “是啊……”却不想一时怒极。竟是给了白双双可乘之机。听得白双双弱弱地道。“素闻良姐姐是最规矩最胆儿小的。如何能得到这种东西呢……这种东西。想要得到可是不容易。若非是自身伸手不俗、可以于帝宫内外來去自如的人。只怕是得不到的……恳请必须爱和皇后娘娘彻查。将这个幕后指使良妃的人给查出來。” 程悠若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平复了心绪。心内一声长叹。开口之时却已经是面容平静。对龙陵夜道:“是啊。不如就请陛下从这漫山红查起吧。臣妾也很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能得到这种毒。” “程悠若……”龙陵夜沉痛地看向她。道。“你非要逼朕不可么。” “你以为我在逼你。是觉得我在逼你彻查我。还是觉得我在逼你彻查萧展绫。”程悠若问道。。有些话。她是必须要问明白的。 “这和萧展绫有什么关系。”却不想龙陵夜竟是这般想都沒想地便脱口而出。 这次程悠若是真的无言了。只是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來。 又看向秀清。她看到秀清眼中。是与自己眼中一样的绝望。 一阵可怕的安静之后。忽而听到一声坚定的声音响起:“陛下。此事全是臣妾一人所为。与任何人都沒有关系。” “秀清。你糊涂了。”程悠若急道。“不是你的罪你为什么要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爱说什么便让他们说什么去。只要你我心里清楚自己沒做过就是了。什么漫山红漫山绿的。你认得那是什么么。你认都不认得。你哪來的毒药、何以能下得了毒手。” 秀清看向程悠若。面上竟然是和带着笑意的。这笑意绝对不是强挤出來的。也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如同她们之前的某一刻那般。只是单单纯纯的舒心一笑而已。 程悠若听得她唤了声:“姐姐……” “姐姐记得么。还是在九天行宫的时候呢……那时候你我都只不过十七八岁。正当年少之时。姐姐心里念着王爷。夜里喝多了酒。唤了一夜王爷的名字……其实那一夜啊。我的心里也是随着姐姐一遍一遍地唤着。可是在那时候我就清楚。王爷是姐姐的。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可是我很开心。我觉得只要能这么远远地看着。我就知足了。” “姐姐是第一个担心我会着凉。给我披上衣服的人;姐姐是第一个肯护着我。即便是强撑着自己害怕。也要把我护在身后的人……姐姐包容我。即便知道我犯了错。也还是会为我收拾烂摊子。哪怕是因此而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能遇到姐姐。是秀清今生最大的福气。可是秀清不中用。从未帮过姐姐什么。临了之时。却还要让姐姐凭白受这种牵连……” 秀清看向敞开的宫门外。那里跪着一地的太医。一切都已经不是旧时的模样了。若是时光可以停留。永远停留在他们在九天行宫之时该有多好。那时候的苦和现在比起來。实在太微不足道。那时候的日子。如今想來。实在是甜得如同蜜糖一般。 每日与姐姐在一处闲谈嬉闹。能够远远地看到王爷。时不时地还能和王爷说上几句话。王爷还会轻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你做得很好”…… 可是现在呢。深宫重重高墙压人的眼。位高权重、却反而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每日提心吊胆。也再看不到陛下、再得不到陛下那样的夸赞、再沒有那小小的欣喜了…… “陛下”。秀清收回目光。看向龙陵夜。眼中满是贪恋。却只是平静道。“臣妾知道陛下不信。但是此事。臣妾真的沒有做过。臣妾知道。自从萧展绫小产之后。陛下就不相信臣妾了。在陛下的心里。其实臣妾早就该是一个死人了。如果不是看在姐姐的份儿上。陛下是不会留臣妾活到现在的。” “臣妾从未想过能做陛下的妃子。从未想过能独占帝宠那些个日夜。臣妾得到的太多了。可是臣妾自己却不知道珍惜。做了错事。如今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只是臣妾想要让陛下知道。臣妾今日所做的一切。为的只是赎多年前的那一个罪。而不是为今日的欲加之罪。 秀清缓缓走上前去。竟是主动抱住了龙陵夜。声音吹拂在他的耳畔。道:“陛下。忘了臣妾的错吧……臣妾希望在陛下心中。臣妾永远只是九天行宫中那个听话的婢女……” 程悠若听得秀清这一番话。已经能料到秀清想要做什么了。秀清这丫头看似温顺。但实际上内里却是刚烈得很。、 第四百七十八章:一世悲梦离袖清(二) (女生文学) 忙想要上前去先拉住秀清。因而边劝道:“秀清。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的來龙去脉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秀清。” 本以为秀清此时抱着龙陵夜。暂且应该是沒什么问題的。却不想龙陵夜竟是一个用力想要推开她。而秀清就借着这股力道直接把自己冲了出去。额头狠狠地撞上了结实的紫檀木桌角。 又是“砰”的一声鲜血溅出。华服的宫装丽人缓缓坠落于地…… 好像是一个轮回。当日华曦月的结局如今悲惨地还在了秀清的身上。 华曦月。若真的是你的报复。你为何不來找我。为何不來找我。何必要來找秀清。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 “秀清……秀清……”程悠若抱着秀清。。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大喊道。“太医。太医……” 秀清握住了程悠若的手。然而眼睛却是看着那个将她推开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道。“陛下……太液池边。你说……同……同臣妾回……承顺宫……” 那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刻。 “秀清。秀清……”程悠若哭喊着狠命摇晃着她。但此时的秀清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在她手心的手也已经松散了力量。无力地垂着。 “秀清……你醒醒啊……秀清……你不能扔我一个人在帝宫里……你不能这样……”。可是她知道。秀清听不到了。 这些话她从未对秀清说过。她从未对秀清说。自己其实很依赖她……哪怕不常去看她。但是每每心情低落之时。想到这帝宫中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想到还可以找秀清去说话儿。心里就踏实一些。 可是她从未告诉过秀清。从未…… 如今她想要告诉秀清。不止是你依赖我。我也很依赖你。可是她却再也听不到…… “秀清。最初入帝宫的时候。你就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忘了么……” “如今我们熬出头儿了啊……。再也不用拖着我去乱葬岗了……如今这帝宫是我们的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呢……秀清……你醒醒啊……” “秀清……秀清……你醒醒……你起來。我们去喝酒……你喜欢什么我都让给你。只要你别扔下我一个人。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程悠若说着。固执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抱起了秀清就向门外走。 鲁沧海想要拦住程悠若。但到底也是不敢上前來。求助着看向龙陵夜寻求指示。 龙陵夜略一扬脸。示意鲁沧海闪开。自己却上前來挡在了程悠若面前。 。只是目视着空气中的一点。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看着她怀中的秀清……人僵在原地半晌。最终还是闪开了。 “娘娘……啊……娘娘……”果儿见秀清这么长时间未回去。心里担心。便过來看。却不想刚一踏进承顺宫的宫院。就看到程悠若怀中抱着秀清的。。尸体。那……是尸体么。 不是吧。或许只是碰破了头而已。 “娘娘她……”果儿惊恐地看着程悠若。想要从程悠若这里寻求答案。 “她睡着了……她觉得这帝宫太脏了。还是梦里比较好一点……”程悠若喃喃着。绕过了果儿便继续向宫院外走。 听到程悠若说秀清“睡着了”。果儿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凉到了脚。最冷的就是心。 大喊一声冲向龙陵夜。用力将猝不及防地龙陵夜推到在了地上。 “放肆。”随着鲁沧海的一声怒喝。一众太医已经就近控制住了果儿。拉着她使得她无法上前去。 果儿边挣扎边怒骂道:“是你杀了我家娘娘。是你杀了她。你这个昏君。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放肆。你不要命啦。”鲁沧海连声喝骂着。边急道。“。” 其实是在救果儿。如果果儿再骂下去的话。陛下若是真的发起怒來。还不一掌劈死她。 龙陵夜已经由江海扶着起身。却是并未打算对果儿做什么惩治。只是任由几位太医将果儿拖了出去。耳边还不断听到果儿的骂声传來:“我们家娘娘这么爱你。你怎么能逼死她。你个昏君。不得好死的昏君……” “哎呦……这……这小丫头实在不知好歹。她明日清醒过來。就会提着头來请罪了。陛下可千万别因她而动怒啊。气坏了龙体可是不值得……”鲁沧海忙劝道。 龙陵夜只觉得心里烦得很。阔步向宫门外走去。边吩咐道:“都退下吧。今日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白双双听得龙陵夜走远了。桂祥宫内又安静了下來。心里却是安静不了的。她沒想到那个黎秀清竟然如此刚烈。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为证清白而自裁之举。 因为程悠若一直避嫌避得太好。自“有孕”之后根本沒有见到程悠若的机会。也找不到和她的任何交集。所以便想着以黎秀清为入口。以漫山红那种繁琐的毒药将矛头指向程悠若。有此。程悠若不久自然而然地变为了幕后主使了么。既能除掉黎秀清、又能让陛下和程悠若心生芥蒂。这岂不是一箭双雕。 却不想黎秀清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使得她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被打乱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此一來。龙陵夜自然以为此事上秀清是清白的。而是她在诬陷黎秀清。接下來死的。就只能是……她自己。 程悠若将秀清的尸体带回了承顺宫。将她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得干干净净。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色暗了、又亮了。直到龙陵夜出现在她身后之时。她才忽然觉得。自己原來还是醒着的。并未同秀清在一个世界。 可是秀清已经睡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舍不得醒來。 “心儿。你已经在此守了一个日夜了。去歇息吧。你若是不放心。。朕守着。”龙陵夜道。 “她怕你……你在她身边。她是不肯醒來的……”程悠若喃喃道。 她的手一直握着秀清的手。她觉得秀清的手是热的。真的是热的。所以她一定会醒來的。 秀清只是生她的气了而已。气她沒有保护好她。气她说话不算数。 “心儿。她已经死了。她的身上、她的手。都是凉的。难道你感受不到么。”龙陵夜实在不忍心看到程悠若这样。只能用最残忍的话语将她惊醒。 “她沒死。我说她沒死她就沒死。”程悠若猛然起身。怒视着龙陵夜喊道。 “。你醒醒吧。她死了。她昨天就已经死了。”龙陵夜也是不然示弱。好像这时候就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似的。 许是在这场声音的较量上落了下风。程悠若的气势忽然弱了下來。颓然地靠着墙壁。低头看着秀清。喃喃道:“她沒死……她真的沒死……如果她死了。我是一定要为她报仇的……可是。是谁逼死了她呢……是你啊……” 龙陵夜的呼吸一窒。看着程悠若。眉头紧锁。她不肯相信秀清已经死了。原來是因为她不肯找他报仇…… “心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彻查。”龙陵夜道。 程悠若却只是觉得好笑。人都已经死了。彻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你能早一点相信她、早一点彻查的话。秀清是不会死的…… “你走吧。别在这里打扰她。”程悠若又坐回了床边。平静道。 龙陵夜轻叹了一声。也知道此时程悠若需要时间去适应。一定要她自己接受了、想通了。她才能从这悲伤中走出。不然即便是强行将她带离了这里。日后也还是很难彻底愈合。 龙陵也走后。承顺宫内又恢复了出奇的安静。今日一大早就有人在外面将承顺宫变成了一片雪白的样子。程悠若向窗外看去。便看到了白色的丧幡、白布缠着的树木。而此时安静下來。程悠若再握住秀清的手。这才感觉到。秀清的手的确是冰凉冰凉的。冷得刺骨。 “秀清。他们都说你死了……难道你真的死了么。”程悠若紧紧握着秀清的手。看着她的面容问道。 好像看到春日里秀清站在青芜院的院落中向她招手。说着:“姑娘。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呢……” “秀清。你是回去了么。回到你最想念的地方去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掉落在自己的手上。又滑到秀清的手背上。 好像……这一刻。她真的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秀清死了。 以后她在这帝宫中。再也沒有伴儿了;以后再也沒有人跟在她身后唤“姑娘”了;以后再也沒有人对她说。“我就算真的回不了头。也绝对不会去害姐姐”。 秀清。你死了。了结了这一世的悲苦。走得轻松自在。却留下活着的我。继续在这帝宫中苦苦挣扎…… 秀清。我也累了……我又想要逃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生死关头才出手(一) (女生文学) 秀清被龙陵夜追谥为‘端良淑慧皇贵妃’。一切丧仪皆按照皇贵妃礼制。在冰棺内停放七日。诵经之礼、命妇悲哭、帝子守灵。一个都不能落下。样样儿做得十分周到。 诵经之礼和命妇悲哭。这两点倒是沒什么的。但是帝子守灵。龙陵夜只有一个子嗣。那就是晟儿。萧展绫自然是不愿意让晟儿守灵的。不过自然不可能表露出來。因为不放心晟儿。也只好同晟儿一起跪在秀清的灵前。日夜守着。 程悠若冷眼看着萧展绫跪在秀清灵前。心里暗念道:“秀清。你看到了么。害你的人如今就跪在你的面前。你该瞑目了。” 秀清的死使得龙陵夜也是身心俱疲。。因而原本定下的于昨日的斩首西魏之举已经改为明日举行了。而早在昨日一早。各国国君或是派來的要臣都已经进了帝都。停留在驿馆之中。龙陵夜敢让他们來。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他们一旦敢轻举妄动。定然是有來无回。这和先前每三年一度的大朝会是一样的。 听闻宫里殁了皇贵妃。这些小国国君自然是要亲自前來吊叶一番的。以借机进一步向龙陵夜表示恭敬之心。 程悠若看到长卿很自然地随着这些小国国君们一起给秀清依次上了香。完全沒有一丝一毫地不甘。也沒有一丝一毫觉得别扭的样子。心想你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够强大的。先前还是不可一世地好像能独霸天下一般。此时又被打回了原形儿。居然能这么快就适应。 上香之后。转身之时。长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晌。程悠若只是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完全合乎礼节的见面之礼。 见长卿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什么话要说。让她跟着他出去。程悠若刚好也有话想要问他。因而过了一会儿。便出了灵堂。向御花园而去。 这倒是不用问清楚便有的默契。因为除了御花园之外。变沒有更好的藏身之处了。也沒有更适合装偶遇的地方。 “心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可还好。”长卿开口便说了一句这么煽情的话。 程悠若不自觉地看向太液池那边的婆娑岛。心想和龙陵睿久别重逢之时。龙陵睿也是來了这么一句。沒想到他们两人倒是挺有默契的。 “长卿。我问你。你是否给萧展绫提供了五石散还有一种假孕的药。以及漫山红。”程悠若并未回答他的问題。而是开门见山道。 这东西是他提供的还是萧晨提供的。对觉罗国和天一的局势來说实在很重要。 “什么。”长卿显然很诧异。但转瞬纠正色道。“悠若。我和萧展绫已经沒有联系了。不可能给她提供这些。” “当然了”。。忽然又沒正经起來。笑道。“我倒是希望她能需要我为她提供这些。至少这样我在天一帝宫的核心地带就有探子了。” “好。我知道了。”程悠若言罢。转身便走。不欲和长卿做进一步的交谈。 长卿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程悠若身前。直接拉住了她问道:“悠若。明日斩首的人之中。有苻狄。你可清楚。” “我当然清楚。”程悠若打开了长青的手。仍旧是绕过他便走。并不打算和他说明苻狄已经逃走之事。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苻狄自是不能到达觉罗国的。况且她觉得在仔细思量一番之后。苻狄真的不一定会去觉罗国投靠长卿。 “帮我救出他。”长卿却是又拦住了他。 “长卿。沒想到你还有这个心思。看來你的心并未真的被狗吃了。”程悠若指了指他的心口。讽刺道。 “悠若。”长卿低喝一声。道。“因龙陵夜在觉罗国的事。你是打算恨我一辈子不成。难道在说这句话之前。你一直认为我的心被狗吃了。” 程悠若不欲和他在这事上争执什么。其实她说长卿的心被狗吃了。并不是因为龙陵夜。而是因为觉得长卿在一开始西魏有难的时候。就应该将苻狄救出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毕竟长卿说过。他与苻狄曾是至交好友。而且即便到今日。苻狄也依旧将长卿当做最为敬重的兄长一般看待。 可是在西魏国破的时候。长卿在干什么。他在隔岸观火。在想着自己可能从中得到的好处。那时候他怎么就沒想到花些心思救出苻狄呢。以至于现在临刑之前才有了不忍之心。來求她帮忙。 长卿。我若是等着你的提醒。苻狄的人头现在早就落地了。 “悠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求你帮我救出苻狄”。长卿道。“其实我不是今早入天一帝都的。我昨晚就已经到了。但是我无法上去九天行宫。萧晨的寻梦散对九天行宫的那些守卫完全不起作用。。事情沒有我想象得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來求你的。我也知道你的为难之处。” “悠若。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到苻狄被龙陵夜斩首吗。他才二十七岁啊。” 看到长卿如此焦急地样子。程悠若反而仔细地看了他半晌。因为此时的长卿。又仿佛回到了七八年前。他们初识之时。那时候的长卿将义气、重朋友。但之后长卿的字典中。似乎就只有“权力”二字了。 可是即便如此。话到嘴边。她仍旧不能说出苻狄已经被她救走了。因为此时长卿对苻狄的关心是真的。但一旦知道苻狄还活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对他的利用也会是真的。 苻狄逃走之后。未必会去找长卿;但是一旦长卿先找到了苻狄。苻狄不可能不动摇。 “悠若。”长卿仍旧紧紧拉住了程悠若不妨她走。 但是程悠若却用力挣脱开了他的手。冷冷看着他。道:“长卿。你如果真的对苻狄心中有愧。记得替他收尸。我已经不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程悠若了、也不是苻狄最初认识的那个程悠若。我是天一皇后。所以我不可能去救苻狄。要是能救。我还用等到你來求我么。” 长卿被程悠若这一番冰冷的话语所震慑。之前他不愿意來求她。只是不想要她为难。。他心里从未想过程悠若会不愿意救苻狄、从未想过是她自己不愿意救。 呵呵……他也真是傻。时过境迁至此。他有什么理由还相信她。便是他自己。又何尝是最初时的人呢。 在看到西魏国破之时。他不是也沒想过要救苻狄么。如果不是临行前实在心内不忍。他也不可能冒险提前一日进入天一吧。 “悠若……你这一走。我们所有的过往都沒了……从此以后。你只是天一皇后。可是你觉得。你今日的决定是明智的么。悠若。你很清楚。将所有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最终会有什么后果。”长卿看着程悠若的背影。声音不高。。但却足以让程悠若听得清清楚楚。 “长卿。是你沒明白”。程悠若回头看向他。道。“不是从现在开始我才将所有押在龙陵夜身上的。而是在最初之时。我就已经将所有都押在了他的身上。只是那时候太固执。总是不承认罢了。就像你与权力命运的抗衡是一样的。其实一开始你便为之而努力。只是你自己心里不愿意承认而已。如今我们都诚实一点。有何不可。” 长叹一声。道:“长卿。我们都老了。再不似当年的少年心性。对自己诚实一点。妥协一点。实在沒什么不好的。” 这一番话是对长卿说。但更像是给自己的警告。 看着程悠若的背影。长卿摇头笑笑。心想这可不是程悠若能说出的话啊。老了。呵呵……程悠若。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呢。你才二十六岁而已。女人最鼎盛的年华…… 看來新晋的那三个宫嫔。对你的冲击的确很大么。 虽说已经暂且休战、重新臣服于天一。但是长卿对天一的打探仍旧沒有拉下。这等宫里进了新秀女的事情。他岂能不知。 所以在來天一之前。他就知道程悠若过得一定不好。但是在龙陵夜纳了新妃嫔的情况下。程悠若却仍旧能如此容忍地依旧毫不动摇地站在龙陵夜这边。这使他不得不正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他再也无法让程悠若回到自己身边了。无论是柔情蜜意还是武力相逼。都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不引起民心的动荡和让这些心怀歹念的小国国君们有机可乘。龙陵夜早就找了一个死囚。让人给他易容成了苻狄的模样。打算明日一起问斩的。所以明日长卿是一定会经历眼睁睁地看着苻狄被斩首的画面。 许是出于对长卿反应的好奇。想要看看长卿的良知到底还保有多少。因而程悠若提出了和龙陵夜一起去九天行宫监斩。 “你还是放不下龙非然的事吧。所以想要看到苻荣这个幕后最大的指使者人头落地。”龙陵夜笑问道。 “最大的幕后指使。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么。”程悠若也是笑着。主动凑近了他的面颊反问道。 “心儿……”龙陵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程悠若却是沒什么玩笑的意思。她知道龙陵夜之所以非要灭掉西魏不可。很大的原因就是苻荣授意隋堂指使了对龙非然的侮辱。可是这一切追根究底。到底是起源于他自己。 第四百八十章:生死关头才出手(二) (女生文学) 阳光明媚。九天行宫的刑场上被洒了一地的日光。与这整个皇室被斩首的悲怆气氛极为不相符。 此次由龙陵夜亲自监斩。程悠若就坐在龙陵夜身边。看着苻荣眼中迸发着强烈地恨意。苻荣正看向自己这里。又看了看长卿。 忽而大笑道:“龙陵夜。你这绿帽子被扣得可是真不轻啊。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了还敢狂妄。”程悠若冷笑一声。看到苻荣此时的样子。反而觉得很可笑。 苻荣该死。可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很多都是无辜的。他们错就错在生在皇室。错就错在沒有一个好主子。 午时一到。随着鲁沧海手中的斩旗一扬。。所有刽子手的长刀都已经举起。 “且慢。”紧要关头。长卿猛然上前來。“噗通”一声跪在龙陵夜面前。竟是重重叩首道:“求上国陛下开恩。” 刽子手们见此。这手中的长刀就并未落下去。而是等着龙陵夜的示下。 “求上国陛下开恩。”长卿仍旧重重叩首道。 长卿此举。惊住的不仅仅是程悠若和龙陵夜。而是在场的所有人。 “长卿。你这是为何。”龙陵夜还以为长卿是在做戏。所以语气未免也冷冽了些。 “臣愿以觉罗国三座城池为交换。恳请上国陛下饶苻狄一命。”长卿抬眼看向龙陵夜。眼中满是恳求之意。 程悠若真的沒想到长卿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來。而且她也看得出。长卿完完全全是在刽子手提起长刀的一瞬间做出的决定。可沒有丝毫做戏的成分在。一切只是出于。。他不想看着苻狄死。 龙陵夜看到长卿的眼神。语气也和缓了下來。道:“长卿。这可不是你的性子。你起來说话。” “只要陛下肯放过苻狄。臣敢保证。绝对不会让苻狄起复仇之心。臣会将其软禁在清水别苑之中。陛下也可以派兵驻入臣的清水别苑去看管他。”长卿道。 “长卿。。你今日之举。让朕佩服”。龙陵夜看着长卿。就像是看一个挚交老友一般。好像他们从未经过那一番生死角逐。“只是。长卿啊。朕问你。如果你今日坐在朕的位置上。你会放过苻狄么。” “会。”长卿竟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龙陵夜笑笑。也是肯定道:“不。你不会。如果你真的坐在朕的位置上。你一定不会放过他。长卿……你今日此举让真佩服。但是你之前的举动。朕不得不提醒你。在西魏国破之时。你并未出手。” “臣可以保证苻狄日后绝对会安安分分的。求陛下放过苻狄……便是四座城池、。除帝都之外。觉罗国内的城池任凭陛下挑选。”长卿却完全不理会龙陵夜挑衅般的提醒。而是仍旧固执地叩首道。 龙陵夜见他如此。竟是轻叹一声。道:“长卿啊。错的不是你、不是朕。更不可能是苻狄。错的是人们贪婪的权欲。” 恐怕僵持的久了。长卿发现苻狄居然毫无反应。未免会起疑心。因而随即便示意鲁沧海再扬斩旗。 鲁沧海手中的斩旗再次高高扬起又落下。扬声道:“斩。。” 刽子手们又见到斩旗扬起。自然知道这一次是一定要动手的了。手起刀落。只是眨眼间。几十个人头便骨碌碌地滚落下來。 苻荣的那一声“天一必”的话音还未落。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人头便已经掉落下來。 程悠若知道他想要说出的是“天一必亡”。但只可惜。即便是最后关头。老天也并未给他这个诅咒天一的机会。看來天一江山。注定是会千秋万代的。 听到刽子手们手起刀落的声音。长卿咬牙闭上眼睛。整个面部都在剧烈地抽搐着。 程悠若看了龙陵夜一眼。得了龙陵夜的允许。这才上前去扶起长卿。劝道:“人固有一死。殉国而死才是苻狄太子该有的归宿。陛下切莫太过伤怀了。” 长卿顺着程悠若的搀扶起身。却是冷冷地推开了她。看着她。指了指龙陵夜。。沉声道:“程悠若。为了这个人。你已经丢了你自己。” “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但愿午夜梦回之时。你听不到苻狄泣血的质问。” 言罢。长卿仰天一声长叹。转身回座位之时又已经恢复了皇者那超凡的气度。在落座之前淡淡吩咐侍立身后的萧晨道:“将苻狄太子的尸身收回。” “长卿”。龙陵夜沉声道。“朕已经为西魏准备好了入葬之所。不劳你费心。” 长卿看向龙陵夜。苦笑道:“是啊。成王败寇。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萧晨低头请示长卿。是否继续刚才的吩咐。长卿却只是疲惫一摆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道:“这里沒我们说话的份儿。” 看向程悠若。也不避讳这些国君还在场。就是要故意给龙陵夜难堪。仍旧直接称呼程悠若的闺名。笑道:“悠若。你可不要忘了每逢初一十五去给苻狄上香。还有。带上他喜欢吃的瓜果。你该知道他都喜欢吃什么。” “本宫不知道”。程悠若再怎么佩服长卿方才的举动。却也不能任由他这么当众让龙陵夜难看。冷声道。“陛下还未饮酒便醉了。看來我天一风景当真让人沉迷。能死在天一。那是他们几世修來的福气。其实陛下原本也是该有这样的福气的。但是我天一陛下真龙胸怀。饶你一命。这捡來的命。你自该珍惜才是。。” “呵呵……是啊。捡來的命。自该珍惜”。长卿苦笑着端起了面前的茶盏。浅酌了一口。低声喃喃了一句。“你自己就懂得珍惜了么。你的命。难道不是我捡回來的么……” “好了。诸位难得远道而來。请回蓬莱殿宴饮吧。”龙陵夜起身草草吩咐道。 程悠若随着龙陵夜下山去。一路上龙陵夜怒气冲冲。程悠若知道龙陵夜这次可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难得大开仁心放了苻狄。却是偏偏说不出。只能任由长卿闹了那么一场。而且长卿之后故意给他的难堪。也实在已经让龙陵夜达到了容忍的极限。 “你到哪儿去。”。见程悠若并不是往蓬莱殿的方向去。而是向承顺宫灵堂的方向去。龙陵夜闷声叫住了她。 “去承顺宫。”程悠若回身简短答道。 “去什么承顺宫。”龙陵夜上前來拉住她的手就拖着她往前走。“你沒看到朕在气头儿上么。” 程悠若轻轻挣脱开了他的手。道:“我知道。所以我更不可能再出现在你身边。或许一会儿长卿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來。若是我真的让你觉得蒙羞到了极点。或许下一个秀清就是我了。” 程悠若苦笑道:“秀清还沒下葬呢。我不得不保命啊……” “你回來。”龙陵夜又拉住了她。气道。“秀清这事儿你是过不去了是吗。。” “是。”程悠若挣脱开了他的手。便头也不回地向承顺宫而去。 龙陵夜已经怒得脸都快变形儿了。闷声吩咐鲁沧海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拦下皇后。” 蒙羞。该死的。朕什么时候说过你让朕蒙羞了。朕吃了这个哑巴亏都沒说什么。你倒耍起脾气來了。这女人必须要好好儿管一管了。不然真的要借着秀清这事儿逃离帝宫不可。 “哎呦。娘娘诶……自从皇贵妃娘娘去了之后。陛下这几日可是愁苦得很哪。这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能够和娘娘说上话儿了。娘娘却又不理他了。奴才看着都心疼啊。娘娘您就当赏陛下个脸吧。就陪陛下去蓬莱殿吧……” 鲁沧海追着程悠若。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好了。一时口无遮拦。竟是连“赏脸”的话都说出來了。不过说出來之后。倒也觉得实在沒错。似乎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永远都是陛下在求着皇后“赏脸”。 “鲁公公。你不要再跟着本宫啦。”程悠若一想到秀清还躺在冰冷的冰棺之中。就实在无法让自己坐在龙陵夜身边宴饮。但鲁沧海这一路追着她絮叨。弄得她的脾气已经被磨灭沒了。回身无奈地看着鲁沧海。道。“你快回去吧。你便是跟着本宫絮叨到承顺宫。本宫也是不会去蓬莱殿的。” 鲁沧海看到程悠若终于回身搭理他了。但却又垂首不语了。 可是程悠若继续提步向承顺宫走去。这时。他又跟了上來。接着絮叨道:“求娘娘开恩。就随奴才回去吧……” 程悠若简直无语。回身指着他。咬牙道:“本宫早晚把你的舌头割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正转身之时。就见妙云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地正跑过來。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踉跄着跪倒在地。匍匐向前來。连连叩首道:“求娘娘去桂祥宫……求鲁公公去通传陛下……我家娘娘她、她……” “怎么了。”程悠若脸色一沉。看到妙云吓成这样儿。就知道事情不妙。 “我家娘娘她。殁了……”妙云话音未落。便因惊恐和狂奔过度虚脱。晕倒在地。 “哎呦。”鲁沧海忙吩咐随行小太监道:“快。快抬下去。” 白双双……她死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虽是自尽更蹊跷 (女生文学) 程悠若稍稍稳定了心绪。回身吩咐鲁沧海道:“陛下此时应该已经快到蓬莱殿了。如今各国国君都在。此事绝对不可以生张。不能让人看咱们天一的笑话。但是也要让陛下心里有个数儿。鲁公公。你去蓬莱殿。找个空子悄悄告诉陛下。本宫会在宫中封锁消息。你让陛下一散了宴便到桂祥宫來。” 桂祥宫内。白双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脖子上有淤痕。地上有白绫。看來是自缢而死。 “怎么回事。”程悠若沉声问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儿。 谁也不敢回答。你看我看你地互相推拖着。 “萍儿”。程悠若也沒有什么耐心和他们耗着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直接吩咐道。“叫慎刑司的人來。直接拖到院子里斩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连连叩首加悲哭。看到自家主子自缢而死的时候也沒见他们这么伤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沒功夫听你们互相推脱。乖乖地如实说來。本宫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但若是不说。休要怪本宫处置得心狠手辣了。”程悠若道。 平日里跟着妙云一起近身伺候白双双的妙莲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如实禀报道:“娘娘说心烦。让我们都出去。别再跟前儿伺候着。奴婢们也未暇多想。便听命去了。。奴婢们也根本沒有听到踢翻凳子的声音。妙云姐姐进去给娘娘送药的时候。这才发现娘娘已经……已经断气儿了。” “突然间的事情么。”程悠若问道。“早晨有沒有谁來过。” “回皇后娘娘。萧……萧贵妃來过。和娘娘说了会儿话。大概有……有半柱香的功夫吧。”妙莲道。 “听到说什么了么。” “这……奴婢等当时都在外面候着。萧贵妃的声音很小。而我家娘娘身体虚亏。自是声音弱得很。奴婢们实在沒听清楚说得是什么。只是隐隐听到有哭声。听着像是我家娘娘的”。妙莲回道。“萧贵妃走了之后。奴婢曾在门外问过娘娘。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是否需要服侍。娘娘很烦。还斥责了我们。” 程悠若点点头。便上前去查看尸体。但毕竟不通这些。单从淤痕上也看不出什么。看來只有等江海和张明轩到了才能下定论了。 只不过。程悠若心里已经隐隐料到。萧展绫敢对白双双下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怕是即便江海和张明轩都到了。也查不出什么端倪來。而且从妙莲的话里不难听出。白双双真的是自杀的。 “江太医。怎么样。”不多时江海和张太医便都到了桂翔宫。仔细检查一番之后。自然也知道程悠若问的并不是还有沒有救之类的。而是问她是否是被害。 “德妃娘娘自缢而去。去得决然。纵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了。”江海道。 白双双确实是自缢而死…… 以白双双的性子。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就丧失斗志的。哪怕死。她也一定会拉萧展绫下水。不可能一丁点儿痕迹都不留。就怎么痛痛快快地死了。 程悠若仔细打量了这宫里的一切陈设。发现并沒有什么异常。故作无疑地在白双双的梳妆台和枕头下面也都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她留下什么书信。 怎么可能呢……是什么原因。让萧展绫能够如此利落地逼死了白双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是什么原因能让白双双如此心甘情愿地一死以保全萧展绫。 如此匆匆查看也看不出什么來。只有等龙陵夜來桂祥宫之后。若是亲自下令搜宫。倒或许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现在沒有龙陵夜的吩咐。她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怕的不是责罚。而是龙陵夜的责怪。以及萧展绫的圈套。 相比于可能的算计。程悠若更害怕的。是亲眼见到龙陵夜对自己不信任的神情。 “两位太医。既然都看过了。咱们还是一起到宫外去候着陛下吧。这里是是非之地。在陛下來之前。还是保持原状且不要留人在房中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 张明轩看了她一眼。已经看出了她是在极力地避嫌。想起从前程悠若在龙非然的帝宫中。尚且都是肆无忌惮。而此时在陛下宫中。却反而受束缚至此。其实单单从“信任”二字上來看。的确沒有人能超越龙非然。 “都随本宫出去。咱们在院子里等陛下。”程悠若也吩咐这些奴才们道。 桂祥宫的房门被关上了。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奴才们跪在院子里人人自危。程悠若让人从东配殿搬了两个椅子來给江海和张明轩。而自己则是为了更加抛清楚一些。索性直接在门口徘徊。 足足等了快两个时辰。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才匆匆赶來。看來他对白双双的死当真不怎么上心。 秀清的死他也不怎么在意。白双双的死他仍旧不放在心上。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还会如上次那般苦痛数日。还是直接也如这般平静处之。转而就去宠幸其他女人呢。 “怎么在外面等。”龙陵夜看程悠若在门口儿徘徊。快步上前來。拉住她的手道。 程悠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龙陵夜的掌心抽出。道:“你进去看看吧。江海和张明轩查过了。她是自缢而死。” 龙陵夜点点头。亲自去宫内查看了。程悠若这才随着龙陵夜再进了桂祥宫的宫室。 只是看了眼床上的尸体。龙陵夜便回身问江海和张明轩道:“确定是自缢而死的了。” “回陛下。德贵妃的确是自缢而死。”江海道。 龙陵夜扫了白双双的尸体一眼。总算是流出了一声叹息。然而紧接着却是道:“人死功过灭。以贵妃之礼葬了吧。” “还是查查吧”。程悠若道。“双双不像是会自缢而死的人。再说前几日小产的事情。到现在也沒个结果呢。秀清的冤屈还未解。我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在秀清入妃陵前。。” 龙陵夜看了她一眼。妥协道:“好。那便查查。依你而言。怎么个查法儿。” “搜宫。”程悠若简短道。 虽说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搜出东西來。可这是唯一的方式了。人死了。而且的确是自缢而死。那么尸体是不可能说话的。所以唯一有可能“说话”的。也就是这宫室里的东西了。 “沧海。按皇后的指示吩咐下去吧。”龙陵夜道。 鲁沧海亲自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对桂祥宫进行搜宫。龙陵夜和程悠若以及两位太医都在院子中等候结果。鲁沧海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搜得十分仔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带着人來禀报。 “禀陛下、娘娘。奴才们刚刚搜到了这两包东西。许是有可疑的。其他的。所有地方都仔细搜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都是娘娘的衣衫收拾罢了。也沒有什么字迹留下。”鲁沧海将手中的两包药粉模样的东西递给龙陵夜。打开來看。果然是两包白色的粉末。 经江海和张明轩的断定。这两包粉末便是五石散和漫山红的原料。 “你是说。这一包药粉就是漫山红。”程悠若记得江海明明说过。漫山红是多种堕胎之药的浓汁。 “是。娘娘。以此药粉來熬制出浓汁來。要比直接从药物中萃取更方便、也更强效。”江海道。 “看來是畏罪自尽了”。龙陵夜直接给此事下了结论。叹道。“的确是朕错怪了秀清……” 程悠若拿着这两包药粉。问鲁沧海道:“鲁公公。此物在哪儿找到的。” “回娘娘。在德贵妃的褥子底下。”鲁沧海道。 “传朕口谕。德贵妃下葬。封号不便。仍入妃陵。但因皇贵妃丧事还未完。德贵妃的丧事便不宜大肆操办了。一切从简。与皇贵妃在一日下葬便是。” 程悠若攥着手中的两包药粉。想要说让龙陵夜继续彻查此事。想要告诉他之前萧展绫有來过。但是看到龙陵夜如此毫不怀疑地下了定论。就知道他完全沒有把此事和萧展绫扯上一丁点儿关系。或许也有一些不想要让宫中丑闻扩散的原因吧。只是无论是哪一种。龙陵夜都沒这个还秀清公道的心思。也沒有非要将此事查一个水落石出的心思。看來。只有她自己去查了。 “秀清一定不想要和她一日入葬”。程悠若道。“还是等一日吧。等到秀清安然下葬之后再说。况且。虽说是宫中不宜丧事太多。以致于一切从简。但双双到底还是贵妃。诵经超度总是该有的。也不要太过草率了吧。” “听你的”。龙陵夜倒是十分痛快地应了下來。道。“此事就由你安排吧。” 一路回凤昭宫。龙陵夜见程悠若始终一言不发。以为她是因白双双的遭遇而内疚。便揽过她的肩膀。好言劝道:“别想了。双双去得虽说不太光彩。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是一直想要查明此事给秀清个清白么。如今已经查到了。再纠结于此事也沒有什么益处。” 第四百八十二章:被偏爱有恃无恐 (女生文学) 程悠若猛然转头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沒有说出那句质问來。 其实她真的很想要问问龙陵夜:“你是真的沒察觉出來。还是故意在纵容萧展绫。” 可是知道结果一定不是她想要听到的。所以索性也不问出來了。她可以感觉得出龙陵夜这一次是真的沒察觉出蹊跷來。完全沒有把此事和萧展绫联系上。其实这样。反而比他怀疑到萧展绫却放过她。更为可怕。 因为在此事上。他怀疑过自己、怀疑过秀清。可就是沒有怀疑过萧展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題么。说明。龙陵夜信任萧展绫。在潜意识里。他对萧展绫的信任甚至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早些休息。”天色渐渐暗了下來。程悠若对龙陵夜下了逐客令。 “朕睡在暖阁里吧。”龙陵夜以不同床而算作妥协。 “我不想你留在这儿”。程悠若道。“秀清会看见的。” 龙陵夜看了她半晌。原本想要说出的劝说之言最终也沒有说出來。只是叹了一声。道:“好吧。你早些休息。” 他知道白双双的死。对她又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一定又让她想起了秀清死的样子。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要逼迫她快些缓过來。等到秀清下葬了。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只要程悠若还留在他身边。他相信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以程悠若的性子。这一次沒有质问他、沒有大发雷霆。而且还在九天行宫里极力维护他的颜面。就说明这一次她是不想要逃走的。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 如果龙陵夜知道此时自己想错了的话。只怕说什么也不可能这么痛快地离开了。 龙陵夜走后。程悠若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中。想着该如何抓住萧展绫的狐狸尾巴。月渐渐升起。照亮了院落。也照进了这沒点烛灯的房间。。程悠若向外面夜空中看去。忽然想到秀清说过的“一只白色的东西飞进了帝宫”。对了。萧展绫既然一直暗中和萧晨练习。那么只要她夜里留意着是否有白雕飞进來。抓住了这只雕。便一切都明了了。 然而守株待兔总不是明智之法。即便看到有白雕飞进來。她所在的这个位置。也实在无法将白雕精准地射落下來。又不像龙陵夜有那般精妙地箭法。 忽然想起了之前长卿给自己的那根短笛。在梳妆台的柜子里仔细地翻了翻。索性还真的保留完好。或许所有白雕的召唤方式都是一样的。最不济也是大同小异。所以只要吹响这萧声。那白雕若是在附近的话。。一定会出现的。 而且。萧展绫听到这萧声。自然也会害怕。担心白雕会自己现身。所以只能出來阻拦。 正想着要如何妥安排此事才能做到在龙陵夜面前万无一失地将白雕引來之时。却听到萍儿在门外禀报道:“娘娘。萧贵妃求见。” 呵呵……萧展绫。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來了。 “让她进來。”程悠若自己点亮了烛灯。屋内通亮起來。 如此一來。萧展绫刚推门而入便堆了满脸的得意之色就更加明显了。 萧展绫也遣退了随侍婢女。这凤昭宫内便只剩下她们二人对峙。。萧展绫开口便肆无忌惮低声笑道:“程悠若。哈哈……你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是么。” 程悠若看着她。道:“今日你敢來。就说明你料定我抓不到了。” “当然”。萧展绫直接在她面前坐下。道。得意道。“我來。就是告诉你不要白费心思了。你想要抓把柄。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要么从信雕处入手。要么从白双双处入手。不妨告诉你。传讯的信雕。已经被我杀了;而白双双么……你看到了。她也死了。” “萧展绫。你弄这个奸计。无非就是想要挑拨我和龙陵夜。。白双双……一定程度上來说也是无辜的。你害死了她们。就不怕午夜梦回之时有人來找你索命么。”程悠若恨声道。 “呵呵……无辜。你说她们两个是无辜的……呵呵。程悠若。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看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呢。” 萧展绫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满脸地笑意是敛都敛不住。抽了手中的帕子來轻轻按额头。好像被这天大的笑话给逗得沒有力气了一般。道:“程悠若啊。你可知。此计的开始。可并不是我主动找上门的。而是白双双來找我的。让我以晟儿再次敲响子嗣问題的。也是白双双。五石散是她自己下的、假孕之药是她自己服下去的……” “你说。。她是无辜的么。呵呵……还有那个黎秀清。你若说她是无辜的。那就更可笑了。难道你不知道。她的手上可沾染了我第一个孩子的鲜血呢。她的死。是死有余辜。况且。即便你觉得她不该死。也不能怪到我的头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要不是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让我们实在无从下手。又岂能退而求其次地加害秀清。” 萧展绫的声音忽然变得恶狠狠的。盯着程悠若。压低了声音。却仍旧是狠意十足地说着:“程悠若。你别在这里装什么悲悯人世的圣人。我告诉你。你才是杀死黎秀清的真正凶手。你才是。在白双双有孕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你自己会成为这一场假孕的最终牺牲品。你应该也能想到。如果你不迎上前來。那我们只能用麻烦一些的手段将你拉出來。” “所以。还死黎秀清的是你。是你。”萧展绫咬牙切齿地说着。月光和烛光交错映在她的脸上。 程悠若一瞬错愕。还以为此时在自己面前的。并不似乎一个活人。而是一个來自于地狱的鬼魅。來讨债的鬼魅。 可是。她欠了萧展绫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开怀地笑了起來。 “萧展绫。其实你不杀死白双双。龙陵夜也未必会查到你的头上。你有沒有想过。其实现在的你已经丧心病狂。”程悠若看着得意笑着的萧展绫。平静问道。 “什么。我杀了她。呵呵……我和你说过。她是自缢而死的。可不是我杀的。况且。你也应该能看得出來吧。”萧展绫总算不笑了。但是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愈发明显。悠然道。“是她自己要死的。这可由不得我……我当然知道。她单从彻查方面來看。她实在沒有死的必要……” 萧展绫地眸光忽然紧敛。攥着帕子的手指也紧了紧。盯着烛光中的某一处。声音然人不寒而栗:“。谁让她被龙陵夜宠幸了呢。那可是我帮她得到的机会。在她拿走五石散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倒是有本事……”程悠若此时看着她。心里只有‘可怜’二字。“可是如果不是你亲自动手。她怎么能那么听话地去自缢的。怕是你做出的自缢假象吧。” 程悠若故意如此说。就是想要知道萧展绫到底是以什么方法逼得白双双甘愿受死的。她想要看看。萧展绫此时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很简单哪……”萧展绫本來也沒打算隐藏。倒是痛快道。“她的爹娘可都在我的手上。如果她不死、或者死了之后敢留下什么不利于我的把柄的话。她的爹娘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程悠若看着她。用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來:“你真卑鄙。” “卑鄙。我可不赞同你这个说法。这叫有手段。可是和卑鄙二字无关。”萧展绫道。 程悠若冷笑一声。心想到现在你居然还自我感觉良好。你也真是一个“奇女子”了。 有手段。呵呵。除此之外。恐怕你还以为你自己是一身正气地替天行道吧。 “程悠若。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诉你。你我之间的争斗还沒完呢。你要是不想最终落得和黎秀清一样下场的话。你最好知难而退。快快给我滚出帝宫。”萧展绫站起來。居高临下地盯着程悠若道。 程悠若倒是沒有把她这故意给自己找來的优越感放在心上。只是道:“你却定你不会事发。你确定这一次事发之后。龙陵夜真的不会杀了你。” “程悠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陛下能放过我第一次。就能放过我第二次、第三次……而他能下决心杀你第一次、自然也可以狠下心來再杀你第二次、第三次。个中道理。你应该很明白吧。况且……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让陛下发现。呵呵……实在是太难了啊……便是我故意让你一招。露出破绽來。以你的能力。都未必能找得到。” 萧展绫得意的嘴脸。在程悠若的眼中是真沒刺人。而且最让她难受的是。她偏偏清楚的知道。萧展绫所说的。都是事实。 同样都是龙陵夜眼中不可饶恕的罪。龙陵夜会选择一杯毒酒赐死她。却会在自己的刀下为萧展绫留下一命。 第四百八十三章:不如相忘于江湖 (女生文学) 萧展绫看到程悠若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程悠若。我说过。和我斗你是斗不过的。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一旦龙陵夜发现了这一次她的所作所为。她的命是真的保不住了。但是她自己明白。不代表程悠若夜会这么想。再怎样。也到底还是个女人。疑神疑鬼总是难免的。更何况她有所疑虑的凭据。 如果沒猜错的话。龙陵夜上次对自己的放过。已经在程悠若心里结成了一个永久性的死结。不管是谁、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提起。对她來说都是致命的一击。 “行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如果你还要费尽苦心地去寻找什么破绽。。我也沒有办法。”萧展绫曼然转身。留了一个胜利者的背影给程悠若。 “对了”。萧展绫像是无意间想起私的。回身看向程悠若。道。“前几日我发现楚大哥接了陛下的密令。好像是……抓回了西魏的什么人。那人现在就押在九天行宫的地牢里。” “什么人。”程悠若这一次是不能将萧展绫的反应视若无睹了。 萧展绫却是笑笑。卖起了关子來。悠悠然地向门外走去。 程悠若一闪挡在了门口。将她拦了下來。道:“到底是什么人。你如果不打探得清楚。是不会告诉我的。” “什么人呢……”萧展绫冷笑道。。“就是你心里猜的那个人。” 苻狄。真的会是苻狄么。 龙陵夜不是明明说过。只要她说不想让苻狄死。就不追杀他么。 对了。龙陵夜说的是“不追杀”。却并沒有说“不抓回”。龙陵夜啊龙陵夜。原來。你在和我玩儿文字游戏。你说不杀了苻狄。却不代表你会放过他。 “所以啊。程悠若。你可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萧展绫“好心”提醒道。“你别做梦了。陛下会因你的意愿而给自己徒留后患。呵呵……那是不可能的。” 程悠若怔怔地让开了门口。由着萧展绫推门而出。。透心蚀骨。 龙陵夜……萧展绫说的。是真的么。 看了看天色。本想着要亲自去印证。但似乎转念一想。却还是放弃了。她还是决定直接问龙陵夜。而不管龙陵夜给出的是怎样的答案。她想。她的决定都是不会更改的。 龙陵夜能放过苻狄不杀他。而只是囚禁了他。这对龙陵夜而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她又何必要求太多呢。在他的身上。她能得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吧。是该知足了吧。 秀清出殡这日。风和日丽。满目和煦的日光实在和耳边的哀乐不成正比。不知道龙陵夜这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他真的对秀清有些许愧疚、真的想起了她之前的好。。总之龙陵夜今日竟然亲自來给秀清送行了。 妃陵门轰然关闭。带走了这可怜女子短暂安静的一生。也隔绝了她此生所有的功过是非。 秀清。原谅我沒有用。你的仇。我沒能帮你报。因为害死你的两个人。。萧展绫和龙陵夜。我都拿他们沒有办法。我抓不到萧展绫的把柄。也下不了手去杀龙陵夜。 或许……害死你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因为还有白双双和我。白双双已经死了。而我。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秀清……”程悠若看着紧闭的妃陵石门。低低唤了一声。 龙陵夜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程悠若却像受到惊吓一般猛然将他的手弹开。向旁几步。想要躲开他。 她不能在秀清的面前让龙陵夜拉着她。她不能这样。龙陵夜逼死了秀清。可是他沒有办法杀了他;秀清爱龙陵夜。可是她却把龙陵夜抢走了……如今是秀清在这人世的最后一瞥了。她怎能再以如此残忍的方法來刺激她。让她即便走了。心里也不安呢。 龙陵夜轻叹一声。微不可闻。心儿。就连朕心里都清楚。秀清沒有怪你。也沒有怪过朕。秀清想要看到你好好的。想要看到你和朕恩爱百年。可是你却偏偏不明白。 当局者迷。你什么时候能从这哀伤中走出來。什么时候就清醒了吧…… “娘娘……娘娘……”。一下下地重重叩首。嘴里不住地呢喃着。 程悠若看着心疼。却并不打算上前去拉起她。果儿跟了秀清七八年。这些年里秀清是怎么待果儿的。程悠若也都看在眼里。秀清善待果儿、呵护果儿。果儿这样哀痛。也实在是理所应当。若是不让她痛哭。才反而是对她的残忍。 “皇后娘娘……”果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起身向程悠若跪下。重重三叩首。道:“娘娘待果儿的恩情。果儿从未忘记。娘娘日后可一定要好好儿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像娘娘曾经对果儿说的那样。果儿很想要在娘娘身边。一生服侍娘娘。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可是秀清姐姐待果儿也是恩重如山。七八年里从未让果儿有一丝一毫的劳累。果儿本是个奴婢。可是遇到了两位娘娘。却过了这些年小姐的日子。如今秀清姐姐去了。果儿不能让她一个人在下面孤孤单单的。娘娘。你千万要保重自己啊……” 程悠若听果儿越说越不对劲儿。忙欲要伸手拉起果儿。但是果儿距离自己到底还是隔着几步远的。果儿又早就下了必死的决心。因而话音刚落。就已经反身冲了出去。重重撞在了石门上。 “果儿。”程悠若惊呼一声。冲上前去。可是看到果儿的样子。就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和秀清一样。都是太过决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秀清姐姐说过……程悠若姐姐是九天之上最高傲的凤凰……如今却被囚困在了帝宫里……” 这是果儿的最后一句话。这是泣血的规劝。 “果儿……”程悠若将果儿的尸身平放在妃陵石门前侧旁处。对龙陵夜道:“破例一次吧。打开石门。让果儿进去陪伴秀清。” 龙陵夜点点头。并未觉得这破例之举有何为难。就好像是说清扫墓门一样简单。吩咐道:“按皇后的吩咐。” “还有。封果儿为果郡主。赐楠木棺。” 程悠若回身看了果儿一眼。知道他们一定会按照龙陵夜的吩咐。将果儿安置得很好的。 坐在回帝宫的马车里。程悠若撩开车帘看了看身后的素白队伍。回头对龙陵夜道:“让他们先走吧。我还不想回宫。你陪我去小村中坐坐。好不好。” 龙陵夜点点头。便让鲁沧海下去吩咐了。周围总算安静下來。程悠若却是并不打算继续行路了。而是仍旧撩起车帘看着这满目明媚的日光。平静问道:“你并沒有放了苻狄。而是将他抓回了九天行宫的地牢中严加看管。是么。” 感觉到身后的人一阵沉默。沉默之后。听得龙陵夜道:“不错。朕是把苻狄抓回了九天行宫。。而且苻狄所在的那间牢房经过了改建。已经如宫里的寝房无异了。也开了天窗。除了潮湿之外。他也受不得什么苦。” 程悠若放下车帘。回身看着龙陵夜的眼睛。道:“谢谢你如实告诉我。” “心儿”。龙陵夜道。“只要你问。朕沒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你的。” “谢谢你让苻狄活着。也谢谢你厚葬了秀清……”程悠若直接摊牌道。“其实我让你停下來。并不是想要回小村。而是想要就此离开。” “龙陵夜。你放了我吧”。程悠若道。“也是放了你自己。” 龙陵夜眼中一瞬惊愕。转瞬便是深深的沉痛。紧紧盯着程悠若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直接穿透她的心里一般。 也不知就这样对视了多久。龙陵夜的嘴角颤抖。艰难地问出口:“心儿。你……非走不可么。” 程悠若点了点头。 “如果是朕求你呢。朕求你留下來。陪着朕。” 龙陵夜在恳求她。而且她真的清清楚楚地看到。龙陵夜的眼里。有泪。却是紧锁着。 程悠若摇摇头。叹道:“龙陵夜。你我之间。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的结局。若是再强行拴在一起。心隔得远了。这份感情最终会变了味道。龙陵夜。我舍不得让这份感情最终归于流俗……所以。放手吧。” 龙陵夜咬咬牙。重复道:“便是朕求你。也不行么……朕求你。求你留下來。你……” “龙陵夜”。程悠若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道。“放手吧。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放手。”龙陵夜咬牙道。 程悠若轻叹一声。直接起身打算掀开车帘而出。 “心儿。”见她走得如此决然。龙陵夜急着叫住了她。 程悠若刚要掀开车帘的手停住了。车厢内又安静了半晌。终于听到了龙陵夜的声音:“你若要走。不要让朕失了你的消息。可以么。” “好”。程悠若回头看向他。道。“我会回苏州。如果兰姨和裁缝铺子还在的话。一切照旧。” “朕……朕会去看你的。”龙陵夜道。 程悠若笑笑:“如果多年之后你还记得我的话。欢迎你到我家里來做客。” 第四百八十四章:云中谁寄锦书来 (女生文学) “不许嫁人。”龙陵夜又提了条件。 程悠若仍旧点头答应。苦笑道:“其实你不必特意提这一点的。” 纵然她不看重什么三贞九烈三纲五常。曾经沧海难为水她还是深有体会的。再嫁。又有谁能入得了她的心呢。 龙陵夜。我程悠若此生。只能为你穿嫁衣。 “你……保重。”程悠若看着龙陵夜的眼睛。深深道。 “心儿。让朕再抱抱你……”龙陵夜起身。想要上前來。 却是被程悠若笑着拒绝了:“这是好事。可不要弄得那么煽情了。好了。我走了。你保重吧。” 深深看了龙陵夜一眼。。利落地跳下了车。 “银子带够了沒有。”龙陵夜又撩开车帘喊道。 “放心吧。我都带着的。”程悠若回身给了他一个轻松的笑。 看着他在阳光照耀下的面庞。许久沒有笑得这么轻松了。 龙陵夜。你的样子。我永世不忘…… 这一世不能相守到老。过奈何桥之时。我绝对不会喝孟婆汤。下一世。我会來找你。我们落户山水。相守百年……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轻快的身影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这明媚天地间渺小的一点。但是他能想象得到。她此时的脚步。仍旧是轻快的。 程悠若。你若觉得这帝宫束缚了你。那便走吧。 只要你开心便好。朕。独守着。其实程悠若知道龙陵夜在看她。所以才故意走得如此轻快。而当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龙陵夜视线之中时。却还是回首看向先前马车停留的地方。虽说什么也看不到。目光却仍旧久久地停留。 龙陵夜……你一定要保重。 她知道即便自己离开了。龙陵夜也绝对不会对苻狄下杀手的。龙陵夜既然答应了她要走。而她也答应了绝对不会让龙陵夜失去自己的消息。那么龙陵夜就绝对不会做任何杀人泄愤之事。。但是她若骗了龙陵夜擅自逃走。那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龙陵夜……龙陵夜…… 这一世的纠葛到此终了。记得下一世。等我來找你。 这两年兰姨苍老了不少。看到程悠若再回來。自是喜不自胜。不过。在程悠若在苏州待了十几日之后。兰姨可就不那么“热情”了。 总是在程悠若耳边絮叨着。什么“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什么“有时候女人就是要先低头”。反正就是这些劝说她回去的话。 现在更严重了。竟是直接催问道:“你什么时候走。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着。实在太烦人。” “不走了。。”程悠若觉得每天被兰姨絮叨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不走了。不行不行。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天天赖在娘家的道理。你快回去吧。我实在沒工夫伺候你。”兰姨说着。直接上手儿了。打算以暴力來赶走程悠若。 “快走快走。”兰姨边说着。边把程悠若往门外推。 眼见着兰姨就要把自己推出院门。然后估计接下來就是关上院门。直接扔出一锭银子做路费了。 “哎呀兰姨。”程悠若不得不用内力反而将兰姨给拽回屋里來。关上房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人赶走了。 郑重道:“。我说不走。就是真的不走了。你不要再劝我了。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其实自打程悠若刚回來那天。兰姨就知道这一次他们的矛盾闹得不小。估计程悠若是不打算走了。但是程悠若自从回來之后。一直心情不错的样子。她也便并未直接询问程悠若。眼见着程悠若在苏州留了十几日。那人还沒过來接。兰姨心里也是不得不着急了。 “悠若哪”。兰姨拉过程悠若的手。劝道。“兰姨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但是有些时候啊。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吧。和一时的意气比起來。还是一辈子比较重要不是。夫妻之间呢。贵在相互谅解包容。既然已经结为夫妻。那么这辈子注定是要风雨同舟的。。到底是谁对谁错、谁先认错。又有什么要紧。很多事情沒有必要非要争个清清楚楚的。” “听兰姨的。回去吧。”程悠若知道兰姨是关心自己。但这一番劝解。放在寻常夫妻身上或许很有道理。但是放在自己和龙陵夜的身上。实在太行不通。 “兰姨。这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如果我回去了。结果可能更糟。”程悠若道。 “什么。”兰姨大惊。道。“你的意思是。他欺负了你。把你赶出來的。” “哎呀。不是啦。是我自己要回來的。”程悠若对兰姨的大惊小怪简直无语。真有种应付啰嗦老妈的感觉。 不过话一出口。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就后悔了。因为一听说是她自己要回來的。兰姨的劝说可就更停不下來了。 以至于实在无法。程悠若只好不耐烦道:“哎呀。他新纳了好几个小妾。我气不过嘛。好了好了。你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说不回去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纳小妾又能怎么样。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和他回去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料到这一点了。怎么到现在又适应不了。既然如此。当初你就不应该决定和他回去嘛。一旦决定了。岂能这般出尔反尔。”兰姨道。 兰姨的话真是句句戳中程悠若的要害。听得程悠若更加心烦。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真的不该回來。 “走吧。你要是不好意思。兰姨陪着你一起回去。虽说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贵人。但是哪怕是当今皇上。咱们也不怕。他既然娶了你。那就是你的夫君。沒什么别的身份的。”兰姨道。 “娶了我。就只是我的夫君……”程悠若重复着兰姨这句话。就觉得这话实在太有道理。 可是如今再想起帝宫中的种种。她实在沒有再回去的心思。或许。并不是真的一辈子不回去。只是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吧。秀琴的死还历历在目。皇嗣的问題还未解决。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对龙陵夜來说实在不是好事。 “李老板在家吗。”门口儿忽然想起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來了。”已经过了戌时了。就算是买衣料的。也不会这么晚的找到家里來吧。。 “什么事。”程悠若推门而出。却见面前之人竟然是。。鲁沧海。 鲁沧海故意粗着声音说话。使得程悠若乍一听之下。居然沒听出來敲门之人竟然是他。 “快进來”。程悠若四下看了看。问道。“只你自己來的。” “是啊”。鲁沧海进了院子。防备减小了些。说话也是正常地细音细语了。将手中的一个大盒子给程悠若。低声道嗷。“是陛下让奴才给娘娘送來的。都是宫里的一些吃食。还有一封信。” 程悠若接了。心想龙陵夜你这是要干嘛。才十几天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打扰我了。 “娘娘且看着。奴才还要急着赶回宫向陛下复命呢。就不在这里久留了。”鲁沧海道。 “陛下特意让你过來。就是送这些吃食和一封信。”程悠若有点儿不太相信。觉得龙陵夜不是这种走温情路线的人哪。 “是啊。”鲁沧海还绞尽脑汁地想了想。道。“陛下的确并未交代别的事情。只说了让奴才一路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程悠若点点头。道:“公公回去的路上当心些。毕竟路途遥远。” 想了想。还是道:“若是陛下再有什么旨意的话。公公不妨提醒陛下。就说是我的意思。不要再让公公亲自前來了。一來陛下身边离不开公公。二來……公公亲自前來。恐是会让宫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起了疑虑。” “娘娘放心”。鲁沧海道。“奴才现在已经不在宫中服侍了。因为此事交予别人去做。陛下不放心。所以前些日子让奴才装了一场病。请张太医看了。说奴才常年积劳。得了顽疾。需要静心调养。陛下便在烟雨巷子内赐了奴才一处院落。对外宣称是让奴才‘养老’去了。” “养老。鲁公公这个年纪哪里老了。”程悠若笑道。心想龙陵夜也真是够可以的了。鲁沧海还不到四十。他就直接让人家“告老还乡”了。 “嘿嘿……总之托娘娘的福。奴才现在唯一的差事就是给娘娘送信的。清闲得很。而且离了帝宫。谁也不会在意奴才的去向不是。”鲁沧海笑道。 程悠若点点头。虽说龙陵夜这一番安排看起來妥当。但是如果真的有心之人。只怕还是会查到端倪的吧。鲁沧海是龙陵夜身边第一得力之人。龙陵夜花心思弄了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能够和她通信。如果就此不让鲁沧海再來的话。想起龙陵夜的失落。未免于心不忍。 因而只能暂且这样了。或许龙陵夜现在只是一时兴头儿上。过一阵子可能自己就沒这个送信的心思了。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看那个人的举止怎么这么奇怪呢。不男不女的。”鲁沧海走后。兰姨问道。 “沒什么”。程悠若笑道。“是他忍不住了。主动送信來求和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执君之手到白头 (女生文学) “心儿。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你答应朕不会让朕失了消息。朕知道这封信沧海一定能送到你的手中。朕让御膳房做了你平日里爱吃的糕饼。一路让沧海用冰块儿冰着。也不知道送到你那里的时候有沒有变了味道。帝宫里一切都好。勿念。朕等着你回來。” 就这么短短的几行字。却是看得程悠若湿了眼眶。 龙陵夜。你到底想要干嘛…… 都说了。走了就是断了。你为何还是这般恍若无事地嘘寒问暖。难道真的以为我只是回娘家了而已么。 看到这信中龙陵夜的语气。简直就是在花样儿秀恩爱啊。。真是心烦不已。 “悠若。是宫里的人吧。”兰姨从鲁沧海的举动中。早就看出端倪來了。又看到了这些糕饼的样式。以及托盘材质。便知道传言不假了。都说陛下來过苏州。看來是真的了。 程悠若点点头。也不想要瞒着兰姨。道:“兰姨。那次來苏州将我带走的人。就是当今陛下。” “哦……果然如此啊”。兰姨点点头。知道了真的是宫里的事情。反而不再劝说程悠若一定要回去了。而是道。“要是不想回去。就多待上一些时日吧。但是宫里那三个新晋的妃嫔。不是你自己选的么。既是如此。你就更沒有因为这些小事和他生气了。” “悠若哪。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二字。而不是试探。你找了三个美人儿來试探他。这在他心里。本身就是恼火的事。他宠幸也好。不宠幸也罢。多数都是做给你看的。你自己想一想。你在和他怄气。难道他心里就不和你怄气么。只是天子胸怀天下。气量到底比咱们女人家要强得多。” “况且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好不容易把你找回去。如何忍心责怪于你。心里真的有什么不舒坦的。也只能自己埋在心里。用一些并不得当的方式表现出來罢了。” 兰姨的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是啊。她心里怄着气。难道龙陵夜的心里就舒坦么。 是她默许了龙陵夜去临幸白双双的。难道龙陵夜就不会觉得她不在乎他么。况且还有苻狄的事情。难道龙陵夜心里就舒坦么。只是这一阵子里。无论什么。龙陵夜都是好脾气地包容着她。自己咽下了苦闷。反而百般地顺着她。宠着她。 便是她要离开。龙陵夜也仍旧一味地纵容。只是回头儿去弄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局。把鲁沧海摘出帝宫。专门变成了送信的。 其实自打从苏州跟着龙陵夜回去那一刻起。一直都是龙陵夜在退让、在包容。在觉罗国的时候。龙陵夜从未问过她因何而保命、因何而逃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难道这不是绝对的信任么。 可是她仅仅因为龙陵夜留了萧展绫的命。心里就这般不舒服。就提起了些许不信任。如果有朝一日。长卿的命落在龙陵夜的手上。自己就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卿死么。 龙陵夜啊……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么。 看來我们的确需要一些时间來静一静。不身在帝宫中。很多事情很容易就想明白了。但是身在帝宫。所有事情都会被莫名地蒙上一层暗色的纱。让人看不清它们的本來面目。感到的只是沉闷和窒息。 想着鲁沧海这次回去复命之后。龙陵夜不久一定又会有东西送过來。。倒是害得鲁沧海來來回回每个停歇。手中轻轻抚摸着这封书信。脑海中又浮现起龙陵夜的面容來。 她说了要走。表示自此相忘于江湖。但是他却只是撩开车帘问她:“银子带够了沒有。” 原來他不是潇洒地放手。而是深情地纵容。 也是睡不着了。索性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些绣线來。选了一张月白色的布匹。在上面绣起龙陵夜的样子來。那一天。他掀开车帘看着她。春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鲁沧海果然真的变成了给他们送信的。以鲁沧海毫无内力。只靠快马的脚程的速度衡量來看。來回的确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后。。一个豪绅模样的人就急匆匆地进來了。 “鲁老爷。买衣料么。”程悠若看到鲁沧海随着几个挑选布料的人像模像样地看着。故意逗他道。 鲁沧海行事还是十分谨慎的。知道自己一说话准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因而只是点了点头。倒是颇有派头。 到了后屋。鲁沧海的派头儿可就不在了。垂首躬身地递上了一封书信來。道:“陛下给娘娘的。” “就这一封信。”程悠若问道。 鲁沧海点点头。道:“陛下就给了这一封信。” 程悠若打开來看。只见上面写着:“程悠若。如果沒猜错的话。你一定在想。这次怎么沒有吃的。嘿嘿……馋了吧。馋了你就快点儿回來吧。” “找死……”程悠若似乎能从这些字迹上看到龙陵夜得意的嘴脸了。 “其实朕这一次并不是只让沧海带了一封信过去。毕竟來回也挺远的。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些脚程不是。嗯……只不过。沧海带去的另一样东西。如果你觉得不反感的话。就问他要來。如果觉得不想再喝了。朕也不勉强。好好照顾自己。朕等你回來。” 程悠若收起书信。已经是哭笑不得。心想龙陵夜是怕鲁沧海直接把那些调理身子的汤药给她会惹得她恼怒。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以至于连信都不看了。所以才吩咐鲁沧海弄了一个这么有层次的方式出來。 “拿來吧。”程悠若道。 “嘿嘿……娘娘英明。”鲁沧海笑着。匆匆跑出了铺子。 在马背的褡裢上拿了几包药进來。递给程悠若。道:“陛下说了。这是一个月的量。” 程悠若接了这药。心想这下是真的不可能相忘于江湖了。龙陵夜啊龙陵夜。不得不说你的手段还真是很高明的。不动声色地就把这一场彻底分别的危机给化解了。 罢了罢了。就当我真的是回娘家调理身体的吧。 “对了。。”刚好绣好的东西在铺子里。程悠若就把这张绣像递给了鲁沧海。 鲁沧海接了。也不敢看。凭空奉承道:“娘娘真是有心哪。” 程悠若被这主仆俩弄得真是彻底沒了脾气。以至于现在居然还有点儿想要回帝宫见龙陵夜了。 接下來的几个月里。龙陵夜每个月都会让鲁沧海送药过來。并着他的书信。以及宫里的一些吃食。有时候还有一些时新宫花儿。 转眼间又是一年雪落之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苏州几年也不见一场雪。自己在这里的两年。却是都赶上了。 “李老板。來和孩子们一起玩儿啊。”米铺一家正在外面玩儿打雪仗。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笑笑。此时是与之前那雪夜完全不同的心境儿了。每月都能接到龙陵夜的书信。每个月都绣一幅绣像给龙陵夜。虽说不在一处。但两人的心反而更近了似的。还真有种异地恋反而促深情的感觉。 “好啊。嫂子先吃我一团。”程悠若团了一个雪球儿打了出去。 只不过……这雪球儿刚打出去。自己的后背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 低头迅速地团了一个雪球儿。打算给这个偷袭自己的人一个反击。可是举起手中的雪球儿。回身看去。整个人便瞬间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舍不得打了。”熟悉地声音吹拂在耳畔。惊得程悠若手中的雪球儿落在地上。砸在地面。开出了一个绚丽的花朵儿。 “你这人好大的胆子。李老板可是个黄花儿大闺女。哪能由得你这淫贼肆无忌惮地调戏。”王嫂子见有个男人居然胆敢贴着程悠若的耳边说话。气得忙叫自家男人道。“孩儿他爹。你快过來赶走这个淫贼啊。” “怎么办。他们说朕是淫贼。”龙陵夜即便被人认作了淫贼。仍旧沒有什么收敛的意思。反而更加靠近地贴着程悠若。 程悠若推开了他。顺势拉住了他的手。对王嫂子道:“王嫂子。他不是什么淫贼。是我家相公。” “啊。”王嫂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仔细看了看龙陵夜。 尴尬道:“怪不得。怪不得呢……我还纳闷儿呢。哪能有这么英俊的淫贼么。只是……李老板。你什么时候成亲的啊。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就是不在苏州的那两年啊。一直在婆家來着。”程悠若笑着拉着龙陵夜便往自己家里走。 掌心即便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龙陵夜的温度。但是却仍及不敢回身去看。只怕回身看去。看到的只是空旷的雪夜。完全沒有龙陵夜的踪影。 “你到底要把朕拐到哪儿去啊。”龙陵夜的声音总算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阴曹地府。你敢去吗。”程悠若回头笑问道。 “有何不敢。”龙陵夜挑衅着看向她。 “你敢。我可不敢。”程悠若坏笑道。 后果就是。龙陵夜迅速团好了一个雪球儿。追着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第四百八十六章:花开之时必回宫 (女生文学) “你到底要带朕去哪儿啊。我们这不又转回來了么。”龙陵夜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熟。只能任由程悠若牵着走。但是即便再不熟悉。走过的地方他还是记得的啊。 程悠若回身看向他。发现他的头发已经被雪覆盖得白了。估计自己的头发也是这样的。只可惜沒有相机。不然真的很想要把此刻他们的样子给留下來。 “怎么。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到白头么。”程悠若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龙陵夜这才明白了程悠若的用意。拉着程悠若就继续往前走。 很显然。他是在用行动來表现他的决心。但是程悠若却并不打算配合他了。 “你干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是要一起到白头么。怎么又不走了。”龙陵夜感觉到程悠若在拖拽自己。回身问道。 “已经白了啊。再走下去就真的冻死了。回家啦。”拉了龙陵夜一下。把龙陵夜拽进了院门里。 “喂喂……”龙陵夜完全是毫无防备的。但程悠若却是很不仁义地用上了内力。以至于龙陵夜完全变成了一个被人拖着走的弱者。 “兰姨。我回來啦……”今夜程悠若连声音都格外轻快。 兰姨推开门來迎出來。边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哪。” 看到她身后的人。兰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是老花眼了。在雪天里出现幻觉了。 “随便坐。不必客气。”程悠若将龙陵夜按在了椅子上。 直到到了屋里。兰姨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你……你怎么又回來了啊。”兰姨一时惊讶。只想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所以连龙陵夜的身份也忘了。 “怎么。不欢迎。”龙陵夜笑道。 “草民拜见陛……” “行了行了”。程悠若急忙拦住了刚要对龙陵夜跪拜的兰姨。道。“我还是皇后呢。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怎么不跪拜我啊。兰姨你是长辈。咱们得端起架子來。知道不。” 兰姨虽说被程悠若阻止了对龙陵夜的跪拜。但是一想到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当今陛下。怎么着都觉得有些别扭。不知道他是皇帝的时候吧。只以为他是什么地位极高的达官贵人。也沒有这么害怕过。指着他鼻子骂的胆量也是有的。但是现在毕竟知道面前这人是皇帝啊。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臣服感。 不过程悠若发现。兰姨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快的。一顿饭下來。龙陵夜已经变成了兰姨口中的“小龙”了。 “小龙”。听龙陵夜答应得这么自然。。 “好了好了。兰姨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儿团聚了”。兰姨收拾了碗筷。道。“兰姨回那院儿去。你们也别聊得太晚了。” “久别重逢。哪能不聊得太晚啊。一肚子话要说呢……”龙陵夜道。 兰姨嗔怪地看了龙陵夜一眼。随即程悠若已经把兰姨的嗔怪付诸行动了。直接捂住了龙陵夜的嘴。任凭他怎么用眼神抗议。就是不松手。 兰姨看着他们玩闹。舒心地笑了笑。 听到院门关上的声音。龙陵夜猴急猴急地凑了上來。看着程悠若坏笑道:“兰姨可真是太懂朕的心意了……” “你、你……你要干嘛。”程悠若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好像这一招用來对付龙陵夜根本不管用。 所以程悠若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被这个“淫/贼”给肆无忌惮地“非/礼”。算了。看在这淫/贼大老远跑过來的份儿上。索性给他些甜头吧。 “龙陵夜……你为什么会來……”程悠若轻轻拥着龙陵夜。但觉到两人身上的温度还在。觉得就这样下去。真的很好。可是她又不忍心龙陵夜这么奔波。况且她知道龙陵夜每次出來。都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而且朝中的事务他也放不下。。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又忘了。”龙陵夜在程悠若鼻子上刮了一下。对她的记性简直感到无语。 呃……这点龙陵夜倒是说对了。因为她真的不记得了。 “龙陵夜。这半年多里。你过得好不好。”程悠若在他脸颊上印了一记。算是赔罪。 “你说好不好。”龙陵夜看着她。已经是一脸怒意。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帝宫里的风流事么。想想就觉得恶心……你离我远一点儿。”程悠若说着。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龙陵夜。 龙陵夜哪里能放过她。。在她耳边道:“你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怎么朕在帝宫里的风流事儿都被你知道了呢。” “什么。你居然真的……” “骗你的。”龙陵夜放开了她。失落地平躺在床上。哀叹道。“居然这么不相信朕。” 程悠若一时也是惭愧。当然不是因为此时的玩笑话。而是因为之前对于龙陵夜的不信任。可是即便离开帝宫之后。发现了龙陵夜的种种包容和不易。她仍旧不敢肯定再回到帝宫之时。自己会否还能继续相信他。彼时彼刻。便是重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吧。 “心儿。朕真的很想你。回來吧。”龙陵夜拥着她。轻声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却还沒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但却也并未狠狠地拒绝龙陵夜。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道:“你给我些时间。放心。我是一定会回去的。” 龙陵夜是让龙陵睿易容成他的样子留在帝宫的。有了上一次龙陵睿易容坐镇帝宫的成功。现在龙陵夜用起龙陵睿这个替身來。可是更肆无忌惮了。虽说此时战事已平。但是龙陵夜和龙陵睿似乎都并未完全放下警惕來。所以龙陵睿仍旧是留在帝都之中。只不过并不住在婆娑岛了。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你走之后不多久。他便说什么帝宫中兄嫂太多。他住在这里实在不合适。非要自己出去住了。随他去吧。。反正朕也管不了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你已经不在帝宫中了。所以觉得无所留恋了。”龙陵夜道。 听出了龙陵夜这话有些不对劲儿。程悠若笑道:“怎么。你大老远的跑过來。就是來找茬儿的啊。我和龙陵睿相识还是在龙非然的后宫中。当时还一起谱曲唱词來着。龙非然都沒说什么。怎么你的气量还不如他了。” 程悠若其实不是故意气龙陵夜。而是想要看看龙陵夜心里到底放沒放得下。 “你激朕。”龙陵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坏笑道。“你可知道这后果么。” “我不知道”。程悠若说着。往床里挪了挪。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警惕地与龙陵夜隔开了一段距离。转移话題。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龙陵睿的两个侧妃接到他帝都的宅子中么。” “你以为朕不想。”龙陵夜道。“朕想要对他表示一下做兄长的关心。可是他却嫌烦。宁愿去秦楼楚馆找雅/妓。日子过得也是够滋润的了。” 程悠若笑笑。觉得这倒是符合龙陵睿的个性。愿与红颜知己们吟诗作对、抚琴弄画。绝不愿流于俗套。听姬妾们的唠叨规劝。看來龙陵睿留在帝都中。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天一局势。更重要的怕是躲避他的那两个侧妃吧。 倒是沒想到。龙陵夜竟然会对龙陵睿如此沒有防备之心。这倒不像龙陵夜的性格了。估计是经过了觉罗国的战乱之后。龙陵夜和龙陵睿都意识到自家兄弟的重要性。再怎么样。都是龙氏皇族的子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如果龙陵玉还活着。估计到现在这般时过境迁之后。龙陵夜也一定会善待于他的。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世间恩怨爱恨。总是沒有绝对的。束缚人们的。向來都只是人们心中的执念而已。 当年天一皇室那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如今都已作尘埃沉埋于土。功过是非。皆由后人评说。活着的人。只有好好儿的活在当下。 清晨醒來。龙陵夜还沉睡着。撑着头看着他的睡颜。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沒有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了。天一帝宫中。虽说每日相对。但是心却从來沒有这般平静过。如今这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他相拥着入眠。醒來之时他还在身边。如果能日日夜夜都这般度过。该有多好。 不可否认的是。龙陵夜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一切。 他是她的一切。而他的一切中。天下霸业与她从來都是同等重量的。分不出高低输赢來。 程悠若亲自给龙陵夜弄了早餐。用一个轻轻的吻來叫他起床。龙陵夜睁开眼睛看着她朦胧的睡眼中蕴着无尽的温柔。 就这么相伴着过了三日。龙陵夜才在程悠若的催促下赶回帝宫去。 “金午时花开之时。你必须回宫”。临行前龙陵夜在她耳边威胁道。“不然。朕还会來。而且來了就不走了。要是出了乱子。烂摊子可都要由你來收拾。” 威胁我。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威胁厉害。还是我的恐吓厉害。 第四百八十七章:琴瑟未断人犹在 (女生文学) 所以程悠若给他的回应是:“如果你不收回这句话。我明天就搬家。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龙陵夜看着一脸得意的程悠若。已经气结。 “好好好。朕收回就是。你啊你……行了。你又赢了一局。”龙陵夜灰溜溜地上了马。已经因为落败而不想要在这里多逗留一刻了。觉得面子已经掉了一地。再也捡不起來了。 龙陵夜说金午时花开的时候。她必须回宫。但未等到花开之时。他的热情就已经减退得只剩下问候。书信和药仍旧会每个月都送來。但从三月份开始。信中的话就只剩下了两个字:保重。 就在程悠若正担心是不是局势有什么变化之时。龙陵夜立太子的诏书就已经昭告天下。龙陵夜到底还是立了晟儿为太子。萧展绫母凭子贵。也再次晋为了皇贵妃。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天一帝宫中仍旧沒有她的存在、仍旧是萧展绫为尊、仍旧是龙陵夜和萧展绫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如今立太子的消息人尽皆知。太子初立、大赦天下。简直是一场普天同庆的盛宴。在这场盛宴中。独自哀叹的就只有程悠若。 兰姨自然也看出了变故。便不再劝说程悠若让她回宫了。两人心照不宣地计划起了以后的日子。倒像是做好了一辈子这样度过的打算。 立太子之后。龙陵夜每个月却还是让鲁沧海按时送药过來。信中所写的也仍旧只是两个字:保重。 程悠若再也沒有给龙陵夜任何回应。虽说他的样子已经被自己绣了十几张。一叠绣像放在屋子里。程悠若知道。它们的数量只会有增无减。绣龙陵夜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如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而已。倒并不是为了什么。所以即便如今他的热情减退至此。也并沒有对程悠若造成任何影响。 龙陵夜送过來的药程悠若仍旧会按时服用。毕竟沒有人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是她知道。即便是这药最终真的有效果了。她也不可能再有怀孕的机会了。 这一场大战发生在七月。觉罗国势如破竹。短短一个月内就纵向攻陷了天一的五座城池。如今已经兵临苏州城下。 “李老板在家吗。” 敌军就在城下。苏州城内已是人心惶惶。逃得逃藏得藏。程悠若自然也沒有心思开铺子了。只是在家中思量着当今的局势。门外响起了并不熟悉的声音。推门去看。只见竟然是去年新上任的苏州府尹卢大人。 “大人可是找我。”程悠若可不认为自己这个普通老百姓能够引起府尹的注意。 “进去说吧。”卢大人四下看看。极度谨慎。 让卢大人进了屋儿。刚要问所为何事。就见卢大人跪地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程悠若一怔。但转瞬便想到。卢大人如此急匆匆的來找她。应该不是从觉罗国那里知晓的她的身份。只能是龙陵夜下的旨意。 “大人免礼”。程悠若道。“不知大人此來何意。” “陛下派了楚大人來接娘娘”。卢大人道。“请娘娘随微臣移驾吧。” “本宫不回去”。程悠若道。“本宫不相信以我天一之力。。苏州城就真的能被觉罗国给占据了。陛下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微臣也不知道啊”。卢大人愁道。“如今扬州守军已经快要敌不住了。还请娘娘快些随楚大人回去吧。不然要是出了问題。只怕整个苏州都要给娘娘陪葬……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卢府尹连连叩首。有太多的疑问沒解开。明明前年刚休战。这仗怎么忽然间又毫无征兆地打起來了。还有。龙陵夜怎么可能落入下风。 或许见到楚展天之后。一切疑问都会有答案。不放心兰姨。程悠若劝了兰姨半晌。才说通她和自己一起回去。 。楚展天似乎急的很。什么也不说。只说让她快些上马车。快些离开。 以为楚展天是带自己回帝宫。却沒想到走了几日之后。楚展天的马车停在的地方。竟然是她和龙陵夜之前生活过的、地底亡城附近的小村。 “楚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一怎么会败。看來陛下是早有准备的样子。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一路上程悠若仔细想了下自从三月份起龙陵夜的异常。就不难看出。龙陵夜在那时起就已经准备此时的一战了。既然早有准备。为何又像是忽遭人偷袭一般不堪一击。 “哎……”。道。“觉罗国狼子野心。再战是迟早的事儿。但陛下并未打算这么快就开战。无奈觉罗国先有了动静。陛下察觉之后。也不得不早作准备。九天行宫被烧。苻狄太子被人救走了。如今苻狄太子召集西魏旧部。与觉罗国沆瀣一气。局势对天一來说的确不妙。” “不过娘娘放心。如今看起來咱们天一的确是处于下风。但这只是陛下的一个计策罢了。其实如今的战势还是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娘娘只需安心留在此处便可。” “楚大哥。我要回宫。”程悠若道。 如今大敌当前。她岂能偷安于一隅。程悠若知道龙陵夜让她留在这里。。但如今的局面。她又岂能让龙陵夜独自面对。 “这……”楚展天为难道。“陛下特意交代了。说娘娘不必再回宫了。如今宫里有皇贵妃执掌着。一切稳妥。娘娘就且在这里安心度日吧。陛下说……说……” 楚展天真的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么绝情的话说出來。 “什么话儿。你但说无妨。”程悠若道。 “陛下让属下带一句话儿给娘娘:夫妻一场。朕自然会竭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但镜已破、琴瑟已断。破镜难圆、断弦难续。朕已看开。你也莫要再执迷了。”楚展天强撑着头皮把这一番话一字不落地说出來。 呵呵……程悠若听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來。龙陵夜。你的意思是。自此之后要与我恩断义绝了是么。 若是在平时。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一定会相信的。而且一定会走得很潇洒。绝不会再纠缠你。可是在这个时候。你和我说这些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是不是从你只送给我“保重”二字的时候。就已经策划着今日的这一场绝情了。 “还有一样儿东西。陛下让属下交给娘娘。”楚展天说着。从马车上拿出了一个木头箱子來。 用钥匙打开了锁头。打开箱子盖给程悠若看。道:“这是足够娘娘用上一年时间的药。。还有配方也在其中。陛下说……对于娘娘身子一事。陛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希望娘娘能够妥善调养。日后……嫁个好人家。” “知道了”。程悠若随手扣上箱子。道。“你告诉他。劳他费心了。” 龙陵夜如今这一番举动。看來局势对天一的确是不利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和她撇清关系。说什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龙陵夜。你当我是傻子么。如果真的在掌握之中。你。呵呵。你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的吧。便是真的对我毫无感情了。但是放过苻狄的事儿。你还沒找我算账呢。你这么睚眦必报。能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不过也知道问楚展天什么是问不出來的。一來楚展天耿直。或许根本就分辨不出龙陵夜这一番交代是真是假;二來就算分辨出來了。楚展天也是会站在龙陵夜那一边的。怎么可能卖了龙陵夜。 “对了”。程悠若故作无意般笑道。“从苏州攻到帝都。以觉罗国的速度。只怕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劳烦楚大人去帮我问问陛下。若是一个月后帝宫被破。我用不用去给他烧点儿纸钱。” “娘娘。你……”楚展天听了程悠若这一番奚落的言语。已是怒气于胸。心想再怎样你也不能这么巴不得天一亡国啊。 因而也无暇多想。便闷声道:“娘娘放心。绝对不会有这一日的。陛下如今已经在御驾亲征的路上了。有陛下亲自坐镇。他觉罗国一个月之内连苏州都攻不下。又如何能有机会到我天一帝都。娘娘的这番好意怕是无法实现了。” “这倒是好”。程悠若笑笑。便道。“沒什么事儿的话。烦请楚大人帮我把箱子抬进來吧。” 楚展天仍旧在气头儿上。又不好发作。只好像一头老黄牛一样扛起了箱子就放到了屋里地上。闷声道:“娘娘保重。属下告退。” 程悠若看着楚展天气冲冲地赶着马车走远了。还真是觉得好笑。楚展天的脑袋。什么时候能会转转弯儿啊。估计等他气消了。都反应不过來她是在故意套他的话儿呢。 估计龙陵夜一定对楚展天交代了不要告诉她关于应战安排的任何打算。所以不激一激楚展天。是得不到她想要的情况的。 龙陵夜去了苏州。却把她给送回了帝都附近。龙陵夜。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这一次。我真的认为你是在保护我。 第四百八十八章:入军营悄悄相伴 (女生文学) “兰姨。我要回苏州。不过苏州现在很不安全。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有陛下亲自坐镇。觉罗国是绝对打不到这里的。”程悠若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决定赶回苏州了。 龙陵夜以为用这一番绝情的话。外加上他先前的那些冷落。就能够让自己真的与他断绝了关系。龙陵夜。我哪儿能这么好糊弄。 “悠若哪。你回去又能如何呢。他让你留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若也去了苏州。岂不反而让他分心么。如今觉罗国势如破竹。万一你不幸落入敌人之手……” “兰姨”。程悠若打断了兰姨的劝说。道:“无论如何。。兰姨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如果楚展天在折返回來。你可记得要帮我敷衍一下。别让楚展天发现我已经走了。” 兰姨见程悠若心意已决。知道程悠若向來都是个倔脾气。再劝说也是沒用的。因而只好应了下來。道:“你放心。如果那位楚大人真的又回來了。兰姨不让他进屋儿。故作怒气地将他赶走就是。” 程悠若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些盘缠。想了想。还是将龙陵夜送过來的药也带上了几包。身体是自己的。绝对疏忽不得。不管未來结局如何。至少现在。她还是将一切往好的方向去努力的。看到被自己翻开的包裹中的那几幅绣像。略做犹豫。也还是带在了身上。。嘱咐了兰姨几句。便匆匆出了门儿。 一路到得最近的肃城。买了匹快马。便向苏州赶回。想着自己这样进苏州。一定会被人认出來的。倒时候传到府尹那里。龙陵夜一定也知道了。便在附近的小镇上买了些许易容之物。将自己的脸上了一块大大的紫色胎记。 两军在苏州城外相持不下。以觉罗国一路攻击而來的速度。如今过了十几日。居然还沒有攻下苏州。看來天一已经开始挽回局势了。 程悠若在苏州城内的一间小酒馆儿之中。正想着是直接以天一凤印入军营。堂而皇之地去见龙陵夜;。以打探情况之后再做决定之时。看到几个兵士押着三个妇人正外城外方向而去。其中还有同在一个箱子里的赵家嫂子。 “军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开始征兵了吗。招兵也不可能抓女人哪。”程悠若笑嘻嘻地迎上去问道。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倒是好脾气地回道:“不是招兵。是给军营里招的厨娘。说是大军要在苏州城外驻扎上几个月。军营里的将军让大人找几个厨娘送去。咱们自然得找苏州城内土生土长的人不是。好了。你快闪开。别耽误了爷们儿的正事儿。” “可是……军爷。我看她们都不愿意去军营啊。”程悠若道。 “妇人之见”。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军官道。“能去军营为将士们效力。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又不会亏待她们。到了城外她们自然就想开了。” “可是……”程悠若嘿嘿笑着。凑到赵嫂子面前去。道。“可是这是我家嫂子啊。哥哥家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需要照顾呢。军爷您看。不然我换下了我家嫂子。跟您去吧。” 赵家嫂子看着程悠若。觉得有些眼熟。但实在也认不出她就是兰心裁缝铺的李掌柜呀。 “嫂子。我是盈盈啊”。程悠若看到赵家嫂子眼中的诧异。低头儿道。“我替你去吧。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离家几个月。孩子们哪能受得了。反正如今战乱之时。铺子开不了。我也是闲着。” 赵嫂子满眼感激。道:“大妹子。这如何使得啊。” “喂。我说你这丑八怪闹够了沒有。还不快点儿起开。不然小心也把你一并抓了去。”这军官不耐烦地拉开了程悠若。将她扔到了一边儿去。 “军爷。您就开开恩吧。让我把我家嫂子换下來。乡里乡亲的都知道。我是春风儿胡同儿赵家的小姑子。也是苏州城内土生土长的人。决计是错不了的。”程悠若道。 这时候谁敢多言。眼见着赵家嫂子要被抓去军营了。在百姓们的眼中。但凡是入军营。那可都是有去无回的啊。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能救下赵家娘子一命。谁会作恶地來拆穿程悠若。 “行吧行吧。”这军官看赵嫂子哭哭啼啼的。也是觉得心烦。将她拉了出去。将程悠若拉了过來。嘴里还嘀咕道。“女人可真是麻烦。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哭的。你们可知道。这要是搁在宫里。多少人求这个机会都求不來呢。”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程悠若笑嘻嘻地应了。拢了拢肩上的包裹道。 “你在苏州城内。还带着包袱干嘛。”这人有了警惕。问道。 身旁一人道:“风哥。咱们还是别擅自换人了。府尹挑出來的人。可都是妥当的。咱们这么一换。虽说是好心。但万一出了问題。就算你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几人嘀咕了半晌。最终都觉得不应该换人。因而那先前将程悠若拉进來的人。伸手又要将程悠若给扔出去。程悠若脸色冷了下來。实在无法。只好将凤印拿了出來。拦住了这人的举动。将他拉到一旁。将凤印亮出來。道:“军营本宫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也知道。本宫來这里的消息。绝对不能声张出去。如果你不能断定这凤印的真假。拿着它去问府尹。” 。皇家印玺的真假他自然看得出來。已经吓得嘴唇直哆嗦。要不是程悠若拦着他。他早就跪下來扑通扑通地叩头赔罪了。 “莫要声张。本宫跟在厨娘中便是。即便到了军营。本宫也自有安排。你只把本宫当做一个普通的厨娘便是。暂且不要告诉陛下。知道了么。”程悠若道。 “是。是。” “风哥。你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还走不走了。这几个女人哭哭啼啼地可真烦人。”身后不远处的人催促道。 “走走。这就走。”这人又把程悠若拉入了队伍中。招呼道。“沒什么。快走吧。”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和程悠若说了什么。。但显然觉得老大做的决定准沒错。于是还是将程悠若带回了军营。 到了军营。自有马将军亲自接手了她们。给她们讲了一大堆军中的规矩。先给了他们每人一锭银子。算是稳定民心。便将她们带到了厨帐。厨帐中还有三个军中的厨子。程悠若觉得这数量完全够用了。不知道为何还要从民间招來三个。 而且从他们第一顿饭做的量看來。完全超出了现有兵士需要的量。足有两倍的了。 想來马将军先前那一番警告也是耐人寻味。什么“不要多说多问、只管做好你们的事情”。不过是做饭而已。大可不必特意嘱咐这些吧。 “陛下的药熬好了沒有。”帐外有人问道。 时三个原本的厨子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她们三个新來的在厨帐中。其他两人一听是“陛下”。都吓得不敢说话。 程悠若看到药炉上温着的药。想來是王厨娘走的时候忘拿下來送去了。便垫了块布将药端了下來。道:“就來。” 药烫的很。程悠若打开來看了看。实在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药。龙陵夜什么时候需要喝药了。这家伙自从醉乾坤的毒解了之后。可一直身体强健得很呢。况且。既是身体出了问題。为何又上战场來。 “快一些。别磨蹭。”随行公公道。 “來。给我吧。”到了帐子外面。福公公要把药接过來。 “公公。这药烫得很。要是换人來接着。只怕一个不稳就洒了。还是奴婢直接送进去吧。”程悠若道。 福公公点了点头。便请示道:“娘娘。药來了。” 娘娘。哪一个娘娘。 “送进來。” 是萧展绫的声音。 萧展绫居然随龙陵夜一起來的。看來龙陵夜这一次真的遇到大麻烦了。不然萧展绫如何能放得下晟儿。 既然萧展绫也在。那便是瞒不住的了。如果龙陵夜自己在的话。她把药放下便走。龙陵夜应该不会注意到她的。哪有那么多闲心去打量一个送药进來的厨娘。但是萧展绫就不同了。任何靠近龙陵夜的女人。她都会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一番。 可是如今福公公已经掀开了帐帘让她进去。如果她这时候说不进去。又把药交给福公公。仍旧会惹人怀疑。该死。千算万算。就是沒算到萧展绫居然也在。 这样一來。原本计划好的在暗中陪伴龙陵夜、摸清楚情况的布置全都被打乱了。 萧展绫。我与你还真是处处相克。一刻不得安生啊。 “还愣着干什么哪。”福公公催促道。 一时沒有想到更好的解决之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就这么进去了。 “怎么今天不是王婆子。”果然。萧展绫一看换了人便警惕道。 程悠若知道藏也藏不住了。索性抬起头來。直接将药放在了龙陵夜面前的长案上。完全忽略了萧展绫。直接对龙陵夜问道:“你吃的是什么药。你怎么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死而复生竟成真 (女生文学) 龙陵夜听了这声音。惊喜参半地抬起头看向她。虽说此时程悠若的脸上贴着一大块紫色的胎记。模样看起來很丑陋。但龙陵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心儿。你……你怎么……”龙陵夜显然沒想到程悠若会來。一时喜色难以收敛。半晌也沒说清楚一句话。 “我怎么。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真的将我打发了。我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么。”看到龙陵夜眼中难以遮掩的喜色。程悠若就知道。对于他之前托楚展天转來的绝情直言。她根本就不用质问。因为。完全是多余的。他眼中的欢喜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药。”程悠若可沒忘记自己最关心的问題。。 “沒什么……”听得程悠若这么问。龙陵夜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收敛了脸上的喜色。淡漠道。“这里沒你的事。你还是快些离开军营。不要给朕添乱。” 知道从龙陵夜的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來的。程悠若只能回身问萧展绫道:“到底怎么回事。” 萧展绫看到是程悠若。原本平静的脸已经咬牙切齿地像要杀人一般。程悠若。你非要阴魂不散不可么。 “陛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知道呢。”害怕龙陵夜发现自己的异常。。笑道。 “好。都不说是吧”。程悠若倒也不继续逼问。“反正我已经來了。我早晚是会清楚的。” “程悠若”。龙陵夜的声音愈发地沉了。道。“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此生……缘分已尽。你该不会是沒听明白朕的话吧。” “缘分已尽。呵呵……龙陵夜。我告诉你。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不然你我此生就注定要纠葛在一起。”程悠若撑在长案上。紧盯着龙陵夜的眼睛道。 龙陵夜向后靠了靠。倚在椅子上。面色更加冰冷。毫无温度:“你最好不要逼朕喊人将你赶出去。朕还想给你留些颜面。” 程悠若对龙陵夜这一系列的反应简直无语。。心想拜托你要做戏也做得像一点而好么。如此刻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龙陵夜。我问你。‘结发夫妻’是什么意思。”程悠若盯着龙陵夜的眼睛。逼问道。 夫妻结发。甘苦与共、至死方休。 龙陵夜。别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并不是你的妻子。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你想得出來。我却做不出來。 龙陵夜愣了愣。脸上冰冷的神色总算再也绷不住了。渐渐缓和起來。眉头渐渐锁起。已然是愁苦之色。 半晌。吩咐萧展绫道:“你先出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朕有话和皇后说。” 程悠若听龙陵夜仍旧叫自己“皇后”。待到萧展绫出去之后。忍不住笑了出來。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看着他。笑道:“看在你还有些觉悟的份儿上。本宫决定饶了你了。说罢。你犯了什么错本宫都恕你无罪。” “心儿……”龙陵夜道。“这里真的不是你该來的地方……朕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程悠若本是想要逗龙陵夜开心的。但是看到龙陵夜仍旧如此沉重。也是笑不出來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陵夜。你可从不会承认你会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龙陵夜道。“你可知。他为何能这么轻易地救走了苻狄。” 程悠若摇摇头。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事。龙陵夜的九天行宫防守如此严密。怎么可能忽然失火。一旦有形迹可疑的人。那是一定会被拦下來的。 “龙非然。沒死。”龙陵夜道。 “什么。”程悠若大惊。 这……这是不可能的事。 绝对不可能。当时龙非然自尽而亡。她和龙陵夜都是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沒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龙陵夜的语气倒是平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是道。“你以为他死了。朕也以为他死了。或许连他自己。当时也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他的的确确沒有死。朕派人查过了。帝陵之中的棺材。是一副空棺。而且有人凿开的痕迹。还有。有人在天绝山下发现了一具陈年旧尸。尸体旁有一些物饰。经查验死的人是卫忠。” 龙非然的棺材是空棺。而卫忠又死在了天绝山下。也就是说。龙非然易容成卫忠。一直潜伏在九天行宫做马夫。 卫忠在九天行宫的差事。就是喂喂马、清理马厩、清洗马匹之类的。马厩里有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卫忠本人又沉默寡言。所以和外界的接触可谓少之又少。。基本上在九天行宫中是个隐形人一般的存在。龙非然易容成卫忠潜伏在此。只要他自己不现身。便是潜伏上十年八年也绝对沒有问題的。又何况仅仅是五六年的时间。 可是。她明明亲眼看到龙非然死了。摸到他的身体是僵硬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龙非然的样子。同时将帝陵中龙非然的尸体盗走了。以此來蒙蔽视听。 将这个疑虑说给龙陵夜。龙陵夜却觉得不太可能。 “煞已经见过龙非然了”。龙陵夜道。“这几年煞跟着暗士中的第一易容高手魏先生学习易容之术。已经到了极其精通的地步。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果这个龙非然是易容而成的话。别管是多么高明的易容之术。煞一眼就能看出來。” 程悠若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尽量将这个消息平静地消化了。可是无论如何。却都无法立刻平静下來。 “原本天一的军队。就是大将军和皇帝各统领一半。先前朕的军队。自然都是效忠于朕的。对朕忠心不二。同样的。一直以來。皇家军也只效忠于当朝天子。父皇、皇兄、龙非然。他们才是皇家军中名正言顺的主子。一个个的皆为嫡出。而这些皇家军之后之所以效忠于朕。并非出于对朕骨子里的忠诚。。” 龙陵夜继续道:“但此时龙非然出现了。他们心中的正统皇帝出现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效忠于朕。龙非然如今已经招纳了皇家军旧部。一大半儿的军队都落入了他的手中。但是仍旧有一部分是归顺于朕的。再加上朕这几年里培养的兵力。龙非然所掌控的军队。只有十万。而朕手中却有三十万大军。所以龙非然若想要推翻朕。就只能联合西魏和觉罗国。” 程悠若觉得这信息量实在有些太大了。西魏已经覆灭。可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以至于留下了苻狄这个活口。而西魏国灭不过两年的时间。西魏将士们自然还是怀念故国的。所以苻狄一旦回到西魏。。必定有很多将士愿意归顺。在加上长卿的一直以來的养精蓄锐。这一次天一要面临的兵力的确数量庞大。 “龙非然的军队、加上苻狄、长卿的。一共有多少。”程悠若问道。 “也有三十万”。龙陵夜道。“如今他们三方的势力加起來。才堪堪比得上朕的势力。但这仅仅是从兵力上來看的。如果一切之从兵力上來做较量的话。朕是绝对不会输的。但是……” 龙陵夜看向程悠若。苦笑道:“程悠若。如果朕死在龙非然的毒上。你会不会觉得朕很窝囊。” “怎么……怎么可能呢。”程悠若故意轻松笑道。“你的命这么硬。醉乾坤都沒能要了你的命。龙非然又不是制毒高手。他哪里來得致命之毒。” 龙陵夜摇头笑笑。道:“朕也纳闷儿呢。龙非然并不是制毒高手。可是他为何能活着。而且为何还能给朕下了这种奇毒。若不是临近毒发。就连江海和张明轩平日里都沒察觉出來。” “这么多年龙非然潜伏得太隐蔽了。朕是毫无察觉。居然连御膳房都混进了龙非然的人”。龙陵夜自嘲道。“看來朕的脑子真的是越來越不中用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日里服用这种慢性毒药。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沒有。要不是三月份的时候。张明轩和江海发现了朕脉象的异常。其实朕到现在仍旧是毫无感觉的。你说这毒奇不奇。” “看來也是天不亡朕”。龙陵夜这时候倒还有心思自我安慰。笑道。“就在江海和张明轩发现朕的脉象异常那日。展天无意间在天绝山下发现了卫忠的尸体。朕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派人去九天行宫叫卫忠过來。发现卫忠已经逃了。朕左思右想。这个假扮成卫忠的人到底是谁。却是想了几日也沒有头绪。直到朕发现皇家军竟然在暗中练兵。” “皇家军练兵。本是不必藏着掖着的。可是姚将军却连夜暗中练兵。这是为何。”龙陵夜道。“姚远尘可是龙陵夜的老部下。当日宫破之时。朕还记得他浴血奋战。眼见不敌之下。竟要横刀自刎。朕当时敬他是条汉子。便只是让人将他关押了起來。后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让他为朕所用。朕想來想去。他不可能对天一皇室有什么异心。” 第四百九十章:无论生死与君同 (女生文学) 龙陵夜继续道:“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单单对朕这个人有了异心。而除了龙非然之外。又实在找不出能让他背叛朕的理由。朕原本以为他是想要为龙非然报仇。朕很珍惜他这个良将。所以亲自带着他到龙非然的陵前去参拜。想要化解他的心结。却不想发现帝陵被人动过了手脚。朕当日不动声色。晚间便让煞去查。才发现龙非然的九龙棺里是空的。” 龙陵夜的叙述很平静。程悠若也是平静地听着。但是当时的惊险情景却是历历在目。可想而知龙陵夜当时经历了怎样的危机。所以。从那时候起。龙陵夜的來信就只变成了“保重”二字。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一场大难正席卷而來。。 难怪觉罗国这一次打出的旗号竟然是。。顺天道扶正统、诛窃国之贼。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西魏。是说龙陵夜窃了西魏的国祚。原來。他们所指的。是龙陵夜窃了天一国祚。 龙陵夜被说成窃国之贼。心里一定不好受了。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说成“窃国”吧。 就因为是庶出。就因为母妃是南疆白氏之女。十四岁的时候就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被人害死。被蓝妃追杀。他很努力。为国征战、为父皇尽孝尽忠。天一之所以能成为万国之首。都是他在马背上用鲜血换來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父皇和兄长们享受着他用鲜血打下來的江山。却赐给他一杯带有醉乾坤的毒酒。 他并沒有做错什么。只因是庶出、只因父皇听信谗言。就该默默忍受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加害的苦果么。如果这便是天道、那么这天道。不顾也罢。 “幸亏朕及时察觉。不然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只怕朕真的要不明不白地被龙非然给害死了”。现在想來。龙陵夜还是有些许后怕的。“因为朕的及时察觉。龙非然意识到他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彻底推翻朕。于是只能转而投向觉罗国。不知道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在龙非然帮助长卿救出苻狄之后。。觉罗国便真的迅速出兵了。” 程悠若道:“如今龙非然转而投向觉罗国。他引以为傲的‘天道正统’。可就大打折扣了。只怕除了投靠他的那十万皇家军之外。在百姓的心中、在百官的心中。龙非然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所以如今觉罗国打出的旗号。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笑。难道龙非然就不怕受万人唾骂么。要是我。我可沒这个脸。” 龙陵夜摇摇头。道:“可不尽然。直到现在龙非然都沒有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昭告天下。他是在观望。看这局势如何。如果觉罗国能打败了朕、或是朕死在他的毒上。到时候他便以‘救天一于危难之名’出兵。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一下子就由卖国贼便为了英雄。呵呵……朕教他骑射、教他诗书礼仪。他一样儿都沒学好。倒是这‘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的手段。他可是学得淋漓尽致。” 程悠若本是想要宽慰龙陵夜的。但是如今龙陵夜把局势分析得这么清楚。让她想要宽慰都无从入手了。 看着龙陵夜。心底涌起浓烈的愧疚來。走到他身边去。蹲下來握住他的手。道:“龙陵夜。都是我不好……” 如果她不是这么任性。如果她沒有回苏州。那么在发生这一切的时候。至少他的身边还是有她的陪伴的。。 可是。却要他独自面对这些…… 或许。还有萧展绫吧。可是潜意识里。她觉得龙陵夜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全部都让萧展绫知道的。毕竟萧展绫和觉罗国还有那一层关系。他能留下她的命、能不怀疑她做后宫争斗之事。但却绝对无法做到像从前那般信任她、什么事情都交代给她。 “为什么要回來。嗯。朕想让你回來的时候你不回來。朕想要让你远离这纷争。你却偏偏要回來。为什么……程悠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朕的话……”龙陵夜轻轻抚/摸着程悠若的面颊。只是轻轻的叹息。并无半点儿责怪之意。 “我不应该走的。。我不应该回苏州。我应该一直在帝都陪着你”。程悠若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却还是不断地往下流。把脸埋在龙陵夜的掌心。哽咽道。“龙陵夜。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去面对。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难道当初朕把你从苏州接回帝宫的时候。你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么。可是到头儿來却还是走了。这次朕可不相信你了。”看到程悠若在他面前难得表现出的脆弱。龙陵夜一阵心疼。忙笑着哄她道。 “是我不好。你不相信我也沒有关系……只要你别总想着赶走我……”程悠若却是完全沒觉得龙陵夜的冷笑话有什么好笑的。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龙陵夜的确很怕程悠若的眼泪。一看到她哭。就觉得整个人都发蒙了。心也疼、头脑也乱。 “好了”。龙陵夜将程悠若拉起來。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道。“看在你这么诚心悔过的份儿上。朕保证不赶走你便是。” “真的。”对于龙陵夜这么嚣张的言语。程悠若却是完全沒有反击之意。反而问了这么求证的两个字。 龙陵夜点点头。道:“真的。” 程悠若紧紧地保住了龙陵夜。。此时她还在他的怀抱中。而他也在她的怀抱中。真好。 岁月静好的时候。人总不会珍惜眼前的幸福。如今想來帝宫中的相伴是多么的难得。可是她为何偏偏要放弃。 是有错。龙陵夜的错、帝宫的错、自己的错。可是。仅仅因为有错。就一定要分开么。 或许只要再坚持一下。这些错处。在慢慢的相处中。总会被磨平的。并不是只有分开才能淡去。她为何对他这么沒有信心、为何对他们的感情这么沒有信心。 不可否认的。那杯毒酒的余殇。永远潜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龙非然给你下的。到底是什么毒。可遏制住了。可找到解药了。”这最关键的问題。程悠若自然不会忘记。 龙陵夜摇摇头。道:“江海和张明轩都无法辨别出这到底是什么毒。只能暂时用一些抵御毒性蔓延的药遏制着。并且朕已经遣散了御膳房的所有人。重新换了一批。况且现在又不在帝宫之中。自然也不会再服毒了。这毒是慢性的。其实朕到现在都沒有察觉出有任何不适來。或许并无大碍吧。” 看到龙陵夜虽是说得轻松。但是紧锁的眉头却出卖了他。如果并无大碍。他何须躲出帝宫。又何须亲自过來找解药。江海和张明轩应该也是知道这毒的危害性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万不得已之下。才能找出了这么一个暂时躲避、拖延的法子。 她也曾听老仙提起过。这世上最猛烈的毒药。不是让你痛、而是让你无知无觉。 “放心。沒什么事儿的”。龙陵夜反而安慰程悠若道。“师父已经在赶來的路上了。再有三五日就到了。况且只要朕的这一番布局反击得成。整个战局便会扭转。到时候龙非然是不得不现身了。只要龙非然现身。咱们抓住了他亲自逼问出解药不就行了。” 程悠若不想让龙陵夜为自己的情绪挂心。因而只好点点头。强挤出一抹笑容來。道:“有老仙亲自出马。一定沒什么问題啦。况且看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呢。你命硬得很。一定沒事儿的。” 两人都意识到这种相互安慰的戏码实在太过煽情。程悠若话音刚落。四目相对之时。都不如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龙陵夜将程悠若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问道:“朕立了晟儿为太子。重新晋展绫为皇贵妃。你一定不高兴了。是不是。” “沒有”。程悠若故作大量道:“我哪有那么小气呢。” “沒办法”。龙陵夜叹了一声。道。“朕也是以防万一么。如今朕已经让十七弟在宫中易容成朕的样子。开始熟悉朝政了。朕也放了一道密旨在议政殿‘万代宏基’的匾额后。一旦朕真的有不测。便由太子即位。封十七王为忠义亲王。与太后共同监国。” “心儿。如果真的会发生最坏的情况。朕……会赐死展绫。天一就只有你一个太后。你。要为朕守住这江山。便是到了阴曹地府。朕也要同父皇争这一口气。要让他看看。便是只剩下朕的幼子和女人。也依旧能守住这江山。这江山到了朕的手中。就只能是朕的。不可能再落入到他孙儿的手中。” 程悠若握紧了龙陵夜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龙陵夜。我、不许你死。” 她不许他死。她要活着。所以他就只能同她一起活着。如果龙陵夜真有不测。什么天一江山。什么赌不赌气的。她统统都不管了。她才不会让萧展绫随他一起死。能与他同生共死的。就只有她程悠若一人。 你我结发为夫妻。便要生死与共。想抛下我独赴黄泉。沒门儿。 第四百九十一章:无风起浪最恶毒 (女生文学) 萧展绫在外面站了这许久。竟是觉得这夏日里的风也有些冰冷刺骨了。 程悠若又回來了。所以。她就只能站在这帐子外面吹风了。是么。 “给本宫收拾出一个帐子來。”萧展绫吩咐福公公道。 这一阵子因为担心龙陵夜的身体。所以一直和龙陵夜住在一个帐子之中。而龙陵夜也并未反感。还以为能够通过这一次随军出征。进一步拉近自己与龙陵夜的关系。想着或许可以让一切回到那次大朝会程悠若出现之前的日子。 可如今程悠若又回來了。所以这帐子中。已经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为了晟儿。她必须要忍。如今在龙陵夜面前一味的退。。便等同于进。越是让龙陵夜看出自己是在退让。晟儿的地位就越稳固。她自己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陛下”。萧展绫吩咐了福公公之后。便向帐子内轻轻请示了一声儿。“药可喝完了么。臣妾让人送回厨帐去吧。” “进來。”龙陵夜道。 萧展绫掀帘而入。笑道:“臣妾刚刚已经让福公公去收拾帐子了。臣妾拿了药碗、取了自己的衣物。便直接回收拾好的帐子了。陛下若是有什么吩咐。让福公公去叫臣妾便是。” 龙陵夜对萧展绫的这一番主动退让很是满意。点头道:“。得空儿歇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萧展绫故作匆忙地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顺便拿了药碗。便欠身出了帐子。故意将这一系列的举动做得十分尴尬。就是要让龙陵夜和程悠若觉得不舒服。就是让龙陵夜觉得亏欠了她的。 “这一阵子你们一直住在一个帐子里。”程悠若笑问道。 “在军中多支出一个帐子來。难免要多派人手把守。这对稳定军心总是不好的”。龙陵夜一脸坏笑地看向程悠若。道。“怎么。还知道吃醋呢。既然如此。怎么不天天看着朕。非要跑到苏州去过什么清静的日子。你可知你在苏州的这些日子。。” “你有沒有美人儿在身边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自己能睡得着就行了。”程悠若轻嗤道。 记得曾经听秀清提起过。龙陵夜留宿在承顺宫的时候。总是睡得不甚安稳。而且之前但凡是入龙栖宫侍寝的妃嫔。事后都是要被送到东配殿或西配殿去安歇。他也从不让人留在他身边入眠。那三个美人进宫之后被召幸的情景。倒是个例外。 现在想來。当时龙陵夜或许真的是和自己怄气的。军帐暖。旖旎情。 程悠若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像是过一日少一日似的。因而给龙陵夜的回应也更热烈了些。使得龙陵夜自动将这一切归结为她的“想念”。 “既是如此想念朕。为何不回來。嗯。为何不回來。还非要朕去找你……”龙陵夜的声音吹拂在耳畔。如此真实。程悠若身上的温度又热了些。 紧拥着龙陵夜。直到气息渐渐平复下來。程悠若才想起反驳他刚才的话。捏着他的鼻子气道:“谁说我不回來的。我本打算花开之时便回。可是你的信越來越惜字如金。你让我怎敢回去。” 龙陵夜笑笑。自知理亏。只好把程悠若抱得更紧了。算作求饶。 在军营待了这几日。程悠若已经完全搞清楚了龙陵夜的布局。难怪楚展天先前说。龙陵夜是故意让觉罗国尝到甜头儿。。所以才任由觉罗国势如破竹般攻陷了天一的五座城池。原來龙陵夜在这五座城池中的三处都动了手脚。早就在地底设好了埋伏。 所以今日捷报传來的时候。程悠若是一丁点儿惊讶都沒有。 “缴获了多少兵器战俘和粮草。”龙陵夜听了捷报问道。 “禀陛下。三座城池。一共缴获了粮食千旦、战马千余匹。缴获战俘三千人。兵器不计其数。”王广海禀报道。 “这一次觉罗国的损失巨大。够他们心疼一阵子的了。趁着他们吃败惊慌之时。迅速出兵。将临川和苍山也一并收回。”龙陵夜只是做了这么一个简短的吩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甚至连具体的布局安排都沒有。可见一切的布局。他早就安排好了。只等着给长卿这么一个猝不及防的出手。 原來在发现龙非然还活着、苻狄逃走之后。龙陵夜就知道这一场仗注定要在今年打起來了。因而故意将宛城襄阳等先前被觉罗国占领过的城池做了加倍严密地防守。觉罗国从这两处攻不下。自然会将目标转移到防守薄弱之处。还以为是攻天一不备。实际上却是中了圈套。 其实觉罗国攻下的这几个城池。虽说看起來天一在此防守松懈。其实所有的军队。都驻扎在地下。而龙陵夜对这一场仗的布局。准备得比长卿还要早。早在最初休战的时候。龙陵夜就已经派人暗中从齐州军营向这几处挖地道了。 觉罗国占据了这三座城池之后。自然会加派人手巩固这几座城池。追加粮草以供城内守军之用。龙陵夜就是等到他们的人也來齐了。粮食也送得多了。这才下令出手。命军队从临近的地道而入。直接抵达这三座城池的集市之中。看到天一大量兵士忽然攻入城中。任凭他觉罗国再怎么兵强马壮。也无法抵挡这直掏心脏之举啊。 之所以招厨娘。。 “这一次咱们以战养战。从觉罗国缴获的这些兵器粮草。足够咱们和觉罗国打上两三场的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座城池今晚便能收回。苏州。呵呵。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继续攻陷了。如果不想被天一团团包围、落得个全军覆沒的下场的话。今晚原本打算攻陷苏州的这些军士就会连夜撤退。”龙陵夜道。 原本以为龙非然的忽然复生、苻狄的逃走、觉罗国的接连胜利。如此多的意外接踵而來。龙陵夜一定是焦头烂额了。却沒想到在这样慌乱的时刻。龙陵夜居然还能做到稳操胜算、毫无慌乱。。 “不必崇拜朕”。龙陵夜看出了程悠若眼中的赞叹。臭美道。“这只是朕百宝囊中的随便一计而已。日后值得你崇拜的地方还多着呢。留着点儿口水吧。” 程悠若眼中的赞叹和崇拜。此时已经瞬间转移为鄙夷之色了。 “陛下。楚大人回來了。带了一个老头儿來。”门外福公公禀报道。 “什么老头儿。”龙陵夜摇摇头。无奈道。“福禄还是太差了些。如此冒犯师父。估计一会儿师父他老人家又要把气撒到朕的身上了。” 果然。老仙进來之后。就一通儿劈头盖脸地教训龙陵夜。说什么不会挑奴才、一点儿用人之道都不懂。 龙陵夜只是无奈地听着。直到老仙发泄完了。这才奉承道:“几年不见。师父又年轻了许多啊。” “放屁。”老仙却完全不领龙陵夜的情。随即嘀咕道。“这么不小心。在自己的帝宫里也能中毒。真是丢尽了为师的脸。” 龙陵夜这些年脾气是越來越好了。所以以至于老仙越來越嚣张。在龙陵夜登基之前。老仙好歹也会顾及一下龙陵夜的情绪的。但是自从龙陵夜登基为帝之后。许是为防龙陵夜膨胀还是怎么着。老仙对龙陵夜说话可是越來越不客气了。 “伸出手來。”老仙闷声道。 龙陵夜乖乖地伸出手去。看了程悠若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都在想。。耳朵总算安静下來了。老仙把了龙陵夜的脉。这次可不沒心思教训什么了。而是眉头渐渐紧缩起來。半晌。缓缓松开龙陵夜的手腕。“啧”了一声。十分愁苦。 看到老仙一言不发地缕着雪白的胡须坐在椅子上摇头。程悠若忍不住了。问道:“老仙。到底怎么样。” “怎么样。哼……”老仙看了龙陵夜一眼。气道。“一百种毒药混在一起。你说能怎么样。真是搞不懂。在自己的帝宫之中居然能中毒。而且还是如此需要长期投放的慢性毒药。此毒少说也投放了三个多月了。幸亏发现得及时。及时遏制住了毒性的蔓延。若是过了百日。便是无力回天了。” “好了老仙。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嘛”。程悠若解围道。“这只能说明用毒之人的手段太高明了。用白犀辟毒筷都验不出來的毒。你说得有多高明啊。” 其实心里隐隐觉得。或许是因为后宫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龙陵夜分了神。不然也不会到临近毒发之时才发觉吧。 龙陵夜。我在帝宫中、你分心。我不在帝宫中你还是不舒坦。到底要怎么做。咱们才能够过得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 这一日什么时候才能到來。还是只要你在帝座一日。这一日就永不会來。 “奇怪的是。这种毒乃是失传了百年之久的‘无风起浪’。怎么又忽然出现了。谁能有这方子。”老仙嘀咕道。 第四百九十二章:猫捉耗子尽戏耍 (女生文学) “什么叫‘失传百年之久’。既是失传了。怎么会有如此确切的年限啊。”程悠若好奇道。 心想百年也不过是上一辈的事情。实在算不得失传吧。 “这‘无风起浪’乃是南诏李氏的镇族之宝。李氏的先祖李青山。被称为这天下间的‘巫毒之王’。便是为师的毒术和蛊术。都及不上他十之一二。当然了。那都是几代之前的事情了。李青山死后。将所有巫毒之术都传给了他的儿子。儿子又传给孙子。如此代代相传。每一代传人。都继承了李青山‘巫毒之王’的名号。但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直到最末代的巫毒之王李吉德。毒术更是平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巫术也是三脚猫功夫。巫毒李氏一族本是代代居住在南诏国的‘隐逸谷’中。那隐逸谷本就是个极其不易寻的地方。再加上人人都惧怕李氏一族的巫术和毒术。谁敢靠近。可是这李吉德是个沒脑子的。偏要自己出來招摇。结果却技不如人。” 老仙继续道:“如此一來。所有人都知道巫毒李氏已经衰落。人人都想要趁机入隐逸谷去抢夺其巫术和毒术的秘籍。隐逸谷中至此再沒有太平的日子。那李吉德虽说在巫术和毒术的造诣实在差了些。但脑子却十分聪明活络。也不知怎的。竟让他一家平安逃出了隐逸谷。自此在天下间销声匿迹。再也无人能找到他们。。” 原來这“无风起浪”之毒。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只是老仙所说的“失传”也实在太骇人听闻了一些。这很显然就是李吉德带着祖传的典籍离开了么。只是再也为用过而已。如今他的后人在拿來用。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怎么能确定李吉德是逃了。而不是遇害了呢。”程悠若问道。 这一点对他们來说的确很重要。因为是李吉德带走了李氏典籍。还是被其他人夺走了李氏典籍。这直接关系到他们寻找解药的入口。如果李吉德真的是平安逃走的。就说明此人的确很有头脑。保住家传的典籍一定不成问題。。所以只要从李氏后人入手便可。找到李氏后人。便等于找到了解药。但若是落入他人之手。那么人海茫茫、又已历经百年。该到哪里去找。 “是逃走的无疑”。老仙道。“当年你们的师祖曾经也去隐逸谷看过。发现谷中沒有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一切都收拾得十分规整。而且所有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若是有人强抢。即便不留下尸体。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从容。” “况且在李吉德逃走之后。所有去隐逸谷的人都是行家。一看便知道这屋子里已经沒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因此隐逸谷中的李氏房舍。只怕到现在还保持原样儿呢。” 龙陵夜点点头。道:“如此说來。这毒虽说奇特得很。但却也并非找不到解药。龙非然能得到这毒。一定是李氏后人所给无疑。我们与其从龙非然之处要解药。莫不如找到这个李氏后人。直接从他这里逼出解药來。” “也只能如此了”。老仙叹道。“这百余种毒药具体都是什么、是以怎样的排列顺序、怎样的火候炼制的。除了炼制之人外。谁都不知道。所以旁人要想要炼制出解药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别人或许分辨不出这一百种毒药都是什么。但是老仙你是一定能分辨得出的吧。”程悠若还抱有一丝希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觉得总要做两手准备才稳妥。 “哎……看來为师这一次是要让你们失望啦……”老仙叹道。也是颇为自责。“如果有药渣在的话。为师自然能分辨出來。但是现在只有陵夜中毒之后的脉象。哪怕为师是大罗神仙。也无法从这脉象中直接看出都是那种药啊。” 龙陵夜也知道此事的棘手。劝道:“心儿。师父能分辨得出这是一百多种毒药混合而成的‘无风起浪’。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莫要再逼他。这脉象无色无味的。而且药效相似的草药如此之多。师父如何能判断得出。” 程悠若叹了一声。也知道即便是把老仙逼得上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也是想不出解决的法子來的。 “老仙。如果一直以抑制毒性扩散的药來维持。你看这毒还能撑多久才会发作。”程悠若道。 老仙沉吟半晌。叹了声。伸出三根手指头來。道:“三个月。最多不超过一百天。如果再找不到解药的话。此毒就会彻底扩散开來。再有效的抑制之药也控制不了了。” “如果扩散开來会有什么后果。”程悠若又问道。她必须知道最坏的结果。 “此毒名为‘无风起浪’。就是因为无论是在施毒过程中、中毒过程中。还是毒发之时。都是毫无征兆的。如果找不到解药。或许某一夜入眠之后。他就再也醒不來。”老仙道。 还好。还不算太糟……至少沒有痛苦。至少不会有很惨的死状。不是么。 龙非然。沒想到在用毒之上。你还会顾及着天一皇室的颜面。你的意思是给龙陵夜留一个体面的尸体。是么。 只可惜。你最终一定不会如愿。你的这一番好心。还是留着放到你自己身上吧。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龙陵夜道。“都不必这么沉重。难道你们都在心里把朕当成死人了不成。”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是故意在逗她和老仙。因而嗔了他一眼。道:“你的命硬得很。我们担心什么。是你自己太紧张了吧。” 老仙看到这两个孩子互相宽慰。摇摇头。叹道:“为师不在这儿碍眼了。去和江海、张明轩挤一挤。刚好琢磨一个更好的抑制之法出來。幸亏沒服够一百日就发现了。不然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一日也撑不上了。” “乖徒儿。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仙上前來拍了拍龙陵夜的肩膀。道。“放心。咱们一定能找出法子來的。” 帐子内的三人互相安慰。谁的心里都是沉重得很。但却偏偏都要表现得十分轻松。 “想什么呢。”老仙走后。看到程悠若怔怔出神。龙陵夜凑到她面前问道。 “沒。沒什么……”怕是被龙陵夜再次看穿心事一般。程悠若忙别过头去。 程悠若在想的是。有必要去见一见龙非然。去探一下他身边的情况。 “想见龙非然。你想都别想”。龙陵夜道。“朕就算真的死在这毒上。也绝对不会再让你见他。” 言罢。未等程悠若怒着反驳他。他自己就恨恨地嘀咕道:“做生生世世的神仙眷侣。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一诺永生。哼……他想得倒是挺美。可是生生世世。程悠若都只能是龙陵夜的。朕让他想见一面都不得。” 程悠若看龙陵夜自己嘀嘀咕咕的样子。原本的怒气可是一丁点儿都剩不下了。真是难得看到他这样孩子气的时候。真是的。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卖什么萌。 “好了。你不让见。不见便是。”程悠若哄着他道。 “起开。朕不需要你故意哄着。朕又不是晟儿。”察觉到程悠若眼中迸发出的母性光辉。龙陵夜真的觉得大跌面子。只能转过身去故作威仪。其实就连自己都觉得刚刚那一番嘀咕实在太不光明正大了。看來程悠若又要因此而得意好一阵子。 果然不出龙陵夜所料。天蒙蒙亮之时。捷报就已经传來。那两座城池尽数收回不说。苏州城外的觉罗国大军果然连夜仓皇逃走了。根本顾不得去支援那两座陷入危难的城池。显然是长卿下了命令。打算能保住一支是一支。 “就让他们这么逃走了。既然知道他们一定会逃走。为什么不直接做好截杀啊。”程悠若一直不明白龙陵夜为什么反而故意放这一支军队逃走。 龙陵夜却只是悠然笑笑。道:“看过猫抓耗子么。玩儿够了再吃。才能吓得其他的耗子不敢再出來。” 呃……程悠若看着他。只能用眼神來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你赢了。 天黑之时。王广海就已经带人压着觉罗国的两个将领入了军营。在帐外禀报道:“启禀陛下。觉罗国五万大军已尽数被我军于宛城之外歼灭。” “人留在外面好好看守”。龙陵夜道。“你进來详细给朕说说。” 王广海喜滋滋地进了帐子。道:“果然不出陛下所料。即便知道那些逃军被天一大军团团包围。西魏也未敢派出援兵來。他们只能这么看着自己的同伙儿被杀。” “看着这一支队伍被围剿的。可不仅仅是西魏。还有觉罗国和咱们天一的‘先帝’。呵呵……如此一來。他们自己就会先被吓得乱了阵脚。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里。做什么决策的时候都是畏首畏尾的。一旦主帅决策不定。这场仗他们就已经输了大半。”龙陵夜道。 吩咐王广海道:“将这两人好好看管。大军向宛城进发。咱们还是直接到宛城外和西魏对峙。这样也能防止他们再次攻入天一境内來。到宛城后。放话儿给西魏。让他们以囚禁住的我天一官员來换这两人和被俘虏的所有兵士。” 第四百九十三章:生死阔别又相见 (女生文学) 至此。觉罗国和西魏以及龙非然他们三方。自认为所占据的所有先机。都被龙陵夜以最残忍的方式给打破了。折损了大量兵士、粮草。而且最主要的是。被人如此耍了一道。斗志和军心未免都涣散开來。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一次程悠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了。而且她相信。正如龙陵夜所说。在他的百宝箱里。这种手段还多得是。只怕随手一抓。随便抓出一个都够长卿他们受的。 当然。长卿他们手中。也有足以折磨龙陵夜、戏耍龙陵夜的东西。那就是“无风起浪”的解药。 早就派人去和西魏谈判。。大军驻扎到宛城外的次日。西魏就派人來回话。说同意交换。 “将领和兵士。都是觉罗国的人。如今苻狄却同意用西魏郡的官员來换。看來他们这一次真的是合作得够融洽的了。难道苻狄就忘了当年西魏亡国。长卿坐视不理的事了。”程悠若对苻狄的这一些举动实在太过失望。不想最终苻狄竟然还是做了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为了复仇。反而投入到另一个仇人的“怀抱”之中。 但苻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足以说明。他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彻底被仇恨点燃了。一旦真的得逞覆灭了天一。那么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一定是长卿。扮猪吃虎的事情。任何时代都屡见不鲜。而一旦猪有了城府。胜算可是很大的。 不知道他如果亲眼见到行刑那日。长卿为了他而向龙陵夜俯首称臣地求情。这决心会不会有所动摇。 “这次押送俘虏到西魏去交换。让我也跟着吧”。程悠若道。“楚大哥对龙非然和西魏、觉罗的情况都不如我了解。我去亲眼看了。心里也好有个数儿。” 龙陵夜睨了她一眼。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绝道:“不行。” “你不要这么小气吧”。程悠若对他这不顾全大局的小家子气简直无语了。“你不是说。楚展天的易容之术现在学得已经很高超了吗。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让他给我易容一番。我只跟在他身后做随从。绝对不会暴露身份的。也不会让龙非然认出我來。可不可以。” “不行。沒得商量”。龙陵夜闷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远远地瞧上龙非然一眼。朕可不会给你这个去表现深情的机会。” “龙陵夜。你想死了是不是。”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程悠若直接挥着拳头冲到龙陵夜面前來。向他恐吓道:“你要是再敢不相信我。我就、我就……我就用这拳头砸死我自己。你看我做不做得出來。” 龙陵夜被她狰狞的面容逗得再也绷不住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噗嗤笑了出來。按住了程悠若挥舞着的拳头。笑道:“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程悠若。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題。而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 如今在西魏的这三方。长卿、苻狄、龙非然。哪一个不认得你。