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皇后很腹黑》 001穿越 云州大陆四国鼎立,这四国分别是:天启皇朝,耀华国,夜陵国以及飞羽国。其中以天启为最古老国家领袖,天启的皇宫位于都城,烟京城内。烟京是个钟灵地秀的江南地区,也是天启最繁华的地段,皇孙贵胄大都居住在这天子脚下的美丽城市。 烟京城的最北端是一座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的皇城宫殿。绵延上万里,格局规整。天启的皇族复姓寂月,新帝名流尘。登基三年,改革变法,百废俱兴,受万民爱戴。 皇宫内 汐玥慵懒的躺在惜梦宫内的一张紫藤贵妃椅上,好不悠闲。 顺着微亮光线望去,贵妃椅上的女子轻闭双眸,显得格外安谧。长而卷翘的双睫犹如黑色蝴蝶轻轻跳跃一般,让人不禁恍惚。小小的鼻翼,粉嫩白、皙的面颊,还有那泛着粉色的樱唇,五官着实精致,像是暗夜精灵,惹人怜爱。 就在那一刹那,她倏地张开双眸,如水的琉璃眸犹如黑曜石般,闪烁着透澈的光亮。深不可测的眼底幽深沉静,似是漩涡将人卷入其中。 幽幽的一口气从她的红唇溢出,这么多天了,终归是要接受的。她拢了拢头发,那黑亮的光泽,及腰的长度,都与她二十年的认知大为不同。明明是染了暗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如今却笔直的长发。 这,便是穿越吗? 一切恍如昨日。 几天前,她和闺蜜开车兜风,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来临,她两眼一黑,意识在顷刻间便涣散了。(..info无弹窗广告)再醒来,看到的却是古香古色的屋子,脑海中的记忆也在一瞬间不停地涌入,像是被人强行灌进去的一样,陌生的让她不由得心慌意乱。那时,她才知道,她原来穿越了。魂穿到一个刚发生过落水事件的皇后身上,凑巧的是,那皇后与她的名字一样,都叫尹汐玥。 汐玥站起身来,提起裙角,一步步走向对面的铜镜,镜中的女子约莫十二三岁左右,长得萝莉可爱,眉眼寒凉,然而实际上,这具身子已经十七岁了,这张精致的萝莉脸与她在现代的那张妩媚容颜丝毫没有相像度可言。 前身是丞相嫡女,太后是她的嫡亲姨母,一个月前嫁给皇帝寂月流尘为后,这样的身份该是无比尊贵的。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丞相父亲尹相要谋反,将她送入宫中为后也是为了操控她这颗棋子,满足自己谋朝篡位野心。 太后与她的母亲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姐妹,同时耀华国金枝玉叶的公主,可惜她母亲生下她后便因难产早逝,太后怜她无母,正巧自己膝下无女,便格外骄纵她。想来,这世上,唯一真心疼宠她的便是太后,也正是因为从小有着太后的纵容,才养成了这么个刁蛮跋扈的性子。 前两天,前身拦住淑妃,两人发生争执,导致与淑妃一齐落水,也就是那一次,前身香消玉殒,而被她这一缕幽魂取而代之。 不过,她知道落水事件绝非简单的意外,前身是会游泳的,而淑妃不会,出事之后,淑妃也只是轻度昏迷,前身却真的葬身湖底。 毫无疑问,这件事定不是意外。 不过,这件事她并不打算插手,只要今后李淑媛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来惹她,以后大家只会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若是李淑媛想不开来偏生要来招惹她,那么她定要将她拉下十八层地狱,让她痛苦不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2淑妃 惜梦宫内,琉璃色的玉柱上镌刻着凤凰共舞,一只只火色金凤栩栩如生的展翅而飞,朱红色的上好杉木窗户瑰丽磅礴,淡紫色的浣纱帘子迎风而动,纯白色和淡紫色交替的水晶珠帘叮当作响。 一套上好的檀香古木所制成的女子梳妆台孤寂的伫立着,华美的首饰整齐的摆放在梳妆台上,铜色古镜微微有些萧索,却又甚是清晰的倒映人影,朝着镜子内的人影瞧去,隐约可见镜中女子精致的眉眼,如玉般无暇。 “娘娘,淑妃娘娘来看望您了。”一身淡蓝色衣裙的怜儿走进来,恭敬的低着头,对着坐在铜镜前的汐玥轻声禀报道。 自从上次落水醒来后,以往嚣张跋扈、惹是生非的皇后娘娘一夕间就变得如此娴静,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灵魂似的,有些蓦然的可怕,纵然是在她身边服侍了五年的自己也看不透眼前的人。 “哦?本宫这才刚刚养好风寒,她就急着来探望本宫了?”汐玥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没想到,李淑媛胆子倒是很大,害了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探口风?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而这世间,凶神恶煞的女子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往往是面上装的单纯无害,心中却步步算计。就如同她自己一般,总是带着微笑,却真的是工于心计,步步紧逼。唯一不同的,便是她从来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的准则。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汐玥发现,前身最讨厌的就属淑妃,李淑媛。原因无他,也就是女人间的嫉妒心作祟。前身原本一直喜欢的人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弟弟,襄阳王——寂月流鸣,直到死去的前一刻,她依旧心心念念着他。 寂月流鸣排行第五,冷酷俊美,少年时就立下赫赫军功,以至于寂月流尘登基后就直接赐了一个封号给他,使他由五皇子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的襄阳王。不过,在他的眼里,尹汐玥是个无知草包,心肠歹毒却又花痴无比的无颜女,比不上与他青梅竹马那个盛名在外的烟京第一美人——李淑媛。 因为厌恶,所以记忆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总是冷漠而不屑。 怜儿小心翼翼的看了汐玥一眼,见汐玥神色淡淡,丝毫不见情绪波动,便有些不安的询问道:“娘娘,要宣淑妃吗?” “不用,让她回去。”汐玥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眼角弯弯,黑眸幽静,一脸高深莫测,缓缓道:“一定要告诉她本宫不想看见她。(..info好看的小说)” 李淑媛做事一向是谨慎小心,追求完美。可这一次,本就是李淑媛的谋划,欲要害她性命,可汐玥却没有如她预料的一般香消玉殒。而这几天,汐玥一直呆在惜梦宫养病,除了去太后的养心殿,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拒绝所有人的‘好心’探病。 毫无疑问,对于李淑媛这样疑心太重的人来说,自然是不会那么快放心下来,必定是要亲眼见到她并且一探究竟的。 碰巧这几日,每天辰时(07:00-09:00),太后都会召见自己到养心殿询问身体状况,李淑媛找不到机会试探她,定然是要趁着这个时机看看她有没有异样。而届时,襄阳王作为李淑媛的坚实后盾,一定会一起去养心殿请安。 到了那时,游戏才会变得有趣…… 怜儿望了望汐玥的笑脸,强压下心中的寒意,不解道:“娘娘?您怎么突然······?” 娘娘不是最喜欢找机会折磨淑妃吗?这下她自己送上门却不见? “当然了,”汐玥抬头,不带任何情绪的睨了低着头的怜儿一眼,神色淡淡道:“怜儿,你觉得本宫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听不明白本宫的意思?” 怜儿吓得跪下身子,颤抖着低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奴婢错了,不该揣测娘娘的意思,还望娘娘饶命。” “这么紧张做什么?切记下次不要让本宫重复第二遍。既然没什么问题就去禀告吧,可别让淑妃久等了。”汐玥浅笑吟吟的说着,盯着怜儿苍白的小脸,眉眼却是寒凉冰冷。 “是,娘娘。”怜儿起身,一点都不敢怠慢的领命而去。 望着怜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汐玥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这个怜儿,留不得。早在那天醒来,看见她在偷偷传信鸽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怜儿是尹相安插在她身边的一个棋子,虽说现在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日后,待他谋朝之时,怜儿便是他手中控制她的一把利剑。 而汐玥现在,只是碍于还不是时机,姑且留着怜儿这条命。 怜儿一路小跑,直到殿外,微微红着小脸,喘着气,规规矩矩的行礼道:“淑妃娘娘,皇后娘娘说……说她不想见到您。” 李淑媛瞬间白了脸色,有些发怵的愣了几秒钟,而后眼底闪过几丝阴狠,转瞬即逝。看着低垂着的怜儿,李淑媛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温柔笑道:“那本宫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你可要好生照料着皇后娘娘,莫要让她再受了风寒,娘娘身子骨柔弱,吃不得寒凉之物,改明儿到太医院拿几条百年老参补补!” “是,淑妃娘娘,奴婢明白。若是没事,奴婢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怜儿神色不变,恭敬道。 “嗯。去吧。”李淑媛温和的点点头,笑的美丽端庄。 见怜儿走远,李淑媛身边一袭翠绿色宫装的丫鬟翠英颇有些不安的轻声说道:“小姐,你说那个臭丫头是不是知道什么?” 翠英是李淑媛的陪嫁丫鬟,自然也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对于李淑媛来说,翠英便是她的心腹丫鬟。 “不可能,那件事我们可是做的滴水不漏。就算怀疑了,她照样没有证据。你说,她要是说是我要害她,会有几个人相信呢?更何况……我还有流鸣呢!”李淑媛一扫先前的阴郁,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阴冷,完全不像平日里人们眼中善良柔弱的淑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3紫貂 汐玥正闭着双眸,躺在贵妃椅上假寐,这时怜儿走了进来,低头禀报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回去了。” 汐玥慢悠悠的睁开眼,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一眼怜儿,而后偏过头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高升,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中却划过锐利,淡淡的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现在大约辰时。”怜儿掩下心中的不安,轻声答道。 思量着时间该是差不多了,汐玥便从贵妃椅上起身,整了整微微有些褶皱的衣襟,挥了挥宽广的衣袖,一声吩咐便领着一群宫人一步步踏出了惜梦宫,依照着脑中浮现的记忆,漫不经心的走向太后的寝宫——养心殿。 娃娃般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不相符合的冷淡,一袭淡紫色的广袖流纱裙衬得她越发的娇俏可人。纱裙上绣着几朵妖冶的樱花残瓣,旖旎多姿。阳光有节奏的拍打着她黑色如蝶般卷曲而长翘的睫毛,一双灵动深邃大眼空灵而隐隐敛下几抹慵懒之色。 正当汐玥沉思着缓缓而行时,一声呜咽打断了她轻盈的步子。 “小德子,你去看看什么事情?”汐玥挑挑眉,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神情冷淡道。 “是,娘娘。”被唤做小德子的小太监轻声一应,便快速的跑开了,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小德子便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份忐忑不安的情绪。 看了一眼颓废下来的小德子,汐玥了然的勾起唇角。只见她一脸淡漠的看着远处,稚嫩的声音带着天然而成的空灵,幽幽笑道:“本宫有那么可怕吗?看到什么如实说来,本宫不想重复第二遍。” 小德子闻言,吓了一跳,生怕惹得汐玥恼,怒责罚于他,慌忙跪下身子,低着头,尖细的声音中夹杂着恐惧道:“娘娘饶命啊!奴才刚才看见淑妃娘娘的紫貂被卡在假山之间了。” “哦?紫貂?”汐玥嘴角轻扬,一抹笑意若隐若现,略略一沉吟,便一脸漫不经心,语气却不容质疑道:“马上把那只紫貂给本宫带来。” “是,奴才遵命。”小太监这回是真的不敢有所怠慢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跋扈的主给一刀咔嚓掉。一个急速奔跑,消失在汐玥面前。 而汐玥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浅笑,配合着这张稚嫩的脸,竟显得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然而她内心地想法却让人无法猜透。 紫貂?记忆中,那是襄阳王寂月流鸣从塞外带回来的小家伙,由于李淑媛喜欢,所以寂月流鸣就忍痛割爱,毫不吝啬的送给了她,想来,襄阳王冷冰冰的外表下,内心却是温暖的,还懂得博美人一笑? 只是,那只紫貂甚是野性十足,就连寂月流鸣本人也驾驭不了,更别说李淑媛一娇弱女子了,所以,李淑媛白、嫩的小手不消片刻就被紫貂抓伤了,也因此,可怜的紫貂从此就过上了蹲大牢的艰苦生活,整日关在笼子里无法出去。 想来这一次定是那小家伙私自逃跑,结果受伤,无奈被卡在假山之间,如果她没有出现,很快它就会被抓回去。并且,下一次再想逃脱可就非常难了。 “娘娘,奴才把紫貂给您带来了。”就在汐玥想得入神时,那小太监抓着一只腿部受伤,一副病恹恹模样的紫貂出现在她面前。 此刻,小家伙眼底满是防备,一双水灵灵的紫眸紧紧盯着眼前打量着它的汐玥,见汐玥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不像坏心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以为是救星一般,万分感激。 “嗯,退下吧!"汐玥勾起唇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紫貂毛色纯正,除了紫色外,便没再掺杂任何杂色,不过婴儿大小,紫眸中满是灵动,看着颇有灵性,毫无疑问,是绝佳的宠物之选。 这样想着,心中一计便立刻生成,她的眼底快速隐过一丝暗芒,这只紫貂,她一定会让李淑媛和寂月流鸣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而后,她接过小太监手中的紫貂,将这一紫色的毛团抱在怀里,轻抚着紫貂顺滑的毛皮,淡淡勾了勾唇角,状似无意般的轻声道:“怜儿,马上给本宫将小呆送回惜梦宫,再去太医院取来凝肌玉露膏帮它涂抹上。晚些时候本宫回去再好好瞧瞧它。” “小呆?”怜儿有些愣住了,不会是…… “就是这只紫貂,本宫现在给它取新名字了。”汐玥一脸的理所应当的答道,神色自然,好像这只紫貂本就是她的一般,真是无耻到了一定境界。 见怜儿愣愣的不动弹,汐玥微微挑眉,凉凉的开口道:“怜儿,本宫记得,曾说过不想一句话重复说第二次吧?” “娘娘饶命,还望娘娘宽恕奴婢愚笨,奴婢……奴婢这就去。”怜儿忙要跪下惶恐道。 汐玥一拂衣袖,微笑道:“不用跪了,记得下次别触犯本宫的底线就好。” “多谢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一句话,一语双关,吓得怜儿脸色刷白,饶是自认为冷静的她也慌了,难道皇后娘娘知道她是相爷派来监视她的?虽然现在是六月初,她站在阳光底下,刚才娘娘冲她微笑,可是那深邃的黑眸却划过一道冰冷的暗芒,惊的她冷汗涔涔,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汐玥咧嘴浅笑,那笑容很浅很浅,似笑非笑,让人无法看透。“怜儿不用怕,本宫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去吧,小呆的伤没治好本宫就没法安心。” “是,奴婢这就去。”怜儿连连点头,接过汐玥手中的小呆,抱在怀里,思绪混乱的跑开了。 另一边,养心殿李淑媛果然如汐玥所料,在她之前就赶来给太后请安。而襄阳王寂月流鸣也不出意外的陆续来到养心殿,只不过,出乎汐玥意料之外的是,不仅连寂月流鸣来了,皇帝寂月流尘和七王爷寂月流星也一同过来。 养心殿内,气氛怪异。 就在这时,一声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这晴朗的浩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4旧情人相见 “皇后娘娘驾到……”不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傲然出现在养心殿。 不似平日里浓妆艳抹,庸俗不堪。一袭淡紫色广袖流纱长裙给人一种淡淡的,清新优雅的感觉。素颜下的娃娃脸精致而迷人,黑眸幽深而明亮透彻,唇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脸惊诧,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貌若无盐的尹汐玥吗? 不理会他人肆意的目光,汐玥轻扬唇瓣,低头淡淡道:“玥儿给母后请安。” 太后眼睛一亮,心疼的冲她招招手,亲切道:“玥儿,快来哀家这里,刚生完大病,瞧瞧这小脸瘦得。” 汐玥抬头,这才发现面前站了好几个人,除了李淑媛和寂月流鸣在她的算计之内,皇帝和七王爷寂月流星也来了。 再看看这个对她笑的一脸宠溺的太后,汐玥不禁心头一暖。和脑海中慈爱的身影一样,看着才二十**,实际上已是三十六,肤色洁白透亮,因为是嫡亲姨母,所以与她长得也有两分相似。光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褶皱苍老,黑眸清明透亮。 忽然想到,太后膝下没有子女,听闻她十七年前诞下一个女婴,可惜不足月便早早夭折,至此以后,太后便再无所处。一个异国公主,不争不抢,也没有子嗣,却稳居后位,想来太后也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臭丫头,你没看见三皇兄也在这吗?竟敢无视皇威!”寂月流星狠狠的剜了汐玥一眼,大有要把气撒在她身上的嫌疑,事实上他也正想这样做。(..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今天这臭丫头打扮的挺可爱的,但是,他最讨厌她抢他的母后了,讨厌的臭丫头! 汐玥看都不看叫嚣着的寂月流星,偏头向寂月流尘望去,眼神清明而毫无畏惧。淡淡笑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这,还望皇上恕罪。” 汐玥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寂月流尘,他是先皇排行第三的儿子。大皇子早年夭折,二皇子谋反被流放,因而皇位便到了寂月流尘这位三皇子手里。寂月流尘不近女色,为人寡淡如水。不过,听知情、人透露,他原是喜好男风的,故而对女子不甚上心。 再看他的样貌,也是生的极好。淡漠冷傲的王者气息浑然而成,剑眉浓如黑墨,英气逼人。鼻翼挺拔且精致,唇薄似刀削,肤色映衬着明黄、色的龙袍显得异常白皙,就连女子也会自愧不如。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清冷眸子,带着一股高贵如莲,不食人间烟火的绝尘之气,优美的下颚微微扬起令人不敢正视。三千乌黑的墨发如丝绸一般散落在他的胸膛,隐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额前随意的斜刘海,犹如谪仙一般静静蛰伏,那美,是人间无法看到的,美的令人恍惚。 然而边上的寂月流鸣却并不逊色太多,五官冷峻,如刀如削,剑眉斜飞入鬓,唇瓣薄凉,英挺的鼻梁高耸入云,长年征战的麦色皮肤,完美的身材比例。一袭紫色锦袍华丽而霸气,墨发如瀑,玉簪束起几缕青丝,冷傲高耸,就如他的人一样,冷漠无比。难怪那个尹汐玥会爱他如痴,比起寂月流尘的冷清,他算是美的十分有人的味道。 至于那个坏脾气的七王爷寂月流星,长得和寂月流尘酷似,只是那气质她可不敢恭维,正太,一被宠坏的正太而已,没有气质长得再漂亮也是摆设。 “无妨。”寂月流尘冷冷清清答道,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打量,那如莲般高雅的琥珀色眸子依旧不注视任何人,像是跳出这万丈红尘,超脱于世。 “小七,不许对玥儿无礼。”太后嗔怪的看了寂月流星一眼,同时拉过汐玥的手,慈爱的注视着她,今天的玥儿很不一样,和姐姐是越发的神似了。 寂月流星冷瞪了汐玥一眼,等着她先发飙。平日里他和尹汐玥经常这样吵吵闹闹,两人的脾气一般火爆,而且还都是十二三岁的小正太小萝莉的模样,太后自然不会在意,何况每次都是他吵赢,他怎么可能 不次次挑衅呢? 俗话说的好,越战越勇! 汐玥轻笑着望向太后,淡淡道:“母后,玥儿不会跟七王爷计较的,他还是个孩子。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玥儿理解。” 太后失笑,就连寂月流鸣也忍不住瞟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今天真的很不一样,若不是一模一样的长相连他都快误以为是另一个人了。平日里,一看见他,这个女人就一脸娇羞,可是今天……她至始至终却一眼都没有看他,他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寂月流星一听,怒了。 “你才是小孩子,本王看着就比你这个臭丫头成熟!” “成熟?”汐玥弯起嘴角,连眼睛都充满笑意似的弯起,笑的无比耀眼,甜美至极。只是,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漠和不屑。 “七王爷是在说笑吗?呵呵,这是本宫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尹汐玥!”寂月流星大吼着,眼睛都快喷火了。这个臭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小孩子了,却还故意讽刺他,该死的!要不是皇兄和母后在这,他一定会冲过去撕烂她的嘴!可恶! “本宫在呢!”汐玥故作皱眉的掏掏耳朵,继而微笑道:“七王爷不必那么大声的叫本宫闺名吧?本宫听的见!要是让不知名的人听见了,指不定以为养心殿宫有什么刚出生的小娃娃呢!哇哇的叫个不停。” 汐玥一脸可爱的微笑,甜美的梨旋涡浮在嘴角,与寂月流星的面红耳赤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臭丫头!你……” “小七!别闹了,玥儿现在是你皇嫂,注意分寸!”太后出言制止寂月流星的下一步动作,现在的玥儿已经贵为皇后,小七如若还想像以前一样和她大吵大闹,无疑是让有心人钻空子,尤其是尹相,他的野心昭若皆然。 一个从小就不疼爱自己亲生女儿,更是将女儿送进皇宫当棋子的父亲,难道不可怕吗?虎毒还不食子!而且,姐姐的死……恐怕另有原因吧?! “是,母后。儿臣知错了。”寂月流星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却不失聪慧,他明白太后的意思,他偷偷抬头看了一下此时十分自在喝着清茶的寂月流尘,更何况三皇兄在这里,要是惹母后不高兴,他就真的完蛋了。所以,此时只好稍微低头一下,等下再对付这个臭丫头!哼! 还没等太后出声,汐玥眼底划过一丝恶趣,先一步拍拍寂月流星的脑袋,用哄小孩的口气温柔的笑道:“乖,皇嫂不怪七王爷哦!” “你!给本王记着!”寂月流星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汐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汐玥现在一定被无数把尖刀命中。 “玥儿,你呀!”太后点了点汐玥的小鼻子,笑的温柔至极。 汐玥依偎在太后身边,孩子气的笑笑。 不过,此刻她却感觉到寂月流鸣冷酷的双眸不住的在她身上游离,那是一种探究的目光。李淑媛的嫉恨也一览无遗,还有……一股冷清的感觉扑面而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5巧妙抢夺紫貂1 汐玥莞尔一笑,冷漠的眸子尽是算计。她早就有被人怀疑的准备了,毕竟不是同一个灵魂,一言一行必然是各异的。 何况,她自己也做不到假扮痴傻,像真正的尹汐玥这样,倒不是她的演技不好,而是,如若还是那个嚣张跋扈女,那以后的戏可就没法唱下去了,想要害她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正当李淑媛恨不得一刀杀了汐玥时,阴鸷的美目不期然的对上了汐玥那甜美纯真的笑容,李淑媛愣住了。为什么这样的笑容竟让她寒从脚起,突然有一种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汐玥一脸惊诧的看向李淑媛,似是惊喜一般,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 “呀!原来淑妃姐姐也在这里呐!” 李淑媛年方十八,与襄阳王寂月流鸣同岁,是这烟京里出了名的第一美女,只见她一袭蓝色镶边的广袖华服微微遮住迷人的曲线,浅绿色的抹胸上绣有五色杜鹃。头上插着玉蝶凤钗和翡翠步瑶,额前淡蓝色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眉似柳,眼若晨,唇如朱砂,肤白胜雪,腰身纤细。整个一绝世美人,柔美娇弱却不失大方典雅。(..info) 在她入宫之前,几乎全烟京的人都认为她将会成为襄阳王妃,只是不曾想到,这个女子执意入宫,甘愿当一位挂名妃子,实属令人跌破眼镜之举。而尹汐玥入宫才一个月,虽贵为皇后,但是年龄比李淑媛小一岁,模样看起来也好像十一二岁的小女娃,所以,叫一句淑妃姐姐也是合乎常理的,反倒是称人家淑妃妹妹才显得奇怪。 淑妃柔弱的笑笑,不急不躁的答道:“臣妾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襄阳王寂月流鸣冷冷的扫了汐玥一眼,警告的寓意很是明显。若是以往,汐玥准会难过的低下羞红的小脸,不敢再出口挑衅。反正她也只会趁别人不在时,耍耍威风。 可是今天,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汐玥微微低头,幽深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唇角的笑意也不知觉的更深了一点。 只是不曾想,一个人完全洞悉了她眼底的算计。 寂月流尘勾唇,潋滟不惊的琥珀色眸子隐过几丝趣味,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淑妃姐姐,真的很无礼,身为妃子,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汐玥似笑非笑的望着李淑媛,黑曜石般的眸子隐隐有寒光闪现,却又一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淑媛愣住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弯下身子,脸色发白的行礼道:“皇后娘娘恕罪,今日皇上到来,臣妾太过高兴,一时乱了分寸。请娘娘饶过臣妾这一次。” 李淑媛表面上害怕,心里却不住的犯着嘀咕。今天这臭丫头是怎么了?竟然对流鸣的警告给予无视的态度,她可是从来不敢当着流鸣的面给她难堪的。 更何况,流鸣在这,臭丫头还有心思注意这些礼节问题?就连太后也一时忘记了,她这样的草包花痴女竟然留意了? 看到李淑媛吓得小脸惨白,寂月流鸣不禁一阵心疼。转而看向汐玥目光冰冷而嫌恶,“既然媛……淑妃娘娘已经求情,本王还请皇后娘娘切勿计较。” 太后闻言,暗暗皱眉,本想出口训斥,然而看了一眼微笑淡定,神色不变的汐玥,终是松了一口气。 玥儿落水醒来那日,她便隐隐发觉玥儿的不同。当时只道她是惊吓过度,没想到玥儿是真的想开了。长大了。这一病,倒是把跟姐姐一样的性子给逼出来了。这孩子,真是让她心疼。 寂月流星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哼,臭丫头,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厉害到什么程度?敢惹本王,这就是你的下场!五皇兄好样的! 汐玥勾唇,笑吟吟的大眼越发幽深,带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强,好似睥睨天下一般冷傲高贵。嘴角不屑的轻扬,冷冷道:“放肆!襄阳王,注意自己的身份。本宫还没说话呢,岂有你插嘴之理?况且,本宫管理这后、宫之事,也需要襄阳王在这里指指点点吗?到底襄阳王是皇后还是本宫?另外,本宫不知,今日皇上太后皆在这里,襄阳王此番意欲何为?拂本宫的面子还是……藐视皇威呢?” 一言落地,在场的人全都惊诧的看向她,四周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下的声音都可以捕捉的到。 寂月流星刚还想着看好戏,这会儿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个臭丫头疯了么?怎么这么厉害?那刚才对他是不是手下留情了?五皇兄只是‘请’她饶了李淑媛那个虚伪的女人而已,她就给他扣了这么个罪名,刚才他可还吼她,骂她,威胁她,叫她全名了!天呐,这个臭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好对付?这下伤脑筋了。 李淑媛原本低着的头也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汐玥。这个臭丫头……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后一脸赞赏的微笑着,激动的差点就跳起来拍手叫好了!真的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年了,玥儿是真的长大了。真的太有她们身为沐寒家族人的风范了,不愧是姐姐的女儿,这样帅气的反击加上神似姐姐的容貌,简直和当年的姐姐一模一样。这样的玥儿才更适合一统六宫,才更能够吸引尘儿的目光。 寂月流尘依旧不语,低头喝着他的清茶,犹如谪仙一般优雅淡漠。冷清的凤眸氤氲而过几缕不易察觉的笑意。如诗如画,如若有人注意便可发觉这时的他,美的竟生出了些许的人情味,不再是以往的那般遥不可及。 只是所有人都太过惊诧于那个笑的一脸单纯的女子,以至于忘记了这个如云一般飘逸绝尘的男子。就连一向心思缜密的寂月流鸣也微微眯起双眼,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汐玥,那深邃的冷酷黑眸划过几丝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6巧妙抢夺紫貂2 面对所有人或质疑或惊讶的表情,汐玥不为所动。只是不屑一顾的看着此刻神色复杂的寂月流鸣。四目交汇,电光火石之间,她并不打算出声,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太后会为她解决的。 只是,没有迎来太后的帮忙,却意外的让另一个人出手了。霎时,只觉得一股冷清扑面而来,冷漠薄凉男子声线豪无起伏,只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流鸣,你越礼了。” 寂月流尘一言落地,四下具静。明明是几个简单到极致的字,却生生的让人为之震惊,这样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对汐玥突来的转变而受到的,就连汐玥本人此刻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全天下都知道他寂月流尘从来不近女、色,他的话向来是少的,少到精简的地步,只要是不关他的事,他都静的像个透明人一样。什么宫规什么等级,在他眼中都视作无物。今天竟然主动开口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帮她?她可不会自恋的有认为他对她一见钟情或者感兴趣的这类鬼想法。 太后眼底闪过讶异和喜悦。灼热的目光不住的在汐玥和寂月流尘身上徘徊。看的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李淑媛却真的红了眼眶,无数的嫉恨掠过美眸,此刻尽是狰狞,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他要帮臭丫头?她不甘心!真的好恨! “三……三皇兄?”寂月流星乍舌的瞪大双眼,一脸的活见鬼,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比见到鬼还骇人。今天所有人都疯了吗?三皇兄和臭丫头都怎么了?还是他在做梦?寂月流星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靠!会疼!” 寂月流鸣也愣住了,只是回神看到汐玥依旧淡定的模样,这才冷漠而冰冷的拱手道:“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弟失礼了。” 汐玥低头,巧笑嫣然。刚刚还冷面相斥,转瞬就换上笑脸,还丝毫不像强颜欢笑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犀利而恼人。只见她偏头看着太后道:“看在母后的份上,本宫就饶了襄阳王这一次吧!希望襄阳王珍惜这次机会,重新做人!” 寂月流鸣嘴角抽搐,脸色黑了下来。不过还是选择隐忍不发,咬着牙谢道:“谢皇后娘娘开恩!” 震惊了全场却强大的一直一脸淡漠的寂月流尘,微微勾唇,冷清的琥珀色凤眸隐过一抹惑然,就这么放过流鸣了?恐怕…… 果不其然,只见汐玥充满笑意的娃娃脸越发甜美,那幽黑的大眼越发深邃,骨子里透露的冷漠此刻也越发疯狂的滋长,稚嫩的容颜所散发的邪魅竟让寂月流鸣不禁恍惚了。直到她的声音在耳畔清脆的响起,他才悠然梦醒。 “不过,本宫还是要小小惩罚一下襄阳王的呢!” “你不会是要五皇兄牺牲色、相吧!”寂月流星急急的开口,这臭丫头一向对五皇兄存有肖想,不会是要明目张胆的趁火打劫吧? 汐玥淡淡的扫了一眼直率的寂月流星,浅笑而答:“七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虽然襄阳王姿色不错,不过堂堂一国的王爷再怎么落魄,本宫也不会让他去当小倌的!” 寂月流星一愣,随即有些讶异的看向汐玥,见她一脸自然,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模样,不由得头顶闪过三条黑线。 寂月流尘也忍不住嘴角微抽,绝美的俊颜有那么一瞬间柔和下来,只是转瞬即逝,冷清依旧。 寂月流鸣冷沉着脸,大殿的气温骤然下降。他冷睨着汐玥,黑眸闪过厌恶,冷哼道:“那请教皇后娘娘,怎样才可以放过本……臣弟?” 不就是为了得到他吗?这个女人还是一样的恶心。只是学聪明了而已,知道用身份压制他了!哼,他刚才真是看走眼了,竟然觉得她睿智! 汐玥勾唇,冷笑着哼了一声。愚蠢自大的男人,难怪会看上李淑媛这个伪淑女,脑袋都是一团浆糊了还怎么可能有智慧?活该你受骗!被人家卖了还乐呵呵的帮她数钱! “本宫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总是不忍心惩罚人,既然襄阳王是因为淑妃姐姐才犯错的,那不如就把淑妃姐姐的那只紫貂送给本宫吧!本宫知道,淑妃姐姐一定不忍心襄阳王受苦,对吧?淑妃姐姐?” 淑妃愣住,失神的望着汐玥,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她不同意送她紫貂,那就会让外人说她狠心,襄阳王为了她得罪皇后,她连一只紫貂也舍不得,可是…… “请皇后娘娘换一个惩罚,臣弟甘愿受罚!”看着李淑媛惨白落寞的小脸,寂月流鸣不忍心道。 汐玥微微一笑,无奈道:“既然淑妃姐姐宁愿襄阳王受罚也舍不得紫貂,那本宫就对不起襄阳王了。还请襄阳王自己去刑部领板子吧!” 寂月流星惊道:“什么!领板子?尹汐玥你疯了?你是要五皇兄丢脸啊!” 五皇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如今自己去领板子,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这名誉还要不要了?这臭丫头是因爱成恨吧?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七王爷,你可以不要把你的脑袋放家里,拿出来用用好吗?不是本宫不放过襄阳王,而是淑妃姐姐不愿意罢了。况且,藐视皇威就到刑部领几个板子而已,已经是本宫仁慈了。”汐玥嗤笑,一抹嘲讽滑过嘴角。 “你……”寂月流星红着脸,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汐玥。恨不得冲过去直接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舍得那只紫貂。只是一时没恍过神来,还请娘娘恕罪。”李淑媛定了定神,一脸的忍痛割爱,大义凛然道:“臣妾明日便派人送给娘娘,还请娘娘放过襄阳王的少不更事。” 李淑媛垂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臭丫头没有说要她马上将紫貂送来,那她还是有偷龙转凤的机会的。 少不更事?笑话!就他寂月流鸣那模样还少不更事?恐怕说他老成也没人觉得不妥把?汐玥不着痕迹的偏过头,无语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嗯,淑妃姐姐所言不假。襄阳王的确是少不更事呢!”鄙视完李淑媛,汐玥冲寂月流鸣笑的一脸意味深长。这无疑,又让寂月流鸣气到吐血了。 媛儿那句话明明说的很得体,可为什么到她口中就变了个味儿?硬生生的让他正视不起来。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就是有让人生气恼怒的资本!他寂月流鸣自认没吃过这种闷亏,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如今倒好,第一次就栽倒两次,而且还爬不起来! “淑妃姐姐有心了,不过本宫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既然都得到姐姐送紫貂的承诺了,怎么还好意思要姐姐亲自送上门呢!”汐玥笑意微深,黑眸幽深邪魅。娃娃脸闪过一丝狡然,顿了顿道:“正巧,方才在御花园内遇到了淑妃姐姐的紫貂,现在紫貂还在本宫寝宫内,所以就不劳姐姐明日送上门了。” 明着知书达理,暗里却将李淑媛偷龙转凤的计谋扼杀在摇篮里,不得不让李淑媛再次血压飚升了!“咳……你们都下去吧!哀家累了。玥儿留在这里陪哀家就可以。”太后清了清嗓子,强忍下想笑冲动,故作不耐道。 “儿臣告退。”寂月流尘率先出声。淡漠的俊颜一如既往的冷然,好似刚才一闪而过的淡淡笑意都是人们主观臆想的。 寂月流鸣黑着脸,恭敬的说道:“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多余的讨好的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她只想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母后……” “回去吧!小七待会不是还要去琉璃学堂吗?”太后抚了抚寂月流星的脑袋,淡淡的笑了笑。她岂会不知道星儿想呆在她这里只为了逃过上学堂? “是!母后。”寂月流星立即拉拢着脑袋,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汐玥一眼。 汐玥沉默,望着寂月流星的背影不禁又微笑了。 虐正太?应该很有趣吧,呵呵。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7黑衣人 夜,微凉。.info[]惜梦宫内苑,灯火通明。 汐玥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冷冷的月光洒在她素色锦衣上,黑发如绸,犹如暗夜精灵,惹人怜爱。 “娘娘,注意保暖。”怜儿恭敬的递过一件薄薄的月色披风。 汐玥接过披风,淡漠的娃娃脸镀上了一层银色光圈,竟有些不真实的空灵。 抚摸着光滑柔软的丝绸披风,冷漠的嘴角微扬,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溢出。忽然想起,婉儿最喜欢丝绸,她穿的衣服总是非丝不可。哪怕有一点是惨假的,她都可以一下就摸出来。 不知道她此刻会在哪里呢?多年来的默契告诉她,婉儿绝对不会比她先走那条森冷的黄泉路。她应该也是活在这世上,若是有朝一日,她逃离这笼子般的皇宫,亦或是有了一定的能力,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去寻找婉儿…… 沉默片刻,汐玥淡淡开口冲宫俾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另外,怜儿,明日本宫要看到这宫里所有医书,还有一把上好古琴。” 声音虽是轻柔稚嫩,但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气息,众宫俾和怜儿皆是一惧,不敢多问什么,便乖乖应道:“是,奴婢遵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然的看着怜儿离去的背影,汐玥深不可测的黑眸微闪。暗夜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冷沉。 暗处,一双鹰眸闪着耀眼的火光,紧紧盯着她,一动不动,让人不寒而栗。 “出来吧!”汐玥冷下声来,嘴角依旧牵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暗处,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身墨色劲衣隐匿在无尽的黑夜之中,高大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只见他眉目俊朗,神色平静,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还是被汐玥洞悉。 虽说这黑衣男子长得俊美不凡,但是那俊美带着一种过人的成熟,完全不是寂月家族那样的嫩仔。看起来是二十七八岁,可是根据太后的过分年轻模样判定,说不定他也有三十几呢?或者更大....... “小丫头倒是机灵!”黑衣人有些赞赏的看着汐玥,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刻意去隐藏,但是却不是普通人可以察觉的. 若非他早就查清这小丫头的底细,知道她不会武功,否则一定认为她多少会些拳脚功夫.然而现在,只能说这丫头太过灵敏。这样过人的机警难道会是传闻的草包小皇后? 汐玥挑眉,面对这“黑衣”不蒙面的男子倒是一脸淡然,“前辈缪赞!不知前辈夜闯深宫找本宫何事?” 黑衣人唇角微扬,笑的一脸亲切道:“小丫头很镇定嘛,难道不怕我是来取你性命之人?” 毕竟不是平凡之人,即使平庸也会在这后,宫中惨遭毒手,若不是为了素素,他也懒的来管尹老贼的女儿! “前辈可有见过杀人还废话的?”要是真的要杀她,估计二话不说直接可以一刀劈过来!哪里还会跟她废话? 接收到汐玥那无语到近乎鄙视的目光,黑衣人额前滴汗,想不到竟然被小娃娃给鄙视了! 黑衣人摸摸鼻子,无奈的摇摇头,眼里不乏欣赏的笑道:“世人皆言天启帝后一天一地,小皇后嚣张草包!今日一见,如若你这丫头草包,那世上便真无心思通透者了!” 不愧是素素的女儿,虽然这丫头也是尹老贼的女儿,但是只一个交锋他就喜欢上这个资质过人的空灵女孩,这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种喜爱. 听到黑衣人说她是草包皇后,汐玥并不恼火,反而勾了勾红唇,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道:“没有俗人就不能衬托出高人之高了!” 一语双关,不仅将世人的庸俗道出,将自己的高超展现,而且把黑衣人的‘识货’也是夸了个遍! 见汐玥一脸云淡风清的自恋着,黑衣人更是忍不住为之一笑,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他是越来越喜欢了,这自恋的劲颇有他当年的风范,且,他已经好久没有笑的那么畅快了,自从素素她...... “丫头,跟我去一个地方,敢吗?” 汐玥偏头,一丝算计划过唇角:“对我来说没有敢不敢,只有是否有利可图!” 既然确定这黑衣人不是坏人,那她也不必再以本宫自称。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黑衣人总有种亲切感,可是她搜索过这个身体的记忆,这个人对她来说里里外外都是陌生的,而且从他的话中也可判断他与原来的尹汐玥是不认识的。 还有一点,透过他的眼睛,她可以时不时的感觉到,似乎他在借助她看另外一个人! “有!当然是有你想要知道的事。”黑衣人眼神坚定,一脸的欣赏. “好,那明日这个时候,还是这里见!”既然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况且处在她现在的情势,知道越多越好! “那,明日再见了,丫头。”话音刚落地,一阵风似的,黑衣人便消失在广阔的夜空. 汐玥望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叹息一声。这古代的轻功真是帅气的一塌糊涂! 脚步声悉悉卒卒的传来,汐玥抬眸,看着那淡绿色宫装的怜儿恭敬的模样,忍不住勾唇微笑。 “娘娘,夜深露重,是否去休息?”怜儿弯了弯腰,略抬头发现汐玥正微笑的盯着她看,一刹那愣住了。 这微笑如午夜的凶灵,没来由的让人感到恐惧,森冷而冰凉. 汐玥不以为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不方便动你,难道不能精神折磨?比起肉体上的折磨来说,她更喜欢精神折磨,呵呵。 收起那阴森森的笑容,汐玥莞尔道:“恩,扶本宫进去吧!” “是,娘娘。”怜儿脸色发白,却不敢迟疑。 果然,娘娘是怀疑上了她,这些日子也变得越发奇怪。这个消息,她必须立刻禀报丞相。 汐玥上扬的唇透着一股冷漠的气息,这一步棋子,不利用好怎么可以呢?现在,只等交锋了。 夜,微醺。今夜注定风起云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8与菱妃交锋 一夜无梦。 次日午后,汐玥才懒洋洋的起床。像现代所有年轻人一样,她也是一号赖床的人物,并且起床气还是非常大。 洗漱完毕,怜儿便小心翼翼的奉上一大堆书本和一把还算凑合的古琴。今天要办的事不多,但却很是重要。 汐玥喜欢医学,可是前身不会。汐玥喜欢弹琴,可是前身不会。汐玥喜欢研究奇奇怪怪的毒、药,可是前身还是不会。所以,为了不穿帮,她只好大张旗鼓的自学一些东西了。 今后用出来,别人虽怀疑,但最多只能说她是天才。毕竟这个身体和之前的行踪可是令人无法否认的,所以此举毋庸置疑是非常不错的。 吩咐了宫人在身边待命,汐玥便左手抚琴,右手捏着医书,不管别人的奇怪目光,自顾自的投入其中。 偌大的御花园,只见汐玥紫衣华服,一边认真的钻研医书,一边时不时的拨弄几下琴弦,发出令人头疼的噪杂声。一心二用,怎么看都是各种不和谐。 不过宫女太监可不敢议论,哪个不是惨遭尹汐玥的毒手过的?当初她可是专门拿他们这些个奴才撒气,虽然这几日她是消停了,但是谁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谁也不想触到这小恶魔的眉头。 远处悉悉卒卒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汐玥眸光一冷,唇角微微上扬。.info[] 看来,是有人看她闲的无聊,自愿上门给她消遣了,呵呵。 领着一群宫婢的菱妃薛美菱,听说皇后娘娘正在御花园的墨雨亭练琴,不由得心生讥讽。一个草包,也想学习琴艺?最佳年龄过了不说,就凭这小妮子自认为自学就可以学好琴艺这一点,她倒想看看尹汐玥这小妮子的蠢样。 因此,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准备‘一睹风采’。 “哟,这不是咱们皇后娘娘吗?怎么又拿琴又拿书的?这是看不懂呢,还是学不会?”薛美菱掩唇讥笑。 才半个月不见,这小妮子倒是不再艳俗装扮,整个人也有了些许灵气。不过再怎么有灵气也改变不了内质的愚蠢。她薛美菱倒是不怕尹汐玥,她父亲再不济也是个将军,况且,她表嫂可是夜凌国的皇后。身份压人的尹汐玥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怕她是自然,毕竟尹汐玥也只是欺弱怕强的主。 汐玥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李淑媛装娇弱是因为她背后的势力相比她们而言几乎是零,而薛美菱却不同。 这个大陆,四国鼎立。天启皇朝,夜凌国,耀华国,以及飞羽国四国形成鼎立局面。并且各自为政,友好往来。原本天启三年前就会灭亡,但是由于寂月流尘的出现,天启恢复强大,更有甚者,比往昔更强大。.info[] 千年难得一见的是四国君王都爱好和平,而且还定下盟约,四国君王都不得贸然挑起战争,有违约定者,三国群起而攻之,并且百姓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暴君统领他们的国家走向灭亡。 汐玥思索的同时,也不忘抬头,打量了薛美菱一番。 丹凤眼,柳叶眉,身材纤细,且透着一股媚态,一袭红衣张扬而娇媚,虽是美艳女子,但是那高傲的像下了蛋的母鸡似得神情却是毁了这份美感,生生让人觉得此女子尖酸刻薄的嘴脸实在不敢苟同。 眯了眯眼睛,汐玥笑了笑道:“原来是菱妃姐姐呀!本宫还以为是哪个女婢没有看管好西苑那边的狗,让她到处乱吠呢!” “小蹄子,你活腻了?”薛美菱美目一睁,狠狠的瞪着汐玥。 “小蹄子骂谁呢?”汐玥笑容越发深了几分。 “小蹄子骂你!”薛美菱毫不迟疑的答道。 “虽然菱妃姐姐有罪,但是就算骂自己是小蹄子也不能免罪不是?何况,菱妃姐姐怎么说也是老蹄子嘛!这小字倒是把你显得太过年轻了,与事实不符。”汐玥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活活让人忍不住想要喷一口老血不可。 宫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菱妃骂自己是小蹄子也就算了,皇后娘娘的嘴巴也忒毒了吧? 菱妃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被汐玥绕进去了,反而被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只见她憋红了脸,正要爆发怒气。 汐玥突然大喝一声:“大胆菱妃,仗着娘家有些底子便在本宫面前目无尊卑,放肆无礼!本宫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主子。一个小小妃子也好意思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本宫告诉你,说的好听点是妃,说的实在点就是个妾!来人,给本宫拖下去狠狠的打,二十大板。就在本宫面前,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包庇。” 汐玥神情阴郁,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宫人,令他们胆战心惊。 一旁的宫女太监都面面相觑,尤其是薛美菱那边的奴才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家的主子会被小小的皇后这样呵斥外加惩罚。 平日里都是主子让小皇后下不来台,她也不敢哼唧半声,可是,今天这小皇后眼神凌厉,哪里有半点以往的模样了? “尹汐玥,你敢?”薛美菱瞪大了眼睛,威胁道:“你今日若敢动我一下,我爹爹和表姐不会放过你的!” “哦?这样说菱妃倒是在威胁本宫了?呵呵。”汐玥忽然笑了起来,而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冰,“不过呢,本宫改变主意了,今日不仅要打二十板子,还要掌嘴二十!本宫倒要看看,薛将军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教训一个不知礼数的妾室!来人,给本宫狠狠的打,本宫最后说一次,今日动手快准狠的有赏,没动手的奴才,立刻统统拉下去乱棍打死!本宫是你们的主子,主子说的话都不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知道,薛美菱的父亲是出了名的忠臣,清正廉洁。所以,今日之事,薛将军就是多么爱女心切也没办法找她什么麻烦。 汐玥的话刚落地,立刻便有两个太监双双朝薛美菱拱手道:“娘娘,得罪了。” 不顾薛美菱的尖叫声,两个太监将薛美菱压到一旁,很快,惜梦宫的几个太监也跟着动起手来。有的抬椅子,有的找棍子,很热闹的一副场面。 而菱雪宫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都面色惨白,却不敢阻止。 毕竟,刚才皇后娘娘说连自己宫的人都可以乱棍打死,何况他们这些人呢?菱妃挨了打顶多罚他们几下,倒不会要了他们的小命。 “啊啊啊!尹汐玥,你这个贱蹄子,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尹汐玥,你这个狠毒的贱女人!啊!疼死我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我要杀了你们!啊!” “…………”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09严惩菱妃 墨雨亭外,一片惨叫声尖锐凄厉,而墨雨亭内,汐玥笑的一脸灿烂异常,吩咐怜儿准备一壶清茶,一边享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薛美菱狼狈受伤的模样。 “娘娘,奴才打完了。”几个太监齐声说道。 汐玥点点头,笑道:“不错,统统有赏,不过最先出头的两个太监重赏。”说完,看着菱雪宫的宫女打算扶起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仍然骂骂咧咧的薛美菱。汐玥转头看向一旁怜儿幽幽一笑。 怜儿被汐玥看的头皮发麻,心知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只听,汐玥凉凉的说道:“怜儿,你看菱妃姐姐还这么神气活现的,不如现在就去赏她二十个巴掌吧!呵呵。” “娘娘?”怜儿瞳孔猛的一缩,略带祈求的看向汐玥。她知道,如果这二十巴掌下去,她今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看汐玥的模样摆明着以后是不会管她的死活的。 看来,娘娘真的知道她是相爷派来监视她的了。 “怎么了?不愿意吗?没事,本宫也不罚你,不过,不愿意你就立刻回相府吧!不忠心的奴才,本宫要不起!”汐玥一脸大度的笑了笑,俨然的宽容之至。 “不!不要!娘娘,奴婢愿意,奴婢这就去。”怜儿害死摇了摇头,转身便朝薛美菱的方向走去。 她若是回了相府,那么她一家老小,包括她自己都会被相爷处死,她一向清楚相爷的心狠手辣。 “贱婢!你若胆敢动我!我要你的命!”薛美菱一脸恐惧的退了几步。 太可怕了!尹汐玥这丫头真的太可怕了!竟然心肠那么狠毒,只因她说了几句不恭的话就如此对她,她从小到大从未被这样待过,这伤虽不至死,但是真的疼的要命。 “菱妃姐姐,不要挣扎了。眼睛一闭一睁,二十巴掌就过去了。呵呵。”汐玥的娃娃脸依旧挂着可爱的微笑,可就是这样的微笑,却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只听,她声音甜美却慵懒,轻轻道:“菱雪宫的,你们给本宫听着,只管帮本宫擒住菱妃姐姐,若是谁阻拦怜儿行刑,那本宫可要他满门的头颅了。呵呵。”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就连薛美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果知道这个女人可怕到这样的地步,她之前就不会为了趁一时口舌只快,招致祸端。 “啪啪啪……” 直到十九巴掌过去,薛美菱只是哭,这次连骂都不敢了。她是真的怕死了这个女人了。现在她可不再是那个欺善怕恶的黄毛丫头了,俨然是一个恶魔般的女人。 “好了,怜儿。十九巴掌就够了,菱妃姐姐梨花带雨的模样太让人心疼了,本宫是个善良的人,不忍心呢!” 听着汐玥自恋的吐槽,所有人都忍不住恶寒了,善良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真的太不配了吧? 不过薛美菱还是如临大赦的松了一口气。听说昨天淑妃那个贱人都栽到了,今天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快送你家主子回去医治医治吧!这雪白的脸蛋这下可是跟烂掉的屁股差不多了呢!呵呵。”汐玥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不过毒舌的模样让菱妃恨的牙痒痒。 “奴才/奴婢告退。”菱雪宫的宫女太监逃也似的,纷纷调转。 望着菱妃一众人离去的身影,汐玥神情恢复淡漠,甩了甩衣袖,继续认真的看医书,以及时不时的拨弄琴弦。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没过多久,汐玥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惜梦宫。吩咐完今日要吃的几样菜色,汐玥便一副纯良的模样,帮昨天刚弄到手的紫貂处理伤口。 想到今天早上的戏码,汐玥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敢肯定,今日之内,她的‘恶名’就会传遍皇宫,甚至朝野上下。 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所以早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要那群奴才的命,乱棍打死之类的,包括对菱妃的严厉惩罚,都不仅是因为要增加威信,更是因为她要翻盘。只有这样恶名昭章,她才能进行下一步,步步紧逼她那个丞相老爹,从而一举歼灭尹家。 她本就是冷情之人,只是没想到尹丞相更是无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尹汐玥是他的亲身女儿,可是他从小未曾给她一丝父爱也就罢了,却将她送入宫当棋子,毁了她一生的幸福。他明明就知道尹汐玥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皇宫,勉强进宫也只有当炮灰的命,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听说尹丞相非常爱尹汐玥的娘亲沐寒若素,可是沐寒若素却因难产,生下尹汐玥便香消玉殒。 若是仅仅因为尹汐玥的出生间接害死了尹丞相最爱的女人,那么这样的恨意是不是太过了?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莫非尹汐玥不是他的女儿? 否则他怎么忍心对尹汐玥下毒?而且还是这样的剧毒。是的,她自己的医术很高,自然可以轻易便诊断出这具身体身重剧毒。 据她判断这毒已经下了五年之久,五年啊!也就是尹汐玥十二岁时开始中毒。但是这毒是慢性的,且主要功能是使人体生理循环受到阻挠,简单来说就是停滞生长。因而,此毒名“红颜薄命”。 所以,尹汐玥的模样才一直像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明明十七岁了,却一直没有长大的迹象。 可是这毒却不止这样,如果按两月一次服毒,中毒十年后便会在毒发那日,一夕间衰老到老年模样,并且一月必死。 然而,若没有按时服毒,又没有解药,便会在断绝服毒的那一日开始,三年之内,七窍流血而死。 如果是刚中毒没多久,汐玥还是有把握可以解毒的,但是此毒已深入骨髓,就算是现在尹丞相给她解药也没办法解毒。更何况尹丞相就是死也不可能给她解药,毕竟下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初衷便是要她死。 虽然平常的医师没办法诊断出中毒,但是她仍旧很疑惑,为什么他要下这种毒,而不是其他的? 这种毒旨在让中毒者何时中毒便何时开始停滞生长,也就是不变模样。通常是某些宫廷妃子争宠才会这样做,但是能狠心这样做的女子不多,用这种毒害人的人也不多。 但是尹丞相却用了这种毒,这就令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想通。 不过,她相信,她正在向真相慢慢靠近。 所以,对于尹丞相的惩罚,该由他一心要除掉的汐玥来执行才是。这样的父亲,她尹汐玥不屑一顾。 所以,她也要设一个局。尹丞相不是要谋朝篡位吗?那她就偏偏要他篡位不成,反被野心侵蚀。 这一场仗,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了。 呵,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0王爷您悠着点 午后,小憩一会儿汐玥便悠悠转醒。 毕竟在这步步惊心的古代后、宫,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像她这样小心翼翼的人,怎么说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安稳的睡个好觉。 尤其是,现在她的身边一个亲信也没有,这就更加艰难了。人家穿越一般身边都有一两个爱哭又傻气的小丫头,可她倒好。一睁开眼睛除了太后心疼的眼神便再没有其他人的真心关怀。 不过,再过几日回相府,她即将有一个不错的帮手。 “娘娘,墨雨亭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怜儿弯下身子,禀报道。 “摆驾墨雨亭。”汐玥点点头,顺手拿起梳妆台前的一支紫色八重樱流苏,而后插到头上,便淡漠起身。 她原本就是个冷漠的人,只有在算计别人时才会习惯性的微笑。细细数来,这些年只有与婉儿在一起的时日,她才有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八卦杂志也经常报道,她是商界笑面女郎。 汐玥坐不惯凤辇,从惜梦宫到墨雨亭还好也并不是很远,所以很快的,便散步似的到了墨雨亭。 墨雨亭的石桌上摆着一把古琴和几本基础医书,古琴前面有一套紫樱茶壶,精致典雅,这宫里却仅有这两套。一套是汐玥这里,还有一套正打算送给太后。 这是汐玥设计的图案,包括一整套樱花式样的玉簪流苏饰品,她本人酷爱樱花,尤其是绛紫色八重樱。但是,由于这个地区不适合种樱花,所以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樱花。 汐玥优雅的坐在石椅上,依旧和早上一样,看书,舞琴。虽然琴音似魔,但身侧的宫女太监却不敢出声妄自议论什么。 远处传来异样的声音,汐玥抬头,忽然看见一男一女正朝这里走来,不由得勾起唇角,绽放出一抹妖魅的笑。 一旁的怜儿无意中看到,忍不住心口一颤,冷汗直冒。顺着汐玥的视线望去,见一男一女并列而行,身后跟着侍卫和宫女,男的俊,女的美,真真是天生一对。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情欣赏俊男美女,不为其他,只为那男女是襄阳王寂月流鸣和淑妃李淑媛。 冤家碰冤家,两眼都是光,狼光! 汐玥倒是不知道怜儿的想法,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近的身影,不动声色的勾唇轻笑一声。那眼底的光芒确实是丝毫不逊色、狼一般的眼光。 待到寂月流鸣和李淑媛走到墨雨亭时,惜梦宫的宫人都在心底哀嚎,早上的事刚结束,下午又是这样一幅光景,不知道是皇后娘娘今日犯冲,还是他们这些可怜的奴才今日犯冲? “臣弟见过皇后娘娘。”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李淑媛和寂月流鸣颇为老实的行了个礼。昨日见识到她的厉害,今天还听说薛美菱被打的半死,他们自然是不能像以往那样无礼了。 “嗯,免礼吧。”汐玥点点头,扬了扬唇道:“襄阳王和淑妃姐姐感情倒是要好,昨日刚见,今天就游园。” 听到汐玥讽刺的话语,襄阳王皱了皱眉,一脸嫌恶。 媛倒在心底冷笑,她就知道这臭丫头昨日在玩欲擒故纵,不就是要流鸣的在意吗?今天见到他们亲密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嫉妒了,原形毕露了。昨天她气得要死,回去后打碎了一地的花瓶,今天她就要让这臭丫头嫉妒到发狂!哼! 心底虽这么想,但是李淑媛面上还是娇弱温柔道:“皇后娘娘误会了,今日之事,是臣妾因昨日连累襄阳王才特意道歉的。” 寂月流鸣冷酷的看了汐玥一眼,也跟着说道:“确实如此。” 汐玥不看李淑媛,只是笑意盈盈的望着寂月流鸣,声音清冷道:“话虽如此,但是身为皇上的弟弟,襄阳王也应该避点嫌不是?也怪淑妃姐姐长得美丽,是个男人都经不住诱、惑。呵呵。” “娘娘,请不要诋毁臣弟和淑妃娘娘,臣弟和淑妃娘娘清清白白。”寂月流鸣周身散发着冰冷,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冷酷异常。 “是嘛!那倒是本宫不是了。原来襄阳王不是男人呀!”汐玥优雅的笑了笑,继而说道:“不过,即使襄阳王不是男人,也要顾着淑妃姐姐的面子不是?跟一个不是男人的王爷处的甚好,也很丢脸的。” “尹汐玥!!!”寂月流鸣黑沉着俊脸,咬牙切齿。他寂月流鸣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了?竟然被这女人绕进去,反倒被奚落不是男人。 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人气死的本事。 “王爷,您还是悠着点!”汐玥幽幽一笑,眼底却是浓浓的不屑和鄙夷,“终日无所事事,私会后、宫妃子,这罪名,襄阳王可担待得起吗?” “流鸣,不要冲动。”李淑媛赶紧拉了拉寂月流鸣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没想到尹汐玥这个臭丫头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是低估她了。看来,她得尽快除掉这个臭丫头。昨天虽然气恼,但是,转念一想尹汐玥这臭丫头应该没有证据指证推她下水的是她,要不然今天她就没那么安稳的度过了。 然而,一想到那个男人对她的留意,她的心就一阵窒息,她一定要尽快除掉这个臭丫头。 寂月流鸣被李淑媛一拉扯,倒是清醒了许多,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却也沉得住气,只听他冷冷道:“臣弟失言,多有冒犯。” 虽是道歉,却丝毫没有诚意,敷衍的成分是那么明显。 汐玥倒是不计较这些,只是冷冷勾起唇角,淡淡道:“无妨,本宫倒也不是小气之人,一国之母,总不能像王爷一般,容易恼羞成怒。” 顿了顿,汐玥继续不客气的说道:“不过,今日淑妃姐姐和襄阳王找本宫何事?不要告诉本宫,你们是专门来给本宫请安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1怀疑 李淑媛和寂月流鸣皆是一愣,汐玥不说,他们倒是忘记了初衷了。 李淑媛刚好听人说汐玥在墨雨亭的事,便唆使寂月流鸣,想过来给她指点她一二。 不过真实意图,李淑媛是要嘲笑一番汐玥的不自量力,和在寂月流鸣面前展示汐玥的蠢笨,以达到传入寂月流尘耳朵里的效果。 李淑媛温婉一笑,很自然应道:“听人说娘娘在练琴,便想来为娘娘指点一二。” “是吗?那有劳淑妃姐姐费心了。”汐玥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不过,今天早上菱妃姐姐也是和淑妃姐姐的目的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宫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责罚了她,若是本宫待会儿再忍不住的话,还请淑妃姐姐和襄阳王多当待点,毕竟本宫年纪还小不是?” 寂月流鸣和李淑媛还来不及反应,寂月流星徒然从假山旁跳了出来,狠狠的瞪着汐玥道:“臭丫头,你胆敢欺负我五皇兄!” 寂月流鸣惊讶的望着寂月流星,疑惑道:“小七,你怎么在这?” “额……五皇兄……我……”寂月流星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 “本宫不妨告诉襄阳王,七王爷想必比你还早到几分钟,至于他一直到现在才出来,无非是刚才正津津有味的看你吃瘪,心中暗爽,猛的听到本宫说起菱妃姐姐的事,怕你吃了本宫的亏才护犊情深的出来了。.info对吗?七王爷。” 其实汐玥早就看到了寂月流星那抹蓝色身影,只是寂月流鸣和李淑媛是背着他的,便没有看到。更何况,寂月流鸣虽武功不错,可以听到动静,但由于被汐玥说的怒火攻心,自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所以,她一猜便知道这小鬼的意图了。 寂月流星一向和李淑媛不对盘,也许是小孩子单纯,对娇揉做作之人十分敏感,所以即使许多人包括寂月流鸣都喜欢李淑媛,但是他寂月流星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因而,一碰到这样的事,寂月流星就忍不住孩子心性,想要看寂月流鸣和李淑媛的笑话,但是由于早上汐玥如何心狠手辣的惩罚了薛美菱,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所以,寂月流星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皇兄遭到毒害,一时沉不住气,便跳了出来。 “小七,琉璃学堂这么快就放学了?”寂月流鸣阴沉着脸,声音冷淡。 即使汐玥不这么说,他自己也可以猜到,但是,刚才自己如何受辱被弟弟当猴戏般观看,更是奇耻大辱,因而他越发的不高兴了。 “皇兄,琉璃学堂下学了。”寂月流星摸摸鼻子,虽然很心虚,但是却不忘狠狠瞪了一眼汐玥。 而后者明显不想搭理他,直接无视他自认为具有强烈杀伤力的眼神。 一旁的李淑媛也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敛了敛神色,一脸温柔的笑道:“襄阳王,七王爷也是孩子心性,你就不要怪罪他了,何况,皇后娘娘那么喜欢襄阳王,想必刚才也只是吓唬吓唬七王爷罢了,襄阳王不必放在心上。” “喜欢?淑妃姐姐的脑袋怕是只有一根筋吧?”汐玥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继续不客气的讽刺道:“本宫现在可是皇上的妻,襄阳王的嫂,淑妃姐姐平白无故说这些虚无的话,倒是不怕本宫告你诽谤嘛?” 李淑媛脸色一僵,没想到汐玥会那么直白的讽刺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且,据她估计,汐玥是在想着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内心还是痴迷于寂月流鸣的,毕竟她爱了他十年之久,不是一朝一夕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皇后娘娘误会了,淑妃也只是因为当初娘娘对臣弟纠缠的紧,才说出那样的话。”寂月流鸣冷着脸,有点刻意为之的嫌疑。 若是当初的尹汐玥,应该会高兴的尖叫,毕竟寂月流鸣从未对她说过如此多的话,哪怕是替李淑媛辩护也很少说过多的言语。只要他一句话,尹汐玥不敢不从。 汐玥抬头,阳光下,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甜美的微笑,慵懒淡漠的眼神一笔带过襄阳王阴沉的俊脸,不屑的轻声道:“王爷,本宫看你是误会了,本宫当年对你的好感只是一时的年少无知罢了,王爷不必当真……” 寂月流星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一阵打量,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变了。她,竟然不喜欢五皇兄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永远挂在西边了吗? 寂月流鸣也忍不住缩了缩瞳孔,之前他以为她是在反方向吸引他,现在他完全确定她真的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了。不止没有任何情意,反而她微笑却冷漠的眸子清晰的印着对他的厌恶。 寂月流鸣还记得,儿时母后经常带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娃同他和流星一起耍,那时,他九岁,她七岁,而流星也只有四五岁的模样。 可是他却打小就不喜欢她,即使她长得甜美异常,他也忍受不了她那刁蛮的臭脾气,自以为身份尊贵就无法无天。尤其是她那个丞相爹,更是令他厌恶。 后来,越长大就越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反而对十一岁时相识的李淑媛爱护有加。 其实,若论起青梅竹马,他和尹汐玥的认识比李淑媛更早,但是,尹汐玥越是缠着他,他越是厌恶她。 然而现在,他忍不住要怀疑这个女人并不是尹汐玥那花痴的丫头了。 寂月流鸣怀疑的同时,李淑媛也在心里暗暗起疑。 一时间,人心各异,沉默片刻后,汐玥率先打破平静。 “襄阳王和淑妃姐姐可还有他事?没事的话,本宫就不送了。本宫习艺时不喜闲杂人等打扰,见谅。”汐玥凉凉的撇了怜儿一眼,示意她送客时候到了。 怜儿一愣,却是不敢动弹。如果只有李淑媛,她还可以勉强鼓起勇气行动,但是还有襄阳王,她就是有十个胆子也真的是不敢。 “怎么?襄阳王不打算离开?”汐玥冷冷的挑了挑柳眉,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今天,不大开杀戒怕是不行了。 一旁的寂月流星一看汐玥的架势,深知不妙。李淑媛的死活他倒是不想管,最好那虚伪的女人和尹汐玥这臭丫头大干一架,但是牵扯到寂月流鸣,他就生怕寂月流鸣栽了跟头。 毕竟今天早晨薛美菱那倒霉的模样,可是一个最佳的前车之鉴。如今尹汐玥在寂月流星心里已经因爱成恨到一种不得了的地步了。 见寂月流鸣这模样也不打算走的意思,寂月流星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了。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五皇兄了。”寂月流星在心底默默的着急着。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朝皇宫深处飞奔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2对峙1 寂月流星的离开,众人都没有察觉到,毕竟双方正对峙着,哪有心思管这跑龙套的? “尹汐玥?呵,你真的是尹汐玥吗?”寂月流鸣眼神寒凉,深邃的黑眸射出骇人的光芒。 才短短几日,一个人的变化能够那么大?如果是冒牌的,那么她的企图是什么?危害母后?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想到这里,寂月流鸣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一股强大的杀气在空气中窜动着,宫女太监本来也被寂月流鸣的话惊了一跳,可后来都吓的嗦嗦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连李淑媛也白了白脸色,而后迅速恢复,柔柔的嗓音,一脸的疑惑不解。 “流鸣,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呢?皇后娘娘就是尹汐玥呀。” “媛儿,你太单纯了。难道你不觉得,最近这个尹汐玥都不似平常的模样,好像换了个人。”寂月流鸣收了收气场,生怕吓坏了李淑媛。 怜儿瞪大双眼,探究的眼神在汐玥的脸上游离不定。襄阳王这么一说,她倒是恍然大悟。难怪最近的娘娘那么精明,又那么深不可测。原来是个假货,可是,如果是假的,她又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呢?为何自己一直服侍她都没有发现?而且她又有什么目的? 最可疑的就是,现在她的神色淡然,浅笑吟吟。丝毫没有半点的慌乱。 汐玥望着眼前的寂月流鸣和李淑媛,看着他们那自以为发现了她的惊天秘密,激动连皇后娘娘都不叫了,还一口一个流鸣,一口一个媛儿,叫的热火朝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看来那什么甄嬛传,把古人夸聪明了吧?尤其是混皇宫的。至于那么激动吗?仅仅是一个猜测,没凭没据的,也好意思高兴的原型毕露。 “襄阳王,这杀气你还是放一放吧,收起来多不好。本宫还没研究够你到底是左脸抽搐还是右脸呢!”汐玥一脸单纯的笑了笑,若是忽略她那挑衅的话,应该会让人感觉很可爱。 可是,偏偏就是这可爱的模样,让寂月流鸣狠不得一掌拍死她。这种情况还能说出那么不着调的话,着实可恼。 “皇后娘娘是在逃避问题吗?难道真的……”李淑媛掩着唇,故作惊讶。 最好是个冒牌货,这样正好可以一箭双雕。既除了尹汐玥这臭丫头,也可以除掉这贱,人。 汐玥自然知道李淑媛在想什么,可是抱歉,就算她是个冒牌货也不怕他,怕的就是他不来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七王爷驾到!”一声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眼前的寂月流尘和太后,想也知道是寂月流星搬来的救兵。不过,他本来打算只找太后的,没想到中途碰到寂月流尘,本以为寂月流尘不会来,没想到太后一句话,寂月流尘竟然就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三皇兄在,至少母后没办法太偏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见过七王爷。”李淑媛一脸含羞说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寂月流尘。 没想到,昨天刚见过他,今天又可以看见他。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她盼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一步步靠近他了,这叫她怎能不兴奋? “臣弟参见皇兄,见过母后。”寂月流鸣柔和了俊颜,看起来也颇为高兴。 不过,他高兴的不是和李淑媛一样。他高兴的是可以当众拆穿汐玥,报一再被她羞辱的仇。 汐玥一脸淡定,丝毫没有惊讶道:“玥儿见过母后,见过皇上。” 身为皇帝的寂月流尘等到三个人都请完安了,才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当起隐形人,这一度让汐玥不由自主的怀疑起了他在看戏的嫌疑。 “玥儿,快过来哀家这里。”太后心疼的朝汐玥招了招手,一脸关切的审视着汐玥,见她毫发未损,才放下心来。 虽然小七说玥儿要杀了鸣儿(寂月流星的夸张化),但是,依鸣儿的功力绝对不会吃亏,而且也没有奴才敢动他,倒是玥儿,顶多嘴巴上占便宜,要是鸣儿出手,只要一掌,恐怕也不得了要去半条命的。 “母后,玥儿没事。”汐玥甜甜的笑了笑,满心都是感动。 太后是她在这个异界遇到的唯一一个待她真心的人,这样无条件无理由宠爱她的人,即使她心冷,也会被她捂热。 众人看着汐玥那直达眼底的笑意,不禁愣了愣。那笑容,犹如三四月盛开的樱花,绚烂而妖媚,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这两日来,他们见过她的笑容中最真实的,平日里,她的笑总是充满冷漠,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冰寒无比。 “没事就好,哀家担心死了。”太后温柔的笑了笑,而后看向寂月流鸣和李淑媛,清明的眼眸划过一丝冷意:“鸣儿,哀家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喜欢跑到后,宫来?” “母后,儿臣失礼。但是,这个女人是个冒牌货,她不是尹汐玥那丫头,母后赶紧离她远些。”寂月流鸣有些焦急的拉过太后,生怕她被汐玥害到。 “流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皱了皱眉头,神色难辨。 “是啊!五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寂月流星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寂月流鸣。 “太后,流……襄阳王是怀疑眼前的皇后娘娘不是真的皇后娘娘。可能……可能是有不轨的企图的冒牌货。”李淑媛咬着唇,一脸的为难。似乎是怕太后误会寂月流鸣才那么心急的替他解释。 其实,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光芒被掩去,就连存在感也被太后这些人忽视。明明她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烟京第一美女,可是偏偏在这个死老太婆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无视,尤其是在他的面前,这让她怎么也要挣扎一下。 “淑妃,哀家没有问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太后冷冷的扫了李淑媛一眼,一改往日的慈爱。 李淑媛闻言,脸色一白,咬了咬唇一脸恐慌道:“臣妾一时心急,太后饶命。” 这次寂月流星倒没有一副看笑话的模样,他知道母后这是真的生气了。一般的,母后不会放下脸,但是只要有关尹汐玥那个臭丫头的事,她就会难得一见的冷下脸。真不知道,这臭丫头有什么好的,真是讨厌。 “流鸣,你说,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太后无视李淑媛那卑微的模样,一针见血的说道。 寂月流鸣看李淑媛被太后呵斥的苍白了小脸,本想为她辩护,可是太后生气了,寂月流尘也瞟了他一眼,这时候他确实不能做出让太后更生气的事,他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欢李淑媛。 “母后,儿臣虽然没有凭据,但是这几日她的作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难道一个人可以在短短几日内就变化如此之大吗?”寂月流鸣双眸紧紧盯着汐玥,声音无比冷酷。 一时间,空气瞬间冷凝下来,所有人的焦距都在汐玥的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惊讶的,有冷笑的,有嘲讽的,有恍然大悟的,也有不屑的和疑惑的。 汐玥将所有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尤其是太后和寂月流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3对峙2 太后的神色明显不郁,汐玥知道,太后应该还记着那日她落水醒来,也就是穿越的第二日,她跟太后说的那一席话…… “怎么?皇后娘娘无言以对了?”寂月流鸣神色难掩的讥讽和得意。.info[] 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再怎么早熟也依旧‘单蠢‘。 汐玥依旧神色淡然,浅笑吟吟。正是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寂月流鸣内心一窒,也让寂月流星对她刮目相看,更是令那个清冷绝伦的绝美男子忍不住挑了挑冷俊的眉峰。 寂月流尘优雅的拿起汐玥设计的那套茶壶,细细把玩着。神色依旧冷淡如初,让人难以分辨喜怒。 一旁得汐玥自然没注意到寂月流尘的动作,如果看到了,她绝对不会那么淡定。毕竟,她一向很厌恶别人动她的东西。 “襄阳王可是说完了?”汐玥咧了咧红唇,神色幽深的笑道:“呵,轮到本宫反击了吗?” 寂月流鸣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那么直白的回答,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李淑媛一看,唇角微微勾起,低垂的眸子尽是嘲弄,她到要看看,这臭丫头能怎么反击。现如今连太后都似乎不相信这个臭丫头就是尹汐玥,这个臭丫头一定不是尹汐玥那个草包。 “襄阳王,敢不敢和本宫赌一把?”汐玥突然话锋一转,莞尔一笑。 “臭丫头,你傻了吗?现在还有心情赌?”寂月流星狠狠的瞪了汐玥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虽然他一向讨厌尹汐玥这个臭丫头,但是却还没有一定要她死那么大的仇恨。更何况最近臭丫头虽然变得刁钻起来,但是比起以前那蠢样,还是让他看着顺眼多了。而且,也不惹事了,母后也变得开心多了。他有点不相信五皇兄说的话,尤其是还有李淑媛那个恶心的女人帮腔。 汐玥有些惊讶于寂月流星这娃得态度,但是却还是一脸平静的笑道:“本宫正是要赌一把,看看本宫是不是如同襄阳王所说,是个冒牌的皇后。” “好,本王就陪你一陪,你想怎么个赌法?”寂月流鸣沉声道,那势在必得的模样似乎在宣告着,汐玥的挣扎也是徒劳。 “这样吧,本宫如若证明了本宫是真的皇后,那么……襄阳王就答应本宫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绝对不是危害天下,为难襄阳王之举。” “倘若你证明不了呢?”寂月流鸣冷笑,看汐玥隐隐露出的不安情绪,寂月流鸣就立刻想到,汐玥只是想让他害怕并不敢和她打赌,从而达到金蝉脱壳的目的?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冒牌货了。 “那,襄阳王想如何?”汐玥眼波流转,瞳孔清晰的印着寂月流鸣审视的目光。 看来,他已经走进她设的圈套了…… 寂月流鸣唇角冷酷的哼了一声,随即残忍的说道:“给本王和淑妃娘娘磕头认错,并告诉本王你的真实意图。然后,立即自我了断。” “襄阳王,在哀家面前,不要太放肆了!”太后阴沉着脸,厉色的呵斥道。 “母后……儿臣……” “母后,既然襄阳王想玩,玥儿就陪他玩玩。”汐玥冲太后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淡然的浅笑。 随即转向寂月流鸣道:“好,一言为定。” 她将故意伪装的不安无限扩大,幽深的黑眸划过一丝狡黠。 “那么,快点拿出你的证据!”寂月流鸣眯了眯凤眸,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像,这次是他太冲动了。这个女人绝对有诈,可是现在收回话头,已经是来不及了…… “好,襄阳王本宫问你,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本宫变了?你和本宫很熟悉吗?”汐玥紧紧的盯着寂月流鸣,嘴角虽上扬,眉眼却全无笑意。 寂月流鸣冷哼,嗤道:“本王和皇后虽并无交情,但往日里,皇后爱慕本王一事,恐怕是街知巷闻。而你呢?” “呵,好一个街知巷闻,好一个爱慕王爷!”汐玥笑的越发妖娆,“今日当着皇上太后的面,本宫倒要看看襄阳王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臭丫头,闭上你的臭嘴!我五皇兄哪里不要脸了?”寂月流鸣愤愤出声,枉费他刚才还想帮她一帮,这臭丫头的嘴巴,却无时无刻都在说难听的话。 汐玥挑了挑眉,冷笑道:“本宫说的已经是客气了。身为臣子,身为胞弟,当着自己兄长的面说他的妻子爱慕自己,本宫不觉得这就是所谓的要脸,更何况,当初本宫虽爱慕襄阳王,但那都是前尘往事,如今本宫幡然醒悟,懂得安分守己的做妻子了,襄阳王倒是不甘心了?有淑妃姐姐相陪还不够,还想染指本宫?本宫也是死过一次的人,那日落水醒来,本宫早已在母后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情断当日。” 汐玥顿了顿,继而一脸厌恶的看了寂月流鸣一眼,冷冷道:“本宫当年也是痴傻,听人说襄阳王喜欢无才无德的真挚女子,便拒绝学习琴棋书画,并将自己的真性情一一解剖,呈现在襄阳王面前。却不想,适得其反。想不到,襄阳王喜欢的不是真挚的女子。论起当年,本宫确实有错,不过错就错在本宫空付韶华,错爱半生。如今本宫早已不再执着,却让襄阳王误认为本宫是冒牌货。” “玥儿!”太后疼惜的搂过汐玥,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些年,真是苦了玥儿了。情这一个字,令人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当初没有那些有心人的误导,玥儿也真真是一个玲珑心思的美好女子。怎么会弄到现在名声狼藉? 寂月流鸣闻言,脸色微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寂月流星也不由的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确实,五皇兄这样当着三皇兄的面说他的妻子和他,即使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男人都是没办法忍受被戴了绿帽子。 李淑媛咬了咬唇,愤恨的情绪不停的在内心叫嚣着。 好你个尹汐玥,竟然故意提起她和寂月流鸣这一段。让她想辩驳也没办法。只有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现在,她已经不怀疑她是不是尹汐玥那个臭丫头了,因为当年她一时恶作剧的心起,怂恿几个小姐骗她说寂月流鸣不喜欢有才的女子,喜欢真挚的将自己的个性表露的直率女子。 没想到,竟然她还记得。 “怎么了?没话说了?如若说本宫是个冒牌货,那么请襄阳王和淑妃姐姐拿出证据来!”汐玥冷冷的直视着寂月流鸣,继续道:“若当年本宫不是看上了襄阳王,如今怎会落下个名声狼藉?现在,本宫想通了,王爷不值得本宫付出真情,何况本宫已贵为皇后,请王爷你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来打扰本宫!” “尹汐玥!”寂月流鸣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本王什么时候打扰你了?” 这女人,用了三个永远,说的好像他一直死气吧啦的缠着她似的,说的他好像一无是处,配不上她似的,他寂月流鸣从来都是被女人倒贴,什么时候被这样侮辱过了?而且还是一个他厌恶的女人? 此刻的寂月流鸣早已被气的七昏八素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哪里还顾得了场合? “流鸣,你倒是把朕放在哪里了?”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连火药味也瞬间烟消云散。 谁都没有想到寂月流尘会说话,更是没料到寂月流尘会一开口就是这样直接僵硬,似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一向了解他的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都知道,这表示他有些不悦了。 虽然寂月流尘每日都一副淡漠上神的模样,但是他惩罚人从来都是狠厉无情,他总是可以那样轻飘飘下死令。 当初待他甚好的二皇子,因为想逼宫,被他知道后,便毫不犹豫的就处死了他。任凭二皇子如何哀求他,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无视。 有人说他生的太过美好,所以便注定求不得情爱。这话确实不假,他的俊美,是人间见不到的,没有一丁点人情味的。 所以爱慕他的女子很多,但是敢像李淑媛这样不顾一切的却是少。毕竟,每个女子都期望有个疼爱自己并且有情有义的如意郎君。而寂月流尘却偏偏就是最不可能有情的男子。 “臣弟莽撞,请皇上恕罪。”寂月流鸣一脸懊悔,这一次是他鲁莽,冲动了。 但是一想到汐玥那般笑的张扬得意的模样,他就忍不下这口气。想想最近才几天,被汐玥绊倒几乎天天都有,比起以前她对自己的爱慕卑微,真真是天壤之别。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化如此之多吗? “罚半年俸禄,朕不想再有下一次。”寂月流尘冷冷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可是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清冷。 “流鸣,下次用用你的脑子再行动,不要让有心人利用了去。”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淑媛一眼,随即冷冷的警告道:“淑妃你也注意一点,哀家不介意替皇上把**清一清。” “是,臣妾知错。”李淑媛低下头,咬着唇,脸色苍白。这时候,她再怎么争辩也没有用,只能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才能紧紧的抓住他人的同情。 “知道便好。”太后转过头,不再看她,目光柔和的望向汐玥,轻声道:“玥儿,好好练琴,母后听说你终于肯学习琴艺,可是真的高兴坏了。” “母后,玥儿以后再也不让母后担心了。”汐玥依偎着太后,孩子气般的笑了笑。 “懂事了便好,时间也不早了,哀家有些乏了。”太后一脸疲倦,看向寂月流尘道:“小七,鸣儿,送哀家摆驾回去吧。玥儿,你也送送皇上。” “额?母后?”汐玥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记忆里太后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别有居心”过的啊!这不是明摆着要撮合她和寂月流尘吗? “去吧,玥儿。不是说不让母后担忧了吗?”太后狡黠的一笑,随即也不理会汐玥,便大踏步离开了。 跟在寂月流鸣身后的李淑媛低着头的眼里满是恨意与嫉妒,就连指甲陷入手心的痛也毫无知觉。 寂月流鸣则一脸心疼的望着李淑媛,他知道,她一定心里难受的紧。而寂月流星扑闪着琥珀色的桃花眼,显然是想看汐玥笑话未果的懊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4密谈 只剩下汐玥和寂月流尘两个人,且都带着一群奴才。(..info无弹窗广告)气氛显得异常尴尬,汐玥正想着找个借口让寂月流尘自己回去时,突然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既然今天有这么一个绝佳机会,那么就择日不如撞日吧!想到这里,汐玥不由的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一旁的怜儿还未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猛然瞧见汐玥的笑,整个人再度傻眼。 娘娘不会是要算计皇上吧?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怜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向瞧不起的“主子”变得这样深不可测了?似乎是自落水那日开始,皇后娘娘整个人都变了,难道真的只是如她自己所说的,醒悟了? “怜儿,你将本宫琴收拾下,先回寝宫候着吧!” 冷不丁的,汐玥的声音凉凉的响起。吓得怜儿三魂不见了七魄,连连应声道:“是!是!奴婢这就去。” “皇上,要回去了吗?”汐玥转头看向寂月流尘,一脸得体的浅笑。 “嗯。”寂月流尘不去看她,只是淡淡一应,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踏去。 汐玥见他走去,一脸不搭理人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依旧浅笑吟吟的跟上去道:“皇上,母后让臣妾送送您,是吧?” 虽是疑问句,但是她硬生生的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汐玥是打定了主意,无论他如何拒绝,她都要跟去。否则接下来的戏可就不好唱了。 “随便。”寂月流尘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 这下宫人们不得不被惊住了,就连保护在暗处的隐卫也惊呆住了。谁都知道寂月流尘一向厌恶女人,就算是太后的命令,他也不可能允许女人靠近他,更何况是所谓的“送送”? 可是,他今天竟然说随便?寂月流尘如果真的可以那么“随便”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连子嗣都没有了。毕竟,只要是个皇帝,到了二十岁这个年纪不说有十几个孩子,但是有两三个倒是正常。 众人的猜疑,汐玥倒是不晓得。毕竟她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而且本尊对寂月流鸣的事比较感兴趣,反倒对自己正牌老公不加过问,所以她的记忆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寂月流鸣那个蠢货,至于寂月流尘的事迹都是靠小道消息获取的。.info[]所以对他人的吃惊她显然是不会知道的。 一路无言,直到走至寂月流尘的梵音轩,汐玥才叫住寂月流尘,神色淡然的低声说道:“皇上,臣妾有事想和你谈谈。” “何事?”寂月流尘停下脚步,却是没有回头看她 意思。 汐玥不介意的挑挑眉,笑道:“国事。” 她确实不在意他的态度,毕竟人无完人,这样优秀的人有些难以启齿的毛病倒是正常。所以,她也不甚在意。 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她特意将国事二字说的特别轻。不过她相信寂月流尘定然听得见,毕竟习武之人,那耳朵可比狗还灵。 寂月流尘顿了顿,随即冷冷的推门而入,听不出任何情绪道:“进来。” 汐玥没有出声道谢,只是跟随着寂月流尘进门而后自觉的掩上门。 诺大的书房只有汐玥和寂月流尘两人,就连侍候的太监都没进来。 汐玥淡淡的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本以为寂月流尘的书房会很华丽,没想到却是如此简单。 朱红色的檀木屏风镌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屏风后是黄色的龙榻 ,铺置华丽。屏风前一把龙椅,一张琉璃案几,两盏琉璃灯,还有巨大的书柜,同样是上好檀木,摆放着不可计数的书本古籍。可见这个时代的造纸术已经相当发达。另外,有一张八角玲珑桌,上面摆放着一套青烟色茶具。 “皇后找朕有什么事?”寂月流尘冷冷清清的声音打断了汐玥的打量。 汐玥回过神来,自顾自的坐到他对面,声音也极为冷淡道:“臣妾想与皇上做个交易。” “交易?”寂月流尘面容冷清,俊美的容颜满是不食人间烟火气息,若是一般女子早被迷的七昏八素了。 “皇上应该在暗地里处理臣妾的父亲妄图造反的事吧?”汐玥眉眼带笑却不达眼底,甚至有些薄凉之意。 “皇后果真深藏不露。”寂月流尘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汐玥,不过纵然是面无表情,也俊美的不可一世。 汐玥依旧神色不改的笑笑,“皇上过奖。不过,臣妾知道父亲一向深藏,皇上需得耗上几年才能绊倒他,况且父亲爪牙不少,想连跟拔除绝非易事。然,若是皇上和臣妾交易了,臣妾定然帮助皇上绝后顾之忧。” 纵然是直视着他深邃的双眸,汐玥依旧是一脸坦然。 寂月流尘的眼睛确实漂亮的不像话,琥珀色的眼眸比黑眸还要清亮,犹如猫的眼睛一般,慵懒却又不失高贵。 “皇后觉得朕应该相信你?毕竟,尹相可是皇后的父亲。” “皇上是聪明人,应该要知道,若是臣妾与父亲联手,可是不会来找皇上摊牌。况且,自幼臣妾由太后一手带大,与父亲确实疏离。如今,皇上可以自行判断,若信臣妾,便交易。若不信,臣妾也不强求。” 寂月流尘沉默了片刻,最终淡淡道:“说吧,怎么个交易法?” “我助皇上夺权,皇上在事成之后,放臣妾离开。” 寂月流尘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眸,神色依旧冷清道:“怎么夺权?” 汐玥从容的走到案几上,拿出纸和笔,极其优雅熟稔的写了一个字,“诱” 不过,优雅的动作,极其丑的字。太鲜明的对比,连寂月流尘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皇后是说诱他造反?”寂月流尘意味深长的看着汐玥,俊美的容颜不期然的染上一丝意外的神色。 “对。”汐玥赞赏的一笑,没想到这皇帝智商这么高,看来低估了他了。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要引诱他造反,同时也要诱出他身边的主要人物。只要大鱼都落网了,还怕抓不到小鱼吗?” “皇后倒是聪慧。”寂月流尘把玩着拿起杯子淡淡的赞扬道。 “皇上也不赖。”汐玥随口应了一声,随即自顾自的拿了一张未用过的白纸,将笔交给寂月流尘道:“皇上,咱们的交易必须白纸黑字的立个字据。由皇上来执笔,臣妾来念,若是有不同意之处,皇上可以提出来,再落笔。” “说吧。”寂月流尘停了停,放下手中的杯子,随即接过汐玥手中的笔。 汐玥也不扭捏,张口就说道‘‘甲方:寂月流尘,乙方:尹汐玥。兹于天启元年六月定立契约。契约双方需得遵守契约规定。其一:双方共商关于扳倒尹丞相谋反大事。其中任何一方都不得贸然行动。需征求对方同意,达成一致意见才可以实施计划。其二:虽然甲方对女子有洁癖心理,但是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当然,乙方也不得提过分的要求。其三:甲乙两方不得干涉对方除国事方面问题,包括感情问题。其四:甲乙双方都不能强迫对方,尤其是男女情感问题。在精神上甲乙双方平等,必需相互尊重。其五:事成后,甲方必须无条件放乙方出宫。” “皇上若是没有异议便在下方签下名字。然后再抄一份,双方必须各执一份。” “嗯。”寂月流尘应了一声,表示明白。而后狼嚎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 汐玥看着这飘逸隽永的字,不由得心生佩服。这字真真是飘若飞鸿,矫若惊龙。多一分则粗旷,少一分则阴柔。估计放在现代,中国第一书法家都未必敌的过他。再看看自己的毛笔字,唉,丑的不能见人了。 不过,汐玥却是淡定,依旧是一脸的似笑非笑。丝毫没有被打击到或者羞愧的神色。 “那么,就这么定了。”汐玥无视寂月流尘的存在,自顾自的的开门就要走出去。 既然目的达到,那么再以“臣妾”自称,就不可能了。而且既然是盟友,那么他就不会因为她没行礼而责备于她。更何况寂月流尘这娃一看就是不喜欢这些虚的一套的人。 “皇后对谁都这么不拘礼节吗?” 汐玥正打算离开之际,忽然背后传来凉凉的声音。很意外,但确实是出自寂月流尘之口。 汐玥皱了皱眉头,转身立即换上可爱的笑容道:“皇上果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不是才刚刚做了交易吗?第四条。精神上男女双方平等。”“确实。”寂月流尘勾了勾唇,淡淡道:“不过,那是精神上平等,身体行为方面倒是没有做规定。” “皇上,说的是。”汐玥浅笑不离唇畔,福了福身子道:“皇上,臣妾有些乏了,可否先告退?” “嗯。”寂月流尘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结果,眼角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对了,”汐玥走了一半忽然转身,笑靥如花道:“皇上,明日晚间时候,可否命人接臣妾来这儿?臣妾的计划将都会告知皇上。” 寂月流尘抬头,对上她淡漠的双眼,微微一愣,半晌终是冷冷清清应道:“好。”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汐玥转身,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这么狡诈。 汐玥回到惜梦宫后,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休息了。 淑桦宫 听到探子的回报说汐玥进了寂月流尘的御书房,且两人单独呆了半个时辰之久。李淑媛便再也忍不住怒意,再次摔碎了一大堆瓷瓶古玩。 “该死的尹汐玥!贱人!她这是开始要耍花招了?好!很好!本宫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小姐,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翠英上前扶着李淑媛,也是一脸的恼怒。 小姐一向懂得分寸,今日居然方寸大乱,要不是尹汐玥这个贱人**皇上,小姐也不会气急。毕竟,她知道她家小姐素来爱慕皇上,抛弃了当襄阳王正妃的机会,而委身于皇上的空头妃子,还不是为了皇上? 可是,小姐一向自信皇上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所以才不骄不躁的等待。然而,这次皇上却三番两次对尹汐玥破例,这怎么不叫人有想法呢?所以,尹汐玥这个贱人必须快点除掉才行。 李淑媛正好也和翠英的想法一样,她抬眸,眼中一片阴冷。 “翠英,明日听说那贱丫头要出宫?” “是的,小姐。那臭丫头要回丞相府探亲。” “那么,明天……”李淑媛冷冷一笑,附在翠英耳上一阵细语。 菱雪宫 “哎呦!该死的贱婢,你轻点!”薛美菱趴在榻上,不停的叫唤着。 “尹汐玥这个贱人!竟敢如此对本宫!等明天父亲进宫要她的命!”薛美菱一边咒骂,一边咬着牙。 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薛美菱! “娘娘,等到明天老爷来了,看她尹汐玥再叫嚣到什么时候!”一身淡蓝色宫装的依佳一脸的讨好的帮薛美菱搽药。 身为薛美菱的丫鬟,她自认为她家娘娘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况且,娘娘还是将军最疼爱的小女儿,这口恶气不出枉为人。 “哎呦!疼死我了!你个贱婢下手轻一点!”薛美菱哀嚎着,一巴掌打在了依佳脸上。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依佳也顾不上捂脸,跪下来就是磕头认错。 她家娘娘的脾气她知道,若是敢辩解,那么死的会很惨。 “赶紧的!你要疼死本宫啊!”薛美菱恶狠狠的瞪了依佳一眼。 “是,奴婢这就来。”依佳颤抖着身子赶紧过去小心翼翼的帮薛美菱搽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5回府风波1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info) 汐玥早早便起了身,经过一番梳妆打扮,给太后请了个安,便乘着凤辇,大张旗鼓的出门了。 虽说她这个皇后不受宠,但该有的排场还是有的。不大不小,度拿捏的刚好。汐玥本人确实不喜欢那么张扬,但是,当下,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心,往日里尹汐玥怎么做,今日她依旧如何。 “娘娘,奴婢已备了凤轿,在宫门口侯着。”怜儿低眉垂眼,温顺小心的禀报道。 近日越发难以猜测,娘娘的心了。这大早的,丞相定是不在府中,这会子去,自然要等上许久,平日里,娘娘也是素来知道这个的,故而每次回门,她都会晚些再回去。 由于太后特赦,皇上便下了旨允了皇后娘娘一月三回府。 这也是太后怜爱所致。所以,尹汐玥这个皇后当的那叫一个潇洒。 素日里,也算作威作福,皇上不召见她侍寝,自然也不用担心争宠,太后还一个劲的罩着她。身为相府嫡长小姐,自小本该是学习琴棋书画,长袖善舞。但是,丞相却打着疼爱,甚至是溺爱的旗号,从未请过先生教她,直到十岁太后要求进宫上学,只是她自小懒散惯了,即使是上琉璃学堂,也无心认真学习,只是天天望着寂月流鸣发花痴。 自然,太后也曾哄她学习琴棋书画,但由于曾经听过李淑媛说寂月流鸣喜欢真实,肆意的女子,再加之自己也对其无甚兴趣,所以哭着闹着不愿学习,太后自小当她是亲闺女,尹汐玥又是自家亲姐姐唯一留下的女儿,所以无可奈何,便是随了她的性子。 太后的纵容,汐玥可以理解,毕竟,她是真心宠着汐玥的,若是她自己的女儿,想必,也一定会这样去养,活在宫中,最难求的便是自由,纯真。(..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尹相的行为,却是她所不能理解的,算的上是捧杀她,却又像是厌恶她。 才思索间,凤轿就快到丞相府了。一路上,她坐在轿子内,隔着纱帘玉珠隐约看到百姓跪倒一片,呼声一片。没有人敢私下议论,也没有人敢抬头。毕竟,尹汐玥刁蛮跋扈的名声传遍天启。 突然,一声孩子啼哭响彻天空,大街上原本寂静无声,这下显得越发幽冷。 原来是一孩子被突然冷凝的气氛吓的哭了。 “大胆!皇后娘娘在此,怎敢如此喧哗?存心触娘娘眉头不是?”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汐玥眸光微冷,唇角微扬,却静默不动。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儿年纪尚小,不懂人事!”妇女抱着孩子,颤颤巍巍的给汐玥磕头求饶。 “大胆刁妇!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竟敢强词狡辩?”那位出声的公公再一次尖锐叫道。 底下的百姓虽不敢指责,却在底下窃窃私语不断。 “诶!这阉人真是没良心,连小儿妇儒都不放过!” “还不是这草包皇后教出来的?” “你还真别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真是狼心狗肺的!” “奶奶的,老子真为咱们的皇上不值!那么优秀的一人,咋娶了个无知的蠢货?” “老周,你要死是不是?小心给听到了!” “哈?怕什么?咱们可是在后面呢!听不到的!” 汐玥勾了勾唇,轻轻笑了笑,却仍旧不发一言。 只是透过淡紫色和白色相交的纱帘和珠帘帘子定定的望着外面,看不出望谁。 方才百姓所说的,她自然都听见了,她虽说没练过武,但是耳力却不错。 “娘娘,求求您饶了民妇,放过小儿吧!”低头磕头的妇女哭着求饶,一副颤颤巍巍,惶恐不安的模样。 妇女刚说完,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后娘娘息怒,这等刁民……” “小滨子,”汐玥冷冷一笑,打断他道“你可知,你犯了错?” 被唤作小滨子的太监一愣,似是没有料到汐玥的态度,随即赶紧跪下认错道:“娘娘饶命!奴才有错。” 汐玥望着小滨子那不甚惧怕的模样,淡淡一笑,声音却薄凉之极:“哦?那你跟本宫说说,你何错之有?”百姓一下子蒙住了,这是唱的是哪出啊?皇后不是应该怒斥妇女,然后加以惩罚吗?前几次不都是这样?怎么这次多了这个弯? 小滨子一听,更是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没发现自己哪里错了,难道不是这草包皇后要借他惩罚那妇女吗? “娘娘恕罪,奴才愚笨,不知如何惹恼了娘娘,还望娘娘明示。”小滨子仍旧保持着冷静道。 “呵呵,”汐玥笑出声来,这奴才确实机灵,且沉稳过人,不愧是在宫里混了这么些年的。不过…… “好大胆的狗奴才,谁给你权利在本宫未发话前擅自决断?”汐玥徒然沉下声音,浑身散发着冰冷,空气瞬间凝固。继续斥道:“本宫倒是不知一个小小二等太监也敢当着本宫的面责骂本宫的子民?” 小滨子闻言身子一抖,冷汗直流。颤颤巍巍道“娘娘饶命啊!奴才也是护主心切。望娘娘念在奴才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没想到,这草包皇后竟与往日不同,往日里,只要他小小一引,她便会勃然大怒的朝百姓发火,从而落下个刁蛮跋扈草包皇后的狼藉名声。只是,今日,她竟然反倒责怪自己逾礼,恐怕回去少不了挨一顿打。 “呵,护主?小滨子,你这是陷本宫于不仁不义吧?”汐玥冷冷勾唇继续道:“本宫身为一国之母,这天启百姓便是本宫的子女,子女犯了小错,你竟引导本宫惩罚?说!你是何居心?” 这下,小滨子真的冷静不了了,这草包皇后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意图,而且还如此大义凛然。这几日本就听说主子被辱与她有关,还以为再怎么变也不能如何,却不想…… 透过纱帘隐约可见她此刻含笑的双眸,冰冷残酷,犹如看着一个死物。小滨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次,只有希冀她顾念着底下的百姓在看,为了她自己的名声,放了他。等到了宫里,他再求主子救他便是。 这样想着,小滨子便一边哭喊一边求饶。 “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娘娘饶了奴才吧!娘娘,奴才没有意图啊!” “哦?饶命?呵,本宫要是说不呢?”汐玥冷冷一笑,自是料到他的想法,不过,无妨,既然他想活,那么便是让他“活”着好了。 汐玥继续毫不留情道:“你这等谄媚邪佞的刁奴,若是不加以惩戒,让本宫如何面对我天启子民?来人!把这刁奴给本宫带回宫里关押起来。待本宫回去后再另行发落。” “是!”两个侍卫齐齐应声,押着小滨子便走。 “娘娘!冤枉啊!奴才冤枉啊!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娘娘……” 小滨子凄惨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汐玥转向那妇女,温和道:“这位夫人不必担忧,本宫素日里虽糊涂惯了,但今时醒来,不算太晚。本宫自会为你做主,好好惩戒那刁奴。” 那妇女闻言,感动的一塌糊涂,战战兢兢的磕头谢了恩。 底下的百姓虽说惊讶,但也齐齐呐喊道:“皇后娘娘圣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汐玥不再理会,只是吩咐一声,便起轿离开。 “你说,这皇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甲路人一脸狐疑的说道。 乙路人神秘的凑在甲耳边道:“我大舅母的三表弟的二姨娘的四儿子在宫里当御膳房的看火工,听他说这皇后掉到水里差点淹死,醒来便断了尘缘,听说不再迷恋襄阳王了,人也变得聪慧不少。” “诶,你说这人吧!遇到感情的事就变得不可理喻了,不过醒了好啊!这也算咱天启的福气不是?”丙突然凑过来幽幽的说了一句。 “是吗?我看不一定,没准是故意为之”旁边的甲路人不屑的撇撇嘴,“皇宫这些事,谁又说的准呢?” “也是,我看啊,这草包皇后说不定也在做戏呢!” “······” “······” 于是,大街上下沸沸扬扬,无不讨论汐玥的转变,有的人认为她在演戏,有的人则认同她幡然醒悟。总是说法不一。 汐玥坐在凤轿上,勾了勾唇,神色浅淡。 其实,早在小滨子出口教训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的意图,她虽说不知道小滨子的幕后主子是谁,不过无外乎那几个而已,她倒是不着急。 而且,这一石二鸟之计,不仅处理掉一个监视器,而且还树立了威信,今后计谋的实施更容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6回府风波2 汐玥走后,二楼落雨楼的雅间内,一个绝色男子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凤眸闪过一丝趣味。 只听他邪魅的声音朝暗处道:“景一,去查查天启这个小皇后。” “是,主子。”暗处的景一冷冰冰的应道,声音却充满了恭敬。 丞相府 “参见皇后娘娘。”丞相府的一干女眷见汐玥下轿,全都出声拜见。 虽然大都不情不愿,但碍于礼仪不得不这样做。 “姨娘妹妹们,不必多礼。”汐玥不冷不热的说道。 “哎呦!娘娘快进府休息一下,可别累着了。”一身蓝色的贵妇亲切的凑上前来,眉眼含笑。 汐玥淡淡扫了她一眼,认出是尹相的二姨娘陈氏。这个陈氏虽明里巴结喜欢她,暗里却是第一个恨不得她死的人。原因无他,据说当年尹相在娶她娘沐寒若素前就娶了陈氏为妻,后来因为要娶她娘为妻,便寻了个错处,将陈氏扁为妾,这怎么能让陈氏咽得下这口气呢?尤其是陈氏娘家底子薄,只能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吞,哪敢再多说什么? 况且,尹相这个男人,可不是普通的男人可以掌控。这陈氏便是再恼恨,也无法反抗,只能装的贤淑大度,深明大义的模样。 陈氏有多恨她娘沐寒若素就有多恨她尹汐玥。沐寒若素死后,她更是无时无刻不想弄死她,但是太后庇护,自小便派了人来保护,所以一直未能得逞。如今她又成了皇后,更是让她恨的牙痒痒。 “嗯。”汐玥淡淡点了点头,便抬起步子进入府里。 努力回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沐寒若素死后,尹相并没有抬升陈氏为妻,自然也没有娶其他女人为妻,只是纳了几房小妾,并且让陈氏掌家。 陈氏生有三女,大女儿比汐玥年纪长两岁,出嫁也有两年了。嫁给了礼部侍郎的长子为妻,如今不在府中。虽说陈氏心狠手辣,但她的大女儿尹飞羽却不然,温柔善良,就是性子有点软弱。但对待汐玥确实没有恨,也没有伤害。只是不喜欢与她靠近。毕竟自己由嫡女变成庶女也有汐玥的关系。 而陈氏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尹飞雪和尹飞菲则是同样恨着汐玥。不过今日却不在,不知去了哪儿,估计是不愿看见汐玥的风光吧。 三姨娘李氏长的颇为妖媚,但却是懂得隐藏的好手,她孕有两女,今年芳龄十三,是双胞胎,但却也是美貌有余,心地阴狠。 而四五六姨娘就显得老实多了,听说出身不好,不过,谁也说不准究竟是不是隐藏 唯一令人惊诧的便是,丞相府总共有十个小姐,却只有一个少爷。 “陈姨娘,爹爹想必不会如此早回来,不如带本宫逛逛如何?本宫也许久不曾回来了。”汐玥一进屋内,便淡淡出声。 “娘娘说的是,那妾身就亲自带娘娘逛逛?”陈姨娘微笑着道,只是眼底闪过一缕恨意。 汐玥点头道:“也好。” 汐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丞相府内苑,一路走来,虽没有皇宫大气磅礴,金碧辉煌,但也算个小皇宫了。记得一个月前,相府还未有这么精致,不想短短一月时间,相府倒是漂亮许多。看来,尹相是迫不及待了。 “对了,陈姨娘,本宫的淼淼丫头呢?本宫倒是许久不曾见她了。”汐玥状似无意的看向陈姨娘,脚下却不曾停下。 陈姨娘正要回答,忽的远处传来责骂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汐玥抬眸望去,只见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正鞭打着站在一堆脏衣服面前的婢女。 汐玥眯了眯琉璃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却充满嗜血的味道。 陈姨娘抬头刚好看见汐玥的笑,不禁一愣。一股森寒从脚底冒起。突然想起今日听到的消息,尹汐玥性情大变,怒打菱妃。 “菲儿!不许胡闹!”陈姨娘赶紧上前制止住小女儿尹飞菲的行为。 尹飞菲转过头来抱怨道:“娘,你看这贱婢,竟然说只跪尹汐玥那贱人,真是……” 忽然触及汐玥森冷的目光,尹飞菲一抖,吓得腿都软了。 “呵,姨娘教的好女儿啊!”汐玥淡淡一笑,随即自顾自的走到尹飞菲面前,轻巧的夺过尹飞菲手里的鞭子把玩着。 “小姐!”那婢女看见汐玥,原本不屈的小脸落下泪来。只是痴痴的望着她不动。 小姐是她一直保护到大的,从她九岁来到七岁的小姐身边,一直到十六岁小姐出嫁。整整九年的感情,这是谁都没办法比拟的。 “娘娘,飞菲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娘娘饶过她这一次。”陈姨娘立刻回过神来,强持冷静。 她倒不信汐玥会为了一个丫头而跟她呛上,毕竟小时,尹汐玥虽跋扈娇横,但是在府中却是有些怕她的,何况汐玥才入宫一个月,脾气该是不会长的那么快。 “姐姐,菲儿错了,姐姐饶了菲儿这次吧!”尹飞菲被陈姨娘拉住,不情不愿的开口道。 “淼淼莫哭,本宫来了。”汐玥温柔的冲那婢女笑笑,完全没有要理陈氏母女的意思。 这个就是记忆中的水淼淼,尹汐玥最信任的人。也是她这次进宫要带上的好帮手。即使前身尹汐玥对所有丫头小厮发脾气,也不会朝淼淼。淼淼会武功,也算是高强,她是太后培养了来保护她的人,故而,这么多年了,水淼淼在尹汐玥的心中不止丫鬟,更是亲如姐姐。 这次嫁入宫中为后,没有带上淼淼,也是因为尹相命令她只许带怜儿,而淼淼则不许进宫。怜儿侍候尹汐玥五年,也就是说监视了尹汐玥五年。淼淼自然是讨厌怜儿,但尹汐玥却异常喜爱怜儿。无可奈何,淼淼也不能对怜儿怎么样。许是怜儿要求尹相将淼淼调离尹汐玥身边,这样才更有利于她办事,所以尹相才会去动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 此时,以李姨娘为首的小妾小姐都暗暗冷笑,幸灾乐祸。平常陈氏母女在府里作威作福,今天总算遭报应了吧?哼,今天的尹汐玥可不是当初还是孩子的她了,光是一举一动就知道她今非昔比了。 陈姨娘低下的头也闪过阴狠,该死的,这小贱人竟然如此待她? “跪下!”汐玥转过头,淡淡的朝陈姨娘说道。 “凭什么?”尹飞菲愤恨的反驳道:“姐姐,我不过是惩罚府里的刁奴罢了,姐姐凭什么让我和娘亲下跪了?” 陈姨娘冷笑一声也附和道:“菲儿说的不错,娘娘,妾身好歹是丞相府的女主人,是娘娘的长辈。娘娘莫不是想要仗着身份欺凌母亲妹妹?” “呵,说的可真好啊!陈姨娘!你莫不是忘了,你这一辈子可都是府里的妾,妾便是奴才,未出嫁前,本宫是嫡女,算是主子,光是这样本宫让你跪都是应该的。更何况如今本宫是天启皇后,你一小小贱妾还妄想是本宫的母亲?” 汐玥淡淡的扫了尹飞菲一眼,继续冷笑道:“妹妹也是,欺辱本宫的丫头便是打本宫的脸面,难道这都不懂?而且,妹妹刚才直呼本宫名讳已是大不敬,且还以贱人辱骂本宫,这里众人都听到了。辱骂国母,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罪当诛杀!” 一席话下来,汐玥句句在理,句句冷戾,尤其是最后那句“罪当诛杀”,吓得陈氏拉着尹飞菲就跪了下来。 “娘娘饶命啊!菲儿年少无知还望娘娘饶命!”陈氏苍白着脸,心里一阵悔恨。她却是忘了,今天传来得消息,更何况尹汐玥这个小贱人已经贵为皇后。 她小看她了,只是一直习惯了以女主人自居,才会犯这么大的错。 只是尹汐玥这贱丫头,越发难对付了。往日里还是孩子,说话也只依着性子,哪里有今天这般气魄,这般口才了?只是三言两语便给她安了个大罪,以下犯上,不止说菲儿,还有她这个“姨娘”。 这一生,她陈婷婷最忌讳的便是“姨娘”二字,最恨的也是姨娘这个身份。更何况是从沐寒若素这个贱人的女儿口中说出来。 此刻的陈氏,心在滴血,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汐玥。 不过,汐玥倒是乐于此,毕竟两句话就可以让她恼怒到如此境地,确实有些快意。 然而,要她饶命?打了她的人求饶就可以放过她们吗? 汐玥淡淡一笑,让尹飞菲抬起头怒视的脸一瞬间苍白下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7鞭打 只听,她唇角挂着薄凉道:“虽说本宫素来心善,但是妹妹和姨娘如此不懂事还真是让人忧心。为了丞相府不受人轻视,也为了爹爹的名誉,罚一罚自然还是要的。” 尹飞菲一听,腿一软,吓道:“姐姐,姐姐,饶过菲儿吧!菲儿下次不敢了。” 开玩笑,人家皇后身份端着,这里又有一大批侍卫在,爹爹又没有那么快回来,娘亲又身份不高,要是尹汐玥要打她,恐怕依着尹汐玥的性子……还不被打残?事后就算再找她算账,也是不易。尹飞菲虽刁蛮,但也不是傻子,晓得这些道理。 “哦?菲儿知错了?”汐玥轻笑一声,然而眼眸却似笑非笑的望向陈氏道:“知错是好的,但不代表做错事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你说呢?陈姨娘?” 陈氏心里一颤,寒从脚起。 其实,汐玥的话是包含威胁的一句话。若是不惩罚尹飞菲,让她消气,那么这个代价就是包括尹飞雪和尹飞羽在内,她是皇后,有权有势。明里暗里都可以给她使绊子,尤其是,汐玥背后的人是太后,太后有皇帝撑腰,间接就是对上皇帝,所以有理由相信尹相根本会毫不顾念就舍弃了她们母女。女儿,女人,他尹相有的是,何必在乎这一两个呢?他要的是皇位,在这样的时刻更不能让皇帝寻到错处对付丞相府。 这一点,陈氏那般精明的人如何不懂?可是,她自己的小女儿,她平时连骂都舍不得,今天要她怎么忍心……让别人打? “娘娘……”陈氏同样惨白了脸,想说些什么,接受到汐玥那隐藏在笑意后面冰冷的双眸,却又不得不咬牙应道:“娘娘说的……极是。” “娘你说什么……”尹飞菲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氏。明显没有料到自个的亲娘会这样说,本以为她会为自己求情,可,她却说……极是?应该惩罚她的意思? 尹飞菲的怒火还来不及发,便听到汐玥淡淡的声音对淼淼道:“淼淼,跟本宫说,刚才飞菲小姐打了你几下?” 汐玥没有问尹飞菲为什么打淼淼,也不想去问。.info她一向护短,无论她的人错了没有,只要她不愿意,动了便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虽说她本人第一次和淼淼见面,但是前身的身体既然给了她活下来的可能,那么她便要帮她保护她要保护的人。而且,就冲刚才淼淼看着她的委屈,思念的眼神,她就这么决定要护着这傻丫头了。 淼淼感动的擦了擦泪水,生怕汐玥惹上麻烦道:“小姐为奴婢主持公道,奴婢已经很开心了,不过,飞菲小姐只是打了奴婢五鞭子而已,奴婢不疼。” 因为汐玥的及时到来,尹飞菲没有机会多打,故而虽说尹飞菲打的狠戾,但对于有内力的淼淼来说确实是皮肉小伤,不甚疼痛。 “嗯,陈姨娘,既然是你教女无方,那么便由你来打好了。”汐玥转头神色淡淡的看向陈姨娘道:“二十鞭子,念在你初犯的份上,就不以十倍奉还。若是本宫觉得抽的轻了,故意放水,那么本宫便让侍卫来抽,五十鞭子。” “皇后娘娘,妾身……妾身下不了手啊!您打妾身好了,养不教,母之过,妾身愿代菲儿受鞭。娘娘打妾身吧!”陈氏毫不犹豫的磕头,求饶。 天下父母心,虽说陈氏心狠手辣,但却无比疼爱自己的女儿。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血,养育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啊!她如何忍心自己去鞭打她?想想都是心在滴血啊! 她没想过,尹汐玥会这么狠,狠到让她动手。她宁愿伤的是自己,疼的是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遭罪。 尹飞菲眼泪直掉,她真的很害怕鞭子打在自己身上,但是却又不忍心娘亲如此,一切都怪这个小贱人,心狠手辣。 “姐姐,是菲儿的错,饶了菲儿吧!”尹飞菲也跟着磕头认罪,满是泪水的小脸布满怨恨。 汐玥淡淡一笑,只一瞬间便又恢复冰冷的神色,她从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虽说能够理解陈氏的护犊心切,但却不会相信她不打,这些人就会放过她,前身幼时曾多次中毒,想也知道是陈氏的杰作,只是没有证据,太后便也是无可奈何,后来接收到尹相的警告才就此作罢,但日常生活还是多有欺凌。包括尹飞菲,尹飞羽在内,更是没少欺负前身,直到后来太后带入宫中才开始刁蛮跋扈起来。幼时的尹汐玥胆小怕事,才会造成长大后的她如此极端的模样。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心软,不能放过。更何况,要是她放过她们了,那她想要的‘狼藉’名声便又得费一番功夫。 “罢了,本宫素来心善,也不为难你们母女,不过,既然姨娘下不了手,便由淼淼执行吧。淼淼,本宫就交给你了,若是不敢就继续留在丞相府。” 虽然她决定带淼淼走,但是今后的路还非常曲折,若是淼淼没那个能力,她会毫不犹豫现在就舍弃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尹汐玥身边不养善良无脑的人。 淼淼闻言一愣,她明白汐玥的意思,她虽不是非常聪明但也不傻,她知道在皇宫生活不易,她也知道自家小姐这次是来接她入宫的,那么她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留在丞相府,要么进宫。只是进宫意味着心要狠。 淼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接过汐玥递来的鞭子点头道:“淼淼定不辱小姐厚望。” 如今小姐为了她,不惜得罪陈姨娘,丞相,那么她又何所畏惧呢? 汐玥抬首,勾唇轻笑道:“去吧!” “五小姐,奴婢得罪了。”飞菲抱拳,正要施行。 尹飞菲咬唇大怒道:“贱婢!谁给你胆子?敢动本小姐?” “本宫给的!”汐玥冷冷笑道:“看来妹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来人!把五小姐拖下去,狠狠给本宫抽上五十鞭子!” “是!皇后娘娘。”三名侍卫上前,拖走尹飞菲。 “啊!!!娘亲救我!你这贱人,凭什么动本小姐?本小姐是丞相府五小姐谁敢动?” 不顾尹飞菲的叫骂,三名侍卫无所动容。他们是太后拨给汐玥的,自然是效忠皇家。 “娘娘······” 陈氏正想求情,猛然看见汐玥那威胁的笑容,一时间不敢出声。她知道,若是她求情了,汐玥定然是敢整治整治她的飞羽和飞雪。 为了另外两个女儿,她绝对不能冲动。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被打。 陈氏的心里在滴血,尹飞菲的每一声惨叫都让她恨意更深,她低垂着眸子,疯狂的恨意在蔓延。 其他姨娘的切切私语,更是让她恼恨无比。 直到侍卫来回命,汐玥望着陈氏满是恨意的眸子,以及心疼的咬着唇。淡淡道:“陈姨娘,扶着菲儿下去好生将息,本宫乏了,今日就不等爹爹回来了。” “是,多谢娘娘开恩。那妾身就先下去了。”陈氏气的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但是无可奈何,只得先带着尹飞菲离开。 看着尹飞菲那吃疼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痛。 尹飞菲苍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朝一旁看戏的李姨娘冷淡的开口道:“李姨娘,本宫今日就领着淼淼回宫了,等来日再看望爹爹。” 李姨娘娇媚的小脸一滞,随即牵起一抹花枝招展的笑意:“娘娘,老爷说淼淼还是留在丞相府的好,毕竟是夫人去世前留下的丫头……” 汐玥闻言,原本冷漠的小脸瞬间扬起一抹轻笑,只是眼底冰寒,凉声道:“李姨娘,爹爹的心,本宫晓得。不过,近日本宫也仔细思虑过了,既然是娘亲留给本宫的,那留在丞相府怕是徒惹爹爹伤心,不免触人思情。况且,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淼淼受得苦颇多,不过,若是李姨娘强留,就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了。” 当日前身嫁入宫内,也是尹相说淼淼是娘亲留下的唯一丫头,去了宫中只怕他没有念想更是伤心。所以希望她将这丫头留在府中,起码见到了,心里也有个寄托。这话说的前身感动不已。为了体谅父亲思念母亲的爱,所以前身毅然抛却自身的不舍,只带了怜儿一个贴身丫鬟在身边。 汐玥心底其实颇为鄙视前身这傻叉的,人可以笨,但是也不用这么笨吧?一个爱自己娘亲的男人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纳妾?会对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不闻不问? 显然,前身这孩子就是缺心眼。 且说李姨娘,在听到汐玥的话后,整个人僵住了,随即转念一想,今天的事都是陈氏那个贱人母女惹出来的,自然与她无关,所以,今天老爷回家责罚也不关她的事,那么她又干嘛去招惹这么尊大佛呢? 思及至此,李姨娘又笑的一脸花枝招展道:“娘娘说的是,妾身愚笨,还望娘娘见谅。” “既然李姨娘想明白了,那本宫便回去了。怜儿,扶着本宫,淼淼也随本宫回去吧!本宫确实是乏了。”汐玥收起笑容,扶着额头,一脸头疼的模样,领着一群人打道回宫。 趁尹相还未回来,赶紧溜。否则又要费一番口舌了。况且现在,还不宜正面和这老男人起冲突。 怜儿低垂着眸子,扶着汐玥,不知在想什么。 而淼淼则一脸高兴,千言万语只等回去再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8主仆对话 回到皇宫后,汐玥让怜儿带淼淼去上药,虽然尹飞菲只打了淼淼五鞭子,且这五鞭确实不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是汐玥却坚持让淼淼去上药,以免留疤,女孩子最是怕身体上留下疤痕了,尤其是这古代的女子。 淼淼心里一阵感动,本就思念汐玥,毕竟相依九年。现下更是对汐玥不离不弃,只是汐玥倒没有想到这个,因为她确实有些晕轿,所以就躺在贵妃椅上浅眠。 待到怜儿领着淼淼回来,也不过一会儿时间,淼淼和怜儿没有打算吵醒汐玥,只是静候在一旁,没想到汐玥警醒的睁开双眸,见是淼淼和怜儿,便挥了挥手朝宫人道:“都退下吧!淼淼留下,本宫有些日子不见,自是有些私话与她聊聊。” “是,娘娘。奴婢(奴才)先退下了。”以怜儿为首的宫人都自觉的退下。 汐玥勾了勾红唇,盯着怜儿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缕幽光。 淼淼自然是看见了,本就听人说汐玥落水后变了个模样,今日越发的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家小姐这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尤其是害怕汐玥变得不折手段。这深宫内苑,女人大多是越变越坏…… “淼淼,可是怪小姐我当初留下你一人?”汐玥收回盯着怜儿的目光,转而望向淼淼略显温和。 淼淼摇摇头,“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小姐,是淼淼无能,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小姐。小姐留下淼淼也是迫于无奈。淼淼不怪小姐,况且今日小姐为淼淼所做的一切,淼淼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怪小姐呢?望小姐留下淼淼,淼淼愿伺候小姐一生。” 说实在的,汐玥从未想过古人的忠诚度竟然会这么高,不离不弃,或许,她真的相信这样的小丫头会为她付出一切,哪怕生命。 汐玥拿出丝质手绢,帮淼淼擦了擦眼泪。而后,扶起淼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淼淼,你可知小姐我上个月月末曾落水的事?” 淼淼点点头,心疼道:“奴婢知道,小姐危难,淼淼却不小姐在身边,淼淼有罪。” “不,淼淼,是我的错。若是我没有傻了这十几年,也不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小姐的意思……?” “落水后,我曾听见怜儿和爹爹派来的小厮的对话,才知道,怜儿原来是爹爹派来监视我的,而你,则是怜儿为了监视我方便,让爹爹调离我身边。”汐玥挑了挑眉,见淼淼颇为机灵的模样,心中甚为高兴。 “相爷……竟然如此待小姐?”淼淼愤愤的捏着拳头,咬牙切齿。自小她便知道相爷不疼自家小姐,即便小姐渴望父爱,他也从来都不正眼看小姐一眼,只有当今太后是真心疼爱小姐,所以相爷对小姐的好都是因为要利用小姐。 可是小姐自小没娘,对父爱更是渴求。淼淼一直都知道,小姐刁蛮跋扈只为了吸引相爷的注意,哪怕是责骂也好。可是相爷从未过问。 她不傻,知道权利之争,相爷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小姐。 淼淼是汐玥她娘沐寒若素所救,当年她还是婴儿,本该冻死于街边,却多亏了沐寒若素养大,后来汐玥出生,沐寒若素去世,淼淼便由当今太后沐寒铃月培养。直到她回到汐玥生边,一切只为了保护汐玥。 所以,跟了汐玥这么多年,包括太后的熏陶,淼淼心理较之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淼淼,你知道吗?幼时经常中毒的事,其实爹爹一直都知道,只是后来陈姨娘做的太过分了,爹爹怕太后查,便阻止了陈姨娘的行动。”汐玥精致的娃娃脸卸下冷淡换上悲伤。 她要做的是‘弑父’,这是与古代强调的三纲五常所违背的,淼淼也是古代人,所以她只能告诉她真相,让她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当然,关于尹相下毒于她的事,她并不打算说。她怕淼淼担心,更怕她告诉太后。 这个毒,有没有解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多说无益罢了。更何况是让爱她护她的人忧心呢? “什么?”淼淼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咬着唇,半晌才恨恨道:“小姐莫要伤心,既然相爷她不把你当女儿,那恕淼淼直言,小姐也不要把相爷当父亲便是。”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汐玥勾了勾唇,点了点头道:“淼淼说的极是,小姐我早就该听你的!还好现在后悔来的及。” 淼淼的性格虽向来都是敢爱敢恨,所以这一番控诉尹相的话,让她同仇敌忾,这正是汐玥想要的。 “淼淼,你知道爹爹为什么把我送入宫内吗?”汐玥在淼淼发言前,抢先一脸冷淡的问道。 淼淼一愣,没有想到汐玥变脸变得那么快,刚刚还悲伤的模样,让她想要安慰几句,现在立刻就冷冷清清的样子,而且就连话题也转的有点快。 不过愣了一会儿,淼淼回过神来,思索了一番,迟疑的看着汐玥答道:“是不是……因为要拉拢太后?” 毕竟权势问题不都是这样吗? “一半对了。确实是因为太后,但是,爹爹不是要拉拢,而是要我身边的人拿太后要挟皇上。若是没有我,他的手是伸不到那么长的。爹爹要的不是一般的权势,是泼天的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唯我独尊!” 这是一定要说开的,因为只有让她明白情况,才不会出乱。这一层很少有人想的到,又或者说人人都不敢想。她知道淼淼一定会惊讶,会诧异。 果然,汐玥话音刚落地,淼淼就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浑身僵硬。 她从不怀疑汐玥说的话,这次也不例外。既然汐玥这么说,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太过惊讶了,惊讶到无法形容了。这是谋反大罪啊!诛连九族!尹相竟然也敢? “可小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告诉太后娘娘?”淼淼白着脸一副犹豫不决。 若是告诉太后娘娘,那么……皇上必然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即使太后保住小姐的命,但皇上也永远不可能接受一个叛贼逆臣的女儿,小姐……会被打入冷宫吧?可若是不说的话,那要是事情败露,小姐也难逃一死,就连太后也保不住小姐。 该怎么办?怎么办? 似是猜到淼淼的想法,汐玥冷笑道:“淼淼,你以为皇上不知道?” 他可不是一个平凡简单的皇帝。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淼淼有些担忧的看着汐玥,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小姐睿智,聪明,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去依靠,却又陌生的好似另一个人,另一人她不曾熟悉的人。 汐玥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 淼淼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去问汐玥打算怎么做,毕竟在古代主仆尊卑强调的很,身为下属,只负责执行命令,而不是去追问主子要干什么。 汐玥偏过头去,望着叮当作响的珠帘淡淡的嘱咐道:“不过,你要切记盯住怜儿,且要不动声色。以前你怎么待她,往后你便怎么对她。不要让她察觉你的异样。还有就是太后那边,别告诉她关于爹爹,也别透露我的计划。” “是,小姐。淼淼明白。”淼淼眼底闪过坚定,沉声答道。 既然决定追随,那便是没有退却的道理,小姐虽然变了,但是变得沉着冷静,变得睿智非凡,那便是好的。今后的自己也要小心谨慎,这样才能不拖小姐后退,陪小姐一起进退。 汐玥波澜不惊的瞳眸,划过光亮。其实,她确实很赞赏淼淼的聪明机灵,还有那份忠诚。 所以,今后的路也许曲折,但有她在,也许会简单不少。 呵,战争,正式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19薛家究责 初夏的午后有些微凉,汐玥在第n次感叹古代的气候好的同时,不由得有些无聊于自己的“做戏”。 没办法,现在闲着无聊,只能在墨雨亭继续一边弹琴,一边看医书了。 一旁的人只有淼淼惊讶无比,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自家小姐会主动学习弹琴,更别说一边弹琴一边看书了! 不过虽说开头是好的,但是这可怕的琴音真的能够让人走火入魔的! 汐玥自然是知道淼淼的想法,看着她那吃了,屎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嫌弃她的琴音太吵,不够悦耳。可是,她也不容易好吗?她也不想这么无聊啊!但是任由你再怎么天才总不能一天两天就练的一手好琴艺吧?所以,她也是被迫无奈啊! 这古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这深宫内苑,连自由都没有,纵然她是文明人,但也忍不住想要骂,娘的,好吗? 忽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冲汐玥下跪道:“奴才全德,给皇后娘娘请安。” 汐玥挑挑眉,淡淡道:“起吧,何事这么慌慌张张?” 这是淼淼今天刚收买的小太监,听说消息极其灵通。这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屁颠屁颠跑来禀告了。 想到这里,汐玥也不由的感叹淼淼的八面玲珑,才到宫里半天不到,就懂得安排眼线,虽说这些个都是小人物,但是,掌权者都必须明白的是,越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越是致命的,关键的。用的好就是催化剂,用的不好,那就是**。 汐玥百转千回的思考时,全德恭敬的低垂着头,回复道:“娘娘,薛将军正领着一大批人前往惜梦宫。” “哦?是吗?”汐玥莞尔一笑,眼底净是冷戾道:“看来,是给本宫消遣来了。” 全德口中的薛将军就是薛美菱的父亲,也是最疼爱薛美菱的,昨天她打了薛美菱,今天才来?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不过,毫无疑问,他是来找茬的,既然如此,待会儿只要得到回复说她在墨雨亭内,估计很快他会来这里。.info 淼淼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汐玥虐打菱妃的‘光荣事迹’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整个烟京都知道她尹汐玥这个天启小皇后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刁蛮跋扈无脑冲动了。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找太后娘娘来?”淼淼焦急的看着汐玥,请示道。若是与薛将军硬碰的话,结果自然是自家小姐受苦。 “淼淼,你怎么知道不是薛将军要搬救兵呢?”汐玥凝视着前方,唇角含笑。 可那凉薄的浅笑却让人生生的害怕起来。 “奴婢多嘴,小姐恕罪。”淼淼低着头,忽然有种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汐玥的冲动。 “全德,你下去吧。”汐玥不去看淼淼,只淡淡吩咐道:“淼淼,待会儿领些银子,赏赐全德。” 对于淼淼,她自然不会责怪,而淼淼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只是稍微认个错,只是她明白,若有下次,小姐定然不会高兴。 “怜儿,去沏一壶水过来。”汐玥指了指那套樱花茶具,接着说道:“本宫要雪山云来煮茶。” 雪山云是很名贵的一种茶,在这个古代,只有雪山上才有的,采摘也极为困难,世间少有的极品茶。好在这是皇宫,有的奢侈享受,何乐而不为?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是,娘娘。”怜儿一副恭敬的模样,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当然,汐玥也不怕她下毒,毕竟尹相没有命令,她怎么敢乱动? 等到怜儿回来后,汐玥自己动手开始煮茶,懒懒的坐在墨雨亭内,好不悠闲。 不到片刻,薛将军薛岳宁踏着步子朝汐玥走来,他的身后,是一群仆人小厮。 好一派风光无限啊! 汐玥倒是淡定,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岳宁,一边丝毫没有松懈手中煮茶的动作。 薛岳宁是天启有名的忠义将军,果不其然,人虽雄赳赳的,但是却不减正直风骨,国字脸,虎须,凤眸。长的倒也是威武帅气。 不过,武将毕竟是武将,难改冲动一根筋的毛病。总之一句话,就是没脑子。 只见薛岳宁怒睁着凤眸,虎须倒挂,直接就责问汐玥:“皇后娘娘,你为何昨日私自对小女美菱用刑?” 要不是昨天他不在府上,早就冲过来了。还能忍到今天?美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受了这么大委屈,躺在塌上还动弹不得,所以他一听到禀报就进宫了,哪里还顾得上休息? 刚从女儿那里出来,想起女儿的哭诉,心中再次疼了起来。对汐玥的恼恨就多了一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虚礼。 汐玥闻言倒也不恼,只是依旧自顾自的继续受伤的动作,一派淡定从容。 一旁的淼淼吓了一跳,薛将军这怒发冲冠的模样确实吓人,不愧是驰骋沙场这么些年的老将了,那沙场上磨砺的骇人气势,足够震慑人心。饶是她会武功,见过许多凶险也不由得微微惊诧,畏惧。 可是再看自家小姐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得惊异于她的镇定。这真的是自家的小姐吗?那个欺善怕恶的直率女子? 薛岳宁也显然是被汐玥的态度惹怒,不由得再次大声道:“皇后娘娘,臣在和你说话!” 汐玥放下手中的茶盅,抬头直视薛岳宁怒目圆睁的模样,淡淡道:“薛将军也知道本宫是皇后,你是臣子?怎么,见了本宫还要本宫向你行礼不成?” 薛岳宁一愣,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萦绕着他,让他身如面圣,尤其是汐玥那句看似平淡实则犀利的话,让他无处可逃。 汐玥见他愣住,不由得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薛将军一门真是好教养,见了皇家向来不必行礼的吗?父女皆是如此,也难怪薛将军战功赫赫了!” 言下之意就是薛家自恃功勋过人,见了皇家也不放在眼里,好一个功高盖主的忌讳,虽不点明,但说出来就是让人自然而然联想到这一方面。 不过,薛岳宁也活了几十年了,自然是不会被汐玥的话给吓到,只是眯了眯眼睛,杀气顿现。 “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嘴,皇后娘娘,本将军为刚才没有行礼陪个不是,但是皇后娘娘无故对小女动用私刑一事总得给本将军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本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虽是粗人,但不是不懂,这功高盖主不是人人都承受得起的,所以为了避免闲话传到皇上耳里,这个不是他还是要陪的。最是难测帝王心,他只是臣子,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能犯了皇家的忌讳。 “不善罢甘休?”汐玥凉薄一笑,“本宫倒是不知道,薛将军要怎么个不善罢甘休?” “娘娘这是何意?” “薛将军知道辱骂国母是个什么罪吗?理当处死。菱妃身为嫔妃,见到本宫不行礼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小蹄子的辱骂本宫,本宫只打了菱妃几个板子而已,薛将军可以说说看,本宫是不是很仁慈呢?” 呵,薛家想要究责恐怕是究不到她的头上吧? 薛岳宁闻言,不由得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好看。却独独说不上一句话,自己的女儿他自己知道,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栽了跟头。 “还有,菱妃不止是薛将军的女儿,更是这泱泱后,宫四嫔妃之一,薛将军可莫要忘了,当初送她入宫就要有生死有命的准备!本宫不妨告诉薛将军,若是下次她再犯了本宫的忌讳,本宫不介意让这后,宫更清净一点。”汐玥浅笑不绝,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 薛岳宁青着脸,明显是知道汐玥威胁的话,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没理在先。只得恨恨的告了个罪,有些灰溜溜的离开了。 宫人们私下暗暗嘲笑,淼淼也高兴自豪的冲汐玥道:“小姐,你好厉害啊!连薛将军都气的七窍生烟,自个还面不改色。” 汐玥摇摇头,只是轻笑一声,颇有些冷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而后沏一杯刚刚煮好的雪山云,半眯着眼睛细细品尝。 菱雪宫 薛美菱听到宫人来报说自个爹回来了,不由得高兴万分,待到看见薛岳宁怒气冲冲的进来,虽说不解,但却顾不上观察,只是急急问道:“爹,怎么样?尹汐玥那个小蹄子有没有挨打?” 薛岳宁凤眸一瞪,冷声道:“菱儿,说话的时候用用大脑,还有,这件事本就是你的错,爹爹老脸都给你丢尽了。以后安分守己一点,你是斗不过皇后的!” 说完,薛岳宁一甩袖,气哼哼的离开了,也不顾薛美菱在身后的呼唤喊叫。 平身第一次这么憋屈,而且还是被一个女娃娃气的,老脸根本挂不住。一想到宫人们的窃窃私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0风起云涌 黄昏时分,汐玥回到惜梦宫,吩咐怜儿准备晚膳后,便和淼淼一起呆在苑内小憩,汐玥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医书,淼淼则全心全意的帮汐玥拨荔枝。 其实,对于古代的医书她确实有些收获,有些地方,有些草药是现代所没有的,效用也是非同一般。 吩咐完淼淼晚间到太医院搬一些药材后,怜儿出现,禀报说可以开膳了。 汐玥点点头,可是心里却万分不愿意吃饭。在现代的时候,她就这样的,喜欢吃水果,经常把水果当饭吃。为此,婉儿也没少说她,后来实在逼得不得已了,便劝她多少吃一点。 虽然皇宫的菜色很顶级,但是身为非吃货的她来说,再怎么好吃的东西到了她嘴里都是食之无味,最多吃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小姐,怎么了?是菜色不合胃口?”淼淼看着汐玥吃了两口就再也没动起的筷子,颇有些疑惑道。 汐玥皱皱眉头,眼底一闪而过狡黠,故作厌烦道:“这宫里的膳食吃了一个月了,便索然无味。” “那小姐要不要换个掌厨?”淼淼有些担忧的看向汐玥。原本小姐就偏瘦,若是再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汐玥摆了摆手,淡淡道:“这倒不必了。换来换去也不过如此。” 站起身来,汐玥冲淼淼挥手道:“都撤了吧,下次做两道菜就好,这么多怪浪费的,这些都拿去赏给其他人吧。” 这皇宫,不是什么人都吃得上御膳,故而一听到汐玥说要把饭菜都赏赐下去,许多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唯有淼淼哭丧着小脸,十分担忧自家小姐的身体状况。 夕阳渐渐落下,惜梦宫一片寂静。 忽然,怜儿跑来通报,说是皇上派人来接皇后去梵音阁。 汐玥便领着淼淼一同去,带路的不是太监也不是宫女,而是一身墨绿色的隐卫,表情冰冷,周身萦绕着冷漠的气息。而且长相也属于英俊一类。 听说寂月流尘这个皇帝,身边的亲信从来没有除雄性动物以外的性别,连人妖级别的太监也是排除。可见其性取向严重扭曲的程度了······ 汐玥一边表情冷淡的在心里腹诽,一边跟随着隐卫到了梵音阁。 “娘娘,这位姑娘不能进。”直到梵音阁门前,隐卫冷冷出声。 “嗯,淼淼,在这等着吧。”汐玥冲淼淼点点头,示意她放心,随即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小姐,那你自己小心。”淼淼依旧担忧的朝汐玥的背影喊道。对于皇上的事,她也是清楚的,一个比襄阳王还要可怕的男人,没有丝毫感情可言,特别是讨厌女人!真怕小姐惹恼了皇上,一个不留意给拍飞了。 一旁的隐卫寂静忍不住嘴角抽搐,一般女子听到他家主子召见不都是兴奋高兴的模样?怎么这小丫头跟要送自家小姐跳火坑似得。还有小丫头的小姐也是,虽说是皇后,但明显是挂牌的,竟然还那么淡定? 真是奇怪的主仆! 汐玥进去后,发现室内如她预料的一般,只有寂月流尘一个人,而且还是在看奏折。 今天的寂月流尘身着月华白的长衫,妖冶的红色傲梅绣在宽广的袖口上,一条银色镶金边的腰带,一块明黄色的五爪金龙佩,泼墨般的长发只在发尾处用红色细线系上一小缕,绝美的俊顔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犹如谪仙临世,唯美而不真实。 汐玥瞟了眼这欠虐的俊美容颜,没有安安静静的等他看完奏折,或是继续欣赏这善心悦目的美男,而是冷凝着他,颇有些无情的淡淡道:“皇上可否待会儿再看奏折?” 说实话,她可没那个北京时间陪他耗着,等会儿还要赴昨晚那个黑衣人的约。 寂月流尘闻言,抬头望着汐玥,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却煞是好听。 只听他说道:“朕听着,皇后可以说了。” 汐玥惯性的勾唇一笑,冷冷淡淡,眼底清明,声音夹杂着冰凉不断起伏······ 半个时辰后,汐玥朝寂月流尘行了个礼,笑道:“皇上,臣妾有些乏了,先行退下了。至于其他,今后皇上配合着臣妾就好。” 一言落地,还没等到寂月流尘回答,汐玥就打开门,自个出去了。现在,她很赶时间,而且寂月流尘这厮长得像仙,内心可不一定会多么邪恶,所以除了盟友关系,她多一秒都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身后的寂月流尘琥珀色的冷清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汐玥的背影,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眼底闪过什么,一瞬间又恢复最初的冷清。 也许,这世界也不一定都是那么无聊呢? 汐玥出门后,看到淼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领着淼淼就朝惜梦宫走去。 身后寂静站着,从暗处又跳出一个英俊帅气,却又不失痞痞的青衫男子,他拍着寂静的肩膀嘻嘻哈哈道:“寂静,主子是不是开窍了?不过这口味有些重。” 这小皇后虽年纪不小,但却整个一十二三岁的模样,也忒嫩了点吧?难道主子喜欢······年纪小的?算恋童癖吗? 寂静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寂寞,主子的心思不要妄加揣测。” 寂寞摸了摸鼻子,哼了哼,这个寂静,真是太寂静了,一点都不好玩,还是寂寥比较有意思一点,可惜奉了主子的命出去办事了。 汐玥回到惜梦宫,吩咐道:“本宫先歇下了,所有人都退下吧。淼淼和怜儿去太医院再拿些甘草来,若是回来本宫睡下了,谁也不要打扰。” “是,娘娘。”一众宫人都应声道。 淼淼以为汐玥是要她暂时监视下怜儿的一举一动,便也欣然的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小姐好生休息便是。”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汐玥赶紧穿了件轻便的衣服,偷偷溜到小苑,在小苑内等待黑衣人的到来。她有预感,今晚之后,许多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黑衣人昨晚看她的眼神,明显是在透过她看别人,太后也曾说过,她越长大越是长得像她的娘亲——沐寒若素。那么毫无疑问,黑衣人认识沐寒若素,而且那眼神不是看仇人,而是一种深深的温柔,那么,也许今晚,她会得到一些关于她娘亲沐寒若素的死的讯息。 夜逐渐深了下来,天空中没有一颗繁星,连月也躲进云里,光辉暗淡。 远处传来或深或浅的脚步声,汐玥微微勾起红唇,琉璃般璀璨的黑眸里浮现幽光。 今夜,注定风起云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1再见黑衣人 果不其然,这或深或浅的脚步声是昨天的黑衣人大叔故意发出的,本想吓唬汐玥一下,没想到她依旧是一脸淡定,笑吟吟的望着一如昨日装扮,黑衣不蒙面的大叔,没有丝毫惊慌的模样。 黑衣人撇撇嘴,不过还是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汐玥温和一笑:“小丫头,你倒是准时。” “比你准时就是,你迟到了半盏茶时间。”汐玥声音冷冷,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黑衣人摸摸鼻子,有些无奈于汐玥的不尊敬长辈,不自然道:“今天有些意外。” “只是这样?”汐玥挑挑眉,依旧一脸轻笑,然而语气却充满了威胁意味。 “你这丫头,要什么,说吧!” 黑衣人扶额望着汐玥那摆明了要东西补偿的奸诈模样,无奈出声。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太过聪明就变得不可爱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今天非要她去一个地方不可,便借着迟到的事,变着法儿向她敲诈勒索物品。要是不答应给她,这丫头肯定不会跟他走,尹老贼的女儿果然够奸诈! 汐玥勾了勾唇,摆出一脸的孺子可教的模样,只是依旧神色不变道:“听说这江湖中有一种铃铛扣,只要套上了,除非断胳膊断腿,要不然是没办法脱掉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要是我没有呢?”黑衣人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你有!”汐玥眼神坚定,莞尔一笑。本来她只是提出来,让他找出来再给她罢了,但是,她刚提到铃铛扣,他的眼神有些惊讶,铃铛扣不算什么神奇的物件,用处也不大,但却是人人皆知的,他会惊讶,说明他在那一瞬间以为她知道他有。 “你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已婚的,永远不会受宠的女子,要这玩意干嘛呀?” 要知道,这铃铛扣只是男子送给心爱的女子的,以便心爱的女子一靠近就可以让自己听到这铛铛做响的声音。 但是,很明显,寂月流尘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干瘪小白菜的。当然,他也是吃准了这小丫头没心没肺,不会介意他说的话。传闻中她爱慕襄阳王寂月流鸣若狂,可是,这样聪慧的丫头会稀罕寂月流鸣那个蠢蛋?说不定连寂月流尘那男人她都未必看上。 “我自有用处,一句话给还是不给?”汐玥笑容越深,只是声音也越发冷凝。 “给!”黑衣人一咬牙,恨声道。这丫头笑的那么古怪恐怖,不给她的话,估计他自己也不好过。现在,只要她去,他就是什么都可以给。即使这铃铛扣是他当年打算送给素素的,后来却······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铃铛扣,一个银色带着三个小铃铛的镯子,于是,汐玥收下这银色的铃铛扣,心满意足的跟着黑衣人离开。 汐玥被黑衣人抓着胳膊,一个轻功运起,汐玥还沉浸在飞的喜悦中,很快便离开皇后,到了一所偏僻的大院前。 这所大院门前装饰陈旧,户门禁闭。四周也是大大小小的屋宇,算不上特别,也不奇怪,完全的契合。 黑衣人熟稔的敲了敲陈旧的屋子的大门,很快,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年纪,五官生的漂亮,长相英俊,与之前寂月流尘的隐卫的英俊不同,此人长得稍为俊秀,有一种文人的儒雅气质。 只见他望着黑衣人,声音充满恭敬道:“老爷,夫人刚睡醒了。” “嗯,”黑衣人转头略带深意的看了汐玥一眼,淡淡道:“长青,带这位小姐去厅堂侯着吧。” 唤做长青的年轻男子这才注意到黑衣人身后的汐玥,只是一触及汐玥的脸,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眼底满是震惊,喜悦。 这张脸,真的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汐玥自然是看见了,看来今天真的不枉此行。 “长青。”黑衣人冷淡出声,唤回了长青的神思。 不知怎么的,汐玥总觉得这黑衣人大叔回到自己的宅子里,反而心情沉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成熟而冷硬。 “长青逾越,还望老爷责罚。”长青回过神来,低着头朝黑衣人道。 “无妨,先带她去吧!记得我先前的吩咐。”黑衣人转头,朝汐玥道:“小丫头,你去等等,我马上就来。” “好。”汐玥点点头,随着长青一同走去。 长青一边走,一边冲汐玥说道:“小姐,我们老爷这些年真的过的很苦,以后,还望小姐多包涵。” 汐玥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有些无语,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随便应了一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待会儿她就知道长青为什么这样说了。 厅堂整体算是装饰华丽,看来这大叔还蛮有钱的。汐玥环视了一圈,正巧看到换了一身淡蓝色长衫的黑衣大叔,不对,现在应该就是大叔而已。 只是他的身旁是穿着一袭玫瑰色的华服的绝美女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绝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女子的眼睛,毫无神色,应该说是呆滞。 汐玥弯了弯眼角,仔细打量这女子,她的琉璃眸,红唇,淡淡的远山眉,那张和她长的七分相似的绝美容颜。当然,汐玥她自己却完全是没长开的小萝莉。 汐玥浅浅一笑,只是望着那女子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诧,声音比往日少了冰冷,多了几分暖意道:“娘亲。” 五岁后,她便没有唤过母亲这个词,如今虽是变成了娘亲,但也难掩生疏之感。 “素素,是玥儿,你不是一直想要见她吗?”那黑衣人大叔温柔的望着沐寒若素,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似得。 沐寒若素呆滞的目光一瞬间有了焦点,随即‘哇’的一声,扑进汐玥怀里,大哭不止,只是断断续续的叫着:“玥······玥儿······玥儿······” 像个孩子般,口齿虽不清晰,但语气中满是思念与心酸。 那一瞬间,汐玥的内心也是震撼无比,这就是亲情吗?母亲的爱吗?即使意识不清晰,却还是无法阻断血浓于水的天性,她是医者,自然可以一眼就清楚沐寒若素已是神志不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痴傻。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心心念着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黑衣人眼底也划过浓浓的惊诧和喜悦,十七年了,素素从未这样过。 “娘亲不哭。”汐玥见沐寒若素哭个没完,生怕耽误了回去的时间,被人发现她不在,只好帮她擦擦眼泪,安抚她的情绪。 等到沐寒若素止住哭声,汐玥转头皱着眉头,眼底闪烁着森冷,朝黑衣人道:“是谁给我娘下蛊毒的?” 她刚才顺手把了下沐寒若素的脉搏,发现她中了蛊,而且时间之久,至少十五年。 “你怎么知道她中了蛊?”黑衣人瞳孔扩张,一脸惊讶。这种蛊毒不是普通大夫可以把的出来。 “我会医术。”汐玥淡淡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吧。即使和我那丞相爹有关也没事。” 她有预感,这一切一定跟尹相脱不了干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2刺客 汐玥回到皇宫时,已经是二更天了,一想起晚回来的原因,汐玥不由得摇摇头,要不是她一再保证过不久会跟她一起生活,怕是沐寒若素这个漂亮的娘亲会抓着她不放,一直到天明。(..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担心娘亲,黑衣人,不对,应该是墨里大叔,直接把她扔进皇宫就自个走了,真是气愤之极!下次再碰见,看她不修理他? 正思索着,远处火把若隐若现,躲在满是芍药的花园里,汐玥隐约可以看见为首的是淼淼,后面跟着一大群人,而且还可以听见她不停呼喊她的焦急声音。 难道是发现她不见了?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好在她有的是办法,早就想过该怎么办了。 汐玥动作迅速的躺在花圃中央,侧着身子,努力让“熟睡”的假象显得更加自然。 很快,淼淼的声音逐渐靠近,只听她兴奋的叫了一声,冲向汐玥,前所未有的松了一口气道:“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吓死奴婢了!小姐,你赶快醒醒。” 汐玥假意被她叫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不满道:“淼淼,不是说不要打扰本宫就寝吗?” “小姐,你快起来,看看这里是哪?怎么跑到这里来歇息了?” “这里?不是寝宫吗?”汐玥睁开眼,故作惊讶道:“本宫怎么会在这?” “娘娘,赶紧先跟老奴去太后娘娘那儿吧!” 忽然传来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汐玥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后身边的慧嬷嬷,看来她失踪的消息才短短半个晚上就传遍皇宫了,淼淼这死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汐玥淡淡一笑,婉拒道:“有劳慧嬷嬷通报母后一声,不过本宫回去惜梦宫便是,明日再向母后请罪。” 她可是想好好回去睡一觉,累了一整天了,真的不想再跑来跑去了。 淼淼神情一滞,忧愁着小脸,“小姐,你还是去养心殿吧,惜梦宫你的寝宫已经……住不了人了。” “什么意思?”汐玥神色一冷,隐隐感觉她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娘娘,听老奴的吧,先去太后娘娘那里,一切从长计议。”慧嬷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好,”汐玥放弃拒绝,而是点点头,答应了。 一定是她不在的期间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淼淼不会不让她回去。所谓的惜梦宫没办法住人,难道是…… 养心殿 太后略显憔悴的容颜,满是担忧,一颗心吊在嗓子眼,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禀报。 一旁的寂月流星,寂月流鸣,不停的安慰她别担心,只有寂月流尘沉默不语,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冷清淡漠。 当然,只有他沉默的时候别人才觉得最正常不过了。 “母后,尹汐玥那臭丫头会没事的,别担心了。”寂月流星萌着一张小脸,挤眉弄眼的模样煞是可爱,讨喜。 寂月流鸣也跟着安慰道:“母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丫头尸体还没找到,应该死不了。” 寂月流星嘴角抽搐,心底不住的腹诽着,五皇兄,你确定这是安慰而不是诅咒?看来五皇兄和臭丫头之间结怨太深了,看五皇兄这巴不得她去尸荒野的模样,啧啧。 “诶……”太后叹了一口气,不去看寂月流星和寂月流鸣,而是望向寂月流尘道:“尘儿,你派隐卫去搜寻了吗?” “嗯,已经派去了。”寂月流尘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触及太后的面容,眼神稍微柔和。 “诶……”太后重重的又叹了口气,然而,这回是叹息寂月流尘对汐玥仍旧不上心,看来一见钟情的可能是不会发生在尘儿身上了。现在只盼望着玥儿平安归来,再为他两制造机会了。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平安……回……回来了!”。公公急急跑来禀报,气喘吁吁道。 寂月流星与太后都松了一口气,寂月流鸣则轻哼一声,表示——算她命大!寂月流尘则依旧冷冷清清,不甚关心。(..info) “那就好,快…快把玥儿带过来让哀家瞧瞧!”太后依然是一副放不下心的模样, 总得亲眼瞧着她完好无损才放心的下来。 “是,老奴这就去。”。。公公也跟着喜上眉梢,他知道太后疼爱汐玥,故而主子的高兴便是他的欣慰。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太监的声音划破夜空。 很快,汐玥便出现在养心殿。 今日的她,身着从未穿过的素色锦衣,衣上绣有银色浮云,她墨发如丝,未绾起的青丝娴静的蛰伏在她瘦弱却又挺直的背上,不施脂粉的小脸,一如既往的精致迷人,还是那张萝莉般的娃娃脸,却透着安然淡漠的气息。 寂月流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同样的模样,换身衣服就有不同的效果,其实仔细看这丫头倒是挺可爱漂亮的,尤其是这身素色锦衣穿在她身上,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娴静。寂月流鸣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玥儿参见母后,参见皇上,见过襄阳王,见过七王爷。”汐玥淡淡的行了个礼,黑眸中净是冷淡疏离。 “玥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有没有受伤?”太后牵过汐玥柔弱无骨的小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汐玥轻笑一声,只是疑惑道:“母后,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神色一瞬间凝重了下来,寂月流星便抢先说道:“臭丫头,你的寝宫出现刺客了!而且还死了几个宫女和太监。还好你的贴身丫头发现及时,不过进去时,你人已经不见了,母后这才担心的大半夜没睡,整个皇宫搜索你,还出动了三皇兄的隐卫!可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哪里去了?” 寂月流鸣一脸狐疑的看向汐玥,总之他就是觉得汐玥有古怪,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大?十几年的脾气,说变就变? 汐玥垂下眸子,思绪万千,半晌才勾起唇角,笑道:“本宫记得明明在寝宫内睡着了,醒来却到了花园内睡着,白日里看的医书上,有一种病症叫梦游,就是睡着后的人会四处走动,本宫或许就是患了这种病症吧!往日里也有过这种状况,只是大都在惜梦宫内转悠。” “敢问皇后娘娘看的是何书?”寂月流鸣冷冷道,大有势必抓住她露出的马脚的趋势。 “顾生所著《奇难病症》,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七页,第五行至第十三行。”汐玥莞尔一笑,继续道:“本宫幼时虽不大读书,但好在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故而学东西甚快,只在于本宫是否认真习艺。” 小样,跟姐斗,你还嫩着呢! 接收到汐玥那赤果果的鄙视的目光,寂月流鸣黑着脸,捏着拳头,却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想说她讲的那么详细是有备而来,但是却又被她抢先一步说的“过目不忘”的本事给堵住了,真是可恼! 寂月流星偷笑一声,没想到五皇兄在这臭丫头面前老是摔跟头,真是好玩。 太后瞪了寂月流鸣一眼,随即捏了捏汐玥的小脸,慈爱道:“你呀,真是运气好,若是你在寝宫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汐玥没设防的被太后捏着脸,不由得一滞,整个人僵住了,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捏她的脸好吗?都怪在现代她从小就长的成熟,小时候长的太丑。而且不大爱跟别人接触,所以,这是她的第一次,好吗? 太后自然没注意到汐玥的异样,只是自顾自的唠叨不断。 然而一侧冷冷清清不做言语的寂月流尘却看到了,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瞬不见。 “都不早了,退下吧!”太后淡淡吩咐道,“玥儿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尘儿,把你的隐卫派一些来保护玥儿,另外,鸣儿,你马上去调查今晚的事。哀家倒要看看,谁敢打玥儿的主意!” “是,儿臣遵旨。”寂月流鸣郑重道,虽说他很讨厌汐玥,但太后现在明显是发怒了,要是找不到背后指使之人,恐怕太后会放不下心来。 “襄阳王留步,”汐玥淡淡一笑,黑眸里闪烁着冷戾道:“本宫的仇家,现下只有菱妃和……淑妃。希望襄阳王秉公办理,不要有失偏颇才是。” 要是寂月流鸣真的心存放过,那么,她不介意让他哭的很有节奏!“皇后娘娘多虑,臣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寂月流鸣冷哼一声,领着寂月流星向太后道了个别,便踏步离开。 寂月流尘清冷着俊美容颜,朝太后道:“母后,儿臣告退。” “嗯,去吧。”太后点点头,脸色有些倦意。 “皇后,明日午膳前来梵音阁见朕。”寂月流尘忽而朝汐玥道。 “嗯,臣妾遵旨。”汐玥面色无波无澜,平静如水,荡不起一丝涟漪。 寂月流尘闻言,也只是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 汐玥跟着太后去休息,由于太困,实在没注意到一旁太后那雀跃的眼神。 一想到尘儿对玥儿的态度,她就心花怒放。尘儿的性格她了解,从未听过他愿意某个女子的亲近,如今却主动邀约玥儿去找他,这就说明,这两人的“奸,情”指日可待啦!嘿嘿。 椒淑宫。。 李淑媛阴沉着脸,恨声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杀不了,还损失了自己的人马,要你们何用?” 为首的黑衣人跪在李淑媛面前求饶道:“娘娘饶命,要不是尹汐玥那臭丫头不在寝宫里,我们早就杀了她了。” “哼,看在你们善后处理的好,让人无处可查,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若再失手,看本宫不要了你们的狗命?”李淑媛绝美的脸上满是恨意,美眸净是阴毒。 下一次,这贱丫头可没那么幸运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3话当年 次日,汐玥懒懒的起床,好在她不认床,才可以美美的睡上这么一觉。.info[] 忽然想起昨日那个大叔所说的话,不由得眯了眯双眸,一脸危险的微笑着。 大叔本名叫尹墨里,是二十年前尹家三少之一,二十年前的尹家是天下第一首富,大少爷尹方墨,二少爷尹栩,三少爷就是现在的大叔尹墨里。而尹栩就是当今乱臣贼子尹相。 尹家三少俊美无双,文韬武略各有所长,是烟京女子的梦中情,郎。其中大少爷尹方墨,武艺高强,在江湖上也是名气非凡,二少爷尹栩则不然,他不擅长舞刀却喜好弄墨,不过若是论起外貌,则是三人中最差的,但也算是俊秀。至于三少尹墨里,是个文武奇才。 后来,大少爷尹方墨考取武状元成了将军,二少爷尹栩也中了文状元,这文武状元皆出在尹家,当时也是为人称道。唯独三少爷管理着自家的生意,不愿做官。 就在二十年前,十七八岁的尹家大少尹方墨和三少尹墨里遇到了乔装打扮的耀华公主,沐寒若素和沐寒月铃,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恋就此展开。 他们游戏人间,闯荡江湖。彼时尹相还在朝中摸爬滚打。必要一说的是,尹墨里和沐寒若素,也就是大叔和她娘亲曾经是恋人关系,而当今太后沐寒月铃和尹方墨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只是后来,他们回到烟京,尹方墨被派遣领兵歼灭叛军,尹墨里也随去,将沐寒若素和沐寒月铃留在烟京。只等到他们班师回朝那一天,十里红妆相迎娶, 只是,这一去,他们再也没有回来。飞骑来报说,两位战死沙场,连骨灰都带了回来,原本富可敌国的尹家被安上叛军的名声,全族入狱,全族五百零八口人,由尹相大义灭亲,斩首示众。 再后来,便是传出沐寒若素下嫁尹相,沐寒月铃登上后位的传闻,两位公主为了联姻而来,最后也难逃这联姻的命运。 只是个中情况,只有如今的墨里大叔知道一二,当初他和他大哥方墨并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尹相派人来暗杀他们,由于身边出了奸细,他们都中了毒,一起坠落山崖,那奸细一心想邀功,见那山崖险峻,便自觉两人无生还可能,不知从哪里找来骨灰骗了尹相。 一年后,墨里大叔稍微伤口好一点,便跑去找她娘沐寒若素,他想问清楚为什么?关于这一切的一切。可是,刚到烟京听到的却是她为尹相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汐玥,他想过放弃,让她好好过,忘记他,也忘记他们的曾经,可是,他依旧舍不得,他是那么相信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她的背叛。 当他趁着尹相上朝,偷偷潜入相府,却发现,那个他曾熟悉的人,眉眼依旧。独独少了往日里的灵动神采,变得呆滞无神。 他终于相信,一切都是尹相逼迫了,他的素素,那个聪慧无双的女子,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于是,墨里大叔带着她娘亲私奔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下汐玥这个奶娃娃,反正是尹老贼的女儿,他本来就厌恶,而且这孩子还又死不了。 他寻遍名医,都说没救了。可他不放弃,年复一年,却只是保住她的命。 她中了蛊毒,一种噬心蛊,尹相本打算用蛊毒控制她的心魂,让她忘记尹墨里,忘记她曾深爱过他,好让她再爱上自己。只是,沐寒若素偷偷用了反噬的药,死也不愿忘记。以至于,后来,失去心魂,完全成为无情无欲的木偶。 至于尹墨里大叔带走她的那日,刚好是她噬心蛊反噬,失去心魂。故而,尹相想过她会毒发而死,却不曾想到她会成为木偶人。 这么些年,汐玥不得不佩服墨里大叔的忠贞和毅力,守着她娘亲十七年,不停的失望,不停的有希望,自己也不找女子成亲,这一等就是十七年,难怪长青说,这些年他很苦。 这一次主动找上汐玥,也是因为,一个月前,她娘沐寒若素突然在梦中惊醒,叫了一声“玥儿”。这是十七年来,除了“爹爹”以外,她第一次唤出的新名词,当然,这个爹爹叫的是墨里大叔…… 恋人变父亲,想来墨里大叔也够憋屈的。 所以,他马不停蹄,从塞外,直奔烟京。就是为了带汐玥见见沐寒若素,希望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一个月前?汐玥细细思索,刚好是前身落水那几日,看来这真是母女连心了,只可惜现在的汐玥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尹汐玥,只是异界的一缕幽魂罢了。 然而既然借了她的身体,便要守护她该守护的人。 她把过娘亲沐寒若素的脉,她是余毒未清,那么,她有信心帮她恢复,刚好皇宫里有的是药材,只是,大约是要再毁一次已经狼藉的名声了······ 汐玥正想的入神,耳边传来淼淼清亮的嗓音,只听淼淼说道:“小姐,你醒了吗?” 汐玥抬手,拉开一侧的床帏,冲淼淼道:“嗯,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小姐的话,现在已是巳时(上午九时到十一十)” “都这么晚了?”汐玥一边穿上鞋子,一边喃喃道。 “小姐,太后娘娘传来口谕,你要是醒了不用去请安了,先去皇上那里,回来再去陪陪她。还有,惜梦宫死了人不吉利,今天内小姐的寝宫会迁到凤宫。”淼淼一口气说了下来,有些激动的情绪不言而喻。 昨天本以为皇上会讨厌小姐,可是看来情况不同了,若是皇上喜欢小姐的话,是不是完美的过分呢?要知道,皇上可是天启第一美男,又聪明绝顶的,身份也尊贵,不好女,色,洁身自好······真的是天赐神人啊!配上自家小姐也是聪慧无双,美丽可爱,良缘啊!再生一群可爱的小宝宝······ “想什么呢?”汐玥敲了敲淼淼的脑瓜子,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她自然明白这笨蛋会幻想什么了,寂月流尘好歹也是神祗一样的存在,如今对她稍微‘特别’一点,太后也是,淼淼这笨蛋也是,就不停的憧憬她和寂月流尘的未来。如果知道她和寂月流尘只是合作的盟友关系,并且故意拉近距离也是为了计划得以实施,那么她们会不会郁结的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而且,太后把她安排在凤宫住下,明显是故意的。凤宫离寂月流尘的龙殿是最近的,但是离太后的养心殿有些远。皇后原本是住凤宫的,但是由于寂月流尘对女人的洁癖,后来太后便把她安排在离养心殿最近的惜梦宫。想来,太后应该要白忙活了,寂月流尘这厮明显是不会同意的。 “小姐,奴婢想的是,小姐定要听太后娘娘的安排才好,你要是拒绝,太后娘娘该多么伤心啊!”淼淼苦口婆心,生怕汐玥不愿意搬,要是不多靠近皇上一点,被别的女人抢先了怎么办? 何况,以前小姐被襄阳王迷惑了,如今清醒了却越发薄凉寡情,对于男女之间更是冰冷冷的,如果跟皇上真的成了,也是美事一桩。 “嗯,我知道了。”汐玥冷冷淡淡的点点头,反正寂月流尘不会答应,她愿意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于她是最好的,她对帅哥美男什么的基本免疫了,就连对寂月流尘这种极品姿色的,她也是兴趣缺缺。除了必要外,能少见尽量不见,反正也是不对盘,还不如多看看书来的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4帝后共进午膳 其实,以往的尹汐玥喜欢穿紫衣,她才继承她的习惯,怕变化太多徒惹他人怀疑,加之她自身也喜欢紫色,所以她的衣柜中大都是紫色华服。不过前身之前所好的并不是樱花,而且牡丹,这紫色本就是很难穿的颜色,不是人人都适合穿,牡丹绣在紫色衣裙上,却过于成熟雍容,太过富贵的装扮和汐玥这张萝莉脸实在是不搭的很,显得非常怪异。 再加上前身由于自卑于自身永远长不大的模样,喜欢浓妆艳抹,头上也胡乱戴了许多金簪,所以在许多人的眼里,尹汐玥长的很丑。 汐玥由着淼淼梳妆打扮,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精致的眉眼,不仅不丑,反而很是可爱迷人,若是没有中那该死的‘红颜薄命’这种毒,现在的她该是何等倾城,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比她那绝色的娘亲还要美艳几分,只可惜造化弄人。 “小姐,你好可爱呢!”淼淼亮着黑眸,眼冒爱心。 “淼淼,你知道可爱这个名词的由来吗?”汐玥淡淡扫了一眼,发现淼淼的手很巧,这般漂亮的发髻都梳的出来。眸光带着赞赏继续道:“当美丽,漂亮,妩媚,妖娆,清纯等这些形容词都不适合时,剩下的只有可爱。” 淼淼听了汐玥的话,不由的嘟囔道:“小姐,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而且奴婢觉得,小姐的可爱是无人能及的。” “哦?我还不知道,淼淼这么能夸人呢!”汐玥挑了挑眉梢,眼底净是戏谑。 淼淼咬了咬唇,轻哼了声:“奴婢可不是什么人都夸,不过,小姐,这次的刺客究竟是谁指使的?” 淼淼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要是让她知道是谁,一定非要跟那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敢伤她家小姐?活的不耐烦了? 汐玥勾了勾嘴角,低笑起来,只是那琉璃般璀璨的黑眸冰冷异常。 “很快,很快就知道是谁了。” “娘娘,皇上派人过来了。”怜儿从外面进来,低垂着眸子。 “嗯,淼淼陪本宫去吧。”汐玥淡淡吩咐道:“怜儿,现在传本宫的口谕给爹爹,明晚本宫要留宿丞相府。” 怜儿伏着身子,恭敬的退下道:“是,奴婢领命。” 汐玥不急不躁的整了整衣襟,而后,踏步走了出去。 来接她的依旧是寂静,通过淼淼的多方打听,她也大概知道,这就是寂月流尘的贴身隐卫,寂静。还有一个与寂静齐名的隐卫,但性格跳脱的,是寂寞。(..info)其余的,就没办法打听到了。不过,对汐玥而言,知道的越多,越方便她行事。 “娘娘是否乘坐凤辇?”寂寞冷漠的声音响起,抢先了淼淼要问出口的话。 淼淼不由得瞪了一眼寂寞,有些讨厌他的多嘴。因为在她心里,自家小姐的衣食住行要由她水淼淼一手包办才是最好的,不容许有一点的不完美,她喜欢同小姐说话,只可惜小姐近来话越来越少。这使得她更加讨厌寂静抢了她的话。 不过淼淼不知道,要是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寂静听,也许寂静会满头黑线。毕竟,这么多年,寂寞和寂寥总是说他话少,一致要求他多说些话。可惜都未能如愿。 汐玥自然是将淼淼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包括被淼淼瞪得一脸莫名其妙的寂静。这让她不得不认为,淼淼肯定是典型**座,追求完美,一切按照计划行动,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打乱计划。 “不必了。”汐玥心里虽觉得哭笑不得,但声音却冷淡,面色也漠然。 寂静微微一愣,惊讶于汐玥浑然天成的气势,更惊讶她的冷漠。不得已,只是沉声道:“那娘娘随属下走吧。” 记得那次汐玥和襄阳王对峙时,寂静正巧在暗处保护寂月流尘,距离虽远但却全程看到了汐玥从容微笑应对,而且还得了襄阳王三个许诺。他以为,汐玥会是个温柔聪慧的女子,不过根据这两次接送,他忽然就改观了,她确实是个冷漠的人,微笑的冷漠。 “嗯。”汐玥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不再出声。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龙殿。 眼前的龙殿,大气磅礴,光是一座寝殿就那么大,不愧是皇帝吃喝拉撒的地儿,只是这样的华丽和梵音阁的简单完全不协调。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爱繁华还是喜简单,又或者是低调的奢华这种**调调? 龙殿分为花园似得前殿,用膳的中殿,以及晚寝的后殿。一道道门打开,颇有些日本建筑的风格,但是别具一格,新颖漂亮。 “娘娘先在前殿侯着,主子马上就到。”寂静恭敬的嘱咐道。 “嗯。”汐玥淡淡的应了一声。 寂静走后,淼淼兴奋道:“哇塞!小姐,这里也太漂亮了吧?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呢!” 汐玥纤细的小手敲了敲淼淼的脑袋,轻笑道:“你以为当皇帝真那么好?高处不胜寒。” 淼淼一愣,随即不解道:“可是,皇帝的权势很大,又很有钱。” “权势,金钱,够用便是,做皇帝的不能够信任任何人,他要顾忌着朝堂上的臣子,要防着江湖之远的边疆,还要戒备着身边的嫔妃,等到有了儿子,又要担忧儿子逼宫。究其一生都在不安中度过,这样子的人生,如果是你,还会想当皇帝吗?” “这个,也是。那还是普通人的好。”淼淼认同的点点头,有些傻愣愣的笑了起来。 汐玥和淼淼的一席话,殊不知落到了一个人的心里。 高处不胜寒吗?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闪过什么,随即消失不见。 “皇上驾到!”一声太监的声音传来。 汐玥远远看去,寂月流尘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原本就白皙的俊顔越发透彻,沐浴在阳光下的他,周身好似镀上一层云雾般的光圈,飘逸的好似谪仙临世。 “臣妾参见皇上。”汐玥微微颔首,唇角溢出薄凉。 “皇后用膳了吗?”寂月流尘冷冷清清道。 汐玥一愣,随即淡淡道:“不曾。” “陪朕用膳吧。”寂月流尘依旧一脸冷淡,转头吩咐寂静道:“准备膳食。” 汐玥有些莫名其妙于寂月流尘的‘主动’,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的计划,若是不假装恩爱装的逼真一点,那么尹相定是不会那么容易上钩。毕竟,这只老狐狸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可不是白混的。 而寂月流尘身为皇帝,怎么着也会为自己这如画的江山做打算,故而,他虽对女子有洁癖,但好歹也会为了不失去天下,而跟她演演戏。 这样一想,汐玥顿时觉得不再那么诡异了,也不会再怀疑寂月流尘想利用她做什么了。 其实,上次在梵音阁里和寂月流尘谈的计划,就是她作为卧底,一边和寂月流尘演戏,让外人以为她讨了寂月流尘的欢心,让寂月流尘对她放下戒备。另一边故意和尹相合作,骗他自己可以为他夺得天下。最后,顺势教唆他谋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没有目的的合作是没有人相信的,那么,她对尹相提出的要求,自然是要见不得光的…… 而她这阵子刻意为之的毁坏自己的名声,严惩薛美菱,怒打尹飞菲,使朝堂内外都盛传她心狠手辣,只是为了减轻尹相的怀疑。 毕竟,一个人可以变得聪明,但为了见不得人的理由,不会变得善良,不会变得仁慈。 寂月流尘越过汐玥,走到一旁的树荫下,顺势坐在一张檀木制成的雕花八角玲珑桌面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茗品尝起来。汐玥也跟着走过去,自然的坐在他对面,,也不打算理会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医书,暗自赞叹自己的有先见之明。 淼淼见了,不由的瞪大双眼,一脸惊恐。本来出门前看见小姐将书放进袖中还觉得奇怪,不过却知道小姐自有打算,不喜欢别人多嘴,便没有询问。 不想……小姐竟然当着皇上的面……看书,这算是大不敬吧?皇上要是恼了,小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皇上可跟襄阳王不同,要是小姐和皇上斗,估计……胜算渺小。 不过,寂月流尘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喝茶,连瞧都没瞧汐玥一眼。 很快,寂静便回来复命了,入眼的便是汐玥的‘专心看书’以及寂月流尘的‘专心喝茶’,这不由得让他嘴角抽搐。 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一脸冰冷,掩饰着不自然道:“主子,午膳准备好了。” “嗯,先去用膳。”寂月流尘冷冷清清道,只是这一次,琥珀色的眸子清晰的映着汐玥的身影。 汐玥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于那一瞬间,他站起来后,修长的身躯挡住阳光,然而还是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汐玥尾随着寂月流尘,走了些路程才到达中殿,所以说,有钱房子大,也是一种负担。 等到看到那一大桌子的菜色,汐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厮是要喂猪吗?这么多菜?还是说皇帝都这样? 正当汐玥吃惊时,寂月流尘冷冷清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不知道皇后喜欢吃什么,朕便让人随意做了些。” 好家伙,感情是因为她? “皇上,臣妾对膳食没什么偏好,随意便好。”其实我只喜欢吃水果。汐玥默默的把最后一句话吞进肚子里。 开饭后,汐玥却无心吃饭,抬头瞥了一眼寂月流尘,动作优雅,吃的也只是他眼前那几道菜,忽然想起他的洁癖,汐玥勾了勾嘴角,坏坏的低笑溢出红唇。 只见,汐玥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寂月流尘身边,夹起一块糖醋荔枝肉,快速的放到寂月流尘的碗里,笑的一脸真挚,道:“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身体也日渐消瘦,臣妾认为,皇上应该多吃肉。” 寂月流尘面色依旧清冷,无波无澜的琥珀色眸子触及汐玥的眼底的恶趣,也只是冷冷淡淡的移动手肘,用筷子夹起那小块的糖醋荔枝肉,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皇上,这筷子,臣妾用过。”汐玥眉眼含笑,继续‘好心’的提醒寂月流尘,她夹肉的筷子,自己用过,沾上了她的口水,间接的,这块肉也沾上了她的口水。 本以为寂月流尘会大惊失色,然后大吐特吐,又或者一脸吃了shi的模样,不曾想,寂月流尘竟然……依旧一脸风轻云淡,连眉毛都不曾皱过,冷冷清清的望着她道:“无妨,多谢皇后挂心。” 这一次,轮到汐玥愣住了,她抽搐着嘴角,快速退回原位,不自然道:“应该的,臣妾关心皇上是理所应当的。” 寂月流尘对女人的洁癖众所周知,所以她闲来无聊就想恶整下他,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淡定,难道传言是骗人的?还是他够能忍? 一旁的淼淼和寂寞,寂静都大眼瞪小眼,特别是寂寞和寂静,自家主子什么样,他们怎么会不晓得?身为跟了主子七八年,元老级别的隐卫,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让汐玥靠近三尺以内,并且面不改色的吃下汐玥用过的筷子夹来的食物,就是自家那个厌弃女子,绝对不会让女子靠近的主子! 正当三人难以置信时,寂月流尘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石化。 “皇后如此挂心朕,朕就作为回报,喂皇后一口吧!” 寂月流尘突然站起身,慢慢靠近汐玥,眼底一丝戏谑闪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喂……喂?”汐玥吞了吞唾沫,收起嫌弃的表情,淡淡道:“皇上,不必了,臣妾没什么胃口,就先回去了。” 一旁的淼淼还没回过神来,见汐玥扭头就走,一瞬间跟了上去,却仍旧是呆傻傻的模样。 汐玥打了个冷颤,一想到她若是再留下来,寂月流尘这个**真的会亲自‘喂’她吃一口菜这种情况,不由的暗怪自己不上道,好端端的想作弄寂月流尘干嘛?吃饱了没事撑着? 都怪这爱整人的习惯不好! 身后的寂月流尘,没有出声阻止她离开,而是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琥珀色眸子氤氲着笑意,薄唇也微微松动,但一瞬间又恢复冷清淡漠。 寂静和寂寞则仍旧沉浸在刚才自家主子的‘雷人语录’里,好半天回不了神。 难道主子真的有——变相恋童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5幕后黑手 一时间,帝后共进午膳的消息传遍皇宫,掀起一番惊涛骇浪。(..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愁。 椒淑阁 凭什么,凭什么尹汐玥这个贱人可以这样靠近他,凭什么那个草包的丑女人可以和他一起共进午膳?她李淑媛哪点比不上那个贱女人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 李淑媛咬着唇,随手将手中的杯子扔向禀报的宫女穗儿,跪着的穗儿不敢躲避,只听‘砰’的一声,杯子打破她的额头,瞬间留下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穗儿吓的直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似乎还不消气,她接着一口气推到一大堆瓷器花瓶,吓得一群站着的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都给本宫滚下去!”李淑媛一挥手,面色阴暗。 “是,娘娘。” “穗儿,你留下来。”李淑媛怨毒的脸有些扭曲的看着打算随其他人一起离开的穗儿。 “是……是娘娘。”穗儿颤颤巍巍的,半分不敢反抗。 穗儿心里懊悔极了,没想到,今天只是和小宫女在聊皇上和皇后共进午膳的事,不想被淑妃听了去,这才被叫来仔仔细细盘问,只是,淑妃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虽说平日里淑妃温柔善良,但整个椒淑阁的人都知道,私底下淑妃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今天自己摊上这事,估计是少不得一顿皮开肉绽了。 等到一群宫女太监都下去后,只剩下跪在地上的穗儿和一脸阴郁的翠英。 “翠英,马上给我爹爹写信,本宫要立刻杀了尹汐玥这贱人!昨天晚上没除掉她,这次就要她的命!” “娘娘稍安勿躁,有的是机会除掉这个贱人,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要好好规划,再行动。”一旁的翠英冷静的分析道,虽然她自己也为自家主子不平,尤其是主子不好受,她也心疼。 但是,昨晚刚出手,今天绝对不可以操之过急,露了马脚。 半晌,李淑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平静下来道:“你说的不错,是本宫气昏了头。” “那穗儿这丫头呢?”翠英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穗儿,有些迟疑的望着李淑媛。 穗儿身子一僵,整个人差点晕倒下去,今天竟然听了这么大的秘密,昨日皇**里出现的刺客,竟然是淑妃所为,那么······她是不是也会丧命? “你带下去好好‘安抚’她吧!” 李淑媛冷笑一声,看向低垂着头,害怕不已的穗儿,美眸像是淬了毒似得,阴冷无比。 翠英点点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道:“奴婢明白。” 自然是留不得这个穗儿,胆小怕事,今天还听了主子的机密,不死,怕是会乱说话,主子的心腹只有她翠英一人,这穗儿算什么东西? 只是,不知情的穗儿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唾沫。 殊不知,窗外,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凤宫 汐玥躺在贵妃椅上,听着淼淼咬牙切齿的骂道,只是闭着眼睛假寐,却并不出声。 “小姐,昨晚的刺客真的是淑妃那个疯女人搞出来的,你不知道,我刚才在窗外看到她那个模样,真的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整个就是一疯子,还有她那个丫头翠英,也阴森森的很,跟着她的主子坏事做尽,真是丧尽天良。” 今天这帝后共进午膳的消息传遍**,其实是汐玥故意放出的风声,只为了引出昨日刺客一事的幕后黑手,而她最先怀疑的不是薛美菱而是李淑媛。刚刚太后说昨日的刺客清理的太干净,以至于无从查起,那么薛美菱这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自然没有能力干得这么漂亮,薛将军虽跟她也有过节,但却是个聪明人,也算是光明磊落。所以说,除了李淑媛,她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所以她放出风声,以李淑媛喜欢寂月流尘的程度,定然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那么,她就叫淼淼去监视,结果正好是抓住这个幕后黑手了。 李淑媛?呵,汐玥冷笑一声,很快你就会知道,不该这么鲁莽了。 “淼淼······” 汐玥刚想说什么,淼淼一个激灵,望向门口道:“什么人?” 汐玥抬首,顺着淼淼的视线望去,迎面而来的是两个妙龄少女,姿色中上,颇为美丽动人。一个穿着青衣,另一个穿着蓝衣。只见青衣女子拱手道:“奴婢胭脂参见皇后娘娘。” 蓝衣女子也跟着笑道:“奴婢一一见过皇后娘娘。” 淼淼一脸戒备,而汐玥则了然的勾了勾唇,淡淡道:“你们是寂月流尘的隐卫?” 昨天太后吩咐寂月流尘派几个隐卫来保护她,那么无疑,这两个称呼她皇后娘娘的女子就是寂月流尘的隐卫了。 “娘娘,我们现在是您的隐卫了。”青衣女子沉声道,声音淡漠却不失恭敬。 汐玥挑挑眉,冷笑一声:“本宫只收忠心的人,要是效忠寂月流尘的,门在那边,可以走了。” 她很清醒,纵然现在有潜在的危险,但是却不会傻到放两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在身边,终究是寂月流尘的人,她不会天真道无条件相信寂月流尘。 每个人都是利己的,盟友也可以变成敌人,要是最后,自己挡了寂月流尘的道,那么无疑,这两个隐卫会立刻帮他解决掉自己。所以说,不是全心全意的效忠,她宁愿不要。 胭脂一愣,似是没料到汐玥会这般直接果断,随即转头,朝同样发愣的一一使了个眼神,于是,两人一同消失在暗夜之中。 淼淼回过神来,有些好奇道:“小姐,她们去哪了?” “请示去了呗。”汐玥伸了个懒腰,身子有些疲倦。 离毒发还有两天,也就是说这两天必须再服一次尹相送来的‘红颜薄命’,越是靠近毒发,汐玥的身子便越虚弱,动不动就容易疲劳。 汐玥沉思的时候,淼淼却在一旁问个不停,不过都被汐玥无视了,淼淼没办法,也不好再说什么。 胭脂和一一再度踏进凤宫时,就看见汐玥懒懒的半躺在贵妃椅上,一手撑着脑袋。 她黑眸清亮,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意,只是望着她们一动不动。胭脂和一一忽然感觉无比幸运,这样的主子,会如传闻中那样无用吗?这样的主子,恐怕不必皇上差多少吧,光是那份不经意泻出的气韵,人间少有。 胭脂率先跪下,冷冷的声色掩饰不住的是喜悦:“娘娘,我和一一已经脱离隐卫,从此以后不论生死都誓死效忠娘娘。” “请娘娘收下我和胭脂。”一一也跟着下跪,有些激动道。 没想到,皇上那么轻易就让她们脱离隐卫,比起永远生活在暗处,过着麻木饮血的生活,她们更愿意生活在阳光下,追随着这样优秀的主子。 “那么,若是本宫和皇上有了冲突呢?”汐玥眉眼含笑,唇角凉薄。 “胭脂/一一定会誓死护着娘娘!”胭脂和一一一脸坚定,毫不迟疑。 汐玥闭了双眸,轻扬唇畔:“日后唤我主子便是。” 一一和胭脂对视一眼,不禁喜上眉梢:“是,主子。” 她们知道,这表明汐玥真的收下她们了,不仅允许她们改了生疏的称呼,而且在她们面前自称‘我’,而不是刚才的‘本宫’。 “淼淼,带一一和胭脂找一间离我最近的房间休息下吧,天色晚了,我先睡下了。”汐玥起身,打了个呵欠,随即朝自己的‘新’房间走去。 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竟然同意太后的请求,让她搬到凤宫。真不知道,太后怎么做到的,不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不过,太后也是贴心,这屋内的物件都是照着惜梦宫摆放的,完全可以荣登史上最好婆婆排行榜前三甲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6尹相 第二日,汐玥一早便早早起床,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配置了几种**,将银针也涂上剧毒。虽说她看似弱不禁风,毫无武力值可言,但是,她的针法可是一扎一个准,她的**也都是顶级制品,必要时救自己一命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而后的半日,汐玥花在了弹琴和逗弄小呆上,现在的小呆,已经被她放出笼子,抱在怀里。自然,它是不敢逃跑的,原因无他,只在于汐玥前两天从墨里大叔那里索来的铃铛扣。 她将铃铛扣套进小呆的脖子的时候,淼淼,胭脂,一一三人都在场,最后实在忍不住,一一好奇的望着汐玥问道:“小姐你不怕这小家伙摘了这精致的小铃铛,逃跑了?” 胭脂也认同的点点头,当初还是隐卫的时候,曾经见过这小家伙,古灵精怪的很,谁都降服不了它,一有空档就偷跑出去,好几次襄阳王都气的束手无策,最后送给李淑媛关在笼子里才消停下来。 