一个个的对你的举动都熟悉得很。一旦被发现。你认为你逃得出西魏么。如果被他们抓了。你该知道后果如何。” 程悠若自然知道后果如何。落入这三方的手中。哪怕自己能活着回來。到龙陵夜这里。“清白”二字也是有口难辨的了。 可是如今十几日已过。老仙和江海那边仍旧沒研究出个头绪來。这‘无风起浪’。。只怕除了李氏后人和龙非然之外。当真无人可解。龙陵夜的生死。和这可能发生的后果比起來。这后果实在显得微不足道。 “好了”。龙陵夜道。“朕知道你急于打探龙非然那边的情况。这样吧。朕让萧展绫易容一番。随展天一同前往。展绫也在龙非然的后/宫中待过。对龙非然和他身边的人也有些许了解。” “不能让萧展绫去。”程悠若急道。“你忘了萧展绫的身份了么。她哥哥萧晨现在可是官拜觉罗国大司马。你让她去。这不是等于给觉罗国送情报么。” 真想直接痛骂龙陵夜“好了伤疤忘了疼”。。最终还是嘴下留情。只是想不到的是。龙陵夜对萧展绫居然如此信任。竟是想都沒想就说出让萧展绫办的话。 其实龙陵夜也是心有忌惮。而且心底里并不想要再派萧展绫去做任何事。如今程悠若这么一提醒。倒也不继续坚持下去。 于是又争执一番的结果便是。。程悠若得胜。 当程悠若以被楚展天易容成的本來面貌完全不相像的小厮模样出现在龙陵夜的面前时。如果她不是随着楚展天一起进來。连龙陵夜自己只怕都认不出來这人就是程悠若了。 “煞。可以啊。水平已经完全可以及得上魏先生了。”龙陵夜不免赞叹道。 “怎么样。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下放心了吧。”程悠若觉得之前和龙陵夜浪费的那一番口舌真的很多余。就应该直接找來楚展天为她先易容。來个先斩后奏。 不过。似乎即便顶着这样的一副面容和身段儿。龙陵夜也仍旧不放心。 也不顾楚展天还在场。直接上前來。指着程悠若的心口。道:“朕不放心的是这里。真想要把它挖出來锁在柜子里。” “你起开。”程悠若猛然推开了龙陵夜。 拽了楚展天便向帐外走。只留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给他。 “娘娘。娘娘……”出了帐子。楚展天像是被非礼一般。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挣扎着把胳膊从程悠若的手里抽了出來。 程悠若知道他是个老迂腐。为化解他的紧张尴尬。便说起正事來。道:“一会儿到了西魏。如果沒见到龙非然。无论如何。你都要用言语将龙非然给激出來。该知道怎么做吧。而且交谈之时。要尽可能多的从长卿和苻狄嘴里了解到龙非然的情况。哪怕是一个细微末节也不能放过。明白吗。” “属……属下尽力。”楚展天道。 一说到要用到言语上的功夫。楚展天就沒了那豪气干云的自信和干劲儿。 “行了。快走吧。”。这人已经笨口笨舌的活了三十几年了。也不是逼一下就能出效果的事。 只能听天由命了。谁让她并不会易声呢。 西魏自变为西魏郡之后。皇庭大帐已经变成了西魏郡府。如今写有“皇庭”二字的大旗又树立在这一片大帐群中。还真让人觉得有些讽刺。有种看着小孩子过家家胡闹之感。 虽说两国交战不斩來使。这是两军交战的第一要规。但因为龙陵夜自己就曾经做过怒斩來使之事。所以对西魏这边是极其的不放心。再加上此次由她跟着楚展天前往。所以在他们所带的战俘之后。还有五万大军跟着。 五万大军停留在百里开外的大漠中。已经得了龙陵夜的命令。如果她和楚展天三个时辰仍未出西魏大帐。便对西魏发动进攻。务必要将人救回。 程悠若看到这五万大军跟在自己这一队伍的后面。再听到楚展天所说的龙陵夜的吩咐。真是哭笑不得。 程悠若当时笑道:“真不知道是说他谨慎好。还是该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能做出怒斩來使的事。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得出來啊。况且咱们只是去做交换的。斩了咱们。西魏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楚展天却是把她的玩笑话当了真。听不得谁说龙陵夜半点儿不好。忙纠正道:“陛下都是为娘娘着想。不然他们这些乌合之众。陛下绝不会放在眼里。” 程悠若见楚展天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不敢再玩笑下去了。真不知道这样不懂得变通的人。一会儿会不会坏事。 “本官乃天一來使。押送俘虏将士來西魏做交换。烦请你速速去通传。”楚展天两出“天一”二字的使臣腰牌來。 不多时。便见萧晨出來迎接。面色自然是不好看。直接引着楚展天到大帐中。道:“人交给我们放下吧。你要的人就在里面。陛下还有话儿让你带给天一国君。” 楚展天却是谨慎得很。道:“先把我们要的人放出大帐。本官才能放人。” 萧晨撩开帐帘。也不用向长卿请示。便直接吩咐道:“把他们押出來。” 看來他们是并不想要耍什么花样儿。真的打算一物换一物的稳妥交换。 被西魏乱军抓住的十几个西魏郡官员。都被押了出來。虽是一个个面色凝重。被手镣脚镣加身。但除了郡守之外。其他人都未见受刑的痕迹。 看來苻狄对待他们还算是人道。并未真的丧心病狂。 “滚出西魏。这里不是你们能踏足的地方。”帐子内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十足的愤恨。正是苻狄。 程悠若咬咬牙。心想你到底还是选择了复仇。 “你们几个。护送几位大人回去。”楚展天吩咐了几个随行兵士道。 把他们押着的人也交给了萧晨。就这么痛快地完成了交换。 随着楚展天掀帘而入。便看到帐子中站着苻狄和长卿。还有。。龙非然。 第四百九十四章:被抢的全部拿回 (女生文学) 看來倒是免于楚展天用激将之法将你给激出來了。你倒是有这个主动现身的觉悟。看來是不以与西魏、觉罗共战天一为耻了是么。 龙非然。你……居然还活着。 可是你也做了与苻狄一样愚蠢的选择。 “苻狄太子。我天一国君留你性命。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而与当日背信弃义之人再度为伍。就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么。”楚展天进了大帐。并未向长卿行礼。而且直接把龙非然当做了空气。只是质问苻狄道。 未及苻狄开口。长卿便笑道:“楚大人。你这话可是说错了。苻狄不是太子。而是西魏之主。。就说从即日起。这天下再无‘天一西魏郡’。而只有西魏国。苻狄会于明日在西魏军前即西魏帝位。如果龙陵夜有胆量的话。欢迎他來观礼。” “我主只身战万军亦不为惧。又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观礼。只是不会屈尊前來罢了。”楚展天道。 程悠若跟在楚展天身后。悄悄抬眼打量龙非然。龙非然的面容还是旧时模样。只是多了几许历经岁月的沧桑。眉目间亦多出了几许阴沉狠厉之色。 而站在龙非然身边的人竟然是。。刘婉君。 对。她绝对沒有看错。这人的确是刘婉君。 虽说她曾经以容貌相似之名骗过陆元夕、。但实际上。她自己却从不相信这世间有生得一模一样之人。便是双胞胎。绝对也有不同之处。 “原來陛下要与我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沒有别的事情的话。小臣这就回去向我天一陛下复命了。”楚展天道。 “也罢。既然龙陵夜不敢前來。我们也不勉强”。长卿道。“只是还要烦请楚大人将我们的邀请告知龙陵夜。毕竟以龙陵夜的胆量。我不觉得他真的会像大人说的那般‘不敢’。” “小臣何曾说过我主不敢。只是不屑”。楚展天纠正道。“不过陛下放心。我一定将今日在西魏军营中的交谈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我天一陛下。。” 楚展天言罢。抬头看向龙非然。问道:“这位大人看起來好生面熟。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龙非然冷笑一声。道:“楚大人。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回去告诉九叔。就说侄儿很想见他一面呢……还有。包括他的皇后。” 楚展天咬咬牙。道:“可是小臣不知。该将您以何身份向陛下禀报。是对陛下说‘先帝的吩咐’呢。还是说‘觉罗国走狗的请求’。” 程悠若听得险些笑出声音來。心想到底是谁说楚展天蠢笨的啊。这嘴皮子。便是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來自己先前的确低估了楚展天。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哎呀。真是对不住了啊楚大哥……你这一句话说得实在太有分量了。 龙非然的面色已经十分阴沉。却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敬回去。尴尬了半晌。只是冷哼一声。道:“你回去告诉那个窃国之贼。所有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都要原原本本的拿回來。还有。无风起浪的毒不是沒有解药。而我也并非非要将以此毒将他致死。所以只要他交出程悠若來。我便给他解药。” “楚展天。你回去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给龙陵夜。问问他。美人和性命。他想要哪一个。” “陛下哪一个都不会给你。”楚展天回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拉了楚展天一下。心想咱们已经见到龙非然了。而且也将这大帐中的情况看得差不多了。你可别玩儿得过火。 刚夸过他聪明。怎么现在又忽然变得蠢笨起來了呢。还真是智商不稳定啊。 “如果沒什么事的话。小臣告退。”楚展天一抱拳。便要离开大帐。 这三个高高站在上位的人。谁也沒拦着。只是长卿和龙非然几乎同时开口道:“记得如实转告龙陵夜。” “这是自然。”楚展天回首承诺一句。便带着程悠若出了大帐。 在程悠若转身的一瞬间。龙非然的眸光却忽然紧敛。叫住了楚展天。道:“你身边这随从……叫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干系。你如果是天一先帝的话。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而你如果只是觉罗国走狗的话。本官有什么必要回答你的问題。”楚展天道。 “楚展天。我看你现在是搞不清楚状况”。苻狄沉声开口。道。“你现在是在我西魏军营。我们说放你就放你。说杀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哪有你狂妄的份儿。” 最看不惯龙陵夜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可偏偏就连他的属下都承继了他的做派。一个小小使臣竟也敢嚣张至此。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苻狄太子。哦。不对。是西魏国君。虽说施恩不望报。但是好歹我也给你送过饭。也放走过你。由我看管着。你被软禁的日子还是过得挺舒坦的吧。怎么这时候就和我摆起架子來了。你忘了你从我手中接过米饭的样子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狂妄、不说想要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我。”楚展天却完全不顾苻狄的恐吓。反而更加激怒他。 程悠若又拉了拉楚展天。心想你差不多得了啊。这可实在有些太嚣张了。虽说天一大军就在百里开外。而即便他们三个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毕竟是陷在西魏军营中啊。要是军营里的所有将士都围攻过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们不还是凶多吉少。 抬眼看向苻狄。发现此时苻狄的眼神如此陌生。她从未见过苻狄的眼中出现过这种神情。也从未想过。这样的神情会从苻狄的眼中流露出來。阴狠、险诈。像一只欲要吃人、却又想要先把猎物玩儿个痛快的恶魔。 苻狄阴狠地盯着楚展天半晌。道:“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想碾死你。回去。告诉龙陵夜他的‘恩情’。我苻狄永远记在心里。直到他死了我都不会忘记。” 这“恩情”二字被苻狄重重地说出來。听得程悠若一阵脊背发凉。苻狄。何曾也会用这种索命般的语气说话了。 随着楚展天出了大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却不知道龙非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只是看到这小厮的一个转身。便让龙非然有了难以抑制的熟悉感。这小厮转身的样子。怎么这么像紫嫣呢。 紫嫣……我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 是否宫破之时。我就能看到你的容颜。可是那时候。你会选择与龙陵夜同归。还是会像等着龙陵夜那般等着朕的到來。 应该是前者吧…… 龙非然一声苦笑。 “楚大哥。你也太生猛了些。幸亏他们这一次本就打定了注意不会对你怎么样。不然咱们只怕现在还被困在西魏军营中厮杀呢。”出了西魏军营。程悠若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可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楚展天道。“一看道苻狄和龙非然。臣心里的火儿就压不住。亏得陛下还尊龙非然为先帝。让他入太庙享受香火。可是他如今却做出了与敌国为伍、共同对付天一的事情來。让我天一国威扫地。让皇室的列祖列宗如何能安息啊。还有那个苻狄。要不是当日陛下手下留情。他现在哪有站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份儿。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行了行了。”程悠若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把楚展天归为“嘴笨”的行列了。这位大人讲起大道理來。可是十个辩手都敌不过。 “对了。娘娘拉臣离开。是已经把情况都搞清楚了么。”楚展天道。 他原本还想要再拖延一些时间。让程悠若再仔细打量一番的。但是却沒想到是程悠若急着要走。 “今日在大帐中的那几个将领。都是觉罗国行军打仗的好手。这也沒什么稀奇的”。程悠若道。“而龙非然身边。除了姚远尘之外。应该就沒有别的将领了。但今日姚远尘并不在。龙非然这一边。也就只有一个随从而已。只不过。这个人却是事情的关键。” “娘娘是说。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楚展天也注意到了龙非然身边那个扮男装的女人。 “沒错”。程悠若道。“你沒见过她。但也应该听过。我曾经听陛下提起过。龙非然下葬的时候。刘婉君是以皇贵妃之礼葬在最近帝陵的妃陵陪伴龙非然的。但是今日。呵呵……她居然也复活了。这难道不蹊跷么。” 龙非然一个人还活着。本就是个意外了。但如今居然连刘婉君都活着。事情可是变得越來越扑朔迷离了。 仔细回想那一日的情况。龙非然的确是一心寻死的。但是刘婉君的死。她却并沒有亲眼看到。难道刘婉君是诈死。随后又救出了龙非然。可是龙非然是自缢而死。这又怎么能说得通呢。而且当时长卿也一直派人关注着龙非然的情况。如果龙非然不是真死的话。长卿是一定会发现的。 当然。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肯定的。那就是龙非然现在的确还活着。 只是当日到底是什么情况。必须要弄清楚才行。这或许和龙陵夜的毒无关。但或许也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第四百九十五章:所有野心暂收敛 (女生文学) 今日龙非然叫住楚展天。询问自己的姓名。显然是有些许察觉了。虽说她不认为龙非然真的会仅凭某一个动作便能认出此人是她易容而成。但却又如何解释龙非然忽然询问一个小厮的姓名这等奇怪的举动。 将刘婉君的情况告诉给龙陵夜。龙陵夜听了自然也是大为震惊。明明是他下旨安葬的。怎么此时仍就是一个大活人。而且还站在龙非然的身边。这显然太不合乎常理。 “当日朕派人去检查帝陵九龙棺之时。从痕迹上可见。棺材是被人从外面撬开的。也就是说并不是龙非然自己为之”。龙陵夜道。“有沒有可能。是刘婉君救出了龙非然。” “对了。当时还在龙非然后宫之时。刘婉君就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妃嫔那么简单。她是为了九龙玉玺才进宫的。”程悠若忽然想到这一点。 而且。刘婉君的家族好像和九龙玉玺还有什么很直接的联系。她的父亲和族人都是因为九龙玉玺而死。九龙玉玺、刘婉君、龙非然、死而复生…… 这几个词之间。到底有什么关键的联系呢。 “九龙玉玺和九龙环佩。都出自于南诏国隐逸谷李氏之手”。老仙看帐帘未放下。便直接走进來道。“哈哈。可不是为师要偷听啊。谁让你们说话不关门的。。” “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程悠若道。“老仙。你的意思是说。刘婉君和南诏国李氏有什么关系。” 南诏国巫毒之王。李氏……李氏……对了。在宫破那日。记得刘婉君提过她本來的名字。。李梦萍。 “刘婉君原本的名字。是……李梦萍。她是谎作刘大人之女入宫的。”程悠若道。 可越是这样。却让人反而觉得沒什么太大的关联。李吉德当年好不容易逃出了隐逸谷。逃过了种种追杀。怎么可能还如此堂而皇之地用自己先前的姓氏。。 但……或许这也正是李吉德的高明之处。天下姓李之人如何之多。若是有歹人想要找到南诏李氏的话。反而不可能直接从李姓这一姓氏入手。这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一个道理。 “不管怎样。李梦萍都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程悠若道。“她沒什么武功。想要将她抓來很容易。” “非也非也”。老仙摇摇头。道。“如果她真的是南诏国李氏的后人。那么这‘无风起浪’一定出自她手中无疑。连无风起浪都能炼制得出來。更何况是寻常的**毒药之类。用毒之人可是最难对付的。切不可掉以轻心。” 。可是即便有千难万难。她也一定要将这个中缘由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來是为了龙陵夜。二來。也是为了自己心内的好奇。 原本以为宫破那日是一场终了。却沒想到。其实那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山雨呼啸而來。他们此时只是躲在一个小山洞中苟且偷安而已。如果不从源头上制止这场暴雨的汹涌。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被困死在这山洞中。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疑之处沒有。”龙陵夜问道。 “沒有”。程悠若道。“与众多西魏与觉罗国将领相比。龙非然在西魏大帐里显然显得势单力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身边就只有李梦萍一人而已。当然。我们这么草草一看。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也只能窥探表面的一二。要是真的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龙非然是一定不会拿到明面儿上來的。” “那可未必”。龙陵夜冷笑道。“反正龙非然的口气倒是不小。呵呵……全部都拿回來。那也要看看。这些东西本來是不是他的。他想要拿回的。一个是江山、一个便是你。可是江山和你。原本都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呵呵。乖侄儿。你空有一腔抱负。只可惜。这报复用错了地方。你硬是要抢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那就莫要怪做叔父的心狠了。。想要程悠若。呵呵……就算这“无风起浪”的毒解不了。叔父和你共赴黄泉。一起去找你皇祖父便是。程悠若。从來都不是你的。一刻都未曾属于你。一刻都沒有。 程悠若就知道龙陵夜听了楚展天的如数禀报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而这时候她最好的回应便是不开口。因为在她和龙陵夜之间。“龙非然”这三个字很敏感。一个不小心。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劝说。也要让龙陵夜觉得自己是在为龙非然求情了。 老仙过來是给龙陵夜送药把脉的。近几日他和江海、张明轩一起研究着。不断尝试着新的药方儿。每试一个药方儿。都会通过龙陵夜的脉象來判断是否较比上一个更为奏效。。所以龙陵夜也就成为了这三个名医的小白鼠。为了自己的性命。龙陵夜这小白鼠当得可是毫无怨言。听话得很。 老仙给龙陵夜把过脉。面上总算露出了难得的满意之色。道:“好。咱们以后就用这个方子了。” 看到老仙的一脸喜色。程悠若还以为他是忽然想到了解毒的方法。沒想到居然只是确定了一个方子而已。就像是一个得了癌症的人。在所有人都知道不可治愈的情况下。有一种药能够减轻他的痛苦。那么便会让人所有人都陷入到狂喜之中。这时候。谁都忘了。即便能减轻疼痛。但也只是暂时的。这所有的成就。都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而想要为龙陵夜“治本”。就只有去找龙非然。 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再怎么努力。终究是不得其法的。 老仙刚走。萧展绫就來大帐求见了。程悠若不愿意见她。不知道她又要用什么假惺惺的手段來博取龙陵夜的同情、让龙陵夜继续对她放下戒心。因而只是躲到了窗帘之后。让他们自在说话。 “臣妾看到大祭司來给陛下把脉了。不知大祭司怎么说。”萧展绫请了安。关切道。 “师父已经找到了一个解毒之法。。只是比较缓慢。需要几个月的调理期而已。几个月之后。这毒瓦解开來。想要彻底清除并不是难事。”龙陵夜道。 听得龙陵夜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话來糊弄萧展绫。程悠若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欢喜的。至少这说明了。在自己和萧展绫之间。龙陵夜还是更相信自己的。 “如此。可真是太好了”。萧展绫笑道。“难怪臣妾刚刚看到大祭司的时候。见他面上带着喜色呢。果然大祭司医术绝伦。无人能出其右的。” “陛下的毒无大碍。臣妾也就放心了……臣妾想着。于行军打仗方面臣妾帮不上什么忙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而且陛下身边如今有皇后照看着。也沒有什么需要用到臣妾的地方。臣妾留在这里又要派人特意留意守护着。实在太麻烦了。若是陛下这边沒什么吩咐的话。臣妾还是回宫中去吧。 毕竟宫中事务也需要料理。陈美人虽说稳妥。但到底还是沒有经验。怕是会出错呢。” 萧展绫带着得体的笑意说着辞行的话。但心里却是在滴血。她多沒希望龙陵夜能够出言留下她。多么希望能听到他说。“便是程悠若來了。朕也需要你在身边”。可是她知道。这些也只不过是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永远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的。 “好”。龙陵夜点点头。眼中尽是满意的神色。道。“有你回去陪着晟儿。朕也放心些。不然总是担心宫里的嬷嬷照顾不周。或是晟儿想母妃父皇会吵闹。朕这就派人送你回去。东西可收拾好了。” 萧展绫笑笑。强忍住了心中的苦涩。道:“也沒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出來的时候带着的几套衣服而已。臣妾的身手虽说近些年落下了。但倒也不需要用人保护这麻烦了。军营中正是用人的时候。实在不宜兴师动众。臣妾自己悄悄回去吧。也便于掩人耳目一些。” “也好”。龙陵夜道。“朕送你。” 萧展绫看龙陵夜虽是嘴上说着要送她。但实际上却并无什么真心。只是意思一下的客套话儿罢了。想了想在宫中的晟儿。便告诉自己。一切都要忍耐。晟儿已经是太子了。但凡是不稳妥的事情。她一概不能去做;但凡是不稳妥的话。她一句都不能去说。便是心里再想要和他再亲近一些。便是心里再想要争取些什么。她都只能忍着。 她必须要等着晟儿长大。等着他坐稳了太子的位置。 程悠若。此生漫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不敢劳烦陛下”。萧展绫仍旧是得体地笑意。道。“况且陛下送臣妾。不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么。等下臣妾穿上民妇的衣裳。佯作厨娘。悄悄出了军营便是。陛下放心。臣妾一回到帝宫。马上就修书给陛下。派人來给陛下报平安。” “也好。”龙陵夜并不坚持。更坐实了萧展绫刚刚的判断。 “那你自己路上一切小心。”龙陵夜总算也给了她一句关切之言。 第四百九十六章:骗你也是为你好 (女生文学) 程悠若在床帘后听着。对萧展绫的这一番话其实并不觉得有多诧异。因为从她回到军营、萧展绫便主动要求离开帝帐另行居住之事上就可以看出。萧展绫现在是变换了处事方式了。她现在走的是稳妥路线。而不是愚蠢的冒进。 但凡是母亲。沒有哪个是不为了自己孩子着想的。为了晟儿太子地位的安稳。程悠若知道。萧展绫应该什么都可以忍。 从床帘后走出。看到龙陵夜是一脸舒心满意之色。就知道他已经被萧展绫这一番“本分”的假象给蒙蔽了。以为这就是她原本的面容。 “自那件错事之后。展绫是越來越懂事了”。果然听得龙陵夜道。。“如此一來。对她和晟儿都是件好事。朕是她的主子。也是个大男人。何故非要和她计较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因为无关痛痒。所以显得格外宽容。如果那些事情换做是程悠若所为的话。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做到如此宽容。在程悠若身上。他似乎从來都是睚眦必报。如此小人。真是让他自己都看不起。也难怪程悠若一次次的想要逃了。说來实在和他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你对她向來很宽容。”程悠若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龙陵夜笑笑。这一次却是无声地包容了她这一句带着浓烈醋意的讽刺。 下午趁着龙陵夜同几位将领商讨接下來作战计划之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來到老仙的帐子。直接连问候之语什么的都免了。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來:“给我一些**。” “你要干什么啊。”老仙正倚在椅子上打盹儿。忽然听到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你管我干什。你就说你给不给吧。你要是太小气。那我也沒办法。只能去管将还要了。反正他比你大方得多了。”程悠若懒得和这老头儿报告些什么。觉得还是直接用激将法比较管用。 不过……这一次她似乎算错了。 “那你就去管江海要”。老仙说着。又闭上了眼睛。打算继续会周公。“别來烦我。” “喂。我说你这人不至于这么无情吧。老头儿。我可是你唯一的外门弟子啊。你觉得在你在的情况下。我去管别人要**。这合适么。这难保会让江海觉得我不相信你啊。会让人觉得我认为你的医术不如江海啊。”程悠若沒想到这老头儿现在说话这么言简意赅了。居然以几个字便将了她一军。 “少在这儿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來么。要是能管江海要。你早就去了。你知道江海和张明轩对陵夜都十分愚忠。你去管他们要**之事。他们是一定会告诉给陵夜的。所以你只能來求我。。你觉得我是一定不会像江海和张明轩一样事无巨细地向陵夜禀报。是不是。” 老仙被程悠若吵得沒了困意。不光是眼睛完全睁开了。话语也是十分清醒。 程悠若咬咬牙。心想这老家伙果然聪明。可是却偏偏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绝顶。真是气煞旁人。不过。被看穿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索性直接和老仙摊牌道:“对。我來要**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龙陵夜知道。因为这**我就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什么。”这句话倒是出于老仙的意料之外。 老仙本以为程悠若是要背着龙陵夜去对付那个什么……什么有可能是李家后人的人。。却沒想到她是要用來对付龙陵夜。 “不把龙陵夜迷倒。我怎么能逃出他的视线、出军营。”程悠若早就料到了老仙心中的想法。所以直接提醒了这一层。而并未解释自己到底要去干什么。 老仙摇摇头。道:“你给陵夜用**。就不怕晚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应付不了。” “所以啊。还要师父您老人家再帮我一个忙。您老是这天底下最善良最聪明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了。既然已经选择了帮我。那么你就帮到底呗。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啊。还不都是为了龙陵夜吗。我知道师父您老人家最明事理了。是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程悠若忽然笑得比花儿都灿烂。而且已经站在老仙身后帮他揉肩膀了。 老仙却是对程悠若这种一有事情就临时抱佛脚的举动颇为不感冒。反而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道:“仔细说说你的计划。我考虑考虑吧。” 这丫头。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叫“师父”。生气的时候就叫“死老头儿”。可真是“聪明”得很哪。好话儿一点儿都不浪费。 “也沒什么可仔细说的啦”。程悠若边继续给老仙揉着肩膀。边忽悠道。“很简单啦。就是在我把龙陵夜给迷倒之后。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需要师父您老人家闲來无事去龙陵夜的帐子外面看看月色。欣赏一下这大漠边缘的美景之类的啊。师父放心。明天一早我一定会來。您老老当益壮。一夜不睡也沒什么的吧。” “哼哼……”老仙哼唧了一声。道。“行了吧。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当门神不是。你是要去找那个李……李什么的去问个明白。这事本身师父是支持的。但是你想过沒有。万一你身陷在西魏军营回不來可怎么办。” “回不來。就算是回不來。我也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程悠若十分肯定。“龙非然一定不会杀了我。” 听到程悠若对龙非然如此信任。老仙再也笑不出來了。叹道:“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危险啊……” 他担心的不是程悠若在西魏军营中会有性命之忧。而是回來之后啊。陵夜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那一次赐死程悠若的缘由。即便陵夜不说、程悠若不说。但他也能猜到一二的。陵夜这人占有玉极强。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不允许有半点儿瑕疵。 程悠若也意识到了老仙担忧的是什么。她也知道一旦用**将龙陵夜迷晕去西魏军营。被龙陵夜发现了。只怕他又会自动脑补出什么“旧情未尽”的版本來。可是。眼见着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真的害怕。在某一个梦醒之时。身边的龙陵夜已经是一具……她真的很怕哪一次睡着了就再也见不到龙陵夜。 这一阵子里她每日都睡不安稳。总是会时不时地伸手去探一下龙陵夜的鼻息。她知道。有时候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把他吵醒了。但是白日里他却从未和自己提起过。也并未问她什么。龙陵夜也怕。所以他们都在刻意逃避这一问題。 但无论是她还是龙陵夜。他们都不可以被这个“怕”字所打败。绝对不可以。 龙陵夜。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以让你败。可是现在我想要让你赢。所以你就必须要赢。 “。我已经决定了”。程悠若的声音也沉了下來。再也沒有欢快讨好他的心思了。只是肯定道。“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得起。只要我能弄明白这事情的原委。只要我能探出解药的端倪。” 老仙沉默了半晌。道:“好吧。既然你自己想清楚了。为师自然是会帮你的。只不过陵夜的身体此时格外敏感。用药的时候要格外谨慎。如果不小心。很可能他体内的毒性会被提前勾出來。”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程悠若道。“可是除了用药将他迷倒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能抽身了。” “**什么的还是不要用了”。老仙道。“弄一些安眠之药让他睡得沉一些吧。你自己仔细一些。只要沒有太大的动静。估计他不到天亮也是不会醒的。” 从老仙这里拿了安眠之药。打算放在龙陵夜的茶里。又拿了些安眠香。打算在自己离开之前点上。这样双管齐下。效果应该也能及得上醉清风了。而且对龙陵夜的身体又不会有什么损害。 龙陵夜和王广海他们商量战术一直到亥时才结束。匆匆用过了晚膳。又开始在长案前盯着地图不放。 龙陵夜专注于战事。倒是刚好给了程悠若一个机会。厨帐送來了热水。程悠若便趁机给将安眠药粉放在茶碗之中。给龙陵夜泡了杯茶。整个过程都是背对着龙陵夜的。而且龙陵夜一直埋头在地图上画着些什么。根本沒有注意到程悠若的异常。 “晚膳有些咸。你不渴么。喝口茶再看吧。”程悠若将装了一半儿茶的茶碗放在了长案上。又从茶壶里到了些茶來添满。 龙陵夜不疑有他。道:“还真是有些渴了。” 看着龙陵夜将满是安眠药粉的茶喝了下去。程悠若虽说是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已经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轻松。想要骗到龙陵夜。可真是不容易啊。 戌时刚过。龙陵夜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强撑着做好了最后的布局。便烦着程悠若让她“给朕宽衣”。骗到了龙陵夜。程悠若心里得意。所以很好脾气的当着给他又做了一次宽衣的奴婢。 看到龙陵夜睡得沉了。程悠若点了根迷香放在床头。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便轻手轻脚地除了帐子。 “老仙。你可帮我看好了。要是龙陵夜出了事儿。我可拿你是问。”程悠若求人帮忙还这么理直气壮。 第四百九十七章:深夜守候等你来 (女生文学) “知道了。”老仙闷声应了一句。便直接掀开帐帘而入。 程悠若刚要拉住老仙。忽然意识到是自己的安排有问題。夜里巡逻的兵士这么多。而龙陵夜的帐子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是被人发现了有一个人站在帐子外面。那还了得。反正现在龙陵夜是熟睡着的。老仙就算坐在他身旁他都不会发觉。这自然是保护龙陵夜最好的方式了。 忽然察觉到自己将“保护”二字用在龙陵夜的身上。也是觉得十分好笑了。 急匆匆出了军营。沿着矮山一路向西魏军营策马疾驰。皓月当空。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最初随龙陵夜出征之时。那一日在这片矮山附近。。听到了龙陵玉和陆元夕的谈话。回去之时。龙陵夜那么紧张地将她拥入怀中。 其实他的心意。她早该明了的啊。可为何总是强迫自己不去相信呢。 之前听王尚书禀报过一回程俊明的消息。说程俊明现在在肃城一家酒馆儿里做跑堂。总算知道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身上纨绔子弟的习性是一丁点儿也沒剩下。 几年的时光。能改变的还真不是一点点。能将单纯善良的苻狄变成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仇恨的人;也能将不配被称作“人”的程俊明。真的变成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世事变迁。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有人。都不过是苍茫天地间的一粒黄沙而已。任由狂风吹卷着。或停留、或在路上。其实从來都由不得自己。 如今这片矮山还是几年前的模样。大漠还是几年前的大漠。皓月也一如那晚。可是人事已经全非。 “紫嫣。”纵马飞奔。忽听前方响起了一个平平稳稳的声音。 惶急地勒马停住。马蹄险些就要踩向这黑夜月光里的人。 “紫嫣。你还在意我。是不是。”龙非然看到程悠若发现自己之后这惶急地动作。便知道她是不想要伤到他的。 程悠若先前便看到前方站着的好像是一个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是因为心里想着些事情。也并未仔细去看。只是直接将其认作为一株生得奇特的胡杨树而已。 直到到得近前。听到龙非然的声音。她才瞬间警醒过來。然而马飞奔得太快。扬起满目黄沙。即便急速勒马停住。也不知道到底伤到龙非然沒有。 “你不要命了。”程悠若翻身下马。冲进扬起的黄沙之中。到得龙非然面前來。 然而看到的龙非然。却是笑着的。皓月的白光笼罩着他的面庞。让程悠若一瞬错愕。真的不确定自己面前的人是否是活着的。定了定神。紧紧盯着面前之人。。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从得知龙非然还活着。到现在龙非然站在自己面前。都不是幻觉。 “紫嫣。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黄沙落下。两人的面前又恢复了清明。 程悠若听到龙非然重复了刚才的问題。这才回过神來。避过他的问題。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知道今日跟着楚展天进西魏军营的那随从。就是你。”龙非然说得十分肯定。 程悠若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诧。看着他的眼神中不免有些许动容。她真的沒想到。自己易容成那个样子。龙非然却还是能如此肯定。 “你一转身。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便认出那是你了”。龙非然道。“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你的一举一动。在我心里已然清晰。” 程悠若轻叹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与他隔上一些距离。就像是自己此时的心中所想一般。 “龙非然”。程悠若问道。“宫破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诈死么。” “不是。”龙非然很肯定地答道。说着。又上前几步。非要仔仔细细地看着程悠若的面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活了。你可不要用什么起死回生的荒唐话來敷衍我。”程悠若道。 说來也是好笑。干嘛非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來和他说话。这样一來。不是反而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么。反而让龙非然觉得恍似如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非然道。“那日支走你之后。我的确下了必死的决心。也的确真的悬梁。我也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却不知怎的。忽然醒了过來。醒來之时。我已经在九龙棺中。我敲了几下沒人应。便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葬入帝陵之中了。想着被困死在这九龙棺中。倒也是个了结之法。” “可是沒过多久。。就感觉到有人在撬开九龙棺”。龙非然继续道。“而且这人似乎知道九龙棺的开棺机关之所在。沒费太大的力气就很轻松地撬开了。紫嫣。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棺盖打开之时。我看到的人是谁了吧。”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这个人一定是刘婉君。也就是李梦萍。 不用问也知道。龙非然当时一定和自己在西魏军营中见到李梦萍之时一样惊讶。而且当时的情景一定很恐怖。因为当时李梦萍身上穿着的一定是皇贵妃入棺的服饰。样子一定很吓人了。 如果龙非然心理素质不好的话。多半以为这是诈尸。 现在想來。。龙非然还是心有余悸。道:“当时我真的以为她在宫破那日就已经殉国了。又看到她站在面前。浓妆华服的。还真以为是见到鬼了。迷迷糊糊地被她带出了帝陵。之后才知道原來朕能得以活着。都是因为她。” “她是诈死这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为何确定你一定活着。”程悠若道。 这其中实在太过蹊跷。纵然此时有龙非然亲口说出当时的情况。程悠若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宫破那日。和李梦萍在龙栖宫外交谈的是她。龙非然当日甚至连李梦萍的手都沒碰一下。就算刘婉君想要动什么手脚。要从何做起。 “其实当日婉君也是真的一心寻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龙非然道。“她也是在棺材中忽然醒來的。才意识到自己沒死。用头上的发簪开了孔雀金棺的机关。便想到既然她自己活着。那么朕也一定是活着的。而且估计也刚醒來不久。便自制了**迷晕了帝陵守卫。入了帝陵。” 程悠若真是越听越糊涂了。龙非然完全沒有说到点子上。她要知道的是。为什么龙非然明明自缢而死。明明身体已经僵硬了。可却还能醒过來。 “紫嫣。在今日你看到婉君之后。估计对她的身世也有所察觉了吧。”龙非然道。“沒错。她的确是南诏国巫毒李氏的后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本名李梦萍。为报灭门之仇才混入宫中的。呵呵……也真是够讽刺的了。如今想來。这些后妃之中。用真心待我的实在寥寥无几。” “九龙玉玺是梦萍的高祖所做。其实代代相传的什么起死回生、可使灵魂穿越、可召鬼魂之说。都是假的。都是掩人耳目而已。但是当日玉玺做成之时。巫毒李氏就曾对天起誓。绝对不会将玉玺的真正用途泄露出去半句。也绝对不会传给自己的后代所知。” “但是李吉德此人太过聪明。竟是被他参透了玉玺的玄机。以此來要挟朕的父皇。想要高官厚禄。父皇无奈。只能以拖延之计缓住了他。最后派暗士于秘洞中将他的家小杀害。斩草除根。” 龙非然继续道:“可是当时父皇并不清楚。原來还有两个漏网之鱼。李家的两个去外祖母家探亲的小女儿。其中一个。便是梦萍。另一个你也应该能猜到了。便是她的贴身侍婢。梦萍入宫。就是想要探得九龙玉玺的玄机和其父的死因。李吉德也真够阴险狡诈的了。竟然连自己的妻小都欺骗。他早已经探得九龙玉玺玄机。却并未让他的妻小知道。” 说起九龙玉玺的真正奥秘。程悠若也是很好奇。先前她和龙非然提起九龙玉玺之时。龙非然对她说的那一番“不知情”的言语。显然都是假的了。可笑的是。她先前还认为龙非然说的都是真的。看來那时她对自己的手段的确有些盲目自信了。或许龙非然一直都不像她认为的那般死心塌地。 “所以九龙玉玺的玄机到底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吧。”程悠若问道。“对这九龙玉玺的玄机。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告诉我。” “紫嫣”。龙非然道。“当日你提起九龙玉玺之时。是因为我知道九龙玉玺其实只有俗不可耐的一个用途而已。并沒有什么可使灵魂穿越之说。所以当日才会同你那般言语的。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不过。这九龙玉玺的用途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日后时机一到。只要你还想询问。我是绝对不会瞒着你的。” 程悠若就知道从龙非然这里问不出什么來。如果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玄机的话。天一皇室不会如此死守着这个秘密。看來这个秘密。是每一个奉遗诏即位的正统皇帝才清楚的。所以就连龙陵夜都不知道。 第四百九十八章:生死阔别执念牵 (女生文学) “我不过是好奇而已。既然不方便说。那么我也不会再询问的。”程悠若道。 她现在最关心的事。只是能否为龙陵夜找到解药而已。什么九龙玉玺、什么灵魂穿越、什么回到现代。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八载有余。人生中所有最浓烈的爱恨。都在这里体会得淋漓尽致。在这里经过的。才是她的人生。而这里也有她此生、乃至生生世世都最难放下的牵绊。。龙陵夜。 “还是说说你和李梦萍是怎么活下來的吧”。程悠若追问道。“当然。如果你方便说的话。。” “紫嫣。你……不要用这样疏远的语气和我说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对你。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龙非然道。 程悠若笑笑。虽说心里想的是“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刚刚还说九龙玉玺的事情不能告诉我的”。但嘴上却并未说出什么來。因为她真的能体会得到。龙非然的话真的是出于真心。 “梦萍是李氏的后人。继承了两本李氏一族代代相传的典籍。那一阵子局势不妙之时。她早就料到会有宫破这日了。她知道这事情无法扭转。但九龙玉玺的玄机她还沒有探知得到。自是不甘心就此死了的。便按照典籍中所记的内容。炼制出了假死丹药來。但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奏效。。” “除夕家宴那日。她自己服下了一粒。趁着敬酒之时。化了一粒入朕的酒壶里。因而朕也在那日服下了一粒。这丹药十分神奇。是在服用之人的身体中形成一种保护。一旦人的身体面临衰竭死亡的危机。这丹药的效用便会显现出來。使人在身死之前。提前进入‘死亡’状态。身体中的每一处都停止了。难么原本致死的威胁反而无法继续起效果。” 龙非然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当日自缢之时。在被白绫勒死之前。我已经是一具‘死尸’了。那白绫自然无法继续起作用。梦萍当日也是如此。所以当日你看到的。。奴才们看到的梦萍的尸体。也是这样。” 龙非然以为这是十分难以说清楚、也是十分难以解释的事。但其实程悠若却听得很明白。因为李梦萍这药和毒磬子的“一梦浮生尽”有异曲同工之效。当然。李梦萍这药更高明一些。这药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服下。临死之时都会起作用的。但“一梦浮生尽”是要服下之时才会起作用。 “原來是这样……”程悠若道。“这也是你命不该绝。龙非然。这已经是你的另一世了。和不把过往种种都当做上一世的事。而你这一世该重新活过。为何非要让自己再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之中。” “龙非然。你说龙陵夜从你手中夺走的东西。你都要尽数夺回。但是……这天一江山。原本就并不是你的。你并非龙陵策的嫡长子。这一点你自己是清楚的。既然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是你坐这天一江山。还是龙陵夜坐这江山。又有什么区别呢。权力二字对你來说。就那么重要么。” “紫嫣。我是不是父皇嫡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父皇唯一儿子。这天一江山。是父皇和祖父费尽心力才给我留下來的。父皇和祖父不想要让这江山落入到九叔的手中。我不能背弃了他们的遗愿。你明不明白。”龙非然低吼道。 程悠若从未看过龙非然对她发这样的火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即便龙非然很努力的想要表达他心中的想法。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仍旧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 看到程悠若无所动容。龙非然的神色渐渐暗淡下來。平复道:“紫嫣。刚刚你也说了。既然都是名不正言不顺。那么是谁坐这江山又有什么要紧。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这一边呢。” “其实李梦萍是个挺值得钦佩的女人”。程悠若的话听起來有些答非所问。“你父皇杀了她全家。但她却仍旧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一定做不到。你应该已经把九龙玉玺的秘密告诉给她了吧。。在她已经知晓想要知晓的一切之时。还是选择了留下……龙非然。她是爱你的。” “紫嫣……”龙非然苦笑了起來。“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是因为我杀了程家满门而不能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你不爱我而不和我在一起。” “有什么区别么。”程悠若实在不明白龙非然非要问得这么清楚有什么意义。 这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难道他就不能做到尽数看开、放下么。 “有。是很重要的区别。”龙非然道。 程悠若轻叹一声。她本不愿意这样伤他。 。现在想來。仍旧是心内一软。但是心软、理解、怜悯。都不是爱。 爱一个人。是你在面对他时。明明心如玄铁。脚步却不听使唤地不断地向他靠近;爱一个人。是即便你面对他时。心门始终是关闭的。但他却已经融入到了你的血液里。 纵然不愿意伤他。但她的确不想要给他多余的希望。不想让他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希望越陷越深。所以还是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道:“是后者。” 出乎意料的。龙非然沒有失落、沒有追问。只是了然地点点头。苦笑道:“我早知道是这样的。可是……即便如此。。却仍旧无法放下你。紫嫣。你已经融入到我的血液里。让我怎么能把你从生命中抛除出去。” 程悠若心内一紧。看向他的眼中。有震惊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可惊讶的。”龙非然苦笑着自嘲道。“是觉得我很沒出息吧。” 程悠若很想说“不是”。是因为你的那一句“融入到血液里”。她从未想过。她心里一瞬的感叹。竟会被龙非然说出來。很显然。龙非然是不会什么读心之术的。 “龙非然。你既然料到了我今晚会去西魏军营而在这里等我。自然能想到我去西魏军营是干什么的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无风起浪的解药’。我一定要得到。”程悠若忽略了心底的那一瞬震惊。言归正传道。 今晚在这里见到了龙非然。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她就沒有必要再去西魏军营了。显然李梦萍现在是听龙非然的。而龙非然对“无风起浪”之毒也十分了解。 “好啊”。龙非然压抑着嘴边的苦涩。故作轻松无赖地笑道。“你跟我走。马上我就派人给龙陵夜送解药。” 程悠若的目光紧了紧。半晌。开口道:“好。” 龙非然眼中的惊讶。显然说明了他其实并沒有用解药來换回她的决心。只是知道龙陵夜不肯给、只是知道她不会答应。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故意为难罢了。 程悠若笑笑。道:“所以啊。龙非然。这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必须执着的。不是么。我真的同意和你走了。你反而觉得无趣了。而等你得到了这江山。其实你会发现。你得到的不过是无尽的寂寥罢了。你又回到了上一世那无尽的算计、担忧、挣扎之中。” “紫嫣……”龙非然忽然长叹一声。说着与此时无关的话。“你知道么。在九天行宫佯作卫忠的那些年。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能见到你。哪怕你是和龙陵夜一起出现的。也不要紧。只要能见上你一面。知道你安好便好。” “当时以为你死了”。龙非然继续道。“我真的恨不得马上去杀了龙陵夜给你报仇。可是我不具备那样的实力。所以那三年里。无数个熬不住的日夜。支撑我的。就只有为你报仇的动力。自三年后的大朝会之后。龙陵夜的种种反常。都说明你还活着。知道你还活着。想要坐在皇位上将你迎回宫、继续我们先前的日子。便是我唯一的愿望。” “可是……如今似乎要美梦成真了呢……”龙非然苦笑着摇摇头。“我为什么一点儿开心的感觉都沒有。”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为了龙陵夜呢。我想要你再回到我身边。我想要和你长相厮守。可是我不希望这是你为了保住龙陵夜的性命而做出的牺牲。 “所以啊。是你把我、把这一段情。想得太美好了。经历了生死之后、分别的这些年里。我、这段情。都在你的心里一遍遍地被美化了。所以现在真的再见到、真的要得到之时。你就发现一切反而不如想象中的好。” “龙非然。放下吧……不论是我。还是江山。去恣意地生活。享受这世间你未曾享受过的一切。别再被这些本就不美好的东西所牵绊了。好么。” 他爱上的。其实只是一直倔强坚守着的幻象。时间长了。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放不下的到底是她。还是心底陪伴他多年的执念。 “紫嫣。我很清楚我是因为爱你才固执。还是因为固执才爱你。你不必再劝说我。而且这个交易。我也不会和你做”。龙非然肯定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不是因为龙陵夜、不是因为任何。只是因为你想要回來。” 第四百九十九章:亲眼看见如何辩? (女生文学) 程悠若笑笑。故意激将道:“你该不会是根本就沒有解药吧。” “紫嫣。解药有沒有都不要紧”。龙非然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便是有解药。我也不可能给龙陵夜。所以龙陵夜的结局都是毒发而死。” 程悠若的面色一点点冷了下來。盯着龙非然。沉声道了两个字:“卑鄙。” “卑鄙。”龙非然苦笑道。“成王败寇。难道龙陵夜就沒做过卑鄙的事么。谁的皇坐下面不是累累白骨。如果我沒活着、八叔沒活着。那么龙陵夜的皇坐下。埋得可都是血肉至亲的骸骨。” 什么。龙陵玉……也还活着。 程悠若现在只觉得头都大了。。 明明一切都已经终了。怎么一切却又仿似回到了原点。 “是我救了八叔”。龙非然道。“八叔被九叔软禁在九天行宫。我自然有机会接近八叔。所以如今局势可是大不相同了。不是三足鼎立。而是二对一。再加上觉罗国、西魏。所以龙陵夜现在是处于人尽讨伐的危机之中。紫嫣。你还觉得他会赢么。” “会。”程悠若毫不犹豫地回道。 随即便转身去牵马。不打算再和龙非然做任何交谈。心里的种种疑问都已经解开。想要知道的不想要知道的、料到的沒料到的。她都清楚了。所以接下來便是同龙陵夜商讨如何应对。龙非然不给解药不要紧。。只要确定了这一切的确是李梦萍所为。确定了李梦萍的确是能制出解药的李家后人。那么解药他们迟早都会得到。 “紫嫣。”见程悠若要走。龙非然忽然快步上前拦在了她身前。 紧咬了咬牙。问道:“如果……我答应和你作交换。你可否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真的不再回龙陵夜那里。” “龙非然。你该知道。我说的和你走。只是暂时的”。程悠若不想要骗他。“便是我同意了一辈子留在你身边。龙陵夜也是不会放过的。他会把我抢回來的。而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以他的脾气。你该知道。便是你被他抢回去了。你也沒有好日子过”。龙非然道。“或许你得到的还是他的赐死。” “这是我的选择。我认。”程悠若道。 不想龙非然竟是猛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道:“紫嫣。和我走吧……只要你和我走。什么我都不要了……解药我也会给他的。你答应过的。下一世与我落户山水。我们相伴百年……对你我而言。这已经是下一世了。你同我走吧。紫嫣……” “龙非然。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程悠若推了推他。但是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并不忍心用内力将他强行推开。 “紫嫣……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暂且不顾你。可是你刚刚转身那一刻。我很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舍不得……”龙非然紧紧抱着程悠若。竟是把头埋在程悠若的颈窝。压抑着啜泣了起來。 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啜泣。不想让紫嫣听到。也压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不想让紫嫣感觉到。可是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着。紫嫣怎能听不到、感觉不到呢。觉得羞愤。可却是实在控制不住。 他想念了她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见到了。他舍不得放手。人心肉长。程悠若轻叹一声。伸出手來轻轻拍着他的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此执念。她也懂得。 只是她的执念都用在了龙陵夜身上。很难去给予他一丝一毫的回应。 任由龙非然紧紧抱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感到龙非然的情绪平稳了一些。 “龙非然。我不是程悠若。也不是王紫嫣。我叫。。莫怜心。”程悠若道。 她只是莫怜心。是龙陵夜的心儿。 “紫嫣。你只是紫嫣。只是我的紫嫣。”龙非然却固执地重复道。 程悠若轻轻推开了他。这一次龙非然沒有拒绝。而是顺势放开了她。 不想要紫嫣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便是急忙背过身去。他很想要看着她。他真怕他一背过身去。她就要离开了。可是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无能太懦弱。这不是龙氏子孙该有的样子。他要让她知道。他并不逊色于龙陵夜。 程悠若上了马。看了龙非然一眼。道:“你。保重。” 果决地策马扬鞭而去。不知道此时龙非然是怎样的心境。她也不想要知道。 只是耳边随着风声传來的。似乎仍旧有龙非然那压抑着的啜泣之声。当然她知道。已经距离这么远了。这不可能是龙非然的声音。而是來自她心里。 这世间之人。或执着于权力、或执着于金钱、或执着于名望、或执着于长生……。却唯有执着于爱恨之人。最为可敬。 人的执念。对与错。真的不由他人评说。 只消自己心里有一杆称。终了之时能够对自己说声“无悔”。那么再荒唐的执着。都是值得称颂的。 程悠若不知道。在她的身后。矮山下的一片胡杨林中。正有一双阴沉地眼眸执着地盯着自己。 “老仙。怎么样。龙陵夜沒醒呢吧。”程悠若回到军营。便看到老仙在帐子外焦急地徘徊。以为老仙是等她回來。也沒往不好的方向想。可是看到老仙抬头之时那一脸纠结的神色。就料到事情不妙了。 “他……。”程悠若看向帐子内。一时不敢进去。 老仙点点头。道:“沒事儿。进去吧。陵夜出去了。哎呦……为师真的是尽力了啊。但是他直接和我拼内力。我实在拦不住啊。” 老仙说着。止不住咳嗽了两声。陵夜的内力这几年真是突飞猛进。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的话。只怕自己现在不仅仅是被震激得不住咳嗽这么简单了。只怕都要直接吐血而亡了。 “老仙。你沒事吧。”程悠若急着上前來扶住老仙。 心里对龙陵夜暗骂道:“你再怎么发怒也不能对自己师父动手啊。老仙虽然看起來强健。但毕竟也是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家了。。” “沒事。走了就走了吧”。程悠若道。“估计他心里也有分寸。是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咱们还是先进帐子再说吧。” “哎呀。你不用扶着我”。老仙极其不习惯被人当做弱者。反而不耐烦道。“又沒怎么样。要不是我准备不充分。陵夜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行行行。知道了。你最厉害了。”程悠若觉得人到了这一大把年纪。有时候就和小孩子是一样的。得哄着來。 不过老仙不让扶。她也不能继续强迫老仙做弱者。反正看起來老仙的状况还是可以的。进了帐子。刚和老仙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便听到帐外有了响动。 抬眼看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果然是龙陵夜掀开帐帘而入。对上的。自然是他阴沉得欲要杀人般的神色。 “你跟踪我。”程悠若的脸色也是不好看。 “哎哟。误会。误会啊……”老仙看到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忙冲到两人面前來。缓和道。“陵夜啊。程悠若也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嘛……” 又看向程悠若。道:“程悠若哪。陵夜是因为担心你才去追你的嘛。” 程悠若目光一扫的一瞬间。看到龙陵夜鞋底沾染的黄沙。笑了笑。道:“因为担心我采取追我。那么为什么不骑奎风去。而是直接用内力悄无声息地追赶。怎么看着。都像是去监视的呢……” “龙陵夜”。看向他的眼眸。问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呢。是喝下那杯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吧。所以才故作困意。是么。 知道龙陵夜居然能以内力追赶她。而且并不比她回來得晚多少。就知道这两年龙陵夜的内力有增强了不少。以他如今的内力强度。想要用内力将安眠药粉的药效逼出一些。实在不是难事。 她也真是异想天开了。居然还以为这种手段就能骗到龙陵夜。呵呵……真是够可笑的了。 只是……龙陵夜。你为何不相信我。 “你让朕怎么相信你。”龙陵夜狠厉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压抑不住的沉痛來。盯着她。“程悠若……朕真的很想要相信你。可是你让朕怎么相信你。朕看着你和龙非然在月下拥抱。呵呵……好一番凄美壮观的景象呢……你们拥抱了多长时间。你算过么。朕还以为。你们这一晚都舍不得分开了。” “我……”程悠若却也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嘴巴就这么张了半晌。才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沒想到。这么狗血的一幕、这么狗血的一句无力的解释。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朕沒想成什么样”。龙陵夜咬牙狠狠道。“因为朕不敢想。光是朕看到的。就已经让朕无法接受了。心儿……” 龙陵夜一步步逼近了程悠若。紧紧捏住了程悠若的下巴。狠狠盯着她的眼睛。道:“这么多年。你……你是在骗朕。还是在骗你自己。他一直在你心里。是不是。所以你才总是想要逃。是不是。” 第五百章:像个护食的孩子 (女生文学) 他以为她的逃避。只是因为厌倦帝宫;他以为她的抗拒。只是因为那一杯毒酒。却从未想过。她的逃避她的抗拒。都是因为。。龙非然。 他不在意生死。不在意远离。他在意的。从來都只是她的心。 纵然日日相见、纵然夜夜相拥。他不在她心里。又有何用呢。他的心里。除了她装不下任何人。但是她的心里。却始终装着龙非然、而且占据了很大的位置。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他。所以才深夜跑出去和他相见、所以才紧紧相拥。不是么。 就那么静静拥抱着那么长时间。她与他又何尝拥抱过那么久呢。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半晌不语。程悠若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龙陵夜向來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吧。从一开始。心里就是不信任的。 “龙陵夜”。最终还是程悠若先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沒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从心里到身体。都沒有。” 程悠若别过他的目光。直接对老仙道:“老仙。你回去休息吧。不必担心。” “哎呦。这……”看到龙陵夜那想要杀人的目光。老仙那里能放心回去休息。 他走了。万一出点不太愿意看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呢。真是不能走。 “我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意思是我宽衣睡觉了。您老在这里不合适吧。 老仙摇摇头。真是拿程悠若的固执沒有办法。只好从另一方开始入手了。 拉着龙陵夜。道:“你随我出來。”倒像是需要劝架的小两口儿。 “师父。你回去吧。”龙陵夜却也下了逐客令。 他知道老仙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承诺道:“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 杀了她。呵呵……如果他能下得去手。她现在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军营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便是亲眼看到他和龙非然缠绵。他也是下不去这个手的。杀了她。解脱的是她。苦闷的是他自己。他岂能这么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你……你们……哎。”老仙气得顿了顿脚。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知道这两人都是倔强的脾气。都在气头儿上。是任凭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因为只好随他们去了。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來就好。 老仙走后。程悠若恍若无事般宽衣就寝。完全不把龙陵夜那要杀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你起來。”龙陵夜这次是真的怒极了。一点儿风度都不讲了。直接将她从床上拉了起來。 也是。对她。他什么时候客气过。从來都是怒极了就狠狠地撒气。甚至直接赐死也不为过。 想起那一杯毒酒。程悠若看了看床头的长剑。故意激他道:“你杀了我啊。这次用剑。我是再也活不过來的。” 程悠若真庆幸。她并不是这个世界里什么公卿贵族家的女儿。不然龙陵夜在杀了她之后如果还不解气的话。一定会灭她满门。 “你……”龙陵夜掐住了程悠若的脖颈。将她狠狠推向床里。 后背被狠狠抵在墙壁上。喉咙被龙陵夜捏的快要断掉。早就无法呼吸了。知道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索性闭上眼睛。 也好。我先去奈何桥等你便是。活着说不清楚的。到九泉之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一切自然明了。 “心儿。你……”龙陵夜却只是狠狠地说着这一个字。始终接不上下文。 看到程悠若闭上了眼睛等死。脸也因为窒息而涨得紫红。龙陵夜忽然像是受到惊吓般猛然松开了手。 “心儿。我的心儿……”真的害怕她就这么被自己掐死了。竟是紧紧将她拥在了怀中。 直到确定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來。 然而怀中的人却是笑了起來。虽是笑得苦涩。但这笑声中却透着些许欣慰。 “你怕我死啊。”程悠若轻轻推开了龙陵夜。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怕我死。我又何尝不怕你死呢。 原本已经松开了她。但是却好像即便这样仍旧不能表示自己的愤怒似的。龙陵夜又狠狠地将她推回到床里。自己转身坐在床边生闷气。 的确。他怕她死。怕她被自己怒而掐死了。若是她再一次被自己亲手杀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独活下去。 程悠若看着他赌气的背影。一时间心里的气竟是全部消散了。虽然脖颈上的疼痛感还在。但是他刚刚紧拥的温度却也还在。 “龙陵夜……”程悠若从身后抱住了他。“我又何尝不怕你死呢。沒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害怕的事了……” “我的确任由龙非然拥抱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沒有推开他”。程悠若道。“这一点我不想要反驳。也沒什么可辩解的。但是事实我必须让你清楚。我的确用**对付你。的确出了军营。但我并不是去找龙非然的。我只是想要去找李梦萍确认一些事情。我也沒想到。在路上会遇到龙非然的拦截。原來今日在西魏军营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我了。料到我会去。所以在必经之路上等着。” “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任由他抱着”。程悠若道。“可是听到他的啜泣。我狠不下心來将他推开。你就算因此而杀了我。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的。但是死之前我必须要让你清楚。我的心里。。什么龙非然、什么觉罗长卿。他们从來都沒有走进我的心里。” “可是人非草木。龙非然的执着我感觉得到。许是同病相怜吧。龙非然的执着。恰如我对你的这般执着。纵然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这一世应该恨你应该怨你。但到头儿來。却还是回到了你身边。龙陵夜……你已经融入到了我的血液里。你还想要什么呢。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完完全全的信我。再不疑猜……” 难得听到程悠若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抱着他在向他解释。龙陵夜原本的满腔怒火。竟是被她这一番言语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 但是闭上眼睛。她和龙非然紧拥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可回过身來。看到她的面庞。她的话语就在耳边响起。让他实在提不起一丁点儿责怪。 “你……”龙陵夜指了指程悠若。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一句话來。眼神早已经不是先前那般狠厉了。而是自己和自己较劲儿的无奈。 “睡觉。”指了她半晌。直到发现自己实在语塞地说不出任何话來。这才只能作罢。 程悠若轻笑一声。倒是很主动地上前來为他宽衣。 龙陵夜此时就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子。竟是一把打开了她的手。道:“朕不需要。” 随即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拉住了程悠若的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直接将她拖下了床。甩到了一边儿去。道:“去洗干净。从手到脚到身上。一寸都不能落下。给朕狠狠地搓干净了。” 虽说这要求实在太无理取闹太不尊重人了。完全沒考虑到她奔忙了一夜该有多累多想要休息。可看到他如同小孩子般倔强赌气的样子。程悠若就实在狠不下心來不照做。因而虽说是在她身后挥了挥拳头。却还是乖乖地顺着他应了一声:“是。” 听到程悠若的这一声乖乖的回应。龙陵夜心里的怒气自是全都消了。 刚要回身说“回來”。却见这丫头倒是麻利。已经出了帐子。看來是去烧水了。这个时辰。再麻烦谁去烧水也不太好。毕竟是在军营中。总不如在宫中那么随意。 吭哧吭哧地烧好了水。又提到了帐子中。倒入浴桶里。如此折腾下來。待到自己整个人都浸入到浴桶中的时候。被热气包裹着。倒也觉得舒坦得很。 可恶那个恶狠狠下令的始作俑者。现在已经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咬牙切齿地遥遥看着龙陵夜的睡颜。这等情绪。倒是恰好顺应了龙陵夜要她‘给朕狠狠地搓干净’之意。手上搓洗的力道可是不轻。弄得还真像是刚刚被人非礼过一般。 龙陵夜习惯睡在外面。所以程悠若听命地洗干净了、擦干了。还要小心翼翼地迈过龙陵夜才能到床里去躺下。天作证。脚抬起的时候。还真想要狠狠踩在他身上把他踩醒。凭什么我就要听话地任由你折腾。你去呼呼大睡得不省人事。 怒气冲冲地躺在床上。许是被子里的温暖让她又舒缓了下來。竟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抱住了他。 看着蒙蒙亮地天色。心里暗骂一声。却还是把头埋在了他的肩头。刚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之时。却听被她抱着的这人忽然出了声音:“洗干净了。倒是听话……” 于此同时。身子已经被这人给扳平了压住。像是要验证一般。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拂在了自己上。 龙陵夜游移了半晌。才又回到她面前來。满意道:“不错。挺干净的。” “你滚开。”程悠若这次是真的沒有好脾气了。拉过被子蒙上头就打算呼呼大睡。 可问題是。毕竟是七月间啊。虽说大漠边缘夜里风凉。但是蒙着被子却也的确要了她的命。所以无奈之下。还是给了这人可乘之机。 第五百零一章:越是紧张越出错 (女生文学) 朦朦胧胧醒來之时。听到帐门口那边有低声说话的声音。感觉到天色的亮度。程悠若心念一声“不好”。心想自己该不会是一觉睡到了中午吧。这……若是有人进來议事。她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多尴尬啊。太不成体统了啊。 将被龙陵夜掩得严严实实的床幔拨开一个缝隙。眼睛透出缝隙向声音所出处看去。只见龙陵夜和王广海正站在帐帘附近低声说着些什么。龙陵夜是压低着声音。所以王广海的声音就更低了。 该死。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叫醒她呢。 这时候起身自然是不行的了。毕竟王广海还在呢。因而只好悄悄又掩上了床幔。重新缩回到床里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龙陵夜回身看了微动的床幔一眼。笑道:“好了。先这样吧。安排好了再來向朕禀报。” 王广海哪里敢抬头。只是把头都要垂到地底一般。道了声“是”便慌忙退下了。真是如蒙大赦。 來求见之时。因为禀报的声音大了些。陛下就迅速将他拉进了大帐。压低了声音道:“朕又不聋。谁让你喊那么大声的。” 可是他每次來求见。都是这个音量禀报的啊。其他将领也是如此啊。 然后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紧掩着的床幔。很显然是娘娘还沒醒了。至于为什么到这个时辰还沒醒。活了大半辈子。这个中缘由他自然想得到。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因而整个听候吩咐的过程中。他都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的一点。好像抬头看向这帐子里的空气都是冒犯。陛下到底还是年轻人哪。果然气盛得很哪。便是在军中也还有这样的雅兴逸致。 很有雅兴逸致的陛下扯开了床幔。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缩在床里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的人。 “怎么这么看着朕。朕又哪里惹到你了。”龙陵夜简直觉得委屈至极。心想明明是你惹到了朕好吧。怎么你睡醒之后就忘记昨晚的事了。 不过。以程悠若一贯翻脸不认账的作风。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你怎么不叫醒我。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怒视了他半晌。气呼呼地问道。 好险好险。索性不是反咬一口。沒被反咬。这点儿小怒根本就不是事儿。直接扯着衣襟就将她拽起來。命令道:“去穿衣服。快点儿。” 程悠若打开了他的手。闷声道:“知道了。” 好像也实在沒有理由去埋怨他。毕竟这家伙的确似乎出于好心。的确是在做温柔体贴之事。 “要干嘛啊。”程悠若迅速穿好了衣服。自行洗漱之后。又闷闷地回到他面前问道。 龙陵夜笑笑。道:“先吃点儿东西再说吧。” 忽然体贴到这种程度。。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直觉告诉她。龙陵夜的无事献殷勤可不仅仅是“非奸即盗”这么简单。 “这回可以说了吧。”程悠若在用了不知道是早膳还是午膳之后。又看向他问道。 龙陵夜点点头。看着她。笑着说了两个字:“回宫。” “啊。”程悠若惊得站了起來。看向仍旧悠然坐在床上的龙陵夜。道:“为什么突然回宫。解药还沒拿到。战局还未稳定。现在回宫岂不太草率了。” “朕又不回去。有什么草率的”。龙陵夜道。“是你自己回去。” 程悠若咬咬牙。。还以为昨晚那么听话。一定能换來龙陵夜的气消。却沒想到。这人的气性可真是够长的。一大早晨、不对。是大中午的又在这儿等着她。 “我不会去。”程悠若直接气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让我留下。沒有别的选择。” 从昨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龙陵夜是下不去手杀她的。所以用这一招儿威胁龙陵夜准保管用。 “你……”龙陵夜冲到程悠若面前來。却是指着她说不出话來。 这样的情况。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发生了不下五次了。程悠若。你是有意将朕的军是不是。朕倒要看看。是你能拗得过朕还是朕能拗得过你。 “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事情”。龙陵夜道。“这是朕的命令。你要是胆敢不听话。便是不杀了你。朕也有一万种方法來折磨你。” “好啊。我等着呢。可别让我失望。”程悠若是吃定他了。 “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此时程悠若已经自动用在自己身上了。 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真是咬牙切齿。可是偏偏却又对她沒有办法。面前这人现在是软硬都不吃了。看來他有必要用些方式來恢复自己对她的威慑力。不然这个惯会得寸进尺的女人一定越來越嚣张。 不过……。最后采取的措施却还是。。 “乖。你先回去。朕一旦得到了解药。也会回宫的。”龙陵夜听到自己这好脾气劝说的声音。觉得鸡皮疙瘩已经被自己麻掉了一地。 可是这女人却仍旧不领情。只是撇撇嘴。道:“不可能。我一定会等你拿到了解药。看你服下、并且知道有效果。才会回去。” 龙陵夜彻底败给了她。看了看还未被收下去的饭菜。真的很后悔自己沒有掺上一些**在其中。不过……似乎用在晚膳的时候也不算晚。 “龙陵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程悠若道。“你放心。就算我想要用自己去换解药。。龙非然也不会答应的。这是他最强有力的筹码。他绝对不会轻易浪费在我身上的。” “你还敢‘想’。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龙陵夜气闷道。 程悠若笑笑。觉得昨晚他看到的相拥之景就像是自己对于那杯毒药一般。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要彻底忘却了。总是会时不时地提起來闹上一番。 行吧。谁让她自己做错了事呢。只能认命。 现在可是终于体会到龙陵夜那“悔不当初”的无奈了。只是即便如此。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那样做的。就像如果当时的情景再來一次。龙陵夜一定还会选择赐给她一杯毒酒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彼时彼景。于心而言。沒有别的选择。 以为这事就此作罢了。以为龙陵夜是真的妥协而放弃要将她先行送回宫的念头了。所以晚膳的时候。是一丁点儿防备都沒有。直到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才指着龙陵夜道:“你对我用**……龙陵夜……看我不找你算……” 话还沒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行啊。你先回宫去等着朕。等朕回宫了。你想怎么找朕算账都好。”龙陵夜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程悠若。轻拍了拍她的脸笑道。能骗得到程悠若。还真是有些小得意呢。 江海这醉清风可是极其有效果的。要比他昨晚服下的安眠药粉强了不知多少倍。如果昨天程悠若给他用醉清风的话。他一定逼不出毒性來。 “心儿。你对朕这般紧张。朕对你的紧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龙陵夜轻轻抚/摸着程悠若的面颊。低声对昏睡过去的她说着。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实在冒不起这个险。毕竟和龙非然相比。他对她实在算不上好。 他对自己的心有信心。但是落实在行动上。就显得不那么肯定了。 “來人”。龙陵夜吩咐福公公道。“去将吴都尉叫來。” 仔细吩咐嘱咐一番。方才让吴都尉将人带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看到马车出了军营。向宛城方向而去。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应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吧。吴都尉功夫不错。而且行事谨慎。再加上乔装得当。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題的。 醒來的时候。程悠若发现自己仍旧在一个大帐中。只不过这帐子和她先前所处的那个显然不一样了。 猛然清醒。仔细打量着帐子内的陈设。发现一应物事。都具有浓厚的西魏特色。雕马的茶壶、虎皮地毯、黑木桌椅…… 直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心里不禁暗怪道:“龙陵夜。龙非然不和我交换。你倒是便着法儿地把我送來了。你最近真是蠢得有些邪门儿。看來这笔帐我真要好好和你算一算了。” 撩开帐帘打算出去走走。反正已经被劫到了西魏军营。这大白天的也是逃不了的。索性既來之则安之吧。 “姑娘留步”。帐门前两个拿着长刀的侍卫拦住了她。道。“陛下有吩咐。不能让姑娘离开帐子。” “陛下。哪个陛下。龙非然、觉罗长卿、还是苻狄。”程悠若虽说已经看出了这人是西魏将士。但却也不能因此而确定将她掳來的人是苻狄。 “都吩咐过。”兵士道。 程悠若好悬沒一口老血喷出來。都吩咐过。看來我倒是挺受重视的。 “那你去告诉他们三个随便哪一个。我已经醒了。要杀要剐让他们快一些。”程悠若道。 这几个兵士却仍旧一动不动。像是沒听到她的话一般。 “紫嫣妹妹”。一个平平稳稳的声音传來。“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程悠若看去。果然是穿着一身兵士服的李梦萍。 第五百零二章:失败反而更糟糕 (女生文学) 见李梦萍來了。程悠若也不急着找其他人了。转身回了帐子。李梦萍便跟了进來。 “沒想到姐姐居然还是用毒的高手”。程悠若笑道。“姐姐可真是深藏不漏呢。” “妹妹可莫要取笑我了”。李梦萍笑道。“我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其实我自己都沒想到那药真的会有效果的。这都是天佑陛下。我不过是沾一个光罢了。苍天有眼。不忍陛下被奸人害死。妹妹应该也是为陛下高兴的吧。” “他活着我自然高兴”。程悠若道。“只是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可是让我不敢赞同。更是高兴不起來的了。” “你叫……李梦萍。这本名多好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听起來就是个有情有义的鲜活之人。不像‘刘婉君’这三个字。听起來就像是一具被礼教束缚的躯壳。”程悠若感叹道。 李梦萍却是笑笑。道:“若是沒有‘礼教’二字。这天下岂不是沒有规矩了。紫嫣妹妹。天下的规矩。便是正统为继。龙陵夜并非正统。这江山他是坐不稳的。百年之后千年之后。留下的只是骂名而已。你和龙陵夜的事情。事到如今我多少也了解到一些。紫嫣妹妹。你是个聪明人。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史书由人写。功过任人说”。程悠若道。“千百年之后。是毁誉还是骂名。后人自有定论。不劳烦姐姐费心。。我劝你还是别费口舌了。你我也多年未见。不如说些我们之间的话。如何。” “并不是然哥让我來的”。李梦萍道。“是我自己想要见你。这么多年。然哥心里始终装着你。这我都是知道的。然哥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妹妹。难道你就沒有察觉么。难道你就丝毫不动容么。” “紫嫣妹妹。我只求你好好想一想。睁开眼睛看看然哥的情。你莫要再如此无情地伤他了。就留下來吧。便是你不去对付龙陵夜。然哥也不会怪你的。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來做。你只消等着回天一帝宫便是。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不好么。” 程悠若看李梦萍此时的神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似有假。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恳求。不免心内提起些许敬佩來。从前在帝宫之时。只以为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木偶。却不想她也有这样浓烈的情感。而且竟如此宽容。如此胸怀。的确可以用“伟大”來形容。 程悠若轻叹一声。道:“姐姐这么爱龙非然。却硬要将我留下。倘若我留下了。倘若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姐姐就不觉得委屈么。这么多年。陪伴在他身边的可一直是姐姐你。难道他的情他的意。不该用在姐姐身上么。” “情意之事。岂能强求呢”。李梦萍叹道。“况且这么多年里。到底是我陪着然哥。还是然哥陪着我。又怎能说得清楚呢……” 再活一世。相互扶持着这么多年。他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纵然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但是他一直以來对她的照顾和关心她也是感觉得到的。有这样的陪伴便足够了。她不奢望能取代王紫嫣的位置。她只希望他能得偿所愿。重新拿回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只要他好。这便足够。 程悠若心内对她是很敬佩的。所以即便龙陵夜所中的“无风起浪”之毒是出自于李梦萍的手中。她也不愿意继续对李梦萍恶语相向。 而是平静道:“姐姐莫要劝我了。。我对龙陵夜的情意。也是不可更改的。姐姐既然知道情意之事不可强求想必也知道再劝我也是沒用的。今日相见。除了为姐姐重获新生感到欢喜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问姐姐。” “无风起浪的解药。姐姐可有。” 程悠若直接将这话摆到明面儿上來问。自然知道李梦萍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但是如果不摆到明面儿上问出來。更是一丁点儿线索都抓不到了。 “沒有”。李梦萍道。“这解药的炼制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很费心力的。不满妹妹。我并不具备炼制出这解药的能力。我真不是为了让你死心而骗你。所以妹妹可再别想着找解药了。因为如今这世上。。根本就沒有解药。” 李梦萍的话虽说是为了让程悠若死心。但是程悠若也能感觉得出。她说的是实情。但是是活这世上沒有无风起浪的解药。却实在是夸张之言。 李梦萍现在炼制不出。不代表别人就炼制不出。所以她必须要尽快找到李家祖传的典籍才行。李梦萍说着解药的炼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也绝对不是假话。因为她沒有必要在这一句话上骗她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呢。五十日的时间。可足够么…… 如今已经快过去二十日了。况且老仙给出的时间。也只是一个估量而已。。龙陵夜岂不是…… 程悠若不敢想下去。不论如何。既然已经到了西魏军营。那么不拿走李梦萍的这两本典籍。她是不会罢休的。便是只有一线希望。解药。她也一定要拿到。 “不知道你们再以何种方法來拖延龙陵夜身上的毒性”。李梦萍道。“只是不论以何种方法。以无风起浪的毒性之强。龙陵夜最多也撑不过三个月。便是从现在开始炼制解药。三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炼制得出來。所以龙陵夜是必死无疑的。妹妹还是不要白费心力了。不如看开一些。想一想接下來的路该怎么走。” 李梦萍言罢。拉住了程悠若的手。。诚恳道:“如果然哥最后真的有幸能够将江山夺回。你我二人。从前怎样。日后还是怎样。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抢的。所以妹妹还担心什么呢。不管在哪儿。你都是一人独大的……我知道妹妹是个聪明人。好好考虑一下吧……” 看着李梦萍出了帐子。程悠若的心一点点儿冷了下來。李梦萍的话。无疑直接将她扔入到了最冰冷的湖底。就让她在这冰冷的湖底。眼睁睁地看着龙陵夜死去。无无能为力。 便是得到了典籍。三个月之内夜炼不出解药么。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龙陵夜绝对不会有事。龙陵夜命大得很。。这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來了。难道都还怕这么一个小小的慢性毒药么。 程悠若深吸一口气。勉强将自己的情绪从绝望中拉扯回來。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旁人或许三个月炼制不出來。但是有老仙和江海在。别说是三个月。或许三十天就炼制成功了。 冷静下來后。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觉得如此重要的典籍。李梦萍不说是随身携带着。也一定是放在房中最为隐蔽之处保管着。绝对不可能放到更远的地方去。 所以在李梦萍的帐子内。一定能找到这两本典籍。 迅速起身撩开帐帘。。本以为能看到李梦萍回去的方向。却见李梦萍并沒有回自己的帐子。而是向大帐那边去了。 “姑娘。还请回去吧。我们是不能放姑娘离开帐子的。”门口儿兵士又道。 “知道了”。程悠若道。“我只是站在外面透透气儿不行么。我就在门口儿站着。你们这长刀拦在我身前。我胆敢妄动么。” 不多时。见李梦萍从大帐中出來。并沒有注意道她这里。而是一直向自己的帐子而去了。程悠若记住了她所走的路线。怕被这几个兵士看出什么端倪來。却也并未马上回帐子里去。 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去。却见龙非然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來。看來是听到了李梦萍的禀报。知道她已经醒了。 “是你把我掳來的。吴都尉呢。”程悠若索性直接站在帐子门口等着他。见他到得近前。第一句话便是这样的询问。 “不是我掳你來的。是苻狄做的”。龙非然道。“当然。这都是我们商量好的。” “呵呵……”程悠若觉得好笑。“你们商量好的。龙非然。看來你们合作得很和谐么……就忘了西魏曾经对你……” 程悠若一气之下。话在嘴边儿。却还是猛然收了回去。暗骂自己在气头儿上实在太口无遮拦。再怎样也不能以那件事情來讽刺他啊。 知道程悠若想要说什么。龙非然也是有些尴尬。勉强转移话題道:“我料到你回去之后一定会被龙陵夜责怪。很是担忧。但是思來想去。觉得他不可能再狠心下手伤你。所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你与我相见的方法。便是将你送回帝宫。因而便想要在宛城东郊设下埋伏。将你抓回。” “恰好苻狄看到了我在安排。毕竟是合作。我也无意将此打算瞒着他。他听了之后便说交给西魏搞定。我便也随着他去了。反正西魏将士对宛城的了解。自然比我带着的这一支皇家军强得多。” 这些无关痛痒的缘由。都不是程悠若有兴趣关心的事。反正她现在人已经在西魏军营之中了。怎么來的都已经不重要。要紧的是。既然苻狄也参与到此时之中。那么她此时在西魏军营的用处。就不仅仅是满足龙非然的私心这么简单了。只怕他们会一次來要挟龙陵夜。还有吴都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五百零三章:你方唱罢我登场(一) (女生文学) “你们想以我同龙陵夜交换什么。”程悠若直接问道。 觉得既然此事苻狄和长卿都已经知情。那么即便龙非然不愿意。他们两个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敲诈机会的。 “紫嫣。他们并不想要以此向龙陵夜交换些什么”。龙非然道。“我们只是不想要让你再待在龙陵夜身边而已。因为他最终一定会死。” “死在你的‘无风起浪’之毒上。”程悠若的神色已经愈发冰冷了。 虽说她也知道为赢、为了重掌江山国祚。他做这些实在算不得过分。毕竟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谁能保证自己一丁点儿都沒有问心无愧呢。可是因为他要对付的人是龙陵夜。。所以在用毒之事上。对他的鄙夷之情就是怎样都无法收敛。 “我们进去说吧。”龙非然说着。拉着程悠若进了帐子。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堂堂天一国君。如今都沦落到和西魏、觉罗国为伍來对对付自己国家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讲。难道还怕有什么事情被人听去了不成。 “也沒什么可说的了”。程悠若道。“既然你们不想要杀我、也不想要用我去向龙陵夜交换什么东西。那就这么软禁着我好了。放心。我绝对会老老实实的。不会想着逃跑。” 因为我还沒得到那药谱呢。得到了药谱。。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 “紫嫣……”龙非然显然还是想要劝说她对龙陵夜死心。 但是却被程悠若的一句冰冷言语给打住了。听得程悠若道:“龙非然。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程悠若。我也不是王紫嫣。我是程悠若。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必须和你说明白。我來自未來。只是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与我容貌一模一样的程悠若的身上而已。之后又阴差阳错地入了九天行宫。为龙陵夜所用。” “当然。为程悠若报仇是真的”。程悠若不顾龙非然的震惊。继续道。“因为我继承了程悠若的记忆。很多时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程悠若还是原本的自己。但是很显然的。无论我是程悠若还是原本的自己。我都和你无关。我都和你心里认为的那个王紫嫣无关。” “你我相识。从一开始就是个计谋。什么雪里红梅风雅情、什么宫中坎坷险丧命。这些都是我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引你上套儿的。你明白么。一是因为我要为程家报仇。二是因为。我要帮龙陵夜赢。” “纵然事后我已经知道那日北郊猎场上的种种。都是龙陵夜自己设下的圈套。但不可否认的。在地底亡城中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他了。龙非然。你听着。龙陵夜说我是莫怜心。所以我就只是他的莫怜心。。我叫莫怜心。不叫王紫嫣。真正的王紫嫣已经死了。她根本沒有机会去看天绝山上的红梅。根本沒有机会进入帝宫之中。所以。日后记着叫我‘莫怜心’。” 程悠若的这一番话。虽说看似信息量极大。但是大多数的内容都在龙非然的预料之中。除了什么來自未來、穿越到程悠若身上。难道……即便连程悠若。她也不是么。 她不是他的紫嫣、不是他认识的程悠若。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莫怜心。 可是不管她是谁。不都是那个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动的女子么。不都是那个肯静静地听他的愁虑、能以温柔的言语抚平他慌张的女子么。不都是那个在烟雨巷子中。为了给他报仇而拼命的女子么。 她答应过的。一诺永生。纵然他知道。这与她的身份、与她最初的情意一样。都是骗他的。但是他真的认了真。 “莫怜心……这是你以前的名字么。”龙非然道。 程悠若沒想到龙非然的接受能力竟然也这么强。还以为龙非然在听到她來自未來之后。一定会把她当做一个怪物。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却沒想到。他的接受速度竟然都快赶得上龙陵夜了。居然只是关注于这是不是她原本的名字。 “不是”。程悠若道。“这是秀水镇上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在我知道了一切原委之后。也可以说。一定意义上。这是龙陵夜给我的名字。所以你明白了么。在來到这里之后。我这一世。只为龙陵夜而活。”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说出为一个男人而活的话來。但是说着句话的时候。的确是沒有丝毫犹豫的。若是放作在现代。就是把一百万摆在她面前让她说这句话。她都不会说出口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沒什么不妥的。 所以。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只是这个世界里的程悠若。而那个世界里的李盈。或许早就死了。 “那么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道。“紫嫣。我认定的只是你这个人。我想要知道原原本本的你。” “原原本本的我。就是莫怜心”。程悠若说得十分肯定。“之前的我。已经死了。” “龙非然。你现在知道了。你一直所执着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假象而已。所以。你该放手了。”程悠若道。 可是龙非然的态度却沒有一丁点儿变化。仍旧如同先前无数次对她的执着和包容那般。只是听得他道:“好。你说你是莫怜心。那便是莫怜心。只不过。这‘莫怜心’三个字只代表着你自己而已。与其他人完全沒有关系。” “紫嫣。过去的一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真实存在于我身边的。不过是一个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又有什么要紧。我记得的。始终是你这个人。” 听得龙非然这番深情执着之言。程悠若只觉得自己的心内异常沉重。世间最难负的便是深情。可是因为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龙陵夜。所以她今生只能负了他。 龙非然。你如果不是这么好。我又何必对你如此愧疚。你这样。真的让我感到很累很累。 “你先休息吧”。龙非然道。“什么都不要想。就乖乖在这里待着。等到这一场仗结束了。我们还会回到天一帝宫中过以前的日子。” 龙非然言罢。也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而是掀开帐帘欲要离开。 “回不去”。程悠若道。“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如果真的是龙陵夜败了。你带回去的。只能是我的尸体。” 龙非然原本是打算忽略她这一句话的。因为程悠若的决绝他是早就料到了的。但是迈出脚步之时。还是顿了顿。回身看向程悠若。道:“那么……如果是我败了呢。” “我一定不会让龙陵夜杀你”。程悠若道。“便是拼了我自己的命。也会救下你。” “龙非然。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龙非然想要去抓住程悠若的目光。但是在他目光投入到她眼中之时。她却是并不给他任何眸光交汇的机会。而是决然地转过头去。 “紫……悠若。对你的情。我从未觉得是错付”。龙非然道。“有你这句话。便是我真的败了。也值得。” 龙非然掀帘而出。程悠若看着微微荡游着的帐帘。眉头紧锁。 世间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债。可偏偏她已经欠下了这么多。龙非然。今生我辜负了你。可是即便有來世。我也不可能偿还。你。又何必呢…… 这一天里还真是够热闹的。龙非然前脚儿刚走。后脚儿长卿就到了。 程悠若觉得自己倒真像是接待各国使臣的外交官了。只是他们若真是想要从她这里探听到什么也就罢了。反而能让她感到舒心一些。可是偏偏说的都是与战局无关、与龙陵夜无关的话。这些不痛不痒的儿女情长。听多了实在觉得厌烦得很。 譬如长卿此时的假设:“如果龙陵夜真的死了。龙非然重新执掌了天一国祚。你是会同龙非然回天一。还是会同我留在觉罗国。” 和龙陵夜比较起來。长卿是沒有一丁点儿胜算的。但是和龙非然相比。他不认为他一定会输。纵然龙非然对程悠若的深情他比不上、他自己也很佩服。但问題是。龙非然杀了程家满门。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会选择同龙陵夜一起死”。程悠若道。“这是我唯一的答案。” 看到长卿毫不诧异的表情。程悠若也知道这答案是长卿早就料到了的。就如龙非然也早就料到了他的决绝一样。真是够可笑的了。既然都料到的事情。又何必非要來问我。有何意义。难道你们真的很闲。你们以为本宫的时间也不值钱是么。 “呵呵……”长卿道。“你想要跟他同生共死。你觉得他会不会要你呢。” 程悠若看向长卿。用同他言语中的讽刺相同的语调回敬他:“可是他要不要我。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就算龙陵夜不要我。也轮不到你的头上。” 长卿的面色由轻微嘲讽变得冰冷起來。低头靠近了程悠若。狠狠盯着她。道:“这么说來。在我和龙非然之间。你宁愿选择那个曾经杀你全家的龙非然。是么。” 第五百零四章:你方唱罢我登场(二) (女生文学) 程悠若对长卿的理解能力简直无语。但是也不想要和他继续啰嗦下去。只是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可以很可定的告诉你。龙陵夜一定输不了。” “龙陵夜输不了。那就是朕输、龙非然输、苻狄输。程悠若。在你心里。便是我们三个联起手來也不是龙陵夜的对手。便是我们三个合起來也不及龙陵夜的一根汗毛贵重。是不是。”长卿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相比如龙非然的温润平和。长卿现在显然是“急躁”的代名词了。不知道长卿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最初相识之时。长卿可是要比龙非然单纯得多。。长卿的改变。多半只是源于他的野心而已。对权欲的渴望、对占有的渴望。 “你今天來。就是想要和我吵的。是么。”程悠若平静的问道。 长卿的怒气略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半晌方道:“程悠若。我不想要这样对你。可是却非要对我这般恶语相向。我觉罗长卿自认为沒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杀了你满门的龙非然能如此宽容、对曾经赐你一杯毒酒的龙陵夜能如此宽容。可是偏偏对我觉罗长卿。却要这么残忍。” “长卿。我并非有意针对你”。。程悠若道。“只是有些时候你把我逼得太急了。长卿。我真的不好、很不好很不好。我比不上你的王皇后、比不上你的苏皇后。甚至比不上你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妃嫔。你仔细想一想。你对我的种种威逼胁迫。难道不是出于和自己的较劲儿、和龙陵夜的较劲儿么。” “呵呵……”长卿苦笑道。“悠若。你是觉得。我因为想要战胜龙陵夜。所以才非要得到你。是么。” “悠若啊。我哪儿來那么大的闲心啊。想要战胜龙陵夜。我不需要从女人方面來证明。我只消灭了他天一江山。我只消取天一而代之。这天下到底是谁称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一切自然明了。” 长卿看向程悠若。深沉的眼眸中沒有一丝一毫程悠若曾经熟悉的情绪。程悠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反正觉得他今日前來就是过來凑热闹、无理取闹的。因为知道龙非然回來。所以他也一定要赶來刷一下存在感。 “你好好照顾自己”。长卿道。“不要想着逃走。这西魏军营你是逃不出去的。况且即便你逃出去了。龙陵夜也不可能在信任你。剩下的事情。等胜了之后再说吧。” 长卿言罢。也是如同龙非然那般潇洒的离去了。还真是走得要多云淡风轻有多云淡风轻。程悠若这次看着轻微颤动的帐帘。可是再也愁苦不起來了。心想你们这是來搞笑的么。一个个的都发一通牢骚。抒发一下情感就离开。把我这里当出气筒、垃圾站了是吗。 还以为接下來要來的一定是苻狄。因而程悠若已经做好了迎接下一轮狂轰滥炸以及苦口婆心的劝说的准备。 不过。很显然苻狄并沒有长卿和龙非然积极。直到到了用完晚膳的时辰。苻狄仍旧沒有露面儿。 这倒是让程悠若觉得有些不爽了。心想好歹是我救下了你的性命。你现在才有翻身的可能。你好歹也应该过來谢谢我吧。。 “姑娘。陛下请您到他的大帐去用膳。”门外响起了一个通传的声音。 程悠若刚提起的筷子又放下了。问道:“哪一个陛下。” 这西魏军营里的“陛下”太多。她自然要先问个清楚。 “我西魏国君。” “我沒空”。程悠若道。“你去告诉他。说国君圣驾。我不敢去冒犯。” “这……” “还不快去。”程悠若很不客气地扬声道。 听得帐外响起了匆匆离开的脚步之声。程悠若也不等苻狄。而是自己先用起來。苻狄这小子。居然还和她摆起架子來了。 让我这个救命恩人去拜见你。你想得倒是挺美。 不多时。帐外面又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听得外面的守卫齐刷刷地叫了声“陛下”。程悠若心想这小子的派头还真是越來越大了。从前那个傻乎乎的苻狄已经一去不复返。所以见不见。实在也沒有什么可想念的。 “悠若。”苻狄掀开帐帘而入。道。“你怎么不去我的帐子里。我还有好东西要送给你呢。” “什么好东西。你要是真心想要送我。自己拿过來不就行了。”程悠若闷声道。 “不太好搬动么。”苻狄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程悠若看到此时的苻狄又同先前的苻狄沒什么区别了。还真要怀疑上次自己看到的满目仇恨的人是假的。当然。她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假的。 倒也是有些好奇。问道:“什么东西啊。” “是前一阵子他们在夕野附近挖出來的沙石晶。晶莹剔透的。特别好看。我做了个雕刻。打算送给你。”苻狄道。 “不必了”。程悠若道。“沙石晶可是极其难得的东西。。据说几百年才能结成一块儿。你还是留着日后送给你的皇后吧。你要是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别跟着长卿和龙非然做这些可笑的傻事。” 原本还是十分融洽的气氛。但是因为程悠若的这句话。显然变得不太美妙了。苻狄的神色一点点儿地沉了下來。变得十分郑重了。听得他的话也是极其郑重:“程悠若。亡国灭门之仇。岂能不报。龙陵夜多行不义。如今已经是三方讨伐。接下來也一定会有更多的小国加入其中。他已经到末路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就算沒有龙非然的毒。他也是注定会败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岂能大难临头各自飞。”程悠若道。“便是龙陵夜真的会败。我也不可能听从你们的劝说。为求自保而背弃他。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是第三个來劝我的人了。所以我的态度。不用再仔细重复一遍。你也应该清楚了吧。如果你想要在这里用膳的话。就只用你的嘴巴吃饭。别做别的。明白么。” 苻狄哪有心思再用膳。这时候的苻狄果然脾气大得很。拂袖而起。道:“程悠若。不管怎样。我就绝对不会让你跟着龙陵夜去等死。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离开帐子半步。不然兵士们追赶起來刀枪无言。我也保不了你。” “好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笑道。“反正我当日放虎归山。这在天一本就是一个足以杀头的大罪了。便是死了也是应该。” “悠若。我不是不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我苻狄不是那样忘恩负义之人。况且即便沒有这救命之恩。你我也是至交好友。我岂能真的置你的生死于不顾。你何必用这样的话來激我。”苻狄急道。 “苻狄”。程悠若看向苻狄。语气平静。但是眼神却是重重的。“我非要提醒你‘救命之恩’。并不是施恩望报。而是希望你能明白。如今你能好好儿的活着。已是不易。你应该珍惜这來之不易的性命。不要再执迷不悟。再以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况且你仔细想想。当日虽说有我放了你在先。但之后如果龙陵夜不想要留你一条活命。你在被他追赶上的时候。不就早死了么。与其说你的救命恩人是我。莫不如说。是龙陵夜。其实你的命是龙陵夜留下的。你怎么就沒意识到这一点呢。” 苻狄双拳紧握。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半晌心绪才勉强平复下來。睁开眼睛看向程悠若。道:“程悠若。你不要用这样残忍的话來激我。我不想要和你吵。更不想要责怪你什么。但是我想要让你清楚。即便他留我一命。却也并不能抵消他对西魏犯下的过错。而且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顾及着你。他是根本不可能留下我的性命的。” “可是你要知道他之所以出兵灭西魏。到底是因为什么”。程悠若的声音已经冷了下來。道。“如果不是当年你那贪得无厌的父皇做出如此辱我天一皇室的事。龙陵夜或许不会对西魏起了必灭之心。” “所以这里面的恩怨。沒有人能说得清楚”。苻狄道。“我也不想要费什么心思去分辨。我只知道我的父亲、我的庶母和弟弟们。都死在龙陵夜的刀下。这些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我不想要去理会。现在我只是一个想要报杀父灭门之仇的普通人而已。程悠若。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就别再劝我。” 程悠若也知道以此言语來劝说苻狄。对苻狄來说是在太过残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也能变得如此不辨是非。凡事都第一时间站在龙陵夜的立场上。 仔细回想刚刚自己的那一番话。觉得如果这人不是苻狄。而是长卿或者龙非然的话。估计早就和她拔剑相向了。可是苻狄到底还是脾气好得很。甚至于连怒气都成功的压抑住了。这的确很难得。 第五百零五章:如实奉上为不恨(一) (女生文学) 程悠若点点头。算作答允。道:“如果你也拿我当朋友的话。便也不要再说劝我离开龙陵夜的话。” “好。”苻狄答应道。 总算应付完了这三人的接连炮轰。原本程悠若以为自己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苻狄走后。心内还是如同堵着一块巨石一般久久不得畅快。、 看了看天色。想着如果今晚不行动的话。便是又耽搁了一天。一天。对于这天下间的所有人來说。都是太微不足道了。但是对龙陵夜來说。那却关乎于生死。或许最终只因这提前的一天。就能救了他的命。 而且今晚长卿、龙非然和苻狄都已经來过了。。所以看守反而不会太严密。今天都见到她了。自然不会很谨慎地防着她。可是外面的那些守卫实在很难搞定。她身上又沒有带醉清风之类的**。所以只能靠“武力”去对付这些守卫。以自己的内力。打晕这些普通兵士自然沒问題。但是若想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实在不太容易。 从衣服上扯下了一块儿布。打算如果有人叫唤的话。便第一时间将他的嘴巴蒙住。这或许还能起到一点儿噤声的效果。 夜深。军营中万籁俱寂。大漠浩月。晚风瑟瑟。 程悠若轻手轻脚地走到帐帘之后。看到那几个守卫仍旧笔直地站着。。这身体素质果然不是天一和觉罗国的兵士可比的。害怕自己在这里看得久了。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所以便选择了快速行动。以全部的内力出击。直接一掌划过。便将他们都打晕了。 原本沒想到这一掌划过能有如此有效的效果的。但是看到他们都晕倒在地。自然对自己的成效十分满意了。 为了避免这些倒在帐子外面的人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了。便趁着巡逻兵士还沒过來之时。一个个地将他们拖进了帐子中。这样一來。她的这个帐子。自然和其他的帐子无疑了。巡逻的兵士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什么破绽。 沒想到这么轻易就搞定了这几个兵士。程悠若觉得搞定了这几个兵士。就已经成功了大半。因为李梦萍不会武功。而且体力自然也不如这几个兵士。以武力对抗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即便她如今是用毒高手。但是在睡得这么沉的情况下。也一定不可能及时使出毒术來。 凭借着白日里的记忆。向李梦萍的帐子迅速走去。直接掀开帐帘进入。冲着床上的人的脖颈。手掌便劈落去。 可是床上之人迅速一个翻身。就已经躲过了她的手掌。随即这人便坐了起來。声音也传出:“悠若。” 居然是……龙非然。程悠若的手悬在半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自然无法再次砸下去了。因为即便打晕了龙非然。又有何用。此时龙非然在这里。要么就说明了他已经料到她今晚会來李梦萍的帐子中那药谱。要么就说明这原本就是他的帐子。李梦萍当时并沒有回到自己的帐子。而是故意走到龙非然帐子里的。不管怎么说。今日龙非然在此。就说明她的计划已经失败了。龙非然见程悠若不动。便起身去点亮了蜡烛。程悠若见这帐子里面全是女人的物事。便知道李梦萍也一定住在这里。 “李梦萍呢。” “在我的帐子。”龙非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看來龙非然果然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李梦萍和龙非然并不住在一个帐子里。 “原本梦萍的帐子外面也是会有守卫的。但是今晚被我遣散了”。龙非然道。“我料到你会來。” “既然你知道我会來。也该知道我是來拿什么的。很显然这一次我行动失败了。而李家的那两本典籍。已经被你藏起來了。呵呵……如果你不想杀了我或是抓了我问罪的话。沒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你还会再想办法弄到这两本典籍的。是么。”龙非然问道。 程悠若并未回答他。而是直接向帐子外面走去。这一次。她不打算得到这两本典籍了。而谁打算直接抓人。虽说这些年龙非然一直在九天行宫中佯装卫忠。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李梦萍一定以某种方式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陪伴。李梦萍对龙非然來说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如果她能抓了李梦萍。就不信龙非然不交出解药的配方來。 “悠若。你等一下。”龙非然叫道。 程悠若的手已经掀开了帐帘幕。但是许是出于好奇吧。于是又放了下來。道:“怎么。难道你还能给我解药的配方不成。” “如果我不给你。你一定还会用其他的方法去得到。是么。可否告诉我你用什么方法。。”龙非然仍旧是固执地问着她接下來会有的行为。 “我有那么傻么。告诉你我还怎么成功。”如果事先告诉龙非然。龙非然岂不是要将李梦萍保护得万无一失。到时候她去挟持谁。直接挟持龙非然么。她不认为她下得了这个手。 而且。这几年里龙非然历练得也是可以了。怎么可能任由她就这么挟持住呢。 “反正你是不得到这药谱。誓不罢休了是么。”龙非然道。 “明知故问。”程悠若嘀咕道。 见他似乎也沒什么有用的话要说。便又要转身离开。 “悠若。。我可以给你。”却不想在提步之前。竟是听到了龙非然这句话。 而且。这话的确不像是假的。程悠若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头。问道:“我要以什么來和你交换。” 是她自己么。如果这是龙非然的要求的话。程悠若觉得。只要龙非然真的能交出解药的配方來。她……可以做到。 “你想么。”龙非然反问道。 这不仍旧是明知故问么。她自然是不想的。可是不想又能有什么用呢。难道龙非然朕的会如此大度如此君子的毫无所求便将解药给她。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况且龙非然自己也说过。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不想”。程悠若肯定道。“但如果这是你给我解药配方的要求的话。我可以答应。” 后窗上一阵枫吹來。吹得窗帘掀开。烛火瞬息暗淡。程悠若看不清龙非然的表情。只听得他说道:“解药的配方。我可以给你。不需要任何交换。” 风停了。烛火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光亮。而此时龙非然却已经下了床。背对着她站着。 程悠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似乎刚才风太劲了。以至于她出现了幻觉。龙非然说。什么都不要便可以给她解药。这不可能是真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如果我不给你。你就会一直努力下去”。龙非然道。“如果那样的话。即便你最终沒有得到解药。即便最终龙陵夜真的死在了‘无风起浪’之毒上。这对我來说。也已经沒有意义了。因为你的心一直是在为他而努力的。我不想让你最终恨我。所以这解药的配方。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龙非然如此大度。弄得程悠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接受了。 沉吟半晌。提议道:“你可以以解药去问龙陵夜换城池。自立门户。享一方贡赋。以城池换解药。龙陵夜一定会答应的。便是天一的五座大城池。就足有镐离南诏那些小国整个国家那么大了。你依旧为皇为帝。依旧能在天一的土地上。岂不甚好。” “悠若。我要的并不是为皇为帝。而是夺回我曾经失去的东西。况且以解药來换取城池这等卑鄙之事。便是成功了、真的割据一方。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天一的列祖列宗。我要的不是分割天一的徒弟。而是要让我天一国祚完好无损的。始终掌控在正统的手中。” “正统的手中”。程悠若苦笑道。“可是……你是正统么。况且……这天一国祚当初不是你有意交给龙陵夜的么。当初既然有意成全。为何现在又要要回呢……” “我是不是正统不要紧。重要的是父皇和皇祖父都认为我是。重要的是我才是接了皇祖父的嘱托的人、我才是从父皇手中亲手接过九龙玉玺之人。” “对。我当初一心寻死。的确对八叔九叔的野心推波助澜。因你之故。故意成全九叔。可老天沒有让我就此死去。天不绝我。我岂能辜负了天意。程悠若。上一世的龙非然已经死了。如今我的所求。都是这一世的龙非然想要的东西。即便是这一世。我依旧想要你。” 程悠若笑笑。不能理解他的逻辑。却也不能反驳什么。每个人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所求。妄加议论实在并非明智之举。 她今天对长卿对苻狄以及对龙非然。的确都干涉得太多了。程悠若忽然意识到。劝说他们。实际上是最他们最大的不尊重。就像他们劝说自己。也会让她感到十分反感一般。 “只是个建议。如果你不想要这样做的话。自然也无妨。”程悠若道。 意思是。你说你可以不要任何条件地就把解药的配方给我。只要能真的给我配方。其他都无妨。 第五百零六章:如实奉上为不恨(二) (女生文学) “悠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便这配方给了你。在龙陵夜毒发之前。他们也不一定能炼制出解药來。”龙非然道。 “我相信只要有配方。就一定能炼制成功。毕竟龙陵夜的命硬得很。当年你父皇和你崇敬的皇祖父一起下醉乾坤的毒给他他都沒死。我不信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慢性毒药就能要了他的命。”程悠若道。 龙非然见程悠若如此有信心。也只能叹了一声。便真的从袖子里给她拿出了一张写着字迹的白绢來。递给程悠若。道:“这便是‘无风起浪’的解药。我从萍儿的书上抄來的。长卿和苻狄都不知道。你最好夜不要让他们知道。” “这是自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接了这白绢。仔细地看了看。但到底是不是真的配方。她也的确不能知晓。 她知道如果这配方是真的。龙非然给他这个配方。可是会引起他们合作阵营中的众怒的。她又岂能傻到将此事让长卿和苻狄知道。那不仅仅是卖了龙非然。也等于自己堵死了龙陵夜的活路。 “这配方的确是真的。”龙非然见程悠若仔细地查看配方。保证道。 “我知道。我自然相信你。”程悠若几乎是想都沒想便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才觉得这话实在太不应该说出口了。因为对龙非然來说。实在有些太过残忍了。。一方面却在做着伤害他的事。难道这就是她对待信任之人的态度和方法么。 “这配方我可以给你。但如何逃出西魏军营。我是不会插手的”。龙非然道。“而且或许我会阻拦你离开也说不定。能不能送到龙陵夜手中。就看你自己的了。” 程悠若还以为龙非然会好人做到底。却不想他竟然收起他刚刚弄得很完美的君子做派了。 “知道了”。程悠若道。“你能把这个配方给我。已经不易。剩下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还是看着他的眼睛到了声谢。但是在转身离开之前。却停住脚步问了一个本不该问的问題。 “为什么要将这个配方给我。。”程悠若问道。 可是这个问題。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想让你认为我是用卑鄙的手段获胜的”。龙非然道。“可是现在已经开始了。毒已经深入到龙陵夜的身体之中。所以这似乎我所能做的唯一的挽回之举。” “悠若。我只希望……如果龙陵夜真的毒发而死。你不要恨我。” “不会。我不会恨你。”程悠若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因为如果龙陵夜真的毒发而死。她自然是要追随龙陵夜而去的。到时候那些所谓的爱恨又有什么用呢。又以何为依托呢。难道死人还能有恨不成。 出了帐子。手中握着这配方。心情却仍旧轻松不起來。将这配方塞入怀中。贴身护着。这样才能保证万全。可是为什么即便皮肤已经能感觉到这白绢的触感。心里却还是慌得厉害呢。 先前沒有得到这配方的时候。有这配方作为支撑。所以自己一心只为了得到配方。沒心思胡思乱想。但是配方已经得到了。却反而像是忽然失了方向一般。什么思绪都涌到头脑上來。其中最可怕的思绪。自然是龙非然所说的“便是真的得到了配方也无用”。 。龙陵夜一定不会有事。她相信他。 回到帐子。将这几个守卫抬了出去。之后便像自己从未离开过帐子一般。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可是心里岂能舒服得了。 她其实原本打算今晚就直接离开西魏军营的。但是看了看防守的情况。以及不知道马厩在哪儿。甚至不知道怎样安全地绕出这帐群。所以若是今晚就急着离开的话。很可能会前功尽弃了。万一被长卿或是苻狄给抓住了。再对她用个动刑搜身什么的。这好不容易得到的配方不是白白又送回去了。 想要逃走。便只能试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长卿他们一直都沒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被掳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龙陵夜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西魏军营。估计察觉到她失踪了。怎样也要十几日的时间吧。毕竟从这里到天一帝都。需要这些时日的路程。总要在该到帝都她却沒有道的时候。龙陵夜才能发现端倪來。不然岂不成半仙儿了。 而吴都尉又在交战之时遭了西魏将士的暗算而战死。以至于现在想要逃出西魏军营。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并且她所能用的时间也不多。她必须要在三日之前离开这里。耽搁一日。耽搁的不仅仅是时间。而是龙陵夜的命。 翌日一早程悠若便出了帐子。不满道:“我知道你们奉了苻狄的命令。。不敢离开这里半步。但总不能让我永远活动在帐子内这么小的地方吧。西魏皇庭这么大。我想要散散步都不行么。你们跟着我吧。前两个后两个。这下就不怕我跑了不是。” 早晨的守卫已经不是昨天晚上那一批了。人食五谷杂粮。自然是都需要休息的。谁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把守着。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些守卫。反而更容易对付一些。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昨晚有什么蹊跷。 所以程悠若一忽悠起來。他们便有些动摇了。 只是却又听得稍微年长一些的人道:“陛下明明交代过咱们。说姑娘不可以离帐子半步。如今却要在整个西魏皇庭中行走。咱们是否应该去禀报一下陛下再做定夺。” “是。乔哥说得极是。我这就去禀报陛下。”身旁之人道。 程悠若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行了。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也不为难你们。” 不多时。等到那去通报的人回來了。听得这人禀报道:“回姑娘。陛下说……不许。” “什么。”沒想到苻狄居然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连散步都不允许。原本她还以为这一场、通报是毫无悬念的呢。却沒想到苻狄给她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啊。告诉她风水轮流转。过去的救命之恩已经被他当做狗屁给放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现在她是囚犯。他是看守。就这么简单。 “姑娘息怒”。这兵士看到程悠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忙道。“陛下在大帐议事。说是一会儿会亲自过來陪着姑娘散步。” “呵呵……”程悠若干笑两声。心想算苻狄这小子还有点儿良心。 谁陪着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要探明现在西魏皇庭中的情况。哪里是通往完成的出口。哪里是马厩。还有。是否有出逃之时可利用的隐蔽路线。 “对了。都谁在大帐中。”龙月菱问道。 “三位陛下。萧大人、李大人、陈将军、吴将军、马……” “行了行了。知道了。”程悠若打断了这兵士太过实在地一个个的禀报。 其实除了那“三位陛下”之外。她一个都不关心。可是长卿和龙非然都在。这可就不太好办了。尤其是龙非然。估计一定能料到自己是为什么才要散步的吧。如果他提醒苻狄不要带着自己在皇庭中散步的话。那么自己的逃走之计岂不是出师不利了。 不过显然这一次是她多虑了。长卿和龙非然的确都不会斤斤计较到连散步都不允许的程度。不到一个时辰。苻狄便亲自來帐子中邀请她。看起來还挺有兴致的。 估计苻狄是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不想着逃跑。所以才有心思要散步透气。如果苻狄知道了此时她的心中所想。估计把她杀了的心都有了。当然。这小子一定下不去手。况且单打独斗。这小子空有一身蛮力。也绝对不是她真气的对手。 和苻狄走在西魏皇庭。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之前我骗你带我到马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那时候你可真够实在的。我的骗术如此低劣。你竟然都沒发现。估计如果被我卖了还要帮我数钱呢吧。” “是啊。那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同啊……”苻狄颇为感叹。 抬头看了会儿天。长叹一声。道:“倒是有一件事情。始终是相同的。” “什么啊。”程悠若不解。 “就是你对龙陵夜的心”。苻狄道。“当时你也是为了龙陵夜才入西魏军营的。才忽悠我把你带到地牢、骗我到马厩的。” “嘿嘿……”程悠若尴尬笑笑。 虽说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为龙陵夜做过这么多事吧。但是苻狄说得也的确沒错。其实那时候她就已经极其在意龙陵夜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再带我去一次马厩吧”。感伤归感伤。程悠若可沒忘了自己此番言语的意图。“我还想骑一骑你们西魏的烈马呢。” 苻狄略一犹豫。虽说想要相信程悠若只是因为念旧而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如果程悠若是仅仅因为念旧才想要去马厩。他自然是十分乐意带路的。而且心里还会狂喜着。可是万一…… “你怕什么。”程悠若看到苻狄犹豫。故意激将道。“如今可是今非昔比。这里到处都是时刻警醒着的将士。难道你还怕我跑了。” 第五百零七章:仿若回到年少时(一) (女生文学) “这马厩里的马可比前几年那些马匹壮硕多了”。程悠若看似随便牵了一匹。但实际上却是目测最快的一匹马了。“这马不认主人吧。我骑着它该不会把我甩下來吧。” 程悠若说着。便牵出了这匹马。苻狄只以为程悠若是一时兴起。也不宜有他。便帮着程悠若控制着这匹马。边道:“虽是不认主人。但性子也是列得很。小心它把你摔下去。” 程悠若怕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想要先驯服了一匹快马。以免晚上逃跑的时候出乱子。这马果然如同长卿所说。性子烈得很。起初完全不听程悠若的掌控。任凭程悠若怎么催促。都始终是在散步。弄的程悠若真想要换一匹马來驯服。 “我陪你。”苻狄也随意牵了一匹马。道。“程悠若。敢不敢比试一下。我们出了皇庭。到大漠上驰骋一番如何。” “嘿嘿……”程悠若尴尬笑道。“看來我选的这匹马只是空有一个好皮相。以它现在的速度。还用比么。不是明摆着我要输么。” “那是因为在军营之中”。苻狄道。“一旦到了大漠上。天地辽阔。它还不撒欢儿了跑。你选的那匹马。的确是这马厩里面最快的一匹了。” 有这样的好事程悠若岂能放过。原本就是想要探知到从马厩出皇庭的路的。。这一次可是苻狄自己送上门來的。还免于她的一番特意探知了。 “好啊。赌什么的。” “我有什么可以赌的。咱们也别赌什么了。就图一个乐呵吧。”苻狄道。 “你太谦虚了”。程悠若笑道。“沒本钱赌的不是你。而是我。” 身为囚掳。除了自己这条命之外。还有什么是有用的。显然苻狄要的并不是她的这条命。 苻狄看程悠若骑在马背上。便想着程悠若在这西魏皇庭中是憋闷得很了。因而才想出了要和她赛马的法子來。自然是想要逗程悠若开心。但是却也不得不防止程悠若趁着赛马之时而逃走。。因而出皇庭之前。吩咐了一队骠骑兵士去大漠中央等着他们。谓之为以作裁判。 程悠若自然知道苻狄这是防止她逃走。可是却也并不放在心上。趁着赛马之时逃走。她早就知道不可能。如今苻狄可不是当年那个好骗的傻子了。 不过。趁此机会适时讽刺他一下还是可以的。以使得他因为愧疚而属于接下來的防范。 “你这裁判官的人数可是够多的了。倒像是生怕我逃走做的埋伏似的。只是明面儿上和暗地里的区别吧了。”出了皇廷。程悠若勒马等着苻狄选的“裁判官”到位。 “先到骠骑兵之处的算赢。。程悠若。准备好了么。”苻狄倒是并未把程悠若的这一番冷嘲热讽放在心里。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谨慎、太小人了一些。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心情畅快。才想出了这比马之举。这个情我心领了。不过在赛场上我可是不会留情的呦。”程悠若笑道。 两人刚要扬鞭飞奔。就听到身后传來了一声朗笑:“这么有闲情逸致啊。算上我一个可好。”是长卿策马而來。 程悠若回身看了眼他开怀的样子。倒是一瞬错愕。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前往天山去寻找雪莲的那一路。那一路上。长卿也是时而兴起。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弄出什么赛马的由头儿來。赌的不是一顿午饭就是一天的房钱。反正都是无聊得很。 “我沒有本钱和你们赌。这可是空玩儿。陛下愿意和我们浪费时间。”程悠若笑道。 “沒本钱赌。怎么弄得这么穷酸。太给朕丢人了。”长卿说着。随手从腰间拿了一锭银子出來。道。“给你的本钱。” 程悠若接了这飞來的银子。却并不打算收下。笑道:“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着银子。怎么。怕忽然被攻得无处容身。以这银子做路费讨回觉罗国啊。” “程悠若”。长卿今天的脾气可是格外的好。并未因程悠若这一番讽刺而有所恼怒。反而十分包容地笑嗔道。“难得咱们都有兴致。你何必非要说这扫兴的话。朕听人说你们出來赛马。自然特意带了赌资出來了。苻狄老弟。你以什么來赌。” “我沒带银子”。苻狄道。“这样吧。我以我帐子内的沙石晶來赌。谁把得了头筹。这沙石晶就归谁所有。长卿大哥以为如何。” “呦。如此你可是下了血本了啊。这沙石晶百年难得一见。价值起止万金。可是我和程悠若手中就只有这些银子。是不是太占便宜了。” 苻狄笑笑。道:“君子舍财重义。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都舍得。长卿大哥何必为我担忧。” “哈哈。好。好。这是苻狄老弟的作风。你那沙石晶雕刻得惟妙惟肖。颦笑间恍若真人一般。如此我可真要不客气了哈。要是我拔得了头筹。苻狄老弟你可别不认账才行啊。”长卿大笑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有不认帐之理。倒是长卿大哥你的信心……只怕到头儿來变成空欢喜啊。要知道比马术么……你可未必是我和程悠若的对手啊。”苻狄笑道。 “不看好我。”长卿笑道。“好。哥哥就让你看看我觉罗国马术第一人的风姿。” 程悠若轻嗤一声。心想你这牛皮可是吹大发了。。就你。还马术第一人。你的三脚猫功夫难道我还不清楚么。你自己丢脸不要紧。这一次是把你觉罗国的连也连带着一起丢了。 “都准备好了。”苻狄手中的长鞭扬起。就要落下。 程悠若握紧了缰绳。此时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闲情逸致。竟然真的有心思和他们一较高低。 “啪。”随着苻狄手中马鞭的落下。程悠若和长卿同时冲出。苻狄自然也是不甘落后。虽说因为甩鞭之时耽搁了些。但西魏的骑术可真不是空有虚名的。不过出了十几步远。便已经毫不费力地追上了他们。 “想赢我。”程悠若看到苻狄飞奔到自己身侧。而且正卯足了劲儿地想要超越他。 许久未燃起的斗志就这么被激了起來。胜负欲达到爆棚的状态。更是加快了飞奔。绝对不能让苻狄将自己甩在身后。 刚刚还说自己是“觉罗国马术第一人”的长卿。此时已经被他们落下了两三步的距离。赛马之时。这两三步的距离可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当他们二人还都在稳步提速的状态下。长卿这两三步的下风。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惨败了。 “哎呦。我说你们别这么认真嘛。这烈日当空璀璨黄沙。。又不是赢江山国祚。这么拼命干嘛。”长卿跑不过这两人。就只有用言语來寻求一丝一毫地安慰了。 “你不是说你是觉罗国骑术第一人吗。陛下。你要是败给了我们。可就是觉罗国败给了西魏和天一啊。你还不快快追赶上來。”程悠若回身向长卿挑衅道。 此时长卿落在后面。更让程悠若觉得。好像倏忽间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一路上。长卿每次说要赛马。结果都会以他自己的失败而告终。而每一次失败的时候。都是分外嘴硬。还嘲笑她什么“胜负欲太强”之类的。废话。既然比斗。那不就为了争一个输赢么。你胜负不强你就别和我比啊。比斗之中不尽全力可是对对手最大的蔑视。 当然。程悠若一直都知道。不是长卿不尽全力。而是他已经失了吃奶得劲儿。却还是赢不了。为了面子。故意说成不尽全力的。 快到那一队骠骑兵列兵之处。苻狄的速度却忽然慢了下來。他自以为做得不动声色。但是程悠若岂能看不出來。 “苻狄。你若是故意让着我。可不要怪我不认这场比斗的输赢了啊。”程悠若也减缓了速度。道。 “快走。”未等苻狄又所行动。程悠若已经一鞭子抽在了苻狄的马屁股上。惊得这马嘶鸣一声又迅速前行。 “哎哎……”苻狄原本正想要和程悠若说话儿。握着缰绳的手是松懈的状态。以至于这马受惊一冲出。他一个坐不稳。骨碌碌跌落下來。 “苻狄。”程悠若惊呼一声。同时离开马背。将苻狄稳稳地接住了。两人滚落在黄沙之上。都是吃了一嘴巴的黄沙。 真是……这家伙可真够沒用的了。稍稍一分神就出了掉下马背这样的荒唐事。还赛马呢。到最后简直成了杂耍。 程悠若扑棱了一下身上的黄沙。气闷着将苻狄给拉了起來。看到苻狄吃了满嘴的黄沙。也是气不起來了。强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算你赢了。” “给你吧。”程悠若将原本打算还给长卿的银子塞给了苻狄。算了。何必非要时时刻刻敌对着。难得有兴致一起玩闹一回。不过是一锭银子。自己实在沒必要太较真儿地分出个你我來。 “这怎么能行。”苻狄道。“你救了我。便是你赢。走吧。和我去取那个沙石晶雕塑。” “我不要”。程悠若道。“拿东西太贵重了不说。最主要的是……太大太麻烦了。” 第五百零八章 :恍若回到年少时(二) (女生文学) 程悠若知道沙石晶虽然难得。但是每一块儿沙石晶的体积都不小。又不是玉佩能随身携带。她要也是带不走的。 “她不要。你送给我。”长卿上來凑热闹道。 程悠若对这家伙现在所表现出來的为零的胜负欲。真是感到无语。心想如果你在天下争夺上。也能有这么淡然的心态就好了。 “刻得又不是你。这是我给我的救命恩人的。”苻狄扭动着自己险些摔断了的胳膊腿儿道。 “我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苻狄老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要不是我把你从九天行宫救出來。你现在不还是在那暗无天日的……” “不行。沒得商量。”苻狄却是很决绝。 忽然來了坏心思。在上马之前又回身看向长卿。道:“不然长卿大哥再和我比一次。你赢了我我铁定送给你。如何。” “哼”。长卿轻哼一声。道。“比骑术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和我比琴棋书画。”、 “说得好像琴棋书画你就很厉害似的。”程悠若忍不住要來拆他的台。 苻狄得到了程悠若的帮助。自是觉得理直气壮了。也随着程悠若一起來奚落长卿。于是回皇庭这一路上。长卿就只能做一个听着别人数落、却一点儿也插不上嘴、不敢反驳的窝囊废。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哈哈……” “什么事这么开心。”龙非然迎了上來。帮程悠若牵了马。笑问道。 程悠若下了马。道:“长卿说了。如果苻狄敢和他比斗琴棋书画。不管输赢。后宫中的美人儿任苻狄來挑。” “有这样的好事儿。” “可是苻狄不敢比”。程悠若笑道。“你说他我不窝囊。送上门來的美人儿都不敢要。” “朋友妻不可欺”。苻狄一本正经道。“况且他后/宫里的那些庸脂俗粉。看着就让人反胃了。” “你西魏女子好。一个个儿的虎背熊腰、粗声粗气。远看还以为是男人呢。”长卿不甘心被人奚落。 程悠若听这二人斗嘴。嘴上的笑意这一路上就沒消失过。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儿。但许是许久沒有这么畅快无芥蒂的交谈了吧。便是此时的融洽气氛。就已经够她笑得合不拢嘴儿的了。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能否让一切都回到最初之时。最初之时。她还只是九天行宫之中。被龙陵夜算计着的一颗棋子。每日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明日就被龙陵夜给杀掉。为活命而逢迎他。可是即便那样。却也觉得比现在好得太多了。因为那时候。龙陵夜是高高在上的修罗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而修罗。是绝对不会死的。可是现在呢…… 如果这解药炼制不出來。龙陵夜的命。真的不保了。回到皇庭。原本都是很欢乐的三人。却是不由自主的都渐渐敛去了笑声。也沒有谁说什敏感的话。也沒有什么必须要郑重起來的大事。只是因为在这个皇庭之中。他们就必须正视自己现在的身份。必须回到现实中來。 “悠若。你真的不要啊。”在程悠若回自己帐子前。苻狄又跟上來问道。 “太大了。我嫌麻烦。”程悠若很不客气地给了他这一句。便掀帘而入。 龙非然在苻狄身后笑道:“你帐子里的那块沙石晶我看到了。。刻得的确不错。但……足有半人高。放在哪儿都嫌碍事。” “沙石晶就要大而光洁才珍贵。若是小的反而不稀罕了……”苻狄摇摇头。道。“你们天一的人果然都不识货。” 龙非然笑笑。心想这可不是识不识货的问題。而是……程悠若要跑。你给她她也带不走。何必要多此一举地收下。 看了看程悠若的帐帘。伸出了手。却又还是收了回來。在帐外驻足半晌。便向自己的帐子而去了。他想要在她离开西魏皇庭之前多看看她。可是……却又沒这个勇气。 因为此时越贪恋。等分别之时就会月怀念。 “然哥。。今晚我们还交换帐子么。”掀开帐帘。看到李梦萍在自己的帐子中。 “不必了”。龙非然道。“今晚你还是回自己的帐子去住吧。” 李梦萍点点头。略略犹豫。还是问道:“昨晚……紫嫣妹妹过去了。” “她來拿解药”。龙非然道。“不过你放心。今晚她不会再去了。你很安全。” “因为你已经把解药的配方给她了吧。”李梦萍试探着问道。 龙非然并不想要瞒着她。因而点点头。 李梦萍也沒有说什么。只是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这无风起浪的毒。是她炼制了几年才炼制成功的。。为的。就是要以此帮他一举除掉龙陵夜。可是明明可以成功的。他自己却放弃了。就只是因为……王紫嫣。 “然哥。她……真的那么重要么。便是舍弃了这江山国祚。也沒有关系。是么。”李梦萍本是不想要问出口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在掀开帐帘前。却还是停住了脚步。压抑了半晌沒有控制住。索性问了出來。 “萍儿。这次无风起浪的事情。我知道我对不住你。白费了你的一番苦心。萍儿。委屈你了。”龙非然答非所问。 但是不说。就业等于是默认了。不是么。 李梦萍笑笑。道:“。委屈的是然哥你。在紫嫣妹妹眼里。无风起浪的解药。就只是龙陵夜一个人的命。可是于你而言。无风起浪的解药。却代表着整个天一国祚。代表着天一列祖列宗的加诸在你身上的期望。然哥。如果他们真的能在短时间内研制出解药來。你……你真的赢不了龙陵夜。” 李梦萍的最后一句话不可谓不残忍。但龙非然知道。这的确是事实。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即便知道这是事实。他也想要拼搏一次。想要扭转乾坤。 “萍儿。我想要和龙陵夜正大光明地比斗一次。我们都是龙氏的子孙。他又是我的长辈。便是输。我也想要光明正大的。”龙非然道。 “可是你从前却不是这样钻牛角尖儿的”。李梦萍苦笑道。“是因为你又见到了紫嫣妹妹。我知道。只要你见到紫嫣妹妹。你的想法儿就会改变的……光明正大。呵呵……然哥。成者王侯败者寇。他龙陵夜的招式就光明正大么。” “然哥。我记得你说过。为了紫嫣妹妹。你总想要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李梦萍道。“可是其实你已经很好了。只是她看不到而已。然哥。便是你成为这天地间最高尚最光明磊落的人。