汐玥并不介怀于一一的好奇,只一个晚上,她大概知道一一与淼淼的俏皮活泼不同,是个泼辣直率的主,而胭脂则沉稳内敛。 只见汐玥笑吟吟的抱着小呆,唇红齿白,吓得小呆打了一个冷颤,只听汐玥幽幽的声音响起:“这可不是普通的玩意儿,江湖上有名的铃铛扣知道吗?就是这个了。除非小呆掉了脑袋,否则这铃铛扣是不会离开它的脖子的。所以说,小呆可以选择逃跑,只要它一动,这脖子上的铃铛扣就会响个不停,在人类的世界会被轻易抓住,在动物的世界会被吞噬,最后嘛,小呆也许会剩下皮毛,也许被吃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淼淼掩唇轻笑,就知道自家小姐腹黑无比,连小呆都不放过。 一一则一脸崇拜的看着汐玥,竖了个大拇指,直叫主子高招!胭脂额前滴汗,还好自己没和主子敌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当事兽小呆,瞪着紫眸,就好像难以置信的模样。半晌,才呜呜的哭起来,这个可恶的女人,亏它还当它是恩人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竟然把他永远囚禁了,这辈子要么在她身边当宠物,要么生死未卜,永远逃亡。 它的小爪子扯了扯铃铛扣,发现真的无能为力,不由的大哭起来,作势就要将鼻涕眼泪擦在汐玥身上。 “如果擦在我身上,我就把你红烧了。这么不懂事的宠物,我不介意换一只。”汐玥一脸似笑非笑的低下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呆。 “呜呜·····”欺负人,真是个坏女人! 一旁的淼淼一一见了,不由的扑哧一笑,真是一只怕死又没节操的紫貂。连一直淡漠不语的胭脂都忍俊不禁的笑了,心里由衷感叹这只紫貂太有灵性。 午后,汐玥陪了太后一会儿,随即带上淼淼,一一和胭脂。换了凤辇,坐上普通的马车前往相府。 今晚是最关键的时候,她努力回忆以往前身和丞相的相处,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冷淡的身影,汐玥闭着的眸子隐藏了凌厉,只是嘴角噙着冷淡,静静的坐在马车上不动。 直到车外的怜儿出声提醒,汐玥才睁开双眸,由胭脂拉开帘子,俯身走了出去。 这次,依旧是一群姨娘小姐恭候,只不过,多了十一二岁岁左右的少年,这少年眉目俊秀,黑眸冰冷,一袭浅蓝色褂子套在身上,将原本清瘦的身子衬得贵气无比。这就是尹相的唯一庶子——尹宿蔚。 听说他的亲娘是**名妓,还未过门就病死了。而尹宿蔚是尹相的唯一儿子,又颇得尹相喜爱,故而在府里的地位堪比嫡子,甚至于比她这个尹相最爱的女人生的嫡女还要得宠。 前身最是嫉妒的不是李淑媛,而是夺走父爱的尹宿蔚。因而打小就不爱搭理他,与尹宿蔚的感情当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汐玥进门,不出意料,是李氏招待她,听说陈氏在陪尹飞菲一时抽不开空。汐玥自然知道,尹飞菲的伤肯定还没好,那陈氏就更不待见自己了。 “爹爹在府里吗?”汐玥转头,一脸得体的微笑着看向李氏。 李氏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娘娘,老爷在书房。” “本宫有事去找爹爹,就先去书房了”汐玥站起身,说着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你们先在这候着。”汐玥淡淡朝淼淼等人道。 胭脂沉声道:“小姐有事叫奴婢们,奴婢们就在外面守着。” “嗯!”汐玥笑了笑,心里涌入一股暖流。而后推开门,大大咧咧的冲了进去,面色有些兴奋道:“爹爹,玥儿来看你了。” 尹相负手而立,面庞隐在黑暗中,声音却威严无比:“玥儿,如今是皇后可要注意着礼仪。” 汐玥可爱的小脸一皱,有些不甚在意道:“爹爹,玥儿在外人眼里装腔作势倒是可以,在爹爹这儿玥儿不想生疏了父女情分。” “听说你前两日打了薛将军的女儿,辱了襄阳王,还得了皇上的高看?”尹相声音冷漠,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却是绝口不提汐玥也打了尹飞菲的事。 汐玥冷哼一声:“那老匹夫和她的女儿真是不自量力,竟敢对本宫无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汐玥顿了顿,随即一脸阴郁毒辣道:“还有那该死的贱人李淑媛,竟然当着我的面和流鸣哥哥亲亲我我,恶心死了!流鸣哥哥总是不把我当回事,若是不辱他,下辈子他都不会正眼瞧上我一眼。” 不知是汐玥的表现取得了尹相的信任还是其他的,尹相缓缓走了过来,森冷的眸子倒影着汐玥此刻的嫉恨。 汐玥抬头,望着尹相清俊温文的容颜,哀求道:“爹爹,帮我杀了李淑媛好不好?杀了她,流鸣哥哥就会喜欢我。” 尹相眼底闪过一缕光亮,随即沉声道:“玥儿,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皇后,而且,皇上现在也颇为恩宠你。” “爹爹,我喜欢流鸣哥哥,纵然皇上再怎么优秀,我也只爱流鸣哥哥。你知道的,我七岁时就喜欢他,一直到现在,十几年的感情,十几年的爱,我放不下他!”汐玥急急的辩解道,有些疯狂,眼泪也悄然滑落:“可是,就算流鸣哥哥也喜欢我有什么用?我已经是皇后了,已经不可能了。爹爹,你杀了李淑媛好不好?杀了她吧!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谁也别想!” 最后一声喊出来,汐玥满眼通红,疯狂的模样让人害怕。 尹相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诡异,柔下嗓子道:“玥儿,爹爹知道你的苦衷,没有别的办法,除非······算了,你肯定会觉得爹是自私。” “什么办法?爹爹,你有办法是不是?爹爹,你帮帮玥儿吧,只有你可以帮玥儿了!爹爹,无论你说什么玥儿都愿意去做,只要可以得到流鸣哥哥。”汐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松手。 尹相低垂着头,痛心疾首道:“玥儿,爹爹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当初要不是太后威逼,爹爹不会将你送入宫中的,可惜我们身为臣子,不得不从。爹爹愧对你娘亲啊!若是你娘亲在天有灵知道爹爹没能让你有一桩幸福的婚姻,肯定会责怪爹爹的!都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够强大。” “是姨母?竟然是姨母?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我喜欢流鸣哥哥的,她怎么会?”汐玥濒临崩溃的边缘,却仍旧不愿相信。 “唉······”尹相低叹一口气,无奈道:“皇家本就无情,你与襄阳王青梅竹马,若是许配给襄阳王指不定会日久生情,襄阳王就喜欢上你了。只是襄阳王手握兵权,她是怕为父的权势更大。而皇上本就是无情之人,即使你贵为皇后,也不会得到皇上青睐,那就不会威胁寂月流尘的江山了。” 汐玥咬着牙,一脸的怨恨,却并不说话,只是眼底闪烁着怨毒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襄阳王,那为父可以拼上一生的荣华富贵,为你堵上一把。”尹相一脸的大义,脸上是浓浓的父爱。 汐玥惊喜笑道:“真的吗?爹爹有办法?” “嗯,只是,怕你不愿意。”尹相有些迟疑道。 “玥儿愿意!爹爹,玥儿愿意。只要可以和流鸣哥哥在一起。” “帮为父谋夺江山,你也愿意吗?”尹相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汐玥的神情。 汐玥闻言,表情一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7尹家少年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办法吗?”汐玥愣愣的看着尹相,眼底有些慌乱无法掩盖。 尹相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只有这样,即使襄阳王不爱你,也可以让你得到他,让他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某天,他会爱上你的。” 见汐玥低下头,有些动摇,尹相接着说道:“否则,你永远是皇后,而他也永远要叫你皇嫂。” “好!我答应辅助爹爹。”汐玥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坚定道:“爹爹需要玥儿做什么?” 尹相勾起唇角,眼底闪烁着奇怪的光芒道:“稳住太后,争取皇上的宠爱,其他的往后再说。” 汐玥擦了擦眼泪,点头道:“爹爹,玥儿知道了。” “玥儿,没别的事,先下去休息吧!” “爹爹,那玥儿就先去休息了,不知怎的,近来越发疲倦了。”汐玥边说着,边朝门口走去。 尹相眯了眯眼睛,望着汐玥的背影沉声道:“待会儿,为父让怜儿给你熬一碗补气养身的汤药送去。” 汐玥高兴的笑道:“还是爹爹最心疼女儿了!” “傻丫头,快去吧。” 门‘吱呀’的一声被关上,屋内,尹相冷笑一声,眼底扬起一抹诡异。 没想到,这丫头蠢归蠢了点,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屋外,汐玥勾起唇角,一丝嘲讽划过黑眸。尹相果然不出她所料,会紧紧抓住她那不为人齿的愿望,寂月流鸣?前身确实爱他如狂,也确实会为了他而出卖一切,可是她不同,她对寂月流鸣的感觉除了厌恶便是鄙视,这就是之所以她有把握取得尹相的信任的原因。 不过想想自己刚才无敌的演技,汐玥都忍不住要为自己拍手叫好了,若是在现代,估计她可以拿金马影后的奖项了。 那阴毒,疯狂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为爱不顾一切的傻女人,啧啧,没想到她的天赋如此好! 还有她刻意提及的疲倦,只为提醒他,她该毒发了,想来最近由于她的变化,怜儿只顾着禀报她日常生活,都忘了每月一次的巨大任务了。所以,她只好‘好心’的提醒他一下,更是借此进一步夺得他的信任。 汐玥领着淼淼等人前去素月阁,素月阁是未出嫁前汐玥的寝居,这次回来,尹相则安排她住在哪儿。 忽然,远处传来争执的声音,汐玥远远望去,瞧见的是以尹飞雪为首的一群人围着尹宿蔚说些什么。 汐玥转头,淡淡询问道:“胭脂,她们说什么了?” 这里面,武功最好的是胭脂,习武之人耳朵通常都比较灵,而且若是问淼淼和一一,这两人都会带上自我色彩,也就是说废话比较多,所以选择问胭脂是最好的。 胭脂眸光一凝,半晌才沉声道:“那群女的大概是在讽刺那少年,说他不过是妓,女的儿子,血统低贱肮脏,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少爷。” 汐玥闻言,只是瞟了一眼远处,很清晰的看见,尹飞雪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嘲弄的模样,任由尹宿蔚被其他小姐讽刺。而尹宿蔚本人,只是冷冷的,既不生气,也不悲愤,只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胭脂和一一都不认识尹府的人,自然不知道那些是谁,而淼淼却知道,不由的心疼这个没娘的小少爷,自小就受这些人欺凌。 “主子,这个是你弟弟吗?”一一忍不住看向汐玥。 汐玥挑了挑眉梢,有些不以为意的拨弄了下鬓角:“同父异母。” “一一,你不知道吧,这府里和我们小姐长的最像的就是小少爷了,至于其他姨娘生的女儿,和我们小姐没有什么相象度可言。不过,我们小姐长的太像已故的夫人,一点儿都不像丞相。”淼淼滔滔不绝的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汐玥,脸色微变。 一点儿都不像尹相吗?难道她真的不是尹相亲生女儿,那么……不会是墨里大叔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便可以说的通尹相为何这么多年对她无情了,可是,纵观尹相对其他女儿,似乎也都是没什么情意可言,若她不是尹相的女儿,为什么不找个机会杀了她?而要给她下毒? 更何况,墨里大叔对她那样子,一看就是完全没有父亲该有的态度,是不是自己的种,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有些混乱的思绪,再一次被汐玥舍弃,她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件事,只是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如果你觉得她会为尹宿蔚打抱不平,那么就错了,她尹汐玥确实不是什么心善的主,没那个北京时间管闲事。 只是,汐玥这么想,有人却不放过她。 尹飞雪注意到汐玥,阴冷的目光锁定汐玥,一伸手就拦住了汐玥的路。 “二姐姐,怎么了?当了皇后就不认识妹妹们了?” 前两天,她不在家,一回来,就看见母亲在垂泪,妹妹被打的满身是伤,晕倒在塌上。一问才知道是这个小贱人让侍卫打的,现在这小贱人身边只有三个侍女,周围又都是她尹飞雪的人,就算打了她,也没人会说出去,她今天就要为母亲和妹妹出气。哼! 汐玥勾了勾唇角,一声低低的浅笑溢出:“三妹妹,本宫是皇后,你一个低贱的庶女,以这种口吻跟本宫说话,怕是要挨打的。” 汐玥记得,这尹飞雪有些武功底子,从小喜好练武,不过脑子倒是不大灵光,冲动易怒,跋扈霸道。前身是个欺善怕恶的主,面对有武功的尹飞雪自然是怕了几分,故而尹飞雪如今才敢这么放肆无礼。 淼淼,胭脂和一一不由冷汗,小姐/主子又笑了,而且笑的那么灿烂,看来,某人要倒霉了。 而尹飞雪倒没有注意到,只是掩唇讥笑一声,不屑道:“二姐姐好大的架子啊!难道还要妹妹们向你行礼?爹爹若是知道二姐姐如此薄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三妹妹,以下犯上,那四妹妹,六妹妹,八妹妹,九妹妹也都想跟随三妹妹吗?”汐玥冷笑一声,眉目弯弯,眼含冰雪。以为她还是那个渴望父爱的尹汐玥吗?今天凑巧,连她一起收拾了,让她和尹飞菲一起,共患难。 四,六,八,九小姐一听,立即犹豫了,她们的娘亲都告诉过她们,若是和汐玥对上,前万别硬碰硬。可是,若是不随着尹飞雪,恐怕自己有好果子吃了。 “呵呵,妹妹们可要认清楚形式呀!”汐玥扬唇轻笑,眼底却是浓浓的威胁。 “霜儿/琪儿/洮儿/茉儿见过皇后娘娘。”四位小姐对视一眼,随即咬唇道。 “起吧。”汐玥淡笑一声,眸光却犀利的盯着她们身后看好戏似得尹宿蔚。 “谢皇后娘娘。”四位小姐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是低着头不去看眼睛喷火的尹飞雪。 气归气,但是尹飞雪并不认为自己的武功对付不了尹汐玥这几个人,到时候收拾了这个小贱人再来收拾她们几个叛徒。 “一一,本宫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三小姐痛揍一顿。”汐玥勾了勾唇角,一脸似笑非笑,黑眸幽深继续道:“一定要记得,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由于淼淼的武功不易外露,胭脂下手又都是杀招,所以汐玥便将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一一,凭借她的性格,下手绝对狠辣。 一一咧嘴一笑,眼含邪恶,蠢蠢欲动道:“是,主子。” 尹飞雪气急,挑衅的盯着汐玥:“哼,狂妄!贱婢,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说完,尹飞雪抽出怀里的软剑就朝一一冲过去。 只是,还没三招,尹飞雪就落败了,汐玥叹了口气,深深鄙视尹飞雪是只只会吠的犬,实际力量太弱,害得她戏还没开始看就演完了。 不过,一一绝对没有辜负汐玥的期望,只见她擒住尹飞雪后,继续爆揍,即使没带武器,光是拳头也将尹飞雪打的半死不残。 一番动武后,尹飞雪由开始的骂骂咧咧,到最后的跪地求饶,汐玥却自始至终没瞧她一眼,其余四位小姐不由庆幸自己选择正确,否则现在肿得像猪头的不明生物就不止尹飞雪一人了。 “一一,别打了。”汐玥出声阻止,当众人以为她于心不忍的时候,她的下一句话便马上冒了出来,只听她淡淡的嗓音无悲无喜道:“看她的模样真是太恶心了,再打,本宫晚上可能要做噩梦了。” 尹飞雪的丫鬟们吓得直接扶起尹飞雪就落荒而逃,其他四位小姐也领着自己的丫头溜之大吉,生怕再留下来,自己的性命不保。 尹宿蔚嘴角抽搐,不自然的转了头,就要离开。 “尹宿蔚。”汐玥幽幽的开口,声音凉薄,不带丝毫感情。 尹宿蔚身形一顿,以为汐玥是要以帮他解围为由向他索取感谢,随即冷漠的开口:“我没让你帮我。” 汐玥嗤笑一声,冷冷道:“你错了,我并没有帮你。只是想提醒一句,你腰间的香囊太香了,是时候扔了。” 尹宿蔚整个人僵住,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 一席话,说的淼淼一头雾水,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小少爷了?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8密室 回到素月阁后,汐玥便一觉睡过了晚膳时间,醒来后,天色已经暗沉沉的,胭脂点了盏灯,一一忙着端来膳食。 汐玥慢腾腾的起身,漫不经心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姐,已是酉时,对了,刚才怜儿送来这汤药,说是老爷给小姐补身子的,奴婢看小姐睡着,便先收下这汤药,让怜儿先走。”淼淼递过来一碗黑色汤药,解释道。 汐玥抬头扫了一眼这冒着热气的汤药,无声的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和一个烟碧色的精致瓷瓶,随即将银针没入碗里,再抬起手时,只见那根银针泛着紫黑色的气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淼淼手一抖,险些将汤药打翻,惊的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胭脂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主子,这是怜儿所为,还是尹相?” 一一也神色凝重的望着汐玥,若是怜儿自作主张干的,那么她定要拆了她的骨头,狠狠教训她不可。可,若是尹相,那么事情就复杂了,毕竟是主子的父亲……想来主子应该会难过的吧? 可汐玥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悲愤或惊讶的表情,好似一早便知道般,黑眸幽静,深不可测。 “淼淼,将这个瓶子里装满,收起来。剩下的‘补药’都倒了。”汐玥将那烟碧色的瓷瓶递到淼淼手中,叮嘱道:“切记,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还有,今天所见不可泄露半句,我自有主张。” 一一和胭脂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淼淼也动作极快的装了满满一瓷瓶,交给汐玥,而后掩着门,将那剩下的汤药倒在了门外的花盆里,端着碗就拿去给院子里的怜儿,并告知她,小姐一口气喝了汤药,表示有感于相爷的关爱。 吃了几口晚膳后,才发现月亮已经高高挂在树梢, 睡了一天,汐玥忽然睡不着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吩咐了淼淼和一一守在房门口,以防有人上门,发现她不在。汐玥便披上披风,带着胭脂,顺着记忆里的小路前去。 走了小半会儿,穿过一片竹林,到了尽头便可见一小溪,耳畔响起溪水叮咚作响的清脆声音,呼吸着干净清新的空气,汐玥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胭脂眼底闪着惊诧,望着这宁静的夜景,不由问道:“主子,怎晓得这里有如此美景?” 汐玥坐在溪边,脱了靴子,将小巧洁净的玉足放入水中浸泡,冰凉的感觉让她不禁吁出一口气,半晌,才淡淡道:“昔日未尝入宫时,无聊之际,便发现了这方天地。” 胭脂站在一旁,仿若未闻。只是有些愣愣的,望着汐玥的身影出神。 月光下,汐玥一身素色锦衣,披着雪蚕丝制成的披风,墨黑的发丝未挽,尽数散落在肩头,微风轻轻扬起她的长发,时不时的逗弄着她如蝶般长而卷翘的睫毛,雪白的肌肤,在暗夜下显得越发透亮,淡漠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整个人好似误落凡尘的精灵,干净纯美的让人为之恍神。 胭脂不由的感叹一声,主子真的好生美好,漂亮精致的犹如暗夜精灵! 汐玥等了半晌,没等到胭脂的回答,随即转头,向胭脂投去疑惑的目光,不期然的,瞧见她身后有白色身影,逐渐靠近。 汐玥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他。 “皇上好兴致,半夜不睡,从皇宫出来散心?” 听到汐玥的话,胭脂才回过神来,暗恼自己看主子看的入神,连背后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奴婢胭脂,见过皇上。”胭脂低着头,恭敬道。 虽说现在,皇上不是自己的主子了,但这么多年的效忠让她不自觉的见到寂月流尘就忍不住臣服。 “你先下去,朕和皇后有话说。”寂月流尘看着汐玥,对胭脂命令道。 胭脂身形一顿,有些头皮发麻的出声道:“皇上,奴婢现在是主子的丫鬟。” 言下之意就是,只有汐玥才可以让她离开,即使是寂月流尘也不可以。 “你确定?”寂月流尘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俊美的仿若天神的容颜依旧无喜无悲,只是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冻的人有些发颤。 汐玥见胭脂低着头,身子微微一颤,料定胭脂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还是眼含赞赏,冲胭脂点头道:“胭脂,你先下去吧。” 胭脂抬头,见汐玥点头应允,也明白寂月流尘不会伤害自家主子,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拱手道:“主子,那胭脂先行退下了。” 见胭脂走了,汐玥冷冷看着寂月流尘,有些不悦他的打扰雅兴道:“皇上有什么话想跟臣妾说的?” 今晚实在没有心情和这厮打太极,而且,这厮对虚礼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她索性就不客套了。 “皇后可知丞相府有个密室?”寂月流尘也不介意汐玥的态度,同样直接了当的表明目的。 汐玥沉默一会儿,搜了一遍记忆,才发现确实有这么个地儿。只是很少人知道那个密室的存在,更别提进出口的位置了。但是前身幼时和淼淼在玩作迷藏时,曾经看到尹相进去,那时只怕挨骂,便躲在假山后面,不敢说出声,并且这之后连对淼淼都不曾提起。 不过,先不说寂月流尘哪里知道的,但必要一问,他要干什么。 见汐玥一脸戒备狐疑,寂月流尘便明白,她一定知道这个密室的进口,其实,今日他本来只是暗中潜入丞相府搜寻密室入口,不巧远远的便看见她坐在这儿的光景,于是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为了不显得突兀,他也就随便那么一问,并不期待她会知道些什么,毕竟连虎符的下落都是他好不容易悉知的。不想她确实知道,这样,也好,省了他许多麻烦。 思及至此,寂月流尘冷冷清清的目光紧紧锁住汐玥,不动声色的靠近汐玥,低着那醇美的嗓音道:“那密室里有虎符。” 虎符?汐玥了然的勾了勾唇,并没有被他这勾人心魄的模样勾、引到,而是眸光微动,这厮应该不会傻到偷虎符吧? 若是偷了虎符,那尹相就更不愿轻举妄动,不仅如此,而且还会对她有所怀疑。他如果迟迟不反叛,你能耐他何?况且,尹相手里可不止这么张王牌,究竟这水有多深也很难一眼看透。 汐玥低头不语,只是脑子迅速运作着,却不曾发现,她和寂月流尘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近的超出她所允许的范围。 而寂月流尘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汐玥,一向冷清淡漠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淡淡的愉悦,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汐玥思索着,那虎符应该不是寂月流尘给尹相的,毕竟能号令十万个兵马,他才不傻,拿去拱手让人?更不可能是尹相偷的或者抢的,据她对尹相的了解,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孤注一掷的。 那么剩下的可能,便是寂月流尘他死去的老爹,先皇托付给他的,要是先皇知道尹相打算跟他儿子抢江山,而且还用上他当初秘密交给他的虎符做斗争的话,估计能生生气活过来! 汐玥吸吸鼻子,闻到一股甜丝丝而又不乏清淡的雪莲香味,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去,这一看,便愣了愣,这俊美的不似凡尘能窥得见的美貌,忽然出现在眼前,才发现,原来男人的皮肤即使不擦bb霜,也可以白皙光滑到这种地步?这让她不禁想问一句: 平时用什么产品? 不过,寂月流尘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她竟然全然不知! “咳……咳……皇上,你是不是要偷虎符?”汐玥后退一步,悄无声息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虽说,寂月流尘是怕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才靠她那么近,但是,对于很少和男子接触的汐玥来说,却很是不习惯。 “不是,朕只是要在最后将他的军而已。”寂月流尘冷冷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继续道:“明晚朕会带你出来。” 说完这句话,寂月流尘整个人便消失在黑夜当中。 汐玥一愣,有些佩服这厮的洞察力,竟然轻易就捕捉到,她知道密室进口。不过,出于盟友关系,一切可以扳倒尹相的行为,她都会努力配合。所以对于寂月流尘说,明天要带她出来寻找进口的事,她并不反对。 汐玥将玉足从水里抬起来,三下五除二的穿了鞋,起身就朝胭脂离去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今晚就这么安静的度过,却不想,一场意外再次发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29算计 回到素月阁后,汐玥吩咐淼淼随便拿来一本书,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直到渐渐的有了困意,汐玥才满意的放下那本书,打了个哈欠,朝床榻走去。 实际上,她确实是在利用书迫使她睡觉,就好像回到了上学时候,每当决定熬夜奋战时,只要一拿起书,就觉得困,其实,看书比任何药物都有利于治疗睡眠。 正困的全身乏力之时,忽然,一阵风吹来,她的脖子多了一把刀抵着。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过来。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男子魅惑暗哑的声音:“不想死就不要出声。” 鼻尖传来淡淡的龙涎香味混杂着一丝鲜血的味道,汐玥眸光微凉,冷笑一声道:“想死的话就继续威胁。” 脖颈的刀刃一紧,那男子冷声道:“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汐玥弯了弯眼睛,嘲讽一笑:“你受了重伤,只要有人来搜查,你马上就会被擒住。” “哦?那我死也要拖上你一起呢?”男子邪魅的薄唇一勾,忽然就轻笑起来。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十二三岁左右,遇到这种情况竟然没有尖叫害怕,而是冷静应付,实在与年龄不符。说话间的淡定就好像那日街头瞧见的小皇后,难道这相府里的小姐都是这般有趣? 这黑衣男子便是那日落雨阁楼上,景一的主子,并且还吩咐景一去打听汐玥的那个‘他’。 汐玥淡淡一笑,背对着他冷冷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无妨,只是我的命不值钱,你的命呢,就无可而知了。” “小丫头,胆子真大!”黑衣男子思躇半晌,放下手中的刀,继续威胁道:“若是胆敢出声叫人,爷就是受伤也可以杀了你。” 汐玥不可置否,毕竟胭脂她们都守在门外,她如果出声叫人,那么死的肯定是自己。 汐玥转头,看了一眼这从头到脚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发现这男人即使看不见容貌,光听声音,也端的有一种让人心动的霸道气韵,一双凤眸露在黑布外面,邪魅狂狷,**不羁,想来应该也是个绝色男子。 接着她从袖中掏出一白色小药瓶,递给黑衣男子道:“自己撒上这药粉,血很快会止住。” 说完,也不理会黑衣人,自顾自的点上檀香,将窗户关上,而后冲黑衣人道:“马上躲到梁上去,他们快来了。” 黑衣人没有拒绝,一个闪身运气飞上梁上,很快,门外传来噪杂的声音,汐玥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暗恼黑衣人的麻烦,随即在黑衣人惊讶的目光中脱了外衣,只着里衣,躺倒床榻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小姐在屋内歇着,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淼淼出声阻止管家等人的喧哗声。 那为首的管家横着眉头,一脸凶狠道:“府里出了刺客,各个房里都要搜查一遍!” “你这是说我们主子窝藏刺客了?”一一瞪着眼睛,恶狠狠道。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 “刘管家,谁给你的狗胆如此喧哗?”正当那管家冷汗涔涔,被一一凶狠的气势吓了一跳时,汐玥薄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们重重一开,汐玥穿着披风面色暗沉的站在门口,房门也因为生气而撞击的‘彭’声作响。 “奴才,奴才只是奉相爷的命行事。府里出了刺客,您的安危也·····”不知怎么的,刘管家俯着身子颤抖,有些害怕汐玥这凌厉的气势。 “原是奉爹爹的命呀?不过房里确实没有刺客,但是刚才窗口飞过一个黑影,还以为是乌鸦呢!刘管家可朝那个方向看看。这半夜三更的,刘管家若是执意为之······”说着,汐玥冷冷的看了刘管家一眼,似是心中恼怒被扰了清梦,门‘彭’的一声,又是重重一甩,关上了。 刘管家见汐玥房里空荡荡的,屋内除了檀香味再没有疑似血腥味的其他味道,便相信的领着一大批人离开了。 淼淼素来知道汐玥的起床气大,便示意一一和胭脂不要打扰,让汐玥安静休息。 屋内,汐玥褪去伪装的怒意,一脸不符合年纪的冷淡道:“你该离开了。” 黑衣男子由梁上跳了下来,脸上挂着邪魅的笑意,薄唇轻启:“小丫头,爷叫风漠宸,不叫‘你’” “废话太多。”汐玥无语的暗暗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风漠宸有些尴尬于汐玥的冷漠,不过倒也不恼,这么有趣的丫头,明日再来回回她。 这样想着,风漠宸便一个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只是最后的一句话像风一样溜进汐玥的耳里,他说:记住这个名字,将会是你未来相公的名字! 刚才她跟刘管家说话时刻意不用‘本宫’自称,而且淼淼她们也没有喊她娘娘的习惯,故而风漠宸并不知道她就是当今天启的草包小皇后。选择不让他知道,是怕要是他跟寂月流尘有仇,那她就死定了。 不过最后那句话,实在要让她忍不住想回他一句:本宫现在就有相公了,不用你这备胎操心。 一夜无梦,汐玥一大早便强迫自己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宫睡个回笼觉。 刚要出丞相府,便瞧见尹宿蔚独自一人站在她的马车旁沉默不语。汐玥勾起唇角,黑眸幽深莫测的朝他走去,率先出声道。 “本宫要你那盆冰蒂莲,若是考虑清楚了,今天之内,托人将冰蒂莲给本宫,否则你那香囊明日可就无用了。” 尹宿蔚咬了咬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祈求:“换其他的不可以吗?一定要冰蒂莲?” “你可以选择抱着这盆不久就会枯萎的花,舍弃那香囊。”汐玥浅笑一声,转身一边走向马车,一边冷冷道:“冰蒂莲花期四年,你可以去问问我说的可否属实。” 说完,便踏上马车,随着那辘辘作响的马车,向皇宫出发。 马车里,淼淼有些不解自家小姐和小少爷的对话。记得昨日小姐也提及这香囊一事,淼淼实在好奇得很,想问又不敢问,生怕汐玥不高兴。 汐玥也料到淼淼的想法,看到她和一一都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由轻叹一声。 “想说什么就说吧。” 淼淼脸一红,随即不自然道:“小姐,你刚才和小少爷在说什么?” 汐玥闭了眼睛,红唇微掀道:“昨日我闻到尹宿蔚的香囊传来一阵香味,便知道是有人在香囊里下了毒,想借助这香囊暗害尹宿蔚。不过这种毒极少有人能解,正巧我在医书上瞧见过。这种毒会在三日后,完全融入香囊里,才会令人中毒。看来这毒才下了两天,所以尹宿蔚没中毒。但是这香囊若是不经处理,是不可以再使用的。” “可这香囊好像是小少爷过世的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若是丢弃,恐怕小少爷不忍······”淼淼有些同情道。 “所以,我叫他拿冰蒂莲来换解药。”汐玥继续解释道:“他四年前被带入丞相府,生辰时曾有人赠送那冰蒂莲种子予他,冰蒂莲花期四年,想来又快到他生辰了,这冰蒂莲也快枯萎了。” “可这冰蒂莲天下仅有三株······稀世珍宝。主子认为他真的会送来吗?”一一歪着头,可爱的托着腮帮问道。 汐玥浅浅一笑,睁开双眸,高深莫测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而一旁沉默不语的胭脂却是知道的,这一切定逃不出主子的算计,那小少爷,一定会,一定会送上冰蒂莲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0夜探 回到皇宫后,汐玥便首先去了养心殿,向太后请安。.info[]然后直奔凤宫,倒头便睡。 醒来后刚巧碰上午膳时间,汐玥默默的用水果填饱了肚子,于是在淼淼和一一的碎碎念中,毫不理会的自个逗弄小呆。 小呆倒是再也不敢逃跑了,乖乖的呆在汐玥房里,在她回丞相府的一天中,小呆无比寂寥的吃着她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的小‘屋子’里。 一下午,汐玥在凤宫又是弹琴,又是看书。不过这次,弹出来的曲调不再那么难听,隐隐也有了些韵律。又想到汐玥医术大涨,淼淼,一一和胭脂都没来由的无比佩服汐玥的才智。 不仅算计他人很在行,而且还天赋异禀。 午睡的时间还未到,汐玥便沉沉睡去,不过睡前特意吩咐淼淼,只要尹宿蔚将冰蒂莲送来,立刻摘下两瓣,和着银耳三钱,芍药两钱,甘草一两,熬成汤药,叫醒她服用。至于剩下的冰蒂莲,让胭脂去将其晒干,磨成粉末,把花瓣和花径分开装进瓷瓶里。 见汐玥一脸倦容,淼淼和胭脂也就不好过问。 只是她们不知道,汐玥这身子已经快要毒发了,今天之内不尽快服药,恐怕会活活疼死。红颜薄命这毒一旦发作,五脏六腑皆会抽搐,血管会爆涨,有的人坚持不住会活活疼死,有的人坚持住了,也不会长命,除非解毒。 那冰蒂莲虽珍贵,却在常人手中无用,最多就是美容养颜。而对于她而言,可以抑制毒性,只要再凑上五色桃花的花瓣,百叶蔷薇的花蕊,繁星花的花茎,曼珠沙华,金边灵芝,帝王草等十几种珍惜花卉,以龙血为引,就有可能解她体内的毒。但是,这也只是绝望中的希望罢了。 忽然就非常怀念在现代的生活,那时她经常忙的抽不开空,也常常期望如果有一天可以什么事都不做,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她倒是天天睡觉,也有的是钱了,可是却是被禁锢在这深宫,依旧要思考如何算计他人。这样的生活其实跟在现代的别无两样,不过,现代只有婉儿和谢老头,而这里却有太后,有娘亲,有胭脂,有淼淼,还有一一。 想想,自己十几二十年的孤独生涯终于画上句号了,这让她不禁又庆幸现在的生活,想着想着,汐玥便不知不觉睡着了。(..info) 正如汐玥所料的,尹宿蔚果然将冰蒂莲送上来。被淼淼叫醒后,汐玥便喝下尹宿蔚奉上的冰蒂莲熬成的汤药。汐玥吩咐一一去将一包她配置好的药粉交给尹宿蔚,让他将药粉用沸水熬煮半个时辰,然后再把香囊泡在药水中,一夜过后,第二日便可以开始使用。 快晚膳时分,寂月流尘就派寂寞来接她去龙殿了,寂寞和寂静完全是两个极端,寂寞油嘴滑舌,擅长交际,一身蓝色衣衫穿在他身上显得他越发**俊朗。 不过,一路上汐玥都没有搭理他,只是一一看他烦的汐玥太紧,便恶狠狠的威胁他闭嘴,两个人看起来也颇为熟稔的模样,斗起嘴来。 直到到了龙殿,这次寂寞直接把她送到中殿,中殿还是依旧的大气磅礴,华丽异常。 较之前不同的是,今天寂月流尘就坐在那衣服冷冷清清却眼神高雅。他身穿一袭白色镶金的云锦长袍,衬得他如雪莲般光华万千。而这张桌子只有他对面一个椅子,显然是让她坐那儿。 待汐玥坐下,寂月流尘看了寂寞一眼,示意他传膳,而后转头,神色冷清的对汐玥道:“晚膳后再去。” 汐玥冷冷挑了下眉,下定决心拒绝道:“皇上,臣妾不饿。” “朕饿了。” “皇上,你饿了自己吃就好。” “皇后不吃,待会儿出什么状况,如何是好?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汐玥咬牙切齿的捏着拳头,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被威胁吃饭!这厮肯定不是关心她,而是在故意惹怒她,想来上次和他一起吃饭被他看出自己的不喜欢,故而这次他便硬逼她吃,真是可恶至极。 汐玥竭力掩饰自己的不快,展颜一笑道:“那臣妾就依着皇上的意思,吃一点吧。”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微微一闪,随即点头说:“嗯。” 一旁的淼淼和一一差点就拍手叫好了,这两天自家小姐/主子不愿意吃饭,她们可是害担心极,要是长久以往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 没想到今天皇上竟然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了,淼淼和一一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小姐/主子要是再不吃饭,她们就直接找皇上。 胭脂和一旁的寂寞则忍不住嘴角抽搐,胭脂死也没有想过寂月流尘这个前主子竟然会关心人,尤其是关心除太后以外的其他女人。寂寞则难以置信的咽了咽口水,这真的是谪仙一样的主子吗? 不过当事人汐玥则完全看不出半点喜悦,而是闷声不语,艰难的扒着口饭,心里早就将寂月流尘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要是在现代,她一定甩手离开,可惜现在她所处的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寂月流尘以他们的契约内容相威胁,纵然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摆皇后的架子,在皇帝跟前,皇后不过是个渣。 一顿饭吃完,汐玥调整好情绪,一如既往的浅笑,淡漠而疏离道:“皇上,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寂月流尘看了看暗沉的天色,醇美的嗓音冷冽的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这张过分俊美的容颜,汐玥眨了眨眼睛,再从上而下打量了寂月流尘一眼,忽然红唇上扬,似笑非笑道:“皇上这身白衣怕是容易出事的。” 寂月流尘从容高雅的眼神一滞,随即点了点头,赞同道:“皇后说的有理,寂寞,帮朕和皇后马上准备夜行衣。” “是,主子。”寂寞恭敬的低下头,完全不见刚才面对汐玥的跳脱。 寂寞的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儿,汐玥和寂月流尘便一身黑衣整装出发了,由于汐玥没有轻功,便由胭脂带她到丞相府,送到目的地后,胭脂便闪身,很寂寞一起隐在丞相府门口望风。 寂月流尘打听到,尹相今晚会到城外办事,天明才会回来。所以,今晚是个绝佳时机。 汐玥和寂月流尘潜入丞相府后,汐玥便领着他前往密室的入口——若素居。 这是以她娘沐寒若素的名字命名的屋子,也是她娘沐寒若素当年居住的地方。自从沐寒若素传出难产落下病根而病死后,这若素居便被封了起来,禁止他人出入。 而她当年也是因为玩做迷藏,料定淼淼不敢来若素居找,便躲到这儿来,也是因为如此,她才目睹了尹相开门进入密室的那一幕。 汐玥一个人正想的入神时,寂月流尘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牌匾上书着若素居这三个,一丝异样自他眼中闪过。而后,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汐玥一眼,发现她黑眸除了冷淡,丝毫没有其他情绪。 “关门。”汐玥首先进屋,小声吩咐寂月流尘道。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飞快的将门掩上,转身,却看见汐玥立在一副画年前,一动不动。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绝色女子的丹青跃然于画上,她白衣翩芊,绝世的容颜上挂着轻柔的笑意,百花丛中,她的周身飞舞着各色彩蝶,煞是美好。 汐玥看了,第一印象便是——香妃。 画中的女子,与她的模样十分想象,应该是她娘沐寒若素没错。只是没想到,她娘还是古代版香妃,不过那次见面明显没发现她身上有任何独特的香味。明日一定要好好问问太后! “虽说母女长得很像,但是朕的皇后未免过于稚嫩。” 汐玥正看的入神,耳边传来寂月流尘冷清淡漠的声音,这声音淡的好像与人世间的喧嚣繁华格格不入。 “皇上未免管的太宽。”汐玥冷冷道,说完后不再理会寂月流尘,而是动了动手指,取下壁上的画,卷成轴,而后转身,将画卷打横着放入那卧佛手中,只听一阵响声,对面的梳妆台移了位置,呈现出一个人形大小的路口,汐玥指了指那路口朝寂月流尘道:“进去里面看看。” “你没进去过?”寂月流尘看向汐玥,琥珀色眸子划过幽深。 汐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我知道这个入口也是因为当年无意中躲在这里瞧见,自然没有进去过。” 寂月流尘瞳眸微微一闪,越过汐玥,率先踏进入口,淡淡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翻白眼很难看?” 汐玥跟着进去的身子不由的一顿,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这入口在他们进去后,一阵作响,原来是自动的复原了。 一片漆黑的入口,狭窄阴暗,一抹光亮忽然出现,原来是寂月流尘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使得整个洞口都亮如白昼。 汐玥一边走,一边看着寂月流尘手里的夜明珠,不禁心里暗自非议,这厮应该是土豪吧?这么大的夜明珠,她倒是头一次见。 两人走了一阵子,直到走出狭窄,到了个比较宽敞的密室,寂月流尘将夜明珠置于一隅,随即开始寻找虎符的下落。 这个密室除了一些书画,便是一堆金银财宝,寂月流尘细细一搜,才在一个暗格里找到虎符,他从腰间取出一模一样的一块虎符,将两者调包后,才看向汐玥,示意可以离开。 汐玥点点头,跟随着寂月流尘,一路出了密室,刚一到屋子内,将那副画回归原位时,门外一阵脚步声悉悉猝猝的传来。 “有人。”寂月流尘沉声道。 “今天尹相不是出府了?”汐玥纳闷的皱着眉头,不解道。 “先躲起来再说。”寂月流尘一个闪身,眼疾手快的拉了汐玥一把,两个人同时躲进靠门的那个狭窄的衣柜后面。 没料到寂月流尘会这样,汐玥惊讶的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不是说,寂月流尘从不让女人靠近的吗?可是现在自己在他的怀里呆着又是要怎样? 汐玥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寂月流尘。忽然,颈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月桂香气袭来,只听他低着嗓音道:“不想被发现就不要动。” 汐玥闻言,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说实话,她真的不习惯和异性接触。 就在这时,门‘吱呀’的一声就被打开了,一身玄色锦袍的尹相推门而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涌入。 暗夜里,尹相动作利落的点燃一盏灯,而后抱着酒瓶,站在那副画前,半晌没有动弹。 “素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漂亮。”尹相忽然痴痴的笑起来,轻抚着画上轻笑蹁跹的女子道:“素素,还记得当年你在花丛中跳舞,引得蝶儿纷飞,美得不似凡尘女子。只可惜,你竟为了三弟·····呵,我有什么比不过三弟的?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啊!可是你却······” 汐玥和寂月流尘还想多听些的时候,只听‘彭’的一声。尹相烂醉如泥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寂月流尘从怀里拿出小石子,毫不犹豫的扔向尹相,被打中的尹相显然毫无知觉,见尹相动弹不得,寂月流尘才转身从衣柜里出来,汐玥也跟着走出来,两人一个闪身,消失在若素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1虐正太 等到汐玥和寂月流尘回到皇宫后,天已经快亮了。 “淼淼,明天一早你记得去太后那里,帮我告个罪,就说我染了风寒,在凤宫歇息。”汐玥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又吩咐道:“胭脂和一一负责无论明天早上谁来找,都不准打扰我睡觉,就是皇上也没门。要是有人敢硬闯,便打出去,出了任何事有我兜着。” “是,主子。”胭脂和一一点点头,尤其是一一笑开了花,真想立刻就有人找上门来挨打。 淼淼皱了皱眉头,扶着汐玥躺下,担忧道:“小姐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吃饭也不好好吃,昨儿个又忙活到天明,还是赶紧歇歇吧。” 汐玥闭了眼睛,不理会淼淼的碎碎念,反而当做是催眠曲。由于毒发与控制的药相抵触,又加上身体虚弱,汐玥很快便精疲力尽的坠入梦乡。 等到汐玥醒过来,才惊讶的发现太阳才刚刚升起,起身唤来胭脂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急的淼淼和一一差点跑去找太医,不过在胭脂的阻拦下才没把事闹大。 “小姐,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们了。”淼淼和一一冲进来,不约而同道。 汐玥对镜梳妆,不理会她们的夸张,而是转而问道:“昨日可是有人来找我?” 淼淼静静的思索一番才道:“早些时候,太后娘娘派来慧嬷嬷送来一些补品,只说让小姐好好养身体,却绝口不提小姐的风寒。后来,奇怪的是,没有人再来找主子了。” “主子呆在龙殿一整晚,想必太后也是知道的,昨日这会子定是以为主子‘侍候’皇上有些劳累才托病没去请安。至于其他人,太后心疼主子,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打扰了。”一一捂着嘴,看着汐玥一脸暧、昧的偷笑起来。 要是主子和皇上真的终成眷属,那倒也是好事一桩。 汐玥一边由着淼淼梳头,一边打趣道:“我们家一一可真是长大了。胭脂,你知道一一平日里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一一也十八年华了,该是时候嫁人了。” “主子,一一喜欢幽默风趣的,像寂寥那样的。”胭脂也忍不住轻笑一声,跟着汐玥一唱一和。 寂寥是寂月流尘隐卫中最擅长使毒的,因为长得俊朗,加上人也幽默风趣,有些坏坏的模样,更是引得许多姑娘心怡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一这下真急了,红着脸气鼓鼓道:“胡说,谁喜欢寂寥那个花花公子了?主子,你别听胭脂乱说。一一才不要嫁人,要陪在主子身边。” “哦?可是一一可是连你家主子我和皇上的事儿都敢编排呢!莫不是想暗示主子我早日将你许了人家?”汐玥一边说着,一边选了个凤钗,让淼淼帮她戴上。 一一咬了咬唇,一脸悔不当初,抱着汐玥的胳膊道:“主子,我的好主子诶,你就放过一一这一次吧?以后一一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其实她们几个都是知道寂月流尘昨晚找汐玥是办正经事,而不是风花雪月。汐玥也没有瞒着她们,自己和寂月流尘只是有约在先,这也是后来三个人弄清楚的事。 “记着些,下次再敢编排你主子我,我就将你嫁给寂寞,偏生不让你如愿,来一个棒打鸳鸯。”汐玥伸出纤细的食指,点了点一一的脑袋,弯弯的眉眼满是戏谑。 嫁给寂寞?一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这家伙跳脱的个性,真是糟蹋她如花似玉的美貌了。 淼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一一这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确实颇为有趣。胭脂摇了摇头,看着一一和汐玥无奈的笑笑,这世上不知还有谁斗得过自家主子。 主仆间一番嬉笑过后,汐玥抱上小呆,带着淼淼一行人,坐在凤宫的西苑用自己一半的琴技,开始乱弹一通。本以为今天又会是无聊的一天,不想,一个人主动送上门来给她解闷。 阳光下,寂月流星一身宝蓝色锦衣,束发而立:“臭丫头,弹得难听死了。” 汐玥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恶趣,不动声色的抬头朝寂月流星道:“是本宫让你来的?” 寂月流星愣了愣,显然没听出汐玥嘲讽的意思,而后脑中一闪,突然明白汐玥在讽刺他不请自来,还好意思嫌她弹得琴难听。 寂月流星青着脸,恶狠狠道:“你以为本王想来?是母后让本王来通知你,再过半个月就和本王一起去琉璃学堂上课。.info母后说,之前是因为你落了水才暂时停课,再过半月身子调养好了,便不能再这么散漫下去。” 越说下去,寂月流星就越是得意,这个草包的臭丫头,等到上了学堂就看他怎么整她!这琉璃学堂他七王爷寂月流星一向是小霸王一枚,谁敢惹他?哼! 汐玥怎么会不明白寂月流星的想法?这琉璃学堂所有未婚的皇族贵胄的子女都可以入内上学。成了亲的贵族子女便算是结业,不得入内学习。而皇帝和皇后却是除外,因为肩负着国家的希望,皇帝登基后要再学五年方可结业,皇后则需要再学三年。由于寂月流尘天赋异禀,所以即使经常旷课也没人敢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他几乎不去上课的。 “本宫晓得了。”汐玥站起身来,接过淼淼手中的小呆,捏捏它毛茸茸的小耳朵,看着寂月流星,嘴边一丝轻笑荡漾开来道:“七王爷可要喝茶?” 寂月流星微微愣住,看着汐玥这温柔浅笑的样子,心中一动,有些不自然道:“什么茶?要不是名贵的茶本王才不屑喝。” “雪山云。”汐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抱着小呆朝树荫下的那张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石桌走去。 只见汐玥坐下,伸出纤纤的右手,食指微动,拿出茶杯,优雅的倒了一杯雪山云泡制而成的上等好茶,碧绿色的茶叶打着旋儿,香味四溢。寂月流星不以为意的走过去,一把抢过汐玥的茶杯,吹了吹茶叶,闻了闻雪山云的清香,轻抿一口,舌尖由苦变甜,不由轻哼一声:“你这茶倒是好喝,不过与我那儿的雪山云似乎有些许不同。” 汐玥黑眸清亮,唇边的笑意越发幽深,她顺了顺小呆身上的紫色皮毛,有些散漫道:“自然是不同的,本宫可是在里面加了好东西。” 小呆窝在汐玥怀里,眯了眯眼睛享受此刻的惬意,在听到汐玥凉凉的声音后,忍不住抬头,紫眸好奇的眨了眨,煞是可爱。 坏女人笑的好阴森啊! “加了什么?”寂月流星不以为意的坐下来,支着脑袋再喝了一口,有些随意的问道。 “迷、魂、药。”汐玥眉眼弯弯,一字一顿接着说道:“该是时候发作了。” “你······”要干什么这剩下的四个字,寂月流星还来不及说,就眼睛一直,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小姐,七王爷他······”淼淼瞪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汐玥。 刚才汐玥和寂月流星的对话虽然小声,但只要有内力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淼淼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却不解汐玥的做法。 “淼淼,七王爷中暑晕倒了。”汐玥朝淼淼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说话,随即朝一一道:“一一,你附耳过来。” 一一低下头来,汐玥说着,一一的眼睛就由惊讶,到佩服,再到心照不宣的坏笑。 没想到主子这么阴险狡猾,这想法也是恶趣的很呢,真是有趣啊! “主子,奴婢明白。”一一露出洁白的牙齿,跟着汐玥笑的一脸恶趣,随即拉上胭脂,两人一同把寂月流星抬到屋子里。 一众宫人面面相靓,不明白汐玥在搞哪出,七王爷怎么就中暑了?这天气可是还算凉爽的。淼淼实在担忧,只好看向汐玥道:“小姐,究竟是要干什么?” “虐正太。”汐玥勾唇神秘一笑,一脸的天机不可泄露。 寂月流星揉了揉脑袋,幽幽转醒。迷蒙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一道灵光闪现,他想起晕倒前的种种,不由的捏着拳头,咬牙切齿。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为首的是一身紫色华服的汐玥,接着是淼淼,一一和胭脂。 一见到汐玥过来,寂月流星就忍不住大骂起来:“该死的臭丫头,竟敢算计本王,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信不信本王扒了你的皮!” 汐玥轻笑一声,从上到下打量着寂月流星,然后才慢悠悠道:“七王爷还真是——迟钝过人啊!” 说完,淼淼和一一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寂月流星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蓝色锦袍不知怎么的变成了女子款式的鹅黄色纱裙,而后他摸了摸头顶,整个人身子一僵,飞云髻!竟然是女子的发型,头上还插着几只流苏发簪。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寂月流星几乎是吼出来的,心里有无数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汐玥摸了摸小呆的紫色皮毛,有些散漫道:“还你本色。” 还你本色?小呆不由的在心里腹诽,没想到这坏女人真是一阵见血啊!还好自己是兽不是人,否则这坏女人估计会整死自己。 一一和淼淼也不由的暗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可以跟汐玥对抗! “啊!你这臭丫头,本王要杀了你!”寂月流星完全是控制不住,仿佛下一秒就会杀了汐玥。 汐玥点点头,认同道:“你可以试着杀了本宫,不过前提是你得过得了皇上派来保护本宫的隐卫这一关。” 胭脂眯了眯眼睛,挡在汐玥面前,剑拔弩张。 “你为何这般对付本王?”寂月流星没骨气的倒退一步,却仍旧气哼哼道。 “对付?没有呀。”汐玥一脸无辜的笑笑,继续道:“本宫只是在同七王爷玩一个游戏。” “游戏?为什么不找别人玩,要找本王?”寂月流星气的牙齿打颤,恨不得与汐玥同归于尽。 “七王爷忘了么?九岁的时候骗本宫掉下湖里差点淹死,十岁的时候帮着襄阳王戏弄本宫,害得本宫差点冻死在林子里,十一岁十二岁都带着琉璃学堂的人欺负本宫,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汐玥依旧笑的散漫,继续道:“你说这样,本宫是不是该找你玩这个游戏呢?” “本王······本王······”寂月流星低着头,头一次感到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 汐玥知道,其实充其量寂月流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宠坏了的贵族少爷罢了,心地并不坏。所以她才只是整整他,威胁威胁而已。 “以往的,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本宫有个事儿要你帮忙,三日后,带本宫偷偷出宫。” 寂月流星嘴巴一撅,得意道:“凭什么?不要以为这次算计了本王就可以任意摆布本王!本王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他才不要带臭丫头出去呢!哼! 汐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从一一手中拿过一幅画,而后展开道:“就凭这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2局中局1 那副画上,是一个穿着鹅黄纱裙的美丽少女,以及一个宝蓝色长袍的俊俏少年,两个人都紧闭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美的惊人。(..info) 只不过,这是汐玥画的素描,虽然着上颜色,但人物的五官画得十分神似。很显然,这就是寂月流星换装前后的模样,少年少女都是他。 “你······你要干什么?”寂月流星瞪大双眼,面色青黄交错。 汐玥扶了扶头上被风吹的叮当作响的步摇,浅笑不止:“你说,若是这幅画变成千幅百幅的流落出去,大家是不是要认作七王爷有特殊癖好?” 那么,无论谁都会在背地里嘲笑他有变装癖,甚至心理**。寂月流星想想就觉得可怕,若是真的这样,恐怕他会被嘲笑的唾沫淹死。并且这耻辱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魔。 “好。”一咬牙,寂月流星便应了下来,继续道:“不过你必须在出宫回来后将这幅画给本王处置!” 汐玥也爽快的点点头,而后叫胭脂将寂月流星的衣物归还,转身领着她们离开。 片刻后,寂月流星也急急忙忙的逃离凤宫,心里不住的痛骂汐玥,却仍旧不解气。该死的臭丫头,等本王把画取回来一把火烧了,定不饶你! 三天一晃而过,一大早,寂月流星便跑了过来,一脸老大不愿意的模样,急急得催促汐玥。 因为要偷偷的出宫,汐玥便换上轻便的衣服,梳了个可爱俏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似平日里高贵冷艳。 因为寂月流星在宫外有府邸,故而可以随意出宫。汐玥带着一一坐上马车,留下淼淼和胭脂守着小呆和凤宫。 一路上,汐玥依旧是不言不语的坐在轿子上,寂月流星也不理她,只是气哼哼的双手环胸,完全是孩子气的样子。 “王爷,醉月楼到了。”马车外,车夫通报道。 寂月流星一听,不耐烦的声音就响起了:“知道了。” 这臭丫头也是奇怪,出宫就为了吃醉月楼的醉鸽,这醉鸽再怎么有名也不用费尽心思出宫吧?直接派人买了送进宫里不就得了? 汐玥自然知道寂月流星在想什么,但是她却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而是直接由着一一扶出马车,理也不理寂月流星。 正想进门,迎面一个人撞了过来,猝不及防令汐玥险些摔倒。好在她被一一稳稳的扶着,便也只是倒退几步。她顺着人影的方向看去,只见撞她的是一个蓬头垢面,全身破烂的小乞丐。 “小姐,小人不是故意的,小姐心善饶了小人吧!”小乞丐低着嗓子,浑浊粗噶。 汐玥还来不及说什么,寂月流星便一脸愉悦的笑道:“无妨的,撞一下又不会死。对吧?臭丫头。” 汐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看着小乞丐随意道了声谢便迅速跑开的背影,沉声道:“一一,追上去,把他抓住。” “是,主子。”一一点了点头,很快便消失在汐玥的视线中。 寂月流星不屑的轻哼一声,瞧着汐玥一脸鄙夷道:“还以为是改过了呢!不就是撞一下吗?至于为难小老百姓吗?” 汐玥抿着唇,并不理会寂月流星的鄙夷和讽刺,只是站着,琉璃眸看向远处,等着一一回来。 见汐玥无动于衷的模样,寂月流星以为她无话可说了,在一旁继续冷讽:“就你这跋扈的样子,三皇兄要是知道自己把隐卫拨给你,你却让她欺压百姓,会不会气的直接废后呢?还有,母后要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不知道该有多痛心呢?” “五皇兄不喜欢你也是你活该,就你这样,还不如那个装模作样的恶心女人,就你这德性,啧啧,欺压百姓,阴毒不堪,不择手段······” “主子,人带来了。”一一将小乞丐压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绣了樱花的荷包递给汐玥,冷声道:“这家伙竟然敢偷主子的荷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好主子及时发现。” 寂月流星一愣,这才明白汐玥的用意,以及整件事的原委。可刚刚他还·····寂月流星一想到这个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二十文?”汐玥打开荷包,数了数里面的铜板,一脸疑惑道:“怎么只有二十文?” 那小乞丐听了,没有羞愧的样子,而是撅着嘴,不屑道:“小姐还问小的呢?看着也是富贵人家,怎么这么漂亮的荷包就装了二十文?” 汐玥勾唇扬起一抹轻笑,精致的小脸泛着淡淡光晕,看起来纯善甜美:“可是,你知道吗?除了这二十文。(..info)本小姐还放了一张折了四折的一千两的银票。” “什么?一千两银票?”小乞丐惊讶的看着汐玥,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我只偷了你这二十文。” 见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寂月流星不由冷哼一声:“你这刁······小偷,还不赶紧交出一千两的银票?否则将你送官!” 汐玥似笑非笑的瞟了寂月流星一眼,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亮光,慢悠悠道:“要么立刻交出一千两,要么就直接送官吧!” 小乞丐吞了吞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大哭起来:“小姐菩萨心肠放了小的吧!小的真的没有拿小姐的一千两银票。小姐就是将小的送官,小的也是冤枉的啊!小的上有八十岁老父母,下有四五岁的弟妹,全家就小的一个劳动力啊!小的也不想当小偷的啊!实在是生活所迫!小姐要是抓了小的送官,那小的的一家老小怕是都要饿死的!” “绑了送官。”汐玥转身,留下冷漠的背影,好似没有听到小乞丐的呼喊声。 “小姐!你要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不要将小的送官啊!”小乞丐眼神终于慌乱起来,挣脱一一的擒拿,抱着汐玥的大腿有些无赖道。 真是晦气,今天竟然碰到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何况她真的没拿那一千两银票,难道之前她就被别人偷过?自己却成了替罪羊。 “哦?那你就侍候本小姐一直到还清一千两为止吧。”汐玥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狡诈。 小乞丐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道:“小姐,你真的要收留小的?” “不然呢?”汐玥笑吟吟的反问道。 “可是,小姐,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 “一一,给她一百两。”汐玥转头朝一一吩咐着,而后看向那小乞丐神色淡淡道:“回去买件漂亮的衣裳,打点好一切。正午前到醉月楼来见我,记住,以后,你便只能效忠于我。” “臭丫头,这是小偷,不是良民,他可是偷了你一千两银票还不肯交出来。你怎么还给他一百两,要是他携款跑了呢?”寂月流星皱着眉头,怀疑的瞟了低着头不语的小乞丐一眼,继续道:“更何况这小子手脚不干净,你也敢留在你身边服侍?我看你的凤……凤阁也不缺奴才啊!” 一一有些诧异寂月流星的态度,七王爷明明跟自家主子是死对头,刚刚还在因为主子算计他的事情而针锋相对,怎么现在却在护着主子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自家主子会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主子做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所在。 就在此刻,小乞丐抬起乌黑的看不出模样的脸,黑眸却清亮的直视汐玥,不解的问道:“小姐如何信得过小的?更何况小的也不值一百两银子这么多。” 小乞丐是有自知之明,普通的丫鬟小厮最多卖个几两银子,怎么会有人愿意出一百两买一个脏兮兮又是小偷的人为奴?这小姐看起来虽是有钱,但光是那气质就非比寻常,会傻到做这样不合算的买卖? 汐玥眸光一动,似笑非笑的走近小乞丐,然后伸出一只手,优雅的勾起她的下颚,轻声道:“因为,你值,你值得我冒险一搏。” 看着汐玥那几近**的动作,寂月流星嫌弃的撇开头,心里默默的鄙视她这**般的行为。 小乞丐眼底闪过错愕,望着汐玥那幽静深邃的眸子,几乎整个人都要陷入那深不可测的黑洞里。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敬佩与臣服。 “小的定不辱小姐厚望。”小乞丐抱了抱拳,接过一一递来的一百两银子,转身离开。 汐玥见此,也没说什么,继续无视寂月流星,领着一一订了个叫做醉雪阁的雅间,这才有些散漫的走上楼去。 醉雪阁 “小姐,奴婢明明记得今早离开前,荷包内的唯一一张一百两银票都被你取出来,还说二十文就够了,怎么突然冒出个一千两银票了?”一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一听到一一的问话,寂月流星就立刻偷偷竖起耳朵,眼珠子转了转,装模作样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 汐玥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理所应当道:“没有一千两银票,是本宫记错了。” “那你还煞有介事的说把一千两银票折了四折?”寂月流星瞪大双眼,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立刻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反问道。 一一吓了一跳,一脸黑线的看着寂月流星,这七王爷明显在偷听她和主子的对话,还装模作样的假装喝汤!不过,这事关他什么事?瞎激动啥呢? 汐玥仿若无事的拿起筷子,而后没说一个字,只是在一旁一边专心的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等到寂月流星瞪大了的眼睛开始发酸,才听到汐玥那淡如薄暮的声音蓦然响起。 只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了寂月流星一眼,淡淡道:“为了增加可信度,本宫随便说说而已!” “你真的是······奸诈!十分奸诈啊!”寂月流星气狠狠的剜了汐玥一眼,没想到她再次把她耍的团团转,亏他刚才还为她打抱不平,以为她善良过度,没想到这就是她设计的一个局罢了。 汐玥无语,冷冷的目光掠过寂月流星那孩子气的脸,不屑轻哼道:“是七王爷你太愚蠢,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来一通,麻烦你下次说话做事前把脑子带出来好吗?别留在家里当摆设。” 寂月流星一听,气的怒目圆睁,煞是可爱道:“你竟然敢骂本王?” 从来没有人骂他愚蠢,所有人都说他聪明过人,有三皇兄的优良智慧,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愚蠢,,真真是要气死他了,偏生现在他还不能把她怎么地。 “难道你不是?”汐玥优雅的拿起一杯茶,吹了吹杯子里的嫩绿色的茶叶,莞尔一笑:“本宫让一一抓小乞丐时,你自以为是的讽刺本宫。小乞丐抓来了,你又傻愣愣的逼迫他,你说你不愚蠢,谁会信呢?一一,你信么?” 见汐玥一脸戏谑的看向自己,一一歪着头,笑嘻嘻道:“主子,奴婢也不信。” 寂月流星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青,气哼哼的一屁股坐下,孩子气的嘟囔着:“本王·····本王这是年纪尚小。” 不过说着,连他自己似乎也开始怀疑,难道真的很愚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3局中局2 等到汐玥吃饱喝足,也不过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在寂月流星以为汐玥要回宫时,汐玥却抿着红唇,完全无视他便站起身来,领着一一打算下楼。 寂月流星急急的叫住她,闷声道:“你要去哪?” “逛街。”汐玥停下步子,头也不回的继续道:“七王爷请自便,本宫会自行回宫。” “你……你懂的回宫的路吗?”寂月流星跑上前抓住汐玥的肩膀,完全忘记了他从来都是很讨厌碰汐玥的,更何况今天是他主动。 “放、手”汐玥眉头一皱,冷声道:“本宫自小也是在这烟京城里长大,怎会不认得回宫的路?就算不认得,随便雇一辆马车都可以到达皇城脚下。” 寂月流星悻悻的放开抓着汐玥的手,眼底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担忧,低声道:“你要是遇着危险,本王如何向母后交代?” 汐玥回过头,正巧看见他那一闪而过的忧色,眸光一动,淡淡道:“随你。” 寂月流星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仍旧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臭丫头,你还真是……让人讨厌。” 汐玥一路直奔楼下,由着寂月流星付了帐,而后到了醉月楼门口,看了看天色,便吩咐一一到西城的什锦糕点铺子买些桂花糕。 等到一一领命离开,汐玥眼底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暗芒,而后转头神色淡淡的朝寂月流星看去:“七王爷,以防本宫遇到危险,你可否帮本宫去那边买一串冰糖葫芦?” 寂月流星本想吩咐身边的小厮去的,忽然发现他今天怕被发现便没有带小厮出门,不得已,自己有话在前,便点点头,不情不愿的朝不远处的小摊走去。 “啊!”寂月流星才刚走到小摊面前,身后传来汐玥的惊叫声。他神色一慌,急急转头,却看到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朝汐玥冲过去。寂月流星飞身过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提到嗓子眼,却还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就要撞到汐玥。 就在那一刻,一身雪白长裙的女子扑了过来,将汐玥推到一边,自己却不幸被马车撞到在地,煞是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车一路驰骋,横冲直撞的跑离事发地。这是,一一正巧回来,看见这一幕便立即朝汐玥而去。 寂月流星一个闪身,运起轻功去追那马车。这马车里,一定有人操控! 汐玥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跑向那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让一一帮忙抱起那女子,两人就朝醉月楼对面的医馆走去。 等到寂月流星回来,看见的不止汐玥和一一,还有一位老者在那里垂泪,四五十岁模样,应该是老实的庄稼汉。 “那辆马车里确实没有人。”寂月流星沉着脸,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表情。 汐玥紧紧的抿了抿红唇,眼神凌厉骇人道:“回去后,本宫定要请皇上彻查到底!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胆敢要本宫的命!” “娘娘,皇后娘娘,请你一定要为小女雪儿做主啊!小女雪儿为了救娘娘,如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成了痴儿,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订了亲,如今未过门就成了这副样子,那人家定会退亲的!老朽的发妻早年离世,这世上就剩下女儿这一个亲、人了,还望娘娘帮帮老朽治好雪儿。.info”老者伏在地上,神情悲戚,令人怜悯。 汐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老者,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淡淡道:“这天下的医者,莫有比皇宫的御医医术高强,如若本宫让老伯和雪儿姑娘随本宫入宫医治,不知老伯意下如何?” 一一低着头,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寂月流星道怪异的看了汐玥一眼,表示不相信汐玥会如此知恩图报。 “多想娘娘仁德,多谢娘娘仁德。”那老者一听,喜极而泣的直磕头谢恩。 “老伯不必谢本宫,是您的女儿不顾危险救本宫在先。”汐玥扶起老者,随即转头吩咐一一道:“本宫乏了,便先随七王爷入宫,你等下让老伯收拾东西,带上雪儿姑娘,一同进宫。切记,老伯与雪儿姑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一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坚定道:“一一定会完成主子的命令。” 汐玥走出医馆,一眼便看见对面的醉月楼门前站着一个身穿桃红色长裙,背着一个包袱的俏丽女子。那女子眼尖的瞧见她出来,便跑了过来,不理会寂月流星的戒备,而是屈膝跪在汐玥面前,恭敬道:“奴婢连翘参见小姐。” “小姐?”寂月流星一愣,打量着眼前瞧着生面孔的连翘,疑惑道:“臭丫头,我不记得你有这么一个婢女啊!” 汐玥扶起连翘,似笑非笑的望向寂月流星道:“这漂亮的姑娘便是刚才的小乞丐。” “什么?”寂月流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巴呈现o型,琥珀色眸子亮闪闪的,甚是可爱。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干净娇俏的女子竟会是刚才脏兮兮,令人嫌恶的小乞丐!‘他’竟然会是‘她’! 连翘反问汐玥道:“小姐为何一早便知道连翘是个女子?” 刚才汐玥让她换件漂亮的衣裳,而不是换件体面的衣裳时,她就暗暗惊讶汐玥竟然知道她是女儿身,可是她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术很成功,连假喉结都有,怎么会那么容易被识破? 汐玥琉璃眸闪过自信的光芒,淡淡道:“你的声音,有些许微妙变化。” 她自幼精通音律,因而对声音十分敏感,只要对方情绪有波动,音色便会产生变化,哪怕是细微的变化,她也可以分辨出对方的性别。 连翘佩服的看着汐玥,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看来她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寂月流星也不由得赞叹汐玥的聪慧无双,这臭丫头不仅人长得不丑,就是脑子也好使,难道是以前看错她了? 汐玥眉眼含笑的凝视着连翘,轻描淡写道:“你家中的事务可是处理好了?” “小姐,奴婢自小父母双亡,独自一人,承蒙婆婆养育,可惜婆婆年前过世,奴婢便是只身一人,如今奴婢跟了小姐,定当全心全意侍候,永不背弃。”连翘低着头,神情恭敬道。 汐玥扶起连翘,轻笑道:“起来吧,随本宫进宫……” 养心殿 “你们两都给哀家跪下!”太后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汐玥和寂月流星。 寂月流星跪了下来,抱着太后的腿哀声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带臭丫头出宫的。” “流星,你素日里和尹汐玥没有什么交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带她出宫?”一旁的寂月流鸣瞟了眼跪的笔直的汐玥,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襄阳王,记住你的身份!”汐玥冷冷的警告道:“本宫还是皇后,你便不得直呼本宫名讳。” “哼。”寂月流鸣冷哼一声, 寂月流星看着自家五皇兄咬牙切齿的模样,内心一阵窃喜,五皇兄叫她名字,便被呵斥。可他却可以随意叫她臭丫头,这样独特的感觉让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惜他不知道,汐玥只是不屑与他一个小孩子计较罢了。 太后气消了一点,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听说那个舍身救玥儿的女子因头部被重击,成为痴儿。若是那时没有人搭救,怕是如今躺在床上的人就是玥儿了。 想着想着,太后眼眶便湿润了,看着汐玥倔强的跪着,更是一阵心疼,:“玥儿,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哀家怎么向你母亲交代啊!” 汐玥本就不想惹太后伤心才不发一言,随太后责骂的,可是太后舍不得骂她,自己倒是自责起来了,汐玥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寂月流星,抱着太后的胳膊装嫩起来:“母后,玥儿知错了,母后罚玥儿一个月不准出宫,三天不准吃饭可好?” 太后点了点汐玥的脑袋,嗔怪道:“你是得罚,但是你若三天不吃饭,不是存心折磨哀家吗?” “那母后还生玥儿的气吗?”汐玥眨眨眼睛,煞是可爱。 本来被踢得有些憋屈的寂月流星正狠狠的瞪着汐玥,突然见到汐玥如此孩子气的模样,本就生的一张可爱无敌的脸,这下更是让寂月流星心神恍惚,没想到这臭丫头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寂月流鸣不屑的别过头去,只是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滋生了······ “皇上驾到!”门外一声太监的禀报声划破天际。 汐玥站直了身子,看着寂月流尘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俊美的容颜越发耀眼夺目,万千风华倾注于他一人的身上,使得周边的一切都是渺小不堪。 “臣妾参见皇上。”汐玥低着眸子,神色淡淡道。 “臣弟见过皇兄。”寂月流星和寂月流鸣齐声道。 “不必多礼。”寂月流尘一拂袖袍,清冷的眸子看向太后:“母后何事召见儿臣?” 太后一脸严肃道:“尘儿,今天玥儿出宫差点被马车撞伤,此事定有蹊跷,哀家要你马上下令彻查!”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抿着薄唇看向汐玥道:“那皇后便随朕去讲清楚当时的情况。” “对了,玥儿。此次哀家便罚你陪皇上吃一个月的饭。”正当汐玥打算和寂月流尘离开,太后诡异一笑,吩咐道。 “母后?”汐玥一愣,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太后会一有机会就撮合她和寂月流尘。 “走吧!”寂月流尘伸手,眉目冷清,琥珀色眸子无波无澜,却直接拖走汐玥,由不得她反抗。 养心殿内,一众人立即石化。皇上不是从不靠近女人吗?为什么刚才他们看见他抓着皇后的衣服? 太后幽幽的一笑,像是偷了腥的小猫,心里直欢呼着:这两人一定有奸、情! 养心殿外,汐玥用力的试图甩开寂月流尘,怎奈他抓得太紧,只得冷冷的看着他道:“放、手!” “暗处有人,做戏要做足。朕都牺牲了,你还怕什么?”寂月流尘冷清的琥珀色眸子倒映着汐玥恼怒的样子,依旧是神色平静。 汐玥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原来不是寂月流尘有所图谋,而是为了计划,为了消除他人的怀疑才这样。如今寂月流尘这个不碰女人的男人都放开了,那她还别扭个什么劲? 想明白这些,汐玥便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寂月流尘修长的手上,轻笑道:“皇上,臣妾想先回凤宫处理件事,晚膳后再来找皇上可好?” 寂月流尘眸光一紧,锁住汐玥笑颜如花的小脸,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什么,一瞬间又恢复冷清,松开汐玥的衣服道:“好,皇后就先回去吧。” 汐玥回到凤宫,见连翘和一一、淼淼、胭脂都处的很是要好的样子,不禁感叹连翘的自来熟。之前骗她的那一千两,也将真相说清了,不过连翘倒不感到愤怒,反而十分崇拜她的模样。 之所以使计谋让连翘归顺不外乎于两个原因,第一是连翘高超的易容术,第二便是她混迹江湖的百事通,她相信连翘打听消息的本领绝对很强。后来带连翘进宫,她听了虽说有些惊讶,却表现的很镇定,这份胆识也是她所需要的。 “主子/小姐你回来了。” “嗯,一一事情办妥了吗?”汐玥径直走向贵妃椅,懒懒的躺了下来。 一一点头道:“办妥了,奴婢根据主子吩咐,把雪儿姑娘和她父亲安排在内苑的沐雪园住下。并将主子的古琴、医书和一大堆药材安置在那里。” “小姐前几天让奴婢和胭脂姐姐派人在沐雪园移栽的花卉和种下花草种子,莫不是特意留着今天雪儿姑娘所用?”淼淼惊讶的看着汐玥,沐雪园一直都空着,前几天小姐却派人修葺,还让她们移栽花草,问及为何,小姐却神秘一笑,说是很快便会让她们知晓。如今想来,这件事是越发怪异了。 一一拧着眉心,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却一时不知该怎么问。 汐玥闭了眼睛,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解释道:“这从一开始便是我设的局中局。从几天前就开始策划,三天前的一个契机设计。给寂月流星下药,画肖像威胁他,便是一场骗局。出宫不是为了吃醉鸽,而是找机会支开一一和寂月流星,为了那辆马车撞伤雪儿姑娘后,能够到对面的医馆医治,让事前准备好的局再一次成功。” “救我的那个雪儿是有武功的,也并没有受伤,只是在马车触及的一瞬间将准备好的鸡血袋捏爆,用内力将她自身震开,就好像被马车撞了一般。那医馆的大夫是自己人扮作的,所以一一才会觉得奇怪,那姑娘明明气息平稳,身上的血也一股鸡血味,毫发无损的模样却被大夫断定脑中淤血成了痴儿。” “是的,奴婢一直疑惑在心,却不知原来这一切都是主子一手策划。”一一的内心一阵惊涛骇浪,实在佩服主子的算计。 一旁的连翘也是眼底充满火热的光,对汐玥是五体投地。这局中局在小姐手中舞的这般漂亮,实在是奇人! “可是,小姐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将两人带进宫来不是更好?” 汐玥依旧紧闭双眸,红唇微启,继续道:“你可知宫外的雪儿以及老者与现在宫内的两人不同?是我事先吩咐掉包的。其实,现在沐雪园的雪儿是我的娘亲,沐寒若素。早些年传出她难产而死,我也没怎么怀疑,前些日子才知晓,娘亲不是难产而死,一切都是父亲给她下了毒,让她变成现在这般活死人的模样。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只能设计如此,将她留在宫中,留在身边,用着皇宫里山一样多的名贵药材来治愈她。” 汐玥说完,所有人都惊骇住了,这样惊天秘闻,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室内寂静的脸呼吸声都听得见,汐玥却不等她们消化好,接着说道:“那老者便是娘亲当年本该嫁的人,只可惜父亲设计以为杀了他,可他却在娘亲生下我后救了娘亲,用了十几年替娘亲续命,守着娘亲。故而父亲认为娘亲已死,毕竟中了那蛊毒者,无解。不过切记,此事不可泄露······” 说着,汐玥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只剩她均匀的呼吸声。 胭脂等人都甚为感动,没想到小姐如此信任她们,连这惊天秘密都告诉了她们。 屋内一片温暖,屋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滴答的雨声,和谐美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4美人出浴 凤宫 香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水汽,用夜明珠制成灯芯的琉璃盏泛着明亮柔和的光芒,像星星一样撒在屋内各个角落,使得昏暗的屋内光辉熠熠。(..info) 汐玥轻轻闭着双眸,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浴水中,冒着热气的水上飘着满满鲜红色的玫瑰花瓣,与她柔柔的披散在肩头,如绸缎一般的黑发交织缠绕。 她的睫毛长而卷翘,投射下淡淡的剪影,白皙透亮的皮肤染上一丝红晕,红唇圆润诱人,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妖娆。 不过这一切都落入某个人的眼中。 窗台有动静响起,汐玥一惊,正打算睁开眼睛,不料鼻尖传来淡淡的雪莲清香,甜丝丝的却又不失宜人心肺的温润之感。 汐玥勾起唇角,依旧闭着双眼,淡淡道:“皇上半夜三更不睡觉,专门跑来偷看臣妾沐浴?” 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却被她问出了肯定的口气。 寂月流尘声音如莲,淡雅出尘道:“朕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汐玥猛的睁开眼睛,霎时间光芒万丈,幽深静谧的眸子犹如一潭湖水,吸引人们陷入深渊。只听她冷淡的声音响起,丝毫不惊不惧道:“皇上不觉得,此言颇有些无厘头?” “你答应朕晚膳前来龙殿的,可是现在已经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了,你却没有派人通知朕,朕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寂月流尘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转过身子,背对着汐玥。 本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便着急的连隐卫都没有带,只身一人前来,连门都没有进,直接从窗台跳进来。没想到,看见的却是这么一副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只是有些诧异,她一个十七岁花龄的年轻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这么镇定,仿若无人的大气模样倒显得他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皇后,当真是奇葩一枚。 汐玥一愣,听着寂月流尘那又是委屈又是担忧的话,再看看他此刻害羞的模样,不由的噗嗤笑了出来。 看来是她把这事全忘了,也难怪他着急,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这江山估计不会那么稳了。 寂月流尘冷静下来,红晕闪过的俊脸恢复往日里的清冷,突然听见汐玥的笑声,整个人身子一僵,闷声道:“朕先回去,等下你记得来龙殿。” “嗯,皇上一路走好。”汐玥忍着笑意,继续道:“记得关窗。” 等到窗户再次被关上,汐玥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活了二十年了,还这么害羞,拜托,她现在的小身板已经是扁平到看不出男女的境界了,因为中了毒,才十二岁就完全停止发育了。面对一个小孩子,他用得着那么害羞吗?不过不可置否,这般害羞模样的寂月流尘很是可爱,也真是不经人、事的。 想着,汐玥便含笑起身,穿上一件素雅的白色衣裙,推开门,朝守门的胭脂道:“连翘和淼淼随我进龙殿,带上小呆。你和一一记得妥善照顾娘亲。” “是,主子。”胭脂点点头,转身去唤来淼淼和连翘。 龙殿 “娘娘,主子在寝殿等你。”寂静拱了拱手,面无表情道。 “嗯。”汐玥抱着小呆,看向一旁的寂寞,冷声道:“本宫的两个小丫头,好生护着,若是出了什么事,维你们是问。” “娘娘放心,有我们哥俩在,保准帮您的丫头护的好好的。”寂寞嘻嘻一笑,冲连翘和淼淼抛了个媚眼。 “小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倒是你的发尾还有些湿,记得待会儿拿布擦干。”连翘凶狠的瞪了寂寞一眼,随即嘱咐汐玥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呆在这样一个聪明睿智,却又关心下属的主子身边,本以为会一辈子做个乞丐,不曾想,遇到了小姐,她一生的转折点。小姐虽平日里为人淡漠,却是真心待她们好,这样的小姐如何不让她们几个人爱戴呢? 淼淼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寂寞的媚眼,而是跟着连翘道:“小姐,你晚膳吃的不多,记得叫皇上给你准备夜宵呀。” 在淼淼的心里,天大地大,就是没有自家小姐的身体健康大! “知道了,啰嗦。”汐玥捏了捏淼淼和连翘的脸,无奈于这两丫头的太过贴心。 跟随着寂静一路走到了龙殿最神秘的地方,寂月流尘的寝殿——雪尘殿。雪尘殿处在龙殿的最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有隐卫保护,殿内除了几个贴身男性隐卫当值,其他人一概不准入内。当然,一般的妃子美人的还没进龙殿大门就会被打出去。 寂月流尘的寝殿寂静很快便退下,汐玥推开门,偌大的雪尘殿有两张屏风阻挡将其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由琉璃制成的茶桌、棋桌,还有雪色米塌组成,雪色米塌中央是棋桌,倒是十分精致。第二部分便是沐浴的浴池,足足比她凤宫的大五倍之多,各种洗浴用品齐全完善,最后一部分隔得太远,并且被两扇屏风交替遮挡,不过不出意外应该是传说中的龙、床。 汐玥收回目光,打量眼前斜靠在米塌上的寂月流尘,他身穿一袭雪色白衣,与平日里不同,多了一份随意的慵懒,墨色如绸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胸前,再瞟一眼那风华绝代的俊美容颜,眉眼如画,如莲高雅。尤其是拿着奏折的那如玉般修长手指,漂亮的好似完美的白玉瓷器。 正当汐玥仔细研究寂月流尘的长相时,寂月流尘戏谑的声音传到耳边,“朕的模样可还入的了皇后的眼?” “皇上说这话是在勾、引臣妾吗?”汐玥似笑非笑的走进寂月流尘,一只手抱着小呆,另一只手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眼神妖媚道:“不过,臣妾忘了说了,臣妾不好男风。” 汐玥本以为寂月流尘会脸红害羞,却不想,他眼底划过一抹洞察的光亮,一个伸手搂过她的腰,将她与小呆一起拥入怀中,凝视着她的琥珀色眸子柔和下来,性、感的薄唇微启:“朕不介意。” 汐玥恼怒的一把推开寂月流尘,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臣妾介意。” 原以为这厮是小白兔,没想到这厮是灰太狼,她果断的决定以后不再调、戏他了! 寂月流尘眼底隐过几分笑意,看着汐玥那想调、戏他,反倒被他察觉,刻意调、戏了的模样,只觉得犹如小狐狸般可爱。 他确实是不曾接触过女子分毫,但是早些年却有许多女子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得到他的青睐,胆大的疯狂的甚至在他住的客栈房间内一丝不挂的想要诱、惑他,不过他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想吐,哪怕对方是第一美人,一朝公主,他都是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掌拍过去,然后再让寂静等人丢出去。 只是对她,却是个意外,也许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见着这么有趣的女子。 “陪朕下棋,可好?”寂月流尘敛下笑意,恢复冷清道。 汐玥转了转眼珠子,眼底划过暗芒,随即一脸纯良的看着寂月流尘道:“皇上,臣妾身体很柔弱,不过听说,襄阳王那里有一株五色桃花,若是能够得到,臣妾定然可以精力充沛的陪皇上下半个月的棋。” 这五色桃花不仅可以解她的毒,而且还是清除娘亲余毒的一味药材。襄阳王寂月流鸣有五色桃花,这是连翘打听到的,应该不会错。若是寂月流尘帮她讨要,一定事半功倍,寂月流鸣那蠢货可是特别崇拜寂月流尘这厮的。 皇后可还是在意流鸣?寂月流尘脱口便要说出这句话,随即转念一想,似乎与无色桃花没多大关系,不由得隐去眼里的黯淡,才看向汐玥道:“皇后要这无色桃花做什么?” 汐玥见小呆从刚开始进来就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声不吭。就一边捏着小呆的耳朵不让它睡,一边真诚的回答道:“皇上,雪儿姑娘救了臣妾,大夫说要有无色桃花做引子才有机会令她苏醒,臣妾四方打听才知道襄阳王有那么一株。你也知道,臣妾和襄阳王真是相看两相厌,若是皇上不出马,怕是臣妾不得已只好去偷了。” 寂月流尘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她那一句‘臣妾和襄阳王真是相看两相厌’给逗乐了,不过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答道:“朕陪你去偷。” “偷?”汐玥怪异的看了寂月流尘一眼,感觉到这厮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更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皇上就不能直接向他讨要吗?” 寂月流尘摇摇头,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无奈道:“不是朕不帮你讨要,而是这株无色桃花是流鸣的母妃留给他的,他可是宝贝的很。朕就是拿刀威逼他,他也不会交出来的。” “那皇上知道他把五色桃花藏哪儿了?”汐玥有些沮丧的坐在米塌上,白玉般纤细的手指捻起一颗黑子,放置在棋盘上,而后将小呆直直的抛向寂月流尘。 这家伙是在太重了,才跟了她多久啊?就肥成这个样子,看来必须减肥了。 “呜哇!”小呆睡得正香,徒然被抛到空中,惊得醒过来,即使被寂月流尘抱在怀里也止不住的呜呜大叫,泪汪汪的大眼睛指控汐玥的无情加变、态。 寂月流尘随即捻起白子下到棋盘,有些奇怪的看着小呆穿着一件白色的怪异服饰,抿了抿唇,神色淡淡道:“给朕两天,定可以查到。” 汐玥手上不停的落子,心里却有些相信寂月流尘的能力,随即点点头,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与寂月流尘棋盘厮杀。 越是下下去,寂月流尘越是惊奇的看向汐玥,头一次有女子让他觉得棋逢对手,两人杀了这么久的棋都是平局,不得不承认,他的皇后确实聪慧过人。 直到三更,两人依旧不分胜负,汐玥才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道:“皇上,夜深了,臣妾可否先行回宫休息?” 寂月流尘看着汐玥眼底的淤青,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发现她的倦意,让她如此疲惫不堪,有些自责,有些心疼,只是这一切自己的异样他都不曾发现。 “就在这歇着吧,夜深露重,以免他人起疑,要作戏便是整套演。”寂月流尘淡漠的声音响起,继续道:“不必担忧,你就在这米塌上睡着便是。” 米塌?汐玥愣了愣,随即诧异道:“皇上,臣妾是女子,身子骨较弱,怎可睡在这米塌上?” 这厮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竟然让她睡米塌! “朕龙体的安康关系着天下百姓,自然是不得睡米塌的。”寂月流尘理所应当的看向汐玥,继续道:“皇后若是不愿睡米塌可以同朕一起睡龙、床。” 汐玥撅了撅嘴,冷哼一声:“不必了,臣妾睡米塌便好,麻烦皇上拿些棉被来。” “米塌的暗格里有棉被,皇后自便。”寂月流尘冷清的俊顔无波无澜,淡淡道:“朕先休息了。” 说完便抱着再一次熟睡的小呆,转身离开。 汐玥怀着无限怨念,狠狠的鄙视着寂月流尘,该死的,要不是怕引人怀疑,她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呢! 本来是到头便可以睡着的,却因心中郁结,直到天快亮了,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5盛宠 睡梦中,汐玥隐约感到周身一片暖意,头顶上浅浅的呼吸声甚是均匀。 呼吸声?汐玥一惊,蓦然睁开美眸,入眼的是雪白的里衣,触手的是结实的胸膛。再低头看向自己,衣物虽然褶皱,却穿的整齐。 汐玥立刻坐起身子,仔细思考着,自己不是睡在米榻上?怎么会变成在龙床上?而且还是睡在寂月流尘怀里一整夜! 寂月流尘似是被她的动作吵醒,幽幽的睁开琥珀色眸子,眸色浅淡,如清泉般透澈,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 汐玥摸了摸衣袖,抽出一把银色小刀,迅速抵上寂月流尘的脖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皇上,你最好老实交代,臣妾怎么会睡在这里?”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丝毫没有躲闪,即使被汐玥的刀抵着,也是面色如水,无波无澜,“皇后恐怕是忘了自己的梦游症了。” 汐玥不相信的盯着寂月流尘,红唇微微勾起:“皇上是说,臣妾昨夜自己跑到这龙床上?那皇上为什么不叫醒臣妾?” 感受着汐玥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寂月流尘清冷的瞳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随即薄唇轻启道:“朕看皇后睡在最角落,离朕非常远,便没有多此一举。谁知皇后趁朕睡着,什么时候又跑来朕怀里?” 汐玥半信半疑,认为寂月流尘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因为他本人不好女、色。更何况自己这样的扁平的身材,怎么可能吸引到正常男子?可是,梦游症是她上次为了掩饰自己出宫而找出的借口,难道前身真的有梦游症? 见汐玥一脸狐疑,寂月流尘继续道:“且不说朕有何动机,就皇后如此警觉之人,会睡的那么死,以至于朕将你从米榻移至龙床都不曾醒来?” 汐玥淡淡看了寂月流尘一眼,发现他说的很对,空气中没有迷香的味道,自己也没有中了迷香的感觉,加之自己一向警觉,被别人移动应该是会惊醒。 可惜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叫点穴的功夫...... 瞪了寂月流尘一眼,汐玥收回手中的刀,一言不发的穿上鞋子,整了整衣襟,披着有些散乱着头发打算离开。 “皇后就这样打算离开?”背后传来寂月流尘薄凉的声音,使得汐玥脚下一顿。 回头怪异的看向起身的寂月流尘,汐玥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要臣妾负责?” 不过和衣睡了一晚而已,这厮是不是保守过头了?还是说这是他的初、夜,故而觉得羞耻不堪?这样想着,汐玥突然发现,自己真有那么几分像是睡了如花似玉的闺阁姑娘,一醒来便甩甩袖,不负责任要离开的风、流男子。 寂月流尘愣了愣,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唇角轻扬,一抹愉悦的笑容浮现,眉目浅淡,五官精致,琥珀色眸子不再冷清,而是染上些许温柔之色,本就俊美非凡的容颜,霎时绽放出万千光华,令人不由得被迷了眼。 汐玥眨了眨眼,惊艳的看着寂月流尘,心里暗道,这厮竟然也会笑?而且笑起来简直就是颠倒众生,脸颊两侧深深的酒窝,越看越觉得可爱。(..info无弹窗广告)只可惜平日里他都是冷冰冰的,几乎不知道他竟然有酒窝。 见汐玥愣愣的看着自己,寂月流尘轻咳一声,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淡薄凉,好似昙花一现。只听他醇美的嗓音响起,“朕是说皇后的头发有些凌乱了,就这样出去的话,恐怕不妥。” 汐玥惊讶的看着寂月流尘,随即眼底闪过尴尬之色,掩饰一笑道:“可是,臣妾自小由人服侍惯了,自己并不会梳妆。” 汐玥懊恼的想着,难怪寂月流尘这厮会笑了,原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想法,还想的太过离奇,以为他是要求负责的。真是丢人! “那先洗漱一番,等到了外面,让你的丫头帮你绾发。”寂月流尘沉吟半响,才淡淡道。 汐玥点点头,认为他说的不错,若是她顶着这有些散乱的头发出去,估计会被人笑死,只能在出龙殿前让淼淼将发髻梳整齐了。 凤宫 汐玥坐在树荫下看着书,安静的等着沐寒若素药浴回来,等到墨里大叔牵着沐寒若素过来,汐玥偏头,看着阳光下易了容,整张脸不复绝美,带着江南小家碧玉的清纯的沐寒若素和苍颜白发的墨里大叔,一抹柔和的微笑自她的唇边荡漾开来。 “丫头,听说皇帝最近盛宠你?”尹墨里扶着沐寒若素坐在藤椅上,转头朝汐玥戏谑道。 汐玥挑挑眉,不以为意的放下手中的医书,反问道:“这便是盛宠?” 尹墨里一愣,没料到汐玥是这般反应,随即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寂月流尘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可是第一个进他龙殿过、夜的女子啊!这不是盛宠是什么?” 说到过、夜两个字,尹墨里故意一脸**的看着汐玥。虽然知道这小丫头和寂月流尘只是有约在先,不过不保准会假戏真做呀! 汐玥闻言,没有惊讶,只是散漫一笑:“这当皇帝啊,想要江山安稳,不牺牲点色、相怎么可能如愿以偿?” 尹墨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汐玥,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表情有些严肃的看向汐玥道:“丫头,你有几成把握医好你娘亲?” 汐玥曾经担保会治好沐寒若素,且告诉尹墨里,她的医术高强,自小有高人传授,尹墨里才答应陪她演一出戏,将沐寒若素留在宫里,否则他是不会同意沐寒若素进宫,在这危机重重的地方生活。 汐玥走过去,把了下沐寒若素的脉搏这才神色淡淡道:“七成,只要集齐日渐调理,不出一年,便可以医好。每日早晚需要按照我配置的草药进行药浴疏通血管,一日不可少。加上相应的刺激,唤醒娘亲的记忆。等下会有人送来汤药,服下药才可以吃东西。最近我弄到一株冰蒂莲,娘亲服下三剂混有冰蒂莲的药便可大有功效。” “冰蒂莲?你这丫头倒是有办法的很啊!”尹墨里失笑,没想到这丫头手段高明,连他都自愧不如,不过,一想到一年后他的素素便可以活蹦乱跳的站在他面前,这十七年的痛苦便都是值得的。 “小姐,药来了。” 只见,淼淼和一一一人端着一碗药,渐渐走进。 汐玥拿起一碗闻了闻,便将药递给尹墨里,嘱咐道:“赶紧让娘亲趁热喝下去,这样药效更好。” 说完,拿起另一碗,皱了皱眉,打算一口气喝下去。 “你生病了?”尹墨里见汐玥端起另一碗就要喝,不由的一脸疑惑的看向汐玥。 汐玥黑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抬头轻笑一声:“不过是调理身子的药罢了,养颜美容。” 她中毒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他人,生死有命,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呢? 尹墨里见她笑的自然,便也就没怀疑什么。拿起药,一勺一勺的喂到沐寒若素嘴边。 吃了十几年的药,沐寒若素自然是乖巧的喝下,因为怕她嫌苦,汐玥特意叫淼淼加了蜂蜜下去。 喝完药,汐玥便陪着沐寒若素和尹墨里用了早膳,而后三人准备在胭脂等人的陪同下到御花园散步。 一行人朝御花园走去,却不想有些人终究是会因为寂月流尘对她的盛宠找上门来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6本宫的人,谁敢动? 御花园前百花盛开,争奇斗艳,色彩斑斓的彩色蝴蝶蹁跹留恋,假山上涓涓细流叮咚作响,清澈的泉水涌入池塘,锦鲤冒着泡儿争夺食物。 汐玥牵着沐寒若素在御花园走动观赏,身后跟着尹墨里默默守护。 “主子,有人来了。”胭脂走进汐玥,沉声提醒道。 汐玥眯了眯眼,顺着胭脂的目光看去,隐约看见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进。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时间,两道声音同时想起,前者是李淑媛柔柔的嗓音温婉动听,汐玥抬眸望去,只见她身穿一袭迤逦的蓝色长裙,裙上绣有火色牡丹,美人如花,身姿妖娆,美目含春,妙不可言。 后者的声音则是清冷冰凉,仔细看去,只见她生的眉目秀美,冰清玉洁,面如冷月,透着一股孤高自傲的气息,配上一袭青色水纹衣裙,更是衬得她飘然若尘。 只是,她在看向汐玥时,眼底浓浓的不屑鄙夷,生生折损了她出尘的气质,看起来虽是名声在外的冷美人,但实际……汐玥心里冷笑,若是如此高傲出尘,便不会自愿入宫为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显然,这便是三妃中,很少出门的兰妃——若溪兰。 “不必多礼。”汐玥淡淡一笑,眉眼薄凉。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想找什么麻烦。 “这两位是?”李淑媛故作疑惑的将涂了丹蔻的食指一指,目标显然是沐寒若素和尹墨里,面带惊讶道。 原以为这小贱、人带回来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傻子和一个老头子,正好可以借此讽刺她自甘堕落,和贱、民混在一起。 若溪兰冷哼一声,不屑道:“不会是娘娘从宫外带进来的贱、民吧?” 贱人就是贱人,勾、引皇上不说,还不要脸的带些低贱的东西进宫,真是天生犯、贱! “不会吧?昨日听说皇后娘娘从宫外带进两个贱、民,还以为是有人乱说,拉低娘娘的身份呢!怎么会是真的?”李淑媛掩唇惊叹,继续道:“不过娘娘也是仁厚,为了报恩才不顾宫中规定。” 这次李淑媛并没有继续装善良,扮亲和,寂月流鸣不在,她一看到汐玥就想将她撕碎,自然不肯继续低微伏小。 “是真仁厚还是为了图个名声就不得而知了。”若溪兰讥讽一笑,与平日里的冷美人,寡言少语的形象实在大不相同。 今日一早,便听到大肆流传的舆论,说是寂月流尘召见皇后,两人共度春宵,气的若溪兰和李淑媛都万分恼火,两人不巧在御花园碰面,便决定联手对付汐玥。 汐玥勾了勾,嘴角扬起一个惯性的弧度,凉凉的声音响起:“贱、民?您们平日里吃的鲍鱼鱼翅是不是贱、民辛苦下海捕捞的?你们平日里穿的绫罗绸缎是不是贱、民一手织染的?你们平日里戴的珍珠玛瑙是不是贱、民到处寻得的?如果这天下的布衣百姓便是你们口中的贱、民,那么靠百姓养活的你们又是什么?贱、人吗?”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你们可知皇上爱民如子?若是说皇上是天启百姓的父亲,那么本宫便是母亲,而淑妃姐姐,兰妃姐姐无疑便是姨娘,有哪个姨娘胆敢以下犯上,骂皇上的儿女是贱、民呢?若是今日之言被皇上听到,本宫不觉得你们可以继续这么逍遥快活!” 李淑媛和若溪兰皆是脸色一白,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杀了汐玥。 尹墨里在后面,忍不住的想笑,却不得已憋得很辛苦。而沐寒若素却毫无知觉的呵呵笑起来,这一瞬间,若溪兰就要破口大骂,不想被李淑媛扯了扯衣袖,红着脸生生将火气憋了下去。 李淑媛柔柔的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诡异,温声道:“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和兰姐姐不知这些道理。不过,皇后娘娘一向强调礼仪,为何这两个布衣百姓见了臣妾和姐姐没有行跪拜礼呢?” 若溪兰闻言,跟着得意一笑道:“这刁民不知礼数定然是仗着娘娘的厚爱,如此不知礼数之人,重责三十大板,来人啊!将这两刁民拉下去打!” 若溪兰的命令一下,身后的侍卫便立刻上前,打算执行。尹墨里走到沐寒若素身后护着她,随时准备出手。 汐玥轻笑一声,琉璃眸迸发出骇人的寒光,犹如暗夜鬼魅,嗜血锁魂。一瞬间惊得上前的侍卫退后两步,犹豫着不敢行动。 若溪兰是太傅千金,素日里锦衣玉食,生活中也是处处顺心,何曾见过这种情况?一下子被汐玥幽深黑眸里的嗜血冷酷给震住,手脚冰凉。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厉声道:“难道皇后娘娘要徇私?” 她是猜准了汐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徇私包庇,毕竟皇后的身份端着,会被人留下诟病,这样的顺理成章打了这两人,等于打了汐玥的脸面,她难免心头恼恨,一想到她恼恨,若溪兰就觉得舒畅。只可惜,她看错了汐玥…… 汐玥扶了扶头上叮当作响的流苏,盯着若溪兰和李淑媛冷笑一声:“本宫的人,谁敢动?”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李淑媛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汐玥这么护着这两人,难道真的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7旭王夫妇 汐玥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凉声道:“自然是字面意思了,兰妃姐姐以为本宫还能有什么意思?” 汐玥的话音刚落地,只听“啪啪啪”的三声击掌的响声从远处传来,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美艳女子慢慢走近,眉眼精致,肤白胜雪,虽不及李淑媛这般美丽,却自有一番贵气逼人,身材纤细,玲玲有致,浑身散发着张扬的气息。(..info)毫无疑问,拍手的也正是她。 汐玥记得,这是当今旭王楚飞扬的正妃沈凝,楚飞扬是异姓封王,因为他的父亲楚随风曾经跟着先帝南征北讨,战功赫赫,被冠以异姓王爷,而后楚飞扬继位成了旭王。 说起楚飞扬和沈凝这两人,恐怕是烟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夫妇了,楚飞扬是个标准的妻管严,在娶沈凝为王妃前是个十足的**贵少爷,不过传言旭王妃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因此旭王府里别说姨娘小妾,就是通房也没有一个。 旭王一开始还管的住自己,可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又开始到**楚馆混迹了,为了这个没少挨旭王妃的打。因此旭王妻管严的‘美名’便是由此得来。 汐玥正想着,旭王妃沈凝就悠悠的走到她身边,对着淑妃和兰妃嘲讽道:“都说宫里规矩多,依本王妃看,这小妾都欺负到正妻头上了,何来规矩之说?” 汐玥淡淡一笑,眼波流转,盯着沈凝故作无奈道:“王妃有所不知,姐姐们不是没规矩,而是看本宫素日里无聊的紧,专门前来供本宫消遣娱乐的。” 沈凝听汐玥说话也是毒辣,不由的轻笑一声,“也是,小妾就是小妾,上不了台面,又不受宠,不牺牲自己去取悦你的话,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虽说本宫不喜欢逗小狗儿玩耍,但是姐姐们自愿充当小狗儿来逗乐本宫,本宫也只好心领了。(..info无弹窗广告)”汐玥笑吟吟的奚落着,嘴下半点不饶情。 李淑媛看汐玥和沈凝一唱一和,咬着牙,涂了丹蔻的殷红手指陷入掌心,强忍着被人说是小妾小狗,也不能发作。旭王向来宠爱旭王妃,若是她真的和旭王妃杠上,恐怕最后也只是白白挨打。 不过若溪兰却没有李淑媛这般隐忍,从小到大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的千金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被人骂成没规矩的小妾不说,还被情敌说成是取悦她的小狗,这口气她忍不下去! 当即,若溪兰就不屑的瞪着沈凝道:“旭王妃,这皇宫里的事儿,您最好别插手,担心这会儿旭王爷跟别的女人跑了!” 沈凝闻言,却是一笑置之,随即上前,毫无征兆的一巴掌过去,打的若溪兰猛的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沈凝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江湖儿女,自然武艺不凡,说话做事以动手为主,这一巴掌足够若溪兰受得了,况且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旭王的花心,若溪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不得让她死命的下狠手。 “姐姐,你没事吧?”李淑媛心里暗暗的骂若溪兰蠢笨,面上却一副端庄温柔的模样,故作心疼的想要扶起地上的若溪兰。 若溪兰一腔怒火,正想推开李淑媛,让身边的侍卫出手对付沈凝,不期然的,余光瞥见一角明黄,随即眼底闪过喜悦,一手遮着被打的脸,神色可怜的哭道:“旭王妃,是臣妾不对,没有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求皇后娘娘让旭王妃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看起来简单的求饶,却是在说沈凝踩低捧高,而汐玥就是在欺辱她一个小小妃子,两人仗着身份故意找她麻烦。 沈凝一听,怒火上来,就要再打若溪兰,却被汐玥暗暗拉住衣角。 汐玥朝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冷静,随即勾唇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姐姐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中伤旭王找女人!若是旭王妃信以为真,这不是故意闹得她们夫妻不快吗?旭王妃只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不磕头谢恩,还有理由诬陷旭王妃了?” 就在汐玥的话音刚落地,低沉的男音立即传来,“谁敢诬陷本王的王妃了?” 那男子迎风而立,白衣如雪,却自有一股洒脱不羁的高贵气质,五官立体,肤色白皙,性感的红唇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漂亮的桃花眼里风情无限,身姿挺拔如竹,无疑这便是旭王楚飞扬了。 远处,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寂月流尘,优雅的从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踏尘而来,风华万千,高贵如神,只是一个走路便是将楚飞扬的俊美给生生比下去了,他不顾众人的诧异目光,只身走近汐玥,盯着她道,“发生什么事了?” 汐玥故作温柔的笑笑,轻声道:“皇上,昨儿个你明明答应臣妾,让臣妾的恩人雪儿姑娘和她的父亲陈伯留在凤宫休养的,今天淑妃姐姐和兰妃姐姐就一口一个贱、民的要叫侍卫打他们板子,旭王妃正好路过,看不过去就帮臣妾说了两句话,没想到兰妃姐姐就说,旭王妃若是再管这事,怕是旭王爷可就跟其他女人跑了!因而旭王妃才会……”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后娘娘在冤枉臣妾!请皇上明察!”若溪兰由不得汐玥说完,立即哭道。 本来李淑媛和若溪兰见到寂月流尘都是很高兴的,却不想见寂月流尘眼里只看得见汐玥,诧异震惊之余,却无不恼恨,加上汐玥将责任都推给她们俩,更是恨不得扒了汐玥的皮! “皇上,臣妾只是关心皇后娘娘,兰妃姐姐也是无意冒犯旭王妃……”李淑媛委屈的将眼泪憋着,要落不落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沈凝冷哼一声,不理会楚飞扬在身边,而是低着头朝寂月流尘行礼声道:“皇上,皇后娘娘的话确实不假,不信您可以问这些宫女太监。” 对于寂月流尘,真的知道他的人都是畏惧的,因为他太过无情无欲,明明长相气质都如仙般飘逸出尘,偏生手段却似魔般狠辣。外人眼里只看到他的冷清如莲,而他们这些实际上……却不然。 楚飞扬也敛了笑容,在寂月流尘面前,他的纨绔似乎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也习惯性的严肃行事。 李淑媛和若溪兰身子一缩,还想说什么,却被寂月流尘冷冷清清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兰妃和淑妃各杖责三十,并且从今天起,禁足一个月,若是擅自出来,打入冷宫。” 杖责三十?打入冷宫?李淑媛和若溪兰眼神一滞,望着寂月流尘冷漠的背影不敢相信,她们眼中的神祗,爱慕痴恋的男子,竟是如此绝情狠戾,只是为了尹汐玥吗?可是她们竟因为他那冰凉入骨的声音不敢求情,不敢哭喊,只是愣愣的,难以置信。 寂月流尘说完,立即有隐卫过来实施,李淑媛和若溪兰失魂落魄的被拉下去后,不久便传来的是痛苦的哀泣和嚎叫声。 “多谢皇上做主。”汐玥道了声谢,便转身打算离开,道:“皇上,臣妾带雪儿姑娘下去休息了。” 沈凝和楚飞扬愣住,这个小皇后也太嚣张了吧?明显刚才是在利用寂月流尘,现在利用完就打算离开了?两人偷偷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见他仍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不由的暗叹,寂月流尘也太宠这皇后了吧?难道真的喜欢了?传言不假?果真盛宠! 可是……她的父亲是尹相,而且小皇后看他的眼神,沉静冷淡,不像是平常女子爱慕的神情。 寂月流尘面色如水,一如往常道:“记得昨日母后嘱咐的。” 汐玥愣了愣,回想起太后的嘱咐……不就是……与寂月流尘一起用膳一个月吗?没想到这厮倒记得清楚。汐玥点点头,笑道:“皇上放下,臣妾记得。”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领着默不作声的尹墨里等人打道回凤宫。 “飞扬,珊珊呢?”沈凝忽然想到刚才将自家三岁的宝贝女儿交给楚飞扬,才出来透透气,可这会儿楚飞扬也在,珊珊却不在,便有些焦急道。 楚飞扬揉了揉沈凝的头发,安抚道:“别担心,珊珊在养心殿,有太后照顾呢。” “将女儿借朕两天。”寂月流尘负手而立,望着苍茫的碧空,思绪幽幽,无人能懂。 “啥?”楚飞扬一愣,有些怪异的看着寂月流尘,不安道:“皇上,您想干嘛?” 沈凝一开始也是愣住,可是一瞬间却又明白过来,笑了笑,道:“皇上只管借去,待会儿我们夫妇嘱咐珊珊两句就回去。” 说完,沈凝就拉着一头雾水的楚飞扬匆匆离开。 远处隐约传来楚飞扬和沈凝的对话声…… 楚飞扬(疑惑挠头):阿凝,到底皇上借我们家珊珊干嘛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沈凝(捂嘴偷笑):应该是想体验下做爹的感觉呗!看来皇上这次不仅春、心荡漾,还十分急切的想当爹呢! 楚飞扬(惊诧):真的吗?难道是要……小皇后生?小皇后这瘦弱的小身板……能生吗? “再胡说八道下去,朕就把你女儿扔到玄冥洞去。”寂月流尘冷冷的警告道。 玄冥洞?楚飞扬和沈凝皆是一颤,玄冥洞可是个杀人凌虐的好地方啊!要是把自个那可爱漂亮的女儿扔进去……想想就觉得后怕!不敢多说什么,沈凝和楚飞扬逃也似的就离开了。 暗处,寂寞和寂静忍不住腹诽,主子终于有后了!不过……这小皇后……好像真的不怎么好生养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8相见不相识 回到凤宫,尹墨里因为有事便离开了皇宫,留下汐玥陪着沐寒若素,本是要去龙殿陪寂月流尘用午膳的,但是单独留下沐寒若素哪怕是一会儿,她也放心不下。不得已,只得让胭脂去传个口信给他,说是今天凤宫有事,无法去龙殿。 沐寒若素的事,她没有完全告诉寂月流尘,昨天下棋的时候,她就明白的告诉寂月流尘,宫外马车的意外,是她一手安排的,只为了让他们进来,是她的私事。其他的,她没有说,没有说具体这两人是谁,要干什么,却是一再保证和他们之间的约定无关。 寂月流尘也没有多问什么,所以现在他应该猜得到是沐寒若素的事绊着她,她没办法赴约。 况且,汐玥确实也不想和寂月流尘吃饭,避免了一顿午饭也好。 酷热的夏季即将到来,沐雪园的花儿开的很是旺盛,沐寒若素从前很是喜欢芍药,但是担心被怀疑,汐玥特意种上许多种的花,其中也包括芍药,这样一来,既不惹人怀疑,又可以让沐寒若素如愿看到最爱的花。 说起花,汐玥便想到,前些日子让连翘打听的樱花,天启的皇宫在都城烟京,烟京属于南方地区,由于太热,几乎看不到樱花的踪迹,她翻阅过许多这个大陆的花草典籍,却依旧无法找到樱花这种植物。 汐玥命令淼淼取来古琴,拨了拨琴弦,虽然音色不是极好,但也算得上一把好琴。素手微动,很快,一连串美妙的音符声响起。悠然绵长,宛若高山流水,此起彼伏,犹如山涧清泉,透澈动听,令人身心愉悦。(..info无弹窗广告) 弹琴是为了刺激沐寒若素的心神,琴音不仅是平日里的陶冶性情,还可以当成是治病的工具,除此之外,将音律发挥到极致,便可以御兽杀人。 “小姐,太后娘娘派人来请您一起用午膳。”淼淼进来禀报,看了汐玥一眼,继续道:“还说带上陈伯和雪儿姑娘。” “准备出发吧。”琴声戛然而止,汐玥神色淡淡的点点头,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琉璃眸沉静如水。太后会召见沐寒若素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因为太后担心这件事是有预谋并且想要加害她,所以终归是要见一见他们两人的。 见汐玥平静的模样,淼淼等人原本担忧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小姐/主子应该是有把握处理这件事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养心殿,等到公公通报后,汐玥提起裙角,踏入养心殿的大门。沐寒若素则由胭脂和一一扶着,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玥儿给母后请安。”汐玥勾起唇角,眉眼含笑,乖巧的行了个礼。 太后慈爱的招了招手,冲汐玥笑道:“快过来坐着,在哀家这儿还客气呀?又没有其他人,不必多礼的。” “母后,这就是雪儿姑娘,玥儿的救命恩人哦!陈伯昨日受了风寒,今儿个还在屋子躺着,里出不来呢!”汐玥感受到身后的沐寒若素情绪波动,便移开身子,让沐寒若素和太后可以面对面看见彼此。 太后打量着所谓的‘雪儿’,虽没有京城官家小姐的美艳动人,却也有江南女子秀气灵巧的漂亮。看着那呆滞的眼神,不像作假。不过十七八岁,却为了救玥儿成了这幅模样,倒是可惜了。 太后不介意的笑笑,示意一一和胭脂牵过沐寒若素,一边慈爱的牵着她的手,一边道:“陈伯年纪大了,自然是病来如山倒。倒是雪儿这可怜的丫头,你要好生照料,宫里的太医也是不少,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拿就是,定要医好她这病。” 不知为什么,这雪儿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不过由心的便是很喜欢这丫头。 汐玥勾起一抹轻笑,看见沐寒若素激动的模样便心中欣喜,以一位医者的角度,很显然,她的意识在恢复。不过,可惜的是现在无法让她们相认,尤其是太后思念了十七年的亲姐姐,如今在眼前,却是相见不相识。想着,汐玥便点点头道:“母后,你可要护着雪儿姑娘呀,因为是平民百姓,宫里许多人都瞧不起她,真是让人恼恨。” “你是说淑妃和兰妃吧?”太后无奈的笑笑,随即想到今天慧嬷嬷打听到的消息,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大了,只是打趣道:“玥儿有皇上护着便是了,哀家今后就护着雪儿吧。” 汐玥一早便料到太后会打听到她和寂月流尘的‘谣言’,不过她不打算告诉太后真相,只好故作羞涩的低头道:“母后,玥儿和皇上其实没什么的,只是下下棋,喝喝茶罢了。” “那哀家怎么不见尘儿与其他女子下下棋,喝喝茶了?”太后掩嘴一笑,继续道:“不过哀家也是知道,尘儿与你想来是没有发展那么快,下下棋喝喝茶倒也是符合常理。” 正说话间,一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宁和郡主驾到!” 不多时,褪下明黄色的龙袍,换上冰锦制成的雪色华服的寂月流尘便一步步踏莲而来,优雅的身姿,出尘的气质,清冷的俊颜,琥珀色眸子深邃悠然,好似万年冰池,深不可测。 汐玥挑了挑眉,规规矩矩福了福身子,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寂月流尘冷淡的声音在汐玥的头顶响起。 “珊珊见过小婶娘。”甜甜的女童音自寂月流尘的身后传来,汐玥这才发现,竟是个漂亮的奶娃娃。 肉嘟嘟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白皙,珍珠般大小的黑眸镶嵌在脸上,显得异常可爱灵动,一袭粉色的俏丽裙子,衬得她甜美的笑容越发可人。仔细看那模样却又有三分像旭王妃沈凝,毫无疑问,这便是旭王的唯一宝贝女儿,一出生便被封为宁和郡主的楚珊珊。 汐玥忍不住捏捏她可爱的小脸,微笑道:“珊珊为什么叫小婶娘,而不是婶娘呢?” 珊珊转了转黑溜溜的大眼,俏皮道:“因为小婶娘好年轻,好漂亮哦!比叔父的其他小妾都要年轻漂亮呢!” 小妾?汐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亏得是沈凝养出来的娃子,沈凝一向讨厌妾侍,自然连寂月流尘的妃子都以小妾称呼,难怪这孩子也是一提到小妾就是不喜欢的表情。不过三岁而已,倒是鬼马精灵。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又没什么准备,只好将头上插着的樱花流苏拔下一根,插到她头上,轻笑道:“小婶娘没准备什么礼物,先送珊珊这根发簪可好?” “哇,好漂亮呀,这个花花,珊珊从来没有见过呢!谢谢小婶娘,小婶娘真好!”珊珊高兴的抱着汐玥的大腿,好不欢喜。 太后见汐玥和珊珊亲切的紧,不由的有些惊讶,这珊珊虽表面上可爱聪明,实际上却是不好伺候的主,很难取悦,更别说是第一次见面了。 “珊珊,你父王母妃呢?”太后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寂月流尘,温声道。 珊珊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眼底闪过什么,随即哀怨道:“太后奶奶,父王母妃跑去风花雪月了,说要把珊珊寄在您这儿两三天。” 太后看看汐玥,又看看寂月流尘,故作无奈道:“哀家这两天正巧要斋戒,怕是顾不得你这丫头了。不如这样吧,玥儿你和尘儿先帮着照看两天,如何?” 汐玥无奈的点点头,还能如何?摆明了又要撮合她和寂月流尘了,她能不应吗? 寂月流尘一言不发,眼底却几不可察的闪过幽光,随即将头调转,扫了一眼静静坐在一边的沐寒若素,薄唇轻抿,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波动异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39他唤道:汐玥 午膳结束后,汐玥和寂月流尘一并告退离开,前面寂月流尘和汐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后边珊珊牵着沐寒若素,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当然,沐寒若素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微笑着,两眼依旧呆滞无神。 “皇上,今儿个臣妾恐怕一整天都去不了你那儿了。”汐玥淡淡的看向寂月流尘,语气里透露的却是欣喜。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神色冷清道:“无妨,朕去你那儿便是。这两日,关注朕与你的人越来越多。” “嗯。”汐玥冷淡的应了一声,其实这件事她也知道。 朝中出现两大阵营,一派是以尹相为首,赞同寂月流尘对她的盛宠,另一派则是以薛将军为首,反对寂月流尘沉迷‘美、色’,独宠她一个人。因为她的名声太过狼藉,臣子们害怕寂月流尘宠后无度,成为新一代的暴君。 对于每一代的帝王来说,最令人担忧的不是身边有妖妃,而是被妖妃蛊惑,不思进取,暴虐成性。 见汐玥眸色沉静,寂月流尘便明白,她是知道朝中局势的,若有所思的看了汐玥一眼,寂月流尘依旧面色冰冷,眼神高雅道:“难道皇后不怕世俗的言论?” 他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头,今后的每前进一步,她受到的谴责将更多一点,到了那时,恐怕全天启的百姓都会恨不得她死。 汐玥摇了摇头,唇角挂着凉薄的浅笑,眸色冷淡道:“若是害怕,一开始臣妾便不会与皇上合作了。” 一开始,她便料到了最后的结局,可,那又怎么样?对她而言,时日无多,流言蜚语何所畏惧?名声于她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好坏也不过烟云而已矣。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望向汐玥,欣赏她的才智,胆识,但看着她瘦弱的身子,不由的想着,毕竟,也是一个女子,女子而已,竟是如此坚毅,可这样的坚毅他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是不是背负的太过沉重了? 冰冷的心,仿佛荡漾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浅浅淡淡,无法分辨。(..info) “皇上,”汐玥怪异的看了一眼失神的寂月流尘,继续道:“珊珊臣妾就先带到凤宫歇着,你处理完公务便来看看她吧。” 说完,领着珊珊和沐寒若素,转身便要离开。 不想,身后传来寂月流尘醇美如酒的嗓音,他唤道:汐玥。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是,在他不经意的呼唤后,一切又显得有些微妙,他的嗓音似乎无论说什么都是一种美好,听起来也甚是悦耳。 只是,汐玥不明所以的转头,疑惑的看着寂月流尘,这厮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叫她名字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唤她名字,而不是皇后。 寂月流尘琥珀色瞳眸微闪,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后,轻咳一声,神色冷冷道:“朕是说,以后唤你名字,你也不用自称臣妾,这样才显得真实和谐一点。” “哦?”汐玥点点头,随即赞同道:“好,那皇上,本宫先回去了。” 本宫?寂月流尘头顶顿时闪现三条黑线…… 汐玥颇为愉悦的勾起唇角,眼底满是狡黠逗弄之色,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竟如此呆楞。 汐玥身后的胭脂等人,咧嘴偷笑,没想到主子/小姐和皇上这么有爱啊…… 凤宫 “主子,是七王爷。”一一看着凤宫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朝汐玥禀报道。 汐玥淡淡扫了那焦躁不安的身影一眼,了然的神色划过眼底。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依旧慢腾腾的走着。 待到汐玥走近,寂月流星急不可耐的冲到汐玥面前,急切道:“臭丫头,画呢?” 汐玥故作迷茫道:“你说什么画?” “我的画像!那副你拿来威胁我的画像!不是说我带你出宫就把画交给我吗?画呢?在哪儿?”寂月流星生怕汐玥在戏耍他,神色急躁的低吼出声。 “男孩子要温柔!”汐玥故作不满皱起眉梢,冷声道:“这么毛毛躁躁的,亏你还是个王爷呢!皇家的礼仪体统跑哪儿去了?” “臭丫头,你……” 寂月流星正要说什么,珊珊凑过头来,嘟着嘴嚷嚷道:“七叔,是坏孩子,不准对小婶娘无礼!” 小婶娘可是父王母妃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对待的人,要是惹小婶娘生气,她可就糟糕了,三叔父一定会把她杀掉,然后扔到乱葬岗的! 一想起父王母妃提到三叔父时,那肉疼的目光,她就觉着害怕。要是她讨好了小婶娘,三叔父肯定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这样一想,珊珊便护犊情深的站出来,自以为严厉的斥责寂月流星。 “珊珊?”寂月流星被斥责的一愣,随即一脸难以置信道:“你不是跟七叔最是要好吗?怎么今儿个……” 寂月流星不敢相信,他素来疼宠的珊珊竟然会背叛他,倒戈相向,为了护着汐玥而斥责自己。 珊珊被说的有些心虚的躲在汐玥身后,随即一想到自己的讨好计划,也顾不得跟寂月流星有多要好了,还是保命要紧! 想着,正要开口,汐玥便在她之前冷声道:“寂月流星,你最好顾着点皇家礼仪,那副画待会儿本宫会让连翘给你送去。” 顿了顿,汐玥便朝胭脂吩咐道:“没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放七王爷进凤宫。” “是,主子。”胭脂恭敬点了点头,一只手按着佩剑,戒备的看着寂月流星。 寂月流星瞪大了眼睛,愤愤然道:“臭丫头,亏本王昨天还想帮你顶罪呢,你就这样待本王的?连门都不让本王进去?恩将仇报啊!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本宫没让你帮衬。”汐玥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而后转身带着珊珊和沐寒若素离开,留下孤绝的背影,任由寂月流星叫嚣。 “小姐,你那幅画若是给了七王爷,他之后再找你麻烦怎么办?”连翘拧着眉心,担忧道。从小在市井混迹,她很清楚人性是怎样的奸、诈,七王爷此人,肯定会毁掉画作,然后再***麻烦。 汐玥勾起唇角,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轻笑一声,“这幅不过我随手画的,还有典藏版的,珍藏版的,留在手中,有的是机会威胁他。” 连翘点点头,暗暗佩服自家小姐的高绝!一方面确实履行诺言将画卷给他,另一方面留有后手,也不怕他找麻烦,高手啊! 兰月宫 “贱、人!”若溪兰一手打翻面前的瓷器古玩,高傲的美目犹如毒蛇般阴狠,涂了蔻丹的指甲陷入掌心,无数的嫉恨疯狂涌出,“本宫一定要将尹汐玥这个贱、人碎尸万段!不得好死的贱、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竟敢勾、引皇上!不要脸的贱、人!” 若溪兰的奶娘陈嬷嬷阴笑一声,凑到若溪兰耳边一阵低语:“我的小姐,想杀尹汐玥那个贱、人还不容易?今天晚上……” 凤宫 时间过得很快,汐玥哄着沐寒若素和珊珊睡下,便自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研制药物。 一旁的小呆穿着白色t恤,挠挠耳朵,脖子上的铃铛扣叮当作响。 汐玥淡淡瞥了一眼小呆,知道这家伙是肚子饿了,放下手中的器具,脱下自制的白色手套,走过去抱起小呆,笑道:“小呆,你这家伙吃的太胖了,以后可得好好减肥,少吃肉哦!” “呜呜~(>_<)~”小呆挥动的爪子,小脑袋一摇一摇的,表示严重抗议。 人家本来就是肉食动物,从不吃菜的嘛,要是以后不给人家吃肉,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没有肉的人生一片黑暗! 汐玥挑眉一笑,捏捏小呆毛茸茸的小耳朵,低声道:“我叫你少吃,又不是不给你吃,等下让淼淼带你下去称一称,一个月后,若是胖了……” 小呆害怕的瞪着紫眸,一脸恐惧,却不敢出声,等待着汐玥继续说下去。 汐玥止住微笑,凉凉道:“若是胖了,就把你抓去红烧。” “呜哇!”小呆吓得跳下汐玥的怀里,跑到自己的小窝,可怜兮兮的转着水灵灵的紫色大眼睛。 汐玥坏坏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真是可爱。 “百叶蔷薇……。。”五色桃花寂月流尘还在打探,剩下就是百叶蔷薇。。。的,汐玥喃喃道。 小呆竖起耳朵,兴奋的看着汐玥,呜呜叫着。 坏女人,我知道百叶蔷薇在哪儿,坏女人我知道! 汐玥看着兴奋的上下乱串的小呆,呼吸一滞:“你知道百叶蔷薇在哪儿?” 小呆点点头,又嘚瑟的摇着尾巴,显然是在说,我知道,不过不告诉你。 汐玥唇畔牵起一抹轻柔的微笑,温声道:“你若是能够多找到几味药材,于我有用的话,你想吃多少肉都可以,并且,我会托人给你找个漂亮的媳妇儿。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小呆紫色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在考虑汐玥的话中可信的成分,半晌,才点点脑袋,呜呜的挥着爪子,表示,姑且相信你一次!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0今后,有朕在 汐玥正逗弄小呆时,门外传来淼淼的禀报声:“小姐,珊珊郡主和夫人午睡醒了。(..info)” “嗯,知道了。”汐玥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整了整衣襟,抱起小呆,打开门,随着淼淼一同向沐雪园走去。 刚到沐雪园,珊珊便跑过来,眨巴眨巴亮闪闪的大眼睛,端着一张白玉般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道:“小婶娘,这只狐狸好可爱呀!是不是三叔之前猎到的那只?” 小呆哼唧一声,不满的瞪了珊珊一眼,眼神高傲。一个奶娃娃而已,真是没眼力,人家是极品紫貂!才不是乱七八糟的狐狸呢!你看看这犀利的眼神,高档的紫色皮毛,再看看这迷人的小脸,人家怎么看明明都是纯正紫貂好吗? “嗯,珊珊很聪明。”汐玥摸摸她的脑袋,轻笑道:“它叫小呆,是紫貂呢!” “紫貂呀!”珊珊歪着脑袋,惊讶的瞪大双眼。 小呆傲娇的摇了摇尾巴,再次嘚瑟的哼唧一声,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 可惜,珊珊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童言无忌道:“紫貂呀!没听过,不知道紫貂是什么玩意儿。” 淼淼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小呆刚刚还神气哼哼的模样,现在一下子将头埋在尾巴里,倒是有趣的紧。 汐玥失笑着摸摸珊珊的脑袋,柔声道:“珊珊肚子饿了吗?小婶娘这儿有好吃的点心。” “珊珊饿了,小婶娘珊珊要吃点心。”珊珊咧着一口长齐全的白牙,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甚是可爱。 “今早让你吩咐御膳房做的点心,现在去拿来吧。”汐玥看向淼淼,接着转头吩咐道:“一一你也去地窖取一壶冰镇葡萄汁。” 因为她每天都有这样的习惯,午睡后吃些点心,喝些自制的冰镇葡萄汁,所以淼淼等人也是清楚的。 “是,小姐/主子。”淼淼和淼淼点点头,便一起走出了沐雪园。 不一会儿,淼淼和一一便一人端着两盘点心,另一人端着一壶葡萄汁,踏进沐雪园。 “小婶娘,好好喝啊!珊珊还要!”珊珊急急的喝了一口葡萄汁,哈出一口气,奶声奶气的感叹道。 汐玥笑笑,正想说话时,一阵风吹来,伴随着阵阵异香幽幽传来,汐玥神色微动,这香味淡淡,若有若无,让人难以闻到。 仔细分辨,才发现,是从对面的一盘桂花糕上传来,汐玥冷笑一声,沉声道:“这桂花糕谁做的?” 淼淼看汐玥脸色沉沉,料到定是桂花糕有问题,拧着眉心答道:“御膳房的陈厨子。” 一一等人也看出事情不妙,跟着神色凝重道:“小姐/主子,是不是这桂花糕有问题?” “这桂花糕被人下了毒。”汐玥站起身,拿起银针一一检验其他糕点,发现只有将银针插入桂花糕中才呈现暗黑色,冷静分析道:“这件事应该与那陈厨子无关,怕是有人趁他不在,偷偷下的毒。” “主子,这是什么毒?”胭脂冷着张脸,沉声道。 汐玥勾唇冷笑一声,“美人殇。” “美人殇?”连翘睁大双眼,愤愤道:“下毒之人好狠毒的心!” 胭脂皱着眉头,看向连翘,示意她说得清楚明白一些。 连翘会意,解释道:“这美人殇在宫闱、后宅中也是常用的,中、毒之人身体只会渐渐虚弱,不出半年便会陨命,一般大夫是没办法诊断出来的,就算及时服了解药,也会落下病根,终身不孕。”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的心?”一一恨声道:“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 汐玥淡淡一笑,心中有了计较,吩咐道:“将这糕点留下一块,保存着,另外今晚便散布消息,皇后中毒昏迷,让太医过来诊治,再然后……” 黄昏时候,夕阳西下。似是被血染了颜色,红的诡异。 凤宫忽然传来消息,皇后中毒昏迷不醒!太后正吃着晚膳,一听到消息便立刻放下手中的银箸筷子,整个人几欲昏厥。等到急急赶至凤宫,才发现皇上早已到达,满屋子跪着太医,个个都是惶恐不安。 **妃嫔都赶着过来看望,可惜皇帝隐卫广布,扬言敢入内者,杀无赦!皇后的这一病,更是让朝中大臣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皇帝当真万分在乎这小皇后,有的人忙着巴结丞相府,只可惜,尹相外出办事。有的人则忙着上书皇帝,以历史为戒,切不可沉迷女色。 原本以为是一场腥风血雨,不料,直至入夜时分,凤宫、龙殿依旧无声无息。 暗夜,两道黑影闪过,一个向椒淑阁飞去,另一个则向若。。阁而去。 凤宫,灯火通明,屋内只剩下帝后二人,气氛却静的出奇。 “不用装了。”寂月流尘寒冷如冰的声音响起,琥珀色眸子却饶有兴趣的盯着紧闭双眸,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汐玥。 汐玥猛然睁开琉璃眸,清幽的亮光自黑眸迸发出来,犹如漩涡般,吸引着人不自觉堕入其中。 只见她撑着手,坐起身子,柔弱无骨般靠在床头,,面色沉静道:“皇上是如何知道本宫在装昏迷?” 汐玥有些纳闷,明明自己服下可以令脉搏伪装成中毒昏迷的药丸,现在这厮竟然知道?还是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寂月流尘轻轻抿了抿薄唇,在听到汐玥自称‘本宫’时,一丝不动声色的笑意快速闪过,清冷的声线毫无起伏,“你若是真的中毒了,那些个丫鬟还不闹翻天?怎么会如此没用的哭哭啼啼?” 汐玥闻言,倒是没说什么,不可否认,寂月流尘确实洞察力过人,才不过几天,就可以将淼淼她们看的如此透彻,记得他是七岁入山学艺,直至十六岁回宫,回宫后依着他的性子应该是几乎没有跟什么人接触,却还能如此谙于世事,难怪是云州大陆的传奇之一了。 见汐玥不回答,寂月流尘便知道,自己说的没错,半晌,终是开口问道:“为何要装中毒昏迷?” 汐玥轻哼一声,眼底跳跃着幽火,冷冷的看向寂月流尘,道:“皇上,本宫与你合作,不仅要与这天下为难,更是要忍受你的妃嫔暗算,可皇上却轻松自在的很。你说本宫为什么平白无故装中毒,假昏迷?” 寂月流尘身形一顿,好看的眉头渐渐不再那么舒张,而是微微皱起,随即看着汐玥,从未有过的认真道:“今后,有朕在。” 有他在?汐玥抬起头,黑眸一眨不眨,仔细的探寻着寂月流尘眼底的真诚,头一次发现,其实他的眼睛很美,琥珀色的瞳孔透澈澄明,清冷的眼底一向好似装着化不开的寒冰,此刻却荡漾着碧波,温柔如同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溜进怀里。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有他在,意味着她便不用那么坚强,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小……姐,额……奴婢什么都没看到……”说着,连翘马上就要合门退出去。 汐玥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唤道:“连翘,是不是一一和胭脂回来了?” 寂月流尘也不说话,只是神色冷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波动的情绪。 连翘扭捏的走进来,看都不敢看寂月流尘,而是站在远处,禀报道:“是的,小姐,一一和胭脂回来了。你猜的没有错,指使人给你下美人殇的兰妃。一一在暗处看,淑妃只是听闻你中毒,高兴的很,而胭脂则看到兰妃对着陈嬷嬷大发雷霆,说是不是下错了药。现在正焦躁不安,生怕皇上查到她头上。” 寂月流尘在一旁算是听懂了,原是兰妃给汐玥下毒,不料被她察觉,故意请君入瓮,然后再派人去暗暗监视怀疑对象,果不其然,看事态发展的不对,兰妃便露出了马脚。 美人殇这毒,他师从无涯子,君师弟还习得一手好医术,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兰妃竟然敢给她下这种毒,若是她真的不知情中毒了,这后果…… “皇上,这事你觉得该怎么办?”汐玥淡淡一笑,她倒要看看,一边是太傅女儿,一边是合作的她,他会怎么做?不是说有他在吗?那么他会不会做到……让她满意的程度呢? 寂月流尘清冷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寒无比,薄唇微动,令人看不出情绪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顿了顿,他继续冷着张俊颜,看向汐玥道:“这件事,交给朕,你不必忧心。” 说完后,唤来寂静,低声吩咐几句,寂静领命离开。 “小姐,陈伯哄着雪儿姑娘睡着了,珊珊郡主也在一一的陪同下,早早休息了。”连翘看向汐玥,聪明的暗示着‘陈伯’回来。 汐玥点点头,转向寂月流尘道:“皇上,可否让寂寞陪同连翘去养心殿报个平安?” “好。”寂月流尘冰冷的点头,而后,朝门外走去,吩咐完寂寞,看着连翘也出去了,这才进来,顺手关了门,神色淡淡道:“今晚,朕会在这歇下。” 汐玥一愣,随即想到寂月流尘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帝后情深’这一佳话,广为人传。于是便点点头,指着对面的黄色软榻道:“那便委屈皇上了,今晚睡在那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1襄阳王找上门 本以为寂月流尘会拒绝睡软榻,没想到,这厮竟然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便自觉的走向软榻,和衣而睡。 一整夜,汐玥都睡得很不安稳,因为她仍旧在怀疑前一晚寂月流尘口中所谓的‘梦游症’的可信度。心里想着,如果她装睡,或许能够抓个现行。 可惜,一直到天明时分,寂月流尘除了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外,连翻身都几乎没有。这就意味着,她白白守了一整夜,累的自己快倒下了,却仍旧毫无收获。 抵不住睡意袭来,就在汐玥快入眠时,一声声鸡叫接连响起,软榻上的寂月流尘也动了动身子,发出细微的响声。 汐玥原本恼怒鸡叫的不合时宜,这一刻却紧张的绷直身体,心想,这厮终于要动手了,不管他是出自什么目的,只要抓住个现行,还怕他不招? 可是,听着寂月流尘起身,整了整衣襟,穿上白玉金靴,下一秒,这厮竟然…… 竟然打开门,出去了!连靠近她床边半分都未曾,竟是就这样走了?难道是她多疑?这具身体真的有梦游症? 汐玥十分恼火的挠了挠头,等到发型乱的跟被炸弹炸过似得,她才停下手来,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一想到自己一夜没合眼,竟得了个这样的结论,她真是头一次对自己感到欲哭无泪啊! 一个时辰后,她便强撑着身子,起床吩咐连翘和胭脂她们亲自熬药,梳洗打扮过后,便顶着俩熊猫眼,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来到了沐雪园。 不知旭王府出了什么事,一大早珊珊就被旭王妃沈凝派来的丫鬟接回去,再加上,沐雪园禁止除了淼淼等人,以及昨晚尹墨里带来的长青等人入内的缘由,于是这偌大的沐雪园便只剩下尹墨里和沐寒若素几个人。 “呦呵,才一天不见,你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了?”尹墨里黑眸闪过戏谑,意味深长的看着汐玥眼底的淤青。 汐玥淡淡看了尹墨里一眼,强行熄灭心中旺盛的火气,冷声道:“大叔,有空你应该关心关心怎样弄到医治娘亲需要的最后一味药材,而不是整天老大不小的瞎操心。” “你这丫头,我可是关心你啊!”尹墨里冷哼一声,赌气道:“以后被人欺负可别来找我!” 汐玥斜晲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肯定不会找你,智商太低的老人家,伤不起。” 尹墨里眼睛一瞪,咬牙切齿道:“你这丫头,大叔我哪里像老人了?像我这么英俊潇洒,儒雅温润的美男子,怎么可能跟老人二字扯上关系?想我当年也是意气风发,迷倒万千少女……” “好汉不提当年勇。”汐玥撇了尹墨里一眼,无情的打断他一脸自恋的吐槽,随即偏头看向神色温和的沐寒若素,叹气道:“真不知道,娘亲当年怎么瞧上你的,估计是因为尹相太过渣,不得已,只好选一个相对正常一点的。” 见汐玥提到尹相像是提起陌生人一样,那冷漠的神情,丝毫不像身为女儿该有的表情,也顾不上计较她贬低自己的话,没来由的,尹墨里一阵心疼,想来尹相是对她有多坏,才导致这丫头,如此无视父女亲情?试问天底下哪个作为女儿的会用渣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的父亲? “玥……玥儿。”不知是不是沐寒若素和尹墨里一样心疼汐玥,只听一声不甚清楚的声音自她口中传来,汐玥和尹墨里皆是心中一震。 “素素!”尹墨里激动的看向沐寒若素,眼底闪烁着烈火一般的情意,难以置信道:“素素,你说什么?” 可是,这一声过后,沐寒若素再没有开口,只是神色温和,眼中依旧呆滞。 “必是什么刺激到娘亲了,她才会如此奋力去说话。”汐玥脸上漫过喜悦,继续道:“日后多与她说说旧事,说说令她激动的过往,这样有助于她的病情更快的好转。” “丫头,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尹墨里激动的盯着汐玥,这么多年了,素素只开口过一次,才短短一天的治疗,竟然又开口了,确实是个好现象。这也是证明这丫头医术过人! “小姐,襄阳王和七王爷求见。”一一走过来,低声禀报道。 汐玥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勾起唇角道:“大叔,你先跟娘亲在这儿休息着,我去去就来。至于药和早膳,待会儿我会让淼淼她们送过来。” 这个寂月流鸣,虽说在辨识女子方面有些眼拙,不过在面对同样武功高强的尹墨里时,定然会有所察觉,毕竟是少年时就成为战神的人,洞察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以防万一,绝对不可以在如此少人的情况下,让墨里大叔和他碰面。 “你自己小心应付。”尹墨里也是明白她的顾虑,不过还是沉声嘱咐道:“若是那小子敢欺负你,只要喊一声,我就会过去帮你收拾他!” 汐玥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涌入一股暖流,面上却依旧含笑道:“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汐玥便带着一一等人,一路向凤宫待客的阁楼走去。 还没进去,远远的就听到寂月流星不满的声音冲寂月流鸣道:“五皇兄,你不觉得为了李淑媛那个虚伪的女人来找臭丫头,很可笑吗?这件事我也是有听闻的,本来就是李淑媛活该,跟臭丫头没有多大关系。而且你今天还不去上早朝,若是被三皇兄知道你假借有事请假却跑来凤宫,你知道会怎么样吗?三皇兄绝对不会顾念什么兄弟之情放过你的!还是说你就这么肯定臭丫头不敢说出去?” “小七,你……”寂月流鸣冷着脸,有些不悦寂月流星袒护汐玥贬低李淑媛,正要说什么时,只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于是他便收回要说出口的话,一言不发的直到汐玥一身紫色衣裙,素雅却又不失高贵的出现在他面前。 寂月流鸣皱了皱眉心,想起近日宫中的传言,寂月流尘对汐玥的盛宠,又想到曾经这个女子也是爱他如痴,如今她眉目依旧,既没有李淑媛的美丽端庄,也没有其他女子的妍丽,充其量只是生的可爱罢了。却偏生给人一种气质如华,光芒万丈的感觉,而她的眼底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嚣张,甚至连当初对他的爱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寂月流鸣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说不出是什么味儿,半晌才冷声道:“臣弟参见皇嫂。” 寂月流星诧异的看向寂月流鸣,五皇兄竟然为了李淑媛那个虚伪恶心的女人,叫臭丫头皇嫂?这……还是第一次! 汐玥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暗含嘲讽的看向寂月流鸣,一脸散漫道:“今儿个吹得什么风,竟是把襄阳王吹过来了,而且还吹得如此的服服帖帖?” 寂月流鸣深吸一口气,没有生气的前兆,似乎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还请皇嫂高抬贵手,放过淑妃。” 虽说媛儿这次挨了板子,还禁足一个月有因为冒犯旭王妃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借口,是次要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尹汐玥,因为她,三皇兄这个素来不管嫔妃争斗的人,头一次干预这种事,由此可见三皇兄现在盛宠她的程度了。 昨天见了媛儿那虚弱伤心的模样,他真的心疼不已,怕只怕尹汐玥会再次向她下手,而三皇兄必定会依着她,所以,他不介意为了媛儿,放下心中的骄傲,主动来找她。 汐玥闻言,嘲弄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答复他,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主位坐下,而后示意连翘沏茶倒水。 故作沉吟的看了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眉眼含笑道:“放过淑妃?那么本宫倒想知道,襄阳王愿意为了淑妃做到何种地步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2秀恩爱 汐玥的话刚落地,寂月流星就忍不住跳脚,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瞪向汐玥,想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说出来。.info 寂月流鸣则黑着俊颜,只见他冷冷的看着汐玥,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汐玥面不改色的笑了笑,见他连皇嫂都不叫了,倒也没生气,只是琉璃眸浮现淡淡的讽刺,而后拿起一杯连翘刚盛的茶,浅浅抿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道:“本宫就知道,以襄阳王的性子和智商,怕是听不懂本宫的字面意思。” 顿了顿,汐玥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寂月流鸣,继续道:“襄阳王以为本宫还没清醒,妄图利用淑妃要挟襄阳王来达到本宫对襄阳王的私心?不过,襄阳王年纪轻轻,记忆力倒是不怎么样,是忘记了那日本宫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的话吗?” 寂月流鸣面色一僵,忽然想起那日怀疑她不是尹汐玥,她曾说过的‘本宫已贵为皇后,请王爷你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来打扰本宫!’这一切都好像历历在目,她嘲讽的眼神,不屑的冷笑,他怎么忘了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摆脱她,明明想远离她,为何此刻好像有些心情沉重? 撇开脑海中混乱的想法,寂月流鸣故作镇定的看向汐玥,掩饰道:“皇后娘娘多虑,本王自是记得。.info[]” “本王也记得。”寂月流星眨了眨桃花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寂月流鸣,随即向汐玥道:“臭丫头,那你到底要五皇兄做什么?” “本宫并没有想让襄阳王做什么,只是想知道,襄阳王怎么能那么自信本宫一定会接受他的请求放过淑妃呢?”汐玥有些散漫的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着的茶叶,而后轻笑一声,神色淡淡的看向寂月流星道:“不过话说回来,七王爷也觉得是本宫不放过淑妃么?” 寂月流星没料到汐玥会说这样的话,更是没想过她拿这种问题问自己,只是诧异的看着汐玥,思索了一番,才不情不愿道:“虽说平日里你手段不怎么磊落,但是却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非她人招惹你,估计你也是挺安分的。” 虽然他挺讨厌臭丫头的,前儿个还算计了他,不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也是大约知晓臭丫头不是什么坏人,除非他人招惹,她从来很少主动生事。这样想着,其实臭丫头也不是特别讨厌,至少比起李淑媛那个虚伪恶心的女人好多了。 汐玥倒不觉得奇怪,寂月流星这小子虽说平日里与她作对惯了,但是不可否认骨子里特别注重正义公平,所以她早就料到寂月流星的回答。 不过连翘一群人却惊讶极了,平日里寂月流星和自家主子/小姐可是死敌,这时候竟然会帮自家主子/小姐说话?而且看主子/小姐这副淡定的样子,肯定也是一早就料到,才会问寂月流星。 “是了,连七王爷都看的那么清楚,襄阳王怎么会不明白呢?”汐玥面含笑意的盯着寂月流鸣,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不屑道:“襄阳王若是希望淑妃好过一些,就应该让她自己放过自己,我这儿可还有一笔账要与她算算呢!” 那日的暗杀事件,虽说她正巧出去,逃过一劫,但是她可没忘记呢!这笔账,总归要好好算算的。 “什么账?”寂月流鸣拧着眉心,来不及思索刚才汐玥指出的问题所在,一丝疑惑闪过眼底。 就在这时,一声醇美如酒,清冽似冰的声音传来,隐约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气温低了又低。 他说:“襄阳王以为呢?” 汐玥勾了勾红唇,一抹笑意自嘴角牵起,明明是甜美至极,却让人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只可惜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自觉的朝向楼梯,愣愣的看着此刻一袭明黄龙袍,样貌生的如莲似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气息的青年男子。 “三……三皇兄!”寂月流星瞪着桃花眼,脸上布满惊惧,喃喃道。 怎么会……三皇兄怎么会来?现在明明还是早朝时间……三皇兄竟然来了?寂月流星转头看向此刻神色复杂却又不失惊讶的寂月流鸣,心中‘咯噔’一声,好像杯子自高处掉下,碎了一地。 “皇上,你怎么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汐玥已经站起身,巧笑嫣然的缓缓走向寂月流尘。 直至走到他面前,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和几乎要掉下来的下巴,伸手便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胳膊,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妃子,也不行礼,只是浅笑的盯着他故作好奇道:“皇上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怎么有空到本……臣妾这里了?” 寂月流尘被她这么一挽,整个人身子微微僵住,清冷淡漠的琥珀色眸子隐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的挑起那好看的眉梢,心想分明是她让胭脂给隐卫传消息让他马上过来的,现在还装作不知情? 汐玥见寂月流尘不语,便悄无声息的捏了捏他的胳膊,黑眸闪过一丝狡黠,示意他配合演戏。 只见,他神色冷清,如莲般高雅的瞳眸倒映着汐玥那毫无爱意的笑颜,缓缓道:“朕听闻襄阳王请假有事却来了你这儿,难道不该过来瞧瞧?” 汐玥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不为人知的赞赏,随即看向寂月流尘道:“皇上可是误会臣妾了,襄阳王此番过来可不是为了臣妾。襄阳王,你说是不是呢?” “皇上,臣有罪!”寂月流鸣低下头,拱着手告罪道。 寂月流星咬了咬唇,心跳加速,惴惴不安的偷看一眼寂月流尘,对方依旧是冷清淡漠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也是平日里的无情无欲,可是,从称呼可以听得出来,三皇兄俨然是心中不悦了。 “襄阳王此番秘密会见朕的皇后是为何事?”寂月流尘转头神色冷清的看着寂月流鸣,冰寒的语气一如平常,看不出喜怒。 汐玥饶有兴趣的站在寂月流尘身边,看着寂月流鸣莞尔一笑。 寂月流鸣低着头,神色难辨道:“臣与淑妃娘娘情如兄妹,此番便是请求皇后娘娘多加照看淑妃的。” 他不敢轻易撒谎,若是汐玥戳穿他的谎言,那情况只会更糟糕。但是淑妃与他……毕竟李淑媛还是寂月流尘的妃子,所以他只能声称情如兄妹,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对李淑媛的好已经是一种习惯,无关情爱。 “是吗?”寂月流尘面色冷冷道。 寂月流星赶紧出声,帮着说:“三皇兄,五皇兄确实是为了这个原因。” “既然襄阳王如此惦念淑妃……”寂月流尘顿了顿,冷清的目光落到汐玥身上,淡淡道:“不如朕将淑妃送与襄阳王,如何?” 汐玥似笑非笑的看着寂月流尘,这厮倒是不介意给自己戴绿帽子。这样想着,汐玥却在寂月流鸣出声前就道:“皇上,可不准开这么荒缪的玩笑,若是将淑妃姐姐送与襄阳王,你还不是会被人笑话?” “你说的不错,”寂月流尘紧紧盯着汐玥,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继续道:“是朕想的不够周到。” 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都松了一口气,抬头,以他们的角度却看到寂月流尘和汐玥在‘深情凝望’,霎时心中五味杂粮。 “这次,朕可以放过你,但是朕不希望有第二次。”寂月流尘转过头,高雅清冷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看向寂月流鸣,语气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是,臣告退。”寂月流鸣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带着寂月流星走下楼去。 见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离开,汐玥便自然而然的抽出挽着寂月流尘的手,漫不经心的走到茶桌前坐下。 而寂月流尘则冲连翘她们拂了拂衣袖,凉声道:“朕与皇后有事相商,你们也退下。” 汐玥点点头,连翘一群人便退了出去。 “这出戏是你安排的?”寂月流尘伸手倒了一杯凉透了了的茶水,神色冷清,也跟着坐在汐玥对面,明明是疑问的句,他却问出了肯定的语气。 汐玥勾唇一笑,一脸散漫道:“非也,本宫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算出襄阳王回来凤宫。”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不过襄阳王来了这儿,本宫就立即派人通知皇上,希望皇上陪着本宫演完这出戏。” “理由?”寂月流尘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皇上可知,本宫拿什么博得尹相的信任?”汐玥反问道,可是似乎并不是真的要寂月流尘回答,很快又自顾自的说下去:“本宫自幼痴慕襄阳王一事,人尽皆知。本宫在尹相面前演了一出好戏,尹相于是答应本宫。他日登基,必让本宫得到襄阳王。皇上,你说如此隐晦的思想,是不是要让尹相更相信一点呢?” “所以,你趁着流鸣找上门,故意让朕从朝堂上赶过来?”寂月流尘神色冷清的看着汐玥,这一招过后,尹相会更加相信她,从而找机会告诉她不可轻举妄动,之后的事便是水到渠成,而他这无意的‘撞见’,更能表现他对她的宠爱。 汐玥笑笑,知晓寂月流尘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虽说尹相之前是相信她了,但这几日未有动静便是说明,还不够信任,所以,她故意让寂月流尘‘捉、奸’,一方面可以让尹相相信她即使再聪明,也可以利用寂月流鸣来引诱她,不至于控制不住。而另一方面,让他相信,寂月流尘开始‘真心’宠爱她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开始着手谋反了。 这样想着,汐玥沉吟片刻,琉璃眸闪过狡黠之色,淡淡笑道:“皇上,这几日朝堂上,你可得不动声色的针对襄阳王呀!这样才能看出皇上对本宫的一片痴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3五色桃花 由于早上寂月流尘正上早朝时,突然撂下满朝文武,匆匆离开,许多大臣都纷纷派亲卫调查此事。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得到的回禀却是,襄阳王私下会见皇后,意外被皇上撞见,本该是打入冷宫,却传出更令人震惊内幕,皇后却没有因此失宠,反而坐稳后位。这件事传的朝堂内外沸沸扬扬,最得意的莫过于尹相一派,毕竟近日里得宠的皇后便是尹相嫡女。 有的人见势倒戈,投向尹相一派,有的人坚守阵地,上书痛斥,建议皇上废后。只可惜皇上对此并不做任何回应,因着寂月流尘素日里的强势手段,大多数上书的臣子都不敢再做无谓的斗争。 众大臣中最失意的莫过于礼部尚书李铭与太傅若子登。李铭是因为自己权势小,女儿李淑媛在后、宫不受宠不说,昨日还挨了打,惹恼了皇上,他实在后悔当初没将她嫁与襄阳王,如今人落下个两边不讨好的结局。 而若子登则是因为自己的掌上明珠挨了打,可他却一点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当初三妃入宫时,寂月流尘便说的明明白白,日后这些个女子就是死在这后、宫,他也不会瞧上一眼,更别说某些大臣找他要说法了。可是,那时候,他们都存着侥幸心理,想着自己的女儿优秀貌美,寂月流尘早晚会动心的。而且,也耐不住自己女儿的苦苦哀求,不曾想,如今真的是后悔莫及。 且说另一边,汐玥闭着双眸,躺在贵妃椅上假寐,思绪却飘到了寂月流尘今早说的话。 他说,他已经查到寂月流鸣将五色桃花放在哪里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要的那种五色桃花,所以需得要她一起去。不过今天他会派遣寂月流鸣出城办事,晚上就可以带她一起去将其偷回来。 想到寂月流尘,汐玥就觉得奇怪,这厮竟然没有问她为什么非要五色桃花,还那么爽快的就帮着她一起偷亲兄弟的宝贝。.info[] 正想的入神时,淼淼走进屋子,出声禀报道:“小姐,相爷来看望你了。” 汐玥勾起唇角,随即缓缓睁开双眸,一丝寒光闪现,而后她噙着一抹浅笑道:“终于来了。” 凤宫,流霞轩。 “爹,你怎么来了?”汐玥笑吟吟的走过去,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只见尹相一身蓝色浮云华服,腰间挂有白玉琉璃佩,嘴角挂着慈爱的笑,温文尔雅。 而汐玥却想着,尹相这幅俊秀的模样,虽是经过精心打扮,却比不上墨里大叔那张俊逸的容颜和浑然天成的洒脱气质。 尹相故作温柔慈爱的摸了摸汐玥的头,语重心长道:“玥儿,为父知道你喜欢襄阳王,但是如今大事未成,你还是皇后,怎么能这么心急,约见襄阳王呢?还好皇上宠爱你,否则这一次,怕是为父都保不了你了。” 汐玥低着头,眼底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再抬头时,看着尹相故作恼怒道:“爹爹,这次是流鸣私下来找我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吗?就是为了让我放过李淑媛那个贱、人!我不甘心!爹爹,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看着汐玥嫉恨急迫的模样,尹相不动声色的笑了,显然是十分满意汐玥的表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需要再测试一番,只见他叹息道:“玥儿,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爹爹也不想。爹觉得,皇上比襄阳王要好许多,论样貌,襄阳王不及皇上,论地位,襄阳王也不及皇上,若是你觉得皇上也不错……” “爹爹,玥儿知道皇上样样都比襄阳王强,可唯一一样,玥儿从小喜欢流鸣,这一点,便是如何优秀的皇上也不及流鸣。.info”汐玥神色痛苦的看向尹相。 尹相沉默片刻,随即温声嘱咐道:“玥儿,为父会为了你尽快行动的,不过你切不可再任意妄为!” “好,爹爹,玥儿会忍耐的,你一定要快点行动。”汐玥乖巧的点点头,故作羞涩的低下头笑了笑。 尹相眼底浮现狠色,转瞬即逝,而后慈爱的冲汐玥道:“玥儿,爹爹就先回去了,府里还有公务要处理。” “爹爹,你慢走。”汐玥依依不舍的道,等到尹相走远,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她勾起唇角,牵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夜幕降临,汐玥领着一群人往龙殿而去。 “事情办好了?”寂月流尘冷清凉薄的声音响起。 寂静低下头,恭敬道:“启禀主子,事情办好了。” “若是晚上太傅找朕,就告诉他,朕与皇后正歇着,有事明日说。”寂月流尘坐在窗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精致的刀刃,神色冷清。 “是,主子。” “主子,皇后娘娘在中殿候着了。”寂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寂月流尘打开门,朝中殿走去。 一身墨色纹麟的长袍隐匿在黑暗中,俊美的容颜尽是冷清之色。即使是看惯了他白衣如仙的汐玥也忍不住赞叹这厮妖孽天成,穿黑色都可以穿出飘然出尘的感觉。 这次去襄阳王的襄阳王府,只有汐玥和寂月流尘,以免人多被发现,所以寂月流尘抓着汐玥的胳膊,一个闪身,轻功运起,就到了襄阳王府里面。 正当汐玥感叹于轻功的神奇时,耳畔传来清冷动人的嗓音,只听,寂月流尘低声道:“你要的东西在二楼流鸣的房间里,我会想办法先引开守卫,你进去后,我会去接应你。” “嗯。”汐玥看了一眼寂月流尘,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和一颗药丸,递给寂月流尘道:“这包是强力十香软筋散,对武功高强的人十分管用,你记得药倒他们前自己先吃下这解药。” 寂月流尘一顿,而后接过汐玥手里的东西,从怀里拿出一颗石子,朝远处打去,听到响动,有两个人已经警惕着而去,寂月流尘一个闪身,只听另外三个人大喊:“谁!” 而后一齐跑去追寂月流尘,汐玥趁机进到屋子内,点燃一根香,这是一种可以与五色桃花发出香味的香,瞬间一股清新的味道飘散,一路直抵达衣橱,汐玥大喜,快速打开衣橱,见寂月流尘一件玄色衣袍下有些鼓起,于是便将衣袍抓起,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到地上,果不其然,一个木盒子里,正是五色桃花。 “找到了么?”寂月流尘破窗而入,带着一股寒露的气息,与自身雪莲清香扑面而来。 “找到了。”汐玥转身,冲寂月流尘欢喜一笑,唇红齿白,不同于往日的公式化的笑,黑眸明亮若晨,素日里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却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走吧。”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隐过几缕不为人知的情绪,随即走过去,抓住汐玥的胳膊,两人消失于暗夜之中。 路过旭王府上空时,只见屋子下面一片混乱。 “皇上,先躲在屋顶上看会儿再回去。”汐玥压低嗓音,拉了拉寂月流尘的衣袖,眼底闪着趣味的光芒。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便躲在屋顶上,看到了这一幕…… “楚飞扬!你给老娘滚出去!”沈凝将楚飞扬扔出屋子,凶神恶煞的站在门边,双手叉腰。 楚飞扬似乎不怕死,一个劲的的往屋子里蹭,还一边苦着脸解释道:“阿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紫琴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沈凝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不服输的冷哼一声:“哟,还紫琴呢,叫的可真是亲热啊!” “阿凝,我真的……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沈凝冷笑一声:“这三年你是否都在与我逢场作戏?” “阿凝。我待你是真心的!你怎可质疑我的心意呢?”楚飞扬焦急道。 “楚飞扬,你我成亲三载。成亲前你说过什么?你说此生再不会流连花丛,只我一人!可如今,不过三载,往事如烟,你的逢场作戏,你的红颜知己,我想你的人生,今后有她们不就够了么?又何必当初招惹我,许下海誓山盟?我也……本该与师兄走遍天涯,看朝朝暮暮,却为了你……呵,楚飞扬,我沈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了!”说着,沈凝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却倔强着不让眼泪落下。 汐玥在屋顶上看着,不由得暗暗摇摇头,那日见沈凝英姿飒爽,美艳不可方物,却原来这样的女子也逃不过情一个字。今天珊珊突然被接回去,她就让连翘打听过,原来是旭王爷楚飞扬夜宿烟京第一名妓冷紫琴那里,结果当夜便被旭王妃沈凝逮个正着,现在这两人无疑就是因为那事儿吵架。 她忽然想起当初的婉儿,初恋那一年婉儿男友脚踏两条船,那样坚强的她分手后,却整整趴在她肩头哭了三天,那时,她便在想,这世上果真都是负心男人多。 “走吧。”汐玥回过神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朝寂月流尘道。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而后点点头,道:“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4休夫 回到皇宫后,寂月流尘仍然没有松口,一句话,要么让汐玥睡米榻,要么让她同他一起睡床,他自己是绝迹没有可能睡米榻。(..info无弹窗广告) 一整天顶着两黑眼圈,晚上出去做贼直到大半夜才回来,现在又面临着睡米榻,再好的脾气也被惹恼了。 “本宫睡床!”汐玥恶狠狠的瞪了寂月流尘一眼,整个人气哼哼的走向那人人梦寐以求的龙床,粗鲁的拔掉头发上的簪子,也不脱衣服,甩了鞋子就直接躺上去,抢过被子裹着,最后闭上眼睛就不动弹了。 寂月流尘嘴角挂着愉悦,似乎很是喜欢欣赏汐玥生气的模样。而后优雅的拿出另一张蚕丝锦被,放到床上,脱了外裳,躺在离汐玥很远的地方,倒是谦谦君子。 汐玥原本有些警惕的听着寂月流尘的动作,后来感觉他没什么不轨行为,便也安稳入睡。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杆。感觉到周身有一道视线环绕,汐玥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寂月流尘就在不远处睡着,不过却是睡得很熟。 就在这时,寂月流尘也悠悠转醒,见寂月流尘盯着自己,汐玥有些尴尬的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嘴里却忍不住问道:“皇上今儿个怎么没去早朝?” “不是天天都上朝,今天休息。”寂月流尘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清道。 “哦。”汐玥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这大约就是周末休假,不知道皇帝有没有寒暑假? 汐玥起身,穿了鞋子便缓缓道:“皇上,本宫就先回去了。” 寂月流尘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沉吟半晌,才开口道:“明天早上辰时记得去琉璃学堂上学。” 汐玥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便开门离开。 “汐玥。”寂月流尘在她走后,便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只见他蹙起那好看的眉峰,望着汐玥渐渐消失的背影,似是在思索什么,琥珀色的清冷眸子里生平第一次出现一抹茫然的情绪。 片刻后,他觉着这样费力的思索似乎毫无意义,便打消了继续探知的想法,眉峰舒展,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 凤宫 “淼淼,今早娘亲吃药了吗?”汐玥一边吹着刚熬好的冒着热气药,一边问道。 淼淼点点头,笑道:“小姐放心,奴婢按照你昨天吩咐的做了。” 这边淼淼才刚说完,那边一一和连翘便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主子,昨儿个听说兰妃中毒了。”一一一脸愤愤道:“不过她竟然还想让她爹到皇上面前诬陷你!” 连翘则哼了一声,不屑道:“还好昨晚寂静守在门外,挡住了太傅。” 淼淼担忧道:“小姐,若是皇上信了她……” “这件事就是皇上派人去做的,怎么会相信她呢?”汐玥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苦涩的药,神色淡然的擦了擦嘴边的药渍。 “皇上?”一一惊讶的看向汐玥,一脸不解。 “我既然与皇上结盟,那么若溪兰对我下毒的事,就要皇上来解决。”汐玥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过,他与我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他昨儿个与我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定是又派人给若溪兰下了美人殇,若溪兰深知美人殇的药性,自然中毒没多久就感觉到了,所以她想到了我没中招,并且那天装病是为了揪出她,便连夜派人通知太傅,想在皇上面前指证我。只可惜,她算漏了一步,这毒是寂月流尘下的。寂月流尘自然是连见她一面都嫌麻烦,故而才会提前派寂静守着,拦住太傅。” “原是这样啊!”连翘恍然大悟,随即笑道:“这兰妃妄图谋害小姐,倒是该死的,如今这美人殇的毒虽解了,但是却也落下个终身不孕,皇上不理她,她自然也不敢说出自己中了什么毒,毕竟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嫔妃留在宫中显然不会好过,她这是明摆着自讨苦吃。” “主子,旭王妃求见。”胭脂从外面进来,沉声禀报道。 汐玥端起碗,一口气喝了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随即缓缓道:“宣吧!” 很快,沈凝便身着一袭橙色衣裙出现在她面前,与前两日见到的一样,依旧是美艳的小脸,风姿卓越。可是仔细一看,却又可以瞧出不同之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也是黯淡无光。 汐玥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微微有些动容,不过她确实还没弄明白沈凝为何要见她?按理说两人的交集不多,除却前两天她帮了自己,前身似乎与她陌生至极。 “皇后娘娘金安。”沈凝淡淡施了个礼,虽极力掩饰却仍旧有些失魂落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汐玥,她在烟京没有朋友,烟京贵妇大都明里巴结她这个旭王妃,暗里议论她善妒刁蛮。而她本人的性子也是素来豪气,自是瞧不上烟京中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性子别扭又娇气的俗气女子。 所以心中受了委屈,却又不知道跟谁说,前两日见了汐玥,本就喜欢的紧,不由得,便有些莽撞的到了凤宫。 “旭王妃不必多礼,前儿个旭王妃仗义出手,本宫还未道谢呢!”汐玥眉眼含笑,站起身扶了沈凝一把,而后示意她坐下来。 沈凝一愣,看着汐玥笑吟吟的模样,再看了看桌边刚喝完的一碗药,蹙起眉头道:“皇后娘娘生病了?” 汐玥微微颔首,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浅笑,回答:“不过是调理身子的药膳罢了,倒是没有什么病症,倒是旭王妃,两眼无神,红唇也失了血色,怕是心病难医。” 她本以为沈凝找她有事,可看她似乎自己也是茫然的模样,便也猜到一二了。 “娘娘唤我阿凝便是。”沈凝幽幽叹了口气,与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她大相径庭。 “阿凝。”汐玥扬唇笑道:“你便也唤我玥儿,可好?” 说实在的,她确实挺喜欢沈凝这个人的,沈凝有她没有的恣意洒脱,而且还帮过她,不可置否,还有珊珊的原因,因为珊珊很讨她欢喜,便连带着对沈凝也深有好感,在这深宫内苑,其实有一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好!我在这烟京没有朋友,以后咱就是朋友了。”沈凝豪爽一笑,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汐玥很明显就捕捉到她的失落,而后冲她道:“关于旭王府发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若是信得过我,你不妨与我说说。” “玥儿,你可是觉得我太过善妒?这京中哪个大户人家没几房小妾姨娘的,更何况飞扬还是堂堂一王爷?”沈凝有些忧郁的看着汐玥,说出来的话似是苦涩,又像自嘲。 “不会,我觉得阿凝做的没有错。”汐玥勾唇一笑,安慰道:“若是我,也必定这么做。像我们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又何必委屈自己与她人共享一个男人呢?” 沈凝惊讶的看向汐玥,来烟京三年,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们只是指责她善妒,恃宠而骄,却没有一个人这样了解她,并且能够说出她的心声。 “其实那天飞扬确实并没有与那冷紫琴怎样,那冷紫琴素来爱慕飞扬,却深藏心里。那日我与飞扬正巧吵架,飞扬气闷,便独自出去,打算听听冷紫琴弹琴,毕竟他一直把冷紫琴当做知己而已。”沈凝情绪有些低落,继续道:“不过,那时冷紫琴趁他不注意下了媚药,我一听到府里的侍卫说飞扬去了怡红楼便带了人准备去砸场子的,后来正巧碰上……虽说两人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生,飞扬也因此远离冷紫琴,但是……” “你过不去?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汐玥猜测道。 “不止是这样。你知道的,我原是武林盟主女儿,不过,在遇到飞扬之前,我爹本打算将我许给五师兄为妻,五师兄待我极好,自小便喜欢我,五师兄为人谦和,长得也是英俊非凡,丝毫不比飞扬差,而且五师兄洁身自好,并承诺一生只会娶我一人,就如同我爹和我娘一样一夫一妻。那时候我不懂爱情,只觉得跟着五师兄一辈子也全无不可。可后来,我遇到了飞扬,终究是没能嫁给他。” “飞扬他从来都是风、流贵公子,没个正经的模样,也不知怎么的,我竟是如此喜欢他。他曾经在我爹娘面前承诺,一生只娶我一人,那时的我只当做他是真心喜爱我,定会改掉从前流连花丛的毛病。可我没想到,珊珊两岁时,许是生活无趣,他忍不住又开始游荡于青、楼楚馆。虽说从未与其他女子发生什么,但经此一次,我突然有些怕了,若是日后再遇到第二个冷紫琴,而我正巧不在他身边怎么办?若是真的那一天到来,恐怕我与他此生的缘分也就尽了。” 看着沈凝蹙眉不展,神色悲凉的模样,与当初的婉儿相差无几,汐玥有些无奈的想着,情这一个字,明明伤人最深,却仍旧有人前仆后继。 汐玥拍了拍沈凝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光亮,随即笑道:“我这倒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从此改掉旭王爷的毛病,就是过程会有点虐心,不知你肯不肯试试?” “什么主意?”沈凝惊喜的看向汐玥,说实在的,能忍受楚飞扬这么久也是因为自己真的太过喜欢他,若是他可以改,她自然是更高兴。 见沈凝期待的模样,汐玥神秘一笑,从容道:“休夫!” “休夫?”沈凝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汐玥,好似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乍一听汐玥说的两字,别说是沈凝了,就是淼淼胭脂几个人也都是面面相靓,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摆明了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自家主子/小姐之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5拜师收徒 沈凝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与来的时候不同,她回去时面带笑容,心情舒畅了不少。 楚飞扬明显也注意到这点,当是她想通了,不责怪于他了,可他一凑上去同她说话,她却面色冰冷,不只一词。好似看陌生人一般,这没来由的让楚飞扬一阵心慌。沈凝素来喜欢热暴力,从不会对他实施冷暴力,可如今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楚飞扬的感觉没有错,当天晚上,沈凝便留下一封休夫书,独自离开。等到楚飞扬带着楚珊珊试图劝服沈凝时,早已人去楼空。 楚飞扬第一个便是去找汐玥,一路直冲。 凤宫 “小姐,襄阳王府失窃一事的消息已经被放出,听说襄阳王气的大肆追捕,只可惜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连翘带着最新消息,笑嘻嘻的对汐玥禀报道。 汐玥素来知道连翘打听消息的本事不凡,这也是她当初决定任用她的原因之一。另外,汐玥这些日子也从连翘身上学了高超的易容术,日后定是会派上用场。 这样想着,汐玥懒懒的伸了个腰,一脸散漫道:“旭王爷也该到凤宫了。” “主子,旭王爷求见。”汐玥的话音刚落地,一一便进来禀报道。 “小姐料事如神!”淼淼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连翘也拍马屁拍的欢乐道:“小姐在世诸葛!” 汐玥忍俊不禁的看了这两个活宝一眼,随即笑道:“一个把我比作神,一个把我比作死人,敢情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啊?” 一一忍不住大笑:“瞧吧,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哈哈。” “胭脂,你与淼淼将每日的药送一个月去给长青,让他每日亲自熬药。”汐玥转头,朝一旁想笑却又忍住不笑的胭脂道:“想笑就笑吧,憋着容易内伤。” 说完,汐玥便领着一一与连翘走向凤宫内苑。 淼淼看向胭脂,笑道:“胭脂姐姐,小姐说的没错,你应该多笑笑。” “嗯,我知道。”胭脂唇角微扬,眸光闪动,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另一边,汐玥慢悠悠的走过去,不动声色道:“这夜深露重的,旭王爷有事找本宫?” 楚飞扬愣了愣,有些惊讶于汐玥带来的无形的压迫感,这一点,与寂月流尘十分相似。 不过,顾不得其他,楚飞扬急切道:“这么晚还来叨扰皇后娘娘,是本王失礼。然,本王的王妃留书出走,最后一个见的便是皇后娘娘,还望娘娘把王妃说过的话告诉本王,以便本王寻妻。” “哦?”汐玥抬头看了一眼楚飞扬,却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惊讶,只是勾了勾唇,顺势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漫不经心道:“本宫劝王爷还是三思而后行,一段感情若要结束,你便是逆天也无法挽回。” 今早汐玥给沈凝出的主意便是让她假装休夫离开,让楚飞扬去找,故意再刁难他一下,楚飞扬定会后悔。 “阿凝说要结束?”楚飞扬一脸难以置信,盯着汐玥的脸,试图发现一丝一毫异样,只可惜,汐玥依旧面色不改。 “她说,跟你来到烟京三年,远离父母,本就过得极累,如今你死性不改,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忍你这么久也是因为在乎。可一路走来,她的心几乎被你伤透了,有时候想想,若是当初没有遇到你,与她的师兄在一起,也许会过得比现在好。” “所以,她说她不得不与你做个了断,尝试着回去嫁给她师兄,等到成婚后,她师兄若是不介意,她会回来接珊珊的。亦或者你需要珊珊,那她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不是迂腐的女人,也不在乎改嫁,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无论你娶多少妻子,无论你找多少红颜知己,她都不会再干涉。你的人生,她便还你自由!” “还我自由?”楚飞扬大笑一声,眼底却是悲凉懊悔,“失去她,再自由又怎样?” 也许,这一刻,他突然心痛难耐,想着心爱的她嫁给另一个男人,从此缘分已尽。心头涌现无限的懊悔,是他自作自受,是他故意放纵,只当做她管的太严便越发想逃脱她的管束。可如今,她放他自由,潇洒离开,他却蓦然明白,他竟然如此爱她,如此害怕失去她。 楚飞扬失魂落魄的离开凤宫,不知在想什么,总是眉目隐含嘲讽。 见楚飞扬走远,一一不解道:“小姐,今天早上旭王妃有说要嫁给她师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确实没说这个。.info[]”汐玥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随即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笑道:“不过我为了增加可信度就编了一些我猜想的内容添加进去。” 一一:“……” 连翘:“……” 看着汐玥等人走进屋,寂月流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从树上跳下,眼底隐过一丝笑意,若有所思的望着汐玥离去的背影,回想起她说的话,越发觉得有趣至极。 夜,渐渐深了。 凤宫一片漆黑,汐玥一个人站在窗前,身着素色冰锦,望着那明亮的缺月和漫天星斗,思绪万千。 “咯噔”一声清脆的响声自远处传来。 汐玥眸光一冷,袖子里涂了剧毒的刀刃滑入手中,她紧紧盯着黑暗中晃动在床头的人影朝窗台走来,清冷的月光照的她肤色如雪,五官越发的精致迷人,犹如暗夜精魅。 那人见她唇角挂着森冷的笑意,不由得一顿,停了脚步,低着嗓子,惊惧道:“你……是人是鬼?” 汐玥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秀眉,心里却怀疑着,听这人的声音,很是苍老,也很陌生,像是六十岁老翁,对方竟然派一个老人来杀她?这显然不合逻辑,那么不是为了杀她,还能为了什么? “老头子,你夜闯本宫的寝殿,知道什么后果吗?”汐玥冷冷的看向暗处,依旧眉眼含笑,波澜不惊道。 那人似乎很惊讶于汐玥的冷静,不由得跑了过来,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看起来鹤发童颜,颇有些老顽童的模样,双手叉腰的笑道:“你这女娃娃有意思,果真有意思!就是没什么礼貌,一般人都尊称老夫一声前辈的。” 汐玥静静的打量着眼前乐呵呵的老头,六十岁左右年纪,胖乎乎的,却没有留胡子,一身简单的蓝衫,看不出身份。 “老头子,你来这里做什么?”汐玥狐疑的看着他,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都说了你这女娃娃没礼貌,怎么还叫老夫老头子?老夫看起来哪里老了?”那老头气哼哼的瞪了一眼汐玥,显然是不满汐玥对他的称呼。 汐玥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老头子,夜闯本宫寝殿是要中毒的,你知道吗?” 为了以防他人入侵,她早就做好准备,只要一进来就会中毒,虽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却专门针对内力高强之人,化解他们的内力。 “中毒?”那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神色一变,却不见他大怒,相反竟是高兴的跳到汐玥面前,笑嘻嘻道:“你这女娃娃好生厉害,老夫三十年不曾被人算计过,今日竟然栽倒你手中,哈哈,有意思,不过老夫可没听说过天启的皇后会懂医理毒性啊?” 汐玥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笑道:“自学而已,不成气候。” “自学?自学都可以算计到老夫?而且看样子很有实力!果真是天才啊!”那老头瞪着眼睛,也不理会自己中了毒,高兴的一拍手,凑到汐玥跟前道:“老夫要收你为徒,绝对不能让人捷足先登!” 汐玥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拒绝道:“老头子,我不会想当你徒弟!” 看汐玥一脸嫌弃的样子,那老头气的跳脚,吹胡子瞪眼道:“哈,你这女娃娃,不知道老头子我……啊呸,不知道老夫我是谁吗?我可是玄机老人啊!这江湖上多少人想要拜老夫我为师,都给我拒绝了!如今你倒好,到嘴的肥肉还不知道吃?” “你是肥肉吗?”汐玥眼底快速闪过讶异之色,随即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淡淡道:“确实,算得上是肥肉了。” 老头子老脸一红,争辩道:“人老了都会发福的,年轻人不懂事!” 汐玥依旧面上带笑,一丝不为人知的算计划过黑眸,道:“我听闻玄机老人与无涯子是好朋友,无涯子有许多宝贝,比起你这老头,我是更倾向于拜无涯子为师。” 玄机老人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前辈,与寂月流尘的师父无涯子一样受人推崇,玄机老人与无涯子师从不同,会的本领却是相似,故而两人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做了二十几年的至交好友。然而汐玥图的并不是只有这些,玄机老人和无涯子都酷爱钻研医毒,有许多的好宝贝,其中不乏她要寻找的几味药材,所以她才故意用激将法激他,让他顺便帮她一起坑那无涯子的东西。 果不其然,玄机老人一听到汐玥所说的,就立即不服气道:“哼,女娃娃这就是你不知道了,无涯子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拜师拜谁好呢?”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汐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故作狐疑道:“那是不是我成了你徒弟,若是想要无涯子一两样东西也是可以的?” 玄机老人傲娇的抬起头,嘚瑟道:“那是自然!” “哦!那以后就勉强让你当我师父了。”汐玥一脸吃亏的叹了口气,幽幽道。 “嘿,你这女娃娃……” “老头子,我叫尹汐玥,不叫什么女娃娃。”汐玥挑了挑秀眉,继续道:“说吧,到底来我这里贼头贼脑的要干嘛?” “臭丫头,叫师父!没大没小的!”玄机老人瞪着汐玥,忽然觉得收个徒弟还要他跪求似得,很是憋屈,不过看在对方是天才的份上,厚着脸皮也要收了这徒弟,到时候带到无涯子面前炫耀一番。 “师父。”汐玥轻笑一声,有些无奈于他老顽童的模样,继续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老夫打听到你这儿有冰蒂莲,就打算来偷的。”玄机老人被她那句师父叫的有些飘飘然,很诚实的回答。 忽然想起汐玥外面的名声那么烂,只觉得传言不可信,他这小徒弟可是收得聪明伶俐的很呐! “师父,那冰蒂莲我有用处,不能给你。”汐玥义正言辞,随即琉璃眸闪过狡黠,故作失落的看向玄机老人,道:“师父,玥儿今日拜师,师父竟然一点礼物都没带,真是令人失望啊!” “玥儿,为师明天给你送礼物过来怎么样?顺便让你师兄也给你送点礼物?”玄机老人笑嘻嘻的看着汐玥,越看越是喜欢,连刚才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都忘得一干二净。 只可惜玥儿成亲了,他一生也只收了这么个女徒弟,要不然许给他其他徒弟倒是极好…… “好啊,那师父慢走,记得给自个解毒,明日玥儿还要上学呢!”达到目的后,汐玥便毫不犹豫的赶人了。 玄机老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只好点点头,一个闪身就消失在汐玥面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6胭脂的心意,汐玥上学堂 翌日,汐玥早早便起了床,由着淼淼梳妆打扮,很快便与沐寒若素一同用了早膳。(..info无弹窗广告)准备坐上马车去琉璃学堂上学。 琉璃学堂位于城西的一隅,在天启是个特殊的存在。大多数都是上午上半天学,下午便是自由时间,学堂里学生先生都不必行大礼,无论面对的是九五至尊还是王侯将相,稍微施个小礼意思一般即可。 “胭脂姑娘,请留步。” 汐玥正打算上马车时,突然听到身后有年轻男子的声音,眯了眯眼睛,汐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直跟尹墨里身边的长青身着一袭深蓝色太监长衫,清俊的脸上却是沉稳儒雅。 因为怕人怀疑,所以汐玥便让尹墨里带来的人,男的要假扮太监,女的假扮宫女,可长青这一身太监装,倒是一点都不像太监…… 汐玥示意胭脂上前,胭脂点点头,走到长青面前。 “胭脂,主子让我给小姐送来这个。”长青笑的一脸儒雅,从怀里拿出一个凝脂白玉镯。因为他们唤沐寒若素夫人,所以叫汐玥便是小姐。 胭脂被他的笑容晃了一眼,随即不自然道:“长青大哥,这是……?” “这不是普通的镯子,是暗藏机关的。”长青似乎没有注意到胭脂的异样,继续笑着解释道:“只要按下这个机关,就可以发射出淬了毒的银针,主子知道小姐不会武功,但是有一个防身总是好的。” “嗯,我会帮你传达的。”胭脂点点头,随即道:“长青大哥,你也快回去吧,不要被人看见了。” “我知道了,胭脂,你自己也小心。”长青的笑容越发灿烂,清俊的脸上偷着憨厚的傻气。 汐玥远远看着,因为眼力好的缘故,很轻意的就看见两人之间流动的暧昧,尤其是胭脂,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沉着稳重,今天却难得的看到她颇有些娇羞的这一面。 长青走后,胭脂也很快就过来了,等到几个人一同上了马车,她将白玉镯子交给汐玥,而后详细解释了一番,说完,才发现汐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由得一愣,心想着,这样的笑容经常是主子要算计别人时才会露出的…… 汐玥将镯子套在手上,状似不经意般问道:“胭脂,你跟长青很熟吗?” “还好。”胭脂有些尴尬的转头,看着马车的一隅道:“这些日子小姐经常让奴婢送东西给夫人,所以就……认识了。” “原来胭脂喜欢长青这类的啊!”一一自然也看到了胭脂的异样,她与胭脂在一起八年,情同手足,以往看胭脂清心寡欲的模样,还以为她不喜欢男子呢! 连翘跟淼淼也都暗笑起来,看不出来,胭脂口味这么清新,喜欢长青这种温柔儒雅,却又天然呆的。 “主子……”胭脂又恼又羞,只得故作冷静的辩驳道:“奴婢与他只是朋友而已。” “哦……”汐玥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声道:“不喜欢便好,正巧我还要让他施展美男计来引诱怜儿呢!” 汐玥的话音刚落地,胭脂便白了脸,立即回答道:“主子,长青大哥人很老实,不懂得骗人的。” “胭脂姐姐,你以往的聪明哪去了?”连翘忍不住噗嗤笑出来,“长青现在可是太监身份,谁会让太监去施展美男计啊?” 胭脂脸一红,暗暗懊悔自己的心急,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只一词。 汐玥和连翘等人皆是一笑而过,也不好再打趣她,毕竟胭脂平日里像个闷葫芦,内心却很羞涩。 一路笑笑闹闹便到了琉璃学堂,汐玥放眼望去,这琉璃学堂倒是华丽气派,前门有小厮守着,门上一块大牌匾上镌刻着琉璃学堂四个大字,整个学堂大小如同现代的大学一般,一座座房屋参差不齐,却又演绎了各自的美好。(..info) “闲杂人等不许入内。”一个小厮面无表情的站出来,阻挡住了汐玥的去路。 由于汐玥休养太久,今日装扮也与以往的浓妆艳抹大有不同,身边的丫鬟也换了人,故而这些看门的小厮并不认得汐玥。 汐玥看向连翘,连翘会意,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小厮见了,赶紧跪下身子拜见道:“奴才不知是皇后娘娘,多有冒犯,还望皇后娘娘开恩。” “无妨。”汐玥挥了挥衣袖,领着连翘等人走了进去。 “你今天运气真好,这小皇后竟然没有惩罚你!”见汐玥走远,另一个小厮凑过来,惊叹道。 “我也这样觉得,莫不是小皇后改了性子?”那小厮一脸后怕,天知道刚才他吓得腿都软了,一想到小皇后以往的手段,就不寒而栗。 另一边,汐玥一路走去,许多学子见了她都不大认识,因而路上倒是清净。 打发走了淼淼等人,汐玥独自一人走进甲子班,甲子班大都是地位尊贵的皇亲国戚的嫡女嫡子,其中包括寂月流尘这个皇帝和汐玥这个皇后,男女同教学也是琉璃学堂的一大特色,而天启的男女之防并不那么讲究。 汐玥走进去后,夫子还没到。然而她发现许多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大都是觉得她眼熟但又有点陌生,直到汐玥走至自己的专属位子,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并且大吃一惊。原先疑惑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善,变得鄙夷。 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汐玥这才发现,尹飞雪与尹宿蔚都在甲子班,当然还有寂月流星。 尹飞雪看她的目光虽说极力被她隐藏,但是眼底的恨意汐玥还是轻易察觉到了。而尹宿蔚,则一脸漠然,看了汐玥一眼就转头装作没看到。 汐玥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从腰间掏出一张早就写了字的薄纸,不动声色的放在桌底下揉成团,正思考时,头顶上一片阴影笼罩,她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几个少年,显然是来挑事的。 为首的是寂月流星,他身边的其他三个俊秀少年,她认得。一个是齐郡王的小儿子齐睿,一个是曲侯爷的嫡子曲子孝,还有一个是薛美菱的弟弟,薛将军的嫡子薛思凯。这四个人以往倒是经常找前身的麻烦,不过这一次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本事再找麻烦了。 “臭丫头,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啊?”寂月流星双手环胸,一脸得意的看着汐玥。这一次机会可是他等了许久啊!三皇兄不会来,母后管不到,她的侍卫丫鬟进不来,哈哈,这次臭丫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本宫可不记得与七王爷有多熟。”