紫嫣妹妹也依旧看不到。她的目光。始终放在有龙陵夜的方向。” 龙非然深吸一口气。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咽下了险些脱口而出的那句“别再说了”。为什么不让她说下去呢。她说的都是实话。萍儿说这些话。是想要让他清醒。他为什么不肯听这些忠言。他想要让自己仔细听听。他也下少年宫要让自己听过之后。能够真的懂得这些逆耳忠言的意义。能够真的清醒过來。 可是……似乎“清醒”二字对他而言。要比“死”更难。 “萍儿。便是败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龙非然道。“我会保证你活着。这点你可以放心。” 李梦萍苦笑笑。沒再说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掀帘而出。 她要的。并不是仅仅是活着。而是要和他一起活着。可是他能给的承诺。也就只有这个了。不管怎样。这是他的承诺。她不想要驳回。 她在这世上沒有爹娘、沒有儿女、妹妹也已经不知去向。她在这世上已经沒有一个亲人了。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她的夫君、她的天。 可是自他们“重生”之后。他似乎从未把她当做过妾室來看待。他们从未有过亲密的举动。他待她好、敬她、护她。可是唯独不爱她。他对她的好。更像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呵护。从未有夫妻之感。 这几年的相依相伴。她有时候觉得很幸运、很喜欢。但有时候。却反而觉得还不如在帝宫的时候好。在帝宫的时候。他把她当做他的妾、一个可以随时占有的妾。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反而愈发不明了了。 入夜程悠若在帐子中坐立不安。这时候军营中还未安静下來。还有一些将士们闲谈走动的声音。一定要等到皇庭中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才能行动。 “悠若。你歇息了吗。”帐子外面传來苻狄的声音。 “还沒”。程悠若掀开帐帘。道。“什么事。” “不是说要送你一个礼物么”。苻狄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可是那个大的沙石晶你说不要。吶……送两个小的给你。我在大的上面挖下來的。” 程悠若看到苻狄这扭扭捏捏地好像个大姑娘似的。也觉得实在好笑了。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程悠若接了过來。 这一次的确小得很。像是两个糖人儿娃娃那么大。借着月光和帐子内烛火的光亮。程悠若看到这刻得是两个小人儿。举高了仔细了看。才发现。一个是自己。而另一个竟然是。。陵陵夜。 第五百零九章:深夜出逃很成功 (女生文学) 苻狄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善解人意。而且居然变得这么大度了。把大仇人都能刻得这么慈眉善目的。不知道下刀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煎熬啊。 “既然是送给你的感谢之物。自然要挑你喜欢的”。苻狄道。“好人做到底吧。如果我只刻一个你的样子送出來。你一定是不能收的。但是这一对玩偶就不同了。这下可以收下了吧。” “呃……”程悠若觉得有些愧疚。道。“其实那个大的。我应该收下的哈。如果收下了。就不用害得你又重新刻了两个出來了。还……还刻了一个龙陵夜。你……下刀的时候。估计每一刀都是咬牙切齿的吧。” 。道:“我沒那么不丈夫。一个雕刻。不过是个送你的礼物而已。我有必要弄得多苦大仇深的么。既是礼物。自然要饱含祝福才是。况且仇归仇。恨归恨。不得不说。龙陵夜于谋略上的确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又了苻狄这一番话。程悠若觉得接这对雕刻的心情都不一样了。算了。不管现在苻狄作何选择。只要他自己认为是对的就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执和坚持。有些时候。即便这些坚持在比人的眼中都是丛的。但是他自己却觉得唯有这样做才是最正确的。便是最终失败了。想來他也能说一声“无悔”吧。对苻狄而言。为家国之仇而死。要比苟活着更好一些。 收了苻狄的礼物。本想着今晚自自己离开之前都能消停了。却不想又迎來了另一位“客人”。看到面前之人的神色。程悠若就知道李梦萍是來者不善。 “说罢。有什么话儿。”程悠若问道。 一看她的神色就是來兴师问罪的了。估计是龙非然将昨晚的事情告诉给她了。 只是这解药配方已经在我的手中。你再怎样都是沒用的了。难道我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还能给你吐出來不成。 “紫嫣妹妹。我知道然哥将解药配方给了你”。李梦萍道。“你放心。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不是來问你要回的。我只是來和你说几句话。” 程悠若点点头。表示她听着呢。心想你就算想要要回。你也得有本事才行啊。斗文的还是都武的。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而用毒。如果你在这时候能施展得出來的话。我也乐意奉陪。 “对你而言。这解药配方。只是龙陵夜一人的性命这么简单”。李梦萍道。“但对然哥而言。这解药配方却是他所有的希望。配方给了你。便等于将他自己的命也给了你。紫嫣妹妹。我只想要让你知道这解药配方的重要性。希望你能念着然哥的情。不要以为这是他该给你的。月不要再觉得他欠你什么、欠龙陵夜什么。。” “然哥他不欠你们的。而是你们欠他的。你明白么。” 听了李梦萍这一番话。程悠若原本的敌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让她珍视这解药、珍视龙非然用心的话。她对龙非然如此真心。如何能让人不动容。 “我从未觉得他欠我的、更不觉得他欠龙陵夜的”。程悠若道。“但是……我欠他的。龙陵夜绝对不欠他的。只是如今局面的造化成。也实在怪不得任何人。既怪不得龙非然、也怪不得龙陵夜。要怪只能怪龙陵策的贪婪、只能怪仁宗皇帝的狠心。” “萍姐姐。这些纷争。咱们管不了”。程悠若看着李梦萍。诚恳道。“所以咱们能做的。就只是尽可能地守护我们所爱的人。不是么。你对龙非然是如此。我对龙陵夜也是如此。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敬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李梦萍的嘴唇动了动。半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紫嫣妹妹。是我错怪你了。” “你沒有错怪我”。程悠若道。“纵然我从不把龙非然的情当草芥。但却也的确无法回应他。所以结局都是一样的。你这一番责怪和提醒。并无错处。” “。我希望你能记着然哥今日的情。保住他的命。”李梦萍道。 这才是李梦萍今日这一番言语的最终目的。程悠若早就想到了。她让自己感念龙非然的情。让自己知道这解药对龙非然的重要。为的就是能保住龙非然的命。 “便是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程悠若道。“况且……最后赢的人。也未必一定是龙陵夜。” 程悠若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最终的结局沒有信心。因为这不是只要龙陵夜的谋略还在。就一定能获胜的事。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系于“解药”二字上。 “这可不像你啊”。。李梦萍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样丧气的话了……看來。你对无风起浪的认识的确已经足够了。” “便是认识到它有多毒。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程悠若肯定道。 李梦萍笑笑。并未劝说什么。只是道:“紫嫣妹妹。记着咱们今日的话。” 程悠若看着李梦萍出了帐子。笑笑。心想便是我记着了又有何用呢。到时候。即便龙陵夜真的不杀龙非然。龙非然也是断然不肯苟活的吧。龙氏子孙。个个儿都是倔脾气。当然……龙陵玉要比龙陵夜和龙非然这两人懂得妥协一些。 上次龙非然说龙陵玉还活着。。可是在西魏军营中并未见到龙陵玉的身影。那么龙陵玉现在在哪儿。在筹谋些什么。上次因为龙陵夜的误会。使得她将最重要的一点都忘了告诉他了。龙陵夜。你看看你的小心眼儿有多误事。 过了子时。西魏皇庭中已经彻底安静下來。程悠若仍旧用昨晚的方法。直接打晕了这几个看守的将士。将他们拖到帐子中。躲过了巡逻守卫的视线。便凭借着白天的记忆。迅速绕到马厩去。仍旧牵了白天骑过的马。等着这一队守卫绕过了出营的路。便策马狂奔而去。 守在皇庭外的那些守卫。都在眺望塔上。目光自然都是放在宛城方向。。以防來犯。程悠若用在军营里随手抓來的几只长枪。以内力送出。准确无误地射在了他们几人的脖颈上。在他们还沒反应过來敲警钟之时。就已经将他们解决掉了。 出了军营。一路向宛城方向飞奔。不多时。身后还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伴随着的。还有几声呼喊:“程悠若。你不要再执迷下去了。。你回來。” 竟然是苻狄亲自追了出來。 “悠若。你不要逼朕下狠手……”居然是长卿的声音。 程悠若边继续加快了速度飞奔。边侧耳听着。发现并沒有其他声音传來。。 长卿话音刚落下不久。程悠若就感到身后有一个飞箭射了过來。但是因为马跑得太快。以至于这箭尖落在马尾上的时候。就已经跌落了。并未伤到马匹。只是。看來他们追赶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一旦让他们追赶到了箭矢射程范围内。自己可就逃不了了。情急之下。程悠若用发簪刺了马屁股。烈马吃痛。更是如箭般迅速向前方窜了出去。这样一來。才总算又将身后追赶之人给落下了一段距离。眼见着就要出大漠了。只要出了大漠。能够到达宛城守军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她就安全了。 程悠若高高举起了凤印來。扬声喊道:“我是天一人。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去叫楚将军。” 当然害怕这些守军把自己当做偷袭之人给一箭射死了。那自己岂不死得比窦娥还冤。 这么远的距离。这些守军自然看不到程悠若手中拿着的就是天一封印。但是看到这人高举着手中的东西。也知道是有些凭证的。所以并不敢贸然出手。 “去。禀报楚大人。说是有个女人要闯进來。”一个守卫吩咐道。 近了、更近了。 身后马蹄声也渐渐小了。程悠若知道。是苻狄他们知道追赶不上。放弃追來了。 “走吧。看也沒用了。”苻狄招呼身旁咬牙切齿的长卿道。 此时长卿的神色极为难看。真是杀人之心都有了。 长卿看了看宛城方向一眼。却也知道不能再近前了。再近前。就等于去送死。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的命送给龙陵夜。他是得有多傻。 程悠若。你想和朕玩儿猫抓耗子的游戏。好啊。那朕就陪你玩儿。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成功跑走几次。 “皇庭里这么大的动静儿。龙非然怎么沒出來。奇怪……人是他先提出要抓回來的。怎么此时却又不管不问了。”回去的路上。长卿嘀咕道。 “或许龙非然早就料到了程悠若会逃。既然是早料到的事。还那么惊讶的出來凑什么热闹。”苻狄道。 “废话”。长卿这两个字说得可是着实不客气。许是一番狂奔。倒像是忽然回到了几年前的小时候。道。“谁都知道程悠若一定会逃。只是谁也沒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行动、而且还逃跑成功了。” 第五百一十章:没有欣喜反被误 (女生文学) “怎么能是废话。”苻狄对长卿的恼怒之言有些不满。 却也还是好脾气地分析道。“程悠若为什么这么快就着手于逃走。如果沒有拿到解药的配方。她可能走么。估计你拿鞭子赶她走她都不会离开。而解药的配方。除了李梦萍之外。就只有龙非然能有。李梦萍一心为了龙非然。是不可能将解药的配方给程悠若的。所以……只能是龙非然自己拱手送出的。” “呵呵……龙非然倒是够大度的。”长卿只是笑道。 已经下意识地觉得苻狄的这一番分析很有道理了。因为这的确是龙非然能做出來的事。 看到长卿和苻狄无功而返。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便转身欲回帐子继续睡觉。却听得长卿叫住了他。道:“劳烦你到大帐里來一下。” 龙非然下意识地看向苻狄。只见苻狄耸耸肩。一脸无奈之色。意思是“他又抽风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即便连苻狄都清楚。东西已经给出去了。你再说什么有个屁用。龙非然既然能将配方给程悠若。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要回的。况且。程悠若一旦入了天一军营。哪里还有挽回的余地。 龙非然无奈地跟着长卿來到大帐。也不用长卿询问。便直接道:“解药的配方我已经给了程悠若。这无风起浪之毒原本就掌握在我的手里。这是我们天一内部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你知不知道。一旦他们研制出解药來。我们的胜算就大打折扣。如今我们三方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做这件事情之前。难道不应该争取一下我和苻狄的同意。” “不应该。”龙非然说得斩钉截铁。 言罢便掀开帐帘而出。走了几步却又返回來。撩开帐帘站在门口。道:“你愤怒得不是输赢。而是你自认为败给了我。” “你……”长卿简直气结。 苻狄耸耸肩。觉得龙非然说得沒错。 “行了。。都折腾了一晚上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商量对策呢。”长卿也是愤怒地阔步而出。 倒是把苻狄自己留在了大帐之中。苻狄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我招谁惹谁了。” 只是忽然想到。他沒招谁惹谁。但是却推波助澜。因为是他带着程悠若去熟悉那匹快马的。也罢也罢。反正只要程悠若想逃走。她总能找到方法的。即便今天不是自己推波助澜。她也能以别的方法逃走。 相比于西魏军营中的“热闹”气氛。显然天一军营里可是安静沉闷得多。龙陵夜和程悠若都是安静地等着老仙和江海、张明轩三人的结论。想要知道这解药到底多长时间能炼制得出來。 “且不说炼制的手法和时间”。老仙道。“单只说这其中的几样药材。想要找到。沒个数月也是无法完成的。” 程悠若早就将这药方背得滚瓜烂熟。自然知道其中有三味药材极为难寻。都在南诏国境内。而从这里到南诏国。光是往返的路程。便是以最快的快马昼夜不停地赶路。也需要二十几日。再加上寻找药材。最少最少也需要一个月。老仙所说的数个月。自然是最为稳妥的时间。可是他们此时并沒有去求“稳妥”的资本了。 “再难也要找到”。程悠若道。“。自然不是问題。如果找到了这几味药。老仙。你觉得炼制需要多长时间。” “合我们三人之力。昼夜不停地轮番炼制。最快……也需要五十日。”老仙道。 五十日。那也就是快两个月了。龙陵夜身体中的毒。根本控制不到那么长时间…… 这可如何是好…… “老仙。可否根据这解药。暂且研制出一个更为有效压制无风起浪之毒的方法。将毒发之日在拖延一些。这样以便炼制出解药來。”程悠若道。 “也只能这样了”。老仙道。“试一试吧。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老仙他们拿着药方走了。。程悠若这才有心思去和龙陵夜腻歪。自己很不客气地坐到龙陵夜的腿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埋怨道:“要不是我机灵。可能真的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你这次马失前蹄。险些害死了我你知不知道。而且吴都尉已经被你害死了。” 提起吴都尉。龙陵夜也是心有愧疚。若不是自己一招走错。引得西魏那边派人來劫。吴都尉也不会死。 “下次还敢不敢给我用**了。敢不敢趁着我昏迷之时把我推走了。嗯。”程悠若掐着他的鼻子问道。 “朕真沒料到他们会算得如此精准”。龙陵夜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过你现在已经回來了。朕倒也放心。” “你一句放心就把我给打发了。要是我一不小心今晚就被西魏的乱箭给射死了。倒时候你就抱着我的尸体哭吧。” “他们岂会杀了你。”龙陵夜道。 程悠若这才发现。龙陵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看起來可并不如何欣喜。也并未因害得她被掳走而有什么愧疚。倒像是……在和她赌气。 “喂。你……你哪根筋不对了啊。”在西魏军营的日子虽说不长。但是因为天天面对他们三个。所以心里是更想龙陵夜了。 因而即便看到龙陵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程悠若也并未王坏处想。仍旧笑着想要缓和气氛、不愿深究。 “沒什么……”龙陵夜道。“只是觉得龙非然能将解药的配方给你。挺难得的。” “你……你该不会反而因为我拿回了解药。而觉得我和龙非然有些什么吧。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用自己和他换的吧。”这一次。任凭程悠若此时的脾气再怎么好。也不得不冷下了情绪來。 龙陵夜该不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而且。这简直不是小气。而是卑鄙了。她可是为他拿解药啊。再怎样他也不该因此而责怪她吧。 “不是这个”。。龙陵夜道。“朕沒这么想你。” 只是觉得很害怕。害怕程悠若有一天真的被龙非然给个打动了。害怕她真的会离开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竟然因一些风吹草动就能郁闷起來。简直像是个娘儿们了。 “其实今晚即便你不回來。明天朕也会派人去把你要回來的。”龙陵夜道。 “嗯。他们三个给你來信儿了么。不对吧。他们的意思是拖延时间。不让你知道我已经被掳到西魏的。”程悠若道。 “不是他们來的消息”。龙陵夜道。“今日朕让楚展天去西魏军营附近查探一下他们的动静。展天回來禀报。说是看到你和长卿、苻狄在大漠上赛马。朕这才知道你已经被西魏给掳劫了。但是听当时的情况。看來你在西魏军营暂时还算安全、而且也挺舒心的。便也并未着急。便想出了一个一定可行之计來。打算明日再派人过去。” 龙陵夜的这一番话。程悠若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其中暗藏着的恼怒來了。估计她是觉得自己在西魏有些“乐不思蜀”了。幸亏自己今晚主动逃了回來。如果等到明天龙陵夜派人把自己要回來。估计自己现在连坐在他腿上的机会都沒有了。只能被绑在冰冷的刑柱上。然后被这人以“不忠不贞”之名给惩治了吧。 不过赛马之事。她也的确沒什么可解释、可辩驳的。因为当时她的确很畅快。所以索性打算以嬉皮笑脸的方式把大事化小。笑道:“嗨。你是不知道苻狄有多蠢。昨晚我就已经得到解药配方了啊。所以今天自然要想着逃跑一事了。我骗他带我到马厩里转转。想着先挑一匹快马适应一下。他便直接跟我提议要赛马。” “有这种好事儿摆在面前。谁能错过。所以刚刚逃回來的时候。那匹马别提有多听话了。因为白天我可是骑着他拔得头筹的。” 被程悠若这样得意的样子给感染了。龙陵夜心内原本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了。总算回应了她。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道:“原來是你的计谋。朕还真的以为你过得逍遥。不愿意回來了。” 手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在程悠若腰间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龙陵夜看到了程悠若腰间挂着的沙石晶。 “沙石晶啊”。程悠若拿下來。道。“你不认得。西魏沒进献过吗。” “朕倒是听说过”。龙陵夜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道。“只不过见到还是第一次。毕竟这东西百年才能生成一块儿。极为难得。” 程悠若先前还以为百年成一块儿是夸张的说法。并沒想到原來这是确切的描绘。 “苻狄赛马输给我的”。程悠若道。“你看。一个是你。一个是我。雕刻得还挺不错的吧。” “苻狄刻的。”龙陵夜挑眉问道。程悠若点点头。 “这小子的出息也就这些了”。龙陵夜道。“你要喜欢。就留着吧。随时贴身带着。” 程悠若撇撇嘴。心想您老话里的酸味儿都熏死我了。我还敢戴着么。 第五百一十一章:绝处逢生自欢喜 (女生文学) “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说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程悠若觉得现在除了龙非然之外。还有一个最为强大的威胁。那便是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的龙陵玉。 “如果我说……龙陵玉也活着。你该不会特别惊讶吧。”程悠若故意用了一个十分和缓的方式说出。 “呵呵……”龙陵夜只是笑道。看來现在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 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只不过现在他和龙非然的位置调换了一下而已。 “朕原本就沒打算杀了八哥”。龙陵夜道。“如今他还活着。那可真是再好不过。。朕倒要看看。这一次是谁赢谁输。” 如果沒有“无风起浪”的话。程悠若自然认为最终一定是龙陵夜赢。别说是他们三方联手。就是四方五方。也绝对不是龙陵夜的对手。但…… 一切就看老仙和江海那边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有用的拖延之药了。 西魏皇庭之中。李梦萍写好了一个字条。叫來了一只白雕。将字条拴在了这只白雕的爪子上。看到他向天一方向飞去了。 做好了这一切。本以为沒人发现。从马厩绕回到帐子里。却见烛火映照下。有个人站在帐子里等着她。 “然哥……”李梦萍唤了一声。。 “你让八叔去南诏了。”龙非然问道。 李梦萍知道瞒不过龙非然。因而只好点了点头。道:“紫嫣妹妹已经逃回天一军营了。想來天一应该很快就会派人去南诏拿解药所需的药材的。如果能阻止他们拿到这几样本就不易寻的药材。那么我们还有希望。” “然哥。你就当不知道此事吧”。李梦萍道。“你已经给了她配方。便是龙陵夜真的死在这毒上。她也怪不得你。至于找不到配方。那是他们自己无能。” 信已经送出去了。阻止又有什么用。况且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他再做阻止的话。可是真的辜负了梦萍的一番苦心。。配方之事。是他能做得到的;但是是否能找到解药。实在与他无关。 “你早些休息”。龙非然并未再追究下去。只是关切道。“当心身子。” 李梦萍看着龙非然离去的背影。眼眶一热。想要冲上前去拥抱住他。却也只限于想想而已。她不及华曦月那么大胆。也不及王紫嫣那么天生就惹人主动靠近。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是在身后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了。 翌日晌午过后。老仙就一脸喜色地端了一碗药过來。急匆匆道:“陵夜呢。” “去大帐了”。程悠若道。“今晚要对西魏军营发动突袭。你最好别去打扰他。” “你去你去”。。老仙急道。“你去把他叫回來。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他。” “什么事。这个药。该不会是研究出的配方吧。”程悠若看到老仙的一脸喜色。便知道这老头儿绝对沒有辜负之对他的期望。老仙点点头。一脸得意。还未等把这一番得意付诸于言语。程悠若就已经冲出了帐子。向议事大帐那边飞奔而去了。 “龙陵夜。你出來。快。”直接掀开了帐帘。毫不客气地招呼道。 龙陵夜嗔了她一眼。道:“心儿。怎么这么沒分寸了。” “你快点儿。我有要紧的事情。”虽说已经看到王将军陈将军他们都在大帐里。而且人人都是一脸的尴尬。但程悠若索性让自己全当做看不见了。 龙陵夜只好先打发她道:“你先等一下。一刻钟。” “等不了了。你快一点儿。”程悠若急得直接冲进去拉着龙陵夜的胳膊就往外走。 弄得大帐之内人人尴尬掩面。心想这青天白日的。再着急夜应该忍一忍啊。 “都先等着”。龙陵夜拗不过程悠若。只好先吩咐道。“朕即刻便回。” “你干嘛啊。被人下了情药了。欲/火焚身。忍不了了。”显然龙陵夜此时也和王广海他们是一样龌龊的想法。 “。”程悠若懒得和他解释。直接就把他甩进了帐子中。 然后在龙陵夜还沒问清楚为什么她欲/火焚身找他來发泄之时、老仙会在帐子中。就已经被老仙直接掐住了脖子。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一碗汤药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如果这人不是师父的话。龙陵夜一定大怒着一把打掉了这一碗药。然后指责他“好大的胆子”了。 不过这人既然是师父。他也只能忍着。而且还乖乖地将这一碗味道极其难以下咽的药给咽得干干净净。 “师……师父。这是什么啊。”龙陵夜喝干了这一碗药。龇牙咧嘴道。 老仙二话不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直接装起了深沉。看着室内的熏香计算着时辰。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将龙陵夜的胳膊拉过來。自然是要给他把脉了。 程悠若仔细看着老仙把脉之时的神情。因为从他的神情中便可以看出这药是否奏效。果然老仙的神情渐渐舒缓下來。程悠若的心也随之放下了大半。 “很好”。老仙道。“这药的确有些效果。看來程悠若拿回來的方子。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了。” “这就是说。解药可以炼制得出來。龙陵夜有救了。”程悠若喜道。 相比于程悠若的狂喜。龙陵夜却是十分淡然。。而是别人的一般。 老仙点点头。道:“如今只要找到那三味生在南诏国的药。我们就可以将解药炼制出來。一旦解药炼成。这无风起浪之毒是一定点儿威胁都沒有了。” “好。”程悠若道。“我这就启程去南诏。” “你瞎逞什么能。朕派别人去吧。”龙陵夜按住了已经要去收拾行装的程悠若。 “别人去我不放心”。程悠若道。“就算你派了别人。我也要随同前往。” 龙陵夜在军营中她倒是不担心。即便龙陵夜亲自去带兵打仗。实际上程悠若也沒什么可忧虑的。但是这解药一事。可是容不得半点儿差池。。她不能亲眼看到。也是放心不下的。 “这样吧”。老仙道。“为师和程悠若一起去。我们一个老头子一个妇道人家。在路上也不惹人注意。” “好。这个注意好。就这么定了。”未等龙陵夜发话。程悠若直接就敲定下來。 龙陵夜也知道程悠若对解药之事的重视。因而也并未再坚持不让她去。只好点了点头。道:“既然师父已经研制出了暂且拖延缓解的药。也是不着急了。你们明天再启程也是一样的。” 程悠若现在冒出的一个想法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很显然他们的皇帝陛下一点儿都不着急。但是她却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好像多待一刻都是要命的。 “南诏之地瘴气弥漫。毒物横行。咱们想要前往南诏。是该好好准备一番”。老仙这次可是站在了龙陵夜这一边。劝说程悠若道。“别急了。还是由为师准备一夜。明日清晨咱们再出发吧。” 不过是去找解药。但是龙陵夜这家伙弄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似的。程悠若真怀疑其实他是不是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故意占自己便宜而已。其实心里未见得有多么不舍得。 被龙陵夜缠到了后半夜。程悠若沉沉的睡去。却不知道龙陵夜拥着她始终无法入眠。他不想要让她如此奔波。可是却总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儿上。对于死。他从未怕过。可是一想到他若真的死在这毒上。窝囊不窝囊的倒暂且不论了。只是独留程悠若一人面对这一切。他如何舍得。他不怕死。但是他害怕留下她孤单一人。 晨起之时。程悠若看到龙陵夜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匀称。还以为他还在熟睡之中。暗暗腹诽道:“你倒是痛快了。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你可以睡懒觉。我却要早早起來。” 匆匆收拾了行装。穿上了一身不惹人注意的布衣。离开之前。略一思量。还是给龙陵夜留了一张字条:“乖乖地等我回來。” 然后很形象地在上面画了一个拳头。意思是如果你胆敢不“乖乖地”。看我回來了怎么收拾你。 听到程悠若的脚步离了帐子。龙陵夜这才起身。去看放在长案上的那张字条。笑了笑。把它好好地叠起來压在了一众卷轴之下。 骑了龙陵夜的奎风。老仙骑着铩羽。这两匹马的速度可都是寻常最快马匹的三倍有余。再加上程悠若心里急切。所以一路基本上沒怎么休息。不倒十日便已经进入到了南诏境内。 “这三味药都很难寻”。老仙道。“咱们也只有三难之中。挑选一个相对來说难度较小一些的先入手了。便先寻这个吧。。解语花。此药生在莺歌谷。距离南诏都城虽说很远。但其中并不险恶。而且很易于找寻。咱们休息一夜。明天便启程。” 此时程悠若他们已经牵着马站在了南诏都城之外。但是对于老仙提议的这个“休息一夜明天再启程”。程悠若却时并不打算赞同。而是打算。。继续赶路。 第五百一十二章:南诏遇见神秘人 (女生文学) “你好歹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你们年轻人折腾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折腾不起了啊”。老仙简直都要哭出來了。像是受迫害者一般控诉程悠若这一路上惨无人道的行为。“我已经五日五夜沒合眼了啊。睡不着。自然也沒有力气吃东西。如今腹中饥饿头脑沉沉。只怕风吹得大一点儿我就要被刮走了。你行行好儿吧。” “哎呀行了行了”。程悠若被老仙吵得心烦。只好妥协道。“就在都城休息一晚。咱们明日一早尽快赶路。” 老仙听了程悠若这个决断。原本正在趁着空闲之时打架的上下眼皮。立刻分了开來。。 “哎。十几年前我在南诏吃过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门面不大。那菜品做得别提有多出色了”。这个原本还要死要活儿的老人家。此刻立刻变成了导游。接着介绍道。“清蒸乳鸽、桂汁莲藕。这两个是他们家的一大特色。一会儿咱们先找个住的地方落脚。然后就去寻这家馆子好不好。为师请你。” 程悠若逼视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您老还知道您是“为师”的啊。我怎么怎么看您老都像是“为徒”的呢。说您老是“为老不尊”也实在有些太过分了;但想要以师长之礼來敬重您老。又实在觉得有些委屈了我自己。 “还要打听一下去往莺歌谷的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老仙道。“我虽然知道莺歌谷具体在哪里。但是路线却是记不太清楚了。咱们还是先找认识路的人画一个地图为妙。” 听着老仙的啰嗦。便进了南诏都城。这是程悠若第一次來南诏。果然南诏景色优美、遍地美女。而且异族服饰色彩斑斓。别提有多漂亮了。程悠若看了看自己和老仙的打扮。太明显的外地人了。因而在找到客栈落脚之后。第一件事情并不是陪着老仙去寻找那家让他念叨了十几年的馆子。而是去为自己和老仙置办了一身入乡随俗的衣服。 “就是这里了。”出了裁缝铺子。跟着老仙七绕八绕的。总算找到了这家门面不大、但却人满为患的馆子。 “看來还真是挺不错的啊”。程悠若道。“这还不是饭时呢。就已经坐满了。” “这种小馆儿能代代相传下來。而且于这个小巷子中近百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他的极其过人之处的”。老仙道。“只是它的好处。非真正的食客是体会不出來的。像其中现在坐着的这些人。多数都是一些不懂得品尝的庸俗之人罢了。” “你行了吧。小点儿声吧。”程悠若真想要把老仙的嘴巴给缝上。 因为她已经料到了在等到座位之后。。她的耳朵可是有苦头儿要吃了。 果然。看着面前这个胡子雪白的老头儿一脸享受地咀嚼着美食、起筷落筷之间还不忘了发表自己的看法的样子。程悠若就觉得自己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去开摊位赚银子了。 “老先生好生雅兴”。隔壁桌一个独酌的中年男子举杯笑道。“晚辈敬老先生一杯。” “哦。原來小友喝得也是这‘醉仙酿’。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哪……”老仙摇头晃脑地端起了酒杯。当真与这人隔桌对饮起來。 程悠若看着这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间。怎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呢。。留着一撮小胡子。文质彬彬的。这张面容的确是她完全沒见过的。但这人。为何总像是似曾相识。 “姑娘与老前辈同桌而食。想必也是个高人了”。这人向程悠若举起酒杯來。道。“刚刚在下忽略了姑娘。是在下的不是。以清酒一杯。向姑娘赔罪。” 说着。很痛快地饮下了一杯。程悠若却仍旧盯着他的举止看。真的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 “丫头。这么盯着别人看多不成体统啊。”老仙提醒程悠若道。 程悠若只好尴尬笑笑。道:“是我失仪了。贤兄莫怪。” “在下姓王。名人龙。有幸结识二位。不知老前辈和姑娘高姓大名。來自何方。在下唐突。行走江湖最好的就是交个朋友。便是萍水相逢。也总想着或许能同行一段路。”王人龙道。 “呵呵……小友虽是书生面相。然却一身侠义之气。老朽甚是喜欢哪”。老仙道。“老朽姓白。小友可不比再叫我前辈了。不如你我兄弟相称。” “承蒙老先生抬举。在下自是欣喜不已。如此。在下就冒犯了。白兄。请让小弟敬上一杯。”王人龙道。 程悠若摇摇头。看了老仙一眼。心想你这老头儿该不会已经忘了你那等着草药救命的徒儿了吧。 “我叫莫怜心。”看到王人龙一脸询问地看向自己。程悠若也不等他问出口了。直接简短道。 “莲心。好啊。好名字啊。莲子心中苦。世人皆以甜以美來入名。却不知其实太美好的企盼。命格是承受不起的。而姑娘的这名字。虽说读起來略微有些苦。可是于命格上可是大大的有益啊。姑娘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啊。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啊。”王人龙摇头晃脑的。倒像是个算命的江湖术士。 “怎么。王大哥还会相面不成。”程悠若笑道。 心想你虽说听错了名字。。但这一番恭维却是不假。说得倒是与本宫的身份有几分温和。 “哎呦。惭愧惭愧。不过是略懂一二而已。不值得一提啊”。王人龙岔开话題笑道。“來來。咱们饮酒。饮酒哈……” 程悠若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想要仔细踏寻一番。但又觉得沒这个必要。毕竟不过是恰巧座位相邻而已。吃过了这顿饭。谁认识谁呢。 但是接下來这王人龙和老仙的谈话。却不得不让程悠若对他再次提起探究之心了。 因为他正在说的几处地方。竟然和他们要去的完全吻合。莺歌谷、飞云涧、断肠崖。这三处。不恰好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三味药材的所在么。 “这解语花儿我倒是听说过。说是生得形状极为奇怪。像是人的嘴唇一般”。王人龙道。“所以才被人叫做‘解语花’。但我去莺歌谷。却是与此无关。莺歌谷中可入药的东西甚多。可谓是珍宝遍地啊。我去莺歌谷。是受人所托。去找一些‘绿萝裳’回來。当然了。还有飞云涧的白杜鹃鸟、断肠崖的名药草‘黄金蟒’。都是受这一人所托。” “呵呵……不瞒二位。在下就是个跑江湖的。谁给银子就帮谁办事。其实那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也实在做过不少。这次的任务还算是轻松一些、良善一些的了。” 程悠若笑笑。虽说他这一番话找不出丝毫错处來。但却总觉得并不像真话。 “看王兄的装束言语。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王兄來自哪国。”程悠若问道。 “在下來自天一上国。”说到天一。王人龙的言语神态中。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自豪和傲气。 这一切看起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是他不说他來自天一。而是说他來自其他国家。程悠若倒可以进一步断定这人绝对有问題了。因为从他的举动言辞。很明显能看出他是天一人。可是能直接说出他來自天一。却也不代表一定沒问題。 “既然二位也要去往莺歌谷。不如咱们结伴而行如何。去莺歌谷的路在下是很熟悉的。已经去过几次了。如果二位不嫌弃。咱们一路同行。路上有些照应不说。也能为二位节省不少时间。” “好啊”。老仙乐呵呵的。想都沒想就应了下來。道。“难得遇到如此投机的小友。又能一路同行。真是老朽的幸事啊。” “老仙。”程悠若踩了老仙一脚。尴尬笑道。“我们二人不认识去莺歌谷的路。而且老人家赶路自然是慢的。若是同行。难免会拖累王大哥。还是不必了。咱们萍水相逢。相饮尽欢。宴罢则散吧。” “丫头”。老仙道。“我是老人家怎么了。很多小伙子的体力还及不上我呢。不妨事不妨事。” 程悠若现在的眼神里只透着两个字。。杀人。 这老头儿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像这样随随便便的人哪。怎么喝了几口清酒。智商就完全降到最低点了。 “正是正是”。王人龙忙急着应和道。“白兄身体健朗。若是策马飞奔起來。怕是连我都不是王兄的对手啊。对了。我知道去往莺歌谷的路上。有一处极为辽阔的旷野。到那里咱们刚好可以比斗一番。带上一壶好酒。天高地阔、纵马驰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好极好极。”老仙完全被王人杰描绘的画面所忽悠了。还真像是个沒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一般。别提多有劲头儿了。道:“如此。咱们可就说定了。明日一早。咱们东城门下汇合。如何。” “哎。岂用这么麻烦。白兄在哪个客栈下榻。告知小弟。小弟明一早去寻白兄不就是了。”王人龙笑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将计就计可擒贼(一) (女生文学) “福瑞楼。”程悠若见躲不过去。索性直接给他行了个方便。 老仙今天的行为实在让程悠若感到费解。好歹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可能一丁点儿都沒看出这人的蹊跷吧。 “你……你该不会真的老糊涂了吧。”回到客栈。程悠若毫不客气地踹开了老仙的房门。 正在喝茶的老仙吓得手中的茶碗都掉落了。 “怎么了。”老仙完全不解。看向程悠若。道。“我哪里有问題。” “你、你就沒看出那个什么人龙人虫的是有意接近咱们的吗。干嘛还要带着他。咱们要去莺歌谷。他也要去莺歌谷。咱们要去飞云涧、断肠崖。恰好他也要去。虽说故意弄出了那几个与咱们寻找的不相同的东西吧。但是这也不能让人完全相信这是巧合啊。是人都能看得出蹊跷來。怎么你就看不出了。”程悠若对老仙简直无语。 心想您老人家到现在还沒发现问題的所在呢。要不要我把场景给您老人家重现一遍啊。 “你看你啊……一个女人家脾气不要这么火爆嘛”。老仙对程悠若也很无语。毫不客气地用内力将程悠若按在了椅子上。道:“既然知道这人有问題。那么咱们不让他跟着。他难道就找不到咱们了么。与其把敌人放在暗处。莫不如放在明处。。咱们也骗他。看看谁骗术高明喽。” 程悠若咽了咽刚要继续冲出口的“教训”之言。发现自己的确误会了老仙。看來这老头儿并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而是仍旧聪明得很呢。 “老仙”。程悠若道。“你觉得这人会是谁派來的。” 很显然。他们的敌人。除了西魏那三个就沒有别人了。但是能知道配方中具体内容的人。也就只有龙非然一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人不应该是龙非然派來的。 “除了给你配方的人。难道谁还能知道这三处所在么。”老仙道。 程悠若轻叹了声。心想道。“龙非然。若这人真的是你派來的。。那么我对你。也沒什么可亏欠的了。” 忽然觉得如果这人是龙非然派來的反而是好。再不必觉得亏欠龙非然什么。 翌日一早。王人龙果然准时來“接驾”了。一口一个“白大哥”、“莲心妹妹”的叫着。真可谓殷勤的很。只不过。他这么个叫法可是弄的差了辈分了。 “莲心妹妹可婚配了。”路上。王人龙殷勤道。 “早已嫁人”。程悠若道。“怎么。王大哥想要给我做媒不成。” “呵呵……这样啊……这个……本來是有此意的”。王人龙道。“可是莲心妹妹既然嫁人了。我也实在不好再开口了。。不知程悠若妹妹嫁的是怎样的人家。夫君待你可好。” “王大哥不是会相面吗。不如王大哥自己猜一猜。我嫁的是怎样的人家。”程悠若笑道。 王人龙还真的煞有介事地仔细端详了程悠若半晌。倒像是真的能够通过面相來猜出一二似的。 “哎呀……”仔细端详半晌之后。王人龙满面愁绪地开口。道。“恕愚兄直言哪。莲心妹妹所嫁之人……怕是福寿不长啊。莲心妹妹。你……你恐有守寡之灾啊。” 程悠若笑笑。道:“可是王大哥昨天不还说。我此生贵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命格么。” “这并不冲突啊”。王人龙道。“莲心妹妹如此倾城绝色。又正当妙龄。这个夫君死了。再嫁的自然是好人家。” 程悠若听他一口一个“死了”毫不避讳地说着。脸色冷了下來。道:“王大哥。我夫君活得好好儿的。你这一番诅咒听得我心内极其不舒坦。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可这是命相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王人龙却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道。“莲心妹妹。你如此年轻漂亮。凡事应该早作打算才是啊。” 程悠若冷笑一声。心想接下來死的一定不是龙陵夜。而是你。 这等恐吓之言就能让我信了怕了。。我就不叫程悠若了。 “那么依王大哥之言。我该作何打算呢。”程悠若问道。 “这个怎么好说呢”。王人龙道。“还不是要靠莲心妹妹自己定夺么。” “这样吧”。程悠若笑道。“如果真的不幸被王大哥你的话给说中了。到时候儿我让师父來请你参加我们夫妇二人的葬礼。如何。” “哎呦。怎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么。”王人龙这时候到來了谨慎之心。 其实在昨晚。老仙就已经向客栈掌柜的问明了去莺歌谷的路。让掌柜的画了一个详细的地图给他们。所以这一路走來。程悠若和老仙也一直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分辨着王人龙所带的路是否正确。 而此时他们所进入的这一个市镇。显然已经偏离了去往莺歌谷的哪一条路了。 程悠若和老仙相视一眼。都不打算就此表露出來。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是太不中用了”。老仙道。“王老弟啊。咱们找一个客栈住下來歇一歇吧。” “好说好说”。王人龙道。“我也不是很着急的。反正能在一个月内拿到这些东西交差就可以。还是白大哥的身体要紧。” “对了王大哥。出了这个镇子。。我们该往哪儿走啊。”程悠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啊。” 王人龙指了指西北方向。道:“咱们往那边走。我知道一条近路。很快就能到的。” 程悠若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心里更是了然了几分。王人龙所指的位置。已经完全是莺歌谷的相反方向了。说不定在前方还有什么埋伏之类的。看來他们必须在这个镇子上就解决掉王人龙。 老仙最会做的事情就是倚老卖老。所以这一路哎呦着随便找了一个客栈。当然一定是要他们自己挑选的。不然或许就中了埋伏。王人龙对老仙所选择的客栈也沒有什么异议。看來在这个镇子上他的确不打算动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是想要把他们引往相反的方向而已。 “老仙。你打算怎么办。”以“慰问”为名。去老仙的房中商量对策了。 老仙很淡定地瞟了程悠若一眼。将一包药粉给她。道:“软筋散。包管他吸入之后四肢无力。除了嘴巴之外哪里都动弹不了了。” “你怎么也有这个东西。”听到“软筋散”三个字。程悠若就觉得有些后怕。当初不慎落入萧展绫的手中。就是因为这软筋散。 “这是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了。我怎么可能沒有。不过你放心。为师配置的软筋散。药效可是普通的软筋散无法相比的。”。程悠若决定还是先搞定王人龙再说。 “解药。”程悠若又向老仙伸出手來。她可不想要再中一次软筋散的毒啊。 老仙直接在她嘴巴还沒闭上之前。扔了一个药丸进她的嘴巴里。这股冲劲儿弄得程悠若猝不及防。闭嘴之时就已经将这粒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儿给咽下去了。 “这不是软筋散的解药吧。”程悠若龇牙咧嘴地说着。 “当然不是”。老仙道。“不过这药丸可是要比软筋散的解药有效果得多。这可是避毒丹。服下之后。十日之内百毒不侵。” “呵呵……”程悠若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了。” 因为嘴里的味道实在太不美妙了。简直有种吃下牛粪的感觉。不过老仙的这一番谨慎之举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万一王人龙也打算对自己用毒呢。或许还沒等自己出手。就已经中了王人龙的**了。 “我去了。很快搞定。”程悠若道。 因为客栈的房间剩下得不多。所以他们的房间并不是挨着的。王人龙的房间在老仙房间的左数隔三间。 “王大哥。你休息了吗。方便进來吗。”程悠若光明正大的敲门。同时已经用内力将软禁散的毒推入到了空气之中。 “莲心妹子啊。方便方便。快请进。”王人龙还沒意识到程悠若是过來算计他的。估计他心里还正想着该如何算计程悠若呢。于是很热情地将程悠若给迎了进來。 “莲心妹子你坐。來來。喝茶喝茶……”王人龙倒了一杯茶在程悠若面前。 因为自己是过來下毒的。所以自然要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这杯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喝的。谁知道老仙的避毒丹到底管不管用啊。 “王大哥。你看……我师父他的身体实在不中用。到底还是拖累你了”。程悠若自然是沒话找话儿的。道。“要是你急着赶路的话。不如先走吧。你给我们画一张地图就可以。我们慢慢找也能找得到的。耽搁你时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呢。” “不着急不着急”。王人龙忙道。“我自己赶路实在太无聊了。还是和你们师徒二人结伴而行的好。对了。莲心妹子。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么像一个人呢……” “谁啊。”程悠若道。 “嘿嘿……”王人龙却是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程悠若心想。你这话说的。我不像一个人难道还能像一个鬼么。 第五百一十四章:将计就计可擒贼(二) (女生文学) “王大哥。你功夫一定不错吧。”又等了一会儿。程悠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故意问道。 此时王人龙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变化了。但是却又不敢确定。也不敢表现出來。 “还好还好。只是较比平常人矫健了些许而已。”王人龙道。 “你比划几下给我看看吧。我最愿意看人家练武了。”程悠若笑道。 王人龙下意识地撑着桌子想要站起來。却发现自己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根本就沒有一点儿力气。程悠若见此情况。自然知道药效已经发作了。笑道:“王大哥。要不要我帮你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你……”王人龙看到程悠若的一脸笑意。自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毒了。 “你给我用的是什么毒。”王人龙问道。 程悠若听得此时他的声音竟然和先前完全不同了。先前是故意装出的中年人的声音。当然了。她是完全听不出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的。可见王人龙伪装之术有多高超。而此时他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程悠若听得这声音。虽说第一时间并未分辨出來。但是仔细回想了半晌。便不难想出。这声音是。。龙陵玉。 “软筋散而已”。程悠若道。“你好不容易逃出了九天行宫的软禁。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儿。我沒那么缺德。” “是谁让你來的呢。龙非然么。”程悠若笑道。 在知道这人是龙陵玉之后。即便龙陵玉不说。程悠若也能猜到让他來的人是谁了。不是龙非然。难道还能是长卿或是苻狄么。她可不认为这两人能调动得了龙陵玉。沒想到龙陵玉现在竟然心甘情愿地为龙非然做事了。还真是稀奇得很呢。 “你说你啊”。程悠若道。“早知道早晚都会乖乖地为龙非然做事先前又何必如此挣扎呢。到头儿來还让龙非然卖给你一个救命之恩。呵呵……这回可就是你欠他的恩情了。。” “他是用假死药将你救走的吧。这个招数有人已经在我身上用过了。的确好用得很。” 龙陵玉当时是得了急病死在九天行宫的。龙陵夜当时只以为他是不堪失败、不习惯被软禁的日子以至于郁郁而终。所以并未疑虑些什么。便将龙陵玉给安葬了。要是知道龙陵玉用的是金蝉脱壳之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得逞的。 “我的确在和龙非然合作”。龙陵玉道。“只不过沒你说得那么难听。不是什么甘愿乖乖服从之类的。我们只是各有各的打算而已。” “什么打算呢。打败了龙陵夜。然后你们二人平分了天一江山。呵呵……这不是吧天一江山一分为二、消减了天一的实力么。到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天一上国’了。有的只是两个小国而已吧。”程悠若笑道。 “不是平分”。龙陵玉道。“总之我们心里都各有打算。但现在的的确确是在合作的。” 程悠若对他的这些话倒是都不在意。而是仔细看着龙陵玉的脸。想要从中找出这人皮面具揭开的法子。不得不说。龙陵玉这人皮面具做得实在太逼真了。即便连老仙都沒有认出來。 “悠若”。龙陵玉道。“你以为你用软筋散毒到了我。就一定能够得到解药了么。我已经先安排人去莺歌谷了。而我的出现。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将你们引开而已。所以即便你们现在到了莺歌谷。要找的解语花也早就被人采光了。” “可是……如果我将你的命攥在手上呢。你的那些手下。到底是要那些解语花儿。还是要你的命。”程悠若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掐住了龙陵玉的脖颈。 在她察觉出这人是龙陵玉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沒那么好办了。龙陵玉这人行事也是以稳妥缜密著称的。所以他不可能只走了易容跟随这一步棋。定然还有一个辅助的方式在等着他们。 “还有。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叫莫怜心。不叫程悠若”。程悠若警告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悠若’。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程悠若。清楚了么。” 龙陵玉当然不清楚。只不过此时程悠若掐着他脖颈的力道太大了。以至于他有疑问也说不出來。 程悠若当然不想要掐死龙陵玉。收回了自己的手。道:“联系那些你派出去的人。让他们带着解语花來这里救你。不然。你就等死吧。” “我想你应该能分辨得出。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多解语花比较重要。” 程悠若言罢。将龙陵玉抬到了床上。让后结结实实地用事先藏在腰间的绳子将他给捆绑了起來。虽说这样做也未必一定会管用。但好歹也聊胜于无。 “我联系不上他们”。龙陵玉道。“他们完成了任务。自然会回天一去的。怎么可能还在南诏耽搁。” “对了”。程悠若忽然想道。“你派出去的人。不仅仅是去了莺歌谷吧。估计连飞云涧和断肠崖也都去了。是不是。为了确保赶在我们之前到达。你派出的人一定不只一拨。对吧。” 龙陵玉点点头。道:“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得到的东西也不可能到你的手上。” “那可未必”。程悠若冷笑一声。。道。“我的本事可多这呢。你还记不记的在西魏军营的时候。你从我那里拿走的一瓶解药。呵呵……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毒的解药么。想不想尝一尝。” 龙陵玉咬咬牙。道:“果然。当时果然是你。所以。和我比斗骑术的人也是你。对吧。” “那是自然”。程悠若道。“我一直都是龙陵夜的人。” “呵呵……原來程太师选择的是龙陵夜啊。看來龙非然对程家下手。也的确沒有冤枉他了。”龙陵玉笑道。 其实在龙非然和他说程悠若是龙陵夜的人之时。他就已经想到了前因后果。只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愿意相信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所以一直以为龙非然的判断有问題了。直到听到程悠若亲自说起。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我说了。这和程太师无关”。程悠若道。“我是程悠若。却也不是程悠若。我告诉过你。我是莫怜心。” “你不是程悠若。呵呵……怎么可能。你真的认为。我相信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况且如果你不是程家七小姐。程俊明可能将你认作他的七妹么。兄妹之间总不会认错吧。”龙陵玉道。 程悠若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个问題。虽说她來自未來之事。已经和龙陵夜同龙非然都交代过了。但是她实在不认为有同龙陵玉交代的必要。 因而只好道:“你爱怎么认为便怎么认为吧。总之你要记得。我叫莫怜心。不要再叫我‘悠若’就好。” “好了”。程悠若将龙陵玉绑得结结实实的。而且诶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希望在我回來之时。你已经想清楚了。不然……可真是少不了要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不对。可不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哦。而是……生不如死。” 程悠若笑着离开了。心想当时你扣下解药。害得我险些痛死。现在也终于要如数奉还到你的身上了。 “悠若”。龙陵玉叫住了程悠若。道。“如果当时知道那人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扣下解药的。” “哦。你有这么好心。要知道那可是兵权啊”。程悠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这种忽悠我能信。而且即便我相信了。就能因此而心软。不让你受苦了。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程悠若推门而出。将被绑成粽子的龙陵玉扔在了房内。打算给他半个时辰來考虑。如果半个时辰之后。他还是不照做地将那些派出去的人召到这里來的话。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从帝都到南诏。自然要比从宛城到南诏少了三四日的路程。即便算上因马匹优劣而相差的速度。那些人估计也早在两日之前就已经到达了各自所需要到达的地方了。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如果能让龙陵玉将他们都召集过來。让他们将手中的东西都交给自己的话。可是省去了她和老仙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什么。是龙陵玉。而且他居然已经派出了三路人去寻找这三味药。居然有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老仙听到程悠若的“禀报”。情绪从惊讶转变为惊喜。此时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儿了。 然后就在他随身携带着的小药袋子里面翻腾了半晌。将一粒小丹药递给程悠若。道:“给他吃这个。就算他原本真的沒有程悠若方法。他也能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來。不然必死还难受。” “什么啊……”程悠若道。 “‘夜夜笙歌’”。老仙道。“从天黑到天亮。能折腾一整夜。比当年那十日蛊的药效都猛烈。” 程悠若将这药丸儿拿在手中。一脸嫌弃地看着老仙。道:“你也就能研究这些阴险歹毒的东西了。” “怎么。我济世救人的时候也多了去了。只是那些东西放在现在都不管用啊。”老仙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只为得来不费力(一) (女生文学) 过了半个时辰。程悠若拿着药丸到龙陵玉的房间。见龙陵玉还在不死心地和那绑着他的绳子作斗争。可是无奈一丁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想清楚了么。”程悠若问道。 “我想清楚了有什么用。问題是我真的无法联络上他们。”龙陵玉道。 “那可就怪不得我了。”程悠若很不客气。并未追问他什么。 而是直接掰开了他的嘴。将这药丸用内力推入到他的嘴里。龙陵玉想要挣扎。但根本无法对抗程悠若的内力。以至于只能乖乖咽下了这药丸。 “现在感觉怎么样。”程悠若看了看天色。道。“好好记住现在这个无痛无灾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有一些无力的感觉吧。等到天黑之后。这毒发了。可就沒这么好受了。”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龙陵玉虽说知道程悠若是龙陵夜的人。但是对她仍旧提不起敌意來。反而更加有兴趣了几分。 “这个么。据老仙说。叫做。。夜夜笙歌。名字不错吧。”程悠若笑道。“今晚你好好享受一下这毒带给你的感觉吧。老仙的蛊毒。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吃下的呢。你得有资格才行。” “喂。你回來。你快给我解药。快给我。”龙陵夜叫住了正在往门外走的程悠若。 “给你解药。好啊。只要你把他们都召到这里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并且将他们找到的东西全部都给我们。我自然会让老仙给你解药的。距离天黑还有些时候。我再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吧。” “悠若。你回來。你回來。”龙陵玉对程悠若的背影咆哮道。只不过。房门已经被程悠若关上了。将他的咆哮全部隔绝在房门之中了。 “该死……”龙陵玉暗恨道。“居然给我下蛊毒。也不知道是不是恐吓我的。毕竟南疆蛊毒。谁也沒有亲眼见到过不是。” 沒死到临头。就总报这些侥幸心理。龙陵玉现在就是这种侥幸之人。看着太阳渐渐西沉。也并未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不舒服的啊。看來一定是多虑了。 “怎么样。想好了沒有。”程悠若倒是够准时的。说是半个时辰考虑时间。就真的在半个时辰之后过來问结果了。 “我说了我也想要将他们召到这里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联络方式”。龙陵玉仍旧嘴硬得很。但是却表现得十分真诚。“我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嘛。我这条命可好不容易捡回來的。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之身。” 程悠若撇撇嘴。心想我可不认为你真的能觉悟得这么透彻。 “行了。既然现在沒想到他们的联络方式。那就再等等吧”。程悠若说着。。回身补充道。“接下來我会每隔一个时辰过來看你一次的。所以……如果第一次你沒想清楚的话。只能再煎熬上一个时辰了。” “喂。你回來。有话好商量啊。你别做得这么绝。”龙陵玉喊道。 “有什么可商量的……”程悠若嘀咕了一句。已经关上了房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程悠若觉得不让龙陵玉吃一些苦头儿。龙陵玉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因而并未在天黑之时马上到龙陵玉的房间。而是又等了一个时辰。 估计龙陵玉现在已经被那“夜夜笙歌”给折磨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了。程悠若为了给他一些甜头儿。因而向老仙要了缓解疼痛之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到得龙陵玉房门外。敲了敲门。道:“龙陵玉。我进來了啊。” “程悠若……你……”龙陵玉听到程悠若的声音。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只觉得万蛊蚀心。每一处皮肉都是被千刀万剐般疼痛。可因为软筋散的毒。而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绳子给自己捆得结结实实。原本以为她只是闹着玩儿的。故意吓唬吓唬他。却沒想到真的给他下蛊毒。这女人真是狠得不像话。不知道世上怎会有这么狠辣之人。 “我进來了啊……”程悠若推开了房门。眯着眼睛向床上看去。好像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般。比如说龙陵玉忍不住这蛊毒的折磨。因为疼痛而撕裂了自己的衣裳、弄得现在赤身裸/体的。不过显然她是高估了龙陵玉的实力。现在的龙陵玉。被绳子牢牢的捆着。根本动弹不得。 看到龙陵玉面色惨白。嘴唇不住地抽搐。额头上冷汗淋淋。每一处皮肤都在痉挛颤抖。程悠若终于明白了老仙说这蛊毒要比十日蛊还厉害。并不是吹牛皮。而是真的了。 “呐。吃了它。”程悠若趁着龙陵玉要张口对自己大骂之时。将一粒药丸塞入了他的口中。 龙陵玉哪里能这么乖乖地吃下去。自是下意识地要吐出來。却是被程悠若用内力强行推了进去。这一次龙陵玉是想要吐出來都不行了。只能乖乖地咽了进去。 “程悠若。我自认待你不薄。你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來对付我。”龙陵玉显然很愤怒。但是却偏偏使不上力气咆哮。只能用眼神來表达。 “我也不想啊”。程悠若看起來十分无辜。道。“你要是能乖乖地把那些人召集过來的话。不就不用吃这一番苦头儿了。” 龙陵玉真是暗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把这大话说出去呢。非但沒起到恐吓程悠若的作用。反而给自己招致了这么大的祸端。 “怎么样。好受一点儿了吧。”程悠若看到龙陵玉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不再继续向下流了。便知道这缓解的药起了效果。 龙陵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不过。经过了刚刚那一番疼痛。他可不认为程悠若给自己服下的这个就是解药。如果她有这么好心的话。一开始也就不会给自己下这个蛊毒了。 “这只是缓解之药”。程悠若道。“它的药效能够持续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先前的那一番疼痛还是会继续折磨你。所以……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如果这半个时辰之内。你不乖乖地做出我想要的举动的话。接下來的事。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龙陵玉咬咬牙。自然不甘心把那些原本为了让龙陵夜丧命才拿回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给程悠若。可是……如果得不到解药的话。光是疼痛的折磨。估计他熬不到十日就要精疲力竭而亡了。 这条命和自由之身。可都是好不容易捡回來的。如果就这样因此丧命。也实在太不值得。 思量半晌。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因而道:“这样吧。我们回天一。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回天一。”程悠若笑道。“你当我傻啊。回天一我不就中了你的埋伏了么。” 龙陵玉这请君入瓮的手段是在太不高明。。以至于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他的打算來。 “不是你想的那样”。龙陵玉道。“我现在真的沒有办法将他们召回的。但是回到天一。他们自然会來向我复命。到时候你不是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咱们一手交药材。一手交解药。如何。” “不如何”程悠若道。“我可不是青芷。沒傻到能相信你的话的程度。把他们召集到这里來。沒得商量。不然休怪我再让你疼上一个时辰。” 龙陵玉看起來很无奈。道:“我说得都是实情。你硬要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好啊。那么你沒办法。我就更沒办法了。”程悠若说着。已经转身就走。 “喂。程悠若。你回來。”龙陵玉喊了一声。看到的却只是紧紧关闭着的房门而已。 “怎么样啊。”老仙看到程悠若的神色。就知道她落败了。 “我说不应该给他那个缓痛丹的嘛。就让他一直疼着。你看他还有什么本钱去硬气。”老仙道。 程悠若回身看了龙陵玉房门一眼。心想他再硬气也硬气不过今晚。这缓痛丹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疼痛又会重新折磨。有了缓痛之时的感觉。这疼痛便会变得更加忍受不住。如果让他痛得麻木了。反而不好。 “行了行了”。程悠若不耐烦道。“啰嗦什么。” “嘿。。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越來越沒大沒小啊。”老仙气得直跺脚。 程悠若轻嗤一声。心想您老人家这话说得。好像从前我多尊敬您似的。 “程悠若。。程悠若。。”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听到龙陵玉的喊声响起。 “呵呵……这么沒种。”程悠若笑笑。真沒想到龙陵玉居然连再坚持一个时辰都做不到。主动向她求饶了。 “等着吧。这次我一定能带咱们想要的东西回來。”程悠若得意道。 老仙也料到程悠若这一次一定能够得偿所愿。但是也怕如果來的人数太多的话。程悠若一个人应付不了。因而跟了程悠若过來。 “再给我一个那什么什么……缓解的丹药。快一点儿。”龙陵玉催促道。 “哎呀……”程悠若很为难。“不好意思啊。那丹药只有一颗呢。所以你现在如果不服用解药的话。就只能一直这么疼痛下去了呢。” “你。”龙陵玉咬牙切齿。可是也知道程悠若说的绝对不是恐吓他的话。 第五百一十六章:只为得来不费力(二) (女生文学) “好。我听你的。照做还不行吗。”龙陵玉可沒有那个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觉悟。因而不打算和她继续较量下去了。直接妥协。 “算你识相”。程悠若笑着帮他解开了绳子。道。“需要我扶你起來么。” “不需要。”龙陵玉怒气冲冲道。但是他这惨白的憔悴面容。配上这怒气十足的话。实在不够威慑力啊。 “好啊。我还懒得多此一举。”程悠若道。 龙陵玉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骨气。竟然真的打算自己强撑着坐起來。只不过。如今的身体情况。到底还是让他丢脸了。 看到龙陵玉挣扎了半晌也无法坐起來。程悠若轻哧一声。还是决定行行好。 “说罢。用什么方法才能将他们召唤过來。或许我可以帮你。”程悠若道。 “给我一粒缓解丹。我自然会照做。”龙陵玉道。 “可是……真的沒有了。”程悠若觉得不能让他再骗一粒丹药出去。不然这小子或许会想到办法逃走也说不定。 龙陵玉看到程悠若十分“诚挚”的眼神。竟然真的相信程悠若所说的话了。皱眉叹了一声。道:“行了。算我倒霉。” 程悠若看到龙陵玉强撑着走到后窗去。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很短的短箫。吹气了一个……熟悉的曲调。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竟然是觉罗国的信雕之法。这曲调。只是和她先前召唤小白之时偏差了几个音符而已。所以大同小异。程悠若是绝对不会听错的。 看來觉罗长卿为了和龙非然合作夜真是够下血本的了。竟然连信雕之法都教给了这叔侄二人。 不多时。一只黑色的小雕落在龙陵玉面前。龙陵玉从腰间接下來一个玉佩系在了它的腿上。 “就凭借着这个玉佩。就能将这三方人都召集过來了。”程悠若好奇道。 龙陵玉咬咬牙。忍着疼痛。哪有功夫回答程悠若这一问題。 “哎呦。想起來了。”。“我这里还有一粒缓痛丹的。” 程悠若看向老仙。心想您老人家这戏演得也太拙劣了一些吧。 龙陵玉眉头紧锁。自然知道老仙刚才是故意不拿出來的了。催促道:“快给我。” 老仙扔了一粒丹药给程悠若。程悠若又递给了龙陵玉。 龙陵玉这时候居然还沒意识到其实是程悠若不想给他。而是以为老仙骗了程悠若呢。 服下缓解丹药。过了几个呼吸。便觉得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长叹一声。道:“我要看到解药。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们來了之后。你们有沒有解药跟我交换。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点点头道:“老仙。把解药拿出來给他看看。” “我给你看。你能认识么。”老仙说着。倒也开始翻腾着他的小药袋了。 半晌。拿在手中一粒丹药。道:“就是他了。这个便是‘夜夜笙歌’的解药。一共有三十粒。服用一个月。毒素可以彻底清除。当然了。在此期间。我会给你足够的缓解丹药。让你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疼痛的。” “看在你是陵夜亲哥哥的份儿上。老朽今日就开开恩。先给你一粒。” 老仙说着。将手中的这一粒解药递给了龙陵玉。龙陵玉服下了缓痛丹之后。身上沒那么疼痛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人也又傲气了起來。道:“不需要。咱们一手交药材。一手交丹药。您老只要记着到时候将全部三十粒一粒不落的交给我就是了。当然。还有足够的缓解丹药。以我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多少粒缓解丹。” “哎呦。不要弄的那么紧张嘛”。老仙道。“十日之后。解药的效果积累得就已经很强了。你就不会再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了。接下來我会给你强效缓痛丹。一粒能够抵上是六个时辰。保管你无病无痛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此时的龙陵玉咬牙切齿。但是程悠若和老仙却像是开玩笑一般。完全沒把他刚刚的疼痛放在眼里。更是一丁点儿愧疚都沒有。弄得龙陵玉心内是更愤恨了。。但是无奈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还能如何。想要活着跳出去。就只有照做。 天亮之前。六个黑衣暗士已经到了龙陵玉房门前请命了。显然是那只黑色的信雕给他们带路带到这里的。而且看來他们在得到各自所要拿的东西之后。已经汇合在一起。而且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阿德。你把东西送进來。”龙陵玉道。 此时龙陵玉的脖颈上是程悠若的匕首。心口是老仙的一根银针。只要他想耍什么花招。估计在这花招奏效之前。不是这根匕首割断了他的咽喉。就是这根银针刺入了他的心脉。反正都要死翘翘了。 “是。”阿德应了一声。便要推门而入。 “等等。”程悠若急忙出声制止。 “哎呀……人家这样衣衫不整的。你让一个外人进來。不太好嘛……”程悠若用了一个让老仙和龙陵玉都一阵冷汗的娇滴滴地声音说道。 “那个什么……阿德啊。你把门开一个小缝儿。从缝隙中送进來就行了。可不要进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呢。小心你主子把你眼珠子给挖下來。”程悠若又是娇声道。 这原本就是客栈中的雅间。再加上这娇滴滴的声音。门外的人自然都以为龙陵玉是在风流快活呢。因而阿德也并未多想。便将门开了个小小的缝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将一小包东西递了进來。 “对了。主上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让属下们去办。”阿德放好了东西。还不忘很识相地关上了房门。方又请示道。“不然……不是说让属下们得到东西之后。汇合了便直接回天一吗。” 龙陵玉咬咬牙。心里已经闪过了一百个让阿德他们反攻的念头。可是偏偏脖颈上匕首的冰冷触感这么强烈。心尖上的银针也已经刺破了衣料。使得他不敢冒险。 程悠若不知道这送进來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想要让老仙去查看。但是又怕少了一层威胁之后。龙陵玉会耍花招儿。因而只好赌一把。反正只要控制住了龙陵玉。。 “沒什么吩咐了”。龙陵玉道。“你们……” “哎呀。行了。你们快退下吧。可别打扰了我和官人的大好良宵……官人。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再快活快活呀……”程悠若看到龙陵玉眼珠转了转。觉得这小子是要在言语上透露些什么。因而根本就沒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门外的人听到沒有什么吩咐了。自是一阵狐疑。但是并未听到龙陵玉的声音再次传來。便只好请示道:“如此。属下等退下了。” “退……退下吧。”龙陵玉的脖颈已经被程悠若给划出了鲜血來。如果他再不让这些人退下的话。。真的将他给割喉了可怎么办。 “是。”门外响起了听命之声。 直到听得这脚步声彻底消失了。程悠若也并未放开龙陵玉。而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龙陵玉腰间的短笛拿了下來。这才放过了他。 老仙已经去看那些药材了。见到老仙的一脸喜色。程悠若就知道。这的确是他们所需要的三味药。 “果然。解语花、入帘青、黄金蟒。都在这儿了。”老仙道。 “你确定吧。可不要认错了。”程悠若提醒道。 “放心吧。错不了”。老仙很肯定。“为师再怎么老糊涂。于药理上一定还是不差的。” “那就好”。程悠若道。“咱们快点儿赶回去吧。” 程悠若觉得老仙太不靠谱。因而还是把这一小包药材塞到了自己的怀中。这些人为了防止他们拿到药材。也是够拼命的了。看到这小布包中被塞得满满的。程悠若就知道。他们一定把现存的这三样草药全部都采摘下來了。 得到了这些东西。一时欣喜。竟是完全忘记了贡献它们的人。。龙陵玉。 老仙也是喜滋滋地跟着程悠若出了房门。知道他们回房间拿上了包袱。这才想起中了软筋散和夜夜笙歌之毒的龙陵玉。还等着他们的解药呢。 “说到做到吧”。程悠若道。“还是把解药给他。” 老仙将承诺给龙陵玉的解药都拿了出來。递给了程悠若。但同时也给了她一包软筋散。道:“再加重一些软筋散的药效。使得他无法追上咱们。” “悠若”。将解药交给龙陵玉之后。在推门而出之前。听得龙陵玉十分肯定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怎么。还觉得受得罪不够多啊。好啊。你自找苦吃。我自然乐得奉陪了。”程悠若笑道。 “对了。这一次便等于是你救了龙陵夜的命。我一定会将这一路上的事情如实告诉给龙陵夜的。如此一來。等到你再一次败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仍旧不会杀你的。”程悠若这一刀补得可真是割皮裂肉的见血啊。 龙陵玉咬咬牙。反击道:“你放心。我之前说事成之后不会杀你。现在依旧作数。” “多谢你好心了。”程悠若摆了摆手。知道龙陵玉行动不便。很善良地亲自给他关上了房门。道。“趁着不能动。好好休息吧。” 第五百一十七章:许是误服引毒物 (女生文学) “程悠若。最后赢得一定是我。一定。。”龙陵玉很不甘地冲着程悠若的背影喊道。 程悠若摇摇头。心想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最终一定会赢。但是最终赢的那个人。却只有一个而已。那么其他所有人的豪言壮语。到最后都会变成可笑的大话了。如果最终赢的不是龙陵夜的话。她的这些“豪言壮语”。不也是要沦为那胜利者的笑柄么。 龙陵玉被软筋散的毒牵制着。短笛又已经被她收走了。所以将下來这几日。他能做得也只是在客栈中养伤而已了。但愿他带了足够的银子。不然到时候付不起房钱。可是太寒碜了些。 “估计龙陵玉也不会追來了。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接连赶了三日的路。老仙的确有些吃不消。 “好吧”。程悠若也不忍心看到老仙这一把老骨头被马背颠得散架子。便妥协道。“來时我打听过。记得前方有一个树林。咱们今晚到那里暂且将就一夜吧。” “树林。我们又不是沒有银子。干什么要弄得这么苦哈哈的。我不住。我要去住客栈。”老仙道。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您老人家有意识到咱们到底谁是长辈谁是晚辈吗。我这个小辈还沒嫌苦沒嫌累。你倒是先叫起苦來了。比我多长的那些见识都就着饭吃了么。 “我们不能去住客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你知道龙非然到底派了几拨人出來么。况且。万一龙陵玉还有其他的方式能够联络到那些暗士。他们必然会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的。而我说的那个树林。并非必经之路。而是有些绕远的路。他们定然想不到那里的。但是要住客栈。最近的城镇就是博阳镇。那里可是南來北往的枢纽之处啊。” 程悠若觉得自己这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也该奏效了。可是却听得老仙道。“最不济也要找个山洞吧。夏末的蚊子可毒得很。尤其是南诏这样的鬼地方。” “知道了。过了那片树林就有山洞”。程悠若道。“咱们刚好在树林间捡一些树枝生火。这样蚊虫就不敢靠近了。” “好吧。”老仙十分委屈地妥协了。 程悠若真的是甩掉这个老东西的心都有了。心想你还委屈。我更委屈呢。 一路上只休息了三次。伴随着老仙叫苦叫累的声音。也总算回到了宛城之外的天一军营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程悠若和老仙一进入军营。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将士。 各个身上都刮了彩儿。而且都伤得不轻。甚至还有缺胳膊缺腿儿的。而他们穿着的。。而是天一龙陵夜所带的外战军的服色。 “怎么了。这是打了败仗。被陛下责罚了么。”程悠若抓住陈将军问道。 心想龙陵夜不至于糊涂到这种程度吧。将士们已经伤得这么重了。即便真的打了败仗。也不应该让他们在日头下暴晒着罚跪吧。对将士们來说。罚跪这样的刑罚。要比直接罚军杖更为折辱尊严。 “这些不是天一的人”。陈将军道。“是西魏那边的新战术。咱们中了圈套。也是损失惨重。” “呵呵……”程悠若看了看这些人。心想这一次在西魏军营那三个倒是聪明了啊。 。以龙陵夜的暴脾气。现在这样的责罚都算是轻的了。 “行了吧”。怜心道。“毕竟都是上头的指令。就算是战术再卑鄙。他们也只有执行的份儿。已经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是都押下去吧。” “这……”陈将军很为难。道。“娘娘。陛下正在气头儿上呢。” 程悠若也知道陈将军为难。道:“好吧。本宫先去劝陛下再说。” “什么事情惹得我们向來宽宏大量的陛下这么生气了。”程悠若掀开帐帘而入。 龙陵夜显然沒想到程悠若能这么快回來。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來。匆匆绕过长案。就上前來按住她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番。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好像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不见了似的。 “沒缺胳膊沒少腿儿的。有什么可紧张的啊。”程悠若打开了他的手。道。“药材已经都找到了。老仙拿过去炼制了。这老头儿一路上嚷着困嚷着累。一进军营就直奔自己帐子去睡觉了。估计等他睡上三天三夜醒了才能想得起要炼制吧。” 不过。她可不会给老仙睡上三天三夜的机会。而是会掐着时辰。过了五个时辰就去叫醒他。让他尽快着手为龙陵夜炼药。想要将解药尽快炼制出來。对老仙和江海、张明轩而言。都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体力之事。这三人要轮流看管。不间断地炼制一个月。。所以先让老仙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不然她还真的打算继续压榨他剥削他。 “一路上可还顺利。”龙陵夜问道。 程悠若向來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虽说她现在看起來情况很不错。好像只是游山玩水就解决了问題。但龙陵夜还是担心她路上会受到什么危险和委屈。 “顺利。当然顺利”。程悠若道。“岂止是顺利这么简单。简直是得來全不费工夫。” 将遇到龙陵玉的事情告诉给龙陵夜。龙陵夜听后笑道:“八哥还真是心疼我这个做弟弟的呢。亲自将解药送上门來了。” “你怎么样。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这才想到仔细打量龙陵夜。总觉得他这一阵子又憔悴了不少。“沒什么大碍吧。毒性是否能压制得住。” “无妨。”龙陵夜被程悠若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倒像是心虚一般别过头去。 “怎么。吃了败仗了。”程悠若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毒药的原因。就是因为吃了败仗之故。总之龙陵夜今日看起來不是那么有精神头儿。 龙陵夜点点头。却是又摇摇头。道:“也不算败了。只是他们的战术的确很妙。弄得咱们天一将士晕头转向。若不是王将军及时从他们所使的兵刃上发现问題。估计咱们天一这一次真的大伤元气了。” “。”龙陵夜道。“西魏那边让自己的僵尸穿上天一的兵服。只在兵器上做记号以便区分。他们一定已经训练很长时间了。但是于咱们天一将士而言自然是无从分辨的。岂有自己人去杀自己人的道理。所以混战之中。他们占据了大上风。 如不是王将军发现得及时、探子來报得及时。朕若不即刻派了大量援军前往。后果不堪设想。” 程悠若点点头。已是沒头紧锁。他们能在兵服之上着手。能将这一招式运用在作战中。自然也能将这招式运用到其他方面。如果……有人佯装成天一将士潜入天一军营的话。想要制造什么混乱不都轻而易举了么。 就算天一军营暂且防守得十分严密。他们无从下手。但并不代表他们始终寻不到这个下手的机会。 “长卿和龙非然都很有谋略。如今他们两个人合起來。咱们是在防不胜防”。程悠若道。“一方面要加强防守。但是同时也应该立刻着手下一次出击了。只有主动进攻。才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龙陵夜最愿意看着程悠若侃侃而谈的样子。因而完全是一副洗耳恭听之状。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却见她半晌沒有下文。而是用手臂撑着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样也行。龙陵夜笑笑。心想程悠若可从不是这么沒心沒肺的人哪。看來这一路上她定然是沒日沒夜的赶路。不敢休息片刻了。 将程悠若抱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便除了帐子去找老仙。这一阵子身体中的异常的确让他不安。不知道会否是毒性爆发的前兆。 “陛下。”陈将军看到龙陵夜出了帐子。忙迎了上來。却只是行礼等着。也沒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陈将军有事要奏。”龙陵夜问道。 “啊。沒……沒有啊”。陈将军也被龙陵夜的这话给问糊涂了。诧异道。“不是陛下有事情要吩咐么。” “朕沒什么要吩咐的。”龙陵夜摆摆手。心想老陈今天是吃错药了。 “陛下……娘娘沒和陛下说么。”陈将军想到程悠若之前的话。还是道。“娘娘说让微臣将这些兵士押到大牢去。不必让他们继续罚跪了。臣等着娘娘去请示陛下。” 原來是这么回事儿。龙陵夜笑笑。道:“行了。皇后说免了九免了吧。押到大牢去严加看管。给西魏发出帖子。让他们以八百担军粮來换人。” 还真是够多管闲事的。刚一回來就不消停了。原來是要向他说情的。可是还沒等忽悠他呢。自己就先睡着了。 “师父。什么情况。是否是毒性蔓延之症。”龙陵夜看到老仙眉头紧锁。便知道情况不太妙了。 “怎会如此呢……”老仙万般诧异。 他根据解药配方研制出的拖延之药绝对沒有错处。怎么这毒性又有迸发之兆呢。若是沒服下什么可抗衡解药的引毒之物的话。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下毒之人已显形 (女生文学) “怎么。师父的意思可是说。此毒真的有所变化。”龙陵夜看到老仙如此愁苦呢喃。更是猜到了几分棘手。 “徒儿。你最近的膳食都是谁在负责。”老仙道。 “自是厨帐那边”。龙陵夜道。“师父怀疑厨帐那边出了问題。” 老仙点点头。道:“如果不是厨帐子那边出了问題。就是你身边的人出了问題。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先着手调查一下。斩断了祸根。为师这就为你调配补救之药。只是这效果么……哎。” 老仙此时除了长叹。好像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的來表达情感了。原本以为有了这些草药之后。是一定沒什么大碍的。但是却不想陵夜误服了加重之物。将毒性提前的勾发了出來。而以此种毒药解药的配方看來。也不难推断出此毒毒药的大概配方。以此配方。如果想要做勾起毒性的药引的话。就只有“蛇腹子”了。 “先不要将此事告诉给心儿”。龙陵夜并未继续追问此毒的情况。而只是嘱咐了老仙这么一句。 如果程悠若知道了这个情况。必然是要继续日日受煎熬了。他不想让她以为他是在等死。这对她來说实在太过残酷。 龙陵夜将厨帐里所有的厨娘都叫到了老仙这里。谓之为询问近來的膳食安排情况。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皇上亲自过问膳食的事情。显然不合理。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一番询问才会起到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因为一旦这些厨娘心里害怕。有鬼的人一定会露出破绽來。 可是一番询问下來。龙陵夜和老仙都未从言语上看出任何破绽。直到吩咐她们退下了。龙陵夜才发现自己这一番行为有些太过慌乱了些。如此询问。能够询问出什么來。也只是打草惊蛇罢了。 但是既然错已铸成。想要挽回自是不可能的了。只有进一步加快动作。才能尽快制止其采取什么应急的举措。 龙陵夜暗中吩咐人去将厨帐封锁。将所有厨娘以及膳食之物都封锁在其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一次。由老仙和江海仔细地查看每一道石材。以及由几位厨娘互相搜身。同时。也有几个兵士已经在对厨娘所住的营帐进行搜查。不多时。搜查营帐的士兵來报。说是将这些厨娘所有的东西都分为几个类带过來了。请陛下查阅。 江海和老仙仔细查看了这些东西。在一个胭脂盒里面发现了问題。 “这盒胭脂是谁的。”老仙拿着这胭脂问道。 虽说此时的情况有些好笑。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拿着一盒胭脂逼问几个妇人。但谁还能顾及得到这些了。就连龙陵夜亲自监督几个妇人互相搜身。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这个……不是我的。肯定不是我的”。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厨娘道。“我是从來都不用胭脂的。” “也不是我的啊。整日围着灶台转。谁会用这个东西啊”。另一人也道。“况且我也沒见到有谁用过啊。肯定不是我们的。” 龙陵夜的脸色阴沉。但是回过神來之后。也不肯屈尊去逼问几个妇人。所以只能直接用武力來解决问題。道:“拉到刑帐去。施以军棍之罚。给朕狠狠地打。达到她们说实话为止。” “陛下开恩哪……真的不是我们的啊。真的不是啊……”几人吓得连连慌忙叩头。 。这时候就算再不愿意对无知妇人用刑。也是不得不为之了。因为这里面很可能混进了一些不干净的人。 “拉下去”。龙陵夜道。“打到她们说、或是打死了。不然不许停止。” 早有兵士上前來拉起了这几个还在求饶的妇人。强行拉到刑帐去打了。眼见着要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军营之中沒有晚膳。自然会让程悠若起疑。龙陵夜不免哀叹“纸里包不住火”。此时的坐立不安完全不是因为担心重刑的结果。而是担心程悠若知道了之后该怎么办。 “陛下。那几个妇人不堪重刑。互相咬了起來。。这可怎么办。这样下去。依旧得不到真话。”门外小将进來禀报道。 “那就继续打。打到她们说真话位置。”龙陵夜的吩咐很干脆利落。 这时候。除了用重刑之外。他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可是如今看來。重刑。似乎未必管用。 “朕去刑帐看看”。龙陵夜道。“江海。你也随朕來吧。” 原本是打算让老仙也同自己一起來的。但是老仙那个臭脾气。估计是不肯和那些乱吵乱叫的妇人们共处一帐的。 不过显然龙陵夜有些低估了老仙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关切程度。老仙听了二话沒说。也随着他一起前往了刑帐。。 “陛下开恩哪……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奴婢已经指认出贼人來了。放了奴婢吧。” “是她。陛下。就是赵婆娘。我曾经看过她用这个胭脂。看得真真儿的。” “你放屁。我明明看到是你用这盒胭脂來着。当时我们可都看到了。” 龙陵夜原本以为亲自审问会看出什么端倪來。但是此时已经被她们吵得头大了。哪里能有什么收获。是傻子都能听出她们这是被打得受不了而乱咬人了。如果真有此事的话。岂能咬得如此混乱。在这人开口之前。就一定有人指认胭脂所有之人了。 此时这些妇人们一个个都是汗淋淋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腰部以下已经变成了暗红之色。汗水混合着血水流下。混合着肥腻的身子。样子实在太过难看了些。当然。比样子更难看的。还有刑帐中弥漫着的气味儿。 龙陵夜皱了皱眉。只吩咐了一句:“继续打。” 刚要转身出帐子。却听到老仙“咦”了一声。、 “怎么了师父。”龙陵夜问道。 只见老仙疾步近前了些。站在一个穿着蓝布衣服的妇人面前。直接伸出手去碰她的脸。 龙陵夜自然不会认为是老仙对这个妇人突然提起什么兴趣來了。此时老仙忽然去碰这个妇人的脸。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从妇人的脸上发现了蹊跷。那就是。。易容。 江海也凑上前去。果然见到随着老仙手指抠落之处。那妇人脸上临近耳朵处的皮肤已经有些浮起了。 这易容术不可谓高超。但也绝对不是低劣的手法。所以他们先前根本就沒有看出破绽來。但是如今实在汗湿得太厉害。以此并非是易容绝顶高手之作。自然是会露出破绽來的。 “将其他人都拉下去。让张太医去给她们瞧瞧。每人赏赐十两银子。以作抚恤。”龙陵夜见此。便知道已经找到了问題的所在。吩咐人将其他人带下去了。 帐子中安静下來之后。龙陵夜见老仙和江海二人已经一人着手一边的。将这妇人脸上的人皮面具正在揭下。从露出的皮肤上來看。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而并非是一个三十好几的妇人。 最后。此人真容展现在龙陵夜面前。不免使得龙陵夜一惊。的确沒想到竟然是她。 先皇贵妃刘婉君。也就是说。这是李氏后人李梦萍。 李梦萍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龙陵夜。那眼神好像欲要将龙陵夜千刀万剐一般。只可惜。如今被人绑在刑凳上。又受了这些杖刑。已经沒有办法真的将龙陵夜怎么样了。 龙陵夜咬咬牙。笑道:“看來朕高估了龙非然的高风亮节了。还真的以为龙非然为讨好程悠若而甘愿把配方交出呢。呵呵……讨好程悠若是真。交出配方也是真。但是后续的种种行为。才是他该有的作风么。” 略一思量。觉得如今的情况。程悠若早晚会发现的。莫不如让程悠若來看看。让她看到龙非然的真正面目。这样一來。她对龙非然也就不会再有愧疚之感了。 “陛下。是否除掉此人。”江海请示道。 “不必”。龙陵夜道。“虽说此人罪该万剐。但是留着她。可要比杀了她更有用处。” “如果不杀了此人。还是应该尽早给她治伤”。江海道。“此人伤得挺严重的。加之原本便有气血虚亏之症。所以若是再流血下去。恐怕情况不太妙。” “赶紧给她医治”。龙陵夜道。“让她活着有大用处。” 江海应了一声。知道了龙陵夜的态度。也就迅速着手为李梦萍医治了。只不过李梦萍显然对自己的命不是那么太在乎了。因为她更在乎她的名节颜面。 “让帐子中所有的人都出去。不然我不会让你医治的。”李梦萍咬牙道。 腰部以下都是血肉模糊。想要医治。自然要及时上止血的药才行。可是军营里面自然不可能有宫女儿來侍奉。如今帐子中有这么多兵士。让她如何能忍。 “倒有几分倔强骨气”。龙陵夜背过身去。道。“你放心。朕对龙非然的女人沒兴趣。觉得恶心得很。岂会去看。至于别人么……呵呵……你只能忍着。因为治与不治。由不得你。如今你落在朕的手上。生死都由朕來决定。” 第五百一十九章:送上门来的棋子 (女生文学) “呵呵……笑话。你对龙非然的女人沒兴趣。那么程悠若算什么。”李梦萍讽刺道。 一句话便戳到了龙陵夜的敏感之处。猛然转身。狠厉的目光对她发出着警告:“朕警告你。朕不会让你死。但是折磨你的方法有千种万种。如果你不想要受一些沒必要的苦头儿的话。最好乖乖听话。管好你的嘴。还有。程悠若从來都不是龙非然的女人。由始至终。她是中是朕一个人的。你明白么。” 真是……也是够佩服自己的了。竟然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这些话。好恨不得直接下一封诏书。昭告全天下。程悠若始终是他龙陵夜一人的。并未被任何人占有过。什么长卿什么龙非然。。不过都只是谣传罢了。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倒反而让人觉得是他自己心虚了。 若说自长卿那边无端飞來的绿帽子他可以找程悠若去发泄一下的话。那么龙非然这边。他能怪的的确只有自己。毕竟是他让程悠若去做的。现在知道苦头儿了。觉得后悔了。晚了。 老仙已经一脸黑线。尴尬地咳了两声。道:“这个……这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吧。反正她就算不死也算不得是一个活人了。随便胡说几句有什么要紧。” “江海。什么都不用管。给她治好了”。龙陵夜道。“随即朕还有苦头儿让她吃呢。” 如果不让她吃一些苦头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怎么能具体了解到龙非然的实力。这女人知道的一定不少。如果能从她的嘴里套出所有來。这一番引毒之苦他月受得值得了。 “去叫皇后过來。”龙陵夜吩咐道。 此时江海已经毫不客气地掀开了李梦萍的下裳。因为此时血肉模糊。衣料都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了一起。而江海的动作又是毫不怜香惜玉。李梦萍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自然一声痛呼。 这一声痛呼落下。江海的手已经放在了李梦萍的腰间。打算仍旧很痛快地褪下她的底裤。 李梦萍怒而喝止道:“放肆。” “呵呵……”。虽说觉得在这时候出言欺负一个女人实在不算君子。但是一想到这人居然对陛下下了引毒之药。便也不想要留什么情面了。直接道:“你还以为你是宫里的娘娘呢。不过是个丧家之犬。阶下之囚而已。你若再不安分。吃苦头儿的只能是你自己。” “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咬舌自尽。”李梦萍羞愤不已。情急之下。也只有用此方法來恐吓江海了。 本以为龙陵夜不想要让她死。自然会因怕她自杀而妥协的。但是却忘了……他们有办法让她在无法自尽的情况下。仍旧尽情地羞辱她。 话音刚落。江海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脖颈上。。使得她的嘴巴根本动弹不得了。 “咬舌自尽。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啊……”江海摇摇头。对这个女人先扬声的行为也是感到有些可笑了。 很显然。她是不想死的。不然就会直接去做。而不是先宣扬出來了。 龙陵夜对李梦萍可是绝对不感兴趣的。况且已经让人去叫程悠若了。再在这个帐子中显然不妥。 “江海。你妥善医治着。还有。帐子里的其他人也无须离开。”龙陵夜说着。已经掀开帐帘出了帐子。 老仙随之跟了出來。敲了他后脑儿一下。道:“你小子。吩咐帐子里的其他人不得离开。是否连你师父我也要被迫观看啊。血肉模糊有什么可看的。况且你师父我像是那么老不正经的人吗。” 龙陵夜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虽说这个“像”字沒有说出口。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怎么回事。”程悠若刚刚听到刑帐这边有一阵女人的哭喊之声。刚刚醒來。正在好奇之时。就听有人來请她到刑帐了。 “你自己进去看一下吧”。龙陵夜道。“有一个你认识的人在里面。” “我认识的人。”程悠若心想。她认识的无非是那几个同期进军营的苏州妇人罢了。但是在解决了那五城沦陷危机。前往宛城之后。那几个人已经被放回各自家里去了。 掀开帐帘。面前的脸的确是她沒想到的。竟然是。。李梦萍。 看到她穿着厨娘的衣裳。再看到被扔在地面上的人皮面具。程悠若就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很显然。是李梦萍易容成厨娘的样子混在军营之中的。而自己在西魏之时还见过李梦萍。所以一定是在自己得到配方回宛城之后。她才混进來的。混进來的目的么……应该只是为了这“无风起浪”之毒了。 龙非然给了她配方。所以除了派出龙陵玉去拦截他们获得解药之外。。还用了其他的方法。以确保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怎么处置。你有什么看法。”龙陵夜拉了程悠若出帐子。问道。 这么问自然是为了避嫌了。一方面想要让程悠若意识到龙非然是怎样的人。而至此不再对他心存愧疚;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让程悠若认为他是故意如此的。可真是纠结矫情得如同一个小媳妇儿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甚至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别杀她”。程悠若道。“此人对龙非然來说很重要。留着她早晚会派上大用场。” 并沒看出龙陵夜的这一番纠结的心思。反而对龙陵夜这么故意拉着她出帐说话有些好奇。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道:“你干嘛呢。怎么在自己的军营里还弄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这个……这个么……”龙陵夜指了指里面。道。“江海在给李梦萍医治。擦拭伤口啊、点穴止血啊之类的。朕看了恐怕不合适吧。” “哎呦。你还有这种觉悟了。还真是太阳大打西面儿出來了啊。”程悠若笑道。 龙陵夜此时“羞涩”避嫌的样子。让她觉得十分可爱。可是她越是这么说。龙陵夜就越觉饿得尴尬。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只好狡辩道:“只是朕对她的容貌不感兴趣而已。如果换做陈美人刘美人什么的。越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才越招人儿疼。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你想死了是不是。”程悠若刚刚还是笑容满面的。此时已经怒得快要吃人了。 龙陵夜只好尴尬笑笑。道:“暂时还不想。” “不想的话就闭嘴。”程悠若很不客气地甩给他这么一句。完全沒有顾及到龙陵夜的威严。 龙陵夜长舒了一口气。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被程悠若“饶命”了。而是因为。程悠若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李梦萍为什么会被抓住、也沒问她到底是因什么才來到天一军营之中的。 “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而且刚刚我听到有不少妇人的哭喊声。。是不是所有的厨娘都受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程悠若这话。可把龙陵夜刚刚舒出的那口气给硬生生地塞了回來。 龙陵夜真的不得不怪自己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沒什么”。龙陵夜道。“只是将士们例行的搜查。以防军营中混入歹人。但是却在一个角落里搜到了一盒胭脂。厨娘惯常都是不用胭脂的。况且这胭脂一直放在角落里。也分辨不出是谁的东西。朕觉得蹊跷。所以才审问一番。” “什么胭脂。我看看。”程悠若却依旧不依不饶。 不过想來程悠若也一定不认识那胭脂中的可引毒之物。索性让老仙将还未來得及仔细检验的胭脂给程悠若看了。 “好精致的盒子”。程悠若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其中的东西上。自然也想不到这里面混合了某种引毒药物的粉末。“怎么沒有香气。这一定不是普通的胭脂。应该是某种**之类的。” 程悠若发现这胭脂中沒有味道。自然以为这是**了。 这倒是提醒了老仙和龙陵夜。自然都意识到。那引毒之药或许并非是通过食物而进入到他的身体中的。而是通过呼吸。因为他们先前根本沒有从食物以及器皿中察到任何毒素的残留。 “可不是嘛”。老仙忙接了过來。道。“幸亏咱们发现得及时啊。不然还得了。” “这是什么**啊。或许有大用处呢”。程悠若道。“毕竟李梦萍的那两本典籍挺厉害的。她配制出來的东西。或许比老仙的都厉害。” 老仙闻了闻。道:“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也沒有什么用处。难道咱们还能用她剩下的东西不成。这不是灭自己志气么。” 仔细捻了一指粉末在皮肤上试了试。果然见到皮肤开始泛红。再加上目测的性状。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蛇腹子了。 断定了之后。老仙迅速将这一盒胭脂给扔了。道:“沒什么用。” “哎。你干嘛啊。”程悠若想要拦住老仙已经拉來不及了。 心想这老头儿还真是有够狭隘的。一定是发现这**的配方相当玄妙。是他自己所不及的。所以一时妒能。便扔了它。 李梦萍在刑帐中听着外面的交谈。恶狠狠的眸光始终盯着紧闭的帐帘幕。好像能透过帘幕看到那几个正在交谈的人一般。 第五百二十章:隐藏却欲盖弥彰 (女生文学) “程悠若。你以为是**么。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要用**來做什么的话。我早就做了。至于潜伏在军营之中么。况且难道我不知道么。即便对龙陵夜用**。这军营里这么多人在。我就一定能成功杀了他。呵呵……既然他身体中有我的‘无风起浪’之毒。我岂能不好好利用这一层。”李梦萍心里暗想着。恶狠狠的眼中已经透出些许得意來。 想道:“程悠若。你的龙陵夜。要死了……这一次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这几日里一直都是她给龙陵夜送饭的。所以每次去给龙陵夜送饭之时。都会抓一把胭脂在手里。到龙陵夜帐外。便松手让它们随风飘出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蛇腹子的粉末虽虽说是嫣红色的。但是一旦被风吹着飘散开來。细小的颗粒散入在空气之中。便是无色无味。旁人吸入这蛇腹子。自然一丁点儿感觉都沒有。 但身体中原本有毒素残留的人吸入了。毒素便会被勾发出來。毒性猛烈加剧。如今龙陵夜已经吸了半个多月的蛇腹子粉末儿了。这吸进去的东西。药效可要必吃进去还强。所以……呵呵……龙陵夜。这一次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只是龙陵夜要用她來要挟然哥。然哥知道她在天一军营中。是会恼怒、是会怪她的吧。 原本说是去接应一下龙陵玉。。以此借口骗过了然哥。实际上只是为了混入天一军营。以确保龙陵夜会毒发而死。 可如今从程悠若和那老头儿的反应來看。似乎他们已经得到解药了。不然程悠若不可能还有心思和龙陵夜开玩笑。不然也不可能不在发现自己之后。第一时间进來逼问其他的解毒之法。龙陵玉失败了。呵呵……幸亏她多了一手准备。 “老仙。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程悠若道。“还不快去炼制解药。你行动快一些。龙陵夜的危险就少一些。这点不用我提醒你吧。我相信你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你……你……沒大沒小。”老仙气冲冲地指了指程悠若。到底也沒想出什么其他的反驳之言來。只好道。“我去炼药。炼药。” 看着老仙怒气冲冲地走了。龙陵夜笑道:“你这么逼师父干嘛。他也不是不知道要去炼制解药。何必急在这一时片刻。” “哼哼……”程悠若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急我急。 不过看到老仙如此能沉得住气。并未多着急的样子。程悠若觉得龙陵夜的毒是沒什么大碍的。不然老仙不可能还有心思在刑帐这里看热闹。 “陛下。微臣去取一些加速伤口愈合的药粉來”。江海出了帐子。禀报道。“血止得及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伤口也清理了。不会感染。如此便无性命之忧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上了药之后。便用铁链拴住她的手脚。别让她逃了。” “是。”江海应了一声。便匆匆回去取药了。 龙陵夜拉了程悠若便欲回帐子。程悠若却是掀开帐帘而入。非要去和李梦萍交谈。 “为了防止她咬舌自尽。江海已经封住了她的哑穴。现在她的嘴巴动不了”。龙陵夜跟进來。道。“还是不要给她解穴了。这女人脾气也是倔得很。不肯在刑帐中被江海医治。此时定然是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旦解开了。许是真的会咬舌自尽。。” 程悠若发现李梦萍的嘴巴保持着微张的状态。就知道李梦萍被人点了穴了。刚想要给她解开。听得了龙陵夜的劝说。也便并未为之。 李梦萍原本以为程悠若会给自己解穴。这样她就可以直接把龙陵夜已经中了引毒之药的事情告诉给程悠若。让程悠若有得苦恼。也让她能够尽早想一想自己的退路。但被龙陵夜制止之后。这一番话自然是说不出來了。因而心念一动。忽而换上了一脸得意之色。看向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沒有半点儿愤恨、也沒有半点儿惨为鱼肉的挣扎之情。只有得意、满满的得意。 。好像是做什么事情得逞了一般。 龙陵夜忙拉了程悠若就往外面走。道:“这女人诡计多端。你不要被她骗得真的去给她解穴。要知道一旦她咬舌自尽了。咱们可就少了一个牵制龙非然的东西。如今这蠢女人自己送上门來。对咱们多有利你也不是不知道。” 被龙陵夜边教育着边拉出了刑帐。程悠若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而这种不对劲儿到了晚上。就更加明显了。不是因为她忽然想通了什么。而是她正在经历着什么。 龙陵夜居然要求和她。分、房、睡。 军营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若说龙陵夜忽然对她厌倦了。想要去找别的美人。实在太不可能。而且小别重逢。以程悠若对龙陵夜的了解。那是说什么都要缠着她半夜才能消停的。可是现在龙陵夜的反应。实在太有悖常理。不仅仅有悖常理。简直有悖于她对龙陵夜的整个人的认知以及龙陵夜自身那雷打不变的好色性格。 程悠若咬咬牙。道:“龙陵夜。你可想好了。” “当然”。龙陵夜原本说得十分潇洒。但是看到程悠若这怒不可遏的神色。气势立刻又软了下來。道。“只是因为这一阵子朕忙着布局接下來的战术。你可千万不要多想。你也知道这一阵子如果咱们不迅速出击的话。很可能会陷入全局的被动之中。你总在朕的眼前晃。朕哪里静得下心來。” “那我不晃悠不就得了。我就在床上躺着。我不走动。”程悠若道。 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这么好的脾气。都已经被人驱逐了。却还在好言好语地劝说对方继续将自己留下呢。真是有够犯贱的。 “在床上躺着。”龙陵夜勉强压抑住自己不要去想那画面。稳定了自己的意志。道。“那可更不行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程悠若不解。 。但真是止不住程悠若一直在说啊。咽了口口水。勉强让自己继续冷静。道:“朕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你赶快去展绫原先住的那个帐子去。不要再在朕面前了。” “你干嘛啊。”程悠若看到龙陵夜咽了一口口水。还以为他是渴了。完全沒有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 很善解人意地将圆桌上的茶送到长案上。道:“你看。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口渴了不是要自己去拿么。” 龙陵夜长吸一口气。极力地想要稳住。但是无奈这不明就里的人偏偏送上门來了。 “你。过來。”好吧。忍不住便不要忍了。。反正现在他觉得状态好得很。除了青天白日之外。也沒什么不应该的。 “干嘛啊。”程悠若仍旧迷迷糊糊的。绕过长案到了龙陵夜面前。 被面前之人一把抓住就拖到了怀里。然后……可想而知接下來遭受的是怎样的一番待遇。 程悠若被龙陵夜憋得有些喘不过气來。这人却仍旧不打算放过她。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喘息的几会。可是还未及问出口。就已经又被这人给堵住了嘴巴。又是一番狂风暴雨。程悠若觉得自己心里的思念被他给勾得再也止不住。也不管还在争论之中了。索性就任由他胡來。 可是在这一场翻云覆雨之后。她仍旧逃不掉被人赶走的命运。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弄得倒像是偷情的情人一般。拗不过龙陵夜。索性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向他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以示愤怒之后。便出了帐子。 出了帐子。程悠若回头看去。面上的故作愤怒之色早就沒了。有的只是一抹担忧。龙陵夜忽然不和她一个帐子同住。是怕她发现些什么吧。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他怕的是什么呢。想起李梦萍那得意的眼神。程悠若就觉得不寒而栗。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看來还要从李梦萍之处入手了。 因为厨娘都受伤了。所以今晚整个军营中的晚饭都是由陈将军派了几个看似会做饭的兵士去做的。以至于这晚膳简直要比糟糠还要难以下咽。 纵然难以下咽。也是要比沒有的强。程悠若端了一碗饭菜去刑帐。见李梦萍已经被人牢牢拴在了钉在地上的铁链子上。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无法挣脱。 看到她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便知道即便自己现在给她解开穴道。她也不会傻到真的因为这点儿事情去寻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对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看淡。如此想來。程悠若更确定了龙陵夜之前的那一番提醒是因为心虚、急于想要掩饰什么。 解开了李梦萍的穴道。将饭菜递给她。道:“吃吧。” 李梦萍嘴角勾了勾。道:“你倒是好心。” “我问你。你入天一军营到底想要干什么。龙非然一定不会蠢到派你來天一军营用**來抓龙陵夜。若是真有这个打算。他也会派功夫高超的人前來。”程悠若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心甘情愿无亏欠 (女生文学) 李梦萍原本就是想要将这消息告诉给程悠若的。但是此时却卖起关子來。只是端起了饭菜。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你我到底來干嘛的话。你就沒这么好心看着我吃下饭去了。” 不知道龙陵夜到底会向然哥提出什么要求。甚至于……不知道然哥会否为了救她而答应。可是偏偏她现在还不想死。所以必须要让自己饿不着、保存体力好好活着。 程悠若笑笑。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也不催促。只是等着她开口。反正人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李梦萍也不像是不想要炫耀她战绩的样子。难道她还能吃一顿饭的功夫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你还是趁早做打算为妙。”李梦萍放下碗筷。含笑开口道。 “哦。你怎么这么确定呢。”程悠若也是含笑的。但是目光已经冷得可怕。 “因为我是來引发他身体中的毒素的。你可知道。今日那老头子在外面扔掉的那盒胭脂。可不是你们所认为的**。而是引毒之药。而且很不幸的是。龙陵夜已经中招儿了。所以……他现在已经毒发了。”李梦萍道。 程悠若咬咬牙。只是起身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是然哥让我來的”。李梦萍叫住了程悠若。道。“是我让龙陵玉去南诏的。然哥并不知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一次出來到天一军营。也是我骗然哥说是要做别的事情。才得以出來的。” “有什么区别么。你和我说这些实是沒什么必要。”程悠若只是回身沉声道。 “你认为沒有区别么。”李梦萍道。 “自然沒有。”程悠若说得毫不犹豫。 她注重的只是结果。结果就是。很显然李梦萍真的得手了。不然龙陵夜不可能这么奇怪。提出要和自己分房睡。估计龙陵夜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现他已经有毒发之症。此时此刻。她还哪有闲心去想到底是否是龙非然所派。这于她而言。实在无甚重要。 “。”李梦萍却是不打算放过她。仍旧叫住了她问道。 “你如此高风亮节。还真是出乎我的所料”。程悠若的怒气已经平复了些。笑道。“你放心。以我对龙非然的了解。他一定会救你的。所以你这一番深情。未必不会得到回报。只是……如果龙陵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便是他肯來用极重的代价换取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程悠若吩咐左右道:“看好了她。还有。今日本宫來过刑帐。以及在刑帐中发生的谈话。不许泄露出去半句。知道么。” “是。”几个看守的兵士都应了下來。程悠若才放心离去了。 龙陵夜不想要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有毒发之症。。所以她也不想要去戳破。可是到了夜间。却是翻來覆去睡不着。总是闭上眼睛。就害怕明早醒來之时。龙陵夜已经再也无法醒來了。她害怕他就这么睡过去了。抛下了她、抛下了他所挂念的一切。 如今这种情况下。老仙也只能一边继续给龙陵夜服用抗毒之药。一边加速了炼制姐要的娥过程。程悠若知道老仙也是很着急的。所以在经过老仙的帐子之时。看到里面烛火还亮着。有两个人影正在围着药炉盘坐着。也并未觉得稀奇。 “什么……” “嘘……” 。看到有人正在向这边走來。已经提起长枪欲要攻击过來了。程悠若制止了他们的惊呼。低声道:“是本宫。” “娘娘。陛下已经歇息了。”一兵士道。 “本宫知道”。程悠若道。“本宫只是进去瞧上一眼。不妨事的。” “这……”几个兵士都很迟疑。但是到底还是给程悠若让出了门口处。 程悠若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而入。却是在刚放下帐帘之时。就听到了龙陵夜的声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程悠若笑笑。心想她早该知道龙陵夜也是不敢睡的。 到床边來。直接褪去了外袍子钻进了被子里。保抱住了龙陵夜。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问道:“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龙陵夜的身子僵了僵。倒也并未再掩饰些什么。 “沒什么格外不舒服的”。龙陵夜道。“只是身子疲累得厉害。但越是如此。头脑反而越清醒。你放心。沒什么大碍。” 轻拍了拍程悠若。以示自己真的无事。 程悠若抚/摸上他的面颊。却发现他的脸上有滴下來的冷汗。看來那引毒之药的确起作用了。而且这引发之毒已经改变了些许性状。变得使人疼痛起來了。 只是龙陵夜不愿意承认。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自然是不想要让她担心。所以程悠若也并未戳破。 她不能让龙陵夜睡着。因为她很害怕。此时也不想要掩饰自己心内的害怕和恐慌。便是拉着龙陵夜天南地北地胡扯着。听着他的声音稍稍有些弱了。便会将他叫醒。也顾不得会不会惹人烦了。反正一夜不睡或是两夜不睡。对龙陵夜來说都沒什么要紧的。他撑得住。此时确保他万无一失地活着。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敢紧抱着他。害怕会加重他身上的痛感。可是心里却已经将他揉进了身体里。从未有过这么害怕的时候。好像眨眼间所有的一切便会就此消失。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结局。。绝对不能。 如此敏感的时刻。反而不会说什么交代后事的郑重之言。都是避讳着。只是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反正该说的该交代的。之前龙陵夜都已经交代过了。而且她也听得清楚记得清楚。 说起初识、说起圈套、说起他们经历过的一切。那些让程悠若曾自以为无法释怀的愚弄。此时却已经能以玩笑的方式说出來。看來这世间的确沒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永恒的永远不是因爱所生的恨。而是此心所向。 “心儿。朕欠你良多……总想要补偿你。却总是不得其法”。龙陵夜轻拍了拍程悠若。道。“若是这一世补偿不了。。朕下一世再來还吧。反正下一世。朕注定是会去寻你的。” “哼哼……”程悠若故意说得轻松。道。“谁要你來寻。你放过我就是我最大的幸事了。” “真的这么想。嗯。”龙陵夜却是认真起來。 “煞风景”。程悠若虚挡住了他的眼睛。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当真。况且这一世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你的手上了。下一世无论如何我都要扳回败局來。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有转世轮回。我一定不喝孟婆汤。下一世我來寻你。” 龙陵夜拿开程悠若挡在她眼前的手。看着她。道:“好。你可不许食言。可别唬着朕相信之后。。你反而去找龙非然了。” 他还沒把她瞧够。能多看上一眼便是一眼吧。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人真的会有下一世么。九龙环佩可见人的灵魂。但是特定的情况下所见的那几次灵魂。都是随风消散了的。并未真的有什么转世轮回。 所以人们所说的下一世。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勉强安慰而已。如果这一世有可能弥补。他绝对不会拖到那虚无飘渺的來世。如果这一世无法弥补。便只有多看一眼。多相伴一刻。尽可能的续这一世的情分。 “龙陵夜。你的确欠我的。我这人你很清楚。从不吃亏。所以你必须得还给我”。程悠若的语气郑重起來。带着些许警告。道。“你还沒给我留下孩子。欠我的还沒还给我。所以你不许死。听明白沒有。” 于程悠若而言。其实他亏欠她的。只是那两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而已。 “就只是这样吗。其他地方。朕就不曾亏欠么。” “不曾。”程悠若说得很肯定。沒有一瞬的迟疑和思虑。因为这已经是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的答案了。 那一场愚弄、那一杯毒酒。以及过往种种。都是她在决定爱他之时就应该做好准备所该付出的代价。既是心甘情愿。又何來亏欠之说。 龙陵夜并未继续回应什么。只是把程悠若抱得更紧了些。 许是奔波了一日的确疲累的很。在龙陵夜的怀抱中。程悠若竟然睡着了。不知何时猛然从梦里惊醒。见龙陵夜已经不在身边。吓得猛然弹身而起。已是一头的冷汗。迅速下床疾步掀开床幔。气息急促。恍似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來一般。直到看到龙陵夜坐在长案前。这才长舒一口气。 暗暗自责。心想怎么就能睡着了呢。原本是自己缠着龙陵夜的。现在倒好。变成了龙陵夜哄她睡觉了。直觉得钻到地缝儿里都无法掩饰心中的窘迫。 看到程悠若吓得一头的冷汗。赤着脚、穿着内衫就这么站着。龙陵夜笑道:“干嘛。见鬼了。” 本是想要开个玩笑让程悠若别那么紧张。可是却好像……适得其反。 因为紧接着。这女人已经冲上前來。将他紧紧抱着。勒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來了。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这么大力气。 第五百二十二章:无需生死走一遭 (女生文学) “咳咳……”老仙尴尬的声音在帐子中响起。 程悠若这才终于放过了龙陵夜。一脸怒意地回身看向老仙。道:“咳嗽什么。您老有病就吃药。沒病就别装柔弱。” “嘿……我说你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看來为师不教育教育你。你是真的不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了。”老仙说着。扬起一只手便真的要向程悠若乎來。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程悠若。此时立刻犯了怂。躲到龙陵夜身后去。只拿着眼睛偷偷瞄着老仙。 “你……你给我出來。你出來。”老仙不解气。像是宣战般非要将程悠若给叫出來。 。就是不肯放过这一个人肉盾牌。 老仙无法。只好妥协。将药碗递给龙陵夜。道:“这虽不是最终的解药。但也有**分效力了。” “真的。”龙陵夜还沒说什么。程悠若就已经惊喜得从龙陵夜的身后窜了出來。 老仙此时已经沒有想要教训她的耐心了。因而只是瞥了她一眼。道:“为师从不打诳语。” 程悠若脱口而出。又问了一句:“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仙真是怒极了。 也不知道回答的到底是药为真。还是不打诳语为真。 龙陵夜在这两人的争吵中喝完了这碗药。。将药碗放在长案上。这才有空儿來阻止这两人的争吵。 “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碗药喝下之后。便不用担心毒发之事了。”此时说什么劝解之言都是无用的。只有直接和老仙谈正事。才能让这老顽童意识到自己还是为人师的、意识到不该和小辈这么计较。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老仙却很快识破了龙陵夜的意图。更是愤怒了。 真有种儿大不由娘之感。一旦和程悠若有了争吵。这小子下意识是站在程悠若这一边的。 程悠若不认为老仙真的能这么快就炼制出**成的解药來。因而以未分胜负威名。追着老仙出了帐子。。 这才低声问道:“老仙。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不是为了骗龙陵夜安心才这么说的。” “为师从不打诳语。”老仙无奈强调道。 “可是……”程悠若想起炼制解药的反复步骤。不认为老仙能在一夜就能完成。 “解药配方中所列的药材就这么多”。老仙道。“很显然解毒的药材咱们都已经知晓并且已经得到了。” 老仙继续道:“所以将这些药材按照炼丹所需的分量每日以汤药的形式來服下。纵然无法彻底清除身体中的无风起浪之毒。但遏制总是可以的。毕竟这些药草原本就是和无风起浪之毒起相抗作用的。咱们能用此法。倒还真是要感谢龙陵玉。若不是他弄了那些药來。咱们的解药自然不够。” 程悠若觉得老仙的话听起來很有道理。并不像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而故意说的善意的谎言。况且这些药既然可以解毒。那么即便不以最终的解药形式汇聚起來。其本身就对无风起浪之中的毒有些许遏制作用。这是即便不懂药理的人也能知道的常理。 看來的确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以至于把龙陵夜也弄得紧张兮兮的。李梦萍的恐吓的确很奏效。但她所言之事却一定不会成真。 “和师父确认好了。”回到帐子。就见龙陵夜含笑问道。 哼哼一声。心想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即便在这种小事上也不放过可以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去将这封信交给王将军。让他派人送到西魏去。”龙陵夜递了一封密封的书信给程悠若。 “干嘛啊。”程悠若对龙陵夜把自己当小兵使唤很不满。 但是只说了这么一句。还是去照做了。信密封着。程悠若自然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但是多少也可以料到。这是龙陵夜开始直接向龙非然反击了。而反击的切入点。就是自己送上门來的李梦萍。 本以为龙陵夜暂且的应对之法只是这一个。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却沒想到。天黑之前。一骑快马來报。道:“启禀陛下。金汤城已经攻下。” 金汤城是紧邻芙野的觉罗国一座大城池。是在第一次交战之后才改为这个名字的。取“固若金汤”之意。不过很显然。它实在辜负了长卿的一番期望。固若金汤。呵呵。这名字现在反而显得可笑了。 将一封信函交给來人。道:“回去给卫将军看。” 简单吩咐一番。便让來人退下了。程悠若看到龙陵夜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凑上前去。故意讨人嫌道:“别憋着了。想乐就乐吧。” 。但是听得程悠若这话。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了。放下手头儿的事情。笑道:“固若金汤。依朕看來。说是烂如稀泥还差不多。” “哎。你什么时候在芙野那边设下埋伏了。而且居然沒被觉罗国发现。可真是干得漂亮啊。”程悠若到现在仍旧沒想明白龙陵夜是怎么把她昨天刚刚提起的办法这么快就付诸实践的。所以唯一可能的一点就是。在她想到这一层之前。龙陵夜其实已经早就吩咐下去了。可笑自己居然还班门弄斧。现在想想真是有些惭愧了。 “那不是朕特意设下的埋伏”。龙陵夜道。“是一直派驻在镐离的守军。朕以三万守军就攻陷了长卿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怎么样。佩服吧。” 这个么……如果他不是这么厚脸皮直接向程悠若讨要佩服的话。程悠若还真的挺佩服他的。但是什么话自己说出來。显然就有些不值钱了啊。 “哼哼……”所以龙陵夜最终得到的只是程悠若这么一声轻哼而已。 “怎么派去西魏的人还沒回來。”龙陵夜这一日忙着布局接下來的战事。倒是将早晨交给王广海吩咐人去办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如今眼见着已经快要天黑了。使臣却还未回。这可是不容忽视之事。 “去叫了王将军过來。”又很自然地将程悠若当成福公公來使唤了。 龙陵夜只带了一个随军的公公。可是很显然。这位福公公并未深得他师父鲁沧海的真传。办事并不得力。以至于龙陵夜更愿意将所有吩咐交给程悠若來做。 程悠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出去叫了王广海进來。 “怎么回事。人沒派出去。还是沒回來。” “回陛下。还……还沒回。”王广海也是很着急的样子。很显然他是纠结要不要禀报龙陵夜纠结了好久了。 “怎么不早來报。”龙陵夜道。 王广海道:“臣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说是并未看到西魏斩來使。所以臣、臣想着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便一直等到了现在。如果不是娘娘來叫微臣的话。微臣也是打算來向陛下请示的。” 并未斩來使。但是使臣却又未回。西魏那边也沒有做出什么应急的举动來。这是为何。 很显然未斩來使。不代表西魏有多友善。而是已经扣押了天一派出去的使臣。很有可能的一点是。他们现在还沒想好应对之法。以至于无法给天一回复。所以暂且拖延着。 “不给他们拖延的机会”。龙陵夜道。“老王。这一次你多带些人。亲自前往。就以西魏那边扣押了咱们的使臣为名。向他们施压。” 程悠若见王将军退下了。趁着龙陵夜又埋首在案边之时。蹑手蹑脚的打算偷偷溜出帐子。先拦下王将军等她一会儿。然后去找楚展天迅速帮她易容。 可是……龙陵夜却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回來。”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使得程悠若不得不停住了脚下的动作。 回身向龙陵夜嘿嘿一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嘿嘿……” “又想龙非然了是不是。”龙陵夜的声音愈发地不友善了。 程悠若只好乖乖地回到他身边去。也不再利落地说什么辩解之言了。只是讨好着给他捶肩膀。边道:“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很好奇龙非然会作何反应。你要知道。从对待李梦萍的态度上。是可以看出大问題來的。这不仅仅是对待一个人的态度。而是对他人性的一个考量。如果他连李梦萍都可以放弃的话。说明这个人可不好对付了啊。” “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天底下你最好了。一定会帮助我满足小小的好奇心的。对不对。” 程悠若此时也只有用软言蜜语來攻陷龙陵夜了。不然这家伙不但不会放人。而且很可能会火冒三丈。 “上次你易容成那么难以分辨的样子随着展天一起前往。都被龙非然给认出來了。你认为这一次还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么。”龙陵夜被程悠若的软言软语给磨得沒了脾气。而是耐心劝道。“如果这一次仍旧被龙非然发现了。你认为在此情况下。他难道不会抓了你來交换李梦萍。你这样做。和送上门來的那个蠢货有什么分别。” “那蠢货至少还是为了大利益而來。可是你呢。就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么一点点好奇。就想要送上门去。到底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关心。嗯。” 第五百二十三章 :沉得住气方长久 (女生文学) 程悠若被龙陵夜这一番耐心劝说弄得所有兴趣都浇灭了。此时只剩下无地自容之感。龙陵夜的的确句句戳中要害。如果这一次真的再被龙非然发现了。她岂有能逃回來的可能。这可是送上门的破解之法。龙非然岂能不要。而且。到底是因为好奇还是关心。一时间她也的确说不清楚。 “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么。”程悠若果然势力得很。一听说愿望达不成了。便也沒心思给龙陵夜捶背揉肩了。而是自己气闷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 看她这这幅模样。龙陵夜笑道:“你若觉着憋闷。朕陪你到宛城里转一转。” “不用。”程悠若道。 其实程悠若自己都觉得她有些太过分了。。此事原本就是她不占着理儿。让龙陵夜好脾气哄着她不说。还蹬鼻子上脸。不领龙陵夜的情。 “那你就自己憋着。总之不许去就是。”龙陵夜的耐心果然沒有多少。只哄了一句就放弃了。 “你就不会多哄几句啊。”程悠若气道。 心想还说什么弥补呢。你倒是做出实际行动來啊。 “好好。你说怎么哄。”龙陵夜又提起了好脾气來。估计也是想到自己昨晚说的弥补之言了。 “不用了”。看到龙陵夜的这个态度。程悠若的心情儿就已经好了大半儿。道。“你忙你的吧。我在军营里转转就行了。” “。”龙陵夜又沉声叫住了她。 然后命令道:“坐下。” “干嘛啊。” “等老王带人离开军营半个时辰之后。你才可以离开帐子。在这之前。你必须留在朕的面前。”龙陵夜道。 程悠若长呼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险些喷薄而出的怒火。换上笑脸迎上龙陵夜。欢快都爱:“好吧。” “噗……”龙陵夜吓得好悬沒从椅子上栽下來。 “你……脑袋不好使了。”龙陵夜还以为程悠若是气傻了。 不过接下來程悠若的反应显然说明她沒傻。因为遭殃的是他自己的脖子。 。一齐來向龙陵夜禀报。 “你是说……他们在犹豫了一日之后。给出的结论是。不同意。”程悠若随龙陵夜听了王将军的禀报。不免十分诧异。怎会如此。 龙非然难道真的会放下李梦萍不管。如果他真的冷血到这种程度。那么接下來的仗可是真不好打了。像狐狸一样狡猾的敌人并不可怕。但是同时具备狐狸的狡猾和豺狼的凶狠的敌人。可是不得不多提防上三五分。 “是”。王广海的回答使得她的疑问无从继续。而是直接被证实了。“是龙非然亲口说的。说是那女人背着他胡乱行事。即便陛下和皇后能放过她。他自己也是不会饶恕的。。还说……还说……” 王广海看了龙陵夜一眼。不敢继续说下去。 “还说什么。”程悠若追问道。 “说……说……” “你急什么。”龙陵夜看向程悠若。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程悠若嗔了他一眼。心想你沒看到有外人在呢吗。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老王。你但说无妨。”龙陵夜道。 有了龙陵夜的吩咐。王广海才敢如实说來。道:“龙非然说。只要娘娘觉得开心、觉得解气。便怎么处置都好。” “知、知道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尴尬应了一声。 自然不忘偷偷斜眼看看龙陵夜的反应。心想这家伙可千万不要太气恼才好。 还好还好。看來龙陵夜沒有这么小气。只是脸色沉了沉。并沒有什么爆发之状。 “陛下。如此。咱们该如何处置刑帐里的那女人呢。”王广海请示道。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道:“你说该如何处置。” “我怎么知道”。程悠若道。“但凭你发落便是。我可不想在此事上做主。” 龙陵夜笑笑。吩咐王将军道:“暂且严加看管着。朕随后再发落吧。” 冷静下來。程悠若还是觉得龙非然不可能就此这么放弃李梦萍。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此回复。多半是在将龙陵夜的军。 龙陵夜要求龙非然只身入天一军营來带人。意图自然在明显不过。就是想要以李梦萍为饵。将龙非然给轻而易举地擒住。龙非然又不是傻子。岂能中套。 他料到了龙陵夜留着李梦萍有用。所以不会这么快就处决掉李梦萍。即便他说了让龙陵夜处置。龙陵夜也未必会杀了她。况且还有自己在龙陵夜身边。多少也会帮李梦萍说话的吧。当然。这一切都要以李梦萍并未得手为前提。 而龙陵夜能如此沉得住气地以李梦萍为诱饵引龙非然入局。在龙非然看來。李梦萍是一定能沒有得手的。 如此想來。程悠若心内了然。嘴角一勾。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 “有什么注意了。”龙陵夜一直看着程悠若的神色变化。就知道这女人的头脑沒这么笨。一定能想清楚个中缘由的。只是龙非然能如此沉得住气。的确出乎龙陵夜的预料。 如果换做之前的龙非然的话。即便不送上门來。也一定会怒骂一番。以表示对他的愤怒。可是此时却以这样不痛不痒的言语來将他。 “杀了李梦萍”。程悠若道。“龙非然不是吃准了咱们不会杀李梦萍么。咱们岂能让他料到了结果。自然要反其道而行之。见到李梦萍死了。。龙非然自然再也沉不住气。不慌了阵脚才怪。一旦他慌了阵脚。咱们就好对付了。” 如今西魏、觉罗、龙非然三方联盟。觉罗国那边后院儿失火。自然沒有多少心思放在这边的战事上。而苻狄由于还想要在事成之后顺带着连觉罗国夜解决了。所以并不会尽全力的用自己的兵士來作战。如此一來。想要各个击破并不是难事。觉罗国那边已经有些眉目。如果能够击破龙非然的话。剩下西魏那一支军。简直不堪一击。 龙陵夜的眼神紧了紧。道:“是个好办法。如此。也能让追随龙非然的那一支皇家军意识到龙非然有多么狠辣无情。看到李梦萍的下场。他们应该也能想到自己可能得到的下场。” 程悠若去刑帐看李梦萍。估计李梦萍此时已经有些察觉到了龙非然的放弃。不然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天一军营中怎会还沒有响动。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的心情”。程悠若看着已经一日滴水未进的李梦萍。道。“是为龙非然沒有中计而开心。还是因他放弃你而伤心。” “我不会告诉你的。”李梦萍闭着眼睛。似乎觉得程悠若的询问很好笑。甚至连抬眼看程悠若一眼都沒有。 “吃点儿东西吧”。程悠若将带來的食盒中的饭菜拿出來。摆在她面前。补充道。“好上路。” 这下李梦萍总算睁开了眼睛。。道:“你们不能杀我。留着我。便是留了一个能牵制住然哥的底牌。纵然这一次他并未來救我。但如果两军对峙之时。你们用刀架在我脖子上推到他面前。他是一定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就这么相信他。这么相信你对他的重要性。”程悠若问道。 “与信任与否并无关系”。李梦萍道。“然哥总不会当着那些追随于他的将士的面儿。做出弃我生死于不顾的无情之事。” 轻叹一声。道:“纵然心里有百般不愿。他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程悠若看了看她。也是一声轻叹。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你了解么。”李梦萍反问道。 “我不了解”。程悠若道。“但是我相信他的人性。” “不了解。但是相信……”李梦萍重复一句。忽然笑了。“程悠若。你岂能说你的心里沒有他呢。难道‘相信’二字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程悠若不知道李梦萍的这一逻辑从何而來。只是她相信龙非然这件事。的确是事实。便是被李梦萍断定为此。也沒什么可辩解的。因为沒这个必要。 只要她自己心里清楚。相信归相信。爱是另一回事。这就够了。 “吃吧”。程悠若道。“你总不想要做个饿死鬼吧。” “你们不能杀我。”李梦萍又重复道。 “他都不來救你、不在意你的生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么。”程悠若道。“难道这时候你不该心灰意冷地只求速死么。李梦萍。我要是你。我就宁愿一死。这样至少可以让龙非然愧疚一辈子。念着你一辈子。” 程悠若觉得李梦萍痴情得很。而且很有些思量。不像是这样贪生怕死之人。实在想不通此时她如此执着地想要活着是为何。 “我不能死”。李梦萍道。“我放心不下然哥。” 听了李梦萍这话。程悠若心中的疑问瞬间被解开了。 便是被抛弃了也无妨。便是被抛弃了。也仍旧牵念着他。并未起什么报复之心。 李梦萍。你心里真的这么想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值得敬佩。 “和我说这些也沒用”。程悠若道。“决定还是龙陵夜來下。我能做得只是让你走得明明白白。别死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人放弃了还是仅仅因为他來迟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挂在营外引敌来 (女生文学) 一个人头高高挂在天一军营的入口处。只要是西魏的探子就不难看到。这人头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在西魏军营中。跟着龙非然的那位女官。李大人。 “能管用么。你就这么确定。”站在军营中看着这个飘荡在高高木杆上的血粼粼的头颅。龙陵夜还是有些不确定。 “如果这个人是萧展绫的话。你会怎么做。”程悠若忽然來了兴致。逗问龙陵夜道。 “怎么做。”龙陵夜笑道。“死都死了。让朕因此而送上门來。这种蠢事是不可能发生在朕的身上的。” “如果……是我呢。”程悠若问道。 。道:“是你的话。朕一定大笑三天。感谢对方帮忙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 “你找死。”程悠若说着。已经挥舞着拳头向龙陵夜招呼过去。 只不过龙陵夜躲闪的速度岂是程悠若拳头的速度能比的。拳头挥过去之时。就像这人头所标示的人一般。自己送上门來了。 龙陵夜牵住了程悠若的手腕。轻松一拉就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來。刚将程悠若揽在怀里。但是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军营之中。光天化日的。影响总归不好。军心的稳定可是极其重要的。在外作战。谁不思念家中的美妻。 只好放开了程悠若。道:“要是你的话……。”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程悠若道。 她不认为自己有像龙陵夜那样能随时准确猜到她心中所想的本事。但是就此事而言的话……她还真觉得龙陵夜可能会失去理智。 龙陵夜笑笑。也不说出他的结论來。程悠若也并未再问下去。 “陛……陛下。出事了”。刚刚晌午过后。消息就已经由探子的口中传到了龙非然的耳朵里。“李……李大人被天一斩首了。头颅挂在天一军营前。血粼粼的。” “什么。”龙非然大惊。 不仅仅是龙非然。。完全沒想到龙陵夜会真的杀了这么有用的一张牌。而且更难以想象的是。程悠若竟然任由龙陵夜杀了李梦萍而不做阻拦。龙陵夜现在还好好儿地活着。还能向他们耀武扬威、还有心思杀人。就说明李梦萍根本沒有得手。而在沒有得手的情况下。程悠若居然也不肯放过她…… “龙陵夜是程悠若的禁/脔。别说是李梦萍了。就是你。一旦有丝毫威胁到龙陵夜的可能。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长卿居然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借你吉言了”。龙非然道。“可是她先前有很多机会。却并未杀了我。” “那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认为你会对龙陵夜造成什么威胁。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长卿道。 龙非然看了他一眼。道:“咱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她认为我沒有丝毫威胁的话。也就认为咱们三个都沒有威胁。都赢不了。怎么。刚吃了一场败仗。就对局面认识得如此透彻了。太悲观了可不太好啊。” “行了行了”。每到这种斗嘴的时候。反而是苻狄比较沉稳一些。劝道。“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一个娘们儿似的斗嘴行不行。有这斗嘴吵架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接下來该怎么应对。” 龙非然咬咬牙。眉目已经沉冷得让人望之胆寒了。 “九叔。你下手可够狠的啊……自己的侄媳妇儿都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真可谓是连妇孺亲眷都不放过”。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便扬声吩咐道:“去叫姚将军入大帐。” “不妥。不妥”。长卿道。“你想想。龙陵夜为什么要把这人头挂在军营上。以龙陵夜一贯的阴险狡诈。总不能仅仅是因为想要出口气这么简单吧。他可沒那闲來无事、只为了示威的闲心思。估计他早就设好了埋伏等着你带兵去入套儿呢。” “要是你非要一意孤行。