汐玥无语的看着寂月流星笑的春风得意的模样,心想,这孩子果真没救了,以为她就这么好招惹吗?人蠢无敌!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皇上是七王爷的兄长,那么皇后娘娘怎么会与七王爷不熟呢?”薛思凯歪着嘴角,笑的一脸痞样。心想,这臭丫头竟然敢打自个的姐姐,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 汐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即是相熟,为何七王爷不叫本宫皇嫂呢?” “要你多话!”寂月流星一巴掌拍在薛思凯头上,气恼道:“臭丫头,咱们走着瞧!” 说完,寂月流星一转头,朝自己的位子上走去,薛思凯捂着头,十分委屈的看了眼寂月流星,却又不好说什么反抗。 汐玥依旧浅笑着,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转瞬即逝。 这一小插曲后,陈夫子便板着脸,面色冷冷的走进学堂,一看见汐玥坐在位子上,眼里浮现一丝鄙夷不屑。 汐玥自是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她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脸上挂着微笑,黑眸高深莫测。 课上到一半,汐玥趁人不注意便将手中的纸条扔向寂月流星的位子,只见寂月流星狐疑的摊开纸条,而后脸色大变。 “夫子,我看见尹汐玥扔了个纸条给七王爷。”尹飞雪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 说完,她挑衅的冲汐玥笑了笑,眼底布满阴毒。在琉璃学堂是允许直呼名讳的,关键在于你敢不敢。而尹飞雪自然是敢的,毕竟尹相不会让汐玥‘报复’她的。更何况这贱丫头前几天惹得她娘亲不快,妹妹被打,看她不报复回来! 陈夫子怒气冲冲的走下来,瞪着汐玥冷声道:“皇后娘娘,课堂上不允许胡闹,你若不想上在下的课,可以出去。” 这个尹汐玥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仗着自己是皇后就没王法了不是?整日游手好闲,打架闹事,不过是命好一点而已。 见陈夫子只顾指责她,也不说寂月流星的不是,汐玥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神色淡淡道:“陈夫子难道都是这样是非不分,胡乱定罪吗?尹飞雪,你说本宫扔纸条给七王爷可有证据?还是说王爷自己承认了本宫扔了纸条给他?” 尹飞雪冷笑一声,谁都知道七王爷与这贱丫头势不两立,以为七王爷会帮她掩饰吗?痴心妄想! “七王爷,皇后娘娘有扔纸条给你吗?”陈夫子转头,神色温和的问道,与对汐玥说话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7陈夫子的下场 陈夫子是打定主意汐玥是个不受宠的,即使有太后撑腰也是无用,毕竟太后一向尊重琉璃学堂的夫子,故而以往他怎样刁难汐玥都是无甚关系的。 只可惜陈夫子深处宫外,自然不知道汐玥在宫里可以说是得了盛宠,若是知道他定是不敢为难汐玥。 陈夫子的话刚落地,大部分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汐玥,显然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且不说她有没有扔纸条给寂月流星,光她与寂月流星的关系,没有寂月流星也会说有。 汐玥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寂月流星,黑眸幽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寂月流星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汐玥,随即冷然的看向陈夫子,在陈夫子热忱的目光中,咬牙切齿道:“自然是没有这种事,本王并没有收到什么纸条。” “怎么会?”尹飞雪瞪大双眼,一脸的错愕,难以置信,明明刚才她看见了,而且以七王爷与这贱丫头的关系,怎么可能包庇她? 寂月流星眯了眯眼,一脸危险道:“你这是在质疑本王?” “不……不,飞雪没有。”尹飞雪一吓,急得脸色苍白道:“是飞雪看错了,还望七王爷恕罪。” “你冤枉的可不是本王。”寂月流星冷笑一声,桃花眼闪过嘲讽之意。 薛思凯,齐睿和曲子孝三人都吃惊的看向寂月流星,他们都很清楚寂月流星与汐玥两人势不两立,寂月流星怎么今天会连连维护她呢? 尹飞雪咬了咬唇,她知道寂月流星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对汐玥道歉,而不是对他,她自小就喜欢寂月流星,可如今……寂月流星竟然为了这个贱丫头…… 一股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使得尹飞雪低下头的那张娇俏的小脸变得扭曲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却是楚楚可怜道:“姐姐,雪儿错了,不该看错了乱说话,姐姐原谅雪儿吗?” 汐玥笑吟吟的看向陈夫子,声音却冰冷异常道:“夫子觉得本宫该原谅飞雪的栽赃陷害吗?” 陈夫子对上汐玥幽深冷戾的黑眸,整个人一滞,有种寒从脚起的感觉冒了出来,令他不由得冷汗涔涔。(..info)若是他说不该惩罚,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奖赏不分,误人子弟的夫子,若是他说应该惩罚,那么自己刚才也在不分黑白就指责他,必定也会被惩罚。 “既然夫子回答不了,不妨让七王爷代替回答一番?”汐玥笑容不减,更是越发灿烂了几分。 尹宿蔚在一旁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眸色微深,眼底划过不为人知的暗沉。 寂月流星面色不郁,似乎就要爆发一般,可一想到她纸条上的内容,再怎么恼怒也只能暂时忍耐。 “做错了事自然是需要惩罚的。”寂月流星冷冷的瞟了一眼尹飞雪,眼底的厌恶不言而喻。 尹飞雪瞬间如遭雷劈,脸色惨白,定定的望着寂月流星,心在滴血。 汐玥神色冷淡,唇角噙着凉薄的笑意,望着陈夫子道:“夫子,既然七王爷都如此说了,惩罚飞雪的事,可就落在你身上了。” 陈夫子讨好的笑了笑,不敢去看汐玥,而是向尹飞雪严肃道:“飞雪,你身为皇后娘娘的亲妹妹,竟然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胡乱说话,本夫子就罚你抄写女戒五百遍,回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夫子,该罚的就飞雪一个吗?”汐玥挑挑精致的眉梢,笑着打断陈夫子的话,继续道:“夫子不分是非黑白,胡乱定本宫的罪,似乎还欠本宫一个交代吧?” 汐玥的话一落地,周边的学子都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说这陈夫子是不是好日子到头了?连皇后娘娘都敢乱定罪!” “我看他平日里自恃清高惯了,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下子有他罪受了,看这皇后今天的气势,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浅的脚步声,一道醇美清冷的嗓音传来。 “诬陷朕的皇后,陈夫子,你好大的胆子。”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寂月流尘一袭月色白衣,衣上绣有血色梅花,清冷如莲,高贵似仙。眉眼精致,风华绝代,俊美的容颜不像竟美得凡尘该有的绝色。 汐玥不动声色的挑挑眉,见在场的女子见了寂月流尘都巴不得贴上去,眼冒爱心,羞红了脸蛋,如狼似虎的紧紧盯着他。男子大都面带崇敬,少部分眼含嫉妒,总之这场面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陈夫子回过神来,恐惧的不敢看站在门口的寂月流尘,心里不住的懊悔,皇后不是不得宠吗?怎么如今听皇上这话甚是维护?而且这一次,恐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皇上,你怎么来了?”汐玥浅笑吟吟的越过众人,直直走向寂月流尘,面上一片淡然,而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寂月流尘自从登基以来就没怎么进琉璃学堂,这是众人皆知的,今天怎么那么赶巧就来了呢? “朕来看看你。”寂月流尘冷清的容颜依旧无波无澜,琥珀色眸子高雅如云。 寂月流尘的话音刚落地,周围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尤其是陈夫子和尹飞雪。 汐玥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心中一瞬间明白寂月流尘的目的,大约是皇宫里‘帝后情深’的消息还没传到宫外,这不,趁着这次机会他便过来向全天下昭示他的盛宠。 “皇上觉得要如何罚陈夫子呢?”汐玥故作不解的看向寂月流尘,眼波流转,心里却是明白寂月流尘想必不会轻易放过陈夫子。 陈夫子一吓,直直跪下来,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道:“皇上饶命!小人不是有意的,皇上饶命啊!” 虽说琉璃学堂师生平等,但是平等的前提是不要惹恼皇帝,毕竟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更何况这琉璃学堂还是皇家创办,惹谁不好,惹皇家人? 寂月流尘优雅的下颚微微抬起,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长身如玉,薄唇轻启道:“陈夫子,为师不尊,逐出烟京,永世不得录用。” “皇上?”陈夫子惊愕的抬起头,看着仍旧站在门口的寂月流尘,心如死灰的大喊道:“皇上饶命啊!皇上!” “寂静,拖出去。”寂月流尘冷冷吐出几个字,转身背对着汐玥,抿了抿薄唇道:“汐玥,跟朕出来。” 寂静领命上前,不顾陈夫子的大喊大叫,直接将其拖走。 汐玥眨眨眼,有些不解寂月流尘的行为,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并没有反对,跟在寂月流尘身后,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处竹林。 四周冷寂无声,汐玥见寂月流尘不说话,索性她也沉默着欣赏这如画的风景。 “以后,你只需每月抽七天来学堂上课便可。”寂月流尘忽然开口,琥珀色眸子倒映着汐玥瘦弱的身影。 汐玥疑惑的蹙了蹙眉头,唇角却挂着疏离的笑意,问道:“皇上为何这样做?” “旭王妃离家出走,旭王爷去追了,珊珊没人照看,先寄放在你这里。”寂月流尘神色清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寄放?”汐玥嘴里微微抽搐,这人怎么能说寄放呢?又不是物品。 顿了顿,汐玥点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想上学堂。” “嗯。”寂月流尘淡淡一应,转身便要离开,才走了两步,他停了步伐,侧过身子远远望着她,声音毫无起伏,一如既往的冰冷道:“你……写给流星的纸条是什么?” 汐玥一愣,有些惊讶他竟然知道这件事的最开端,那么也就是说当时他也在那里,看到了? “秘密。”汐玥缓了缓神,而后勾唇浅笑一声,脸上染上一丝神秘的光芒。 寂月流尘顿了顿,并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而后淡淡道:“你可以回去了,学堂方面我会处理。” 说完,他头也不回,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修长挺拔的身姿氤氲着迷人的光芒,光是那如玉的背影也美得惊人,犹如仙人临事。 身后,汐玥敛了笑意,神色淡淡,不知在思考什么,琉璃眸有一瞬间的迷茫不知所措。 “小姐,”远处淼淼等人领着小小的珊珊,呼唤着向她靠近:“小姐,珊珊郡主……” 还没等淼淼说完话,珊珊一把扑向汐玥,稚嫩的童音带着些许哭腔,颤抖着道:“小婶娘,母妃和父王不要珊珊了。” “珊珊,”汐玥心疼的摸了摸珊珊的头,安慰道:“珊珊,母妃和父王只是闹矛盾了,并不是不要珊珊,不出一个月,他们肯定会回来。” “小婶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珊珊抬头,清澈的黑眸灵动异常,似乎有泪光隐隐闪动。 汐玥笑了笑,温声回答道:“是真的,小婶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嗯,珊珊相信小婶娘的话。”珊珊笑了笑,大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她早就知道母妃和父王不过是小夫妻闹着玩,不过她要装装可怜,这样小婶娘才会更疼爱她,嘻嘻,这样有小婶娘护着,叔父生气时,也就不会把她扔到玄冥洞。 汐玥却全然不知珊珊的想法,她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如果是听话乖巧的小孩,她倒是挺喜欢的。所以对珊珊,她会莫名的疼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8再见风漠宸 汐玥很快便回到皇宫,领着珊珊和淼淼等人,一路上倒是愉快。 直到抵达凤宫内苑,汐玥用完午膳,与珊珊一起在屋外乘凉。 一阵风吹过,眼前多了两道陌生的身影,胭脂和一一等人赶紧上前挡住汐玥。就连小小的珊珊也护在汐玥面前,一脸的戒备。 胭脂纤细的手放在腰间红宝石镶嵌的软剑上,表情冷凝,目光如箭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凤宫!” 连翘也紧张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请示汐玥道:“小姐,是否要叫长青他们过来帮忙?” 汐玥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轻笑道:“师父,你今天是来给我送小礼物的吗?”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她昨晚拜的师父——玄机老人,另一个她不认识,但却隐隐有些熟悉,只见他长的邪魅俊美,长身如玉,一袭紫衣云锦绣袍,衬得他绝色的容颜越发霸气,五官立体精致,如刀如削,凤眸深邃迷离,唇角挂着迷人的笑意,如绸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羁洒脱的气息。 师父?胭脂等人一阵惊讶,又有些不解的看看汐玥,目光游离于汐玥和眼前的一老一少之间。 淼淼也暗自嘀咕,自家小姐什么拜师了?她怎么不知道? “乖徒儿,为师可是带了好东西给你啊!”玄机老人笑嘻嘻的看着汐玥,继续道:“可是你的丫头们都把为师看做坏人呐!” 汐玥见淼淼等人都一脸不解,随即走上前,笑容满面的解释道:“昨天我刚收了一个师父,名气不错,是江湖上那个玄机老人。” 收了一个师父?紫衣男子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啊?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师父在这丫头眼里也只落下一个名气不错的下场?不过想到几次交锋这丫头犀利的模样……这话也确实符合她的作风。 玄机老人失笑的摇了摇头,昨天他就知道自个收的小徒弟那嘴皮子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现在倒也不意外。 胭脂等人一阵惊讶,玄机老人可是与无涯子齐名,神话一样的存在啊!没想到自家主子/小姐随便收个师父都是这样厉害的人物,这样想着,众人又是一脸崇拜的盯着汐玥。 一旁的珊珊因为太小,自然没听过玄机老人的名号,不过那个穿紫衣的哥哥看小婶娘的眼神,她不喜欢。小婶娘是叔父的,虽说父王母妃都说叔父外表如仙内心却很‘残暴’,那紫衣哥哥也长的不错,但是毕竟是自家人,她一向护短,才不允许有人勾、引她的小婶娘呢! 玄机老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大小的东西,而后他逐步展开,三两下功夫,就成了一把玄黑色的古琴。他将古琴递给汐玥道:“这可是九尾凤琴,世上仅仅只有一把,可以折叠的,随身携带很方便。弹奏这把旷世绝琴,若是有缘人,习得心法,便可以驾驭人心,御兽杀敌。” 九尾凤琴?汐玥接过玄机老人手里的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琴浑身漆黑如墨,琴弦柔软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好的乐器都是有灵性的,毫无意义,这把九尾凤琴便是极具人性,若是驾驭得了它,这琴便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若是驾驭不住它,这琴反而会显得笨拙异常。 敛了敛神色,汐玥转头看向玄机老人,一脸狐疑道:“师父怎么知道我会舞琴?” 淼淼等人一听,也是,这把九尾凤琴虽好,但自家小姐/主子会弹琴一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是这些日子才学习琴技术,所以外人大都没想到自家小姐/主子是天才。 玄机老人脸一红,有些尴尬道:“前些日子为师本打算偷了你的冰蒂莲收藏的,所以躲在远处偷看到了。” 汐玥:“……” 玄机老人嘿嘿一笑,一把扯过一旁汐玥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紫衣男子,介绍道:“乖徒儿,这是你三师兄,夜凝国的安郡王,风漠宸。” “风漠宸?”汐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莫不是那日与我在丞相府‘遇到’的那个风漠宸?” 那日在丞相府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果然是他,虽说他当时蒙着面,看不清模样,但是那双邪魅狂狷的凤眸和一身的高贵气度,却泄露了他的身份,打从一开始她就隐隐觉得熟悉,不过经过玄机老人那么一介绍,她才忽然想起这么个人。 不过她倒没想过,这个风漠宸会是夜凝国鼎鼎大名的安郡王。传闻中安郡王生的十分俊美,两年前夜凝国发生宫变,就在成王败寇之际,安郡王领着大批人马,扭转局势,亲自擒住企图谋反叛乱的六皇子。 风漠宸勾起性、感的薄唇,看着汐玥邪魅一笑,“是呢!小师妹好记性。那日一别,师兄甚是惦念小师妹,本打算上了相府求个亲,不想,小师妹竟已嫁做他人妇,真是可惜了。” 说完,他绝色的容颜还挂着惋惜,似乎真的对汐玥动了心,用了情。 那天之后,第二天他越过相府的眼线,一路到了原地,只是夜色沉沉,屋内一片黑暗寂静,半点灯光全无,只听得幽幽蝉鸣,便再无其他声响。他直等了半夜,回去后便立刻派人查探,才知道原来她便是那个回门的皇后,天启皇帝的妻子,尹汐玥。 有点惋惜倒是真的,他觉得这么有趣的女子生平倒是第一次见着,不过昨晚半夜被师父叫起来,说是收了个厉害的天才徒儿,听完师父说完,他才知道想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淼淼等人一惊,却是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小姐/主子遇到这么个人了?虽说是他国郡王,又是小姐/主子的师兄,但却只会乱说话,若是这些话给别人听了,指不定怎么诬陷汐玥,毕竟她是一国之母,容不得他人编排。 这样想着,她们便转头看向汐玥,见她一副风轻云淡,从容自在的模样,顿时也敛了神色,无条件的相信汐玥可以自己处理好。 珊珊瞪大了眼睛,紧紧护在汐玥面前,依旧是一脸戒备的看着风漠宸,心里叫嚣着赶紧去找叔父过来,可惜人太矮目标太小,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汐玥不为所动,眉眼冷清,唇角含笑,盯着风漠宸半晌,才淡淡道:“师兄,是不是也该送点见面礼给师妹呢?” 风漠宸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那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又或者根本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师父,师兄既然不打算送见面礼,你做什么还带他过来我这?”汐玥不等风漠宸开口,便幽幽的望着玄机老人,琉璃眸光华流转,一抹算计快速掠过。 “怎么会呢?”玄机老人陪着一笑,随即转头碰了下风漠宸的手肘,恶狠狠道:“臭小子,还不赶快送点东西给你的小师妹?你郡王府就这么穷啊?” “师父。”风漠宸无奈的看了一眼玄机老人的差别待遇,叹了口气,“小师妹想要什么,只要师兄有,就给你送来当见面礼。” 汐玥勾了勾唇畔,一抹浅笑溢出,只见她黑眸幽深,高深莫测道:“师兄也知道,我贵为皇后,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了,金银珠宝这些个俗物,皇宫里随处可见……” “那师妹想要什么?”风漠宸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玄机老人哈哈一笑,显然是很喜欢与汐玥一唱一和,神色愉悦的冲汐玥挤眉弄眼道:“乖徒儿想要什么尽管告诉这臭小子,他若是不给,为师就帮你揍他。” 汐玥点了点头,盯着风漠宸,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黑眸闪过一缕幽深道:“我听闻师兄府上有一株神仙草,正巧我颇为喜欢研究药理之术,不知师兄能否割爱,将其送与我,就当做是见面礼呢?” 汐玥的话刚落地,玄机老人也顾不得惊讶,只是看向风漠宸,注意着他的表情,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也不愿放过。 “师妹……”风漠宸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见汐玥依旧一脸的不给我就翻脸的模样。于是,不得以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妹想要,作师兄的怎么能不给呢?” 得到风漠宸的回答,最激动的不是汐玥,而是玄机老人,只见他不服气的跳了起来,故作恼怒道:“你这臭小子,为师向你讨要了那么久,都不松口。如今你师妹一说就立马同意了,竟敢不尊重师父?” “师父,因为你的威胁,师兄才肯给我,这说明师兄很尊重你的想法。”汐玥赶紧劝道,生怕风漠宸反悔。 玄机老人哼了一声,也不看一脸委屈的风漠宸,向汐玥道:“如今为师能教授给你的,除了轻功外,便是医毒之术了。毕竟你自小没有习武,现在要想再练不大容易,而且武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顿了顿,玄机老人从怀里掏出两本秘籍,递给汐玥,继续道:“这里一本是为师耗费了大半生的经历所著的医毒全集,你好生学着。另一本便是九尾凤琴的驾驭心法,若是你是那有缘人,能够习得这心法自然是好的。若是你不是那有缘人,日后碰到什么特殊的人,便可赠与他人。” 其实他一生最在意的莫过于一身的医毒之术无人传承,这些年,本以为再无可能遇到什么能倾囊相授的徒弟,如今遇到了汐玥这样的天才丫头,倒是了了他的夙愿。 想当初无涯子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炫耀有个医神弟子风步止,而如今他真心想飞奔到天山炫耀他的天才徒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49寂月流尘的怪异,纸条内容 汐玥接过两本秘籍,随即淡淡的神色染上些许愉悦道:“师父,你每日早上来教我轻功,可好?” “自然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玄机老人欣慰的笑道:“难得你这么好学,为师会待在天启一个月多,直到百花盛宴结束。” 百花盛宴是天启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四国交流会,再过半个月,便是百花盛宴的举办时期,连续开办二十天。百花盛宴其余三国会派遣使者前来参加,四国竞争,夺魁者所代表的国家为胜,可以获得四国同出的彩头,说直白了,这不仅是技术问题,而且还是面子问题。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太监的声音响彻凤宫云霄。 淼淼等人一阵慌乱,若是让皇上瞧见自家小姐/主子和异国郡王在凤宫会面,会不会出什么事? 汐玥也有些疑惑的抬眼望去,寂月流尘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处理政务吗?怎么会来凤宫?不过她倒不担心,反正寂月流尘与她只是盟友关系,自然不会太管她的事。 汐玥思索间,寂月流尘一步步踏莲而来,一袭冰锦雪衣,如谪仙临世,清冷的俊美容颜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只听他醇美的嗓音染上一缕寒冰道:“这儿竟还有贵客?” 汐玥偏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寂月流尘,总感觉今日他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挥走心中的想法,汐玥扬起一抹疏离的笑意,淡淡的解释道:“皇上,这是臣妾昨日拜的师父,还有一个是臣妾的师兄。” 一旁的风漠宸牵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寂月流尘,漫不经心道:“流尘,好久不见。” “玄机前辈,安郡王,好久不见。”相对于风漠宸话语中的熟稔,寂月流尘则依旧冷清淡漠,那高贵的气质与优雅的举止,令他周身氤氲在迷人的光晕中,唯美的有些不真实。 “寂月木头,”玄机老人笑嘻嘻的看向寂月流尘,故作惋惜道:“只可惜我这么个漂亮聪明的乖徒儿,竟然早早就嫁给你当媳妇儿了,本来还想让她和漠宸凑一对儿呢!” 淼淼等人又是一阵汗颜,没想到这玄机老人还真是……率性而为!尤其是连翘,她生长于市井,夫妻观念薄弱,自觉若是汐玥喜欢,改嫁也无不可。 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转了转眼睛,一会儿看看汐玥,一会儿看看寂月流尘和风漠宸。心中暗自比对,他们两人的身份样貌都算是极好的,自家小姐今日的穿着打扮,倒是与同样身着紫衣的风漠宸很是登对,不过,她反而支持寂月流尘,毕竟人家贵为皇帝却洁身自好,很是难得。 寂月流尘身后的寂寞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连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这丫头有趣的紧。 “寂月木头?”汐玥看向寂月流尘,琉璃眸闪过一丝奚落,似笑非笑道:“师父与皇上倒是熟稔。” 玄机老人咧嘴笑了笑,得意的冲汐玥挑挑眉,道:“你不知道,为师与无涯子这么多年好友,也算是看着他的徒弟长大的,不过经过为师的仔细研究,无涯子两个徒弟都无趣的很,寂月流尘这小子从小就是面瘫,跟个木头一样,整天就一个表情,所以为师给他取了个雅名,寂月木头。哈哈,还有风步止那孩子,是寂月木头的师弟,整天只会笑,也是一个表情,雷打不变。为师就不明了,无涯子这老骨头,怎么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怪异?” 汐玥有些诧异,寂月流尘还有同门师弟?而且他们两一个笑面虎,一个冰山,怎么这么像她和婉儿?全然迥异的性格。那有没有可能……寂月流尘为了他心爱的师弟,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呢? “百花盛宴还没到,怎么安郡王提前到天启了?”寂月流尘看着一身紫衣锦袍的风漠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 风漠宸妖孽一笑,深邃凤眸状似无意般扫过身旁的汐玥,勾了勾唇道:“本郡王是来提醒你一声,这次百花盛宴安然会来参加。” 寂月流尘神色不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凝结了一层冰霜,淡淡道:“与朕何干?” “哦?是吗?”风漠宸也不恼,依旧邪魅一笑,意味深长道:“希望你到时候依旧可以这样说。” 汐玥挑了挑秀眉,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寂月流尘和风漠宸这两人互看不爽,现在才一见面竟然就掐上了?不过安然这个人,应该是女子的名字,为何风漠宸要故意提起这个人呢?难道是寂月流尘那心爱的师弟喜欢的女子?又或者是寂月流尘本人在外惹得风流债? 见汐玥一脸沉思的模样,玄机老人以为是风漠宸的话刺激到她了,毕竟人家是夫妻,这样一想,玄机老人便踢了风漠宸一脚,气哼哼道:“臭小子,别瞎说,寂月木头与安然那臭丫头可是清清白白。” 顿了顿,玄机老人小心翼翼的看向汐玥,陪笑道:“乖徒儿,为师与你师兄先走了,明天一早再来教你轻功,至于那株神仙草,我会让他派人取来给你的。” “嗯,好。”汐玥了然浅笑,玄机老人心里的想法她也猜出了一二,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告诉他真相。 “师妹,明日见。”风漠宸转身,冲汐玥邪魅一笑,而后与玄机老人一同消失在凤宫。 汐玥见风漠宸和玄机老人离开,挥了挥手示意淼淼等人带着珊珊先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因为她有重要的事要与他说。 “半个月后百花盛宴。”寂月流尘敛下心中的一丝不悦,抿了抿薄唇,看向汐玥神色依旧冷清。 “嗯,我会看着筹备的。”汐玥勾了勾红唇,淡淡道:“之前尹相派人给本宫传了一张纸条,让本宫用尽一切手段勾、引皇上,看来他是要开始行动了,皇上这些日子可要注意朝堂人员的走向,尤其记得多与本宫‘亲近’。” 这些日子,一定要表现得甚的恩宠。否则定要惹人怀疑,特别是尹相做事,太过谨慎,要引出这只毒蛇,必要秀恩爱秀的逼真。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快速划过一缕幽深,而后清冷的俊美容颜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道:“今晚来你这还是去朕那?” 汐玥眨了眨琉璃眸,怎么感觉这对话很奇怪? 她回答:“我这吧,珊珊还需要照看。” 寂月流尘点点头,一脸正色道:“晚上处理好政务,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再来你这,有事需要处理,朕先走了。” 暗处的隐卫,大为咋舌,没想到主子这般冷清的人竟然如此生猛!两句话说完,直接问去谁那儿过夜……小皇后也是直接,竟然不推辞,不害羞,直接说去她那儿,更何况还有个小郡主在身边呢! 这边隐卫暗自猜测,那边寂月流尘已经转身离开。 黄昏时分,天空一片霞光笼罩,橙色的光晕充斥着人的眼球,如诗如画。 汐玥一下午都在看驾驭心法和医毒全集,也不觉得累,只是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 “主子,七王爷在门口吵着要见你,不过被淼淼和胭脂挡住了。”一一跑来,打断汐玥看书,禀报道。 “连翘,”汐玥抬头,看向一旁的连翘,唇角挂着凉凉的轻笑,道,“去柜子里随便取一副画,让一一拿去送给七王爷。” “是,小姐。”连翘与一一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的了然一笑。 今早那张纸条是汐玥提前让胭脂帮她写的,目的就是威胁寂月流星,让寂月流星在琉璃学堂不要尝试找她麻烦,更要在她需要时,出来帮忙。寂月流星这种小霸王级别的贵族子弟,只要他出面,她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而纸条上的内容则是能够拿捏住他的重要把柄。 凤宫外,寂月流星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外,等待着汐玥出来。只可惜,他等了半天,没等来汐玥,而是等来一幅画。 一一将手中的画递给寂月流星,笑的肆无忌惮道:“七王爷,这是我们主子送与你的,主子说了,七王爷若是心存善念待她,她便会将所有的画都赠与七王爷。反之,若是七王爷试图与她玩一玩游戏,她也不介意将这些画送与宫外的茶馆酒嗣,流传于世。” “可恶的臭丫头!”寂月流星低吼一声,一想到早上的那张纸条,他就一阵恼火,上面写着:本宫握有丹青画,王爷千万要听话。 很显然,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他本是不相信的,毕竟那一副画,他亲手放进火炉,烧了个片甲不留。没想到她竟然留有后手,反将她一军? 寂月流尘接过一一手中的画,缓缓打开,眸光一凝,呼吸瞬间停滞。果然是他的丹青图,只是与他烧毁的那副姿势不同,但毫无疑问,男女却皆是他! 忍住想要撕碎这张画的冲动,寂月流星咬牙道:“本王知道了。” 说完,寂月流星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捏着画的手微微泛白,骨节分明,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淼淼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自家小姐/主子,还真是计无遗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0故事 夜幕降临,凤宫篝火阑珊。 “丫头,不简单啊,竟然拜了玄机老人为师!”尹墨里啧啧两声,一边喂沐寒若素喝药,一边打趣汐玥。 “我只能说,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汐玥勾唇一笑,抱紧了怀中小小的小呆,有些漫不经心,倒也是毫不谦虚的模样。 珊珊眨了眨眼,不大明白汐玥与尹墨里的对话,不过依偎在汐玥身边,逗弄着小呆玩耍,倒是满脸幸福。 “玥……儿……珊……珊……”沐寒若素断断续续的说了四个字,黑眸深处虽然仍旧呆滞,却较之以往多了些许神采。 这些日子,沐寒若素的恢复很大,时常断断续续的表达内心最想说的想法。这一点,令尹墨里十分高兴。 “娘亲?”汐玥疑惑的看向沐寒若素,抚摸小呆的手一顿,随即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有些尴尬的没有再说话。 小呆不舒服的呜呜几声,抬头茫然的看看汐玥,再看看其他人,心想,这些人好吵哇,人家只想睡觉的。 “小婶娘……雪儿姐姐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叫雪儿姐姐娘亲?”珊珊伸出脑袋,疑惑不解的挠了挠头,看向汐玥的大眼睛里满是灵动。 “哦……是小婶娘一时口误,”汐玥神色镇定的辩解着,随即转移话题道:“今天胭脂姐姐教珊珊识的字记住了吗?” 因为自己的毛笔字实在拿不出手,所以汐玥便让胭脂这个博学的女战士教导珊珊识字。 果然,珊珊成功的被汐玥转移了注意力,点了点头便开始默写今天学习的字。 一旁,连翘和一一好奇的看向尹墨里,压低了嗓音道:“前辈,刚才夫人说的什么意思?怎么小姐表情那么古怪?” 尹墨里幽幽一笑,瞥了眼汐玥,悄声道:“她的意思是,你家小姐要是早成婚几年,她的孙女孙子也有珊珊这么大了。” “哦~”连翘和一一恍然大悟,惊叹道:“原来如此。” 果然,夫人说的话太过抽象,能真正领会个中意思的,不过小姐与尹前辈而已。 “小婶娘,你会讲故事吗?”珊珊一脸期待的抬头,望着汐玥,继续道:“珊珊想听故事。” “故事?”汐玥一愣,随即看了下四周,围着那么多人,由于怜儿一早就被她派到院外守着,所以都是亲近之人,这样一想,她突然也来了兴趣。 轻笑一声,汐玥兴致颇高的点点头道:“那今晚我就给大家说个姐弟恋的故事吧!” 她的话音刚落地,淼淼便诧异道:“小姐,珊珊郡主还小,这个故事……恐怕不怎么适合听。” 连翘等人也十分赞同淼淼的话,这姐弟恋可是‘乱、伦’的故事,若是教坏小孩子怎么办?珊珊郡主才三岁……没想到自家小姐/主子平日里挺聪明的,这时候怎么这么不靠谱? 汐玥扶额,无奈的瞟了眼身后的淼淼,连翘等人,一脸散漫道:“我说的姐弟恋不是乱、伦的那种,而是女子年纪长于男子,两人的恋情称作姐弟恋。” 她怀里的小呆的故作鄙视状,看了一眼淼淼,真是无知!坏女人又没那么笨。 “哦,原是这样啊!”淼淼松了一口气,心想,她就觉得嘛,自家小姐怎么可能那么不靠谱?不过小呆这赤果果的眼神,看的她十分不自在。 汐玥抬头望了望天空,顺了顺小呆紫色的皮毛,神色淡淡的开始叙述那经典的故事:“从前,有一只白蛇,在山林中被一个童子救了,而后她修炼了一千年,幻化成妙龄少女,终于可以修成仙人,可不巧她于那一日,断桥上遇到了转世的童子,天灰蒙蒙的下着雨,她一眼便认出了远处青衣男子便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叫许仙……” 汐玥说的便是经典神剧白蛇传,本打算说些白雪公主,灰姑娘什么的,但是她总觉得这些个故事太过纯善,不适合拿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大宅门说,所以她更愿意说些许仙白素贞的悲剧故事。 她在现代是没谈过恋爱的人,不懂什么情爱之事,因为平日里只顾着奋斗,进修,拿来谈恋爱的时间几乎为零。不过从婉儿那里潜移默化,她总是不太能够相信男子,潜意识中认为,男子大都多薄幸。 汐玥一边讲着,身边人也听的入神,这是一个他们没有听过也没有接触过的故事,本以为这样有缘分的相遇,会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可却谁也没料到,那结局竟是如此伤人。 “白素贞被法海关进了雷峰塔里面,许仙后来也当了和尚,只是,今生来世都无法相见。”汐玥说到最后,嗓子竟有些沙哑了,她伸手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主子,许仙太可恨了,白素贞为了他放弃了成仙的机会,还不断地牺牲自己,可许仙最后竟然因为害怕白素贞是蛇精,就帮助法海将白素贞收进雷峰塔。这样的男子,真是太可恨了!”一一恼火的指责着许仙的不是,本来她还以为许仙和白素贞会圆满的在一起,没想到许仙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连翘十分赞同一一的观点,这样的懦夫活该当和尚,活该后半生活在悔恨与痛苦中。 “丫头,这故事倒是好,就是怨念颇深啊!”尹墨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汐玥,以为汐玥是为了当初爱慕的寂月流鸣而说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附带了一首歌,胭脂,去我房间里拿琴来。”汐玥不理会尹墨里,她的视线落在沐寒若素身上,勾起唇角,淡淡吩咐道。 这个故事,让沐寒若素心绪波动,正好可以利用音乐给她多一点治疗。 她没有用九尾凤琴,而是选择用平日里弹的古琴,九尾凤琴她还没完全驾驭,不能拿沐寒若素冒险。 胭脂很快便从屋子里出来,手捧一把小叶紫檀的古琴,恭敬的将其放在汐玥面前的桌子上,而后接过汐玥递来的小呆,抱在怀里,静静等候汐玥弹奏。 汐玥拨了拨琴弦,而后开始低低吟唱起来:“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啊……啊……” 暗处,一袭白衣飘然若尘,他徐徐前进,一步步靠近汐玥,清冷的容颜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暖,却又立即恢复以往的冰寒。 听到身后有响动,尹墨里和汐玥齐齐回首,只一眼便看见寂月流尘优雅的迈着步伐,自青石台的阶梯一步步走下来,如莲似雪,谪仙风华。 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太妖孽了!这是汐玥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尽管她多次想要忽视寂月流尘的长相和气质,但是每一次见面总是不由得被他那生的极好的皮囊惊叹到,他简直是上天完美的杰作。 缓了缓神,汐玥快速看了仍旧带着人皮面具的尹墨里一眼,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尹墨里和沐寒若素与皇宫的任何一个厉害人物接触。尤其是寂月流尘这样神一样聪明的男子,更是危险。 尹墨里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故作不知的盯着寂月流尘,问汐玥道:“皇后娘娘,这位生的如此好的小哥是?” “叔父晚上好。”珊珊本有些困倦的头脑一下子精神起来,内心也是极其恐惧紧张,抓着汐玥的衣袖惴惴不安。 汐玥摸了摸珊珊的脑袋,不知道珊珊为什么每次见着寂月流尘都很害怕的模样,不过还是冲她浅浅一笑,而后转头,回答尹墨里道:“陈伯,这是皇上。” “皇上?”尹墨里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随即便要跪拜。 汐玥拦住他,轻笑道:“皇上人很随和,陈伯不必紧张。” 说着,汐玥看向寂月流尘,嘴角噙着一抹不变的笑意,淡淡道:“皇上,可否带臣妾到屋顶上看星星。” 寂月流尘神色冷清,竟也没有问什么,琥珀色眸子隐过一缕幽深,声音毫无起伏道:“好。” 汐玥松了一口气,生怕寂月流尘追问,使了个眼色,赶紧将珊珊交到淼淼手中,而后拉着寂月流尘的手腕,向前疾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寂月流尘感激一笑:“今日多谢皇上了。” 寂月流尘微愣,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闪过,眸光微暖,唇角隐含一丝愉悦,任由汐玥拉着他离开。 一阵风吹过,寂月流尘忽然一把搂住她的纤细的腰,汐玥还来不及惊呼,他就一个闪身,两人稳稳的便到了五层楼高的屋顶之上。 汐玥双脚落地,却还是心有余悸,抚着心口,气恼的怒瞪寂月流尘一眼:“寂月流尘,你要吓死我啊?” 因为生气,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寂月流尘,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我,而不是臣妾,不是本宫。 寂月流尘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一脸正色道:“你不是说要上屋顶看星星?我想你还没学会轻功,所以就……” “那你也该吱一声呀,提前通知我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没想那么多。”寂月流尘神色冷清依旧,表情也甚是真诚。 汐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1纯情的寂月流尘 酷夏即将来临,空气中却带着些许凉意。 也许是身处古代,没有温室效应的干扰,七月份的天在现代早就炙热难耐,可如今汐玥穿着厚重的长衣长衫却愣是感觉不到炎热的气息。 坐在五层高的屋顶上,身边有一绝世出尘的俊美男子作陪,漫天繁星闪烁不停,纵然是如此美景,如斯美男,汐玥也提不起丝毫兴趣细细观赏。两人自上来后说的几句话便都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汐玥本人话少,如果不是平日里淼淼、一一等人与她闲聊,她其实一整天几乎都不会出声的,寂月流尘更是几乎不开口的木头。而刚才汐玥也只是为了不让寂月流尘与尹墨里接触才有那么一个提议,跑来看星星,实际上倒是没什么事可说,所以这气氛一时间倒显得诡异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寂月流尘冷清的声音自身边传来,迎着风便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只见他目光如冰,超脱于世道:“那些人,朕不会多管,你自可放心。” “皇上不怕本宫谋划算计?”汐玥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寂月流尘,琉璃眸氤氲着令人看不透彻的迷雾,微光闪烁,竟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低头看了一眼身材娇小的汐玥,神色淡淡的反问道:“你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吗?” 汐玥微微一滞,随即嘴角松动,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斜睨了一眼寂月流尘,抬头看向浩渺的夜空,轻叹一声道:“寂月流尘,你确实适合做皇帝。” 淡淡的赞赏,自汐玥的嘴角溢出。寂月流尘这个人,洞察力真的过于可怕,明明一副不谙世事,跳出这万丈红尘之外的仙人之姿,却在能一针见血的点明人心。 确实,她若为了谋划什么而算计寂月流尘不该冒这样的风险,更不该做这样亏本的买卖,将尹墨里等人接进皇宫,显然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如为了筹谋算计,大可不必自损,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会暴露自己隐藏最深的实力。.info[] 而寂月流尘不仅明白这个道理,还深刻的践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君王之道。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掌管一个国家,稳居高位。 寂月流尘听了汐玥的赞赏,却没有丝毫高兴愉悦之色,依旧面无表情,冷清的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缓缓道:“你觉得许仙……他怎么样?” 许仙?汐玥惊讶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不仅惊讶于他突然说起这个故事,还因为他竟然在暗处听了全部故事?可尹墨里却一丝一毫察觉都没有,也就是说寂月流尘的武功比尹墨里还要高上许多,她本就是知道尹墨里武功极好,没想到寂月流尘更是神秘莫测。 收回思绪,汐玥轻笑道:“看来,皇上不觉得许仙配合法海将白素贞关进雷峰塔是个错呢?” “若是情有可原,朕觉得他也许是害怕白素贞遭受更大的天劫。”寂月流尘神色冷清依旧,琥珀色眸子倒映着汐玥的娇小。 “可,那又怎样?在男子的眼里就认为这是最好的保护?”汐玥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女子么,若是真爱,宁愿飞蛾扑火,燃烧殆尽也不需要这样的成全,爱极必恨。” 确实,许多人都觉得这是许仙怯懦的表现,很少有想到寂月流尘所说的,也许是害怕白素贞遭受更大的天劫,毕竟人妖不能相恋。虽然她不能真正明白情爱之事,但总觉得那样的成全,便是在生生剜心,让她有多爱就会有多恨,活着的痛苦还不如死了的快活。 寂月流尘微微愣了愣,爱极必恨,恨极必伤,伤极必死。终究都是逃不过一个死字,又何必需要那样互相伤害的成全呢? 汐玥见寂月流尘沉默不语,便打算让他带她下去,忽然眼睛一亮,坐在高处竟看到远处的凉亭有人影攒动。(..info好看的小说)汐玥当下便扯了扯寂月流尘的衣角,沉声道:“皇上,你看那边,不会是有刺客吧?” 寂月流尘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汐玥抓着他衣袖的素白小手,琥珀色眸子一缕幽光快速闪过,而后他如玉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来不及等她反应,就一把搂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低着嗓子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话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飘散,可汐玥却听得清楚,鼻尖传来清雅如莲的淡淡清香,令她有了片刻的失神,只一瞬间功夫,寂月流尘便搂着她到了地面。 汐玥还来不及说什么,寂月流尘便带着她,两人隐没在一旁的花丛中。 凉亭内的人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汐玥和寂月流尘的到来,压低了声音在交谈中。 等到眼眸适应了黑暗,隐约可见两人相拥于亭内,曲线玲珑,毫无疑问是一男一女。深夜私会,要知道这皇宫里所有年轻女子除了皇亲国戚外,都是皇帝的女人,哪怕是小小宫女,名义上也不得与她人有私、情,可这两人却…… “子琪,你怎么了?”那男子低哑着嗓音,感受到怀中的女子颤抖着身子,不由得问道。 子琪?汐玥眸光一闪,再顺着远处折射的幽光看去,女子抬首望着男子,其容貌秀美,楚楚可怜,不就是王美人,王子琪吗?这个王子琪,她是个七品县令的女儿,早年入宫,倒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因为一次冲撞了前身,被前身责罚过,所以她才对这个女子有了一点印象。 而那个男子,身着侍卫装扮,容貌秀气,可看向王美人的眼里满是贪婪情、欲之色,恐怕也是因为寂月流尘不近女色给他钻了空子,以至于能够与王美人偷、情。 “刘大哥……我很害怕。”王美人窝在那名刘侍卫的怀里,楚楚可怜的咬着唇道。 刘侍卫神色一变,有些严肃的问道:“子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一名小侍卫而已,虽然与皇帝的女人有染,但是却依旧是贪生怕死的人,对王美人,他顶多只是玩玩,即使皇帝不宠幸她,她也没办法逃出皇宫,更别说与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何况他家中已有妻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丢了自己的小命? 王美人身子一颤,带着哭腔道:“今天,皇后宫中的一名宫女找上门,说要我拿一些家乡特制的毒药给她,若是我不给……皇后就要把我跟你的事情告发……” 刘侍卫眼神一慌,焦急的打断她的话:“你说的可是真的?但是我们两的关系应该没人知道才是……” “刘大哥,皇后已经知道我与他人有染……毕竟我的清白已经不在了……”王美人伤心欲绝的看着刘侍卫,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一般,红通通的美眸含情脉脉,惹得刘侍卫一阵心动。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好好疼爱她一番,但是现在……他忍住身体的燥热,急切的凝望着王美人道:“你是说,还没查到是谁?只是凭着你的守宫砂断定你清白不在?” 王美人点点头,害怕的躲在刘侍卫怀中,却没有看见刘侍卫眼底一闪而过狠厉阴毒。 “子琪,你将毒药给她了吗?”刘侍卫定了定神,温柔的盯着王美人。 “嗯。我身上只有一包药,全给她了。” “子琪,别担心,一切有我。” “刘大哥……” “子琪……” 这一边,汐玥眼底暗芒闪过,她什么时候派人找王美人拿什么毒药了?看来是有人挖了个坑,打算让她跳下去了。那所谓的皇后宫里的宫女,毫无疑问,确实是凤宫出了内鬼,打算栽赃嫁祸给她。 汐玥转头,看了寂月流尘一眼,见他依旧冷清淡漠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不由得纳闷,难道他不该怀疑她有所图谋?毕竟王美人可不知道暗处有人观察他们,说的话自然是真的。 “刘大哥……你……轻点……嗯……”凉亭处传来女子低低的**的声音,以及男子喘息的暧、昧响动。 汐玥一愣,随即明白怎么回事,转头蛮有兴趣的便要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刚转过去,啥都没看见,就眼前一片漆黑。 寂月流尘在她身后捂着她的眼睛,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说着,就一把搂住她,两个人迅速消失在花丛后面。 到了凤宫,汐玥一把推开寂月流尘,有些不悦道:“皇上,你怎么能没问我的意见就强行带我走呢?” 头一次碰到这种香、艳的场景,本来还想好好研究研究的,竟然被寂月流尘强行带走,远离了现场,真是可恶! 寂月流尘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冷声道:“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个女子……” 汐玥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寂月流尘的耳朵竟然红了,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这是……羞红的?再看看他一脸不自然,汐玥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寂月流尘还真是……纯情啊! 寂月流尘听到汐玥的笑声,有些恼怒的的瞪了她一眼,转身便朝凤宫汐玥的寝宫走去。 身后的汐玥望着他修长如玉的背影,扯了扯唇畔,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来,这寂月流尘难得一见的表情,又是害羞又是恼羞成怒的瞪眼,倒是百年难得一见,不过却也当真比平日里无情无欲的谪仙模样可爱多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2栽赃嫁祸 第二天,汐玥早早便起了床,不过她起床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经离开一会儿了。.info[] 洗漱了一番,玄机老人便来带她去学习轻功。 汐玥跟随着玄机老人,一路直达一处竹林。清幽静谧,毫无人烟。竹林深处一方空地有着许多梅花桩和一间有些年岁的茅草屋子,可以看的出来,玄机老人时常来这里休憩。 “乖徒儿,先去梅花桩上练一会儿。”玄机老人敛了笑意,开始颇为严肃的对汐玥道。 汐玥点了点头,只是一瞬间功夫便被玄机老人带到了梅花桩上,而后他跳下来,任由汐玥在上面因重心不稳而左右摇摆。汐玥咬着牙,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在现代她也是练过些拳脚功夫,好歹是个跆拳道黑带的水平,所以很快她便站稳了步子。 玄机老人见此,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让汐玥按照他说的,在梅花桩上游走。可惜这副身子本就有些薄弱,在梅花桩上游走了一个时辰,越发显得艰难,可玄机老人却丝毫没有叫停的迹象。 “气沉丹田……”玄机老人一边说着,汐玥便照做着,她知道这是在修内力,她自身是全无内力的,所以不得不从头开始。 这一边汐玥在刻苦练习,那一边寂月流尘负手立在窗前神色冷清。 “主子,寂寥、寂灭和寂然回来了。”寂静低着头,面无表情道。 “让他们进来。”寂月流尘凝望着窗外还未大亮的天色,面色冰冷,无波无澜。 “是,主子。”寂静应了一声,随即不一会儿,三个黑衣男子恭敬的跪下身子,神色严肃。 “主子,尹相近日在飞羽国暗地购买大量的兵器。”一脸书生气,眉宇冷厉的寂然率先出声。 寂灭拧了拧眉心,往日天然呆的黑眸迸发出一缕幽光,“主子,属下已经联络了三万精兵,只待虎符号令。” “尹相那边不必理会,至于虎符……”寂月流尘眉目清冷,神色淡淡道:“今晚朕会亲自去一趟。” 一旁沉默的寂寥忽然抬头,沉声道:“主子,战王爷这次无法参加百花盛宴,夜凝国派了安郡王和安然郡主前来赴宴,安郡王日前遭到截杀,已经到达天启数日,安然郡主再过十日才能到达。” “战王爷为何不能赴宴?” “战王爷的未婚妻……逃跑了,因而战王爷前日已经离开夜凝。” “未婚妻?”寂月流尘眼底闪过一缕幽光,随即了然于心,看来,这次阿止真的…… 凤宫 “这几日,凤宫可有丫头去其他妃子的宫殿?”汐玥斜躺在贵妃椅上,怀抱着小呆,有些疲倦的轻闭着双眸,红唇润泽,因为沐浴过后,白皙的双颊染上一丝红晕。 连翘抬头看了一眼汐玥疲倦的小脸,心疼着她因练功而劳累了身体,内心一滞,不复往日里的嬉皮笑脸,颇有些严肃道:“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胭脂也一脸严肃,神色微变,眯了眯双眸,眼底闪现着杀气,冷声道:“难道是凤宫出现了内鬼?” “不错,这内鬼怕是想在我背后玩栽赃嫁祸。”汐玥扬唇轻笑一声,空灵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寒凉,让人不自觉得背脊发冷。 怀中的小呆听到汐玥说话便抬头,看了看她如玉般精致的容颜,有些微愣,这坏女人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不过就是心太黑,瞧她现在笑眯眯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 汐玥倒是不知道小呆的想法,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自顾自的沉思着。昨日回来后,寂月流尘对于凉亭内听到的对话并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会解决,显然是不相信她会那么无趣想要下毒谋害谁,不过他的好意却被她拒绝了。这后宅宫斗的事儿,她很乐意拿来打发时间。若是对方想玩,那么她不介意陪她玩一玩,看看到底这栽赃嫁祸的手段适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想到寂月流尘……想必他应该看得出来昨晚那个王子琪便是他后、宫的美人之一,可是自己的女人即使是名义上的,当着他的面与其他男子偷、情,他竟然丝毫不在意?这人也是一绝的。 “小姐,奴婢昨儿个瞧见小婵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淼淼沉吟半晌,才皱着眉头道。 一一闻言,冷着眉眼,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前两天,奴婢得了主子吩咐去养心殿送冰镇葡萄汁给太后时,也瞧见小婵鬼鬼祟祟的朝兰月宫方向走去。没想到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竟敢暗中陷害主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主子,要不要奴婢把她抓过来?” “不必。”汐玥举起手,挥了挥袖子,而后猛地睁开琉璃眸,冰冷森然的幽光隐隐在她的眸底涌动,唇边却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道:“既然她挖了这么大的坑要让我跳,不给她面子总归不好。不过,一切就要看她有没有能力承受我赏赐给她的面子了。”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这些日子只要盯紧小婵便是,有什么情况通报给我,不要让她察觉出来。” “是,小姐/主子。”一一核连翘异口同声道。 一晃,两日便这样悄然过去,汐玥在轻功方面倒是精进不少,这一点让玄机老人很是高兴。 傍晚时分,火烧云一般,不似平日里云卷云舒的优雅,天空中一片橘红,耀眼刺目。 凤宫,汐玥和沐寒若素等人正在和和美美的用晚膳。由于珊珊撒娇想要汐玥喂饭,不得已,汐玥便放下手中的筷子,素白的玉手就要拿起珊珊的小勺子。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连翘跑过来,来不及喘气便急急道:“主子,一刻钟前菱妃中毒暴毙,菱雪宫的依佳指证是你收买她去毒害菱妃。薛将军知道后暴怒,告到皇上那里,现在一群人正在赶来凤宫的路上!” “什么?”连翘的话音刚落地,尹墨里就黑着脸,震怒道:“简直欺人太甚,这明显是栽赃嫁祸!” 沐寒若素也脸色苍白,虽然现在还无法恢复,但是她内心,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身为耀华公主,自小长于深宫,她自然是知道妃嫔间这些害人的手段,栽赃嫁祸,最是频繁不过。难以想象,若是被定了罪,她的玥儿…… 一想到这种可能,沐寒若素便难以呼吸,一个支撑不住,两眼一黑,便要倒下去。 “素素!”尹墨里惊呼,一把抱住气的昏厥过去沐寒若素,担忧道:“丫头,素素你怎么了?” “气急攻心。”汐玥牵起一抹笑容,淡淡道:“是个好现象,这是在刺激她的神经,有助于她恢复。”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大叔,你先带娘……雪儿姑娘进去休息,好生陪着她。” 尹墨里放下心来,却没有高兴的模样,只是皱了皱眉,担忧道:“你这边……等下恐怕不好对付。” “无妨,这里我自有办法,大叔不必忧心。”汐玥眉眼含笑,轻描淡写道。 尹墨里深深看了汐玥一眼,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倒也不再那么忧心,毕竟她的厉害之处,他也是知道的,应了声好,嘱咐胭脂等人不要让她受伤,尹墨里便抱起沐寒若素,离开。 “淼淼,带珊珊进去休息。”因为怕珊珊受了惊吓,毕竟年纪尚小,汐玥不得不让淼淼带她进去。 珊珊紧紧抓着汐玥的袖角,抬起头一脸勇敢道:“小婶娘,珊珊要陪你,珊珊会保护小婶娘的。” “珊珊……”汐玥摸了摸她丝滑的黑发,一股莫名的感动袭来,温柔的冲她笑了笑:“好,让珊珊保护小婶娘。” “皇上驾到!”汐玥的话音刚落地,一声太监的禀报声响彻云霄。 而后便看见一个两个人陆续进来。为首的是寂月流尘,他依旧神色清冷,眼神高雅如莲。一袭广袖冰锦雪衣,衬得他身姿卓越挺拔,高贵优雅。他的身后是一袭黑衣华服,眼神冷酷的寂月流鸣,以及蓝衫锦袍,一脸愤恨心痛的薛将军。 “臣妾参见皇上。”汐玥勾起一抹浅笑,神色从容,丝毫不见慌乱。 寂月流尘还没出声,薛岳宁便跑到他跟前,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斥责道:“你这个妖后!竟然下毒谋害我菱儿!” “薛将军,朕体谅你丧女之痛,但不等于可以让你随意放肆!”寂月流尘走到汐玥身边,冷冷的看着薛岳宁,眉眼冷清依旧瞳眸却涌现一缕幽深,隐含警告的戾气。 薛岳宁身躯一震,没想到寂月流尘竟然维护汐玥至斯,若是真是这样,那么即使汐玥毒害薛美菱,恐怕也…… 汐玥也有些微微愣住寂月流尘的举动,要知道薛岳宁虽不是手握重兵,但在朝堂也有很大威望,并且此人赤胆忠心,效忠皇家,若是寂月流尘此次太过偏颇,怕是容易失了人心。忽然发现,她竟有些不懂寂月流尘这个人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3薛美菱之死 缓了缓神,汐玥故作迷茫道:“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寂月流尘还未开口,一旁的寂月流鸣就冷声道:“皇后娘娘怕是还不知道,菱妃一刻钟前暴毙,太医诊断是中了剧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薛将军见菱妃的贴身宫女依佳神情有异,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受了你的指示,趁菱妃不注意,投下剧毒。而且还拿出了你贿赂她的一些金簪首饰。” “你这个妖后,竟然毒害我儿!”薛岳宁忍不住再次咬牙切齿的大骂,要不是因为寂月流尘站在汐玥身边,否则他早就冲上去掐死她了。 珊珊冲出来,护在汐玥面前,一脸愤怒,稚嫩着声音就叫道:“你们胡说八道!我小婶娘才不会害人!” 汐玥摸了摸珊珊的脑袋,冲她一笑,淡淡道:“珊珊放心,小婶娘会没事的。” 而后抬头,勾了勾唇角,斜眼看了一下薛岳宁,脸上依旧一派淡定从容道:“薛将军可否把那个依佳带来?就这样冒然指责本宫,你觉得本宫会背这个黑锅?” “好!好!那本将军就看看,证据面前,皇后娘娘你还有何话好说!”薛岳宁面色铁青,双眼通红,转头吩咐道:“来人!把依佳那个贱婢给本将军带过来!” “要朕帮忙吗?”寂月流尘压低了声音,琥珀色眸子隐隐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担忧。 汐玥眨了眨眼睛,难道她眼花了?寂月流尘这厮竟然担心她?好像他们没有那么熟吧?这样一想,汐玥弯了弯眉眼,笑吟吟道:“你看着就好,本宫自会处理。” 这边汐玥和寂月流尘在说着,那边寂月流鸣脸色极差,依他的角度看来,汐玥与寂月流尘好似正在含情脉脉的对视着,低声细语的呢喃着,看到这一幕,他忽然有种心爱之物被夺走的感觉,心里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往的时候,只要他在场,汐玥就会围着他转,可如今,至始至终她也没瞧寂月流鸣一眼,这无疑让他觉得内心苦涩极了。 “淑妃娘娘到!兰妃娘娘到!”门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不一会儿,李淑媛和若溪兰便扭着腰肢,穿着华美的出现在凤宫,汐玥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李淑媛和若溪兰异口同声道,一个声音柔美中带着喜悦,一个冰冷却暗含激动,两个人如花一般的绝色姿容,秋波暗送。 可惜寂月流尘神色冷清,丝毫不为女、色所动,醇美的嗓音中隐约浮现一丝不悦道:“朕说过不准你们出来。” 李淑媛和若溪兰脸色一瞬间白了下来。 缓了缓神,李淑媛隐在袖子里的手指掐入掌心,试图让疼痛唤回自己的理智,强作镇定道:“皇上,菱妃妹妹出了这么个不幸的事儿,臣妾与兰妃姐姐好歹与她姐妹一场,想看看她最后一眼,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臣妾只想看看菱妃妹妹,若是皇上想处置臣妾,臣妾毫无怨言。”若溪兰也跟着说道。 这话说的很是巧妙,寂月流尘就算想责罚她们,也找不出理由,毕竟死者为大,他犯不着因为看望一个死人找她们麻烦。淼淼等人一阵鄙夷,不过汐玥说了一切尽在掌握,那么她们便不会插手。 “可惜,淑妃姐姐和兰妃姐姐走错地儿了,这儿是本宫的凤宫,不是菱妃姐姐的菱雪宫,可没有菱妃姐姐呀。”汐玥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淑媛和若溪兰一眼,眼瞳深处满是嘲讽之色。只见她眉眼精致,饶是样貌比不过她们,光是那气质确实是胜过她们太多。 李淑媛和若溪兰皆是脸色一白,这是在说她们找借口出来了?拿一个已死之人当借口……再看看薛岳宁果然一脸不悦的看向她们。 李淑媛垂下那阴鸷的美眸,而后不动声色的偏头,朝着寂月流鸣方向看去,一脸的楚楚可怜。 寂月流鸣自然是接收到李淑媛的眼神,只是,以往的担忧心疼似乎少了许多,沉吟半晌,他终究还是出声道:“皇上,淑妃娘娘与兰妃娘娘也是好心,毕竟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过来瞧上一瞧,方可安心。” “襄阳王说的是,皇上就饶过淑妃姐姐和兰妃姐姐一次吧。”汐玥笑了笑,眼底一抹幽光快速闪过,希望待会儿她们依旧想要留下来…… “嗯。”寂月流尘见汐玥笑的跟狐狸一般,不由得点头应道。 “皇上,贱婢依佳带到。”侍卫走进来,拖着一个眼神满是惧怕的宫女过来。 那宫女长相颇为稚嫩,与汐玥的精致不同,而是一种十七八岁的可爱。 “贱婢!”薛岳宁一脚踹过去,恨声道:“说,说谁让你毒害菱儿的!” 薛岳宁毕竟是武将,一脚过去,跪在地上的依佳立刻狠狠摔到墙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她却还是立刻就站起身来,重新跪下,簌簌发抖道:“皇上,将军,是奴婢害了菱妃,是奴婢怕死,皇后娘娘说若是奴婢不肯配合,就要杀了奴婢,奴婢不得已收了皇后娘娘的东西,答应给菱妃下毒,还请皇上开恩啊!” “皇后娘娘,你还有何话可以说?”薛岳宁眼眶更是通红,杀气顿现,怒极大吼。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恐怕汐玥早就被他那凌厉的骇人的眼神凌迟处死了。 “原来是本宫买凶杀人呀!”汐玥似笑非笑的看着跪下地上的依佳,眼神幽深道:“依佳么?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容本宫问你几句话。” “皇后娘娘,你可别威胁她改了口供才是。”兰妃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阴毒的光芒。 李淑媛一脸惊诧的捂着嘴,柔声道:“兰妃姐姐,快别乱说话,皇后娘娘素来心善,虽说与菱妃妹妹不和,但最多是发发脾气责打她人,怎么会下毒谋害呢?” 她这句话看似为汐玥辩解,实则指出汐玥一向无法无天,并且与薛美菱水火不容,前些日子还命人打了薛美菱的板子,无形中便将汐玥拉进泥潭。 寂月流尘倒是神色不变,依旧冷清不语。而寂月流鸣却神色微动,看向汐玥的眼神多了一分不屑与复杂,显然是将李淑媛的话听进去了,认定了是汐玥所为。 汐玥勾起唇角,一道凌厉骇人的光芒闪过,只听她声音冰冷,嘴角含笑道:“本宫说话,淑妃和兰妃凑什么热闹?这规矩还要不要了?” “臣妾不敢。”只一句话,淑妃和兰妃就立刻噤声,那骇人的目光确实吓了她们一跳。 汐玥冷冷扫了一眼跪着的依佳,声色凉薄道:“抬起头来。” 依佳闻言,怯怯的抬头,看着汐玥的脸不敢动弹。 汐玥勾唇一笑,神色淡淡的问道:“本宫亲自找你谋害菱妃的吗?” 依佳一抖,瑟瑟回答:“不是……是娘娘宫中的婢女来找奴婢的。” “那个婢女是谁?”汐玥依旧眉眼含笑,黑眸一派高深莫测。 “是……是小婵……” 旁边的小婵闻言,立刻跪了下来,磕着头哀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也是被迫无奈的,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找王美人拿了毒药,想要毒死菱妃的,若是奴婢不从,皇后娘娘会杀了奴婢的……” “连翘,你来说说,小婵在凤宫是几等宫女?”汐玥打断她的话,淡淡道。 小婵有些不解,为何汐玥要问这个,但是还是低声听着连翘回答。 连翘上前,恭敬道:“小姐,小婵是三等宫女。” “哦?这就奇怪了。”汐玥浅浅一笑,眉眼净是寒凉道:“本宫怎么会那么傻呢?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派一个三等宫女去办,难道身边的贴身婢女四个还不够用么?”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再说了,本宫为什么一定要谋害菱妃呢?嫉妒她美貌?如果是美貌,怕是第一个本宫要除掉的应该是淑妃才是,毕竟她可是烟京第一美女呢!那就是嫉妒她得宠?只可惜皇上现在只宠爱本宫呢!那还有什么呢?嫉妒她家世好?可是本宫的生母是异国公主,本宫的父亲是天启的丞相,本宫的嫡亲姨母是尊贵的太后,本宫自身也贵为皇后,这样的家世还比不得菱妃一个小小嫔妃吗?” 汐玥的话刚落地,薛岳宁就深深的皱起眉头,他是一心想为女儿报仇,也是恨不得杀了汐玥,可是他并不愚蠢,这后、宫之中,借刀杀人之事多之又多,他自然是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为女儿报仇,而不是任人利用。听汐玥那么一说,他倒也冷静下来了,平心而论,汐玥根本没有理由下毒谋害自己的女儿。 兰妃冷笑一声,朝跪着的小婵使了个眼色。以为这么简单就让她逃过了么?这个贱人,抢了她的皇上不说,还害得她终身不孕,这个仇,她定要报了! 小婵身子一抖,颤颤巍巍道:“奴婢不敢冤枉娘娘,如今奴婢但求良心安稳,是娘娘命奴婢去王美人那里拿来她祖传的千机之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4若溪兰的下场 “传王美人。(..info)”寂月流尘神色冷清,无波无澜的俊美容颜透出一丝冰寒。 不一会儿,王子琪被带上来,她长得也算小家碧玉,楚楚可怜,却比不上淑妃兰妃的美艳。 只见她一脸恐惧,六神无主的跪下身子,一开口就哭道:“皇上饶命啊,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是皇后娘娘威逼臣妾……” “王美人,是这个宫女去你那拿千机毒药的么?”薛岳宁神色冷淡的指着小婵道。 王美人抬头,看了一眼小婵,瑟瑟发抖的点头道:“是……是她!” “王美人,本宫倒想知道,自己拿什么威胁你了?”汐玥浅笑一声,盯着王子琪的黑眸闪过一缕幽光:“是你的清白吗?还是……刘侍卫?” “你怎么会知道?”王美人如遭雷劈,她知道汐玥查到她非清白之身,可刘侍卫……她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本宫威胁你的吗?”汐玥笑吟吟道:“既然是本宫威胁你的,你怎么会那么惊讶呢?” 汐玥的话说完,许多人便开始怀疑王美人说的话是假的。汐玥也正是需要这个效果,王美人她并不知道事情,一心以为真的是她指使的,所以她提起刘侍卫,就是要她不可思议的反问,这样,就会令人起疑,而这个王美人便是无效的指控。 “娘娘,奴婢知道,你将千机之毒的粉末藏在你的寝宫里,只要派人搜查一番,自是可以找到。”小婵忽然出声,试图拿出最后一个汐玥不能驳斥的罪证。 边上的李淑媛注意到若溪兰与小婵的对视,立刻便明白过来,这是若溪兰设的计谋。既然若溪兰想设计尹汐玥这个贱人,那她便坐观虎斗,最后总归是她能够得利。 “想搜本宫的寝宫也可以,不过只搜本宫一个人,怕是不够吧?”汐玥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兰妃,琉璃眸底一抹诡异的冰寒涌现。(..info好看的小说) 寂月流尘眸底隐隐有微光掠过,而后沉声吩咐道:“寂静,你带着隐卫搜一遍各个嫔妃的寝宫。” “是,主子。”寂静领命,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若溪兰原本十分得意,没来由的突然一阵心慌,尤其是看到汐玥那诡异的笑容后,内心越发不安,如此严密的计划,难道……被她看出来了?而且她还有后招? 这样一想,若溪兰脸色一片煞白。李淑媛不动声色的瞟了若溪兰一眼,心中暗自计较着,这个蠢女人,看样子是斗不过尹汐玥那个贱人了。不过对她来说倒是很好,死对头菱妃暴毙,若溪兰也自身难保,那么这后、宫便只剩下她一个妃子了。 寂月流尘的隐卫办事效率果真是很高,不消一盏茶功夫,便成功领命回来。 “主子,凤宫没有任何异样。”寂静沉声禀报道。 寂寞也从外头回来,拿出一包黄色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一脸严肃道:“主子,兰月宫那边搜到一包黄色粉末。” “拿给王美人辨认。”寂月流尘神色不变,连多余的一眼也不愿投给她。 兰美人颤颤巍巍的接过寂寞递来的粉末,不敢抬头看寂月流尘和汐玥,声音夹杂着颤栗道:“这……确实是千机毒的粉末,也是臣妾给那宫女的。” 王美人的话刚落地,所有宫人都将鄙夷的目光投向若溪兰,没想到太傅家的千金就是这般蛇蝎心肠! 薛岳宁怒目横睁,恨不得杀了若溪兰泄恨。 “什么?”若溪兰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千机毒的粉末明明让小婵带劲凤宫了,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寝宫? 汐玥勾起唇角,淡淡的笑开来道:“小婵,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何你一口咬定本宫的宫里有毒药呢?” 顿了顿,她继续似笑非笑道:“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呢,你知道的,污蔑一国皇后,可是要株连九族呢!莫不是想牵扯你家人一起陪葬?” “娘娘,娘娘饶命!奴婢说,是……是兰妃拿奴婢一家的性命相要挟,让奴婢假装受了您的指示,让奴婢找上王美人要这毒药,因为王美人曾经冲撞过您,被您惩罚过……所以再拿王美人偷、男人的事要挟,王美人不得不拿出这毒药。后来她又吩咐奴婢以您的名义找上依佳下毒,然后再让奴婢将这毒药粉末趁机放进您的寝宫,只是奴婢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兰月宫……皇上,娘娘,一切都是兰妃要挟,奴婢也是不得已啊!求娘娘放过奴婢一家老小,奴婢甘愿以死谢罪。” “啪”的一声,若溪兰一巴掌扇在小婵的脸上,恨声道:“贱婢,是谁让你诬陷本宫的?一会儿说是本宫一会儿又说皇后娘娘,你到底居心何在?” 说完,若溪兰便跪在寂月流尘面前,哭的梨花带雨道:“皇上,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这个贱婢胡说八道……” “皇上,小女溪兰绝对不是这样的蛇蝎女子。”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没过多久,若溪兰的父亲若太傅便出现在众人眼里。 “爹爹,兰儿是冤枉的,爹爹!”若溪兰大喜过望,她知道父亲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父亲最疼爱的便是她了。 汐玥对于若太傅的到来丝毫不显得惊讶,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父女,黑眸幽深,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同样是父女,毫无疑问,无论她出什么事,尹相都不会来,哪怕是为她抱一声不平。为了保持以往在外人眼里的父女关系,更为了怕寂月流尘起疑心,尹相自然不会傻傻的跑来为她撑腰。 薛岳宁怒极反笑,冷着脸道:“若太傅,你以为这么多人看着,皇上也在这里,会诬陷你的好女儿吗?” 很显然,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若溪兰为了诬陷皇后,不惜毒害自己的女儿,只可惜皇后手段比她还高,识破了这个局。不知什么时候,将毒粉转移,使了个计谋,让她原形毕露。只是,这样便赔上他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儿,他不甘心!偏要将若溪兰拉下水不可! “薛将军,你刚刚丧女本官能够理解,但是怎么能够听信这口不择言的贱婢的话,想要治兰儿的最呢!”若太傅也一脸恼怒,他是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会成为这样的毒妇的。 “既然若太傅不信,那么本宫也只好让若太傅睁大眼睛看看真相了。”汐玥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黑色瞳眸里的冷血妖媚也越发的恣意张狂,“胭脂,带陈嬷嬷上来!” 若溪兰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沉到了谷底。 寂月流鸣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惊艳之色,只是同时也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从来不知道,她可以如此聪慧,从头至尾都淡定从容,生生是将所有指向她的矛头都转移了去。 “主子,陈嬷嬷到了。”胭脂面容冰冷,丝毫不逊色寂静。 “小姐……”陈嬷嬷老泪纵横,低低的唤了一声。小姐,是老奴对不起你,可是皇后一早就拿捏了她的孙子威胁她,她也是毫无办法的啊! “陈嬷嬷,你说说看,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薛岳宁冷哼一声,沉声道:“若是有丝毫谎话,看本将军不剥了你的皮!” “是小姐……小姐她一手策划,想要借着毒死菱妃一事,栽赃嫁祸给皇后娘娘……” “你这个老刁奴,竟敢诬陷兰儿!”若太傅难以置信的指着陈嬷嬷的鼻子,大骂道:“这么多年,太傅府可曾亏待你半分,事到如今竟敢诬陷兰儿!” “老爷!老奴没有丝毫谎话,真的是小姐,小姐嫉妒皇后娘娘得宠,又嫉恨前些日子因着皇后娘娘让她被皇上打了板子,还因为……” 陈嬷嬷的话还没说完,若溪兰就发了疯似得对着她又打又骂:“陈嬷嬷你怎么能背叛我呢?本宫与你十几年的情谊,你身为我的乳母,从小侍候我长大!你怎么敢背叛我呢!” 闭上眼睛,陈嬷嬷任由若溪兰打骂,她也是不得已啊,儿子早早便被贩卖,如今刚刚相认了,她还来不及高兴,儿子却又因病逝世,只余下那么一个孙子……可她怎么也料不到,汐玥竟然能够打听到她还有个孙子,这是她连若溪兰都不曾说过的…… 若溪兰这是变相承认了,若太傅一个眼黑,差点晕倒,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疼爱有加的女儿竟是这样一个满腹心惊,不择手段的毒妇! “皇上,这毒妇心肠恶毒,臣恳请皇上秉公处理!”薛岳宁充满恨意的目光略过若溪兰的脸,眼眶红肿道。 寂月流鸣也跟着附和,全然忘记自己先前曾怀疑过汐玥,道:“望皇上体谅薛将军丧女之痛,秉公处理!” 寂月流尘抬眼,清冷的目光划过若太傅失望的脸以及汐玥唇边风轻云淡的微笑,琥珀色眸子闪过幽深,只见他眼神高雅淡漠,丝毫没有任何感情道:“来人,将兰妃拉下去重责一百大板,打入冷宫,其他诬陷皇后的一干人等统统拉下去杖毙!” “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都是因为在乎皇上才会……皇上!爹爹!救救兰儿,爹爹!尹汐玥你这个贱人!该死的贱人!啊!” 若溪兰的呼喊声越来越低,渐渐的变成了一道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太傅不置一词,一脸悲痛,但又有着失望至极的无奈。一入宫门深似海,进了宫,他那骄傲的女儿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不由得想到,若是当初他誓死不同意将兰儿送进宫,而是将她嫁给其他贵族子弟,那么兰儿最终还会是这般结局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5初遇 当天,兰妃栽赃陷害皇后,最终自食恶果的事,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勃然大怒,但碍于兰妃也得了惩罚,便也不好再过于苛责。 不过,到底是借着这件事,鞭策了淑妃一次,从那以后,淑妃安分守己的在自己的寝宫闭门思过,只待百花盛宴那日解除禁足。 在这后、宫里,嫔妃之间勾心斗角,栽赃陷害,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由于寂月流尘自登基以来,他的后、宫几乎是风平浪静,这次的事儿出的也算是大事一桩,自然而然便成了茶馆酒嗣饭后谈论的新鲜事。 兰妃也到底是命大,一百大板竟是没将她生生打死,不过腿却被打残了,究竟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王美人和刘侍卫通通在那天被杖毙了,但理由却不是私通,而是牵扯到陷害皇后一事里面。这刘侍卫也是无情之人,被抓那天还口口声声说着是王美人冤枉他,并且抵死不认与王美人有丝毫关系。 寂月流尘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王美人给皇帝戴绿帽子这件事,自然无人提起,也无人知道。并且在那之后,将有关此事的所有人通通拉去处死。 汐玥素来知道寂月流尘不是个心善的,却是没想到寂月流尘做事也称得上手段狠辣。直接了当,一招毙命,且丝毫没有犹豫,一句话就死了一片人。 不过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这些人敢算计她,就要付出算计她的代价!她并不介意双手沾染血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当诛杀! 时间就这样快速溜走,汐玥的轻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并且期间她去过两天的琉璃学堂,有了寂月流星这个全程跟随的保镖,敢来惹事儿的也少了。这足以证明,当初威胁寂月流星的决定是汐玥的明智之举。 转眼就快到了百花盛宴的时期,这日天色明亮,艳阳高照,汐玥偷偷带着珊珊打算好好逛一回烟京。 从刚穿越到现在,汐玥一次都没有趁着闲暇逛一次古代的繁华街市。所以难得连翘提起,汐玥便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 今日,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纱裙,不似宫装贵气华丽,面上掩着一层薄薄的紫色轻纱,隐约可见面纱下的精致素颜,在这烟京,大家闺秀出门大抵都是不能让人瞧见模样。 因为还带着珊珊一个小孩子,为了这次出行的安全,汐玥便不能像上次与寂月流星出来一样的着装打扮。 “小婶娘,你不吃冰糖葫芦吗?”珊珊一边拿着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可是真的很好吃哦!” “珊珊郡主,小姐不喜欢吃甜食。”淼淼在一旁如数家珍的回答,毕竟是跟随汐玥多年的。 汐玥只是扬唇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不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前身倒是与她很像。她自己是因为前身有一颗蛀牙,有一次吃了甜食,疼的她死去活来,正是应证了一句话,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这也就导致后来她不怎么碰糖果、冰糖葫芦这样的甜食。 久而久之,她就开始变得不喜欢甜食,即使换了一副没有蛀牙的身体,这个习惯也改不了。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顺着发出的声音看去,入眼便是一对仗势颇大的兵马,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上,一袭红衣的女子,手拿一根鞭子,一脸恼怒的斜着眼,冷冷注视着马下跌坐着的老妪。 那女子姿色绝美,气质如华,冷艳逼人,却又莫名的让人觉得爽朗大方。只见她眉目如画,精致小巧的鼻子挺而翘,红唇润泽有光,身姿妖娆火爆,倒是比李淑媛这个烟京第一美人美上许多。 再看那老妪看似普通虚弱,但是,汐玥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这位姑娘,你怎么能不顾我老婆子的死活,直接就骑马过来呢!”那老妪一脸愤愤的指着马上的红衣女子,满是褶皱的脸上布着痛楚之色,继续道:“哎呦,疼死我了,这是要杀人啊!”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明明是你先冲出来,还好意思指责本公主?更何况,本公主一见着你过来,就及时勒住马匹,你怎么可能受伤?” 本来她心情就不好,特意出来骑马透透气,没想到竟然是遇到个这样的情况。可惜,此次她代表着自己的国家,不能落下话柄。 公主?听到这个自称,底下的百姓大都晔然出声,天启没有公主,这定是他国公主远赴天启参加百花盛宴,只是不知道是哪国公主? “公主?公主就可以乱杀人啦?”那老妪听到红衣女子的身份,不仅不害怕,反而一边说着,一边大哭,声音暗哑难听:“这真是没天理啦!他国公主竟然也可以肆意践踏我们天启百姓?难道我们小老百姓就活该,你们说生就生,说死就死吗?他国公主竟然也可以这么嚣张!” 老妪的话音落地,周围的百姓便开始愤愤不平。 “这个公主是哪国的啊!这么嚣张,真当我们天启的人是好欺负的吗?” “就是啊,太嚣张了,怎么可以草菅人命!一个小小异国公主,真是过分。” “……” “……” 听到周边的百姓窃窃私语,红衣女子气的脸都青了。 “这位老人家,本殿下代皇姐向您道歉,医治费用也让本殿下出,可好?”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嗓音温和,清淡如水。 汐玥抬眸望去,那男子十七八岁左右,生的俊美如月,眉眼精致,风华万千。黑眸幽深,却柔和温暖,如三月和风,盈盈水波荡漾其中,那是一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如玉温润。 一袭月色华服,身材修长笔挺,明明是与寂月流尘一样白衣如雪,可那一身的温润气质偏生与寂月流尘那一身的冰冷相反。所说寂月流尘是那高山上的雪莲,那么这个男子便是初春那灼灼其华的艳丽桃夭。 汐玥勾唇轻笑一声,这男人,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妪不仅仅是他以为的讹钱这么简单。 “小姐,这老妪易了容。虽然她的易容术挺高明的,但是她的手指明明是柔嫩年轻,脸却苍老褶皱,明显是有异样。”连翘眯了眯眼睛,靠近汐玥低声道。 汐玥神色不动,似乎毫不惊讶,面纱下,她噙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黑眸高深莫测道:“我知道。” 另一边,那老妪却依旧不依不饶道:“有钱有势了不起吗?老婆子我虽是穷人一个,但也是天启百姓,不稀罕你这点钱!” 底下的百姓听了,更是激起了爱国的斗志,对着那红衣女子又是一阵指指点点,并且这次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许多。 “你这无礼的死老太婆,怎么跟容嬷嬷一样恶毒?本公主哪里伤到你了?净胡说八道,冤枉本公主!”那红衣女子闻言,恼怒的一鞭子打在一侧的路旁,扬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白衣男子有些无奈看了红衣女子一眼,而后转头看向那老妪,挑了挑精致的眉梢,依旧一身风华气度,温柔浅笑道:“老人家,你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呢?” 那老妪听了,冷哼一声,扶着膝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阴毒,趾高气扬的指着那红衣女子道:“老婆子我只要她道歉!” 道歉?人群再次晔然,让皇家公主道歉?这老妇是不是魔怔了?还是疯了?不过一想到她现在代表的是天启的尊严和面子,却又觉得只是道歉而已,确实也没什么,若是这公主不愿道歉,那么就是在侮辱天启皇朝! “不可能!”红衣女子眯了眯眼,杀死顿现,她从来不会为了不是她的错的事情而低头道歉,不是因为她高傲,而是原则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自人群中爆发出来:“这飞羽国的长公主真是嚣张,到了咱天启竟还这般跋扈!” 众人一听,原来这就是飞羽国最受宠爱的长公主,非云宁鄄。 “这就是飞羽国第一美人?真是没教养!再漂亮又怎么样?” “真是的,来到咱们天启还如此嚣张跋扈,存心挑战咱们的耐性吗?” “……” “……” 白衣男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温润如玉的面庞闪过一抹深思。 而此时此刻,人群中的汐玥却微微失神,她刚才说容嬷嬷? 这人…… “珊珊,小婶娘这里有些事要处理,你先跟淼淼姐姐和胭脂姐姐去醉仙楼等一会儿。”顿了顿,汐玥转头冲淼淼和胭脂吩咐道:“带珊珊先去醉仙楼侯着。” “是,小姐/主子。” “小婶娘,你要快点处理哦!珊珊等你。”珊珊眉眼弯弯,可爱的笑了笑,露出一口还未长齐全的牙齿,随即跟着淼淼和胭脂离开。 “主子,要插手这件事吗?”一一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幕,沉声问道。 “本来不打算管的,”汐玥笑了笑,一脸神秘莫测道:“不过,现在……突然感兴趣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6神秘 大街上,一队人马被迫停滞,骑马的女子绝色艳丽,马下的男子贵气温柔,分明是这样养眼的一幕,添上那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婆,偏生破坏了这样的美感。.info[] “你这公主好生不讲道理,老婆子我又没赖着你,又没要你银子,一个道歉竟也不愿意给,这是在侮辱我还是间接的侮辱我天启皇朝?”那老婆子倒也是不怕死的,仍然一边叫嚣着,一边满脸得意:“你技能若是不道歉,我老婆子就堵在这儿,有本事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啊!” 非云宁鄄听了,更是恼火不已,这个死老太婆分明是要激起天启百姓的愤怒,可偏生她这犟脾气就是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 非云宁鄄一个翻转,帅气的跳下马匹,拿着手里的鞭子,指着那老妪骂道:“你这死老太婆……” “公主何必气恼?”汐玥打断非云宁鄄的话,笑吟吟的走过来道:“来者是客,既然公主远道而来,想必不愿徒惹事端。正巧我颇懂医理之术,不妨帮这婆婆瞧瞧伤势如何?”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一身着淡紫色衣裙,蒙着轻纱的女子从人群中缓缓而来。透过那若隐若现的薄纱隐约可见她容颜精致,却又无法仔细看清,唯一露在外头的是一双琉璃般璀璨生光的黑曜石眸子。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似乎在淡淡的微笑,可眼底却冰冷寒凉,透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纵然是蒙着面,但光是那通身的高华气质便让人迷了双眼。 而她身后跟着一个蓝衫丫头,还有一个绿衫丫头,都是十六七岁左右的模样,倒也生的俏丽漂亮。这样看来,这两人俨然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与丫头。 “哦?这位姑娘竟然会医?”非云宁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见汐玥似乎并没有企图,随即扬唇一笑,这一笑倒是颠倒众生,惹得街旁青年俊秀呼吸停滞。 汐玥静静地盯着她的脸,淡淡一笑道:“略懂。” “那便有劳小姐了。”一旁的白衣男子一脸儒雅温润,冲着汐玥温柔一笑。 汐玥点点头,倒是没再注意他,这让白衣男子竟有些错愕的看向她,而街旁的女子见此,一个个都丢了魂魄,芳心暗许。毕竟异国皇子如此俊美,如此温柔,倒是少见。 “不要!老婆子我不要你医治!”那老妪挥舞着手臂,尖声叫道:“老婆子我只要道歉!不需要医治!这位小姐,身为天启的子民怎可失了国家的尊严呢!” 老妪的话刚落地,众人看向汐玥,刚才还和善的眼神多了一些不悦。 这姑娘看着也是明白人,生的也是漂亮,怎生如此不爱国家,帮着外人欺辱自己国家的子民?难道是因为这外人是公主皇子,想要巴结人家?这样一想,众人看向汐玥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鄙夷。 “老人家,这可是与国家的尊严无关,我只是好心为你看病。”汐玥一脸散漫,唇边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黑眸闪耀如星晨,却幽深沉静。 连翘看了一眼汐玥,眼底划过光芒,随即跟着委屈道:“老人家,我家小姐也是因为看你受伤,好心好意想要帮你医治。” 众人一听,也是。看个病而已,人家小姐也是一片好心,并没有恶意,这样一想,连带着看汐玥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 “我……”那老妪见此,神色有些慌乱,一抹焦急闪过眼底,强颜欢笑道:“多谢这位小姐好心,老婆子我没什么事,不必劳烦小姐……” “老人家,这可不行,你一把年纪了,要是耽误了医治的最佳时刻,可是会落下病根的。”一一打断那老妪的话,止不住的神采飞扬。 非云宁鄄看那老妪神色有异,不由的眯了眯美眸,今天这事,怎么看都是有人给她下套,想让她落下话柄,在天启留下狼藉的名声。而且……设计她的人似乎很了解她的脾性……这一认知让她忽然想到,眼前这死老太婆来势汹汹,恐怕是有背后有人操控着…… 冷哼一声,非云宁鄄斜着眼看向那老妪道:“死老太婆,你不是没受伤,故意的找本公主的麻烦吧?所以不想让这位小姐医治?真当本小姐是紫薇这般好欺辱啊?” “老人家,你就让这位小姐先给你医治了,别让人以为你真的是假受伤呢。”白衣男子也和非云宁鄄想到一块去了,只见他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温柔浅笑。 汐玥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这男子倒是有点脑子,不过看他与那非云宁鄄长相有六七分的相似,又称她为皇姐,他的确切身份不难猜测…… “不……不要……老婆子我真的没事……”那老妪慌乱的摆手,焦急的连连摇头。 若是真的被看出来没有受伤……这事一定会查到主子头上…… 汐玥勾唇邪肆一笑,自然是知道这老妪心里的想法,随即她冲一一和连翘使了个眼色。 一一挑了挑眉,点头示意,而后转头嘲讽道:“哎呦,莫不是老人家你真的假受伤吗?那又不图钱又不图其他啥的,挑起咱天启和飞羽的争端干啥呢?” 一一的话说完,底下百姓也就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就是,这老太婆不会真的假受伤吧?硬是不让这位小姐医治,肯定有猫腻!” “莫不是他国派来的奸细?要不然她假受伤图啥呢?” “真是的,竟然敢利用咱们与飞羽国为敌……” “……” “……” “不是……我……”那老妪见事态不对,眼睛转了转,恨恨的瞪了汐玥一眼,随即慌忙起身,就要逃离。 “连翘。”汐玥似笑非笑的唤道,黑眸闪过一缕暗芒。 连翘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个不注意,揪住那老妪脖颈一处白皙处,用力一扯,霎时一张人皮面具被扯掉。 众皆晔然,那老妪模样的女子竟原来是一个长相清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阿珏!”非云宁鄄凝眉望着那女子,美眸杀死一闪而过。挥了挥手,侍卫们上来,抓住了那女子。 只是那女子见事情败露,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只是一瞬间的事,便立即中毒倒地,口吐鲜血而亡。 而此时,汐玥转身,身后跟着连翘和一一,三人向一阵风一样,快速远离人群,便打算离开。 “这位小姐,请留步……”非云宁鄄和那白衣男子一齐追上来,冲汐玥喊道。 “公主和太子有何事?”汐玥转头,精致的眉眼染上疏离冰冷,却又依旧是眼角弯弯,一副浅笑吟吟的模样。 这男子,不出意料应该是非云宁鄄那与她是龙凤胎的弟弟,飞羽国太子——非云扶苏。 因为他们姐弟是飞羽国皇后所出,飞羽国皇帝又极其宠爱皇后,所以长公主非云宁鄄备受宠爱,非云扶苏也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 非云扶苏微微愣住,随即风雅温润的柔和一笑,犹如三月桃夭,道:“你怎么知道本殿下是太子?” “猜的。”汐玥看向一旁对她饶有兴趣的非云宁鄄,心道,这女子倒也是直爽,看着艳丽无双,高贵逼人,实则也是好相处的人一个。 “这位小姐,多谢你了。”非云宁鄄友善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暗暗决定,这小姐聪明睿智,气质如华,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汐玥淡淡道:“小事而已,不必言谢。” “请问小姐芳名?”非云扶苏见汐玥看也不看他,看了他也是一脸平静,不由得有些惊奇,眼底划过一丝奇异。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模样生的也算是极好的,以往的女子见了他大都是一脸爱慕,痴迷。可鲜少有女子这么冷静的,甚至毫无波动看他。 可惜他不知道,寂月流尘这样的绝色天天在汐玥面前晃悠,她都已经基本形成免疫了,对美男不感冒。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汐玥转身,轻笑道:“很快,很快我们会见面的。” “什么意思?”非云扶苏一脸疑惑,低声喃道。 而汐玥并没有出声回答,只是不理会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汐玥领着一一和连翘,迎着微风便离开了这条街。 “我说弟啊,你是不是瞧上人家姑娘了?”见汐玥几个人消失在街角,非云宁鄄歪着脑袋,一手搭在非云扶苏的肩头,戏谑道。 非云扶苏伸手拿下非云宁鄄搭在他身上的手,悠悠笑了笑,淡淡道:“皇姐,我可是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只是觉得她有些神秘而已,不过现下,你应该关心皇妹这件事吧?” 非云宁鄄眯了眯美眸,一脸危险的看向远处被抓起来后自杀的那个叫做阿珏的女子,面色冷冷,这件事一定与非云雨萱那个臭丫头脱不了干系! 另一边,醉仙楼。 “小姐为何要出手?”淼淼疑惑的看向汐玥。以她对自家小姐的认知,小姐不是那么爱管闲事,更不是什么心善的主。 “因为……她……”汐玥顿了顿,神秘一笑,“她挺有趣的。” 有趣在于,她知道容嬷嬷这个人,知道容嬷嬷是个心地恶毒的人,还知道紫薇,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不该知道的人。 不过,非云宁鄄不是婉儿,婉儿她一向对外冰冷,处理事情的手段也不比她差,她也是沉稳内敛之人,即使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也会很好的解决。更何况,对于婉儿,只消一眼,即使换了躯体,她也可以一眼认出来。 “主子做事,总归有她的道理。”一一点了点淼淼的脑袋,嗔怪的看了一眼道:“你多问做什么?” “一一姐,我知道了。”淼淼好脾气的笑笑,一脸受教。 汐玥弯了弯嘴角,却不置一词。 这百花盛宴,也许将会变得有趣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7珊珊的敌意 烟京的夏夜,晚风习习。 凤宫,灯火通明。 院子里,汐玥慵懒的半躺在贵妃椅上,怀中抱着身穿花裙的小呆,头顶青天,漫天的繁星,一片静谧。 她素白的小手拿着一本四国志,只见她目光一动不动的锁住书面,神情认真的细细阅读。小呆也凑着小脑袋,似懂非懂的盯着她手中的书,大大的紫眸中闪烁着好奇,她的手肘边放着一盏光芒熠熠的琉璃灯,伊豆般的亮光泻了一地的温和。 身旁坐着小小的珊珊,而珊珊也甚是乖巧跟着胭脂识字,并不打扰汐玥。淼淼则坐在一边,满脸温柔的做些针线活。一一和连翘在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八卦,这氛围倒是和谐温暖。 风漠宸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么和谐温暖的一幕,隐隐的灯光打在汐玥的侧脸,端是平日里与美丽无关的小脸,此刻却是温柔诱人。 “师兄,有事吗?”正在看书的汐玥明显感觉到一道陌生的目光投来,抬头便瞧见一袭紫衣的风漠宸正一脸失神的盯着她,不由得便奇怪的出声询问。 淼淼等人听了,也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风漠宸,不过在知道了他是汐玥的师兄后,众人看他的目光也少了许多敌意与戒备,而汐玥怀里的小呆也只是好奇的眨着紫眸,盯着风漠宸看。 唯一不高兴的便是珊珊,她打心里觉得风漠宸是为了勾、引汐玥而存在的,就好像她父王楚飞扬告诉她的,师兄什么的都是专门勾、引师妹而存在的,比如她母妃的师兄就是这样,所以她天生对师兄这样的字眼敏感,即使她还不太懂什么叫做勾、引。 风漠宸被她那么一问,倒是回过神来,俊脸上邪魅的笑意微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小师妹,神仙草给你带来了。” 说着,风漠宸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锦盒,而后将盒子递给汐玥,眨了眨凤眸,好奇的问道:“小师妹,你究竟是要拿这株神仙草做什么的?” 汐玥将小呆交给连翘,接过黑色锦盒,并没有着急着回答他,而是不慌不忙的打开那锦盒,一打开锦盒,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夹杂着烟熏味传来。 她知道这神仙草原本有清香的,而烟熏味则是因为有人用熏干的方法正确保存了神仙草。黑色锦盒里面放着一株通体红色的植物,看起来像是薰衣草的外形,却红的妖冶。 满意的将东西交给胭脂,勾了勾红唇,汐玥才再看向风漠宸,眉目弯弯,却依旧清冷疏离,笑道:“师兄能兑现承诺送来这株神仙草,我很欣慰。不过要来这株神仙草,也只是因为学医之人想要研究药理罢了。” 风漠宸暗暗叹了一口气,却是并不相信汐玥说的,他师傅玄机老人痴**理多年,所以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汐玥这样的人并不像是痴**理的人,故而拿这株神仙草肯定是有用,只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师妹,明天可有空?”风漠宸扬唇,勾起一抹风华万千的邪魅笑意,走进了汐玥,道:“我刚到烟京,总归不熟,不如带我去四处逛逛?” 汐玥挑了挑眉梢,正想拒绝他,不想一个声音突然插、入。 “她没空。” 清冷冰寒,毫无情绪起伏。 汐玥偏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月光下,寂月流尘一身雪色冰锦长袍,衣上绣有四散飘零的樱花残瓣,宽广的袖口随风飘动,犹如谪仙临世,穿着那干净的冰锦浮云长靴,一步步踏尘而来。 淼淼等人都是一阵忧心,毕竟寂月流尘才是汐玥的正牌夫君,此刻却见到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子会面,即使不是单独会面……怕是也少不得心里难受吧? 相比之下,小呆和珊珊见寂月流尘到来,都显得异常高兴。珊珊是因为她一直都支持寂月流尘和汐玥在一起。而小呆则是因为他确实喜欢寂月流尘,即使他是公紫貂,所以不免兴奋的呜呜叫几声。 直到走至汐玥面前,寂月流尘面色清冷,无波无澜的看了一眼风漠宸,道:“安郡王,她明日没空。” 风漠宸挑了挑眉梢,邪肆一笑,也不理会寂月流尘,而是看向汐玥道:“小师妹,你明天没空吗?” “叔父说小婶娘没空就是没空!”珊珊戒备的盯着风漠宸,挡在汐玥面前,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info) 这时候,众人才吃惊的将目光转移到个头小小的珊珊身上,大抵是没料到风漠宸生的也算是极好,而珊珊却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小孩子不大都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吗? 风漠宸捏了捏珊珊的脸,瞪着眼,有些凶狠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珊珊瘪了瘪小嘴,大大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一脸的委屈倔强,看着人心疼不已。 “师兄,我确实没空。”汐玥不悦的看了一眼风漠宸,神色冷冷道。 而后蹲下身子,将珊珊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肩膀,温柔道:“珊珊不哭,小婶娘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风漠宸摸了摸鼻子,一脸懊悔,没想到汐玥竟然如此疼爱这小女孩,从未见过她翻脸的,此刻竟觉得该死的难受。 寂月流尘眸色微深,冷清的目光划过躲在汐玥怀的珊珊,不知在想什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婶娘,珊珊不想看见他。”珊珊吸了吸鼻子,指着风漠宸一脸委屈。 “唉!你这小丫头……”风漠宸瞪了瞪眼睛,看着珊珊道。 “小婶娘……” 汐玥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风漠宸,道:“师兄无事便先离开吧,别吓坏了小孩子。” “师妹,我这么俊美,怎么可能吓到孩子?”风漠宸难以置信的看向汐玥,拜托,只有他不喜欢小孩,没有不喜欢他的小孩! “师兄,小孩子敏感,对心地恶毒的人都会恐惧的。”汐玥忽而似笑非笑,满是深意的看了一眼风漠宸。 心地恶毒?连翘忍住笑意,小姐这是在说安郡王表里不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这一招含沙射影,汐玥用的如火纯青,风漠宸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看着在汐玥怀里此刻正得意的扮着鬼脸的珊珊,风漠宸哼了一声,一句话不说,闪身便离开了。 见风漠宸离开,汐玥宠溺的捏了捏珊珊的小鼻子,笑道:“小家伙,鬼计真多。” 珊珊不喜欢风漠宸,她自然看得出来,平日里珊珊乖巧,不会经常哭闹,不过骨子里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怎么可能因为风漠宸一个凶狠的眼神而吓哭呢?无非就是想赶他走而已。 “小婶娘,不早了,珊珊要睡觉了。”珊珊笑嘻嘻的拉着胭脂等人,转身便跑。 汐玥无奈的看着‘被迫’拉走的胭脂连翘等人,这些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头疼。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珊珊,不动声色的给了她干得好的眼色,而后恢复冷清道:“明日要去白马寺,为三天后的百花盛宴祈福,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汐玥点点头,神色淡淡道。 天启的规定便是,百花盛宴前,皇帝皇后还有妃子都要去烟京里最大的白马寺祈福。而宫里菱妃刚亡故,兰妃还在冷宫养伤,淑妃还在禁足,所以只剩下汐玥这皇后能够去了。 “明日,朕会将珊珊寄存在母后那里。”寂月流尘一如既往的把人说成像物品一般存放,不过他自己倒是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汐玥:“……” 冷宫 阴暗潮湿的冷宫里,一片寒凉冰冷,即使在夏季,此处仍旧是冷如冰窖,森寒凄惨。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破烂华服,面色如鬼的女子坐在地上,神色呆滞,眼神空洞。 忽然,她听到门口隐隐有响动,似是知道是谁一般,她头也不抬,只是低沉着嗓音,暗哑道:“小如,找来食物了吗?” 室内一片死寂,而后一道夜明珠的亮光逐渐靠近,有人影隐约走了过来,不只是一个人,像是女子的身姿。 她心里一阵发凉,以往听过这冷宫闹过鬼,难道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翠色长裙,衣着华美,姿色绝伦的女子笑吟吟的出现在她面前,似乎在嘲笑她的不堪,那女子声色柔美,温声道:“兰妃姐姐近日,可还是安好?” 来人正是淑妃,李淑媛。而那如鬼魅般披散着头发的女子,就是被打断了腿,关进冷宫的若溪兰。 “哼!”若溪兰冷冷的看着李淑媛,不复往日里的高傲,声音暗哑难听:“你来做什么?” 李淑媛娇笑一声,掩着鼻子,看着如此狼狈,人鬼不是,早已没了往日的美艳,浑身散发着腐烂味道的若溪兰,一抹鄙夷划过,但还是一副温柔善良道:“姐姐说什么呢,咱们姐妹一场,总归还是要来看看你的。” 若溪兰不屑的冷笑一声:“李淑媛,别装了,真恶心!这里可没人看着,别假惺惺了!” “姐姐,妹妹只是好心看你而已,”李淑媛诡异的一笑,故作可怜道:“妹妹知道姐姐沦落到这种地步心中不快,可是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害你的人可还在逍遥快活呢!” 见若溪兰脸色发白,一丝丝恨意泻下,李淑媛继续道:“今儿个,皇上又宿在凤宫了,明天去白马寺祈福,后、宫嫔妃这种状况,也只有她跟皇上两人单独去了……” “翠英,把本宫准备好的糕点给兰妃姐姐。”李淑媛见差不多了,就让翠英放下糕点,准备离开:“姐姐若是无事,妹妹就先回去了。” 说完,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陷入仇恨的若溪兰,李淑媛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领着翠英便走了出去。 “尹汐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若溪兰两眼泛着仇恨的光芒,几乎疯狂:“明日白马寺祈福,就是你葬身之地!哈哈!你害我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竟还痴心妄想和皇上白头到老?哈哈,哈哈,你该死!你该死!去死吧!” 冷宫外,李淑媛和翠英并肩而走。 翠英有些狐疑道:“小姐……这兰妃现在她爹都不管他了……怎么有能力杀尹汐玥那个贱人?” “别忘了,她还有她娘死前留下一匹死士呢!”李淑媛阴冷一笑,多亏了爹爹今日给她的信,透露出若溪兰还有一批不为人知的死士。 尹汐玥,明天,我就不信你会活下来!只要你一死,这偌大的后、宫,便只剩下我了,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8一清大师 第二天一大早,汐玥便早早洗漱完毕,一番穿衣打扮过后,再将珊珊送到太后那里,一切准备就绪,她便抱着小呆出了凤宫。 小呆先前曾吐露它知道百叶蔷薇的生长地方,而昨日汐玥和寂月流尘说话时,它一听到白马寺就显得很是兴奋,手舞足蹈的指指她又指指花,汐玥心中生疑,等到寂月流尘走后,她便试探的问,白马寺附近是否有百叶蔷薇,小呆则给了她满意的答案,白马寺附近可以寻到百叶蔷薇,所以她才抱了小呆一起出门。 坐着凤辇,一路直奔皇宫的宫门口。汐玥提起裙尾,抱着小呆下了凤辇,便瞧见寂月流尘一袭白衣,似雪如莲的站在那华丽的马车旁边,浑身透着高贵优雅的气质,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 一侧是寂月流鸣,黑衣冷酷肃杀,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寂月流星穿着宝蓝色华服,像是个贵气的小公子,探着脑袋,远远的瞪着汐玥,哼哼几声,倒是孩子气的很,不过碍于寂月流尘在这里,他便也不敢靠近。 “你和朕一辆马车。”汐玥刚走近马车,寂月流尘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汐玥偏头,疑惑的看了寂月流尘一眼,神色淡淡道:“皇上不骑马?” “外面太吵。”寂月流尘面色不变,依旧是眉眼冷清。 “我和她们坐一辆马车便是。”汐玥指了指身后的胭脂淼淼等人,一脸理所应当。 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想和寂月流尘坐一辆马车,这厮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又作弄不得,一点都没有意思。 “呜呜。”怀里的小呆露出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紫眸,可怜兮兮的看看寂月流尘,又看看汐玥。 人家想和美男一起坐嘛!人家好喜欢他哦!坏女人,你就同意吧! “见色忘主的家伙。”汐玥一掌拍下,小呆头一缩,却还是被打了个正着。(..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小呆是公的。”连翘嘴角抽搐一下,即使小姐每天把小呆打扮的花枝招展,性别混乱,但是小呆确实是公的。 “嗯,对。”汐玥点点头,一脸认真道:“正因为他是公的,所以重色轻主。” 连翘闻言,立即噤声,没骨气的缩了缩身子。小姐这意思……不就是小呆是断袖,皇上也是。所以才会…… “上马车。”寂月流尘俊颜冷清,淡淡的看了一眼汐玥,道:“除非你想让人起疑?” “无趣。”汐玥不动声色的白了他一眼,这厮肯定听的出她话里的深意,却依旧那么淡定,实在无趣,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会让寂寞和寂静为她们赶车。”寂月流尘似是没听到她的话,琥珀色眸子快速隐过一缕笑意,却依旧冷着脸道:“她们的安危,你可以放心。” “嗯。”汐玥终于还是点点头,没想到这厮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挺贴心的。 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的寂月流鸣目光暗沉,看着汐玥和寂月流尘,眼底划过一缕幽深,三皇兄素来不喜欢坐马车,可是这一次却…… 上了马车后,寂月流尘和汐玥这边基本上寂静无声,只是起初汐玥问了几句为他们驾车的两个生面孔。 才得知,原来一个是胭脂口中,一一喜欢的寂寥,还有一个是寂然。寂寥看着确实像是个多情公子哥,不过她觉得寂寥不是很适合一一这样性子的女孩子。反而是一脸书生气却甚是沉稳的寂然比较适合。 而另一辆马车,淼淼等人上了马车,寂寞与寂静驾着马车。 “我说,皇后娘娘真是心疼你们呀!”寂寞百无聊赖,看了一眼马车。 他们好歹也是隐卫,竟然沦落到给小丫头驾车的地步,真是大材小用,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那么宠小皇后。.info不知道他和这些丫头的关系打好了,主子会不会更加赞赏他呢? 连翘直接探出头,摆着一张大笑脸,甚是可爱,却眼带嘲笑道:“小姐自然是心疼我们,不过,你搭讪的手段简直是太惨不忍睹啊!要不要我教教你怎样才更自然呢?” 寂寞一滞,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一个小丫头看出来了。只好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笑,道:“我也不是想要搭讪……” “啧啧,瞧你这熊样,敢做不敢认。”连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将帘子放下,人也快速闪进马车内。 “熊样。”寂静面无表情的看着寂寞,也跟着道。 “你……是不是兄弟啊!”寂寞一拳打到寂静的胸膛,愤愤的冲马车内道:“这臭丫头,说什么呢!” “连翘,我说你不是对那小子……”淼淼坏笑的看着连翘,戏谑道。 连翘扮了个鬼脸,哼哼道:“淼淼,你觉得我眼光那么差?” 马车外,寂静幽幽的看了一眼寂寞,而后沉默着继续驾车。 寂寞脸色一黑,该死的,他一定会让这臭丫头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熊样! 走了大半天,一行人终于赶在午膳前到达白马寺。 白马寺不愧是烟京第一大寺,规格宏伟,占地面积广阔,红墙木门,香茗鼎盛。络绎不绝的人来来往往,善男信女颇多。 “皇上和娘娘驾到,老衲有失远迎。”主持穿着袈裟,打算下跪行礼,面色和善。六七十岁左右,胡子雪白,看起来倒是个心善的。 “主持不必多礼,此次朕与皇后乃微服出行。”寂月流尘冷冷清清道,一袭白衣飘然若仙。 主持谦卑的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皇上和娘娘便随老衲去那边的厢房看看。” 随着主持,汐玥一行人将包袱放下,因为在寺庙,所以都是男女分开住的,即使是皇帝,也得守着个规矩。 出来的时候,寂月流尘在厢房中与那少年成名的一清大师在讨论事情。而汐玥便由一个小沙弥领着去正殿祈福烧香。 正走着,一个秀美的女子匆匆走过她的身边,汐玥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这女子青衣长裙,模样生的也是温婉柔情,与李淑媛的矫揉造作不同,这女子的柔弱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真温柔,她的身边跟着一个清秀的丫头,看起来像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可是,一般大家闺秀不都是步步生莲,走的慢悠悠的吗?可这女子却面含焦急,走的也算是生风般快了。 汐玥没再回头,两人却是反方向而行。这时,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姑娘,一清大师有贵客,不方便见你。”守门的沙弥一脸歉然的的看向那女子。 “我有急事,小师傅,能不能让我见见一清,求求你了。”青衣女子蹙着柳眉,神色焦急。 “这陈姑娘又来找一清大师了……”汐玥身边的小沙弥叹了口气,幽幽道。 “你口中的陈姑娘,经常来找一清大师?”汐玥眉眼含笑,心里却划过一丝惑然,刚才那青衣女子叫的是一清,而不是一清大师,她自然没有漏听。 一清大师在烟京也算是出名的大人物,听说他是圣僧转世,参悟佛法的本事极高,精通医理,又懂得窥见天机,因而小小年纪便成了大师级别的人物,是烟京乃至整个天启最负圣明的和尚。 这就好像西藏雪域的**喇嘛一样,同样是转世,同样小小年纪便成为大师,也同样受万人敬仰。 小沙弥看了一眼还在苦苦哀求的青衣女子,眼底划过一丝怜悯,转过头,叹息道:“陈姑娘因为生下来就带恶疾,十岁那年便被送到白马寺,让一清大师医治,这样一呆便是七年,一年前她大病初愈,便被她父亲带回去,只是听说她继母待她甚是不好,她父亲也很厌弃她……总归是个可怜之人。这几日,一连七天,她日日都来找一清大师,可是一清大师近日在闭关,所以她总是见不到人,大概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 汐玥没说什么,沉吟半晌,不再去看那位陈姑娘,转身便领着淼淼等人打算离开。 厢房中 “有人找你。”寂月流尘冷然的看向那闭目焚香的青年男子,那男子生的俊秀脱尘,即使没了青丝也依旧不损他超脱于世的清淡气度。 一袭素纱禅衣,在那香雾缭绕中显得越发的淡薄,他睁开眸色浅淡的双眼,一向悲悯不惊的眸底微微起了些许涟漪。 “她……会离开的。”一清目光悠远,温和的嗓音,少了以往的淡漠绝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寂月流尘听着门外女子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转头神色依旧冷清,盯着一清风轻云淡道:“你破戒了。” 一清神色微凝,丝毫没有惊讶或是尴尬之色,只是轻叹一声,看向寂月流尘道:“总归不能再这么错下去。” “师父说,若我见了你,便告知你一声,他为你算了一卦。”寂月流尘抿着薄唇,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个玉瓷青杯,而后倒了一杯冷却的茶,轻撮了一口,慢悠悠道:“你的命定之劫将近,卦上要你一切随心所欲,否则定会抱憾终身。” 一切随心所欲?一清摇了摇头,从出生开始,他的一切便不能随心所欲,而如今他的身份更是不容许他随心所欲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59天启帝后的取向 汐玥徒步走来,直至大殿门前,她抬头,只见牌匾上书着:白马寺前殿几个大字,那一手的好字,即使做了修饰加工也无法掩盖其淡薄空灵字形结构。 进入里面,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一座座肃穆庄严的佛像并排而立,那慈悲怜悯的眼神,惟妙惟肖。香雾缭绕,烟火鼎盛,浓烈的香味四散开来,连带着大殿也变得格外炙热。 诵经念佛的声音不绝于耳,四处都是沙弥端坐着敲着木鱼,口里念念有词。 连翘和淼淼拿了刚买的香烛,递给汐玥。汐玥却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些东西发呆。前世她虽说也活了二十载,但她从来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是个宗教自由人士,平日里也都是辗转于现代化气息浓重的地方,更别提烧香拜佛这档子事了。 所以这一次突然让她烧香拜佛,光是流程问题,她就有些搞不明白,是先上香呢?还是先点蜡烛? “小姐?”连翘见汐玥迟迟没有将她手中的香烛接过去,便疑惑的出声。 汐玥被她这么一叫,倒是整个人回神过来,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一眼连翘和淼淼,汐玥心中微动,扬起一抹笑意,而后便将香烛推到她们面前,一脸认真道:“赶了一上午的路,还不赶紧吃午饭吗?最好分工行动,淼淼和连翘上香,胭脂一一则去磕头祈求,而我就先去那边求几道平安符。” “主子?”胭脂蹙起眉头,犹豫道:“这……能行吗?” 烧香拜佛,祈福求平安这种事,不亲力亲为能行吗?这样偷懒会不会不太好? “自然是可以的,表面功夫算得了什么?最主要是心诚则灵。”汐玥继续一脸正经的劝说着,要知道,在这迷信封建的古代,只要是女子,上至皇后嫔妃,下至贫民百姓,大都是懂得这求佛之事的,若是她在这种事上露出马脚……到时候一定惹得胭脂等人的怀疑。.info “也是,主子说的不错,拜神求佛这种事是心诚则灵,表面功夫不算什么。”一一拉了拉胭脂,颇为赞同汐玥的看法,因为从小生活在隐卫里,自然不怎么信神佛之事了,她们干的可是杀人大事,若是真的那么相信鬼神,还敢杀的了人吗? “那……小姐,我们就先去了。”连翘点点头,拉着淼淼便去上香了。 紧接着一一和胭脂也向汐玥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汐玥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黑眸幽深,一抹淡淡的浅笑溢出红唇,想来她们应该不知道吧,她微笑的时候惯会算计他人,但是大多数时候她一脸正经认真的模样却是会哄骗别人。 只能说这些个丫头,还太嫩了。 敛下笑意,汐玥提起裙摆,缓缓走向靠近门边的小沙弥,淡淡笑道:“小师傅,我可能够求一支签?” “自然可以。”小沙弥礼貌的冲汐玥笑了笑,道:“这位女施主想要求什么签?姻缘还是……” “我不求姻缘,只求前路。”汐玥打断那小沙弥的话,一脸风轻云淡道。 若是从前,她定是不会相信这些个神佛之事,可是如今,连她都能够穿越,而且还是魂穿,这是自然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奥秘,那么信仰问题,她便是头一次觉得该是动摇的时候了。 她不求姻缘,但求前路,前路是平坦顺畅还是曲折陡峭?是否,她可以寻得那一方天地? “施主请抽签。”转念间,小沙弥已经拿了签桶,端在她面前。 汐玥伸出手,拿了一根竹签,放在手心,当她张开掌心欲图看个究竟时,盯着手里这根竹签,她不由得一愣。 竟是空白,竹签上什么也没有。 “小师傅,这是何解?”汐玥将手中的竹签摊开,望向小沙弥,一丝惑然闪过黑色幽深的眸底。 “空签?”小沙弥诧异的看向汐玥,随即笑道:“一清师叔曾说过,若是有人抽得这空签,便是有缘之人,待小僧告知他,他自会为您解惑。” “晚些时候……我会再来这里。”汐玥牵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道:“有劳小师傅了。” 汐玥将空签放进衣袖中,而后便告别了小沙弥。随即到了了空大师那里,求了一道平安符,这道平安符是以寂月流尘的生辰八字为主,因为他是天启的皇帝,所以为天启皇朝祈福便是为寂月流尘祈福,这也是寂月流尘昨日将生辰八字给她时,告知她的。 很快,淼淼连翘和胭脂一一就完成任务了,见汐玥也求了一道符,几个人便打算出去吃午膳,顺便带些饭食给一直乖乖呆在马车里的小呆。 刚一踏出门口,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冲她们而来。 汐玥转过身子,琉璃眸扫过远处那一黑一蓝的两个身影,眼底瞬间浮现一丝疏离与漠然。 来人正是寂月流星与寂月流鸣,两人正逐渐靠近汐玥几个人,只见寂月流星一边走着,一边喊道:“臭丫头,你跑哪儿去了?大半天都不见人影。” 汐玥勾了勾唇,一脸漫不经心道:“七王爷找本宫何事?难道本宫的行踪也要向七王爷报道?” “小七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毕竟这次是微服出行,难免遇到什么不测。”寂月流鸣眉梢微皱,盯着汐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知道为何,她与三皇兄可以做到有说有笑,而对待他却是冷漠疏离,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 “襄阳王多虑了,本宫认为在你们身边更危险,难道不是?”他们目标大,仇家多,而她只要一脱离他们,就显得平凡许多。 “吃饭,吃饭吧!我饿死了。”寂月流星见汐玥一脸排斥的模样,只好打断他们两人针锋相对的交谈。 臭丫头对待他虽然不是很友好,但是起码不会那么疏离,而一碰到五皇兄,她就毫不掩饰的厌恶,连带着对他也是不喜。 “走吧。”寂月流鸣看了汐玥一眼,淡淡道。 一群人很快便到了白马寺的饭堂,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以会有专门安排的厢房给他们用膳,而男女厢房则又是分开设立的。 汐玥到达时,并没有看见寂月流尘,不过想也知道,那厮定是和一清单独用膳。这不免又让汐玥浮想联翩,莫不是寂月流尘那厮真的是爱好男色?这样一想,直觉认为是大有可能的,毕竟她自己也有可能是个同性恋,寂月流尘那厮自然也一样可能是了。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天启的皇帝皇后都是性取向不正常的人,不知道会掀起一阵多大的浪潮? 胭脂得了汐玥的命令,去马车里抱来小呆,可毕竟是在寺庙,量你是皇亲国戚也逃不过吃素的命运,小呆又是标准的肉食动物,见了这一大桌的斋菜,不免要呜呜叫几声,可怜兮兮的诉说着想要吃肉。 因为这次出行并没有其他妃子,所以就这厢房就只有汐玥和淼淼几个人。汐玥吃不下,小呆又无肉不欢,结果是,汐玥抱着小呆,逼着淼淼几个人吃饱喝足,空着肚子便又跑去散步。 白马寺后山是一大片竹林,林子里大都是饭后散步的夫人小姐,男子也有几个,但为数不多。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快来救救我家小姐。” 正走着,不远处传来女子焦急的声音,汐玥抬首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模样女孩,抱着一个昏迷在地的女子焦急的四处张望,一边哭,一边寻求求援,只是那丫鬟的模样令她觉得甚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附近有些偏僻,而那丫头哭泣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汐玥抱着小呆,顺了顺它紫色的皮毛,神色淡淡的走了过去。 “小姐,要小心。”淼淼凝重的看了汐玥一眼,生怕她被人算计。 汐玥淡淡笑了笑,看了看怀里好奇的小呆,漫不经心道:“无妨,若是此人真的意图不轨,小呆会感觉的到的。” “动物的感知总是比人类要灵敏许多,比如有杀气,它就会不自觉的竖起皮毛,呈现戒备状态,这就好像,当你遇到凶猛的野狗时,一定要保持平静的心一样,你若是内心太过恐惧,野狗感知到,定会步步紧逼。” 而此刻,小呆只是好奇,全身放松,却并没有遇到危险的模样,这就足以说明,这女子只是普通人罢了。 淼淼几个人一脸受教,没想到动物竟然是如此精明,感知能力强悍。 那丫鬟见汐玥几个人过来,连忙上前,哀求道:“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你且宽心,容我家小姐看看。”连翘拍了拍那丫鬟的肩膀,笑道:“我家小姐医术精湛,一定可以医治好你家小姐的。” 汐玥走过去,扶起那昏迷的女子,令她正面躺着,只是刚凑过脑袋看她的模样时,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眸光也微凝。 难怪她觉得刚才那焦急哭泣的丫鬟模样生的并不陌生且隐隐有些熟悉,没想到,原来这昏迷的女子竟是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0解签 汐玥细细瞧着这女子,她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生的秀美绝伦,五官单个看并不觉得多么漂亮,然而组合起来却有种天然美的效果,脸部轮廓线条流畅温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俨然是方才在厢房前瞧见那个求见一清大师的青衣女子。 不过,与之相较,她更为好奇的是,这个女子,穿着打扮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发髻也梳的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样子。可是,要知道在古代十七八岁还未出阁的女子算的上是剩女了,要不是模样生的太好,家世显赫,太过挑剔,就是模样生的太差,没人上门提亲。 然而这青衣女子的模样,却算的上中上之姿,性子应该也不会太差,直至如今还没嫁得人家,这着实令人不解。 莫不是…… 思索的同时,汐玥手上动作并没有慢下来,她将小呆放在地上,熟稔的拿出腰间的银针,扎了几针过后,那青衣女子便幽幽转醒。 青衣女子醒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她面前容貌精致,看起来十一二岁左右的紫衣罗裙少女,怀抱一只紫貂,她生的极好,眉目如画,假以时日等到完全长开了必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只是与年纪不符的是她黑眸幽深沉静,无波无澜犹如古井却又透着高深莫测。好似漩涡一般,可以生生将人卷入其中。 那哭泣的丫鬟见青衣女子醒来,立即跑上前去,绿豆般的眼泪直掉:“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小圆了。” “小圆?我怎么了?”青衣女子有些虚弱,看了一眼汐玥和她手中的银针,道:“是这位小姐救了我吗?” “是啊,小姐,你走着走着突然就晕倒了,还好这位小姐碰巧遇到,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圆说完,便立即转头看向汐玥,眼里一片感激。 青衣女子闻言,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子,感激道:“多谢这位小姐救了云涵,不知如何称呼小姐?” “不必挂心,医者父母心,这也是汐玥该做的。”汐玥淡淡笑了笑,她并不打算告诉这个陈云涵她的真实身份,天下之大,没有人会想到同名就一定是同人。 小圆一脸忧心道:“汐玥小姐,我家小姐生的什么病?能不能医好?” 自家小姐从小体弱,又加上身来带有恶疾,要不是得了一清大师的出手相救,怕是如今…… “云涵小姐生来就有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加上之前小小年纪又中了毒,如今毒是解了,大病初愈,理当好生调养才是,不宜过度伤神劳心。”汐玥浅笑的看着陈云涵,幽深的黑眸清亮犀利,似乎只消一眼便可以洞察人心。 陈云涵闻言微愣,温柔的眸子流露出一丝的悲伤黯然,半晌,她才看向汐玥,苦涩道:“汐玥小姐,医术精湛,云涵佩服,可是……云涵此生,怕是也就是如此罢了。” “小姐……”小圆心疼的看着陈云涵,黑眸闪过一丝无声的坚定。 陈云涵柔柔一笑,如沐春风,她扶着小圆得手,轻声道:“再去看看吧。” 总归是不能放弃的,直至死前也不能放弃…… 与汐玥告了个别,陈云涵和小圆主仆便双双离去。 “小姐,这个云涵小姐,好像就是刚才求见一清大师的那个女子。”淼淼蹙着眉头,一脸的狐疑。 “云涵小姐就是那位陈姑娘呀!”一一敲了下淼淼的头,转头看向陈云涵和小圆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怜悯道:“看她柔弱的模样倒是怪可怜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汐玥低低的叹了一声,这女子看似柔弱如柳,性子却是隐藏着大胆刚烈。 小呆抬头看了汐玥一眼,暗道,这坏女人原来是文艺青年呀?不过,话又说回来,它肚子好饿啊!它想吃肉啊! 汐玥低头看着小呆那直勾勾的眼神,哪里会不知道这家伙的想法,领着淼淼几个人便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还好提前有备肉食放在车内。 汐玥等人回来的时候,正巧路过白马寺的大殿,那小沙弥见了汐玥,便急急跑来,笑道:“施主,一清师叔在厢房内等你,请随小僧过来。” “嗯。”汐玥点点头,便打算跟过去。 胭脂拧了拧眉心,低低唤道:“主子?” 一一,淼淼和连翘也是不解,什么时候汐玥有求见过一清大师了?她们怎么不知道? “无妨。”汐玥勾了勾唇,轻笑道:“今日你们上香时,我顺便求了支签,现在要让一清大师为我解签而已。” 听汐玥这么一说,胭脂几个人才放下心来,跟随着汐玥朝内苑厢房走去。 直至走到厢房门口,小沙弥敲了敲门,轻声道:“师叔,抽到空签的那位女施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男子清润的嗓音响起,透着一股超脱于世的淡雅之气。 “你们在这等着。”汐玥转头,朝淼淼等人吩咐着,而后推门而入。 自觉的掩上门,转头再看到的便是两个出色的美男相对而坐,一人手执白棋,一人手执黑棋。 手执白棋的男子,一身素纱禅衣,简朴清淡,只见他容貌俊秀脱尘,眉宇间闪烁着慈悲怜悯的光芒,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的模样,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清大师了,比起她以为的倒是年轻许多。 然而,手执黑棋的那个白衣男子见来者她,不由得眸色微凝,一向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皇上竟也在此呀。”汐玥摸了摸怀中见了寂月流尘便有些兴奋的小呆,唇角牵起一抹浅笑,却隐隐夹杂着暧昧戏谑的味道。 寂月流尘自是没想到她的笑容隐含的意味,只是觉得这笑容有些怪异,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今日……你去哪儿了?”寂月流尘面容冷清,淡淡道。 “厢房。”汐玥眉眼含笑,带着淡淡的疏离。总归不能什么事都向这厮禀报吧? “是吗?”寂月流尘转头不再看她,似乎冷清的俊颜更是冷几分。 一旁的一清挑了挑眉梢,慈悲怜悯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眼前这个女子,应该便是小皇后了,午间时候,阿尘出去过一趟,问他做什么,他只说办事,回来后便神色有些不郁。想来定是跑去找这小皇后,而如今小皇后却说她在厢房,怕是阿尘晓得她不愿吐露,撒谎骗了他,故而不甚高兴了。 以往的阿尘似乎不会如此,无论是担忧一个人,还是生气,可现下…… “嗯。”汐玥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从袖中取出那空签,交给一清道:“大师可否先帮忙解签?” 一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黑棋子,接过汐玥递来的空签,淡淡道:“自然可以。” “那皇上?”汐玥看了寂月流尘一眼,明显是不希望他听见不该听的。 “无妨。”一清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越发清冷的表情,淡淡笑道:“此签与阿尘也有干系。” “哦?那便一起听吧。”汐玥顺了顺小呆的皮毛,怀中的小家伙紫眸滴溜溜的转了转,可怜兮兮的看向寂月流尘,大有被迫与情郎分开的哀怨。 汐玥无情的一掌拍向小呆,笑吟吟道:“春天还没到,你发什么情?” “马上把它扔出去。”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的转过头,不由分说便一把将小呆从汐玥怀中提起,一手打开门,另一只手迅速的将其以抛物线模式抛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是快速,快到小呆害怕的呜呜声还卡在喉咙里,来不及出来,就被狠狠的扔到地上。 门外,连翘几个人吃惊的看向地上灰扑扑的小呆,表情一瞬间凝滞。 刚才她们看到的那个人难道是……皇上? “呜呜……”小呆哀伤的从地上爬起,抖了抖毛皮,蹭的跳上离它最近的连翘怀中,可怜兮兮的瞪着大大的紫眸,寻求安慰。 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厢房内,汐玥忍着笑意,踮起脚尖拍了拍寂月流尘的肩膀,一脸正经道:“辛苦你了皇上,真的干得非常好。” 以后小呆肯定不会反叛了,有了今天的教训,它就可以完全听命于她了,所以她刚才才会故意说小呆发,情来刺激寂月流尘,让他出手扔了小呆,果不其然,寂月流尘真的照做了。 寂月流尘自然也想到了她的意图,一瞬间,不由得有些气恼的抓住她拍着他肩膀的素白小手。只是那柔弱无骨的冰凉感触让他微微僵住,一股悸动涌上心头,让他清冷的琥珀色眸子隐过一缕不为人知的情绪。 汐玥皱了皱眉头,抬首看向寂月流尘,他琥珀色眸子倒映着她精致的娃娃脸,莫名的让她觉得很是温柔,而且他的眼睛生的太过美好,睫毛长而卷翘,如蝴蝶的羽翼一般,漂亮的她为之愣住。 “咳咳。”一清提醒的假咳一声,今天他们可是来解签的,而不是亲亲我我…… 汐玥有些尴尬的挣脱寂月流尘的手,眼尖的瞧见寂月流尘略红的耳朵,忍不住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一清道:“大师请解惑。”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1情不知所起 厢房内,香雾缭绕,香炉冒着淡淡的清香,却氤氲着丝丝薄凉的气息。 汐玥微微笑道:“大师请解惑。” 一清神色一如既往的悲悯,看着手中的空签,淡雅的声音随之响起,“敢问施主所求何事?” “但求前路。”汐玥勾了勾唇,眉眼含笑,语气却又有些散漫。 “前路么?”一清略微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汐玥会求这个,沉吟半晌,才笑道:“这支空签便是说明,宿命因施主的到来,将会发生巨大转机。而原本早已是注定的结局,此时却是一片看不清的道路。所有一切,无论是前路渺茫,还是危机重重,却也只在施主的手中辗转。这支空签上缺少的签文便要依靠施主所行的一步步填补上去,命运车轮已经开始转动,最终的结局也只是在乎于施主的一念之间罢了。” 汐玥凝眸,琉璃眸微微深沉了几分,看不出喜怒。 他竟是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知道她不是这里的魂魄,否则他怎么会说,因着她的到来,改变了宿命?本来她到这儿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她二十年来不信鬼神,一时间让她接纳有些困难。然而此刻,她忽然真的相信眼前这个一清大师确实知晓天命,算得出一切暗藏的玄机了。 “那么一清大师可是知道,我所要找寻的人在何处?”汐玥扬唇,微微笑了笑,头一次露出些许激动的神情。 若是可以从一清这里知道婉儿在哪里,那就真的太好了,婉儿,若是也在这个大陆,那么一切又会变得有意义起来,她迫切的想知道婉儿她过的如何,她身处何处,还有她有没有想她…… 寂月流尘神色冷清依旧,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汐玥一眼,只见她因紧张兴奋而略红的小脸。从未想过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因为她要找寻的那个人吗?那个人对她而言竟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仅仅因为一清的一句话都如此高兴…… 那么,那个人会是男子还是女子?两个人又是如何相识?为何他之前派出去暗查的隐卫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她身边竟还有如此特别的人?一系列的疑问和不安在寂月流尘的心底深处被唤醒,原本他是从不在意自己周遭的一切,因而之前对汐玥身边的人没有太多的过问或追查,可现在…… “施主,你找寻的人,有缘你们自会相见,只是不在当下罢了。”一清自然是将寂月流尘的表情收入眼底,随即看向汐玥,他神色淡淡道:“施主不必去特意执着这些,缘分到了,一切便是到了。只是届时,她需得借助你的帮忙,方可得到圆满。” “缘分么?”汐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清一眼,果然还是缘分未到么?那么这个缘分会让她等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也许她的心等得了,她的命等不了…… “施主不必忧心,即是有缘之人,必定不会令你等太久,也……可以让你等得到。至于其他,便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一清似是看出了汐玥的想法,只是淡雅一笑,安抚着她道。 “那么,怎么又和皇上有关呢?”汐玥敛了忧色,勾唇微微笑了笑,一脸风轻云淡道。 只要等得到,等一等又何妨呢? “阿尘,你可还记得师兄早些年所说的话?”一清没有直接回答汐玥的话,而是偏头,目光直直的望向一旁依旧冷清淡漠的寂月流尘。 “师兄?”汐玥奇怪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难道他们不是基、友关系?可是她记得无涯子好像就两个徒弟吧?一个寂月流尘,还有一个是什么步止的,那一清又是哪里的,还说什么师兄?又叫寂月流尘阿尘?倒是亲密无间呀! 寂月流尘见她一脸惑然,并没有回答一清的话,而是冷着脸,先向汐玥解释道:“一清师叔是师父的师弟,早些年他与师父一般师从鬼谷子,是鬼谷子的关门小弟子,后来才辗转来了这白马寺。” 师叔?这辈分……寂月流尘二十岁,这一清也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大个四五岁就捞了个师叔当,还真是运气好! 见汐玥明白了,寂月流尘转而看向一清,目光冷清,优雅的开口道:“师父说,我这一生,会有一劫。” 无涯子当年算出,寂月流尘登基后几年,将会遇到一劫,这一劫将会决定他帝王命是否陨落,只是一切,只在他一念之间。 寂月流尘的话刚落地,汐玥便不动声色的瞧了他一眼,眸底有幽光闪过。刚才,寂月流尘这厮是说我,而不是朕,语气亲密,看来……这两人真的有可能已经暗地里成为基、友了!不过,他的小师弟怎么办? 这厢汐玥在暗暗腹诽编排寂月流尘,那厢一清目光悠远,嗓音清润道:“阿尘,你可知,你的劫难将至。” “是么?”寂月流尘似乎并不明白一清的具体意思,不过他却不怎么关心在乎这帝王之命,只是略微一沉吟,便依旧像往日里那副淡漠谪仙的模样一般,毫无情绪道:“终归是要来的,又何必惧怕?” 一清闻言,目光游离在汐玥和寂月流尘两人身上,只是片刻便转向他处,轻轻一笑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阿尘这个人,怎么都好,就是对于感情一事过于迟钝,可偏偏他就是不懂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个道理。 然而,他自己又何尝懂得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驿站,飞羽国驿馆。 清冷的月光下,女子站在池边荷塘,身穿一袭粉色衣裙,不施脂粉的小脸绝色动人,只是没人看到,她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恍过一缕失神之色。 “皇姐,可是查到了什么?”身穿白衣的贵气男子从女子的身后走来,微微笑着,容颜俊美,犹如三月桃夭,动人心弦。 女子转过头来,敛下那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恢复往昔的笑脸,扶着下巴,故作思索道:“我说扶苏,你是说那位小美人么?” 毫无疑问,这一男一女便是飞羽国的太子和长公主,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而她口中的小美人正是汐玥,因为那日汐玥蒙着面,但气质如华,于是她便猜着汐玥会是个美人。而光看汐玥的身高,以天启女子的娇小玲珑而言,应该也不算太矮,看起来估摸着有十四五岁左右。 只可惜,若是汐玥的脸一露出来,这看起来的十四五岁,怕是又要减掉两三岁,再精致的容颜也顶多是小丫头而已,算不上什么美人。 非云扶苏表情一滞,只是片刻凝固,随即又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颇有些无奈的盯着非云宁鄄,淡淡道:“皇姐,我不是问这个,你又想哪里去了?” 非云宁鄄也不回答他,只是勾起一抹坏笑,用手肘顶了下非云扶苏,那表情好似在说,不要害羞嘛,咱们是姐弟,你想什么姐统统知道。 那日之后,非云扶苏自然是打听过汐玥的下落和身份,只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不明白,这么个神秘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又为何那日要帮他们? 而非云宁鄄也是了解自个的亲弟弟,毫无疑问,那个女子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虽然还说不上动情,但是却起了好奇之心,这么多年了,她从未见过自个的弟弟对哪个女子上心,即使是幼仪与他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是一样不在意。 非云扶苏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转了头,不再看她,淡淡道:“皇姐,你究竟查出来了吗?” “是非云雨萱那臭丫头派人来的,想必是要让我因此在天启被他人刁难,给咱们飞羽丢脸,从而父王也会不喜我!”非云宁鄄眯了眯美眸,不复刚才的和颜悦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正色道。 非云雨萱是陈贵妃的女儿,自小就嫉妒她得父皇的宠,处处给她使绊子,不过那时候非云雨萱还小,心机手段还不够深,自然是斗不过她。只是近两年那臭丫头越发放肆,也越发迫不及待了,看来,这回是饶不了她了! “皇姐打算如何做?”非云扶苏眉梢微扬,并不如他看起来似得温润如玉,毫无伤害。毕竟生长在皇宫,又贵为东宫,若真是个心善的,怎么可能稳坐太子之位多年? “我们的人查出来,她已经偷偷潜入天启,不日便会抵达烟京。”非云宁鄄勾唇一笑,缓缓道:“你说若是她在天启出了什么事儿,陈贵妃一族会不会依旧隔岸光火呢?” 顿了顿,非云宁鄄继续道:“不过扶苏,你才是储君,皇姐终究不能帮你太多,非云雨萱那个臭丫头是我的死敌,我自然会收拾她,但是陈贵妃一族,就要靠你了……” “我明白的,皇姐。如今陈贵妃一族越发猖狂,也该是时候连根拔起了……”非云扶苏点点头,薄薄的唇瓣扬起一抹如水淡笑,容颜俊美,只是那瞳眸深处的嗜血却妖冶惊人。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2雨夜暗杀 夜风微凉,白日里喧嚣热闹的寺庙此刻尽显萧条。.info[] 汐玥和寂月流尘从一清的厢房中出来后,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到各自院中的厢房内歇着。 顾不得洗漱,汐玥便被淼淼等人逼着就要吃一些东西,然而一整天下来几乎空着肚子,汐玥却并不感觉饿。 正拿起筷子,打算勉强吃几口时,屋子里小呆突然汗毛竖起,龇牙咧嘴的,发出一声怪叫,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响起,霎时雷鸣大作。 汐玥眯了眯琉璃眸,一道暗芒闪过。她转头朝胭脂等人使了个眼色,并且快速的从袖中掏出几颗黑色药丸,一一塞进她们的嘴里。淼淼等人顾不得疑惑,只是相信的吞下汐玥的药丸,而后几个人都沉默不语,面带戒备,悄悄握紧手中的兵器。小呆盯着屋顶,紫眸迸发出强烈的敌意,随之它跳进汐玥怀中,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叫声。 空气瞬间凝结,暗沉的暮色涌动着冷厉的气息,闪烁的烛光跳动着诡异的节奏,四下一片寂静无声,冰冷彻骨的气息蔓延开来。 忽然,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屋外兵器所折射的亮光,雨声淅沥作响,一阵风雨将至。屋顶徒然破裂,一道道黑影闪了进来,浓烈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小姐,小心!”淼淼伸手拉了汐玥一把,险险躲过急剧下落的瓦片,避免那几片碎裂的瓦片砸伤汐玥。 “主子,你先出去!”胭脂眸光微冷,杀气沸腾,在场的就连淼淼和连翘也会些武艺,只除了汐玥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汐玥也明白胭脂的顾虑,若是她在这里,恐怕不会有好处,反而会牵制她们的行动。点了点头,汐玥便抱着小呆快速的向门外跑去。 这个厢房离其他厢房太远,算是独立的,如今雨声太大,掩盖了大部分打斗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是微服出行,侍卫并没有带多少,而现在看来,守在外面的几个侍卫无声无息,恐怕早就…… “今日务必杀了皇后!”黑衣人的首领一声爆喝,领着一群人便要向汐玥追去。 汐玥闻言,脑子迅速转了起来,这些人的目标只是她!而且,这些人竟是认识她就是皇后,那背后之人,应该就是皇宫的人,并且对她恨之入骨…… 淼淼和连翘的武艺还算不错,但是应付起那群黑衣人,恐怕……不行。现在,她能做的,只是拖住这些人,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后,就可以送这些人去见阎王了! 汐玥咬了咬牙关,扔下怀中的小呆,整个人没入大雨滂沱之中。 黑衣人见汐玥跑走,便舍弃胭脂等人,不与其纠缠。就如汐玥所料,他们的目标只是汐玥一个人! 胭脂和一一对视一眼,明显也看出了这群黑衣人并不恋战,反而目标对准的是汐玥,当下,一一和胭脂便与黑衣人大打出手,试图拖住这群人。 只是黑衣人为数太多,仍旧有许多人冒着大雨跑去追杀汐玥。连翘和淼淼暗道不好,看了眼远处一身泥泞的小呆,眼底闪过一丝希望,齐齐大叫:“小呆!快去找皇上!” 小呆似乎是听懂了,眨了眨紫眸,转身便迅速跑了起来,四肢着地,快的犹如闪电,黑衣人即使想追也追不到,毕竟紫貂本就是速度极快的动物,而如今小呆更是拼了命的跑,不顾以往的爱干净,即使浑身紫色皮毛被染了一身淤泥,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女人绝对不能出事! 另一边,汐玥运气凝神,因为这几天在玄机老人的训练下,她的身子已经轻快了许多,可是后面的一群黑衣人依旧是穷追不舍,眼看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没入她的背后,汐玥一个用力,整个身子竟是飞跃了起来。.info[] 一路飞奔,可终究是逃不过黑衣人的魔爪,直至断崖边,汐玥无路可逃。她的一身衣裙早就被大雨淋湿,发髻散落,浑身流淌着冷冷的雨水。 “你跑不掉的!” …… 小呆死命的奔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坏女人不能死,绝对不能! 不知跑了多久,它的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祥云玉靴,即使是在这泥泞的大雨下,依旧是纤尘不染。 它兴奋的抬起头,鼻尖传来淡淡的清莲香气,是寂月流尘! “三皇兄,这……不是臭丫……皇后娘娘的紫貂吗?”寂月流星从寂月流尘的身后出来,疑惑道:“怎么变得这么脏了?” “呜呜”小呆咬住寂月流尘的衣角,急切的扯了扯。 快救救坏女人,快救救她,坏女人遇到危险了!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微冷,清冷的俊颜泛起一丝涟漪,随即他回过头,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道:“寂静,传朕的令,马上去把隐卫招来!” “三皇兄?”寂月流鸣一身黑衣华服,表情冷冷却有着不解之色。 寂月流尘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个闪身,运起轻功,朝汐玥的厢房而去。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见此,也跟着过去。 胭脂、一一、淼淼和连翘仍在和黑衣人做斗争,这次黑衣人的规模太大,连翘和淼淼都受了伤,但一想到汐玥,几个人的眼神不禁又焦急了几分。 连翘正吃力的与黑衣人搏斗时,黑衣人一剑刺过来,就要刺穿她的心口时,另一道黑色身影持剑而来,一剑挡住了黑衣人凌厉的招式。 连翘惊讶的抬起头,便瞧见寂寞一边打斗,一边回头冲她笑道:“臭丫头,我可还是熊样?” 连翘正想说什么,随即想到汐玥,于是便立即转头,朝远处的寂月流尘喊道:“皇上!求您快去救救小姐!” “留一个活口。”寂月流尘神色微动,冷清的俊颜一如既往的冰冷如仙,话落,只一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是,主子。”率先赶来的寂静等人沉声道。 跟着过来的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看见眼前的场景只是微微愣住,而后便快速投入战斗之中。 另一边,断崖处。 “你是跑不掉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逼人的杀气。 汐玥勾了勾唇,没有想象中的惧怕,竟是轻笑出声,她抹了抹额角的雨水,一脸漫不经心道:“既然本宫都要死了,你敢不敢告诉本宫是谁派你们来的?” “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黑衣人冷哼一声,瞬间眸光狰狞,只见他朝着身边的其他人,大喝道:“杀了她!” “呵呵,想要本宫的命,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汐玥似笑非笑的斜睨了黑衣人一眼,黑眸深处却是暗藏的嗜血杀意,犹如地狱恶鬼,夺人性命。 黑衣人身形一滞,没想到干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今天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她的眼神真的太过冷戾!回过神来,那黑衣人大手一挥,冷声道:“马上杀了她!” 其余几个黑衣人闻言,立即挥动手中的长剑,就要朝汐玥过来。 “时间到了!”汐玥忽然幽幽一笑,嘴角的邪肆霎时蔓延开来,犹如暗夜魔鬼,竟生出一股妖媚惑人的美感。 就在这时,这群黑衣人突然齐齐感到血脉抽动,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哀嚎起来。 “你……下毒!”为首的黑衣人咬着牙,浑身抽搐不停。可是那满是杀气的骇人眼眸却紧紧盯着汐玥,似乎下一刻就要捏住她的脖子,生生将她掐死。 汐玥好似没有看见他那可怕的眼神一般,红唇微微扬起一个诱人的弧度,这种时候她的笑意竟是越发深了几分,如魔似妖,眸色冰冷森凉。 只见她俯下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水珠,声音冷冷道:“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跟你废话那么多?” 明知道,这些人有可能是死士却还是要问他主谋是谁,死士是不会吐露任何信息的,否则也不会称得上死士,那么她就是故意这样问的,因为是故意,所以自然是有目的的,而她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等这些人毒发。 就在小呆发现屋顶上有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快速的撒了毒粉,淼淼几个人因为她立即就有给她们服下解药,所以只要半盏茶时间,这些人便会毒发。 “你……卑鄙!”为首的黑衣人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立即又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的几乎晕厥。 汐玥面不改色,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淡淡笑道:“忘记告诉你们了,若是你们现在咬破藏在牙齿内的毒药,妄想自杀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呀!” 顿了顿,汐玥无视那些黑衣人颤抖的身躯,继续一脸风轻云淡的笑道:“经过本宫辛苦的研究,发现你们这些个死士嘴里藏得毒药无非就是断肠散啊,鹤顶红啊,还有见血封喉这三种不易融化的药物,所以呢,本宫就研制了给你们下的这种毒,也就是碧落黄泉,用来专门抵抗你们嘴里毒药的药性。若是你们其中的人不小心将嘴里的毒药给咬破了……不仅不会立刻死去,反而会活活疼上七天七夜,肠穿肚烂,筋脉破裂,七窍流血后才会死去呢!” 汐玥的话刚落下,一群黑衣人便接二连三的发出哀嚎的惨烈叫声,看向汐玥的眼神更是布满惧怕恐慌之色。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不!比魔鬼还要可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3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肠 大雨滂沱,冷冷的崖风一阵阵呼啸而来,空中一道道蓝紫交错的闪电划过天际,轰隆的雷声不断响彻云霄。 断崖上,女子紫色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浑身被冰凉的雨水淋湿,不断有水珠自她脸颊顺流而下,她眉眼含笑,精致而孩子气的容颜在闪电的照射下,带着地狱般妖媚嗜血的气息,弯弯的美目一片寒凉。 面前是一片黑色,隐约可见十几名黑衣男子,倒在地上,疼的面容扭曲,有的甚至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你……究竟要做什么?”为首的黑衣男子额头冒汗,恶狠狠的瞪着汐玥,就连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离毒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已经疼的想要自我了断了,可是在毒药的作用下,全身的内力全无,就连动弹都不能够使得上劲,唯独可以做的便是艰难的说话,更别提自我了断了。 再看看这里所有的弟兄,全都是死士,毒发时每个人都咬破了藏在齿缝间的毒药,现在……恐怕是人人都要疼上七天七夜才可以死过去。而眼前这个女人,却以一副欣赏的姿态,看着他们毒发,痛苦,甚至是昏厥,那浅笑吟吟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掐死她! 汐玥闻言,笑意越发浓了几分,只见她眸光幽冷,一派高深莫测,红唇微启,道:“你以为呢?难道本宫不能好好欣赏一下你们痛苦不堪的模样吗?当然,若是识相的,告诉本宫指使者是谁,本宫就对他好点,给他一个痛快!” “你……妖女……” 黑衣男子正要说什么,却看见远处一袭雪色白衣,犹如谪仙的优雅男子手执一把四十八节紫竹伞,踏着一地的雨水,缓缓而来,他面色冷清,眼神高雅,黑色的祥云镶金玉靴即使踏着这一地的泥泞也依旧纤尘不染。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斗笠的黑衣男子,那两名男子便是寂寥和寂灭。并且远远瞧见汐玥这副地狱修罗般的模样,两人眼底齐齐皆是闪过惊讶之色,这小皇后看似可爱精致,怎么手段如此狠厉了得? 可惜他们不知道,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肠,大抵说的便是汐玥这类人。 “妖女!皇上来了。”黑衣男子见来者是寂月流尘,抬起头,狰狞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说,他若是瞧见你这幅鬼魅模样,会不会心声厌弃?” 在他看来,男子喜爱的一般都是良善温柔的女子,而女子那些心狠手辣的阴暗一面,若是被男子瞧见了,必定心生不喜,甚至是厌弃,毕竟没有多少男子喜欢自己身边呆着个拥有蛇蝎之心的很辣女子。 “哦?”汐玥闻言,倒是丝毫不见慌张,只是一脸不以为然,笑容不减,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看似动作缓慢,实则移动极其快速的寂月流尘,她自然知道这黑衣人心中所想,但是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寂月流尘与她不过逢场作戏,逢场作戏又怎么会在意她是否真的良善温柔呢? 寂月流尘走至汐玥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执着伞柄,不动声色的将紫竹伞移到她头顶。 他的面色冷清依旧,无波无澜的琥珀色眸子一派平静,只是当他意识到现在汐玥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竟不着痕迹的蹙起了眉梢,转瞬便低声唤道:“汐玥。” 汐玥身形一顿,这应该是寂月流尘第二次叫她的名字吧?可他那副不悦的模样又是为了哪样?总归不可能是因为她手段太过毒辣而觉得厌弃吧?毕竟这厮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抬了抬眼睑,敛下心中的一抹疑惑,汐玥看向寂月流尘,微微笑道:“怎么了?” “先回去换衣服,不然会着凉。”寂月流尘眸光微凝,冷清的俊颜却是与往日的超脱人世大不相同。 言毕,周围立即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无声,尤其是跟随在他身后的寂寥和寂灭两个人。 主子竟然也会关心别人?映像中主子似乎没有对什么人这样说过,他总是一副淡漠毫不关己的模样,如今竟然是担心小皇后生病? 之前听寂寞那小子说时,还觉得他太过夸大,不足以相信,可是现在,眼见为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无妨。”汐玥也有些诧异寂月流尘忽然开口说这样的话,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可见他一脸坦然,丝毫没有什么不测居心的模样,她也就只好打算忽略他突然的殷勤。 转过头,盯着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寂月流尘,痛苦的神色扭曲的黑衣男子,汐玥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这些人被我下了毒,就交给皇上了。皇上不必担心他们逃跑或自杀,只需要好好审问这幕后究竟是谁这么看得起我,竟然派这么大批的死士来暗杀!” 说着,汐玥竟也忘了素日里她和寂月流尘一起时,在外人前她会自称臣妾,而没有外人时,她都故意自称本宫,可今天她好像忘却了一些该有的疏离,反而很是自在的称作‘我’。 “寂灭,这些人交给你处理。”寂月流尘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幽光,而后面色冰冷依旧,毫无表情的斜睨了一眼身后之人,转而看向汐玥,俊颜冷清如莲,缓缓道:“回去吧。” “嗯。”汐玥点点头,不知怎么的不自觉就卸下一丝防备,神经不再那么绷紧。只是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脑子一阵晕眩,浑身也瞬间冰凉了下来。 汐玥暗道不好,在这瓢泼大雨的洗礼下,站了这么久,怕是已经着凉了。现在只盼着赶紧回到厢房中,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番,可是脑袋却越发的沉重起来,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模糊…… “你怎么了?”寂月流尘淡淡扫了汐玥一眼,发现她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是身体不适的症状。 汐玥扶了扶额头,停下步子,试图打起精神的甩甩脑袋,轻声道:“我没……” ‘事’字还未出口,汐玥便两眼一黑,整个人惯性的往前倒去。 寂月流尘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快速的将她扶住避免她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尾随身后的寂寥见了,整个人一惊,立刻上前道:“主子?” 寂寥小心翼翼的看向寂月流尘,其实他是在询问,是否需要他来将汐玥抱进屋子里,长年跟着寂月流尘,他岂会不知道寂月流尘从来不允许女子触碰,而且非常爱干净,所以他才会出声询问,毕竟汐玥不仅是女子,现在更是一身狼狈,有些脏兮兮的。 “撑伞。”寂月流尘头也不抬,将手中的紫竹伞往寂寥手中递过去,眸光紧紧盯着汐玥,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一动不动。 寂寥这下却是忘全愣住了,主子竟然……不是说是在做戏吗?怎么会?难道主子真的喜欢这种看起来稚嫩无比,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竟然连自己素来的大忌都丝毫不在意了? 寂月流尘见寂寥半天没出声也没有动作,不由得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眸子冰冷无情,一股冷清淡漠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一脸失神的寂寥,波澜不惊的眸底闪过一丝暗沉的冷意。 寂寥大惊,回过神来,忙跪下身子,拱着手道:“请主子责罚。” “回去领五十大板再去接寂灭一百招!”寂月流尘面色冷清,不再看寂寥一眼,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汐玥沉睡的精致容颜。 “是,主子!”寂寥站起身,接过寂月流尘递来的伞,心中暗暗想着,看来主子真的很在乎这小皇后了,不过,本来他就有些打不过寂灭那个武痴,如今挨了五十大板再去与他交手,怕是……又要吃一番苦头了。 寂月流尘执着紫竹伞的另一只手腾了出来,而后便毫不犹豫的抱起汐玥,那一瞬间感受到怀中人的瘦弱,寂月流尘微微一愣,随即便步伐紧凑的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身后的寂寥更是在心中叹息一声,其实主子可以运用轻功的,何必走那么麻烦?可是若是他运起轻功,小皇后又不免再淋上一次,所以主子才……可是,他仍旧是想不通主子为什么喜欢这种稚嫩的女子? 厢房内 一一和胭脂帮着连翘和淼淼处理完伤口,几个人便焦急的团团转。伤势最为严重的便是连翘,因为她武功底子最薄弱,不过幸好寂寞及时出现,否则连翘这一次估计真是要命丧黄泉了。 淼淼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朝胭脂和一一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好好照顾连翘,便拿着伞出去了。 刚出门,还没打开伞,一个黑影便闪了过来,寂静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淼淼道:“主子让我们在这守着,皇后那里有主子,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 淼淼怪异的盯着寂静,淡淡道:“我没有出去,只是在这院子里。” “不要试图骗我!”寂静似乎不吃这套,认为淼淼这个时候定是要故意支开他,然后偷跑出去。 “你这厮怎么回事,我说了不会出去,就是不会出去。”淼淼恼怒的瞪着寂静,而后便打算不理会他,径直绕过他的身子。 寂静也有些不悦了,面色更是冷了几分,快速的抓住淼淼的手肘,阻止道:“请不要让我难做。” “你……” “淼淼,怎么了?”一一听见门口有争执声,便担忧的跑出来,出声询问道。 淼淼气愤的甩开寂静的手,吸着凉气捂着被寂静抓过的手肘,脸色有些苍白,瞪着寂静道:“一一姐,我要去厨房,这人却硬是不让我去!” “厨房?”寂静疑惑的看了一一一眼。 一一点点头,淡淡道:“寂静,淼淼确实是要去厨房熬一碗热姜汤,等小姐回来可以驱驱寒气。” 说完,一一转头看向淼淼时,不由的惊呼一声:“淼淼,你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不小心撞到了。”淼淼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手肘处受了剑上,本来包扎好了,刚才又被寂静那么一捏,伤口重新裂开,此刻竟渗出血来。 寂静闻言,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不仅误会了她,还…… 就在这时,寂寥一身斗笠匆匆走来,见了一一和淼淼,便道:“一一,小皇后在主子那里,并没有受伤,只是感染了风寒。主子正在让一清大师查看,你们不必担忧。” 一一和淼淼顿时松了口气,尤其是淼淼,似乎感受不到手肘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转身便朝屋内跑去,打算将此事告知胭脂和连翘。 寂静沉默不语,半晌,终归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到连翘手中,面无表情道:“帮我把这瓶伤药给她。” 说完,便不顾寂寥和一一满脸的惊奇,转身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4夫君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那薄薄的纸质窗格,淡淡的光晕落在床上的女子娇嫩的肌肤上,那女子生的眉目如画,精致的容颜带着些许稚气,仿若一个还未长开模样的瓷娃娃,娇小的令人疼惜。(..info) 一只毛色上等的紫貂舔了舔女子的脸颊,可怜兮兮的盯着那憔悴苍白的容颜,嘴里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叫声。 汐玥被那缕光芒唤醒,慢悠悠的睁开琉璃眸,入目便是小呆那张呆萌可爱的小脸,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感受到身子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她的思绪才渐渐恢复过来。 昨日,她只记得要同寂月流尘一起回去,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小呆见她醒来,高兴的摇了摇尾巴,热情的往汐玥怀中蹭了蹭,坏女人终于醒了,呜呜,人家好担心。 汐玥伸手摸了摸小呆的头,淡淡笑道:“吓坏了么?” 小呆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撒娇般在汐玥怀中打着滚,似是想起了什么,它一跃而下,钻进了床底,很快便又探着脑袋瓜子从床底出来,只是它的嘴里还咬着一株白色的花。 “百叶蔷薇?”汐玥惊讶的抱起小呆,拿起那株白色的花朵,一脸欣喜。 花蕊暗黑,花朵纯白,根茎多叶,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这果真是百叶蔷薇! 小呆摇头晃脑的,得意洋洋的甩动着尾巴,似乎在说,瞧,我多厉害!说好了给你找来百叶蔷薇的,决不食言! “小呆好棒啊!回去后给你多多的肉吃,可好?”汐玥浅浅一笑,捏了捏小呆毛茸茸的小耳朵,这小家伙真是给人惊喜呀,本打算今日自己去寻找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轻易就得了这宝贝。 正思索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淼淼放下手中的盆子,跑到汐玥面前道:“小姐,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煮碗粥过来?” 汐玥轻笑一声,无奈道:“你问那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了。” 淼淼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汐玥,笑道:“小姐,奴婢也是担心你嘛!” “我感觉没有哪里不舒服,也不怎么饿。”汐玥微微笑道:“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几个可有人受伤?” “昨晚小姐受了风寒,是皇上请来一清大师为你诊治的,胭脂姐和一一姐没有受伤,连翘和奴婢都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淼淼感动的看向汐玥,虽说小姐素日里颇有些冷淡,但是却是最为关心她们几个的。 “没事便好。”汐玥点点头,黑眸划过一缕幽深,随即敛了神色,看向淼淼道:“一清大师可还有说些其他的什么?” “一清大师倒是没说什么……对了,小姐,昨晚玄机老人也来了,现在正在厢房内与一清大师和皇上在叙旧呢!” “师父?”汐玥垂下眸子,思绪沉沉。 以一清的医术修为,应该是可以诊断出她中了红颜薄命的毒,那么他会不会说出来呢?看淼淼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寂月流尘会不会知道,就很难说了……还有,师父昨晚竟然也来了,若是没有猜错,师父他……应该已经得知她的病情了。 “小姐?”淼淼疑惑的盯着汐玥,不知道汐玥究竟在想什么,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唤道。 汐玥扬唇笑了笑,黑眸高深莫测道:“先洗漱,待会儿再去拜见师父。” …… 汐玥洗漱完毕,随意喝了些粥,又从包袱中拿了几瓶上好的凝肌玉露膏给淼淼几个人,强制性的命令淼淼和连翘好生歇着,便抱了小呆,领着胭脂和一一出来了。 走到一清的院子门口,就看见陈云涵和小圆一如昨日般锲而不舍的求见一清。 “小师傅,我要见一清,请帮我通报一声吧!” “小师傅,我家小姐真的等不了了,只剩今天了,求求你大慈大悲帮帮我家小姐吧!” 守门的小沙弥一脸无奈,叹息道:“陈小姐,这几日一清大师都有贵客,惊扰不得。” “小师傅……”陈云涵面色苍白,咬了咬唇,正要说什么时,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云涵小姐,又见面了。”汐玥淡淡一笑,仔细观察着陈云涵,她依旧是一袭青衣,与昨日着装一样,似乎她偏爱的便是青衫一般,可今日她原本秀美绝伦的小脸却是憔悴不堪。 “汐玥小姐。”陈云涵冲着汐玥点了点头,勉强牵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守门的小沙弥见来人是汐玥,便开口道:“施主,一清大师在里面等你。” “汐玥小姐便是一清的贵客么?”陈云涵看向汐玥,然而她的眼底却划过不为人知的伤痛。 一清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见她,是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姐么?虽说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但是那份气韵,确实是甚是吸引人的。若是这样,那么她就算见了他还有什么意义? 汐玥敏锐的捕捉到陈云涵眼底不经意间泄露的情绪,大致也猜到了陈云涵的心思,不过她还是淡淡的笑着解释道:“云涵小姐误会了,汐玥的夫君才是一清大师的贵客,汐玥只是进去找夫君罢了。” 这是她第一次称寂月流尘为夫君,虽然她可以说师父在里面,所以去找师傅,但是以陈云涵这样一个多愁善感,心思细腻的女子的角度看问题,说不定会以为她师父要撮合她与一清呢!所以没办法她只能老老实实告诉陈云涵,她已婚,不会骚扰一清。 陈云涵与一清的关系,不知道是陈云涵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汐玥小姐已经嫁人了?”陈云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惊讶。眼前这个女子完全没有及屏,怎么这么早就嫁人了? “我家主子只是看着年纪稍显小罢了。”一一自然知道陈云涵的惊讶,便开口帮汐玥辩解道。 “汐玥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家小姐传达给一清大师一件事?”小圆焦急的看向汐玥,一脸期盼。 “小圆!”陈云涵严厉的呵斥道。 小圆喉头一哽咽,皱着眉道:“小姐,真的来不及了。若是明天前还见不到一清大师的话……小姐!” “云涵小姐不必忧心,汐玥自是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汐玥扶了扶头上摇摇晃晃的金钗,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若是有话要传达,汐玥愿意效劳,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汐玥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由得让陈云涵一惊,她竟然知道……可她还什么都不曾提起过,这样想来,应该是她猜测到的,可是……这样的女子,未免洞察力太强了些。 思绪百转千回,陈云涵温婉的眸底闪过一丝坚定,而后看向汐玥,咬着唇道:“多谢汐玥小姐帮忙……” …… 厢房内 一清正在塌上闭目打坐,素日里悲悯的双眸此刻却轻轻阖着,如玉的俊秀容颜一片宁静祥和。 院子外女子一声声的哀求,令他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心,而后恢复平静,只是那表面上的平静却无法掩饰内心的颤动。 玄机老人一身灰色衣袍,坐在寂月流尘对面,两人正在对弈棋局。 这屋里面的三个人都是身为练武之人,而且武艺都算是高超之辈,自然很清晰的便可以听见离院子不远的外头,有一个女子正请求要见一清。 寂月流尘依旧面色冷清,无波无澜,似乎对这件事好不上心。而玄机老人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清一眼,正巧看见他拧了拧眉心的那一瞬间。 “一清,你不出去看看吗?”玄机老人挑了挑眉,有些戏谑的看向一清,继续道:“那位姑娘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要见你呀!” 一清身为无涯子的小师弟,也是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平日里人虽是温和,但却一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刚才竟然为了门外的女子而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有些在意的。 一清睁开眸子,俊秀出尘的容颜没有丝毫波澜,道:“不必。” “唉,都不知道说你什么了,何必步你师父的后尘呢……”玄机老人幽幽叹了一声,正打算说什么,外面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忽然咧嘴一笑,嘻嘻道:“乖徒儿终于来了!” 这厢便又安安静静的开始听外面的对话,当听到汐玥的那句,‘汐玥只是进去找夫君罢了’时,玄机老人便立即暧昧的冲寂月流尘眨了眨眼,意思是,好小子,我那乖徒儿竟被你驯服的服服帖帖! 而后者则是一脸清冷无情,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动手拿起黑子落下。只是随后,当玄机老人转头不再看他时,他那琥珀色眸子便快速隐过一缕幽深,整个人似乎也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5一清动摇 陈云涵的话说完后,汐玥便告别了她,抱着小呆,领着一一和胭脂进了院子里,找到一清的厢房后,汐玥便将一一和胭脂留在院子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后礼貌的敲了敲门,得了里面的回应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寂月流尘抬眸,不动声色的瞧了汐玥一眼,随即再没有动作,只是面色冷清的拿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到唇边,轻轻的抿了抿。 而一清则依旧是闭目打坐状,显得有些不为所动。 其中最热情的要数玄机老人了,他一见着汐玥,便快速的扔下手中的白棋,笑嘻嘻的凑过去,只是他眸底闪过的一丝疼惜,汐玥却没有漏掉。 果然,师父还是知道了。 “乖徒儿,为师有话跟你说,你先随为师出来一下。”玄机老人神色如常,却隐隐有些许急躁藏匿其中。 汐玥微微笑了笑,顺了顺怀中小呆的皮毛,淡淡道:“好。” 而后,汐玥便跟着玄机老人出了厢房,两人走到院子里的树荫下,见四下无人,玄机老人才出声道:“现在他们听不见了。” “师父都知道了?”汐玥直奔主题道,只见她眉眼含笑,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中剧毒一般,竟是有些洒脱的过分。 “是,为师若不是昨晚碰巧心血来潮想来瞧瞧你,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你蒙在股子里。”说这话的时候,玄机老人有些孩子气的哼了一声,无声的控诉着汐玥的隐瞒不报。 “师父,这红颜薄命的毒,天下几乎无人能解,那么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汐玥笑意不减,继续道:“况且说多了不过是让关心我的人担忧罢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也许是因为前世无依无靠,她总是习惯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所以,此时要她一脸委屈的抱怨自己中了毒,且此毒无解,她是在是没办法做到。 玄机老人闻言,却是不说话了,只是沉吟半晌,才道:“难怪你这模样生的那么小,为师还以为你只是天生如此,竟是不知道原是中了红颜薄命。(..info无弹窗广告)” 顿了顿,他继续道:“昨晚为师把过你的脉象,这毒应该中了有五六年了,那时候你才不过十一二岁,怎么会招惹到这样的仇家呢?” “说来师父也许不信。”汐玥淡淡的笑了起来,声音平静道:“这毒便是我父亲,尹相下的,他每两个月都会让人以滋补为名,将毒下在药汤里面,那时候我还小,自然没有多想什么,天真的以为父亲终究还是疼爱我的,便也就欢欢喜喜的喝了。近两年见自己的身子总是长不开才学了药理医术,只是后来发现自己原是中了毒,而且经过一番观察才晓得下毒之人,便是父亲。” “这是个什么样的父亲啊!真真是气死人了!莫不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狠心待你?虎毒还不食子呢!人渣,真真是人渣一个”玄机老人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双眼冒火,他这么宝贝的徒弟竟然遇到这么个爹,真是苦命啊! 玄机老人骂完后,见汐玥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笑吟吟的模样,不由得一愣,随即心中蔓延开来一阵疼惜,“这样吧,为师带你去终南山,与那无涯子好好研究一番,总归是要解毒的,你还那么年轻,天赋又好……” “师父不必忧心,我现在已经在搜集药材一步步解毒。而且,如今在天启,我与尹相多年的帐,是时候该算一算了。”汐玥打断玄机老人的话,琉璃眸闪过一缕流光,缓缓道。 …… 再次进去一清的厢房时,汐玥大概知道了,一清并没有将她中毒的事情说出去,包括寂月流尘本人也是不知道的,玄机老人嘱咐过他,汐玥自身肯定是知道中毒一事,否则不可能体内的毒性有减轻的迹象,而她什么都不说便表明了她不愿意说出来,既然她自己都不愿让他人知道,一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进厢房,汐玥便抱着小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朝着一清道:“今日过后云涵小姐便不会再来找你,因为过两日她便要嫁人了。.info” 陈云涵托汐玥告诉一清的便是这样一句话,她说:“告诉一清,今日过后,我将不会再来纠缠他,两日后,我便要出嫁了。” 这样一句话,包含了她对一清浓浓的爱意与不舍,这样的一句话,算是露骨至极,是古代大家闺秀所说不出口的爱恋。一个有了婚约的富家小姐,与名扬四海的得道高僧,这样禁忌的爱情,不论是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都是不为世俗所容忍的,哪怕是在现代,咋一听青年和尚和女大学生相恋,光是舆论都会淹没他们。 可陈云涵,她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大家闺秀,竟然可以不顾一切世俗眼光,纲常伦理,那样坚毅的跑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见一清,也许是庙里的小沙弥太过单纯,不懂得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眼中那一抹心痛,可是她那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一清,我愿与你长相厮守,哪怕是背弃全世界,只等……你那一句柔情似水的话。 汐玥仔细观察着一清的神色,只见一清身躯一震,有些难掩的心痛自眸中泄露出来,淡淡的哀伤,蔓延了一室。眼睛永远不会骗人,而一清的表现,无疑,他也是钟情于那个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陈云涵。 玄机老人摇了摇头,看来一清这孩子也是深陷其中啊!若是他与他的师父鬼谷子一般,怕是要遗憾终身的。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浅笑着的汐玥,心中也大致清楚,怕是这件事她又想插足其中了,就好像对待楚飞扬与沈凝这件事一样。不过,一清不是楚飞扬,怕是他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沉默片刻,一清恢复往常淡淡的神色,抬眼看向汐玥,道:“劳烦施主替一清向陈姑娘道一声,恭喜。” 汐玥微微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是捏了捏小呆的耳朵,继续道:“道喜便不必了,云涵小姐不过是被她爹逼着嫁给兵部尚书的次子做七姨娘罢了,何来喜事之言?” “你说的是贺斐然?”寂月流尘眼底闪过一丝惑然,看向汐玥时,琥珀色眸子深不见底。 “正是。”汐玥转过头,对着寂月流尘嫣然一笑,眨了眨眼,继续道:“想必皇上应该知道,兵部尚书次子贺斐然天生貌丑,喜欢以折磨女子为乐,在云涵小姐之前的六位姨娘都是生生被他折磨致死的,所以说,云涵小姐怕是……也不会好过了。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姿色绝伦的貌美女子了,才不过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华啊!” 一清知道汐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是贺斐然也算是臭名昭著了,名声远播到他也知晓一二的地步。他知道汐玥定然没有骗他,可是若是云涵嫁给那样的人……那么她的人生……已经不只是毁了这么简单,怕是性命也难保了。 “那个什么云涵小姐他爹就这么坏心?怎么会逼着自己女儿往火坑里面跳啊?”玄机老人一脸严肃,难道又是个人渣父亲?烟京怎么这么多老不死的混蛋? “师父有所不知,牺牲一个女儿,换来荣华富贵,你说值不值得?云涵小姐家中不过是富商罢了,就是缺了庇护的一个官家,若是得了兵部尚书这样一亲家,别说是送云涵小姐跳火坑了,就是亲手杀了云涵小姐都是值得的。”这古代,女儿便是赔钱的货,但凡是富贵人家,女儿总是多的,牺牲几个又何妨? 况且陈云涵自小便患有重疾,早就不跟家里亲近了,如今逼她嫁人更是丝毫不觉得心疼难受了。这,便是女子身在古代的悲哀。 一清看向汐玥,幽幽的叹了一声,缓缓道:“施主,一清乃出家之人,你说这些撩拨一清的思绪又是何苦?” “一清大师,那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她又是何苦?”汐玥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随即风轻云淡道:“我曾经遇见那么一个男子,他也是得道高僧,可他却与你大有不同。他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与爱恋,有一首很美的诗是他写给最爱的女子,诗上是这样写的……”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汐玥的话落地。一室寂静,无声中,小呆瞪着紫眸,可爱的眨了眨眼睛,一脸自豪。不愧是我的坏女人啊,这文艺青年当得!多好的诗呀,真是么么哒。 寂月流尘抬眸看了汐玥一眼,而后又一脸若有所思的垂眸,隐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情绪。 “好……好诗啊!”玄机老人瞪着,狐疑道:“乖徒儿,不会是你自己编的诗吧?” “师父,你真以为徒儿随便一编就能够编的这么好?”汐玥不着痕迹的白了玄机老人一眼。随即看向一清继续道:“一清大师,你须得知道,你的佛祖有他千千万万的信徒,少你一个不少,而她只有你一个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清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汐玥见他动摇了,便也就知道不该逼得他太紧,否则容易适得其反,随后便跟着寂月流尘和玄机老人出了房门。 玄机老人因为有事要办,便先一步离开,只剩寂月流尘和汐玥两个人,身后跟着一一和胭脂还有寂静和寂然。 走到一半,寂月流尘忽然停下步伐,抬眸看向汐玥,琥珀色眸子除了冷清外竟夹杂着淡淡的光华,他道:“那首诗,是谁做的?” 汐玥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厮竟然问这样的问题,随即缓缓笑了笑,淡淡道:“仓央嘉措。” …… ps:浅浅很喜欢仓央嘉措,所以这里向不认识他的亲们介绍一下。六世**喇嘛仓央嘉措,是一位才华出众、富有文采的民歌诗人,写了很多细腻真挚的情歌。最为经典的拉萨藏文木刻版《仓央嘉措情诗》,词句优美,朴实生动,汇集了仓央嘉措60多首情诗。住在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这也是他的诗句之一,浅浅摘自百度,想了解更详细的亲们可以问度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6安然郡主 “小姐,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该回宫了。”连翘走进厢房,对着躺在塌上与小呆玩耍的汐玥禀报道。 汐玥闻言,抬眸看了看天色,随即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才抱起小呆,神色淡淡道:“嗯,走吧。” 出了厢房,汐玥朝白马寺前院走去,路过一清的厢房,汐玥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片刻,才又抬起步子,转身离开。 “臭丫头,三皇兄在马车内等你。”刚走到人群中,寂月流星便凑过脑袋,一脸臭屁的模样,随即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你昨儿个有没有受伤?” 汐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一勾,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答道:“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多亏皇上及时赶到。” 身后的连翘听了汐玥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虽说昨日之事被寂月流尘封锁了消息,但是听寂寞那家伙透露,原是小姐提前下了毒,所以那群黑衣人才没有得逞,怎么小姐今天却说是皇上救了她? 一旁沉默不语的寂月流鸣忽然开口,质疑道:“你怎么跑的过那些死士?” 寂月流鸣不像寂月流星那般容易糊弄,而且寂月流星被汐玥整多了,就从心底默认了汐玥的能力非凡,故而他听了也只是安叹一句,汐玥的运气好。然而寂月流鸣却不同,他的认知里汐玥不过是个聪明点的女子罢了,依旧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怎么可能跑的过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拖到寂月流尘赶来搭救? “襄阳王怕是不知道,本宫已经拜了玄机老人为师,昨日也是用了师父送与的毒粉才拖住了那群死士。”汐玥面带笑意,黑眸深处却是一片疏离冰冷。 她绝对不会告诉寂月流鸣,她会使毒,给自己留一张底牌,到时候遇到什么突发威胁也是容易应付。所以她昨日便让寂月流尘封锁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她会用毒这件事。 寂月流鸣听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汐玥,难怪玄机老人会在这白马寺中,他本来以为是来找三皇兄的,不想玄机老人却成了汐玥的师父。不过,玄机老人收徒素来要求极高,怎么会瞧得上这样的女子为徒弟呢? 汐玥自然也是看见了寂月流鸣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鄙夷不屑,而寂月流星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汐玥,却没有丝毫看不起她的表现。 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汐玥便道:“本宫先上马车了,让皇上等急了毕竟不好。” 说完,不再理会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汐玥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直到走至马车边上,汐玥正打算掀起车帘,忽然帘子微动,她便瞧见寂月流尘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挑起那帘子,而寂月流尘则面色冷清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汐玥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见他似乎并不打算说话的模样,她也就动作迅速的踏上垫脚,悠悠的进了马车内。 “下次动作快些。”汐玥刚一坐下去,对面的寂月流尘便冷冷出声,不知为何,汐玥有种感觉,那就是寂月流尘这厮不高兴了。 莫名其妙的瞟了他一眼,汐玥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勾了勾唇,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道:“皇上可是问出来昨晚那群死士的幕后指使之人?” 汐玥一边看着小呆,一边却想着,若是这样寂月流尘都问不出来,那她可能要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这个弱爆了的皇帝合作了。 “兰妃。”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快速闪过一缕幽冷的流光,然而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谪仙模样。 “兰妃?”汐玥蹙了蹙柳叶似得眉梢,微微敛了笑意,摸了摸小呆的脑袋,黑眸却紧盯寂月流尘,不解道:“依着兰妃现在在冷宫的状况,还有能力出来兴风作浪?” 汐玥也是一再确认就凭若溪兰现在父亲不管,母亲早死,且还残废了被丢进冷宫的状况,才觉得她再怎么着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如今,这事竟然又扯上她了,想必寂月流尘话不会假,只是她想不通,若溪兰哪来的死士? “兰妃的生母是将军之女,她死前曾留给兰妃一批死士。”寂月流尘优雅的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刚泡好的雪山云,继续道:“只不过,这件事极其隐秘,就是若太傅也未必知晓。” 听寂月流尘那么一说,汐玥才明白,原来是隐秘的事,难怪她会不知道。 话锋一转,汐玥又开口道:“皇上,你这马车打造的真不错。” 听说这马车是寂月流尘专用,不过较少用罢了,可是,汐玥却喜欢的紧。原本她是非常不喜欢坐古代这些马车、步辇的,总是摇摇晃晃,颠簸的很。可是寂月流尘这马车却委实不同,比起那些低档货,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坐一整天的马车,她都不会感觉颠簸,除非碰着大坑,大多数时候都是如履平地般让人觉着舒服自在。 而且也许是受了寂月流尘洁癖的影响,马车里面极其干净宽敞,整个马车呈纯白色与明黄色为主的高贵基调。有着一张不小的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茶具糕点。座位大的几乎可以躺在上面睡觉,也没有熏香的干扰,空气清新不少。 寂月流尘微微凝眸,似乎没料到她思维跳跃如此之快,不由得淡淡扫了一眼汐玥,抿了抿薄唇,神色不变道:“这马车是由聂祁打造的。” “聂祁?”低低的唤了一声,汐玥有些惊讶道:“那个神机阁的聂祁?” 神机阁是四国大陆顶顶有名的机关制造第一大阁,其中年轻一辈的要数聂祁最为出名,而且聂祁还是神机阁几代以来技术最为高超的人物,只不过听说他行踪飘忽不定,为人性情古怪,哪怕是最为尊贵的帝王请他制造些东西,都要依着他心情而言。 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竟然手段这么高明?连聂祁都请得到,莫不是那聂祁和他又是一对好基、友吧? 这样一想,汐玥便完完全全认定了寂月流尘的性取向,连带着对他的感觉也变得有些微妙。 寂月流尘见汐玥看他的目光透着一股诡异奇怪,不由得联想到近来她似乎越发经常的用这种眼光瞧他,可他却是被瞧得有些莫名其妙。 两个人都逐渐开始沉默下来,汐玥一边将小呆头顶扎了三个辫子,一边对寂月流尘的性取向浮想联翩,一会儿是他的师弟,一会儿又是聂祁,不过,依着寂月流尘这厮害羞的模样,在她看来,俨然是小受了。 寂月流尘则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沉默,气氛未免太过怪异了些,尤其是汐玥那笑吟吟的模样,更是让他觉得心情不郁极了。 …… 夜凝国驿馆 风漠宸一袭紫衣,慵懒的躺在树荫下,他的身侧站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青衣侍从,模样生的也算是俊秀。 “宸堂哥!”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叫声自远处传来,风漠宸却并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半眯着凤眸,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宸堂哥。”那女子逐渐走进,看向风漠宸,轻轻唤道。阳光下,她肤白胜雪,眉眼如画。一袭白衣如仙,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她的五官生的很是柔美,尤其是那大大的黑眸写满了单纯青涩。 风漠宸伸出修长的手,撑起脑袋,邪魅一笑,道:“安然,你方才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眼前的女子便是夜凝国的小郡主,安然郡主。她素来以单纯善良闻名,是许多青年才俊争相追逐的对象之一。 “宸堂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尘哥哥不在皇宫里呀!”安然嘟着嘴巴,一脸稚气道:“尘哥哥昨天就去祈福了,害我还白白进宫跑了一趟。” 风漠宸扬唇轻笑一声,无辜的眨了眨凤眸,看向安然,道:“是你一到烟京就火急火燎的冲皇宫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人家这不是想早点看见尘哥哥么?我已经有四年没见着尘哥哥了……”安然有些羞涩的红了脸,越说声音越是小声。 她喜欢寂月流尘这是人尽皆知的,有一年,寂月流尘随风不止去夜凝办事,那时候的寂月流尘不过十三四岁,不过端是生的一副好样貌,气质若仙,一袭白衣优雅冷清,从她第一次见他起,她便怦然心动,追了寂月流尘整整两年,后来,寂月流尘回了天启,她便再没有见过他。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越发的思念寂月流尘。逐渐的,她将那一身喜爱的粉色衣裙换成了素白长裙,学着喜欢他所喜欢做的事情,努力将自己变得更好,好到可以配得上他。 “安然,你可知道近日寂月流尘盛宠他的皇后?”风漠宸叹了一口气,凤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安然闻言,眼眶一红,黯然神伤的模样,甚是可怜。半晌,才听到她坚定的声音,道:“安然愿意为妃,只愿陪伴在尘哥哥身边。”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7香妃,流墨殿争风吃醋 回到皇宫后,汐玥首先便是去沐雪园看沐寒若素,一到沐雪园便听到尹墨里一个劲的抱怨,汐玥去白马寺不过两天,沐寒若素就不肯吃饭,眼巴巴的望着门口,想跟汐玥一同用膳。 后来尹墨里实在没办法,便只好告诉她,若是她不吃,汐玥回来见着她瘦了,憔悴了,定然不会高兴,说不定以后再也不陪她用膳了。 