吃了败仗折损了兵力。可别怪我沒有拦着你。反正……这一次我觉罗国绝对不会出兵。” 龙非然冷笑一声。。就算出兵帮我。我还未必稀罕。不拖我天一皇家军的后腿儿都不错了。 “陛下。”姚远尘已经在帐外等候。 冷笑归冷笑、反感归反感。龙非然不得不承认长卿的话的确有道理。以至于现在姚远尘等在外面。他只是吩咐道:“进來宛城那边可能会有大动作了。带好将士们。莫要让军心涣散了。” 姚远尘自然不明白为什么派人急匆匆将他叫來之后。就只说了还怎么几句无关痛痒啊的吩咐。等了半晌。也不见龙非然有下文。便问道:“陛下。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沒有了”。龙非然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朕心里感激得很。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朕提出。莫要藏着掖着委屈了自己。” “这都是微臣应当做的。臣不觉得辛苦。”姚远尘道。 “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龙非然道。 姚远尘退下之后。大帐内的气氛自然尴尬得很。因为龙非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听了长卿的提醒才稳了下來。不再冒进。但长卿一脸了然的笑意。显然十分得意。 “那人头。你打算怎么办。装作沒看到么。”是苻狄打破了尴尬。问道。 “封锁消息”。。“不要让站在我这边的天一军士们知道李梦萍已死。然后……至少要亲眼确定一下这头颅的真实性。会否是探子看错了。毕竟探子查探。再精妙也近不到哪里去。” “你的意思是再派人去打探。这可是有极大的风险的”。长卿道。“军中培养一个探子不容易。一日之内接连去打探。如果被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龙非然自然也知道不能再让探子太近前的去打探。况且再怎样。不亲眼见到那头颅。只凭别人的口述。他仍旧不放心。如果那头颅真的是梦萍的话……他就算与龙陵夜拼斗个同归于尽。也一定要给梦萍报仇。 怒气攻心。。或许也不能和龙陵夜同归于尽。而只会死在他的手上。毕竟龙陵夜的功夫太高超。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些三脚猫功夫而已。 入夜。龙非然到李梦萍的帐子中寻找了一些先前配置的**。打算只身前入天一军营去一探究竟。一方面是对李梦萍的担忧。但除此之外。心中还有一些隐忍着的希冀。希望能够见到程悠若。他不相信程悠若能真的任由龙陵夜杀了梦萍。他要亲口问一问。一定。 “我看你的龙非然是不会來会你了……”龙陵夜伸了个懒腰。明显感觉到今夜身体中的感觉与昨晚全然不同。是很正常的困倦。而不是那种肌肉酸痛、心一阵阵抽搐的不适之感。。 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变化。龙陵夜自然放心了几分。有心思故意逗弄程悠若了。 程悠若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就等着龙非然送上门來了。听了龙陵夜的嘲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是啊。我的龙非然怎么不來呢……可想死我了。” “你……”龙陵夜原本是故意气程悠若。却不想反而被她给将了一军。 “你再说一遍试试。”龙陵夜已经瞬间坐在了床边。手已经掐住了程悠若的脖颈。恐吓道。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沒有面子。”程悠若完全无视了他的恐吓。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忽然笑得很灿烂。道:“而且啊。思念这种东西。是只能放在心里自己默默品尝的。说出來和你分享可就沒意思了。” “心儿。你想死了是不是。”龙陵夜的咆哮已经快要将这军帐给震得炸裂开來了。 程悠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心想你的确不太适合做河东狮。杀伤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诶。有情况。”程悠若原本想要哄一哄龙陵夜的。但是忽然感到枕头下的那块石头被什么牵引着动了动。 猛然起身。冲出了营帐。果然见到那颗头颅已经被人摘了下來。而且所有看守的守卫都晕倒在地。 那颗被挂在外面的头颅上。被程悠若用极细极细的韧丝系住了。韧丝从营帐上空绕过來。一直到她和龙陵夜的帐子中。终点就是她的枕头下。外面的韧丝都搭在营帐顶端。若非有人拉动那颗头颅。是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牵扯感的。 龙陵夜早就知道程悠若这一番布局。但是当时还嘲笑她幼稚了。此时看到这情况。自然无法再说程悠若幼稚。而是已经将床头长剑握在手中。 还好这些**只能对付外面巡逻的这些守卫。无法对付全部的兵士。不然这仗也是不用大了。互相研究着如何防毒便有得消耗了。 程悠若和龙陵夜出了帐子。却不见了龙非然的身影。那颗头颅也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龙非然在确定这人的确是李梦萍之时。会作何反应。 第五百二十五章:生死较量血肉亲 (女生文学) 当然。程悠若知道。她很快就能看到了。这一次可是实在沒什么可好奇的了。因为她很快就能看到。 “追。”随着龙陵夜的一声令下。原本在营帐中待命的三队兵士就已经同时冲出。分左右中三路去追击龙非然了。此时龙非然一定沒有跑远。想要将龙非然追回來实在太容易了。 “龙陵夜。我杀了你……”忽然一声大喝。随着话音的落下。匕首竟然已经只有一寸便刺入龙陵夜的心脏。 程悠若惊呼一声。猛然将龙陵夜推倒。而自己的手臂因为收势不及。已经被这匕首给刺穿了。因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程悠若也根本无暇去支撑控制些什么。一声十分凄惨地痛呼便溢出口。 “心儿。” “紫嫣。”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被自己推开的龙陵夜。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刺伤自己的人。 但是第一个声音响起之后。长剑就已经刺向了龙非然。 龙非然只顾着看程悠若手臂上的伤势。匕首还未从程悠若的小臂中抽出來。再加上龙陵夜的长剑刺出地极快。根本就无法躲闪。 看到龙陵夜的长剑眨眼间便要刺入龙非然的心口。程悠若此时刚好站在龙非然的面前。。竟是想都沒想就转身挡了上去。用自己的胸前迎向了龙陵夜的长剑。 龙陵夜见是程悠若。自然迅速收手。但因为收势太过迅速。以至于释放出的内力震得自己一阵脚步不稳。 你來我往地两次交手。加上程悠若两次变为肉盾。周遭的空气送算安静下來。能听到的只有自程悠若手臂上滴落鲜血的声音。 这一番打斗。自然惊动了营帐中的兵士。就在龙陵夜刺向龙非然之时。营中兵士已经将龙非然给团团围住了。 龙陵夜沉眼看了程悠若一眼。但是目光落在她滴血的手臂之上时。先前因为她给龙非然挡剑而提起的怒气全部消散了。。拉住了她另一只沒有受伤的手臂便向帐子中走回。并未去议事大帐。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寝帐。吩咐陈将军道:“将人押进來。” 龙非然一只手提着一个头颅。另一只手已经被陈将军给压住了。也是知道自己在这军营中是逃不了的。低头看了一眼那鲜血已经干涸的头颅。便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索性毫无反抗地跟着陈将军去了龙陵夜的寝帐。 只差一瞬便能得手了。但是偏得程悠若目光一转之间。就扫在了他身上。许是天意吧。看來他注定要败在程悠若的手上。可是刚刚龙陵夜的剑刺來之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所以即便是败在她的手上。也沒什么要紧的吧。 “让张太医速速过來。”龙陵夜道吩咐帐外的福公公道。 江海和老仙正在炼制无风起浪的解药。张明轩的内力和医术相比于他们两人都稍稍逊色了一些。所以这时候倒还抽得开身。 陈将军押着龙非然。让他跪下。但是龙非然却始终直挺挺地站着。任凭陈将军怎么用力去将他向下压。他就是不屈服。 “倒还有几分骨气”。龙陵夜看着龙非然。嘴角勾了勾。吩咐陈将军道:“你下去吧。” 当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龙陵夜已经迅速点住了龙非然的穴道。使得他动弹不得。 “是。”陈将军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帐内便只剩下龙陵夜、龙非然和程悠若三人对峙。 当然程悠若现在是个伤员。即便对峙也是沒什么震慑力的。所以看着这叔侄二人都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是比谁站姿标准似的。程悠若还真是觉得挺好笑的。 沒想到龙非然居然还能活着。居然还能有机会与龙陵夜这般对峙。但是此情此景却的确真实地发生在眼前了。 “只是。你的骨气。怕是沒有用到正经的地方”。。龙陵夜接着刚才的话儿。在龙非然面前缓缓踱步。眼中并未太多恼怒。只是训诫之色。“然儿。九叔问你。你姓什么。” 龙非然傲气地别过头去。不做回答。龙陵夜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继续道:“你姓‘龙’。拥有着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姓氏。龙氏皇族。乃是觉罗氏之主。自仁宗二十年。你九叔在马背上打败了觉罗国时起。到如今。觉罗国朝贡我天一已经整整十六年。即便是觉罗国国君。对我天一君主都要行臣子之礼。这些你该清楚吧。” “可是你在做什么。你在联合这样一个臣子之国。來一起对付你的国家。。你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龙氏血液么。你对得起仁宗皇帝对你的期许么。” 龙陵夜的训斥。如同棍棒一般一下下抽打在龙非然的身上。抽打在龙非然的心头。他自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自然知道这样做对不起皇祖父、对不起父皇。 可是……成王败寇。世事从不看过程。重要的只有结果。所以只要最终是他赢了。他还可以重新图谋收回觉罗国。打败长卿让他们觉罗国继续世代臣属于天一。龙陵夜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龙陵夜。难道你窃国自居。就对得起龙氏列祖列宗么。”龙非然自知理亏。但却仍旧反击道。 的确。。和觉罗国为伍是他的不是。但这一切的起因。不还是因为龙陵夜的野心么。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罢了。龙陵夜。你又有什么资格來训斥我。 “窃国自居。”龙陵夜笑道。“朕夺得是朕自己打下的江山。不过是夺回朕应得的东西。何來窃取之说。朕十五岁上战场。为天一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可是你父皇呢。你父皇二十五岁还在太**里养着。享受着朕在战马上给他、给天一拼斗下來的安稳。” “然儿。沒有朕。何來今日的天一。何來你曾经坐上去的皇位。朕让你父皇坐上了皇位、又让你在皇位上坐了三载有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们父子该知足了。” “知足。”龙非然道。“如果你把她给我。我就知足。你说你夺得江山只是为了拿回你应得的东西。那么我也要拿回我应得的东西。你认为江山不是我应得的。但是紫嫣。从來都是我的。是我的妃子我的女人。是我应得的。” 龙陵夜的面色沉了下來。冷笑了几声。道:“然儿。你的妃子你的女人。你连她姓甚名谁你都不知道。何以來的拥有之言。” “我自然知道”。龙非然道。“我心里认定了她是谁。她便是谁。她说让我叫她程悠若。我可以顺着她。但不代表我真的认为这三个字与你有任何关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不认为他是属于你的。” 龙陵夜的面色更为阴沉。盯着龙非然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狠厉。道:“你乖乖地同朕回帝都。朕会饶你一命。保你一生富贵安稳。只是无论江山还是美人。朕都不会赏给你。如今觉罗国的反意已经压不住。西魏也是不可能再臣服。其余各个小国。人人都持观望之势。这样的局势。如果交到你的手中。天一只有沦为囚掳的份儿。” “这天一江山。便是朕真的给你。你也坐不稳。” “我天一占据着这天下间最为肥沃的土地。有着天下间最多的人口、最高的山川、最美的河流。如果不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强国。就只能被人瓜分、占据。若不想要面临被亡国灭种的厄运。我天一皇室必须要一代比一代更强。你的那些怀柔之策。根本就不管用。若非有朕的武力在前。你先前的那些怀柔之策。怕是连一年都挨不住。便已经被人攻入帝都了。” 龙陵夜的这一番言语的确不假。并非是恐吓龙非然之言。先前龙非然实行怀柔之策。程悠若实际上是很赞同的。而且也觉得龙陵夜的狠厉手段未免有些太过了。但是直到龙非然末年之时。西魏和觉罗国那蠢蠢欲动的野心和昭然若揭的胆量。就足以说明龙非然的政策实际上并非是明智之举。 若非有龙陵夜的战力在前。使得这些国家颇有忌惮。他们或许早就反了。 “当年朕为什么那么早就出去四方征战。你以为是你皇祖父穷兵黩武么。你以为是朕自己的权欲之心么。”龙陵夜道。“不是。而是因为如果咱们不去战胜。就只能被人打败、被人驱逐出这片土地。人人都忌惮着我们所占据着的肥沃疆土。我们能做的。只是包围住自己的疆土、家国。但想要保卫住这些。沒有战场上的胜利是不行的。” “今日九叔和你说的这些。你明白了么。如果九叔把天一江山交给你。你能坐得安稳么。” 龙陵夜本是一番苦口婆心。若不是看在他死而复生实在不易的份儿上。这些话是懒得和他说的。 只是。从龙非然那毫无动容的神色上看來。他似乎并不领这个情。反而仍旧钻在他自己的死胡同儿里出不來。 “好”。龙陵夜道。“你不明白不要紧。九叔再和你说一个最简单的。” 第五百二十六章:大战已经压不住(一) (女生文学) “你。并非是龙陵策的嫡长子。”龙陵夜直接将龙非然最引以为傲的底牌给击得粉碎。 龙非然的眼睛总算动了动。冷笑道:“有证据么。” 林芳淑已死。唯一的证据。就是程悠若。而程悠若是绝对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去指证他的。抛却对程悠若的信任不说。便是程悠若该从何说起。这就是个问題。怎么说起。说龙陵夜的现皇后。实际上就是“先帝”朝宠极一时的贵妃么。说龙陵夜靠派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來打探消息。 这种事情说出來。不仅仅丢的是他的脸、是程悠若的脸。丢的更是龙陵夜的脸。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肯送出去给别人的男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配做一朝天子么。 “死的那个不是林芳淑”。龙陵夜道。“那是朕的暗士。易容而成的。怎么。这些程悠若都沒有和你说么。” 龙非然倒是并未有多惊讶。因为在知道程悠若是龙陵夜的人之后。他便猜到了那死在月华宫中的林芳淑有问題了。而且先前和程悠若也不是沒有提起过这些。只是他之所以认为林芳淑已死。是觉得九叔抓了林芳淑之后。是一定会杀了她灭口。然后再弄一个假的过來的。毕竟九叔不像是会给自己留一个真的为后患的人。 但……如今看到九叔眼中的得意。似乎……芳淑真的还活着。 “所以你若不想弄得身败名裂。最好还是乖乖的。安安分分地享受你接下來可以得到的安稳富贵”。龙陵夜道。“别再和长卿、苻狄那帮乌合之众搅和在一起。也别在妄想着再坐上皇位。况且。当年在朕和你八叔之间。你不是选择了朕么。怎么起死回生之后。反而又糊涂起來了呢。” “当时不是好一番深明大义。为了江山国祚的安稳。连那样一番羞辱的前仇都可以忽略不计。怎么现在朕想要好好对待你这个侄儿之时。你却糊涂了。” 程悠若一惊。心想怪不得龙陵夜但是会对龙非然留下的那一张字条如此愤怒。原來他看出了这一点。。一直要强倔强的内心容不得这样的施舍和侵犯。即便不是龙非然主动退让。最终这江山也一定是他的。但是当时因为龙非然的心灰意冷。反而促使着局面无法更改。他若是不想让天一全局陷入动荡之中。就只能顺着龙非然布下的局势來。 原來他心里一直都清楚。所以才会如此不甘。而龙陵夜最怕的话。在多年之后的此时。到底还是被龙非然说出來了。 “我沒那么高尚”。龙非然道。“我不是为了什么天一江山国祚的安稳。而是为了成全紫嫣。” 这是龙陵夜最怕听到的。但此时时隔多年之后再由龙非然说出口。却反而沒那么多抵触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便是因为程悠若又能如何。程悠若是他的女人。再不堪的他她都见过了。难道还会因这一个由头儿而自此低瞧了他么。 张明轩已经在帐子外面等候多时了。但是听到里面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事。陛下威严的声音时不时的传來。便也不敢贸然进入。 听得声音终于停顿了下來。才急匆匆道:“陛下。微臣來给娘娘瞧伤。” “快进來。”龙陵夜道。 因为匕首始终在程悠若的小臂之中。所以血流得其实倒不算特别严重。而且匕首贯穿小臂的疼痛实在太过剧烈。以至于在这疼痛发生之后。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其实就已经麻木。 张明轩要先医治伤口。必须要将程悠若手中的匕首拔出來才行。但是此时拔出匕首。疼痛不亚于匕首刺入之时。见张明轩正犹豫着怎样做才能减缓疼痛。程悠若其实知道这是沒什么其他方法的。因而道:“张太医。你尽管拔出來便是。我能忍得住。” “朕來拔。”龙陵夜道。 知道张明轩不敢下手。若是有所迟疑停顿。反而更疼。所以还不如他下手更好一些。 程悠若看了龙陵夜一眼。道:“你动手吧……” 本以为龙陵夜也是不忍下手的。却不想话音还未落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就已经迅速将匕首从她的手中抽出了。速度快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也真是疼得很哪。 因为这匕首刺入得十分结实。所以想要如此迅速地拔出。自然也需要极快的力道。 程悠若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抬眼看到龙陵夜那心痛的眼眸。真是要止不住痛呼出來了。 额头上冷汗直流。嘴唇已经疼得惨白。只不过这样惨兮兮的样子她自己是看不到的。毕竟这时候谁也沒有心思去照镜子不是。 匕首刺入的伤口其实不难处理。更何况这匕首上又沒有毒。只是因为刺入得较深。已经伤及了筋骨。。而且想要彻底恢复。估计得要半年之久了。这过程中。骨头用药之后重新生长闭合的麻痒是很难熬的。 听到张明轩边上药包扎。边说着这些。龙陵夜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同样眉头紧锁的。还有那个站在帐子门口被点住了穴道。一动不能动的龙非然。 “好了张太医。你尽管医治便是。本宫又不会要了你的命”。程悠若道。“啰嗦这么多干嘛。”这不是明摆着在给龙陵夜添堵么。 “是。微臣失言。”张明轩忙道。 “你别听她瞎说”。龙陵夜却是沒事儿自己找虐一般。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这……”张明轩略一迟疑。还是道。“容易误伤到这伤臂的事情。就都不要做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误伤得到啊。你不要紧张了。”程悠若自然是在给龙陵夜宽心。 但是张明轩却沒有听出來。而是十分严肃地一本正经地道:“能误伤到这手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譬如说行周公之礼。在伤口愈合之前。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内。是万万不可的了。” 程悠若尴尬地笑笑。道:“这个……绝对不会有。是不妨事的。” “你满嘴胡诌些什么。”龙陵夜此时对张明轩已经很不爽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朕看你就是个庸医。伤到手臂和……和夫妻亲热有什么关系。行了行了。你药上好了沒有。好了就下去吧。” “可是微臣说的都是实情啊”。张明轩还真是顶着枪口往上硬撞。道。“这和不能吃辛辣之物是一个道理。血液加速流动。都是不利于伤口愈合的啊。而且这可是比食辣更……” “快走快走……”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龙陵夜亲自给请出去了。 估计能享受到让皇上亲自推出门去的太医。也就只有张明轩这独一个了。 “陛下。臣的药箱啊陛下……陛……” “哗啦……” “哎哟我的药箱啊。”张明轩看到从帐帘内仍出來便散架子的药箱。真是欲哭无泪啊。 打发走了张明轩。龙陵夜拿起程悠若被包扎好的手臂來看了看。然后一声长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要回帝宫了么。”程悠若看他那一脸想吃而不得的样子。觉得十分滑稽。故意道。“刘美人啊陈美人啊。你最近不都喜欢得很么。出來了这么长时间。也想她们了吧。” 龙陵夜点点头。道:“可行。此法可行。” “可行个屁。”程悠若已经毫不客气地抄起右手边的茶壶就砸向龙陵夜了。 龙陵夜听到程悠若拿起茶壶的声音。就已经开始做准备闪躲了。所以这茶壶沒有砸到龙陵夜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地面上。碎裂的声响。倒是提醒了他们。这帐子内还有一个人呢。就在茶壶落地之处的不远处。龙非然正尴尬地站着。 被张明轩那么一闹。使得程悠若居然忘记了龙非然的存在。而显然龙陵夜的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张明轩的那句“不可行周公之礼”。更是不记得有龙非然这档子事儿了。如此恣意地打情骂俏。忽然发现还有一个观看者。这种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将龙非然和那些俘虏來的觉罗国和西魏将士一起押在地下大牢之中。显然不妥。而将龙非然放在营帐之中。又显然不太安全。沒有办法。龙陵夜咬咬牙。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今晚便离开。” “也好”。程悠若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夜里离开不易被察觉。刚好龙非然刚刚被掳。西魏那边还來不及做出应急之举。估计还沒察觉到龙非然已经只身离开西魏军营到天一军营这边來了。” “撤回归撤回”。龙陵夜道。“姚远尘的那一支皇家军。绝对不能便宜了长卿和苻狄。” “你平日里以什么号令姚远尘。”龙陵夜问道。 “不知道。”龙非然别过头去。十分傲气。 龙陵夜自然知道江姚远尘那一支军队收回。也不可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况且。即便他们表示归顺之意。他也是不可能再启用的。但是将这么一支军队放在觉罗国。始终不妥。当然。他们是会想着救回龙非然的。可龙非然不在。群龙无首。保不齐他们会开始适应听长卿和苻狄的命令。这种情况。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第五百二十七章:大战已经压不住(二) (女生文学) “这样”。龙陵夜回身对程悠若道。“咱们今晚便带上江海和老仙、张明轩一道儿离开。让王广海明日修书一封送到西魏。就说龙非然已经迷途知返。主动随我们回天一了。至于姚远尘那一支军队。他们要留便留。要杀便杀。” “可那毕竟都是我天一将士啊。岂能不管不问。”程悠若可不认为龙陵夜真的会对这一支军队不管不问。 龙陵夜笑笑。道:“你以为长卿真的会杀么。他定然知道是咱们将龙非然抓走的。自然会鼓动姚远尘來救人。虽说那一支跟从龙非然的军队都极其听命于姚远尘、极其效忠所谓的正统皇帝。” “但……。有了这一番说辞。或多或少都会造成军心涣散。而且自然会以为自己成为了深陷敌军阵营中的弃卒。一旦他们心生恐慌。咱们这方向要将其回自是在容易不过的了。” “救人。呵呵。到时候他们连自救都來不及。朕只消让老王派人出去和姚远尘通气儿。再直接对西魏皇庭发动一场进攻。制造混乱。咱们天一的这一支大军。自然会趁乱重返天一。” 程悠若点点头。知道为今也只有这么一个解决办法了。这烂摊子是龙非然弄出來的。但是龙非然却并不打算收拾。那么只有龙陵夜强行帮他收拾好了。 龙陵夜也不避讳龙非然还在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便直接叫了王广海來交代了接下來的作战计划。并且交代了收回那一支天一皇家军的打算。 “你告诉姚远尘。就说朕体谅他的赤胆忠心。只要他肯迷途知返。朕既往不咎。还让他做皇家军的副统帅。于皇家军中。威信仍旧仅次于朕。” “是”。王广海应了下來。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忧。道。“只是……陛下。这人有过如此背叛之举。再担当重任。恐怕会使得一直效忠于陛下的那一支皇家军以及外战军中多有不服啊。况且此人反心如此。怕是再有机会。他依然会选择再犯。” 王广海说着。看了龙非然一眼。显然是担心龙非然回到帝都之后。还是会兴风作浪。 “爱卿此言有理”。龙陵夜道。“这也正是朕担心的。所以朕让爱卿去和姚远尘说这些。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这些皇家军回归之后。朕是不可能再像先前那么重用他们了。至于副统帅一职。只要有朕这个统帅在。朕不给他实权。早晚架空了他。” “况且姚远尘的为人爱卿与朕都清楚。他并非是什么龌龊小人。只是一时不分是非、走错了路而已。待到局势稳定下來。他意识到龙非然无法东山再起。自然会含愧引咎、主动卸职责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问題是。龙非然回到帝都之后能否安分。但即便龙非然回到帝都之后不会安分。他也必须要把龙非然和这一支皇家军都召回帝都。因为这是他们天一内部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和他国扯上什么关系。而且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反而更容易看管。仔细吩咐了王广海一番。王广海领命退下了。 整过程沒有一句话是瞒着龙非然的。就好像龙非然这个人不存在。或是他原本便是龙陵夜身旁一个不需要避讳的心腹一般。 龙陵夜的这一番举动。的确让龙非然有些许诧异。毕竟在龙陵夜刚刚的吩咐中。不乏接下來对觉罗国的几场作战计划。这于两军交战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的机密了。很显然他现在是处于天一的对立方的。是和长卿、苻狄站在一个阵营上的。龙陵夜难道就不怕他会把这消息传出去。 是相信他不会如此彻底地背叛天一。还是相信对他的看管、觉得他根本沒有机会传出去。只是不管是哪一种。龙非然都发现。此时的龙陵夜。和几年前他印象之中的已经大不相同了。甚至于和他从小到大认识到的九叔都不同。是否是程悠若的作用。是程悠若的柔情。化解了龙陵夜身上的戾气吧。 “你收拾一下。我去叫上李梦萍”。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不过老仙和江海可能不会这么快同咱们走。解药炼制的关键阶段。我想他们应该抽不开身。” “那就只带上张明轩”。龙陵夜道。“让师父和江海暂且留在这里。专心炼制解药。等到解药炼制成功之后再回去也是一样的。但是以江海和师父的武功。有什么危险也未必能波及到他们。” 龙非然注意的自然不是他们随后的那一番闲谈之言。而是程悠若最先说的那句“去叫上李梦萍”。这么说……梦萍沒死。 看到龙非然眼中的诧异。程悠若道:“这一次你真的要好好感谢龙陵夜。因为李梦萍的引毒之药已经得手了。。但是龙陵夜却还是决定放过她。因为他不想要和你再结下什么无法挽回的仇恨。只希望你能迷途知返。至此踏踏实实地在天一度日。” 龙非然咬咬牙。眼中不是沒有动容。但眸光中的坚决。也是不容置疑的。龙陵夜。你如今再做这些仁义之举又有什么用呢。这不过是你这个站在高位者的施舍罢了。我不需要。 那日烟雨巷子中的羞辱。若是我死了。为了成全程悠若。我自然可以放下;但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必要讨还回來。虽说不是你直接下令为之。但……你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龙陵夜。。你为了得到江山所做的这一切。我一定会分毫不差地全部都报答在你的身上。 看到龙非然眼中决然的恨意并未被撼动。程悠若轻叹一声。也不欲再去劝说什么。自心里滋生而起的恨。只有自己才能浇灭。旁人无论说得再有道理。都是不入心的。就如同她先前恨龙陵夜那般。若不是自己想通了、决定放下了。这一切便不可能真的过去。 其实那挂在营帐外面的人头。只是楚展天将俘获的濒死将士易容成的而已。真正的李梦萍。仍旧在刑帐之中。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程悠若见到李梦萍。平静道。“看到你的人头之后。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果然发狂了。拎着你的人头。胆大到直接要行刺龙陵夜呢。只可惜。失败了。” 李梦萍笑笑。道:“这是好消息么。” “你的嘴角告诉我。你自己心里也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程悠若很肯定地说道。 因为李梦萍的嘴角。是掩饰着笑意的。她欣喜于龙非然最终还是來了、欣喜于龙非然会因看到她的“人头”而发狂、欣喜于知道她在龙非然的心中。的确是有很重要的分量的。可是她又觉得这一番欣喜实在太不应该。因为此时程悠若能平静地在此。就说明龙陵夜已经擒住了龙非然。 “。龙非然是否能重新夺回江山也是不重要的事”。程悠若道。“你倒是更愿意和他相伴于乡野之间。平静度过余生吧。” 只是因为夺回江山是龙非然的所愿。所以李梦萍才会如此拼尽了全力。实际上她在意的并不是他的成败。而只是他的心。 “然哥认为重要。那便重要。这一点。你永远不及我。”李梦萍道。 “我不是不及你”。程悠若道。“只是咱们所用的对象不同而已。” “走吧。他在等你呢。一起回帝都。” 程悠若言罢。却并未直接给李梦萍解开手镣脚镣。而是给她闻了软筋散。相比于龙非然。程悠若觉得会用毒的李梦萍更危险一些。但是一旦中了软筋散的毒。想要利落地再使出什么毒來害人。也是不容易了。 将李梦萍带到营帐。李梦萍想要扑到龙非然的怀里。但是并无力气。而此时龙非然被龙陵夜点着穴道。自然也不能上前去确认李梦萍的情况。只能这么遥看着问道:“萍儿。他们可折辱了你。” “沒有”。李梦萍道。“只是彻查的时候打了些板子而已。而且已经有人给上了药。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沒有说是江海给她上的药。而且还是在刑帐中那么多看守的兵士都在场的情况下。 龙陵夜笑笑。道:“好一对情深意重的患难夫妻。然儿。有如此贤德美妾陪伴身边。夫复何求。你又何必非要抓着你的紫嫣不放呢。” 难得见龙陵夜也能说出这样的劝说之言來。程悠若一瞬错愕。还以为见到了村头儿大妈。 老仙和江海的解药炼制得很顺利。所以听说他们要回帝都去。虽说并未马上跟上來。但是为防有变。次日也从军营出发。向帝都赶回了。由楚展天为老仙和江海驾车。他们在路上也可以继续炼制解药。并不耽误进城。 张明轩驾车拉着龙陵夜、程悠若、龙非然以及李梦萍在前。楚展天驾车带着老仙和江海在后。这一路上目标也不明显。并不易被察觉。 顺利地回到帝宫。龙陵睿看到龙非然之时的诧异。显然要比龙非然见到有两个龙陵夜之时的诧异更为甚之。 “这……这……”龙陵睿上前來仔细捏了捏龙非然的脸。还以为也是被易容而成的呢。 第五百二十八章:接二连三破底线 (女生文学) “他沒死”。程悠若道。“不但他沒死。就连龙陵玉也沒死。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梦萍。” 程悠若指了指李梦萍。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因而只能让龙陵睿先了解个大概。日后再自己体会了。 只不过。龙陵睿反而被她这一番话给绕得更迷糊了。道:“李梦萍是谁。” 呃……这个……程悠若只好继续耐心解释道:“是皇贵妃刘婉君。她本名李梦萍。是南诏国巫毒李氏的后人。” “可是……这巫毒李氏又是怎么回事儿啊。”龙陵睿觉得自己调进了一个大坑里。越陷越深。怎么也绕不出來了。 还是不相信这死了的人居然能复生。。因而上前來毫不客气地在龙非然的脸上抓抓抠抠挠挠。龙非然中了软筋散。勉强撑着行走还行。但若说反抗龙陵睿这等冒犯之举。是绝对沒有力气的。 因而只能躲闪开了龙陵睿的抓挠。道:“十七叔。是我。” “声音也这么像啊。”龙陵睿听到这声音。觉得的确是龙非然的无疑。但……若说真的相信这人沒死。他还是做不到。 “九哥。你弄出这么两个人來。到底有何意图。是打算用龙非然的身份做什么么。可是他能有什么身份啊。他唯一的身份就是帝陵中的孝宗皇帝而已。”龙陵睿在程悠若这里找不到破解之法。只能去询问龙陵夜了。 可是龙陵夜根本不打算搭理他。只是吩咐楚展天道:“把人带到婆娑岛。派人好生看管着。” “还有。把十七王脸上的人皮面具趁早给朕弄下來。不然看着实在太别扭。” “是。”楚展天应了一声。一手抓了龙非然、一手抓了李梦萍。还不忘回头招呼龙陵睿道。“麻烦殿下随微臣一起回婆婆岛吧。有什么事咱们弄掉了面具再说。” 龙陵睿抓了抓自己的脸。对龙非然和刘婉君的再次出现实在表示不能理解。所以现在比龙陵夜带來的边疆情况更吸引他的。。反而是这两个人。就算楚展天不招呼。他也是会随着楚展天到婆娑岛一探究竟的。 “你说你见到了八哥”。龙陵夜道。“可知道他现在应该在何处。” “这我怎么能知道呢”。程悠若道。“不过一定是在天一境内。这是他亲口说漏的。” 龙陵夜点点头。道:“要尽快让八哥现身。将其召回帝都來。呵呵……这些死而复生的人在外游荡。总归不太好。” “你是打算把他们聚齐了一起杀掉么。”程悠若凑上前去问道。 “你觉得呢。”龙陵夜把问題反抛回给她。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不觉得龙陵夜会如此赶尽杀绝。他想要把龙陵玉也召回來。只是不想要让他在外面多生事端而已。毕竟现在外患已经很严重了。况且姚远尘的那支皇家军的归属还未落定。再出内忧总是不妙的。 “李梦萍能联系上龙陵玉。当然。龙非然也能联系得上”。程悠若道。“只是他们一定不会帮忙就是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不得不联系龙陵玉才行。这样一來。龙陵玉就会毫无防备地现身了。” “倒是不劳咱们想办法了”。程悠若提到这一点。龙陵夜忽而笑道。“一旦龙非然能行动自如。他自然会想办法逃出帝都。姚远尘和长卿、。自然无法尽快來救他。所以他能想到的人。就只能是八哥。我们只消紧密看着婆娑岛上的情况就可以了。” “抓住了龙陵玉。你打算怎么办。”程悠若也觉得抓住龙陵玉并不是难事了。所以更好奇的是龙陵夜会如何对付他。 龙陵夜想了想。道:“除了把他们一起软禁在婆娑岛或是九天行宫。似乎就沒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现在朕并不想要杀了他们。但也绝对不能放了他们。” 其实龙陵夜心里清楚。解决掉内患的最好方法。就是将龙陵玉和龙非然尽数除掉。许是这么些年來。身上的戾气真的消退了大半。以至于他现在明明知道何为最好的方法。却仍旧不忍心去实施。如果沒有他们先前的“死亡”的话。他现在自然不会这么犹豫。可是他们已经“死”了一回。之前“死”的那一次。便已经带走了此生所有因厮杀争夺而起的隔阂。 如今只有兄弟、叔侄。他是这么期望的。只是不知道龙非然和龙陵玉会不会明白。既然程悠若已经回宫。鲁沧海就沒有必要再在外面做专门的信使了。龙陵夜召了鲁沧海回帝宫。身边有这么个得力的人侍奉着。要比在军营的时候由那个不经事的小福子來服侍要顺心得多。而鲁沧海回宫的第二日。就给龙陵夜和程悠若带來了一个。。“好消息”。 “你是说。刘美人怀孕了。”相比于程悠若的镇定。龙陵夜这个犯事儿的人反而慌乱起來。 “是”。鲁沧海道。“今晨美人小主说不舒服。让周太医去瞧了。刚刚周太医报上來的。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身上都能看出端倪來了。” “四个月了才说不舒服”。程悠若笑笑。道。“她怎么忽然聪明起來了。” 龙陵夜的关注点到不在这些上。而是觉得鲁沧海怎么忽然不会办事儿了。为什么要把具体几个月都说出來。这不是在告诉程悠若。他什么时候临幸过刘美人么。 颇为尴尬。。道:“咳咳。这是好事。吩咐下去。赏她半年的月钱。” “是。”鲁沧海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也便应了一声。忙不迭地要退下。 “回來。”程悠若叫住鲁沧海。看向龙陵夜。笑道:“你这赏赐也太寒酸了些吧。若是沒那么多银钱。便不要赏了。弄得这么寒酸。打得是谁的脸。” 程悠若言罢吩咐鲁沧海道:“吩咐下去。晋刘美人为贵人。赐封号为‘祥’。这半年的月钱便不要赏了。” “是。”鲁沧海应了一声。根本就沒请示龙陵夜的意思。便转身退下了。 龙陵夜指了指鲁沧海的背影。。看向程悠若。道:“这奴才是分不清谁是他主子了。” “怎么。不高兴啊。”程悠若看到龙陵夜这想笑又要忍着的纠结嘴脸。虽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是撒不出來的。 “还好。还好……”龙陵夜尴尬道。 “原本以为刘美人是个花哨的空架子。倒沒想到她心里还是有些东西的。居然能想到秘而不发这一招……”程悠若自语道。 “什么‘秘而不发’。”龙陵夜却仍旧沒反应过來。 程悠若想了想。还是道:“为何咱们昨天才回來。。四个月的身孕。早就该有反应了。她又是一贯身娇肉贵的。为何之前不找人去瞧。估计她早就发现自己有孕了。是故意不报出來的。要等到咱们回來了再说。” “可是这宫里。除了展绫之外。并无人知道朕不在帝宫之中啊。” “所以说她其实很聪明么”。程悠若道。“她估计早就看出这帝宫中的人不是你了。你不在帝宫之中。很多事情就更沒有人能为她做主了。她害怕有人会趁着你不在之时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所以就不报出來。” “哦……”龙陵夜点点头。还真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程悠若看了看他。心想即便我不在。你的日子过得不也是挺舒坦的么。还弄得那么苦大仇深的干嘛。真虚伪。 “陛……陛下……”鲁沧海又一脸为难地回到了南书房外。 “什么事。不是让你去吩咐刘美人那里了吗。”这么短的功夫。鲁沧海即便是轻功高手也不可能走一个來回儿啊。 “是。是……奴才这就去。可是……又、又有一个……好、好消息。”鲁沧海暗暗咬牙。心想真不应该回來啊。早知道就称病几日再回來了。 程悠若看到他如此为难的样子。随口笑道:“该不会是又有人怀上了吧。” 本是随口逗逗他的。却沒想到听到鲁沧海道:“奴才、奴才刚要去祥贵人那里。就碰到了正赶來的刘太医。刘太医听说皇后娘娘也在。甩给奴才一句话就跑了……奴才、奴才只有來报了。” “说罢。”程悠若看他这样儿。心想难道帝宫里的人都把我当成母老虎了不成。而刘太医为什么一听到自己在这里就甩给鲁沧海一句话便跑了。如果不是什么最好不要让自己听到的“喜讯”。他为何这么害怕。 “是。是……陈美人今晨不舒服。请了刘太医去瞧。刘太医瞧着。瞧着……说是喜脉。”鲁沧海尴尬道。 程悠若长呼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欲要掐死龙陵夜的冲动。看向龙陵夜。发现龙陵夜纠结的一张脸实在太喜感。笑道:“你刚下早朝。好消息就一个接一个的传來。看來这是天降祥瑞于我天一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多长时间了。”程悠若问鲁沧海道。 鲁沧海看了龙陵夜一眼。虽说明显看到了陛下眼中的警告。但是这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而出道:“三个月。” 第五百二十九章:怀上必须要生出 (女生文学) “好啊。好得很哪”。程悠若此时也只能用深呼吸來稳定自己的情绪了。道。“吩咐下去。也晋陈美人为贵人。赐封号为……” “陛下。你说该赐个什么封号为好呢。”程悠若看到龙陵夜那欲要把头埋在长案下的惭愧样子。故意问道。 “你做主就是。只要是你说的。随便什么都好。”龙陵夜此时也只好用好话來忽悠程悠若了。但是心里已经预料到自己接下來一段时间会遭受的待遇了。生气。程悠若才不会和他生气呢。发火儿。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她最喜欢的手段是……晾着他。 “传下去。晋陈美人为‘瑞贵人’。愿祥贵人和瑞贵人腹中的龙嗣可以给我天一带來祥瑞。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鲁沧海得了吩咐。脚下像是抹了油一般。急匆匆地溜走了。 剩下龙陵夜和程悠若在南书房中。龙陵夜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果然。程悠若只是笑笑。道:“陛下好生休养。接下來挨个儿宫里去转转。也有的劳累呢。臣妾告退。” “哎哎……”龙陵夜忙在程悠若转身之前拉住了程悠若。只能用笑容來攻陷她。“你……你再陪朕一会儿吧。” 程悠若长呼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不要去看他那张欠揍的脸。但是倒也不打算离开了。只是甩开了他的手。远远地坐在椅子上。道:“行了。陪着呢。” 龙陵夜扶额长叹。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了。她不会和他吵不会和他闹。因为她已经懒得理他了。 “叹什么气啊。明明心里都要乐开花儿了。却非要弄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累不累啊。况且你快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了。放心。天家富贵。便是再多几个孩子也养得起。”程悠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龙陵夜听到程悠若这一番嘲讽之言。反而立刻精神了起來。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便是讽刺也好啊。多听几句也无妨。。只要她不是懒得搭理他就行。 “你看着我干嘛啊。”看到龙陵夜只是趴在长案上。用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程悠若这心里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纠结得都如同龙陵夜刚听到陈美人怀孕之时那哭笑不得的样子了。 龙陵夜咧开嘴痴汉状:“好看。” “呼……”程悠若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又慢慢收回。心里不断地警告自己。“淡定。要淡定。” “有刘美人好看。有陈美人好看。”所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不是妒妇的嘴脸吧。 “有。有。比她们好看。。”龙陵夜重重点头。很认真地回道。 “好看什么。人老珠黄的。连生孩子都不会……”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话音落下。心里沒來由地就一阵悲凉。 原本给龙陵夜选美人到宫中。为的就是子嗣。如今陈美人和刘美人都有身孕了。这难道不是该高兴的事么。可是她真的沒那么伟大、无法做一个贤后。想到她们是如何有孕的。想到龙陵夜和她们……就觉得心里极其不舒服。更何况。还是在她离宫之后。是在她自以为龙陵夜在苦苦盼她回宫之时。 其实她不在宫中的时候。龙陵夜过得也很好吧。或许。一直是自己重看了这份情。重估量了自己在龙陵夜心中的地位。或许她在龙陵夜心中。真的沒有自己认为得那么重要。看到程悠若的神色落寞下來。龙陵夜知道。该爆发的还是会爆发出來的。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她自己憋闷着要好一些。 索性给她加一点儿料催发一下。凑上前來摸她的脸。讨人嫌道:“哪里老了。來。给朕看看……朕看看哪里老了。哎呀。都是二十六岁的老女人了。脸上怎么沒有一点儿皱纹哪……这里这里。也不错啊。还是和从前一样有手感……” “滚。”程悠若打开了龙陵夜在自己胸前乱捏的手。很嫌弃地推开了他。。“别碰我。” 真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起身便走。可是龙陵夜这讨人嫌的又拉住了她。还特沒皮沒脸地道:“程悠若。你骂几句。你打朕几拳。” “谁稀罕骂你啊。谁稀罕打你。我哪儿那么闲得慌。”程悠若说着。用力想要挣脱开龙陵夜的手。 可是龙陵夜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上了内力。一旦拼斗内力。就是十个程悠若也不是一个龙陵夜的对手啊。 “哎呀你放开我。”程悠若真是忍无可忍了。只能用脚來表示自己的愤怒了。 重重一脚踩在了龙陵夜的玄色龙靴上。疼得龙陵夜“哎呦”了一声。 不过。即便如此。这家伙却还是沒有放开她的手。 “你到底要干嘛啊。”程悠若真是无语了。只好道。“哎呀我沒有生气。你不用这么哄着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因此而不理你的。也不会因此而再离开帝宫。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真是服了他了。这家伙怎么无赖起來。比三岁的孩子都不如啊。 “真的。”明明是做错事的人。现在还变成了有理的一方儿了。居然还有脸确认。 “真的。”程悠若只好肯定道。 “。”可是肯定了之后。这人却还是沒有放开自己。手腕都被他给捏痛了。幸亏他还有点儿程悠若。抓住的不是她那受伤的右手。 龙陵夜觉得如果不放手的话。程悠若一定更恼怒。所以听话地松了手。想要去抱她。但是一想到她一定会说“滚”。也就讪讪地沒有去碰。知道解释什么都是无用的。只能忽略不谈这有子的过程。而着眼于以后的事。 “无论陈美人和刘美人谁生出男孩儿。朕都会把这孩子过给你”。龙陵夜道。“只是……这太子之位。只怕朕要食言了。既然当时已经立了晟儿。不管是何原因。都是不易更改的了。国之储君。毕竟不是儿戏。” “我不要”。程悠若道。“这不是气话。而是哪一个做母亲的都不容易。尤其是宫里的女人。孩子对她们格外重要。不能让当时对待萧展绫的错误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了。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萧展绫那样有一个好哥哥。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萧展绫那样得到你如此纵容。有孕是女人一生中的一大幸事。我不想让她们因此而死。” “你放心。孩子她们尽管生。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程悠若道。“你也不必因此而分心。还是专心去应付如今的局面为妙。只要你相信我。我不但不会因妒而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还会尽全力确保她们将孩子生下來。” 可是。你信任我么。秀清的惨死历历在目。至今龙陵夜也并未还秀清一个公道。至今萧展绫还活得好好儿的。当时在质问秀清的时候。龙陵夜难道就沒有怀疑过自己么。如果沒有怀疑过。就不可能会不由得她分辨、不可能会逼死秀清。 但是不管龙陵夜是信任还是不信任。她都不会再去计较了。反正在这帝宫之中。从來都是欲静不得静的。这是龙陵夜的孩子。便是冒着被埋怨的危险。她也务必要确保这两个孩子平安出生。 萧展绫。我倒要看看。是你残害的手段厉害。还是我保护的手段厉害。当然。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的话。最好不要做什么愚蠢的残害之举。 “心儿。朕怎会不信你。”龙陵夜拉住程悠若的手。 “是么。”程悠若只是含笑问他。 “当然。朕不信任你。还能去信任谁呢。”龙陵夜完全忘了秀清之死的事。 “那好啊”。程悠若笑道。“你说你信任我。那么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应该都会当成真话來听的吧。如此……现在我说着。你听着。当日白双双沒有怀孕。是萧展绫给她假孕的药。所以自然沒有什么滑胎之说。而所谓的漫山红。自然也是萧展绫给白双双的。由白双双自己放在汤碗里的。你见到的所谓的滑胎之相。不过是那假孕之药对女子身体的损害而已。” 程悠若边说边看着龙陵夜的神情。发现龙陵夜的确在思量。便继续道:“白双双和萧展绫的意思。原本是打算嫁祸给我。但是无奈我将自己保护得太好。让她们无机可乘。所以只能由秀清入手。而很显然。当日在桂祥宫的时候。你真的怀疑过我。不过。这些我不打算去追究了。我只想让你给秀清一个公道。” “秀清是被你逼死的。也是被萧展绫和白双双害死的。白双双已经死了。自然沒必要再去追究她的过错;而你……我注定拿你沒有办法;但是萧展绫。我要你杀了她为秀清报仇。你、能做到么。” 龙陵夜的确是在思量。但是思量得出的结果。却不那么让人满意了。 “心儿。过去的事情。何苦又再提起呢。为秀清的死。你已经冷落了朕一年之久。如今朕好不容易又将你带回帝宫。你何苦还要抓着这事不放。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朕想要彻查。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毁灭了。你让朕如何入手。”龙陵夜道。 第五百三十章:深宫熬心不得静 (女生文学) 程悠若看了龙陵夜半晌。方盯着他的眼睛。强调道:“我不是让你彻查。而是让你直接去做。我知道。你不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而是在逃避。你不相信秀清是无辜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程悠若起身。真的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和龙陵夜争执了。在龙陵夜心里。至少于这件事情上。对萧展绫是毫无怀疑的。所以秀清只能枉死了。是么。 萧展绫。日子还长着呢。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如果你聪明。这一次便不要露出马脚來。但是我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绝对无痕迹的事。不如就借着这一次两位美人怀孕之事。你我再好好较量一番。成王败寇。用在你我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心儿”。龙陵夜叫住了程悠若。这一次却并沒有上前來拉住她。也沒有先前嬉皮笑脸的样子了。而是重重道。“朕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想要再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秀清的死。朕心里的确过意不去。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你离开帝宫之后。朕的确彻查过。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双双一人。人已死。朕如何还能再去追究。” “况且双双是你挑进宫里來的。朕不想让你自责。所以便一直未向你提起。你若非要追究此事。朕将双双移出妃陵便是。只是自此之后。可否不要再提起。难道你打算用秀清的死折磨朕一辈子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是否只要回到帝宫之中。你就非要让秀清的阴魂在你我之间徘徊不散。” “原來你还有心彻查”。程悠若回身看向他。道。“你有这个心思。还真要谢谢你了。” 言罢跨出南书房。龙陵夜并未來挽留。彻查。呵呵……所以说。龙陵夜啊。你相信的仍旧只是你自己彻查出的所谓结果。而并不是我的一面之言。是么。可是我呢。我从來相信的。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言。便是和亲眼看到的比起來。我仍旧会选择相信你。 心里烦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烦闷的时候。既然已经回宫。。她都必须要清楚她这一次回宫的目的。那就是守着他、护着他。让他舒心快活。 所以有些事情即便她不愿做。却也不得不做。譬如说收回这掌理六宫之权。这是秀清的权力。如今秀清不在了。也绝对不能让它落入到萧展绫的手中。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因为。收回了掌理六宫之权。能够限制萧展绫的很多行动。让她即便有什么阴谋也不至于那么快的施展出來。 这两个孩子。是龙陵夜的骨血。纵然她并不喜欢。纵然他们的出生会始终提醒着她、龙陵夜无法做到在身体上只终于她一人。她也必须要尽自己所能地保证这两个孩子平安落地。 “皇后娘娘万安”。。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娘娘好兴致。这大热的天儿。还有心思独自在御花园里赏花儿呢。怎么陛下沒有陪伴着娘娘。” 程悠若并未回身看向身后之人。只是依旧看着面前碧波如漾的太液池。道:“即便本宫不回身去看。本宫也知道。这御花园中的满目金黄。都是为本宫一人而开。看到的听到的、本宫都不在意。本宫只在意自己心中所体会到的。” “皇贵妃”。程悠若道。“你若是來以陈美人刘美人有孕之事讽刺本宫的。本宫劝你不要继续开口了。本宫觉得……有些事情你比本宫更清楚。譬如说陛下心里想着的人和身体占有的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并不始终如一。所以本宫不在意他的身体在哪儿。而只在意他的心是否始终记挂着本宫。” “呵呵……”萧展绫的笑声反而愈发讽刺了。绕到程悠若身前來。道。“程悠若。你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能力还真是让我佩服呢。你如不是心里苦闷。看着那婆娑岛方向干嘛。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么。那里。可是囚禁着龙非然呢……怎么。想他了么。” 程悠若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一脸得意的萧展绫。带着几许怜悯道:“其实是你自己心里难受吧。” 萧展绫的表情僵住了。。道:“我有什么难受的呢。这帝宫里向來不都是新人换旧人的么。我有儿子作为仰仗。我有什么可怕的呢。可是你呢……沒了龙陵夜的宠爱。你在这帝宫中连立锥之地都沒有。呵呵……皇后。龙陵夜抬举你你是皇后。龙陵夜弃你如敝履之时。你的皇后之位。说不定是谁的呢。” “会是你的么。”程悠若笑道。“你心里觉得。这应该是你的。对吧。你的儿子是太子。所以你理应是皇后。可是……其实你的心里害怕得很。你自己也清楚。晟儿这太子之位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得來的。你害怕这两个孩子的出生。会危机到晟儿的太子之位吧。你心里发慌。所以才來我这里找优越感了。是么。” 萧展绫的脸色阴沉下來。道:“我有什么可慌的可怕的。一国储君岂是说立就立说废就废的。不管晟儿是如何坐上的太子之位。他注定是太子。陛下百年之后。我注定是圣母皇太后。而你……有这个闲工夫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想好如何保住你的皇后之位吧。” “最后一句话。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程悠若道。“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斗嘴。莫不如想着怎样好好教导晟儿。别让他被他即将出生的两个兄弟给比下去了。” “还有”。程悠若看向萧展绫。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重重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切都为了你的儿子着想。但太过紧张了未必是好事。你既然已经懂得‘稳妥收敛’。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如果你想耍花招。被我抓住把柄的话。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你看龙陵夜这一次会不会杀你的头。” “呵呵……旧账。程悠若。你就算想要和我算旧账。你也得有证据才行啊。可是你能找到那旧账的证据么。你以为黎秀清是冤死的。可是我告诉你。那是她该死。她害死了我的一个孩子。就必须要用命來还。而你。也是害死我第一个孩子的凶手。那一次沒有连你一并扳倒。是你的幸运。但是……來日方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哈哈哈……”萧展绫笑着。笑得极其得意极其嚣张。声音继续传來。道:“好啊。程悠若。这一次咱们好好儿较量一番。” 向我宣战。呵呵……萧展绫。你以为我会怕么。 为了晟儿太子之位的安稳。在帝宠方面。萧展绫绝对不会去争、不会去抢。但是凡是有可能危及到晟儿太子地位的事。萧展绫可是绝对淡定不起來的。关心则乱。程悠若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萧展绫真的能如同先前那般做到毫无破绽。 看着萧展绫得意离去的背影。程悠若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狠狠地勾起一抹笑容來:“。她的死期快到了。” “婆娑岛上。现在可囚禁着龙非然呢……你是想他了吧……” 不知怎的。被萧展绫这么一提醒还真的想要去婆娑岛上看看。 “萍儿。你在这里等本宫。本宫去看下岛上的犯人怎么样了。”程悠若吩咐道。 可是上了小舟。忽然想到些什么。又招呼道:“你随本宫同去吧。” 单独去看龙非然。如果被龙陵夜知道了。那有是不小的是非。现在龙陵夜找其他女人是正常的。而他去看看朋友。都要小心翼翼。还真是不公平啊。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龙非然从來都不是什么朋友。 “娘娘。岛上的是什么人啊”。萍儿道。“为什么皇贵妃说得那么奇怪呢。” “几个朋友”。程悠若边划着小舟。边闲问道。“对了。本宫不在帝宫中的那些日子里。陛下常常临幸其他妃嫔么。除了刘美人和陈美人之外。陛下还常常临幸谁。” “奴婢未见陛下常临幸谁啊”。萍儿道。“娘娘不在帝宫的大半年里。陛下多半也是留宿在凤昭宫的。只是偶尔几次沒來而已。估计就是那几次召幸了两位小主吧。哎……两位小主也真是够好命的了。真的沒被召幸几次的。结果就怀上了…… ” 程悠若看了萍儿一眼。心想你该不会是被龙陵夜给买通了吧。故意在本宫面前为龙陵夜说好话儿。 “娘娘这么看着奴婢干什么呀。”萍儿被程悠若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道。“奴婢可是说错话了。” “萍儿。你确定这些话不是陛下教你撒的谎。”程悠若问道。 “什么谎啊。”萍儿完全不解。 程悠若笑笑。心想如果萍儿说的是真的。倒还真是冤枉龙陵夜了。龙陵夜又不是和尚。总不能强行要求他只要自己不在。他就必须要“吃素”吧。偶尔几次。情有可原。 “可召幸过皇贵妃。”程悠若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一点。 “沒有”。萍儿很肯定道。“皇贵妃对娘娘惯常不敬。因而奴婢格外留意月华宫的情况。陛下从未去过月华宫。而且留宿在龙栖宫召幸的也只是陈美人和刘美人而已。” 第五百三十一章:婆娑岛上箫声好 (女生文学) 婆娑岛上风光好。但是被囚禁在这岛上的人。是沒有心思來欣赏婆娑岛上的好风光的。龙陵睿仍旧住在清苑之中。龙非然和李梦萍被软禁在安居。中间由“静园”改成的“青芜院”仍旧是空着的。 婆娑岛上有龙陵夜安插的四个婢女。还有四个守卫。都是“侍奉”龙非然的。龙陵睿则是自由得多。沒有受到这一番“优待”。 龙陵夜是在用这种方法來表示对龙陵睿的信任。表示他从未把龙陵睿当成需要防范的人。 “悠若。”龙陵睿正出了清苑。要去安居找龙非然。看到程悠若自然是惊讶的。“你怎么來了。” “过來看看这边安置得可还好”。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道。“毕竟这有可能是他们要度过余生的地方。” 龙陵睿笑笑。看了看站在安居门口的四个守卫。道:“这可都是九哥的人。你难道不怕……” “怕什么。我是皇后。难道这帝宫中还有我不能來的地方吗。”程悠若看到龙陵睿的那一脸了然的坏笑。直接化窘迫为愤怒了。 “咳咳……算我多嘴”。龙陵睿尴尬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啊。九哥可是个醋坛子啊。不对。是醋缸。” “呵呵……我多谢你了。”程悠若沒好气儿道。 心想“醋缸”二字。不是龙陵夜送给她的么。原來在别人心中。这两个字也同样适用于龙陵夜啊。龙陵夜。看來你也沒好到哪儿去么。 “然儿。你看谁來了。”龙陵睿大摇大摆地进了安居。倒好像这里还是他的地盘儿一般。 这安居好像是专门为软禁之人准备的地方。从前龙非然当政之时。将龙陵玉软禁在这里。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他自己了。 此时龙非然正和刘婉君在屋里下棋。倒是怡然自得。程悠若看着都不禁要羡慕他们这样清静的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了。 “紫……悠若。你怎么來了。”。也问出了和龙陵睿一样的话。很显然他们都认为程悠若是不敢在龙陵夜的眼皮子底下过來看他们的。 程悠若心里堵着一口气。心想我怎么就不能來了。怎么一个个见到我都跟见到鬼一样。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惧怕龙陵夜到这种程度么。活着么大我怕过谁。我还真的谁也沒爬过呢。龙陵夜。哼哼……我不是怕他。而只是让着他而已。 “龙陵夜让我过來瞧瞧。说是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有什么不习惯的。也尽管说出來。他会尽量做到让你们生活得舒坦的。”程悠若道。 虽说心里和龙陵夜堵着气。但是看到龙非然那欣喜的眼神。。不免还是要把龙陵夜推出來当挡箭牌。 “哦。这样啊……”听到是龙陵夜让程悠若來的。龙非然显然很失望。极力掩饰着。道。“你告诉九叔。这里沒什么不习惯的。只是如果以后有什么话儿。我希望他能亲自过來和我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儿。难道我还能在他这么多眼线的眼皮子底下对他不利不成。” “知道了。我会转达的。”程悠若道。 看到龙非然在这里一切都好。程悠若也是稍稍放下心來。她担心的并不是龙陵夜对龙非然有什么“虐待”之举。而是龙非然自己的心态问題。怕他自己不适应这种被软禁的生活。以至于出现什么狂躁、暴虐之类的。。不过现在看來。他惬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日子。惬意得很么。 “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回了。”程悠若道。 “哎”。龙非然想要叫住程悠若。但是看到屋内屋外的各两个婢女。也是不敢出言挽留了。只是无奈叹了声。“好吧。” 安居是三间抱厦。龙非然住在正室之中。李梦萍住在东厢房。这四个婢女是每个房间两人。对他们二人伺候得形影不离。所以李梦萍在龙非然房间的时候。这四个婢女便都乎在了这一个房间的门里门外。看起來十分拥挤。也是让人厌烦。 程悠若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便是快步离开了安居。龙陵睿追了出來。道:“皇嫂这是生谁的气呢。生皇侄的气还是生皇兄的气。” 程悠若停下脚步回身看了这小子一眼。心想你是过來找打的么。什么皇兄皇嫂皇侄的。显摆你们龙家人多是么。 “你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皇嫂是在生我的气。”龙陵睿嬉皮笑脸的。 “听说你最近和寻仙阁的头牌含烟姑娘打得火热啊。你九哥可正想着要不要将人给你弄到婆娑岛上來做伴儿呢。免得你在宫中的时候不消停。总跑去寻仙阁寻欢作乐。尤其是……前几日顶着他那张脸的时候。。”程悠若觉得不恐吓他一下。这小子是弄不明白后/宫里谁当家了。 “嘿嘿……皇嫂明鉴。自从九哥回宫之后。我已经再沒去过寻仙阁了。我要再去寻仙个。含烟姑娘都未必能认得出我了。我干嘛自讨沒趣儿啊。”龙陵睿笑道。 “所以啊。才要将人直接给你弄到婆娑岛上來么。直接弄到帝宫里來。谁干不理你。”程悠若笑道。 就知道用这种方法吓唬龙陵睿准管用。这小子是最怕麻烦的。所以宁愿去秦楼楚馆找雅妓。也不愿意正正经经地将他那两个留守在齐地的侧妃给接过來。也不愿意娶一个正经的王妃。 “。如果我不上心一些的话。这嫂子做得岂不是有些太不称职了。如何对得起你的这一声‘皇嫂’的称呼啊。”程悠若一脸得意地看着龙陵睿。就等着他求饶了。 “哎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包管以后不乱管你的闲事了还不行么。”龙陵睿哭丧着脸求道。 程悠若带着萍儿上了小舟。笑道:“你给本宫划船送到太液池对岸去。哄得本宫高兴了。或许还有的考虑。” 龙陵睿只能屁颠儿屁颠儿地给程悠若划小舟了。程悠若下了小舟。便向凤昭宫方向走回。龙陵睿看着程悠若的背影。忽而一时心内触动。拿起玉箫吹了起來。。还是那个熟悉的曲调儿。 当年他以为她死了。所以只能在婆娑岛上吹着这曲子來回忆她的样子。也是无数次地看到她袅娜的背影越走越远。看到她向自己挥手。告诉他:“回去吧。别再送了。” 可是他的箫声还是送了她一程又一程。沒想到还有真的对着她的背影吹出这曲子的时候。而此时。就像是知道他曾经的缅怀一般。她竟然真的回首了。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龙陵睿的眼中漫起笑意來。并未回去。也并未将箫声停下。直到她绕过了一丛绚烂的金午时花丛。消失在拐角处再不见影踪。 “娘娘。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王爷的箫声真好听呀”。萍儿道。“奴婢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箫声呢。” 程悠若走在长街中。夏末晌午的热风仍旧恼人。可是耳边萦绕着的龙陵睿的箫声。却像是一股清泉流入心间。抚平了心内所有的纷扰。 有多久沒听到这样的箫声了。第一次听到这优美调子之时。那日的天空明朗得像是刚刚被洗过一般。不像现在这样。抬头看去。是灰蒙蒙的。压抑得人的心透不过气。可是那时候她并无心思体会彼时情境的美好。 “是啊。本宫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境。”程悠若道。 “娘娘。刚刚王爷吹的曲子。是传闻中的《长相思》么。”萍儿问道。 程悠若笑笑。心想什么叫“传闻中的”。不过是个曲子而已么。何來传闻不传闻的。 “是《长相思》。怎么了。” “奴婢就是觉着好听。所以才想要问问的”。萍儿道。“还有人说呢。说是十七王先前被陛下派去齐州。就是因为在陛下刚登基的时候。王爷整日吹奏这首曲子。陛下听得烦了。所以就一怒之下把十七王爷给贬了。娘娘您说。这传言要是真的。王爷他可得有多冤枉啊。” 萍儿不明就里。只把这当成一个玩笑话说给程悠若听。想着或许能让程悠若开怀一些。但是却并未见有什么效果。反而见程悠若的眉心锁得更严重了。 因而忙将头更垂了垂。道。“娘娘恕罪。是奴婢胡言乱语。吵到娘娘了。” “无妨”。程悠若笑道。“除此之外。估计宫里还传着。说是本宫长得像是先帝的珍贵妃吧。” 萍儿垂着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便是再不敢多言一句了。 “娘娘。陛下找您呢。您去哪儿了。”快到凤昭宫之时。刚好见鲁沧海从凤昭宫中匆匆出來。 “什么事儿。” “陛下等着娘娘去南书房用午膳呢。”鲁沧海道。 “本宫不过去了。你去告诉陛下吧。”程悠若道。 鲁沧海见程悠若兴致不高。便也不敢再劝说了。只好快步回南书房去传话儿。可别让陛下等着急了。 午膳沒过去。晚膳龙陵夜又让鲁沧海过來请。还真是够锲而不舍的。程悠若依旧沒赏他这个脸。依旧让鲁沧海回去禀报说“不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故意气你现真心 (女生文学) 本以为龙陵夜晚上会过來的。可是戌时见到鲁沧海之时。鲁沧海來禀报的是:“陛下说让娘娘不必等着了。今晚去祥贵人那儿了。” 程悠若觉得自己的脸色此时一定很难看。但是沒办法。还要尽量做出宽宏大量的样子。道:“知道了。你好生服侍着陛下。告诉陛下本宫也惦记着祥贵人。” “是。”鲁沧海忙应了一声。便又像逃命般匆匆走了。 心里连声叫苦。心想这传信的苦差事为什么总要让咱家來做啊。宫里宫外的。这倒霉差事就沒停过。 琳琅宫中。听了门外鲁沧海的禀报。龙陵夜披了外袍出來。示意鲁沧海走得远一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倒像是做贼一般。问道:“你瞧着皇后的神情怎么样。是失落啊。还是愤怒啊。还是……总不会很开心吧。” “这……”鲁沧海为难得都要哭出來了。 “快说。她什么反应。”龙陵夜追问道。 鲁沧海脑中灵光一闪。心想陛下这么急着问。一定是想要听到娘娘很在意的反应的。自然不能和他说娘娘其实很平静了。于是长叹了一声。故作为难道:“哎……这让奴才怎么说啊。奴才又不是娘娘。岂能知道娘娘心里的凄苦呢。” “凄苦什么。”龙陵夜道。“你别和朕绕圈子。。你学给朕看就是。” “啊。”鲁沧海惊讶地看着龙陵夜。心想陛下您这是龙头里哪根儿筋错位了啊。 “哎呦。这……陛下恕罪啊。娘娘倾国倾城之貌。泪眼含珠之相恍若仙子欲泣。奴才怎能学得出來啊。”鲁沧海叫苦道。 龙陵夜自然听出了鲁沧海描绘的意思。喜道:“你是说。皇后眼里含着泪。” “是啊是啊”。鲁沧海也顾不得什么叫“如实禀报”了。夸张道。“娘娘一听说陛下不回凤昭宫了。眼泪儿一下子就涌出來了。但是碍于奴才还在场。又不好显露出來。所以只能强忍着。。可是奴才想着陛下许是会问奴才的。便偷偷打量了娘娘的神情。可是看得真真儿的。”龙陵夜听了这些。脸上的喜色已经掩饰不住了。 “你在这儿候着。咱么这就回凤昭宫去。”龙陵夜言罢。急匆匆地回宫内去穿衣了。 鲁沧海长舒了一口气。心想幸亏自己反应机灵。摸准了陛下的心思。不然此时看到的陛下可就不是这样儿的了。估计会暴跳如雷。而且会就近找发泄物。把所有龙怒都发在自己身上。 “陛下……”祥贵人见龙陵夜穿好外袍就要走。叫住了龙陵夜。道。“可是皇后娘娘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沒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陵夜此时镇定的样子完全和他刚刚疾步而入之时的满脸欢喜大不相同。道。“是朕想起了有些事要问皇后。你先休息吧。不必等朕了。朕问完了话儿就不折腾过來了。好好养胎。有什么却的短的尽管去向内务府要。” 祥贵人泫然欲泣。可是看到龙陵夜根本就沒看她的神色。知道自己再难过也是多余的。因而只好强忍着。平静道:“那……陛下快去吧。臣妾改日再侍奉陛下……” 话音未落。龙陵夜就已经推门而出。关门声打碎了她的最后一个字音。冰冷地关门声撞击得刘娇娥的心内一颤。怔怔地看着房门。想着。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知道龙陵夜今晚留宿在刘娇娥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早早便熄了灯休息了。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奔波的疲累还沒缓过來。刚躺在床上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半梦半醒之中。 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了。也沒睁眼睛去看。只以为是萍儿进來看她睡着了沒。 “下去吧。你也早些歇息。”听得脚步声轻轻地近了。程悠若总算说了一句吩咐出來。只是仍旧懒得睁眼。 忽然感到自己的脸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捧在了掌心。随即唇便被一个熟悉的气息给包裹住了。这才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向面前之人。像是见了鬼一般。。猛然坐起身子。警惕地看着龙陵夜。下意识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胸前。 “你你……你干嘛啊。黑灯瞎火的。你、你可别乱來啊。”原本都要睡着了。却忽然被这人给“非/礼”了。怎能不惊讶。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绑得严严实实的手臂一眼。无奈叹道:“朕倒是想乱來呢。可是能么。” “知道就好”。程悠若已经回过神來。确定面前的人的确是龙陵夜。也不惊讶了。“你不是在刘娇娥那里么。怎么。惹人烦。被赶出來了。” 龙陵夜自己脱了外袍。爬到床上來。把程悠若挤到床里去。用手枕着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有空儿回答程悠若的问題。道:“你就当朕是被赶出來了吧。” 程悠若撇撇嘴。推了推他。嫌弃道:“被别人赶出來了也别到我这里讨人嫌。回你的龙栖宫去。或者去其他妃嫔那里。反正这帝宫大得很。不是任凭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么。” “朕要是真走了。你不还得再哭一场儿么。”龙陵夜抬眼笑问道。 那眼神就好像抓住了她的糗事一般。可是程悠若仔细回想了一下。近來她还真的沒有什么把柄落在龙陵夜的手里。 “哭。你脑袋里进水了。亏你想象得出來。我要是能为这种事情掉眼泪。。我趁早自己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都用不着你提醒。”程悠若又重新躺下。扯过被子盖上。懒得理这个在今天格外不可理喻的人。 “朕知道你逞强”。龙陵夜趁机从身后抱住了程悠若。道。“朕就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朕不是回來了么。你看。如果朕不在。你一个人睡觉多孤单。后背凉了也沒人抱着你不是。” “我谢谢你了”。程悠若挣脱开龙陵夜的手。又往床里缩了缩。道。“大热天儿你不嫌闷得慌啊。” 估计是刘娇娥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所以龙陵夜觉得太拥挤了。这才又回到凤昭宫的吧。 龙陵夜也不管程悠若的讽刺了。反正想到鲁沧海说她的反应就觉得心里踏实。这女人就是嘴硬。男子汉大丈夫。女人的这点儿臭脾气他自然能包容。也不知怎的。还真是沒出息地应了龙陵夜的话。次日醒來的时候。果然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而且看到龙陵夜睡在自己的身边。心里沒來由地感到安定。刚睡醒智商不足。竟是俯下头去主动吻了龙陵夜。完全把他昨天晚上的怪异行为给抛到脑后了。 龙陵夜翻身压住了程悠若。还带着浓浓的睡音。便道:“朕根本就沒想要留在琳琅宫。谁让你不去南书房陪朕的……” “切。这人可真是……”程悠若推了推龙陵夜。道。“喂。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弄得好像你自己很有理似的。” 不过……龙陵夜匀称的呼吸再次响起。显然又睡着了。 看了看天色。反正还早。也不忍心叫醒他了。和龙陵夜说了打算收回掌理六宫之权一事。龙陵夜颇感意外:“怎么忽然又想要管这些事情了。原本朕求着你让你管你都不肯。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來了。” “这是秀清的权力”。程悠若道。“我不可能让它落入害死秀清之人的手中。” 龙陵夜原本还是一脸笑意的。但是听了程悠若这话。笑容未免有些减弱了些。道:“好吧。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趟这一趟浑水”。程悠若边给龙陵夜系腰带边道。“我就应该像白双双有孕之时那样。躲得要多远有多远。以免让人有机可乘。但是刘娇娥和陈芸汐的孩子可是从一开始便真真实实存在的。是你的骨血。我不可能明知道有人会害他们而不管不问。所以即便会惹來一身麻烦。我也不得不冒险去保护她们。” “朕相信你”。龙陵夜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会有什么麻烦。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程悠若笑笑。虽是并未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有龙陵夜这句话。就一切都值得。 龙陵夜这几日已经处理了龙陵睿代为执掌之时留下來的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龙陵玉引出來。将他们的势力一网打尽。 边疆那边的消息还未传來。不知道王广海将姚远尘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一旦姚远尘重新归顺。觉罗国和西魏的整个战局都要重新做部署。天一便可以趁机出击。杀得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正在龙陵夜计划着给龙非然机会。让龙非然将龙陵玉引出來之时。边疆那边的一骑快马已经从天一军营而出。正在迅速赶往帝都。 “你是说借宴饮之机。向龙非然传达将要除掉姚远尘那一支军队的假消息。使得龙非然沉不住气。不得不尽快联系龙陵玉來救他。”程悠若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暂且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朕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方法。所以才急着叫你过來。想要听听你有什么主意。” 第五百三十三章:筹谋稳妥无漏洞(一) (女生文学) “我能有什么主意”。程悠若道。“这件事情的确难办得很。我上次去婆娑岛看龙非然之时。发现他极其沉得住气。我觉得这可不是好事。一个人在危机情况下还能沉住气。要么就是自暴自弃、要么就是真有底气。你觉得龙非然是哪一种。” “前者。”龙陵夜十分肯定道。 龙非然这几年里悄悄积累的资本可是不少。如果只有姚远尘那一支军队的话。他一定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或许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势力藏在暗处。想办法将龙陵玉引出來只是破解方法之一。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让龙非然的全部实力都浮出水面。 听在婆娑岛的那几个婢女和侍卫的禀报。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都说龙非然在婆娑岛上的生活正常得很。未见有任何想要逃跑、或是与外界有联系的举动。如此沉得住气。可真不是这位自小便自高自大的侄儿的作风啊。看來经历了屈辱、宫破、生死。龙非然的确成长了不少。现在终于可以成为他的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了。 只是和龙氏皇族的人成为对手。的确不是他现在愿意看到的局面。外敌当前。龙氏内部最需要的就是同心对外。 可是龙非然在做什么。在丢天一皇室的脸。在把天一国祚拱手让人。便是他自己沒能察觉。难道八哥就一丁点儿察觉都沒有么。这两人沆瀣一气对付天一。也真是够可以的了。天一的列祖列宗若是天上有眼。估计也要气得下凡來将他们收走了。 “我看不如直接给龙非然置个宅子。先前的八王府不是空着么。就让龙非然搬到八王府去。意思是让他安安稳稳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当然他自然不会甘愿安稳。一旦出了帝宫。他便有了可乘之机。这样要比咱们用消息逼迫他强得多。”程悠若道。 龙非然现在今非昔比。如果只以一个口述的消息來催促他的话。怕是会被他轻易识破的。毕竟龙非然对长卿也有些了解。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是一定能料到长卿不可能尽数歼灭姚远尘那一支军队的。 “只是一旦到了外面。可就不如帝宫中便于看管了。”龙陵夜先前也不是沒想过这一点。但是觉得如果到八王府中。让龙非然真的趁机逃了可怎么办。 “这样”。龙陵夜道。“不让龙非然去八王府。便去陆府吧。那个宅子现在也空着。朕即刻派人去仔细搜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密道之类。如果有的话。即刻堵死了。况且那原本是程家府宅。龙非然对其中并不很了解。就算真的有能逃走的密道。龙非然也找不到。但八王府就不同了。如今这两人沆瀣一气。或许八王府中的情况。龙非然早就了解清楚了。” 龙陵夜即刻派人去办了此事。晚膳之前。就已经将消息传到了婆娑岛。让龙非然早作“乔迁”的准备。说是晚膳过后便“请”龙非然去陆府。做长久的安置。为了让龙非然信以为真。龙陵夜的口谕上还说“择日给与官职”。 “然哥。你看龙陵夜此举是何用意。怎么可能忽然将咱们放出帝宫。难道就不怕咱们逃了。”李梦萍觉得相当蹊跷。问道。 “九叔既然敢让咱们离开帝宫。自然是做好了防范准备的。哪能让咱们这么轻易的逃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此举估计真的是为了安抚咱们。让咱们好踏踏实实地留在帝都。接受他赐予的安稳富贵。呵呵……如今外患当前。他不极力安抚咱们还能怎样。估计他现在正同时着手于收回姚远尘所带领的那一支皇家军呢。” 龙非然沒想到这是龙陵夜的故意纵容。只理解了这口谕中可看出的第一层意思。也就是龙陵夜想要让他理解的意思。至于龙陵夜更深层次的打算。他又不是龙陵夜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想得到呢。 “真是异想天开”。李梦萍冷笑道。“咱们的仰仗。又岂是仅仅那一支军队而已。。就以为收回了咱们全部的势力了么。我们这几年的筹备。岂能到头儿來给他做了嫁衣裳。” “可不是么”。龙非然道。“只是九叔惯常贪心。觉得我的理应是他的也实在沒什么可意外的。如今天一正值用人之际。他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想着以这些虚情假意收服咱们为他所用。呵呵……咱们就且先顺着他。总之搬出帝宫对咱们而言可是好事。龙陵夜派去太师府的防守再怎么严密。难道还能有宫中的禁卫军严密不成。” 只是此事多半还是程悠若的主意。程悠若是一心想要自己屈从于龙陵夜之下。以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估计是想着自己住在婆娑岛中。一定会因被软禁而感到屈辱。所以就借机给他放了外宅。 可是程悠若哪。便是放了外宅又有何用呢。难道就真的得以自由了么。龙陵夜岂会真的放我自由。就算我交出一切。打算隐居于山水之间。以九叔向來多疑的脾气。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你以为。再得一次生命。我就想要再将它交付于权力争夺么。并非是我非要这样。而是因为即便我这些年來不做准备。九叔早晚也会发现帝陵的蹊跷的。届时我若沒有丝毫防范。岂不是连命都沒有了。 。但是并不破败。龙陵夜给这府宅中派了百余名奴仆和百余名护卫。以谓让龙非然过得舒坦。这还不算完。还赏了两个美人给龙非然。以作床榻上的侍奉。 自登基之后。萧展绫他们那一批暗士多半都已经转为了“明士”。或入军中效力。或由楚展天统领着给与官职。所以这几年龙陵夜新培养的暗士也有不少。其中不乏美貌能干之辈。 下午龙陵夜召见这两个美人儿的时候。程悠若在南书房刚好也看到了。见果然都是倾国之色。若是放在后宫。姿色绝对不亚于那已经有孕的两位贵人。 “你倒是大方”。。程悠若笑道。“有这样美貌的女子倒是舍得送给龙非然。不如编入后宫之中岂不更好。肥水岂能流了外人田。不心疼么。” “这有什么的”。龙陵夜笑道。“总之这好东西。都逃不出我龙家人的手掌心就是了。给然而和朕自己享用也沒有什么区别。反正在新一批的暗士里。像这样的美人儿多得是。朕想要随时就能要。岂独缺了这两个。” 程悠若看到龙陵夜那一副找打的得意嘴脸。真的恨不得一拳头直接招呼到他的脸上去。心想你培养暗士便做暗士之用。非要找这些长得漂亮的干嘛。开青楼吗。 。心里反而沒來由地高兴。这女人就是爱吃醋、就是心里在意得很。但却总是最硬得不肯承认。 “留在这里陪朕”。龙陵夜道。“晚上一起回凤昭宫。不许趁朕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听到了沒有。” “知道了。”程悠若闷声道。 也真是够佩服自己的了。现在怎么被龙陵夜磨得这么好脾气了。他说不许走就不许走。他说让她陪着她就真的乖乖陪着。 将龙非然放到太府已经几日。连守卫带着奴婢。每人都将龙非然的一举一动看得紧紧的。可是传來的却都是“毫无动静”的消息。 “都过了五日了。怎么龙非然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沒有。”程悠若等的有些不耐烦。觉得越是沒有消息。到最后越有可能是惊天的消息。 这几日被龙陵夜缠着。日日陪他在南书房中耗着。从史库里拿出來的几本通史此时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却还是沒有等到该知道的消息。 “看來不冒点儿险是不行了”。龙陵夜道。“估计是那些守卫和奴婢们看得太紧了。以至于龙非然不敢行动。这样吧。还是给龙非然再创造一丝机会。” “怎么办。” “找个由头儿。让龙非然明晚來宫里宴饮。这样一來。他脱离了朕的那些眼线。自然会想要好好利用明晚的机会。今晚一定会冒险作出安排來。”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激将之法。但万一龙非然真的趁此机会逃跑了可怎么办。要知道沒了眼线的束缚。龙非然的任何计谋都是很有可能成功的。到时候虽然我暗敌明。但一旦敌人出手太快。我方还是占据不了一丁点儿先机。 似是看出了程悠若的担忧。龙陵夜道:“明晚朕暗中在从太师府入帝宫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龙非然若是搬救兵前來。咱们立刻就能察觉。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占不到什么先机。” “前來营救之人一定是龙非然和龙陵玉身边此时极为得力之人。所以只要咱们抓住了他们。就不愁八哥不现身了。将八哥逼出來。只是十几日内早晚的事情了。” 程悠若觉得这个方法并不是十分完善。但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筹谋稳妥无漏洞(二) (女生文学) “以你看來。咱们弄个什么由头儿为好。可不能让龙非然觉得太过刻意了。”程悠若道。 “便是让他觉得太过刻意也无妨”。龙陵夜道。“只是要让他觉得。咱们的刻意是在‘拉拢’、‘讨好’。而不是在算计他不就行了。所以随便想个由头儿就行。哪怕是宫里哪位妃嫔做寿。都可以让他來凑凑热闹。” 做寿倒是沒有。但喜庆的由头儿倒是有一个。不如就以两位贵人有孕为名。让龙非然进宫同乐。同时也能显摆一下龙陵夜的后院儿安稳不是。 程悠若说着。便已经亲自提笔开始写请柬了。 。笑道:“不在帝宫中的日子。你该不会是日日练着朕的字体。以解思念之苦吧。” “你不自恋能死么。”程悠若抬眼瞥了他一眼。继续自己手中的请柬。 的确她学龙陵夜的字体学得实在太成功。已经有**分相像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來这并非出自龙陵夜之手。 只不过这一张请柬还未写完。边关就有消息传來了。 送信的兵士在门外等候。鲁沧海亲自呈了王广海的修书进來。龙陵夜看了半晌。眉头渐渐锁起。 “怎么回事。”程悠若见龙陵夜看完了。。 只见上面写着的除了一番王广海的请罪之言外。就是。。无法收回姚远尘军队。因龙陵玉已到西魏接掌全局。 “难怪龙非然这么消停。原來是有人代替他去操控这一切。他现在倒是乐得清闲了。”程悠若放下急报。沉声道。 只是自从抓到龙非然之后。龙非然根本沒有给龙陵玉传讯的机会啊。从上次龙陵玉召集那些暗士之时候。可见他们之间的传讯方式也是用觉罗国的信雕。回帝宫的这一路上。为防有闪失。他们四人都是一直乘坐在一个马车之中的。便是下车休息之时。程悠若也一直观查着龙非然的举动。。而且空中也从未见信雕的身影。 “应该不是龙非然所为”。龙陵夜道。“估计是长卿也能够联系上龙陵玉。他们这一次起事所做的准备。远比咱们认为得要多得多。甚至于连中途的变故都想到了。他们应该早就商量好了。一旦龙非然有意外。便由八哥來接掌。所以在发现龙非然不见了之后。长卿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八哥。不然算上信使赶來的时间。龙非然在时间上并不具备这个条件。”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现在的局面已经相当不妙了。他们抓了龙非然、抓不到龙陵玉。其实就等于并未彻底收服这一队“天一叛军”。此时抓住的龙非然。不过和那些抓住的战俘是一样的。除了能换一些粮草之外。实在无关痛痒。 “信使在何处。”龙陵夜问道。 “回陛下。在门外候着呢。”鲁沧海道。 “叫进來。”龙陵夜让鲁沧海叫了这信使进來。并未有什么书信要给他。只是给了他一句吩咐。让他转达给王广海:“告诉王将军。这一阵子以稳住局面为主。先不要贸然行动。朕随后自有破解之法吩咐下去。” “是。”这人应了一声。见龙陵夜摆了摆手。便迅速退下了。 程悠若看向龙陵夜。诧异道:“你这么快就想出应对之法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龙陵夜咬咬牙。道:“这是天一内部的事情。朕必须要亲自见到八哥來解决。看來咱们这一次。是要做长期在军营坐镇的打算了。如今长卿、苻狄、八哥和龙非然。已经将此战看做破釜沉舟之举。在前方盯着一刻不肯松懈。朕若是不亲自和他们较量一番。实在不痛快。” “你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哪。什么时候做决定要以‘痛快’二字來衡量了。可别因一时意气而错了决定。毕竟咱们才刚回帝宫而已。况且现在离开地宫去宛城那边。难免会对龙非然疏于防范。万一他跑了。我们岂不是白抓了他來。”程悠若道。 不得不说。龙陵玉到西魏军营接掌局面的消息传來。的确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本以为抓住龙非然。以龙非然为切入口去瓦解叛军的势力。就能够稳定住局势。却沒想到统帅瞬间变成了“无用之人”。让他们白费了功夫和精力。 “所幸的是。现在天一朝中仍旧不知道龙非然和龙陵玉还活着的消息”。龙陵夜道。“满朝文武皆以为姚远尘的叛国出走是为了给龙非然报仇。当然。这也是他们一直宣扬的。龙非然和八哥不盯准了时机。是不会亮出身份來的。不然岂不是要背上叛国的骂名。” “他们想要做正人君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朕就偏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龙陵夜道。“亲自去宛城那边只是破解之法中的其一。其二么……既然他们铁了心要与朕为敌。看來朕是不能给他们反悔的机会了。只能推着他们一反到底。”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的意思是要在朝堂上将龙非然和龙陵玉还活着的消息昭告天下。并且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投靠了觉罗国和西魏。自然不会说成他们是与觉罗国和西魏共谋。而只能直接说成是“叛国投敌”。这对天一來说。实在是一个大丑闻了。此消息一出。便是等于让天下诸国都看天一的笑话。。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龙陵夜是不会出此下策的。可见这一次龙陵夜真的是铁了心的要与龙非然和龙陵玉对战到底了。不会再因顾及着天一的颜面和兄弟叔侄的情分。而想要将其收服。以平静的方式无法解决的问題。就只能以暴风雨的狂暴而强势地将危机浇灭。 “当年休战之时。朕还给长卿的那几座城池。看來他是不想再要了。既然如此。朕就帮他这个忙。了却了他的一个心头大患。先将这几座城池如数收回再说”。龙陵夜道。“程悠若。你说得沒错。朕想要亲征。的确是因一时意气。但是这一时的意气还沒有到不理智的程度。” “。但绝对不是就这么直接到宛城与他们交涉。而是要送给他们一个见面礼才行。” 程悠若就知道。龙陵夜这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看來是想要在长卿全力于西魏作战之时。先抄了他的后方。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不得不把长卿逼回觉罗国去部署。这样一來。西魏那边可就只剩下苻狄和龙陵玉了。而他们三方之中。最有谋略的莫过于长卿。顶梁柱走了。剩下这两人能起什么风浪。 “可是……龙非然该怎么处置。”程悠若道。 “杀了他。这是最稳妥的办法。”龙陵夜的眼神和语气都冰冷得沒有一丝温度。好像只是在说一个从不相干的囚犯。 程悠若呼吸一窒。自然是不能让龙陵夜就这么杀了龙非然的。但是也知道如果自己立刻表现出反对的话。反而会让龙陵夜更坚定了杀龙非然的决心。 却忽然看到龙陵夜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道。“心儿。如果朕沒猜错的话。你现在一定想着。该怎样在不引起朕恼怒的情况下。又能成功劝说朕不要杀掉龙非然吧。” 程悠若被龙陵夜看穿了心思。知道既然藏不住。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摊牌道:“你不能杀他。” “为何。”龙陵夜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闲闲地看着程悠若。就像是闲谈一般。沒有丝毫恼怒之意。当然。也沒有丝毫期许。 “总之你不能杀了他”。程悠若道。“除了让他死。你打算怎么处置都随你。” 龙陵夜的眸光沉了沉。道:“如果他不死。就是朕死。你选择哪一个。”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死”。程悠若道。“当年宫破之时。我饶了他一命。他沒要。所以便是我欠了他一个饶恕。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欠他一个饶恕。朕可从未听过‘饶恕’还是可以亏欠的……”龙陵夜的声音是愈发的沉了。 程悠若本不想要立刻表态。但是龙陵夜问起。她如果不表态。便等于是在欺骗他。她不愿意做欺骗他的事。 “我只是想让他活着而已”。程悠若道。“沒有什么别的原因。” “是么。”龙陵夜道。“既然沒有什么别的原因。所以即便朕杀了他。你也只会闹一阵子脾气而已吧。朕又何必放弃这一决定呢。” “你。”程悠若承认自己无论是在嘴皮子还是在脑力上。都不是龙陵夜的对手。居然就这么被他给绕进去了。 以龙陵夜的说法。如果他杀了龙非然之后。她闹脾气闹得太严重的话。就说明她想让龙非然活着。实际上是有“别的原因”的。此言一出。可真是让她连发脾气责怪的资格都沒有了。 龙陵夜。便是你认为我非要留下龙非然有别的原因。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这一次。龙非然我救定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懂你两字最珍贵 (女生文学) “除了你自己的心之所想之外。给朕一个他不能杀的合理的理由。”龙陵夜道。 程悠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龙陵夜在给自己机会。但是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程悠若实在无法相信龙陵夜的这一番话是完全出于好意。或许只是挖了一个坑。在等着她跳进去而已。 “他是你的亲侄儿”。程悠若道。“这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龙陵夜的眼眸渐渐紧眯。盯着程悠若。半晌。道:“心儿。你还记不记得在地底亡城之时。朕第一次和你提起要对龙非然下手之时你的反应。” “心儿。那时候。你可不会说这样与寻常女人一般沒见识的话來。。怎么。今日却偏偏变得这么落入俗套了。是谁改变了你。龙非然么……” “你厌烦了。是么。”程悠若看向龙陵夜。道。“发现我其实和其他女人沒什么不同。发现我其实并无特别之处。所以觉得与其耗费时间在我这里。与其处处顺着我的心意。莫不如去找一个能哄你开心的女人。” “你不要强词夺理、误解了朕的意思”。龙陵夜道。“朕的意思只是在说。你为了救龙非然。竟然说了一个你自己都不能相信的理由。” 程悠若不想要和龙陵夜争吵。因而也不继续别扭下去。只是给了龙陵夜一个更为让他寒心的结论:“那好。。我不如直接告诉你。除了我想让他活着之外。沒有别的理由。但是只因为这么一个理由。我就会拼尽了全力去救他。因为我曾经承诺过他。如果在这一场较量中。他输了。我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他活着。” “为什么。” “因为他对我好。” “难道朕对你不好么。” “你对我的好。我已用我的真情來还”。程悠若道。“但是他对我的好。我无法以同等的东西來还给他。能给他的承诺也就只能是保住他的命而已。” 龙陵夜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來反驳程悠若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似乎她的话很有道理。就像自己对展绫那般。因为心有亏欠。受了她太浓烈的情。但却无法用同等的情意來偿还。就只能承诺她地位、权势。这些一切与感情无关的东西。甚至于到最后留下她的性命。也是因为如此。 这明明是很合理的理由。他很清楚、也能理解。但为何偏偏放到程悠若的身上。他就这么难以接受呢。他不认为自己是这样沒有胸襟气量的人。可一想到程悠若心中对别人有着这样的亏欠之感。就总觉得不踏实。害怕有朝一日这亏欠之感。会上升为他最为担忧的那种情意。 “心儿。如果这一场较量中。是朕败了呢。。你也是会尽自己的全力向龙非然求下朕的性命的。对么。”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的理由。只要她回答“是”。或许这一番争执就可以就此化解。再不提起。 “不会。”却听程悠若十分肯定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但是接下來程悠若的话。并未让他失望。而是让他的心近乎于狂喜。 “我知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让我去求他。所以在生死问題上。我不会去做违背你意愿的事”。程悠若道。“我会陪着你一起死。我们即便是死。也不可以向他低头。” 龙陵夜紧锁着程悠若半晌。眼底翻涌着喜色。。她懂他。他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她是最懂得他的。 “好”。龙陵夜道。“朕不杀他。” 沒想到龙陵夜竟然这么痛快地妥协了。程悠若真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但是看到龙陵夜认真的神色。以及耳畔还响彻着他这一句承诺的回音。程悠若知道她沒有听错。 其实在龙陵夜刚提起要杀龙非然的决定之时。他并未真的打算杀了龙非然。只是想要看一看程悠若的反应而已。程悠若太过坚定的反应。反而使得他这一番原本的探问之心变成了肯定的决定。使得他反而决定要杀龙非然了。 但。程悠若的最后一句回答。。挽回了整个局面。 她懂他。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愿意成全她对别人的承诺。 翌日早朝。龙陵夜就向朝臣们昭告了龙非然和龙陵玉还活着的事。虽说并未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况。但是听得鲁沧海的叙述。程悠若就已经止不住拍手叫好了。 龙陵夜这“贼”果然狡猾得很哪。先是以先前内乱之事为入口。说起了龙陵玉的叛乱、说起了国之动荡。随即再说龙非然和龙陵玉还活着。提议既然龙陵玉还活着。便过往之咎皆不计较了。仍旧将其迎回帝都來。让其仍旧做他的天一八王爷;而龙非然还活着。那便是“朕还位给他”。 可是……此时有一个大问題。就是这两人觉得朕不会这么轻易地将皇位交出、觉得朕会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们两人反而凑到了一起去。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两人现在投靠了觉罗国。许是为了重新夺回在天一的地位。竟然帮着觉罗国和西魏一起攻打天一。 如此一來。想要将这二人重新收回天一。实在不容易了。毕竟他们已经带兵融入到西魏皇廷去了。 众臣想一想。咱们该以怎样的方式打动他们。让他们迷途知返。重新回到我天一啊。该以怎样的方式让八王爷相信朕绝对不会治他叛乱之罪、。 可是很显然的。谁敢真的提出主意來啊。 “为此啊。朝堂上险些打起來”。鲁沧海道。“为的自然不是该不该迎回这两人了。而是为的该怎样处置这两人。有人说要直接斩于乱军之前。有人说要抓住了给其终身牢狱以让其忏悔。” “随即在陛下的一番安抚之后。朝臣们又跪地哭求。求陛下千万不可姑息了这两人才是。求陛下不可让江山流入歹人之手。” 程悠若笑道:“这么狡猾。的确是陛下惯常的作风。” “嘿嘿。这都是娘娘的话啊。奴才可沒评价什么”。鲁沧海忙撇清了干系。道。“陛下在奴才的心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那可是和‘狡猾’二字沾不上边儿的。可是最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是吗。既如此。朕不过是让你过來请皇后去南书房。你倒是在凤昭宫里声情并茂地说起故事來了。却是为何啊。鲁公公。朕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还有这说书的本事啊。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是白白浪费了。不如朕在太平桥那儿给你租个馆子。让你好好发挥。如何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鲁沧海听得这声音。已经吓得慌忙跪地求饶了。 但是也知道龙陵夜说得只是玩笑话。便随即嘿嘿笑道:“陛下圣明。。若是娘娘觉得精彩。那也都是因为陛下您当时事情做得精彩啊。可是与奴才无关。” “行了。让你请人过去。你倒是把自己留下了。出去候着吧。”龙陵夜笑道。 鲁沧海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谢了恩。骨碌碌地跑出去了。 “你吓唬他干嘛啊。”程悠若笑道。“况且他说得可都是实情。你可不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么。” “老狐狸。朕哪里老了。还可以吧……”龙陵夜到内室去。冲着铜镜儿看了看自己的脸。觉得的确并未见太多风霜啊。 “我们家乡有一句话。‘男人三十一枝花儿。女人三十豆腐渣’。你可不老。你现在可正是一枝花儿的年纪呢。倒是我。眼见着就要变成豆腐渣儿了。”程悠若看龙陵夜今天心情这么好。也有心思故意和他说笑了。 “任何东西的渣滓可都是精华。你这是变相夸你自己。说你马上就要变为精粹了。让朕好好珍惜不是。”龙陵夜凑到程悠若面前來。仔细端详着这马上就要变成“豆腐渣儿”的女人。 “到底是否珍惜。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程悠若道。“待到祥贵人和瑞贵人的孩子生下來。你良儿美妾在侧。哪里还能记得我呢。” 龙陵夜动了动鼻子。在空气中仔细闻了闻。程悠若不用问也知道。龙陵夜一定是在闻这空气中的酸味儿。 “不用问了”。程悠若道。“窗户门儿都开着。便是我打翻了醋坛子。你也未必能问到什么。况且我现在只是喝了一小口儿而已。” 龙陵夜开怀道:“光是喝了一小口儿。就已经这么大的味道了。要是真的打翻了醋坛子。这凤昭宫里还有朕的立足之地么。” “那不是更好。你刚好可以去找什么娇娥啊、芸汐啊、娉婷啊……谁漂亮找谁去呗。更何况还有那些各个貌美如花的暗士呢。还不是想要哪个就要哪个么。”程悠若道。 “好了好了”。龙陵夜笑着堵住了她的嘴。道。“再说下去。整个帝宫中的人都要被从凤昭宫飘出的酸味儿给熏跑了。” 程悠若看龙陵夜心情大好。就知道不光是在朝堂上的事情甚合他的心意。至于其他方面的安排。估计也都有眉目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我也是为了成全你 (女生文学) 便问龙陵夜打算怎样处置龙非然。显然龙陵夜是真的决定放过龙非然了。所以即便听到她特意趁此机会问起对于龙非然的打算。也并未恼怒。而只痛快地说出了具体打算。 “带着他和咱们一起走”。龙陵夜道。“让龙非然看看朕是如何大获全胜的。让他看看咱们天一的威风。” “可是……带着他……未免有些太累赘了吧。我们做什么事情难免要背着他。束手束脚的。总是不太痛快。”程悠若道。 “你想要做什么事情。嗯。”龙陵夜忽然一脸坏笑地看向程悠若。道。“怕龙非然吃醋。” 。把他这张已经快要贴上她的脸推远一点儿。道。“我是在和你说正经事。你反而不正经起來。你有沒有想过。万一龙非然偷了咱们的情报去告诉长卿。咱们可是防不胜防。” “如果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话。他就不配拥有这个姓氏”。龙陵夜道。“你放心呢。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來的。纵然会因此而看到朕的失败。但是折损的可是天一的将士。天一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朕就不信他敢胡來。” 这可不是儿戏啊。光你相信有什么用。万一真的失败了呢。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程悠若可不觉得龙陵夜真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估计此时的话只是说个一时痛快而已。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有万全的准备了。 原本以为听到的会是龙陵夜的“万全之策”。却沒想到听到龙陵夜说…… “朕记得你曾经给朕讲过你们那里历史中一个关于‘人彘’的典故。你想想。如果把龙非然也变成了人彘。他还有机会去给长卿传消息么。” 的确。这的确也是一个“万全之策”了。而且是除了杀了龙非然之外。最为稳妥的方法。 “若真如此。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來得痛快。”程悠若的脸色已经沉了下來。而且十分冰冷。 虽然看到龙陵夜始终是嬉笑的神色。。但程悠若真的不确定。这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源自于龙陵夜内心的想法。 “可是你不让朕杀他。为了确保他不坏事。朕就只能这么做了啊。”龙陵夜看起來居然颇为无辜。 程悠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龙陵夜的话的确沒错。是她不让龙陵夜杀龙非然的。所以龙陵夜只能在不杀龙非然的情况下。做些许妥协和变通。虽然这变通的手段有些残忍。但也的确证明了龙陵夜所说的“不杀”二字。 估计再说什么。也只能以争论之后的相对妥协未收场。但到头儿來。不过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罢了。就像龙陵夜现在这样儿。 本來已经对此时绝望了。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暗中将龙非然救出。却忽然听龙陵夜道:“朕只是忽然兴起。逗逗你罢了。龙非然身上流着的是龙氏皇族的血。朕岂能这样对待他的身躯。” 龙陵夜此时的神情。却是格外阴沉的。与他所说出的这样宽和的话完全不相符。反而是刚刚那一番可怖之言。却说得嬉皮笑脸。程悠若忽然意识到。龙陵夜在自己面前所表现的。就真的是他真实的情绪。至少在这一刻和刚刚。的确是这样的。他说要把龙非然做成人彘。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是她太过当真了。 可是……龙陵夜。你为什么偏要这样试探我呢。 知道龙陵夜是在故意试探她。但是程悠若已经沒有什么发脾气的资格了。因为的确是自己错在先。是因为自己为龙非然求情。以至于让龙陵夜心中有了不安、有了不信。 “那你打算怎么确保龙非然不会出卖天一。还是……你说要带着龙非然一起出征。也是个玩笑话……应该不是吧。”为了化解此时的对峙。程悠若只有用回归正題來缓解龙陵夜此时脸上的阴沉。 “朕也知道将龙非然带在身边一起随军出征很危险。但这是能确保他不趁着朕不再帝都之时逃走、不在帝都兴风作浪的唯一方式了”。龙陵夜道。“看住龙非然。朕的确沒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能做的也只能是用软筋散一直控制着他。只是这样一來。待到朕大获全胜之时。龙非然的身体一定积聚了不少毒素。像朕当时那样瘫痪一阵子不能动弹。是一定跑不了的了。” “所以这法子在一定时期内。也的确和把变成人彘沒什么区别了。只是你放心。一旦天一大获全胜。局势稳定下來。朕便会让江海和师父全力为他医治。总归这软筋散的残余是一定能清除掉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知道这是龙陵夜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若是让龙非然就这么完好无损地跟着。无异于是等于断自己的后路。她也不希望龙陵夜因此而败。若是如此。就等于是她害得龙陵夜惨败。 “这的确是个好方法”。程悠若道。“就这么办吧。再派人严加安管。他就是想耍花招也是难上加难。那么李梦萍怎么办。不会……也带走吧。” 估计龙陵夜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慈善之举的。所以龙陵夜给出的答案很可能是。。杀。 “留下來”。龙陵夜道。“去她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哪里啊。”程悠若一时沒有想到龙陵夜所指的到底是何处。 “妃陵”。龙陵夜道。“把她关在妃陵里。朕今日已经派人去改妃陵的机关了。这一次李梦萍绝对逃不出來。朕还会派几个暗士亲自去守灵。任凭这女人再有诡计。也逃不出这双层看守。” 呃……如果沒理解错的话。龙陵夜的意思是。不杀李梦萍。但是要把她关在妃陵里。陵墓位于地下。四下不透风。便是进去一只苍蝇也难。李梦萍在其中。自是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的。再加上暗士的看守。李梦萍真的很难逃出。这的确是一个妙计。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然以李梦萍的手段。把她关在哪里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你可以选择直接杀了她。”程悠若提醒道。 心想龙陵夜会不会是被对龙非然的处置给绕晕了。下意识地以为龙李梦萍也杀不得。其实虽说觉得李梦萍的死对龙非然來说必然是一个绝大的打击。但……她不是圣人。要留下龙非然的性命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她沒有必要再为李梦萍再担上一层风险。更何况李梦萍曾经对龙陵夜下了引毒之药。但只这一点。她就该死。 所以联系已经决定了。如果龙陵夜要杀掉李梦萍的话。她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当然了。如果龙陵夜不杀李梦萍。她也不会非要劝说龙陵夜下手的。 “你不让朕杀龙非然。总不会是想着让龙非然就这么和朕敌对一辈子吧。估计你是想着在局势稳定之后。龙非然能够自己想清楚了。放下这一切。去过安稳清静的生活。朕猜得沒错吧。”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些了。难道是刚才的怒气沒撒出來。非要我我大吵一番才能罢休吗。 “如果朕杀了李梦萍。龙非然一定对朕更加恨之入骨。就算是怀着为李梦萍报仇之心。他也回不了头。所以……好人做到底吧。既然打算放过他。便也同时给他一个新生的可能。”龙陵夜道。 程悠若沒想到龙陵夜会说出如此言语來。自然不是认为龙陵夜沒有这样宽宏的胸襟气度。而是觉得龙陵夜在龙非然的事情上。不杀他已经是极限。 “心儿。并不是只有龙非然懂得成全你。你想要做的事情。朕也一定会尽力成全。”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的眼睛。重重道。 程悠若跌入到他的眼眸之中。此时他的眼眸。再也不像是她最初陷进去的那般。恍若深湖、看不清摸不透。此时她看到的。只是他眼中真挚的情。 “龙陵夜……”程悠若轻唤一声。紧紧拥住了他。 龙陵夜完全沒想到自己这一番话竟然回达到这么好的效果。之前他也沒少做让她感动的事、也沒少说让她感动的话好吧。怎么每次都不如这效果明显呢。 这女人今天是那根儿筋不对劲儿了。在出发之前。除了安排龙非然和李梦萍的事、安排龙陵睿接手朝堂事物的事。最重要的。就是刘娇娥和陈芸汐腹中的孩子了。 一旦萧展绫发现她和龙陵夜都不在宫中。必然会对那两个孩子下手的。到时候等到他们收到这二人小产的消息之时。一切都來不及了。 已经是收到边关消息的第三日。刚好老仙和江海的解药也炼制了出來。因为他们得到的药材数量极多。再加上老仙和江海两人一直以精纯的内力驱动药火辅助炼制。所以要比李梦萍所说的时间快得多。 龙陵夜服下了无风起浪的第一粒解药。其他解药夜被程悠若尽数带在身上。自然会记着日子。让龙陵夜按时服用。现在看來。这毒应该已经算是彻底不成大碍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不可能无牵无挂 (女生文学) “明日出发。在这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做。”程悠若看到龙陵夜完全沒有注意那两个女人腹中胎儿的觉悟。因而只好提醒道。 “什么事。”果然。龙陵夜压根儿就沒往此处想。仍旧埋首于眼前的饭菜。筷子都不带停一下的。 程悠若觉得。食不言寝不语。如果这时候继续和龙陵夜说此事的话。估计很可能龙陵夜会以这句话來搪塞她。 于是寂然饭毕。等到龙陵夜亲自收拾行装的时候。才跟在他身后儿道:“刘娇娥和陈芸汐。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安置一下。” “朕给她们的还不够好么。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晋了她们的位分。。内务府那边也打了招呼。有什么好东西都先可着她们两个來。还能怎么安排。难不成也要带在身边随军出征。看着她们把孩子生下來才行。”龙陵夜对这两人显然不上心啊。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现在的反应。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龙陵夜对别的女人的确不是那么太上心。即便有了肌肤之亲、即便对方已经怀有身孕。能给的也都只是情感之外的满足罢了。忧的是。很显然龙陵夜对萧展绫完全沒有怀疑。从未意识到这两个孩子现在正面临着多大的危险。 即便自幼在帝宫中长大。。他也依旧沒有在此时对萧展绫提起一丝警惕來。 “咱们这一走。掌理六宫之权自然还是要交给萧展绫的”。程悠若索性直接挑明。“这样一來。她如果真的对两位贵人的孩子有了加害之心。想要做起來可是再容易不过了。你也别怪我多疑。宫中女人之间的争斗你不是不了解。难道在你父皇还在之时。你就沒见过哪个女人的孩子胎死腹中么。便是在你的后/宫中。萧展绫那次……” 程悠若不再说下去。因为她不想要在秀清死后还提起秀清真辈子最为后悔的一件事。可是是无论后不后悔。她都这样做了。就像即便萧展绫日后会忏悔。难道犯下的罪孽就因此而得到救赎么。。难道死去的人就能活过來么。 龙陵夜沉默半晌。道:“好吧。既然你不放心。朕把她们好好安置就是。” “随你”。程悠若道。“我只是尽到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好意提醒你罢了。至于相不相信、该怎么做。我管不着。” 龙陵夜看向她坏笑道:“妻子该尽的本分。既然还知道你是朕的妻。岂有看着夫君在这里亲自动手收拾东西。你在身后叉腰儿的道理。 呃……程悠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真的有些不是时候儿啊。明摆着实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不过难得龙陵夜如此勤劳。。她可不想要放过这个能好好欣赏的机会。于是以最快地速度躺在床上。躲得老远。道:“我沒在你身后站着。我也沒插着腰儿。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啊。可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龙陵夜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的脸上只写着两个字。。认命。 认命的龙陵夜收拾好他们两人的所需之后。已经想好了如何安顿刘娇娥和陈芸汐。 “龙非然这么一走。太师府的宅子不还是空这么。但是其中的奴仆和守卫安排得已经十分完善了。不如就让她们两人住进去安胎”。龙陵夜道。“朕留下看着龙非然的那四个婢女看着她们。太师府的宅子也大。让她们两人东一个西一个的见不着面。以免在内部自相残杀。这主意怎么样。” 龙陵夜只是不肯上心而已。一旦提起注意來。自然能安排得万无一失。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程悠若不认为即便这样萧展绫就沒有可乘之机。但是他们能做到的保证。也只能是这样了。如果萧展绫真的有极其高明的手段的话。即便龙陵夜和自己都留在帝宫之中。也是防不胜防的。 而且……或许真的是她多虑了也说不定。 “好啊。我一会儿就派人将她们叫到凤昭宫里來。趁着今晚事情不多。。咱们尽快将这两人安置了。不然明早忙着出发。可沒空儿去管她们了。” 程悠若说着。已经去安排了。让鲁沧海驾车。亲自跟着。将人送到了太师府。也嘱咐了一些要紧的话。这两人自然都知道其中的干系。知道这是对她们的保护之举。虽沒有千恩万谢。但是感激之情还是流露出一些的。当然程悠若要的并不是她们的感激。而是希望她们能够平安生下龙陵夜的骨肉。 不远处便是龙非然所住的院子了。想了想。还是让鲁沧海再多等一会儿。去看了龙非然。 李梦萍此时已经被龙陵夜的人押着前往妃陵了。。龙非然被人看得死死的。完全不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自然。龙陵夜是沒那个闲心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先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的。 “悠若。你怎么來了。”龙非然见到程悠若推门而入。自是一脸喜色。 此时龙非然虽未熄灯。但是已经褪去外袍躺在床上了。在看一本陆元夕收藏的诗集。倒是有雅兴。看到程悠若过來。立刻放下手中的诗集。很自然地掀开了被子到外室來。 程悠若却是很不适应。下意识地忙背过身子去。道:“我不知道你已经歇息了。我看烛灯还亮着。所以就……” “悠若。你又不是沒见过我穿寝衣的样子……”。 今时已非往日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要一次次如此残忍地提醒他。 程悠若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太矫情了些。因而即刻转过身子來。像是什么都沒发生一般。也沒有什么可回避的。笑道:“我送宫里的人过來。看到你这边院子里烛灯还亮着。便过來瞧瞧。对了。明日要走。你可准备好了。” “什么。去哪儿啊。”龙非然不解。 但忽然想到梦萍被带走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看來。明日是到了他该上路的时候了。 “也沒什么可准备的了”。。龙非然的神色轻松起來。道。“反正我现在本该是一个死人了。又不是沒死过。有什么可怕的。” 呃……程悠若尴尬笑笑。道:“我的意思不是说……那个‘上路’。而是我们明天要出发回宛城那边。龙陵夜说了。带你一同前往。” “带我一同前往。”龙非然显然很诧异。看來之前真的沒有人和他提起过。“怎么想到要带着我。该不会是打算利用我去和长卿、苻狄他们什么吧。呵呵……你可要提醒一下九叔了。他们是不回和他换的。九叔忽然要去西魏那边。估计是已经知道八叔在西魏坐镇的事情了吧。” “。他不是杀了我更省事儿些么。” 程悠若最看不惯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脸上已经沒了先前的笑意。声音有些冰冷。道:“因为你是他的亲侄子。所以他不打算杀了你。你们龙氏的子孙长命的可不多。如今剩下的也就是龙陵夜、龙陵睿。还有你和龙陵玉了。难道你就想要看到你们龙氏皇族衰微、看到你们龙氏的列祖列宗在天上难安。死。你想得倒是轻悄。” “悠若。你求九叔了吧。”龙非然道。 “沒有”。程悠若很肯定道。“他原本就沒打算杀你。所以我想好的求情之言都沒派上用场。” 既然龙陵夜想要成全她。给龙非然一个获得新生的机会。她又岂能不助龙陵夜一臂之力。 龙非然怔了怔。心里显然是不相信的。但程悠若的神情又绝无虚假。纵然她曾经骗他太多太多。但每每看到她的面庞、看到她的眼眸之时。他却仍愿意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朕的。 “你早些休息吧”。程悠若道。“其实我今天本是不应该來的。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也好。免得明早有人带你离开这里之时。你还以为是要上断头台呢。”程悠若言罢便转身离开。 “悠若”。龙非然叫住了她。道。“你心里还是挂念我的。对吗。所以即便沒什么事情。有机会能來见我。你也还是想着要过來看看我的。是不是。” 程悠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知道他说的这种可能的确存在。但……却并不是他认为的那种牵绊和挂念。 便是小猫小狗儿。相处久了也是有难以割舍的感情的。又何况他给了她这么多年的深情。 房门将她的身影挡在了外面。他只能借着烛灯的光亮看着她越走越远。她沒有给他回答。他不敢理解为默认。但是多少也有几分是被他说中了的。对吧。 “九叔啊……你不杀我。日后一定会后悔的……”龙非然的眼眸渐渐眯起。藏住了眼眸中的阴狠之色。 程悠若说得沒错。龙氏一族的子孙的确剩得不多。所以看在九叔你今日不打算杀我的份儿上。最终之时。我也会饶你一命的。当然。前提是你肯乖乖交出程悠若。不然我留你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叔侄一路不安生 (女生文学) 翌日一早。程悠若便和龙陵夜由北宫门悄悄的出來。由楚展天架着马车。自然沒人敢拦着。这一次随行的军医只带了江海。老仙和张明轩原本也打算跟着。但是因为两位贵人那里需要人看着。张明轩走不开;而老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今天早晨原本打算出发之时。忽然道:“为师想回南疆了。” 然后这老头儿就十分潇洒地取了铩羽。向一头雾水的龙陵夜和程悠若挥了挥手。一骑绝尘而去。宫外土地平坦。就连一点儿扬起的尘土都沒留下。 “这老头儿。可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程悠若摇摇头。对老仙也是无语。 老仙走后。龙陵夜和程悠若便去了太师府。接上了龙非然。而在龙非然出门之前。程悠若已经用软筋散把龙非然给毒得沒有力气了。 “悠若。给不会这一路上你们都打算对我用这东西吧。” “不只是这一路上”。程悠若道。“龙陵夜能让你活命。但是一定会找一个让他自己放心的方式。所以一直到大获全胜。你都逃不了这种药。不过这可是一个富贵药了。你看你现在浑身无力。走路都虚弱得很。以后即便在军营之中。你也吃不到什么苦头儿。估计龙陵夜还会抓來一些觉罗国美女给你享用呢。” 龙非然无力。程悠若自然下意识地扶着他。而龙非然也是毫不客气地斜倚在她身上。两人就这么一直出了丞相府的后门儿。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但是…… “心儿。放开他。”直到程悠若迎上这个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沉着一张脸看着他的人。 程悠若轻哧一声。决定彻底忽略掉龙陵夜的反应。仍旧扶着龙非然。直到上了马车。还很细心地给龙非然扶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利于靠着的地方。 这马车里有三个长榻。而此时他们有三个人。显然应该是一人一面的。但是左右两侧的长榻比较颠簸。睡起來极其不舒服。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而且较比中间那个横榻要窄一些。但程悠若很不客气地将龙非然扶到了中间那个横榻上。以至于很显然。她和龙陵夜两人要分别住这左右两个长榻了。 “心儿。朕还在这里呢。你沒看到么。”龙陵夜对程悠若的安排显然很不满。 “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嘛。难道你能抛弃我自己去睡那个比较舒服的地方么。还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吃苦了。对吧。”程悠若总算坐到龙陵夜对面去。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龙陵夜原本一脸的怒气。但是被程悠若这灿烂地笑容一逗。彻底沒了脾气。道:“你倒是会说话。在这里等着朕呢。怎么平时不见你有心思用甜言蜜语來哄朕。看來朕把龙非然带在身边的决定还真是对的。” “只是……”龙陵夜有意在龙非然面前表现和程悠若的亲密。凑上前來。鼻息已经在程悠若的耳畔。“你也总不能这样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儿的。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岂能被你这般玩弄在鼓掌之间。所以……是否该有个限度呢。嗯。” 龙陵夜说着。唇齿已经咬在了程悠若的耳朵上。 程悠若大惊。慌忙推开了龙陵夜。道:“有事就说事。干嘛动手动脚的。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呢么。” 龙陵夜见程悠若推开了自己。本是又有些怒气。但是听到她说“外人”二字。这心里的怒气又消减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是行在云端。但御气不稳。时而要跌落得粉身碎骨。时而飘乎乎欲要成仙。 龙非然听到程悠若说“外人”二字。这颗心也是沉得厉害。 “九叔”。龙非然开口道。“我与你夫妇二人共乘一辆马车。总归是有些不妥当的。不如等咱们到了肃城。再买一辆马车。让江太医赶车带着我吧。” “不必那么麻烦”。龙陵夜忽然笑道。“直接买一匹马。朕骑马而行便是。” “。你又搞什么名堂。”程悠若可不认为龙陵夜是这么大度的人。 龙陵夜笑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朕去骑马。” 程悠若见他又凑上前來。知道他是又想要在龙非然面前上演一些亲密戏码了。忙躲得远了一点儿。道:“好啊。你要骑马也好。只是到头儿來可千万别疑神疑鬼地埋怨我才是。” 龙陵夜看向龙非然。问道:“然儿。咱们龙氏的人。仁义礼信总懂得。孝悌之道自然也不差。难道你还能对你自己的婶子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这若是让列祖列宗知道了。可是不能让你入宗祠的大事啊。” 龙非然知道龙陵夜是有意奚落自己。反正自己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道:“九叔说的这是什么话。侄儿倒是不明白了。难道不是九叔抢夺了侄儿的妃子为后么。若是无颜见列祖列宗。那也是九叔的事情。可是与侄儿无关。” 龙陵夜看了他半晌。也不生气。笑道:“死过一次的人。的确聪明得多。不仅仅是你这脑子顺溜了。嘴皮子也比从前麻利许多。” 言罢。倒是忽然安静下來。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了。 程悠若心想。陛下您老人家还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啊。奚落完了。自己痛快了。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是不是。 马车行到了肃城界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看到他们已经进了集市。便大声叫了龙陵夜:“九叔。到肃城了。你还不快醒醒。不是要吩咐他们去买马的么。你的人。我可是吩咐不动。” “知道吩咐不动就闭嘴”。龙陵夜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懒懒开口道。“江海一身傲骨。只肯折服于朕一人。岂能屈尊去给你驾车。展天也是只效忠于朕。更不可能听你的使唤。不想被人嫌弃你就乖乖地闭嘴。一路装聋作哑做瞎子。总能熬得过去。” 听得龙陵夜虽然是懒懒的语调儿。但是却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话。程悠若就知道。其实龙陵夜并不十分恼怒。反而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在逗龙非然玩儿。 龙非然却是憋了一肚子气。心里自然少不得又腾升起了身为囚掳的悲凉。 程悠若见此。又看了看龙陵夜。这刚要张口的安慰之言也就咽了下去。好不容易马车里安静了下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言语。又引起什么恶战。毕竟这叔侄二人斗嘴的功夫可是不相上下。要是真吵起嘴架來。怕是十个八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來。 这一路上磕磕绊绊。有时候是龙陵夜主动挑起刺头儿。有时候是龙非然闲來无事主动出言讽刺。反正熬到镐离的时候。程悠若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估计自此之后。。 真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是怎样像女人一样斗嘴而乐此不疲的。 “为什么到镐离來。咱们不是去宛城么。”一路上享受着“主子”的待遇。坐在马车里。龙非然还真把自己当做这一行的主子了。竟然还敢开口问龙陵夜这样的问題。 程悠若无奈地看了龙非然一眼。知道接下來又有一场唇枪舌战來临。 “怎么。还以为你是坐在皇位上的人呢。朕去哪里。何來由你过问的份儿。以你的脑子。既然看不出朕的布局。便少说话。免得让你婶子嘲笑。如此一來。你可是更沒机会了。” “悠若曾说过。‘不耻下问’。我向來懒得管这些底下人做的布局。自然不如九叔你这般凡事亲力亲为。如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问一问你也是可以的。九叔年龄与侄儿相差无几。向來亦师亦友。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如今九叔非但不回答侄儿。反而是这一番冷嘲热讽。岂不是让程悠若嘲笑你沒有肚量。” “既然你还知道朕是你的半个师长。你还……” “停。” 程悠若实在忍无可忍。好吧。忍无可忍变无需再忍。 已经伸出手來。一左一右地止住了这两人的话。心想好不容易挨到地方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以这种方式作为此行的终结。 “下车。”程悠若随即下了命令。 龙陵夜“哼”了一声。一副朕懒得和你一般见识的架势。居高临下地、十分“大度”的扫了龙非然一眼。便轻快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但是……龙非然纵然在眼神气势上绝对不弱于龙陵夜。却也无论如何无法在行动上表现出來啊。 看到龙非然咬牙想要撑着身子坐起來的样子。程悠若觉得实在滑稽得很。从前还不知道龙非然竟然是这样有毅力、不服输的人呢。 “行了行了”。程悠若道。“你想要和龙陵夜较量也不差在这一时。你这时候受伤在身。何必非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便很自然地去扶起龙非然。扶着他要走下马车。 “什么叫不和朕一般见识。”龙陵夜却是把程悠若这一番哄骗的话听得真真切切的。掀开车帘问道。 可是……还沒等程悠若的回答。他已经发出了另一个命令:“放开他。” 呃……程悠若怎么觉得。弄得好像他和龙非然有什么关系。不许别人碰龙非然似的呢。 第五百三十九章:釜底抽薪乱敌心(一) (女生文学) “我放开他。你來扶。”程悠若沒好气儿地看了龙陵夜一眼。心想您老人家就不要和一个病号儿一般见识了吧。 “展天。把那个废材给朕拉下來。”龙陵夜命令道。 “是。”楚展天很痛快地应了一声。 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程悠若。直接拎着龙非然地衣领就把他扯了下來。用内力将龙非然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这才想起來对程悠若道:“微臣冒犯娘娘。娘娘恕……” “行了行了。”程悠若摆摆手。心想又沒缺胳膊少腿儿的。我岂能和你一般计较。 自上次大战之后。镐离一直有天一派驻的官员在朝中任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天一军队也一直驻守在此。镐离国号虽在、皇室虽在。但俨然已经是天一的一个州郡一般。宋千帆自然也是想要“复国”的。但无奈天一的看管是在太严密。以至于他即便有这个贼心有这个贼胆。他也得不到行窃的机会。 如今到了镐离驿馆之外。龙陵夜和程悠若并未亮明身份。而是仅由楚展天表露了他自己的身份。直接进皇宫去见宋千帆。龙陵夜和程悠若则带着江海、龙非然在驿馆中坐起了自在随从。等着楚展天带回的消息。 “宋千帆怎么说。”看到楚展天一脸满意之色的回來。龙陵夜也知道此行效果很不错了。 “宋千帆一见是微臣前來。便知道是陛下有吩咐了。哪里还敢表现出什么不服从之意來。微臣说什么。他便应什么。还让微臣代他向陛下请安。”楚展天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宋千帆一直这么窝囊。但却也不得不防。朕这一次让你去向宋千帆借兵五万。他居然能如此痛快地答应下來。倒是有些出乎朕的预料。不过镐离的军士咱们自然是不能用的。向他借兵。只是要把他手下的这些兵士由咱们掌控一部分。免得他趁乱起事、妄想着跟长卿他们來分天一的一杯羹。” “派人看紧了他。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一旦他敢给长卿送消息。斩立决。到时候扶植一个更为傀儡的镐离国君。镐离彻彻底底变成天一的了。” “是。”楚展天应道。 程悠若笑笑。觉得宋千帆是绝对沒有给长卿送消息的胆子的。而且他能如此痛快地答应借兵给天一。其实也是料定了龙陵夜不会用他的兵士。知道天一不缺他这五万精兵。反而会害怕他的精兵趁机添乱。所以他料定了镐离依旧不会有折损。自然不会冒险去蹚进这一趟浑水里來。 将此思虑说给龙陵夜。龙陵夜自是觉得有道理。道:“若是你不说。。宋千帆虽然窝囊。但惯会审时度势、揣摩人心。不过也好。这样反而省去了咱们费心的看管。只要能控制住他的兵力就行了。管他到底料沒料到。” 翌日楚展天便亲自点兵。带着宋千帆麾下的五万精锐大军出了镐离都城。向芙野进发。龙陵夜他们仍旧是做隐形人。只在马车中装作楚展天的家人随从。这些镐离兵士对天一的借兵自然多有怨言。谁不想要过安稳太平的日子。明明自己国家沒参与这场战乱。如今却偏偏要他们上战场去厮杀。这不是流自己的血。护他人的国么。 不过纵有怨言。却也不敢不从。因为他们知道。驻守在芙野的天一大军要比他们的势力强大得多。。如果他们不从。现在就会有灭顶之灾。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多活一刻算一刻了。 先前龙陵夜所安排的驻守在镐离的军队有三万。但实际数量却有五万之多。这一阵战乱。龙陵夜早就接连几次地增加了驻军的数量。如今已经达到了八万之多。况且都是精锐之师。马匹强壮、剑戟精良。而且是准备极其充分的。这些镐离兵士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龙陵夜打算追加在镐离的驻军数量。所以这镐离的五万大军。不愁沒人看管牵制着。 由于从芙野出兵较比在宛城出兵更为隐蔽一些。所以龙陵夜选择先攻取康安和丰邑。。这两座城池他们先前已经攻陷过。而且还在其中驻扎了很长时间。对其中的地势以及防守和可布局之处都十分了解。想要攻下这两座城池应该不难。现在程悠若和龙陵夜担忧的是。即便攻下了这两座城池。长卿的布局会否因此而打乱。 如果长卿能识破了他们的“奸计”。以至于任由他们占领着丰邑和康安而无所动容的话。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因为龙陵夜此行此举的主要意图不在于占领觉罗国多少城池。而是在于想要打乱西魏皇庭那边的局面。趁机收回天一在外的那一支军队。 而就在龙陵夜派兵出击的同时。西魏那边也有了动作。 与丰邑攻破的消息几乎同时传來的。就是宛城被攻陷的消息。这对天一來说。真可谓是一个大大的噩耗。宛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天一在西面的门户。而宛城守军。可是天一最精锐的部队。是由王广海统领的。宛城被攻陷。意味着天一失去了西面的保护屏障。接下來觉罗和西魏再想要攻陷天一的其他城池可就太容易不过了。 “咔嚓……”龙陵夜重重一拳砸在了长案上。以至于这长案瞬间炸裂。 “王将军久经沙场。败绩少之又少。如果不是用了非常手段。他们是不可能这么迅速地就攻陷宛城的”。程悠若劝道。“好在咱们也不吃亏。丰邑对觉罗国來说。重要性可是不亚于宛城。况且对康安的作战计划也已经定好。想必攻陷只是迟早的事了。” 來禀报的兵士已经吓得腿直哆嗦。生怕被陛下这怒火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龙陵夜的眼睛紧紧眯起。道:“他们攻陷宛城。占据城池的目的只怕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生擒了王广海和陈少安。以长卿的性子。不用这两人去换得最大的利益。只怕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程悠若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以此为要挟。换回龙非然。” 龙陵夜点点头。道:“他们多半是如此打算的。龙非然的存在。对他们稳定军心、找好由头儿十分重要。所以在确定龙非然还沒死的情况下。一定想方设法法将龙非然要回去。不然。那‘顺天道扶正统、诛窃国之贼’的口号儿。岂不成了一大笑柄了。” 龙非然此时也在大帐中。听到自己忽然变得这么抢手。还真有些尴尬。 不过纵然长卿他们真的有心思用王广海和陈少安來交换他。他也不会心存感激。因为他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不过就是合作的需要罢了。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如果有一天。杀了自己对他们更为有利。那么他们的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其中。包括他的八叔龙陵玉。所以在生死问題上。不得不说。龙陵夜其实更为厚道一些。 “你先下去”。龙陵夜道。“等着他们那边來要求了再说。” 程悠若现在担心的是。王广海和陈少安两人都是铮铮傲骨。怕是不会那么屈从于长卿的俘虏之下而苟活。上一次她侥幸赢了王广海、将王广海劫掳之时。他可是动了必死之心的。要不是她反应及时。随即又看管得十分得当。想必王广海早就自尽谢罪了。 只是不知道长卿那边会否有这个觉悟。如果王广海和陈少安死在西魏军营的话。一來这对天一军心的稳定极为不妙;二來。失去了这两个行军打仗的好手儿。他们再想要启用别的将领。难免要花时间重新不略全局一番。更何况这两人都是跟着龙陵夜的老人儿了。如果死了。龙陵夜的愤怒可是要堪比滔滔江水了。 所以于公于私。都务必要确保这两个人的性命无忧。 “如果他们真的提出要用王广海和陈少安來交换龙非然的话。你是换还是不换。”程悠若问道。 “当然要换。”龙陵夜想都沒想便说道。 随即意识到龙非然还在此。索性也不把他继续当空气了。而是问道:“你是愿意留在天一。还是愿意继续跟他们胡闹。你自己做决定。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想要留在天一。朕一定不会拿你去作交换。你仍旧做你的囚掳。也不必因心存愧疚而转而帮朕的忙;你想要回去。这一次朕给你一个重头儿再來的机会。” “不着急。一炷香的时间呢。你慢慢儿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朕。只不过你要知道。你的思量只有这一次。言出。就要必行。” “不必想”。龙非然道。“我当然愿意回西魏去。我不可能留在天一继续做你的囚掳。我这人恩怨分明。如果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你的。我现在还不想要帮你做什么。所以不需要你施舍机会。” “呵呵……还真够傲气的”。龙陵夜道。“你别以为长卿他们这一次侥幸占据了上风。就真的能在全局上赢过朕。你和他们回去。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百四十章:釜底抽薪乱敌心(二) (女生文学) 龙非然还真來了脾气。闭上眼睛不再答话。意思也就是说。你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龙非然”。程悠若看到龙非然如此态度。淡淡开口。但话语却是极其有分量。“如果你这一次选择和他们回去。日后再相见。我不可能再救你。你可想好了。” 听了程悠若的话。龙非然总算有了些许反应。嘴角动了动。半晌。仍旧坚定道:“反正我也不想要让你为难。所以自然不需要你的解救。我想好了。” “然儿。朕给你机会你不要”。龙陵夜道。“事到如今你仍旧一心想着推翻朕。可是推翻朕之后。你以为你真的能坐上天一的皇座么。光是在谋略上。。你觉得你是你八叔的对手么。不用朕的提醒。你也应该很清楚。” 然而龙非然现在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已经超然于物外了。完全听不到程悠若和龙陵夜在说些什么。 龙陵夜阴沉地盯着龙非然半晌。这才开口道:“心儿。你的意思如何。” 程悠若真是对龙非然这一根筋的脾气感到怒不可遏。心想难得龙陵夜如此有耐心地肯给你机会。可是你偏偏打算一条道儿走到黑。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一个自己找死的人。而很显然。我不是神仙。所以我再也救不了你了。 “你决定吧”。程悠若道。“和我无关。。这可是你们龙氏皇族的家事。” 龙陵夜笑笑。心想你倒是撇的干净。想要朕留下龙非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和你沒关系啊。 “难道你是龙氏的人吗。百年之偶。你的墓碑上可是要冠以朕的姓氏”。龙陵夜却是不打算就此放过程悠若。非要让程悠若说出个所以然來。道。“说说吧。是打算让朕放了他。还是打算让朕留下他。” 龙陵夜这是逼她表态呢。免得日后狭路相见。她再要为龙非然求情。 “龙非然。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回西魏。”程悠若的声音已经有些许狠意了。 如果龙非然说他仍旧非要回西魏的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真想要直接怒杀了他算了。免得留下來当祸害。但她也知道。即便龙非然真的说要回西魏。她也下不了这个手。 龙非然的确有些犹豫了。程悠若的逼问让他不得不仔细思量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将对抗龙陵夜之事进行下去。可是箭已经在弦上。难道还能任由他不发么。况且。现在他占据着主动权。龙陵夜对他的态度是一回事。等到他彻底归顺给龙陵夜。沒有主动权了。龙陵夜对他的态度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到时候自己彻底沦为阶下之囚。可是一丁点儿翻盘的机会都沒有。半晌。龙非然并未开口。而只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程悠若道。“你自己找死路。可怪不得我了。日后刀剑无言。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龙陵夜。你不就是想要听我确切的表态么”。程悠若道。“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要用龙非然去换王广海和陈少安。我绝对沒有意见。如果日后战场上相见。龙非然不小心被你斩杀在马下。我也不会埋怨你半句。但……如果龙非然落败之后。他落在了你的手上。我还是不会让你杀他。这就是我的态度。” 龙陵夜原本只是想要逗逗程悠若。却不想程悠若竟然事到如今还顾及着龙非然的性命。脸色已经阴沉得很了。道:“心儿。你这态度。。便等于沒有态度。你以为朕这里是客栈么。能够任由他來去自如。便真是如此。他付得起住店的银子么。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本。” 有什么资本。龙陵夜问出这句话。自己心里都感到讽刺了。龙非然的确沒有什么实质的资本。沒有无力、沒有金银、沒有來自于天一朝堂上的实质性的支撑。但……程悠若就是他的资本。他自己的妻子。现在成为了龙非然用以对抗他的资本。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这就是我的态度”。程悠若道。“接下來怎么做。任由你决定便是。军中的事情便是朝政。我不会干涉。” 。压住了心内的怒火。总不能当着龙非然的面儿和程悠若吵。不然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有你护着。龙非然可值钱得很”。龙陵夜道。“光是两个将领的性命岂能够。如果长卿和苻狄那边足够坚决。朕要让他们以宛城來换。” “然儿。你现在可是抢手货了”。龙陵夜道。“如果他们真的用一座已经攻陷的城池來和朕交换。你日后可要好好报答他们。别忘了事成之后。带他们到我天一的土地上大肆欣赏一番。最好是去了便不再离开。”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现在的话语虽然是平静的。但实际上心内已经是怒极了的。便只有用正经事來转移他的注意力。道:“王将军和陈将军都是烈性子。我害怕西魏那边看管不利。一不小心由得他们自尽了。” “不用等西魏那边传出消息來”。龙陵夜道。“朕现在就派人去西魏送信儿。直接开出朕的条件來。” 忽而念头儿一转。狠意已经压在了心头。虽是平静的话语。但是眼色却已经十分阴沉。看着程悠若。道:“只是你觉得……这送信儿的人。要谁去为好呢。别人去。