沐寒若素听了,沉思半晌才断断续续的说,“要吃饭,会乖乖听话,不要让玥儿不高兴。” 汐玥一边听着尹墨里满脸宠溺的抱怨一边仔细帮沐寒若素把了脉,发觉她的毒解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素日里需要好好调养。又调整了下药方,将药方交给胭脂,让她去皇宫药房库去领了药。 由于这段时间,太医院的太医不定时来为沐寒若素诊治,所以胭脂拿药根本没人怀疑,只道是汐玥十分在意雪儿姑娘,如今汐玥又得了寂月流尘的宠爱,更是惹得一大群宫人鞍前马后,争着要拍马屁。所以但凡是凤宫的人拿着令牌取药,药房库的人便不敢怠慢。 至于太医院的那群庸医根本没那能力诊断出沐寒若素体内有毒素。是以,汐玥便也就不介意太医来诊治,只不过他们开的药方,汐玥一次都没让人去熬制。 离开沐雪园后,汐玥又去了养心殿,太后多日不见她,也是甚为想念,这次暗杀的事她让寂月流尘完全封锁消息,所以太后并不知晓。与太后和珊珊用了一顿午饭后,汐玥终于突然想起,不久前在相府密室门口,看到醉酒的尹相痴痴凝望着的那副画,便开口问道:“母后,你可是知道母亲早年是不是可以吸引蝴蝶?或者说跳舞的时候可以吸引蝴蝶?” 太后微微一愣,奇怪道:“玥儿,怎么突然问起你母亲的事情了?” 太后的疑惑在于,之前的尹汐玥从来不会主动过问沐寒若素的事情,因为在她心里,只觉得母亲是造成她父亲不喜欢她的根源。 汐玥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问,浅浅一笑,黑眸隐过一缕幽深,她才抬头看向太后,道:“前些日子无意间瞧见父亲书房有一副母亲的画像,画上母亲竟是引了一群蝴蝶,在花园里跳舞,玥儿觉得甚是奇怪,便冒昧来问问母后了。” 听到汐玥提起尹相时,太后明显有些怨怒,只是转瞬即逝,叹了口气,她才调转目光,竟有些怀念悠远,道:“姐姐天生有体香,跳舞的时候能够吸引蝴蝶,想当年,在耀华国也算是顶顶有名的蝴蝶公主了……” 只是,这样美丽聪慧的姐姐,最后竟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想着想着,便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深深萦绕在她的心头。 当初么?谁也没料到这十几年后会是这般处境,她没料到她以为的相濡以沫会变成阴阳两隔,更是猜不到自己还尚且年轻时,便做了太后。 那句话便是这样说的,我猜得到开头,却怎么也料不到结局,大抵便是太后与沐寒若素这样的。 太后回忆时,汐玥也在暗暗思索,现在,沐寒若素身上除了药香,便再无其他香味,她猜测着,可能是因为中了蛊毒,将她体内的异香给清除干净了。 这个话题结束后,太后便有些倦意,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汐玥有些自责,毕竟她若是不问,太后也不会想起往事。 见太后疲倦,汐玥便很快告退,回了凤宫。 本打算接珊珊到凤宫歇下,可是太后却说,明天便是百花盛宴的开幕式,珊珊身为郡主,不便与汐玥一同出席。所以,汐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珊珊却也是乖巧的答应了。 流墨殿 “皇上,三国使臣到了。”薛将军抬头看了一眼身穿明黄色龙袍,面色冷清,气势凛冽的优雅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一片寂静无波,盯着大殿的中央,冷然的吐出一个字:“宣。” “宣耀华国七王爷,八公主!” “宣夜凝国安郡王,安然郡主!” “宣飞羽国太子殿下,长公主!” 太监的禀报声此起彼伏,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四处飘荡。 很快,一个个天之骄子陆续进入这金碧辉煌的大殿。 “耀华国七王爷沐寒冷夜见过天启皇帝。”沐寒冷夜面色冰冷,抱拳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寂月流尘,黑眸隐过一丝沉色。 只见他生的俊美如画,如刀削一般的五官刚毅冷酷。比起寂月流鸣的冷酷更是无情了几分。头戴赤金玉冠,一袭冰蓝色华服,身姿修长如玉,他的腰间挂着玉色琉璃佩,佩上饰有红色穗子,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 而他身侧站着耀华国最受宠爱的八公主,沐寒冷雪。她生的火爆妖娆,容颜妩媚艳丽,凤眸隐约含着丝**惑,简直是天生的尤物。而这一边,沐寒冷雪努力想看清不远处高位上的寂月流尘,听说天启的皇帝俊美若仙,如今一看,果真是谪仙一般的人儿。 这样想着,沐寒冷雪便不由得羞红了小脸,看向流墨殿的一角,秋波暗送。 一旁同来觐见的风安然还来不及仔细看看寂月流尘,一见沐寒冷雪那神魂颠倒的模样,不由得咬了咬呀,冷哼道:“耀华国的八公主,见了圣上为何不行礼!” “关你什么事!”沐寒冷雪恼怒的瞪了安然一眼,不屑道:“本宫的事轮不到你这夜凝的小小郡主来管!” “公主了不起么?你以为本郡主喜欢管你?”风安然咬牙切齿,瞪着沐寒冷夜的小脸满是气呼呼的神色,嘟嘟的红唇却煞是可爱,“要不是你如此便是对尘哥哥的不敬,本郡主才懒得去搭理你呢!” “尘哥哥?呵!安然郡主怎么就……” “皇妹。”沐寒冷夜冷睨了沐寒冷雪一眼,打断沐寒冷雪继续的说话,冰冷的黑眸中满是警告之色。 “安然,不许胡闹。”与之相反,风漠宸勾起唇角,邪魅一笑,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安然。 可却也是他这么一笑,无疑,底下天启的百官都觉得这是在肯定寂月流尘与风安然的特殊关系。 “七皇兄……”沐寒冷雪见风漠宸对待安然的态度与沐寒冷夜对待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顿时觉得丢了面子,而且一想到寂月流尘与风安然有可能真的有什么关系,气急便喊了一声。 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见此状况,对视了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嘲笑不言而喻。 没想到今儿个来了天启还能碰见这么一争风吃醋的笑话可以看,虽然非云宁鄄也承认天启的皇帝确实年轻俊美,但是却做不到风安然和沐寒冷雪那样花痴,顶多她也就是欣赏欣赏而已。 然而,高位上,身为风安然和沐寒冷雪争风吃醋的对象,寂月流尘依旧不悲不喜,面色冷清如雪,看也不看那两个女子,淡淡道:“各位使臣都劳累了,朕会吩咐人照料好各位,明日的百花盛宴开幕式望各位准时到达,无事便退朝吧。” 寂月流尘不予以正面回答的话,让风安然高兴,让沐寒冷雪气的发疯,更是让底下的官员浮想联翩,唯有沐寒冷夜和风漠宸神色不变,该笑的笑,该冰冷的依旧冰冷。 没有人看见,底下的尹相低垂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流墨殿人流渐渐散去,与此同时,汐玥刚回到凤宫,来不及换下衣裙,便跑到沐雪园的内院将那株百叶蔷薇种下。 小呆虽然寻到了这百叶蔷薇,但是却只是一株未满百日的百叶蔷薇,需得重新种于泥土中,再过一百日才能完完整整的入药。 汐玥一个人蹲在内院里,将百叶蔷薇重新种入泥土中,而后,左手拉开那宽广的袖子,而右手则拿起一旁的竹木花洒,浇完百叶蔷薇后,汐玥站起身看了眼周边的各色花卉,那满院的娇艳欲滴,美得令人不由得便心情愉悦。 汐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而后,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连翘喘息着,似乎是跑了许久的路。 因为昨晚的暗杀,弄得连翘几个人生怕一不小心汐玥又遇到危险,所以汐玥什么都没说便跑出去,吓得她们几个人到处找了一遍。 汐玥浅笑不绝,知道这是因为她们在担忧她,心里涌入一股暖流,而后淡淡道:“忽然想到种花而已,害你们担忧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小姐,你下次走开可要告诉我们,要不然……”连翘一边走着,一边极尽啰嗦的叮嘱着汐玥,似乎很得淼淼真传。 “淼淼教你的么?连翘,你真的越来越啰嗦了。”汐玥打断连翘的话,无奈看着连翘错愕的小脸。 “小姐,我也是担心你……” 汐玥和连翘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不远处的花丛中,一道温润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那人生的眉目俊朗,嘴角噙着一抹雅致的笑意。 原来是她,是那个神秘的女子。 她,是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8百花盛宴 转眼不过瞬间,百花盛宴便近在眼前。 夜渐渐来临,犹如黑色的帷幕点缀着灿烂的烟火,霎时发出绚丽的光芒,星空美的令人为之窒息。 皇宫花园内的广场,一片热闹喜庆,四面八方坐着身穿华服,贵气逼人的百官、使臣、包括官员的家眷。 最上位的是仍旧悬空的寂月流尘,汐玥还有太后的位置,而左侧是天启皇朝的皇亲子嗣,也就是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的位置。由于楚飞扬和沈凝不在,旭王府的位置便腾了出来,换上其他品级高等的官员,其中之一便是尹相。 而右侧则依次是飞羽国,耀华国,以及夜凝国的男性使臣,隔得最远的便是一干女眷人等,连带着各国郡主公主。 因着风漠宸,非云扶苏,沐寒冷夜还有寂月流鸣几个人的风姿卓越,在场的官员女眷一个个都不盛娇羞,时不时的偷偷瞅瞅这个,瞧瞧那个,细细的低语交谈,连话题也大都是围绕着这些年轻俊美而又异常优秀的贵族男子。 而非云宁鄄则夹在沐寒冷雪与风安然中间,无语的瞧着旁边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视。因为今早大殿上的事,非云宁鄄和沐寒冷雪早已闹翻,而且两人风格虽然不同,姿色却差不多,加上同是钟情于寂月流尘,更是水火不容了,所以非云宁鄄坐在两人中间,完全处于极度郁闷中。 风漠宸坐在沐寒冷夜右边,而非云扶苏则位于风漠宸右侧,此时,风漠宸一手拿起一只琉璃盏,慢腾腾的倒了一杯醇香的美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沐寒冷夜,道:“听闻七皇子素来不近女色,可不知为何,与我耀华国的战王妃甚是要好……” “本王的事,无须安郡王多事!”沐寒冷夜抬眼扫了风漠宸一眼,面色有些不郁,毫不忌讳便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风漠宸勾起性感的唇角,邪魅一笑,惹得在场的未嫁女子,忍不住想要尖叫,又道:“怎么了,还不许本郡王说说了?毕竟战王妃也是本郡王的小皇嫂不是?本王不过是好奇,你终究会不会斗倒战王爷。”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只听他柔和的嗓音夹杂着丝丝暖意,道:“安郡王好雅兴,连这种事都好奇。” 风漠宸皱了皱风、流的眉梢,转头便看见右侧非云扶苏笑意吟吟,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温和,就那样定定的瞧着他。 他素来不喜欢这样看似温润如玉的男子,这样的人往往内心诡炸,不过是笑面虎罢了,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扶苏太子,本郡王不过是……” 风漠宸张了张唇,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是,太监尖锐的禀报声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话。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入口瞧去,只见寂月流尘身穿明黄色金龙镶嵌的云锦长袍,如玉的身姿挺拔傲然,他脸带冷清之色,容颜俊美,犹如谪仙临世,淡出红尘之外,虚无缥缈。 他身侧的汐玥,没有穿平日里的紫色衣裙,而是身穿一袭火红凤尾的曳地长裙,是最为尊贵的广袖流纱样式。略施脂粉的明媚小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的嘴角挂着很浅很浅的笑容,黑眸幽深,高深莫测。明明是萝莉般可爱的眉眼,此刻却生生让人觉得红衣似火,连带着容颜也越发的妖冶魅惑。 虽然汐玥的萝莉模样也许不甚与寂月流尘的高贵俊美相匹配,但是今晚她的着装和气质却是完全超脱皮相的美丽,因而所有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寂月流尘与汐玥这对如璧佳偶,竟然连身后李淑媛这个烟京第一美人都不曾注意到。.info 李淑媛一袭水蓝色长裙,身姿窈窕,绝美的脸上妆容亦是精致迷人,只是如今原本娇羞自信的模样,一下子阴沉沉下来,她垂下美眸,掩盖住内心强烈的恨意。 风漠宸见汐玥如此盛装,凤眸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愫和淡淡的欢喜。而一侧默不作声的寂月流鸣和说个不停的寂月流星则双双出现惊艳的表情,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这么多年一直认为的丑女孩竟也有如此惑人心弦的一面。 风安然皱了皱秀眉,白衣如雪的她紧紧盯着寂月流尘身边的汐玥,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什么,却是眼神黯然。 沐寒冷雪瞧着寂月流尘,眼底一片爱意浓浓,没想到仔细看,他更是俊美的一塌糊涂。至于那个小皇后,不过如此罢了,身材太差,哪里比得上她绝美妖娆? 非云宁鄄见了汐玥,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扶苏他,果然…… 非云扶苏失神的望着眼前红衣似火的精致女子与寂月流尘并肩而走,一步步远离他的视线。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意,俨然是昨日他在沐雪园看见的那个小女子,可是,他却知道那个女子便是那日的神秘女子。 本以为她会是那所谓的皇后恩人,雪儿姑娘,可是他却永远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天启的小皇后,那个臭名昭著的跋扈女子。 那个女子,如此聪慧绝伦,会像传闻中那般不堪么?明显只不过是传闻不可信罢了。 可是……终究她是天启的皇后,而不是其他人。 沐寒冷夜冷酷的容颜没有丝毫波动,不过他却不动声色的看了身边的风漠宸,连带着非云扶苏也被撇了一眼,见他两人都面色有异,不由得转头一脸沉思的看向汐玥和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是他们一早就认识的,那么他两那么认真看的便是那个小皇后无疑,这一看,他却忍不住有些恍神了。 天启皇朝的小皇后竟然与她……有着特殊的想象处。 最得意的莫过于尹相,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处,竟是沉默不语,只有一闪而过的喜悦,而后便是看不出喜怒的冷淡表情。加上尹相的子女都是一脸不悦的看着汐玥,唯有尹宿蔚面无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其他,这不由的让许多大臣心里腹诽,传言尹相与皇后父女不大亲近,果然是真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底下百官站起身来,立即行礼,齐齐出声喊道。 那边,寂月流尘长袖一挥,眉目冷清的扫了一眼众人,眼神高雅似云,薄唇轻启,道:“众爱卿平身,今日百花盛宴,君臣礼节不予以讲究。” 而后,寂月流尘坐在最上方,汐玥则坐在他身边,原本妃嫔应该坐在皇帝身侧位置,可寂月流尘却一早就下令将妃嫔的位置挪到最边上的官员女眷处。 紧随着的李淑媛并不知道这件事,等到她一看,见寂月流尘身边除了汐玥的位置和太后的便再无座位,不由得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而后想到这天启的百花盛宴一直以来,向来由着皇后安排,根据以往的经验,可以说事无巨细都是皇后一手操办。 一定是这个贱人!那金贵的凤尾长裙红的耀眼,不仅夺了她的风采,还妄想不让她坐在皇上身边,真是该死的贱人,因为她,皇上禁自己的足,好不容易她出来了,这个贱人又想玩花样。 别以为皇上一时宠她就很是得意,若是今天的事,当着其他国家使臣的面让皇上知道了,定是不能饶恕她! 一想到这里,李淑媛眼底一闪而过阴狠,再抬眸时却是楚楚可怜,一双水眸望向前方高坐的汐玥,咬着唇道:“皇后娘娘,敢问臣妾的位置在哪里?” 李淑媛的话,不大不小,使得宴会上本就注意高位上的动静的人,更是一扭头就直直瞧过来。 一个个都安静的等着汐玥的回答,尤其是那些个官员的掌上千金,谁人不奢望年轻俊美的皇帝眷顾自己呢?之前是因为寂月流尘从不宠爱妃子,她们才一个个望而却步,如今不一样了,寂月流尘独宠皇后一事已经成了天启人人饭后茶聊的八卦,她们知道后,更是疯狂的想要进宫为妃。 汐玥勾了勾唇,素白的小手往官员女眷的位置轻轻一指,似笑非笑道:“那儿,第一个位置,耀华国八公主身侧就是淑妃姐姐的位置。” 李淑媛咬了咬唇,委屈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尤其是生的又是绝美柔弱。她的眼角几欲落泪,却故作坚强的盯着汐玥,柔声道:“臣妾知道,皇上宠爱娘娘,可是……可是臣妾……臣妾坐那里怕是于礼不合……” 李淑媛的话一落地,四下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 “这皇后真是善妒,没有容人之量,好歹人家淑妃也是四妃之一呀,怎么能安排人家坐那里呢?” “你不知道啊,这皇后恃宠而骄,看着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心机可深了。” “可不是么?哎,偷偷告诉你们,前儿个菱妃和兰妃的事,还不是跟她有关?”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69宴会风波1 宴会 众人大都在为李淑媛打抱不平,尤其是未嫁女子,大都是为了在美男面前展示女子该有的善良。(..info) 非云扶苏只是看着汐玥,笑意淡淡,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却没有人看见他那一瞬间嘴角有些僵硬,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风漠宸则眸光一闪,淡淡的勾了勾唇,他相信这件事与他的小师妹无关,更是相信,他的小师妹可以将其处理的完美。至于那个淑妃……风漠宸冷睨她一眼,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真以为自己长得像个人就有几斤几两的重吗? 李淑媛大概不知道,她长得这般美丽,竟是在风漠宸眼里,不过是‘长得像个人’而已。若是被她知道,估计会活活气死,却又碍于他的身份而不敢说什么。 寂月流鸣皱了皱眉头,思绪沉沉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寂月流星完全不相信李淑媛说的,直觉认为汐玥不是这样的人,听他人议论纷纷,更是忍不住,道:“你们胡说什么呢!臭……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淑妃,凭什么你没有位置就怪皇后娘娘?” 寂月流星的话锋直指李淑媛,现在的他最讨厌的便是李淑媛,而对于汐玥……不知为何,他以前很不喜欢她,可是如今,她已经变得让他不再那么讨厌了,甚至是不讨厌,即使被她威胁,他也不会像以前那般…… 寂月流星的话一落地,四下便寂静下来,尤其是知道寂月流星与汐玥水火不容往事的几个人。 “小七!”寂月流鸣蹙眉不展,拉了拉寂月流星的衣角,眼底却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小七什么时候与她那么要好了?竟然不惜当众为她抱不平?记得以前小七应该是与他一样的厌恶她的,近些日子,小七也时不时的抱怨着她经常恶整他,可今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他却是一点都做不到无视,反而……心里十分难受。 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是汐玥心里也有些惊讶寂月流星的行为,早知道这些日子,她总是时不时的整他,比如在他的背后贴个纸条,在他的茶里下泻药,趁他睡着在他的脸上画乌龟……然后又拿他的那副画做文章,威胁他。没想到,第一个为她说话的竟然是这小破孩? 莫非……他有被虐症?越是待他不好,他越是高兴? 站在汐玥身旁的淼淼几个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诧异,这几天她们跟着自家主子/小姐,经常恶整寂月流星,用以打发时间。在整寂月流星这方面也帮了不少的忙,没想到今天却是寂月流星最先出头帮主子/小姐。 寂月流星见寂月流鸣一脸不高兴,以为他是心疼李淑媛,便气呼呼的瞪了李淑媛一眼,再看看寂月流鸣,更是恼火。 李淑媛一听寂月流星的质问,顿时心生不悦,不过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只是柔弱的朝寂月流星行了个礼,才道:“七王爷不知道,这天启的百花盛宴不是谁都能操办的,唯有执掌凤印,一统六宫,贵为皇后的娘娘才可以有一手办了这件事。” 言下之意便是,除了汐玥以外,没有人有能力布置在场的座位,更没有人会将她的位置移到女眷那边。 寂月流星自然也听明白了她深意中的指向,不过他仍旧不相信汐玥会做这种事。 寂月流鸣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只见他望向李淑媛,眼底第一次对她浮现了一层薄怒。 非云扶苏和风漠宸坐在一边,目光只是紧紧锁住高位上那红衣魅惑的女子,见她依旧浅笑吟吟的模样,不由得放下心来。 “没想到天启的皇后不仅长得丑,而且还如此善妒,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小嫔妃,真是让我耀华长见识了!”沐寒冷雪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在她眼里,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配得上寂月流尘,尤其是汐玥生的不够成熟,在她看来就是丑陋,如果寂月流尘因此厌弃汐玥了,那么她便有可能做他的皇后,她是耀华国最得宠的公主,自然要嫁给人中之龙,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怎可为妃? 非云宁鄄眯了眯美眸,看向沐寒冷雪的眼里多了几分冷意,汐玥的身份她一眼便认出了,就是那日街头为她解围的紫衣神秘女子,既然是她的恩人,那么便是不容许他人随意侮辱。 就在非云宁鄄正想着要为汐玥说几句话时,一旁的风安然率先站起身子,冷声斥道:“难道你耀华国的礼义廉耻便是这般教导你这个公主的?出使他国,在宴会席上肆意侮辱他国皇后,也真是让我夜凝国长见识了!” 瞧着她那正气凛然的模样,一身白衣似仙,许多人都开始看沐寒冷雪不顺眼,转而看向风安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喜爱。毕竟汐玥是他们天启的皇后,说皇后长得丑,侮辱皇后,就是侮辱他们的国家,尤其是当众侮辱,更是下他们天启的面子! 汐玥依旧是眉眼含笑,只是高深莫测的黑眸闪过一抹幽光,而后深深看了风安然一眼。 单纯良善,正直可爱,这个安然郡主真的就这么简单?这种时候竟然还为她打抱不平?若是真的性情耿直,那么她便无话可说,倘使一切都是她的伪装,未免……心机太过深沉了。 沐寒冷雪不怒反笑,双手环熊,哼道:“哟,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假惺惺什么呢?你不是喜欢天启皇朝的……” “冷雪!”沐寒冷夜脸色严肃,冰冷的打断沐寒冷雪的话,警告的光芒在他的眼底闪烁。 这一次他们是来赴宴顺便联姻的,而不是与其他国家交恶的,沐寒冷雪已经得罪了天启,如果接下来她的话再说下去,就又是得罪了夜凝,看来,这一次真不该带她来。 沐寒冷雪一听沐寒冷夜呵斥她,想到今日早上皇兄也是这般,顿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于是红着眼睛,便道“七皇兄,你为……” 寂月流尘冷清的眸子一闪而过一道寒光,凉凉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沐寒冷雪,沐寒冷雪整个人一颤,顿时止了声音,不敢再说话。 李淑媛咬了咬唇,继续可怜兮兮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道,自己平日里做的不够好,惹恼了你。但是,这么大的宴会上,你也不能……也不能这样为难臣妾呀!坐在那里毕竟于礼不合,莫叫人笑话去了……” “淑妃这是在说哀家刻意为难你了?”就在这时,太后牵着身穿粉色衣裙,生的如玉般精致可爱的珊珊,一步步走来。 她面色冷冷,看向李淑媛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之色。 李淑媛脸色一白,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这位置是她安排的?还是她要为尹汐玥这贱人出头,故意顶替了? 风漠宸和非云扶苏面上都闪过一丝喜色。早知道天启皇朝的太后疼宠皇后这件事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如今太后来了,汐玥便是有了撑腰的人。至于寂月流尘的保持沉默,他们一面心疼汐玥的同时,另一面又是淡淡的窃喜。 殊不知,寂月流尘因为早时候就得了汐玥的嘱咐,尽量不要在宴会上为她出头说话,否则太过的宠爱反而会让人觉得很不真实,尤其是尹相可能心生疑窦。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除了他国使臣和身坐高位的帝后外,全都跪下身子,齐齐喊道。 寂月流尘目光微微柔和些许,冰冷的俊美容颜看不出喜怒,道:“母后,你来了。” “母后,珊珊,快过来坐着,别站的累了。”汐玥微微笑了笑,站起身子,走过去,拉过太后和珊珊的手,缓缓道。 “玥儿,你这孩子怎么不告诉她,凤印还在母后这儿呢?”太后心疼的牵过汐玥的手,再望向李淑媛时,便是一片冷色。 汐玥只是笑着,却没有说任何话,因为之前她也是知道,太后很快便会过来,才随李淑媛说去,反正她说的越狠,越多,到头来受苦的也还是她自己。至于沐寒冷雪,不过愚蠢罢了,她再怎么不受人喜欢毕竟也是天启的皇后,当众辱骂她也不过是让身为天启的人反感,如果刚才风安然没有说话,也会有尹相党的人替她驳斥的。 这些人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讨好她这个得宠的皇后,还有讨好她那身为皇帝的夫君。 “太后,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误会皇后娘娘了。”李淑媛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美丽的小脸满是惹人怜惜的泪水,她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看向寂月流鸣方向,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 寂月流星差点呕吐出来,虚伪恶心的女人,装什么装?以为哭几声就好了么?明明就是故意针对臭丫头的,还说的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一般。可是,寂月流星转头看向一旁一脸冷酷的寂月流鸣,如果五皇兄真的想要再帮她,那么……那么多人看着,一个王爷与后,宫妃子……恐怕他也会累及自身。 作者有话:亲们,昨天这一更,浅浅终于补上了!晚上继续军训,晚上有时间再把今天的更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0宴会风波2 李淑媛不停的向寂月流鸣求助,而后者则是咬了咬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过头去,黑眸闪过痛惜,继而选择无视她的目光。 媛儿如今是越发的过分了,以往那个善良天真,温柔美丽的媛儿去哪里了?还是说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人心都会变得阴暗? 寂月流星见寂月流鸣转头刻意避开李淑媛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喜,看来五皇兄是真的看清楚她的为人了,这次竟是不管她了。 哼,该死的恶心女人,看你要怎么办! 李淑媛还来不及对寂月流鸣有什么想法,寂月流尘冷清如冰的声音忽然传来,只听他的声线毫无起伏,道:,“淑妃,是朕不喜欢你坐在朕的身边,所以让母后安排的,这个答案,你可是满意?” 寂月流尘的话刚落地,李淑媛的脸便瞬间白了下来,她咬着牙,任由自己的指甲掐入手心,他帮尹汐玥那个贱、人也就算了,竟然还当众说不喜欢她,她的恨,她的心痛,远远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低下头,隐去眼底浓浓的狠厉与恨意,李淑媛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的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还挂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可怜楚楚的看向寂月流尘道:“皇上,臣妾不敢,臣妾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臣妾不知道。” 寂月流尘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面色冷清依旧,一向高雅如云的眼底也毫无波动,动了动薄唇,反而看向太后,淡淡道:“母后认为应当如何?” 这件事本就是他让太后处理的,当时他只说不想身边坐任何妃子,太后便点了点头,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在过问。只是不曾想,竟是在今天被李淑媛利用了去,想要当众让汐玥难堪。 如果他把这件事交给汐玥处理,那么无论汐玥如何处理这件事,谣言总会把她说的很是不堪,所以他才交给太后,这样一来,汐玥便全程都是置身于外,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流言蜚语诋毁她了, 太后闻言,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李淑媛,虽然心里很是厌恶她的行为,但是由于现在毕竟还是宴会时候,那么多他国使臣看着,总归是不能因为她而丢了天启的的脸。.info 所以她不能够在这种场合为难李淑媛,只是有些委屈了玥儿…… 太后歉疚的往汐玥的方向看去,而汐玥似是明白她的难处一般,竟是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知书达理,此刻太后的脑海中竟然浮现那么四个字。她的玥儿终于长大了,终究还是脱去稚气,拥有一国之母该有的风范。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看了汐玥一眼,他自然看到了太后与她的细微动作,而后便是看向大殿处非云扶苏和风漠宸的位置,琥珀色的好看瞳眸划过一缕深思。 这边,欣慰的笑了笑,太后才偏头看向李淑媛,不耐烦道:“退回你该坐的位置吧,如此不安分,下回可要注意着些,让各国使臣看笑话了。” 李淑媛心中一紧,随即一脸感恩的模样,磕了个头,轻声道:“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太后恩典。” 说完后,李淑媛自觉的退到一边,顶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却安安静静的坐到官员女眷处,一脸恭顺温柔。 沐寒冷雪不屑的冷哼一声,嘲弄笑道:“就那么点伎俩,还妄想对付人家,真没用。而且,弄不清情况就乱诬陷,害得本公主也恼了皇上,废物一个!” 李淑媛眸光一闪而过怨恨,可她依旧是安静的低着头,没有对沐寒冷雪的侮辱回应任何语言,甚至是一个不悦的表情。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恨意滔天,该死的尹汐玥,该死的贱人,竟然这样侮辱她!还有沐寒冷雪,愚蠢的贱人!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她们这些人付出代价! 宴会即使遇到这样的小插曲也依旧是如常的进行中,没有丝毫被影响的迹象。(..info) 珊珊悄悄的挪到汐玥身边,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于刚才的一幕,小小的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皇奶奶好像很不高兴,大家都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有叔父和小婶娘还是跟以前一样,该笑的笑,不该笑的依旧没有笑。 “小婶娘,你今天好漂亮哦!”珊珊咧了咧嘴,歪着脑袋,单纯的大眼里,亮晶晶的犹如夜空的启明星,温暖人心。 汐玥被她说的一愣,随即嘴角荡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眉眼弯弯道:“珊珊今天也很漂亮。” “是么?”珊珊肉嘟嘟的小嘴一扬,笑得越发灿烂,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小婶娘,珊珊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回寝宫呀?” 汐玥摸摸她的脑袋,淡淡的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今晚的宴会你可要乖乖的,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闯祸。” 珊珊是第一个非常粘汐玥的孩子,她本人其实对小孩子没有多么喜欢,总觉得小孩子大都十分闹腾。不过珊珊却不同,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却胜在乖巧可爱,很是听她的话,因而她也同样的疼爱珊珊。 不过,即使珊珊在她面前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但是无法磨灭的是,只是在她面前显得乖巧,而平日里,与寂月流星一般,是个人小鬼大的魔王二号,因此汐玥才要提醒她不能乱跑,更不能闯祸,否则这宴会上的一干人等,哪个不是皇亲贵胄。 而汐玥并不是怕珊珊给她带来麻烦,只是怕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毛了这些人,被这些人欺负了去,而她又不在场,难免珊珊要吃些苦头,可她却又是护短的人,断然不希望珊珊被欺负。 “好。”珊珊爽快的点点头,笑嘻嘻的模样与沈凝十分相象。 一旁凝神倾听乐声的太后,忽然就悄悄侧过身子,朝汐玥看去,故作嗔怪道:“玥儿,你可是太惯着珊珊了,如此下来,可是要惯坏了。” “母后幼时也是常常惯着玥儿呀,可是如今玥儿不是也没有被惯坏?”汐玥眨了眨眼睛,轻轻笑道。 与此同时,高位上,汐玥甚是温柔的模样,惹得几个人纷纷侧眼相看,沐寒冷夜面无表情,和寂月流尘一般面色冰冷,丝毫没有注意到汐玥那边。风漠宸自然是见过如此的她,故而只是眼底幽光划过,不动声色在一边品着美酒。同样,非云扶苏也只是透过酒杯悠悠的笑着,不动声色的望向汐玥,不知在想着什么,黑眸中闪过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最惊诧的莫过于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即使汐玥每天都是浅笑吟吟的模样,但她眼底的冰冷疏离总是那么令人难以靠近,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竟然可以笑的那么美好,那么温情脉脉,对象却是小小的珊珊。 然而,直至如今,寂月流鸣依旧是不愿去承认,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尹相是其中最为安静的人,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汐玥一眼,完全没表现出来有女为后的自豪骄傲,一副冷漠的样子,倒是让他那一派的人看不懂。 可是,只有他身侧的尹宿蔚知道,尹相其实十分高兴。比起尹相那装出来的冷漠,不过少年的尹宿蔚也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汐玥,眼神忽明忽暗,很快又再次转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至于女眷那一方,她们的心思一般都没怎么放在汐玥身上,就连尹飞雪和尹飞菲也是一门心思的将目光扑向非云扶苏和风漠宸几个人,沐寒冷雪一双媚眼朝着寂月流尘眨个不停,只可惜后者一如既往的无视。唯有风安然,竟是挪开了注视寂月流尘的目光,转而看向一旁汐玥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褐色的瞳眸一闪而过光芒…… 就在这时,乐声骤停。 寂月流尘冷清的俊美容颜看不出丝毫情绪,只听他冰凉如雪的醇美嗓音淡淡传来,道:“各位,百花盛宴的才艺比拼,正式开始。” 百花盛宴的宴会开展到一半,就有一档比拼才艺的节目,而题目按规定便是由天启皇帝出的,让底下官员包括他国时臣来对,答对者就有赏赐,这是天启百花盛宴的一大惯例。 而接下来便是第二晚开始的百花魁首选举,四场比试,由各位贵族女子参赛竞选,琴棋书画,每一天都开展一场比赛,胜者为魁。连续四天的比拼,而胜过的女子才有机会参赛,为求公平便由三国使臣投票选出百花魁首。 夺得百花魁首的女子,不仅可以得到赏赐,而且可以名扬四海,成为天下第一才女。如此一来,那女子便可得到许多优秀男子的青睐,尤其是对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更是有机会选择一个完美夫婿。 这样一来,寂月流尘的话刚落地,台下众多的女子便一阵惊喜羞涩,纷纷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发出窃窃私语的兴奋交谈,就连沐寒冷雪和风安然都一副志在必得,自信满满的模样。 寂月流尘冷冷的扫了一眼台下,随即转头,沉默着看了一眼汐玥,才缓缓吩咐道:“寂然,将试题拿出来。” “是,主子。”寂然一脸书生气,却又沉稳冷静的点点头。 而后他转身快速隐入黑暗,不过片刻,手捧一道明黄色的绸缎卷轴,恭敬的低着头,朝寂月流尘道:“主子,试题在此。” 一旁,汐玥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生的清秀却略显陌生的寂然,她记得寂月流尘身边最得力的应该是寂静和寂寞。可是今天,寂静依旧冷冷的站在一旁,寂寞却被换成了寂然,实在是有些怪异。 胭脂站在汐玥身边,细心的发现她多看了寂然一眼,于是她微微弯下腰,压低了嗓音道:“主子,那是寂然。听说前两日皇上罚了寂寥,寂寞与寂寥关系又甚好,于是便被派去照料寂寥了,所以换成寂然补上寂寞的缺口。” 汐玥听了,只是点点头,也便不再言语。 不远处耳力甚好的寂寥听到了胭脂的话,不由得在心底暗笑,寂寥是因为那日雨夜冒犯了汐玥,才被寂月流尘罚了,而寂寞根本不是照料寂寥,而是他幸灾乐祸寂寥的境遇的同时,偷偷对着寂静大肆八卦着寂月流尘与汐玥,并且大放厥词说是寂寥不听他的话,结果才会被罚。 无疑,这又是被寂月流尘不小心撞见了,故而,寂寞也被拉去陪着寂寥一同罚了,所以,他们两人都被调到暗处。 只是不知道寂寞何时能够回到寂月流尘身边贴身保护,而今后也都是由着他来替补寂寞的位置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于汐玥,他绝对是要恭敬,绝对不能够怠慢了,否则别说贴身保护寂月流尘,就是留在寂月流尘身边都会成为问题! 亲们,浅浅手机坏了,最近又军训的好累,等军训完了,一天两更先来几天,补个更给大家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1四大名著 琉璃瓦,玉砖头,灯火阑珊,满堂风光,人情怯怯。 百花盛开的花园内,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绝美花儿相互交错绽放。一轮明亮的圆月高高挂在枝头,月下,觥筹杯盏琳琅满目,相互交映,光辉熠熠。分明是如此美好的景象,竟是让人觉着繁华孤寂,找不到一毫的暖意。 宴会席上,寂月流尘眉眼冷清依旧,他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起寂然手中的明黄色卷轴,而后摊开那卷轴的瞬间,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汐玥一眼,眼底有些不为人知的流光闪过。继而转头,那高雅如云的琥珀色眸子里与往常无异,一向无波无澜,难以窥见哪怕是一丝的情绪。 这让底下原本痴慕他的官家小姐又是一阵失望,许多都纷纷调转目光,而看向两侧的王孙贵子,其中数非云扶苏和风漠宸获得的青睐最多,年纪小的则是更为关注寂月流星。 毫无疑问,女子大都希望将终身托付与那些面上瞧着温润柔和的男子身上,毕竟即使到时候不受宠爱,也至少可以得个善待,而那些面冷无情的,譬如寂月流尘,沐寒冷夜,寂月流鸣这一类的,终归是风险大了些。 “你说会是什么题目呢?”官家女眷方向,传来女子娇弱的声音,仔细分辨,竟也是可以听出其中的兴奋紧张。 另一个女子稍显镇定,且博学,只听她温声道:“我记得前两届,一届是吟唱诗歌,一届是解破棋局,再早几届的就不可得知了,不过比来比去大抵不过那么几种。” 沐寒冷雪一听那窃窃私语的女子讨论的话题,看了一眼兴奋有余,颇为镇定的风安然,凤眸一闪而过不屑,高傲道:“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还真觉得自己会赢?” “是又如何,不是又是如何?本郡主的事情,不劳烦八公主操心!”风安然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冷冷的看向一侧,单纯如仙子的绝美脸庞一闪而过不耐烦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呦呵,安然郡主是什么身份,也配本公主为你操心?”沐寒冷雪冷哼一声,随即掩唇嘲讽一笑:“不过安然郡主,你以为你那些儿个心思就让人不知道?倒追了天启皇上几年,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一下,本公主还是奉劝你一句,人啊,早知道有自知之明!” 风安然倒追寂月流尘一事,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初的时候,寂月流尘还没有继位,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不见人影,所以这件事大抵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可这沐寒冷雪说的话却戳痛了风安然的心,让她有些不由自主脸色就瞬间刷白下来,她捏着的拳头隐藏在白色梨花袖子中,微微泛着青白的色彩,青筋都差点要爆出来了。 可面上,她依旧是单纯的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不为人知的不屑鄙夷,转头便好似没有听见沐寒冷雪说的话一般,朝着风漠宸处看去。 没看见风安然气恼的模样,沐寒冷雪显得越发不悦了,只见她瞪着凤眸,高傲的抬起下巴,冷哼道:“就凭你?也配获得天启皇帝的青睐?依着本公主看来,就是那小皇后也比你强多了!” 沐寒冷雪不顾及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非云宁鄄就对着风安然冷言冷语,声音大小正适合被周围的几个女眷听见,暗地里那几个听到的官员女眷不由得掩嘴偷偷笑了起来,却又碍于风安然是他国派来的使臣,一国郡主,不得已便只好忍着笑意。 只不过,这样偷偷摸摸,窃窃私语,更是让风安然觉得耻辱无比,没想到沐寒冷雪竟然是如此粗鄙愚蠢之人,不懂收敛,迟早有一天,终归是要她付出代价的! 而非云宁鄄则深深看了一眼愚蠢的沐寒冷雪和一脸平静的风安然,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不知在想着什么,一身蓝色长裙的她如今的表情竟与那日在高马上红衣张狂的模样大为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风安然差点忍不住暴走时,寂月流尘的声音犹如天籁,缓缓传来:“此次才艺比拼的题目便是对对子,上联是:?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 此题一出,全场晔然。 “这是什么题目啊!关羽是谁?张飞又是谁?” “我也没听过,这明摆着是人名吧?人名怎么可以用来对对子?” “是啊,我没听过这号人物,更不觉得人名竟然可以做对子?” …… …… 一道又一道的议论热浪接连掀起,尤其是女眷那一边,各各面带难色,一副甚是纠结的模样。就连一直针锋相对的沐寒冷雪与风安然两人都蹙起秀眉,同样疑惑不解,同样尝试着去解答这个问题。 在她们看来,这个有‘深度’的问题,定是寂月流尘这样谪仙美男想出来的。只要她们能够回答出这样具有挑战的问题,寂月流尘一定会刮目相看。 全场唯一震惊的便是非云宁鄄,她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关羽张飞,别人不知道,可她却十分熟悉。高考时,必考的就是中国四大名著,当年她为了应付高考,都将四大名著读烂了。 可是,这三国演义中的经典人物,竟然在这种时候被出成题目,竟然在这个没有四大名著的古代出现了? 非云扶苏的笑意微凝,他眉梢挑起,顺着光线望向那整个人惊呆住的非云宁鄄,这关羽张飞不就是皇姐告诉过他的故事中的人物么?为什么寂月流尘会知道?还是说,这个题目…… “这次的题目乃是朕的皇后翻阅多本书籍,才千辛万苦想到的,希望各位仔细思量答案。”寂月流尘冷冷的打断众人的议论声,清寒高贵的俊美容颜丝毫不见波动。 汐玥闻言,淡淡看了寂月流尘一眼,继而微微一笑,缓缓道:“皇上说笑了,臣妾不过尽力罢了,谈不上辛苦。” 寂月流尘不知道关羽张飞,之前还是因为她极力要求他才答应此次才艺比拼的题目由她负责,所以那题目也是寂月流尘第一次看到。 之所以出这样的一个题目,目标十分明确,只是为了非云宁鄄,身为一个现代人,处于古代这个大坑,能找到老乡也是令人兴奋的,毕竟现代人穿越的不是随处可见。 而刚刚,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非云宁鄄一眼,果不其然,收到了令人满意效果。可是……除了她和非云扶苏之外,她明显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同样的投射在非云宁鄄身上,只是一瞬间,那道目光却很快就移开了…… 寂月流尘的话,无疑是一颗炸弹,将底下的人轮番轰炸了一遍。 “皇后娘娘这题目出的倒是奇特!”沐寒冷雪不屑高傲的眼神再次浮现,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不过是草包而已,胡乱出题目,难怪她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是什么。 风安然和李淑媛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唇边的笑容凝固冷却,看向寂月流尘的目光荡漾着幽怨控诉。 尤其是风安然,她以为,他不喜欢她只是因为他本性薄凉,却从不知道,他竟也是可以宠爱一个女子到这样的地步,当年,她都……为什么就比不上这样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本以为之前听到天启帝后情深似海的消息不过是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连这样正式的题目,他都愿意让她着手,是容忍还是纵容?如果只是容忍,那么大抵与太后离不开关系,但是若那是纵容……有些事情,应该改变了! 李淑媛恨恨的盯着汐玥,巴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脸。贱人,等着吧,终归是要偿还的,终归是要让你消失的! “八公主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偶然翻阅书籍瞧见的故事,觉得甚是有趣才将故事里的人物编成题目。”比起沐寒冷雪尖酸刻薄的嘴脸,汐玥只是浅浅的笑着回答,一派国母风范。 “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这个对子完全是瞎编胡造的么?”沐寒冷雪哼了一声,绝美的脸上挂着与之不符的尖锐,看起来竟是显得丑陋异常。 汐玥神色不变,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幽深的黑眸平静的吓人,犹如黑洞,神秘莫测。 她转头,看向沉默着的沐寒冷夜,笑道:“敢问七王爷,耀华国是否物质贫乏?” “皇后娘娘多虑,我耀华物质富饶,怎会有贫乏之说?”沐寒冷夜皱了皱眉头,眼底划过一抹不解,却依旧冷着脸答道。 沐寒冷雪也冷哼道:“皇后娘娘才疏学浅,不知我耀华国情自是情有可原,我耀华乃是富饶之地,丝毫不差于天启。” “哦?”汐玥轻笑一声,眉眼弯弯,道:“那倒是本宫不是了,原来只是八公主不读诗书,而不是耀华国没有书籍,贫乏过头呢!” 沐寒冷雪闻言,立即怒瞪着双眸,这该死的丑女人,竟然敢套她的话,辱骂她是个草包女! 她气恼的指着汐玥就要发难:“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2下联 “你……” “冷夜,你父皇今次让尔等小辈来天启做客可是有吩咐你切莫失礼于人?”风安然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威严的女声忽然传来,只见太后眯了眯眼,目光如炬,闪烁着不悦的光芒,就那样冷冷的注视着沐寒冷夜,而不是沐寒冷雪。(..info好看的小说) 要知道,耀华国还没有储君,而沐寒冷夜在耀华是太子候选人中最有力的竞争者,谁都知道耀华的七皇子自小就被耀华皇帝以帝王之道教导成长,假以时日必定是人中之龙。相对于沐寒冷雪的受宠,沐寒冷夜远远比她有地位的多。故而,太后含蓄的斥责沐寒冷夜没管教好妹妹,便是以另一种方式牵制沐寒冷雪,令她不敢再这样放肆下去。 虽说沐寒冷夜与沐寒冷雪是她的亲侄子侄女,可是相比汐玥便又有些显得微不足道了。毕竟当年,她与现在的耀华国皇帝称不上要好,而与沐寒若素才是生死与共的姐妹。 不过,耀华国毕竟是太后的家,她的根。即使疼爱汐玥,她也不能够当着众人的面下耀华的台子。人都说落叶归根,可她却不一样,即使她百年之后,也仍旧是被斩断了根系的树,所以她仍旧做不到拿耀华国当靶子。 果不其然,沐寒冷夜一听太后的话,冷酷的脸便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太后这是在敲打他,借此斥责他没有管教好八皇妹。 这样想着,沐寒冷夜便不悦的看了一眼刁蛮的沐寒冷雪,眼神中暗含着警告的冷色。 接触到沐寒冷夜的目光,沐寒冷雪身子一颤,她与沐寒冷夜并非一母同胞,她是皇后所出,皇后就只有她一个女儿,而沐寒冷夜则是德妃所出,故而她也不敢随意招惹这个冷酷无情的兄长。 沐寒冷雪咬着牙低下头,听着沐寒冷夜对太后拱手道:“太后教训的是,冷夜管教不严,多有失礼之处,开罪了天启的皇后娘娘,还望娘娘多多海涵。” “七王爷说笑了,凡是我天启的客人,本宫与皇上都将奉为上宾,岂敢因七公主天生……问题,恼了贵客呢?”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沐寒冷夜,那刻意为之的停顿,明摆着在嘲笑沐寒冷雪天生愚钝,吞吐的模样偏生让人气不得,恼不得,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下去。 寂月流尘一言不发,清冷的面容不显丝毫情绪,飘渺若仙,容颜俊美出尘。 沐寒冷夜则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汐玥,随即转头冲沐寒冷雪,道:“冷雪,还不赶紧向天启皇后道歉!” “七皇兄……”沐寒冷雪抬头看向沐寒冷夜,察觉到对方眼神暗沉,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才不情不愿道:“本公主多有失礼,还望天启皇后恕罪。” “耀华的公主就是不一样,道个歉还那么嚣张,啧啧,真是你们耀华皇室教养好啊!”风漠宸忽然插嘴,俊美的脸上挂着邪魅不羁的笑容,让人不由得为之晃神。 汐玥是他的小师妹,他自然得帮着师傅好好照看,李淑媛一事毕竟是后宅争斗,而且汐玥还不准让他透露出她是玄机老人关门小徒弟一事,所以他没有理由出声帮她,可沐寒冷雪赤果果的挑衅,他却是可以以国家的身份站出来指责。 寂月流鸣眯了眯眼,看不出喜怒,可他不经意的目光游离却隐约透露出些许不悦之色。与之相反,寂月流星给了风漠宸一个赞扬的眼神,本来风漠宸不说话,他也会为臭丫头说上几句话的,纵然他也认为臭丫头出的对子很是奇怪。 非云扶苏温润的笑着,却不只一言。而非云宁鄄也早已回过神来,看向汐玥的目光多了一份暖意,也许这就是她的现代老乡? “安郡王言重了。”沐寒冷夜冷冷的撇了一眼风漠宸,随即眼神微寒,转而看向沐寒冷雪,沉声道:“冷雪,别忘了你可是我耀华八公主,父皇如此疼宠你,你千万别让他失望了。” 沐寒冷雪闻言,眼底划过恐惧,七皇兄这是明摆着在威胁她了?父皇虽然宠她,但是却比不上对七皇兄的看重。如果七皇兄在父皇面前说一句话,也许……她也不会好过。更何况现在在天启,都是七皇兄的人,若是不听话,很有可能她会被强迫带回耀华,那该有多么丢脸? “皇后娘娘,是冷雪不好,冷雪冲动了。”强忍着心里的千万不愿意,沐寒冷雪最终还是低头认错。 见沐寒冷雪吃瘪,一旁的李淑媛心里一阵痛快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嫉妒,为何她受委屈的时候都没人为她出头?为什么所有好事都发生在这个贱人身上? 风安然与李淑媛同样都是又是嫉妒又是痛快,可是她最在意的,还是,为什么宸堂哥会帮那个女人说话?宸堂哥这个人……素来不管闲事,纵然他面上看着和善温润,总是笑意吟吟的模样,可他为人却是冷漠至极的。 就在风安然的想法在脑子里打转时,寂月流尘清冷寒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道:“往后八公主说话做事,可要带点脑子,这个对子在朕看来很是不错,八公主既然是不明白,那便是才学问题。” 寂月流尘的话落地,百官具静。本还在踌躇到底要不要投靠尹相一派的官员,经过寂月流尘那么一说,倒是确定了立场,皇上竟然如此宠爱皇后,连他国时臣都不惜要得罪。 坐在一旁话少的尹相,眼底幽光划过,嘴角忍不住荡漾起一抹得意之色。尹宿蔚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隐晦不明的黑眸暗芒微闪,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模样。 风安然错愕的看向寂月流尘,连转头似乎都显得僵硬至极,沐寒冷雪更是瞪着眼睛,红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沐寒冷夜并不说话,只是冷着脸,有些不悦的模样。最高兴的莫过于一侧的太后,她微微笑着,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尘儿竟然如此宠爱玥儿,总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汐玥只是微微笑着,神色不变,然而,没人知道她那高深莫测的黑眸快速闪过一缕惊诧,令人来不及看清。 她记得之前明明叮嘱过寂月流尘不用管她的,而一开始他也正是这么做的,可现在关头他怎么突然就说话了?而且还为她说话? 这厮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难以猜测了…… “在场可有人对出答案?”汐玥眉目如画,笑眼弯弯,问道。 她的问题一抛出来,全场便又恢复了沉静,不仅是女眷在绞尽脑汁的思索,连男子也皱着眉头,细细想去。 一柱香,两柱香,时间慢慢过去,寂然看了看沙漏,随即冲寂月流尘点头道:“答题时间到。” 寂月流尘高雅的琥珀色眸子如冰似雪,寒凉绝尘,他缓缓道:“可有人想到了答案否?” 台下一片寂静。 忽然,非云宁鄄站了起来,一袭水蓝长裙,衬的她身姿窈窕,面容艳丽。 她看向汐玥,红唇微启,含笑道:“飞羽国非云宁鄄不才,敢问皇后,宁鄄可否试着对上一对?” 非云宁鄄一站起来,一旁的风安然与李淑媛便不由自主,齐齐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飞羽国长公主竟然有如此才华,还是说她与天启皇朝的小皇后有什么关系? 沐寒冷雪刚吃了憋自然是不会傻到继续挑衅了,可她心里却是对非云宁鄄不屑的,这个眼高于手的公主,一心只以为他人不如自己,故而连带着便直觉的非云宁鄄只是在显摆自己而已,并不是真的知道答案。 汐玥勾了勾唇角,红唇凉薄,却隐隐夹杂着淡淡的笑意,她紧紧盯着非云宁鄄,缓缓道:“公主过谦,本宫相信宁鄄公主定不会让本宫与皇上失望。” 寂月流尘看了看汐玥,琥珀色眸子清冷一片,令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非云宁鄄略带深意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笑意浓浓道:“宁鄄不才,似乎与娘娘看过同类书籍,那么宁鄄的下联便是:人处世上,要八戒更须悟空。亦或是:理亏无用,及时雨不可高求。喜逢宝才,假宝玉梦想代玉也可。” 非云宁鄄一说完,在场众多人都染上惊诧之色,包括大多数青年才俊在内,无一不是眼带爱慕的盯着非云宁鄄。有才有貌,色艺双全,地位尊贵,堪称绝代佳人!而且她不仅对出了下联,还一口气对出了三个,这样的才华,比起他们一个都说不出来,真的强上了许多。 非云扶苏却一点都不惊讶,他依旧笑的温润如玉,他知道皇姐对这些故事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故而回答的出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汐玥淡淡一笑,琉璃眸丝毫没有波澜之色,似乎对于非云宁鄄的回答丝毫不觉得惊讶,反而有一缕尽在掌控的幽光划过。 “公主好才华,果然没有让本宫和皇上失望。”汐玥浅浅一笑,随即转而看向寂月流尘,黑眸幽深道:“皇上,你看飞羽国长公主如此了得,是不是应该赏赐呢?” 寂月流尘微愣,转瞬又恢复冷清的神色,明明知道她是一个疏离难以靠近的人,可此刻他却分明而真切的瞧见了她眼底淡淡的愉悦和亲近…… 亲们,浅浅恢复更新哦,国庆七天每天两更!!!大放送!弥补这几天的缺更,谢谢等更的亲们哦。今天两更完毕。另外,声明下,对联是浅浅通过百度查到的,浅浅才疏学浅,借用下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3华尔兹 寂月流尘回过神来,清冷的嗓音紧接着响起,他道:“赏飞羽国长公主暗夜红珊瑚一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寂月流尘的话音刚落地,人群中就发出一阵阵低呼声,暗夜红珊瑚?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寂月流尘竟然奢侈到因为汐玥的一句话就拿去当做彩头?这株暗夜红珊瑚在天启的国库中存放了有五十年之久,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暗夜红珊瑚也依旧能够在黑暗中发出明亮妖冶的红光。 “是,主子。”一旁无声的寂静领旨,闪身便准备去取来。 就在寂月流尘封赏之前,非云宁鄄不动声色的朝非云扶苏处看去,四目相对,两人身为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弟,心灵感应极强,自然明白各自眼中隐晦不明的深意。 非云扶苏眉头微微拧上一个优美的弧度,随即他温润一笑,眉目间光华流转,犹如三月桃夭,盛开的如此绝美动人。 非云宁鄄得到肯定的答复,而后听完寂月流尘和寂然的话,便定定看向寂月流尘,阻止道:“天启皇上不必赏赐,本公主只是想测试一番皇后娘娘是否真的博学多才。那株暗夜红珊瑚,本公主便用来交换娘娘一个挑战如何?赢了,那暗夜红珊瑚便是娘娘的,输了那暗夜红珊瑚依旧归天启,只要皇后娘娘愿意参与。” 非云宁鄄一边说着,底下便一片喧哗议论,没有人知道她为何如此,因为无论输赢她都是不占便宜的,若是说她想借此来下汐玥的面子,一株暗夜红珊瑚,这牺牲是不是有些颇大? 可是汐玥却是知道,非云宁鄄是想以此来换一个机会,测试她是否真的是来自现代,而不是机缘巧合的看过四大名著,故而她才会毫不心疼的拿暗夜红珊瑚做交易。如果不出意外,非云宁鄄所出的题目一定是不被他人接受的,颇为惊世骇俗的。(..info好看的小说) 而寂月流尘……为什么忽然说要赏赐暗夜红珊瑚?记得之前的彩头应该是普通的金银财宝,怎么说变就变呢? 非云宁鄄美眸微微眯了眯,笑望寂月流尘的眸子闪过几分令人难以看清的深意。 寂月流尘眸光一冷,清冷淡漠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而后他转头看向汐玥,琥珀色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神色淡淡道:“皇后觉得可有把握接飞羽国长公主的挑战?” “有何不可?”汐玥浅浅一笑,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笃定自信,即使她听出了寂月流尘不怎么高兴的语气。 底下,许多官员都不满于汐玥的自大,要知道,她这样如果输了,岂不是打天启的脸面? 就连尹相也颇有些不悦的将目光转向汐玥,他眯了眯眼睛,一抹厉色划过那深沉的黑暗中。他在意的不是天启的脸面,而是寂月流尘分明已是不高兴了,汐玥这样一来更是容易让这个男人对她失心! “娘娘果然好勇气!”非云扶苏悠然一笑,唇边绽放出一道动人心弦的桃花。他的眼眸紧紧锁住汐玥精致的脸庞,却又是那么的温润无害。 “扶苏太子过奖了,朕的皇后自然不能输于他人。”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犹如染上寒冰,清冷无情,却又不似平日里的那个无欲谪仙。 汐玥来不及思考寂月流尘的奇怪反应,也无暇去顾及寂月流尘是否反对,因为她迫切想知道,她所不知道的有关于穿越的秘密,而非云宁鄄有可能知道的一些事情。 缓了缓神,汐玥淡淡笑道:“公主,你有什么难题尽管出于本宫,本宫定当一一解答。” 非云宁鄄红唇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内心却无比赞赏汐玥的这份自信,不愧是她们现代人,就是有那么一份古人没有的魄力与自信! 她看向非云扶苏,眼底幽光划过,随即唤道:“扶苏。” 非云扶苏与她对视一眼,继而站起身来,优雅的一笑,缓缓上前,对汐玥道:“启禀皇后娘娘,皇姐素来喜爱钻研舞学,早些日子,皇姐看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一套全新的舞蹈,因着这一舞蹈有些独特,皇姐便教授给了本太子。如今想来,皇姐是想知道,皇后娘娘是否与她同样,知晓这一门舞蹈?” “扶苏说的不错,望皇上与娘娘见谅。宁鄄并无恶意,只不过想知道娘娘是否与宁鄄是志趣相投的人罢了。”非云宁鄄朝上首的寂月流尘回以冒昧的礼节,绝美的脸上波澜不惊。 虽然第一眼见到寂月流尘,难免觉得这个男子生的过于美好脱尘,犹如谪仙临世,超出这滚滚的红尘之外,可一向见惯了美男的她早就免疫了,只是一瞬间的欣赏,过后便是觉着普通至极。 更何况,如今在她心中,除了那个人和扶苏之外,一切的美男子都只是别人的美男子。故而对于寂月流尘她倒是没有像其他女子一般垂青爱慕。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梢,看向非云扶苏的琥珀色眸子里,冷意更是深了几分。只是他面色依旧清冷高华,无情无欲。 风漠宸和寂月流鸣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一道道凌厉,充满敌意的目光朝非云扶苏扫射过去,而后者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着,丝毫不为所动。 李淑媛得意一笑,这个贱人,是胆大到当着皇上的面勾引其他男子么?虽然是飞羽国太子,但这也是身为男子所不能容忍的背叛,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太后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可是她透澈澄明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汐玥的目光丝毫没有任何不悦或是鄙弃,反而是高深莫测。 汐玥看了寂月流尘一眼,随即笑道:“皇上,臣妾知晓那舞蹈,可否容臣妾接受这个挑战?” 就在刚刚,她灵光一闪,忽然就想通了寂月流尘为何不甚高兴的模样了,大抵是因为她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当着众人的面,过于着急回应非云宁鄄的挑战,显得有些任性过头,故而寂月流尘便觉得丢了面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所以刚才她才又突然要这样问他。 汐玥自认为是如此,却是没有想到,寂月流尘的为人,并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男子,他的清冷淡漠早已让他脱离尘世的虚荣、好强、以及过分的死要面子。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使得他的情绪波动如此? 寂月流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准了。” “多谢皇上体谅。”汐玥扬唇微微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欢喜的。 非云宁鄄悠悠笑道:“敢问皇后娘娘可是猜出这舞蹈的学名?” “华尔兹。”汐玥神色淡淡,唇角挂着往常的笑意,继续道:“不知本宫可是猜对了?” “皇后娘娘甚是聪慧,果然是天启的福分!”非云宁鄄笑着答道。 “公主过奖,本宫身为天启的皇后,便要懂得如何为天启着想,你说是不是呢?”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非云宁鄄,语气里是暗藏的锋利。 她当然知道非云宁鄄打着什么主意,瞧她那样,分明是想要撮合她与非云扶苏,所以她才会让非云扶苏来解释。 可是,不说非云扶苏对她没那种意思,光是她自己也是不同意的,非云扶苏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说实话,她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毁坏她的计划。她在众人眼里是寂月流尘的皇后,那么便没有理由与非云扶苏跳华尔兹,非云宁鄄不介意,可是她却介意,天下人更是介意。 非云宁鄄一愣,没想到汐玥竟然如此敏感聪颖,她只是悄悄的几个动作,却完全被她洞悉。而且她那一句反问,分明是在告诫她,不要玩的过火了,否则老乡一样不留情面。 这性子,真是……太辣了,她喜欢! “娘娘说的在理。”非云宁鄄回过神来,随即道:“敢问娘娘可否赏脸与宁鄄跳一支舞呢?” 非云宁鄄的话音刚落地,台下非云扶苏的笑容便微微僵住,他的眼底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黯然。 风漠宸和寂月流鸣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尤其是寂月流鸣,好似看出轨的妻子一般,扫了一眼汐玥的方向。 汐玥身后的一一瞧见了,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襄阳王,真是搞笑,明明之前对主子厌恶至极,如今却是巴不得主子多看他一眼了? “自然可以。”汐玥淡淡一笑,随即看向非云扶苏,道:“素闻飞羽国太子精通音律,被称为天下第一公子,不知本宫可否有幸得太子一曲作为伴奏呢?” “娘娘言重了,能为娘娘与皇姐伴奏,这是扶苏的荣幸。”非云扶苏温润一笑,语气柔和,容颜俊美。 非云扶苏因为对音律精通且痴迷,为人温润如玉,自然而然的便有了天下第一公子的美誉。 而汐玥之所以出声让非云扶苏伴奏,一来是因着这华尔兹的曲子,怕是这里无人知晓,少了音乐的华尔兹未免显得空洞繁琐。二来,就是为了刚才众人的猜想,非云扶苏既然站出来了,那么必须要有所帮衬,否则看在众人眼里便是她与他有什么特殊关系。 …… 作者有话:亲们,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就要新鲜出炉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4教导 “扶苏太子可是需要什么乐器?”寂月流尘目光冷冷,神色不变道。 “不必。”非云扶苏淡淡笑道:“扶苏有玉笛便可。” 说着,非云扶苏拿起腰间垂挂的湖绿色的玉笛,放在唇边,而后一声又一声的优美旋律响起,底下一片安静,几乎每个人都沉浸在如此佳曲,如斯美男之中。 汐玥因为身材娇小,故而被非云宁鄄搂着纤细的腰肢,两人好像多年的故交,一拍即合,竟是默契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两人一圈又一圈的跳着优美的华尔兹,即使穿着凤尾长裙,汐玥依旧是步履平稳,舞姿动人,火红的裙子像是铺了一地的枫叶,美得动人心弦。非云宁鄄本就生的绝美,如今却是越发的神采飞扬,犹如蓝色精灵,舞步翩翩,引得许多青年才俊倾心痴迷。 本沉浸在华尔兹的优美中,汐玥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再次袭来,她偏头,见寂月流尘正定定的望着她,不言不语,却是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是她敢肯定,那令她觉得熟悉的目光并不是来自于寂月流尘的。那人看的人不是她,而是非云宁鄄!那目光深沉冰冷,只是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谁? 台下,众人都一脸惊诧,尤其是深谙舞技的风安然、李淑媛以及沐寒冷雪。她们竟是从未见过这种舞蹈,看着虽是怪异,却丝毫没有令人觉得违和之感。看久了,竟也觉得别有一番韵味,优美高雅。 风漠宸凤眸微闪,他看了一眼高位上仍旧是一脸冷清淡漠的寂月流尘,不知在思索什么,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绽放开来。 寂月流尘,谪仙一样的男子?恐怕此仙也是会动情吧?不过,他的小师妹似乎……不容易打动。 寂月流鸣本看的认真,忽然心口一痛,犹如针扎般,一下又一下的疼痛蔓延开来。.info[]他忍住心口的翻江倒海,捂着躁动不已的心脏,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五皇兄?”一旁看的入迷的寂月流星忽然发现寂月流鸣的不对劲,不由得担忧,唤道:“五皇兄,你怎么了?” “无妨。”寂月流鸣咬了咬牙,苍白着脸,拳头紧紧捏着却是没有发出一声**,他收回注视台上的目光,尝试着平复情绪,竟然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记得那个人给他下了毒,那么刚刚……他怎么可能对她……怎么可能? 寂月流星见寂月流鸣黑着脸,且没有什么异状的模样,望了望高台上的汐玥,以为寂月流鸣是讨厌汐玥才那样,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皇奶奶,小婶娘跳的是什么舞呀?”一旁的珊珊趁他人不注意,便凑到太后身边,压低了声音,眨着黑亮的大眼睛,好奇道。 她虽然也是年纪小,但是身为皇亲贵胄,自小便出席过不少宴会,也看多了寻常舞蹈,乍一看这样新鲜的舞蹈,难免觉得有趣新奇。 太后本看的有些痴迷,听到珊珊的询问,便回过神来,看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忽然划过一抹幽光,半晌才缓缓笑道:“刚才你小婶娘不是说了么,叫什么华尔兹的,不过你皇奶奶倒也是个不爱看书的,终归也是第一次见着。” 少年时候,她与姐姐喜爱游玩,向往行侠仗义,虽是熟读诗书礼义,女戒夫纲,但骨子里却是不羁潇洒,随性自由。故而对于书籍一类,她们同样是不甚关注,所以汐玥每每说在什么什么书上看到,或者是学到的,她都没有太多的怀疑。 珊珊兴奋的瞪着大眼,双眸冒着爱心,双手合十道:“连皇奶奶都不知道,小婶娘好厉害啊!” 一旁的淼淼和连翘听了,微笑着对视一眼,同样在为有这样的主子而感到自豪。一一和胭脂也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愉快的弧度。 一曲终了,一舞也跟着落幕,掌声一波一波的紧接着响起,就连刚才对汐玥持有不满的官员也都对她赞赏有佳,一个个眉眼带笑,直夸的汐玥天上有,地上少。 人心大抵都是如此,趋炎附势,在你看似要跌落时,个个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各种诋毁,各种瞧不起,不赞同一一上演。而当你取得胜利之时,却又忘了自己的初衷,溜须拍马,笑脸相迎。 汐玥和非云宁鄄各自行了个华尔兹的礼节,随即双双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向自己该回的位置。 刚一坐到位置上,太后便笑眯眯的凑过来,冲汐玥道:“玥儿,告诉哀家,这华尔兹是不是男女一起跳的?” 汐玥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难以否定的是,太后却是猜的很准,这华尔兹便就是男女一起跳的经典舞蹈。 见汐玥诧异的模样,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狡诈,随即继续道:“哀家觉着这舞蹈不错,不知道玥儿可是愿意将它教导于尘儿?” “母后?”汐玥蹙了蹙眉梢,有些为难的看着太后。 她大概是知晓太后的意图了,华尔兹男女一起跳,明显更能制造浪漫气息,不可否认,华尔兹有助于男女双方更加来电。而太后却是想要利用这个借口来撮合她与寂月流尘,之前说罚她陪寂月流尘吃饭,因为白马寺祈福和百花盛宴使臣的陆续到来,自然而然的,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这一次,太后摆明了不会让她如愿,指不定还会找个时机来考核寂月流尘到底有没有学会! “玥儿,你知道的,尘儿从小就没有母妃,后来被无崖子带走,一走就是好几年,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却依旧是待哀家极好。”太后叹了口气,面色哀戚的抹了把泪,继续道:“可是,这么些年了,他快不快乐哀家都瞧在眼里,哀家不希望他不快乐。所以,哀家只是盼望着你能给他带来快乐……” “母后,玥儿答应教导皇上华尔兹。”汐玥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挑了挑眉道:“可是,关键是您得先要让皇上同意才是呀!” 在古代,大都是女子跳舞,男子一般不会学习这个的,即使华尔兹是男女都可以跳,但在帝王的眼中,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除了非云扶苏从小受非云宁鄄的熏陶,一般男子怎么可能降低了身份去学习华尔兹呢? 太后听到汐玥答应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刚刚还哭丧着脸,一下子便笑的明媚起来,若不是称呼问题,怕是谁都以为是佳人如此了。 汐玥更是无奈,以往,前身脾气暴躁,孩子心性极强,故而太后在她眼中是慈母一般的人物,而现在汐玥思想成熟,行动妥帖,太后便成了孩子般淘气的存在,不得不说,女人啊,大抵都是有双面性的,只是没有人知道,谁可以让她变得孩子气。 “哀家自然有哀家的方法就是了。”太后眉开眼笑,而后又与汐玥说了几句体己的话。 宴会到了末场,酒去人散。寂月流尘长袖一挥,清冷的嗓音犹如天籁,几句话间便结束了这场四年一度的开幕式。 末了,汐玥还是淡淡一笑,出声对非云宁鄄道:“本宫与宁鄄公主甚是投缘,不知公主可是方便,明日进宫陪陪本宫,如何?” 非云宁鄄了然于心,伸出手悄悄摆了个ok的手势,面上却依旧笑着,有礼的回答道:“皇后娘娘厚爱,宁鄄自然是却之不恭。” 众人想着,大抵是今日非云宁鄄得罪了汐玥,故而汐玥便是想着法子,明日再来收拾她,毕竟谁也不相信,身为一国之母,会容忍一个异国公主前来挑衅,并且女人都是善妒的,谁会真心喜欢一个长得比她美上千百倍的公主? 许多钟情于非云宁鄄的青年才俊都不由得惋惜摇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制止。说来,汐玥背景太大,如今又得了皇上的专宠,即使是喜欢非云宁鄄的,也大都是浮于表面,没有一个人敢为了美人,同权势过意不去。 这一边,寂月流尘和汐玥站起身来,两人齐齐领着一群人,在众人各自不同的目光中,走出了花园。紧接着太后也带了珊珊,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中。 李淑媛和沐寒冷雪如刀刃的眸光射向汐玥的背影,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无疑,汐玥早就被千疮百孔了。 然而风安然却是不同,她依旧保持着仙子般的单纯笑容,在看向风漠宸时,眼底却不着痕迹的掠过一抹幽冷的光芒。 尹相眯了眯眼,幸好寂月流尘没有因此厌弃了她,否则这一切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看来,这些日子让她过得太过于无所拘束了,该是时候敲打敲打她了。 非云扶苏和风漠宸瞳眸闪过黯淡之色,望着那相当匹配的背影竟是有些无力与遗憾。唯有寂月流星和身旁的贵族子弟,有说有笑,显得十分开心,心里只是一心想着要向汐玥讨教怎么学习这舞蹈,这舞蹈看着十分有趣新鲜,指不定到时候他能够掀起一股热潮呢? 身后,没有人知道,寂月流鸣脸色不郁,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暗沉的可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5人心 夜深时分,凤宫一派灯光璀璨。 汐玥全身浸在冒着热气的温水中,放松了身子,半眯着眸子享受着这舒心的一刻。 雪白的肌肤,光洁透亮,在水温的刺激下,泛着浅浅的红晕,纯白色的茉莉花在水波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芳香四溢。 一回到凤宫,安置了珊珊,汐玥便急急的卸了妆,褪去那象征东宫与尊贵的大红凤尾长裙,用自己调制的精油泡了个澡。 “小姐,怜儿求见。”正思绪飘渺时,屋外传来淼淼的声音。 因为汐玥过惯了现代独立的生活,所以并不允许让淼淼她们服侍穿衣洗浴,刚开始时,淼淼也甚是不习惯她的这种习惯,后来久而久之也就都接受了。 “让她稍等。”汐玥勾了勾唇,而后猛的睁开双眸,深邃幽静的瞳孔微微一缩,平静无波的眼底高深莫测,令人难以看清。 微微缓了缓神,她便起身随意的套上一件裙摆上绣有紫色樱花的素色的长裙,长发未绾,朱钗卸下,一派清淡优雅。 因着她酷爱樱花,太后便拨了一批手艺灵巧的绣女专门为她定制了好几套的樱花衣裙,无论是素日里华贵的宫装,还是晚寝时简单的长裙,款式各异,且都符合她的爱好,这一点,只要是女子大抵都是欢喜的。而她也是不例外的,喜欢一般女子所喜欢的美好的服饰与首饰。 汐玥推开门,走出了浴室,见门外淼淼与一一正等着她,于是随着她俩就往凤宫西苑走去。 到达西苑时,便瞧见怜儿跪在地上,像犯了错的孩子,颇有些可怜的模样。 汐玥淡淡一笑,走到主位上,随意坐下,看向低着头的怜儿,神色不变道:“怜儿求见本宫,可是爹爹有什么话要传达?” “回娘娘的话,是相爷有封信,让奴婢转交给娘娘。”怜儿低着头,从袖子中拿出一封简易的信,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汐玥。 “哦?”汐玥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立刻接过怜儿的信,而是看向连翘道:“连翘,将信拿来吧。” “是,主子。”连翘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汐玥,而后才走向怜儿,接过她手中的信。 怜儿咬了咬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猛然伏下身子,低声道:“娘娘,怜儿错了。” “怎么?”汐玥轻笑一声,眉眼冷淡道:“本宫怎么不知道你犯了错事儿?” “菱妃中毒身亡的前些日子,兰妃曾派人来收买奴婢,奴婢知而不报,是为大罪。” 菱妃那件事,原本若溪兰是打算贿赂怜儿帮她陷害汐玥的,因为怜儿是汐玥的陪嫁丫头,只是后来忽然就被汐玥派到后院,若溪兰以为怜儿会记恨汐玥,才想要让怜儿来陷害汐玥。只是不曾想,怜儿是尹相的人,尹相拿了她一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她潜伏在汐玥身边,她怎么可能会听命若溪兰的话? 故而遭到怜儿的拒绝后,若溪兰才会找上小婵,那一次便是尹相不让怜儿禀报的,因为尹相依旧是对汐玥的手段有些怀疑,他在赌一个结局,若是汐玥能够摆平便是可勘大用,并且顺势可以除掉其他两妃。若是汐玥不能够摆平,那么便是证明她没有能力帮助他夺权篡位,这颗棋还是趁早遗弃的好,而他也不会太过于损失什么。 “是么?”汐玥似笑非笑,神色淡淡的反问道:“即使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哪有人自己跑出来认罪的呢?莫不是想要谋害本宫不成?” 言下之意,便是你拿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你即将要说的话? “娘娘,怜儿是相爷派遣而来,监视娘娘的棋子。”怜儿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而后继续道:“娘娘若不是发现了,怎么会将怜儿调离身边,遣到后院呢?” 从前她总是自信汐玥若是发现了,只要稍微有些动作,尹相也会起疑心。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汐玥的手段太过高明,她事先告知尹相,怜儿可以成为暗地里他们的通报人员,明面上她还是要冷落怜儿,借此来表现出她对尹相的不满与怨恨。 这样一来,便是没有人会再怀疑她对尹相是否还存有父女情分,得到寂月流尘的宠爱也就容易的多。 可是怜儿自从被派到后院做事,明里暗里都受到了不少的排挤与为难,所有人都以为她不得宠,犯了皇后娘娘的忌讳,便一个接着一个骑到她头上欺辱她,折磨她。 她明知道这一开始就是汐玥撒的一张网,却还是不得已被套了进去,只求她可以一死了之,而她的家人,可以逃出升天! 汐玥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伸手泡了一杯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半晌,才缓缓出声问道:“你倒是豁出去了?不怕自己选错了阵营?” “娘娘如此聪慧,相爷怕不是你的对手。”怜儿抬了抬头,眼里有着恐惧与敬佩,继续道:“若是怜儿选了相爷,且不说相爷信不信怜儿的话,就是信了,怜儿也难逃一死,怜儿若是死了,以相爷心狠手辣的性子,怜儿的家人也是命在旦夕罢了。而娘娘不同,娘娘若是想保住怜儿的家人,应该是易如反掌的,所以怜儿选择娘娘。” 这是她思索,权衡了许久才得到的选择,而且她说的话也都是实话,在汐玥的面前,她并不敢来虚的。因为汐玥是她见过最懂得玩弄人心的人,不过小小年纪,就比尹相要略胜一筹,不然尹相也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这种惯于玩弄人心之人,最不喜欢的便是他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心机。 “好吧,既然你那么坦诚,本宫也实话给你说了。本宫可以让你的家眷活下来,但是前提是你要有利用的价值,若是没有价值,本宫要你何用?”汐玥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望着怜儿,眸底却是深处暗藏着万年化不开的寒冰。 怜儿一听,急急的抬起头,目光闪烁着焦躁不安,并且承诺道:“怜儿死不足惜,可是,怜儿只希望娘娘能够放怜儿的家人一条活路,当初相爷也是因为捏着怜儿的家人,威胁怜儿,怜儿才答应为他卖命,监视并且加害娘娘,只要娘娘救下怜儿的家人,怜儿定当一切听从娘娘安排!” “这样啊?”汐玥勾了勾红唇,轻笑一声,看向身后的淼淼几个人,纤细柔软的手指指着怜儿,淡淡道:“你们说,本宫该不该相信她呢?”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怜儿便充满希冀的将目光调转,直直看向淼淼,一一,连翘和胭脂。 淼淼,连翘和一一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故作一脸严肃道:“一切旦凭主子的意志决定。” 胭脂一脸沉静的看向汐玥,嘴角却不易察觉的抽了抽,这几个人真是跟着主子越来越爱演戏了,明明这就是主子一手策划的,却还要故意吊怜儿的胃口,真真是高级黑的一人啊! 其实一开始将怜儿调到后院就是汐玥故意为之,她知道皇宫里的人惯会踩高捧低,怜儿一被调过去就会过得生不如死,比起肉体上的折磨,人大抵都是更惧怕精神上的痛处。这么些日子过来,她也该看清楚如今的情势,想清楚应该投奔谁更有利。 怜儿是受了尹相的威胁,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不求财,不贪权,那么毫无疑问便是人,她有在意的人被尹相握在手里,故而她一早就派一一和胭脂打听,悉知怜儿的家眷几年前不知所踪。 所以她早就向寂月流尘借了几个人,由连翘施展易容术,将那几个人狸猫换太子似得换出了怜儿的家人,并且早早就将她的家人转移了阵地。而尹相大概是不会想到那么几个普通之人,竟有人愿意搭救,而且事隔五年,他早就松懈了看管,故而汐玥的一系列安排都是易如反掌。 怜儿虽然是角色很小的人物,但是,她毕竟得了尹相的信任,并且在相府中有一定的帮手,想要不知不觉的下毒,完全没有人会怀疑。而且,将来怜儿更是一步不可或缺的好棋! “既然如此,这里刚好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不知你可是愿意?”汐玥似笑非笑的望着怜儿,黑眸幽深暗沉,一抹冷色划过,转瞬即逝。 “怜儿愿意,娘娘放心,怜儿定当不辱娘娘厚望!”怜儿知道,这便是汐玥给她的一个考验了,若是她完成了,汐玥便会任用她,而她的家人便是有望了。 “胭脂,”汐玥轻声唤道:“把东西给她吧。” “是,主子。”胭脂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递到怜儿跟前道:“找个机会,将这包药粉下到尹相的饮食中,切记不要被人发现是你做的,否则……你的家人就是主子也保不住的!” “是!”怜儿颤抖着接过药粉,随即弯着腰,道:“怜儿定当不辱娘娘厚望。” “无事你便退下吧。”汐玥衣袖一挥,眉眼带着淡淡的倦意。 怜儿走后,一一便忍不住问道:“主子,那药粉是什么毒呀?” “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粉,可以说就是验毒也没办法查不出任何毒,性。不过这东西只要与龙涎香混合,一开始会使人舒心,久而久之就会产生依赖性,只要一离开这药粉便会让人寝食难安,心绪暴躁,就是太医也没办法医治的出来病因。” “龙涎香是尹相最喜欢的熏香!”连翘立即反应道,难怪之前小姐让她打听尹相的喜好,原来是为了这个时候的用处! 不得不说,人只要睡眠不好,就容易情绪波动,一情绪波动,就容易暴躁不安,往往这个时候,大抵便是人的失误高峰期。 而汐玥,正是利用了人心的通性,以生理控制心理,等到尹相开始控制不住了,他就会急切的渴望皇权。 那个时候,也就是他一生的终结篇! 作者有话:亲们,浅浅更晚了,今天第一更奉上,接下来一更,亲们敬请期待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6时间,诡异 第二天一早,汐玥如往常一般跟着玄机老人学习了一些轻功步法,沐浴过后又伴着沐寒若素和珊珊吃了些早饭,便独自一人关在房间里学习九尾风琴的驾驭心法。.info[] 快到午膳时候,屋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汐玥这才忽然发现,这几日的习武,她的听力竟然快速的增进了许多,能够听到十米以外的声音。 很快,徐徐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连翘站在屋外,轻声道:“小姐,飞羽国长公主非云宁鄄求见。” 汐玥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微微勾了勾,一抹欣喜自她幽深的黑眸中划过,而后她松开手中拨动的琴弦,将桌子上的九尾凤琴收到暗格中,便径直走了过去,双手打开了门,望着有些呆愣的连翘,轻轻笑道:“来者是客,切莫让她久等了。” 连翘这下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汐玥素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大抵是知晓的,最喜欢的便是晾一晾来求见的人,亦或是直接找个借口,不见算了。从未有过如此知礼的时候,今儿个怎生的如此贴心了?还不让人久等?感觉像是盼了许久似得。 “连翘?愣着做什么呢?”汐玥刚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连翘竟然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不由得奇怪的看着她,出声问道。 连翘被汐玥一问,倒是回过神来。她一边跟上去,一边偷偷拿余光撇了撇汐玥,见汐玥神色如常,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异样,才悻悻的收回目光。 汐玥到达待客的偏殿时,非云宁鄄就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一侧,今日她身着一袭绯色长裙,腰间一条桃色的花样精致的锦带,前凸后翘,将她妖娆的身姿衬的越发的火爆撩人,可她浑身英气逼人的气质却生生将那一腔诱人的魅惑压住,整个人看起来不羁而姿容飒爽。 非云宁鄄闻声抬眸,见汐玥一袭华贵而简单的淡紫色衣裙,外罩一层飘渺的轻纱,宽广的袖口上绣着几朵粉色的樱花,身材纤细而瘦弱,卸了妆的容颜显得越发精致透澈,却隐隐含着稚嫩尚未张开的青涩。只是那双幽深冷静如古潭一样的黑眸,太过犀利,太过高深莫测,让人不由得忘却了她那略显稚嫩的容颜。 “让公主久等了。”汐玥牵起裙摆,缓缓走向主位,打断了非云宁鄄就要行礼的动作,浅浅笑道:“来者是客,公主不必拘礼,随意一些便是。” “皇后娘娘与传闻中的不一样,传闻中,你貌若夜叉,愚钝嚣张。”非云宁鄄勾起唇角,有些邪气的笑了笑,见汐玥依旧是笑容浅浅,丝毫没有恼怒或者介怀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纳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今一见,传闻果真只是传闻,不可信也就罢了,竟是无丝毫相象之处,娘娘的为人倒是与传闻大有不同了。” “公主倒是和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汐玥轻笑一声,而后看向身后的一干宫人和淼淼几个人,道:“淼淼,你们几个人先下去吧,在门外侯着便是,本宫与宁鄄公主一见如故,自是有些私密的话要谈谈。” 因为非云宁鄄那一句传闻,便是在暗示着要谈论穿越的事,汐玥明白之后,就立即出声支开淼淼几个人。 穿越这种事,没几个人会相信,更何况淼淼若是知道与她同甘共苦多年真正的尹汐玥早就魂归九天了,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乱子。不是她不相信淼淼,而是牵扯太大,她现在还赌不起。 淼淼,一一,连翘和胭脂均是一愣,随即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任何不愿意的模样,而是点了点头,一个接着一个退了出去。宫人们见状,也跟着退了出去。 由于非云宁鄄的贴身丫头此次并没有跟来天启,跟随着她而来的丫头在她进凤宫前就留在了门口,因而她倒是不用多加麻烦,更不必遣散任何人。 不一会儿,见其他人都退出去了,非云宁鄄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凑到汐玥跟前,双眼发出亮光,兴奋道:“你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 “是。”汐玥淡淡一笑,原本颇有些起伏的心情,见非云宁鄄如此可爱的模样,便不由得放松下来。 非云宁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汐玥,联想起打听到的天启皇后刁蛮跋扈,又见几次见到汐玥时,她的冷静聪慧。沉吟半晌,才道:“魂穿?” “是。”汐玥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望着非云宁鄄的黑眸闪过一丝揶揄。 “我说,哥们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的激动?给我一点正能量,好么?”非云宁鄄无力的坐了下来,没好气的撇了一眼汐玥,继续道:“我都十八年没有见过咱二十一世纪的新鲜血液了,你这一脸淡定的模样,哪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节奏?我都不忍心吐槽了,好吧?” 汐玥听她那一口一句没节操的话,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也不由自主道:“艾玛,你这人也忒逗了点吧?在古代你也是这么逗比的么?” “哪敢啊!在古代创造这些个新名词,人家铁定当你在胡言乱语,鸟都不鸟你,还想着流传后代啊?也就是在老乡面前逗比逗比罢了。”非云宁鄄也乐了,畅快的笑了笑,笑过后,又不免有些伤感,叹了口气,继续道:“话说,我也是够了,魂穿到一个奶娃娃身上,从头开始,时间过得很快,这一晃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汐玥有些疑惑的看向非云宁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她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并且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了,刚才她说的,这些个网络新名词是近两年才火起来的,而非云宁鄄却穿过来十八年了。 低着头,沉吟了一番,汐玥便又问道:“你是哪一年穿越过来的?” “2013年,那时候我还是个刑警,有一次抓毒贩出任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给一枪打死了。”非云宁鄄虽然不知道汐玥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一想到自己前世的死因,便不自觉的有种郁闷的感觉。 当了刑警那么多年,都二十九岁了还是没有男朋友,父母催着相亲,本想着过年前赶紧找一个结婚得了,不想因为一次任务就直接被枪毙了,也就那样,不知不觉她那一生就过完了。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一生下来就夭折的小公主身上,重活了十八年,虽说这里的生活也是不错,有一个英俊漂亮,脾气又好的太子弟弟,有一个温和帅气的皇帝父亲,还有一个泼辣直爽的皇后母亲,自个又生的美艳如花,这人生简直太美妙了,有木有? 可是,她在现代也是有父母弟弟的,偶尔她也会想,不知道她去世以后,她的父母会不会朝如青丝暮成雪呢?会不会后悔太着急要把她嫁出去呢?还有,她那淘气爱玩的弟弟会不会收敛一些,没有她在,会不会变得乖巧懂事,多体谅父母一些呢? 汐玥见非云宁鄄沉默,大概也是猜到了她的思绪。这样一对比,她不由得有些庆幸于她自小父母都不在了,否则她穿越过来,怕是也要忍受那种蚀骨的思念之痛。 她天生便是薄情寡性之人,而这世上,恰恰是薄情寡性的人,一旦动了情,便是不死,不休,不灭。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只要是情,总归是放不开,割舍不下的。 所以,与其说她不动情,更不如说她不敢轻易动情。 只是,汐玥现下更关注的是,非云宁鄄穿越过来十八年,2013年穿过来,而她却是2014年穿过来的,她穿过来才不过一月多,怎么可能两人穿越时间前后差了一年,而古代却过了整整十八年? 很简单,时间上明显不对! “怎了?哪里不对劲儿么?”非云宁鄄晃了晃神,见汐玥凝眉思索的模样,不由的疑惑道。 汐玥看了非云宁鄄一眼,而后皱了皱眉头,答道:“我穿越到古代一个多月,可是,我确实是2014年穿越过来的,因为一场车祸。” “2014?”非云宁鄄眼底控制不住的便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她便是听到了自己低低的喃喃声。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停滞,过后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反射性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汐玥,沉默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呼道:“真的假的?你真的是2014年穿越来的?公元2014?不是公元前2014吧?” “是,我确确实实是公元2014年穿越过来的,只比你晚了一年而已。”汐玥点了点头,笑意微敛,就连神色也颇有些凝重。 这个世界简直有些诡异的过分了,穿越一事本身就是非自然事件,是当下科学还不能准确解释的,然而时间上的错乱更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怎么可能,这也太诡异了吧?”非云宁鄄惊诧的看着汐玥,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又道:“你说会不会是……” 作者有话:亲们,更得有点晚,不过浅浅终于结束了第二更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7血玉 “你说,会不会是……” “时空跌落点不同!”汐玥眯了眯眼,接过非云宁鄄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沉声道:“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猜想着,会不会是时空跌落点有差异。” 时空本身就是一个抽象的存在,若是就穿越来说,就有可能跌落到时空的不同时间段,就好像非云宁鄄一般,跌落的时间段比她要早了许久,所以即使两人穿越而来的时间只相差一年,但是实际到这个空间的时间却不只是一年那么简单。 这样一来,汐玥便直觉的想到了和她一起出了车祸的婉儿,若是按照这样的推想,怕是婉儿与她即使掉落到同一时空,也可能相隔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数百年!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与婉儿有可能再见时,早已物是人非?彼时她也许正值年少,而婉儿却已白发苍苍,亦或者是刚刚诞生? 光是这样想,就让她不由得冷汗涔涔。 非云宁鄄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既然有个大概的结论,她就也不必太过追究时间上错开的这个问题,反正她不知道的时候,不也是照样在古代活了十八年? 略微一沉吟,非云宁鄄便又问道:“不过,你在现代是做什么的?” “谢氏集团首席总裁。”汐玥淡淡道。 “谢氏?”非云宁鄄吃惊的看向汐玥,而后忍不住再次问道:“商界第一腹黑女王,笑面美人,尹汐玥?” “嗯。” “天!”非云宁鄄不由得再次低呼出声:“你竟然是谢氏首席总裁!你竟然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笑面美人!”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谢氏集团首席总裁这个大人物太过出名! 谢氏集团有两位千金,一个是谢正华,谢氏董事长的亲孙女,谢温婉。(..info)另一个则是五岁被收养的孙女尹汐玥。对于尹汐玥的身世,除了当局者那几个人外,几乎是再无他人知晓。 谢氏温婉,冷若冰霜,是有名的冰山美人,然而,她的性格却注定了在商场上,她的手段却不比尹汐玥来的腹黑狡诈。尹汐玥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浅笑吟吟,而很多情况下,人们都会被她的笑容麻痹,最终失足掉入她的微笑风暴中,因而她不仅是商界有名的腹黑女王,更是八卦杂志上,令人又爱又恨的笑面美人。 可尹汐玥在现代生的可是妖娆妩媚,身材也是高挑撩人,哪里是现在这般的萝莉脸了? 所以,非云宁鄄才难以置信,竟然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尹汐玥,竟然自己和这样传说中的人物就这样在异界认识了? “啧啧,没想到你这笑面美人到了古代竟是成了萝莉皇后了?不过腹黑程度倒是没有变。”非云宁鄄缓过神来,不由得又是笑嘻嘻的调侃道。 汐玥勾了勾唇,轻笑一声,一脸的无所谓道:“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虽然是不如从前了,但来了这么久,总归是要接受的。” 其实说不介意是假的,女人大抵都是爱美的,她当然也是不例外。刚穿越过来的那几天,她每每见着镜子里陌生而又孩子气的脸庞,总是要别过脸去,简直是不忍直视! 想她当初好歹也是a大的校花,标准的前凸后翘,发育良好的美人一枚,可是穿越后,竟是摊上这一张十二三岁的萝莉脸。怎么看都觉得违和,闹心。 不过久而久之,她也就看习惯了,慢慢的发现这张萝莉脸其实十分精致,若是解了毒,长开之后,该是如何的倾城绝代,丝毫不比现代的模样差。 