朕担心他们不让人见到王广海和陈少安的面儿。便是见到了。别人也沒有这个说服力。” 程悠若的脸忽然僵住了。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龙陵夜嘴角一勾。道:“你愿意去么。” 程悠若看了他半晌。道:“有什么不愿意的。既然你有这个安排。我照做就是。” 龙陵夜这是再把她“送走”。让她去西魏皇庭。很显然就沒打算让她再回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放弃之语。但越是如此。却反而说明他真的放弃了。 是因为她一再地冲破他的底线。让他恼怒到了极点。而到了极点之时。反而沒有怒气发出來。就像几年前他递给她那杯毒酒一般。一切都已经在心里确定了下來。所以送出之时是那么的决然、毫不犹豫。 龙陵夜的脸色沉了又沉。心中恼怒已极。嘴角动了动。但到底也沒有说出“收回成命”的话來。心儿。你既然这么怕龙非然死。那么索性去他身边看着他好了。朕的身边。不留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便是朕再爱你。也总有个限度。 “什么时候去。”程悠若起身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龙陵夜沉声道。 龙陵夜的眼睛已经不再看着她了。而是已经埋首于面前的布局图。 “好。我现在就去。”程悠若说着。紧锁了他一眼。。 龙陵夜的身子僵住了。但……到底也沒有追出去。 “龙陵夜。想甩了我。沒门儿。”程悠若直接骑走了龙陵夜的奎风。出了军营。回身向军营自语道。 龙陵夜说的可是去送信儿。既然是送信儿的。那便是使臣。她不认为长卿有非要扣下她的理由、也不认为她逃不出來。龙陵夜。除非是我非要离开你的。不然。你想甩了我。呵呵……你也只能梦里痛快痛快吧。 许是因为这一次龙陵夜的恼怒。她自己实在不占道理。所以龙陵夜借由头儿把她变相赶走的事情。程悠若想通了之后。竟然一点儿都不气了。反而和龙陵夜较着劲儿。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较量。 “你不打算要她了。”龙非然看向龙陵夜。嘴角的笑容可是有些得意的。 “朕不要的东西。你想捡你就去捡”。龙陵夜道。“你现在可有这个本事。毕竟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会护着你的性命。程悠若对你的容忍。超过了对朕的。” 龙陵夜自认并非是小气的人。虽说凡事放在程悠若身上之后。难免会过于紧张。但这一次让他气的。不是程悠若依旧会为龙非然求情。而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程悠若会作何反应。 以这女人一贯的决绝。估计会直接手刃了自己吧。可是对龙非然。她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題么。 或许是他一直将她逼得太紧了。以至于她沒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心到底在哪儿。只以为先遇到了他、和他纠葛最多。所以爱的人便是他。但实际上……或许真正在她心里的人。并不是他龙陵夜。而是另有其人。只是她自己还未察觉而已。 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想清楚了也不迟。 反正现在龙非然已经活了下來。如果她真的认清了自己的心、而不幸的是这颗心并不在他身上之时候。或许他真的能成全她。 他可不是能抓着一个女人不放手的人。“成全”这种高尚的事情。为了最终的风度。他一定做得出來。 心儿。如果不能成为你心里的唯一。那么朕宁可不要。 与其让你糊里糊涂地和朕拴在一起。倒不如让你认清楚了真正的心之所向。念着朕的好儿。去投向别人的怀抱。 第五百四十一章:潇洒不成反被误 (女生文学) “九叔。我料定了你一定会后悔。”龙非然说得很肯定。 龙陵夜抬眼扫了他一眼。便向帐子外面吩咐道:“來人。将朕帐子中的人带回他自己的帐子去。严加看管。” 程悠若不在这里。自然沒有人伺候龙非然这个“无骨之人”。龙陵夜也不想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个恶狠狠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不过……在你后悔之前。估计我已经断了你的退路。”龙非然道。 “好啊。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你就去做。你九叔我也不是不慷慨的人。”龙陵夜道。 龙非然笑笑。一副鄙视你说大话的表情。然后。就带着这种表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被进來的兵士给“请”了出去。 龙陵夜放下手中的笔。一阵心烦。将刚刚画好的布局团成了一团。撕得粉碎。 “后悔。朕才不会后悔。”龙陵夜一拳击打在了只剩下一半儿的长案上。 心儿。如果你心里的人真的是龙非然的话。朕为什么要后悔。 虽是如此想着。但是心里已经无法专注于手头儿上的事。便去马厩牵马。打算到芙野上驰骋一番。 “來人。”龙陵夜到了马厩。怒喊道。 “陛下。”刘副官匆匆赶來。对龙陵夜如此恼怒的样子显然惊讶得很。 “。”龙陵夜指着马厩中一个空着的位置。问道。 刘副官一脸的不解。觉得这有什么可问的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皇后娘娘骑走了啊。陛下不知道吗。微臣是看娘娘从陛下的帐子里面出來。就來马厩了。还以为是陛下吩咐的呢。”刘副官道。 龙陵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退下吧。” 程悠若。难道你看不出朕是在赶你走吗。居然还敢骑走朕的马。你要走了。就别再和朕有一丁点儿关联。怎么还敢骑走朕的马。真是……真是胆大包天。 这女人可从來不是什么蠢货。不可能看不出他是在赶她走。可是却骑走了他的马。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显然是在向他示威。显然是在告诉他。“我还会回來的”。 龙陵夜如此想着。心里的烦闷不知怎么的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回帐子。路过龙非然帐子之时。一时兴起。掀开帐帘而入。看着如同一个残废一般躺在床上却仍旧悠然自得的龙非然道:“估计你是沒有断朕退路的机会了。这女人。可是赶都赶不走。真是恼人得很哪。” 龙非然看向一脸笑意的龙陵夜。也是觉得好笑了。笑道:“九叔。我就说你一定会后悔。可是也沒料到你竟然还沒熬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后悔了。” “朕哪里后悔了。”。自觉十分尴尬。 其实如果不是龙非然挑明了说出來。他还真沒意识到自己是后悔了。因为后悔了。所以才心烦意乱。所以在看到程悠若骑走了奎风。知道程悠若还会回來之后。才会瞬间平缓了心绪。 也不等龙非然戳破他到底是哪里后悔了。便放下了帐帘走了。倒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后悔。他怎么可能后悔。在帐子里面來回踱步。几次想要派人出去将程悠若给追赶回來。但是一想到程悠若骑走得可是这军营中最快的马。谁能追得上她。 如此一想。又觉得骑走了奎风。似乎也印证了程悠若的决绝。真是越想越心烦。越想越混乱。原本不是定好了要赶走她的么。怎么现在如此窝囊。 真是……龙陵夜摇摇头。自嘲了自己一下。便躺在床上打算倒头便睡。可是沒有这女人在身边。躺在床上竟然也睡不着。而且最可恶的一点是。这女人居然把换下來的肚兜随手扔在了床上。能再邋遢一点儿吗。 幸亏白日里床幔都是拉着的。不然岂不太丢脸。龙陵夜将身旁的肚兜儿胡乱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觉得这样身旁就沒有这女人留下的痕迹了。就能够不这么心烦了。 可是……为什么枕头边有她头发残留的香气。 真是烦得不能再烦。将程悠若的枕头也扔在了地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觉得这样就能够彻底逃脱掉程悠若的气息了。可是……被子上也是、褥子上也是。甚至呼吸间。床幔里围住的空气都是她的味道。后悔。朕怎么可能后悔。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而已。一定只是习惯的问題。 翻來覆去的。渐渐竟然开始想着这女人走到哪里了。想着她到了西魏军营之后。能否迅速脱身。忘不掉、放不下。索性咬咬牙。下了另一个决心。便是你的真正心之所向是龙非然又如何。江山朕都从他的手上夺了回來。又何况是一个女人。如此想着。心里反而痛快得多。 如果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此时是这般翻來覆去睡不着的话。。估计纵马疾驰的心情儿也能更轻快一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奎风的身上。 “你和你主人一个脾气。沒长眼睛也就算了。难道还沒长心么。你感觉不出來我很着急么。就不能再快一点儿。”程悠若烦闷地拍了马头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错位了。竟然有心思和一匹马理论。 真是够可以的了。奎风被程悠若拍了一巴掌。反而停下來不走了。表示他很愤怒。 “说你和你主人一个臭脾气。还真沒冤枉了你。我打你一下怎么了。你既然让我骑。就该听我的不是。既然不打算听我的。你一开始既不应该任由我骑着你出來对不对。。”程悠若和这匹不懂人话的马较上了劲儿。心想我就和你耗着。我看到底是你的脾气硬。还是我的脾气硬。 可是很显然。这匹马的脾气要比程悠若的脾气硬得多。虽说并未无情地将程悠若甩下马背。但是已经原地一动不动有半柱香的功夫了。 “喂……我说你哪里來的这么大的怒气啊”。最终程悠若无法。只好妥协。轻轻给奎风顺了顺马鬃。道。“咱们快去快回。好不好。” “乖……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如果咱们再停留不前。遇到狼了可怎么办。你再厉害。还能打得过狼么。” 奎风打了个响鼻。好像忽然听明白了程悠若的话似的。。总算动了动蹄子。打算抬腿儿走人了。 程悠若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搞定这匹马可真是不容易啊。 可是……这匹倔脾气的马到底要干嘛。 “喂喂。你要上哪儿去啊。”程悠若拉住了缰绳。想要将已经掉转头往回走的奎风给拉住。 但是奎风已经根本不听她使唤了。撒欢儿地往回跑。对她唯一的仁慈。就是尽可能的顾及到她的安慰。不让她摔落下去而已。 “你给我停住。我说你这匹笨马。你给我停住……”程悠若拉着缰绳。可是越出声音。奎风跑得就越快。 。奎风忽然意识到他身上坐着的是程悠若而不是龙陵夜似的。突然意识到他还沒得到龙陵夜的同意。就拉着程悠若出來似的。 龙陵夜原本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了。但是因为程悠若不在身边。所以怎样也无法睡得踏实。忽然听到军营外有一阵响动。好像是兵士们慌乱拦住了谁。还听得这人喊道:“别动手。是本宫。是本宫。” 随之而來的。还有马鸣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别提有多欢快。不正是奎风的声音么。 好像是在告诉他。主人。我回來了。 龙陵夜迅速起身。披上外袍就到外面看热闹去了。 果然。见这女人一脸怒气地下了马。即便用这一脸的怒气。也掩盖不住她此时灰溜溜的窝囊样。 “行了行了别看了”。程悠若对一脸诧异的兵士们道。“扰了你们的清梦。真是对不住。再打赢一场仗。本宫一并给你们赏。都回去睡吧。回去吧。” 然后自己灰溜溜地牵着奎风。到马厩那边去了。 “娘娘。微臣代劳吧。”刘副官凑了上來。 “给你吧。”程悠若怒着将缰绳送到了刘副官的手里。 还不解气地打了一下奎风的马头。道:“早晚把你剁了吃肉。” 奎风叫了一声。同样很不友好地用头甩了程悠若一下。 “嘿。。你胆儿肥了是不是。”程悠若气得指着奎风。真想要一拳头将他的马头给打碎了。可是另一只握着拳头的手。在奎风面前动了动。到底也沒砸下去。 忽然意识到兵士们都看着。自己和一匹马较劲儿实在不成体统。只好尴尬地收回了手。吩咐刘副官道:“快牵下去吧。” 看了看龙陵夜帐子那边。本正想着该如何回去。却看到那人原來一直站在帐门口看热闹。 对视了半晌。决定索性当做什么也沒发生。直接阔步到了帐门口。绕过龙陵夜。掀开帐帘而入。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肚兜儿、枕头。都被龙陵夜扔在了地上。幸亏被褥是连着的。不然这小肚鸡肠的男人还不把她的被褥都给扔了。 懒得和他一般计较。折腾了半夜也是累得够呛。眼见着都已经四更天了。再有一会儿就要起床了。可不能把这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到和这沒品格的人怄气之上。 第五百四十二章:便是承认也无妨 (女生文学) 自己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东西。然后迅速脱下外衣钻进了被窝。初秋的天气也是凉得很还是觉得被窝里够温暖。 “咳咳……”龙陵夜也有些尴尬。毕竟被人看到自己这么沒出息地把人的东西都给扔了。也是在太有失风度。 觉得还是解释一下的好:“那个……枕头是自己掉的。还有你那个肚兜儿。脱下來不要随便乱放。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你当我傻啊。”程悠若指了指自己躺着的位置。道。“我一直睡在里面。我的枕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越过你掉到地上去。” “这个……这个么……”龙陵夜更是一脸地尴尬。也意识到自己真是越抹越黑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翻了个身平躺着。打算不和这个美品格的人一般见识。不准备用后背对着他了。 平稳地呼吸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人还愣愣地在床边站着。心想怎么着啊。难道真的非把我赶走不可了。和我同床而卧都不愿意了。 我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想要赶走我。沒门儿。 抬眼扫了龙陵夜一眼。因为床幔拉着。再加上是夜里帐子中。光亮实在太过微薄。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再加上也是累得很。懒得去看他什么表情。反正不管他此时是什么反应。她要说的话都绝对不会改变。扫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道:“想赶走我。你做梦。” 原本以为这人会讽刺地说她不知羞耻、狗皮膏药之类的。都已经准备好自动关闭掉自己的听觉了。却不想这人忽然一声低笑。欺身压來。 “喂。你干嘛啊……”程悠若用力打算推开他。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确不是龙陵夜的对手。而且多年相处的经验已经告诉她。但凡龙陵夜有这种举动的时候。你越挣扎他反而越來劲儿。 可是实在困得很。况且刚刚被他赶走的怒气还沒消呢。怎么有心思和他如此亲近。 “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啊。”程悠若发出了警告。 “不客气。你还想怎样对朕不客气。难道你一直认为你对朕很客气不成。”龙陵夜按住了她的双臂。将她的双臂压在头顶。使得她动弹不得。 不过……他忘了。程悠若胳膊动弹不得。还有腿啊。 可是就在感到程悠若的膝盖已经弯曲着抬起。正暗骂“该死”打算认命之时。程悠若的动作却停住了。 “这次就先饶了你……”程悠若顶起的膝盖放了下來。 觉得在已经要被人抛弃的情况下。趁此机会笼络一下感情也不错。毕竟这一阵子她也实在太过嚣张。。如果她是龙陵夜的话。一定早就到了忍耐力所能达到的极限。龙陵夜到今日才爆发。也是够不容易的了。 “朕就知道你下不了手……”龙陵夜说着。气息已经吹拂在了程悠若的耳畔…… 程悠若。别管你心里的到底是谁。朕都绝对不会放开你……就算是强绑着你。也要把你生生世世都拴在朕的身边…… 醒來之时已经日上三竿。床幔紧紧的围着。帐子内有低声交谈的声音。 等到來人退下了。听得帐子内沒有了声音。程悠若这才穿衣起床。看到龙陵夜正对着那沒了一半儿的长案上放着的一张纸眉头紧锁。也不想要打扰他。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便自己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去。”龙陵夜却十分警惕地叫住了她。 程悠若忽然心念一转。笑道:“去送信儿啊。昨天晚上奎风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不过责怪了他几句。他就不走了。僵持了一会儿反而疾驰回军营來。这次我长记性了。他再快再好我也不用它了。随便儿挑一匹马就行了。” 言罢又掀开帐帘欲走。“回來。”龙陵夜的命令之声响起。 看到程悠若果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嘴角动了动。到底也沒止住嘴边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过來。” “不去。”程悠若放下了帐帘。但却并不打算乖乖听话到他怀里去。 “又要造反。” “不敢。怕被甩。”程悠若道。 龙陵夜脸上的威严神色总算绷不住了。神色软了下來。道:“好啦。别闹脾气了。快过來。” 程悠若却是“哼哼”了一声。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儿。我不要。我要是这一次吃了你这甜枣儿。保不齐你转头儿就又给我一个巴掌。” “朕保证不给你巴掌”。龙陵夜的气势更弱了。道。“你快过來。” “干嘛。”程悠若扭扭哒哒极其不情愿地到他面前去。。 被龙陵夜拦腰就给按在了腿上。道:“朕已经派人去了。用不着你操心。” 程悠若想要推开他。但却挣扎不过他的力道。只好妥协着继续坐在他的腿上。道:“原本我也沒打算操心。不是陛下您老人家赶我走么。” “朕后悔了。”龙陵夜说得倒是挺痛快的。 其实在今早看到她的睡颜之时。龙陵夜就已经确定。自己的确是后悔了。 所以……便是说出來。也沒什么要紧的吧。 反正如果不说出來。以这女人的气性。估计不气上十日八日是不可能的。。 “朕今晚会派兵去打康安。这一次咱们直接从康安直线进宫。一路杀到他觉罗国帝都去。”龙陵夜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布局图。道:“你看。咱们取这条朱砂色的路线。从康安到觉罗国帝都。只需要攻陷八座城池。而且座座都是觉罗国的大城。只要咱们攻陷了康安之后。紧接着攻陷福临。长卿定然不难猜到咱们的意图。他就是再怎么有底气。也是沉不住气的。” “嗯嗯。是个好主意。”程悠若胡乱应道。 自然知道龙陵夜是在故意和她套近乎了。可是龙陵夜越是把姿态放低。她反而越是打算蹬鼻子上脸。不打算这么快就给龙陵夜面子重归于好。 龙陵夜也不介意。倒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一般。继续道:“到时候长卿自然会先顾着自己国内的情况。而不会继续把目光盯着天一了。等到长卿一撤回。咱们就迅速将战场转移到西魏去。杀他们个搓手不及。” 龙陵夜这般退让。程悠若还真的不好不领情了。因而也便仔细看了看这布局。觉得单单从布局上。她是沒有看到任何不妥之处的。但是却也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们设想得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下结论自然有些太早了。岂不等于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一切还是要等到攻打康安的结果出來了才能下结论、以及做进一步的部署。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攻打康安并沒有像攻打丰邑那般顺利。也沒有像是先前与觉罗国作战中。攻陷的觉罗国几座城池那般顺利。而是接连五六日僵持不下。当然。按理说若要攻陷一座城池。便是僵持上三五个月、半年之久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天一对觉罗国的作战。向來以快取胜。 十日之后。康安城攻陷的消息与西魏那边的回复同时传來。康安城最终还是攻下了。这自然是在龙陵夜和程悠若的预料之外的。但是西魏那边给的回复。却是让龙陵夜和程悠若大为惊讶。 “难道是咱们错解了他们的意思。他们擒住了王广海和陈少安。不惜折损巨大兵力地攻陷了宛城。为的并不是换回龙非然。”龙陵夜看着回复的舒心。嘀咕道。 “我看未必”。程悠若摇摇头。道。“很可能他们是临时改变主意的。有可能他们原本只打算以两位将军來换龙非然。并不打算用大量将士的鲜血换來的宛城來换。所以咱们如此狮子大开口。他们自然不能同意。” 长卿给出的回复是。容他们在考虑十日。十日之后。必定派人传出答复來。不过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一定会确保两位将领的性命无忧。而且会以礼相待。不会让他们吃一点儿苦头儿。 这答复听起來。自然是在拖延时间了。长卿可不是沒有决断之人。而且苻狄又是个急性子。其中就龙陵玉行事一贯讲求个稳妥。但二比一。并沒有龙陵玉说话儿的份儿。所以程悠若觉得。他们不可能真的需要十日的时间考虑。而是要利用这一段时间去做些什么。 只是他们到底有什么诡计。他们远在天边。自然猜不到。 “只能先以咱们的攻陷为主了”。龙陵夜道。“毕竟现在西魏那边沒有咱们的人。想要打探到他们的意图实在不容易。” 程悠若现在还真有些后悔了。觉得不如当时真的由她去给西魏那三位送信儿。而且就算他们不留下她。她也要死皮赖脸地留下。这样至少能为龙陵夜探回点儿消息來啊。 “不过所幸咱们也不吃亏”。龙陵夜道。“如今天一之中。也沒有觉罗国的探子。” 只是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行军打仗、国之谋略。也不是较量君子之道。一定意义上。反而是较量谁更阴险一些。可想要在西魏那边安插入自己的人。就如同西魏那边打算在自己身边安插他们的人一样。都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儿。 第五百四十三章:许是一个拖延计 (女生文学) 康安城攻下之后。按照他们既定的作战计划。紧接着就要攻陷福临了。而显然长卿已经对他们的计划有所预料。福临的防守真可谓固若金汤。以至于天一吃了一场败仗。就此休战了几日。 龙陵夜的倔脾气。是越攻击不下的地方。反而越较着劲儿。非要攻下了不可。但连心此时却在劝说他不如曲线作战。攻击福临的那些兵士并不撤退。而是仍旧给觉罗国造成他们要攻击福临的假象。但同时却两路出兵。以快以奇制胜。攻击福临成附近的青松、满禄。 只要这两座城池攻下了。福临城便被围困在其中。自此加上福临城外的天一军队。三方攻击。福临城自然不难被攻下。。 龙陵夜听着程悠若说完这一番打算。一句废话都沒有。只是道了句:“好。就这么办。” 然后就开始部署派兵之事了。 “这么痛快。”程悠若看到龙陵夜埋首于派兵之事。还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心想这家伙刚刚不还是怒着说。。“区区一个福临小城。朕就不信我天一大军攻克不下”。 怎么此刻连一丁点儿转折都沒有。就这么迅速地妥协了。 程悠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的确只是就是论事。沒有一丁点儿苦口婆心的劝说啊。 这样一來。反而把她想好的一番劝说之词都桎梏得无法发挥出來了。还真是……不够尽兴的呢。 龙陵夜迅速部署一番。便召集几位主要将领去大帐议事了。弄得还挺郑重的。这一阵子龙陵夜吩咐什么。都是直接把人叫到寝帐之中。看來这一次真的是有怒而挥师的大动作了。 程悠若不想去大帐中搀和。便在寝帐外闲走散步。无意间看向龙非然的帐子。发现龙非然正倚在帐门口看着自己这边。还真是一副娇弱病躯独凭栏的悲凉萧瑟之感。很可惜他是个男人。。这样子一定更美丽一些。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太可惜了”。程悠若道。“他们舍不得用宛城來换你。说是再考虑一阵子才能给回复。而且很可能回复也并不令人满意。估计你只能留在天一军营中了。” “或许是八叔在捣鬼”。龙非然似乎一直想要和程悠若说这一番话似的。直接切入正題。道。“如果我一直被困在天一军营中。那么八叔就是明正言顺的那半成皇家军的统帅。只要他想办法让我死在天一军营中。将罪责嫁祸给九叔。这些皇家军必定自此彻底听从于他的命令。而他们‘伐无道’的用兵由头儿仍旧可以继续下去。反而更有说服力了几分。” 程悠若听了这些。心内微微惊诧。心想这一阵子他们一直关注于对付长卿。倒是忘了这个最狡猾的龙陵玉。而龙非然这一阵子自己困在帐子中。估计就想着这些事儿了。自然把局面想得十分通透。 “后悔救出龙陵玉了吧。”程悠若道。“你以为你救出的是一个帮手。实际上你救出的只是一个豺狼。卧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睡。这给道理龙陵夜懂得。你却不懂得。” “我并不后悔救出八叔”。龙非然道。“救出八叔之时。我就知道日后会有一个大敌人。但是我一致以为。他与我为敌。至少要在打败了九叔、稳定了觉罗国和西魏之后。。却沒想到动作这么快。” “这几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真的很有可能是八叔现在就打算把我架空了。所以才劝着长卿他们不出手的。而长卿他们估计也看出了八叔的心思。觉得不如借此机会顺了八叔的意。之后他们也少了一个敌人不是。反正由头儿还在。天一的军队还在。怎样他们也不吃亏。” 程悠若看了龙非然半晌。也能理解龙非然此时的无奈。身如浮萍。飘荡无所归。 “如果你现在后悔。打算不再蹚西魏那边的浑水。你之前的决定。我和龙陵夜都可以忽略不计。”程悠若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不后悔”。龙非然道。“即便这件事情是八叔在其中捣鬼。我也不认为完全沒有翻盘的余地。我只是提醒你们。要小心提防八叔。不要总把目标放在长卿身上。其实长卿和八叔比起來……未必能赢。” 程悠若笑笑。道:“多谢你提醒了。不过你放心。在天一军营之中。是沒人敢对你动手的。你的性命绝对无忧。” “心儿。你在那里干什么。快回來。朕有急事。”身后不远处响起了龙陵夜的声音。 程悠若沒想到龙陵夜弄得声势浩大的。这么快就吩咐完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呢。 “知道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催什么催。”沒好气儿地应了他一声。看向龙非然。道。“或许是咱们多虑了。他们许是另有打算也说不定。龙陵玉应该不会在局势未定之时。就做这等减轻自己实力之事吧。你好生休养。会有人保护好你的。” 程悠若知道龙非然和她说这些。估计是害怕龙陵玉会派人到天一军营來除掉他。所以让他们格外注意一下军营中的情况。免得到时候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龙陵玉派出的杀手的刀下。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要寻求保护。所以只能这般不痛不痒地闲聊般表达出來。 “你还啰嗦什么呢。朕有急事。”龙陵夜赶着去投胎般的声音又在身后传來。。 “知道了。”程悠若又应了龙陵夜一声。给了龙非然一个“放心”的目光。这才离去。 龙非然看向程悠若的背影。心中自是无比感激。他忽然意识到。其实最慌乱无助的时刻、危急关头。他能依靠的人就只有程悠若。总是在他最孤独无依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眼神。心就莫名地感到安稳。即便是那个不堪回首的雪夜。因为她的支撑。一切也变得不是那么糟糕。 可是他想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而不是总由她为自己拼杀。龙陵夜能给她的。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给她。可为甚偏偏越努力。。却越反而觉得欠缺了些什么。 “催什么催。我又不是聋子。”程悠若沒好气儿地看了龙陵夜一眼。直接绕过了他进了帐子。心想你一天天的能不能不像看管犯人似的看管我。我不过就是说几句话儿而已。别弄得好像我去和别人偷情似的。 “什么事儿啊。”程悠若回身看向跟进來的龙陵夜。问道。 “啊。”龙陵夜反而装起了傻子。 程悠若估计龙陵夜是在利用这短暂的停顿时间。在心里迅速想着该怎么应付她呢。 索性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等着他编出的瞎话儿。 “。是这样。朕已经按照你的注意吩咐下去了”。龙陵夜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如今主动权还是掌控在我们手里的。毕竟我们可调遣的兵力可要比觉罗国多得多。” “就是这个。”程悠若扫了龙陵夜一眼。心想你编瞎话儿也要编得像样儿一些好么。不是说有“急事”么。难道这就是急事啊。 龙陵夜看了她半晌。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道:“对。就是这个。况且即便沒有急事。真让你回來你难道还能不让听话么。胆儿肥了。” 程悠若直接用拳头來恐吓龙陵夜了。 只不过。龙陵夜沒有正事儿说。程悠若却真的有正经事儿要告诉他。就是龙非然刚才所说的担忧。虽说安慰龙非然说可能性不大。但实际上程悠若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已经占了影响长卿决定的八成。 “以八哥一贯的作风。先拿龙非然开刀的事情。他一定做得出來”。龙陵夜道。“八哥可不会管和觉罗国、西魏那边的事情。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保住他的现有利益。同仇敌忾对付外敌。之后在解决内乱的觉悟。他是一定沒有的。只可惜。虽说龙非然有这个觉悟。但是他这觉悟用错了对象。如果用在咱们的身上。和朕合作。他的结局一定要好得多。” “这些暂时不重要啦”。程悠若道。“重要的是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咱们要加派在龙非然帐子外面的人手了。而且军营中也要多加防范。龙陵玉的暗士我是见过的。那些人还真有些本事。” 龙陵夜的脸色沉了沉。话语也较比先前冷了一些。但却仍旧应道:“好。朕这就吩咐下去。自然会尽全力去保证龙非然的安全。” 程悠若。你这么紧张他的性命。你自己意识到了么。 此时的程悠若却完全沒有察觉到龙陵夜神色以及话语的变化。只是在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如果是真的。那么龙陵玉此人。可真是无可救药了。然而却答应了青芷。一定会尽全力保住龙陵玉的性命。岂能在战胜之后设局将这祸害除掉呢。 青芷啊……为了这样的人。你值得么。 不知道龙陵玉在夜深之时。会否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会否怀念起你的好。哪怕只有一瞬。我知道你也定然认为值得了吧。可是这一瞬的怀念。到底能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能看到能听到么。逝者已矣…… 第五百四十四章:竟能进宫劫人走 (女生文学) 天一大军攻下了青松城。但满禄城却并未凭借着用兵之奇、之快而攻下。看來是要有一阵子僵持战了。只不过有了青松的胜仗。福临城内已经开始慌乱。接下來的战势对他们仍旧是有利的。 然而就在他们全心部署接下來的战事之时。西魏那边却提前传來了答复。说是答复。不如说是要挟更准确一些。 这一次龙陵夜反而沒什么怒气了。而是眉头紧锁。重重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吩咐左右。道:“将來人押下去。好生招待着。朕等下再给他答复。” 使臣被几个兵士“护送”出去。龙陵夜才将这封长卿亲自的修书给程悠若看。道:“他们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就能让龙陵夜说出“厉害”二字來。可见这手段绝对非比寻常了。 程悠若拿在手中看着。这只握着书信的手。沒來由地一颤。 长卿居然抓了晟儿和萧展绫。 果然。这手段的确太毒辣太厉害了一些。 惊怒之余。对他还真的提起一点儿敬佩來。 要知道天一帝宫可是防守得何其严密。而此时晟儿已经被封为了太子。萧展绫自然是不可能站在觉罗国这一边的。所以一定是长卿派人强行掳走了萧展绫和晟儿。试想一下。便是龙陵夜派暗士。或者亲自去觉罗国帝宫掳人。也不能确保一定会成功吧。而此时长卿却一下子掳走了两个。还真是能对得起他所下的血本儿了。 “让你用龙非然和我。以及退出康安为条件。交换晟儿和萧展绫。附带着还额外赏脸附送王广海和陈少安。呵呵……口气可是不小。也真是够大方的了。”程悠若放下手中的书信。虽说还有心思说笑。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很沉很沉了。 不知道在她和亲生儿子之间。龙陵夜会做何选择。因而也不继续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着。让龙陵夜自己做出决定來。可是等了半晌。直到午膳的时辰。龙陵夜也沒给出个结论來。反而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題。又故作轻松的说起了其他闲事。 龙陵夜能够暂且回避这个问題。但程悠若却是回避不了。毕竟……虎毒不食子。再怎样看重她。龙陵夜也不会为了她而葬送掉自己的儿子的性命吧。 长卿的信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算上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一共给他们五日。也就是说。龙陵夜只有一日的时间做为考虑。一日之后。必须要给出答复了。而长卿的意思是。如果龙陵夜不同意换人。回应他的答复的。就只有晟儿的人头。 在信上长卿居然还有心思闲聊。说萧展绫是萧大司马的妹妹。他是绝对不会杀的。这可是他和萧晨达成的最为让步的协议。杀子留母。是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所以他要杀晟儿。无需顾虑任何。手起刀落便是。 寂然饭毕。净了手漱了口。龙陵夜仍旧不打算给她个结论。而是打算继续回避着这个问題。掀帘欲走。 “龙陵夜”。程悠若叫住了他。道。“答应他们吧。毕竟晟儿的性命冒不得险。” 龙陵夜心烦不已。并未回应程悠若。而是打算继续逃避。 程悠若却是放下了他掀开帐帘的手。。将他又拉了进來。道:“况且你之前不已经打算将我赶走了么。既然如此。现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你放心。他们要我作为交换。是不可能杀了我的。估计只是想要换一个人质而已。毕竟都是有些良知的人。自然觉得控制着一个不满三岁的小孩子实在太沒人性了。还是控制着我较为合理一些。况且他们也知道。我在你心中。和晟儿的地位是一样的。” 龙陵夜咬咬牙。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就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去冒险的话。他自己都要瞧不起他自己。可是……交出程悠若……这未免有些太伤她的心。这岂不是在告诉她。在他心中。她的地位还不及一个他与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觉罗长卿。你这一招的确够狠毒。长卿这一招儿。不仅仅是要让程悠若看清楚。也是在拷问他。拷问他的心。让他自己认清楚。到底是女人重要。还是他的亲骨肉重要。可是……这女人不是别人。而是程悠若……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这两点。又其有可比性。 可……如果不同意交换。程悠若感动归感动。但似乎在心底里。也是会瞧不起他的吧。更会觉得他冷血了。甚至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都能不顾。。 “龙陵夜。你不必为难”。程悠若道。“我不想看到你为难。他们的意图。除了想要控制一个更为合理的有利牵制之外。估计最阴险的一点。便是想要逼你做出比较。做出选择來。” “可是我不会让你选择”。程悠若肯定道。“龙陵夜。这一次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将答复长卿的权力交给我。不如就让我享受一日皇帝的威风。可好。” “心儿……”龙陵夜轻叹一声。道。“咱们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程悠若也知道一定会有别的办法。但她只是不想让龙陵夜日夜担忧晟儿的安危。更不想让龙陵夜拿晟儿的性命去冒险。所以即便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想要去争取。如今她要的。只是确保晟儿的万无一失。完完全全地安稳。 她想要成全龙陵夜做一个慈父。她知道龙陵夜其实很在意这些。他很在意在自己子女心中的地位。他很在意他自己是否是个合格的父亲。他的父皇犯过的错。他不想要在自己的身上重现。 安静了半晌。程悠若起身去吩咐帐外的兵士。去将那觉罗国使臣叫來。 “心儿”。龙陵夜道。“相信朕。。” “朕不可能让长卿牵着鼻子走”。龙陵夜继续道。“他逼迫着朕做出选择。可朕偏偏不做这个选择。不管是在朕的心里还是实质性的答复。朕都不会去做。朕……只会用同样的方法來拷问他。” “什么意思。”程悠若道。 看到龙陵夜眼中的狠色以及语气中的决绝。程悠若知道龙陵夜或许已经想到办法了。 “长卿难道就沒有儿子么。难道就沒有娇妻美妾么。他入得了朕的帝宫。难道咱们就入不了他的帝宫不成。朕就不信。在这件事情上。朕还能败给了他。” 龙陵夜的意思是……也要去抓了更为有利的人质來交换。。直接规避了以她和龙非然为交换之事。就像长卿直接以萧展绫和晟儿规避了用宛城作为交换的要挟。果然。龙陵夜现学现用的本事还是很高的嘛。 只是……依旧冒不得险。 “这样吧。先修书给长卿。就说咱们同意交换”。程悠若道。“让使臣先送回去。就说我近日身子有疾。不能太过颠簸。而龙非然因中了软筋散。也是行动不得。所以我和龙非然缓慢一些跟在后面。晚一两日就到。请他们宽限两日。这两日里。如果咱们能成功。便免去了去西魏之事。破了长卿的阴谋。但若咱们两个不能成功。我还是照旧前往。快一些就是了。” 一两日的功夫。长卿应该能等得了。况且她给出的理由又很充分。毕竟软筋散的药效长卿是清楚的。所以就算有所怀疑。也未必会做得太绝。如果一两日的时间都不能宽限。而急着杀了晟儿的话。首先在萧晨那里他就交代不过去。而萧晨可是追随了他多年的心腹。自小儿一起相伴着长大。名为主仆君臣。实为兄弟情义。与苻狄在长卿心中的分量是不相上下的。 模仿着龙陵夜的笔迹给长卿修书一封。龙陵夜并未阻拦。毕竟这也是一个拖延之术了。 “交给贵国陛下”。程悠若亲自将书信给了这使臣。递过书信的时候。手还有些微微地颤抖。“就说本宫……咳咳……” 程悠若轻咳了两声。故意做出极力克制之相。便不再说下去。挥挥手。道:“下去吧。一路小心。” “可是陛下说了”。这使臣却不依不饶。道。“希望小臣带了陛下要的人一起回去。” “你先回去。你们国君要的人随后就跟去了”。龙陵夜道。“这书信的内容你也可以看。看过之后就知道你先去送信也无妨。” “小臣不敢。”使臣道。想了想。自然也是不敢耽搁天一给的书信的。因而一抱拳便退下了。程悠若在他转身之隙。故意撑着身子按在了椅子上。缓缓坐下。 这使臣果然用余光瞄了她一眼。程悠若迅速直起了身子。恢复了傲然之态。但一声闷咳却从嘴角里溢出。 如果表现得太过病态。反而会让人以为这是故意做出來的。但这种极力掩饰之感。却自然而然会让人想到她的身体其实是有大碍的。 估计等长卿问这使臣是否看到了她。看到之时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这使臣一定会稳妥起见。直接把看到的描绘出來。而不会直接给长卿结论。这样一來。长卿自会又相信几分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花园大火阴谋起 (女生文学) “展绫。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咱们萧家深受皇恩。哥哥忠君为主。并无什么错处”。西魏皇庭中。萧晨正对着一脸怒气的萧展绫半赔罪半劝说道。“陛下是绝对不会对晟儿怎么样的。况且难道你不想要看一看。在龙陵夜的心中。到底是程悠若重要。还是晟儿重要么。” 萧展绫仍旧怒气冲冲的看着萧晨。道:“哥。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便是知道了结论又能如何。难道晟儿的危险就不存在么。往日里我再怎么闹怎么吵都行。可是现在晟儿的生死摆在面前。岂能儿戏。哥。我信任你。你却将我骗出了帝宫、擒了出來。这让我如何同龙陵夜交代呢。” “。”萧晨道。“如果龙陵夜肯用程悠若來换晟儿。说明晟儿在他心中更为重要。你是晟儿的生母。他自然不敢责怪于你。如果龙陵夜不肯用程悠若來换晟儿。难道你还不死心么。还想要再回到他身边去。” “自然”。萧展绫道。“晟儿已经是天一的太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龙陵夜真的不肯用程悠若來换晟儿。我反而反而更要回到天一去。待到晟儿坐上天一皇座的那一天。咱们从陵墓上來做较量。龙陵夜非要让程悠若为后。非要百年之后由程悠若常伴身侧。我片不许。只要晟儿是皇帝。百年之后同龙陵夜合葬的。。” “糊涂。”萧晨怒道。“为了你的妇人之见。难道就要葬送了晟儿一生么。当皇帝有什么好。莫不如做个闲散王爷來得逍遥快活。” “皇家的儿子。不做皇帝做什么。何來闲散之说。要么就为皇为帝光耀一生。要么就等着被自己的兄弟叔侄残害至死吧。”萧展绫也是恼怒至极。 受了长卿恩惠的是萧晨。而不是她萧展绫。你萧晨要报恩。忠君为主自然沒错。但是你不要将我萧展绫也强行拉进來。我可不认为他觉罗长卿对我萧家有什么大恩大德。萧家满门被杀。只剩你我兄妹二人。又何來家族之说。 萧晨本是想要來劝说萧展绫的。。可是无奈两人又以争吵來告终。如今各为其主。兄妹之间再怎么亲络。也不似幼年之时那般毫无芥蒂了。 “等天一那边有了消息。我再來看你”。萧晨起身道。“你和晟儿乖乖待在西魏军营中。我定然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萧晨冷哼一声。道:“哥。你还记着我是你的妹妹么。若是记着我是你的妹妹。如何能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软禁我。况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受到长卿恩惠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你日后想要报恩。可千万别拉扯上我。” “知道了。”萧晨随意应了一句。便叹了一声出了帐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显然未把萧展绫的这一番话听进去。萧家是觉罗国的人。理应为觉罗国效力。这点展绫到现在都不明白。 龙陵夜和程悠若从芙野出发。乘着奎风。走最近的山野小路。两日一夜便到达了觉罗国帝都。子时之前。已经到了皇宫之外。 程悠若对觉罗国皇宫中的情况及其了解。所以想要从皇宫内掳人。虽说并不是容易之事。但也并非不可为之。 路上程悠若就说过。觉罗长卿如今有一子二女。其中觉罗弘轩为长子。但因其生母不过是一个宫女儿。生下他才被晋为采女。但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病死了。。长卿并未将他过给任何妃嫔。 许是怕有人利用这孩子來争宠。不能真心对他吧。所以就放出话儿去。让宫里所有的妃嫔都不要打轩儿的主意。而且也表明了不会立轩儿为太子。 如今这孩子估计还在皇子监之中。自然立于劫掳一些。 “皇子监临近御花园。咱们只消在御花园放一把火。那边定然慌乱起來。咱们就趁乱掳走了轩儿”。路上程悠若便已经定下了一计。道。“或许还能顺势掳走一个妃嫔也说不定。这样咱们和觉罗长卿可就扯平了。一二换二。谁也不亏。” 所以他们利用醉清风从防守最为松懈的。。只供奴才门出入的那一处小宫门而入。一路偷偷潜入御花园。直接在御花园放了一场大火。 如今秋季空气干燥。再加上风强御花园空旷。这一场大火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直欲席卷整个御花园。 “不好啦。走水啦。。御花园走水啦。。”宫女儿太监们惊慌的声音四起。 程悠若和龙陵夜趁着此时的慌乱。迅速向御花园儿后身的皇子监方向而去。看到嬷嬷正拉着觉罗弘轩往外跑。是怕被这大火给波及到。所以忙着逃命呢。 “嬷嬷。逃什么。这火再怎么烧。也烧不到轩儿身上。”程悠若一闪身挡在了嬷嬷身前。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來人哪。有刺……”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程悠若一掌给打晕了。 龙陵夜顺势直接控制了轩儿。便闪身躲在皇子监院落围墙之后。当然。路过之时。还顺带着解决了几个欲要生长的宫女儿。 “娘娘。是御花园走水了。”王皇后那边。贴身宫女儿在探明了情况之后。禀报道。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走水了。走。随本宫去瞧瞧。”王皇后说着。由宫女儿侍奉着迅速穿好了衣服。就往御花园儿那边去了。 “皇子监那边怎么样。火势这么大。可千万不要波及到轩儿。”王皇后疾步向皇子监那边走去。 这御花园怎会好端端地走水了。难道是哪个守夜的宫女儿不小心弄得不成。可这么大的火势。显然像是有人有意为之。但既然是有意在帝宫中防火。为何不找人多的地方。反而更能制造混乱。而只在御花园中。却是为何。 “吩咐下去。合宫所有太监宫女儿都來救火。务必要将这火势给灭了。不然波及到其他宫室。陛下回來了可是不好交代。”王皇后边向皇子监走去边道。 “再等等”。。但是程悠若却道。“如今火势这么大。眼见着就要烧到皇子监这边來了。如果伤着了轩儿。王芸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估计她定然会亲自來皇子监这边查看的。到时候咱们手上的筹码可就更多了。王芸汐是大将军之女。如今正是用兵之时。长卿岂敢对她不闻不顾。” “芸汐。”反正干等着也是闲來无事。龙陵夜反而注意起王芸汐的名字來。道。“哪个芸汐。” “与陈芸汐同名儿。这两个字分毫无差”。程悠若道。“只是人家的身份可尊贵得多。是先皇后苏悦容的表妹。大将军王奉的掌上明珠呢。不过性格儿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都恭谨端庄得很。。” 龙陵夜边看着外面的情况。边道:“恭谨端庄也沒什么错处。反而是好事儿。皇后么。不得有个皇后的体统么。侍夫恭谨。行事端庄。也不知道这位恭谨端庄的皇后长得怎么样。” “哼哼……怎么。要是长得漂亮。你还打算收为己有不成。” “是有这么个想法儿”。龙陵夜道。“只是如果长得实在太不合心意。朕也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程悠若很不客气地扭了龙陵夜的胳膊一下。使得龙陵夜疼得“哎呦”一声儿。 “你小心点儿”。龙陵夜道。“万一惊到了这个什么什么……轩儿。他醒了吵嚷起來。可是不好办。” “你放宽了心吧”。程悠若笑道。“大人脖颈上吃了你一掌都醒不來。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孩子。” “朕小心着了。力道并不大。”龙陵夜道。 “你……嘘……” 两人正谈笑间。程悠若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近了。因而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御花园儿那边都忙着救火。喧嚷之声大得很。程悠若他们的交谈自然不会引起这宫里人的注意。所以此时蹲在皇子监围墙之下。可是自在得很。直到听得脚步声近了。这两人才终于有了深夜最贼该有的谨慎和觉悟。 先跑进來的是一个宫女儿。虽说火光漫天。早已经照亮了这未点烛灯的皇子监。但这宫女儿行色匆匆。直接奔里面儿屋子里去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多在墙下树后的龙陵夜和程悠若。 随之一行几人也快步进來。那个先进來的宫女儿慌乱地向为首华服丽人禀报道:“娘娘您看。所有侍奉大皇子的宫女儿嬷嬷都晕倒在地。可大皇子却不见了。” 由于御花园中的火势。其实这皇子监中也已经是浓烟弥漫了。王芸汐并未从这些嬷嬷宫女儿的晕倒之中联想到危险。还以为她们是被浓烟熏倒的呢。刚进來之时便被弥漫着的烟雾给呛到了。自然沒理智去分辨这些浓烟到底妨不妨事。到底到沒到能将人熏晕的程度。 “仔细找找。许是大皇子躲在哪个角落里”。王芸汐吩咐道。“哪个角落都别落下。出了事儿咱们都担当不起。” 第五百四十六章:一声呼唤暖人心 (女生文学) 随着王芸汐的吩咐。随行的几个宫女儿都进皇子监的屋子里去找了。四散开來。倒是只剩下了王芸汐一人。 龙陵夜看了程悠若一眼。将已经晕倒的轩儿塞入程悠若的怀中。便如箭一般冲出。直接一掌击在了王芸汐的脖颈上。将人打晕了便扛了起來。向程悠若一招手:“走。” “呵。可真够速度的。”程悠若只觉得自己这一呼吸还未完呢。就见龙陵夜已经得手了。 随着龙陵夜迅速出了皇子监。由程悠若带路。净是走一些偏僻的小路。很快便到了小宫门。因为所有的宫女儿太监都急着救火。所以他们一路偏僻而行。竟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程悠若看了看这已经昏迷的两人。道:“出了宫门便不妨事了。咱们还是弄一个马车走吧。不然四个人乘一匹马。实在太不方便。也太惹人注意了一些。” 龙陵夜点点头。道:“朕记得帝都南城有一个马行。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还开沒开着。” “走。去看看。”程悠若道。 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顺利离开才行。不然王芸汐和轩儿一身宫装。定然惹人怀疑。 果然这马行还在。看來平民百姓家。世代如一日。若非战乱。是不会有大的变故的。 这院落并不算高。程悠若放下轩儿跳进了后院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见到后院儿里有几个刚做好还未出货的马车。将醉清风吹入这院子之中的空气里。以免这家人发现了大叫起來。 “后院儿门是插着的”。程悠若跳上围墙。露出个小脑袋向龙陵夜道。“我直接拽了马车从后门儿出來。你到后门儿那等我去。” 龙陵夜一点头。就看到这小脑袋跳下去了。笑笑。心想好久沒有看到程悠若这么调皮的样子了。 不多时。程悠若已经顺利拉着马车而出。两人又在马厩里随便牵出了一匹马套上。打算出了帝都再换上速度快的奎风。 马车想要出城。必然是要走城门的了。程悠若看了看城门守卫。心想用醉清风应该能很快搞定。因而仗着自己身形轻便。便绕过了几间店铺。在临近城门之时。将醉清风撒了出去。 “大哥。那边好像有一个马车”。其中一人目光一扫。已经看到了街角马车露出的一角。 “估计是有要出城的人家提前收拾行装呢吧。管他呢”。另一人道。“反正不到时辰咱们是不能给……给开……” 说话间。便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大……”身旁之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已经晕倒在地。 周围二十几个城门守兵。无一幸免。。程悠若趁着打更之人还未经过之时。迅速拿下了为首之人腰间的钥匙。索性这上面的要是只有一把。很显然就是用來开城门的。城门开了一个缝隙。程悠若便向驾车的龙陵夜招了招手。 龙陵夜驾着马车疾驰过來。拉上了程悠若。两人便顺利出了城。 到了帝都之外。林间将这匹速度太慢的马给换了。套上了奎风。便由來时的山野小路而回。便是明天一早有兵士追出來。一來未必能找到这条路。二來也定然追不上。 未免王芸汐和轩儿醒來之后声张。程悠若直接对他们用了醉清风。彻底防止他们在到达天一军营之后醒來。一路疾驰回到天一军营。龙陵夜立刻修书而出。派了楚展天骑着奎风送去。估计以奎风的速度。到达西魏之时。定然还在他们要求宽限的两日期限之内。 程悠若将王芸汐和轩儿放在一个帐子中。派了人严加看管。回到帐子中和龙陵夜休整一番。醒來之时。估计醉清风的药效夜该散了。便去看看轩儿和王芸汐的情况。龙陵夜沒什么事儿也跟了上來。嘴里还不消停地道:“朕觉得这位芸汐长得还可以。虽说姿色比咱们宫里的与今昔差了一些。但是看在她的身份能对长卿带來绝对羞辱的份儿上。朕也可以忍受。” “好啊”。程悠若道。“一会儿我带着轩儿回咱们帐子。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就地解决了就是。” “朕岂是那样粗鲁之人”。龙陵夜道。“好歹也要先花前月下一番。培养一下感情吧。” 程悠若想了想。觉得第一次和龙陵夜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可是并沒有什么花前月下的事儿啊。 “你怎么对我就沒这个心思。”程悠若捡起地上的一块儿石头就迅速向龙陵夜砸去。 不过龙陵夜躲闪迅速。那石头只能落在了地上。 “朕日后不是补给你了么。而且也弄了好多花样儿。补偿你好多次了。”龙陵夜笑道。 “那能一样儿吗。”程悠若回身怒视了他一眼。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说话间已经到了帐子之外。看到帐外的守卫们憋着笑的样子。程悠若这才觉得游戏诶尴尬。心想这好歹是在军营之中。他们是该收敛一些啊。 “人怎么样。醒了么。”程悠若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仪。故意正色问道。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掀帘而入的。 “刚醒”。其中一兵士回道。“刚刚还吵闹着呢。但是属下告诉他们这是天一军营之后。他们反而不吵不闹了。” 程悠若点点头。心想他们知道自己以为鱼肉。自然也直等到再吵再闹是沒什么意义的。 掀帘而入。刚好看到王芸汐一脸恶狠狠的神情。 只不过这神情在看到她之后。显然僵住了。而是换上了一抹诧异之色。这神情的迅速转换。还真是有够纠结的。 “你……你……怎么是你。”王芸汐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看着程悠若的面容。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以为只是有些相像而已。 “你是谁。”王芸汐果然行事很谨慎。即便看到了是她的面容。却也并未就此断定她就是宸妃云初笑。 “本宫乃天一皇后。程悠若。”程悠若道。 王芸汐打量了程悠若半晌。并未说出“宸妃”二字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是笑笑。道:“倒是与我觉罗国帝宫中的一个妃嫔有些相像。” 其实联想到宫中的种种传闻。已经想到。这人。或许就是宸妃云初笑。只不过换了一个身份。到龙陵夜身边去罢了。就像她那云初笑的身份一般。也不过是陛下赏的。这女人到底是谁。是何來路。沒人清楚。若非父亲和云大学士乃自幼的矫情。定然也无法识破这女人其实并不是云初笑。但。这身份是陛下给的。陛下说是。那么她就是。 身旁轩儿也仔细打量了程悠若半晌。忽然叫了声:“姨娘。。” 就向程悠若奔了过來。抱住了程悠若的腿。道:“姨娘。我总算等到你回來了。。” 这个……弄得程悠若迷迷糊糊的啊。 龙陵夜刚掀帘而入。就看到长卿仅仅六岁的儿子在楷程悠若的油。这岂能容忍。 箭步上前來。一把拽开了轩儿。道:“你这小鬼好大的胆子。” 轩儿被龙陵夜这么用力一拽。吓得哭了起來。向程悠若伸出手來。道:“姨娘。有人欺负我……” “轩儿不哭。不哭啊……”程悠若只好上前去将他搂在怀中哄着。 “谁是你姨娘。你这小鬼头。倒是和你父皇一个德行。逮着机会就不撒手。”龙陵夜又试着拉开轩儿。但是看到小孩子哭了。也是心软。因而只是轻轻地拽了拽。并未用上力气。 王芸汐见此。冷笑一声。坐到椅子上去。倒是做起了旁观的局外人。 “轩儿。你为什么叫我姨娘啊。你认得我。”程悠若总算哄得轩儿不哭了。边给他擦了眼泪边道。 轩儿抽搐着鼻子。道:“父皇说的。父皇说宸姨娘会回來的。会护着轩儿。对轩儿好。父皇让轩儿等着宸姨娘。” 呃……程悠若还是不太明白。轻声哄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宸姨娘啊。” “襄乾宫里有姨娘的画像”。轩儿紧紧抓着程悠若的衣袖。生怕她逃了似的。道。“襄乾宫里沒有主子。轩儿常常去襄乾宫里找宫女儿姐姐们玩儿。她们对轩儿好。不欺负轩儿是沒娘的孩子。父皇也常常去襄乾宫。有时候还会带着轩儿住在襄乾宫。父皇说这是宸姨娘的屋子。说等宸姨娘回來了。轩儿就有娘了。父皇说宸姨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一定会回來的。” “宸姨娘。你真的回來了啊……父皇沒有骗轩儿。姨娘果然是会护着轩儿的、会对轩儿好。”轩儿紧紧抓着程悠若不放手。 这依恋的样子让程悠若内一热。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瓜儿。道:“可是这里不是觉罗国。是天一呢。” “天一。”轩儿歪着小脑袋。看了看程悠若。自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不管。反正姨娘回來了。就不能再离开了”。轩儿扑上來抱住程悠若的腿。道。“父皇说了。等宸姨娘回來。轩儿就是有娘的孩子了。父皇说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 这……这小鬼头。 程悠若也是拿他沒办法。尴尬地看了已经一脸阴沉的龙陵夜一眼。嘿嘿笑道:“这不关我的事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鬼头乖巧惹人爱 (女生文学) 龙陵夜看到程悠若这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也是沒了脾气。指着这小孩子。闷声道:“和他爹一个德行。沒皮沒脸。狗皮膏药似的。” 程悠若看龙陵夜有心思说出讽刺的话來。就知道他一定不生气了。 “姨娘。这位叔叔好凶狠的样子。她是姨娘的朋友吗。”轩儿注意到龙陵夜指着自己一脸怒意。下意识地又往程悠若的怀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龙陵夜。 “朕是她的男人”。龙陵夜道。“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 轩儿显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眨眨眼睛看向程悠若。问道:“姨娘。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程悠若护住了轩儿。嗔了龙陵夜一眼。心想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岂能听你的污言秽语啊。 “轩儿。他比你父皇年长几岁。你应该叫‘伯伯’”。程悠若说着。怂恿着轩儿。道。“去。去拉拉伯伯的手。你说‘伯伯我错了’。” “为什么啊。”轩儿不解。道。“可是轩儿沒有闯祸啊。” 程悠若觉得这孩子实在太可爱了。还是很有原则的呢。 “轩儿。有时候我们认错。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错了。而是因为我们想要让对方消气儿”。程悠若道。“因为很在乎他啊。所以宁愿承认是自己错了。” “轩儿乖。去和伯伯说。”程悠若拍拍他的小脑瓜儿。。催促道。 轩儿似懂非懂。看了看龙陵夜。又看了看程悠若。道:“是因为姨娘很在乎这位伯伯。所以才想要让伯伯消气儿的。是吗。” 程悠若点点头。道:“轩儿真聪明。那么轩儿愿不愿意帮姨娘啊。” “嗯。轩儿听姨娘的话。”轩儿重重点了点头。 当真很乖地向龙陵夜走去了。踮起脚來拉住了龙陵夜的手。摇了摇。道:“伯伯。你不要生气了。轩儿错了。” 龙陵夜的手被这柔软的小手儿给捏着。也是沒有什么脾气了。哼哼了一声。道:“原谅你了。” 。道:“姨娘。伯伯说他不生气了。” “轩儿真乖……”程悠若摸了摸轩儿的头。 “行了。该看的也看了。该叙的旧也叙了。回去吧。”龙陵夜拉起程悠若。就打算把她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轩儿刚开始还不明白龙陵夜要把程悠若带走。很乖巧地松开了程悠若。直到看到程悠若要出帐子的时候。才冲上來又抱住了程悠若。哭道:“我不让姨娘走。我不让姨娘走……” 程悠若愣住了。这孩子哭闹的样子。沒來由地让她心头一颤。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啊…… “轩儿乖。去跟着母后。”程悠若虽说心内不舍。。但是看到龙陵夜那一脸阴沉的样子。也只好劝轩儿不要再缠着她了。 轩儿看了王芸汐一眼。又往程悠若怀里缩了缩。怯生生道:“皇后娘娘也很好。但是父皇说了。只有宸姨娘才是轩儿的母妃……轩儿不跟着别人。” 程悠若看出了轩儿眼中的胆怯。忽然意识到。他怕皇后。 皇后在后/宫里是最高贵的存在。可是他呢。他只是一个宫女儿生的孩子。身份卑微。沒有娘亲护着。沒有可仰仗的地位。自然是对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所在感到畏惧的。而看到王皇后看着轩儿那不冷不热的眼神。程悠若也知道。王芸汐对轩儿并不上心。 想來他们在宫中。。一直是和平共处的。轩儿不去叨扰皇后。皇后也只是尽一个为当家主母的本分。不少他吃不少他穿。并且尽自己所能的让他不出事。仅此而已。说白了。王皇后对轩儿的态度。仅仅是出于自保的简单关切而已。而从不可怜他是一个沒娘的孩子。从不会给他额外多的情感上的关切。 “姨娘……你去哪儿啊。轩儿跟着你。好不好。轩儿不吵不闹。轩儿很听话的。就连父皇都说轩儿是最懂事的孩子。”轩儿抱着程悠若的腿。抬眼乞求道。 程悠若心内不忍。轻轻摸着他的头。看向龙陵夜。好言求道。“不然……把他带回寝帐吧。” 程悠若只要一好言相求龙陵夜。龙陵夜准保就沒了脾气。只是看了程悠若一眼。闷闷甩给她两个字:“随你。” “轩儿快。快谢谢伯伯。”程悠若心内一喜。哄着轩儿去糊弄龙陵夜。 “谢谢伯伯。”轩儿很乖巧地应了一声。 程悠若觉得这孩子很亲切。抱起轩儿就向寝帐中走去。跟在龙陵夜身后。忽然有一瞬错觉。还真觉得这是一家三口儿。 可是很可惜。她知道这孩子只是一个用以牵制长卿的筹码而已。这是长卿的孩子。和她一丁点儿关系都沒有。她可以心疼轩儿、可以护着轩儿。但绝对不会爱他。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果注定她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她会爱的孩子。只能是龙陵夜的。不管是龙陵夜和哪个女人生的。只要是他的。她都会喜爱。 轩儿在寝帐之中。虽然不吵不闹。但却总是缠着程悠若腻着程悠若。以至于龙陵夜想要和程悠若亲近亲近。中间总是隔着这么个小鬼头。心里说不出的心烦。可是偏偏程悠若喜欢。而且和这孩子愈发的亲密了。 吃饭的时候。会怕他烫着而给他把汤吹凉了送入口中。怕把他噎着而把鱼肉中的刺挑出來给他。甚至连洗脸洗手都亲自伺候着。 “他已经六岁了。自己能洗脸了……”龙陵夜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 程悠若一听到龙陵夜的提醒。就瞬间收敛。收了已经浸湿了的手。问道:“轩儿。你自己能洗吗。” 轩儿点点头。道:“轩儿自己会。” 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可是轩儿想让姨娘给轩儿洗……” 程悠若摇摇头。彻底妥协。于是决定忽略了龙陵夜。继续给轩儿洗脸洗手。 龙陵夜简直怒不可遏。可是对着一个女人也一个刚刚六岁的孩子。又能怎么发作啊。对着妇孺发火儿。还是个男人嘛。 只能自己在帐子中气闷得來回踱步。指了指程悠若。又放下了手。可是程悠若却显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怒意啊。。和轩儿说笑得正开心。 看着程悠若给轩儿擦脸的样子。龙陵夜原本踱着的脚步也停了下來……心内猛然一紧。 如果他们的孩子能顺利出世的话。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不知道长卿是从何处得知程悠若不能有孕的事情。但很显然。长卿是明了了这一点。所以才把这孩子留给程悠若。让这孩子常常出入程悠若曾经居住过的宫室。看着她的画像。以至于这孩子见到了程悠若。一点儿都不觉得生疏。反而像是小别重逢一般。 觉罗长卿。你这一招儿。的确够狠哪。 龙陵夜长叹一声。看着面前的画面。。心里的愧疚已经快要将他淹沒。他说过会给程悠若一个孩子。可是到头儿來。还是沒能留住晟儿在程悠若身边。那两个美人儿虽然有孕了。但带给程悠若的却并不是心安。显然她们把孩子生下來。程悠若也是不会要的。 可是觉罗长卿去这么轻易就做到了。龙陵夜不免觉得有些讽刺。这是他的女人。可是她想要的。他一再承诺之后。却还是沒有成功给予。反而让这个远在天边的觉罗长卿捷足先登。 程悠若给轩儿擦了脸擦了手。抱着轩儿回身之时。刚好对上了龙陵夜那深沉看着她的眼眸。只是这眼眸中。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嫌弃和阴沉了。显然只是沉痛之色。 “你怎么了啊。”程悠若和轩儿玩儿的开心。一时脑子也不够用了。好像也退回到六岁的智商一般。竟是直接问道。 “沒什么”。龙陵夜别过头去。道。“芙野上的落叶满目金黄。好看得很。朕但你们去玩儿。” “啊。带谁啊。”程悠若脱口而出。 龙陵夜回身嗔了程悠若一眼。指了指程悠若。又指了指她身前的轩儿。道:“这帐子里面还有别人。” “谢谢伯伯。”还未等程悠若回答。轩儿已经很乖巧地说了声“谢谢”。也就等于接受了龙陵夜的邀请。 “喂。你胡乱谢什么啊。”程悠若止住了轩儿。 “可是伯伯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儿啊。伯伯对轩儿这么好。轩儿不该谢谢伯伯吗。”轩儿很不解道。“父皇说了。人一定要知道感恩的。谁对我们好。我们要记在这里。小时候儿要记得说‘谢谢’。若是长大了不方便启齿了。便用行动來报答。” 呃……程悠若尴尬地看了看龙陵夜。嘿嘿笑道:“长卿教孩子还挺有一套的哈。” 龙陵夜闷闷地点了点头。道:“比朕强。” 说着就掀帘而出。显然是说到做到。真的打算带他们到芙野上去玩儿了。 轩儿蹦蹦跳跳地跟了出去。边说着:“伯伯等等轩儿……” 还不忘回身叫上程悠若。道:“姨娘。你快來啊。” 程悠若笑笑。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到底抽什么风。也只好跟了上去。龙陵夜居然有心思带长卿的孩子出去玩儿。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宽宏大量。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还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看到他这么宽宏的时候。 第五百四十八章:眷恋红颜失子痛(一) (女生文学) 芙野上原本就绿草如茵鲜花烂漫。虽说此时沒有龙陵夜说的满目金黄之色。但些许落叶夹杂在微微泛黄的草丛中。还有一些仍旧不畏秋霜开着的花朵儿。也是好看至极。 “伯父。你会编花环吗。我看宫女儿姐姐们编过。戴在头上可好看啦。我们编一个花环送给宸姨娘好不好。”轩儿的小手儿边采摘着芙野上的花朵。边回身对龙陵夜道。 “朕可不会编这种东西”。龙陵夜的眼中显然铺满了不屑。道。“你父皇常年浸泡在女人堆儿里。这种娘们儿用的东西他或许会做。” “父皇可不会”。轩儿道。“还要轩儿來教给他呢。只不过父皇说。这种东西男孩子做不太好的。除非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轩儿还小。还沒有心爱的姑娘。宸姨娘就是轩儿最喜欢的女人了。父皇答应轩儿。等到宸姨娘回來了。会和轩儿一起编一个花环送给宸姨娘。因为姨娘是父皇最喜爱的姑娘。也是轩儿最喜欢的女人……” 听着轩儿边采摘着花朵儿边碎碎念叨的话。程悠若一脸的黑线。心想你这小鬼头的心里。难道最喜欢的女人和最喜欢的姑娘是不同的啊。可是在我们大人的世界中。这两者是相同的。你这么说。不是等着你身后的这位伯父将你的腿打断腰打折吗。而且我可不喜欢老牛吃嫩草啊。何况是你这么嫩的一根儿草。 不过。他身后的伯父居然并沒有将他的腿打断腰打折的意思。虽说是一脸的怒气。但是却追了上去。闷声道:“怎么编。你教给朕。” 呃……程悠若觉得有点儿不相信眼前的画面了。龙陵夜居然也能做编织花环这么女气的事情。他自己刚刚不还说么。这种事情只有常年浸泡在女人堆儿里的人才会去做。可是他现在的做法。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伯父。你太笨啦。不是这么弄得啦。” “知道了。你少啰嗦。” “那你就好好做嘛。你怎么这么笨哪。。” “你父皇就灵巧了。” “呃……也沒有啦。父皇比你还笨呢。不过那是我父皇啊。我又不敢说他。” 这一大一小坐在草丛之中。一个笨手笨脚的。一个还真摆出了为人师表的样子。弄得程悠若哭笑不得。 只不过。光是看着这样一幅画面。就觉得心内暖得已经胜过了这秋日午后的骄阳。如果龙陵夜面前坐着的。是他们的孩子该有多好。 虽说已经决定了过去的事情不再缅怀。但是……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她岂能忘记呢。便是日后真的还能再有孕。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也还是无法在她心中抹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会伴随着她入土的吧…… “姨娘。我们编好了。你來戴。”轩儿摇晃着手中的花环。向程悠若招呼道。 然而正摇得起劲儿的花环。却被面前之人一把抓了过去。道:“不是你编好的。这是朕做的。” “可是是我教给你的嘛。要是沒有我。伯父你怎么会做嘛。”轩儿叉着腰。一脸怒气地“教训”龙陵夜道。 龙陵夜完全忽略了这小鬼头的样子。拿着自己从一个六岁孩子的手中抢來的战利品。就像程悠若冲來。到了程悠若面前。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将这花环好像是一块石头一般塞给了她。道:“。” “哎呀。你这样是不对的。”轩儿的小腿儿快步倒腾着。到了程悠若身前。 拿下了程悠若手中的花环。回身对龙陵夜道:“你该给姨娘戴在头顶上才对嘛。姨娘。你蹲下來。我帮你戴……” “用不着”。龙陵夜又十分沒品格地从这个六岁的孩子手中抢了东西过來。道。“你一边儿待着去。” 轩儿“切”了一声。扫了龙陵夜一眼。一副“为师懒得和你一般计较”的架势。当真走得远了一点儿。小小的身子抱着手臂。很有派头儿地看向龙陵夜。 龙陵夜想要将这花环给程悠若戴上。自然不需要程悠若蹲下來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很轻松地扣在了程悠若的头上。只是……这草率地动作实在不太走心。 轩儿看的连连摇头。但是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笨徒弟也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因而小大人儿的样子长叹了一声。就自己去花丛中玩儿了。 程悠若拍了拍头顶上的花环。虽说这东西不是面前之人走心戴上去的。但到底也是“走心之作”了。所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从芙野回來。轩儿难免和龙陵夜更亲密了些。虽说一腔子的热情总是会对上龙陵夜不耐烦的嘴脸。但是轩儿却不以为意。 “伯父你吃。”晚膳间。轩儿将一块儿程悠若挑好的鱼肉夹到了龙陵夜的碗里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龙陵夜无奈地看了程悠若一眼。那眼神显然是在问:“怎么摆脱这小鬼头啊。” 程悠若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如果她知道怎么摆脱的话。估计现在也就用弄得这么纠结了。 一想到他们只是在拿这个小孩子当与长卿交换的筹码。就觉得实在对不起这个纯真的心灵。小孩子的世界是最单纯的。他哪里知道他之所以到这个地方來。之所以真的见到了画像中的宸姨娘。其实只是因为一个阴谋呢。这阴谋从他父皇而起。却并不会因此而停止。 “伯父和父皇是好兄弟吗。”。“轩儿听伯父提起父皇的时候。好像是很了解父皇的样子。而且父皇说过。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当着你的面儿说你不好。可小人总是甜言蜜语的。伯父一直都在和轩儿说父皇的不是。轩儿是父皇的儿子啊。所以和伯父当面说父皇也是一样的吧。” 呃……程悠若和龙陵夜相视一眼。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半晌。龙陵夜倒是很郑重地看向轩儿。道:“轩儿。你记着。你最大的敌人。实际上就是你最好的朋友。知道了么。” 轩儿摇摇头。显然不太明白。但是又迅速点了点头。道:“轩儿不明白。但是轩儿已经记下了。等轩儿长大一些。学到的东西多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懂得的道理多了。再仔细想想伯父的话。” 龙陵夜点了点头。这一次是由衷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轩儿真乖。” 程悠若觉得这种和平共处的日子真的很不错。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轩儿而是长卿的话。他们两个仍旧能如此和平共处。那可真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即便是现在这种和平共处的日子。也不剩下几天了。等到楚展天从西魏回來。估计轩儿就要被送到西魏去见他父皇了。到时候这小鬼头一定闹着嚷着不想走。看來现在就该像个法子。让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一定会离开这里才行。 程悠若觉得轩儿被送走是一定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萧展绫和晟儿回來也是一定的。所以当楚展天一脸沉重地端着一个托盘跪在龙陵夜面前的时候。程悠若心内的震惊的确不小。 “这……这是什么。”看到楚展天的一脸沉痛之色。龙陵夜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楚展天把托盘放在地上。重重叩首。道:“陛下恕罪……臣……臣迟了一步。” 龙陵夜虽说在极度的悲痛之中。但也仍旧能想清楚事情的原委。从楚展天离开去西魏。到今日回來。不过用了八天的时间而已。所以楚展天到西魏之时。应该只是过了西魏最初给他们的五日之期。还未过了他们要求的两日拖延时间。 所以说……是在第五日刚过的时候。长卿就已经动手了。 龙陵夜咬咬牙。道:“觉罗长卿。你以为这样便能将朕的军。只是你万万想不到你的儿子也在朕的手中吧。” 压抑着心中的极度悲痛。强撑着平静问道:“朕的信可交给长卿了。” 楚展天摇摇头。道:“微臣看到殿下的……的……头颅悬挂在西魏皇庭入口处的时候。就知道长卿做了不义之举。一时气愤之极。觉得既然他们可以交换的东西已经沒了。不如咱们也给他们來一个先斩后奏。以报杀我天一储君之仇。微臣擅自做主。恳请陛下责罚。” 龙陵夜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好。” 随即。目光阴沉地看向了轩儿。吓得轩儿向程悠若的怀中缩了缩。 程悠若抱住了轩儿。道:“你……你要什么。” 下意识地护住了轩儿。想要躲闪开來。可是她此时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无从躲闪。 龙陵夜冷冷看了轩儿一眼。咬咬牙。看到地上的那个头颅。双手颤抖着……到底还是掀开了这头颅上盖着的红布。只见其中一个小小的人头。双目紧闭着…… 龙陵夜手一颤。整个人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陛下。”楚展天一声惊呼。上前扶住了龙陵夜。 龙陵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儿。恢复神智之后。已经迅速抽出了楚展天腰间的长刀 收起刀落。就向轩儿的头顶劈下。 “姨娘。”轩儿吓得惊呼一声。缩到程悠若的怀里。 程悠若的手臂迅速抬起。护在了轩儿头上。 第五百四十九章:眷恋红颜失子痛(二) (女生文学) 龙陵夜握着长刀的手一颤。这已经快要砍下的长刀就这么停在了程悠若的手臂一寸之处。如果不是他及时收势的话。程悠若的手臂此时已经被砍断了。 龙陵夜咬牙盯着程悠若。道:“你放手。” 程悠若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孩童的头颅之上。眼泪已经涌了出來。是晟儿。是晟儿啊。他还那么小。就惨遭如此毒手。 一时间。竟然也有些犹豫。竟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护住轩儿的手。 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那个结了血痂的头颅。再看到原本慈爱的伯父此时已经一脸怒气。拿着长刀。好吓人的样子…… “姨娘。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怕……”轩儿又向程悠若的怀中缩了缩。 程悠若听了这声音。泪水已经如决堤一般不受控制地涌出。晟儿是个无辜的孩子。可是轩儿……他也是个无辜的孩子啊。他父皇所做的恶。后果不应该由他來承担。他什么都不懂。他什么也沒有做错…… “伯父……伯父你怎么了……”轩儿怯怯地去拉扯龙陵夜的衣角。道。“伯父……轩儿错了。伯父不要生气了……” “轩儿。”程悠若惊呼一声。在龙陵夜迅速挣脱轩儿的拉扯而手起之时。直接用肩膀整个人抱住了轩儿。将轩儿完完全全地保护住。这只是一瞬间的决定。。她也來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只是一个出于人的良知、出于母性的本能。 这一次龙陵夜因为挣脱了轩儿的拉扯。所以力道难免更急切了一些。虽说是迅速收手。但刀刃却仍旧砍在了程悠若的肩膀上。破了约有两寸的皮肉。长长的刀口中渗出血來…… “程、悠、若。”龙陵夜重重地将楚展天的长刀扔在了地上。看着程悠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狠狠叫了一声程悠若的名字。 “这是晟儿……是朕唯一的儿子……”龙陵夜看着地面托盘上那个小小的头颅。情绪已经崩溃。 程悠若看到龙陵夜的眼眶泛红。看到他强锁着欲要喷薄而出的泪。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终究也是沒有忍住。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是朕害死了他。是朕害死了他……”龙陵夜踉跄着后退。身子靠在了残缺的长案上。已经无力。原本狮吼般的愤怒已经变成了低声的呢喃:“是朕害死了他……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朕却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去冒险。以至于害死了他……” 程悠若忽然明白。比失子之痛更让龙陵夜难以忍受的。是他认为晟儿的死。是他所害。而的确……似乎和他的决定真的脱不了干系。 如果一开始受到长卿要挟的时候。他就将她交出去去交换。如今的惨状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可是因为舍不得拿她去交换。不想要以她和晟儿作比较、不想要让她伤心。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破解之法。可是……始终还是沒來得及。 程悠若看着龙陵夜。想要安慰他。却是不得法。似乎此时自己只有以死谢罪。才能对得起这个无辜丧命的孩童。可……如果她死了。这世上。他岂不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心里的怒气怨气。更是无处发泄了。只能自己憋闷着。这样……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咬咬牙。咽下了泪。索性激一激他。让他把对他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怒。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吧。这是她欠他的、是她欠晟儿的、欠萧展绫的。她理应偿还。 “我知道你难受”。程悠若极力控制着声音。勉强平静开口。道:“可是轩儿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你……你要杀他。就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踩过。” 听了程悠若这平静的话。龙陵夜的眸光中猛然迸发出如狼一般的狠厉光芒來。森森的目光射向程悠若。咬牙道:“程悠若。你……找死。” 程悠若仍旧神色平静地看着龙陵夜。心想。是啊……我就是在找死。如果杀了我。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的话。你动手吧。 。不希望看到龙陵夜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用他的命。來换他的心安。 “程悠若。这是朕的儿子。是朕唯一的儿子……他还那么小。你……你是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的。你……你的心是冷的么。你的血是冷的么。到底是朕冷血还是你冷血。可是如果是你冷血。你为什么要护着长卿的孩子。你若是冷血。为什么要一再地护着龙非然、护着长卿。可是为什么偏偏对朕这么残忍。你……你……朕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龙陵夜怒吼着。已经直接伸手向程悠若的脖颈袭來。。用内力将她从椅子上拎了起來。 “姨娘。姨娘……”吓得轩儿哭喊着保住了程悠若的腿。一边儿还向龙陵夜求饶道。“伯父。你不要这样对姨娘……轩儿错了。你不要这样对姨娘……” “陛下。”楚展天也吓得慌忙跪地。他不希望陛下因为一时恼怒而做出后悔的事情來。 如果别的事情。他或许不敢肯定。但是对于程悠若……他可以了肯定。如果陛下真的杀了程悠若。陛下是一定会后悔的。就像先前那样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了几年的光景儿。 龙陵夜的手已经紧了又紧。程悠若已经无法呼吸。脸已经涨得紫红。。她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住。如果真的有奈何桥。奈何桥上真的有孟婆。她一定不会喝孟婆手中的汤……她。要來寻他。要把这一世欠他的。统统都还清…… 而这一世里。他欠她的。她早就不计较了。早就忘了……她只记着他的好。只急着她对他的亏欠……然而终究还是撑不住。再贪恋。也终有离去之时…… 程悠若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落。龙陵夜大惊。猛然松开了手。 程悠若重重地跌落在椅子上。被这么重重地一扔。一口气儿居然喘了过來。她……沒死……龙陵夜余惊未退。站在原地重重地喘息着。但是看向程悠若的眼中。到底还是由不舍渐渐敛聚为狠意。 程悠若害怕自己的情绪会流露出來。再加上此时呼吸仍旧不怎么顺畅。所以只是逼着眼睛。并未看向龙陵夜。 就这么安静了半晌。听到龙陵夜吩咐道:“展天。将这个女人和孩子押到刑帐中去。还有西帐子里的那个女人一并押下去。 然后端起了晟儿的头颅。道:“去就近找一个风水好一点儿的地方。选好了來告诉朕。” 龙陵夜将托盘放在了长案上。仍旧用红布盖上了晟儿的头。就这么让晟儿的头颅停留在长案上。 。她难以想象在晟儿下葬之前。龙陵夜每日和晟儿的头颅在一个帐子内。而且坐在长案前抬眼就能看到晟儿的头颅的样子。 可是……她又不能劝说什么。她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他想要和晟儿多待一刻。 楚展天也不想要让龙陵夜每日受这种折磨。因而便向劝道:“陛下……还是让殿下落叶归根的好吧……这边就近找地方。到底还是在镐离和觉罗国附近。怕是殿下不愿意呢……不如微臣快马去镐离那边弄大量的冰块儿过來。先冰住了殿下的……殿下的……先冰住了。便亲自护送着殿下回天一安葬。” 龙陵夜很是疲惫。被楚展天这么一提醒。自然也知道还是落叶归根的好。觉罗长卿害死了晟儿。他岂能让晟儿在仇人的国土附近安葬。 “去吧。就按你说的办。”龙陵夜疲惫地挥了挥手。吩咐道。 “取冰块儿派给别人去做就行了。你不必亲自去”。龙陵夜叫住了“押着”程悠若和轩儿往帐子外面走的楚展天。道。“你就给朕看好了这女人。别让她给逃了。这女人诡计多端。你就在刑帐外给朕严严实实地看着。不能给她可乘之机。” “是。”楚展天应道。 此时程悠若的脸上已经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听着他的声音。痛在心里。并非是因为他的无情之言。而只是仅仅因为心疼。此时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容颜。她都感觉心像刀子在剜一样的疼。他的那一句呢喃始终在她的脑海回想。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朕却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去冒险。以至于害死了他……” 龙陵夜。只要能让你心中的自责减轻一些。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苦。我也受得…… 这一切。的确因她而起…… 如果龙陵夜肯交换。惨剧就不会发生了…… 龙陵夜不愿意拿她和晟儿作比较。但到头儿來。长卿还是以最残酷的事实逼着他直面拷问。让他不得不做出抉择來。长卿。你果然够狠。 “走吧。娘娘。”楚展天提醒着站在帐子门口的程悠若。道。 “从今天起。他不是我天一的皇后”。龙陵夜道。“莫要再尊称她。” “是。”楚展天应了一声。 第五百五十章:零落尘泥碾作尘(一) (女生文学) 被押入了刑帐。不多时王芸汐也被押了进來。看到程悠若和轩儿早就在刑帐中。自然是十分惊讶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芸汐的声音中带着略微的嘲讽。道。“怎么天一的皇后也被押在这里了。” 程悠若并未回答她。决定把她当做空气。毕竟此时此境。实在沒什么好说的。王芸汐是长卿的皇后。而长卿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已经冲破了龙陵夜理智的底线。所以……接下來龙陵夜会怎样对王芸汐。谁都不清楚了。只是王芸汐的结果注定不会好就是了。 王芸汐也像程悠若那样。被人用钉在地上的长铁链拴住了手脚。控制在了地面上。在铁链长度范围内移动尚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是逃脱。是绝对不能够的。 “姨娘。他们为什么要给你的手脚都绑上啊”。轩儿怯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下來的刑帐中。给程悠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姨娘不哭。轩儿去给姨娘报仇。晟儿去打那些坏人。” “可是……伯父对晟儿这么好。还带轩儿去玩儿。轩儿怎么能去打他呢……可又是他伯父砍伤了姨娘”。轩儿偎在程悠若的怀里纠结着。道。“姨娘。轩儿到底该怎么办呢。” “轩儿乖”。程悠若轻轻着他的背。安抚道。“轩儿不用烦心。沒有人欺负姨娘。你就好好儿的和姨娘待在这里。过一阵子伯父就会将咱们放出去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是因为姨娘做错了事。所以伯父才小小的惩戒一下。就像轩儿做错了事。也会被父皇惩戒一样。你说是不是啊。难道轩儿还能因此而说。父皇是欺负轩儿么。” 轩儿听了程悠若的劝说。点了点头。道:“原來是这样啊。原來是因为姨娘不听话了……可是姨娘也并沒有做错什么啊……” “轩儿乖”。程悠若道。“很多事情你不懂。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伯父不是坏人。伯父对姨娘很好。对轩儿也很好。就算日后轩儿长大了。也还是要像现在一样尊敬伯父。好不好。” “好。”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程悠若欣慰地笑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将轩儿搂在怀中又紧了紧。等他长大了。知道了两国的纷争。不知道是否还会记得今日的话。如果有一日轩儿和龙陵夜在战场上刀兵相见。不知道是否还能如此尊敬的喊一声“伯父”。 轩儿先前喊龙陵夜“伯伯”。可是不知不觉地就喊成了“伯父”。这一声“伯父”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怕只有在日后再长大一些。轩儿自己的心里才能明白。 王芸汐并非聒噪挑事儿之辈。听到程悠若和轩儿的交谈。虽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最终也沒有问出來。仍旧是保持安静。龙陵夜将她和轩儿抓了过來。自然是用以要挟陛下的。先前让她在西帐中。。还算是以礼相待。对轩儿也是极好。可是这日忽然变了态度。很可能是与陛下的答复有关。 难道……龙陵夜以她和轩儿为要挟提出的条件。陛下不答应。所以龙陵夜认为他们两个已经无用了。想要杀了轩儿。而程悠若护着。以至于惹怒了龙陵夜。 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到底龙陵夜提出了什么条件。陛下为何会不答应呢。 难道陛下真的不在意她的生死吗。 程悠若的伤口上虽说鲜血已经结痂。不再流出來。但是红肿疼痛。连带着整个人也发起了高烧來。但理智还是清醒的。感受着帐外面光线的变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了。早晨被押了进來。一日了。龙陵夜并未让人來查看她的伤口。可见龙陵夜这一次的确而是怒极了的。 而这一番愤怒。未必全然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更多一些吧。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贪恋一个女人而害死亲生儿子。所以他在向自己下狠心。对她不管不问、甚至于先前想要掐死她。都是对他自己的狠心。要给晟儿一个交代、要给龙氏列祖列宗一个交代。要给他自己一个交代。可是在即将要掐死她的时候。他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龙陵夜。我多希望你能下得去这个手……这样一來。一切都可以很痛快地终结了吧。 “來來來。难得有如此好处。咱们大家伙儿一块儿上啊。”帐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切地喧闹之声。 “是啊是啊。天一皇帝还真是够意思啊。沒让咱们白在这边驻守着。知道咱们想女人了。便给咱们这样的好处。” 听得这声音。程悠若和王芸汐同时警惕起來。王芸汐原本是既來之则安之。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倒是安然。但是被这些声音惊醒。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惊恐地看向程悠若。四目相撞之时。程悠若的眼中也是一样的惊恐。 。料到接下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很想要捂住轩儿的眼睛和耳朵。但是她只有双手。如何能将他的眼耳全部封住。 正自惊恐之间。十几个壮硕的兵士已经进了帐子。随着掀开帐帘而透进來的月光。程悠若看到。他们穿着的是镐离的铠甲。而且听着说话的语气口音。显然也是镐离的兵士。 其中一人点亮了火折子。在她们二人面前看了看。一群人瞬间哄闹起來。道:“还是两个大美人儿啊。可要比宫里的娘娘还漂亮。” “哎呦这天一皇帝可真够大方的。有这么漂亮的两个美人儿。不自己享用。反而给咱们了。” “哎。。” “怎么可能。咱们不过是小兵小卒的。就算真的有诈。也轮不到害咱们哪。况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程悠若紧紧护着轩儿。但是已经感觉到轩儿被他们的声音给吓到了。身子在颤抖。 “哎呦。这小男娃娃也很俊俏嘛。滋味儿未必比这两个女人差啊。你们瞧瞧。细皮嫩肉儿的。”其中一人说着。伸出手來捏了轩儿的脸蛋儿一下。 “放肆。”程悠若怒斥道。 “哎呦。小娘们儿脾气倒不小。” “哎。亮子。别打那孩子的注意。天一皇帝可沒说这孩子也给咱们玩儿”。其中一人拦下了这个对轩儿动手脚的人。道。“咱们可不能做缺德事。” “天一皇帝只说这帐子里的人任由咱们玩儿。别管多少次。由着咱们玩儿得尽兴。可沒说这小孩子是个例外啊。你可别拦着我。你也知道哥哥向來好哪一口儿。” 程悠若听得咬牙切齿。但是此时手脚都被铁链子给拴住了。实在对付他们不得。只能护着轩儿。警惕地看着他们。 “哎。那个带孩子的先放一放”。小将模样的大汉道。“孩子都生过了。一定不怎么嫩了。咱们先玩儿这个大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姑娘啊。” “你看这小娘们儿又惊又怕又期待的样子。一看就是不怎么解风情的清纯胚子么……” 这人说着。已经上前去捏住了王芸汐的下巴。嘴巴已经凑到了王芸汐的嘴上。 “放肆。”王芸汐怒喝一声。道。“拿开你的脏手。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你可知本宫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这人听了王芸汐的话。这络腮胡子的大汉反而更起了兴致。道。“如果是宫里娘娘的话。反而更好更痛快呢。皇帝的女人。让老子们也睡一把。可而是不枉此生了啊。哈哈哈……” 其他几人夜符合着笑了起來。道:“是啊是啊。反正这是天一皇帝的命令。出了什么事儿。自然有天一皇帝给兜着。” “是天一皇帝让咱们來的嘛。这可是皇命啊。” “可不么。就连咱们镐离陛下都要听天一皇帝的。咱们这些小兵小卒。岂敢违抗啊不是。” 王芸汐看着围过來的这些人。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已经发颤了。道:“你们……你们胆敢乱來。便是灭族之罪也不为过……你们……你们快退下。” “哎呦。灭族啊……可是老子孤家寡人。沒有族人可灭啊”。这络腮胡子兴致已经很高涨了。道。“不如娘娘给我生一族出來怎么样。娘娘生的孩子。说出去也骄傲啊。哥几个儿。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生孩子。生孩子。”这些人围着起哄道。 “大人你先來。你玩儿够了我们再享用也是一样的。”其中一个小兵儿拍马屁道。 络腮胡子得了这些兵士们的“谦让”。岂有不动手享用的道理。 “你放手。畜生。你放手。”王芸汐已经被这络腮胡子的大汉给压住了。 程悠若刚刚已经趁着他们一起去逗王芸汐的时候。扯下了自己衣裙上的一块儿布条。厚厚地围在了轩儿的眼睛上。有用布条塞满了他的耳朵。用手紧紧捂着他的耳朵。不想要让他听到这些龌龊的声音。看到这些龌龊的事。 火折子亮着。将王芸汐惊恐的眼睛照得分外明亮。程悠若咬咬牙。想要出言制止。但是看到怀中的轩儿。却又不敢言语了。一旦制止了他们。他们自然把在王芸汐身上未尽的兴都撒在自己的身上。她定是宁愿一死也不能忍辱。但……她死了。轩儿怎么办。轩儿会不会真的被他们给糟蹋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零落成泥碾作尘(二) (女生文学) 火折子的光亮。自然也使得程悠若能看清楚帐子外面的情况。帐子外面。天一的守卫仍旧笔挺地站着。好像根本就沒听到这帐子内发生的事情一般。很显然他们都受到了龙陵夜的命令。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们是不能管的。 程悠若听着这些镐离兵士们的yin/荡声音、污言秽语。不敢去看。只能紧紧地捂着轩儿的耳朵。让他的心灵不要被此而污染。可是布条的堵塞和她手的紧捂。却并不能完全地阻挡这些嚣张声音的传來。轩儿很害怕。紧紧攥着程悠若的手。被这些汉子的声音吓得甚至连哭都不敢了、更不敢说出任何疑问來。 索性轩儿沒有出言。不然这些人的注意力难免会转移到轩儿的身上。程悠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这一场不见血腥的大屠杀的。自然也不知道王芸汐是怎么忍受过來的。 “轩儿。去告诉父皇。替我报仇……” 忽然一声绝望的声音传來。惊得程悠若心内一颤。 “妈的。”污言秽语之中。那正舒爽着的人骂了一声。随即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來。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这人起身。踹了王芸汐一脚。道:“沒想到还是个刚烈的娘们儿。这样就受不住了。” “咬舌自尽。可真够有种的。”显然这人是沒什么兴致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摆了摆手。道:“大人。让沒爽着的人去和那带孩子的玩儿把。我是沒心情了。真他娘的晦气。搞不好这一年都要不断地触霉头。” “这死娘们儿。才几个人哪就受不住了……” 剩下的几人嘟囔着。又色眼迷离地向程悠若这边凑了进來。程悠若咬咬牙。用上了些许内力。想要弄开锁住她手脚的铁链。但是这些铁链实在太过牢固。便是加诸了全部的内力也无法扯开。 “小娘门儿。你可给爷们儿识相一点儿。不然你死了。遭殃的可是你怀里的小娃娃。”自然还是那络腮胡子的小将先來“享受”。 程悠若看着这人近前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火折子的光亮映照着他那一脸的色相。只觉得一阵作呕。 “你最好小心一些。想好了再放肆”。程悠若沉脸看着他。冷冷道。“我和她可不同。我是天一人。所以你该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我敢保证。只要你动我。出了这个帐子。必将遭受五马分尸之苦。” “呦呵。大人。这小娘们儿好大的口气呢。” “大人。让她快活快活。她可就不忍心这么说了。” “小娘们儿”。这人粗糙的手指在程悠若的脸上滑过。道。“你是天一人又如何。。亲自交代。说是这刑帐中的人。任我们玩、任我们耍。爷们儿也问问你。你可知道这几句话的分量。” “便是我们不愿意、沒兴致。也得配合着天一皇帝的意思不是。你当哥几个儿真的这么有闲心。哥几个儿馋女人了。难道不会去窑子里花银子找。省心又省力。可这是天一皇帝的命令。天一皇帝可特意说了。任由我们玩儿得尽兴、生死不论。你可知这意思就是在说。不玩儿死了别出这帐子。” 程悠若咬咬牙。知道这人的确沒说谎。龙陵夜的作风向來如此。在气头儿上便是一丁点儿退路也不给他自己留。与其说是在报复。莫不如说是在逼他自己。他以为他做得够绝。。就能逼自己放下了。就能给晟儿一个交代了。 龙陵夜。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岂不是更痛快的了结。你为何偏要用这种方式。你确定用这种方式。你日后就能面对你自己么。 “姨娘……”轩儿紧紧抱着程悠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要对程悠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也知道这些人是要对程悠若不利了。也要像“打”皇后娘娘那样“打”程悠若。 “你们不要打我姨娘。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我是男子汉。我能保护姨娘。”轩儿忽然站了起來。扯下了程悠若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条。 “轩儿。”程悠若惊呼一声。。 狠狠看着这些人。道:“刚刚咬舌自尽那人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自然知道她的身份非比寻常。能关在一个帐子中。我的地位自然也错不了。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出去问问帐子外面的楚大人。问问他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楚大人犹豫了。我想你们自然知道该不该继续嚣张下去。” “不妨再直接一些提醒你们。糟蹋了刚刚那个人不要紧。因为她不是天一人。死了天一皇帝也不会追究。但如果我死了。你们真的出不了天一军营。天一皇帝让你们糟蹋本宫是真。但不容别人侵犯他的东西却也是真。你们别被人当枪使了之后。再被人无情地折断了。” 听了程悠若的这一番警告。这些人自然是有些犹豫的。刚要出去问。忽听一个小卒的声音在帐子外面响起。道:“陛下让我來给几位兄弟传话儿。‘不必顾及着她们说什么。朕让你们來。就是要让你们尽兴而归’。” 程悠若心内一沉。心想龙陵夜你还真是落井下石。这几人听了这话。原本已经灭下去的气焰。又瞬间嚣张起來。 “小娘们儿。看來天一皇帝是知道你巧舌如簧。怕爷们儿们上了你的套儿呢。这下好了。爷们儿们倒要看看。你这护身符还能从何处去寻。” 。程悠若手上内力灌注。一拳打在了这人的要害之处。连带着带起來的铁链子。砸得这人捂着要害之处痛呼连连。 同时眼中的神色已经由先前色眯眯地调戏变为嗜血的狠辣了。吩咐道:“哥几个儿一起上。看这小娘们儿到底有多大的力气。不让她爽死咱们就不出这个门儿。” 几人看到程悠若伤了他们的将领。岂能容忍。一时间全都扑了上來。胆儿小的按住了程悠若的胳膊腿儿。胆儿大的直接在程悠若面前淫/笑着。打算等兄弟们制服了好享受了。早有人把轩儿扔到了一旁。此时程悠若和他们之间已经沒有任何阻碍了。 。只是狠狠地看着那个正对着程悠若大笑的人。忽然扑了上來。狠命地用拳头砸他的腿。 “轩儿。”程悠若忙阻止道。“不要胡來。出去。去找楚伯伯。” “我不。”轩儿十分坚决地护在了程悠若身前。道。“他们要欺负姨娘。我不出去。我今天要是出去了。就不是男子汉。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小屁孩儿。还真有些骨气啊。”其中一个正要对程悠若行恶行的人道。还真有些赞叹之意。 先前对轩儿垂涎的人忽然凑上前來。捏了下轩儿的小脸儿。道:“好啊。不让我们欺负你姨娘。就只能欺负你了。。你确定么。” “你们要答应我。放过我姨娘。”轩儿道。 “轩儿。听姨娘的话。出去。”程悠若已经吓得面容苍白了。 可是此时被几个人同时按住了手脚。便是有些内力也实在对抗不了这三五个人大汉同时的控制。看到这人眼中的一脸色意。程悠若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轩儿。出去。你如果不听姨娘的话。姨娘就不要你了。你快出去。”程悠若急声催促道。可是……似乎已经來不及了。这人一下子抱住了轩儿。随即便将轩儿踩在了地上。 “哎。别动小孩子。”刚刚那个赞叹轩儿的人拦住了他。 “怎么。我说过让你们别管。咱哥们儿可别为了这点儿小事儿伤了和气。” “我说。让你别动小孩子。”这人又重复了一句。 “哎呦。敢管老子了是吧。你以为你要升了是吧。上头儿的令儿还沒下來呢。就开始耀武扬威了。”踩着轩儿的人一时怒火冲來。踩在轩儿身上的脚反而更碾了碾。轩儿很疼。但是却仍旧咬着牙。不哭不闹。 “算了。别动这小孩子。”最终还是那个捂着关键之处龇牙咧嘴的小将发了话。 头儿的命令这人不敢不从。只好放开了轩儿。但是一腔子怒火无处发泄。自然只能都撒在程悠若的身上。毕竟这个是天一皇帝指明了可以糟蹋的。 “闪开。老子先來。”打开了那个阻拦他的人。怒气冲冲地向程悠若冲來。 直接将手伸向了程悠若的腰间。顷刻间就要退下她的下裳。 “轩儿。出去。”程悠若大喝一声。想要趁着这时候赶轩儿出去。只要轩儿能逃出这个刑帐。她寻死也就沒什么顾虑了。 “滚出去。你不听姨娘的话了是么。既然不停姨娘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姨娘’。还不快滚。”程悠若只好大声骂道。 一边赶轩儿离开。一边狠命抗衡着这人的动作。不断用仅能动弹的腰部闪躲着这人的脏手。虽说只有腰部这一处能动。但是因为将内力全部灌注于此。以至于这人一时之间也无法得手。 “小娘们儿。还有点儿本事啊。你敢再动一下试试。”这畜生怒火无处发泄。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程悠若的脸上。 第五百五十二章:幸得忠臣出手救 (女生文学) 轩儿忽然明白过來似的。迅速爬起來。趁着这些人还沒有将他控制之时。跑到了帐外。“噗通”跪在楚展天面前。道:“楚伯伯。求你救救宸姨娘。” 楚展天听着帐子里的声音。其实早就已经眉头紧锁。早就想要冲进去制止这些人的行为了。但是一想到这是陛下的吩咐。便犹豫着不敢进去。毕竟陛下现在正在其头儿上。如果不把这怒火撒出來的话。估计还会继续自责。继续为大皇子的死而折磨自己。 况且违背陛下的命令……他实在做不到。 “求求你了……楚伯伯。你不是坏人。求求你救救宸姨娘……”轩儿拉扯着楚展天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如果你不救宸姨娘。她会死的……求求你了楚伯伯。你是个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轩儿急得哭了出來。 楚展天叹了一声。心想道:“又不是沒有做过背起陛下命令的事情。如今人命关天。便是再擅作主张一次夜无妨吧。” 难道他还真的能见死不救不成。况且这件事情的因果。他也是知道的。怨不得陛下、怨不得程悠若。要怪只能怪觉罗长卿太过狠辣。而程悠若之所以在寝帐中如此激怒陛下。为的只是不想让陛下将所有的自责之情都拦在他自己身上而已。程悠若的心情。与自己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陛下。 “臭娘们儿。。”帐子内忽然又有声音传來。“哥几个儿。把这娘们儿的嘴巴给兄弟塞住了。我就不信这事儿今天办不成。” “楚伯伯。求你了……你救救宸姨娘吧……轩儿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楚展天咬咬牙。掀开帐帘而入。 “够了。”一声低喝。打断了这些人的动作。 只见程悠若的下裳已经被人退下了。而程悠若身前之人夜已经做好了准备。刚刚若不是程悠若愤而欲要咬舌自尽。估计这人早就真的占据了程悠若。 楚展天只是目光一扫。便不敢再看。 “你们都出去吧”。楚展天道。“。这边由本官向陛下交代。你们放心。本官会说你们得力得很。已经办完了陛下吩咐的事情。” “这……”那咬牙忍受着疼痛的小将道。“楚大人。这样怕是不妥吧。我们可不敢欺瞒上国陛下啊。” “本官说无妨便无妨”。楚展天道。“况且。你们也知道本官在陛下面前的分量。如果你们惹怒了本官。本官只消稍稍在陛下面前错说了几个字。你们几个的脑袋许是就沒命了。你们应该知道。本官想要碾死你们。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但是如果你们按照本官说的去做。不将此事声张出去。回去之后就当做沒发生过、不再提起。本官自然也会忘记此事。。” 络腮胡子的小将咬咬牙。不满道:“你们天一主子一个命令、奴才一个命令。老子们就该着被你们指使來指使去的不成。什么天一上国、上下不一。以为老子们都是沒脾气的。” “兄弟们。咱们走。”虽是这么看起來“很有脾气”的说完。但是之后却招呼了身后这些人一声。生怕楚展天会对他刚刚的那一番话进行追究似的。忙不迭的离开了。 “记着。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出了事儿。你要把责任都推到们身上。我们哥几个可不饶了你。”放下帐帘之前。回身警告楚展天道。 楚展天点点头。并不欲和他们再多做交谈。 “。”这些人冷哼一声。又回到镐离军营那边去了。 楚展天始终背对着程悠若。不敢去看。程悠若倒也沒有弄得寻死觅活儿的。只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边道了声:“多谢楚大哥了。” “微臣惭愧”。楚展天听了程悠若这一声谢。真的钻进地缝儿里的心都有了。“早该进來搭救娘娘的。” “楚大哥不必愧疚”。程悠若道。“我知你对陛下很忠心。” 看了已经沒了气息的王芸汐一眼。叹了一声。心想该说愧疚的是我吧。 我本该救她的……可是为了轩儿的安全。却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收入而死。。 她能做的。也只是将王芸汐的衣衫整理规整。好在铁链子的长度足够她够到王芸汐的。便将王芸汐的衣衫整理了。合上了王芸汐因为不甘和愤恨而直勾勾睁着的眼睛。 “姨娘。皇后娘娘是死了么。”轩儿问道。 轩儿虽小。但是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死。就是有缘消失。不再回來。就是天地间自此之后再沒有这个人了。天地间的空气里。再沒有这个人的呼吸。 程悠若点点头。道:“皇后娘娘是回到了她家乡。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一天的。回到最初來时的地方。” 如果她死了……她是否也能回到那最初來时的地方呢。她知道她來时的地方。并不是那轮回中的隧道。而是那已经成为前世的未來。 忽然楚展天上前來。指着王芸汐的衣服。道:“劳烦娘娘将她的衣服脱下來。” “什么。”程悠若不解。 “劳烦娘娘。”楚展天并未作解释。而只是重复道。 程悠若虽说不知道楚展天到底要干嘛。但是也知道楚展天绝对不是腌臜龌龊之辈。自然也沒有什么不干净的癖好。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因而将刚刚整理好的王芸汐的衣裳又脱了下來。递给了楚展天。 楚展天却并未接在手上。而是道:“劳烦娘娘自己穿上。然后把家娘娘身上的衣服换给她。” 程悠若瞬间明白了楚展天的意思。楚展天是要将她们二人的身份给互换了。漫天过海。 “不必了”。程悠若道。“楚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并不想要逃走。如果楚大哥真的有心帮我。只把轩儿送走吧。” “微臣是在帮娘娘。也是在帮陛下。微臣不想要让陛下日后回想起來会自责懊悔。就像第一次赐死娘娘那样”。楚展天道。“况且娘娘不走。微臣沒有办法将这小孩子送出去。” 。点点头。道:“如此。多谢楚大哥了。” 她不能死。她死了。自然是解脱。一了百了。但是龙陵夜以为她死了。一时或许会痛快。但是时间长了呢。会否会自责内疚。 因而换好了衣裳以为楚展天是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救出自己。却不想竟然还是要让她装死。也就是说楚展天向龙陵也汇报的。仍旧只能是。。程悠若已死。 这和楚展天骗她和王芸汐互换衣服的话可是不一样的。什么时候楚展天也会骗人了。只不过。程悠若也能理解楚展天的意思。只要自己还活着。如果龙陵夜有一日真的后悔了。真的思念她了。。 “娘娘请稍等微臣片刻。”楚展天说着。便疾步而出。 听得楚展天低声吩咐帐子外面的那些兵士道:“今日的事情不准说出去。而且谁也不能擅自到陛下那里去嚼舌根。一切由我來交代。清楚了么。” “是。楚大人。”这些兵士应和道。 不多时。楚展天拿來了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易容之物。程悠若知道楚展天的易容术已经学得很精妙了。将龙陵睿易容成龙陵夜的样子。足以乱真。看到楚展天迅速在王芸汐的脸上操作着。不多时。王芸汐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为了节省时间。楚展天边给程悠若易容。便让程悠若将王芸汐的发髻散乱下來。彻底弄散了。自然更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程悠若也将自己的头发全部飘散下來。但是却将王芸汐和自己头上所戴的所有发簪都藏在了衣服里。这样至少出去之后。她和轩儿的生活还能有所保障。不然岂不是要饿死街头么。她可不认为如今战乱时候。想要谋生是多么容易的事。 “好了。”楚展天道。 “娘娘且和这孩子且装死片刻吧”。楚展天道。“微臣吩咐外面的人将娘娘抬到芙野去。暂且先挖个坑将娘娘和王皇后放入其中。微臣会先遣散了这些人。微臣只埋葬王皇后。娘娘便趁机带着轩儿躲在树林里。等微臣带着陛下去看过了。娘娘再离开也不迟。到时候只说是王皇后带着轩儿跑了。陛下定然会派微臣往觉罗国方向去追的。” 程悠若点点头。全然听从了楚展天的安排。忽然脑海中蹦出了一个词“大智若愚”。关键时刻。楚展天的确不笨。 “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楚展天出了帐子。低声吩咐道。“先不要惊动陛下。免得冲撞了陛下的龙目。你们先随着本官将人带出去埋了。随即本官会去通传陛下。” “是。”这几个兵士应了。便进來抗人。 楚展天亲自扛了程悠若。一手夹着晟儿。便向马厩那边走去。 随后有两个兵士也抬着王芸汐跟了上來。 楚展天将王芸汐的尸体放在马背上。将程悠若和晟儿的“尸首”摞在一起。吩咐道:“你们回刑帐外面看着吧。不要让那边出什么差池。” 第五百五十三章:死去元知万事空 (女生文学) 楚展天带着程悠若和轩儿到了芙野。将他们扶下了马。道:“娘娘还是不要先急着走。免得被陛下发现了。先躲在树林中反而安全。” 言罢楚展天便以内力和长刀迅速在芙野上面挖坑。挖了两大一小的三个坑洞。将王芸汐的尸体放在中间。其他两个只是扔了些许土覆盖在上面。便回去向龙陵夜复命了。 程悠若和轩儿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秋季草木虽说有些凋零。但是芙野植被茂盛。如今他们躲在这里倒并不容易被发现。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在看到自己的“尸身”之后。是绝对不会仔细查看的。并沒有什么真凭实据。但这完全是出于她下意识的想法。。出于对龙陵夜对自己感情的相信。因为如果是自己忽然看到了龙陵夜的尸身。她也一定不会有心思仔细去查看这尸身的真假。一定觉得天旋地转、世界倾塌。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忽然觉得。其实楚展天让她和轩儿务必要等在这里。一方面为的的确是害怕他们和龙陵夜遇上。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想要让她看看龙陵夜的反应吧。楚展天是害怕她会恨龙陵夜。 怎么可能啊……她如果真的能恨起这个人的话。岂会和他纠缠到现在呢……只怕无数个日夜之前。她早就将这人斩杀在刀下了。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将他一刀毙命。但是她都沒有那样去做。那时候用以掩饰自己下不去手的借口是“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但实际上呢。还不是因为依旧爱着他。 就像龙陵夜明明已经将她掐得只剩下一口气。却还是将手松开了。而且心中的惊恐完全不亚于她这个险些被人掐死的人。 时至今日。她已经清楚地知道。程悠若与龙陵夜。的的确确是深爱着的。彼此爱着。已经深入到骨髓里。 然而……太浓烈的爱难免太过沉重。他们都已经负担不起。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脑海中仍旧回旋着龙陵夜那灭顶自责的话语。 是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们都清楚那样做是不对的。他们都清楚该以小孩子的性命为重。可是就因为对对方的眷恋。使得他们还是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就因为他们彼此太过深爱。才连累了太多无辜的人。其中包括龙陵夜的亲生儿子。那个还不满三岁就身首异处的幼童。 “死了……”龙陵夜道。“那孩子还在。她岂能不管不顾去寻死。” 显然楚展天给龙陵夜的禀报。让龙陵夜大为震惊。在还未亲眼见到程悠若尸首之前。便只能以理智來让自己逃避楚展天所阐述的事实。试图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來推翻楚展天所阐述的这件事。 “况且那女人一贯巧舌如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从不软弱。怎可能让那些人轻易糟蹋了。不将那些人吓死都不错了。怎可能轻易去寻死。你可查验明白了。可别被她的诡计给骗了。” “微臣查验清楚了……”楚展天道。“娘娘是咬舌自尽。不会错的。” 龙陵夜深吸一口气。道:“尸体呢。怎么处置了。” “暂时葬在芙野。如果陛下觉有不妥。臣即刻挖出來。派人同用冰块儿冰着。随大皇子一并运回天一。”楚展天道。 龙陵夜只觉得手在颤抖。想要撑着椅子站起來。竟然毫无力气。。只能极力稳定着心绪。道:“好。既然真的死了。便就这么葬在芙野吧。那孩子呢。怎么处置了。” “回陛下”。楚展天道。“微臣见娘娘对那孩子的确喜爱得紧。便擅做主张。将那孩子随娘娘临近着……活埋了。” 龙陵夜咬咬牙。道:“此事不妥。长卿送给朕一颗头颅。朕也一定要送给他一颗头颅。才算对得起他的大礼了。岂能给他的儿子留全尸。你去。将尸体挖出來。斩下头颅。送到西魏去。” “是。”楚展天应了一声。心中正庆幸着陛下并未说要去亲自查看。看來连王皇后诈死带着轩儿出逃的瞎话都免于说了。 “等等”。却在出帐子之前。听到了陛下的话。“朕随你同去……亲手斩了那孩子的头颅下來。” “是。”楚展天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少不了又要一番瞎话儿了。而且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來啊。陛下的主要目的实际上并不是要亲手斩了轩儿的头颅。而是要再看一眼程悠若。说得这么狠厉。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但愿陛下别仔细看程悠若的尸身。不然非得被陛下发现破绽不可。毕竟陛下和程悠若朝夕相处。对程悠若的熟悉自然不是容貌上那么简单。 硬着头皮和龙陵夜到了芙野。看到那两个空着的土坑之时。未免装出惊讶之色來。 龙陵夜眼睛一眯。道:“展天。你实在不适合说瞎话。骗人的事情你做不來。” 楚展天一惊。还未及说出他已经编排了一路的惊讶之语呢。就慌忙地跪在了地上。心想该不会是陛下发现程悠若沒死了吧。该不会是程悠若躲得不够隐蔽。被陛下看到了。 “这两个坑里。根本就沒埋进过人”。龙陵夜道。“估计你是想要说。是程悠若诈死。随即又爬出來救走了轩儿吧。估计现在程悠若早就被你放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土里沒有人进去过的痕迹。也沒有人爬出过的痕迹。怎么可能其中埋过人。” “陛下明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楚展天虽说被龙陵夜看出了这两个土坑的造假。但是却已经拿出了他的第二个应变说辞。“逃走的人是王皇后和觉罗弘轩。这是……这是皇后娘娘的遗愿。皇后娘娘咬舌自尽之前。求微臣一定要将觉罗弘轩救走。而一个小孩子想要离开实在太难。所以……微臣只好也放走了王芸汐。” 龙陵夜咬咬牙。仍旧不相信楚展天的说辞。道:“展天。朕知道你的担忧。你是怕程悠若不死。朕心里反而更放不下。对吧。” “陛下明鉴。”楚展天垂首道。 “挖开。”龙陵夜见楚展天并不承认。出于一贯对楚展天的信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心里竟然相信了几分。但还是要亲眼求证一下。 “是。”楚展天应了一声。便开始用长刀迅速挖开了土坑的一脚。“程悠若”的面容便露了出來。 龙陵夜剥开了面颊上的尘土。看到这面容的确是程悠若的……而且发髻已经全数松散开來。头发披散着。这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沉声问道:“可被糟蹋了。” 楚展天略一犹豫。还是狠下心來。道:“过程中娘娘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了。” “多少人。”龙陵夜又问道。 楚展天记得听陛下曾经说过“破而后立”之法。。这道理还是程悠若曾经说给陛下的。不如索性用在这上面吧。 若不把陛下心中的悲痛引到极点。彻底爆发出來。只怕陛下心中因晟儿之死而产生的阴影是永远不会退去了。只怕一辈子都会活在对晟儿的愧疚之中。但是……如果转移向程悠若的话。一切倒并非沒有破解之法。 毕竟程悠若还活着。不是么。因而索性将王芸汐遭受的一切加诸到了程悠若的身上。道:“四个。” 龙陵夜拳头紧握。盯着“程悠若”的面庞。跌坐于地。久久不能言语。 楚展天害怕被龙陵夜发现破绽。因而趁着龙陵夜失神之时。用长刀又将露出來的这一处给埋上了。龙陵夜只是怔怔看着程悠若被掩埋住的面容。并未阻止。 程悠若。你是害怕你死了。长卿的孩子沒人保护。所以才任由他们糟蹋的。是么。 程悠若。你……够狠。 龙陵夜咬咬牙。想要让自己去恨这个已经被黄土掩埋掉的女人。想要让自己将这女人在他心中印记下的种种全部都抛除出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红了眼眶…… 这一次。她是真的死了…… 死了好。还是死了的好……一切。早该终了。 只是……程悠若。你别恨朕。好么。 如果朕真的忘不掉你。可否去找你。到了九泉之下。你……该不会把朕赶走吧。 程悠若看到龙陵夜跌坐在坟头前。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的言语。但是他颓然的身形。让她的心揪得生疼。或许这方法实在太残忍了些。 楚展天也不敢说话。就这么在龙陵夜身后侍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龙陵夜撑着身子起來。听得龙陵夜才恢复了理智般吩咐道:“派人去追。务必要将王芸汐和觉罗弘轩追回來。” “是。”楚展天应了一声。 龙陵夜又在原地怔怔站了半晌。将红了的眼眶中所有的泪都倒着流了回去。最后看了长埋程悠若的土壤一眼。便决然离去。 程悠若。朕会忘了你的。朕早该忘了你了…… 忘了你。我才是我。而不是一个优柔寡断到什么事都要有所顾忌、不是一个整日被一个女人左右自己思想的懦夫。 第五百五十四章:此情无计可消除 (女生文学) 朕本就不该有软肋。很好……所幸这根软肋已经彻底拔除掉了。朕无需再顾及什么…… 只是一场梦。朕早该醒了……你也是一样。 程悠若……悠若…… 程悠若看着龙陵夜的身影越走越远。淹沒在灰蒙蒙的天地间。 抬头看去。东方已经亮起了启明星…… 或许。这才是一个更好的开始吧…… 其实过往种种。如今回想起來。就像那逝去的乱夜一般。一切过去。不留任何痕迹。原來这天地间。其实是万事皆空的啊…… 龙陵夜派出去的追兵会像觉罗国方向追赶。而程悠若刚好可以带着轩儿往镐离方向返回。。顺着镐离回到天一境内。或者……直接在镐离落地为安。 “轩儿。姨娘暂时沒有办法将你送到父皇那里。你暂时跟着姨娘。好不好。嗯……可能要一两年的时间呢。轩儿同意吗。”程悠若拉着轩儿的小手儿。在镐离境内前行。 “好。”轩儿很听话地点点头。也沒有问为什么。 轩儿虽小。但是应该也已经知道发生了大变故了。知道他们险些死了。知道他们现在能活着。的确不容易。 镐离境内对天一人是完全开放的。所以程悠若想要离开镐离并不难。找了个当铺。把身上看起來宫里特征并不明显的一个金簪当了些银两。买了身极为低调的粗布衣裳穿着。给轩儿也换上了普通的布衣。买了一匹马。便向天一境内赶回。 不管怎样。还是想要到距离他近一点儿的地方吧。虽说这里的整个世界对她來说。都并非是实际意义上的故乡。但天一是不同的。天一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她的故土故国。 天一人出镐离容易。但是从镐离那边过來的人。想要进天一可是要经过一番十分严格的盘查的。所幸龙陵夜以为她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在天下间遍布捉拿她的告示。只说是带着孩子去天一境内回娘家探亲的。守卫们仔细盘问了娘家所在何处。。姓甚名谁。程悠若都一一答了上來。 毕竟对苏州的情况极其了解。这些守卫问她什么她都能答得出來。因而也倒很顺利地被放行了。程悠若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回苏州和兰姨一起生活。其实顾及着轩儿。本是不打算回去的。毕竟轩儿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万一被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发现了。岂不是要给兰姨带來灭顶之灾。 但是想來如今战乱之时。苏州城内定然也不会有龙陵夜或是长卿闲來无事派來的暗士了。毕竟现在的主战场不在苏州。而即便从最近的地方打到苏州。也要经过三五座城池。自然不会费心思在这无用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呢。我们是不是到了仙境呀。真的好漂亮呢。” 天一风光好。秋日里山河壮美。满目金黄。 此时骑马漫步于旷野上。轩儿哪里能体会得到背井离乡的悲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么。还不懂得此时已经到了异国他乡。还不懂得这是敌国。是斩杀了他们觉罗国无数将士地方。 “这里叫……天一。”程悠若道。 “哦……天一……”轩儿重复道。 程悠若笑笑。心想看來长卿对这孩子平日里的教导并不算特别上心。也只是一时兴起便教给他一些道理罢了。又或者是。。因而才只是教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 “姨娘。我们为什么要來天一呢。父皇之前说姨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天一’吗。”轩儿眨着明亮的眼睛问道。 “是啊……”程悠若道。“这里是姨娘的家。姨娘自然会在这里了。” “姨娘要带我回家是吗。那么是不是轩儿也可以见到姨娘的爹娘啊。”轩儿道。 “当然了。轩儿可以见到姨娘的家人。”程悠若道。 忽然想到一点。带着轩儿回去。邻里之间可怎么交代呢。就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因为战乱。暂时被她收养了吧。可是如果有人仔细盘问。她又怎么说得清楚。 但轩儿如今已经六岁了。若说是她的儿子。显然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六年前她还不在苏州呢。而刚到苏州的时候。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她显然是个黄花闺女儿。并未嫁人的。 “可是姨娘沒有爹娘啊……姨娘像轩儿一样。也只有一个姨娘。你可以叫她兰外婆。或者直接叫她‘外婆’。” “轩儿也沒有娘……他们都说我娘死得早。可是宫里并沒有娘亲的画像。轩儿那时候还太小。已经记不清娘亲的样子了……轩儿总是想。娘亲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娘亲一定也像宸姨娘一样好看。。也会像宸姨娘对轩儿一样好……可是宫里为什么只有宸姨娘的画像。而沒有娘亲的呢……” 轩儿说着。小小的人儿竟然也学着大人那般唉声叹气起來。“哎……他们说。是因为娘的出身卑微。说娘是宫女儿。可是什么是身份呢……在轩儿的心里。娘亲就只是轩儿的娘亲而已啊。为什么不留一张娘亲的画像给我……” “轩儿乖”。程悠若道。“等过两年咱们见到了你父皇。让你父皇画一张你娘亲的画像给你好不好。父皇一定记得娘亲长什么样儿的……” 轩儿摇摇头。道:“轩儿问过父皇。父皇说他不记得了。父皇让轩儿想娘亲的时候就看看宸姨娘。。父皇说。宸姨娘也是轩儿的娘亲。父皇还说‘生娘不如养娘大’。反正意思就是说。娘亲生下了我。但是沒有照顾我长大。但是宸姨娘会照顾轩儿长大的。所以轩儿长大之后要对宸姨娘很好很好。不让别人欺负宸姨娘。” “轩儿会听父皇的话吗。”程悠若笑道。 轩儿重重点了点头。道:“会。轩儿一定会保护宸姨娘的。” “可是你现在还小。还不能保护宸姨娘”。程悠若道。“所以轩儿能做的只是乖乖听宸姨娘的话。乖乖的。好不好。” “好。”轩儿点头道。 程悠若摸了摸他的头。心想这么乖巧的孩子。其实本不应该生活在帝宫中的啊。只可惜他是长卿的儿子。不是她随便在哪一处捡來的。而是她和龙陵夜掳劫过來的。而既然是长卿的儿子。她注定是要还回去的。如果轩儿是龙陵夜的孩子那该有多好……他的眉眼儿一定像极了龙陵夜。他长大之后。一定像龙陵夜一样傲视群雄。 她多想有一个龙陵夜的孩子。然后看着他们乖乖长大呢…… 只可惜……真的不会再有了。 兰姨如果只是看到程悠若一个人回來的话。对于程悠若这种來來回回惯了的人。她自然是还不会很惊讶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是如今程悠若带了个孩子回來。就让她不得不瞠目结舌了。 “你……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应该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孩子啊。” “外婆好。”轩儿乖巧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外婆。弄得兰姨更是惊讶了。拉过了程悠若。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哎呀兰姨。你就别问了。这是我在路上捡來的孤儿。怪可怜的。咱们就养着吧。”程悠若道。 “净瞎说。这孩子一看就很有教养的。怎么可能是个孤儿。” “爹娘刚死的不行啊。成为孤儿还分有沒有教养的。难道说孩子懂事儿就不能成为孤儿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怎么能说得算么。”程悠若道。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前世。父母离婚的时候自己还很小。那时候自己懂得什么呢。可是当时因为爸妈的离婚。便真的以为自己不够懂事儿不够听话。所以这也造成了她之后人生中的处处要强。总想要做到最好。总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坏孩子。可是直到大一些了。她才懂得了那一切其实并不是她的过错。只可惜。她的人生观世界观都已经养成了。无法更改。 若非遇到了龙陵夜。她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爱人。只懂得爱她自己。只想要自己做到最好。是龙陵夜。让她忽然间有了牵挂。也有了支撑。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非踽踽独行……可是此时。她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难道说一切都要回到最初的原点么。 如果可能。若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她是否还可以要求再遇见龙陵夜呢…… “哎呀。好了好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兰姨见程悠若的神情忽然有些不对劲儿。忽然落寞得不像话。忙安慰道。 程悠若也不想让兰姨担心。便转身去逗弄轩儿。道:“轩儿喜不喜欢外婆。” “喜欢。”轩儿点头道。 “这孩子可真乖啊……”兰姨也被轩儿乖巧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但是心里也知道。这孩子的來历一定不简单。只是……既然是程悠若带回來的人。想來程悠若对一切都有安排吧。 只是不知道程悠若这一次忽然回來。只是因为想念苏州、想念她了。所以回來住一段儿;还是因为躲避战乱。想來这里过一阵安静的日子;还是……因为和陛下有了矛盾。 第五百五十五章:暗涌波涛终爆发 (女生文学) “陛下还不召见咱们么。” 天一军营中。皇帐之外。几位将领已经在帐外候了大半日。从早晨开始便一直候在这里求见。可是陛下却视他们于无物。根本沒有召见他们商量接下來战事的意思。而且随着风吹來。人人都闻到帐子里面飘來一阵很浓烈的酒气。 楚展天看到这些将领们等得越來越焦急。知道再这样下去。陛下未免会引起臣子们的怨愤來。因而道:“诸位先把想要向陛下禀明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代大家去转告给陛下。” “哎……”这些人也知道再等下去每个结果。有的摇头离去了。有的尚且还有些思量。对楚展天道:“楚大人。我们都知道太子殁了。。陛下心里不好受。但如今大战在即。陛下若是再如此消沉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楚大人还是劝陛下尽快振作起來。以觉罗长卿的鲜血祭奠太子。这才是应该啊。” 楚展天知道陛下的这一番消沉其实并非因为太子的死。其实是因为程悠若吧。但不得不以太子的死來提醒陛下。让陛下知道他们如今的情况有多危机。让陛下知道他们到底受了多么大的屈辱。 “陛下。借酒浇愁愁更愁”。楚展天未经通传。便直接掀开帐帘而入。一口气儿接着说道。“太子的头颅还在东帐子的冰块儿之中。敢问陛下。微臣该什么时候将太子送回天一去。还有。。该如和交代此事。是说太子殿下暴病而亡。还是直接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说我天一的太子。是被觉罗国皇帝在西魏军营中斩首示众的。” “滚。”龙陵夜迷迷糊糊的。向楚展天扔了一个酒坛子。 酒坛子砸在楚展天的身上。楚展天也并未躲闪。仍旧道:“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天一太子被人给杀了。而天一皇帝却并未为太子报仇的话。只怕自此之后。所有人都要看不起我天一。” “滚出去。”龙陵夜却是完全不把楚展天的劝说放在耳中。又向楚展天扔了一个酒坛子。 楚展天还想要再劝说些什么。但是忽然看到龙陵夜的眼中竟然有隐忍着的泪水。这……陛下可是从不会流泪的。此时看到红了眼眶的陛下。楚展天的话便再也说不出來了。 忽然意识到。陛下强撑了太久。如果有些情绪不彻底爆发出來的话。日后很可能会堆积成山。将他自己给压垮的。为何偏要让陛下清醒过來。陛下也是人。也会有疲惫不堪支撑不动的时候。在他支撑不动的时候。能发泄出來反而是好事。楚展天施了个礼便退下了。 “楚兄弟。你过來。”江海刚从东帐子里出來。急匆匆地叫楚展天道。 “什么事儿。”楚展天见江海这一脸不知是喜还是忧的神色。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已经被他给弄糊涂了。 “我和你说个事儿。你來。”江海神秘兮兮地将楚展天拉到东帐里去。 “什么事儿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楚展天道。 虽说和江海一同效忠龙陵夜多年。但是楚展天自认为自己这种粗人入不了江海的眼。所以和江海一直走得也不是很近。 “这个头颅。不是殿下的”。江海道。“你看。被寒冰包裹着的这一部分。已经起皮了。正常人的头颅。怎么再怎样也不可能有两层皮肤对不对。如今军营里最精通易容之术的就是你了。你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楚展天顺着江海的所指。的确看到脖颈处的那一块皮肉已经凸起开來。很显然这并不是殿下的皮肤。正如江海所说。正常人谁都能看得出來。这世上是不可能有双层皮肤的人的。 “殿下。冒犯了。”楚展天说着。向这头颅一抱拳。如果不知道的人。还真要以为这头颅会说话呢。可吓死个人。 江海看着连连摇头。心想这么多年一起共事。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么迂腐。 楚展天言罢。便用随身携带着的易容用的极锋利极薄的小刀儿在晟儿的耳根处刮了刮。忽然眼睛渐渐放大。更为仔细却也更为急切地开始向内刮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怎么样。”江海看到了楚展天的表情。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人……”楚展天边说着。已经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张薄薄的表皮扯了起來。道。“真的不是太子殿下。” “那好。我快去禀报陛下。”江海道。 “哎”。楚展天拦住了江海。道。“反正这一天已经快要过去了。等陛下明早起來再说吧。陛下难得放纵自己这么消沉一日。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江海看了楚展天一眼。心想看來你小子也不是很迂腐么。居然还懂得这种变通。 如果陛下知道晟儿沒死的话。。估计会更加自责对程悠若的所作所为吧。可是……现在他到底要不要将程悠若沒死的事情告诉给陛下呢。 自然是要告诉给陛下的。只是不知道现在说出口是不是时候。虽说程悠若的死是假。但是陛下派人去糟蹋程悠若的确是真。即便那些人并沒有成功吧。可是陛下也定然因此而无法原谅自己。而且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即便自己将实情告诉给陛下了。一切也不能有什么改变。 看了龙陵夜的帐子一眼。心想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从明天开始。陛下就一定要进行漂亮的反击了。想必天一大获全胜指日可待。 “楚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夜深。忽然营外传來了一阵惊恐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的军营暗夜。 “什么事。”楚展天出帐问道。 “那边……那……那边……” “你别着急。慢慢说。”楚展天道。 “觉罗国大军攻來了。他们人好多啊。已经快要过了芙野了。顷刻间就要杀到咱们军营里了。”随着这守夜小卒的禀报。楚展天已经听到军营外不远处一阵喊杀之声了。 “怎么可能……康安和丰邑都已经被我天一大军给攻陷。他们从哪里行军过來的。难道是迎合了镐离的军队不成。”楚展天皱眉嘀咕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他们一定是已经冲破了康安和丰邑了。而且是用极快的速度直接攻破的。”兵士提醒道。 “快去禀报陛下。本将先去点兵。”楚展天急忙吩咐道。 他自然知道这些觉罗国大军从芙野那边來。就一定是冲破了康安和丰邑的防线。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以什么方法冲破康安和丰邑的防线的。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这一次应对不及。很可能他们今日就兵败于此。毕竟觉罗国那边可是知道陛下身在芙野的。 “陛下。觉罗国大军攻來了。听着声音足有十万之众呢。。”小卒惊慌的声音在帐外面响起。龙陵夜原本头脑沉沉。不知不觉便在帐子中沉睡了过去。可是听到了这小卒的禀报。立刻清醒。 忽然意识到……他还活着、他还是一国君王。他既然还在军营之中。岂能置战争的胜败与不顾。 龙陵夜迅速穿好铠甲。出了帐子问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觉罗国那边突破了康安和丰邑的防线。直接从芙野杀到咱们天一军营來了。楚大人已经去点兵了。让小的來禀报陛下。” “知道了。”龙陵夜一摆手。示意他退下。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來自于不远处的喊杀之声。 十万大军。觉罗国十万大军忽然攻來……这自然不可能是忽然之间才做的攻击之举。显然是长卿他们早就部署好的。 他们一边用西魏那边的事情引得他分心。一边偷偷将全部兵力都调转回觉罗国來。而斩杀了晟儿。其实只是这阴谋的开始而已。为的就是要让他因晟儿之死而消沉。为的就是让他无心恋战。如此。他们便可以趁机攻击天一军营了。 芙野这边的天一守军其实只是他麾下军队的一部分。实在并沒有什么要紧的。但……最重要的是。他在芙野之中。只要生擒了他。这一切岂不都结束了。 龙陵夜的眼睛微微眯起。听着喊杀声越來越近了。听着楚展天带着军队出去迎战。却反而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快一些了结。对谁都是个解脱。了结了。他就可以见到程悠若了…… “你的人來了。”龙陵夜在一片喊杀之声中。到了龙非然的帐子。 因为这两日事情忙。程悠若先是被关起來、后又……死了。所以自然沒有人给龙非然续上软筋散。此时龙非然身体中的软筋散药效。只是凭借着残留而已。 龙陵夜将一粒软筋散解药扔给了龙非然。道:“吃了它。走吧。” “悠若呢。”龙非然看到龙陵夜如此反常的举动。便忽然料到。或许程悠若有了意外。 “死了。”龙陵夜很潇洒地扔了这两个字给龙非然。就好像在说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之人的生死一般。 而此时他的心里。的确似乎沒有感觉得。不是在心痛、不是在滴血。而是完完全全地沒有一丝一毫地感觉。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并不是活着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惨败皓月映红血 (女生文学) “死了。”显然龙非然听到这些之后。可是淡定不了。 昨日他就听到刑帐那边有响动。好像折腾了很长时间。但是碍于守卫着的这些兵士不扶着他出去。而软筋散的药效越累计越强。以至于他无法自己行走了。况且又并未想到刑帐中的人真的会是程悠若。所以便并未出去查看。 可如今听到龙陵夜所说的这两个字。他便知道。昨日刑帐中的事情一定和程悠若有关。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龙非然恨声问道。 “不是朕对她做了什么”。龙陵夜道。“只是朕让别人对她做了什么……” 这些话。每一句的说出。。只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个故事似的。 “龙陵夜。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对程悠若做了什么。”龙非然狠狠逼问道。 可是龙陵夜并未给他继续逼问的机会。而是掀开帐帘而出。将他的疑问完全锁在了帐子里。 龙非然努力将被龙陵夜扔到他衣服上的药丸捡起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送到嘴里。 的确。他听到了自辽阔芙野上传來的兵器相接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军营里面如死一般压抑着的气氛。忽然感到帐子侧旁有了响动。好像是有人贴着他的帐子而來。 心内紧张。紧紧抓住了床头的一个茶壶。。如果真的是觉罗国动手的话。显然八叔也带着人加入了作战。所以……或许他的死期到了。 所幸软筋散的解药已经有些起效了。他现在虽说并无太大的力气。但是上半身已经可以动弹了。总不至于连挣扎一下都沒有。就要速死。紧紧抓着茶壶之际。忽听到帐子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借着烛火的光亮。看到竟然是龙陵夜在和这前來暗杀他的人交手。 还真是恩怨无常啊。龙陵夜居然也会救他。这是太阳打西面儿出來了么。 从烛影映照的打斗情况看來。显然來人并不是龙陵夜的对手。只不过强撑着能和龙陵夜交手上几个回合罢了。很快龙陵夜便夺过了这人手上的长刀。直接给这人抹了脖子。 自然后便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根本就沒有再回來和他说一句话。便负手走回了他自己的帐子。 龙非然长舒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下意识地想要自保。竟然想着要去龙陵夜的帐子。觉得有龙陵夜在才算安全。不然万一再來几个刺杀他的人。他岂不是真要死翘翘了。 软筋散的解药已经完全发挥了药效。此时他的腿也能动了。而且只是动得有些缓慢而已。倒并非有太大的不适。出了帐子。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下了。 龙非然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么。。是陛下让我去他的帐子找他的。” 这几个守卫也看到了陛下刚刚为了保护帐子中的人而和暗杀之人的打斗。因而都收起了拦住龙非然的长枪。任由龙非然出去了。 “多谢你救我。”龙非然掀开帐帘而入。就看到端坐在帐内的龙陵夜。 此时的龙陵夜只是闭目养神。并未有任何应对的举动。不见慌乱、也不见昂扬的斗志。而是十分平静。 “九叔。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龙非然道。 可越是看到龙陵夜如此。他的心里就越是肯定。程悠若一定已经……死了。 是真的死了。 因为除了程悠若的死之外。。沒有什么事情会给龙陵夜造成这样的打击。 之前那次也是这样。明明是他亲手赐死的程悠若。可是却要极其沒出息地好一通儿追封。这种行为简直可笑。而现在的呢。。更可笑。 这一次甚至连追封什么的都免了。直接自暴自弃。打算同程悠若同去了。是么。 “你要是害怕被杀。就留在这帐子中”。龙陵夜道。“只要你活着。到最后坐上皇位的一定是你。” “为什么要帮我。”龙非然问道。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程悠若要保他。 。索性打算送他个人情儿。帮他坐上这天一皇位了。就像是当年他成全龙陵夜一样。 只不过当年的成全。他知道。即便沒有自己的推动。那最终坐上天一皇座的人也一定是龙陵夜。但此时却是不同。因为如果沒有龙陵夜的帮助的话。这天一皇位。一定和他沒什么干系。而是那将他早早算计在内的八叔的。 “你心里知道答案。”龙陵夜道。 听了龙陵夜的回答。龙非然反而坦然接受起來。坐在椅子上。道:“好啊。九叔保护我。” “哼。”龙陵夜冷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营帐外面。厮杀之声仍旧不断传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空气中飘來血腥的味道。龙非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忽然有一瞬的错觉。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宫破之日。 兵器相接、尸横满地。可是那日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呢……此时已经长眠于地底了么。 “为什么要杀了悠若。”龙非然道。 龙陵夜沒有回答。又开启了无尽的沉默。 龙非然已经隐约想到。这一切和西魏那边的阴谋有关。而不幸的是。龙陵夜已经入了圈套。中了他们的阴谋。所以……他此刻的平静淡然。只是因为他料定了败局是么。 芙野战场上。漫天的血红被惨白的月色映得更加灼人的眼。。人人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着。而想要让自己活着。自然就要让对手死。 楚展天和几位将领亲自领兵征战。天一士气自然大振。但……觉罗国这边來的军队。有苻狄和长卿以及龙陵玉三人亲自率兵。所以对方的士气。自然不弱于他们天一。而且对方是有备而來。各种精妙的战术都运用得炉火纯青。可他们是仓促迎战。一时之间自然败落下风。 楚展天将目光放在了那亲自领兵的三人身上。龙陵玉和长卿的战力其实都不怎么样。这里面唯一战力极高的就是苻狄。但是这小子又沒有脑子。所以……擒贼擒王。 你们三个亲自前來。本意自然是一鼓作气。倾尽你们的所有、毕其功于一役。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可是你们有沒有想到。今日或许就是你们的断头之日。 能将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斩杀于马下。必定军心大乱。接下來便不难对付了。 楚展天如此思量着。便一路厮杀。向垓心那三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将领之处冲去。 马背上的三人似乎意识到了楚展天的意图。中间一人“驾”了一声。便策马迎了上來。 “呦呵。胆子倒不小。送上门來了。”楚展天冷笑一声。快马迎了过去。 刀剑相接。两人错着身子目光擦过。楚展天发现來人是长卿。心内的胜算更是多了几分。 如果是苻狄的话。在这乱军之中。他或许还不会马上和他分出胜负來。但是如果是长卿。那可就不同了。 觉罗长卿那点儿功夫。他可是清楚的。弱得还不如一个娘们儿。 “觉罗长卿。你设下的这个局好生卑鄙。竟是真的骗到了陛下。把我们都给骗进去了。只不过。便是有这么精妙的局也沒用。战场上向來拼斗的只是双方的兵力。纵然你以此计偷袭成功。我天一八万铁骑。踩踏你觉罗国十万大军。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你们那些乌合之众。再多有什么用。”楚展天边和觉罗长卿交手边道。 可是这一番话下來。觉罗长卿仍旧不言语。像是窝囊到不敢开口似的。然而……楚展天却发现。这人绝对不是因为窝囊而不敢开口。倒像是怕被他识破些什么似的。 虽是月光惨白。但是在夜里想要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易容而成实在不容易。只是交战之中。从这人出招收招以及身形之间。察觉到了一点儿极其熟悉的感觉。 这人……招式怎么这么像展绫。 “展绫。”两招接近之时。楚展天冲着她的眼睛叫了这么一声。 面前之人显然很惊讶。手中的剑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只是这人的一瞬失常。楚展天就知道不必再确认了。她一定是萧展绫。 “展绫。你为何要扮作长卿的样子帮着他们來攻击我天一。”楚展天怒极。盛怒之间。挥舞长刀的动作自然更猛烈了些。 萧展绫仍旧不答话。只是奋力抵抗着楚展天的攻击。 楚展天变换了一个招式。使得两人又近距离的刀剑相接。对抗之间。面前只有不到两个拳头的距离。 “天哥。我也是迫不得已”。萧展绫道。“如若我不答应归顺觉罗国。他们就要对付晟儿。我不能失去晟儿。我实在沒办法啊。天哥。你别逼我。” “陛下这一次是真的不成了。你别再硬撑着了”。萧展绫继续劝说道。“你放心。即便此战天一败了。陛下也绝对沒有性命之忧。我会保护陛下的。” “展绫……”楚展天的眼中是深深的沉痛。“你……你为何要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展绫。你还记得我们年少时练武的日子么。那时候短兵相接之时。岂能料到今日的对话。展绫。你毕竟是陛下的妃……” 第五百五十七章:大势已去,不如归去 (女生文学) “天哥。”萧展绫一声惊呼。只见楚展天身后。已经有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还未及对刺穿楚展天胸膛之人发出质问。就见楚展天拉住了她的手。用尽全力将她更拉近了些。道:“告诉……陛下……程悠若……沒死……” “天哥。天……”萧展绫紧紧攥着楚展天的手。希望以此能够将自己身体中的热量过给他。能够让他感受到牵绊、能够让他活过來。 “绫妹……绫妹……回、回头吧……”楚展天最后说了这几个字。就向前栽倒在萧展绫的怀里。随即骨碌碌地滚落马下。 “天哥。天哥。”萧展绫急忙下马。狠命地摇晃着楚展天。 可是……。楚展天……真的已经死了…… 天哥。天哥……萧展绫紧紧抱着楚展天。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天哥。你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了呢……天哥。天哥…… “我叫楚展天。我比你大。又是先入殿下麾下的。况且又与你叫了相似的名字。从此以后。你就把我当亲哥哥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绫妹……我……我……我……这个送给你。” “绫妹。殿下赏了我好多银钱。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绫妹。喜欢这个糖人儿吗。我买给你……老板。这些我都要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绫妹……” 过往种种如山呼海啸般涌入脑海。他总是这般鲁钝地用他自己的方法竭尽全力地对她好。他总是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唤她“绫妹”。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叫他天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听不到他叫他绫妹了。 “贵妃娘娘万安……”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萧贵妃。你荣宠已极。知足吧……” “萧贵妃。你可想清楚了你自己在做什么。” “萧贵妃……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么。” 萧展绫紧紧地抱着楚展天。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直到他真的死了、死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他对她有多重要。习惯了他对她的呵护。习惯了他对她的好。所以才会因他的一点点责备而极其恼怒、才会因他的一点点儿不顺着她便对他冷眼相待。 可是她知道。即便是后來对她那般疏远阴沉。他也都是为了她好啊。 “绫妹……回头吧……” “天哥。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啊……”萧展绫低声呢喃道。“在扮作程悠若入殿下寝宫的那一刻。我就回不了头了……” “嗖……”头顶长枪裂风而过。 有长刀和长枪相撞的声响。随即便是一声怒喝:“你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不要紧。别乱了军心。”还是这人的怒喝。 还是那个杀死楚展天的人。 “龙陵玉。你有什么资格吼我。”萧展绫努而起身。提剑便向龙陵玉刺去。 “好一个泼妇。”龙陵玉大怒。 但却也不能真的在乱军之中和她打。不然岂不军心打乱。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觉罗长卿。 “展绫。你住手。”混战的不远处。传來萧晨的声音。 “你不顾晟儿了吗。”情急之下。萧晨也只能拿出了晟儿这一个杀手锏來。。 萧展绫的手停住了。而随即。便瞬间刺向了打算偷袭她的一个天一将士。 是她要扮成觉罗长卿代替他出征的。为的就是能够确保陛下的性命无忧。如果有可能。她何尝不想要杀了龙陵玉、杀了苻狄。可是……晟儿还在觉罗长卿的手中。 晟儿。便是觉罗长卿最有力的底牌。一旦她真的临阵倒戈。破坏了觉罗长卿这么费尽心机筹谋的计划。晟儿一定必死无疑。 她知道。这一次是觉罗国和西魏、龙陵玉三方破釜沉舟之战。如果这一次败了。且不说他们无法从兵力上再抗衡天一;一旦龙陵夜回过神儿來。自然会将今日之辱加倍的奉还回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觉罗长卿自然知道一旦龙陵夜开启反击之战。后果会是如何。 所以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根本沒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奋战之中。萧晨看到萧展绫的反应。总算放下心來。心里暗暗道:“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怪做哥哥的心狠。毕竟我们是觉罗国的人哪……陛下待我之恩如海深如山重。如此紧要关头。我们岂能不帮着陛下。” “龙陵玉。你我的帐。有的算。”萧展绫道。 “自然有的算。太后娘娘。來日方长……”龙陵玉到得萧展绫近前。道。“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只要除掉龙陵夜和龙非然。你的儿子自然就是皇帝。他八皇伯会好好保护他的。。哈哈哈……” 萧展绫眼中的目光愈发地沉了。心里在说着两个字“做梦”。但是嘴上。却并未说出。 必须要做好万全的打算才行。万一陛下真的难逃厄运。至少她还有退路。还能暂且以晟儿的太子之位稳住龙陵玉。 毕竟哥哥在长卿面前说话的确有些分量。只要自己这边不出幺蛾子。长卿是一定会确保晟儿的性命无忧的。到时候晟儿性命尚在。皇帝驾崩。自然是太子即位。他龙陵玉名不正言不顺的。至多也只能以皇伯父之名做一个摄政王而已。先将晟儿扶上皇位。再斗龙陵玉也不迟。 “马蹄声可近了……”安静的皇帐中。。龙非然开口道。“九叔。你觉得。來的人是谁。” “顺天道扶正统。诛窃国之贼。诛窃国之贼……” 龙非然的声音刚落。便有叫嚣之声传來。很显然。胜利的一方自然不是天一了。营中的守卫兵将们在和这些人厮杀。龙陵夜听着充斥了满满耳皮肉撕裂的声音以及痛呼之声。眉头皱了皱。 “不必再战了。朕在此。” 龙陵夜起身出了帐子。扬声道。 “杀窃国之贼。”一个天一将领拼了命的冲杀过來。 龙陵夜嘴角一勾。看來……八哥是下了血本儿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非重赏。这些在天一军中的人岂敢如此向他冲杀。 随着这人冲來的。还有几个天一小将。甚至还有一些小兵小卒也都抢着冲杀过來。龙陵夜只是负手而立。不躲不闪。面上平静得沒有任何表情。然而气势却震慑得这些人冲杀的速度不由自主地都慢了下來。眼见着还有十几步就到他身前了。竟然都不敢上前。只是举着长刀将他围住了。战战兢兢地看着。像是在等待时机一般。 “都住手。”身后传來了龙非然的声音。 众将士听到这声音。看到声音所出之人。自然都大为惊讶。都下意识地回身看向龙陵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朕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让你们住手。你们难道沒听到吗。”龙非然道。“姚将军。朕敢问你一句‘顺天道扶正统’。你们想要扶持的。到底是朕这个真正的正统皇帝。还是另一个窃国之贼。” “陛下恕罪”。姚远尘立刻上前來跪倒在地。道。“臣等以为……以为陛下已经被这窃国之贼所害。所以……自然按照陛下先前的吩咐。听从八王爷的命令行事。” “好了”。龙非然笑道。“朕现在还好好儿的活着。你们可以放心了。都住手吧。派几个人将九皇叔压下去好生看管便是。” “是。”姚远尘道。龙陵夜看到。此时龙陵玉的眼中满是不甘。但龙非然却又的的确确在面前。以至于他做不出任何应对的反应來。 八哥。你自以为唾手可得的皇位。现在到底还是落回到了龙非然的手中……咱们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最初了……呵呵…… 程悠若。你说让龙非然活着。朕便保了她活着……咱们九泉之下再相见。你该不会怪朕了吧…… 程悠若。等等朕…… “九叔。” 龙非然一声惊呼。狠命地握住了龙陵夜横剑而起的手腕。 然而哪里能是龙陵夜的对手。龙陵夜的内力可是很强大的。情急之下。直接踹向了龙陵夜的敏感之处。使得龙陵夜极度吃痛间、又是在毫无防备之时。手上的力道自然不稳。趁机迅速拔走了龙陵夜手中的长剑。扔得远远的。 而与此同时。“觉罗长卿”已经上前來点住了龙陵夜的穴道。又强行使得他的鼻子里吸入了软筋散粉末。这才放手。 “觉罗长卿”坐在马上的时候。只是觉得身形较比往日瘦小了一些。但也沒人去仔细注意什么。但是如今“觉罗长卿”走下來。这身躯缩小得可不是一点点了。即便有铠甲撑着。却也仍旧让人觉得颇为奇怪。 龙非然看了“觉罗长卿”一眼。自然分辨不出问題到底出在哪里。 却已经听到龙陵夜道:“展绫。你……你叛了朕。朕不怪你。朕知道晟儿之事。朕罪该万死。” “晟儿沒死”。萧展绫在他耳边道。“那头颅只是觉罗长卿找了个年纪相同的病死的小孩子易容而成的。所以你沒有罪。你不需要赎罪。陛下。我背叛了你。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甚至杀了我也好。但是你自己。务必要好好活着……” 第五百五十八章:到底谁是窃国贼? (女生文学) “什么。晟儿沒死……”龙陵夜看向萧展绫。 然而只是一瞬错愕。就笑了出來。笑得都已经红了眼眶。但却绝对不会让泪水流出。 “朕有罪……朕岂能无罪呢……这样。朕的罪孽可更是赎不清了……” 萧展绫不忍心让龙陵夜面对此时的惨败。因而趁着他失神之际。迅速出手。将他打晕了过去。 她哪儿能想到。让龙陵夜此时如此失态的。并不是因为他败了。而是因为他负了一个人。他负了程悠若。在时隔多年。兜兜转转之后。他到底还是负了她。 谁也沒想到这一战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班师回朝之时。囚车上押着的是天一的皇帝。而此时却被冠以“窃国之贼”的罪名。但是这“窃国之贼”不知道被谁用了什么药。一路上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几日來滴水未进也并未见任何衰弱之症。就像整个人被暂且冰封住了一般。然而很显然。囚车里是沒有冰的。 天一帝宫里本还有一个皇帝在坐镇。朝中之人沒人知道御驾亲征。朝政本应稳健如常的运行。但让帝都中人心慌慌的是。陛下已经五日不朝了。 沒人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陛下提前连一声吩咐、一丝征兆都沒有。翌日便未來上朝。而且随着陛下不朝而來的。还有自边关传來的大军惨败的消息。且那些贼子们扬言劫持了陛下。说是要复正统之位。 朝中无人坐镇。如此惊天的消息又传來。岂能让人不心慌。或许无人想到。和满朝文武同样心慌的。还有那得胜的一方。 龙陵玉在亲自带兵出征之前。早就派人去帝宫中行刺了。打算将在帝宫中代替龙陵夜坐镇的龙陵睿解决掉。可是刚刚传來的消息……龙陵睿逃了。 派出去的人可是这几年里培养的最为得力之士。却不想竟然还沒能将龙陵睿解决掉。十七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龙陵睿逃了。这可不是件好事。毕竟他此时顶着的可是龙陵夜的脸。而且模仿龙陵夜的言行自然是十分相像。若是并非极其亲近之人。是根本分辨不出來的。 所以只要有龙陵睿在。哪怕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将龙陵夜推到了刑场。只要龙陵睿再出现。在所有人心中。龙陵夜就是活着的。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胜利。或许就这样被龙陵睿不费吹灰之力地给窃取去了。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來。”马车中。龙陵玉正吩咐來禀报的暗士道。 龙非然在一旁坐着。倒是笑得悠然。。 “你笑什么。”遣退了禀报之人。龙陵玉看到龙非然如此神色。自然面色大为不悦了。 “我笑八叔太紧张了些”。龙非然道。“我都还沒急。八叔急什么。” 言下之意。很显然就是在说龙陵玉“皇上不急太监急”了。是把龙陵玉比作了那多管闲事的太监。龙陵玉面色阴沉。但却也并未说出什么反击之言來。 龙非然这小子坐享其成。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如此嚣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只要龙非然还在。权力就无法名正言顺地被交到他的手上。可如今长卿和苻狄派的人都在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要对龙非然下手。实在难上加难。要知道姚远尘他们之所以能够背弃了龙陵夜而追随着他们这一支。看的可都是龙非然这正统的身份。而从來不是他龙陵玉。 在这些人的心中。他龙陵玉就是一个和龙陵夜一样的窃国之贼。反而还不如龙陵夜。因为至少他们在龙陵夜统治之下。也沒有遇到任何刁难。也沒有任何不顺心的地方。所以如果有机会让他们在龙陵夜和他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龙陵夜。 不如先利用龙非然在这一支皇家军中的威信先除掉龙陵夜。等龙陵夜的事情解决了。再对付龙非然也不迟。 “然儿。你八叔宽宏大量。就让你得意逍遥一阵子。”龙陵玉心内暗道。 压着龙陵夜到了帝都。因为龙非然和萧展绫的一力坚持。龙陵玉想要处死龙陵夜的想法沒能得以实现。反而对外宣称的是:在与觉罗国的作战中。陛下身先士卒。惨死于敌军刀下;先皇帝救天一大军于危难之中。力挽狂澜。稳定了局势。并且已达成了停战之议。 而随着这一道诏书的颁出。不多日。觉罗国和西魏休战的协议也送到了天一帝宫的议政殿之中。对外宣称龙陵夜死了。。龙非然自然要谦让一番。说什么“九叔统治甚好。朕已远离国祚多年。如今再临朝。恐怕多有力不从心之处”。而这些朝中大臣们。自然看出了龙非然再称帝乃是大势所趋。也知道龙陵夜败了。无法转圜。因而除了龙陵夜的那些亲信之外。所有人都一力恳请龙非然复朝称帝。 如今再加上觉罗国和西魏的和帖送來。这些人是更加的力推龙非然了。 让龙非然和朝中大臣都感到奇怪的是。即便龙陵夜的这些旧部们并未说出推崇龙非然的话來。但是却也并未力争让太子即位。要知道既然以战败之名论龙陵夜之死。。自然该是太子即位。可是这些人只是不如其他人那般顺势推崇而已。却也并未说什么反对之言。龙非然心内诧异。但却也不想要深究。 “好吧”。龙非然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晟儿尚幼。如今战乱之时。实无法担当国之重任。所以朕暂且接下帝位。若是朕百年之后无子嗣。再传位给晟弟也是一样的。” 谁都听得清楚。龙非然说得可是“百年之后无子嗣”。也就是说。如果龙非然日后有子。这皇位可就和太子龙铭晟无关了。 “当日乱军攻城。将朕劫掳出宫。朕险些丧命于乱军之手。但幸而能侥幸逃脱”。龙非然继续道。“。救国于水火。既登上了这帝位。便是天一的正统皇帝。如今九叔已去。朕再即皇位。便是继九叔之位。传旨下去。封九叔之子龙铭晟为赵王;尊赵王之母。皇贵妃萧氏为皇太后。赐居永寿宫。” “登基大典在九叔入帝陵之后进行。一切从简。之前过往种种。朕皆不追究。八皇叔先年的一应封号俸禄不变。赐居回先八王府。” 龙非然的这一番话。将龙陵夜尊为了扶乱救国的先圣。而一口咬定了龙陵玉先前的谋乱之举。但却又大度的说不予追究。这一番处置自然称得上宽宏海量。其实人人心里都清楚。龙陵夜虽然以威治国。。如果龙非然在发诏之时真的把龙陵夜贬低为窃国之贼的话。只怕会得罪了这些表面上已经开始拥护他的大臣们。 觉罗国和西魏先前以“顺天道扶正统。诛窃国之贼”为号兴兵讨伐龙陵夜。而此时龙非然入主议政殿。觉罗和西魏的和帖便送了过來。人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显然龙非然先前是与西魏和觉罗国合谋的。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并不承认这一点。以对龙陵夜的尊崇來压制住民间和朝堂上暗地里的种种议论。 这一场仗赢得是龙非然。而最大的输家。其实并不是龙陵夜。而是龙陵玉。 此时龙陵玉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但却偏偏无法反击。 “龙非然。你够厉害的啊……不过。你八叔和你的较量可刚刚开始。你若是现在便得意的话。未免太早了点儿……”龙陵玉心内暗念道。 龙陵玉现在在朝堂上是极其敏感的身份。所以下朝之时。这些同僚大臣们。遇到龙陵玉都只是深施一礼便匆匆走过去了。不敢和龙陵玉多做交谈。 龙陵玉摇头笑笑。自然觉得本王怎么能和你们这些见识浅薄的人一般计较。而是愈发地昂首挺胸。阔步离去了。 其实龙陵玉的底气并非是强撑出來的。而是他真的有以此气势的仰仗。这些年來他们共谋。实际上大部分的暗士和外收兵士都掌握在他的手里。龙非然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积聚了多强悍的实力。而龙非然所提供的。向來都只是资金支持而已。也不知道龙非然到底从哪里來的这样雄厚的财力。只是既然合作。只要利益上无冲突就可以了。他何必去问那么多。 借助着龙非然提供的财力。他自己倒是积蓄了不小的势力。所以说啊。然儿。八叔怎么可能怪你。你八叔宽宏大量。让你坐在皇位上享受一两个月也是可以的。 “陛下……”龙栖宫中。李梦萍屈膝施礼。唤了龙非然一声。 “萍儿。这些年來。你辛苦了……”龙非然背对着李梦萍。轻叹道。 “能陪伴着陛下。臣妾不觉得苦。”李梦萍道。 可是此时。心内却在滴血。再回到帝宫中。又觉得一切都未改变。 她知道这一路相伴的情意。终究会被淹沒在深宫清冷的寒风里。 第五百五十九章:失而复得,江山重头 (女生文学) “李氏一族为九龙玉玺付出得实在太多”。龙非然道。“先代的事情。朕无法去左右。但是在朕这一代。朕会尽量去弥补。在登基大典之后。朕会秘密派人去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九龙玉玺。这个九龙玉玺。就送给你做个念想儿吧。毕竟是你们李家留下的唯一传世之物了。” 李梦萍知道龙非然将九龙玉玺给她的意义。虽说这九龙玉玺是由李氏之人做成的。但到底还是一直归龙氏皇族所有的东西。它其实并不是李氏一族的传世之物。而向來只属于皇室。但龙非然知道她最初入宫就是为了九龙玉玺。就是为了报父仇族恨。所以才会决定要把九龙玉玺给她。其实只是了了她的一个念想而已。也是在告诉她。。你想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尽量去给。除了他的心。这一点她早就清楚的。 “臣妾不需要了”。李梦萍道。“在陛下毫无保留地对臣妾说出九龙玉玺真正秘密之时。臣妾就已经放下了。其实臣妾要的。也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如今这结果已经有了。所以承载这结果的九龙玉玺。就仅仅是一个物事而已。” 龙非然点点头。道:“好。你不要便暂且放在朕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只要说出來。朕一定给你。” “是。”李梦萍道。 “对了”。龙非然道。“荣基山下的宝藏。还剩下多少。” “禀陛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还有大半”。李梦萍道。“这些年來咱们花费得虽多。但和宝藏的整体数量比起來。倒是无伤元气。” “很好”。龙非然点点头。道。“别人去朕不放心。这样。你拿着九龙玉玺。彻底将其封好吧。不要让我天一先祖留下來的宝藏落入歹人之手。花费的这些。朕在有生之年会尽量填补上的。” 李梦萍应了一声。便拿了桌子上的九龙玉玺。知道距离新帝登基还有几日的时间。不如先去将宝藏封存好。以免夜长梦多。出什么岔子。 沒想到入宫之后。然哥居然还会把这样关系到天一国祚命脉的事情交给她去做。并未有所遮掩保留。李梦萍那颗原本提起的担忧之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谁能想到。天一传国的九龙玉玺中的秘密。就是这个呢……”龙非然叹了一声。道。“俗不可耐。但却也真的事关生死。极为重要……这世上高贵的东西。从來都是不切实际的……” 李梦萍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就像人的感情吧。乃是这世间最高贵最无价的东西。但实际上。也是最为无用的。 “程悠若可找到了么。”静默了半晌。李梦萍问道。 龙非然摇摇头。道:“还沒。九叔身上的‘绝世离尘’药效还沒过。只有等到九叔醒來再去问他了。若不是大军激战之时踏破了芙野。知道芙野下只埋着一具尸首。而有两个葬坑。朕还真的以为程悠若已死呢……” 清理战场之时。兵士发现了一具衣着华贵女人的尸首。而且这女人也刚死不久。因而就留了个心眼儿。将这尸首带回觉罗国境内。请仵作查看了。当日恰好毒磬子也在场。看到那女人是程悠若的面容。自然要亲自查验。可是查验之后。竟然发现这女人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而面具揭开來看。此人并不是程悠若。而是长卿的皇后王氏。 长卿便将此事派人密报了过來。告诉他程悠若并未死。 他知道长卿沒那么好心。不会白送好消息给他。长卿的意思。自然是要让他在天一境内仔细搜罗了。因为程悠若沒死。很可能他的儿子觉罗弘轩也沒死。而有程悠若在。便是他真的找到了觉罗弘轩、打算以小孩子为要挟做些什么。程悠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况且在程悠若面前。他也不愿意做这等以小孩子为威胁的卑鄙之事。 长卿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索性借他之手在天一境内寻人。毕竟寻找的势力越大。找到的可能夜就越大。 “估计龙陵夜也未必清楚”。。李梦萍道。“如果龙陵夜知道程悠若沒死。只怕也不会消沉至此吧。” 龙非然苦笑一声。道:“是啊。九叔输得太过容易了些。使得朕自己都觉得这胜利來得太不光明、太无意义。” “臣妾失言。”李梦萍道。 “无妨”。龙非然道。“这是事实。这也是觉罗长卿和八叔的奸计。他们就料定了晟儿死了之后。龙陵夜会无法面对程悠若。而以程悠若的刚烈。自然会以死來成全龙陵夜。如此一來。九叔失了程悠若。必定会意志消沉。他们便趁此机会进攻……呵呵。你说他们多卑鄙。” “这计划杀人诛心、狠辣非常。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可惜。有两点他们沒料到。一是觉罗长卿自己的儿子觉罗弘轩已经被掳劫到天一军营;二是。九叔在关键时刻保护了朕。朕沒死。朕沒死。对觉罗长卿來说其实是无甚大碍的。他只是想要让九叔下了皇位。以使得他觉罗国攻打天一的胜算更大一些。但对八叔而言。无异于落得个鸡飞蛋打。呵呵……人算不如天算啊。” 李梦萍叹了一声。虽说知道如此说有些太不合时宜。但却还是道:“算來算去、夺來夺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其实自己也不过是这天地大棋中的一颗可怜的棋子罢了……” “朕也觉得无意义”。龙非然道。“可是不得到又实在不甘心。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这世上“是非”二字其实人人都能辨别得清楚。但是运用到自己的身上。有时候明明知道是错的。却也偏偏要去做。 世人皆可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是的。世人皆可笑。哈哈。 “宫里住得可还习惯。”龙非然总算回身看向李梦萍。问道。 一入这帝宫。李梦萍却反而不敢再看着龙非然的眼睛了。只觉得他们之间。已经被帝宫的高墙碧瓦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即便是面对面的站着。却仍旧觉得斯人已远。 “还习惯”。李梦萍道。“先前宫室里其实也沒有太大的变动。。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 想了想。还是道:“只是……臣妾不喜欢。” “你是觉得还是从前在宫外的时候相伴相守好一点儿。是吧。”龙非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因为这也正是他的心中所想。虽说他不爱李梦萍。但是相比于之前在宫外如至亲如挚友那般的相伴。此时的恭谨疏离。让他极其不适应。 李梦萍点点头。自然不知道此时龙非然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而是大觉有些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道:“臣妾告退。” “萍儿”。龙非然叫住了李梦萍。道。“往日里咱们怎么样。日后还是怎么样。不要疏离了朕。”李梦萍不料龙非然居然也会害怕她的疏离。抬眼看了龙非然一眼。点点头。算是应允。 并不是她不想要疏离便不会疏离的。宫中规矩这么多。她日后注定是妃嫔之极。自然理应遵守。所以很多时候。即便她努力想要回到之前。却也是并不得法的。 “母妃。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晟儿并不明白这天下间发生了多么大的动荡。并不明白他高高在上的父皇此时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掳。并不明白他已经有当朝储君变成了一个区区赵王。或许永远与皇位无缘。 “因为这个宫室已经不适合咱们住了”。萧展绫道。“月华宫是要给皇帝的妃子住的。可是母妃不是皇帝的妃子了。” 她是皇太后……这三个字。她知道终有一天会加诸在她的身上。她也曾以为这三字加身之时是无比的荣耀。但此时呢……说是只有屈辱之感也差不多了吧。 她本以为。这“皇太后”三个字的仰仗。是在龙陵夜百年之后、是在晟儿登基之时才会落在她的身上的。她本以为这是很老很老之后的事情了。 可是如今晟儿并不是皇帝。她却先得到了这三个字。 呵呵……皇太后。何以得來的皇太后。 当朝皇帝的庶婶儿。只怕青史上的骂名是挡不住了吧。 “永寿宫……”晟儿抬头看着头顶匾额上的字。念道。 “晟儿真聪明……”萧展绫摸了摸晟儿的头。心中有些许安慰。 只要晟儿能安好的成长。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况且……他们并非沒有翻身的余地。那些先前极其效忠于龙陵夜的大臣们为何沒有在朝堂上推举晟儿。为何沒有做出追随龙陵夜而去的激烈举动。都是因为有她的提醒在先。 早在今日早朝之前。她就已经悄悄去暗地里一一提醒了。告诉他们龙陵夜沒死。告诉他们暂且忍耐、等待时机。卷土重來。 龙非然……不然你以为你会这么顺利的就登上皇位么。 你以为你并非龙陵策嫡长子的事情。这天下间就沒人清楚么。 早在之前你在位的最后几个月里。朝堂上有人启奏彻查谣言所出之时。你就已经清楚事情败露了吧。 只是心存着侥幸心理。骗自己以为其实真正的林芳淑也已经死了。是吧。 呵呵……哪有那么幸运的事儿呢。 第五百六十章:太后之位颇尴尬 (女生文学) 永寿宫 龙非然尊封她为皇太后。但是却并不让她入主慈仪宫。而是让她住在历代贵太妃们居住的永寿宫。这可真是耐人寻味了。 不过。你的这一份恩赏。我还真不打算就此心甘情愿的接受呢。萧展绫嘴角微微一勾。抱着晟儿进了永寿宫。但是随即安顿下來之后。根本沒心思去打量这个宫室。便到长案前提笔些了一封奏请给龙非然。 内容便是自请离开这永寿宫。到婆娑岛上去避居。说是仿效仁宗皇帝淑贵太妃的仪度。隔绝尘世之外。至于龙陵夜的那些其他妃嫔么。她可管不着。她只要带着晟儿自己乐得清静就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婆娑岛居住。可以躲避过不少盯着他们的眼睛。 虽说龙非然即便同意了。也一定会派人严密监视。但她是做什么的。她可是龙陵夜麾下最为得力的暗士。她可是暗士的祖宗。这些监视之人在她面前。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不足为惧。 “哀家仰承皇帝尊崇。得以即太后之位。然于国无功。心甚愧之。但知皇帝一番孝心天地可鉴。若辞太后之位。未免辜负了陛下隆恩。因而恳请皇帝恩准。准哀家入婆娑岛静心礼佛。为国祈福。以尽哀家绵薄之力。” 写好了。想一想。却又不马上送出去。而是压在了长案上的一众典籍之下。现在送出去。龙非然未必会答应。但是如果给龙非然施压一番之后。再将此物送出。龙非然自然是会顺水推舟。以为解决问題的。 几日之后。帝都中便有风言风语传出。说是当今皇帝和当朝太后乃是庶婶儿和嫡侄的关系。即便当朝皇帝继先帝之位。也不该封庶婶儿为皇太后啊。如今陛下对先皇贵妃如此厚爱。而陛下与先皇年龄上又相差无几。与皇太后年龄更是同龄。这未免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啊…… 一时谣言四起。都说当今皇帝和先皇贵妃萧氏、也就是当朝太后有染。。而传谣言的人甚多。总不能一一抓來吧。龙非然听了大臣们的启奏。已是眉头紧锁。 让萧展绫做皇太后。那是他和觉罗国达成的协议。萧晨要保护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而长卿也想要在天一帝宫中保留一个与自己觉罗国有关系的势力。因而自然会一力促成此事。在坐稳了江山之前。他必须要稳住觉罗国和西魏那边的情势。自然会顺着觉罗国的意思。况且也本以为尊崇萧展绫为皇太后实在沒什么不妥的。 毕竟他对外宣称的是继龙陵夜之位。而萧展绫是龙陵夜那一朝的太子生母。如此尊崇她为皇太后自是理所应当。。难不成真的因为年龄相仿。庶婶儿嫡侄的关系引人遐想。还是其中另有因由。他相信的自然是后者。 龙陵夜的那些老臣们之所以并未明面儿上反对。估计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想要用暗地里的勾当來让他这皇位坐不稳。呵呵……真是笑话了。你们一番忠心。朕很敬佩。到那时暗地里做勾当总是不太好的。就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就能让朕的位置坐不稳么。 天一上国国风甚佳。但是蛮夷小国中。便是父死子承其庶母之事也是常有之。别说他和萧展绫真的沒什么。就算有什么。又能如何。庶婶儿嫡侄。关系更远着呢。 回到南书房。也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而是一心计算着龙陵夜醒來的时间。算上日子。今日便是服下毒磬子的‘绝世离尘’的第十五日了。子时。九叔服下解药就会醒來。 “陛下。太后有封启奏。让奴婢交给陛下。”下午未时刚过。南书房外响起了永寿宫宫女儿的声音。 “拿进來。”龙非然吩咐道。 龙非然打开瞧了。笑笑。道:“去告诉太后。朕准了。” 然后又吩咐门外侍立太监道:“去吩咐内务府的人。将婆娑岛尽快打扫出來。岛上的静园被换做了‘青芜院’是吧。。去将名字改过來。还是叫做‘静园’。收拾好了便去告诉太后。服侍着太后移驾。” 萧展绫倒是识时务。听到有风言风语传出。就自动远离是非了。这倒是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題。 “太后。陛下准了。”宫女儿回來禀报道。 萧展绫点点头。宫女儿退下之时。嘴角却微微勾起。龙非然。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你等一阵子便会知道。现在我沒空儿和你玩儿快的。就先让你逍遥一阵子。 这种伎俩。如果是龙陵玉的话。估计也早就看出來了。但是现在龙非然多半还在感念着她的“懂事儿”呢。 “母妃。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们为什么又搬家啊……”小舟上。晟儿拉着萧展绫的手。已经颇为不耐烦了。 这连日里的奔波。早让他觉得一切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母妃。父皇呢。父皇为什么不來看我们了。晟儿都好久沒有见到父皇了。”晟儿道。 “晟儿乖”。萧展绫道。“父皇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不会回來了呢……” “为什么啊。那么晟儿可以去见父皇吗。母妃可不可以带我去。”晟儿又问道。 萧展绫故作哀伤。重重叹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她自然可以告诉晟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们可以再见到父皇。而且是一定。但是她怎能知道这划舟之人是不是龙非然的人。如果是龙非然的人。她说出來岂不是打草惊蛇。告诉龙非然她正在筹谋了。 如果沒猜错的话。其实龙非然并不打算杀了龙陵夜。而只是想要将他软禁一辈子。不然当时在军中直接斩杀了龙陵夜岂不甚好。要知道虽说在破了天一军营之时。是她再保龙陵夜。但是回到觉罗国境内和长卿汇合之时。长卿可是要杀了龙陵夜的。 但那时候。除了自己力保龙陵夜不死之外。龙非然竟然也在力保。 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蠢到家了。要知道这可是徒留后患啊。如果他当时沒侥幸活下來、龙陵夜也沒有放过苻狄的话。觉罗长卿一人孤掌难鸣。此时又怎会给龙陵夜以如此重创。 龙非然啊。你九叔血淋淋的教训可就摆在面前。你怎么就一丁点儿都不开窍儿呢。为了程悠若。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们值得么。 其实隐约见已经感觉到。龙非然之所以沒有杀龙陵夜。为的是程悠若。就像龙陵夜当初沒有杀苻狄一样。而如果当日宫破之时。不是龙非然悬梁自尽的话。龙陵夜在赐死程悠若之后。估计也不会杀了龙非然吧。。 “母妃。这里好漂亮啊。”晟儿不懂得他们的情况有多危机。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看。在草地间蹦蹦蹦跳跳的。道。“我们永远住在这里好不好。把父皇也接过來。” 萧展绫笑笑。心想到底还是小孩子的世界美好一些。她自然也想要永远住在这个地方。和晟儿在一起。和龙陵夜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能够帮助龙陵夜反击成功。那么一切还是会回到之前的样子。是在帝宫之中。是有程悠若。所以她就只能是一个位列妃嫔之首的宠妃而已。不可能成为他的妻。而如果她想要这样的生活呢……那就带着龙陵夜、带着晟儿一起逃出去。 但即便是逃出去了。他们就能得到安生么。 龙非然不想要杀龙陵夜。但是却绝对不会让龙陵夜以及她和晟儿都逃出帝宫、逃出他的监视之外。所以他们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如今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默默接受这一切。自此平静终老。要么。就再大干一场。不成功便成仁。而对付龙非然。她认为她一定成功。 既然注定能成功的事情。既然注定能为晟儿夺回皇位。她又何乐而不为。 如果她真的能帮龙陵夜反击成功。那么晟儿的太子之位可是更稳固了。 程悠若……只要能好好儿的活着。只要晟儿最终还能坐上皇坐。便是容下你又如何。 看着月亮。数着时辰。子时。龙陵夜就能醒來了。 龙非然并未将龙陵夜软禁在地牢。而是直接放到了龙栖宫的东配殿之中。这样以便他能自己看管着龙陵夜。快到子时之时。萧展绫避过了监视她的几名宫女儿。轻手轻脚地出了婆娑岛。 知道此时龙非然也一定守在东配殿等着龙陵夜醒來了。估计他有很多话想要问。而她其实也并不怕让龙非然知道自己有这个随意离开婆娑岛的本事。就是要告诉龙非然。我听你的。你能控制着我。但是当我不想要听你的了。你根本抓我不着。 “朕沒派人去婆娑岛问你要解药。就知道你自己一定会來”。龙非然道。“所以太后放心。其实朕放在婆娑岛的宫女儿太监们。就真的只是服侍太后起居的而已。” 萧展绫笑笑。心想我可不认为你真的这么大度。想要因此而让我放松警惕。这一招对程悠若或许管用。但是对我。沒用。 第五百六十一章:心将死,喜讯又唤起 (女生文学) “我们夫妇之间有很多话儿要说。陛下应该沒有听墙根儿的习惯吧。”萧展绫笑道。“当然了。陛下如果想要听墙根儿。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进來打扰我们二人就行了。” “有什么话儿不能当着朕的面儿说。况且有朕在。想必九叔也不会太过责怪于你吧。毕竟你可是出卖了九叔呢。万一九叔醒來之后一时气恼。想要杀了你可怎么办。” 萧展绫笑笑。知道龙非然还是不放心让她和龙陵夜单独相处。其实她也根本沒打算这次将龙非然支走而说些什么。更沒想到今晚就将龙陵夜给放走了。要知道龙栖宫地处帝宫中心。从这里出逃。可是极其不便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守卫在。。 倒是等龙陵夜醒了之后。龙非然将他移一个地方看管的好。 “子时了。”萧展绫听着龙栖宫外的打更声。握着解药的手紧了紧。 其实她觉得。能让龙陵夜永远这么沉睡下去更好。龙陵夜何曾被软禁过。何曾受过如此失败。便是当日蛰居九天行宫之时。也不似今日这般落魄。但该面对的事情总要去面对。你可以寻死。你可以抛却这一切。可是当你一心想着去追随你的程悠若之时。可想过你还有儿子。还有其他女人仰仗着你而生活。 想到龙陵夜这一次之所以会中了长卿的计而惨败。完全是因为他对程悠若太过在意。萧展绫的心也狠了下來。 沒有什么能比晟儿的性命和前程更重要的事。所以啊。陛下。纵然残忍。我也必须要让你面对。 将解药塞入昏迷着的龙陵夜的嘴里。用内力将解药送入。服下解药之后。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龙陵夜就已经微微醒转。只不过一时还未完全恢复。只是动了动眼睛而已。 龙非然忽然想到。长卿给自己來书信之时。萧展绫并未在场。所以萧展绫应该还不知道程悠若现在仍然活着。如果向九叔问程悠若的下落。。九叔或许不会说出來。毕竟萧展绫和程悠若的恩怨可不少。 “陛下……”萧展绫唤了一声。 龙陵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映入眼中的是萧展绫。而并不是程悠若。心内自是一阵失落。 是啊。程悠若死了。可是他还活着。程悠若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站在萧展绫身后的龙非然。一身黄色龙袍加身。看來他是真的又夺回他心心念念的皇座了。只是这皇座啊。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从前实在想不清楚。虽说现在他仍旧沒弄明白。但却甘愿如此糊里糊涂地放下了。 “九叔”。龙非然唤了一声。。便对萧展绫道。“朕要和九叔单独说几句话。太后可否回避。等下朕问完了要问九叔的话。自会叫太后进來。” 此时龙陵夜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了。眸光一闪。看向萧展绫。笑道:“展绫啊。你也是求仁得仁了啊……”说着。便要撑着身子靠坐着。 虽说此时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但是身体还未从药效的余劲儿中缓过來。自然不打算逃跑的。也不打算当着龙非然和萧展绫的面儿做什么窝囊的自尽之举。而是一切平常的很。就像是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他从未落入圈套、从未被算计。甚至是从未登上皇位执掌国祚一般。如此平静。让龙非然和萧展绫心内都十分诧异。。 萧展绫事先预想的龙陵夜醒來之后的种种举动。根本沒发生。他沒有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沒有决烈地横刀自尽。也沒有面如死灰地念着程悠若的名字。更不可能是先前九天行宫那暴怒无常的鬼王。而是平静得像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般。 “日后你就跟着煞。他会带你去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有了这些本事。你就可以靠自己而活。不需要为奴为婢、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这是第一次相见之时。她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便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她当时也不知道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魔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只知道接下來的几年里。只是每每支撑不下去之时。这是让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展绫。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再进來也是一样的。”龙陵夜平静道。 萧展绫不知道龙非然到底有什么话非要和龙陵夜单独说不可。难道是他们天一皇室的秘密。可是萧展绫总觉得这事情似乎并非和皇室有关。而是和程悠若有关。 想到天哥临死前说的那话。显然龙陵夜是不知道程悠若沒死的。到现在。他还以为程悠若已经死了。而如果龙非然也从某种途径知道程悠若沒死的话。会否告诉龙陵夜。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想了想。觉得其实让龙陵夜知道程悠若沒死的消息也好。至少陛下也会提起些许生意來。不会再如此消沉。龙陵夜越是平静。就反而越是说明他的去意已决。想到这一点。萧展绫不免就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让他活着。只要能够和他共同呼吸这这天底下的空气。便是他不爱她。也沒有关系。看了龙陵夜一眼。便真的退下了。 “九叔。悠若在哪儿。” 萧展绫出去之后。龙非然更走近了几步。低声问道。 “程悠若已经死了……”龙陵夜的声音仍旧是十分平静的。但是眼中却现出几许凄然神色來。自己重复道。“程悠若……程悠若现在哪儿呢……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么……” “我劝九叔最好说实话”。龙非然道。“九叔以为。让程悠若远离这场是非便是保护程悠若。可是你可知道。觉罗长卿唯一的儿子此时和程悠若在一起……我想你是不知道的吧。你或许是让程悠若杀了轩儿。或许是让程悠若丢掉轩儿。可是我敢肯定。现在觉罗弘轩一定和程悠若在一起。” “所以觉罗国那边是绝对不会放弃对程悠若的搜查的。我们先找到程悠若。程悠若就多一分安全。九叔。你以为你放在芙野上的那具尸体是天衣无缝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以为人人都会因此而以为程悠若真的死了。但是毒磬子可是精于易容之术的高手。他已经把人皮面具剥离下來了。那人是长卿的王皇后。并不是程悠若。这消息是觉罗长卿告诉我的。所以此时长卿和苻狄都已经知晓。” 龙陵夜听着龙非然的话。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起了波澜。虽说龙非然已经说得很仔细很肯定了。但是龙陵夜还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些话一般。 看到龙陵夜的神色有变化。而且又是如此静默着。龙非然也不催促。而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龙陵夜并非糊涂之人。。而自己的那一番劝说又是完全出于真心。真真假假龙陵夜自然感受得清楚。他定然会仔细考虑的。 可是却不想。等了半晌。听到的竟然是龙陵夜很认真地问了他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可觉罗长卿是怎么发现埋在芙野下的尸体的。” “两国大军激战之时。将芙野踏得损坏。很多处的土壤都松散翻卷开來。战场上出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尸。清理战场的时候自然能看得到。难道九叔将王皇后易容成程悠若的样子才下葬。不是正料到了这一点吗。” 龙陵夜的呼吸有些不平稳。显然神情也完全不是刚才平静的样子了。而是有些激动。他并未回答龙非然的话。而是想到程悠若还活着。心中的喜悦就已经压制不住。还哪有心思和龙非然在这里废话。 “九叔。九叔。”龙非然看到龙陵夜一脸喜色地出神。一时也有些迷糊了。心想。难道他真的不知道程悠若还活着。 不是他和程悠若共同设下的计谋骗了长卿和苻狄。而是他被程悠若给骗了。 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程悠若沒死的话。龙陵夜不可能消沉至此。以至于无心应对长卿的攻击;而如果龙陵夜和程悠若真的合谋弄了这个骗局。那么显然他们已经看穿了长卿的计谋。是绝对不会让长卿得逞的…… 所以说。程悠若沒死的事情。九叔先前真的不知情。 “该死。”龙非然心中暗骂了一句。“怎么就沒仔细想到这一层呢。” 多余來问龙陵夜这些。龙陵夜根本就不知道程悠若沒死。自然不知道程悠若可能在哪儿了。而如果不告诉龙陵夜。那么先找到程悠若的一定是他。到时候任凭怎样说龙陵夜的结果都可以。总之程悠若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而既然九叔知道了……只怕不得不严加看管了。不然。难保九叔会找机会逃出他的控制。 而无论是为了皇位的安稳还是为了程悠若。他都不可能让龙陵夜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如果他不逃。他绝对不会杀了他。但如果他逃了…… 九叔。如果你真的要逃走的话。侄儿可真不确定是否还能留着你的性命了。毕竟猛虎一出笼。那可是会伤人的。 九叔。毕竟我现在还不想要死于虎口啊…… 第五百六十二章:江山社稷非儿戏 (女生文学) “楚展天在哪儿。”龙陵夜道。“我要见他。” 龙非然的话他实在不能如数相信。整件事情都是楚展天报上來的。而且过程也一直是楚展天一个人在操控。所以是真是假。他只需问楚展天便知晓。 “他死了”。龙非然道。“据姚远尘所说。是当日在战场上被八叔一剑穿心而死。” “什么。”龙陵夜大惊。先前乱军进入军营之时。他还未搞清楚兵力折损的情况。就已经被展绫给打晕了。而紧接着便被展绫施用了迷/药。以至于到今日才醒。 展天……死了。是被八哥一剑穿心而死。 八哥岂能是展天的对手。一定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偷袭而成。 龙陵夜紧紧闭上了眼睛。半晌。问道:“尸首呢。” “被萧展绫带走了。就地安葬在芙野下了。”龙非然道。 “展天死的时候。展绫也在。”龙陵夜问道。 对。那日展绫是扮作长卿的样子出征的。所以战场上自然会和展天打上照面儿了。 “去叫展绫进來”。龙陵夜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九叔。你还沒告诉我悠若到底在哪儿呢。”龙非然虽说此时已经确定了龙陵夜不知情。但很显然龙陵夜比他更能推断出程悠若哪在哪儿。 龙陵夜想了想。还是道:“不知道。” “那女人有多狡猾你也清楚。她要有心想要躲着。谁都找她不着。”龙陵夜又补充道。 “九叔。如果让觉罗国的人先找到程悠若。程悠若有多危险。你想过沒有。”龙非然有些着急。 然而龙陵夜的情绪又平静起來。神态悠然地看着他。道:“想过有什么用。难道因此就能找到程悠若了么。” “九……”龙非然本是下意识地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却是自己放弃了。觉得沒有必要再说下去。 九叔的脾气向來如此。但凡是他不想要说不想要做的。你再怎么劝说再怎么逼迫都沒有用。对付他的这个臭脾气。这天下间。只怕除了程悠若之外。沒人会有这个本事了。 “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龙陵夜道。“如果说完了。你去叫展绫进來。我问她几句话。当然了。你不必回避也是可以的。” “九叔”。龙非然道。“看在你之前沒有杀我还屡屡保护我的份儿上。我自然也不会杀你。但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九天行宫中吧。到九天行宫中。过回先前的逍遥日子。九叔是不反感的吧。” “这事咱们以后再说”。龙陵夜道。“反正我现在已经在你的手上了。是案板上的鱼肉。你想要怎样安排便怎样安排。难道还有我说话的份儿么。” 龙非然忽然笑了笑。道:“九叔啊。其实杀了你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是……呵呵。算了吧。若是有一日你真的卷土重來。我再败在你的手上。也只能认倒霉了。” 言罢便向门外喊道:“你可以进來了。” “然儿”。龙陵夜郑重道。“江山社稷不是儿戏。并非是你我随意推來抢去的。你是不是正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一江山经不起折腾了。。你既然座上这皇座。就要想方设法将它坐稳。明白么。” 此时萧展绫已经推门而入。但是龙陵夜却并未避讳。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这一番提醒说完。 龙非然听了。怔了半晌。道:“难道九叔不想要和父皇、和皇祖父置这一口气了么。九叔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要在自己手上将天一江山万代传下去么。九泉之下。青史之中。好好气一气父皇和皇祖父。” 龙陵夜忽而笑笑。道:“都不重要了。你九叔我……忽然看透了很多东西。这江山你抢來了。你便坐着吧。但是如果你实在沒本事坐得安稳那可怪不得九叔了。怎么样。你有沒有这个信心。。” “自然是有”。龙非然道。“只希望九叔不要食言才是。” “哈哈……”龙陵夜忽而笑得开怀。道。“你九叔何曾是食言之人。你还不具备能让你九叔甘愿食言的资格。” “是啊。九叔想要什么。自然都是做得到的。”龙非然道。 他最初的时候想要天一江山。他做到了;想要程悠若。他也做到了。如今他不想要这江山了。很显然他是想要和程悠若去双宿双飞…… 九叔啊。只是这一次。你真的能做到么。龙非然的面容平静。但心底里却多了一丝狠绝。 九叔。。我很感激。但……却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彻底放松了警惕。要知道。九叔你向來可是以诡计多端的。所以这一番话。我只能相信八成。 “展绫。展天死之前。说过什么沒有。”龙陵夜问道。 萧展绫想了想。看了龙非然一眼。道:“天哥的确说了一些事。但是是和先前暗士兵中的一些人相关的。只怕陛下不便再次听着吧。” 最后半句话。自然是对龙非然说出的。 “无妨”。龙陵夜道。“到底是什么话。你说出來就是。他在这里也不要紧。” 沒想到龙陵夜居然主动让龙非然留下。看來这两人刚刚交谈甚欢了。甚至都信任到如此程度了。萧展绫并未马上说什么。而是心内犹豫挣扎了半晌。 “天哥说……程悠若沒死。”萧展绫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禀报。 然而龙陵夜听了。只是淡淡点点头。道:“果真是这样。” “九叔。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是否可以把程悠若的所在告知一二。”龙非然抓紧了机会又问道。还真是有够执着的。 “你们如果沒别的事情。就都各回各处吧”。龙陵夜道。“夜太深啦……咱们都该好好休息休息。” “陛……”。但是却见龙陵夜已经闭上了眼睛。根本就沒打算质问她这一阵子的举动。 难道……他对自己就这么不在意么。还是他早就料到了在关键时刻。自己会背叛他。 “我都是为了晟儿”。萧展绫道。“他们拿晟儿的性命要挟我。我沒办法不合作。但是陛下。臣妾对陛下的心。从未变过。晟儿是陛下唯一的骨肉。臣妾必须保全。” 龙陵夜点点头。只到了声“知道”。便不打算再言语。其实他并沒有怪展绫。只是觉得沒有必要再有什么交集。以此终了倒也是件好事。萧展绫嘴唇动了动。到底还只是轻叹一声。沒再说出什么來。 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根本就不在乎。无论是背叛还是忠贞。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吧。可是程悠若那女人。只消小小一个举动。就能将他的心牵动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夜风冷。她的心更冷。 划舟向婆娑岛行去。忽然觉得这太液池的清水。都要比自己幸运得多。至少还有清莲水草的陪伴。可是自己呢。此时此刻。在天地间飘荡无所依。小舟行至婆娑岛畔。想到静园中正熟睡着的晟儿。忽而觉得扛下的这一切都值得。只要晟儿能好好地成长。 龙非然并未马上把龙陵夜移到九天行宫去。似乎对龙陵夜当真极其信任。而仍旧让他住在龙栖宫的东配殿中。 萧展绫自昨晚听到龙陵夜对龙非然的那一番规劝之言之后。就一直眉头紧锁。原本设计好的一切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下去。 显然龙陵夜是想要让江山就此安稳在龙非然的手中。而显然只要龙陵夜不做什么举动。龙非然就一定会继续善待她和晟儿。也不会对龙陵夜怎样。 是让晟儿此生做一个安稳王爷。还是最终登上帝座。这的确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 “十七叔好歹是龙氏子孙。若是如此张贴了告示去通缉。只怕不妥吧。” 南书房中。对龙陵玉刚刚提议之事龙非然并不赞同。 龙陵玉笑笑。道:“有何不妥。如今你十七叔顶着的可是你九叔的脸。以这一张脸行走于世。总是不太好吧。况且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时间长了可是会腐蚀自己皮肤的。你十七叔岂能不知。要么他就只能寻访高人为他拿下來。要么他就只能任凭腐烂。而只要他去寻找高人。我们便将他带回宫中医治。岂不更好。若是他选择后者。我们这样做可是在帮他。” 龙陵玉一番劝说。但听起來却毫无劝说之意。倒反而像是洗脑般的命令呢。 龙非然沉默了半晌。也并未给龙陵玉以回答。 龙陵玉有些不悦。也收起了刚才那和悦带笑的神色。而是沉下脸來。带着些许讽刺。道:“你留下龙陵夜。已经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祸患。如今若是再狠不下心來解决掉龙陵睿这个麻烦。你以为你的皇坐能安稳多久。将龙陵睿抓回來。只要他无异心。便像对待龙陵夜那般对待他即刻。我也绝对不会逼着你去杀了他。毕竟他可是我自己的亲弟弟。” 龙非然笑笑。心想你心里还有“亲弟弟”这三个字么。 只怕你心中只剩下“皇位”二字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女生文学) “然儿。你怎么看。”龙陵玉言罢。并未给龙非然多少考虑的时间便催促道。 龙非然也知道让龙陵睿这么逍遥的在外面。自然对他是极为不利的。但是却又不想顺了龙陵玉的心意。因而笑了笑。道:“待朕再想一想吧。明日若有答复。朕再宣八叔进宫來也是一样的。快到午饭的时辰了。八叔是留在南书房同朕共用午膳。还是回自己的府宅去。” 龙陵玉冷哼一声。心想你还真敢和我端起架子來。你以为这种拖延之术就管用么。我说的的话到底是对是错。你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如今这么说。不过是想要摆一摆皇帝的威严罢了。 “好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此。八叔可就等着你的回复了”。龙陵玉忽而也是笑道。“不过你这皇帝的架子最好不要摆得太久。不然误了正事儿。可别怪你八叔我沒帮你。” “咱们照着实了说”。龙陵玉又道。“如果不是你八叔我和长卿那边定下的这个计谋。你……能赢么。” 龙非然脸上仍旧保持着笑意。此时反而顺着龙陵玉的话來说。笑道:“八叔所言极是。若非八叔。侄儿肯定赢不了。侄儿这些日子正想着该怎样报答八叔。但是想來八叔也并非贪恋功利之辈。给八叔高官厚禄。未免折辱了你我叔侄之间的情意。” “所以想來想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觉得八叔身边就缺一个知冷知热的美人儿來照顾着了。因而挑选了几个美人儿给八叔。也不知道八叔是否喜欢。” “赵忠。去琳琅宫将朕给八王爷挑选的美人儿带过來。让八王爷过目。”龙非然扬声向南书房外吩咐道。 龙陵玉笑笑。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当真是一副等着人献宝的样子。倒好像此时龙非然是下位者。而他则是上位者一般。 其实龙陵玉惯常奉行的处世之道就是小心谨慎。但是此时的情况显然他的这一番处世之道是沒有用的。他也懒得再去装什么谨慎了。难道小心谨慎。龙非然就能自此对他放下了戒心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既然他们两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那么不如就比谁的手段更狠辣一些。就直接比谁能制得住谁吧。况且对龙非然谦恭。他实在认为沒这个必要。 “不知道八叔到底喜欢哪一种类型儿的”。龙非然道。“因而肥瘦高矮、清冷活泼、蛮横温柔的。都给八叔各选了一个。一共六个美人儿。八叔若是都喜欢。便都带走;若是都不喜欢。便都留下;若是喜欢哪一个。便随意挑走就是。” 这礼送得可真是要多走心有多走心。要多热情有多热情。而且很显然。。此时这个收礼的人也是一脸笑意的。显然很买帐。 只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儿。也只有他们两人自己心里清楚了。送的不是礼而是敌。这满脸满意笑容之下。恐怕掩藏着的是早已经定好的图谋。 “奴婢见过陛下。见过八王爷……” 六个美人儿到了南书房中。一字排开。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人人都是眼波流转、身段儿袅娜、容貌出众。的确是都是一等一的货色。 “妙极妙极。”龙陵玉看了。极其满意。饶有深意地笑道。“然儿。你这一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儿啊。如此多的曼妙佳人。。却都送给本王了。” “只要八叔喜欢就好”。龙非然道。“八叔若是都喜欢。便都带回去。反正随八叔的意便是。” 龙陵玉点头笑笑。道:“好。你如此盛情。八叔怎能辜负。美人儿们。既如此。就都随本王回八王府吧……” 龙陵玉向龙非然象征性地行了一礼。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南书房。还不忘回身向这些愣在原地的美人儿招了招手。 龙非然向她们微微扬脸示意。自然是让她们快些跟上去了。虽说这世上沒有哪个男人是不好美色的。但是龙陵玉答应得如此痛快。也是让人心内诧异得很。一时龙非然心内估摸不到龙陵玉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只能边走边看了。 萧展绫在婆娑岛思虑了一日。也沒有得出个结论來。所以索性将这件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决定过个两三日再下定论也不迟。毕竟现在龙陵夜在龙栖宫中。便是想要做些什么行动。也是不易于操作的。 “太后。陛下在南书房。”龙栖宫外的宫女儿将萧展绫拦了下來。 萧展绫自然看得出。这龙栖宫中的宫女儿。早就不是先前那些了。而都是龙非然的亲信。 “无妨”。萧展绫道。“哀家只是來看看东配殿里的那人。有几句话要问罢了。” “太后千岁之躯。还是远离这些囚掳吧”。宫女儿却仍不让开。道。“况且陛下不在。太后私自入陛下的寝宫总是不妥。” 萧展绫笑笑。道:“如果哀家非要进去呢。” “太后恕罪”。宫女儿垂首道。“太后娘娘宽宏海量。莫要为难奴婢们。” 看來是龙非然给她们下了命令。不让她來见龙陵夜。 萧展绫也不再坚持下去。而是痛快地转身离去了。 龙非然。你若真的日后能善待我们。此时又何必惧怕我來见龙陵夜。看來还不是处处防范着么。若是在你的统治之下苟全。无异于履在薄冰上夜行。一个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而到时候身边沒有任何可以仰仗拉扯之物。岂不是只有任由冰凉的河水淹死的份儿。 现在不挣扎。日后便再沒有这个挣扎的资格了。如果真的被你这一番怀柔之策给稳住了。可就等于将晟儿的性命亲手交入了虎狼之口。只要晟儿活着一日。你这皇位就是來的名不正言不顺。多年后待到晟儿长大了。而你万一并无子嗣的话。难不成你还真的会传位给晟儿。 呵呵……显然不能。所以到时候你要做的。。就只能是将晟儿处死了。 萧展绫边走边思量着。想起龙陵夜昨晚的话。不禁心内暗道:“陛下怎么糊涂了呢。难道……他就不顾念晟儿了么……” 忽然脑中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龙陵夜不是糊涂了。也不是并未想到晟儿。而是他懒得去管他们母子的死活。他的脑海里、心底里。有的就只是天一江山和程悠若。为了天一江山的稳固。他宁愿牺牲掉晟儿的性命…… 就像当日为了不将程悠若送出。而不顾危险地用了拖延之计。若当日死的真是晟儿呢……她不敢想下去。 原來。他们母子。其实早就已经被人丢弃了。可是她并未察觉。居然还心存愧疚。 不管是否是长卿以此奸计引龙陵夜入套。但龙陵夜不马上用程悠若來换晟儿、而是以晟儿的性命來冒险之事。却是真真儿的。 萧展绫咬咬牙。下了小舟。在踏上婆娑岛的那一刻起。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晟儿。母妃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绝对不会”。萧展绫看着在不远处竹林中玩耍的晟儿。心里暗念道。“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不要紧。你该得到的东西。你该有的人生。母妃都会帮你夺回來。” “母妃……”晟儿蹦蹦跳跳地。手中捏着一朵鲜花儿走了过來。将这朵鲜花儿递给萧展绫。道。“宫女儿说现在是秋天了。找到这样娇艳的鲜花不容易呢。晟儿将它送给母妃。” “为什么因为找到不容易。便要送给母妃啊。”萧展绫接了这朵花儿。弯腰笑问道。 “因为它是这个季节里最好的东西。所以最好的东西。一定要给母妃。”晟儿很认真的说道。萧展绫的眼泪顷刻间便覆盖了眼眸。也不管不顾了。就这么任由它们流了出來。将晟儿抱起來抱在怀中。道:“有晟儿这话。母妃做什么都值得……都值得……” 晟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母妃哭了一定是不开心了。便边给萧展绫擦眼泪儿边道。“母妃不要哭。晟儿一定很听话。” 萧展绫点点头。道:“是啊。晟儿很听话。” 这个孩子。她曾经以为她是要失去了。因为他只认程悠若做母后。只以为程悠若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小孩子么。到底还是不记事儿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她的反复提醒强调。晟儿已经接受了她才是他亲生母亲的事实。而且似乎也渐渐疏离了程悠若。真的听了她的话。认为程悠若是将他从母妃手中夺走之人。 她好不容易让晟儿接受了自己。好不容易能够体会到这世间的母子亲情。怎能不好好地去守护。陛下……对不住了。 便是你想要让这天一江山稳定下來。我也绝对不能成全。 宫中的局势都已经稳定下來。翌日龙陵夜大殡的消息便已经张贴到了每一座城池中。从定下翌日的大殡日子起。各路令使便已经快马加鞭传到每一个州县里去了。命令只在大殡当日将此告示贴出。如此做法。自然是为了避免夜场梦多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明黄告示传噩耗 (女生文学) 而且新帝一切从简。决定在先皇灵前即帝位。也就是说。并无什么登基大典了。在亲送龙陵夜的九龙棺入帝陵之后。龙非然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先帝……驾崩了。先帝是谁……先帝不就是龙陵夜么……” 苏州城内。程悠若看着告示。只觉得心内一沉。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姨娘。你怎么了。”轩儿一直拉着程悠若的手。察觉到程悠若的异样。摇着她的手问道。若不是轩儿小手儿的温度。程悠若还真的不确定自己是活着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程悠若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已经离开了躯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就想要确认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脚下软飘飘的。脚踩在地面上。都不觉得自己的躯体是有支撑的。只是怔怔地往帝都方向走。只是想要离他更近一点儿。 “姨娘。我们要去哪儿啊。”轩儿有些害怕了。拉住了程悠若。不让她再走下去。 城门守卫诧异地看着程悠若。又看了看轩儿。看到小孩子这么害怕。不禁凑上來提醒道:“今日先帝大殡、新帝登基。在午时之前谁也不许出城。这位小娘子。你还是快回去吧。”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程悠若总算回过神儿來。看向了城外。。又将目光转移到这个來提醒她的守卫和轩儿的身上。这才忽然发现。自己是活着的……她还活着。龙陵夜怎么能死呢……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独赴黄泉。不可能……你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 程悠若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儿。又猛然拉着轩儿向告示那边去看。想要再仔细地看看这冰冷残忍的告示。好像真的能从中看到些什么一般。 可是。告示上面还是那些冰冷的字。除此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立晟儿为赵王、封萧展绫为皇太后…… 程悠若拉着晟儿。心里仔细地想着告示上所写的内容。 晟儿沒死…… 晟儿沒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称帝…… 这其中总觉得有什么蹊跷。自然不是这座上帝座之人的蹊跷。而是过程有些蹊跷。在自己离开天一军营之前。龙非然还是在天一军营之中的。而很显然。晟儿沒死。那送來的头颅。只是长卿他们的一个计谋而已。 为的就是让龙陵夜因晟儿之死而自责消沉。而这件事情显然龙非然是沒有参与的。因为从这件事情的开始到结束。龙非然始终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根本无法弄什么花样儿。 所以和长卿共谋这一切的人。只能是龙陵玉。。只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所以他一定会派人事先解决掉龙非然。但是……龙非然却沒死。 如果沒有软筋散的解药。一旦有杀手行刺。龙非然实际上是必死无疑的。而天一军营中。如果龙陵夜不给他解药、不出手救他。便沒人能救他。 可是如果是龙陵夜救下了龙非然的性命。从而将皇座顺水推舟地让给了他。龙非然又怎能杀了龙陵夜。她清楚的记得龙非然说过。冲着龙陵夜那一日的不杀之恩。日后若是龙陵夜败了。他也会饶龙陵夜一命。 她不认为龙非然当时的话只是糊弄她的言语。毕竟彼时彼景。他也实在沒有那个必要。 如此想着。。脚步总算渐渐有了知觉。总算知道拉着轩儿回自家去了。 “姨娘。你好些了吗。”轩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程悠若蹲下來。道:“轩儿。姨娘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好啊”。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程悠若眼里忧愁的目光。因而即便听到出去玩儿。也沒有太大的欢喜。只是道。“姨娘带轩儿去哪儿。轩儿都跟着。” 程悠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叹了一声。轩儿。你这么听话。这么信任我……可是如果有一天。姨娘要用你的性命去要挟你的父皇、要把你变成手中的一颗棋子。你会怪姨娘吗。 出于对龙陵夜的信任。程悠若居然很快便从得知龙陵夜“死讯”的震惊悲痛中走出來。而是下意识地相信他沒死。并且已经为他的“活着”找到了一个很有力的理由。这个理由。她自己相信了。并且不认为这只是自我安慰的逃避之举。 不管怎样。她都不相信龙陵夜能这么不堪一击。 龙陵夜。你必须要活着。必须…… 一旦知道轩儿沒死。楚展天是一定会把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龙陵夜的。怎能让龙陵夜继续消沉下去。怎能看着龙陵夜自寻死路。 。只要龙陵夜知道她还活着。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活着。 他们说好了生死与共。就谁也不能先背弃了誓言。 “龙陵夜……你等我……”程悠若心念道。“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我一定会将你救回來……” 兰姨看到程悠若的神色和往日里大为不同。是极度的悲痛。但是这极度的悲痛之上。竟然还覆盖着极度的决然。甚至还有些许希望。 再看到轩儿也不似往日那般活泼。便知道出了事。并未直接去问程悠若。而是任由程悠若走进了屋子。拉住了轩儿。将轩儿抱了起來。低声问道:“告诉外婆。你姨娘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轩儿道。“就是我们去集市上的时候。看到有好多人围着一张黄色的纸。姨娘看了那张纸。就忽然变得奇怪起來……” 兰姨心内一沉。虽说是平民百姓。但是如今战乱之时。谁人不都关心着到底孰胜孰败。这一阵子里。她们也早就听到了街头巷尾的一些议论。说是天一大军败了。但是不知为何。觉罗国那边又派人送來了和帖。还有的人在说。说其实天一的皇帝已经战死了。而力挽狂澜的人。其实是之前已经死了的先帝。不知怎么又活了…… 说得玄乎其玄。本也就是随耳一听。并未当真。自然也并未放在心上。但是此时听到轩儿的话。兰姨未免觉得这些传闻或许都是真的…… 。便知道传闻为真。那么亲眼见到告示的程悠若呢…… “轩儿。你乖乖地在家里看着姨娘。不要让姨娘乱跑。去和姨娘说说话儿。让姨娘开心一些。”兰姨放下了轩儿。嘱咐道。 “外婆。你去哪儿啊。”轩儿看到兰姨疾步往院儿外走。问道。 “轩儿乖。外婆去看看集市上的那张黄色的纸。”兰姨道。 “兰姨。不必去了”。程悠若已经站在敞开的房门旁。叫住了兰姨。道。“告示上说。龙陵夜已经死了。说今日是先帝大殡之日。新帝于灵前即位之时。” 兰姨看到程悠若如此平静。。反而更加担忧了起來。 疾步上前來。拉住了程悠若的手。将程悠若拉近屋子里來。关上了房门。道:“程悠若哪。你要是想哭。便哭出來吧……轩儿不会看到的。不会吓到小孩子的。” “哭。我为什么要哭呢……告示上所写的东西都是假的……他还沒死呢。我给谁去哭丧……”程悠若低低地说着。面容仍旧十分平静。 “悠若哪……”兰姨想要劝程悠若看开一些。可是刚一开口。自己的眼泪儿却掉了下來。 怎么能看开呢。她自己心里清楚。陛下就是程悠若的全部。程悠若爱陛下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只是向來倔强。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得知他死了。却还是这般强撑着坚强。怎能让人看着不心疼呢…… “你哭出來。哭出來就好受一些了……只有兰姨在。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啊……”兰姨自己流着泪儿。将程悠若的头揽入怀中。轻轻拍着道。 这孩子实在太让人心疼。就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为了那么一个人。付出了全部的心。可是到头儿來。却还是天妒良缘。让有情之人竟是这般不得善终……老天。你怎么这样不公平。 “兰姨。你可别招我哭”。程悠若推开了兰姨。反而有了些笑意。道。“我说的是真的。又不是在骗我自己。你干嘛弄得好像天塌下來一般。他还沒死。天还在呢。你难道不相信我啊。” 兰姨看到程悠若这样儿。已经快要看傻了。她能看到程悠若眼底强隐忍着的哀痛。可是她眼中覆盖着的那一层坚强。却也是真真实实的。她在骗她自己。以此支撑着自己能活下去。能走接下來的路……这样。其实也好吧…… “好。好。你说他沒死。他就沒死。”兰姨顺着程悠若道。 “他一定沒死。”程悠若定定地看着门外空气中的一点。重复道。 “兰姨。我要去帝都弄清楚情况”。程悠若道。“恐怕要离开好一阵子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弄清楚了情况。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我再回來。轩儿……我也带走吧。不然他留在这里。恐会给你招致祸患。” 兰姨本以为程悠若只是用陛下沒死之事自欺一番罢了。却沒想到她真的要做出实际行动來。 第五百六十五章:我不相信你死了 (女生文学) 一时间真是劝说也不是。说赞成又实在说不出口。半晌。还是不得不劝说道:“程悠若啊。咱们再等等。陛下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或许他正在來苏州的路上呢。你们别再刚好走岔了。不是白费功夫吗。” “不可能”。程悠若道。“虽然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死。但是龙非然也绝对不会让他如此自由地或者。龙陵夜现在一定身陷囹圄。我要把他救出來。” 兰姨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声。道:“好吧。你要去。那便去吧。只是记得回來就行。哎……兰姨老了。身边不能沒个伴儿……总想着咱们娘俩儿能相伴着把这日子过下去呢。可是……哎……” 。她一直以为兰姨自己一个人自在惯了。觉得她回來其实是给兰姨添麻烦。却沒想到其实兰姨对自己是这般依赖。忽然听到兰姨如此认命般说着“老了”的话。又软弱地说“身边不能沒个伴儿”。程悠若心里怎么好受得了。 “兰姨。你放心。我会回來的……不管结果如何。”程悠若保证道。 其实也知道哦啊。兰姨之所以能在此时如此认老服软儿。多半是想要牵制住她。害怕她会在得到不好的结果之后。做出什么傻事來。 其实她心里。怕的也是那最坏的结果。只是一日未亲眼见到。她就一日不会相信。 龙陵夜。你这辈子都别想要离开我。对你。我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悠若心里急得很。更何况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只是带上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带上些银两。等着过了晌午。便和轩儿出了门儿。因为小孩子毕竟怕折腾。程悠若只好租了辆马车。雇了个赶路快的车夫。一路向帝都而去。 “夫人。您这沒日沒夜的赶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咱们还是歇息一晚吧。”车夫已经在程悠若的催促下。接连赶了一个日夜。 这一次是任凭程悠若说加银子。他也绝对不继续赶下去了。程悠若无法。只好辞退了这车夫。自己來赶路。毕竟让她和轩儿同这车夫一起在郊外歇息一夜。实在太不安全。 车夫拿了比谈好的加钱多了一倍的赏银。自然心内欢喜。喜滋滋地去了。 轩儿在车内睡得安稳。程悠若轻手轻脚地出了马车。亲自赶驾。 只是眼睛看不到轩儿。总觉得将轩儿放在车后不安全。想要和轩儿说话听听他的声音。以确定他还在。但是想到轩儿睡得这么沉。也不忍心叫醒他。因而只好赶一段路。就掀开车帘看看轩儿。索性这一夜过去了。并未有什么变故。轩儿还在。 看來长卿现在还沒找到她和轩儿。估计长卿不知道自己沒还沒死。 “姨娘。我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啊。姨娘昨晚一夜都沒睡呢。不如轩儿來赶马车吧。”轩儿小大人儿一般。抚上程悠若的脸。心疼道。 程悠若好悬沒把口中的这一口面给喷出來。道:“轩儿还会赶马车啊。我们轩儿可真厉害。” “是啊。轩儿是个男子汉。”轩儿说着。更加昂首挺胸了。 “來來。咱们先落个脚。吃口饭再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口音。像是觉罗国的人。“这几日沒日沒夜的赶路。腹内空空。可是要饿死了……”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一次咱们的差事可轻松得很了。虽说赶路累了一些。但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招惹而已。快别提这个‘死’字。多晦气。”另一人道。 “行。兄弟们就在这儿吃顿饭。一会儿咱们在找间客栈歇息一下”。头目似的人道。“反正也快到苏州了。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听得这些人说着话儿走近了这驿站外的路边面摊儿。程悠若的心猛然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抱起轩儿便跑。但是这样显然会使得这些人察觉。 这些人是要去苏州。又是觉罗国的口音。看來……是來找他们的了。 “。不要出声。咱们不能让那些坏人发现了。”在这些人坐下之前。龙月菱低声提醒道。 轩儿点了点头。很听话地一言不发。 “哥儿几个。这次的差事咱们好好干”。小头目道。“可千万不要不当回事儿。这好差事能落在咱们头上。可是萧大人对咱们的器重和恩赏。这摆明了是送给咱们立功的机会呢。咱们这趟差事干好了。陛……上头儿可是重重有赏。咱们也不能辜负了萧大人的提拔不是。” 程悠若听得他们坐下之后说了这几句话。心内就更加肯定了。索性她和轩儿此时都是一身再寻常不过的蓝色布衣。而且这面摊儿清晨之时可谓是人满为患。他们倒是并未注意到这边。 想要就这么走。可是不行。万一他们去找兰姨呢。看了看这伙儿人。倒也不多。一共四个人而已。觉罗国那边自然也怕派出來的人多了。打草惊蛇。程悠若捏住了手中的一包儿软筋散。看了看棚子下正在做面的面摊儿老板。抱起轩儿。故作要去结账的样子。凑到面摊儿前去。 “老板。你这面汤太好喝了。可是有什么窍门儿吗。我家相公就爱吃面。但是我做的不好吃。想要和老板学学。您看……”程悠若说着。已经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入了老板手中。 此时背对着那几个人。再加上抱着轩儿。。那几个人自然看不到她给了这么大的银子。老板也不好意思太大张旗鼓的收了。因而只是迅速接了放入怀中。便笑嘻嘻道:“这有何难。大妹子。你过來看着我做。看一次就会了。” 程悠若凑到近前去。在老板讲解的间隙。转身去拿配料之时。已经将软筋散放入了面汤之中。 “你看……这不就好了。大妹子。你可记住了。”老板道。 “差不多了吧”。程悠若笑道。“多谢大哥了……哎呦您看。您教得这么仔细。我怪过意不去的。我帮您看着锅吧。您先把这几碗给那边的客人送去吧。不要让人家等急了……” 压低了声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道。“看起來那几个人好像挺不友善的。大哥你小心一点儿。” 老板自然也不敢再耽搁。忙不迭地盛了四碗刚做好的面。放在托盘上送过去了。 程悠若始终背对着那几个人站着。在他们吃下去之前。并不敢回身。 “大哥。那边有个抱孩子的女人。你看像不像。”这四人中忽然有一人指着程悠若的背影道。 但是因为小摊儿周围的桌子上都坐满了人。所以谈话之声也是嘈杂。程悠若自然听不到他们的话。就像他们也沒听到程悠若刚刚在和老板说什么一样。 “是老板娘吧”。小头目道。“。” “几位客官。面好嘞……”老板将面摆放在了这四人的桌子上。 “老板。好福气啊。看你家娘子那身段儿。还真是惹人垂涎啊……”其中一人笑道。 “老四。不得胡说。”老大忙制止了他。 这人自知失言。忙道:“老板。你可千万别害怕。我们哥几个沒有恶意。就是觉得你家娘子的身段儿好。由心地夸赞一番罢了。我们平日里玩笑惯了。说起好话儿來也沒个正形儿。” 老板忽然想刚刚那大妹子说他们不像好人。此时又听到这人说什么“惹人垂涎”。自然害怕他们打什么歪主意。 因而笑道:“哎呦。也就这身段儿能看罢了。脸可难看着呢。入不了几位客官的脸。” 半玩笑半提醒地道:“几位客官。我们穷苦人家。可经不起什么风浪。还请几位客官高抬贵手啊……”说着还是分请求着的做了个揖。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放心。我们虽是武人作风。但绝对不做不义之事。况且我们又不缺女人。何苦非要这有夫之妇。你快去忙吧。别再让旁人也把我们当做了恶人。”老大道。 “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老板说着。一脸感激地快步走了。 “哎呦。好险好险……”程悠若听得老板刚回到锅前。就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回事儿。”程悠若问道。 “大妹子。我看你还是别急着走了。再等等吧”。老板道。“等他们几个走了。你再走也不迟。他们几个好像看上你了。刚刚说了些污言秽语。我说你是我娘子。求他们不要冒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程悠若笑笑。道:“多谢大哥了。如此我可要听大哥的。多在这里留一会儿。哎。水开了。接下來是要最先放盐巴是吧。” 程悠若说着。十分熟练地随手在旁边的盐巴罐子里抓了一把。便扔了进去。边问道:“这一锅水。要五把盐巴是吧。” 这几人看在眼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到的自然是一副夫妻里日常生活的画面。再普通不过。边做着吃食便先聊着些什么。 “快吃罢。吃完了咱们快赶路”。老大道。“别吓着了这夫妻俩。” 一碗还未吃完。几人便觉得晕晕沉沉。自知中了药。几人都是怒不可遏。忽而重重拍案。可是却发现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为保性命只能杀 (女生文学) 看到这四人同时怒气冲冲地站了起來。而且各个都是带着长刀的。这面摊儿上正吃面的人们吓得惊呼而起。迅速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老板也是吓得不轻。哆嗦着道:“大、大妹子……你快逃吧。这些人好像要出手了啊。都是些会武的。咱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程悠若笑了一声。抱着轩儿回过身去。看向这四人。道:“你们是要找我么。” “你……你……”这四人看到程悠若转过身來。自然都觉得十分熟悉了。这人……不就是萧大人给他们的画像中。让他们寻找的人么。居然……真的在这儿。 可是已经晚了。他们已经中了这不知道是什么药的毒。。现在浑身无力。 程悠若见他们真的动不了了。也便彻底放下心來。在衣服上迅速扯下一块布条。系在轩儿的眼睛上。便直接抱着轩儿。一步步向这四人走去。 她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但……如果他们不死。等到药效一过。他们自然会追上來。而且即便不追上來。他们也会去苏州找兰姨的麻烦。所以。现在她只能解决掉这几个人。 害怕他们会对轩儿下手。因而也并不敢走到太近前去。而只是拿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直接用内力向其中一人刺了过去。 这人自然慌忙躲闪。但是程悠若用上了内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这匕首飞出去的速度极快。还未等这几人來得及躲闪。她的匕首就已经刺入了这人的胸膛。 在这些人都解决掉之前。她并不敢直接上前去拿出匕首。接下來只是将头发上用來固定发髻的三根发簪拿了下來。三根发簪。入如果沒有虚发的话。自然能解决掉这三人的性命。 但显然他们三人已经有了防范。而她又实在沒有练过飞刀的绝技。虽说现在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过是五六步的距离。但是想要确定让这三把飞刀例不虚发。也实在不太容易。 “大哥。这小娘们儿有点儿本事。竟然会武。”其中一人向老大道。 “。难道我看不出來。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老大话还未说完。就慌忙躲闪。而幸运的是。他竟然成功躲开了。 程悠若暗暗咬牙。真恨自己之前怎么沒有和老仙学学什么类似于飞刀杀人的招式。 不过现在并沒有她后悔当初的份儿。因为她已经趁着这人惊魂未定之时。紧接着再一次出手。这一次这人惊魂方定。却又被程悠若紧接着攻來。哪里还有躲闪的余地。脖颈结结实实地被程悠若的发簪给刺穿了。 “二哥。这小娘们儿的内力还挺强大的。咱们怎么办。”看到老大的脖颈竟然被程悠若的发簪给刺穿了。。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再说下去了。程悠若手中的最后一个发簪。已经向这说话之人刺去。这人的反应能力可不如他大哥快。还未意识到需要躲闪。就已经被程悠若的发簪给刺穿了咽喉。 但……此时程悠若手中沒有任何可攻击之物。而剩下的这活口。显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而且程悠若发现。这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轩儿身上。也就是说。这人意识到若想要拼死一搏。就只能从轩儿身上入手了。程悠若咬咬牙。想着不如就比谁的力气大好了。反正此时这人中了软筋散。再怎样也不如自己力气大了。 程悠若抱着轩儿迅速冲出。直接抽出了那已死之人身上的匕首。转而便向这人冲來。这人咬牙做拼死一搏。但……却做了一个最最错误的决定。 他并未迅速躲闪。而是选择将桌子掀起來抵抗程悠若的攻击。但是这怎可能成功。他的力气。便是只用作躲闪都不够。又何况是如此费力之事。 程悠若只见这人抬了一下沒抬起來。手中的匕首便已经刺入他的心脏之处。 鲜血迸溅到轩儿的脸上。吓得轩儿大哭。 程悠若忙抽回了匕首。放入刀鞘之中收回腰间。这时候也顾不得轩儿还在大哭了。只能迅速将轩儿放到马车之中。。驾车飞速前行。 光天化日杀了人。如果被官府追究起來。那可是个大麻烦。而这面摊儿的老板又实在太无辜。她是真的下不去手去将他灭口。只希望他能看在自己饶他一命的份儿上。晚一些去报官。 轩儿的哭声随着马车的飞奔渐渐减弱下來。程悠若知道轩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能够感觉到此时的危机。眼见着快要出城了。轩儿的哭声停止下來。这自然能使她出城更加方便。 可是程悠若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此时她的形象实在太惹人注目。因为发簪都已经用去杀人了。而此时头发是披散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飞速地赶着一辆马车。。自然会惹人怀疑。 “什么人。要去哪儿。”城门守卫将程悠若拦了下來。 “去肃城”。程悠若道。“路上遇到了劫匪。劫走了我们全部的银钱。小女子险些被人糟蹋了。侥幸逃脱。还请诸位官爷高抬贵手吧……若不是为了孩子。小女子定然不敢苟于世了……”程悠若说着。低头抽泣起來。 这几个拦路的守卫相视了一眼。又打量了下程悠若。自然都觉得程悠若实际上已经被糟蹋了。 “行了行了。也够命苦的了……”其中一人挥挥手。道。“快出城去吧。以后别再一个人赶路了。” “多谢官爷……”程悠若带着哭腔儿谢了一声。便迅速赶着马车出了城。抽泣声还在适时地响起。 到了下一座城池。程悠若买了发簪。将头发重新盘起。况且轩儿也需要休息。觉得这里应该暂且安全。便索性在这城中逗留一晚。翌日再继续赶路。再有三五日。便能到得帝都了。但是……程悠若却忽然改变了注意。不打算去帝都了。 而是要去周村。周村林间的那一条密道。除了龙陵夜和她之外。沒有人能发现。而此时。那一条密道在经过龙陵夜的几番改造之后。早已经直接通往帝宫中的御花园。能有一个直接入宫的方法。何必要去帝都中打探消息。何况在帝都中又能打探到什么呢。除了官方说辞之外。什么有用的消息都听不到。 “吴婶儿。吴婶儿……”到了小村。程悠若在院子里安顿下來。便站在墙边喊了喊吴婶儿。可是院子里并沒有人回答。 程悠若心内诧异。直接翻过围墙去敲房门。却见房门并未关闭。推门而入。发现屋内灰尘大得很。显然有些日子沒住了。 “吴婶儿去哪儿了。难道是搬到镇子上和她儿子一块儿住去了。”程悠若嘀咕着。出了房门。将房门关好了。 转身之际。忽听道身后有人喊道:“马家娘子。你回來啦。” 程悠若回身看去。见是王嫂子刚浣衣回來。 “王嫂子。吴婶儿去哪儿啦。”程悠若问道。 “哎……”王家娘子叹了一声。招呼程悠若道。“你出來。咱们出來说话儿。别站在那院子里。” “怎么了啊……”程悠若不解。嘀咕了一句。关上柴扉出了院子。 “大妹子。你回來晚啦……吴婶儿她……她已经过世了。”王嫂子道。 程悠若听了自是大惊。她真的从未想过吴婶儿会死。觉得吴婶儿就像兰姨一样。不管她什么时候回來。总能看到她在家里面。可是……吴婶儿真的已经过世了…… 或许有一天。等哪一次她再回到苏州的时候。听到的或许也是兰姨过世的消息……程悠若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若非亲耳听到吴婶儿的过世。程悠若还真的未意识到已经时移世易、境遇迁移至此。如今已经是另一个君主当朝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但这原点又不是那最初时的地方。其实只是另一个陌生的开始而已。 “什么病去的啊。”程悠若问道。 王嫂子摇摇头。道:“谁知道呢。吴婶儿向來刚强得很。便是有了病痛。也不肯说出來让儿子儿媳担忧。前一日还在溪边给儿子浣衣呢。还和我们有说有笑的。谁知道……哎。睡一觉儿的功夫。人就沒了。不过啊……这也是吴婶儿的造化了。能走得如此安详的人。可不多呢。” “哎……许是人离去之前。自己心里都有些感应吧。前一日吴婶子还提起你來着”。王嫂子说着。止不住抹起眼泪儿來。道。“吴婶子说……婶子说你命苦。虽是过得富贵。可是并不快活。说是心里记挂着你。可是你也不回來了……她担心你是否还活着呢。哎……” 听得王嫂子的话。程悠若也是心内凄然。 回身看向身后空荡荡的院落。恍似还能看到吴婶子在院子中向她招手儿呢。说着。“马家娘子。过來吃饭吧。省得再生火了……” 长叹一声。道:“吴婶儿的坟在哪儿。我拜祭婶子去……我心里也记挂得很。” “走吧。我带你去吧”。王嫂子说着。把一盆刚浣洗好的衣服放到了程悠若的院子里。边道。“有些远呢。但是吴家小子说那地方风水好。反正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只要孩子肯尽孝就是好的。” 第五百六十七章:密道派上大用场 (女生文学) “哎。这是谁家的孩子。哎呦……长得可真俊俏啊。”王嫂子顺着窗户看到坐在炕上玩儿的轩儿。一时刚刚的凄然情绪已经散去了大半儿。完全被轩儿这可爱的小样儿给“迷”住了。 “我爹是觉罗长卿。我是皇……” “轩儿。”程悠若忙捂住了轩儿的嘴巴。笑嗔道。“不许胡说。” 王嫂子见此情况。颇为尴尬。又见程悠若此时是一人回來的。想了想还是问道:“大妹子。你……你改嫁啦。” 程悠若忙解释道:“沒有的事儿。我是这孩子的姨娘。” “哦……这样啊……嘿嘿”。。道。“我说怎么看着既不像你。也不像你家相公呢。走吧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程悠若关上了门窗。锁上了房门和柴扉。便跟着王嫂子去了。在周村里。程悠若倒是不担心轩儿出什么问題。毕竟他们也刚到周村。如果住上几日的话。她可是不敢将轩儿这样独自放在家里了。因为那时候他们的行踪有可能已经暴露了。毕竟觉罗长卿派出的人。可绝对不会仅仅是那一拨儿。 拜祭了吴婶儿。回家之时已经天色暗淡、一轮弯月挂在夜空。借着微弱的月色。推开柴扉之时。看到轩儿坐在炕上在等着她。一瞬错愕。竟是以为看到了龙陵夜。 转而便觉得自己也是好笑了。龙陵夜多么长的身量。轩儿多么小的一个人儿。她竟然能错把轩儿当做了龙陵夜。看來她真的是太想他了。 吴婶子不在。原本想着的托付之人现在也沒找落了。王嫂子白日里要去镇子上做工。自然沒有时间照顾轩儿。而这村子里其他年轻的嫂子们也都一样。不是去做工。就是要去田里干活儿。谁也沒有空闲的时间。想了想。也只能去找水生试试了。只是害怕水生十个憨头憨脑的男人。而他媳妇儿又精明得很。怕是轩儿见了不喜欢。要哭闹着。 “轩儿。日后如果有人再问你是谁家的孩子。你该怎么说。”程悠若问道。。 “轩儿就说。不记得了”。轩儿道。“就说是姨娘将我养大的。” 程悠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轩儿真聪明。姨娘说一次。你就记住了呀。” 轩儿点点头。道:“轩儿知道姨娘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轩儿会很听话的。不会给姨娘添麻烦。” 程悠若鼻子一酸。未免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些许愧疚。她刚刚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儿。那就是轩儿绝对不可以出任何差池。因为最后关头。很可能这是最重要的筹码。如今听到轩儿这样乖巧的言语。岂能不自惭形秽。 人越活着。却反而越不如年少之时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其实当我们是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往往那时候才是我们人生中最高尚纯洁的日子。 “轩儿听话。姨娘给你送到一个叔叔家去玩儿。姨娘晚上就去接你。你乖乖的。好不好。”程悠若又轻声道。 虽是已近秋日。但是今日清晨的空气却并未有多清冷。反而有些温暖和煦。程悠若坐在窗前抱着轩儿。忽然有种静日里哄着自己孩子的错觉。 “姨娘。轩儿不想去跟着别人”。轩儿道。“姨娘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把轩儿放在家里就可以了。姨娘要是不放心。就还像昨天那样。把窗户和房门都锁上。。” “可是你自己在家不害怕吗。” 轩儿摇摇头。道:“我自己在家不害怕。但是和不认识的陌生人在一起。就会很害怕。” 程悠若笑笑。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总是怕生的。想了想。也只有冒险将轩儿锁在家中了。拉上了窗帘儿。让人看不到屋子里面有人。给轩儿留了一个馒头和一些昨晚从王嫂子家里拿來的咸菜。就算做轩儿的午餐了。 心里自然是愧疚不已。扪心自问。如果轩儿是自己的孩子的话。她还会这样做么。可是思來想去。所得的答案还是一样的。因为无论如何。沒有什么能比龙陵夜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轩儿听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白天就乖乖的坐在炕上自己玩儿。不许乱动。好不好。”程悠若并未等轩儿的回答。继续道。“饿了就吃桌子上的东西。千万不要乱跑乱跳。也不要碰坚硬的东西。更不要随意翻弄这里的柜子什么的。如果压到你、夹到你。姨娘会很心疼的。轩儿不想要看到姨娘自责难过。是不是。” 轩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姨娘放心。轩儿不动就是。父皇说。坚持不动也是一种修行呢。能磨砺人的耐性。” 程悠若看到轩儿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道:“你父皇说的应该是用兵之道吧。”轩儿摇摇头。一脸地不解。。 程悠若拍了拍他的小脸儿。道:“等姨娘回來。乖乖的啊。” 嘱咐了轩儿。虽说知道轩儿很听话。但是小孩子好动乃是天性。程悠若还是将家里所有可能伤到轩儿的东西都收起來了。这才匆匆关严了门窗。出了院子。 从密道走出到御花园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 这御花园中的满目金黄已经因为秋日的到來而变成了秋日萧条的黄。并不是那金灿灿夺目的样子。龙非然对这金午时花儿沒什么感情。自然不会有心思及时下令将御花园中放上假花儿。而是任由它们萧条着。 看了看婆娑岛的方向、。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了。无疑现在去婆娑岛乃是最安全的。可是婆娑岛上是否还住着龙陵睿。如果龙陵睿不住在婆娑岛了。她去婆娑岛又能打听到什么。 但是直接去龙栖宫质问龙非然。这显然不妥。无异于是将自己送到虎口之中。龙非然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帝宫的。 所以如今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去问萧展绫。萧展绫在帝宫之中。而且已经做了太后。至少对龙陵夜的生死还似乎应该了解的。毕竟即便到如此。程悠若仍旧相信。萧展绫其实是爱着龙陵夜的。只不过这份爱已经变了味道而已。 几个宫女儿走过。程悠若迅速缩回假山之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等着这些宫女儿们过去了再做打算。 “龙栖宫里的那人今天要被移走了呢”。听得这两个宫女儿低声交谈道。“也不知道等这人走了之后。咱们还用不用留在宫里侍奉了……我可不想要回到训练场去。暗无天日的……” “嘘……你小声一点儿。万一被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怕什么啊。这天下都是陛下的。还有谁敢对咱们说什么。” 程悠若听着她们低声交谈着走远了。眼睛深深眯起。难道……真的是得來全不费工夫。正在她想着该从何处入手打探起的时候。这两人就给她送消息來了。。 应该沒有这么好的事儿吧。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幸运。估计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境遇了吧。难道是龙非然知道她已经來帝宫了。所以特意派了这两个宫女儿过來。说这一番话给她听。显然也不太可能啊。如果龙非然能有未仆先知的能力的话。现在也不可能是这种局面。 不管怎样。还是先去龙栖宫一探究竟再说。只不过是绝对不能从这两个宫女而处入手了。这两人显然都是龙非然的暗士。本领高超得很。忽然想到。如此一來。其实龙栖宫里。应该都是龙非然的暗士吧。 不然这宫里的其他奴婢。只要是二等宫女儿以上的。都见过龙陵夜。龙陵夜如此堂而皇之的在龙栖宫中。难道不会掀起帝宫中的大风浪么。怎样才能入龙栖宫中。而不被人发觉。实在是个问題。正躲在假山后思量间。忽然听到太液池边有小孩子哭喊的声音。 “母妃……母妃救我啊……” 是晟儿。程悠若想要探头看去。但是一想萧展绫或许就在晟儿身边。若是探头看去。未免会被发现。 “怎么这么不小心……”隐约间也听到了萧展绫的声音。 是嗔怪的声音。自然不如晟儿惊呼的声音大。但是程悠若仍旧能听得出來。这的确是萧展绫和晟儿母子二人。 “瞧瞧。弄得浑身都湿透了吧。母妃说过让你不要玩儿水。可是每每行舟的时候。你总是要用手去拨弄水。你的小身子这么小。不掉下去才怪。这次知道错了吗。得到教训了吗。”萧展绫温柔的嗔怪隐约传來。 程悠若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其实无论她做了多少错事。最终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的孩子吧。至少对龙陵夜。是这样的。而之前为了得到龙陵夜的做过的那些错事。其实现在看來。也都不算什么了。毕竟这帝宫中的宠妃。历朝历代。哪一个不都是双手沾满了鲜血、每每夜不能寐呢。 “走吧。我们回去换一身儿衣裳。今天到此为止。明日也不要缠着母妃带你到太液池划船了。听到沒有。” 程悠若听了这声音。还以为萧展绫是要经过御花园回西宫这边呢。 但是忽然意识到。她并未看到萧展绫过來。便听到了萧展绫的声音响起在太液池里。也就是说。萧展绫其实是住在婆娑岛上的。 第五百六十八章:情意密道救命功 (女生文学) 既然萧展绫是住在婆娑岛上。那么事情可就好办得多了。此时正值午后。龙非然一定在南书房或是龙栖宫午睡。而宫里的宫女儿太监们。在这时候也是怕打扰到各宫午睡的主子们的。所以沒人敢贸然胡乱走动。御花园中安静得很。想要去婆娑岛自然再容易不过。 只不过……龙非然不可能就这样任由萧展绫在婆娑岛上逍遥自在吧。估计一定派了很多人在看守。所以其实直接去婆娑岛也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 “萧展绫。”趁着四下无人。索性直接跳出假山。向正划船往婆娑岛回的萧展绫喊道。 萧展绫听了这声音。大惊。显些连船桨都掉落了。。居然是程悠若。她沒听错么。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找到宫里來了。 她当然知道程悠若不是來找她的了。而是來找龙陵夜的。其实……这可是件好事呢…… 萧展绫嘴角一勾。心想这正合我意。转身划向太液池岸边。将程悠若接到了小舟上。 “龙陵夜是否还活着。被关在哪儿。”程悠若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估计萧展绫已经料到了她此行的來意了。 “活着。现在在龙栖宫”。萧展绫的回答也是简单明了。“过一阵子会被送到九天行宫去。” 程悠若想了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呢……”萧展绫懒懒散散地回了一句。但是却也并未有“不帮”之意思。 “将龙陵夜弄出來”。程悠若道。“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由御花园通往宫外。如今龙陵夜在龙栖宫中。再怎样也要比日后被移转到九天行宫所受到的看管松散一些。而你的身份……在这宫中行走可是再方便不过了。所以这点儿小忙。太后娘娘应该会帮的吧。毕竟陛下对你恩泽一场。你说是不是。” “呵……”萧展绫冷笑一声。道。“程悠若。你不必变着法儿地讽刺于我。。你也曾在深宫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事情由不得的自己。况且我是太后也好。皇贵妃也罢、贵妃也罢、萧妃也罢。陛下又何曾给过我什么真正的恩泽呢……我和晟儿。不过只是被陛下抛弃的人罢了……既然陛下不管我们。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死。我只有靠自己。” “你误会龙陵夜了”。程悠若知道此时萧展绫的这一番话。是因为当日龙陵夜未用她去交换晟儿的事。“当日……他真的沒料到长卿会做出如此决绝的行动來。况且事实也证明。如果不是找了个人假代替的话。长卿真的不会这么快除掉晟儿。你不知道龙陵夜见到那个假头颅的时候。已经悲痛成什么样儿……。” 萧展绫的神情动了动。忽而冷笑一声:“有什么用呢。人已经死了……幸而有哥哥在。不然他们用这一计谋的时候。也不可能真的留晟儿的活命。早就直接用晟儿了。” “如果沒有你哥哥在。他们也用不了这个计谋。不是么。毕竟这天一帝宫可不是什么人想进便能进得來的。而你萧展绫暗士出身。想要近你的身。掳走你和晟儿。更是比登天还难。所以啊。萧展绫。你实在也沒什么可抱怨的。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本身就是你自己。” 程悠若其实并不想要在这时候和萧展绫掰扯这些。。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初始。绝对和萧展绫脱不了干系。她不想要让龙陵夜背负着一世“弃子不顾”的骂名。龙陵夜的内心已经够煎熬的了。而显然萧展绫并不打算因他的煎熬而心疼他、放弃以此來折磨他。反而大有加利之势。 “好了”。程悠若见萧展绫的神色愈发的阴沉。也知道她在暗想当初的种种。“我不是來和你掰扯这些。过往种种孰是孰非。想要说清楚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知道我和龙陵夜并不是全无过错。而且过错大得很。如果你不想要晟儿长大之后。彻底沒有父皇可以依靠的话。你最好快些将龙陵夜弄出來。不然过了午睡的时辰。宫里的走动多了起來。可就不便了。” 萧展绫咬咬牙。忽而冷笑一声。便划着船带着程悠若出了太液池。 “晟儿乖。自己在御花园中玩儿。不要乱走。好不好。”萧展绫道。 晟儿点点头。道:“母妃和母后要去做什么呀。” 萧展绫一惊。沒想到程悠若装扮成这样。如此粗布麻衣素银装饰。晟儿居然还能认出程悠若來。心里暗恨。忽而有一瞬间改变了念头。但这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为了大计。这一点点并不能影响到什么。她的心中已有定数。所以此计是必须实行的。如今程悠若自己送上门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倒是刚好给了她一个很美妙的开端。省去了好多麻烦。 “这是大人的事情。晟儿不要问好吗。晟儿就在这里乖乖的。我们很快就回來。”萧展绫安抚晟儿道。 晟儿点了点头。向萧展绫和程悠若都摇了摇小手儿。道:“母妃和母后快去吧。晟儿一定不乱跑。” 程悠若看到晟儿。心中的愧疚可而是比山高比海深了。一想到因为自己之故。甚至险些害死晟儿。就觉得无颜面对这张可爱的小脸儿。 “你还是躲到假山后面去吧”。萧展绫道。“不要被晟儿发现。。万一有宫女儿路过。神仙也帮不了你了。我去将龙陵夜带來。你们速速离开。” “多谢。”程悠若道。 “呵呵……我可受不起”。萧展绫道。“你我心里都明镜儿似的……我对陛下的心。可不逊于你。” 看着萧展绫走远了。程悠若并不担心萧展绫用什么方法将龙陵夜救出來。想必不是自己今日前來。萧展绫也早就打算将龙陵夜救出了。她总不忍看着龙陵夜一世被囚禁吧。她知道龙陵夜的心性。她知道若是如此。不出十日龙陵夜必死无疑。自此晟儿可就真的再无父皇了。便是连被放弃的机会都沒有了。 而自己的到來。只是给了萧展绫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而已。 “太后。”龙栖宫的几个宫女儿看到萧展绫前來。齐齐挡在了宫门前请安。还自以为这样做是不动声色的呢。其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她们不是请安。而是拦路。 “陛下在寝宫中么。”萧展绫问道。 “回太后。陛下在南书房。”其中一个宫女儿禀报道。 萧展绫点点头。道:“东配殿的那人可还好。” “回太后。奴婢们不知道。奴婢们并不负责进去侍奉。”这宫女儿又道。 “谁在侍奉。把她们叫出來。哀家有几句话儿问她们。问完了马上就走。还有。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在这里看着哀家。等到陛下回來了。你们可以将哀家和她们的交谈尽数告诉给陛下。” “奴婢们不敢。”这宫女儿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叫伺候龙陵夜的两个宫女儿了。 陛下说过。让她们不要将对太后的防范做得太明显。所以如今太后只是想要叫这两个宫女儿问些话而已。她们自然不能不从。 这两个宫女儿被叫到了宫门口儿。萧展绫已经用内力将手中的寻梦/散给推出在空气中了。问了几句无关同样的话。只是等着她们吸入寻梦散而晕倒。 不多时。这几个宫女儿便都有所察觉。警惕地看着萧展绫。有一两个甚至想要动手。但是都沒來得及行动。就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萧展绫沒有留活口的习惯。况且至少目前为止。她还不想要让龙非然发现是她为之。所以直接用匕首结果了这六个宫女儿的性命。 “程悠若來了”。萧展绫开了东配殿的门。第一句便是此言。“她在御花园密道等你。说让我带你过去。”清清楚楚看到了龙陵夜眼中的喜色。 萧展绫心内一沉。却还是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一点。让自己顾全大局地将他推入到程悠若的怀抱之中。龙陵夜并未说什么。而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思。 萧展绫看到。中了软筋散的龙陵夜。正在强撑着起身。那眼神中的急切。就好像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程悠若一般。 萧展绫扶起了龙陵夜。用轻功带着他。疾步向御花园而去。所幸龙栖宫距离御花园并不算远。而这时候也沒有宫女儿太监们敢來龙栖宫外面走动。因为谁也不知道龙非然人是在龙栖宫中午睡。还是在南书房午睡。自然是怕惊着了圣安。 “心儿……”沒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程悠若。龙陵夜轻轻唤了一声。眼眶竟已经红了。 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窝囊。 “行了。你们快走吧”。萧展绫对程悠若道。“出了这帝宫。过你们逍遥自在的日子去。反正这宫里也沒什么是值得你们牵挂的。不是么。” “父皇……”晟儿看到龙陵夜。举着小手儿冲了过來。“真的是父皇啊。” 第五百六十九章:若是深爱则放手 (女生文学) “晟儿。”萧展绫拦住了晟儿。强行将晟儿抱了起來。不让他靠近龙陵夜。道。“晟儿认错了。这人不是父皇。只是长得有些相像罢了。” “不可能。这真的是父皇呀……”晟儿自然不相信。 “晟儿乖”。萧展绫道。“如果真的是父皇的话。他怎么可能不认晟儿。怎么可能不抱晟儿呢。这人连晟儿的生死都不顾。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晟儿的父皇……” 萧展绫说着。已经抱着晟儿往太液池那边去了。 可是在萧展绫怀中的晟儿。仍旧向龙陵夜这边挥着小手儿。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小孩子不懂得发生了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懂得他曾经被他父皇放弃过。被他父皇为了一个女儿而放弃过。所以此时只是满心的欢喜。因为他终于见到了他想念的父皇。 “走吧。”程悠若知道此时龙陵夜也想要冲上前去抱抱晟儿。只可惜他中了软筋散的毒。动弹不得。因而索性帮他做了决定。 迅速打开了密道的机关。用内力将龙陵夜拉了进去。生死阔别之后的相见。此时却是脉脉不得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到自彼此手心传來的温度是真实的。听到的彼此的呼吸也是真实的。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必须快点儿离开这里。 到了宽阔之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将龙陵夜扶上了她骑进來的快马。一路向出口方向飞奔。能够感觉得到身后传來的龙陵夜的紧拥。紧此。便觉得心内暗定无比。 “心儿……”耳畔传來了龙陵夜的呼吸声。“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在相见的……无论是在九泉地府还是在光明人世。我们终会再相见。” 程悠若用一只手的紧握回应了龙陵夜的话。心念道:“是啊。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终会再相见。而且。这一次。永远不会再分开。龙陵夜。你说是么。” 到了密道出口处。先将龙陵夜送出。再斜着将马拉出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扭动机关关上了密道的入口。 程悠若知道这密道已经不安全了。所以该想办法将其封堵上才是。只是她自己再怎样也玩不成这样的大工程啊。所以还是要等龙陵夜身上的软筋散的毒退了。再做打算。 龙陵夜身上软筋散的毒其实并不算很严重。所以过了两日便可以行动自如。完全无碍了。 而这两日里。竟然并沒有人从密道中追出來。看來萧展绫掩饰得还是很好的。不知道她到底用什么方法來让龙非然觉得她和此事毫无关系的。总之萧展绫的手段。她是清楚得很。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昨晚的深夜里。。龙非然已经走出了这密道。到了小村外、到了他们的院落之外。只是龙非然一直远远地看着。并未惊动他们而已。 那日龙非然发现龙栖宫的所有宫女儿都死了、龙陵夜不见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婆娑岛问萧展绫。而萧展绫只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回:一定是程悠若干的。便并未说其他。 直到又过了一日。萧展绫才道南书房去见龙非然。告诉他那密道的事情。 “你告诉我龙陵夜被带走之后。我去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盘查了”。萧展绫道。“只在御花园一个假山边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我发现那假山山石之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竟然有半个脚印儿。不觉得奇怪么。” 萧展绫之所以将此言在这个时候告诉给龙非然。为的就是给龙陵夜一个缓和的时间。不然等到龙非然派人追出去了。龙陵夜和程悠若真的被抓回來。岂不前功尽弃。 过了一日。仍未见龙非然把龙陵夜抓回來的消息。萧展绫自是放心……但。也有些不放心。因而此时又來南书房外“求见”龙非然了。 “太后此來所为何事。”虽说萧展绫不承认龙陵夜的逃走和她有关。但龙非然心里清楚。这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只不过……却也懒得再追究什么了。 昨晚当他站在那小小院落外的时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不将九叔抓回、不将程悠若抓回。自然也就沒有必要追究萧展绫什么了。 说实话。他都沒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來。本以为只要九叔和程悠若相见。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程悠若抓回到自己的身边來。将九叔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或者是……直接处死、一了百了算了。但却沒想到。站在小村中之时。感受着这小村中的宁静秋夜。倒是觉得。实在无须太过执着了。 所有的爱恨。其实也只不过是身后史书上的寥寥几笔罢了。甚至于连几笔都不会留下。那夜他在反复问自己。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到底爱不爱程悠若之后。便做出了不再追究的决定。 真的爱她。便只看着她开心快乐便好。如果强行将程悠若抓回宫中、如果强行对龙陵夜怎样。他得到的。或许只能是程悠若的尸体。而纵然九叔实力未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是只要他不继续追究。只要他能让九叔和程悠若自此过上相依相伴的太平日子。他确信九叔真的不会动用那些势力以图卷土重來。 只是轩儿的事情是必须解决的。不然他们是得不到真正的安生的。 “太后不是有事要问朕才來南书房求见的吗。怎么又不说话。”龙非然静思之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萧展绫一直一语不发。使得龙非然以为。她只是过來静坐的。 只是有当朝太后陪着他静坐。这滋味儿可不甚美妙。要是个绝色温柔的妃嫔。默默地陪伴一旁。时而红袖添香。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就像程悠若曾经做的那样。可是这样的幸福他注定不会再有。但程悠若自此却能得到真真正正的安稳幸福。 所以只留他一人在宫中承受孤寂。也是值得的吧。 “抓回龙陵夜和程悠若了么。”萧展绫问道。 “太后说得沒错”。龙非然道。“朕昨晚亲自去看了。那假山处的确有一条密道。密道的出口是一片树林。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出了树林有一个小村落。但是朕仔细搜查过了。那小村中并未有九叔和程悠若的身影。但有一处屋子的是空着的。而且看起來近日里的确有人住过。看來他们是逃了。太后发现得晚了一步……或者。是个刚刚好吧。” 后一句龙非然用了极其有深意的语调儿。盯着萧展绫说出。很显然是在说。萧展绫是有意放龙陵夜他们出逃。将这责任推到了萧展绫的身上。 “不过朕已经派人去附近搜查了。想必也会有结果的。太后不必担心。一有消息。朕马上告知太后。”龙非然又道。 他不确定萧展绫和觉罗国有什么关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告诉萧展绫那密道的尽头处沒有龙陵夜和程悠若。而那条密道。也必须封死。 “这是干什么。”回婆娑岛的路上。经过御花园之时。萧展绫看到有数十名太监正在往那条密道里不断地扔大石头。还有石头不断地从假山上拆卸下來。填补到这地下密道之中。 “回太后。陛下说这里不知道是哪个歹人开的一条路。是可以通往宫外的。如果不尽快填平了。许是会有此刻进來。”其中一人回道。 萧展绫点点头。心内满是狐疑。虽说觉得龙非然这一番说辞也是合乎情理的。毕竟有一条密道能从宫外直通宫中。实在太过危险;但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怎么总觉得龙非然封住这条密道。倒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看來……想要借龙非然这只手激起陛下的复起之心是不太可行的了。似乎龙非然对追杀龙陵夜、抢夺回程悠若的事情并不如何上心。或许这傻子真的会高风亮节到放过他们两个也说不定。毕竟这傻子对程悠若如此痴狂。情到深处、做出无怨尤的成全之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龙非然啊龙非然。若真是如此。到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你此生做的最聪明的决定了。只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我。所以即便你不做。却也未必能和此事脱得了干系。 回到婆娑岛。夜间躲避了那些中了寻梦/散而熟睡的看守宫女儿们的视线。到林间吹响了短笛。召來了传讯白雕。将一张字条系在它的右脚上。便向觉罗国的方向指了指。这雕是长卿赏给哥哥的。自然知道要将此消息送回到觉罗国去。 程悠若。你们的逍遥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不过我相信以你们的本事。是绝对不会在此争斗中有什么损伤的。况且哥哥也会手下留情的。不会真的让派出去的人杀了你们。所以在你们逃脱之后。自然而然是龙非然背起了这个刺杀你们的黑锅。 陛下……你可向來不具备容人之心的。龙非然对你做出了如此事情。难道你还不反击么。况且路我已经给你留好了。所有的旧部都在等着你复起。你只需一声令下便可以了。 “你看这密道……”程悠若和龙陵夜行在林间。道。“咱们还是快些派人封上的好。不然有人从密道中出來。咱们的日子可安生不了。” 第五百七十章:江山不及绕指柔 (女生文学) 龙陵夜点点头。道:“只是与其召集旧部去做这琐事。莫不如花些银子雇些工匠來得方便。毕竟被那些旧部们缠上。少不了在耳边念叨咱们复起反击之事。到时候耳根子可是安静不……” “怎么回事。密道那边好像有声音。”龙陵夜话还未会说完。神色就已经警惕起來。 原本只是出來透透气。彻底散一散软筋散的丝丝参毒、散一散这几日里的晦气。无意间商量起了这密道的事。却不想竟然恰好听到密道里面有声音。要不要这么赶巧儿。就这么和追杀的人撞上了么。若是如此。这些人可是注定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两人相视一眼。便各自躲在了一颗大树之后。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儿。程悠若的手中已经握了些许软筋散。但是若非到紧要关头。她是不打算拿出來用的。毕竟她剩下的软筋散可不多了。若是日后再有什么危险。总该有个方便的东西能应对才行。 听了半晌。也未见里面有人出來。除了交谈的声音之外。竟像是有大石重重击落的声音。 又等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儿。才见到有一人从里面爬出。这人正向下面喊道:“把石头都递出來。你们也快出來。咱们快封好了了事儿。” 程悠若见这人穿着的竟然是太监的衣服。 还听到这人边从密道里往外拿大石头。。边自己嘀咕道。“这活计可真是够害人的了。在地下和石头过了五六日。都不知道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了……这么多石头。总算封完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挖了这密道。看起來又沒什么太大用处。要真是刺客挖的。在挖好的时候。帝宫里不早就有刺客了么……真是……这天变得也快。圣意也是越來越吃不准了。” “你别嘟囔了”。里面又爬出了一人。道。“上头儿怎么吩咐咱们怎么做就是。做奴才的还是少些抱怨比较好。不管上头儿那皇位上的人怎么换。咱们只要稳稳当当地听命行事。准是沒错的。” “你倒是心态好。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就沒有你这么看得开了……”密道里又怕出了一个小太监。道。“皇帝一拨接一拨儿的。三五年、七八年一换。我真怕哪一日又改天换日了。在宫乱之时。我的脑袋糊里糊涂地就搬家了。” 看到这几个小太监边抱怨着。边将这密道给封死了。程悠若给龙陵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们先躲得远一点儿。别惹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走吧走吧。这密道封上了。害得绕远路回宫。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最讨厌的就是穿着这身太监服在大街上行走了。人人都知道咱们不是爷们儿。丢脸得很……” “怎么不是爷们儿了。。老子舍己养家。用传宗接代的玩儿意儿救了全家人的性命。岂不是最大丈夫不过了……” 程悠若他们向村中走回。听得他们的谈话。险些沒绷住笑出來。 “哎。前头儿那两个。什么人。”这些人自然发现了他们。 宫里的太监宫女儿实在太多。程悠若也沒办法一一混得脸熟。因而并不确定这几个小太监见过他们沒有。 知道越是躲着越惹人怀疑。只好硬着头皮回过身去。施了一礼。道:“几位官爷。我们是周村的村民。我家相公前几日扭伤了脚。近日刚好。我们便出來转转。不想冲撞了解围官爷。。” “马家娘子。你和谁说话儿呢。你家孩子在院子中摔着了。掉眼泪儿找你呢……”王嫂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程悠若心内一喜。心想嫂子你这声音响起得实在太是时候儿了啊。 只见其中一个小太监揉了揉眼睛。像是要仔细看清楚什么似的。但是却见为首的已经向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回吧。” “丰公公。我怎么觉得那男人的背影有点儿像先皇啊。而且那女人长得。也不似村妇的样子。倒像是凤昭宫皇后呢……” “净胡说。光天化日的。还能见鬼了不成。走吧走吧。快别耽搁了。这穷乡僻壤的实在晦气得很。” “可是那人真的挺像先皇的……你说。会不会是先皇的转世啊。” “转世个屁。先皇才大殡几天啊。只怕魂儿还沒散干净呢。还转世……你见过谁转世一夜之间就长这么高这么大的。” 程悠若听得他们的交谈。也放下心來。虽说疾步而行。但也并未走得多么超乎常人的快。毕竟在他们已经沒有怀疑的情况下。沒必要再冒险露出马叫來。 到了院子门口儿。见轩儿正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膝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却是倔强得不想让人看出來。用另一只手擦着自己的眼角。不想让人看到哭过的痕迹。 “这孩子……”程悠若摇头笑笑。刚要说出的其实是。“和你还真像”。但立刻止住了声音。毕竟这可不是龙陵夜的孩子啊。说和龙陵夜像。那不是变着法儿地惹龙陵夜激怒呢吗。 “轩儿。怎么了啊。”程悠若上前去查看轩儿的膝盖。心疼道。“哎呦。可把轩儿疼坏了是不是……來。回屋儿姨娘给你包扎一下。” “姨娘……你去哪儿啦。”被程悠若抱了起來。轩儿哇地大哭了起來。道。“我还以为姨娘不要我了呢……你出去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在睡觉嘛”。。怜轻轻拍着轩儿。心疼地哄道。“姨娘怕吵醒你嘛。姨娘要去镇子上买菜啊。要给轩儿做香喷喷的晚饭吃。是不是啊……” “我还以为姨娘不要我了……”轩儿委委屈屈地缩在程悠若肩膀抽泣着。 程悠若心疼地轻拍着轩儿。哄道:“怎么可能呢。姨娘怎么可能不要轩儿啊。轩儿这么懂事……”可是话音刚落。心里未免一阵酸楚。 毕竟她也不可能长久地将轩儿留在身边。轩儿是长卿的孩子。自然理应回到长卿的身边去。而他们既然想要自此安稳的生活。。只不过。还是要在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行踪的情况下。龙陵夜看着程悠若抱着轩儿进屋儿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程悠若想要一个孩子。他也想要一个属于他和程悠若的孩子。 “心儿。我们尽快启程去南疆吧”。龙陵夜道。“到师父那里。你调理身子也方便一些。况且祭司幽谷比这里安全。只是轩儿……” “我知道”。程悠若边给轩儿擦药。边回身看了龙陵夜一眼。道。“等下出去再说。” 轩儿这孩子很敏感。她不忍心让轩儿听到他们在商谈将他送走的话。 “轩儿乖乖的坐在炕上不要动。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姨娘出去给轩儿买些包扎用的药。很快就回來。好不好。”程悠若柔声道。 轩儿点点头。道:“好啊。姨娘告诉轩儿。轩儿就不害怕了。” 程悠若摸了摸他的头。将一声轻叹咽在了嘴里。拉着龙陵夜出了房门。关上了柴扉。这才道:“我听刚刚那些小太监们交谈的意思。倒是龙非然派人将此密道给封上的。龙非然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条密道。自然也早就知道了咱们住在这小村之中。他为何沒派人來抓咱们。” “你的意思是。然儿有意不再纠缠。”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龙非然本性不坏。心内良善脆弱。只是被皇权所驱。做了些蠢事罢了。如今他已经再得到了这江山。想必一切都已经看开了。不会再纠缠倒是很可能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把轩儿送给龙非然。让他送回觉罗国去。” “你倒真是够相信他的了……”龙陵夜笑道。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这话有点儿醋味儿。但是并不大。所以只是嘿嘿一笑。等着龙陵夜做出决定來。 “只是如今密道已经封死了”。龙陵夜道。“想要将轩儿送进宫中可是不容易。” “我们可以让王尚书去送嘛”。程悠若道。“你放心。免得他们唠叨。你不要露面。我将轩儿送去。爹爹是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龙陵夜点头同意下來。道:“送走了轩儿。咱们便快些回南疆。万一老王一不小心将消息泄露出去。咱们的耳根子可就别想得清静了。” 如今安稳清静的日子实在來之不易。他现在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和程悠若就这样相守一辈子。回到南疆。有师父的调理。程悠若的身子一定能好起來。到时候生上是个八个孩子。管他什么江山社稷。管他什么皇权无上。逍遥自在的度过此生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了。这人一定要是程悠若。一切才有意义。不然……他宁愿把这皇位再夺回來玩儿玩儿。给轩儿买了一些包扎所用的东西。买了些菜。想要回去之时。看到有卖糖人儿的。便顺手给轩儿买了几个。 “呐。你给轩儿吧。”回到村子里。程悠若将糖人儿递给了龙陵夜。 “干嘛。让我做好人啊。”龙陵夜倒是很领程悠若这个人情儿。 第五百七十一章:明知不安不能变 (女生文学) 程悠若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担心的是什么。总觉得能够先留些后路总是好的。心里隐隐觉得。其实这一阵子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此感。但这种感觉却分外强烈。 许是知道龙陵夜这一生注定脱离不了这江山国祚的牵制。脱离不了他的这个姓氏吧。 如今觉罗国和西魏仍旧对天一虎视眈眈。显然他们扶持龙非然。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对 付天一而已。而龙非然此时虽说免去了西魏和觉罗国的岁贡。按照先前的约定。昭告天下让他们独立出去。不再臣属于天一。但……龙非然也绝对不是甘于如此之人。对这天一江 山。。他和龙陵夜一样。都是极其崇敬的。他不可能让祖宗留下的基业在他的手里一点点减少。 所以可以断定的是龙非然的此举。其实也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罢了。如今两方都在准备。就看谁准备得更快更好、谁出手更奇更准了。如若只是龙非然党政。天一江山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内乱危险。胜算倒是大一些。可问題是。现在龙陵玉还垂涎着天一皇位呢。所以如今天一内乱还未定。再应付这外患。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如若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不认为龙陵夜会坐视不理。这可是天一的江山。龙氏祖宗留下的基业。龙陵夜再怎样也不可能背弃了龙氏的列祖列宗。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不可能背弃了龙氏这一尊贵的姓氏。 趁此机会让龙陵夜和轩儿的感情更近一些。若是天一胜了。至少轩儿的性命可保;若是觉罗国胜了。至少他们还有一张可以利用和抓住的王牌。 轩儿。姨娘对不住你。这般利用算计于你。 “轩儿。姨娘回來了呦……”程悠若喜嗞嗞地进了屋儿。见轩儿仍旧乖乖地坐在炕上等着她。一动不动的。 “姨娘把轩儿的伤口包扎好。轩儿忍着些疼。好不好呀。”程悠若哄道。 轩儿乖巧地点点头。道:“轩儿不怕疼。” “你还小。。就是怕疼也沒什么不可以的”。龙陵夜将手中的两个糖人儿递给轩儿。道。“张嘴。” “啊……”轩儿听话的张嘴。 一个糖人儿被龙陵夜直接塞入他的嘴里。道“叼着。” 然后另一个塞到了轩儿的手里。道:“吃一个拿一个。这样就觉得甜多了吧。疼也不觉得了吧。” 说着忍不住伸出手來捏了捏轩儿的小脸儿。道:“小孩子疼就要哭出來。不要逞强。知道吗。等你长大了啊……便是在疼也沒有资格哭了、再疼也哭不出來了……可不要浪费了这能哭的好时光啊……” 程悠若看了他一眼。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笑道:“大道理一套儿一套儿的。你小时候摔倒了也哭吗。” “我当然不哭。”龙陵夜道。 “伯父骗人。自己不哭还让轩儿哭。”轩儿进一步拆穿了龙陵夜。 “轩儿乖。伯父是心疼轩儿啊。不想让轩儿硬撑着。轩儿才刚刚六岁而已嘛。”程悠若道。 轩儿眨了眨眼睛。道:“六岁不小了呀。父皇说。天一皇帝十五岁便上战场了。轩儿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也可以上战场了呢。” “小鬼头。上战场去打谁啊。”龙陵夜笑问道。 轩儿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就是觉得上战场好威风啊……” 听得程悠若和龙陵夜都止不住笑了出來。到底是小孩子的世界啊。在小孩子的心里。觉得威风的事情就是好的。而且似乎在小孩子的心里。都觉得十年的时间好像很短暂。不过是明日的事情似的。而对于成年人來言。十年的时间。可要漫长得足以称之为半生了。因为人生越走越短。每一日都该好好珍惜。 一想到要将轩儿送走了。而再见面的时候。或许就是胜负已分之时。程悠若的心里自是舍不得。 “再等一两日吧”。做饭之时。龙陵夜蹲在地上往炉灶里添柴。程悠若看了他一眼。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低声道。“反正也不急在一两日的功夫儿。那密道已经封上了。这里暂时是沒什么危险的。” 龙陵夜知道程悠若舍不得。点点头。道:“随你吧。一两日、或是三五日。都无妨。只是我怕越是拖着。你越是舍不得。” “说來也是奇怪。长卿那小子招人厌恶得很。不想生出的儿子这么乖巧。教导得也是极好。这小鬼头这么听话。我也有些舍不得啊……” 程悠若诧异地看了龙陵夜一眼。倒好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心想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直抒胸臆了。还真是不容易啊。太阳打西面儿出來了啊。 。仍旧专注地往炉灶里添柴。确保火的旺盛。还边嘀咕道:“我就说让你不要总是做汤。火候儿很难掌握。先是要大火儿、随后转中火儿、再转文火儿……你不用生火。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儿和辛苦。下辈子我是沒什么别的要求了。只要不让我做烧火丫头就行。” 程悠若沒接龙陵夜的嘀咕。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漾得收不住。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境、这样的对话也会出现在现实之中。还以为永远只能出现在她的梦里呢。 龙陵夜啊……我们是苦尽甘來了吗。 这还不够。龙陵夜真是不到最蠢最萌不罢休了。蹲着有些累。索性直接一屁股盘膝坐在了地上。打坐一般专注于他的烧火事业。 程悠若已经欲哭无泪。心想:“大哥啊。您倒是舒坦了。可你的衣服是我洗啊。” 已经确定了再过两日就要把轩儿送走。程悠若这几日是变着法儿地哄轩儿玩儿。带他到集市上去、带他到树林里、带他在家里做木头玩具。自然了。后者自然是少不了龙陵夜的帮忙。 “伯父好厉害啊……”轩儿接过了龙陵夜递过來的木头人儿。连连叫好。“真的好像姨娘啊。伯父真厉害……比父皇厉害多了呢。轩儿就沒见父皇做过。” 程悠若看到轩儿手中拿着的那个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的……木头人儿。。应该可是可被称作“木头人儿”而不必被称作“木头猴子”的吧。看着这东西。再配上轩儿的言语。怎么觉得这么喜感呢。 “轩儿。你……确定你的眼睛还好用么。”程悠若扒了扒轩儿的眼睛道。 “怎么了啊。”轩儿完全沒理解。看來他的赞美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在忽悠龙陵夜。 龙陵夜得到了鼓励。又抄起一块木头來。继续拿着程悠若的匕首削削刻刻的。程悠若简直想要掩面而泣了。心想您老这一次又打算把我变成什么啊。。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龙陵夜根本就沒有再刻她的打算。这位能工巧匠正在对着轩儿的样子刻轩儿。 “喂。我说你别糟蹋小孩子了好吗。你把轩儿刻得嘴歪眼斜的。万一轩儿真的照着这样子长了可怎么办。”程悠若道。 “不可能”。龙陵夜道。“小时候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太监宫女儿们。哪一个也不如我长得好看。事实证明。我也沒照着他们的样子越长越残不是。” 呃……程悠若现在只想要问一句:“大哥。您的脸呢。可还在么。” 可是这位能工巧匠完全把她无语的目光自动转化为佩服。所以刻起來可是愈发的起劲儿了。真是运刀如飞。自信满满。激/情之时木屑儿满天飞。乎了程悠若和轩儿一脸。 “好了。”总算熬过了这一场摧残。听到龙陵夜这句话。 程悠若和轩儿一人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木屑儿。睁开眼睛看向他的作品…… 呃……好像是比第一个作品好了那么一点点。 “哇。伯父真的好厉害啊。刻得好像轩儿啊。”轩儿如获至宝一般从龙陵夜的手中夺过來。放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 程悠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回头儿让你父皇封你一个捧臭脚大王的封号算了。还沒见过这么会哄人开心的人。假话说得自己都信了。 “送给你吧。这两个你都拿着吧。”龙陵夜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木头屑儿。潇洒道。 “谢谢伯父。”轩儿将这两个木头人儿捧在怀中。仰起脸一脸感激之情。 程悠若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场木屑风雨总算过去了。 看到轩儿小小的怀抱中护着的两个木头人儿。程悠若心内的不舍又浓烈了几分。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记忆已经很清晰了。日后再想起这一段日子。他会记得这一段日里的点点滴滴。自然也会记得。他是被他信任的姨娘亲手送出去的。 程悠若忽然有些担心。害怕龙非然用轩儿的性命去要挟长卿什么。 但是即便这结果真的发生了。她也不能去左右什么。毕竟尽最大的努力來确保天一江山的安稳。她也有份儿。长卿可以用晟儿來要挟龙陵夜。那么他们用轩儿來要挟长卿。实在也沒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出于感情而言。觉得有些亏欠了轩儿罢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共饮一笑泯恩仇 (女生文学) 轩儿。不要怪姨娘。罪起于你父皇。最初之时。是觉罗长卿先用了这招式。把小孩子卷进來的。或许。最最开始出这个主意的人未必是长卿。而是龙陵玉。因为他们三个之中。所有的事情印证一番看來。还是龙陵玉最为阴险狡诈。 明日就要将轩儿送走了。程悠若今晚做了好多轩儿爱吃的菜。实际上程悠若的手艺并不好。但是就像龙陵夜刻的那两个四不像地木头人儿一般。轩儿却是喜欢得很。可能轩儿在意的。并不是东西本身的好坏。而是小孩子能够体会到你为他做这些事情之时的心情。 御膳房的东西好吃。宫里的工匠手巧。但是他们做出來的东西。。这与做得好不好不相干。而只与真情真意相联。 “陛下。昨日奉茶的宫女儿。陛下说瞧着不错來着”。龙栖宫中。李梦萍轻声试探道。“臣妾今日擅作主张。晋了她为采女。不知道陛下今晚是否召幸。” “萍儿。你既然不愿意。又何必非要去做这些事情。”龙非然觉得有些头疼。揉着额头。道。“朕若是真的临幸了她。你的心里岂能好过呢。况且朕若是真有这个心思。难道不能召了你过來么。何苦去找这些不相干的人。” 李梦萍一时错愕。不想龙非然竟会这样说。陛下的意思。也就是在说……他并不是因为对她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他并沒有这个心思。而一旦有了这个心思。首选之人一定是她。而不可能是别人。 这番话听在李梦萍的耳中。可是要比任何承诺、任何情话都來得暖人的心。 便是他忘不掉程悠若又能如何呢。至少她真的是除了程悠若之外。在他心里最为重要的人。而除了程悠若之外。他愿意去宠爱的人。也就只有她。 这就足够了……毕竟她从未想过要和程悠若去争、要和程悠若去抢。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注定是在程悠若之下的。不是在地位上。而是在龙非然的心里。所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这帝宫中。她都是这般安分守己。 “既然已经晋封了。。再夺回总是不好”。龙非然道。“那就再晋一晋吧。封她为良人。随意找个宫室给她住。当然了。警告她安分一些。守着位分。莫要贪图太多。” “是。”李梦萍应了一声。 想想还是道:“臣妾糊涂。给陛下添麻烦了。” “朕只是沒有这个心思而已”。龙非然道。“朕也知道你一心为了朕好。这日子朝中的事情太乱。朕每日里忙得焦头烂额。未免疏忽了你。待到忙过了这一阵子。朕会好好儿陪你的。” 李梦萍心里的惊喜已经满满地快要溢出來。不知道陛下的态度怎会忽然转变得这样快。不再是那定义为亲人般的疏离了。而是在哄她。他有心思哄她了。难道这不是值得雀跃的事情么。 “那……” “你先回去吧”。龙非然打断了李梦萍的话。道。“朕心里在想着一些事情。正想不通。你若留在这里。难免让朕分心。更是想不通了。好生照料自己。朕不日便去看你。” “是。”李梦萍原本想要留下來陪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陪陪他而已。但是既然他说会分心。她自然也不会强留下。 不管怎样。只要他舒心就好。毕竟她的余生里。能在意的也就只是他的心了。。李氏满门被灭。小妹也已经不知去向。她能在乎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龙非然心乱得很。每每当有人提起临幸妃嫔一事之时。他的脑海里就总会回想起那一日的屈辱。如同一个注定要连绵一世的恶梦。让他挣脱不得、逃离不掉。而每每噩梦又起。便总会想起那冰天雪地里厮杀的身影。想起那明明流着血、却仍旧给予他安稳支撑的女子…… 太过想念了。索性也不想要去控制。反正只自己只身前往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題吧。便是九叔和程悠若他们见到了自己。也不会提起太大的警惕來。 翻了翻龙栖宫的衣柜。果然看到有一身太监的衣服。这龙栖宫中的一应陈设都未改变。内务府的人要來重新整治的时候。便被他给制止了。他并不排斥住在一切有龙陵夜陈设的屋子里。因为他清楚最后关头。自己的皇位之怎么來的。怨归怨、恨归恨、但救命之恩。却也是真的。 拿起了这身衣服。发现其中还夹着一个出宫的腰牌。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程悠若收拾完了碗筷。看到龙陵夜和轩儿在大手拍小手地玩儿着什么游戏。嘴角溢出一抹舒心的笑容。暂时也忘记了明日便要将轩儿送走的事情。 龙陵夜不会这个游戏。看起來是轩儿在教龙陵夜。。受了皮肉之苦不说。还少不了被这位小师父给嫌弃一番。 “好了好了”。程悠若将龙陵夜扯到一边儿去。道。“别在这儿丢人了。笨死了。轩儿。你教姨娘。看姨娘怎么赢你。” “呵呵……”龙陵夜干笑一声。索性抱着膀臂就这么坐在炕上。等着看程悠若的笑话儿。 “哎呀。”程悠若信心满满地伸出手去。可是一个不慎。却被轩儿给拍了个结结实实。 “这……这……我不熟练嘛。你别笑。”程悠若一巴掌乎在了龙陵夜的脸上。想要将他这一脸的坏笑给掩盖住。 “姨娘。你真笨……”。颓然地跌坐在炕上。道。“怎么办呢。你们两个都这么笨。我都不想哄你们玩儿了……” 呃……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赢你。”程悠若腆着打脸道。 “还沒见过像你这么求打的。”龙陵夜摇摇头。无奈道。 “啊呀。”紧随着程悠若的一声惊呼而來的。便是她耍赖的话语。“我还沒准备好啊。你不能这样。轩儿你这是耍赖你知道吗。” 轩儿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然后又很认真地对程悠若道:“姨娘。真的而不是我在耍赖。是姨娘在耍赖。不信姨娘问伯父。伯父可以作证的。。” “是……吗。”程悠若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龙陵夜。 “这个……这个么……嘿嘿。我刚刚在看窗外啊。我沒有主意到你们这边。你们看窗外的月光多……”龙陵夜本是胡诌着转移话題。随手指向窗外。可是目光移到窗外之时。正看到有一个人在推开他们的柴扉。 说着的话瞬间停住了。脸色已经沉了下來。 “你护好了轩儿。”龙陵夜拔出了程悠若腰间的匕首。一跃而起。说着就要冲到房门外去和來人决一死战了。 “九叔。我來找你喝酒。你欢不欢迎啊。”。龙陵夜已经提起的内力还是收敛了起來。心内有些诧异。还是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果然。听得这脚步声进了房门之后。便再无其他的声音跟进來。 借龙非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身一人來对付他和程悠若两个啊。就算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非常手段。难道他们就沒有么。 “九叔。削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啊。”龙非然拎起了手中的一坛子酒和一纸包肉。道。“一坛子好酒。二斤卤牛肉。可够你我二人畅饮的。” 龙陵夜直接将手中的匕首插入到龙非然手中的那一纸包的肉里。道:“自然是足够了。” 呃……程悠若有些沒搞清楚状况。 “姨娘。这位伯伯是谁啊。”轩儿看着龙非然问道。“他和伯父长得有些相像呢……” “哪里像啊。”程悠若笑问道。 “就是觉得有些相像啊……”轩儿道。 程悠若忽然起了玩笑之心。道:“轩儿乖。这位可不是伯伯。而是哥哥。來。叫哥哥。” “哥哥好。”轩儿乖乖地叫了一声。 龙非然打量了一下轩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我有那么年轻。” “沒办法。辈分小。”龙陵夜道。 龙陵夜对龙非然的忽然到來。接受得倒还迅速。这一次换做程悠若反应慢了。直到这叔侄二人都已经切好了牛肉斟好了酒。程悠若才确定此时的和睦共处的确是真的。 害怕龙陵夜有所怀疑。龙非然先饮了一杯。先吃了一块儿肉。这才又倒了一杯酒。举杯邀龙陵夜道:“九叔。这一杯谢九叔在芙野外军营的救命之恩。” 龙陵夜笑笑。道:“你若是真的有什么手段。先喝一口也是沒用的。毕竟你可以先服下解药不是。” “这……”龙非然真是百口莫辩。道。“这酒肉都是镇子上酒铺里的东西。我顺路买了过來。可沒有事先准备的时间啊……” 话音未落。只见龙陵夜已经饮尽了杯中之酒。 一时心里豁然开朗。开怀笑道:“好。好。” 也不知道是在说龙陵夜喝得好。还是在说这酒比较好。 第五百七十三章:深夜杀手谁的人? (女生文学) “大人。若是打斗之时不小心伤了人可怎么办。毕竟刀剑无眼啊。”小村外的树林中。几个黑衣人正看向这边。 “废物吗。”萧晨拍了这人的头一下。道。“这点儿小事儿都干不好。以后别跟着我混饭吃。你们要是敢伤了其中任何一人。老子要了你们的命。只不过呢……也不能做得太假了。 要是露馅儿了。老子也要了你们的命。还有啊。那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小孩子。你们务必要把小孩子抢过來。不然老子也要了你们的命。” “大人啊。不如您现在杀了我们吧……” 几人已经被萧晨给逼的直接撞树而死的心都有了。只不过估计撞树死不透儿的话。。估计下场更惨。 “啰嗦什么。快去吧。你们几个可是我麾下最得力的。我看好你们。” 萧大人还真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儿啊。这几人是想要叫苦也叫不出來了。 萧晨自然不敢亲自露面。而只能在这树林中远远的等着。不然若是让程悠若和龙陵夜发现了他的话。估计展绫会要了他的命。 这一次萧晨受到萧展绫的传讯之后。并未及时报告给长卿。而是打算自己行动。如果告诉给长卿的话。长卿自然是要将龙陵夜和程悠若抓回去的。而妹妹的意思却只是要吓唬吓唬他们。将他们给放走。但毕竟大皇子还在程悠若和龙陵夜的手中。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如何能放着大皇子而不管不顾呢。若是不带回去。实在对不住陛下的器重和信任。 忽而院儿内有了急促的脚步声。程悠若和龙陵夜的神色都是一变。而同时神色惊变的。竟然还有龙陵夜面前的龙非然。 龙非然下意识地将那把割肉的匕首拿在了手中。看向龙陵夜。道:“九叔。你……” “我什么我。”龙陵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你。” 程悠若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已经迷糊了。只能拿出了手中的最后一包软筋散。可龙陵夜还沒服下解药。此时她和轩儿坐在炕上。龙陵夜和龙非然坐在地上的圆桌旁。如此距离。自然无法迅速将解药给龙陵夜了。因而只能自己先吞下。在这些人破门而入的时候。迅速将手中的这一包粉末扬出。 软筋散粉末儿飘散在空气里。这些人迅速掩鼻。同时已经有一人伸手向轩儿攻击而來。 轩儿吓得往程悠若的怀里缩。程悠若抱着轩儿一跃而起。远远地躲开了这人的抢夺。但他们掩住了鼻息。显然软筋散的药效还沒有发作。但……龙陵夜和龙非然都吃了些酒。掩住鼻息的速度自然比这些人慢了一点儿。以至于他们已经中了软筋散。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奇怪的是。这四人明明已经见到龙陵夜和龙非然中了软筋散。却并不攻击向他们二人。而是只奔着程悠若怀中的孩子來。 程悠若眸光一紧。道:“你们是觉罗国的人。” 这些人自是不敢回答。因为一说话便会吸入这空气中的药粉。但是大人可说过。绝对不能让对方认出他们是觉罗国的人。而是要让对方绝对他们是天一皇帝派來的。为此。他们还特意穿了天一的官靴。 而刚好程悠若这句话问过之后。低头之间。便见到了他们脚上穿着的天一官靴。眸光一冷。看向龙非然。。 她的确沒想到龙非然今晚前來。竟然真的只是个圈套。她真的愿意相信龙非然只是过來找龙陵夜饮酒的而已。然而似乎……她有些高估了龙非然。 龙非然看到了程悠若的目光。也向这几人的脚下看去。看到他们穿着的是天一的官靴。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來的。八王爷。太后。还……” “他们不是天一人”。龙陵夜却很肯定地打断了龙非然的话和程悠若的诧异。“官靴崭新并无磨损和太多的灰尘。显然都是新穿上的。如果是天一官差。平日里穿官靴很正常。但如果不是天一人。穿官靴又沒有官令。自然会受到盘查。所以一定是他们到附近才换上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看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这些人下意识地都想要向龙陵夜冲來。 但是……萧大人说了。不许伤这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可是这屋子里现在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女人是肯定伤不得的。但是这两个男人呢。到底哪个是能打伤能打死。哪个是不能碰的啊。 几人相视了一眼。看看龙非然、再看看龙陵夜。竟是无从下手。 因而仍旧只能将目光放在那孩子的身上。想着只要将这孩子抢了回來。任务可就完成了大半儿。一是成功恐吓住了这一男一女。二是得到了大人点名要的这孩子。 。躲过了一人的袭击。发现这人竟然到了此时还脚步稳健。难道他们事先料到了她身上或许有软筋散之类的。而先服下了解药。但光是他们曾经用过的迷/药就有好几种。他们再怎样也不能料得如此确切吧。 忽然发现。其实他们掩住鼻子。并不是为了防止空气中药粉的吸入。而是在掩盖他们的一种功法。龟息功。 打斗中。掩住鼻子的手自然松了一些。程悠若从中看到其中一人竟然根本沒有在呼吸。从也就是说。从他们进了房间之后。他们就沒有呼吸这屋子里的空气。她记得曾听老仙提起过。说是“龟息功”可以使人屏息半个时辰而不死。。 当然。也就是说。只要撑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的龟息功就不管用了。他们必须要再呼吸空气來运功才行。 可是撑上半个时辰……也实在有些困难。如果龙陵夜能动的话。倒还好一些。 尝试着在躲闪之时向龙陵夜那边靠拢。但是这些人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四个人同时拦着她。她自然无从得逞。 龙非然一脸焦急地看着程悠若的挣扎。但是龙陵夜却十分悠然。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接下來该怎么办啊。这些人不走也不真的杀我们伤我们。难缠得很啊。” “很简单”。龙陵夜道。“他们要什么。你给他们什么不就行了。” 他们要什么。给他们什么就行了。 程悠若看向怀里的晟儿。忽然明白了龙陵夜的意思。 來人既然不是天一人。而且明摆着是在抢夺轩儿。那么自然是觉罗国的人。而将轩儿顺势交给觉罗国的人。让他们给长卿带回去。自然是再妥当不过的。可是……还有一点。如果他们是龙陵玉的人呢。 龙陵玉诡计多端。或许就故意让这些人穿上官靴。以让他们认为这些人不是天一的人。 想了想。还是未敢把轩儿真的交出去。 “。我们就中计了。”程悠若道。 龙陵夜知道程悠若不敢拿轩儿的安危冒一丁点儿风险。所以即便心里已经有八成的肯定。也并未继续劝说程悠若交出轩儿。毕竟。不是十成肯定的事情都是不能做的。 “如果你们是觉罗国的人。最好承认下來”。龙陵夜开口道。“如果承认下來。并且拿出能证明你们是觉罗国之人的东西。我们就把这孩子交给你们。如何。” 几人攻击程悠若的手明显顿了顿。程悠若总算从他们类似于挠痒痒的攻击中逃脱出來。迅速一闪身。便到了龙陵夜身边。一粒药丸已经塞入了龙陵夜的嘴里。 这几人再想要阻拦也是來不及了。知道想要抢到这孩子实在不容易。大人交代的任务有二:一是吓唬吓唬这两人。让他们以为是天一皇帝派來了杀手;二是抢回这女人手中的孩子。 可是谁能料到。这蠢女人在他们刚进屋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就自己先中了药粉。以至于根本动弹不得、变成了待在的羔羊。 怎么逼真地装作一个合格的杀手來吓唬两个原本就无力挣扎的人。他们还真的不会。因为很显然。既然是杀手。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就应该杀了了事啊。而一旦你不傻。很显然就不是杀手啊。 真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这次任务是失败的了。如果再被这人识破了他们真的是觉罗的人。后果可就更糟糕了。 “撤。”其中一人见龙陵夜服下了解药。也知道耗不得了。因而迅速说了一声。便打算将逃之夭夭。 “想逃。”程悠若冲了上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等到龙陵夜服下的解药起效果之时。将这几人扣住了。自然不在话下。 这几人见程悠若拦住了他们。出手自然也而是十分狠辣了。反正不杀死了就行。就算是打伤了也沒什么太大的不妥。 “只要你们承认了你们的身份。并且有让我们确信之物的话。这孩子我们真的可以给你们。”程悠若边极力应付着这几人。边道。 但是这几人一尽全力。她自然不是对手。一个躲闪不及。已经被人击中了左肩。抱着轩儿的手便是一松。 这几人只趁着这一瞬间。便将轩儿从程悠若的手中抢夺了过來。 抢夺了轩儿。这几人拔腿便跑。沒有丝毫地恋战。 第五百七十四章:也有马失前蹄时 (女生文学) “追。”解药药效已起。龙陵夜一个箭步冲出。已经追着这些黑衣人而去。 程悠若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只有莫名其妙中了毒动弹不得的龙非然还留在房中。 这些人明摆着不想要再纠缠。逃跑的速度不要太快了。但龙陵夜和程悠若紧追不舍。倒也使得他们逃脱不得。 “妈的。这两人怎么这么难缠。” 弄得这些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所幸还有些思量。知道自家大人此时正在林间。如果他们向林间跑回的话。一定会暴露。因而并未直接去找萧晨。而是向村西头儿那边跑去了。 “他们往那边跑干嘛。。”程悠若觉得有些诧异。 忽而想到这些人在不知道他们追赶之时逃跑的方向。便是心下了然。知道这些人是想要引开他们。 “你追上他们。救下轩儿”。程悠若道。“我到树林那边看看。树林那边好像有些蹊跷。” 龙陵夜点点头。道了声:“放心。” 程悠若迅速向树林那边跑去。萧晨看到程悠若跑來的方向。心内已经连连叫苦。自是撒腿就跑。岂能被程悠若给逮个正着。 但程悠若跑來的方向刚好是出林子的路。他就算想要逃跑。此时也只能向林中跑去。而是出不去了。这样一來。岂不是被程悠若瓮中捉鳖。。 他的本事可就是地下摸金的那点儿巧劲儿。若说真的和程悠若打斗起來。他哪里是程悠若的对手。更何况便只是用跑的。他的那点儿可怜的内力。也根本跑不过程悠若。 “奶奶的。这些个蠢材。”此时萧晨已经除了在心内怒骂那些蠢材之外。沒有任何可以宣泄的方法了。 秋夜安静。程悠若听到树林间有人急匆匆脚踩落叶在林中飞奔的声音。而这声音的所向。却是向密道那边而去的死路了。嘴角一勾。心想你何故徒做挣扎。 更是加快了步伐。因为不知道这人是萧晨。所以索性折下了一根树枝。顺着声音所出方向便扔了过去。萧晨听得身后有劲风划过的声音。急忙闪身。堪堪躲过这树枝的攻击。但脚步自然慢了下來。 程悠若已经趁此机会迅速追赶而來。一个跳跃自萧晨头顶翻过。轻轻松松落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晨。”程悠若看到面前的萧晨。自是大为惊讶。怎么是他。 虽说那些人抢夺的是轩儿。但实际上她心里反而更倾向于认定那些人是龙陵玉派來的人。却不想竟然是萧晨派來的。 “长卿让你來的。”程悠若道。 可若是长卿让萧晨來的。。反而看那几人的表现就知道。萧晨给他们下的命令。一定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忽而眸光一敛。道:“萧展绫让你來的吧。” “不是不是”。萧晨忙道。“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派出來天一查探的人探知到了你的行踪。我怕若是禀报陛下。陛下会派人抓走你和龙陵夜。好歹咱们朋友一场。我不想要毁了你现在的安静生活。所以才只想要让他们抓走轩儿了事。” “你若只是想要抓走轩儿。大可不必以这样声张的方式”。程悠若道。“在我和龙陵夜完全察觉不到你已经知情的情况下。你大可以趁着我和龙陵夜出去的时候直接掳走轩儿。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他们自然知道。其实每日里我和龙陵夜去市集买菜的时候。都是不带着轩儿的。” “萧晨。我可不认为你能傻到。明明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轻轻松松地带走。却偏偏要弄一个深夜偷袭。而且还是在我们完全清醒着的情况下。又要现换上天一的官靴、又要让他们掌控好打斗的火候儿。你不觉得累啊。” 萧晨已经被程悠若这一番话给噎得哑口无言。只能迅速地在脑海中翻腾着应对之法。反正现在比拼的就是谁的脑子更聪明。看看到底是程悠若猜得准。还是自己忽悠得厉害。可是沒等他想到胡诌诓骗之言。程悠若已经一掌击來。竟是直接奔着他的心口攻击。 “你真要杀了我啊。”萧晨大惊。情急之下自是慌忙躲闪。 然而……这样却刚好中了程悠若的计。 但是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被程悠若反手按住。动弹不得了。 “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我还不至于杀了你。我有那么蛇蝎么。况且我这人恩怨分明。虽说你跟着长卿做了太多恶毒该死的事。但以你的脑子根本起不到推泼助澜的作用。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听命办事的走狗罢了。沒了你。还会有其他的走狗。我更不可能因为那些事情而杀你。”程悠若大度道。 “。你就别说的这么难听啊。什么叫‘走狗’啊。我乃堂堂二品大员。官拜觉罗国大司马。我为主效力那是天经地义的好吗。况且你说我是‘走狗’。你把陛下当成什么了啊。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一番心意么。对得起当初我们冒死把你从天一妃陵中救出來的大恩吗。”萧晨道。 程悠若一脚踹到了他的腿上。使得他吃痛得单膝跪地。还沒來得及说出反抗之言。就听到程悠若道:“就这点儿事儿你们就能反反复复地磨叨一辈子是不是。我还真就实话告诉你了。你们那点儿救命之恩我早就忘了。根本就不领情。少废话。跟我走。” 。用上了内力。使得萧晨挣扎不得。 不过萧晨这人的小聪明可不是盖的。都这个时候儿了。腿差点儿被她踢折、胳膊差点儿被她拗断。居然还不忘用小动作挣扎呢。 “别撕了”。程悠若并未回头。悠然道。“别说只是撕掉了衣领。你就是把你的衣服都给撕了。我也照样能把你抓回來。” “你管不着。”萧晨道。“你要抓便抓。但是你阻止不了我逃跑。这是尊严。男人的尊严。” “数月不见你还长脾气了。尊严。我让你‘尊严’。”程悠若说着。已经一掌打在了正在撕扯着自己衣领企图逃脱的萧晨的脖颈上。 因为原本是背对着萧晨的。所以此时忽然回身一掌击过來。萧晨竟是连惊呼的声音都沒有。就已经被程悠若打晕在地。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愿意抓你啊。谁让你那妹妹实在太难缠。要怪只能怪你萧氏一族家门不幸……”程悠若轻踹了萧晨一脚。直接拎起他的腰带就将他拽了起來。像拎包裹一样阔步出了林子。 刚好看到龙陵夜已经抢回了轩儿。正推开柴扉。沒见到那几个逃跑的人。但是看到龙陵夜衣服上有血。估计他们能逃走的可能性很小。而是被龙陵夜给杀掉了。 “那几个人呢。”。 “死了。”果然。龙陵夜给他的回答十分干脆。 程悠若不免看了看萧晨。心想这你可怪不得我啊。要怪只能怪你的手下太蠢了。当然。你自己也不聪明。 “怎么回事。”龙陵夜看了眼程悠若拎着的萧晨。顺手接了过來。道。“长卿派他來的。” 程悠若摇摇头。看了龙陵夜一眼。声音中带着些许讽刺:“太后让他來的。” 还故意加重了“太后”二字。听得龙陵夜一脸地不自在。 “喏。解药。”程悠若直接塞了一粒解药进龙非然的嘴里。 抬眼便对上了龙陵夜那要吃人的目光。听得这心眼儿比芝麻粒儿还小的人恶狠狠道:“他沒长手么。” “不是动弹不得么……”程悠若道。 “还沒到彻底残废的地步吧。慢慢儿抬总能抬得起來。你着哪门子的急。”龙陵夜不依不饶。 程悠若知道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和龙陵夜掰扯。可是掰扯到天亮都掰扯不完。 “明天你告诉萧展绫。他哥哥在我们这儿。让她过來一趟吧。”程悠若道。 有些话必须要和萧展绫说明白。龙陵夜刚把吓得惊魂未定的轩儿放到炕上。还未來得及开口。程悠若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 “然儿。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來处理”。龙陵夜道。“希望不要影响到你对萧展绫和晟儿的态度。你们先前达成什么协议。便还是按着什么规矩继续下去。你明白九叔的意思么。” “咳咳……”龙非然又不傻。早就看出其实是有人想要家伙给他了。 而看到程悠若拎回來的人是萧晨的时候。自然断定了这人不是龙陵玉。而嫁祸给他、想要让龙陵夜复起之事。又不可能是长卿要做的。长卿又不傻。好不容易费尽心力地扳倒了龙陵夜。岂能又要激得龙陵夜重新夺回江山去。所以此时萧晨前來亲力亲为。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萧展绫的指使。 看來萧展绫是想要废了他。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她是想要做名正言顺的太后呢…… 龙非然自然明白龙陵夜的意思。但是答应起來总觉得有些困难。倒并不是说他非要追究萧展绫不可。而是总觉得要是真这么听话地答应下來。到真好像是龙陵夜赏了他江山一般。 第五百七十五章:警告时时需安分 (女生文学) 明明这江山该是他自己费尽心力、蛰伏几年而夺回來的。怎么此时变得这么理不直气不壮的。在芙野军营的时候。他就觉得一切实在有些不对味儿。根本就不是他企盼了几年的胜利的快感。反而有一种受恩的窝囊。但当时龙陵玉的诡计当前。他不可能败给龙陵玉。所以只能接受龙陵夜那一晚的救命之恩。 “行吧”。沉默了半晌。龙非然还是道。“九叔处置吧。我是乐得清闲。” 真是一刻也不想要在此多留了。觉得实在太过丢脸。竟是下意识地连自称“朕”的勇气都沒有了。深深看了程悠若一眼。逸出了一声轻叹。 。然而证明來证明去。一切不过只是回到了最初时的模样。程悠若还是站在龙陵夜身边的。而程悠若眼中的他。依旧只不过是一个妄坐在皇座上的黄金躯壳。脆弱得儿随便哪一个高手击上一掌就会粉身碎骨碌碌掉落。 龙非然走后。趁着萧晨还沒醒來。程悠若将萧晨身上搜刮了个遍儿。果然发现了几包寻/梦和几包不知名的其他毒药。还有一把匕首。一些暗器。 “就说这小子歪门儿邪道儿多着呢。不过这下好了。就算他醒了也使不出什么力气來。”程悠若回身对一直看着他搜萧晨身的龙陵夜道。 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題。那就是。。她这么放肆地搜萧晨的身。。龙陵夜都沒有丝毫反应。反而和她一起看着。指挥着她不要落下了哪里。但是她只是给龙非然塞了一个解药。龙陵夜就立刻小心眼儿的表示不满。这是怎么回事。他抽风了。该不会他真正在乎的是龙非然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看到程悠若一脸诧异地上下打量自己。龙陵夜还真被她这样的眼神儿看得有些发慌。 “你……应该沒什么断/袖之癖。或者是乱/伦之好吧。”程悠若道。 “沒有啊。”龙陵夜答得十分干脆。 “也是啊……”程悠若道。“有沒有我还不知道么。。我只不过是……” 话还沒说完。忽然自己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说下去了。不是龙陵夜是双标狗。而是龙非然会让他有危机感。但是萧晨绝对不会。 “哼。”龙陵夜的这一声冷哼又恰好完全坐实了她的想法。 所以此时继续装哑巴乖乖闭嘴。然后默默地讨好他才是她该做的。搜罗了萧晨身上所有的东西。又把萧晨结结实实地困在了桌子上。这一切搞定之后。直接一巴掌拍醒了萧晨。趁着萧晨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直接用他身上自己带着的寻/梦散來对付他了。 “程悠若。你这恶毒的女人……”。指着程悠若说了这句话。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行了。这些可以放心睡觉了。”程悠若拍拍手。轻松道。 “姨娘。为什么舅舅也会來。为什么姨娘要把舅舅捆起來啊。”轩儿的适应能力倒是强悍。现在就已经将刚刚被掳走的事情抛到脑后儿了。接着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舅舅來了。父皇却沒來啊。轩儿都想父皇了呢……” 程悠若请拍拍他。道:“轩儿乖。很快就能见到父皇了。” “真的啊。”轩儿一脸惊喜之色。 程悠若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太好了。我们三个可以回宫了是吗。”轩儿喜滋滋地说着。“真是太好了……” 忽然想到除了父皇和姨娘之外。似乎还有一个人哪。歪着小脑袋看向龙陵夜。道:“伯父也跟着我们回宫吗。可是宫里只有太监啊……” 话音未落。就已经被龙陵夜一把拎起。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了外袍。抓过被子把他蒙了起來。气冲冲道:“你自己回宫。该去哪儿计较去哪儿。和你姨娘可沒有关系。” “为什么啊。为什么姨娘不和我一起回去。那我不回去了。我不要见父皇了。”轩儿在被子里挣扎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程悠若嗔了龙陵夜一眼。心想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你和一个小孩子叫什么真儿啊。 不过……听了轩儿这话。程悠若更是舍不得了。轻轻拍拍他。道:“轩儿乖。伯父骗你的呢。” “我就知道姨娘不会不要我的……”轩儿继续在被子中挣扎。 “一会儿你就把他给闷死了。”程悠若从龙陵夜手中抢过被子。将轩儿的头放了出來。 看到这孩子喜滋滋的面容。完全沒有意识到他很快就要被他信任的姨娘抛弃了。程悠若一声轻叹。给他掖了掖被角。 “。”萧展绫正在等着萧晨的回信儿。听到南书房的奉茶來通传。 萧展绫笑笑。心想你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儿來。难道是來感谢我的。你自己窝囊到不敢对付龙陵夜。我既然承蒙你的圣恩做了太后。总要为你做些事情以作回报不是。 “陛下找我。”萧展绫进了南书房。直接坐在椅子上。笑看向龙非然。 龙非然略一扬脸。示意屋里的奴才们都退下。这才道:“朕想要带太后去一个地方。太后敢不敢跟朕走。” 萧展绫看了看他。心想你能带我去哪儿。难不成阴曹地府。有何不敢。 “。” “自然。”龙非然确认道。 “好。”萧展绫回答得倒是痛快。到想要看看他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儿來。 可是和龙非然出了帝宫。掀开车窗向外看去。可是越來越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儿了。等到到了一个小村落之时。看到一脸平静端坐着的龙非然。更是确定事情不妙了。 “龙非然。你设下埋伏对付我。” 萧展绫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其实龙陵夜和程悠若真的已经不在小村中了。而这里留守着的是龙非然的人。所以萧晨昨晚的行动。自然是被龙非然掌握无疑。 “九叔要见你。。朕就不进去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龙非然道。 萧展绫将信将疑。但是既然到了这里。就说明无论是龙非然这边还是龙陵夜这边。她都已经暴露了。所以不下去也是沒什么意义。就算有埋伏又如何。她还真能怕了不成。况且看这院落中的情况。即便有埋伏。数量也不是很大。难道她还不是龙非然几个暗士的对手么。 看了龙非然一眼。冷哼一声便跳下了马车。十分谨慎地推开柴扉。向房门内走去。 却是听到了萧晨的声音:“程悠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咒你绝子绝孙。咒你又老又丑。咒你……” “。你不许骂姨娘”。轩儿很认真的声音。“姨娘说舅舅生病了。如果放开舅舅。舅舅会咬人的。哪。这个糖人儿给你吃……” 听了这声音。萧展绫只得暗恨一声“无用”。这下是什么警惕也沒有了。因为很显然程悠若和龙陵夜都在这里。而只要龙陵夜在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埋伏。因为他一人对付她就够了。更何况还有萧晨在内。 一肚子怒气地推开房门。看到萧晨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桌子上。活像个大王八似的。嘴里还叼着一个糖人儿。一把拽出了那糖人儿扔在地上。指着萧晨。已经怒到无语。 “展绫。你让你哥哥派人佯装成龙非然派來的杀手。想要让我们以为龙非然不放过。想要逼着我用兵复起”。龙陵夜这一番话不是问话。而是很肯定的结论。“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晟儿;我也知道龙非然登基之时。是你暗中安抚了那些忠心的旧部。免于他们做出过激之举。” “这一阵子你功过掺半。所以这件事情我不会追究”。龙陵夜道。“但是今日我已经让人传了出去。那些旧部日后不会再听你的命令。展绫。你日后还是安分一些为好。晟儿做个闲散王爷。要比做皇帝对他更好。如今外敌当前。天一再经不起内乱。” “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有三个选择”。龙陵夜继续道。“你可以带着晟儿同你哥哥回觉罗国。自此踏踏实实地跟着娘家过活;你也可以带着晟儿跟我们走。我一定会善待你和晟儿;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回宫做你的太后。龙非然绝对不会因此事而对你怎样的。毕竟还有觉罗国那边的支撑不是。” 听着龙陵夜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完了这些由警告到命令到劝说的话。萧展绫只觉得自己心内对他最后的期许都已经被这些冰冷的话语给击得粉碎。 只是看着他。久久地看着。忽而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道:“我自然愿意和你走。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期许。就是想要和你、和晟儿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可……我可你走。这中间还夹着程悠若呢……我还是你的妾。或许连妾都不是了。对么。” “展绫。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好好儿照顾你们母子。但是程悠若。我也不可能放弃。”龙陵夜道。 第五百七十六章:总有法子激怒你 (女生文学) “照顾。”萧展绫忽然大笑起來。道。“你已经杀过他一次了。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什么照顾。龙陵夜。我和晟儿已经是你放弃的人了。在芙野军营时你的心里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龙陵夜。你若还想认晟儿。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杀了程悠若。我就带着晟儿跟你走。不然……你便和你的程悠若去天涯海角做神仙眷侣。晟儿日后再和你沒有半点儿关系。” 她自然知道龙陵夜是不可能杀了程悠若的。其实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他听的。莫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她需要一个了断。她需要让自己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她想从他身上得到的回报。永远都得不到。漫长的坚守和等待所换來的。只不过是更深的绝望而已。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用她的忠心能打动他。她失败了。他从她的忠心中看到的就只有忠心而已;之后她以为用她的柔情能打动他。然而她又失败了。他看到的就仅仅是顺从温柔而已。就如同宫中所有顺从他的女人是一样的;再然后。她以为破釜沉舟、用最狠辣的方式让他记住她、哪怕是恨也好。可是她又失败了。他看到的。就仍只是那表面上的事情而已。 他从不会想要去看她的心。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探寻。全都放在了程悠若的身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所以不管自己恨也好、爱也罢。在龙陵夜的心里。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罢了。他能给她的。从來都只是事后的宽容。从來都不可能是发自内心的事前纵容。哪怕只有一次。她也知足了。 “不回答。不回答。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萧展绫忽然笑了。笑得明媚无比。就像是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他到训练场去看他。她带着满脸的明媚笑意向他飞奔过去。 可是多年前的那个人在哪儿呢。她已经死了吧。在他为了程悠若而从她的手中夺走晟儿的时候、在他弃晟儿的性命于不顾的时候。她就已经反复的死了多少回了。。总是想要给自己一丝希冀。 “展绫。你不要这样”。龙陵夜道。“你的人生还很长。若是钻入死角不肯出來。对你和晟儿都不是好事。” “怎么。你还想要解救我么。” 龙陵夜听了萧展绫的反问。一时倒是被她给问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自然想要解救她。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愿意尽自己的全力去弥补。但……真的能弥补得了么。 她想要的唯一的拯救方式。就是要让他杀了程悠若。自此和她长相厮守。然而程悠若并不包含在这“全力”之内。而是他的命。 就知道龙陵夜不会给她任何回答。萧展绫长叹一声。忽而笑了。道:“放了我哥哥。自此咱们再不相干。”龙陵夜点点头。示意程悠若放开萧晨。 程悠若倒是有些犹豫了。踟蹰了半晌。道:“寻常人家中但凡条件好一点儿的。也是有妻有妾。既然这天下间的女人都能忍。为什么你就容忍不了。你若肯带着晟儿跟我们走。你做妻我做妾便是。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沒什么可考虑的。”萧展绫道。“程悠若。这世上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我不可能和你共存。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等到我真的带着晟儿和你们走了。估计路上你们就会把我给解决掉了。直接带走了晟儿。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便想方设法儿的想要抢别人的孩子。抢不了龙陵夜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就抢长卿的孩子。” “程悠若。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可是最可怜的。你不是一直高傲得很么。如今怎么能任由自己这么可怜的活着。你若真的爱他。你就成全他们父子团聚。我倒要看看你肯不肯为他豁出命去。” 龙陵夜摇摇头。不想要再听萧展绫说下去。直接解开了绑着萧晨的绳子。将萧晨嘴里塞住的糖人儿拔了下來。道:“带着轩儿。。”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最信任的十七弟。拐了你的两个美人儿走呢。”萧展绫拉着萧晨向门外走。还不忘回身讽刺道。 龙陵睿不见了这事龙陵夜是知道的。放在太师府的陈芸汐和刘娇娥也不见了。这事龙陵夜也知道。其实他早就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去了。不然如果有谁抓了陈芸汐和刘娇娥的话。不可能不去向龙非然要挟什么。因为她们二人腹中还有身孕呢。而现在在所有人的眼中。任何一个“先帝之子”对龙非然都是极大的威胁。 对龙陵睿的脾气龙陵夜还是很了解的。他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还能带走陈芸汐和刘娇娥。为的可自然不是什么私欲。而是想要保住他的血脉。 只是……十七弟现在到底在哪儿。他总这么一个人在外面躲闪。实在不安全。 “是吗。你这么肯定。难不成你已经见过他们了。”龙陵夜问道。 “我是沒心思去见龙陵睿”。萧展绫道。“你的程悠若和他交情好的很。她或许会有这个心思的。龙陵玉前几**着龙非然下旨通缉龙陵睿。龙非然迟迟犹豫着沒有下旨。但估计龙陵玉已经在暗地里搜人了。” “龙陵夜。你以为你真的安静得了么。”萧展绫冷笑一声。道。“想要避世而居。你们啊。也不过如同过家家般自欺欺人一阵子罢了。你以为只要你不抢回。龙非然这皇位就坐得稳么。天一江山自此就能安定下來。呵呵……主上啊。你怎么越來越糊涂了呢。我将一切事情都帮你看得明明白白。将一切路都按照最有利于你的方式在铺排。可是你却糊涂起來了。” 萧展绫言罢。只是失望的冷笑了几声。便拉着萧晨阔步而出。 这江山。龙非然坐着也只不过是一个过渡而已。要么最终是长卿灭了天一。落入长卿的手中。要么是龙陵玉篡位成功。落入龙陵玉的手中。。既然注定天一都安稳不了。既然注定江山要易主。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她的晟儿。 晟儿已经沒有了父皇的宠爱。他能得到的东西。就该更多一些。更何况他是太子。这江山理应是他的。 龙陵夜。你既然不能给你的儿子该有的宠爱。那么你总该给他该有的地位吧。可是现在呢。你却连他是否过得安稳都不顾了。你可曾想过晟儿长大之后。面临的会是怎样的困境么。 你只想着和你的程悠若去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你只想着让你祖上的基业不败、让天一江山安稳。在你的心中。我们娘儿俩到底算什么呢。。 萧晨一只手拉着轩儿。可是轩儿根本不和他走。轩儿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已经抱住了程悠若的腿。道:“姨娘……” “轩儿乖。先和萧叔叔回去。姨娘和伯父收拾一下。马上就跟上你们。好不好。不然轩儿在身边的话。姨娘总是不放心轩儿。照顾轩儿自然也要分心的啊。会更耽误时间的。你说是不是啊。”程悠若只好蹲下來。像往常哄轩儿那样。摸着他的小脸儿道。 轩儿哪里能分辨得出是真是假。自然重重点头。道:“好。那姨娘一定要快一点儿啊。” 程悠若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儿。轻柔道了声:“去吧。” “姨娘。你可一定要快一点儿啊。”轩儿生怕程悠若耽搁了追不上上他们。边被萧晨拉着往外走。边向程悠若重复放道。 “知道了。一定。”程悠若说着这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很卑鄙。 看到轩儿小小的身影出了院落。看到萧晨带着轩儿向镇子那边走去了。程悠若的目光却仍旧舍不得收回來。 “放心吧。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龙陵夜揽住了程悠若的肩。安慰道。 “可是这并不是孩子的问題。而是我骗了他……他这么相信我。可是我却骗了他。不知道他日后想起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他信任的人抛弃掉的。”程悠若叹道。 但其实她知道。结果是肯定的。就算小孩子不懂事。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却已经记事了。日后想起來。轩儿是一定会知道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抛弃的。 “看來在回南疆之前。咱们还要处理一些事情。”龙陵夜道。 “你是说……找到龙陵睿。”在听到萧展绫说龙陵玉要求龙非然下令四下缉拿龙厉鬼睿之时。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龙陵夜点点头。道:“咱们必须在八哥的人找到十七弟之前。先将十七弟找到。不然……十七弟很可能性命不保。” 程悠若笑笑。故意逗龙陵夜。道:“你是放不下你的女人和孩子吧。那可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呢。”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其实我到希望都是女儿。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找到她们。到时候咱们也去过那寻常人家一妻两三妾的日子。”龙陵夜故意气程悠若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深夜暗杀败北归 (女生文学) “你倒是想得美。”程悠若伸手就像龙陵夜一掌击过去。 自然是打不到龙陵夜的了。龙陵夜又不傻。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了。沒了轩儿。这房子里顿时清静了许多。未免让人觉得有些空落落的。龙陵夜先前还卑鄙的想着。等到轩儿厉害之后。可一定要和程悠若好好享受一番独处的日子。好好亲近亲近。但是如今哪儿哪儿都是那小鬼头的影子。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幻听。哪里还有心思“亲近亲近”。 程悠若自然也是如此。譬如说做晚饭的时候。习惯性地盛出了三碗來。但是把碗筷都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这才发现轩儿已经不再了。。 “这小鬼头忽然走了。还真是让人不适应。”程悠若叹了一声。只好把属于轩儿的那一碗饭让龙陵夜消灭掉。 “晚一些我要去王尚书那儿。你和不和我一起去。”龙陵夜问道。 “不去了”。程悠若摇摇头。道。“我实在对不住爹。沒尽一天孝道。倒还总是让他为我担心。若是见了他。只怕我的良心上过意不去。或许会想要带他一起走呢。而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其实这些只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托词罢了。她知道如果龙陵夜真的想要让她去的话。会直接说“我们两个一起去王尚书那儿”。而不是问她跟不跟着。 龙陵夜或许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下去。而这些事情。显然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其实萧展绫今日说得到是沒错。他们所向往的那种不问世事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也只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期许罢了。这天一江山。龙陵夜是放不下的。而现在的情况夜不允许他放下。 入夜龙陵夜便去了都城王尚书的府宅。直到天亮龙陵夜才赶回來。程悠若不知道这一晚龙陵夜都安排了什么。但即便不知晓。只要龙陵夜不想要提起。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她也绝对不会去问。 “如果被八哥知道了咱们在这里。怕是安生不了。咱们还是尽早启程吧。”龙陵夜道。 程悠若点点头。觉得龙陵夜奔波了一夜。便决定明天一早再走。许是因为这一阵子过得实在太过安逸。唯一的危险还是萧展绫搞的阴谋。所以这日也并未有什么警惕之心。 “如果你今晚不去的话。或许他们明天就走了呢。其实长卿、苻狄、龙非然。他们三人加起來都不如一个龙陵夜好对付。八王爷。你可要分清楚孰轻孰重啊。与其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无用的龙陵睿和龙非然的身上。。莫不如先解决了这个最难解决的。你觉得呢。” 夜深。八王府中。萧展绫正在鼓动龙陵玉去对龙陵夜动手。然而这位她选择好的合作伙伴却是不领情。只见龙陵玉嘴角含笑的沉默了半晌。道:“你该不会是和龙陵夜谋划好了。设好了埋伏在等着我的人吧。或者來个调虎离山之计。当本王把身边的高手派出去之后。你们的人再过來解决掉我。是么。” 萧展绫嘴上笑着。但是心里已经把龙陵玉看得一文不值。心想你为什么几番挣扎之后。到现在还是个王爷。甚至连龙非然都不如。可还真是有原因的啊。如此好机会都送到了你的面前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却连真假都不会分辨。 如果此时她面前的人是龙陵夜的话。是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一番话來的。而且早在她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她的來意和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來的因由都想得清清楚楚的了。 见萧展绫一脸轻蔑的笑着不答话。龙陵玉又思量了半晌。道:“太后主动來找本王合作。可是有什么要求呢。总不会是想要拱手送皇位给本王吧。然儿待太后可不薄啊。” “你不必怀疑我是龙非然的人或者龙陵夜的人”。萧展绫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你不是想要权力么。我可以给你。很简单我们两个合作。我帮你除掉了龙陵夜和龙非然。那么龙非然驾崩之后。晟儿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可以登上皇位的人。可而是晟儿还小。身边不可能不需要一个摄政之人。到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其实说白了。晟儿不过就是个傀儡而已。而你这个摄政王。便是未加冕的皇帝。天下大权都掌握在你一人的手中。任你怎样杀伐决断。都无一人敢有半句不满。这样的交易。你不算亏吧。” 听了萧展绫的话。龙陵玉脸上的笑容却是更胜了。仍旧是一副玩笑的口气。道:“太后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能安安心心地做这么一个区区摄政王。空有权力却沒有皇帝的尊荣吧。八岁的时候。就有人说本王生有帝王之相。此生该当入皇座。所以若是本王真的做了摄政王。只距离皇座一步之遥。你以为本王不会去夺过來么。” “而且。即便本王不想要夺过來。太后也是不放心的吧。小皇帝也总有能勤政的一天。到那一天。只怕我不想要交出权力。太后也会想方设法地逼迫我交出來吧。太后。你的谋略和胆量我可是清清楚楚的。我可不想最后功败垂成。在你手中死无葬身之地啊。” 萧展绫笑看了他一眼。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心想你的胆量还真是和你的野心不成正比啊。如此送上门來的好机会。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宁愿冒险一试。毕竟对付孤儿寡母的。要比对付这两个实力雄厚的对手要容易得多了吧。这点儿胆量都沒有。还想要当皇帝。可真是够让人笑话的了。 不过……似乎这对她倒是再好不过的事。 “八王爷。难道你沒有同我斗的胆量么。你想想。如果凭你一己之力。想要对付龙陵夜和龙非然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吧。但如果对付一对孤儿寡母呢。这就要看你是想要和我一人较量。还是和龙陵夜、龙非然他们两大高手较量了。。”萧展绫笑道。 “呵呵……龙非然还是高手。”龙陵玉显然对龙非然十分不屑。心想那小子如果不是以虚情假意糊弄了程悠若。抱上了程悠若的大腿。哄得龙陵夜也对他礼善几分。他能有今日的运气。 从顶计谋到谋略到出兵。不都是他的主意么。凭什么到最后是龙非然坐享其成。呵呵……正统。他是哪门子的正统。 前些年那谣言他也不是沒听过。那谣言是龙陵夜放出去的。而如果不是真有此事的话。龙陵夜是绝对不会用这个借口來做文章的。现在他欠缺的就仅仅是证据而已。。 萧展绫笑而不言。只是抿嘴等着龙陵玉的回答。她知道最终龙陵玉一定能过做出她期望的选择來。毕竟这送上门的机会。若是不抓住了可就再也得不到。 见萧展绫不言。显然实在给他考虑时间了。龙非然也是不着急。到真的仔仔细细地考虑起來。龙非然虽说不成气候。但是龙陵夜呢。龙陵夜的那些旧部各个都是忠心得很。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握有实权。这一次龙非然登基。他们却只是并未表示拥戴。却也并未明确表示反对。这样安分显然是不正常的。若非他们另有筹谋。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听之任之的淡然的。 而除掉龙陵夜……不管萧展绫今天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自己派出一伙儿人去看看不就行了。八王府中的暗士如此之多。防守如此严密。如果真的是这女人和龙陵夜或是龙非然有什么勾结的话。也未必会让他们得手。 这可是送上來的便宜了。岂有不要的道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事情还未发生。谁能确定得了呢。 “好啊”。如此思量一番。龙陵玉便道。“承蒙太后看得起。愿意与本王共事。太后今日告诉本王这一消息。本王如何能不领情。本王这就派人去那小村中搜查。只是……这些人可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未免慌乱之间暴露了行踪。还请太后亲自带人前往。如何。反正太后的身手可是是个暗士都难以匹敌的。” 萧展绫笑笑。心想我又不蠢。你如此给我扣高帽子。你以为我看不出來么。 “你和我同去”。萧展绫道。“免得你觉得我在骗你。不让你亲眼看一看。你怎能知道我的诚意。况且你随我同去。也就不必担心会中了谁的调虎离山之计。不是么。咱们带着的可是你的大批杀手。我只身一人。你却有众多人保护。这对你可是大为有利的。” 龙陵玉笑笑。自然不想让一个女人看清了自己。道:“好。本王随太后同去便是。” 萧展绫说得沒错。他有大批人跟着。而萧展绫则是只身在他们之中。就算这真的是一个计。关键时刻他只要让人抓住了萧展绫便可。 如果真的能一句除掉了龙陵夜。可还真要好好谢谢这个消息了。九弟啊。你一生玩儿女人无数。沒想到你最终也会被一个像狗一样赖着你不放的女人给出卖掉吧。 第五百七十八章:一路追杀不放过 (女生文学) 到了小村之外。萧展绫指了指龙陵夜和程悠若居住的院子。道:“就是那里了。你们派去的人最好利落一些。不然失去了这个机会。再想要除掉他可就难了。” 其实心里自然知道龙陵玉这些人是除不掉龙陵夜的。因为龙陵夜睡觉向來清浅。有了先前萧晨派人來打扰的事情。他自然已经知道这里不安全了。所以让龙陵玉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继续敲打龙陵夜而已。她要让龙陵夜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挣不脱。逃不掉。 虽说自认为对龙陵夜已经死心了。但是想要让晟儿登上帝位。想要彻底用绝对的权力來保护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沒有龙陵夜的支持绝对是不行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先接着龙陵夜的手斗倒了龙非然、斗倒了龙陵玉。再出掉了长卿和西魏的苻狄这两个祸患。到时候将天一的太平江山交到晟儿的手中。岂不更好。 而一旦天下太平下來……龙陵夜。就算你的身体强健到足以千秋万代。我也有本事让你趁早地归西。 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的。萧展绫猜对了。龙陵夜果然睡得不沉。只不过今日却并非因为什么防范心理。而是因为……要离开这里了。想起曾经和程悠若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正是有些不舍。而程悠若的心里恰巧也是这样的想法。于是这两人很不合时宜的。在如此理应如履薄冰的日子里。。竟然做起了风花雪月的事。 “如今回想起來。其实最初咱们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你已经走进我心里了……”龙陵夜轻拥着程悠若。终于说出了坦诚之语。 只不过程悠若却不领情。道:“当时你还是把我当成程悠若的吧。” 那时候他只是把她当成程悠若。绝对是这样的。龙陵夜笑笑。在程悠若的额头上印了一下。道:“你这仇记得倒是长远。都多少年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窗外又一阵响动。 “嘘……”捂住了程悠若。同时已经将不远处衣服里的从萧晨那里搜刮來的寻梦/散塞进了程悠若的手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而自己则是迅速穿好裤子披上衣服起身。拿起了程悠若腰间的匕首。躲在了门后。 见龙陵夜这动作一气呵成。程悠若真要佩服龙陵夜穿衣服的速度了。看來真是到处是技能。处处是学问啊。跟着龙陵夜还真的能活到老学到老。 不过她自己的情况就比较尴尬了。因而只能趁着这些人在进屋之前套上了外袍。全部遮住了才是最要紧的。 來人也是轻手轻脚的。看來这一次不是來制造响动的。而是真的要來灭了他们。程悠若已经轻轻将寻梦/散吹入到空气中。。龙陵夜的匕首已经刺出。顷刻间便结束了一人的性命。 來人要比他们认为得还要多。借着月色。程悠若看到。院子外面又有十几个人冲了进來。显然这一次是要不将他们斩杀誓不罢休了。 只不过以龙陵夜的本事。对付这二十几个杀手倒也未必是难事。怕只怕他们会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当然了。她自己便已经用了卑鄙的手段在先了。 龙陵夜和已经进入到屋内的、除了死了的那个人之外的剩下三人交战之时。这三人渐渐已经力不从心。而龙陵夜出手又极其狠辣。所以在他们晕倒之前。已经直接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來人这么多。。他们自然不担心留不下活口來。便是真的留不下活口。只要他们对这些人的尸体仔细搜查。也一定会查出端倪來。 见屋里的这些人失手了。已经在厨房等着的那些人又冲进來四五个。龙陵夜的出手迅速。他们的躲闪也迅速。而打斗之间。有人似乎秉着柿子要捡软的捏的态度。抽了个空子向程悠若攻來。 “以为姑奶奶是软柿子呢。”程悠若冷哼一声。迅速躲过了这人的攻击。 只不过大话放出去了。却并未能迅速给予这人以反击。因为她的手中沒有武器。所以只能以迅速的躲闪來化解危机。 。已经踢起了一把剑扔给了程悠若。但……即便此时手中有了武器。程悠若却仍旧不太敢离开被窝。龙陵夜见此。也知道了其中的端倪。未免程悠若真的“春光/乍/泄”。龙陵夜的出手更为迅速了。 只不过随着龙陵夜出手的迅速。门外又有一些人涌了进來。龙陵夜发现。他们是打算战术。不通过打斗來取胜了。而通过围困。显然他们发现如果只是凭借着打斗的话。他们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但是通过围困的话。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沒有施展的空间。再强大的高手也未免会受到束缚。 但……很不幸的是。这房间之内有寻梦/散。他们进來的人越多。沦陷的人也就越多。而显然一旦晕过去。龙陵夜是更不可能留下他们的性命的。这些人中。最多也就只有两个幸运儿。能被留下來当做活口來拷问。但最终却一定也难逃一死。 见这个攻击自己的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程悠若直接一剑刺出。帮他先结果了性命。 这些人越败越多。院儿外的人眼见着沒了希望。自然不敢贸然再上前來。互相看了几眼。都在征求同伴们的意思。如果一起回去的话。法不责众。王爷应该不会将他们剩下的这五六个人全部都杀死吧。 “走。”其中一人说了这一声。。便迅速先行撤退。 有一人逃跑。其他的人自然全部都跟了上來。其中有在外/围和龙陵夜打斗的。竟然也退出了房舍。随着他们落跑了。 见此。龙陵夜并不在屋子中继续恋战了。而是转身去追那些人。看起來像是自投罗网。但实际上却是因此而可以看到只是他们的人是谁。龙陵夜自然沒有想到指使他们的人此时也随同前來了。而是想要一路追他们到禀报之处。纵然未必真的追到实际地方。但总会查到些许端倪。可是一出门。便见一辆马车匆匆向镇子那边疾速飞驰而去。 “呵呵……有意思。居然还有观战的。是想要第一时间抓了我们热乎的尸体回去么。。”龙陵夜冷笑一声。也停住了脚步不再追赶。 因为从马车的规制上看來。他已经知道这派出杀手的人是谁了。是八哥。绝对不会有错的。定是八哥出來得急。而且也沒想到他能追出來追到这么远。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的马车。 剩下的这几人见龙陵夜不追了。又见马车已经行走得远了。沒人监视着。所幸度量了一番之后逃之夭夭。 他们不知道其实寻梦/散只是下在了房间中。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人本身的武功就很高。再加上那药效的作用。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又见这人出手狠辣。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几乎都是一招毙命。自然还是觉得保命最要紧了。 “可知道是谁的人了。”程悠若见龙陵夜这么快就回來了。问道。 “八哥的人。”龙陵夜道。 看着满地的尸体。程悠若自然知道这屋子是住不了了。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所有最美好的回忆都在这里。当然了。也有十日蛊那样不好的回忆。不过程悠若大度。绝对不和龙陵夜计较。 “还是先把他们清理了吧”。程悠若道。“到外面树林中挖个大坑一起埋了。把屋地清扫一下。咱们便快点儿离开。” 其实龙陵夜本是不在意细节的。但是也知道程悠若这么做的心思。自然答应下來。 两人清理了这些尸体。又打扫了房舍。已经是东方吐出鱼肚白。觉得满屋子都是血腥之气。自然也沒什么心思休息了。直接所上了房门。便往镇子那边去了。 买了马。一路向南疆而行。程悠若始终沒有问龙陵夜那晚出去都交代了什么。但是既然龙陵夜依旧想要去南疆。难么她索性也就顺着他的心思。领了他的情。 即便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美梦。既然龙陵夜想要去做。那么她就会相陪。哪怕只是短暂的几日也好。 一路疾驰。路上竟然还有追兵赶來。看來龙陵玉对他们还真是下了必除之心了。 龙陵夜和程悠若在过了几个城镇之后。买了些易容用的东西。易容成中年夫妻的样子赶路。自此便彻底安静下來。偶尔看到这些追杀他们的人自身边檫肩而过都沒有察觉到们。自是觉得好笑至极。只不过这等好笑之感只是暂时的。笑过之后自然还是难免会担心。 “他们能从这条路追來。自然已经料到咱们去南疆了”。程悠若道。“如果咱们真的去南疆的话。一定会给老仙和南疆那些无辜的百姓们带來祸患的。龙陵玉那人向來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可从來都是为大目的不择手段的。” 龙陵夜冷哼一声。道:“他是不择手段。可是这么多年來也未见得能多长了多少脑子。” “咱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夜吧。我也累了”。程悠若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客栈。故作兴致道。“就在那里落脚吧。我看它对面有个酒楼。人还挺多的。估计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第五百七十九章:真身回都,假去南疆 (女生文学) 龙陵夜自然知道程悠若想要停下來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要给他考虑的时间。然而这一次。他却也真的说不出“无需考虑”之言了。 他是想要带着程悠若快些回到南疆。让师父快些给程悠若调养身子。但似乎这些事情一日沒完。他们就注定一日不得安生。 “还是回到帝都去吧”。程悠若在见到又一拨儿龙陵玉的人从酒馆儿面前而过的时候。低声道。“同时派人透露消息给龙陵玉。让他知道咱们已经回到帝都了。这样一來南疆便不至于有祸患。而只是咱们正面和龙陵玉交战了而已。” 龙陵夜思量了半晌。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还能说什么呢。此时此境。开口也只能说出“对不住”等语了。但是程悠若需要的从來都不是这些。 “咱们回尚书府去”。龙陵夜道。“我已经派王文逸暗中去查十七弟的下落。是让他一有消息便及时禀报到南疆去。另外都中也做了些其他的安排。既然要回去。便先通知他们一声儿。免得他们有什么消息再折腾到南疆去。也是白忙活。” “回了帝都便尽快派人传信到南疆去吧。做双手准备比较保险一些”。程悠若道。“不然万一那些人真的搜到南疆去。老仙可是应对不及。” 龙陵夜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定了返回帝都。。就好像只是定下來晚上吃什么这么简单。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回帝都意味着什么。这一次回帝都。或许意味着他们再也抽离不出來。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要以一己之力去应对局势之风。纵然从不服输如龙陵夜。也不得不承认败下阵來。 以如此“扮相”回到帝都。自然沒有引起龙陵玉派出的那些无用探子们的察觉。而回到了尚书府。王文逸见到他们二人。根本就沒有丝毫诧异。就好像早就料到他们会回來。就好像他们事先通知了他。让他乖乖在府中等着一般。 “爹。你这样让我们很沒面子啊。。你就不能故作惊讶地感叹一番吗。”程悠若看到王尚书如此平静了然的神色。真的觉得恨不得想要找到一个地缝儿钻进去。 还真的被萧展绫说中了。他们想要回南疆去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玩闹而已。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而更可怜的是。他们这有些还沒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估计萧展绫知道他们已经回到帝都之时。除了如同王尚书般安静了然之外。一定是一脸嘲笑之色吧。 “陛下心系天下。不肯置万民于水火。弃天一万代江山于不顾。老臣们的心里自然都是清楚的啊。如果对陛下这点儿信任都沒有。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岂不枉为人臣。岂有颜面效忠于陛下啊。”王文逸道。 “老王。你的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也这么顺溜了。”相比于程悠若的窘迫。龙陵夜倒是坦荡得多。直接阔步进入正厅。到像是把这里当做他的行宫了一般。 怎么。他就是去过家家了又能怎么样。谁规定他就不能出去玩闹一回任性一回。 被龙陵夜这种坦荡的情绪所感染。程悠若也拿出了自己十足的厚脸皮來。坦坦荡荡地进了屋儿。直接做起了这家里的主人。吩咐管家道:“去把我的院子收拾出來。可要干干净净儿的啊。。” “小姐放心吧。小姐的院子一直都是干净的”。新來的管家道。“只不过先前那个院子走过水。不吉利了。老爷又给小姐换了一个院子。一会儿奴才带小姐去看看。” 程悠若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府中仍旧沒个女主人。看來王尚书并未把程姨接回來。心想这老头儿怎么了。爱上打光棍儿的日子了。府里有女主人反而不习惯。 不过听得龙陵夜已经开始和王尚书说正事儿。程悠若便也沒有心思问这些琐事。 “今日天色已晚。便不要折腾了”。龙陵夜道。“明日下了早朝。你便去南书房见龙非然。告诉他我们已经回來了。而且就在你的府上。” “这……”王尚书自是很犹豫的。道。“陛下。为何要告诉龙非然你们已经回來了。让他知道了。对陛下來说可未必是好事啊。” “老王啊。你不记得临走之前我交代你的话了。”龙陵夜道。“这天一江山动荡不得。所以这皇位只能是龙非然继续坐下去。” “可是陛下。龙非然坐不稳这皇位啊。”王尚书这一次十分直接地对龙陵夜的话持了反对意见。 龙陵夜也知道若是单单凭借龙非然一己之力。这天一江山是一定坐不稳的。但是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龙非然想要夺回他自认为是属于他的东西。那么……索性成全他吧。 至于对父皇和大皇兄的那一口难解的恶气。就只有到阴曹地府中再去争辩个名白了。不然总不能让天一皇帝几年一换。让天一沦为天下的笑柄。日后青史中会怎样评价这一段历史。叔侄轮番做皇帝。倒像是官位的轮换似的。将天下视为儿戏。把国祚玩弄于股掌之间。 程悠若看出了龙陵夜是想要帮龙非然。想要成全他。但程悠若担心的是。龙非然也是个倔脾气。未必会接受龙陵夜的成全。。 自不过现在倒是沒心思去探究这些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对付龙陵玉。让龙陵玉安稳下來。然后尽快找到龙陵睿。确保龙陵睿的安全。 紧接着……觉罗国和西魏。不得不除。既然这一场大战注定是要打起來的。那么与其等着他们先动手。莫不如天一这一方先下手为强。若是等到他们休养好了准备反击了。天一岂不是落入了下风。 至于这皇位到底归属于谁。还是等到天下安定之后。他们叔侄二人再相互谦让去吧。 现在想來也是好笑了。前一个月他们还誓要争个你死我活。谁也不放手。这一个月就演变为叔侄情深、互相谦让的戏码。就算日后后人评价天一皇室之人都有失心疯。程悠若也觉得这并非妄谈。沒什么过分的。 见龙陵夜半晌未言语。王尚书便知道陛下心中自然是有一番定论的了。陛下胸怀海量。自然是以大局为重的。估计陛下是想要先解决掉了所有的外患。然后再专心地对付龙非然吧。 “好吧。老臣遵旨。明日便去告诉龙非然。”王尚书道。 与此同时。南疆。一辆马车疾速驶入了祭司幽谷。只见那赶马之人面容英俊。眉峰鼻尖都透着凛冽的弧度。。甚至唇角都漾着寒冷的杀气。但眼神却是与这锋利深刻的五官极为不相符。竟是闲散平静的神色。 “大祭司在吗。”龙陵睿站在木楼门口问道。 坐在门外摇椅上的玄玉大祭司抬眼看了他一眼。便道:“你是瞎子么。沒看到我就坐在这里么。” “总是要礼貌地确认一下才好啊”。龙陵睿说着。到了老仙近前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大祭司。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仙抬眼看了龙陵睿一眼。皱眉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久。速速随我进屋儿里來。要是再耽搁下去。可是要不好医治了。” 龙陵睿笑笑。未免感叹这老头儿的眼睛是在太毒辣了些。只不过扫了这两眼。就能看出自己并非是他的徒儿了。还想要逗逗这老头儿來着。 “沒办法”。龙陵睿便随着老仙上楼便道。“八哥派了人四下的追杀我。这一路上我若是去找名医医治的话。很可能就中了八哥事先的埋伏了。我是绕了几日的远路。好不容易才到这里來的。” “马车里是什么人。”老仙边拿出了弄掉人皮面具的东西便问道。 龙陵睿这才想起來马车里还有两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呢。听到老仙吓唬说是再晚一些脸上可就治不好了。可是吓得够呛。要是因为这事儿而自此破了相。失了这风流倜傥的面容。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是九哥的两个贵人”。龙陵睿道。“当日事发之时。八哥派人到寝宫去刺杀我。幸亏我反应及时逃了出來。但是也料到芙野军营那边要有变故了。而若非八哥他们成竹于胸。是不敢去帝宫里刺杀我的。不然不等于打草惊蛇么。倘若九哥真的不幸遇难。至少我还能保住他的两个血脉。这两个女人都怀有身孕了。” 老仙听此长叹一声。手上剥落人皮面具的薄刀却未停下。半晌方开口道:“我一直不相信陵夜已经死了。但新帝的告示却已经昭告天下。你那边有什么消息沒有。可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沒有”。龙陵睿道。“我一直也沒有培养自己的实力。这一次自己能侥幸从八哥的手中逃脱。已是不易。岂能有什么余力去探知消息。但……我也总觉得九哥不会这么轻易就败了下來。毕竟这一次事发实在太过突然了。九哥毫无准备而暂败是可能的。但若说败得彻底……我不信。” 第五百八十章:未及送去便泄露 (女生文学) 老仙给龙陵睿剥下了人皮面具。龙陵睿的脸上已经红肿。有很多密密麻麻地小红疙瘩凸起出來。先前未剥下人皮面具的时候。龙陵睿还未觉得有多么难受。但此时人面具被摘下了。红肿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时间竟是养得恨不得直接把这张脸给撕烂。 “你别动”。老仙道。“这些红疙瘩如果碰破了是要留疤的。很难恢复。辛亏你赶到的够及时。不然等到这些红疙瘩都破裂化脓。你这张脸是彻底沒救儿了。” “现在怎样。该不会真的要破相了吧。”龙陵睿道。 “现在不会”。老仙给龙陵睿吃了一颗定心丸儿。道。“只要敷上了药。换上三五次就会彻底恢复了。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龙陵睿长舒了一口气。不免恨声道:“沒想到八哥竟然会对我如此赶尽杀绝。真是枉我一直敬重他为兄长。要是我这张脸真的破相了。我必定饶不了他。” 老仙听得极其无奈。心想知道他害你九哥的时候。你也沒说必定饶不了他啊。一个大男人这么在意容貌干嘛。 “饶不了他你能拿他怎么样。”不免给龙陵睿泼冷水道。“现在除了你自己和你车上带着的那两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你还有其他底牌么。” “沒有”。。龙陵睿道。“但只要有这两个女人在。那就足够了。这两人身上怀着的可是九哥的血脉。倘若八哥真的害死了九哥……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定将他们培养成才。到时候自然会将江山从八哥的手中夺回來。” 其实他并不关心谁做皇帝的问題。他总觉得反正都是他们龙氏的人。谁做皇帝不都是一样的么。但若是身上背上了手足兄弟的性命。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倘若当初九哥不是把八哥软禁在九天行宫。而是直接杀了八叔的话;倘若当初龙非然不是自缢而死却是九哥亲手杀了的话;倘若当时母妃也已经不在世了。他如同现在这般沒有丝毫顾虑的话。他也一定会和九哥对抗到底。 都是手足兄弟。九哥杀了八哥。他一定会报仇。所以八哥若真的杀了九哥。他也一定会为九哥讨一个公道。不然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父皇。不然岂不真的让列祖列宗觉得他是龙氏最窝囊的子孙了。 “哎呦呦。你轻一点儿啊。可别给我碰坏了。”正自己豪情壮志地想着。就被这老头儿完全不小心的动作给拉回了现实。 “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了”。老仙道。“只是人还沒回來。不过估计也就似乎这一两日的事情了。且看看他们查探出的结果是什么再说吧。倘若陵夜真的死了。我也定不会饶了他们。只是龙非然的告示之中并未写到程悠若的下落。而是封了萧展绫做太后。也不知这是何意。如果程悠若一人在外面。以如今他们的搜捕情况看來。可是凶多吉少。” 龙陵玉叹了一声。道:“程悠若福大命大。也只能希望她沒事了。不然天下间如此之大。咱们这点儿人手。和八哥、觉罗国那边的人手不起來。简直太过寒酸。便是大范围的去找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程悠若。你若有事。八哥可就更加罪无可恕了。你一向运气好得很。便是喝了毒酒都能活过來。单只是这点儿追兵。一定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你是说……龙陵夜回來了。”八王府中。龙陵玉正在听得力暗士的禀报。 “大概是这样的。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在先前九王部下的那些老臣家中都派人暗中监视着。刚刚有人來报。说是看到一对中年夫妇进了尚书府。属下便想着。或许这两人便是先帝后二人乔装而成。属下不敢疏忽。因而即刻便來禀报给王爷了。” 龙陵玉点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不然怎么吴亮他们到现在也沒追到人。。而且去往南疆的几条路上都设下了埋伏。若非他们反而回到了帝都之中。吴亮那边是不可能失手的。” “咱们还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龙陵玉道。“你去安排。今晚便烧了尚书府。趁乱去将尚书府搜索个遍儿。不留一个活口。” “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尚书府中。王尚书将一众下人叫到房内。交代着些事情。 “是。都听清楚了”。管家领头儿道。“老爷放心。一旦真的有危险。我们一定会从后花园假山下的枯井密道离开的。” “那里通向咱们都城外的庄园。你们到庄园里找老姜。他会暂时安顿你们的”。。王尚书道。“待到帝都这边的局势平定下來。我会再安排你们回到府中。” 程悠若在一旁看着。只见这位新來不久的管家在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露出了一丝思量之色。好像在考虑着什么。虽说这目光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程悠若捕捉得清清楚楚。 “刘管家。你留下”。程悠若吩咐道。“其他人沒什么事儿就都先退下吧。” “刘管家。你來咱们府上多长时间了。”程悠若问道。 “小姐直呼奴才贱名就好”。刘贵道。“小的來府上已经快两年了。承蒙老爷照顾。奴才对咱们府上也算尽心尽责。。从未出过差错。” 程悠若点点头。道:“你对府上的忠心。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你可要做出來给我们看才行啊。” 之前和王尚书闲聊之时听他无意间提起。说是先前的管家赵禄。莫名其妙地饮酒过多而死。以至于府上乱了好长时间。他才在曾经跟着赵禄的几个得力奴仆中挑选了一个出來。但是事后才知道这人刚來府上不久。因而心里也有些怀疑。但似乎这两年來倒是看他规规矩矩的。因而也并未放在心上。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倒是让她意识到尚书府其实已经不安全了。。但是却也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给看去了。若是有人将此消息先通报给龙陵玉的话。龙陵玉显然会在他们有准备之前就动手。 虽说他们先前也打算将回來的消息告诉给龙陵玉。但是这引敌而來和被敌冒犯。那结果可是完全不同的。因而程悠若才想着或许应该早做空城之策。 但府上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王尚书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了。王尚书一时也不忍心让他们凭白地遭受祸端。因而和程悠若商量一番。便将可以通往庄园的两条密道中的其中一条告诉给这些奴仆。一旦有危险以便于让他们迅速抽身。而另一条密道。自然是他们供他们几人离开之用。 两条密道都是通向庄园。但却是不同的方向。一条密道只通向庄园外。灵一条密道则直接通向庄园内的一处可以安置的院落。 “奴才一直以來尽忠尽责。若有做的不到之处。还请小姐提点一二。”赵禄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故作惶恐道。 程悠若的思绪被他打断了。笑道:“很简单。你也看到了。我们府上现在遇到了大难。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自然不便知晓。只有一点。老爷想要活着。但是这府上也总有一个人代老爷死才行。不然对方怎能放过继续追杀。所以啊。你愿不愿意做这个为老爷尽忠的人。” “这……”赵禄明显犹豫了下來。 程悠若笑笑。腰间的匕首已经拿了出來。道:“你不是说老爷对你的提拔恩重如山么。况且你又是奴仆之首。有这种需要牺牲的事情。你理应自高奋勇才对啊。为何会退缩呢。沒关系。一点儿也不疼。咬牙忍一下就好了。你放心。你的家人老爷会妥善照顾的。” 程悠若说着。已经将匕首顶在了他的心口。程悠若发现赵禄并未有多恐慌。而是眼睛滴溜溜转。迅速思量着什么。 见此情形。程悠若手中的匕首便是毫不客气地向赵禄的心口刺了下去。而几乎是在程悠若发力的同时。赵禄迅速向后一闪身。很巧妙地躲过了程悠若的攻击。 程悠若笑笑。一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我看你对老爷是沒这个忠心。日后管家的职务你也不必做了。去柴房吧。” 埋怨王尚书道:“爹。我就说管家这样的重任。不能随随便便交到一个新奴才的手里的。能干的奴才多得是。但忠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不听。如此一试便试出來了吧。” 听得程悠若此言。赵禄长舒了一口气。道了声:“多谢小姐饶命”。便慌慌张张的跑了。 而在他转身的一瞬。原本端坐在上首椅子上看热闹的龙陵夜。忽而眼睛一眯。呼吸间便已经掠到了赵禄的身后。而此时程悠若的匕首已经在他手上了。毫不客气地刺入到赵禄的心口。 赵禄甚至连痛呼一声都沒有。回身看向这个杀了他的人一眼。便已经沒了气息。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问題”。龙陵夜道。“还是有备无患的好。先吩咐下去。在庄园做好了埋伏。万一真的有人引着八哥的人到装原來。咱们便将其一网打尽。” 第五百八十一章:引线一起战一起 (女生文学) 在料到他们回到尚书府的消息泄露之后。程悠若就已经料到龙陵玉一定会有所行动了。所以今晚尚书府起火的时候。他们都并未有多惊讶。 王尚书早就收拾好了重要的东西。而且自晚饭之后他们便始终在一起闲谈。大火起时。拿了包裹便走。直接由王尚书寝房内的地道一路向都城外的庄园而去。府中奴才们。也因王尚书白日里的提醒而准备得十分妥当了。都向后花园假山处的地道内冲去。虽有伤亡。但只是零星几个而已。 原本便已经在庄园外面设下了埋伏。一旦有龙陵玉的人进入。势必会被庄园守卫们给生擒了。。却并未有龙陵玉的人追杀过來。可见府中除了刘寿之外。就再无其他的探子。 “大火之后。八哥看到房中并无咱们的尸体。自然知道此计已经败露了”。龙陵夜道。“恼恨之下。自然不会放过咱们。恐还是会想其他的办法而为之。看來咱们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免于陷入被动之中。” 程悠若点点头。道:“你已经有主意了。” “老王已经安排好了”。龙陵夜道。“擒贼擒王。咱们直接抓了八哥來。这样一來。他所有的计划都无法实施。而十七弟自然也会因此而得以喘息。” 。但是这一次。却是第一次对龙陵夜的想法有所怀疑。不认为龙陵夜真的能抓住了龙陵玉。 因为龙陵玉的准备显然要比他们充足的多。龙陵玉是一开始就打算对付他们的。而他们则是半路出家。不得已而为之。 果然。两日之后。龙陵夜派出去的人來庄园传來的消息是。。八王府人去楼空。八王爷已经两日未上朝了。只是称病。但无人知道八王爷到底在哪儿。 “他倒是先逃了。这怎么可能……”程悠若觉得此事极为蹊跷。 如果说龙陵夜派去抓龙陵玉的人反而落入了龙陵玉的圈套。。这还是有可能的。但龙陵玉直接逃跑。这可能性实在少之又少。要知道龙陵玉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且这人向來野心足得很。一旦欲念开启。便很难看破一切地停止下來。若说他一夕之间忽然想明白了。忽然弃了这里的一切而去。更是不可能。 “眼见着现在是八哥占据了上风。但他却忽然‘逃走’。这可绝对不是八哥的作风啊……”龙陵夜眼睛微眯。转动着手中的茶盏。渐渐已经眉头紧紧锁起。 “老刘。你先回去吧。盯着都中的情况。一有情况及时來报。”龙陵夜道。 龙陵玉忽然不再八王府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把龙陵夜和程悠若都弄糊涂了。不喜反忧。觉得或许有什么事情正在朝着他们无法控制的情况去发展。 肃城一客栈中。龙陵玉正对这两个黑衣人咬牙切齿。这两个黑衣人虽说穿着夜行衣。但却并未蒙面。面容可是能分辨得很。此人正是长卿麾下的两名干将。这一次这两人亲自出马。龙陵玉还真不知道是否该感激觉罗长卿对自己的抬举。 “陛下说了。暂且不杀你。”其中一人道。 龙陵玉冷笑一声。刚要说些什么。但另一人伸出手來便又将他打晕了过去。 “和他啰嗦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人道。“快带回去给陛下复命。免得夜长梦多。要不是你非耽搁了这两日。我们现在都已经到兖州了。看到你那老相好儿和别人成亲了。这下死心了吧。” 他们前日晚上便将龙陵玉抓了过來。但是却偏偏在肃城逗留了两日。幸亏龙陵玉中了强效**刚刚苏醒过來。不然岂不逃之夭夭了。 两人扛了龙陵玉便趁着夜色从后窗出了客栈。匆匆向觉罗国那边而去。这几日里龙陵夜四下派人打听龙陵玉和龙陵睿的下落。皆无所知。而龙非然那边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是沒有一丁点儿消息。 先前程悠若还想着会不会是龙非然扮猪吃老虎。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打算先解决掉比较好解决的龙陵玉。再解决掉不容易解决的龙陵夜。但是在看到龙非然、将龙陵玉在八王府中失踪的事情告诉给他之后。发现他的惊讶的的确确是真的。毕竟和龙非然相处了那么久。这小子的情绪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够分辨得出來的。 不是龙非然的人干的。显然也不是龙陵夜的人干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觉罗国那边的手段。不然谁会吃饱了撑的劫走龙陵玉这个烫手的山芋。难道觉罗国那边现在就已经出手了。 “龙氏一族到底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从龙非然对待龙陵夜的态度。和龙陵夜对龙陵玉的纵容上就可以看出一儿來”。觉罗国中。长卿正对苻狄分析着局势。“萧晨來报。说是龙非然并未打算暗杀了龙陵夜。而是真的打算放过龙陵夜。两人还在那村中漏舍中相谈甚欢。龙陵夜不除。咱们的行动始终碍着一层事儿。看來之前那一番准备是白做了。咱们接下來要做的。还是要先解决掉龙陵夜这个大麻烦。” “那你直接抓了龙陵夜过來不就得了。”苻狄道。“何必退而求其次。去抓了龙陵玉回來。抓了龙陵玉回來又有什么用。难道龙陵玉能帮着咱们对付龙陵夜。” 长卿摇摇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道:“便是咱们不说。他也能帮着咱们对付龙陵夜。但是有沒有这个本事可就另当别论了。抓了他。是为了引出龙陵夜來。狡兔三窟。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龙陵夜和程悠若此时到底藏身在哪里。显然在萧晨回來之后。他们是不会再留在先前那村子里了。与其咱们费尽心机的去找龙陵夜。莫不如让他自己送上门來。” “去叫萧大人过來。”长卿言罢。吩咐身旁太监道。 一个龙陵玉的重量或许不够。但是若加上他的孩子呢。有了先前那一次的事情。就不信这一次龙陵夜还能那晟儿的性命去冒险。 先抓住龙陵玉。其实一方面是为了引出龙陵夜。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龙陵玉这边闹什么幺蛾子以坏了大事。龙陵玉其人很有些脑子。其实有些时候谋略并不比龙陵夜差。若是他先螳螂扑蝉。而让龙陵玉成为了那个在后的黄雀的话。岂不是太吃亏了。吩咐了萧晨一番。自然看到萧晨一脸的不情愿。 “陛下啊。微臣要是再这样做。估计展绫会杀了我的。”萧晨现在真的有种在夹缝儿中做人的无奈感。要是再把展绫和晟儿抓到觉罗国來……展绫的反应简直不敢想象了。 况且第一次容易成功、第二次第三次么……。岂能沒有防范。 “如今龙陵夜那边的情势可不如先前。他虽然还有实力在。但毕竟不再天一的皇位上。若是调兵出征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死人了。若是引起大动荡。对天一的国祚安稳也是不利。所以如此情况下。他只能只身前來。况且我们也会要求让他只身前來。趁此机会将龙陵夜一举擒获。直接除掉他了事。免得夜场梦多。耽误咱们出手。” 长卿这一番大道理却并不能让萧晨动容。萧晨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唯一的妹妹若是真的恨他不认他了。他该怎么办啊。 忽而念头一转。想到展绫既然让自己去吓唬龙陵夜和程悠若。显然是为了激起龙陵夜。以让他推到龙非然、重新夺得皇位。而这一切。自然最终都是为了能让晟儿坐到皇位上去。 如果他们能够保证最终让晟儿坐到皇位上去呢。那么是否由龙陵夜的手除掉龙非然。还是由他们的手除掉龙非然和龙陵夜。其实都沒什么要紧的吧。 “若是陛下真的能得手除掉了龙陵夜。微臣敢问一句。陛下对天一将作何打算。”萧晨问道。 长卿笑笑。道:“还能作何打算。自然是除之而后快。我觉罗国受天一欺压多年。如今终有可以翻身的机会。岂能这样放弃。龙陵夜一除。咱们即刻便除掉了龙陵玉。剩下的就只有那坐在皇坐上的龙非然。呵呵……可是很显然龙非然并不是咱们的对手。到时候世上可就再无天一一国。而天一国中的一切。可都是我觉罗国的了。” “微臣以为不妥”。萧晨道。“天一乃是此片大陆上最为幅员辽阔的国家。人口众多。况且百姓么家国意识又极强。倘若我们觉罗国将天一并入觉罗国疆土之中毁了天一的国祚皇室。未免会激起许多民间义士揭竿而起。那些人虽说看起來是乌合之众。但若真的一起对抗咱们。还真是不好收场。” 长卿已经料到了萧晨接下來要说些什么。其实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沒有考虑过。但萧展绫那个女人实在太难对付。若是让她的儿子做傀儡皇帝的话。这女人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而以这女人的谋略。自然一开始不会表露出來。但暗度陈仓的事情一定不会少做。 第五百八十二章:大战恐怕提前来 (女生文学) “微臣以为……”萧晨抬眼看了看长卿。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敢继续道。“不若保留天一皇室。立一个傀儡皇帝罢了。就像天一对镐离所做的那般。这样一來皇室尚在。民间势力自然也沒有起义的由头儿了。况且晟儿是微臣的外甥。自然也是咱们觉罗国的人。若是扶植晟儿。不失为明智之举。” “萧晨哪。你是怕对你妹妹沒个交代吧。”长卿道。 萧晨沉默半晌。只好点头道:“如果不是以此为条件的话。微臣不认为这一次能够成功将展绫带回觉罗国。” “你萧家是我觉罗国的人。。既然都是朕的子民。朕想要让她回來又有何不可。”长卿的声音已经冷了下來。道。“萧晨。朕知你功劳很大。但再怎样。也是朕的臣子。朕派给你的事情。岂有你能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晨咬咬牙。只好道了声:“微臣明白。” 心想这一次便是自己不硬着头皮去做也不行了。陛下对他可再不似往日那般纵容。这一次他只带回了大皇子。而并未事先将龙陵夜和程悠若的消息告诉给陛下、也并未将此二人带回。显然已经激怒了陛下。 只不过自陛下未登基之前他便追随着陛下。一直以來都是不分君臣主仆的关系相处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别说是讨价还价的事情。就是直接耍赖不去做的时候也是常有的。如今却也并非完全推脱。这一番话也的确是很有道理的。但陛下却如此言语敲打。不免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 “朕救了你的性命。给你高官、给你厚禄。一直以來也未怎么把你当做臣子來对待。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纵容宠惯着。如今到了你该为朕、为觉罗国做些什么的时候。这就要让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朕和觉罗国的万代江山重要。还是你那只知道利用你的亲妹妹重要。朕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要么按照朕的吩咐去完成任务。要么……离开朝堂再别回來。” 萧晨恨恨咬牙。。大牙都快被自己给咬掉了。都说忠孝难两全。爹娘死得早。这个“孝”字他是别想体会到了。但是作为兄长。岂能利用自己的妹妹。如今在陛下和展绫之间。还真的很难抉择。 但陛下说得的确沒错。若非陛下。自己早就死了。或者现在还在被那些萧家的仇人们追杀或是流落街头做小地痞呢…… 况且让展绫回到觉罗国。也绝对是为了她好啊。这世上难道还有谁能比她哥哥更能真心保护她的么。即便天一最终不亡国。那帝宫中的一番动荡也是跑不了的。到时候他们孤儿寡母的。。龙非然才沒这个心思呢。要是程悠若带着龙陵夜的孩子。龙非然一定会管。但展绫……估计龙非然到那时候只剩下看笑话了吧。 “好。微臣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就是。”萧晨重重叩首道。 “很好”。长卿叹了一声。道。“你可别怪朕逼你。你也知道。朕的身边真心可信任的人并不多了。但是这一次你未将此事告诉给朕。如何能让朕不气恼。你去办吧。你可以告诉萧展绫。说朕会帮着他的儿子登上皇位。她与其打算激起龙陵夜、借着龙陵夜之手。莫不如抓住觉罗国这一颗大树。哪一种更方便一些。她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得清楚。” 。重重谢了恩。便一刻不敢停地去办这件事了。 “苻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朕现在就是那只负责捕蝉的螳螂。但是那在后的黄雀。可不仅仅是龙陵玉、也不仅仅是萧展绫和龙陵夜那刚满三岁的的孩子。黄雀啊。可是多得很呢。”一番吩咐之后。长卿又看向苻狄。饶有深意道。 “长卿大哥该不会说我是那在后的黄雀吧。”苻狄笑道。 “而且是最终的那只”。长卿道。“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里在做什么如意算盘。当日西魏亡国之时。。你早就对朕怀恨在心。后來逃出九天行宫。你之所以來投靠朕。只是因为你别无选择。但你心里可并未对朕在关键时刻对你施以援手而感激。而始终在盘算着。怎么等着朕除掉天一之后。在想方设法地除掉朕。” “苻狄。你说朕说的对么。” 苻狄笑笑。倒是并未因长卿看穿了他的心思而感到尴尬。因为这是他们一直以來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不过长卿说让他“感激”这一点他实在有些不理解。难道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不是互相利用么。长卿也需要借助西魏的兵力來更好地对付龙陵夜。 那时候无法打败龙陵夜、处于劣势的时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说的就是“合作”。可是在初步打败了龙陵夜之后。就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反而成了对自己的收留和施舍。 “长卿大哥。你是觉得龙陵夜下了皇位。你这一场战就要结束了是么。觉得现在是收网阶段。除了龙陵夜之外。所有的障碍都要一并除掉。而我。就是这障碍的其中之一。那么你打算怎么除掉我。”苻狄道。 这一次來觉罗国。他可是沒哟丝毫防范的。只身前來。如果长卿想要杀了他的话。简直易如反掌。而反正长卿也刚好抓了龙陵玉來。到时候只需要把一切责任都推到龙陵玉的身上。说是因为龙陵玉杀了他。所以觉罗国这边为了给他报仇才抓了龙陵玉。这可真是太完美不过了。 “苻狄啊。如果想要杀你。我早就杀了你了”。长卿道。“早在龙陵夜刚刚被退下皇位之时。我就有无数杀你的机会。而那个时候杀你。想要把罪名推到龙非然的身上或是龙陵玉的身上。简直再容易不过。何必要等到现在。” “苻狄。朕只是想要告诉你。当日西魏亡国朕不出手。的确是朕不对。但之后在龙陵夜要杀你之时。朕的确做了补救的措施。朕不想要杀你。。因为你真的不是朕的对手。”长卿道。 呵呵……苻狄冷笑一声。心想你倒是当起了救世主。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因为不想要杀了我。所以才劝我不要出手。既然是救世主。当初看到西魏亡国的时候。怎么不出手拯救。朕反而像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苻狄。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如果朕真的想要杀你。你现在还会活着么。而且你不如换位想一想。如果你在朕的位置上。当时会怎么做。”长卿道。 苻狄只是冷哼一声。阔步出了御书房。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身道:“既然你已经打算收网了。。那我就祝你收网成功。但是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既然今日不打算杀了我。那么日后收网之时。可要随时防范着有人夺走了你的猎物。” 长卿摇摇头。轻叹一声。看來苻狄报仇的念头儿还是很强烈。难以磨平。渐渐眉头紧锁。恨恨咬牙。暗念道:“既如此。你可怪不得朕了。” 他能在生死关头用城池去换苻狄的性命。只是因为之前的挚友之谊。但是若真的关系到觉罗国的江山安稳。他不可能再将苻狄视作往日的挚友。而只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较量之时。就只有生死各安天命了。 出了御书房。看向天一的方向。低念道:“程悠若……朕要收网了。而你。也注定是在这渔网之中的。逃脱不得。”群雄逐鹿。最终的赢家。一定是他觉罗长卿。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一定是长卿那边要出手了”。王家庄园中。龙陵夜正在和龙非然密谈。“若是等着他们占据了上风。咱们再想要翻身可是难上加难。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九叔的意思是。让我调动天一军队。先对觉罗国进行攻击。”龙非然道。 龙陵夜点点头。道:“但是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宣战。而是要秘密攻击。你不如直接借着你八叔失踪的事情大做文章。昭告天下诸国。若是能帮天一寻回龙陵玉者。赏临近其国的城池一座。有提供消息者。免岁贡五年。随即便说有人提供了消息。说在觉罗国境内见到了你八叔。派人带上一众兵士去觉罗国境内寻人。” “如果长卿同意了自然是好。但如果长卿不同意……”龙陵夜冷笑一声。道。“咱们便有了进攻的由头儿。以这些人做表面的进攻。直接在觉罗国帝都闹事。分散长卿的注意力。大队人马再从芙野秘密进攻。杀他个措手不及。” 龙非然知道此时是危急关头。自龙陵玉沒上朝和龙陵夜又回到帝都开始。他就知道。现在最大的敌人并不在他们天一内部。而在觉罗国。 长卿沉不住气了。或者说……并不是沉不住气。而是因为他沒必要再稳着沉着了。他准备已经十分周全。只差一个攻击的过程而已。 第五百八十三章:动作神速不及防 (女生文学) 龙非然应了下來。也是着急。便匆匆回去调兵了。完全沒有反驳龙陵夜的意思。 “你倒是做起了太上皇”。程悠若笑道。“龙非然这皇帝做得可真是够窝囊的了。还不如从前呢。” 本是想要逗龙陵夜开怀一些。别让他愁眉不展的。但是龙陵夜却并不领情。这家伙仍旧眉头紧锁。甚至连话都沒接她的。仍旧在想着什么。 半晌。听得龙陵夜道:“这一次长卿能如此迅速地主动出击。若非有了万全的把握。是绝对不敢为之的。看來这一次。天一和觉罗国注定是有一个要被灭了……” “总不可能是天一的”。程悠若道。“天一国大势大。觉罗国岂能是天一的对手。” 龙陵夜却是苦笑了起來。道:“未必。如今天一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是不清楚。朝中大臣都是各个人心不稳。皇家军也是因几次易主而军心涣散。这一次啊……” 龙陵夜摇摇头。不再说下去。自从程悠若和龙陵夜第一次见面以來。她还从未听龙陵夜说过这样丧气的话。如今听龙陵夜虽说是以如此平静的语调儿说起。程悠若心内莫名地提起了些许恐慌。 却仍旧强装着镇定以给他安慰:“放心吧。绝对沒问題的。。你说的话可从未错过。你说天一江山万年。我可是信以为真了的。你刚刚那一番话。我只当做你沒醒罢了。那一番话是绝对不作数的。” 龙陵夜笑笑。轻拍了拍程悠若的手。自然知道她是在安慰他。龙陵夜派去南疆报平安的人到达南疆之后。龙陵睿和老仙自是欣喜不已。龙陵睿未免落得一个拐走兄妾的恶名。忙不迭地跟着來人往帝都方向赶回了。 而正在派人四下寻找龙陵睿的龙陵夜。哪里能想到龙陵睿其实就在南疆。所以见到龙陵睿的时候。自是诧异不已。再看到那两个腹部明显隆起的美人儿。。 “如今境遇不同。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程悠若见龙陵夜颇为尴尬。决定再卖一个人情给他。上前來打圆场道。“不过你们放心。若是你们愿意继续跟着我和陛下。虽说日子过得不如从前帝宫中舒坦。但总也不会苦了你们去。但若是你们不愿意。将孩子生下來。陛下会赏给你们大笔银钱。足够你们度过余生的。” “妾身愿意追随。”陈芸汐道。 刘娇娥眼波一转。也点了点头。道:“妾身也是。” 程悠若笑笑。虽说并不相信刘娇娥的话。但如今大敌当前。也沒心思去深究。反正她们二人都怀有身孕。。再怎样孩子也还是要生下來的。闹不出什么妖娥子來。不然可是要她们自己性命的事。 让王尚书将人安置了。便权当做沒有这两个人。如果她们两个以及腹中的孩子都很幸运的话。在孩子出生之前。或许天一江山已定。他们还真的能够过其乐融融的安静日子。但如果他们不幸运的话。很可能会沦为亡国囚掳。一生漂泊无所依。 只不过有这两个人在。无论天一最终是那个结果。都注定了她自己的不幸。注定了她要和其他人分享龙陵夜。即便龙陵夜再不和她们亲近又能如何。反而寻常人家不似皇宫里。寻常人家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是恼人得很。 “你还是多留些家底儿吧”。程悠若斜了龙陵夜一眼。提醒道。“日后安定下來。咱们可要置办一个不亚于九天行宫的大宅子。这样才能避免了很多尴尬。不然估计你每日都要在女人的吵架声中醒來。一辈子也别想要安静了。” “你放心”。龙陵夜笑道。“若是天一江山稳定。九天行宫我一定要回來。那里可是花费巨资建造的。可不能这么白白的送给龙非然当行宫。” “咳咳……”龙陵睿颇为尴尬。道。“这……是不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儿了。索性不管她们的好。” 却是听到龙陵夜和程悠若同时脱口而出的一句“那怎么行”。。这两人在此时倒是同仇敌忾。龙陵睿这一阵子都在逃命之中。哪里有心思注意到天一的局势。况且如今局势的变化。也不是他这种远在漩涡之外的人。想要察觉便能察觉得到的。龙陵夜给龙陵睿大致讲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弄得龙陵睿是头疼不已。 “还不如待在南疆舒坦些”。龙陵睿逃避道。“九哥你就当我沒有來过吧。我到望君阁找头牌去。” 龙陵夜只是摇摇头。竟然并未阻拦。以至于龙陵睿已经迈出脚去。却又停了下來。反而自觉得十分惭愧了。 “好吧好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陵睿道。“如今咱们龙氏只剩下咱们这几人了。若是在不同仇敌忾。怎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你留下來也沒什么用处”。龙陵夜道。“倒不如别在我面前碍眼得好。” 一句话呛得龙陵睿气不打一处來。心想九哥你不能这么轻视我啊。尤其是在我刚刚为你立了一件大功的份儿上。长卿的行动之快之狠之准。远远超过了龙陵夜的预料。自然也超过了程悠若的预料。 在龙非然正准备着要出手的时候。宫中就已经发生了惊变。这边龙非然派出去觉罗国的兵马刚刚出发。。却听到婆娑岛的宫女儿來报。说是太后和赵王不见了。 龙非然听之自然大惊。但是略一冷静下來。便即刻派了人去将送往镐离的密令召回、同时自然也要召回那一队去觉罗国“搜人”的兵马。只是也不知道能否赶得及了。因为他对前一批出发之人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务必要尽快赶到。如今看來。这反而成为了一个错误的命令。 虽说并未到慌了神儿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去办的地步。但萧展绫和晟儿不见了的事实在太重大。自然还是下意识地要去找龙陵夜商量一番。 “什么。”龙陵夜听之也是大惊。手中的茶盏险些沒掉落下來。。 但转瞬便又恢复如常。问道:“岛上可有打斗的痕迹。” “死了几人”。龙非然道。“有一人不在岛上。幸而免了。竹林间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并不激烈。等下我派人去通知御医验一下。看看那几个宫女儿死前是否中了什么毒。” “我看也不必去派御医查验了”。程悠若道。“你派去看管萧展绫的可都是高手。但是林间的打斗痕迹却并不激烈。可见她们并未挣扎多久就死了。这事情要不就是萧展绫自己策划的。要不就是萧晨为之。当然了。即便是萧晨为之。也少不了萧展绫的同意了。” “上一次萧晨从天一帝宫中掳走了展绫。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之后咱们怎么就沒想到呢”。龙陵夜道。“萧晨一定有能随意进出天一帝宫的东西。不然上一次也不可能那么快得手。疏忽。当真是咱们的疏忽了。” 萧展绫只有这么一哥哥。虽说对萧晨谈不上好。但信任总是有的。况且她又要利用萧晨为她做事。所以自然会给萧晨进入天一帝宫行一些方便。可是即便他们事先料到了又能如何。直接抓了萧晨杀了他么。 萧晨可是萧展绫在这世上。除了晟儿之外的唯一亲人了。程悠若不认为龙陵夜真的下得去手。 “不必心急了”。龙陵夜道。“之前的计划咱们照常进行。而展绫这边的变故。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如果是长卿为之。自然又要用晟儿要挟咱们什么了。如果是展绫自己为之……或许这事情就这样算了。或许她只是想要离开帝宫而已。”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萧展绫。萧展绫的野心。真的要比你想象得大得多。你以为她贪恋权势。只是因为得不到你的爱;你以为她逼你复起。只是为了保护晟儿。但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的权欲呢。 即便萧展绫的权欲是因对龙陵夜的爱而不得而起。但不得不说。现在的萧展绫真的不是龙陵夜记忆中的样子了。可龙陵夜却总还是从先前的记忆中抽离不出。不管萧展绫做过多少恶行。出于愧疚。龙陵夜总下意识地认为她自己能够想明白、能够看开、能够自行放手。 可是这世上若真有这么多自己便能够看开看透的事情。又岂有诸多悲剧的发生。 世间诸多苦。皆源于“执念”二字。或许有些人一旦入了歧路。便不死不休。 “近來帝宫中一定要加强防范”。程悠若对龙非然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如果觉罗国真的有什么直捣黄龙的打算。咱们防范得松懈了。这一招中计。可就要败得彻彻底底了。” 虽说程悠若的话听起來完全是为了全局。并沒有多少是出自于单单对他这个人的关心。但龙非然听着。眼中还是有了难以言说的柔情。重重道:“我知道。” “行了。你快回去吧”。龙陵夜道。“你九婶儿说得沒错。做好了防御。可别让人给暗杀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步步为营,随一击破 (女生文学) “知道了。”龙非然闷闷地应了一声。忙不迭地离了这尴尬之地。 若说从其他方面考虑。來寻求龙陵夜的意见、找龙陵夜商量、听他的吩咐。他是一点儿也不反感的。为了天一全局。自然也沒什么不甘心的。但从程悠若这一点而言。他却是很不满、很不甘。 虽说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成全程悠若。要让她过得幸福。但感情的事情当真不是警告自己几句就能因此而做得到的。 “哥。这些话是长卿叫你说给我的吧。你看不出长卿有什么打算。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长卿让你用这种言语将我骗到觉罗国來。。一旦他借助我和晟儿的力量彻底除掉了龙陵夜、彻底解决掉龙非然这个大麻烦。他还会记得今日让你和我说的这番话么。我告诉你。不可能。到时候他会直接派人杀了我。” 清水别苑中。萧展绫正对着刚刚给她解释完的萧晨大发雷霆。真不知道萧晨是怎么了。脑子完全锈住了么。一点点花言巧语就让他把自己妹妹和外甥的性命都交出去了。而最可恨的是。萧晨这样做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你说一旦龙陵夜和龙非然都被解决掉了。晟儿就是皇帝。呵呵……那么我问你。一旦长卿真的解决掉了龙氏皇族的所有人。。沒有了仰仗。我们母子二人身在觉罗国中。除了唯长卿的命令是从。还有其他别的选择么。而他想要杀了我们。岂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成功的事。”萧展绫见萧晨完全无所动容。继续逼问道。 可是沒想到。听到的竟然还是萧晨的一句:“展绫。这真的不是陛下的注意。是我好不容易才劝说陛下如此打算的。况且陛下真龙天子。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的事情。怎可能出尔反尔。你不要太紧张了。事情沒那么严重。” “沒那么严重。”萧展绫对自己这个一味愚忠的哥哥简直无语了。 如果这种情况都不算严重的话。。在婆娑岛的时候。萧晨又用他那下三滥的手段迷晕了婆娑岛上所有的人。幸亏她及时察觉。未能中了萧晨的计。当时萧晨就用让晟儿登基为诱惑來迷惑她。她已经是气不打一处來。恨不得直接将萧晨的腿打折。让他别再和长卿瞎掺和。 可是不料萧晨的手段竟然还挺多的。见她不同意。说话之间竟然又给她用了**。这一次可是防不胜防。直接被萧晨给带出了天一帝宫。那可以出入天一帝宫的令牌。还是她给萧晨的。如今却两次都栽在这令牌的手上。 呵呵。尘埃落定之后。扶植晟儿为帝。她可不相信觉罗长卿能有这么好心。 况且……她到底是龙陵夜的妃子。。也是天一皇室之人。再怎样也不能做出这样卖国的事情來吧。一国之内的争斗。便要在一国之内解决。若是扯上觉罗国。便是晟儿真的坐上了这天一的皇坐。百年之后。她又有何颜面去入天一妃陵。有何颜面去见龙陵夜、去见天一的列祖列宗。她不希望百年之后。她还是败给程悠若的。 当然。这一次她也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不能再想着试探一下。看看龙陵夜会不会來救她。而是要自救。 即便她不想要叛国。即便她宁愿放弃这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他不会來救她和晟儿。所以她若想要活着。就只有自己想办法逃走。 “展绫。你好好想想吧”。萧晨还是像上一次那样丢下这句话给她。只不过这一次又多了一句。“你到底是觉罗国的人。身上流着的是觉罗国的血。” “我不是觉罗国的人”。萧展绫冷冷开口。恨声道。“我也沒有你这样的哥哥。早在当年爹娘被杀、萧家被灭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谁救了我。我就是谁的人。是龙陵夜救了我。所以在那一刻起。我就是天一人。你也别怪我忘本。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么。长卿救了你。你自此就做朝廷的走狗了。可是我们萧家历代祖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便是不吃朝廷俸禄。你忘了。” 萧晨咬咬牙。他自是沒有忘记。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想要不食朝廷俸禄。就只有为匪为寇。那又岂是一条正途。萧家若不是世代摸金。也不至于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先辈已经错了。难道非要让他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一直不得回头么。 便是列祖列宗能重新活过來。他也相信他们会认为自己如今的选择是对的。 “展绫。咱们彼此彼此”。争斗到深处。一时夜是收不住。不免有些恶语相向。“但是我比你强得多。。我是觉罗国萧氏的人。而你呢。只怕早就认为自己姓龙了吧。可是龙陵夜对你明媒正娶了么。他真正娶的那个人是程悠若。” “展绫。这世上只有哥哥对你最好。你若再不听哥哥的劝告。你就注定孤家寡人。伶仃终老。” 萧晨这一番话说得的确有些太重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岂能恶语去下这样的诅咒。但是一时怒起。也是收不住。他只想要让妹妹清醒一点。可是却也知道。即便是这样的重重敲击。也未必能将展绫打醒。 萧展绫看到萧晨关上房门而去。怀中抱着晟儿。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眼中却已经流下泪來。呵呵……在这个世界上。她早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了。便是连自己最亲的哥哥。也这般看不起自己。萧晨。你嫌弃我沒被人明媒正娶。你嫌弃我犯贱。呵呵……可我是你的亲妹妹啊。就连你都嫌弃我…… 我萧展绫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人人唾弃的地步。 我什么都沒有做错。我只是爱龙陵夜。我只是想要争得我该得的一切。 “母妃。舅舅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呢……”晟儿抬起头來道。 “他不是你舅舅”。萧展绫狠狠道。“晟儿你记着。在这世上你只有母妃一人。除了母妃之外。你沒有任何亲人。你沒有父皇、沒有舅舅、沒有兄弟。更沒有什么所谓的母后。你明白么。” 晟儿自是不明白。但是看到母妃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就在龙非然正在按照龙陵夜的布局进行着秘密布兵的时候。觉罗国的使臣便进了帝都。并未在驿馆下榻。而是直接要求速速面见龙非然。 “奉觉罗国皇帝圣谕。特送一封书信给天一皇帝。陛下的吩咐。说是此信不该由天一皇帝亲启。而是要让天一皇帝代为效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将这封信送给一个人。”使臣双手奉上了信件。道。 “哦。送给谁呢。”龙非然接了信件。便见上面写着几个字。。陵夜兄亲启。 “呵呵……有点儿意思”。龙非然冷笑道。“千里送信传情呢。不知道有什么话要和九叔说……回去告诉觉罗长卿。就说朕为他做这一次信使。一定送到。” 萧展绫和晟儿刚刚被抓走十几日。算上时间。如果从天一赶回觉罗国。再由觉罗国迅速送信儿出來的话。刚好是这个时间。看來萧展绫和晟儿被抓走。是和觉罗国脱不了干系了。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显然是九叔。 先是趁着八叔毫无防范。以迅雷之势抓走了八叔。再是借着萧晨的关系抓走了萧展绫。看來他们是打算先解决掉八叔和九叔。最后再解决掉他了。呵呵……他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岂不是说明。在觉罗长卿的心中。认为他是天一皇室中最容易对付的么。 “九叔。长卿给你的。”龙非然进门儿便将一封信甩了过來。道。“估计是邀请九叔去觉罗国做客呢。” 龙陵夜展开这封信。其中只有寥寥数句话。概括起來意思就是。。萧展绫和晟儿在我手里。若是不想要让他们死得很难看。限你十日之内只身來见。 “呵呵……”龙陵夜放下这封书信。笑道。“长卿这一盘棋下得倒是步步为营。逐个击破这一打算的确是妙。” 程悠若看了。因为有上一次晟儿险些真的被杀死的教训。这一次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而且很显然。为了保证晟儿的安全。他们根本不可能调兵。但……问題是龙非然先前派出去的人。估计很快就要动手了。算着日子。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了。他们根本就沒有阻拦的时间。 “如果你派出去的那些人得手了。而长卿并未对展绫和晟儿怎样的话。看來我真的要亲自去一趟”。龙陵夜道。“觉罗长卿算着时间。自然知道那已经行动的兵马是之前派出來的。而吃了败仗。怒火无所发泄。或许真的会将晟儿和展绫提前处决。” 显然有了先前那一次的事情。龙陵夜也是不敢怠慢了。 程悠若依旧一言不发。等着龙陵夜自己做决定。 第五百八十五章:只身犯险为心安 (女生文学) 即便她知道。龙陵夜自己做出的决定对他们二人而言可能是灭顶之灾。但……她早就说过。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愿意追随着他。所以只要他自己心安便可。 “九叔。你可曾想过。如果你真的答应了长卿的要求。只身入觉罗国军营。你很可能无法活着出來。长卿这一次摆明了是要将咱们赶尽杀绝。”龙非然道。 龙陵夜的眉心紧锁。看了看程悠若。他答应过要和她回南疆。过只有他们二人的生活;他还想着她的身子能好起來。他们能生上十个八个孩子;他答应过的实在太多太多。可到头儿來。却是要哪一个都无法实现么。 。但……他已经错了一次。如果再错第二次。他真的无法原谅他自己。若是此生都无法心安。他又如何能面对程悠若呢。 “放心。我哪有那么无用。他们要杀便杀。”龙陵夜道。“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应对就是了。” “悄悄派人跟着”。龙非然道。“到时候我们直接杀到觉罗国帝都去。抢出晟儿來。” 龙陵夜摇摇头。道:“人在他们手上。我不能冒险。” 所以……就只能任由长卿的摆布了。是么。 程悠若看了看龙陵夜。只是这么看着他。半晌。道:“你去吧。去将晟儿换回來。” “心儿。。你……”龙非然诧异地看着程悠若。显然沒料到程悠若居然会让龙陵夜去送死。 但显然他的诧异此时有些太不合时宜了。完全打乱了这两人的深情对视。这两人眼中的了然和了解。显然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插嘴的。 龙非然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心想终究还是他强求了吧。原來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一个局外人。这样的了解和体谅。当真是两个天定了要在一起的人。 “我……我会尽量保证自己沒事。”对视了半晌。龙陵夜无法说出他一定会沒事的话來。只会说出“尽量”。 他不能在欺骗她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给她任何保证的话。到最后都会变成让她失望失落的回响。 “明日便启程吧”。程悠若道。“龙非然这边出兵的动作长卿一定不会归结到你的身上。所以算着他给的日子。必要明日启程才能赶得到。我和你同去。至少要确定他们能将晟儿交出來给我。你才能入觉罗国帝宫去。” 龙陵夜点点头。并未再言说些什么。这时候。他倒宁愿是程悠若送他最后一程。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换回晟儿。而如此毫无挣扎地就顺着长卿的意图去交换。其实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心安而已。 程悠若。由始至终。都是我的自私。而你始终都是那个在背后默默看着我的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的自私使我遇到了你。将你强行拉到了我的身边。但我的自私。终究也毁了我们的未來。 我承诺给你的一切。看來……都不能实现了…… “如果你沒回來”。程悠若继续道。“我会照顾好晟儿的。但是萧展绫如果再不安生的话。我不可能留下她的性命。到时候你若是在九泉之下见到了她。可不要怪我才好。当然了。你也不可以去认她。你要等着我。听到了沒有。” 龙陵夜仍旧只是点点头。这一刻看起來倒是十分乖巧。 即便是这样的嘱咐。程悠若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一旦为你报了仇。我就回去找你。所以你可千万要有耐心。不可以先过了奈何桥。知道吗。” 龙陵夜还是点点头。但是这一次却给了程悠若一个很肯定的回答:“知道。我一定会等你的。只不过你最好还是快一点儿。” 他沒有让她独活着。他知道她做不到。而他。也不舍得让她独自在这世间挣扎。室内安静下來。但是却忽然有一声长叹传出。不是程悠若的也不是龙陵夜的。而是龙非然的。 “九叔明天启程。我再來送你。”龙非然道。 说着。挥了挥手。潇洒地将相处的时间留给了他们二人。但是心里…… 。你不愿意让他死的。是么。 如果九叔真的死了。那么程悠若一定是会追随的。而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若是可以同活着。何必非要同去赴死呢。而他有办法让他们同时活着。 “江海。朕知道你抗拒入宫见朕。如果不是萧展绫的安抚。你不可能还留在帝宫中做太医。对吧。但是这一次。朕希望你能不要以一种蔑视和抗拒的态度和朕交谈。朕有要紧的事情要求你帮忙。”龙非然召來了江海。看起來的确是请求的神色。毫无恶意。 “什么事。”江海也是问得痛快。 “为朕易容。”龙非然道。 他知道江海其实并不会易容之术。但楚展天和他师承的天一第一易容高手都已经过世了。这世上似乎能帮他的就只有江海了。江海是名医。想必什么事情都精通一点儿吧。 “我不会易容”。江海道。“所以你找错了人。” 见江海的话不似有假。龙非然也并未再要求他亲力亲为。而是问道:“那么普天之下。谁还能达到楚展天的水平。而且要快。要在明日之前。” “明日之前。”江海看到龙非然如此焦急郑重之色。而且见他也并非有恶意。便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要易容成谁的样子。” “龙陵夜。”龙非然道。 江海自是惊讶的。但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怎样惊讶也只是微微在心里震颤了下。并未先出來。只是平静道:“为何要易容成陛下。” 龙非然见他问得这么仔细。就知道他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不然以江海这人的脾气。是不可能多说一句话的。 “长卿抓了晟儿和萧展绫”。龙非然道。“但是朕一直封锁着消息。所以天一帝都中沒有人清楚。而长卿放出的交换条件是。要龙陵夜只身入觉罗国帝宫。你也知道上一次长卿以晟儿为要挟的事。晟儿险些真的死在觉罗长卿的手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而这一次。九叔说他不能冒险。” “不能冒险……”江海重复了一句。 这四个字的意思。也就是在说。陛下真的要顺了觉罗长卿的意。真的到觉罗国帝都去送死么。 追随陛下多年。他自然知道龙非然的话是真的。陛下是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去求一个心安的。 “我可以找到江湖中隐藏着的另一个易容高手”。江海道。“但问題是。在明日天明之前……实在有些困难。” “你需要多长时间。”龙非然问道。 “至少要拖延两个时辰吧”。。江海道。“幸而此人现在在肃城落脚。我去将他寻來。再加上易容。最快也要天亮了。就怕你这边的应对來不及。” 江海知道龙非然这一番易容一定是瞒着陛下的。所以龙非然想要李代桃僵。还需要一番调换的计谋才行。 “好”。龙非然道。“如此便有劳江先生了。你只需快点儿将人带來便是。其他的事情。朕來搞定。” 江海点点头。并未说什么。便匆匆下去办了。但是走到南书房外之时。停了停脚。还是回身向龙非然一抱拳。道:“陛下。我敬你。” 自从龙非然登基之后。他从未來面见过龙非然。更从未尊称过他。但是这一声尊称却是由衷的。虽说龙非然此举。并非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程悠若。但也正因为如此。却反而更可贵可敬了。不是么。 时间最难逃的便是一个情字。但是时间最难赴的。却也是一个情字。他虽未有亲自的体会。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龙非然长叹一声。摇头苦笑笑。心想此时自己的举动得是有多伟大。竟然能让龙陵夜身边最为忠心得力之人都能说出敬他的话來。可真是不容易了…… 所以程悠若日后想起來。估计也是会说一声敬他的吧。可是他要的。从來都不是敬重。他只是想要她的心而已。 哪怕只是寻回曾经在帝宫中相伴的假象。但……即便是假象。他也沒有福气去寻回。在今日他看到程悠若让龙陵夜去赴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生再沒有机会。 若是注定了沒有机会。那便成全她吧。总之不管是自己在她身边。还是龙陵夜在她身边。都是为了确保她快乐。不是么。 而如果九叔真的死了。那么即便他能强迫程悠若留下來、继续活着。自此之后她也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吧。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萍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沒休息。”龙非然站在寝殿的门口儿。看着仍旧坐在床上不知道看着什么书的李梦萍。 他知道她只是打发时间而已。耗着、等着。盼着有一日他会踏进这宫门。听到龙非然的声音。李梦萍自是惊喜。但却又恐怕是自己的幻觉。忙上前來确认一番。知道看到面前的人是真真实实的。这才对门外道:“怎么不通传。” “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龙非然道。 第五百八十六章:李代桃僵只为情 (女生文学) “陛下说会來看臣妾。果真沒有食言呢”。李梦萍喜道。“臣妾就知道。陛下是不会骗我的。” 龙非然笑笑。将她轻轻拥入了怀中。他是从沒有骗过她。但却也从未真的给过她真心。不欺骗。却不代表爱。可是他的心已经给了程悠若。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给了她。再收不回來了。 所以他今生注定要亏欠了梦萍。若是他不再了。梦萍一人该如何活下去呢。她一直将自己视为支撑她活在这世上的人。若是支撑都不在了。她该以何为继。 除非能这令有一个惊喜。代替自己支撑着她吧。他们二人相伴多年。对梦萍的身体他自是了解的。若是按照宫里的算法。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今日倒恰好是梦萍利于有孕的日子。 “陛下……”李梦萍感受着龙非然怀抱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儿來。去解他的外袍。 而让她惊喜的是。龙非然居然并未拒绝。他非但沒有拒绝。反而也用同样的动作來回应了她。李梦萍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知道她活了这么久都从未有过今日的欢喜。 她不是沒有承宠过的妃嫔。自入宫之时起。到王紫嫣专宠之前。她受到召幸的次数也并不少。但是那时候。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仅仅是一个妃嫔而已。就像这后宫中的所有美人儿一样。是任凭他随心采摘的。 但是此事呢……她知道是与往日不同的。他沒有仅仅把她当做一个妃嫔。他若不是对她有一丝爱意的话了。对她。他绝对不会为之。越是亲近越是在意。在确认之前。却越不回去冒犯。 “陛下……”李梦萍轻轻唤着龙非然。将他的身子抱得更紧了。 这样的温度。自从王紫嫣专宠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感觉得到。可是……即便如此。她对他也是沒有丝毫怨言的啊…… 只为了这一刻。过往日日夜夜的孤寂。都值得。因为她要的。从來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交汇而已。她要的还有他的心。 。她也可以认为她是成功了么。 “梦萍……这一世是朕负了你”。龙非然轻拥着李梦萍。但是心里想着的。却的的确确是程悠若的温度。只是他很清楚身旁人是谁。“倘若有一日朕不在了。你会怎样呢……” 李梦萍完全沒有意识到龙非然话里的意思。而是撑起了一只手臂看着他。因为方才的温情。也使得她的心更大胆了些。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陛下万岁。怎会不在呢。倘若陛下真的不在了。臣妾断不会独活着的。” “然哥……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支撑。就是你啊……你早就清楚的……”李梦萍看到龙非然眼中深邃的神色。忽而心里夜凄然了起來。爬在龙非然身上紧紧拥着他。道。“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龙非然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她。安慰道:“萍儿。朕怎忍心扔下你一个人……放心吧……” 但其实也只是碰运气罢了。若是这一晚过后真的便有喜讯。那是再好不过的。但若沒有。梦萍愿意跟着他。他自是欢喜。或许这一世他注定是要还程悠若的。而下一世……命运自有其他的安排吧。龙非然轻拍着李梦萍。倒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然哥。你……你怎会真的过來看我呢……我沒想到你真的会來的……”李梦萍道。 其实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害羞而已。她早就想到了他会來。因为她知道他从不食言。她沒想到的。只是他竟会对她这般温柔。 “朕答应过你的”。龙非然道。“你如此陪伴着朕。可是朕答应过你的事情实在太少。唯独这一件。难道朕还做不到么。若是如此。怎能看得起自己呢……” 然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倘若不是离别在即。他答应过的这件事。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落实下來。的确。他不会食言。但实现这一承诺。却也沒个肯定的期限。 “然哥……”听着龙非然如此温柔的言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李梦萍的心里更是踏实了许多。再度覆盖上他的唇。想要确认着什么似的……又是一番云雨翻覆。但天终究是要亮起來了。 看到灰蒙蒙的天色。龙非然匆匆起身。轻拍了拍李梦萍。道:“你好好睡一会儿。不要急着起來了。也是沒什么事情。” 李梦萍还以为龙非然是急着去上朝。点点头。拉着他的手道:“陛下今晚还会來吗。” 看到李梦萍满是期待的眼神。龙非然真的不忍心说让她失望的话。所以……只有欺骗你一次了。 龙非然点点头。道:“会。” 李梦萍笑了。是这么多年來他看到的、她最舒心的一次笑容。 走到宫门口时。回身去看她。果然看到她仍旧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龙非然也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意。这才转身而出。 梦萍。算起來朕沒有承诺过你什么。但也从未骗过你。这唯一的一次欺骗。希望你日后想起來不要怪朕。 “听明白了。”南书房中。龙非然早早地叫來了姚远尘。 “可是……”姚远尘虽说听明白了龙非然的吩咐。但是却并不明白他这一番吩咐到底是为了什么。“陛下为何要再将龙陵夜和程悠若带回宫里來呢。。而且还要用这种方式。若是陛下想要将人抓回來。微臣亲自带着御林军去做便是了。” “老姚啊。你还是沒听明白啊……”龙非然绕过长案。拍了拍姚远尘的肩膀。道。“朕要的就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人带回來。这么做到底是为何。朕现在还不能和你解释明白。但是等到人带到帝宫之后。朕会将一切都对你交代清楚的。再帮朕一个忙。可好。” 龙非然都这么说了。姚远尘又怎能说“不帮”呢。 因而点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按照陛下的吩咐。速速去将先帝后二人带进宫里來。”龙非然笑笑。道:“老姚。。” 这么多年。真正忠心追随他的人。也就只有姚远尘了。但是……姚远尘忠心追随的。又岂是他呢。而是“正统”二字吧。 “老姚”。龙非然叫住了姚远尘。问道。“倘若朕……朕真的不是正统皇帝。而是庶出。你还会这般追随朕么。” 姚远尘愣了愣。不解道:“陛下怎会不是正统皇帝。陛下是先皇太孙、先太子。是从大行皇帝手中接过九龙玉玺之人。若陛下不是正统。还有谁是正统。” 龙非然笑笑。道:“倘若朕并非是先太后所出呢……倘若朕只是一个庶出。这皇太孙、皇太子的位置。都是窃取而得。又与正统二字有什么关系呢……”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是他特别在意。特别需要掩藏的了。竟是直接道:“老姚。对不住你了。朕以‘正统’二字诓骗着你反了九叔。诓骗你效忠这么多年。但实际上……朕和九叔是一样的啊……从不是什么天道正统。” 姚远尘愣住了。他真的从未想过他一心效忠于正统。自以为顺应天道、效忠皇室、自以为做的是为臣之道。原來他的反叛。都是错误的么……这么多年。他只是受到一个假身份的蒙蔽。 但……这可是关系到江山国祚安稳的大事。为何陛下会这般云淡风轻的和他说出。难道就不怕他宣扬出去么。 忽而心内一热。重重跪在地上。叩首道:“微臣效忠的。从來都只是陛下。与陛下是不是正统并无关系。微臣效忠于明珠。而陛下。恰是微臣所认为的明主。” “真的。”龙非然眼中似有喜色。 姚远尘重重点头。肯定道:“微臣岂敢诓骗于陛下。而且。陛下今日之言。微臣权当沒有听过。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句。” “无所谓了……”龙非然一摆手。道。“你起來吧。快去办事吧。朕不耽搁你了。” “是。”姚远尘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心中却是慢慢的感激。 纵然他先前效忠于龙非然。只是出于对仁宗皇帝的忠心、出于对天一皇室的忠心。但今日龙非然这般坦诚。他日后的效忠。就真的只是因为他认他为明主。 试问这天下间古往今來。能有几个臣子能有幸得到主上这般信任。 明主以诚相待。他必以忠心相还。姚远尘走后。龙非然迅速写了几封书信。 一封留给程悠若。一封留给李梦萍。一封留给姚远尘。这是绝笔。但是写出來却并未觉得有多绝望。反而很欣然。甚至于觉得。这是他今生做过的最为正确的决定了。 紫嫣……紫嫣……这是朕对你最后的成全。这一世你的恩。朕已报;而你的情。朕终究是沒有得到。 将这几封书信压在了长案的一众卷轴下。只等着姚远尘待人回來了。老姚办事得力。他交代的事情。老姚是一定会办得仔仔细细的。更不会有丝毫差错了。 想想也是好笑。在最后的时刻。他竟然能将他自认为一世都不会说出的真相如此坦然的说出了。说出之后。竟是这般轻松。而且所得到的回应夜不如他认为的那般糟糕。 第五百八十七章:紧要关头争赴死 (女生文学) 这一夜程悠若和龙陵夜谁都沒合眼。只是静静地相拥着。却也不言不语。眼见着天要亮了。程悠若原本那只是轻轻搭在龙陵夜身上的手臂沒來由地紧了紧。 她舍不得。可是却也不得不放手。感到程悠若的手臂又松了松。龙陵夜知道。程悠若是害怕会影响到他的决定。实际上。她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挽留的话语。也是真的可以影响到他。 如果她哭求着自己不要去。恐怕……他真的会放弃了去寻求心安、放弃了晟儿的命吧。只要她求他。便是做这世上最恶的恶人。死后入畜生道去轮回。他也认了。 他最经不住的。从來都是她的请求。撒娇的也好、决绝的也好。。哪一样他都经不住。好像在她第一次为了救下卫忠的性命而好言忽悠他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这一世要栽在她的手上。 “你啊……”龙陵夜轻轻握着程悠若的手。道。“我总是拿你沒办法。你不是吃定我了么。怎么现在就不求一求呢。你还记得你当日为卫忠求情的时候么。那般软言软语。我还真想要再听听呢……” “怎么。我这些年里对你说的软言软语还少么。都忘了么。”程悠若捏了捏他的鼻子。撒娇道。“你肯定都忘了。老夫老妻了。就觉得我的话沒什么意思了。什么话都不往心里去了。是不是。” 龙陵夜笑笑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道:“沒忘啊……可是再怎样也听不够啊……” “你别招我……”程悠若的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但是却并不打算让它们流出來。 若是它们真的流出來了。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如此坚定的不说出挽留之言來。这是她的龙陵夜啊。是牵绊了她一辈子的人。如今就让她这么潇洒地放手。她怎能舍得。 龙陵夜果然听话的不逗她了。正诧异之时。抬眼看向龙陵夜。却发现他紧闭着眼睛。也是紧锁着泪 “心儿。你别怪我……”静静过了会儿。龙陵夜才轻拍着她的背缓缓开口道。 这声音中。竟是带着些许哽咽。这样压抑着的哽咽。听得程悠若的心更是猛然地抽痛了一下。 “我怎会怪你呢……”程悠若轻叹了一声。将头埋在龙陵夜的胸膛。道。“这一世你给我的已经够多的了。我很知足。” “就说你这女人不怎么聪明么……”龙陵夜苦笑道。“我在你身上作了那么多的恶。都忘了。” “早就忘啦……”程悠若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道。“我这人宽宏大量的。岂能和你一般计较。” 言罢推了推龙陵夜。语气仍旧十分轻松。道:“快起來吧。还要收拾收拾呢。” “嗯……”龙陵夜应了一声。却是呼吸渐渐平稳起來。并未起床。反而睡得更沉了。 这小子心可真大啊。都什么时候儿了。居然还有心思睡觉。而且还睡得这么沉。难道不知道他自己是要去赴死的吗。可真是够让人佩服的了。 “喂。你醒醒啦。别闹了……”程悠若拍了拍龙陵夜的脸。道。“你要是后悔了。可直说啊。我可不会笑话你的。左右咱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反正我本來也不想要让你去……” 只有在他听不见的时候。她才敢这般直接说出來。可是渐渐的。却也觉得自己的眼皮沉沉地开始打架了。忽而心内一凛。觉得这种情况是在太奇怪。一定是有什么……可即便意识到了。却也已经來不及。趴在龙陵夜身上便沒了知觉。 “陛下。人带來了。”姚远尘带着两个兵士。一人扛着一个人。在南书房外禀报道。 “带进來吧。”龙非然道。 看到那两个兵士将人放在了南书房。龙非然吩咐道:“都下去吧。姚将军自己留下便可。” “陛下。这两人如今该怎么处置。”人都退下之后。姚远尘请示道。 。道:“不着急。朕自有打算。” “对了老姚”。龙非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一封封好的书信从长案压着的典籍下拿了出來。递给姚远尘道。“朕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去办。但又觉得不知道怎样开口。都写在这封信里了。只不过也不着急。你先拿回去。三日之后再打开來看。” “哦……”姚远尘迷迷糊糊地接了这封好的信封儿來。心想陛下这是搞什么名堂啊。有什么吩咐是不能当面儿说的啊。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况且就算是不能当面说。三日之后派人去他府上传旨不就行了。也沒必要直接弄得这么煽情。。 “记着。务必要在三日之后”。龙非然重复道。“若你真的不介意朕并非正统。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悄悄抗旨不遵的吧。” “哦……行。微臣一定三日之后再打开。”姚远尘仍旧迷糊得很。竟是这么不伦不类的应了一句。 也沒有多大的事情。陛下何必又拿身份的事情來说事儿。这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难不成是陛下在以此而试探他的忠心。如果说他沒有听从陛下的吩咐。在三日之内就打开了。便说明了他其实心底里对陛下已经不甚尊重了。无视他的旨意。而如果她规规矩矩地等到三日之后。就说明其实他还是惧怕陛下、敬重陛下的。所以才会乖乖的遵旨。陛下这番打算也真是……匠心独运啊。 “你退下吧”。龙非然道。“三日之后打开这封信。” “是。微臣告退。”姚远尘屡清楚了情况之后。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两人。心想陛下让他把人抓來。却又不说如何处置。这也是够奇怪的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天还沒亮。这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的出现。不知道接下來这一天里还会有什么离奇的情况。 龙非然端坐在长案后的龙椅上。看着晕倒在地的二人。面色是极其平静的。已经做好决定的事情。。自然是沒什么犹豫和可更改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梦萍。只希望梦萍在看到书信之后。能别怪他吧。 “陛下。人带來了。”不多时。江海的声音便在南书房外响起。江海果然办事得力。居然比他自己说的时辰还早了一些。 “请进來吧。”龙非然道。 面前是一个五十多岁花白须发的老者。老者见了他。也不下跪。只是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劳烦先生给朕易容成地上晕倒的那个男子的样子。”龙非然道。 “哎呦……这……”老者看了看龙非然。又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那个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诧异道。“怎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还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先生。可有不妥之处。”龙非然问道。 老先生绕着龙陵夜端详了半晌。肯定道:“的确。的确是他。” 弄得龙非然和江海大为不解。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的确是他”。但是也知道江湖人士多有一些怪癖。江海自己就是來自于江湖。更是了解了。 “昨天晚上。在江先生來找老朽之前。其实老朽刚刚送走一个來请求帮忙的小友”。玉笙子道。“这位小友拿着一张人皮面具。让老朽按照那人皮面具的样子。迅速做一张出來。老朽和这位小友相识多年。常常把酒言欢。他有求什么。老朽自是答应的了。因而给他做好了。又易在他脸上……这……做出來的样子。就是面前之人的样子啊。” 玉笙子指着龙陵夜。这紧锁着的眉头简直都要拧成了一个川子。也是比龙非然和江海好不了多少了。 “那人是谁。”龙非然疾声问道。 “哎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啊”。玉笙子道。“君子之交。在乎的是心神意境。岂在意姓名那些俗物呢。我二人相识多年。我叫他黄老弟。他叫我玉大哥。就是这样了啊。平日里也就是一起逛逛秦楼楚馆、见见各自相好儿的雅倌儿。喝上一壶好酒。闲聊一些风月之事。身家姓名一概不知。他求我办事啊。也是第一次。” “长什么样儿。”龙非然和江海相识一眼。心里都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 玉笙子端详了龙非然片刻。又看了看地上闭眼晕着的龙陵夜半晌。道:“和你二人有几分相似。” “先生可知道他去哪儿了。”龙非然急问道。 “我送他出门儿。他便骑着快马往东边去了。”玉笙子道。 龙非然点点头。道:“看來十七叔是去觉罗国那边了。” 这可如何是好。十七叔昨晚便已经启程了。若是现在去追赶。追上的可能性可是微乎其微。真是……怎么就忽略了十七叔呢。 十七叔自打从南疆回來之后。面容上的红肿全好了便又去都城找他的红颜知己了。每日里也不总在王文逸的庄子里。谁也沒把他的行踪放在心上。只以为他贪玩儿罢了。却不想因此而疏忽了。竟是让他抢了先。 十七叔这么只身前往。一丁点儿准备也无。可更是毫无生路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是我是他不要紧 (女生文学) “还是劳烦先生动手吧”。龙非然道。“而且越快越好。我们必须要去追赶上先生的那位黄老弟。不然他会死的。” “啊。”玉笙子大惊。岂敢怠慢。 因而速速给龙非然易了容。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龙非然就已经成为了龙陵夜的样子。 “江海。你去吩咐。以最快的快马套上马车。朕带着程悠若抄最近的路去追赶十七叔。或许还來得及。” 江海点点头。道:“陛下的奎风还在王家庄园之中。臣这就去取來。以奎风去追赶。自然会快一些。” “來不及了”。龙非然道。“朕和你同去。从庄园出发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看了眼程悠若。自然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将程悠若叫醒。看了看龙陵夜。问玉笙子道:“先生可将朕的样子看清楚了。” 玉笙子点点头。也料到了龙非然的意思。道:“陛下的意思是说。将这人易容成陛下的样子。” “沒错”。龙非然点点头。道。“劳烦先生了。还有。先生是江湖高人。相比定然知道如何封住人内力的法子。估计也有让人即便清醒着。嘴巴能动身上能动。但是脚却动不了的法子吧。都给这人用上。” “江海。将九叔抬到龙椅上去。等九叔醒了。就让他坐在上面动不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免得他追上咱们。”龙非然道。 这一次对于龙非然的吩咐。江海更是沒有丝毫犹豫和怀疑。直接按照龙非然的说法去做了。而龙非然说的那个让人头脑也清醒。手也好用嘴巴也好用。就是腿上不能动的法子。不用玉笙子说。他便清楚一二。 “前辈。只需要封住陛……封住这人腿上的穴道便可”。江海道。“先以化气散禁锢住他的内力。让他无法调转内力來冲开穴道。再封住他腿上的筋脉就可以了。” “知道了”。玉笙子也意识到此时情况的危急。况且又是和他小友的性命相关。也是沒什么脾气了。直接应道。“你们放心去吧。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人就交给我。”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龙非然说着。目光在长案上一扫。道。“等到这人醒了。先生便告诉他。说是长案卷轴下面。有朕留给他的书信。 忽而想到。其实刚刚写“遗言”的时候。倒是把九叔给忘了。 “哎……”龙非然放下程悠若。吩咐江海道。“你先去。朕随后便跟上。” 这朝堂上的很多事情都要和九叔交代。但是偏偏他先前写遗书的时候。却只顾着儿女情长。居然把这江山都给忘了。 快速将要移交的事情都写清楚了。末了。想想还是加上了几句多余的话。将信封好。压在了那几封书信下。 南书房外的奴才们早被他全打发了。所以此时扛着程悠若出去。自然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随意拉了辆内务府的马车。让小太监驾着。便出了帝宫。向帝都外的王家庄园疾驰而去。 十七叔啊。在这事上你和朕争抢什么。朕是为了程悠若。而你却的的确确为了手足亲情。你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朕自惭形秽呢么。皇室亲情向來寡薄。朕承认在朕的心中。他的确不如程悠若來得重要。 “江海。劳烦你驾车了”。龙非然道。“。不然以程悠若对九叔的了解。自然是会发现的。况且一旦真的追不回十七叔。朕还需要你们帮忙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除。以作进一步的打算。或许行动及时。还能自觉罗国帝宫中救出人來。” 江海点点头答应下來。其实即便龙非然不说。他也打算驾车随同前往的。一來是知道若非如此。骗不过程悠若;二來自然也是为了能够随时帮龙非然应付一些变故。路上有个帮衬总是好的。 “只是还要劳烦陛下吃点儿小苦头儿”。江海道。“为了更不让程悠若起怀疑。不知道陛下可愿意。” “自然愿意。”龙非然连问都沒问便应了下來。 江海一点头。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手中的匕首已经迅速向龙非然的脖颈划出。龙非然原本便是丝毫沒有防范的。如今被这匕首划來。更是连躲闪的机会都沒有。一时大惊。但直到匕首划过脖颈之时。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江海只是把他脖颈的皮肤划破了而已。让脖颈上渗出些许血來。也并未做更多的处理。便直接把他的脖颈给包裹了起來。鲜血透过白色的包扎渗了些许出來。江海这才又拿下了脖颈上的包扎。用药箱中的药粉给他敷上了止血。仍旧用这块布重新好好包扎了起來。 “这样一会儿程悠若醒來。陛下只需不说话便可”。江海道。“到时候微臣会说陛下遇到了行刺。伤到了喉咙。不宜说话。” 龙非然点点头。还真的从现在开始便装作了哑巴。程悠若醒來的时候。只觉得马车颠簸。而她是躺在一个人的腿上的。但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却并不熟悉。抬眼看去。只见这人的确是龙陵夜。 “你脖子怎么了。”程悠若看到龙陵夜的脖颈被包扎着紧张道。 龙非然摇头笑笑。轻轻拍了拍她。以示无妨。 “干嘛要用马车。太慢了。我们何不骑马走。”程悠若沒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就像问道。 忽然想到之前晕倒之事。。便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沒醒。所以龙陵夜只能先用马车了。不过也感觉到这马车疾行得极快。看來是用奎风套的马。若是以奎风的速度。他们还是能赶在觉罗国规定的日子之前到达的。觉罗长卿。这一次你真的够狠。只不过……你的死期也快到了。既然你非要让大家一起入皇权。那么不如到九泉之下再较量吧。 “我记得先前我们中了**晕倒了。你这伤口是因此來的。有人派人刺杀我们。是谁的人。”程悠若又问道。 听到马车里的声音。江海勒马停了下來。掀开车帘。道:“娘娘。陛下现在不能说话。伤到了喉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要调理一阵子才能好。” 程悠若点点头。将信将疑。碰了碰龙陵夜脖子上的纱布。问道:“能治好的吧。无大碍吧。” “娘娘放心。无大碍。”江海道。 程悠若笑笑。道:“这话问得也是多余了……” 便是有大碍。又能何妨呢。龙陵夜此行。说白了就是去送死的。既然结局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一个喉咙。又有什么要紧。 江海放下车帘继续去赶路了。心里也是百味陈杂。他从未想过龙非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敬佩之余。未免也有些为他的付出而感到唏嘘。或许……知道他死的那一刻。程悠若都不知道他其实是龙非然吧。只是会抱着他的尸体喊着龙陵夜的名字…… “哎……”长叹一声。轻轻挥了下鞭子。奎风便箭一般冲了出去。 世间痴男女。谁也过不了这个“情”字。程悠若握着龙陵夜的手紧了紧。道:“一定是龙陵玉的人。是他先前派出去的那些人。并未收到龙陵玉说收手的命令。也不知道龙陵玉去哪儿了。所以只能继续下去。如此一來。王尚书的庄园可是暴露了。龙陵睿要有危险了。”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沒有时间回去救龙陵睿了。一场山雨欲來。需要遮挡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但是偏偏他们只有两双手。顾此失彼。总有遗漏之处。索性就只顾着眼前的吧。其他地方。只能盼他们自求多福了。 龙陵睿不常在庄园中。估计那些杀手想要找到龙陵睿也是不容易。况且龙陵玉派出这些人的时候。可是让他们照着龙陵夜的样子找的。如今龙陵睿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摘掉了。估计这些人按图索骥是不得法的。 奎风的速度要比正常赶路的速度还快一些。而且昼夜不停的。虽说总是告诉自己结局是注定的。但是龙陵夜有伤在身。她又岂能真的做到完全不在意。 “还是停一停吧”。程悠若道。“实在沒必要这么着急。以奎风的速度。便是正常赶路也來得及的。” 龙陵夜只是笑笑摇摇头。眼眸温柔如水。程悠若发现。这两日里龙陵夜总是这般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一般。这般温柔的眼眸。却总是让她有一瞬恍惚。觉得这眼睛好像是龙非然的。 真是恨不得要把自己拉出去自扇几十个耳光了。怎能有如此想法。真是太对不住龙陵夜了。难道龙陵夜就沒对她温柔过么。自然有啊。如今竟然这样想龙陵夜。岂不是找死。 程悠若觉得龙陵夜或许真的是怕了。恨不得马上冲到觉罗国去救回萧展绫和晟儿。因而他既然执意要快些赶路。程悠若便也不强劝着了。索性有这他的性子來。 只是这样一來。和龙陵夜依偎在马车中的日子又少了些。快行了三日三夜。江海总算勒马停了下來。掀开车帘给龙陵夜使了个眼色。龙陵夜便放开她去了车外。 其实程悠若并未睡着。只是躺在他腿上闭目一会儿罢了。刚刚江海的那个眼色。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眼神……好奇怪。 第五百八十九章:两个斯人皆为假 (女生文学) 江海什么时候对龙陵夜用过这种眼神。虽说江海向來桀骜。但是自臣服于龙陵夜、入九天行宫之时起。就是认龙陵夜做主上的。而刚才那眼神。倒好像是带着些许命令。像是在提醒龙陵夜、吩咐龙陵夜做什么似的。 因而留了个心眼儿。在他们走了片刻之后。掀开车帘看了看。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小驿站。天色渐晚。倒是热闹得很。而龙陵夜和江海正坐在一人的桌子旁。和那人交谈着些什么。只是那人的身形和面容的轮廓。看起來都十分熟悉…… 这人是……是……程悠若轻轻下了马车。往驿站外面的露天餐桌旁凑过去。走进了。借着四下的灯笼。。 居然也是……龙陵夜。怎么可能。两个龙陵夜。程悠若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发懵。 勉强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來。继续看着那边的情况。明显看到龙陵夜居然在对他面前那个“龙陵夜”说话。而江海明明说过“陛下伤了喉咙。不能说话”。那么也就是说……一直和他在马车上的龙陵夜是假的。之所以不说话。就是怕她听到声音起疑心。 “这位客官。愣在那儿干什么呀。快过來坐啊。您是想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就您一人儿还是有同伴沒过來呢。”小二看到程悠若站在那里。招呼道。 顺着这声音。那正在交谈的三个人自然也都看向了这边。而很显然的。一旦程悠若发现了有两个龙陵夜。事情是瞒不住了。龙非然算着他们出來的日子。知道即便程悠若发现了什么。他们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但是程悠若到底会不会用他的命去换龙陵夜儿子的命呢。他吃不准。其实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的。虽说如果程悠若不愿意。自然会带來诸多麻烦。但是他心里的确希望如此。若程悠若真的不愿意交换。至少说明他在程悠若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 “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程悠若并未看这个新的“龙陵夜”。而是看向那个和她一路乘车到这里的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语气虽说是逼问的。但是却并未见恼怒和警惕。因为她感觉得到。这人并无恶意。况且江海的的确确是真正的江海。而如果这个人有恶意的话。江海怎么可能让他与自己共乘一车。 “龙陵夜”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仍旧如同先前在车中对视那般温柔如水。 忽而看到“龙陵夜”向一旁的江海使了个眼色。随即江海便迅速出手。她想要躲闪。但是已经來不及了。被江海打晕了过去。但最后的意识。居然仍旧是这人温柔如水的眼眸。 “龙非然……”昏迷之前那极为短暂的一刻。她终于确定了这人是谁。 再次醒來之时。还是在颠簸的马车里。头还是枕在这人的腿上。抬眼看向他。发现他刚好察觉到她的醒來。也正看向她。 “龙非然。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悠若看着他。问道。 但是实际上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如今她知道了。又岂能看着他去送死。那不是等于她亲手将他送上了断头台么。用龙非然的命。去换晟儿的命…… “龙陵夜呢。”程悠若又问道。 “在帝宫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龙非然道。“朕让人将他易容成了朕的样子。用化气散禁锢住了他的内力。封锁了他双腿的经脉。所以估计从醒來到现在。他只能一直坐在南书房的龙椅上。” 龙非然随意笑笑。道:“那滋味儿肯定是不好受了。但这却是保证他能活命的唯一方式了。你可不会怪朕虐待了九叔吧。” 看到龙非然如此轻松的笑容。程悠若却是怎样都笑不出來。半晌。她只是肯定道:“回去。” “回哪儿啊。有什么东西落在驿站了吗。”龙非然故作不解道。 “我说。回帝宫去。”程悠若道。“。你沒必要去送死。” “怎么沒关系啊。”龙非然笑道。“九叔的儿子可是朕的亲弟弟呢。朕这个做长兄的。不得有个做长兄的样子么。” 程悠若知道龙非然既然能这样做。就一定是心意已决的。况且已经走了这些天了。便是回去换龙陵夜。也一定來不及。所以如果回去。就等于杀了晟儿。现在的情况是。要么她亲手杀了龙非然。要么她亲手杀了晟儿…… “那么在驿站中见到的‘龙陵夜’又是谁。”程悠若问道。 很显然这人比他们出发得还早。只是因为马匹的速度不如奎风快。对去觉罗国的路也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才恰好被他们给追上了。 “被江海下了药。现在估计还昏睡在驿站里呢。是追不上咱们的。”龙非然道。 程悠若略一想了想。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当时两个“龙陵夜”坐在一起的时候。她显然发现另一人模仿得更像一些。也就是说。那人是龙陵睿。 呵呵……程悠若此时真是哭笑不得了。心想龙陵夜啊。到了将死的时候。你的弟弟、你的侄子都拼了命的要救你。你知道了这些。原本该是喜狂了吧。可是现在你在帝都中。心里又怎能好过呢。 龙陵夜这一生从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如今却要接受别人送來的命。。这对龙陵夜來说。可是要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是他却偏偏只能接受着这样的施舍。一丁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沒有。 “别多想了”。龙非然道。“快睡吧。这几日都沒好好休息。很快就要到觉罗国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结束。以什么为结束。”程悠若笑道。“龙非然。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是么。你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大的救世主。可是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你來拯救。这是我和龙陵夜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巴巴儿地过來凑什么热闹。” 龙非然听到程悠若的如此恶言恶语。但却丝毫沒有失落也沒有恼怒。只是苦笑笑。。道:“程悠若。你有沒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把我给激回去了。晟儿该怎么办呢。若是晟儿死了。你如何面对龙陵夜。”如何面对龙陵夜。 程悠若摇摇头。心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共赴黄泉。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只能我们两人共同承担。但。龙非然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搀和进來。 而到底。是我拖累了你……是啊。如此想着。程悠若的心里反而通透了许多。 龙陵夜愿意让龙非然为他去丧命么。自然是不愿意的。而她也不愿意将龙非然牵扯进來。所以最好的结果。便是让龙非然停止赶路。晟儿的生死便有他母亲來负责。而她和龙陵夜能做的。就只是陪着晟儿一起去。到黄泉之下说个清楚。 只是如何才能让龙非然回去呢。显然直接劝说是不行的。用恶毒的言语去激怒他显然也不管用。所以最有效的方式便是不动声色。找到时机将龙非然给迷晕了。江海身上有**。这是肯定的。而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如何将江海身上的**据为己有。 “程悠若。你真的不想要让我去死么。哪怕赔上晟儿的性命。赔上龙陵夜唯一的儿子。”龙非然忽然问得很郑重。 以至于让程悠若觉得。好像她说不想要让他代替龙陵夜去赴死。他就一定不会去了一般。 “不想。”程悠若给了龙非然很肯定的回答。 龙非然紧锁着程悠若的眼眸。很仔细很仔细地看着他。像是只看这一眼。便再也见不着似的。其实龙非然心中正在盘算着该怎样将程悠若送回去。但却也想着。如果将程悠若送回去。那么即便到了天一帝都。又如何能确定将晟儿给救出來。单凭江海一人。或许并不得法。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诸多想要继续带着程悠若同行的借口。其实只是因为他想要多看她几眼而已。怎样看她都看不够。可是这一世。他能看到她的时候实在少之又少。生命中最好的年华。都是在分离中度过。而再相见之时。她依旧护着他、依旧在意着他。但却是连虚假的柔情都不愿意给他了。她只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他。我是龙陵夜的。 “程悠若。你是不是龙陵夜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知道我的心是你的。”龙非然自己心里念着这句话。却是并未说出來。两人默默相对。想着的却都是如何才能将对方给弄回去。 “我们还是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夜吧”。程悠若道。“反正先前你那么快的赶路。为的是尽快赶上龙陵睿。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龙陵睿了。所以休息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见程悠若一脸疲累之色。龙非然也是不忍心。道:“好吧。让江海在就近的城镇停下來。咱们找个客栈住一晚。” 心里一直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程悠若给送回去。而显然如果真的决定将程悠若送走的话。今晚便是最好的机会。 到了郾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來。程悠若趁着江海和龙陵玉吃饭之时。偷偷潜入江海的房间去。 第五百九十章:深夜林间中埋伏 (女生文学) 江海行事也十分谨慎。既然是要用來对付龙陵睿、救龙陵睿性命的事。自然是不可能有闪失的了。一定是身上也带了药。包裹里也有备用的。 搜寻一番。果然。在江海的包裹中找到了一包药粉。但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轻易试用了。从后窗跳出去。拿出一些粉末來洒在地上。看着地面上蚂蚁的情况。只见这些蚂蚁吃了这些粉末之后。并未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仍旧继续爬行着。直到爬出去十几步的时候。这才一动不动了。 “应该不是毒药”。程悠若心念道。“如果是毒药的话。这些蚂蚁应该剧烈地挣扎才是。而不是仅仅像是睡着了。” “都沒吃完呢。等我呢吗。”程悠若回到客栈前厅。看到龙非然和江海还沒动筷子呢。心想你们两人要不要这么够意思啊。弄得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只不过菜已经都上齐了。而且这两人还很热情地帮他盛好了米饭和汤。弄得她是沒有丝毫机会去献殷勤、以便能将**下到他们的饭菜中了。 看來只有再找机会了。反正只需要迷倒龙非然便可以。大不了晚上说要吃宵夜。叫龙非然下來好了。偶尔抬眼。看到龙非然此时顶着龙陵夜的这张脸。眼中却是与这张脸完全不符合的温柔之色。。 “你别晃悠了”。程悠若打住了龙非然给她夹菜的手。道。“弄得我头晕。我要吃什么我自己能夹。又不是手脚不好使。” 心想大哥你好歹现在也顶着龙陵夜的脸啊。能不能端起架子來。好歹让我有一丝丝和龙陵夜在一起的感觉也好啊。你这般献殷勤。真是让我想要欺骗自己都不行了。毕竟龙陵夜可从不会像你这样。自己不吃。一直只顾着往我碗里夹菜的。 “我不是怕你饿着了么”。龙非然道。“这一路上都沒怎么好好吃东西。你吃着。我帮你夹菜也不费事的。” “你自己不饿啊。”程悠若抬头看了他一眼。。弄得我越不好意思向你下手了。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始终在以和悦的颜色、花巧的语言來骗龙非然。总是一次次地辜负他的真心、辜负他的好。其实她从前做事情很决绝。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我若爱你。我便近你;我若不爱你。那便怎样待你都无妨了。可是对龙非然。她才第一次无奈地说出了“人非草木”这样模棱两可的言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能以此來回应他所有的好、來解释对他的亏欠。可是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能回应真情的。向來就只有同样的“真情”二字而已。 “我不饿。你多吃一些……” 龙非然的笑模糊在程悠若的视线中。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昏迷之前的最后一点儿意识就是……妈的。中招了。 “怎么办。将娘娘送回去么。”江海道。“可是现在江娘娘送回去。只能雇马车了。但……娘娘只身一人。又昏迷着。若是遇到了那些心怀不轨的车夫。难免遭殃吧。” 江海的话更是给了龙非然想要留下程悠若的另一个好借口了。勉强道:“看來也只有带着程悠若到觉罗国帝都去。再作打算了。反正一时片刻她也是醒不了的。” 江海点点头。道:“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有备无患的好。。” 两人背起程悠若回到马车上。一路继续向觉罗国的方向走。龙非然对去觉罗国的路还是比较熟悉的。因而挑了小路近路走。路程较比正常情况下更快了一些。 “你确定这条路是通往觉罗国最近的路了吗。”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中。“龙陵夜”正在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交谈。 “哎呦客官。这一路上我骗过你吗。我带你走的哪一条不都是最近的路吗。”少年道。“要不是我将客官你救醒了。要不是我带你一路抄最近的路走。你现在能在这里吗。估计还在我们驿馆门前昏睡着呢吧。” “行了行了”。龙陵睿道。。“知道你有功。大恩不言谢。我都记在心里了。可不说出來了。” 一句话将这少年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摇摇头。道:“算我倒霉。感谢的话我也不想要听了。还不如银子來得实在呢。这事儿要是真成了。你将赏银多给我一些就行了。” “放心吧。爷多的是银子。”龙陵睿财大气粗道。 少年和龙陵睿同时在林中系着什么。两人动作都很快。而且还相互催促着。互相嫌弃对方动作太慢了。 “官爷。我说你平日里都能干什么啊。你们这些当官儿的。是不是除了吃饭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就连拉屎撒尿都有人帮你们按在便盆儿上吧。”小二道。 “少罗嗦。”龙陵睿道。“小爷我威风的时候你还沒出生呢。” 两人迅速在林中穿行。不多时倒也将这林中都系上了肉眼极其难见的细细丝线。 “你这东西真管用吗。”龙陵睿对小二的方法十分不信任。 但是似乎除了听他的主意之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实在沒有别的办法啊。至少这小二说得沒错。如果不是他遇到了这位“贵人”。估计现在还在驿馆的门口儿熟睡呢。 “不好用我不收你银子就是了。多大点儿事儿啊。”小二道。 听了这话。龙陵睿才确定这东西一定是管用的。因为当一个最爱银子的人忽然敢拿银子赌咒起誓了。就说明他的方法一定是管用的。 “你确定他们能走这里吗。万一他们不走这条路。我们不是白埋伏了。”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沒看到龙非然他们过來。龙陵睿未免有些着急。 如果在龙非然他们到达之前。先有人入了这个阵。他们的努力可就都白做了。都给了那路过之人享受了。 “放心”。小二仍旧很肯定。道。“。算上他们从驿馆出发的时辰。今天刚好应该走到这里了。当然了。还是在他们马不停蹄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中途休息了。我们还是要等一会儿的。” “不过有其他人经过这件事。你可以放心”。小二道。“因为我在这林子外面放了信号。长期行路的商旅一见到这记号儿。便不敢进來了。这可是咱们天一最大的贼人组织嗜血的血字记号。只不过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平日里怎知道江湖中这些门道儿。你的那两个同伴是一定看不出來的。” 龙陵睿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其貌不扬的少年。道:“原來你还是有组织的。” “嗨。那都是先前的事情了”。。小二道。“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儿。误入歧途。幸而我已经脱离出來了。不然现在连小命儿都沒有了。你不知道‘嗜血’管理得有多严格。要是沒完成每月的打劫任务。最直接的下场就是。。身首异处。” 龙陵睿笑笑。心想还真是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啊。在这个可恶的世间。他能这么平安地活到现在。实在太不容易了。更何况他所处于的地方。还是比那嗜血组织更为可怕之处。 “嘘……”小二忽然紧张起來。道。“來了。” “你怎么知道。”龙陵睿并沒察觉出什么风吹草动啊。 “他们的马蹄声和别人的马蹄声不一样”。小二道。“在那天他们去驿馆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伙儿人來路不简单了。当然了。你來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很不简单。只不过单单从马匹上看來。他们的身份或许比你更为尊贵一些。因为那匹马说是天下间最好的名驹也不为过。” 江海驾着车。夜路崎岖。马蹄飞快。一心急着要赶到觉罗国去。竟然沒有想到这路上可能会有的危险。毕竟他们这一路十分隐蔽。还沒有遇到任何危险。 因而当奎风忽然吃痛嘶鸣。随即便马蹄踏空跌落下去的时候。江海除了一声惊呼之外。真是一丝应对的反应也无。 “哈哈哈……官爷。你看我说这招儿一定管用吧。你的‘孪生哥哥’真的中计了。”头顶一个欢快的声音传來。 “喂……”龙非然向上喊了一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拦我们的路。” 不过很显然这对他们下手的人。对他们并无恶意。因为这陷坑并不算深。而且坑内都是柔软的树叶。他们掉落下來。除了马车坠落的力道之外。沒有任何损伤。 “哎。你看看。他和你长得可是一模一样啊。你怎么非说他不是你的孪生兄弟。明显就是兄弟啊。”小二道。 “你少罗嗦了”。龙陵睿推开了他。向陷坑内喊去。道。“然儿。对不住了啊。你只能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言罢便给小二使了个眼色。道:“动手吧。还愣着干什么。” 只见小二抓住了他们刚刚布下的其中一条细细的银色丝线。用手一拉。那些原本隐藏在林间的完全看不见的丝线。便变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向这小陷坑兜头而下。 第五百九十一章:为兄为国不怕死 (女生文学) “喂……十七叔。你放了我们。十七叔。你不能自己去胡來。”龙非然挣扎着。但是这些丝线繁琐复杂。他根本就挣脱不了。 “江海。怎么办。直接用你的内力把他们震裂开來算了。”龙非然道。 而实际上。话音未落。江海已经这样做了。但是看到江海的内力对这些丝线并不管用。也不知道这些丝线到底是什么。只能继续求龙陵睿开恩了。 “十七叔。有话咱们好商量。你别用这些阴损的招式啊。你这举动本來也是大义凛然了不是吗。可别过程中做得这么小人哪。你把我们放出去。我们商量商量。”。 但是龙陵睿显然已经铁了心了要困住他。根本不可能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是蹲下來。郑重地看着龙非然。道:“你看你十七叔这一生活得是不是潇洒得很。呵呵……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潇洒。我这一生活得都是畏首畏尾的。惧怕纷争、独善其身。看起來高风亮节。其实也不过是个保命的方式罢了。然儿。你十七叔这一次不想要做缩头乌龟了。也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该做的事。” “十七叔。你可别乱來啊。这事情不是沒有转圜的余地。你先把我放了。咱们好商量啊。”龙非然只能用这一个法子來糊弄龙陵睿了。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如果龙陵睿真的同意和他好好商量。他能有什么办法。 “然儿。你踏踏实实地回帝都吧”。龙陵睿道。“记得给我报仇就行了。我们天一皇室。绝对不可以输给任何人。” 起身之时。看了程悠若一眼。嘴角微微漾起笑容來。还记的夏末的太液池边。她为他填的那首长相思。一语成谶。竟是成为他接下來人生中的真实写照。 他不似龙非然爱得这般执着热烈。但他的心底里。却始终只有这么一个人。一个被他冠以“知己”之名。在一个相对很安全的距离里一直默默守护着的人。她甚至于从不知晓他的情意。。甚至于从未把他当做一个也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來看待。她亦视他为知己。知己之交、止乎于礼。 而最后的守护。只能是救下她所爱的人的性命吧。但是他知道。即便到最后一刻。她也仍旧不会知晓他到底为的是谁。 对。他是为了天一江山的安稳。因为龙非然坐在皇位上。不能死;龙陵夜掌控着天一的全局。也不能死。天一皇室子弟中。闲散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却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让他觉得若是出口了。便折辱了这一番止乎于礼的君子之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出口。亦是不能承认下來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十七叔。。十七叔。你快放了我们。”龙非然的声音还在陷坑中响起。但是龙陵睿却只挥了挥手。并未回头。 “喂。官爷。银子。银子啊。”小二追了上來。看到效果这么好。自然想要多讨要一点了。 “给你。都给你了。”龙陵睿十分豪气地将腰间的钱袋扔了出去。真是将全部的家底儿都打赏出去了。 “哇……这么多啊。”小二接了这钱袋。打开來看。发现里面竟然都是金子。可真是赚到了啊。 觉得拿了人家这么多金子。却只办了这么一件小事。。因而仍旧追上了龙陵睿。道:“官爷。我再送你一程吧。你不是要去觉罗国吗。不如我送你去啊。你放心吧。不要银子的。” 龙陵睿却是潇洒地挥了挥手。道:“萍水相逢。缘灭则散……再会吧……不对。是永别啦……” 小二挠了挠头。觉得龙陵睿的话实在太深奥了。既然不明白。索性也不要去弄明白了。反正这些达官贵人们的世界不是他能理解得了的。 “喂……那小子。你回來。我给你比他给你更多的银子。你快把我们放出去。”龙非然在陷坑内咆哮道。 但是这小子却來了实在劲儿。。所以根本不受龙非然的诱惑。只是学着龙陵睿的样子。潇洒地挥了挥手。道:“缘灭则散。我和你们的缘分就是这些。该着我不该赚你们的银子。你们老老实实儿地在这儿待着吧。” 龙非然暗恨一声。心想沒想到到底还是着了龙陵睿的道儿。十七叔夜不知道从哪儿踅摸來这么个江湖异士。走到他们前头儿去不说。竟然还把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给困住了。 这一次他们已经完全被困在了这里。所以也沒有必要继续对程悠若用**了。反而程悠若尽快醒來。还能帮她们出出主意。 “这是怎么回事。”程悠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马车已经翻了。而他们是在一一个满是树叶的陷坑之中的。心想该不会已经到了觉罗国。要被觉罗长卿给活埋了吧。 “十七叔弄的”。龙非然道。“算着时辰。十七叔现在估计已经到觉罗国了。再有个不到一日的功夫。就能到帝都去了。如果咱们不快些出去的话。可真追不上十七叔了。” 程悠若听了这些。虽说惊讶。但却也只是笑笑。道:“沒想到龙陵睿也真够执着的了啊。你们龙氏的人都一根筋。” “你快想想办法吧”。龙非然道。“咱们总要快些出去才行。” 。发现根本推不动。看向江海。觉得他或许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江海道。“这东西可是奇怪得很。从沒在江湖上见过。倒像是谁随意做出來。不小心在咱们身上试用成功了似的。” “这可怎么办。也不能总被困在这里面吧。饿也饿死了……”相比于龙非然的一心为龙陵睿着想。程悠若这话说得显然太不近人情了啊。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担心的还只是她会被饿死。 自然只是说笑罢了。知道龙陵睿是不会长久地困着他们的。只是一旦过了明天。一切都來不及了。 “。这薄丝越來越软”。江海忽然道。“你们看。相比于先前刚结成之时。是不是软了很多。” 程悠若也随着江海的话用手去触摸这薄丝。但是因为她先前并未触摸过。而自是用内力去冲击了一番。倒也无法断定什么。 “的确。”龙非然惊喜道。“看來不需要咱们做太多的挣扎。这薄丝自己就在变软了。所以只要咱们不断地攻击。它脆弱的速度肯定更快。” 想法是好的。但是做起來却……一直到次日晌午。这薄丝才堪堪被他们弄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只不过有了这个突破口。接下來再冲击便是快得多。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冲破所有的桎梏。。 “快。快把奎风和马车拉上來。”龙非然先跳出了陷坑。对江海道。 但显然他的焦急和命令都是多余的。因为江海已经直接用内力推起了马车。而奎风也早就向陷坑外跃出了。急速向觉罗国帝都而去。但是他们三人的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显然人人都清楚。这一次如果不是用龙陵夜的性命去换的话。长卿是肯定不会放过晟儿的。而只要想要让晟儿活着。就沒有人敢去冒险耍花招。所以……不管是谁扮成龙陵夜的样子。想要真的救回晟儿。似乎就只有一死。 匆匆赶到觉罗国帝都。发现帝都中分外热闹。人人都向着一个地方涌去。。帝宫西门。 “走。去看看。”程悠若心内一沉。已经料到了些许。 拨开层层围着的人群。看到高高挂在西宫门外的桅杆上的。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上面写着。。天一皇帝在此。我觉罗国大获全胜矣。程悠若的拳头紧紧握了握。指甲潜入肉里。都渗出了血來。暗暗咬牙恨道:“觉罗长卿。你……会有一样的下场。” 龙非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坐于地。幸亏被江海扶着。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引起周围的慌乱。 “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江海提醒道。“免得被人发现了。” 龙非然抬头看了看那桅杆上挂着的人头一眼。咬咬牙。心念道:“十七叔。朕一定会为你报仇。” 其实今日被挂在城墙上的。原本应该是他。当然。真正应该挂在这里的人。是九叔。可九叔是天一的希望。如今的局面。只有九叔能力挽狂澜。这一点他一直都清楚。所以即便不是为了程悠若。九叔也不能死。 但他的心里很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十七叔。在做出代替九叔來觉罗国的决定之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闪过。那就是。。为了程悠若。 他们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更对这个皇室沒有那么大的热爱。但是对于自己的心。却是始终坚守如一的。 程悠若不知道是怎样被江海给拉回客栈中的。直到在客栈中江海为龙非然摘下了人皮面具。看到面前龙非然的脸之时。才算真真正的清醒过來。 第五百九十二章:彼时怎知彼时好? (女生文学) 龙非然沒死。龙陵夜也沒死。死的人是龙陵睿。而这一次。她知道觉罗长卿沒有那么好心。不可能再像之前对待晟儿那般。弄一个假人头出來。这一次的人头。他们看到的。就是真真正正的。 只是不知道龙陵睿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换回晟儿來。如果即便如此觉罗长卿都沒能放过那个刚满三岁的小孩子的话……觉罗长卿。你的心被狗吃了么。 程悠若从未想过长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但……血粼粼的人头就挂在西宫门上。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觉罗长卿……你。够狠。 犹记得那个在太液池边惊鸿一瞥的翩翩佳公子。。冠带随着清风飘扬。恍若谪仙一般超然于物外。那悠扬的曲调。点缀了紫微帝宫整个沉闷的夏日。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龙非然低低吟咏着这首唱词。思绪也飘回到了那年夏末的太液池边。 “紫嫣。十七叔很喜欢你填的词”。龙非然道。“那日在婆娑岛的竹林中。朕和元夕、九叔。听十七叔吹奏了好几遍这个曲子。他当时说是吹给我们听的。说是三个人。一人送上一遍。但是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是他喝醉了酒。自己想要吹奏起來的。” “紫嫣……若是能回到那年太液池边。。该有多好。”龙非然道。 若是时光真的可以倒流。他唯一奢望的。就是回到那年的太液池边。那时候他身边的人是紫嫣。那时候八叔九叔虽然对皇位虎视眈眈。但是也都沒有做出什么真切的举动來。那时候……只是那时候他们从未意识到那时候有珍贵。 程悠若长叹一声。缓缓吟唱起來。她也不知道那在西宫门外的人能否听得到。只是。这是她能送给他的。唯一的送别之礼。 “梦难成。恨难平……”一曲罢了。程悠若却还是缓缓吟咏着这几个字。 恍似这世间所有的人。。执着的都始终是那难成的梦。难忘的都是那难平的恨。便是此时拥有。却也总是在回首之后才意识得到。在彼时拥有之时。却从未珍惜一二。 室内久久安静下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得江海问道:“陛下。我们回帝都么。” “不回去”。龙非然决然的眸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出几许破釜沉舟的刚毅來。“去芙野调兵。和觉罗长卿决一死战。” 这一次程悠若沒有说劝阻的话。因为……这也正是她的心中所想。 “江海。你回帝都去”。程悠若道。“今晚你和我走一趟。” “去哪儿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江海不解。 “去长卿的清水别苑”。程悠若道。“那里现在是萧晨住着。如果在解决掉‘龙陵夜’之后。长卿仍旧沒有放出萧展绫和晟儿的话。此时萧展绫和晟儿一定是在清水别苑中。而因为长卿自以为解决掉了龙陵夜。所以清水别苑的防守未必有多强了。咱们去将晟儿救出來。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江海点点头。也知道此时必须要确定的事情就是。太子和皇贵妃到底有沒有成功从觉罗国逃脱。 但想要去清水别苑救人。必须要做一番周全的准备才行。虽说在长卿自以为解决掉陛下之后。多少会对萧展绫和晟儿的防守松懈一些。他们并非沒有丝毫机会可乘。但想要以他们二人之力入清水别苑。还是难上加难的。 “不行”。龙非然却道。“此事太危险。想要确定萧展绫和晟儿到底还在不在长卿的手上。其实有很多种方法。我们再想想。总有办法能确认。或许直接让江海回天一去。如果他们两个被放出觉罗国帝宫的话。萧展绫自然会第一时间带着晟儿回天一的。” “沒有更好的方法”。程悠若道。“江海是一定要回天一的。但是在他回天一之前。我们就要确定。如果长卿沒有放过萧展绫和晟儿的话。。那么所有事情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龙非然。你先去芙野军营安排。我们一旦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就去芙野军营找你”。程悠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踏平觉罗国。若是让他们再嚣张下去。我天一上国的颜面何在。” 觉罗长卿。你嚣张得的确有些过头了。长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天下权势。当真有那么重要么…… 犹记得天山雪顶上那畅快高呼的少年。此时……他想要的又何尝只是看尽天下风光。他想要的。是占据天下风光。 可这天下。从來都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天下从來都是属于天下人的。坐在那高位上的主宰。实际上也就只是一个天下人的奴仆罢了。 “还有”。程悠若道。“派人去给龙陵夜送信。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并且也要告诉那看着龙陵夜的人。将他身上的毒给解了。以便让他调兵应对。反正现在他是你的样子。调兵可是更容易了。” 龙非然点点头。忽然想到……呃。他的遗书都写好了。 只怕现在姚远尘和梦萍早就看到他的遗书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可真够丢脸到了。遗书都写好了。结果自己还这么好好的活着。 龙非然自然不愿意让程悠若和江海去犯险。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无奈程悠若一再催促。他也知道觉罗国帝都中实在不安全。况且又想要尽快将十七叔的头颅拿回來。因而只好迅速启程前往芙野。 “可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了。”觉罗国帝宫中。长卿听罢了萧晨的禀报。问道。 “沒有”。萧晨道。“不过是咱们觉罗国的一些围观的百姓。即便连天一的商旅都是少之又少。根本就不见程悠若的影子。” “这可是奇怪了……”长卿道。“龙陵夜的头颅就这么高高挂在西宫门上。程悠若竟然能任由他如此遭风吹雨打。” 本是想要用这法子将程悠若给激出來的。。龙陵夜已经死了。而只要程悠若能够出现。那么他总有法子能够将她生生世世地拴在自己的身边。 程悠若。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 “你妹妹那边……” “微臣盯着呢”。萧晨道。“展绫的确带着晟儿回天一了。微臣会继续盯着他们进一步的举动的。” “萧晨啊。你妹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儿……她进一步的行动。呵呵……当然不会是归隐田园了。而是会想方设法地报复朕。她是回天一去找龙非然了吧。让龙非然出兵对抗朕。呵呵……。龙非然先前想要出奇制胜。结果不还是被朕给破解了么。如今天一在这一场仗一开始的时候就如此落败。接下來的惨状自是可想而知了。” 长卿似乎对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毫无怀疑。觉得这是他蛰伏了几年。最应该得到的结果。但萧晨却总觉得……物极必反啊。陛下此时似乎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是因为龙陵夜的死。才让陛下这般狂妄的。毕竟这天下间最大的敌人已经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陛下……虽说胜利在即。但还是小心为妙吧。未到最后关头。咱们还是不要松懈的好。”萧晨道。 长卿看向萧晨。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沉稳了。” 未等萧晨回答。顾自感叹道:“是啊……这世上什么事情不是不断变化着的。这世间本无永恒的东西又何况是人呢。” “无论如何。微臣对陛下的忠心都永不会变。”萧晨道。 长卿苦笑笑。道:“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就像从前做太子的时候。你和朕从不这么恭敬拘谨地说话。甚至时常沒高沒低地训斥朕。但现在呢……时移世易。沒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像他当初和程悠若在雪山上振臂高呼的时候。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一幅模样。但……人贪婪的欲望总是沒有收敛之时。他想要这天下。或是只是因为想要得到程悠若、或是因为想要完成觉罗国列祖列宗的心愿、或是想要实现自己的霸图……这些都不要紧了。要紧的是。他想要得到这天下。 龙陵夜已死。如今只剩下龙非然和龙陵睿。那两人实在不成什么气候。而龙陵玉么。只要他想动手。随时都可以。那家伙现在已经是自己地牢中最容易对付的一个人了。只是……他忽然改变主意了。并不像让龙陵玉这么快就死。龙陵玉的人头。可还有大用处的。 龙非然那人虽然看起來优柔寡断不善政事。但狗急了还跳墙呢。又何况是两度登上皇坐的龙非然。 如果沒猜错的话。龙非然此时正在气势汹汹地点兵出击呢吧。到时候若是在阵前扔给龙非然一个龙氏皇族之人的人头的话。那场景可是太刺激了。而这样。自然会让原本就懦弱怯战的龙非然吓得屁滚尿流。自然就不战而胜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送上门来的肥肉 (女生文学) 入夜。龙非然已经启程去芙野的天一军营。程悠若和江海带好了醉清风。悄悄往清水别苑那边去了。 奎风飞奔之时。无意间听到腰间腰牌的碰撞。这才想起腰间还带着长卿给他的“觉罗”腰牌。原本带着出來。是为防止宫门守卫不让她随着入内。但是现在却丝毫用处都沒有了。因为她不可能拿着她亮给清水别苑那些守卫们。一旦亮明了身份。这不是等着长卿來瓮中捉鳖么。 当时长卿给她这腰牌的时候。情意绝对是真的。而她虽是嘴上说着不稀罕。但心里却很珍重这个看似无用的腰牌。但最终的时候。这腰牌还是变成了一个无用且让人厌烦的废铁。 程悠若扯下了这腰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随意扔在了帝都西郊。 觉罗长卿。你我之间可再沒什么情意在。 “糟了……”江海看到醉清风已经放出去多时。但那些守卫仍旧沒有什么反应。就知道这一次觉罗长卿一定做了十足的准备。 程悠若看了看清水别苑外的情况。防守仍旧十分严密。如果沒有醉清风效用的辅佐。他们想要进去实在难上加难。任凭江海有多么高超的武功。也无法一人力战这许多守卫啊。 “难道长卿真的沒有放了萧展绫和晟儿……”程悠若低念了一句。也只好拉了江海一下。道。“沒办法了。。” 总不能人沒救出來。还把自己给困住了。这时候如果自己再落入觉罗长卿的手中的话。龙非然和龙陵夜那边必定乱了阵脚。到时候觉罗长卿想要要挟什么。可是更容易不过的了。他不是惯会用这种小人伎俩的么。 “有人。”两人在林中前行。忽然江海将程悠若拉到了一个大树后面。 程悠若看到有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踉踉跄跄地走过來。嘴里还哼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小调儿。待到这醉醺醺的人走近了。程悠若才发现。这人是……萧晨。 “呵呵……还真是得來全不费工夫了。”程悠若冷笑一声。 “谁。”沒想到萧晨这时候还是挺警惕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居然还能第一时间听到程悠若的声音。程悠若还以为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只活在他这小调儿的世界中呢。 “是我啊……”程悠若闪了出來。笑道。“萧晨。你可真是不走运啊。” 萧晨揉了揉眼睛。道:“程悠若哪……嘿嘿。你來干什么來了。晟儿和展绫已经回天一去了。你……你去西宫门那儿把龙陵夜的头颅拿过來。你也回去吧。马上就要打仗了。你留在这里可不安全。” “谁说不安全。”程悠若笑道。“现在不安全的人是你啊。” 言罢。已经示意江海來抓萧晨了。萧晨虽说认清了來人是程悠若。但是迷迷糊糊的也沒有意识到危险。直到程悠若示意江海出手。这才知道自己可能要被人给活捉了。撒腿就跑。但……哪里能是江海的对手。 情急之下撒了一把寻梦散出去。但江海已经用内力将这寻梦散全部都送到他的面前去了。 “程悠若。你抓我有个屁用啊……”萧晨挣扎着。但江海已经将他牢牢的控制住了。 “你不是为长卿卖命卖得不亦乐乎么”。程悠若笑道。“甚至于连你自己的妹妹和外甥都出卖了。我倒要看看。生死关头。长卿会不会來救你。” “喂。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放开我……”萧晨道。“我和你说。陛下绝对不会救我的。你要是真杀了我。我可就白死了你知道吗。好歹相识一场。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当初我可沒把你和龙陵夜的行踪给说出去啊。你好歹讲义气一些行吗。” 程悠若直接扯下了一团衣角。塞住了他的嘴巴。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啰嗦。我讲义气。龙陵夜的人头就在你们觉罗国帝宫外挂着呢。我还和你讲什么意气。在小村的时候你虽说沒卖了我和龙陵夜。但是龙陵夜的死却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利用萧展绫对你的信任。抓了萧展绫和晟儿來。龙陵夜怎么可能甘愿來赴死。” “。长卿真的放了晟儿。”程悠若又确认道。 萧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塞在他嘴里的一团布。以示他无法说话。 “你用点头或是摇头的方式就可以了”。程悠若道。“我又不瞎。” 萧晨“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还來了脾气了。意思是不会回答她。 “你亲眼看到长卿放了萧展绫和晟儿的。”程悠若无法。只得将塞住他嘴巴的破布都给拿了出來。 长卿现在阴险狡诈的程度。或许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有可能长卿只是糊弄萧晨。让萧晨以为他已经放了他的妹妹和外甥。但实际上却仍旧将他们看管得严严实实。。 “这是自然”。萧晨道。“难道我自己妹妹的性命我不着急么。我派人跟着他们呢。准保能让他们平安回到天一帝都去。” “真的。”程悠若道。 “自然是真的。”然后萧晨的嘴巴又被程悠若给塞满了布条。道:“你的陛下若是不來救你。我就让你和那城墙上的人头一样下场。” 当然了。如果长卿來了。长卿就会和城墙上的人头一样下场。 “走。咱们尽快去芙野军营。”程悠若将萧晨扔在了奎风上。回身对江海道。 一路抄最近的路走。。白日里赶路不方便。因而只能晚上赶路。三个日夜也便到了芙野军营。 “给长卿修书”。程悠若将萧晨扔在了大帐之中。对龙非然道。“告诉他萧大司马在我们手上。让他只身來换人。” “唔唔……唔唔……呸、呸……”萧晨挣扎了半晌。总算用地面把自己嘴上的布条给蹭出來了。道。“陛下不可能來救人。你可别弄的我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快放了我。大不了我不回觉罗国去了还不行吗。你让我落在这么多天一兵士的手中。万一他们哪个不小心把我杀了。我岂不是死的很惨。” 程悠若踹了他一脚。道:“到现在你还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如今你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哪里有讨价还价的份儿。况且我把你抓來了。就沒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似乎对程悠若的话还不是很明白。到现在也沒有意识到问題有多严重的萧晨还在讨价还价:“程悠若。是陛下和龙陵夜有深仇大恨。可不是我啊。我知道龙陵夜的死让你很愤怒。但是你真的不能随意撒气发火儿啊。这事儿真的和我沒有关系。” 程悠若听着便气不打一处來。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道:“不想马上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萧展绫和晟儿已经回到帝都了”。程悠若对龙非然道。“所以接下來咱们只需专心应战就可以了。。觉罗长卿这小子实在有些嚣张过头了。咱们得尽快给他点儿教训才行。” “放心”。龙非然道。“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晚便从康安出发。沿着先前九叔计划的那条路线去攻陷觉罗国帝都。” 程悠若想想。看了萧晨一眼。吩咐外面侍立的兵士道:“将这人拉到刑帐去。不必动刑。先好生看管着。” 萧晨被拉下去之后。帐子内安静了下來。都是天一人。说话自然方便一些。 “不如我们两路出击”。程悠若道。“一方面从康安出兵。沿着先前的路线走。给觉罗长卿造成一个我们打算直线儿出击的假象;另一方面我们悄悄派人向帝都进发。趁着长卿专注于外战之时。短时间内直捣帝都。杀他个措手不及。” 龙非然点点头。道:“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咱们的兵士若是往觉罗国帝都那边进发。大批军士。难免不会惹人怀疑。得想个稳妥进发的法子才行。 “只能分批进行了”。程悠若道。“而且只夜间行军。白日里就在山林间休息。这样最快也要半个月的功夫才能到达觉罗国帝都。而咱们只消在康安那边把作战的时间拉得长一些。拖延住长卿。若是有法子能够引得长卿來御驾亲征。可是再好不过。” 长卿一走。帝都之中一旦危险。便无人坐镇、无人能第一时间想好应对之法來。 可而是他们手中并沒有能激得长卿御驾亲征的筹码。萧晨这小子虽说一直跟着长卿。对长卿來说极为重要。但也不至于让长卿冲冠一怒。真的为了救萧晨來率军亲征。 “先从康安出击。攻下两三座城池之后。咱们便故意弄几场败仗给觉罗长卿。这样一來。他急于收回已经被咱们攻陷的城池。急于表露威风。亲自率兵出征的可能性还大一些。”龙非然道。 程悠若点点头。道:“总之不管怎样。咱们还是要先占据了上风才行。” 其实她心里有一个想法。但是却并未说出來。若是将她在芙野军营中的消息透露给长卿的话……或许长卿会因此而來。 并不是说她对自己有多么盲目的自信。而是长卿这人对于想要的东西。向來都有一种不服输的执着。更何况如今他以为龙陵夜已死。所以借此机会想要将她劫回觉罗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五百九十四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 (女生文学) 天一对觉罗国的用兵初战便败。只得退回康安以作休整。军中已有怨言。说是新帝不如先帝善于用兵。以致接连惨败。但实际上程悠若却很清楚。这一次并非是龙非然的错。而是因为觉罗长卿的准备是在太充分了。便是龙陵夜在此。或许结果也是一样的。 但……真的也只是或许而已。龙陵夜的用兵之道当今世上真的无人能及。但龙非然也是尽了全力了。岂能对他有丝毫抱怨。 看到龙非然把自己困在帐子中一言不发。程悠若想要开口劝劝他。但却又无从劝说起。毕竟吃了败仗谁的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如此紧要关头、最不能败的时候。。如何能去劝说别人。 因而只能这么静静地坐在帐中陪着他。想着好歹有个陪伴。或许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吧。 “悠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已经过了几个时辰。龙非然总算开口了。 “这不是你的错”。程悠若道。“是觉罗长卿准备得太充分了。便是龙陵夜在此。也会败的。芙野将士们都是龙陵夜的旧部。原本对你的掌权就多有怨言。这一次只是借此机会小題大做罢了。况且他们只是在军中私下里说。又不敢到你的面前怎样。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极其忌惮着你的。你又何须把这些忌惮自己之人的胆怯言语放在心上。。” 龙非然苦笑笑。道:“悠若。从前只要是你的劝说。总是最管用的。但是这一次却反而不管用了。看來你自己的心里也是不好受。你说如果九叔在这儿。他也会败。其实只是安慰我的话吧。你心里想着的是如果九叔在这里。天一就不会受此惨败。” 程悠若静静看了他半晌。索性也不去劝说什么。直接道:“你不是行军打仗的料。” “不是行军打仗的了……”龙非然笑笑。道。“是啊。我自己也知道。我真的是个废物。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若是生逢太平盛世。你会是一个明主仁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在如此乱世。就难免会被人认为成软弱的懦夫。别人怎么认为你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知道你自己不是懦夫就行了。你是一个英雄。但只是生不逢时”。程悠若的声音有些重。“我最初认识的龙非然。可不是一个只会妄自菲薄的人。” 其实如果在太平盛世的话。龙陵夜这种凌厉的治国之法并不适合。而龙非然先前那些怀柔之策。反而更能安邦定国。繁荣一方经济、乐一方百姓。 “其实我自己怎么想不要紧”。龙非然道。“懦夫也好、明主也罢。史书上的评价从來都是后人说的。我自己的评价又能留下分毫呢。但是紫嫣。你的心里真的认为我只是生不逢时么。该不会是为了哄我而说的安慰之言吧。” 程悠若听龙非然又叫自己“紫嫣”。在这种情况下。倒也沒有多少反感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沒有必要哄着你。”程悠若道。 龙非然看了程悠若半晌。神情很复杂。她完全无法从这眼神中分辨出什么情绪來。一直以为。只有龙陵夜才会有这样让人看不透的神情。但实际上。人人在思绪翻涌的时候。所表露出的迷蒙神色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她从未注意过别人而已。也并不想要去注意。 觉罗国那边传來了消息。长卿给出的回应是。。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觉罗国堪当大司马之任的人多得是。 “觉罗长卿……看來你可真的不是我当初认识的人了。”程悠若看着长卿给出的亲笔回复。将这张字条捏成了一团儿。 长卿果然够狠。抛却这么多年的主仆情意不说。毕竟萧晨现在可是觉罗国的二品大员。而且人人都知道。萧大人在陛下跟前儿可是最得脸的。但是这一次长卿能放下萧晨的生死不管不问。也就是在等于向觉罗国所有官吏表明。一旦有难、自求多福。不要奢望他出面解救。。 在如此大战之时。能做出这样的态度來。显然对稳定臣子之心很不利。若非有把握一定能赢。长卿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的。本身便有把握。再加上破釜沉舟。人人都知道沒有退路。反而会使得这赢得把握大到极致。 “看看吧。你宁愿卖了你妹妹和外甥也要效忠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狼之心。”刑帐中。程悠若将字条扔给了萧晨。 萧晨接了这字条。打开來看了。却是并未有多少惊讶。反而道:“你看。我说过吧。陛下不会來救我的。”但是程悠若还是从萧晨的嘴角看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太子的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一定会來救你的”。程悠若道。“但他现在是皇帝。所以你也不必太难过了。你的效忠倒也并未用错了对象。只是时事弄人罢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处置我。该不会真的想要杀了我。以让陛下自责愤怒吧。”萧晨道。“你可千万不要做这样的试探啊。我告诉你啊。凭我对陛下的了解。他既然已经决定了不会救我。自然早就做好了我会被你杀死的打算。” “在他心里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么自责的。更不可能冲冠一怒。。如果龙非然杀了你的话。他或许会失了理智而冲來。” 程悠若笑笑。道:“到底还是要试一试才知道啊……萧晨哪。到了阴曹地府。你可怪不得我。是长卿不救你啊。可不是我沒给他机会。” “喂……程悠若。你可千万别乱來啊。你这恶毒的女人。你快放了我啊。我还不想死呢……”萧晨挣扎着对已经走出刑帐子的程悠若道。 只不过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翌日。萧晨的头颅被挂在芙野军营前。如法炮制地写着。。觉罗国大司马在此。我天一该士气大振矣。 “这招儿真的管用么。”龙非然看着那个被秋风吹卷得荡悠悠的人头。。并不相信以此能激出长卿來。 “自然管用”。程悠若道。“不管长卿有多虎狼。总不至于看到人头都血淋淋的挂出來了还无动于衷吧。况且这可是直接打觉罗国脸的事情。若是不作出些举动來。觉罗国的国威何在。” “哼哼……觉罗长卿。和我斗狠。你是我的对手么。”程悠若冷笑一声。低喃道。 长卿是以为她不会真的杀了萧晨。所以才用那些话來将她。将我的军。觉罗长卿。你真的沒有这个本事。趁此士气大振之时。龙非然已经下令再度出击。或许也是因为觉罗国那边的守军一直在等着上头儿的消息。。竟是防范松懈。以至于被天一一举攻下了两座城池。 但程悠若怎么总觉得这胜利來得有些太过蹊跷呢。再怎样觉罗国也不至于败到这个份儿上吧。别说只是死了一个朝廷要员。就是真的死了一个皇子皇孙。估计对将士们作战的情况也不会有丝毫影响。如今这样惨败。倒像是故意的。 “切不可掉以轻心。那边一定要加重了防守。或许他们有什么阴谋在。”程悠若道。 然而接下來的情况。就说明无论他们怎样严密防守都是沒有用的。反而更能促进了觉罗国的胜利。因为他们已经中计了。 长卿果然是故意白给他们的。而用意便是。以这几座城池为牺牲。将天一兵士全部都困在其中。毕竟这天下间沒有好不容易攻下了一座城池。却有放手不管的道理。打着玩儿吗。未免也太任性了些。 而一旦天一拍了兵士去驻扎防守。自然会分散一些兵力。天一占据的城池越多。驻扎的兵力也就越多。 觉罗国若是在这些城池的外部将它们团团包围的话。可不就是一个绝妙的瓮中捉鳖之计么。觉罗国大军围困。天一想要运送粮草进去都困难。又何况是别的举动。似乎那些被围困住的兵士们。要么就只有弃城而出。出去和觉罗国大军决一死战;要么就只有乖乖地等着天一援军的解救。 弃城而出显然是不甘心的。况且以他们的兵力。并不是外面为捆着他们的觉罗国大军的对手。但等着天一的援军來救。便是援军在事发之日便赶到。与这些觉罗国大军也要激战上三五个日夜了。而这三五个日夜之中。他们就只能在城中饿着。 因为这两座城池中根本就沒有粮草。饿上三五日。若是天一援军败了。他们可更是连一丁点儿还手的余地都沒有了。 “以觉罗国大军围困在那几座城池的数量來看。觉罗国剩下的兵力也是不多了”。程悠若道。“所以现在唯一的破解之法。倒并不是用咱们的大军去解救被困的那些兄弟们。而是抄其后方、釜底抽薪。咱们直捣帝都。” “朕也正有此意”。龙非然道。“如此。不如派大量的兵力直接明目张胆地从小路向帝都进发。也不必打什么掩障了。就是要让长卿那边知道咱们的意图之后乱了阵脚。自动撤并重新布局。” 第五百九十五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二) (女生文学) 可能是因为前几次吃了败仗之故。所以这一次龙非然也并未自己做了决定便吩咐下去。而是叫來了将领们一同商量。自然这个时候程悠若是要回避的。不然岂不让这些将领们对龙非然更加反感了。 虽说她出现在天一军营之中。而且时常出入龙非然的寝帐。已经引來了颇多微词。但只要不与龙非然同时出现。想必这些人的反感自然是少一些的。 和将领们商讨一番下去。虽说结果自然还是按照他的主意去做。但是龙非然心内却仍旧十分憋闷。不得畅快。为何即便姚远尘重新归顺于他之后。却仍旧对龙陵夜赞不绝口;可是明明这些人现在也是听从他的吩咐的、。却是对他这般不敬不满。 和九叔相比。他真的查了这么多么……一个好皇帝、一个心甘情愿让人信服归顺的主子。就这么难以做到么。 心内烦闷的回到寝帐。却见到程悠若早就等在寝帐之中。霎时间心内所有的愁绪都消除了。只因这一瞬。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温暖。 “紫嫣。你……” 程悠若见龙非然显然因为自己等在寝帐中而有些狂喜。看到他压抑着喜色不敢表露出來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原本想要说出的让他不要多想的话。此时也是说不出口了。 只是笑道:“我來看看你和他们商量的结果怎么样。想着你定是惹了一肚子怒气的。” 而程悠若也知道。这样说。难免会让龙非然以为她是在关心他。因而心内更加欢喜了。但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索性让他这样认为着好了。反正她的确是因为顾及着他的情绪而过來看他的。错就错在。不应该在见到他沒在寝帐中的时候。还这么无所顾忌地坐在帐子内等候。 “紫嫣。我……” “好了”。程悠若道。“他们怎么说。对这吩咐可还服从。” 程悠若打断了龙非然欲要出口的动情之语。只是随意交谈般问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次龙非然代替龙陵夜前來赴死。的确让程悠若很感动。但感动并非是爱。这一点她很早之前就分得清清楚楚。但是对于这样一个让自己几次三番感激到心底里的人。她实在不能做到冷漠得不管不问。 即便几次三番地提醒自己。这人是程家满门被灭的始作俑者。但……早在宫破那日。前尘恩怨就已经悉数了却了。再以此为由去疏远怨恨什么。这般出尔反尔。她实在做不出來。 “幸而这一次咱们的主意是好的”。龙非然道。“这些人冷嘲热讽了一般。倒也真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也是。不然还能怎么样。毕竟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我。。我才是他们名正言顺的主子。” 程悠若笑笑。心想你既然已经这么清楚了。又何必和他们这般怄气。让你恼怒的。不是他们表面的态度。而是你觉得在别人的心里你不如龙陵夜吧。 真是……都较量这么长时间了。你何必如此纠结抓着不放啊。我要是你。我就看开一些。 这一次的应对之举果然让长卿措手不及。情急之下。还真的中了他们的计。按着他们事先预想的那样。将围困康安和附近那几座城池的兵力削减了大半。转而去拦截正在荣乡山路上往帝都进发的天一大军。 。因为天一大军早就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所以天一是初战告捷。让觉罗国大军损失惨重。 长卿在初战折损了大量兵力。自然不得不就近继续调配兵力去挽救。仍旧是想要将天一大军于半路上拦截住。毕竟若是让天一大军到了帝都。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淇水畔。萧晨在一个小舟中醒來。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腿儿。发现自己还活着。但是回到帝都之后。发现所有人都说萧大司马已经被天一杀死了。便知道程悠若是用了先前陛下对付晟儿的方式來对付他。 对于程悠若的饶命之举。萧晨心内的确是十分感激的。因为虽说对于龙陵夜的死。。但到底也做了不可磨灭的促成之举。而以程悠若向來绝不漏放一人的狠辣手段。在她的规则里。其实他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了。 一边是程悠若的饶命大恩。一边是陛下对他的生死不顾。萧晨站在帝宫门外的时候。的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走进了帝宫。 “陛下。萧、萧……萧大人回來了啊。”禀报的小太监都已经吓得腿直哆嗦。 长卿自是惊讶。但是这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转而便道:“快传。” “微臣参见陛下。”萧晨进了御书房。恭恭敬敬的跪了。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是不是不应该回來呢。不如去找展绫好了。真是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萧晨……”长卿绕过长案。亲自将萧晨扶起來。道。“不必多礼。快和朕说说。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朕就觉得你不会死的嘛。你这么聪明。是一定会自己逃出來的。朕果然沒看错你。” 沒等萧晨回答。长卿就轻松地笑道。完全是在给他自己找台阶儿下。 “不是臣自己逃出來的。而是程悠若派人将臣送出來的。程悠若派人把臣扔到了淇水。”萧晨道。 顿了顿。还是道:“臣想了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还是决定回帝都來了。臣这一次回來。是想要告诉陛下。陛下想要找的人。此时就在芙野军营中。” “朕知道”。长卿听出了萧晨话语里的疏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拉近些才好。只好只说着这件事。“龙非然若是抓了你。不会想到要挟一说。而是会直接杀了你來大振天一的士气。只有程悠若会这样做。她是想要看看。朕到底和从前有多大的不同。很可惜。她看到的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 “萧晨”。长卿叹了一声。道。“不只是你。即便程悠若抓了轩儿。以此为要挟。让朕只身入芙野军营。朕也不会去做。所以……” “陛下。。臣觉得头有些晕沉沉的。恐一时不谨慎说错了话冒犯了陛下。臣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萧晨沒等长卿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并不是仍旧因长卿置他的生死不顾而有些不服气。而是不愿意听到长卿说“便是以轩儿为要挟朕也不会就范”这样的言语。 他敬佩的主上、他发誓一辈子追随效忠的人。不是这样的无情。他还记得当初长卿救下他之时。见他不愿为人奴才。便玩笑道:“不然把太子让给你做。我们两个换一换。” 只是对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小奴才。他就能拿自己的太子之位开玩笑。但现在呢……沒什么能比得上权势二字吧。。掌天下之权。这才是他唯一的所求。 “头晕。怎么弄的。是他们的药量下得太大了吧。你先别急着回去了。朕让太医过來给你瞧瞧。”长卿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套近乎的机会。 但是萧晨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而是道:“不用了。臣回去睡一觉儿就好了。臣皮糙肉厚的。经不起太医的瞧。指不定太医瞧完了。就说直接可以为臣准备后事了。反正真死假死都沒有后事。也沒什么可准备的了。” 最后一句是自己嘀咕出來的。显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平。心想好歹我死了。也该做场法事。风风光光的下葬吧。也不枉我赔上自己的妹妹为你效忠一场。 虽是这么想着。但是回到清水别苑。看到满目素白。反而恼怒得不得了。一股脑儿地把火儿都发到奴才们的身上:“你们这是盼着我死呢。都给我摘了。摘了。” 原來陛下早就料到程悠若在天一军营中了。看來这一次倒也不是他卖了程悠若。仔细开导自己一番。良心上也还是过得去的。 “程悠若。龙陵夜已经死了。你又自己送上门來”。御书房窗前。长卿看着芙野的方向自语道。“还拿了萧晨來给朕做信号。看來你这是在告诉朕。你在等着朕去把你带回來呢。是么。” “放心……朕一定满足你这个愿望”。长卿的嘴角微微勾起。道。“朕说过。朕要得到的东西。终究是会得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題而已。朕等得起。” 天下江山他都等得。又何况只是一个女人。可是……他真的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这个女人。才非要等來这天下江山;还是因为这天下江山。顺带着收一下这个曾经为之执着许久的女人。 分不清。那便不要去分了吧。反正无论是天下江山还是倾城美人儿。到最后都是他的。 因为这天下间最大的对手已经死了。死在他亲自横起的刀下。龙陵夜。做了朕的刀下冤魂。你也不算冤枉了。毕竟这世间能有本事杀了你的。也就只有朕了。什么龙非然、龙陵玉。那些草包哪里能是你的对手。而你。终究也不是朕的对手。 在你死在朕手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朕才是这一场群雄逐鹿中的最大赢家。 第五百九十六章:帝都之外做对峙 (女生文学) 天一这边有出击之举。觉罗国那边就有应对之法。虽说前两次觉罗国吃了败仗。但是长卿的反应速度果然很快。居然放弃了继续拦截天一这一路攻击向觉罗国帝都的军队。而是将所有兵士全部调回。就近直捣芙野军营。 这样一來。比拼得便是谁的速度快了。看看到底是天一大军进攻到觉罗国帝都的速度快。还是觉罗国大军进攻到芙野的速度快。而以距离远近看來。自然是觉罗国大军进攻芙野的速度更快一些。 此时。芙野军营中的大部分兵力都向觉罗国帝都进攻了。只留下一定数量防守的兵士。觉罗国大军攻來。芙野军营自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龙非然早就得到了外面作战将领的禀报。。让他先撤到镐离去避一避。在此关头。龙非然自然不会选择出去“避一避”这样懦弱之举。 但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非然亲自带着这些明显不敌觉罗国大军的人抵抗吧。 权衡之下。程悠若道:“我们弃了芙野军营。追上向帝都进发的天一大军去。” 这才使得龙非然放弃了与芙野军营共存亡的念头。若是和帝宫、和天一共存亡。倒还值得一些。但是和一个已经剩不了多少兵士的军营共存亡。实在是不值得。程悠若怎会让他这么去做。 但是她也能理解龙非然此时的心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这一次亲自出征。原本就承受着要比他人更为沉重的压力。若是龙陵夜领兵出征。便是偶尔失误一次无也无妨。但是放在龙非然的身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他出错。将士们对他心存着的偏见。使得即便他怎么努力。也还是会让人觉得有欠缺之处。其实这对龙非然來说。实在不公平。 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去过。非要抢夺一番。以至于弄得现在力不从心。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似的。 趁着混战之时。和龙非然、江海一骑轻乘而出。迅速向天一大军方向追赶。。其实程悠若的意思是。让龙非然直接回帝宫去。但是也知道是无法劝得动他的。况且很想要亲自看到天一大军杀到觉罗国帝都去。便按照先前说定的那般。随着龙非然去追赶天一大军。 原本芙野被破。眼见着是天一处于劣势的。但是因为天一进军的速度极快。使得觉罗国又陷入到被动之中。这样一來。到仍旧是持平的状态。天一吃了芙野的败仗。但芙野的败仗实际上对全局实在造不成太的影响。 长卿此举。为的是使芙野军营那边慌乱。为的是使龙非然乱了阵脚。但是如今龙非然直接弃了芙野军营。并未做什么拯救之举。反而将了长卿一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天一皇帝不知道撤到哪里去了。芙野军营中只剩下那些残兵败将。不肯屈服的微臣等都奉陛下之命斩了。只是也沒找到陛下给微臣的画像中的女子。” 觉罗国帝宫中。长卿背对着來人。听着禀报。不免暗暗咬牙。半晌。道:“去追赶天一向帝都中进发的的军队。越快越好。从后路抄杀他们。前路朕会另外派人前往。将他们围困在來路上。” 來人应了一声退下了。长卿心内暗念道:“龙非然。就凭你。也是我的对手么……到时候刀兵相接。只怕你比任何人都不堪一击。” 程悠若和龙非然追赶上了去往觉罗国帝都的大军。。眼见着大军就要进发到帝都外的松城了。而觉罗国竟然并未有新的举动。 为防有诈。大军在松城外驻扎。却并未立刻攻城。而是派了另外一路军队。向松城附近的荣昌攻击。而更让长卿想不到的是。这一路攻击也仅仅是一个掩障之法。他们真正的目标。月并不是荣昌。而是荣昌附近的照安。 这样的攻击方法虽说曲折。看似不易。但实际上却是最为容易的。不然若是在松城中了计。或是在荣昌被觉罗国迅速反应过來抵抗的话。久攻不下。对天以來说绝对是大为不利的。 “陛下。。天一大军驻扎在松城之外却不进攻。臣等不敢妄动。只能按照陛下的吩咐死守松城的埋伏。等着天一來自投罗网。但天一大军却于几个时辰之后进攻了荣昌。荣昌那边防守极为松散。臣等害怕荣昌失守。因而只得派出一部分兵力去以解燃眉之急。” “但……他们又有更大的兵力进攻照安。先前驻扎在松城外的那些军队。趁着臣等派去的援军同攻击荣昌的天一军队交战之时。迅速向照安出击。臣等是防不胜防啊。” 右将军赵义在向觉罗长卿禀报今日刚刚发生的紧急战况。其中都是些推脱责任之语。 “说结果。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长卿简短的三个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极为不悦。 “结果……结果就是……照安被天一大军攻陷了。”赵义道。 “多长时间攻陷的。”长卿的声音已经很阴沉了。 吓得赵义哆哆嗦嗦的。勉强平复了心绪。这才继续禀报道:“不到……不到半日。” 长卿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是黄昏之时。也就是说。从中午开始。天一大军就已经攻陷临近他觉罗国都城的照安了。而这昏聩的守将竟然等到出了结果。直到瞒无可瞒避无可避才过來禀报。如此疏忽。便是诛杀一百次也不为过。 “。砍了。”因而赵义听到的便是这样一个不高。但却足以将他直接吓死的声音。 “陛下开恩哪……陛下开恩哪……” 但任凭赵义怎么求饶。长卿的态度都已经很明显了。听得求饶的声音渐渐远了。长卿的眉头紧紧锁起。照安……临天……只要天一大军攻陷了临天。那么紧接着就是帝都了。 呵呵……龙非然。朕就不信你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就凭你的脑子。不可能想出这等声东击西、再击北的妙计來。而很显然。天一大军到了松城之后就停住不再向松城进发。显然是临时更改的。龙非然不可能事先在天一大军出发之时。于军营中就已经吩咐了他们到达松城外之后的事。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龙非然此时就在天一大军之中。而且程悠若也是和他在一起的。 因为这声东击西的招式。可是程悠若的惯用伎俩。只不过这一次做了些许更改。更为高明了。程悠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來。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你來了。也好。朕就于此地将龙非然给解决掉。自此天一无主。朕只需要扶植个傀儡皇帝在天一。不日便直接杀到天一帝都去不就行了。解决掉了天一。便等于将天下尽收囊中。那些个小国。还不是谁实力强大就归顺于谁的么。。 程悠若。既然你來了。朕就让你亲眼见证朕的胜利。程悠若沒想到。天一大军已经打到了照安。觉罗长卿却忽然沉不住气了。居然有了御驾亲征之举。而长卿此时御驾亲征。显然是使得觉罗国士气大振的。 且更为让程悠若感到无语的是。长卿居然在军中下了悬赏令。。活捉天一皇帝者。赐候千户;斩杀天一皇帝者。赐候万户。活捉军中女将者。赐候万户。 可真是够卑鄙的了。有种你过來我们单独较量。用这等悬赏拿人的法子算什么本事。 不过既然长卿这么做了。那么他们也不能吃亏不是。龙非然直接下令下去。。杀觉罗国皇帝者。候五万户。这么看來。倒是长卿比龙非然的命值钱一点儿了。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而在两军还未交战。只是在照安和临天之中对峙之时。便有冒死潜入临天去刺杀长卿的天一将士。自然也有从临天过來到照安这边來刺杀的。当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事败被抓。 程悠若他们得到的关于悬赏的消息。就是从抓到的第一个觉罗国刺客的手中。但这样的对峙毕竟是短暂的。如今两军之中就隔着一个旷野。两方谁也不能就这么对峙下去。长卿和龙非然。是都恨不得去立刻分一个胜负來。 “去将冰库里的那个人头拿出來。挂到临天的城墙上去。还有……天牢中的那个人。解决掉。将头颅一并带來。”长卿已经在吩咐身后听命的左将军卢大勇了。 萧晨在一旁听着。想要劝说一番。但……嘴巴动了动。也是沒有出口。 “臣跟着卢将军去办吧。”出口却是这样一句。 人已经死了。何故再冒犯他的尸体。但长卿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忽然变得这样小人之心。居然在过去了半个月有余。还打算利用龙陵夜的头颅大做文章。未免龙陵夜的头颅在路上被人冒犯。或是一不小心给扔掉了地上、或是被出言不逊之人给侮辱了。所以还是亲自去办比较好。也算是还了程悠若一个人情。 “萧老弟。人就在里面了。你去拿吧。”卢大勇虽说名字叫得很英勇。但是却胆儿小得很。一想到那人头血粼粼的。而且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是气味儿还是样子一定都吓人得很。哪里还赶紧去亲手拿出來。 第五百九十七章:瞬息风云变幻 (女生文学) 萧晨也不勉强他。自己进了冰库。将龙陵夜那已经放在尸体上的头颅又拿了下來。不免叹了一声。道:“龙陵夜啊。你可不要怪我们陛下。这两军交战。自然是要做到对敌人最有利的打压了。是不是。你的头颅和龙陵玉的头颅加在一起。能够大为震慑天一兵士。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么。你也懂得哈……可不是我们陛下有什么缺德变态的癖好啊。” “咦。”话音刚落。却发现……这人头上面有蹊跷。 只见脖颈上有一处薄薄的皮肤凸起出來。像是与原本的皮肤分离开來一般。如此……可就是表明了这人有两层皮肤。怎么可能。。是不可能有两处皮肤的。所以……似乎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人并不是龙陵夜。而是戴了人皮面具。 “萧老弟。你好了沒有啊。”门外传來卢大勇的催促之声。 萧晨未免被人发现了。也不敢将这人头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下來确定是谁。而且还把这脖颈上的凸起给向下按了按。 “走吧走吧”。萧晨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未免这人头化了气味儿不好闻。我直接把他放到临天上的城墙去了。剩下的那个就交给你來解决吧。杀人总是会的吧。” “沒问題沒问題”。卢大勇一口答应下來。“你快去吧。。” 萧晨直接将人头挂在了临安城墙上。等着卢大勇将龙陵玉解决掉了。一并挂在了临安城墙。 “哎……”看着这两个龙氏一族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萧晨未免长叹了一声。 如此看來。陛下还真的是最大的赢家啊。只是……除了龙陵玉之外。这另一个人到底是谁呢。该不会是龙陵夜随便找來的小喽啰吧。那样陛下的胜利可就大打折扣了。或者直接可以说成沒有。 想起那人进觉罗国帝宫來换人的时候。无论是气度还是容貌。都看不出一丝错处來。至于声音么。当日这人站在外面喊话。声音一扬出來。乍一听去也的确是龙陵夜的声音。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自然那时候谁也沒有在这扬起的声音中分辨出到底是不是龙陵夜的能力。只怕这世上除了程悠若之外。沒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所以从当日那人的气魄胆识上看來。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不是泛泛之辈。又对龙陵夜的行为举止、说话方式极为熟悉。模仿得如此之像。难道是……龙陵睿。 “哎……”思及于此。未免又长叹了一声。心想龙陵睿啊。如果真的是你。你可更怪不得我们陛下了。谁让你自己送上门來的。你找死。也怪不得我们啊。 “陛下。人已经挂到城墙上去了。”。 长卿不疑有他。点点头。道:“再看到龙陵夜的人头。程悠若绝对沉不住气。更何况再加上龙陵玉的。这一次不光是程悠若沉不住气。就连诸多天一将士一定也都沉不住气了。但程悠若的脾气朕是了解的。即便再沉不住气的情况下。却也不至于轻举妄动。多半也就是自己恼怒一番、发泄一下罢了。” “龙非然一定听程悠若的。所以必然还会做周密的准备。备而不发。这样一來。一定会引起那些龙陵夜亲信将士们的不满。天一军营内必起内讧。到时候咱们杀他个措手不及。” 。萧晨到底也沒有把那人头上的蹊跷给说出來。还是先确认一番再说吧。万一真的是他看错了呢。反正不管那城墙上的人头是不是真正的龙陵夜。只要他长着的是龙陵夜的样子。只要所有人一眼看去都能确定他是龙陵夜。那就足够了。先解决了这已经逼到临天城外的天一军队再说。 这一次陛下败不得。他很清楚。这一次如果陛下败了。便是再无转圜的余地。程悠若不可能放过陛下。天一也不可能再放过觉罗国。所以这一次大战是务必要分出个胜负、斗出个你死我活來的。 “萧大人。你看什么呢。”临天城墙外。一兵士看到萧晨仰着脖子在看那两个人头中的其中一个。。自然知道他是在看什么了。只是在问他为什么这么奇怪。盯着这人头不放。 萧晨觉得还是再确认一下才能放心。道:“你将那人头给我拿下來。我仔细瞧瞧。” 兵士吓得不敢动手。但是如今长卿在府衙中。这边的情况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他自己爬到城墙上去拿人头的话。务必是要引起长卿的注意的。 “报。。”正思量着。去照安那边打探的探兵回來了。急匆匆地向府衙内跑去。 “天一内讧。陈少安不听天一皇帝的命令。带着大量天一兵士出击。正往临天这边赶來。”。但长卿听了。却是一脸喜色。暗念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好。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天一那边的情况。”长卿道。 陈少安可是龙陵夜的亲信。与龙非然不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陈少安亲自领兵出征。虽说这小子于行军打仗方面有点儿本事。如今又值士气大胜之时。这一支天一军队攻來。的确不得不忌惮……但。便是觉罗国这边损伤一点儿也无妨。要知道。此时程悠若和天一现今的皇帝。可就在天一军营中呢。 而天一军营中沒了保护。那不正是他入营掳人之时么。 一番点兵迎战之后。长卿却是亲着铠甲。。从临天城西城门而出。带着两名功夫极其高超的亲信暗士。以及一队精锐兵马。向荣昌而去。打算从荣昌直接到照安府衙去劫人。 程悠若。朕可不是懦夫。是朕自己的事情。朕便要亲自來办。 就在长卿一骑刚出了荣昌城门。进入到照安境内之时。一骑快马却从西魏方向赶來。马上之人惶急无比。脚刚踩在地面。就两眼一翻直接沒了气息。累死了。 “什么情况。”萧晨匆匆出來查看。只见这人手中捏着一张明黄色的布匹。上面是血红的字迹。打开來看。只见上面血书着。。龙陵夜來犯。灭我西魏……长卿为我报仇。。 苻狄的血书。龙陵夜进犯西魏。而且杀了苻狄。龙陵夜……如果沒看错的话。这张明黄色的薄绢里面写的的确是。。龙陵夜。果然。龙陵夜沒死。 可是如今陛下已经去照安了。帝都那边和临天这边都是空城之势。而龙陵夜对西魏用兵。之前可是一点儿征兆都沒有。也就是说。龙陵夜在极其迅速的情况下灭了西魏。几乎在苻狄根本沒有时间來求救的时候。就已经杀了苻狄。 看來这一次龙陵夜真的大怒了。算着日子。展绫应该已经回到天一了。也就是说。龙陵夜已经知道了龙陵睿代他赴死的事情。知道长卿真的杀了龙陵睿。 按此薄绢上所写的内容看來。龙陵夜的天一大军已经到了西魏。而从西魏想要向觉罗国帝都进发。实在太容易不过。 “來人。”萧晨急喝了一声。只好尽量做出些许补救之举。派人回帝都去严加防范着。 但……大部分的兵力此时都在临天。虽说临天距离帝都也不算远了。但想要和龙陵夜那用兵诡诈之人比速度。只怕并不是对手。可是不管怎样。也不能束手就擒不是。 “快派人去照安那边通知陛下尽快回临天。你只需告诉陛下。龙陵夜沒死、西魏已灭。陛下自然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一番派兵之后。萧晨迅速吩咐了一人去找长卿。 只是其实心里明明白白的。如今的所有举动。只能是亡羊补牢罢了。龙陵夜沒死、而且还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灭了西魏。就说明这场战争的局面已经扭转。局面。再不是天一占据劣势。而是他觉罗国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要知道。如今陛下做出的所有举动和运用的所有布局。都是在以为龙陵夜死了的情况下。而如今龙陵夜真的沒死。就说明陛下的这些布局。其实全部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明黄色薄绢上那血淋淋的字迹。萧晨才第一次意识到传说中的天一战王到底有多可怕。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让人“闻风丧胆”。 先前“龙陵夜”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和陛下争抢女人的可恶之人而已。但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三个字给人的震慑和恐吓到底有多么强烈。 龙陵睿和龙陵玉的人头还飘荡在临天城墙上。然而此刻。这两个人头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绝妙的讽刺。他似乎能看到这两个人头在对着他笑。似乎看到这两人正看向照安方向。在对陛下发出最为诡谲的笑容。 照安和临天两城之间喊杀震天。城内亦是满目鲜血、巷战激烈。一骑难得一见的骏马、一身明黄色的铠甲。穿破了这血红的天地。所过之处。亦是刀裂皮肉之声充而萦绕。 这一队人马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人可抵百千兵马。向照安府衙方向而去。所向披靡。 第五百九十八章:仿若未曾相识过 (女生文学) 照安府衙。龙非然坐在长案后。明显很是颓然。程悠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不发一言一语。 陈少安不顾龙非然的命令。私自带兵而出也就罢了。临行前居然还对龙非然说了一番极为苛刻的言语。字字戳人痛处。可谓字句如刀。刀刀见血。 以至于龙非然此时只是颓然地坐在长案后。听着自城内传來的厮杀之声。估计是在想什么极为难以想通的人生哲理吧。只是这时候想这些深沉的问題。是否有些太不合时宜了。 “龙非然。看來陈少安他们贸然出击。果然并未讨得什么好处。咱们还是想办法补救一下吧。”程悠若觉得这时候有必要点醒龙非然了。不然这小子估计会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等到一会儿天一真的败了。觉罗国兵士的长刀横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能回到现实中吧。 “无可挽回了”。龙非然道。“程悠若。陈少安他们兵败是一定的。这是在他们出兵之前。朕就已经料到的结果。谁都知道长卿这人本不是暴虐之人。可沒什么专爱晒人头颅的癖好。这一次他把人头挂出來。显然就是要引起咱们天一内部的内讧。而很显然。他得逞了。” “所以如今的情况。朕只有两条路”。长卿道。“要么在被生擒之前速死。。逃回天一帝都去。” 程悠若心内暗骂了一声“该死”。这声骂自然不是骂龙非然的。而是骂她自己。居然被龙非然颓然的情绪给感染了。一时间忘了去衡量此时的局势。 对啊。陈少安已经抗命出击。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兵力如今都去和觉罗国大军交战了。如今他们在照安城内。可谓是孤军无援。想要保全自身都是问題。如何还能想出营救陈少安、扭转全局的法子來。便是真的想到了。也无法做到啊。 “走。”程悠若不多说一言。直接拉起龙非然就向府衙后门跑去。 “悠若……程悠若。你放开朕。”。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甩开她的手。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想要一辈子都牵着她不放手。 “悠若。朕不能逃”。龙非然道。“如果朕真的逃了。在天下所有人的眼中。朕就真的是一个懦夫。” “你不逃才是懦夫。”程悠若道。“龙非然。你觉得这天下间的人言。就这么可畏么。龙非然。我们活着。并不是为天下人的口水而活。而是为自己而活、为所爱的人而活。龙非然。你不是说你爱我么。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龙非然急道。这个字他说出口。便从未有假。哪怕只是一刻。他都沒有松懈过。 “。便不应该只是用嘴说说而已”。程悠若道。“我让你活着。你敢不敢。” 敢不敢。龙非然苦笑笑。他自然是敢的。但……在此情况下。似乎并不是他说“敢”。便真的可以活着的。 “走吧。”程悠若拉着龙非然。打算从府衙后门逃出。 “前后都围上。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照安府衙门口。长卿指着紧闭着的府衙大门。吩咐他带着的这一对几位精锐的兵士道。 而身旁的两个高手。已经一跃跳过了高高的围墙。从院儿内将大门打开了。等着长卿的进入。 “來不及了……”程悠若听到长卿的声音。心内一寒。便知道他们跑不了了。 “你躲一躲”。程悠若看了看四下。指着院儿内的一个大水缸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可别让我看不起。”说着便将龙非然往那大水缸里推。 “悠若”。龙非然却止住了她的动作。道。“朕在这里周旋着。你逃吧。只要出了照安。你一定有办法回天一去的。回去吧……九叔还在帝宫中等你。” “要走一起走。”虽说心里明明已经知道逃不了了。却还是拉着龙非然。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见龙非然不动。程悠若回头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道:“要留。一起留。” “好感人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身明黄色的铠甲已经出现在程悠若的面前。 程悠若的眼眸紧了紧。道:“觉罗长卿。便是你活捉了我们。你也赢不了。在天一江山和我的性命面前。龙陵夜一定会选择前者。” “谁说我要用你去威胁龙陵夜。” 长卿笑了起來。这笑容是程悠若从沒见过的陌生。她从沒想过这种阴险得意的神情也会从长卿的脸上出现。 “程悠若……我说过。我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长卿说得很肯定。 “好啊。我和你走”。程悠若答应得倒是痛快。“但是你必须要放过龙非然。” “哈哈……”长卿听了。大笑了半晌。好像是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程悠若啊。你到底是和龙非然有多么大的仇恨呢。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让我杀了他么。” 程悠若的神色冷了又冷。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下意识地护在了龙非然身前。 龙非然自是觉得极其窝囊了。一脸的苦笑已经无法掩饰绝望之色。 沒想到他一番挣扎。到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 。 “程悠若。你要干嘛。”觉罗长卿狠狠盯着程悠若紧握着匕首的那只手。道。“你觉得你是我身边这两位高手的对手么。你们天一在照安剩下的这些军士。是我那些精兵的对手么。” 龙非然……在朕和龙非然面前。你竟然选择了龙非然。 “你的意思是。即便龙陵夜已经死了。你选择的依旧不是朕。而是龙非然。对么。”长卿问道。 “我沒有选择谁”。程悠若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在这时候进行这种谈话。到弄得好像只要她说“我选择的是你”。长卿就能就此收手一般。“但我知道如果龙陵夜死了。。我会杀了谁。” 长卿沒有注意到程悠若所说的“如果”二字。而只是注意到了后半句。他很明白程悠若的意思。程悠若是在说。她或杀了他 “你是朕的对手么。”长卿冷笑道。“你看看这照安城内。天一兵士还剩下多少。而我觉罗国兵士又有多少。” 府衙内是安静的。安静得只有他们几人的交谈之声。但府衙外却是喧闹的。喧闹得恍似满世界的嘈杂都在这里。满耳是兵器相接的声音、刀裂皮肉的声响。如此情况。程悠若怎能不知道呢。 “单打独斗。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此时也只有用这样天方夜谭的话來撑自己的底气了。。而长卿的反应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可惜啊。朕不可能和你单打独斗。”长卿道。 只这一句话。便让程悠若对他最后的一丝丝不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觉罗长卿……我甚至怀疑我是否真的认识过你。趁着和长卿交谈之际。程悠若度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长卿带來的那两个帮手是在长卿身后一段距离侍立着的。而守在府衙前后门的精兵们。时不时地也要应对天一兵士的砍杀。再看了看府衙院墙的高度。觉得如果趁着长卿不备之时。带着龙非然逃跑。实在不是问題。 “觉罗长卿。你难道连和一个女流之辈单打独斗的勇气都沒有么。你可不是一般的窝囊啊……”程悠若故意讽刺道。 同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向龙非然身边靠了靠。趁着长卿怒极。正要出言反驳之时。已经拉着龙非然迅速向后冲出。踩着墙壁一跃而起。 轻轻松松落在地面。后门的那些觉罗国精兵们已经被天一兵士给颤抖住了。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长卿的眼眸紧了又紧。低喃道:“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杀。”长卿的嘴角冷冷的挤出这一个字來。 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并不如嘴中说出的那般坚定。那两个暗士得令。迅速追赶而去。 程悠若的武功本就是三脚猫功夫。对付一些武功同样不高的阿猫阿狗还是可以的。但是对付长卿带來的高手。真可谓是难上加难。 疾步穿行于巷战着的两国兵士之中。身后已经传來了那两人的声音:“陛下有令。杀……此二人皆杀无赦。” 程悠若咬咬牙。听了这句话。心内反而觉得十分痛快。杀。觉罗长卿。你真的以为能那么容易就杀了我么。 程悠若此时想得痛快。但紧接着的一个想法。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窝囊了。那就是。。在你杀了我之前。我会自杀。我绝不会让自己死在你的手上。 得了此命令。这些原本就记着“赐候万户”封赏的兵士们自然都将目标对准了程悠若和龙非然。谁不想借此机会一朝飞黄腾达。 长卿悠然地在马上从府衙后门缓缓而出。天一的兵士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所以这照安城内。俨然又是觉罗国的天下。而这天下中困着的人。就只有程悠若和龙非然。 第五百九十九章:生死为你无幽怨 (女生文学) 程悠若。朕说过。朕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无论生死。 既然得不到活着的你。那么不如将你的尸体带回去葬在妃陵。你是朕昭告天下的宸妃。生死都要在朕的掌握之中。 看到这些兵士们一个个都是下死手。而躲闪之际。却看到长卿真的只是在一旁淡然地看着。心内已经凉到了极点。 遥望之时。恍似又回到了初次见面之后再遇见的那树林中。也是这样的距离。他勒马看着她。偏要说着“刚好顺路”。 那时候的觉罗长卿。与现在简直天差地别。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长卿的眼中居然也会迸发出这样冷漠刺骨的杀起來。 渐渐越來越多的人缠斗上來。。而且为了那圣谕中承诺的“赐候万户”。人人都是拼了命的在厮杀。程悠若已经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只能拉着龙非然不断的后退。 许是天在助她。在躲闪过一个兵士的长刀之时。弯腰之际。仰面忽然看到长卿的马腿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直接用刚刚在交战中从兵士们手中抢夺的长刀向长卿的马腿处看去。风影长嘶一声。两条前腿儿已经被程悠若的长刀给砍断。正在马上悠然看戏的长卿受此突变。自然是毫无防范地向前冲了下來。这前冲之力。刚好是迎着程悠若的长刀而來。 。响起临天城墙外挂着的人头。手中的长刀还是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眨眼的瞬间。长刀还差一寸就要刺入觉罗长卿的心脏之时。一杆长枪飞來。强劲地力道瞬间打落了程悠若手中的长刀。将觉罗长卿从危难之中救出。而下一刻。在程悠若还未及捡起长刀來应对之时。这人脚飞枪起。长枪已经又握在手中。呼吸间就已经刺向程悠若的胸膛。 程悠若已经感觉到长枪带起的劲风。刚要弯腰向下躲闪。下腰之际。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兵器。猛然惊醒。便不敢再继续这样的躲闪。因为继续这样下去。无异于亲自送上们去让人腰斩。 几乎是眨眼间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长枪只差一寸便刺入胸膛。程悠若只能迅速向侧旁躲闪。可是刚一偏身子。就已经被一个力道给向侧旁扑到了。 这人保住她滚落在地。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下。于此同时。程悠若听到了皮肉被刺破的闷响。鲜血四溅。洒落在她的脸上。眼睛上也有迸溅的鲜血。映得面前更是满目的血红。 “龙非然。”程悠若大呼一声。双手探寻向龙非然背后的伤口处。满手的鲜血。一刀一枪同时刺穿了龙非然的胸膛。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头。还未能到那直接刺到她的程度。 见已经有人的手。。趁乱之际。周围十几个兵士的长刀同时向龙非然的后背砍來。自然是因为长卿的那一番“赐候万户”的承诺了。最先那把长刀长枪的刺入极其迅速。而紧接着这些长刀的劈砍亦是十分迅速。手起刀落之下。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发生。以至于程悠若甚至连流一滴泪的功夫儿都沒有。就只见龙非然盯着她的眼睛。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顷刻间便沒了性命。他沒有留下一句话。 但……他眼中的浓浓的眷恋和爱惜。哪怕在他断气之时。都未有消弭。程悠若看着他的仍旧盯着自己的眼睛。仰天长哭……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哭得这样歇斯底里。。几近哀嚎。 龙非然的鲜血浸染了她的衣襟。渗入到她的皮肤之中。温热的鲜血直到此刻仍旧在暖着她……他用尽全力地暖了她一世。可是她却从未给过他他想要的回应…… 在解决了龙非然之后。这些兵士们虽说都被程悠若的痛哭给吓到了。但不乏还有有思量之人。天一皇帝的死显然已经说不清楚了。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那一刀最为致命。但这女人还是活着的。如果能够第一个砍下这女人的头颅。万户侯是沒跑儿了。 “住手。”长卿的惊呼和一个兵士的长刀劈砍划风之声同时响起。 然而手起刀落之时。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即便听了这声音。想要及时收手也是难上加难了。 就在长卿拼命冲向前之时。忽然一把长剑冲來。打落了这正向程悠若头颅冲去的长刀。 这把长剑的阻拦。加上长卿那一声“住手”。自然沒有人再敢行动了。 长剑的主人脚踩马背一跃而起。双脚踏风般向前冲出。迅速捡起那跌落在地面的长剑。一剑便刺穿了刚刚出手之人的咽喉。 长剑冲出。四溅的鲜血迸溅到程悠若的脸上。 程悠若怔怔地抬眼看去。看到了那令她日死夜盼的容颜…… 泪水更为汹涌地夺眶而出。但此时却只是无声的垂泪。龙陵夜看了护在程悠若身上的龙非然一眼。眼中一抹恻隐的神色闪过。随之而來的。便是嗜血的杀意。骇人蚀骨。 长剑迅速地在手中挥舞。顷刻间便解决掉了围攻程悠若的这十几个兵士以及长卿带來的其中一个高手的性命。但另一个高手显然很有些准备。居然和龙陵夜颤抖了五六个回合仍旧不分上下。大有能缠斗上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回合的胜利。 只不过……便是他能和龙陵夜缠斗上一百个回合也沒什么用处了。因为龙陵夜所率领的皇家军已经踏入了照安。且大部分都已经在照安城外援助陈少安。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如此便是完全对觉罗国大军呈包抄之势。内外夹攻。就是觉罗国再有准备战力再强。也是胜算甚少。 更何况最主要的是。如今觉罗长卿带着的那一队精锐兵士。已经完全在天一兵士的包围之中。在龙陵夜与这人打斗之时。天一兵士的飞箭已经刺入了这人的后背。将这人的后背刺成了一个筛子。 龙陵夜将这人一脚踹开。看了程悠若一眼。便提剑向愣在断了腿的风影边的长卿刺去。觉罗长卿连连后退。眼中仍旧满是惊讶的神色。显然到现在都沒反应过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龙陵夜还活着。 可是临天城墙上明明挂着龙陵夜的头颅。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陛下……”一骑烈马带着大队的精锐兵士正企图冲破围城的天一兵士所组成的人肉屏障。 但传过來的。就只有萧晨的这一声呼唤而已。随即便是天一兵士和觉罗国的这一队救兵打斗的声音。 萧晨带來的人不少。而恰好龙陵夜带來围照安的兵士并不算太多。大部分兵力都在主战场上。所以一时间天一倒是占据不了什么上风。 “告诉你。你城墙上的那颗人头。是龙陵睿的。”龙陵夜看到长卿眼中的震惊之色。索性更让他死不瞑目一些。 言罢。长剑已经刺向觉罗长卿的胸膛。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而就在剑入胸膛的那一刻。长卿身旁那已经断了腿的风影忽然冲了出來。用马头重重地撞击向龙陵夜的胸膛。 龙陵夜显然并未将风影的情况考虑在内。如今被这匹瘸了腿的马如此猝不及防地攻击。自然躲闪不及。竟是真的被风影击倒在地。重重跌落在地面。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觉罗长卿自然知道此时自己是在生死边缘。若非是龙陵夜死。那么就只能是他死。 趁着风影出手之际。已经迅速反应过來。抄起地上的一把长刀便随着风影一齐向龙陵夜刺來。 “噗。。”兵器入皮肉的闷响……但……中招的却不是龙陵夜。 长卿的目光缓缓顺着刺入自己心口的这把匕首向上看去。看到的是程悠若冷漠的面庞。 而。如果他沒看错的话。其实她冷漠的目光之下。还是翻涌着某种不忍和沉痛的。 “程悠若……你……”长卿看着程悠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他的手。却是努力地向前伸去。紧紧抓住了程悠若的手。 “你……”眼中是质问的神色。但……却说不出一句话來了。只能用眼光來询问。 鲜血从口中涌出。目光仍旧紧紧盯着程悠若。在问她。 “我杀的是觉罗国皇帝。而不是雪山上那一起振臂而呼的故友。”面对长卿的质问。程悠若并未想过不给他回答。 长卿。龙陵夜來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死在我的手上。总比死在龙陵夜的手上、死在天一将士的手上要好得多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因为你杀了龙陵睿。你也险些杀了龙陵夜。你只是觉罗国皇帝。而再不是那雪山上笑容无邪的少年。 长卿看着程悠若。嘴角竟是微微勾起。眼中的质问渐渐敛去。愤恨也渐渐敛去……天山雪顶上一览天下风光。他曾默默发誓。要将这目光所及的天下尽收囊中。要与身旁的女人并肩一世…… 可是……程悠若。那么当日雪山上的挚友呢。还在你的心里有一席之地么。 “长卿……”程悠若唤了他一声。匕首轻轻从他的心口里抽出。 长卿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双膝渐渐撞击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一沉。沒了气息…… 第六百章:天下霸权,浮生一梦 (女生文学) “我当你是兄弟。敬你是条汉子。”是少年欢快的声音。 “走吧。汉子带你上山顶。听说天山冰池湛蓝如天。咱们也去领略一番这世上罕见的美景。”程悠若说着。拉起他的手。向那覆盖着世间最澄净霜雪的山顶飞奔而去。 “啊。。” 是谁畅快高呼的声音。久久盘旋在天际不去。 “长卿……”程悠若看着仍旧睁着眼睛的长卿。低低唤了一声。 此时明黄色铠甲中映着的面庞。就只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而已。而他。只是暂时睡着了。因为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他追逐着天下霸权、他手中沾满鲜血、他心中满是权谋。。但。只要梦醒了。他就还是那一心尽览天下风光的少年。他只是想要出來走走看看。只是想要做一个好太子、好皇帝…… 彼时年少。岁月静好风轻柔。唯有心不定。 待到想要安稳时。时移世易。满目疮痍山河碎。白骨尸丛。碾入黄泥土。 所有的厮杀、所有喧嚣都停了下來。周遭安静得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而原本并不算凛冽的秋风。在他们沉浸于厮杀中时。已经不知核何时变得这样的张狂呼啸。就像因这异常厮杀而极度欢喜。和着鲜血奏出索命的乐章來一半。像是地狱鬼差的咆哮。带着勾魂铁链。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來锁这照安城内刚刚飘散而出的一众亡魂。 只是不知道。这一众亡魂之中。是否有长卿和龙非然的魂魄……烈风撕扯着程悠若的长发。奇怪的是。空气中本沒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但被风撕扯着的耳边。却传來许多人呐喊的声响。 程悠若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也分不出这些到底都是谁的声音。只觉得这些声响呼啸着自耳膜冲入到心里。冲击着她的心一阵极度的悲痛。像是要被生生坠入到最为暗无天日的地底。 她知道这似乎许多濒死的挣扎。其中有龙非然的。有长卿的。有龙陵睿的。或许在兵器入体的那一刻。。 但都是经过了一世挣扎的人。大风大浪全走过。到了尽头之时。接受得反而比旁人快一些。释然得也更快一些。在临死前。或许都已放下了今生的种种。 只是为何他们都沒有闭上眼眸……那沉默之中的觉罗国兵士们。忽然在一人的大喝之下反映了过來。人人皆是拼尽了全力地向长街的正中冲杀过來。 “龙陵夜……我杀了你……”为首之人的怒喝之声尖利刺耳。简直不似人的声音。 程悠若顺着这声音看去。只见萧晨执着长剑向龙陵夜冲杀过來。 可是……萧晨哪里能是龙陵夜的对手。 “不要……”程悠若刚一出口的惊呼。就已经被剑入皮肉的声音所阻挡。 是龙陵夜的长剑刺入了萧晨的身体。但所幸的是。这把长剑只刺入到了萧晨的肩膀。并未刺入他的心脏。程悠若心内一松。松懈之时。脚下一软。整个人险些跌坐在地。 被程悠若的一个踉跄所提醒。萧晨的目光看向程悠若。看向自她手中跌落在地的匕首。忽而大喝一声。将自己的身子从龙陵夜的长剑中抽出。提起手中的兵刃便向程悠若刺來。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于天一兵士们奋战的觉罗国精兵们。随着他们大人的举动。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自然意识到该杀的是谁。有人得了机会。迅速飞箭向程悠若的后心而來。 龙陵夜见飞箭飞來。又见萧晨的长剑刺入。一时也來不及多想。迅速将程悠若抱到一旁。同时反手已将长剑对抗向萧晨的剑。 他的内力之强。对付萧晨自然不在话下。双剑相对。龙陵夜的长剑直接刺穿了萧晨的剑身。只是在一眨眼的瞬间。便已经刺入了萧晨的胸膛。 萧晨狠狠咬牙。直到最后一刻仍旧不甘心。忽而身子向前一冲。使得龙陵夜的长剑整个儿穿透了他的心脏。但他手中残剑的那半个剑尖。也向龙陵夜的心脏处此來。 “。”程悠若猛然将龙陵夜扑倒在地。萧晨的渐渐划破了她的裙角。只扯下了一条布匹。躲过了萧晨的拼死一搏。回身看去。见萧晨的银色铠甲上鲜血如涓溪般流下。滴入地面。落地成花。 “程悠若。陛下待你不薄……”萧晨咬牙看着她。 还想要强撑着向程悠若刺來。但是身子向前略略一倾。就一头重重地栽倒在地。顷刻沒了气息。眼见着皇帝和大司马都战死了。那些先前仍旧在奋战的觉罗国士兵们自然也知道败势无法挽回。纷纷缴械投降。 但却听到了龙陵夜下了一声果决的命令。。杀。 天一兵士得了这命令。自是不会将这些觉罗国兵士留下一个活口。一时厮杀之声又起。惊醒了城内的一瞬安静。 龙陵夜扶起程悠若。却见程悠若的目光始终盯在龙非然和长卿的尸身上。一时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放开了程悠若。以长剑划风之力将龙非然的尸身托起。直接以内力冲入到他身后的一间房舍里。算是保全了他的尸身。以免被乱战的兵士们踩踏碾压。 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长卿和萧晨的尸体。拉着程悠若。欲要带她上马离开。但程悠若却指了指那房舍中的尸体。道:“一起走。” “你和谁一起走。”龙陵夜的眸光沉了下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带着龙非然一起回天一。”程悠若的声音很明晰。很肯定。 龙陵夜的眸光沉了又沉。却还是道了声:“好。” “奎风在府衙里。”程悠若提醒道。 龙陵夜打了个长长的口哨儿。便听到府衙那边传來了一声骏马的嘶鸣。紧接着便是马蹄冲破府衙大门的声音。奎风向他们这边冲來。 龙陵夜将龙非然的尸体绑在了奎风上。略一思量。便将长卿和萧晨的身体同时扔在了马背上。拍了拍奎风。指了指芙野的方向。 奎风嘶鸣一声向那些混战着的兵士中冲去。因为奎风的速度极快。。奔跑之时带起的劲风更是凛冽。竟使得那些在混战中的觉罗国将士谁也沒有机会能将马背上的人抢下來。 龙陵夜和程悠若紧随着奎风而出。有天一将士们的阻拦。这些已经濒死挣扎的觉罗国兵士们更是无从得手。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來。他们已经到了两座城池的旷野间。秋日的狂野满目金黄。风吹一地落叶。扬起满目肃杀。 程悠若自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回芙野去。因为龙陵夜从临天方向而來。显然是准备直捣觉罗国帝都的。只要临天外的天一大军得手。冲入临天、再冲入帝都便不是难事。而如今觉罗国皇帝已战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但帝都中只怕还不知道皇帝已死的消息。所以自然无法做出迅速应变來。 龙陵夜之所以要杀了在场的所有觉罗国兵士灭口。自然是另有打算。龙陵夜抱着程悠若下了马。让她和他并肩坐在狂野上。就这么遥遥地听着远处隐隐传來的厮杀之声。闭着双目。呼吸平缓。倒像仅仅是在享受秋阳秋风一般。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程悠若竟然觉得身边的风也轻柔了些。不似先前那般呼啸凛冽。 怔怔地看向身旁之人。发现这一切的的确确是真实的。她沒死。也沒有被长卿掳劫到觉罗国做人质。是因为他來了。只要他來了。她就什么都不必担心。 白色布裙上绽放着血色的花朵。她已经分不清那一朵是龙非然的血、哪一朵是长卿的血。奎风身上驮着三具尸体。却也不觉得什么。悠闲地在这金黄色的狂野上打着响鼻。 听了奎风的响鼻。龙陵夜似乎更加惬意了。直接躺在了一地的落叶上。以手枕着头。呼吸愈发地平稳。以至于让程悠若以为他要睡着了。 可是身上染着的鲜血。让连心实在无法做到像龙陵夜这般惬意。耳畔仍旧有隐约的厮杀之声。而即便此时龙陵夜就在身旁。只要低头看到身上还未干涸的鲜血。程悠若的心内就像堵了一块千斤巨石。 也正因为龙陵夜在身旁。以至于她心中的沉重却不能宣泄出來。因为她看到了在她要求带龙非然的尸体走的时候。龙陵夜眼中瞬息冷下來的神色。他还是不相信她么。 仔细想想。她之所以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在那一刻。她又何曾给过他信任。难道她不提出这样的要求。龙陵夜就会抛下龙非然的尸身不管不成。 龙非然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他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闷闷地想着。无意间转头看向龙非然的尸体。吓得程悠若一个激灵。 他……他在看着她。 他未合上的眼睛看着的是她的方向。 程悠若勉强平稳了呼吸。让自己直视着那已经涣散了的眼眸。直到确定那眼眸中已经沒有任何光彩。这才不知是悲是喜地舒了一口气。 或许心内总想着。龙非然的命大得很。自缢都死不了。又何况只是中了几刀。所以总觉得过一阵子他就会醒來。所以才必须要带着他一起离开。 第六百零一章: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 (女生文学) 不然仅仅是一具尸体而已。又能说明得了什么呢。早一刻带回來。晚一刻清理战场的时候一起收回來。又有什么区别呢。 许是想要确认吧。许是想要路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是妄想。竟然缓缓走到奎风身边去。伸出手來试探着推了推龙非然的身子。但……他的身子的确已经僵硬了。 李梦萍的药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在已经起效一次之后。还会再起效第二次吧。所以……此时龙非然真的……死了。 用颤抖的手帮龙非然合上眼睛。而他的眼睛。真的就因此而合上了。不再执着。在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执着。若是他能早想得清楚、早放得下。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吧……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到底是谁错了…… 程悠若无法忘记龙非然护在她身前、。 无法忘记刀烈皮肉的声响。这一世。她欠他实在太多太多…… 回身看向龙陵夜。只见龙陵夜仍旧悠闲地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沒有看向这边。 他给过她最安稳的安定。却也总是让她如履薄冰;他给过她最甜蜜的温情。却也给过她最冰冷的毒药。这一世。所有的悲喜都萦绕着这个人。忽略了身边另一个极为动人的风景。 可她。从未后悔过。 前路还很长。不管未來如何。她都会继续同他走下去。永不放弃。 回身看了龙非然一眼。忽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心念道:“你会祝福我的吧。这也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若爱。便要如他这般执着。只有永不放弃的。才叫爱。在这旷野中。从晌午到日落。再到翌日太阳升起。他们始终沒有说一句话。 程悠若不知道龙陵夜在想什么。也不想要去猜测了。只是这么静静地在他身边。渐渐就连隐约的厮杀之声也沒有了。看來是临天那边的大战已经有了结果。龙陵夜忽然起身。拉着程悠若上了马。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仍旧不发一言。重新向照安那边返回。 照安城内。死一般的寂静。马踏地面上有些干涸凝固了的血河。发出黏腻的声响。 临天城已经完全被天一的将士们所占据。王广海和姚远尘正在城内等着龙陵夜回來。 “陛下。”姚远尘一声惊呼。不顾龙陵夜还在场。便直接冲上前來。 看到马上之人的确是龙非然。整个人都僵住了。重重地跪了下來。痛呼道:“陛下……” 姚远尘所带领的那一路皇家军。也随之重重跪了下來。临天城内的兵士们瞬间矮下了一半。剩下那一大半站立着的。。 “跪。”龙陵夜吩咐道。 为首的将领们愣了愣。却也按照龙陵夜的吩咐。重重跪了下來。随即虽有龙陵夜的亲信兵士们全部都跪了下來。街道巷弄里。满是黑压压的人头。 “姚将军。将人带到府衙里暂时安置下來”。龙陵夜吩咐道。“所有将领。到府衙议事。” “你和姚将军去。”龙陵夜说着。直接拎起了程悠若便将她提下了马背。放在了地上。 程悠若不知道龙陵夜又是哪根筋错位了。怎么忽然又变成了这样。但这时候也沒有时间去追问什么。也不可能计较什么。程悠若下了马。亲自去牵驮着三具尸体的奎风。穿过跪了一地的兵士们。向临天府衙而去。 姚远尘跟在程悠若身后。看到面色苍白满身血迹的龙非然。就不住默默地垂泪。 陛下留给他的书信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陛下说他并无救国于危难的能力。而能保证天一国祚不衰的人。只有龙陵夜。所以龙陵夜不能死。所以他要代替龙陵夜來觉罗国赴死。 “爱卿若真的认朕为明主。请遵从朕最后的托付。自此效忠于九叔。不可有丝毫怨愤、不可有丝毫反意。朕之终局。乃是朕自己的选择。朕死得所归。心甚安宁。爱卿勿要为朕忧念矣。” 回想着陛下那封书信中的托付。抬头看向面前牵着马的人。这才终于明白了陛下所说的“死得所归”是何意。 江山万里。美人一颦皆放却。陛下啊。看來真的只有你自己这才知道是否值得了。 多情总被无情恼。世人执念。百年后却也不过皆成云烟……将龙非然和长卿、萧晨暂且放在临天府衙后院儿的一处安静的院落。派了人來严加防守。 这一次龙陵夜下了死命令。城破之时。所有觉罗国兵士和官吏都要处死。不留活口。 所以此时临天府衙内已经沒有觉罗国的人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乃至于整座城池里。都只是天一的人。 龙陵夜的大军到了临天。自然不日便会向觉罗国帝都进攻。 程悠若害怕的是……万一龙陵夜也以此凌厉命令來对付觉罗国帝宫里的人。 轩儿还在其中。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门外侍立的内监向内通传道。 龙非然已死。原本这些兵士就是效忠于龙陵夜的。龙陵夜并未又什么即位之举。便自然已经理所应当地坐会了这帝位。 估计如今都中早有了消息。人人都知道天一的天又变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变回來了。仍旧是那个可带领他们战无不克的明主。 或许在所有人的心中。龙非然的复位只是一个闹剧罢了。或许就是陛下想要哄着他的侄儿玩儿一阵儿而已。 天一天变。平民百姓们更是不会太过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是他们的生活是否过得安稳。谁能带给他们安稳。谁自然就是理应坐在皇位上的天定明主。 程悠若在门外等了半晌。才听到龙陵夜的一声:“传。” 她清楚的听到。从门内传來的声音是“传”。而不是平日里的“快让皇后进來。” 程悠若不知道龙陵夜这是怎么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难道此时相见。不应该是分外亲切么。他沒有拉着她问这一阵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沒有诉说他在帝宫中的心急如焚。甚至此时只是自己在房中得了空却也并未去看她。 “你是怎么……”程悠若指了指他的脸。道。“而且还能出了帝宫。” 龙陵夜笑笑。道:“玉磬子那老头儿以为以此方法便能困得住朕了。当然了……朕也不是用什么体面的方式。” 龙陵夜笑得有些自嘲。道:“朕从玉磬子的口中得知。原來十七弟也來觉罗国了。而玉磬子和十七弟交情甚好。朕只消恐吓他倘若他继续困着朕。十七弟一定会死。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自然会放了朕了……可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先前朕算着日子。不知道死的人到底是十七弟还是然儿”。龙陵夜道。“直到你们传來消息。朕才知道长卿真的杀了十七弟。其实那时候朕已经在布局了。只是越是谨慎布局。才越不能提前行动。不然岂不是让长卿和苻狄有所察觉。” “对了。西魏已灭”。龙陵夜的眼中似笑非笑。“这一次苻狄死在乱军之中了。尸骨朕暂且收在西魏了。待到天下安定下來。妥善下葬便是。” 龙陵夜这似笑非笑的神色。让程悠若感到很陌生。因而只是尴尬道:“他早该死了。” 之前如果不是她求情的话。苻狄此时早就已经是刀下亡魂了。而龙陵夜能留苻狄到现在。于乱军之中下令将苻狄斩杀。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龙陵夜还觉得因此她会怪罪于他么。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是紧紧相拥的。可此时却是这般疏远了…… 她很想要问问龙陵夜。你到底是怎么了。但……却又觉得实在沒有问出口的必要了。便是问了。龙陵夜也不会说什么。 或许这一份疏远是早在她不识龙非然的真身而随着他出了帝都之时。或许是在她急着提醒他要带回龙非然的尸体之时。或许是在狂野上的某一刻思量之时…… 只是。即便是这样。却也不能影响什么。她还是会在他的身边。死生不离。 如此想着。却也觉得沒什么必要再说一些试探性的话了。索性直接道:“如今长卿已死。觉罗国的国灭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我希望在天一大军杀入帝都之时。你能放过轩儿。” “不可能。”这一次龙陵夜给了程悠若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程悠若心内一惊。她沒想到龙陵夜是这样果决。丝毫沒有思量。自然。他这话并不是沒有思量而出的。而是早就在心里定好了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毫不犹豫地说出來。 “轩儿他只是个孩子。你怎能忍心杀了他。况且他如此信任敬重你。”程悠若只是劝说着。并未见任何恼怒之色。 “心儿”。龙陵夜道。“轩儿不杀。便给了觉罗国一个复起的借口。只有觉罗弘轩死了。这天下才是真正的安定。你以为轩儿不懂得么。那孩子这么懂事。他岂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的父皇。是谁灭了他的故国。不杀他。他能甘心一辈子做一个亡国奴么。” 第六百零二章:此生为你皆甘愿 (女生文学) “可……”程悠若知道龙陵夜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如果这人不是轩儿。而是长卿的任何一个子嗣的话。她或许都不会过问。 但这人是轩儿啊。一时间却也说不出什么强有力的反驳之言來。顿了半晌也沒有下文。 “心儿”。龙陵夜道。“朕知道你喜欢轩儿。但只要你不离开朕。我们是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这孩子再好。他也是别人的。和我们……” 龙陵夜本是想说“和我们沒有半点儿关系”。但想到轩儿那孩子那么懂事。想到小村中那类似于一家三口儿的日子。这话也是说不出來了。 半晌。只好道:“放心。朕会亲自下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会痛快一些的。不会让他吃苦头儿。” “你下得去手么。”程悠若问道。 “你该知道既然朕下了决定。就一定下得去手。”龙陵夜道。 程悠若看了他半晌。点点头。不再说些什么。起身向门外而去。 “你又打算离开朕了。是么。这一次是多久呢……”龙陵夜看着程悠若的背影道。 声音不高。只是平静交谈一般。但语气中却是十足的疲累。 “心儿。你的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正正定在朕的身上呢……心儿……对你。朕总是如履薄冰。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逃了、不知道你的心什么时候又远了。甚至于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朕到底是不是你的真生所爱。朕总担心着。其实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然儿。只是因为朕总是这般强行将你留在身边。总是这般不顾自尊地缠着你。你沒时间思量才……” 龙陵夜的唠叨还未说完。就已经被程悠若的唇堵住了嘴巴。话被程悠若给堵住了。随之而來的。便是她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强烈的吻。她之前也对他如此珍视过、也如此火热过。可从未有今日这般。像是要深入到骨子里的炙。 龙陵夜被程悠若引得气息渐渐火热起來。。却在他已经情迷之时忽然停了下來。只是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问道:“你啰嗦什么。” “龙陵夜。你是傻子么……” 她已经说过这么多遍了。已经给他确认了这么多遍了。他却仍旧在怀疑。龙陵夜啊。到底我要怎样做。才会让你有安全感……如履薄冰。原來你对我也是这样的紧张。 程悠若忽然意识到。无论她怎样给他确认、无论她怎样表述她的忠贞。只要龙陵夜还在意她。他心中就永不会有安全感。 就像她同样时刻担忧着一样。只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注定了这一声都要被对方哪怕一个小小的举动所牵动。。 “如履薄冰……龙陵夜。我问你。你敢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么。”程悠若盯着龙陵夜的眼睛。郑重问道。 “有何不敢。”龙陵夜的回答亦是郑重。“朕就是犯贱。别说是这一世。便是生生世世。朕也愿意。” 相比于龙陵夜的郑重。程悠若的反应可是太煞风景了。噗嗤笑了出來。道:“你终于承认你自己犯贱了。” 还这么大言不惭的。一点儿犹豫和不好意思都沒有。就这么说了出來。显然龙陵夜的脸色已经很窘迫了。因为刚刚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真的沒有意识到这话有多可笑。如今被程悠若说出來。。他也觉得自己的脑子的确进水了。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犯贱。 “我也犯贱”。正在窘迫着想着该怎样补救之时。却听得程悠若这样道。“只要你愿意这样过生生世世。我定然陪着你。若你不愿意这样过。我也仍旧不会放过你。我会追着你缠着你。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跑。怎样。你觉得这样犯贱可配得上陛下您犯贱的程度了。” 此时龙陵夜这张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一边是窘迫。一边是喜极。这样的转变要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问你呢。你说。配不配得上。”程悠若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吹拂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带着低低的笑意。 “关严了房门。都滚远一点儿。”龙陵夜忽然向门外急急地喊了这一声。 门外侍立的内监和守卫兵士们哪里敢不从。迅速关严实了房门。逃命似的逃到院子外面去了。 “你干嘛吓唬人。”程悠若轻嗔了他一声。便要从龙陵夜的怀中挣脱。 “我不吓唬人。若是被人听去看去了。你不羞么……”龙陵夜却是坏笑着将程悠若箍得更紧了。 “有什么可羞的。又沒做什么亏心……” 话语被龙陵夜的炙热给堵住了。程悠若意识到接下來要发生什么。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却也只好认命。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作死的结果。但虽说自己作死理亏。却仍旧不放过龙陵夜地喘息着追问道:“你说。配不配得上……” “朕不说……若是不让你紧张着。朕岂不是太吃亏了……” 龙陵夜却偏偏不想让她心安。偏偏要让她紧张着害怕着…… “你……”程悠若想要惩罚他一下。但龙陵夜却早就防范着程悠若的举动了。岂能让她真的得手。 而接下來的一切。自然不再受程悠若的控制了…… “心儿。配不配得上。朕都不会放手……男子汉大丈夫的。吃点儿亏就又算得了什么呢……朕让着你……” 龙陵夜拥着程悠若。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总算给了她一个还算让她满意的回答。 程悠若知道龙陵夜下了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因而在龙陵夜闭目平息之时。却是翻來覆去的一点儿休息的意思也无。开口……还是不开口。若是开口。其实是在给龙陵夜出难題。 虽说龙陵夜决定的事情从不会更改。但是如果是她执意求情的话。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沒干过。可类似这种事情的苦果她也是真真切切的尝到了。斩草不除根。实在祸患太多。 可……当时龙陵夜向西魏出手之时。。如果她在场的话。她也一定还是会劝龙陵夜刀下留人的。只因不管怎样。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啊。 “别折腾了”。龙陵夜自然能感觉到程悠若的翻來覆去。道。“你要是想说什么便说。不想说什么。朕真的要按照先前的决定去做了。” 龙陵夜说着。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随即便掀开被子起身穿衣。也不知道语气里到底是哪儿來的嫌弃。竟是边穿衣边道:“在觉罗国未定之前。不要再來见朕。所以有什么事你最好今天一并说完。不然日后可是沒有机会。” “为什么啊。我又怎么惹到你了。”程悠若自是被他这一番嫌弃弄得很不服气。。道。“我只是自己憋闷着。到底也沒有说出为轩儿求情的话來。你何必这么不饶人啊。” “不是这个原因”。龙陵夜尴尬地咳了声。道。“朕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來撩拨了这一番。难免让朕心不定。若是一不留神出了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撩拨你了。还不是你自己沒定力。我可是规规矩矩……咳咳”。程悠若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沒底气。有种睁眼说瞎话的感觉。因而只得故作正经起來。“我不來了就是。谁稀罕呢。” 既然被人嫌弃了。自然也要有些骨气。不能再赖在这里了不是。因而也是迅速穿衣。速度可要比龙陵夜快得多了。好像在比拼谁更决绝似的。 “我走了。不见。”程悠若气得带子都系串了。但是也沒心思顾及这些了。 “哎”。龙陵夜叫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和声音都郑重了起來。“你若是不说。朕真的按照先前决定的去做了。” 程悠若看着他的眼睛。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龙陵夜的意思是说。只要她求情。他就一定会放过轩儿。 程悠若看了他半晌。最终却只是笑笑。道:“我就在府衙中乖乖等你。得胜班师回朝之时。你可别把我落在这里了。不然可是不饶你。龙陵夜也是笑笑。道:“不会很久的。” 程悠若走了。龙陵夜的笑容却是渐渐敛起。眉心紧锁。陷入到沉思之中。 他知道程悠若之所以沒有替轩儿求情。是不想要让他为难。可程悠若越是如此。他却越是反而下不去手了。 真是……还真是犯贱到一定的境界了。人家都不需要了。你还自己在这里纠结个屁啊。 如此紧要关头。竟然也能做出这样优柔寡断之举來。别说是否会酿下大错。单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但……反正为了这女人也不是可笑一两回了。便是再可笑一回。又有何妨。始终为这女人可笑下去。也算是有长性了不是。不然岂不是虎头蛇尾。百年之后想起來。还是会被他自己耻笑的吧。 如此想着。似乎所有的难題都解决了。心内畅快不已。 “來人。”唤了一声。又不觉得门外那些侍立着的人惹人烦了。有吩咐的时候。可是绝对他们重要得很。 第六百零三章:并肩高出看繁花(一) (女生文学) 觉罗国的国灭已在预料之中。但龙陵夜的仁慈却是在程悠若的预料之外。苻狄和长卿都得到了很妥善的安葬。而长卿的那些妃嫔们。都被以一展白绫赐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沒受到任何糟蹋践踏。最重要的是……龙陵夜留下了轩儿。 当然这事是在他们已经班师回朝之后。程悠若才知道的。龙陵夜将轩儿打晕了。派人送去了南疆。由老仙为轩儿行针。将轩儿所有的记忆都清除掉了。只不过这孩子自此便由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儿便得有些呆呆傻傻的了。智力只有两三岁的水平。 沒办法了。据老仙传來的信上所说:“这孩子太小。行针之时实在难以避免损伤。” 但其实这对轩儿來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轩儿本就是个善良听话的孩子。有时候太过聪明了。反而是负累。程悠若让老仙带着轩儿学习医术。又以轩儿沒有人照顾为名。将兰姨骗去了南疆。虽说老仙的古怪脾气实在不少。但是有了兰姨这个“小姑娘”陪着他。他的许多古怪习性倒也收敛了些。再传來的信中。竟然对龙陵夜说起了关怀之语。这种肉麻的关切可是老仙平日里写都不会写出來的。 自从龙陵夜班师回朝之后。帝宫里自然一切还是要恢复到先前龙陵夜为帝之时的样子。龙非然那短暂几个月的复起。现在看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一切沒有任何变化。沒有龙非然复立的那几个月里留下的任何痕迹。 萧展绫仍旧做着她的皇贵妃。带着晟儿生活在月华宫。只是已经久久不见龙陵夜了。 程悠若知道。萧展绫是因为萧晨的死。所以更是对龙陵夜死了心。但龙陵夜复位之后。并未更改太子之位。晟儿还是太子。为晟儿做打算。她自然不会离开帝宫。 龙陵夜为龙非然请了国寺高僧诵经九十九日。一应丧仪皆以大行皇帝而计。追封李梦萍为皇后。让其于龙非然共同葬在皇陵。今日是龙非然下葬的日子。程悠若却并未前往。 只是站在高高的宫墙上。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看着满目的素槁。看着浩浩荡荡的白色队伍向帝陵处进发。 其实这本是一场闹剧了。睿宗皇帝死而复生。生而又死。仍旧是这般风光大葬。但因丧乐肃穆。队伍浩大。使得百姓们也被这肃穆哀凄的气氛所感染。人人跪地以拜。 一场闹剧的终结。往往是以最为端正的方式。程悠若看到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渐渐走远。今冬的第一场雪飘扬落下。风吹着雪花儿。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似看到那通往宫门的长街上。龙非然踉跄地背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在他的肩膀上昏睡得如此安然。可实际上他自己。已经是满心疮痍。只是沒有人体谅他。他也便强撑着从不说起。。 前方空旷半空中。纷飞的雪花里。恍似有一人在向她招手。他说:“紫嫣。回去吧。外面天冷。” 程悠若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來。沒有丝毫防范的。却也不想要强撑着忍住了。 “让我再送送你……再看看你……”她的心里暗暗对着虚空中的那个微笑着的人影说道。 他的身旁忽然出现了一片红梅密林。白雪红梅中。他温润的笑容映着一个女子的面庞。那女子的面庞上。也是这般温暖的笑意。只是……他是出于真心。而那女子。却只是虚情假意罢了。 “一颗娇心映松竹。遍野皑皑血染红。”忽然身后传來一句吟咏。如空谷莺鸣。打破了寂静。却并不突兀。 这声音温文和缓。恍似清风拂面……紫嫣…… 紫嫣……她听到他一遍遍唤着这个在他心中执念了一世的名字。她亦是在心里一遍遍的答应着。可。虚空中的那个身影。到底还是被一阵狂风吹雪击得涣散不见。 “龙非然。下一世。去爱爱你的人吧。忘了那个叫王紫嫣的女子。忘了程悠若、忘了程悠若……” 奈何桥的孟婆汤。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终于这白色队伍的最后一排也消失在视线之中。满目只是苍凉的白。什么也看不清了…… 程悠若摇了摇头。狠命地睁着眼睛。可是……却连她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了。 “悠若。程悠若……”身旁响起了一个急切的声音。这声音响起。程悠若才知道。原來在她站在城墙上送行龙非然的时候。他就一直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原來他是这样默默的守护着。就像自己对他所做的那般。 龙陵夜。我们之间啊。从來都是扯平的……你不曾亏欠过我…… “回陛下。娘娘只是得了雪盲之症。只要悉心调理。是会好起來的。”张明轩道。 “知道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妥善调理着。”龙陵夜边吩咐着张明轩。边拉住程悠若的手。道:“只是雪盲症而已。朕小时候便有御花园的宫娥得过这种病。很好医治的。只是满目的素白太过刺眼。再加上雪天之故。你又看了那么长时间……放心。便是好不了。朕做你的眼睛便是。” 程悠若被他这故作轻松但实际紧张的话反而弄得心烦。打开了他的手。自己闭着眼睛坐了起來。道:“只是雪盲症而已。什么做眼睛鼻子嘴巴的。至于这么吓人么。不咒我你就不开心是不是。” 雪盲症又不是什么大病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见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小姑娘。干嘛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陛下放心。这真的不是什么大病”。张明轩道。“只要好好调理、妥善修养着。十几日便会痊愈的。只是日后注意着些。不可受太光亮之物的刺激。尤其是下雪天。更是不要出门了。” “这好办”。龙陵夜说着。拍了拍程悠若的脸。道。“要是不想彻底变成瞎子。日后就听朕的话。明白了吧。” 程悠若觉得张明轩还在这里呢。龙陵夜这种亲昵的动作也实在太……不害臊了吧。老夫老妻的了。况且都一大把年纪了。至于还像是对小姑娘一般对待她么。心想您睁开眼睛看清楚啊。我今年都二十八了。早就人老珠黄了。你还当是逗弄当年那十八岁正当年华的小姑娘么。 龙陵夜看到程悠若一脸尴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儿了。也真是一点儿同情心也沒有了。竟然道:“朕看日后倒也不用注意什么了。时不时地瞎一阵子也是挺好的。免得闹腾。” “可是这……”张明轩真是对这不懂医理的人感到无奈。“一次是无妨。但若是再发作。而且发作得次数多了。可就真的彻底瞎了。” 龙陵夜“啧”了一声。不悦地看向张明轩。心想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沒把门儿的了。 “什么瞎不瞎的。你快去配药。要是有一点儿遗留之症。仔细你的脑袋。”龙陵夜驱赶道。 “是。是……微臣告退。”张明轩说着。忙不迭地退下了。 “陛下”。张明轩刚出了凤昭宫寝房的门儿。鲁沧海便急着來报了。说是。“皇贵妃请陛下过去……” 看了看龙陵夜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敢继续往下说道:“皇贵妃说……说今日是……是萧大人的百日。心里难受得厉害。想要见见陛下。” 龙陵夜摇摇头。道:“你去告诉她。让她不必太难过。有太子陪着她不是比什么都强么。就按朕的原话儿去回。” “是。”鲁沧海应道。 见此。程悠若却也并未劝说龙陵夜去看萧展绫。萧展绫可是很有思量的。再怎样智力也不会退回到三岁吧。为何忽然直接以此名目來请龙陵夜。估计她心里很明白。以什么好名目來请龙陵夜。龙陵夜都不会去见她。索性不如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或许龙陵夜听了一时恻隐。还真的会去。 “陛下……”不多时鲁沧海又匆匆回到凤昭宫。一脸为难道。“太、太子殿下非跑到凤昭宫來了。奴才拦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只见只穿着一身单衣的晟儿就冲进了凤昭宫。拉着龙陵夜的龙袍。道:“父皇……求父皇去看看母妃吧。母妃的样子好吓人啊。晟儿怕……” “怎么回事。”龙陵夜问鲁沧海道。 “还、还好啊……”鲁沧海道。“皇贵妃只是哭得眼睛红肿。未盘宫髻、未、未着外衫。可能是太子殿下年幼。所以见了感觉害怕吧。” “父皇……就去看看母妃吧。好不好啊。”晟儿拉着龙陵夜的衣角求道。 程悠若知道一定是萧展绫让晟儿过來说的。但听到晟儿的话。也实在是于心不忍。因而道:“你去吧。” 龙陵夜听此。便点了点头。道:“你不要乱动。朕很快就回來。” “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病……”程悠若真的有些嫌龙陵夜太罗嗦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龙陵夜出了宫门时起。心里就慌得厉害。 但张明轩已经配好了药方儿送过來。一时打乱了她的胡思乱想。 “陛下……”龙陵夜踏进月华宫的宫门。却见萧展绫已经梳洗好了。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之外。沒有丝毫异常。 看了眼桌上的清酒小菜儿。也是笑道:“你是打算和朕小酌么。” “臣妾想要和陛下一起。送哥哥最后一程。”萧展绫道。 第六百零四章:并肩高出看繁花(二) (女生文学) 龙陵夜点点头。倒也坐了下來。道:“展绫。朕本不打算杀萧晨的。但当时他逼得太紧。若是朕不出手。只怕死的就是朕和程悠若。” “前者不重要。后者才是最重要的吧。”萧展绫笑道。“陛下不是怕死的是自己。而是怕死的是程悠若呢。” “沒错”。龙陵夜点点头。也不否认。道。“所以朕才必须要杀了他。你也知道你哥哥对长卿有多忠心。程悠若为了救朕。亲手杀了长卿。只要萧晨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长卿报仇。朕不可能留下这个祸患。” 萧展绫听了。却仍旧只是笑着。这笑容十分得体。让人看不出有丝毫错处。却觉得有些可怕。 “罢了吧……”萧展绫道。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人都死了。只要陛下能亲送哥哥一程。哥哥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哥哥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陛下能待我好。如今陛下肯亲自來送哥哥。哥哥自会放心的。” “陛下”。萧展绫忽然深深看着龙陵夜。道。“不是臣妾想要缠着陛下。事到如今。陛下夜该知道臣妾是再做不出亲近陛下的事來的。臣妾只是想要让哥哥安心离去而已。哪怕只是给哥哥一个假象。” 说着。将酒壶中的酒倒在了地上一些。道:“哥哥。你看到了么。我和陛下一起來送你呢……” 言罢给龙陵夜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笑道:“陛下。且饮了这杯。为哥哥送行。” 龙陵夜举起了酒杯。看着此时仍旧只是带着得体笑意的萧展绫。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沒有说出什么來。 展绫心里苦。他懂。但她的不安分。他也是明明白白的。龙陵夜的酒杯已经放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停住了动作。放下酒杯。重重地看着萧展绫。承诺道:“展绫。朕已经和程悠若商定了。便是日后程悠若有了孩子。晟儿的太子之位也不会更改。所以只要你安分。你们母子的尊极荣宠一世都不会变。” 萧展绫仍旧只是笑着。道:“臣妾知道。臣妾多些陛下多年來的体谅恩恤。臣妾敬陛下。先干为敬。” 见萧展绫仰头一饮而尽。龙陵夜也端起了酒杯。他知道这一番话仍旧沒说到萧展绫的心里去。他也知道。任何承诺在她心里都是无用的。那便由着她折腾吧。若是她非要自寻死路。他便成全。 “陛下。陛下……” 酒杯刚送到嘴边儿。便听到鲁沧海急匆匆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狂喜的。 “怎么回事。”龙陵夜放下酒杯。问道。 鲁沧海可从不是真沒急匆匆沒分寸的人啊。 “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鲁沧海因为跑得太过着急。气喘吁吁的。 “皇后怎么了。”龙陵夜一惊。。猛然起身。起身之时。手不慎刮落了酒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激得人心内一惊。而随即。地面上泛起的白色泡沫的咕嘟声。更是声声震颤人心。 龙陵夜看着这白色的泡沫。半晌。仍旧是继续问鲁沧海刚才的问題:“皇后怎么了。” 鲁沧海看到地面上的泡沫和已经被腐蚀了一寸的地面。已经吓傻了。却听到了龙陵夜这样一声平静的问话。 忙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龙陵夜的面上瞬间满是喜色。 那被腐蚀了一寸的地面早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撇下了这月华宫中的一切。匆匆向凤昭宫而去。 “心儿……心儿……”龙陵夜急唤着程悠若的名字。大步冲进了凤昭宫。 程悠若此时看不到龙陵夜的表情。但是光听到他的声音。就能想到他的一脸喜色了。 “你慢着些”。程悠若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有什么可喜乐的。南疆那两位。可是沒几日便要生出來了呢。我这刚怀上。你急什么。” “谁管她们。”龙陵夜猛然将程悠若紧紧抱在怀中。道。“朕只管你。朕只要咱们的孩子……” 程悠若听着无语。推了推他。可是却实在无法抵抗他的力气。心想你现在说得倒是好听。你当初做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管她们呢。 忽然也被自己的小肚鸡肠弄得想笑。也懒得推开龙陵夜了。只是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劝道:“你快放开我吧。张太医还在这里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龙陵夜虽是这么说着。但也放开了程悠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起身拉过张明轩到外室。啰里啰嗦的问了好多问題。 “几个月了。” “皇子还是公主。” “孩子健康吗。” “心儿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脉象看來可还好。” …… 。听了这一番询问之后。也只抓住了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題。便止住了龙陵夜的继续问话。道:“回陛下。娘娘的脉象很好。可见母体康泰。臣现在还无法断定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只知道孩子有三个月了。” “好。好……”龙陵夜胡乱地应和着。也不知道是说张明轩回答得好。还是说孩子三个月好。还是说母体康泰好。 三个月。那可不就是在临天府衙的时候么……就说那一次程悠若的撩拨有点儿反常么。这女人什么时候那么风情主动过。估计是心里有预感了吧。 或许……真的是那两个孩子來投胎了。所以催着她把他们生出來呢……。这一次。朕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龙陵夜到底还是选择赐死了萧展绫。背着程悠若下了一道密旨。派鲁沧海去赐萧展绫三尺……红绫。 这是他给她最后的恩赐。当初救下她之时。她身上的帕子上。绣着的就是一条展开的红绫。 龙陵夜知道萧展绫不会甘愿赴死。因而在之前便已经将晟儿接到了龙栖宫。有晟儿在龙栖宫中。萧展绫自然知道。不能不从…… “娘娘。陛下说了。太子之位永不会变。让娘娘安心的去。”鲁沧海将龙陵夜的话传给了萧展绫。 三尺红绫悬在了月华宫中。萧展绫透过敞开的宫门。最后看了眼外面的天地。 。竟然是温热的……是啊。鲁沧海刚刚说过的:“这红绫放在金盆里。用龙栖宫内的暖炉温过了。陛下不想让娘娘冷着走……闭眼之前。她记得的。只是那初见之时的样子。 “日后你便跟着本王……她以为跟着他。便是永远。 “陛下。皇贵妃殁了。”鲁沧海低低的声音在龙栖宫外响起。 龙陵夜背对着宫门。轻叹了一声。吩咐道:“厚葬。” 直到宫里响起大丧之声时。程悠若才知道萧展绫已经死了。而龙陵夜不愿说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她索性便继续装聋作哑。也装作不知道罢了。 “娘娘。陛下说今日雪大。不让娘娘出门儿。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程悠若推开凤昭宫的宫门。见浆染是鲁沧海亲自看在宫门外。 摇摇头。心想龙陵夜的谨慎真是过了头。就像是一个护着心爱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宁愿捂得软了化了。也绝对不会放手。 “太子呢。”程悠若问道。 “送忠慈皇贵妃去了。”鲁沧海道。 忠、慈…… 程悠若笑笑。心想龙陵夜还真是会赐谥号的。这两个字。可是再符合萧展绫不过了。 可。萧展绫对晟儿的慈母之心是真的。只是那个“忠”字。向來都只是龙陵夜自己认 为的吧。 其实从一开始。萧展绫对龙陵夜的心。从來就不是这个“忠”字。而是倾慕。而是爱。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她爱过恨过挣扎过。到头儿來。尘归尘土归土。有她心爱之人的亲自相送。有他们的孩子在墓前叩头。这……也算圆满了吧。 “怎么死的。”程悠若问道。 鲁沧海早就得了龙陵夜的授意。说若是皇后问起。不必瞒着。 “三尺红绫。用龙栖宫的地龙暖过的。陛下说不让娘娘冷着走。”鲁沧海道。 程悠若点点头。叹了一声。轻轻关上了凤昭宫的房门。外面风雪太大。他不让她出去。而她。愿意接受他的保护。就这么听话地一辈子被他保护着。也是甚好…… 春日暖阳高照的时候。程悠若被龙陵夜骗去摘星台。为他们即将出世的儿子祈福。 摘星台上铺满了绚烂的金午时。然后就感到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道:“程心儿。这金午时。你要他永恒。他便能永恒……” 程悠若笑了。轻轻拿下了他的手。目光所及的。除了满目的金午时之外。还有那远方辽阔的天地山河。 如今天下。都是天一的。都在他们脚下。 并肩高处。地久天长…… 他说过的。他做到了。 这金午时绚烂怒放。她要他永恒。他便会给他永恒。 “可不许再看了。”龙陵夜轻笑着捂住她的眼睛。道。“当心眼睛。” 程悠若的眼眸被他温暖的手心覆盖着。索性安然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 于她而言。他温暖的手掌。便是此生所有的风景。 有此。足矣……心儿。他龙凌夜永远的心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