见汐玥说的坦然,非云宁鄄也不好再调侃她什么,只是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八卦杂志经常刊登的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想到什么,非云宁鄄便也就不扭捏的问了出来,不过由于是属于个人隐私问题,她倒也是问的委婉,道:“听说你一直都没有男朋友?”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同性恋吧?而且是不是与谢温婉有恋情?”汐玥不着痕迹的白了她一眼,有些无语于她的八卦心理。 她在现代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脑子也是聪慧过人,不过二十岁就当上了谢氏集团的首席总裁,并且仅用了三年就整垮了缘生集团。 毫无疑问,她早已成为各豪门公子争相追逐的名媛。只是奇怪的是,汐玥在这一方面却是没有绯闻出现,更别说男友了。 因而久而久之,媒体找不到她在异性方面的交往记录,便胡乱编排她与婉儿之间的关系。其实,她确实觉得自己对婉儿的感觉超出了朋友间的在乎,可是不知为何,她又真切的感觉到那不是爱情。 这一边,非云宁鄄见汐玥将她隐含的深意说了出来,便也就大胆的将话说开了,一脸好奇的道:“那你和她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想知道?”汐玥眉眼弯弯,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她那幽深的黑眸在看到非云宁鄄一脸期待渴望的模样时,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狡诈之色。 非云宁鄄赶紧点了点头,一脸求知欲十足,标准的好奇宝宝的模样。 然而这一回,汐玥却是没有立即就继续说下去 就在非云宁鄄等了半天,见汐玥仍旧是笑吟吟的瞧着她不说话,便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 不料汐玥忽然开口,笑道:“既然那么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好好猜一猜的!” 晕倒!非云宁鄄额角滴汗,这人能不能再腹黑一点? “你对那天启皇帝可是喜欢?”非云宁鄄戏谑的看了下汐玥,而后半真半假,笑嘻嘻道:“不喜欢最好,我老弟虽还不是皇帝,但是多少也是个太子,今后皇位总归会是他的,人又长得一表人才,丝毫不逊色于天启皇帝,而且性子也好,温柔的很呢!” “你来推销弟弟的么?”汐玥淡淡一笑,而后继续道:“可惜你弟弟年纪太小,在现代我好歹也是二十岁了,你弟弟才十八岁,心理年龄差距太大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天启皇后,怎么可能看上你弟弟?” 非云宁鄄见汐玥完全没有把非云扶苏看在眼里,不由得暗叹一口气,希望扶苏能够识相一点,早些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 而后两人又开始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汐玥倒还好,就是比平常话多了不少,眼底的寒冰也不再浮现,而非云宁鄄却是很高兴的,毕竟她在古代活了十八年,头一遭遇到一个现代老乡,而且还是明星一般的人物!自然是喜不胜收了。 两个人从各自的过去谈到现在,非云宁鄄才知道,原来汐玥是与谢温婉一起出的车祸,迄今为止还不知道谢温婉是否与她一样,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穿越。可是一清曾说过,她与谢温婉的缘分未尽,终归是再次要见上一面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并且让她随遇而安,切不可过于焦急。 而同样的,汐玥从非云宁鄄口中得知的最有用的消息便是,相传这云州大陆藏有一个可以穿梭古今的神物,那神物就是一块通体纯白的玉石,唤作血玉。之所以被叫做血玉,就是因为,如果将能够开启这玉石的有缘人人的一滴血滴到玉石上,那玉石便会发出红光,而认主过后则是变成通体红色,故而被后人称作血玉。 只是,传说许多年前,有一个男子因为最心爱的女子死去,痛不欲生,为救心爱的女子,他经历十年的找寻,最后找到了这块披着神秘面纱的血玉,通过这血玉回到了过去,改变了历史,只是那之后,那个男子与他心爱的女子便失去踪迹,犹如从未出现过那般,再也无人找得到。连带着后来,这血玉便再没人能够开启,并且从此便消失在了这偌大的云州大陆。 有人说那是因为那男子逆天而行,遭到了天劫,也有的人说那男子带着心爱的女子隐姓埋名,过着相濡以沫的生活。 只是,这样的传说太过虚无缥缈,竟是让汐玥提不起一点兴趣去寻找。 非云宁鄄之前也是找过血玉的,因为她想回去,不想待在三妻四妾,夫纲妇德森严的古代,可是,后来……直到遇到那个人……她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焦急的步伐声,不一会儿连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只听她急急的敲着门,在门外道:“小姐,小姐不好啦!” “进来吧。”汐玥淡淡的扫了一眼木门,缓缓道。 连翘闻言,便推门进来,额角还沁着细细的汗珠,而她却顾不得擦汗,便焦急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汐玥挑了挑眉梢,一脸冷静的看向连翘。 连翘素日里虽说活泼可爱,偶尔有时也会咋咋呼呼,但是一般遇到正经事情,她大都是比较镇静的,从来不会这般慌张。 连翘喘了口气,一脸凝重的模样,又快速道:“小姐,兰妃今早忽然暴毙了!”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8若溪兰之死 从连翘的口中,汐玥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今天一早,给冷宫送饭的嬷嬷按照往常一样,将饭菜提到冷宫。寂月流尘的后宫太过空荡荡,以至于整个冷宫里就只有若溪兰一个人。那嬷嬷在冷宫门口,喊了两声都不见若溪兰的婢女出来,便有些奇怪的推门而入。 进到屋子里,她便吓了一跳。若溪兰与她的婢女竟然双双吊死在房梁上,双眼凸起,眼球白色部分充满血丝,眼里似乎还夹杂着惊恐与不甘。 那披头散发,肮脏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里光鲜亮丽,高傲绝色的冰美人半点影子了? 原本冷宫里死一两个娘娘贵人的,倒是不碍事,大抵都是不受宠的,死活又有谁管着呢?可是若溪兰这一次却是不同的,她可是若太傅的掌上明珠,平日里还吩咐嬷嬷们多加照看,更何况这冷宫也就是她一个贵妃,忽然之间就死了,怎么能不引起一番躁动呢? 而连翘之所以那么慌张,也是因为,若溪兰一死,所有人几乎都将怀疑的目光锁定汐玥,联想到之前的传言,认为此事与她定是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来,汐玥的名声就会显得越发的不好,故而连翘才会那么紧张。 “皇上那边怎么说?”汐玥听了连翘话,竟是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便恢复淡淡的笑容,道:“有没有派人去调查此事?” 非云宁鄄惊讶的盯着汐玥,眼神中隐隐跳跃着崇拜的光芒,不愧是笑面美人,竟然如此镇定,真不是盖的!很容易能够联想到,她整垮缘生集团时,应该也是这样淡定,笑的该死的迷人。 非云宁鄄在想什么,汐玥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非云宁鄄大概是不知道,汐玥当初整垮缘生集团时,那笑容决计不似今日般明媚,那可是多年来终于解脱般的冷笑…… 连翘见汐玥淡淡微笑,十分镇定的模样,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也变得不再那么慌张,反而多了一分冷静。 她点了点头,理了理思绪便答道:“皇上一听到嬷嬷禀报便立即派寂静去调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皇上让你处理完事情马上过去梵音阁。” “嗯,好。”汐玥微微笑了笑,寂月流尘的速度果然很快,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那厮。 非云宁鄄虽然不知道这个兰妃是谁,但是大概是猜到了有人想要用兰妃的死来嫁祸汐玥。后,宫那点儿事,不过就是那样,只是她仍旧是想不到,为什么汐玥明明不喜欢寂月流尘,却还是跟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何况,寂月流尘身为皇帝,三宫六院,妃子成群,她怎么忍受的住一大群女人阴谋算计的,天天跟她抢老公呢? “玥儿你有事先处理着,我先回去了。”非云宁鄄笑了笑,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便风一样的离开了。 留下汐玥和连翘颇有些大眼瞪小眼的,哭笑不得。 连翘是好奇,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跟飞羽国的长公主,非云宁鄄那么要好了?一口一个玥儿,倒是叫的随性。而且她明明记得,今天早上她见到非云宁鄄时,她还知书达理的唤着皇后娘娘,怎么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和自家小姐之间的情谊就如此深厚了? 真真是奇了怪了! 汐玥也有些惊诧于非云宁鄄的自来熟,刚开始她以为这女子应该是傲娇,矜持的,谁知道现在才突然发现,这厮竟然是蠢萌,自嗨型的! 难道现代的刑警都是这么酷炫的么? 缓了缓神,汐玥淡淡看了连翘一眼,随即漫不经心道:“摆驾梵音阁吧!” “是,小姐。” …… …… 相府 花园内,尹相身着一袭墨色纹莽长衫,他神情阴冷,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低着头紧张不安的女子,嗓音淡淡道:“事情办好了?” “回相爷的话,奴婢已经将信交给娘娘了。”那女子便是凤宫的怜儿,今日她来便是为了复命的。 “她可是说了什么?”尹相眯了眯眼,冰冷的眸底夹杂着不悦之色,浅浅淡淡,竟是叫人无法看清。 怜儿咬了咬唇,想起今早汐玥派人教她回复尹相的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强做镇定道:“回相爷的话,奴婢按照相爷的吩咐,让娘娘当着奴婢的面将信拆了。娘娘她……” 说到这里,怜儿忽然停了下来,颇有些为难,迟疑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尹相负手走了过去,直至走到怜儿身前才停了下来,而后他伸出手,捏住怜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阴冷的盯着她,不怒自威道:“记住,本相不喜欢畏畏缩缩的人,这么久了,怎么连一点勇气都没锻炼出来?本相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是否能够担当大任了!” 怜儿身子一抖,明白他这是在拿她的家人威胁她,于是便急急道:“相爷饶命,怜儿再也不敢了,求相爷网开一面,再相信怜儿一次!” 尹相冷哼一声,重重的一甩手,便将怜儿甩了出去,而后继续道:“说吧,她到底有什么反应?” “娘娘看完信后,大发雷霆,抱怨着说是相爷不体谅她,可是后来奴婢劝慰了她几句,娘娘似乎是听进去了,才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大概也知道相爷用心良苦,便让奴婢传一句话,说是她知晓了,日后定会注意。” “那便好。”尹相看了怜儿一眼,随即调转视线,朝不远处的花圃看去。这样的反应才是那蠢丫头该有的,既任性又想讨好他。 怜儿面上看不出波澜,心里却紧张死了,连带着她的背都湿了,不过她见尹相神色淡淡的模样,知道他是相信了,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果然,相信汐玥是她所做的正确的选择,汐玥在没看那封信前就猜到了尹相信中的内容,而且她非常了解尹相的为人,自然而然的便猜到尹相第二日会让怜儿复命,故而今天一早,怜儿便从汐玥那里得到确切的回复,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席话的始末。 “日后你继续紧紧盯着她,她似乎仍旧很是信任你?”尹相抬了抬眼睑,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娘娘素日里一直都是相信奴婢的,奴婢定会好好盯着娘娘,还望相爷放过奴婢的家人一马。”怜儿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 “只要你听话,你的家人本相自会好好照料……” 梵音阁 焚香渺渺,淡淡的檀香飘荡在屋内每一个角落。 寂月流尘斜靠在窗前,一袭白衣翩然若仙,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冷清淡漠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看向门口,双手环胸且一动不动。 “主子,皇后娘娘来了。”寂然敲了敲门,人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光亮,随即道:“让她过来。” “是,主子。” “皇上,可是查出了兰妃为何暴毙?”汐玥一推开门,便幽幽一笑,眉眼寒凉,竟是找不到一丝温和。 她这一句话,便是在试探,寂月流尘是否认为若溪兰的死与她有关。毕竟前几日她在白马寺遇险,派人暗杀她的便是若溪兰,因而今天若溪兰突然被杀一事,任谁都会对她起疑。 寂月流尘自然是听懂了汐玥的弦外之音,清冷的面容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而后他才缓缓道:“朕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这回,汐玥倒是不由自主的愣了愣,寂月流尘这厮……竟然相信她?连她都不相信这事与她无关,他竟然就这样肯定的信任她? “为……什么?”汐玥皱了皱眉头,紧紧盯着寂月流尘,那一向是深邃幽冷,高深莫测的眼底头一次闪过迷茫之色。 寂月流尘倒是不知道汐玥在想什么,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她诬陷过你,也派人追杀过你,以你的性格,朕不觉得,会那么便宜的就让她死?” 言下之意,便是,以汐玥的性格,一定会狠狠折磨若溪兰,直至她承受不住了,才会给她一个痛快,让她求着汐玥杀了自己! 一瞬间,汐玥明显的感觉到头顶有无数的乌鸦飞过,三条黑线齐刷刷的冒了出来。寂月流尘这厮……怎么说呢,有时候真是心眼有些缺,人也太过实诚了。本以为这种情况下,他会说一些煽情的,亦或是比较容易让女子心动的话,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么直白的话来回答她。 汐玥不知道,寂月流尘这话,到底是夸她做事光明磊落,总是明着来呢,还是损她心狠手辣,锱铢必较呢? 不过毫无疑问,无论他的回答隐含什么,他的两人含义都完全没有取悦到她,甚至还只得到了她的一个白眼。 不得不说,寂月流尘这厮果然是个木头,难怪玄机老人要叫他——寂月木头。 作者有话:亲们,今天的最后一更,终于赶上十二点前了!哈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79一清道别 寂月流尘不明所以,见汐玥似乎不大高兴的模样,他便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是不懂得女人,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有说错,分明刚才进来的时候,她还很是平静的模样,怎么不过几句话就变得有些提不起兴趣了? 寂月流尘大抵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一句大实话而恼了汐玥,而这些日子的相处,汐玥也不知道,自己待寂月流尘也不再那么疏离冷漠了,故而她自己虽然明白不该苛求寂月流尘什么,但是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表现。 等到汐玥收回思绪,而后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便又道:“既然皇上如此信任本宫,那么敢问一句,皇上可是查到了杀害兰妃的凶手否?” “朕派人调查过了,兰妃和她的丫鬟都是先被人勒死,然后再吊到悬梁之上的。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周围的凌乱也看得出她曾经努力的想要反抗,除此之外,周围竟是找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可见那人对事后的处理,十分干净。”寂月流尘微微眯了眯琥珀色的眸子,一道凛冽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人的手法太过奇怪,像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干的,但用绳子勒死一个残废了的女子,这完全是多此一举,而且,既然杀了人,为何又要将她吊到房梁上?显然那个人做事一定是有她的目的所在…… 听了寂月流尘的话,汐玥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寂月流尘的话很明显,真正的凶手并没有将证据指向她,而是处理的干干净净。可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会和若溪兰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了今时今日才得以报仇吗?既然能够潜入皇宫,便是证明了那人的武功高强,既然武功高强,要杀一个若溪兰岂不是易如反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而若溪兰的死,也是有人想要嫁祸于她,那矛头分明是直指她。若溪兰一死,若太傅必定对她有所怀疑,而这样简单的伪装成自杀的他杀事件,也很快会被戳穿。 只是,她还不清楚那人到底想做什么,似乎有一张大网正设在前方,如果说若溪兰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头,那么毫无疑问,等着她一到那人便会立即将她网住! 寂月流尘见汐玥凝眉不展,大抵也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看着她那样,便不由自主道:“你不必忧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总归有朕在。” “呃?”汐玥愣了愣,而后看向寂月流尘的目光,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暖意。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无论出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有个人总能够护她周全,似乎习惯了什么问题都是自己面对,也习惯了揣测人心,利用人心。 可是这一回,她却是猜不透寂月流尘的心了,还是说,她从未猜透过这个谪仙一般的男子在想些什么? 时间似乎静止在了这一刻,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时刻。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寂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道:“主子,一清大师来信。” “拿进来。”寂月流尘冷清的俊颜一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他清了清嗓子,才缓缓道。 “皇上既是有要事处理,那么本宫就先回去了。”汐玥淡淡一笑,自然而然的就将方才的尴尬之色掩盖住了。 然而寂月流尘并没有回答汐玥,而是看着门被寂然开起来,一言不发。 寂然推门进来,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内心一阵惶恐,难道他是坏了主子的大事?要不然主子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完了完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信交给主子。 寂然心里一边纠结郁闷,手头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懈怠,他走到寂月流尘身前,低着头,恭敬的将信封交给寂月流尘,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寂月流尘拆开信封,快速的扫了一眼信得内容,便道:“下去吧。” 汐玥本等着寂月流尘的回复,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就想甩手自己离开得了,不想就在这时,他忽然说了一句,下去吧。便以为是跟她说的,而后她抢在了寂然之前,立即迈起步子,缓缓的朝门的方向走去。 “朕不是说你。”寂月流尘抬起眼眸,盯着汐玥的背影,嗓音淡淡道。而后他看了一眼寂然,又吩咐道:“退下,去准备午膳。” “是,主子。”寂然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听到寂月流尘的吩咐,更是速度极快的应了一声,而后便立马消失在屋子里。 而这一边,汐玥并没有回头,而是停下脚步,顿了顿,继续道:“无妨,总归是皇上要办正事,那么本宫便先回去了。” “一清让朕带上你,午时三刻在榆林见。”寂月流尘冷清的面容快速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她盯着汐玥的背影,高雅似云的眼眸似乎有些愉悦在其间流动。 “寂月流尘!”汐玥有些气恼的转过身子,望着寂月流尘,半晌没有动作。 该死的,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方才定是看出了她的尴尬之色,也看出了她急着想离开,缓解尴尬,才故意不让她离开! “唤朕什么事?”寂月流尘一向清冷无情的琥珀色眸子,闪烁着淡淡的笑意,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宫饿了,该回去用膳了。”深吸一口气,汐玥勉强一笑,本以为这厮是个小白兔一样纯洁的男子,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像大灰狼! “朕已经让寂然去准备了。”寂月流尘淡淡道。 汐玥:“……” …… 午时三刻很快便到了,汐玥郁闷的吃完一顿饭,便随着寂月流尘一起到了皇城外的一片榆林去见一清。 汐玥不知道为何一清要让寂月流尘带上她一起,但是,她记得曾经听闻一清素来不随意出白马寺,怎么今儿个竟是有闲情逸致,邀约她与寂月流尘一同出去了? 这一边,汐玥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思索着,那一头,寂月流尘似乎是看出了汐玥的疑惑,他面色依旧冷清如冰,只是神色淡淡道:“一清破戒了。” “破戒?”汐玥感到一阵奇怪,一清在喜欢上陈云涵时,就已经是破了戒,想必寂月流尘这个身为师侄的也是十分清楚的,怎么突然说他破戒了? “昨日陈家小姐大婚失踪。”寂月流尘见汐玥依旧是迷茫不知的模样,便再次出声,而这一次却是说的更为直截了当了些。 汐玥经由寂月流尘那么一说,才瞬间恍然大悟起来。昨日陈云涵大婚,突然莫名失踪,想必是与一清有关,大概便是一清想通了这期间的厉害关系,便决定破戒一次,带着陈云涵远走高飞。 这样总归是没有辜负她一番好意,那日连仓央嘉措都搬出来,只是为了提点他,成全了陈云涵的一腔深情,也不想让他后悔终生。 就在汐玥想的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男子清润沉静的嗓音,他道:“阿尘,别来无恙。” “一清师叔。”寂月流尘转了个身,直直的看向一清,清冷的瞳眸一片深沉淡漠。 汐玥顺着寂月流尘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清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衫,长发绾起,仅用一根木簪固定住,俊秀的面容显得越发儒雅温润。与之前他禅衣覆履,青丝尽去,一派缥缈绝尘的模样大不相同,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那双眼含悲悯,温和清淡的瞳眸。 而他身侧,站着身穿一袭烟青色长裙,嘴角挂着温柔笑容的女子,那女子生的秀美绝伦,眉目不自觉的含着如水秋波。 这女子,汐玥认得,那便是她心中外柔内刚的温婉女子,大婚失踪的陈家小姐,陈云涵。 与前些日子见着的不一样,这次见到的陈云涵眉眼少了当初的那抹愁色,整个人显得更加明媚娇美。 “一清,你与这位公子聊聊,我想和汐玥小姐说几句贴心的话。”陈云涵笑着看向一清,她转过头,不动声色的冲汐玥眨了眨眼,略显俏皮的模样倒是令汐玥为之一愣。 “好。”一清宠溺的摸了摸陈云涵的头,而后淡淡笑开道:“等会儿来找我。” 陈云涵温婉一笑,随即道:“嗯,我知道。” 说着,陈云涵便朝着汐玥走过来,直至走到她跟前,她才牵起汐玥的手道:“汐玥小姐,可是赏脸陪云涵去那边坐坐?” “当然可以。”汐玥回以一笑,紧接着她看向寂月流尘道:“你与你师叔聊聊,我就先和你未来师叔的娘子唠叨唠叨。” “汐玥小姐,你说什么呢……”陈云涵被汐玥那一句未来师叔的娘子说的脸颊羞红,不由得嘀咕一声。 “去吧。”寂月流尘冷清的俊颜闪过一抹无奈之色,而后他才淡淡出声。 …… …… 作者有话:亲们,今天的第一更,有点晚,第二更浅浅努力码完。浅浅生病了,吃完药昏昏欲睡,码字的动力都没有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0寂月流鸣中毒 竹林茂密,青葱挺秀。 深处,一条青石板路弯弯延延,路的尽头无人可知。青石板上长了许多被太阳暴晒的有些干枯暗黑的青苔,许是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又一场的急雨,随着夏季的到来,这些日子日头又是鼎盛,才造就了这一特色。 林子深处,一片静谧无声,仔细看去,隐约可见两个人相对而立。 其中一个明眼人一看便是名男子,只见他衣着华丽,一袭深紫色金丝纹莽长袍衬的他身材修长健硕,三千墨发被一个金色镶玉发冠绾住,他的肤色因为常年征战,被晒成了淡淡的麦色,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容颜。 而此刻,他正抿着唇,一脸冷酷的盯着站在他对面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青天白日,依旧像是融于黑暗中的鬼魅,唯一暴露在空气中的便是那双阴冷诡异的瞳眸。 依着身形,大约可以判断出,那黑衣人是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 半晌,那黑衣人才粗噶着嗓音,尖锐的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寂月流鸣,可是相信我所说的,你中了我的毒?” 那紫衣华服的俊美男子便是寂月流鸣,那日他正在书房看书,不想窗外传来一阵异动,一道黑色人影快速闪过。于是他便运气跟了上去,追到竹林时,那人方才停了下来,他才发现他中计了,就在那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等到他想到要闭气时,早已来不及。 可是过了许久,他的身子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尝试着运功,发现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就在他疑惑之时,那黑衣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只是告诉他,他中了一种叫做情伤的毒,若想解毒,三日后到竹林赴约。 说完,那黑衣人便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那时候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回去后调查了情伤这种毒的毒性,竟然查不出解药的配方,后来宴会上突然的毒发,他才意识到他果真中毒了,所以现在他才会出现在这竹林中。 此刻他正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那黑衣男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交出解药。” 一阵风吹过,那黑衣男子紧了紧身上第二层黑色的风衣,慢条斯理的撇了寂月流鸣一眼,好似没有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冷意,依旧是古怪一笑,才道:“解药?你以为我是下着玩儿的么?” 顿了顿,那黑衣男子粗噶着嗓音,又继续道:“不过,我很想知道,那个让你毒发的女子是哪个呢?难道会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相好?还是说那是你皇兄的妻子,尹……” “马上给本王闭嘴!”寂月流鸣忽然暴喝一声,阻止了黑衣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是很可惜,他那声怒吼却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黑衣人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就这样止住,而是更加张狂的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不屑,道:“瞧,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呢?不要说你是在害怕自己爱上亲兄长的妻子呀!可是你已经爱上了呀,要不然你怎么会毒发怎么会找上我呢?我都告诉你了,这毒叫做情伤,一动情便会受伤,而你是不是就是看着她毒发了呢?” “不可能!”寂月流鸣脸色黑了下来,他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本王素来厌弃她,怎么可能对她动情?你根本是在胡说!” “你厌弃的,是过去那个她,自从她变了之后,你还厌弃她么?”黑衣人桀桀一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盯着寂月流鸣的那双黑眸闪过一道诡异的幽光,而后他才又道:“即使我可以骗你,你自己也可以骗自己,但是这情伤之毒可是骗不了人,难道你看着其他女子的时候也会那般突然间,心脏就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吗?” 听着黑衣人一字一顿的说着,似乎句句都能戳中他的痛处,像一把把锋利至极的刀刃,一下又一下的射向他的心脏,寂月流鸣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连带着他的呼吸也一下子沉重起来,看向黑衣人的凤眸也有着一缕慌乱划过。 不可否认,过去他一直都瞧不上汐玥,甚至是鄙夷不屑,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思绪开始乱做一团,每当与她交手被打败时,恼怒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欣赏她的才智,无奈她的牙尖嘴利。 有时候,见她对他有着浓浓的排斥,见她那双幽深的黑眸冰冷疏离,见她一遇到他便不愿多看他一眼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生气,忍不住想要激怒她,毕竟只有在与他针锋相对时,她才不会显得那么无情,离他也不再那么遥远而触碰不到。 若说,那便是喜欢,他真的是不知道。忽然发现,原来喜欢也可以不似他待媛儿一般,原来喜欢也可以这样让人心绪不稳。 寂月流鸣面色不郁的陷入沉思之中,可他毕竟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尔虞我诈的征战,到底不是白过得。稳了稳心神,他才缓了缓神色,依旧是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道:“交出解药,留你全尸!” “哼?”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他看向寂月流鸣的眼底涌动着嘲讽,粗噶着声音,笑道:“襄阳王还真是有自信,若是你杀得了我,我又为何要给你下这种毒呢?应该是要给你下更狠一点的毒才对吧?” 想要取他的命,就要看寂月流鸣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世上,除了那个人……他至今未遇到敌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寂月流鸣眯了眯眼,顿时杀气涌现。 这个人,到底是谁,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找上他? “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是要给你一个机会,夺回所爱,只要你愿意配合,尹汐玥便是你的了,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黑衣人再次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觉着越发的不舒服。 “不可能,本王是不会配合你的!”寂月流鸣立即出声应道。 “哦?不愿意?”黑衣人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似乎没有生气的预兆,他盯着寂月流鸣,眼含诡异。 “你不要痴心妄想,本王绝对不会帮你的!”寂月流鸣黑着脸,眼底一片杀气腾腾。 黑衣人不怒反笑,他转身发出桀桀的笑声,道:“走着瞧吧,你总会想通的。” 说完,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寂月流鸣的眼前,轻功好到犹如鬼魅。 竹林又吹起一阵冷风,留下一个人的寂月流鸣,他负手而立,这次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眯了眯眼,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榆林里 “多谢相助,”陈云涵冲汐玥温婉轻笑,她面容秀美,眼含柔情,看着汐玥,继续道:“皇后娘娘。” 汐玥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惊讶陈云涵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眉眼含笑,缓缓道:“比起皇后娘娘,我更喜欢你唤我汐玥小姐。” 这次,她并没有自称本宫,而是以我来回答陈云涵的道谢。 陈云涵微微一愣,如水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诧,而后她便笑着问道:“汐玥小姐,怎么知道云涵知晓了你的身份?” “一清大师跟寂月流尘一样,都是不会撒谎的。”汐玥抿了抿红唇,紧接着继续解释道:“一清大师大概是告诉过你我说的话,故而你一定会问他我是谁,我那夫君又是谁,一清大师定是不会撒谎随口胡诌,那么云涵小姐知道我是天启的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嚣张小皇后之事,便也就是没什么悬念的问题了。” “果真是好聪慧的女子,难怪连一清这个固执狂都被劝服了。”陈云涵佩服的看向汐玥,而后又道:“谁说天启小皇后是草包呢?依着云涵看,若是汐玥小姐是草包,那么这天底下便没有正常智慧的人了。” 汐玥摇了摇头,一脸漫不经心,浅浅笑道:“云涵小姐过奖了,若是一清大师于你无丝毫情意,亦或是情意不深,那么即使我说多久,又或是如何聪慧,也是说不动他放弃一切的执着,反而下定决心与你在一起。” “总归如何都说不过你。”陈云涵无奈一笑,而后又道:“今次邀你出来,便是来与你道谢,又是与你道别的。” “一清是个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的。”汐玥微微笑了笑,而后从发髻中取下一根樱花样式的金簪,不容拒绝的插到陈云涵的头发上,才幽幽道:“今日出来的匆忙,且不知道你与一清就要离开,这根小小的发簪权当做我送你的新婚贺礼,想必不日后你们便是要成亲的,成亲之日,我到不了,还望你不要介怀。” 见汐玥如此,陈云涵竟是红了眼眶,有些莫名的感动在心中涌动,由于自小生了怪病,被父母遗弃,故而她并没有朋友,除了小圆并没有人像汐玥这般,待她极好。 其实说起来,她与汐玥算不得什么闺中密友,更是只有寥寥数面之缘,可是汐玥不仅帮了她和一清,而且还待她如此的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了。 半晌,陈云涵才哽咽道:“汐玥,你为何待我如此好?” “没有为何,只是喜欢而已。”她道。 只是喜欢而已吗?汐玥的嘴角忽然凝固了,笑容也渐渐淡了些许。 陈云涵,真的好像记忆中那个人,那个温柔却又刚烈的女子…… …… …… 作者有话:浅浅还是更得慢了二十分钟,本来是想在12点前更完这一章的。抱歉了,亲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1风安然的接近 榆林的另一端,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的站在树下,而他对面则是经过乔装打扮,一袭青衫儒雅的一清。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悠悠落下,一清伸出手来,接过那片尚且还是青色的叶子,一如既往的,他的眸中隐隐含着悲悯之色。 “看来你是真的决定了。”寂月流尘抬眸看了一清一眼,而后将目光调转,望向那青翠的榆林深处。 一清轻轻笑了起来,素来悲悯平静的眼眸划过一抹动情之色,他没有立即回答寂月流尘的话,而是静静的瞧着手中的绿叶,半晌,他才吁出一口气,淡淡的嗓音中满是回忆的旋律:“我自小便是师从鬼谷子,被师父一手带大,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我是谁。你知道的,其他师兄弟都学了五行八卦,唯有禅道无人愿意修行,那时候,我便是其间最为清心的。” “师父问我,可是愿意继承他的衣钵,学习禅道,只是如此一来便是此生都动不得情爱。那时,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来到白马寺的前几年都还是平静无波。后来,我救了差点溺水的云涵,出于出家人的慈悲之心,便收留了她,并且帮她治病。” “而后,你就对她动情了?”寂月流尘忽然反问了一句,他的目光依旧是游离于远处的青山绿水之间,丝毫没有波动亦或是哪怕一丝的情绪。 一清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道:“我虽是出家人,虽也是心如止水。可难免也是一个人,一个会动情的人。云涵外表柔弱温婉,而内心却是比我一个身为男子的还要大胆勇敢。她的家人来接她时,她便与我说过,这么多年了,她甚是欢喜我,她要我给她一个回答,若是我不喜欢她,她便不做纠缠。可我,终究是说不出口,说不出不喜欢,只能告诉她我是出家之人,告诉她我与她总归是不可能的。.info[]” “后来,她多此找上门我都是避而不见,我以为那便会结束,便会成为过去,可是,我终究是敌不过她的执着,也是敌不过……自己的心。” 一清顿了顿,寂月流尘却转头。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不知过了过久,他又道:“我从不知,她竟是可以说服你这么一个固执的人。” 寂月流尘口中的她,指的便是汐玥,而一清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只见他松开手中的那抹青葱,抬头冲寂月流尘清润一笑,道:“我记得,她曾说过那么一句话,她说:你的佛祖没有你还有千千万万的信徒,可是她,没有你便是一无所有。” “就是这句话让你动摇了?”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划过一丝淡淡的惑然,这让他清冷的俊美容颜竟是生出了一缕人世烟尘的味道。 “你大概不知道,我之所以执着便是因为我信仰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放任自己背叛佛祖。”一清摇了摇头,而后继续道:“她抓住了我的弱点,也破了我的执着。” 正是因为汐玥的话,他才没有步他师父和他娘亲的后尘。也是昨日他才从玄机老人的口中得知,原来他师父鬼谷子年少时候与他娘亲相遇相知相爱,只是他师父走不出自己的执着,而他娘亲也被迫嫁给一个商人为妻,嫁给商人一年,他娘亲都没有笑过,直到生下他不久后,娘亲便忧郁至死。 那商人也是极其怨恨他的娘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竟一直惦念着其他的男子,故而连带着对他也是不待见的,所以后来他才会被鬼谷子收养。而鬼谷子自从他娘亲死后,便也是再也笑不出来,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悔恨与痛惜。悔恨自己的怯懦,痛惜最爱的女子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所以,他听了师父和娘亲的故事后,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步他们的后尘,庆幸陈云涵的勇敢执着,更是庆幸他还没有失去挚爱。 他也由衷的觉得汐玥是一个无比聪慧的女子,只是,如此聪慧的女子,竟然……会是红颜薄命。而阿尘,好容易遇到这么个人,怕是等他醒悟过来,也不过是痛苦罢了。 寂月流尘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着,不知在想着什么,陷入淡淡的思绪中…… 凤宫 汐玥回到凤宫时,已经是将近黄昏时候了,一清,陈云涵与他们道别后,便离开了烟京,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了。 刚推开房间的门,汐玥便瞧见小呆窝在汐玥吩咐人帮他做的小窝上里,蜷缩成一个紫色的毛球。听见开门的声音,小呆竟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幽怨的看了汐玥一眼,而没有像以往一样,跳进汐玥的怀中。 汐玥有些失笑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小呆的脑袋,而后才道:“昨儿个宴会没带你去,怎么今天就不高兴了?” “呜呜。”小呆哼哼一声,别过头去,像是赌气的孩子一般,似乎在控诉汐玥的不对之处。 讨厌的坏女人,不喜欢银家了么?为什么不带银家去玩?不跟你玩了!哼! “好吧,你继续哦。”汐玥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耸耸肩,又道:“只不过晚上还有宴会,我看我应该考虑一下要不要带上今天飞羽国长公主刚送给我的波斯猫了。” 波斯猫?小呆忽然眼睛一瞪,随即抖了抖身子,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声,而后它一下子便跳上了汐玥的怀中,讨好的眨了眨水灵灵的紫眸,又蹭了蹭汐玥的衣服,似乎在说,坏女人……哦不,银家的好主子,美丽漂亮端庄贤淑的好主子,把那只波斯猫煮了吃了吧,带人家上宴会就好,银家绝对会乖乖听话,可比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猫好多了! 汐玥见小呆如此狗腿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所谓的波斯猫还不是她胡诌的?不过小呆也是笨,连这么蹩脚的谎话都相信了? 笑了一会儿,汐玥淡淡道:“若是你乖乖听话,那么晚上的宴会少不了你,若是你敢惹出什么事儿……” 汐玥顿了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小呆也只是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了汐玥一眼。一脸安分守己的模样,加上它本身就长得可爱,倒是十分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淼淼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看到汐玥便开口道:“小姐,夜凝国安然郡主来了。” “她?”汐玥眉梢一挑,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冷淡,道:“都这个时候了,她来做什么?” 今晚的宴会,便是百花盛宴的百花魁首竞选的第一轮,比试内容则是琴技,这风安然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驿站,准备准备,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她这儿来了? 淼淼听到汐玥这样问她,便自责道:“小姐,是淼淼不好。今儿个珊珊郡主跑出去玩耍,奴婢本是跟在她身边的,可是后来有个新进来的宫女迷了路,让奴婢给她指明道路,奴婢便转了个身指了条路与她。可是,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珊珊郡主就差点掉到池塘里,还好安然郡主及时赶到,珊珊郡主才没有掉到池塘里。” “哦?”汐玥勾了勾唇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黑眸划过一抹深沉,半晌,才又道:“珊珊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就算你看紧了珊珊,依旧是有其他理由让风安然救珊珊一次的。” 风安然恐怕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想要借此机会靠近她,定是昨日宴会上瞧见她待珊珊不错,便想利用珊珊搭上她这条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制造出珊珊出现意外,她赶来搭救的假象。然而她的目的,确实是有待考究的。 “小姐的意思是……”淼淼皱了皱眉头,仔细一想那时候那宫女确实是多看了风安然一眼,本以为那是小宫女不懂事,好奇罢了,如今想来,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再一联想,昨天在宴会上,风安然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的模样,莫非这一切都是为了靠近小姐,取得小姐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风安然绝对不似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直率。 “你想的没有错,这个风安然确实不如表面来的单纯,以后但凡遇到有关她的事,都要多留几个心眼,顺便告诫一一她们几个,绝对不要掉以轻心,尤其是珊珊,要看紧了,别让她靠近风安然。”汐玥整了整衣襟,似乎并不在意,只见她笑容不减,而后又继续道:“晚点过去,风安然终归会识相的离开,到时候切记要让连翘去她的驿站,陪个不是,就说我当时睡着,你没有及时禀报,让她久等了。醒来后我得知这件事,很是感谢她救了珊珊。” 她在没弄清楚风安然的真是意图前,还不想撕破脸皮,而连翘为人机灵,表演天赋又极好,让她去赔罪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怕是风安然也会将她看的简单一点。 人啊,只要一轻敌,就算有再厉害的伪装技巧,也是容易被戳穿,更何况她面对的可是她尹汐玥呢! 淼淼慎重的点点头,答道:“是,小姐。” ……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2我不喜欢富二代 历年来,天启皇朝的百花盛宴,有关于百花魁首的竞选,不是由皇家来定,而是由魁娘子负责评比胜负。(..info)此外,琴棋书画四场比试中,每一场的彩头都是由四国来出,比如今年这琴艺比试,它的彩头便是由夜凝国献出,得胜者不仅可以进入最后的百花魁首争夺赛,而且可以将那彩头收于囊中。 而其余的棋、书、画三项中,棋艺比试由耀华出彩头,诗书比试则由天启出彩头,最后的画艺比试便是由飞羽国出,只是没到比试时刻,谁也不知道彩头究竟是什么。 琴棋书画比试胜者,便可以参加最后的舞艺比试,最终舞艺比试完胜的人便成为百花盛宴的百花魁首。 下午那件事,风安然救如同汐玥所说的那般,没有多坐一会儿,而是表明自己并不是要感谢便离开了。过后,连翘上门去赔了个不是,也就回来了。 一下午大都是相安无事,天黑的时候,汐玥提前用了晚膳,一番梳妆打扮后,寂月流尘便来了。 寂月流尘这一次却是主动来凤宫接了她,汐玥抱上小呆,两人便一同坐上马车,去了设在驿站的宴会。 今日太后借口身体抱恙,便没有随着出宫,其实她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与气氛。而珊珊则是因为忽然闹肚子,没办法出来,汐玥便留了淼淼和胭脂在凤宫照看她。 至于李淑媛,毫无疑问,因为昨日的事情,宴会一结束便被太后勒令禁足,为了这件事,李淑媛没少砸东西,不过这一切发脾气的行为都是在人后,不敢让他人知道罢了。 到了宴会场地,依旧是如昨日一般,只是不同的在于座位,与昨日不一样,今天的座位是按照国家分的,同一个国家的坐在一起,而一般的准备参赛的大臣嫡女都早早到了后台,准备表演。.info 大多数人员都是一一到齐,汐玥扫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尹相今天竟然没有来,只是一个尹宿蔚板着脸,不似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那样面无表情的坐在尹相一派中间。 实际上,丞相府里,最让汐玥摸不清底细的便是尹宿蔚,他其实不过十二三岁,与寂月流星一般大,可是性子却过于沉闷,较之寂月流星的顽皮,可谓是过度成熟。 可是,分明尹相十分疼爱他,也摆明了将来一般是要将丞相府亦或是他认为的皇位,交到尹宿蔚手上,平日里也都带着他出席各种场合。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孩子,不是长成纨绔子弟就是像尹相一般精通算计,可是尹宿蔚明显只是不爱说话,有些自闭冷漠。 汐玥收回目光时,正巧遇到了非云宁鄄对她挑着眉头,看了一眼汐玥怀中正好奇的转着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的小呆。汐玥回以淡淡一笑,表示,那是她的宠物,随即两人便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速度之快,竟是让人瞧得不大真切。 今日汐玥穿了一件适合出席宴会的淡紫色广袖流纱裙,腰间一条白色镶嵌紫色樱花宝石的腰带,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衬的越发不盈一握,尤其是她那一身高华的气质,让人不由得便忽略了她长相的萝莉,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竟是显得慵懒而高贵。 寂月流尘依旧是一袭白衣,袖口和腰带上绣着精致的红梅,三千墨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头顶一个铂金镶玉冠,整个人犹如画中谪仙,优雅清冷,令人痴迷。 不仅是吸引人眼球,两人竟是奇迹般的令人感到十分相配。 走至主位上,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汐玥一手抱起小呆,一手提起裙摆,而后施施然的坐了下去,寂月流尘面色冷清,先汐玥一步坐到了位置上,而后他抿了抿薄唇,淡淡道:“琴艺比试正式开始,不知夜凝国这次要拿出什么当做彩头呢?” 风漠宸坐在一侧,邪魅的勾了勾唇角,一片叶子掉落到他的肩头,他拂了拂紫色华服上的落叶,而后才漫不经心的看向一旁的风安然道:“安然,本郡主不大记得咱们的彩头是什么了,你可是愿意给天启的皇上说一说呢?” 风漠宸的话音一落地,四周便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议论声。 “你说这夜凝国的安然郡主与我们皇上是什么关系呢?” “就是呀,怎么那日在大殿前还有人说安然郡主对咱们皇上的称呼也是……” “听说皇上年少时候曾经去过夜凝国几次,会不会是那时候……” …… …… “不要脸的狐媚子!”沐寒冷雪冷猝一声,但是由于昨日回去后被沐寒冷夜教训了一顿,今日她倒是不敢再胡来了。 非云宁鄄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身侧的汐玥,这么大的议论声想必她也是听的真切,可是见她依旧是淡淡的模样,眉眼含笑,丝毫没有恼怒或是不悦的样子,便又再次倾倒于汐玥那一副没心没肺,淡定自若的样子。 好歹寂月流尘也是她的老公吧?虽说谈不上喜欢,但是小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要上位,要是正常女子还能笑的这么无所谓吗? 显而易见,汐玥并不是正常女子。 再看寂月流尘,连看都不看风安然,只是面色冷清依旧,不变的表情,丝毫没有情绪波动,这下非云宁鄄不得不佩服了,这两人真别说还真有夫妻相! 非云扶苏温润的笑着,在看到汐玥一如既往的微笑沉默时,不由得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波动着,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并不喜欢寂月流尘呢? 但凡是女子,但凡对所爱之人,在这种场合下总归是会表现出女子该有的愤怒羞耻。可是……显而易见,汐玥太过冷静,冷静到让人无法看透。 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对看一眼,似乎也是在思索寂月流尘与风安然究竟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再说另一边,风安然听了风漠宸的话,不由自主的她那透着白玉般光芒的脸颊浮起一朵娇羞的红云,她知道宸堂哥这是在帮她,于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风漠宸,风安然才优雅的站起身来,知书达理的行了个礼节,温声道:“大家都知道,我夜凝国盛产药材补品,前些日子我皇无意中获得了一株能解百毒的千年灵芝。” 说着,风安然便从一旁的丫鬟手中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她笑吟吟的掀开盒子,丝毫没有骄傲的模样,单纯的泓眸微微眨了眨,而后继续解释道:“实际上,这株千年灵芝虽说解不了百毒,但是只要一小点便能够解大部分的毒,并且有助于缓解中了特殊毒药的中毒者的毒性,没中毒的,也是可以延年益寿。” 这百花盛宴的彩头,一般都是各国皇帝下了血本的,原因无他,不过是面子问题,若是拿出太过普通寻常的物件做彩头,难免被人笑掉大牙,直指本国穷苦,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故而若是在彩头上丢了脸,可是就等于将脸面丢到了其他国家去了。 所以说,就是夜凝国这一株千年灵芝,也是来之不易的,拿出来做彩头更是让夜凝国皇帝心痛不已。 “竟然是千年灵芝?”非云扶苏如水的眸子划过一抹惊讶之色。 非云宁鄄挨着他,自然是听到了他低低的呢喃,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千年灵芝,非云宁鄄朝着非云扶苏道:“看你很惊讶的样子,怎么,这东西有点儿来头?” “我只是偶然听人说起罢了,皇姐有兴趣听我便告诉你好了。”非云扶苏无奈的看了一眼非云宁鄄,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回答道:“我听人说,夜凝国的战王爷体弱多病,战王妃心疼他被病痛折磨,便通过许多渠道,只身前往黑风山得了这株千年灵芝。你也是知道的,这黑风山是夜凝国与耀华国的交界地带,不仅土匪马贼众多,就是那黑风山本身就是危险重重。” “不过,战王妃也是厉害的女子,竟然真给她取到了千年灵芝。听说战王爷十分疼爱她,两人的感情也十分要好,不过那都是成亲前的事情了,就在两人要成亲时,战王妃忽然就逃婚了,而这株千年灵芝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到了夜凝国皇帝手中……” 非云宁鄄听了不由的便佩服那个战王妃,可是她还是有些疑惑,“不是说两人没成亲么?怎么又称她战王妃了?” “你不知道,战王爷似乎很喜欢那女子,成亲当天就发了通缉令,扬言战王妃逃婚,让全天下帮着抓她回来,又警告了不得伤她分毫,因此人们便也就将那女子当做了名副其实的战王妃。”非云扶苏不厌其烦的说着,而后看了一眼不远处冷着脸的沐寒冷夜,又道:“说起来,耀华国的七王爷似乎也对战王妃颇为上心,不过战王妃好像说了一句很有个性的话,就拒绝了他。” “什么话?”非云宁鄄好奇道。 非云扶苏皱了皱眉头,思索一番才道:“好像是……我不喜欢富二代。” “彭!” “啊!” 一瞬间,被子碎裂的声音夹杂着惊叫声,划破夜空。 ……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3参赛 非云宁鄄听到非云扶苏的那句话,整个人一惊,便失手将杯盏打落到了地上,然而碎裂的声音却被女子惊呼的声音掩盖过去。.info[]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将目光对准了风安然那边,唯有非云扶苏奇怪的盯着非云宁鄄,见她呆愣着,半晌没有动静,便顺势要询问。 然而非云宁鄄就在此时回过神来,她抱歉的冲非云扶苏笑了笑,而后低声吩咐身侧的宫女重新拿一只琉璃杯过来,便将目光调转,看向风安然那边,故作镇定。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思绪却依旧是停留在非云扶苏说的那句话上,他说,战王妃说了一句话拒绝了沐寒冷夜,也许这里的人都会觉得她的话令人感觉奇怪,可是同为现代人的她却再熟悉不过了。 我不喜欢富二代,这分明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才有可能说的出来吧?这么有个性的话,怎么可能出自于一个古人之口? 那么,这个战王妃就非常有可能是汐玥的那个闺蜜,谢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谢温婉! 非云宁鄄这样一想,整个人便有些心潮澎湃起来,她认真的看向汐玥,这才发现,风安然那边竟是发生了大事。 原来,就在刚才,风安然在介绍着那千年灵芝时,汐玥怀中的小呆忽然一下子串了出去,还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只听一阵铃铛的声音传来,小呆就跳上去,夺了那丫鬟手中捧着的盒子里的千年灵芝,一个闪身便逃离了众人的眼前。 所以那个丫鬟才惊的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此刻汐玥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坐在寂月流尘身侧,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没有变过,竟是淡然的让人惊诧。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小呆的不懂事,她真的有些生气了,可是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小呆是她的宠物,众人皆知,故而她必须对此事负责。她自然也是知道那株千年灵芝有多么重要,而且也是明白此事与风安然无关,刚才风安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恼怒,显而易见不是瞬间就可以伪装的出来的。 “小姐/主子?”连翘和一一一齐低声道,试图安慰汐玥,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小呆向来是听话乖巧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就任性起来了呢? 汐玥淡然一笑,从容道:“无妨,我自有办法。” 就在这时,风安然和风漠宸还没发话,沐寒冷雪嘲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令人不由得一阵厌恶,她道:“皇后娘娘,那只畜生可是你养的?” “八公主此言差矣,本宫的紫貂可是比一般的畜生要珍贵许多,若是单凭价值算,就连你一个公主之位,也买不了它哦!”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 虽然小呆闯祸了,但是却依旧是她的宠物,她素来护短,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也断然不会让沐寒冷雪侮辱小呆。 沐寒冷雪闻言,气的小脸通红,竟然敢将她比作畜生,而且连畜生都不如!该死的贱人,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一只畜生侮辱她! 沐寒冷雪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寂月流尘冰冷的嗓音便响了起来,他面容清冷,眼神高雅,琥珀色眸子一闪而过不悦,道:“八公主最好思考过再说话,如果不会好好说话,那么朕不介意帮八公主把舌头割了!” 寂月流尘的话非常狠,不留情面的便出声威胁,摆明了只要沐寒冷雪敢出言侮辱汐玥,就立即割了她的舌头。 沐寒冷雪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害怕,看寂月流尘表面上模样似仙,但是她毫不怀疑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风安然听了寂月流尘的话,脸色一瞬间苍白,比起沐寒冷雪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尘哥哥竟然如此维护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哪里好了?一点儿也不比她美丽出众,一点儿也不比她聪慧无双,为何尘哥哥要带她如此特别? 汐玥偏头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而后弯了弯眼角,对着他浅浅一笑,那笑意竟是直达眼底。虽说她素来冷心冷情,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但是寂月流尘在这种情况下还这样维护她,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由衷的感谢他。 寂月流尘看着她那浅浅的笑容,对上她幽静如一泓温泉般的黑眸,不由得微微一愣,那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趁他不注意溜进胸口,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寂月流鸣,风漠宸以及非云扶苏的眼,只见他们几个人神情出乎意料的一致,尤其是寂月流鸣,脸色又是一阵煞白。 寂月流星本想替汐玥打抱不平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毕竟是汐玥的宠物闯的祸。想了想,寂月流星便打算问问寂月流鸣,可是这一抬头,才发现寂月流鸣脸色竟然白的吓人,一如昨日瞧见的那般。 “五皇兄?”寂月流星拉了拉寂月流鸣的衣袖,皱起眉头,不禁担忧道:“你究竟怎么了?” 收回盯着汐玥的目光,寂月流鸣微微垂眸,淡淡道:“只是受了些风寒罢了,无事。” “五皇兄,你真的……没事吗?”寂月流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寂月流鸣,总感觉五皇兄最近怪怪的,整个人也显得有些阴郁。 寂月流鸣抬起眸子,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寂月流星,道:“当真无事。” 见寂月流鸣如此,寂月流星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低下头,便不再说话。 再说这一边,寂月流尘的话刚落下,风安然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捏了捏拳头,强咽下就要溢出口的冷言冷语,故作为难道:“尘哥哥,安然知道这件事与皇后姐姐无关,可是……这千年灵芝毕竟……” “本宫有说不负责么?”汐玥淡淡一笑,打断风安然的话,便又道:“这既然是彩头,那么本宫若是取胜,自然而然的那千年灵芝便是本宫的东西。” 现如今,她大概是知道风安然的目的了,一句尘哥哥,充满爱意与娇嗔,明眼人一看都应该知道这女子的心思。风安然喜欢寂月流尘,而寂月流尘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大抵便是为了接近寂月流尘,风安然便想到了借助她。 “皇后姐姐?”风安然咬了咬唇,一脸为难道:“这……恐怕于礼不合吧?” 汐玥眉眼弯弯,唇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并没有因为风安然的话而不悦,反而那笑容竟是越发的幽深了。 一脸漫不经心的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她才缓缓道:“这百花盛宴可是规定了已婚妇女不得参加?还是说专门指本宫这个皇后不得参赛?” “确实没有这样的规定,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是安然郡主不允许本宫参赛?亦或是安然郡主代替了你夜凝国不准本宫参赛?”汐玥再一次打断风安然的话,只是这一次,她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冰冷如刀的暗芒,嘴角依旧是噙着淡淡的笑意。 非云宁鄄一脸佩服的看向汐玥,今天终于见证了笑面美人的手段了,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这么大的突发事件,而且她绝对有信心,汐玥可以获胜。 这样想着,非云宁鄄便态度鲜明的开口帮衬道:“皇后娘娘可是说笑了,安然郡主不过是小小郡主,怎么有资格代替一整个国家呢?” “宁鄄公主说的是,是本宫高看安然郡主了。”汐玥回以浅浅的笑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把风安然气的想要发疯。 不过碍于她一向的形象,于是她嘟着嘴,故作听不懂道:“皇后姐姐说笑了,安然并不是不让姐姐参赛,不过……希望姐姐可以取胜哦!” “安然郡主,本宫原是不想说的,可是郡主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本宫,是不是想让本宫帮皇上纳一个美人呢?”汐玥淡淡的看向风安然,萝莉般可爱的娃娃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黑眸闪过一丝嘲讽戏弄。 其实以风安然的身份,当一个他国皇帝的妃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汐玥就是偏生要气死她,美人的身份可是和妃子有着天壤之别。 “皇后……娘娘!”风安然咬着牙,从牙缝中勉强挤出那么几个字,此刻她的眼里漫过滔天的怒意与阴暗,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她,羞辱她,真是下贱的胚子,要不是残存的理智叫嚣着让她不要冲动,她早就冲过去撕烂她的嘴脸了! 还有非云宁鄄,她什么时候和那个贱人那么要好了?好,很好!总有一天,她会将今日的所有耻辱都加诸在她们身上,让她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风安然隐忍难耐的时候,风漠宸不着痕迹的看了风安然一眼,头一次,他竟是看到了这个单纯的堂妹眼底竟是有如此多的阴冷不堪,是他没看懂,还是她真的变了? ……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4九尾凤琴 一番针锋相对过后,风安然也不再坚持阻止汐玥的参赛,毕竟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便是明目张胆的与汐玥过意不去,依着寂月流尘对汐玥现如今的‘宠爱’,肯定会对她产生更不好的印象。(..info) 思索着,风安然便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就请皇后娘娘上台演奏,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的单纯,小心翼翼的模样,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敢怒不敢言。这无疑便让人觉着汐玥嚣张跋扈,仗着自己得了宠爱,便连他国使臣也不放在眼里了。 风安然倒是十分自信汐玥取不了胜,自从寂月流尘登基以来,她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他,每天都有探子来报,天启发生了什么事,寂月流尘又纳了哪个大臣的女儿为妃,一开始她也是焦躁不安的,后来见寂月流尘无一上心,便也就放下心来。尤其是寂月流尘一个多月前封了皇后,听说汐玥貌若夜叉,草包花痴,性子又是嚣张跋扈,素来为非作歹惯了,她想着,寂月流尘大抵是不可能瞧上这样不堪庸俗的女子,便安了心。 而这一次她更是抱着想要看汐玥笑话的念头才这么轻而易举便答应让汐玥上台表演,毕竟来之前她都打探清楚了,汐玥的琴棋书画糟糕透了,即使近日里她有经常练习琴艺,但是就这么短短一个多月,怎么可能会厉害到哪里去呢? “本宫认为不可,”汐玥微微一笑,墨黑的深邃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幽光,而后又道:“这先来后到的规矩总归是要讲究的,台后那么多的名媛贵女还等着演奏,本宫当下才算做是报名参赛,怎么可以因为身份问题就让本宫先比试呢?” 寂月流尘闻言,仅仅是看了一眼汐玥的身后,见原本站在连翘身边的一一消失不见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一闪而过淡淡的光晕,随即转瞬便又消失不见,平静无波的俊美容颜,让人难以猜透。.info[] 风漠宸素来有些了解汐玥的为人,心知她定不是简单的觉得先表演于其他参赛者不公平,而平日里私心觉着她的琴艺确实不错,并不像是对自己的琴艺没有自信的人。这样想来,汐玥这样做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 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心灵相通,两人皆是十分相信汐玥做的自有她的道理,尤其是非云宁鄄,自从知道汐玥就是笑面美人以后,更是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 笑面美人不仅笑容可以麻痹对手,最主要的还是她年少出道,游走于龙蛇混杂的商场,最终以她一人之力,毁灭了一个近似于帝国一般的集团,简直是商界的神话人物。这样的汐玥,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几个古代女子? 不过,在场之上,譬如天启这些个对汐玥知根知底的官员,譬如将汐玥调查的通透的风安然、沐寒冷雪,又譬如听过汐玥那令人魔怔的琴音的寂月流鸣及寂月流星,大都以为汐玥不过是一时借口,想要一点时间来推掉比试,想办法挽救局面,而实际上她的琴艺奇差无比。 “皇后娘娘说的是,那么,等魁娘子到了便就有请众参赛者按次序开始演奏。”风漠宸邪魅一笑,他的眸光冷冷的划过风安然的脸,而后抢先在风安然之前说道。 与此同时,风安然的笑容开始有些僵硬,可是她却不敢去看风漠宸,看来宸堂哥是在责备她了,并且对她起了疑心。 “魁娘子到!”太监的禀报声划破这喧闹的夜空。 汐玥抬眸望去,那魁娘子看起来有些年纪,四十岁左右,容貌虽然逐渐老去,但却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依稀可见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魁娘子简单的朝着寂月流尘和汐玥行了个礼,便神情冷淡的坐到一侧。听说大多数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个性,不喜欢攀附权贵,不喜欢委曲求全,只是崇尚自由公平,欣赏有才之人,所以汐玥对魁娘子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魁娘子到来,比试便正式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官家小姐身着华美的长裙,妆容精致,面带羞怯的出场表演琴艺。 汐玥不动声色的冲寂月流尘挑了挑眉,而后用仅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道:“皇上待会儿可要帮着本宫一些。” “你可是要做什么?”寂月流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而后琥珀色眸子划过一丝淡淡的惑然之色道。 “皇上可是知道本宫的师父玄机老人送了本宫一把九尾凤琴?”汐玥淡淡一笑,轻声道。 “自是知道。”寂月流尘忽然抬眸,高雅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柔和。他只是凝视着汐玥,似乎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什么。 玄机老人与他的师父无崖子是老友故交,因而他自然是知道玄机老人拥有一把九尾凤琴,只是前两日他收到师父的来信,说是玄机老人在他跟前炫耀收了一个绝顶聪慧的小徒儿,还将珍藏已久的九尾凤琴送与他那天才级别的小徒儿,他师父无崖子知道玄机老人的徒弟便是汐玥后,就立即修书与她,要求他将汐玥带回终南山给他瞧瞧。 故而,寂月流尘也是知道汐玥有一把九尾凤琴的。 汐玥勾起唇角,黑眸闪过一抹深邃,而后她幽幽一笑,道:“皇上,本宫现在还不想让人知道玄机老人是我师父,故而那把九尾凤琴……” “你想让朕撒谎帮你说那是朕送与你的?”寂月流尘打断汐玥的话,只见他眉目冷清依旧,丝毫没有波澜起伏,顿了顿,他一脸没商量的模样,抿了抿薄唇,继续道:“可是,朕从不撒谎。” 汐玥似笑非笑的望着寂月流尘,同样是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而是淡淡一笑,似乎在说,本宫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耿直,这么二。 偏头看了一眼台上正优雅的弹着古筝,一脸陶醉的风安然,只见她白衣如雪,容颜似玉,犹如仙子临世,直觉让人不由得想到寂月流尘这个谪仙,似乎两人便是天生一对的神仙眷侣。 风安然弹得是水月印花,悠悠琴音,如梦似幻,弹到动情之处,她竟是朝着寂月流尘方向投以含情脉脉的一笑,美人一笑,百媚生,这让众人不由得便再次浮想联翩。 见寂月流尘无动于衷,风安然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神伤,手下却不敢松懈,只是一味的拨动琴弦,试图集中注意力。 寂月流尘却依旧是清冷无情的模样,一眼都未曾施舍给风安然,而是望着汐玥,听她轻笑道:“皇上只需不要拆本宫的台便好,本宫不会为难皇上说谎的。” “好。”寂月流尘沉吟半晌,才道。 “主子,东西拿来了。”就在这时,一一从凤宫回来,手里却多了一把琴。 这便是汐玥趁众人不注意,暗中吩咐一一去凤宫取来的九尾凤琴,由于一一轻功不错,又加上形式比较紧急,不得已,汐玥才想到了用九尾凤琴赢得这场比试。 为了千年灵芝的事情,这场比赛只可以赢,不可以输! 汐玥接过一一手中的九尾凤琴,微微笑了笑,便对一一道:“辛苦你了。” “主子,奴婢不辛苦,只是小呆……”一一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说实在的,她们确实早已经把小呆当做孩子一般的疼爱了,所以此刻,她最害怕的,便是汐玥会因为这件事而不要小呆。 汐玥淡淡看了一一一眼,心里也是知道一一担忧什么,与她们一样,她也是舍不得小呆的,小呆犯了错,还不至于到了让她舍弃的程度,而后勾起唇角,缓缓一笑,汐玥安抚道:“不必担忧,我不会舍弃它的。” 一一放下心来,冲汐玥由衷的笑了笑,殊不知,寂月流尘身后的寂然眸色微动,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划过他的眼底。 这丫头究竟还是这样良善的性子不变。 风安然演奏完了,便是沐寒冷雪,而非云宁鄄却出乎汐玥的意料,没有参赛,想来非云宁鄄性子刚烈,人也是直率不羁,应该是不会喜欢弹琴这样细腻却又容易令人觉得枯燥的艺术。 沐寒冷雪的琴声与她为人的作风几乎是一致的,她的琴声平白的让人觉得高傲不已,情绪起伏也颇为大,而与此同时,她的媚眼也大胆的一直朝寂月流尘抛去。 魁娘子摇了摇头,看来直至现下,最令她觉得不错的便是风安然的琴艺了,虽然感觉还不够让她十分满意,不过接下来也就只剩下汐玥了,对于汐玥,她确实不抱有希望。 古琴的声音戛然而止,风安然勾起一抹阴冷嗯笑意,随即看向汐玥道:“皇后娘娘,该你了。” 魁娘子的目光随着风安然的提醒转向汐玥,只是一看过去,她便不由得惊怔在那儿,半晌没有动静。 银色的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暗黑的琴身带着一股子寒气逼人。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三十年前消失于云州大陆的九尾凤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5合奏 九尾凤琴,可御兽杀敌,可控制人心,可倾倒城墙。.info 古语有云,凤琴一出,天下必将大乱! 可是,这九尾凤琴竟然时隔三十年重出江湖,犹记得她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三十年前,她曾经见过九尾凤琴,可是那琴却是在她一拨动琴弦,就发出噪杂难听的声音,难道天启的小皇后手中那把真的是九尾凤琴? 这样想着,魁娘子便忍不住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一步,而后神情略微有些激动道:“恕魁娘子冒昧,敢问娘娘,你手中那把琴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九尾凤琴?” 魁娘子的话让底下懂得音律的一干人等一瞬间有些头脑空白,不知所措。这里能被称作娘娘的也就只有汐玥一人了,那么魁娘子所问的,无疑,便是汐玥。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到汐玥身上,尤其是非云扶苏,他那一向是和煦如春的眼眸划过一抹讶异之色,而后便是与非云宁鄄一般无二的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就觉得奇怪,这女子素来是不打无把握的仗,原是还藏着一手呢,怪不得从事发到现在竟是如此的从容淡定。 而她身后那个丫鬟分明刚才有一阵子是不在的,如今出现的同时怎么汐玥手中也是多了一把九尾凤琴了?显然,非云宁鄄也是同非云扶苏一般,想到了刚才汐玥的婉拒,便是拖延时间的。 风漠宸一脸了然,丝毫看不出惊讶之色,他早就猜到了汐玥的做法,想必也是许多人不知道,她在琴艺方面,确实造诣非凡。 “五皇兄,这九尾凤琴是个很好的琴么?”寂月流星见许多人都惊诧的瞧着汐玥手中的琴,不由得出声问寂月流鸣道:“难道臭丫头有了这什么九尾凤琴就一定会赢么?” “不会。”寂月流鸣不动声色的的扫了一眼不远处仍旧是浅笑吟吟的汐玥,一向看向汐玥只有冷酷不屑的瞳眸竟是头一次泄下一缕担忧。 凭借她那初学的琴艺,不说弹出来的效果如何,光是能否弹奏的出乐声都是令人怀疑的,故而寂月流鸣确实是不甚相信汐玥的这份自信。 因为从未研究过音律,寂月流星自然是不知道九尾凤琴的来历,只是听着寂月流鸣的话,便有些不解的摸着脑袋,看向寂月流鸣道:“为什么?” “你以为九尾凤琴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弹的好么?”寂月流鸣还未回答,一旁的沐寒冷雪便嘲讽着开口道:“只有九尾凤琴认定的主子才可以拨的动琴弦,一般人只会是自取其辱。” 沐寒冷雪说完,便看了一眼风安然,而风安然也是正好转头冲她挑衅一笑,沐寒冷雪赶紧把头转过去,冷哼一声,虽然她确实讨厌汐玥,但是也不希望看到风安然得意的模样,简直是倒胃口! 寂月流星听了,狠狠的瞪了沐寒冷雪一眼,而后便不由自主的看向汐玥,眼底的担忧不比寂月流鸣少,但却是干净毫无杂质的担忧。 另一边汐玥对着魁娘子回以淡淡的微笑,抚了抚手中的琴弦,才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宫手中的便是九尾凤琴。” “九尾凤琴?”魁娘子眼睛一亮,随即兴奋道:“真的是九尾凤琴?” “相传九尾凤琴消失已久,不知皇后娘娘哪儿来的这把九尾凤琴呢?”风安然忽然插嘴道,明明是嘲讽质疑,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单纯的好奇罢了。 汐玥闻言,倒是没有丝毫不悦或者高傲,只是微微笑了笑,一脸的从容,道:“前些日子本宫刚开始学习琴艺,本宫听说九尾凤琴是天下第一琴,便寻思着派人四处打听。正巧皇上听说了,便派出了大量的隐卫帮着本宫到处找寻,终归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昨儿个才刚寻得。” “尘哥哥?”风安然咬着唇,看向寂月流尘的美眸闪烁着委屈哀怨的神色。 汐玥似笑非笑的掠过风安然的脸,而后转而看向寂月流尘,一贯是幽深的眸色今日却是透着一股浅浅的神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而她眼底的戏谑唯有寂月流尘看得到:“皇上待臣妾如此好,臣妾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报答皇上了呢?” 她并没有让寂月流尘说谎,而是刻意在这个关头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她只是问寂月流尘,可是要报答他什么,寂月流尘的回答更是与不撒谎的原则无关。 “不必报答。”寂月流尘淡淡的扫了汐玥一眼,依旧是眉宇冷清漠然,可是不经意的一抹笑意却是不为人知的悄然划过。 汐玥一愣,寂月流尘这厮,刚才是笑了?不是她看花了眼睛吧? 寂月流尘虽然仍旧是冷清的模样,但是他的那一句回答,无疑便是让人觉得默认了此事。 风安然一阵心痛,难以控制的颤栗,她紧紧握住双手,任凭长长的指甲陷入手心,划破手掌,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染红了纯白的袖袍,才唤回了她暗沉嫉妒的思绪。 她等了寂月流尘这么多年,竟然在这一刻,才发现他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宠爱一个女子,而她,却是得不到他哪怕是一眼的凝视,尹汐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闯! 风安然的情绪波动,唯有风漠宸看的真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这么多年,竟然将单纯善良演绎的如此逼真,若不是因为嫉妒心作祟,也许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那个单纯天真的堂妹,竟是如此心机暗藏的女子。 “皇后娘娘,开始演奏吧。”魁娘子有些不悦的看了风安然一眼,而后看向汐玥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期待。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模样稚嫩却气质高华的女子,偏生有一股淡定从容,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 “好。”汐玥微微笑了笑,紧接着提起裙摆,不急不慢的走向高台,每一步都是似乎优雅极了,一派名媛贵女的作风,直至到了琴架前,将九尾凤琴放置在琴架上,缓缓的坐下。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的注视中,汐玥轻轻的拂了拂琴弦,发出一阵清脆的琴音。 而后,她十指纤纤,拨了拨泛着银光的琴弦,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瞬间乐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缠绵乐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首叫做凤囚凰的曲子,只要按照驾驭心法上弹奏,必定可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不过就是这样罢了,本公主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沐寒冷雪阴阳怪气的嘲讽一声,眼底是浓浓的不屑鄙夷。 还以为这九尾凤琴多么厉害呢,不过如此! 风安然不由得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这琴艺与她相差无几,怕是很难取得胜利吧?哼! 就在这时,底下忽然一片呼声。 “天哪!快看,好多的鸟儿啊!” “好漂亮,五颜六色的!”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鸟儿?快看!是飞向皇后娘娘身边的!是娘娘的琴音吸引过来的!天哪,太神奇了!” …… …… 一浪接着一浪的惊呼声从四年八方爆发出来。 魁娘子看着眼前一群又一群的鸟儿飞向汐玥,有许多都在她的身旁盘旋低鸣,甚至胆儿大的还停在她的肩头,羽翼光鲜,美不胜收,一时兴奋,不由得便跟着惊呼道:“百鸟朝凤!竟然是百鸟朝凤!” 魁娘子一边惊呼,一边感叹着,不仅得了九尾凤琴的认主,而且还吸引了百鸟在这黑夜中前来,真的太让人震惊了,这天启的小皇后果真是惊世鬼才啊! “五皇兄,这真的是臭丫头么?”寂月流星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的瞧着汐玥,手下却是拍了拍身旁的寂月流鸣道:“还真是太厉害了吧?” “是她。”寂月流鸣捂着胸口,不顾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仍旧是盯着眼前那个令他心痛的女子,不愿移开目光。 她,究竟还能藏的多深? 沐寒冷夜原本是一脸的冰冷无情,而此时,震惊这一景象的同时,却又是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传来。这女子,简直是太像她了,太像她给他的感觉了,自信、运筹帷幄,出乎意料,分明是不同性格的人,为何偏生让他觉得熟悉至极? 就连沐寒冷雪和风安然也不由得惊怔住了,只是看着那些漂亮的鸟儿,半晌都是动弹不得。 “好厉害!”非云宁鄄明显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住了,甚至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在拍电影了。 就在这时,她的的耳边传来一阵笛子温和如风的清脆声音,非云宁鄄不由得朝身边看过去,这一看,便是有些惊住了。 只见非云扶苏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他手执一根玉色长笛,眸光流转着温柔如水的波光,风扬起他如墨的发丝,出人意料的,竟是在与汐玥一同合奏。 扶苏向来不喜欢与他人合奏的,怎么这次,竟然这么主动的就配合汐玥了呢?最好不要深陷,扶苏…… 台下,半天没有响动的尹宿蔚收回惊诧的目光,反而忽然深深的看了汐玥一眼,眼底有着他人读不懂的淡淡深意。 寂月流尘冷清的眸光在看向非云扶苏时,闪过一抹寒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6一百万两黄金 高台之上,汐玥一袭紫衣华服,宫装精致,她端坐于九尾凤琴前,任由几只小巧可爱的鸟儿站在她的肩头,描绘出一幅和谐温馨的画卷。(..info) 听到突然插进来的乐声,她并没有乱了阵脚。只见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帮着她伴奏的非云扶苏,一向高深莫测的眸底划过一抹不解与冷淡。 而后她淡淡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弹着琴,优美的旋律自她的手中泻下,尾音一个高调转折后,琴声戛然而止,笛声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周身一大群原本陶醉了的鸟儿回过神来,一只接着一只扑腾着翅膀,高高飞了起来。 待到所有的鸟儿都飞光了,汐玥才缓缓的抱起九尾凤琴,朝着魁娘子淡淡笑了笑,道:“本宫献丑了。” 说着,汐玥又看向非云扶苏,黑眸幽深,却净是冷漠疏离,笑意不减,“素来听闻天下第一公子是个痴迷音律之人,今日多谢扶苏太子帮着本宫配乐了。” 非云扶苏原本带着温润笑意的嘴角,就在汐玥道完谢的一瞬间,微微凝住了,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黯淡忧伤。 而后,他又是笑的犹如三月桃夭,惹得在场名媛贵女好一阵羞涩痴迷,却依旧是看着汐玥,嗓音柔和道:“娘娘琴艺天下一绝,扶苏听了这美好的乐声,一时情难自禁,还望娘娘与皇上多多海涵。” “扶苏太子客气了,”寂月流尘冷冷的扫了一眼非云扶苏,面色冷清依旧,却是看不出丝毫不悦的模样,继续道:“扶苏太子乃是痴迷音律之人,痴迷之时不得体的所作所为,朕自是可以体谅。” 言下之意便是,非云扶苏是一个玩艺术的人,玩艺术的人大抵都是天生便是有些与众不同的癖好,故而非云扶苏控制不住他自己也是可以理解体谅的。.info[] 非云宁鄄一听,暗暗啧啧了两声,猜想着笑面美人这个谪仙夫君,大概是沦陷了,要不然说出来的话怎么带有这么浓的醋味? 暗暗思索了一番,非云宁鄄拉了拉非云扶苏,便朝着寂月流尘淡淡一笑,道:“皇上说的是,皇弟扶苏对于音律方面,总是有些难以控制,多谢皇上体谅扶苏的不懂事。” “无妨。”寂月流尘清冷无情的琥珀色眸子掠过非云宁鄄略带深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个飞羽国长公主倒是为着汐玥着想,若是她不那么说,那么许多人都会觉得汐玥与非云扶苏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魁娘子叹了一声,这皇宫内院,就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这样想着,她便又是是一脸满意的朝汐玥回道:“娘娘琴艺非凡,当真是鬼才也,今日也是让魁娘子长了见识,哪里算是献丑?” “皇后娘娘真是世间难得的奇才呀,素日里听闻天启皇后自小不爱琴棋书画……怎么如今瞧来,倒是技艺娴熟的很呐?”风安然也故作一脸的好奇与钦佩的附和道,然而正是这句话,却是点出了整件事情的令人感到疑惑之处。 原本众人处于震惊之中,倒也忘却了本质的问题,此刻经风安然一提,也忽然就想了起来。 汐玥的为人一向是众所周知的,如今改了脾性,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忽然琴艺如此高超,怕是没有人能够轻易信服。 而尹宿蔚也正是如此想法,今天因为尹相没有来,所以尹飞雪和尹飞菲也不被允许来参赛,尹相倒也是聪明,知道她俩与汐玥不对盘,生怕来了没有他在,尹宿蔚控制不住她俩,白白惹出笑话也就算了,阻碍了他的计划就是大事了。 可是,即使尹飞雪和尹飞菲没有来,没办法拆汐玥的台,但是这么多年的姐弟,同在相府成长,他也是了解汐玥的,一个人任凭她变化的再大,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不会的,突然间就会了,而且如此技艺娴熟,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初学者…… 汐玥自然知道风安然这个女人的这些个小心思,故而她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吟吟,望着风安然的黑眸闪过一缕深意,答道:“本宫也一直都是奇怪,为何本宫明明从未学过古琴,然而短短一月多的学习,琴艺竟是如此的好。” 风安然一听汐玥的话,面上闪过奇怪的表情,然而却是掩盖不住那淡淡的得意,她猜测着,汐玥这便是承认了?承认了她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亦或是……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尹汐玥? 沐寒冷雪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便先风安然一步道:“娘娘这是承认了?” “当然了,本宫自己也甚是奇怪这一点。”汐玥似笑非笑道,随即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窃喜的目光中,一脸无可奈何继续道:“可是呢,这世上便是总有那么一种人,就算不是刻苦学习琴艺十来年,短短一个月,也可以一摸到琴弦就来了感觉,自然而然就上手了,熟练了,甚至超越某些勤奋练琴的人,这种人就是被世人称作鬼才。而很不巧,本宫便是这一类鬼才之一。不知,本宫给的这个答案,安然郡主可还是满意?” 汐玥说完话,一众人不由得满脸恶寒,哪有人这样自己夸自己的?丝毫看不出谦虚,看不出低调,完完全全是在炫才嘛! “娘娘说的极是,是安然想的不够周到。”风安然咬着牙,感觉到一阵呼吸停滞,明显被汐玥的话气到了,她这是在明摆着讽刺自己愚钝,炫耀她的才华,这赤,裸,裸的骄傲自大,让她气的差点吐血! 毫无疑问,刚才便是她故意逗她玩儿的? 而且,汐玥这话,大抵是没有几个人相信,尤其是寂月流鸣,尹宿蔚,风安然几个人,但是,这话却也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非云宁鄄坐在位置上,偷偷在底下竖起来大拇指,暗暗给了汐玥一个赞,同时也鄙夷的看向风安然。心道,这小三当的,太弱了!完全不是正室的对手嘛。 风漠宸早已完全对风安然失望了,所以此刻,他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今日的琴艺获胜者,乃天启皇后娘娘!”魁娘子有些不耐烦于风安然与沐寒冷雪的纠缠,朝着众人行了个礼,便当众宣布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底下百官忽然出声,虽说对汐玥不满,但是对外时候应该一致齐心。 风安然依旧是不愿死心,便又道:“皇后娘娘,安然从未见过这传说中的九尾凤琴,今日这千年灵芝我夜凝国便送与娘娘了,不知娘娘可否让安然试着弹上一弹?” 她自然是不相信汐玥的话,鬼才?呵,就她也配?一定是她的这把琴里头藏有古怪,否则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 现在的风安然,已经是疯狂了,她明白,经此一次,依着风漠宸的智商,定是识破了她的手段,而天启这些儿个官员,也怕是看出了她对汐玥的敌意,她已经快一无所有了,那么何不放手一搏?若是汐玥那把琴真的有猫腻,那么她也是不亏的,这千年灵芝怎么会让一个使了手段的女人拿去呢? 还有,这个魁娘子,素来是注重真材实料,若是发现汐玥真的使了手段,会放过她么? “这个恐怕不可以哦,”汐玥勾了勾唇角,黑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暗芒,面上却故作有些惊慌的模样。 寂月流尘远远瞧着汐玥的背影,琥珀色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光是听着她的声音,都觉得现在她的模样一定像极了一只狡猾诡诈的小狐狸,正笑吟吟的勾着唇,装模作样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果不其然,风安然丝毫不自知自己正掉落到汐玥一手编织的网中,还以为汐玥这模样定是害怕了,才不敢让她细细瞧瞧这把所谓的九尾凤琴。 一抹阴冷划过她的嘴角,风安然故作可怜道:“娘娘,安然都将千年灵芝送与娘娘了,娘娘难道连简单的让安然看看这把传说中的琴都不可以么?” “安然郡主,你可要知道,这千年灵芝可不是你送与本宫的,而是本宫正大光明的赢回来的。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不仅是我天启的子民,还有他国使臣,包括你夜凝国的安郡王,安然郡主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汐玥从容一笑,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而后顿了顿,她继续道:“除非……” “除非什么?”风安然紧紧盯着汐玥,似乎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一查究竟的机会。 汐玥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风轻云淡的笑意,随即似是挑衅一般,冲风安然淡淡笑了笑,道:“除非安然郡主愿意支付本宫一百万两……黄金,作为欣赏本宫这把旷世古琴的费用,早知道这把九尾凤琴可是得来不易呢!” 一百万两黄金?才是欣赏的费用?这女人可不可以再坑一点?风安然咬着唇,一脸恼怒的看向汐玥,可是无可奈何,这里不是夜凝国,她也没有办法为了试探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7奸商 汐玥当众向风安然索要一百万两的黄金作为欣赏的费用,底下便是一片晔然,一百万两黄金?这数目,也太过吓人了吧? 就是像寂月流鸣这样的王爷,也需要抵上半个府邸所有值钱的东西,才能够付得起这一百万两黄金的观赏费用。而风安然不过是小小的郡主,她哪里能够拿的出一百万两黄金这么多钱? 非云宁鄄倒也是被汐玥的话给惊呆住了,虽说汐玥这笑面美人是个腹黑狡诈的有名人物,但是她确实是没有想过,汐玥竟是能够这样狮子大开口,只是一个欣赏就让人家拿出一百万两黄金,未免这交易也太过赚钱了点吧?想来是个正常人都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亏本买卖的。 非云扶苏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这个女子,真是过分的有趣,有趣到他真的想要放手一搏…… 就在这个时候,底下传来一阵女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说这安然郡主会不会真的用一百万两黄金来欣赏那把九尾凤琴呢?”其中一个官家小姐,用袖口掩着唇,小声道。 “怎么可能,就算她想,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银子去给小皇后了。”另一个比较大胆的小姐斜睨了风安然一眼,不屑的回道。 那提问的官家小姐听了,也是赞同的讥笑一声,道:“也是,没本事装什么大爷?” …… …… 那些个官家小姐,时不时就发出几声嘀咕声,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是会武功的人,自然也听的真真切切。 风安然自小学武,自是听到了,只见她脸色有些微微红了些,就那样看着汐玥,素来的骄傲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当着众人的面,拆穿汐玥,挽回自己的颜面。可是……理智却又是叫嚣着让她赶紧收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哎呦,依着本公主说啊,安然郡主,你还是省省吧,既然没有钱,就不要装大款呀,若是你真的想要欣赏欣赏那把九尾凤琴,要不要本公主借你点呢?”沐寒冷雪嗤笑一声,朝着风安然便是毫不留情的讽刺攻击。 风安然如今更是十分恼火,她想着若是揭穿了汐玥的伎俩,那么那株千年灵芝便依旧是她的,也就是说,汐玥交不出那株千年灵芝,而那株千年灵芝便是天价,若是这样一想,到时候她不仅不用拿出一百两黄金,而且还反倒是将了汐玥一军。 这样一想,风安然便定了定神,朝着汐玥嘲弄的笑了笑,立即出声道:“皇后娘娘,安然实在是喜欢这把九尾凤琴的紧,所以,愿意交付一百万两黄金,只需欣赏欣赏你的那把九尾凤琴便也足够了。” 风安然的话一出,风漠宸首先便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心里却是思索着,汐玥果然是太懂得玩弄人心了,连风安然这样的狠角色都被套进去了,只是三言两语,一个细微的表情,就可以将这盘棋局掌控住,风安然一开始便是注定了要输于汐玥。 沐寒冷夜不着痕迹的撇了汐玥一眼,暗道,这女子心机过于深沉,城府更是不堪揣测,如此女子,不仅适合于后宫中生存,更是像一个实实在在的奸商。 寂月流尘淡淡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模样颇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可是,无人知道,他清冷的面容下,一抹笑意快速掠过,令人看的不太真切。 与之不同的是,寂月流鸣,只有此刻他才知道,他究竟是失去了怎样的一个聪慧女子,难道真的要彻彻底底失去她吗? 汐玥微微笑了笑,幽深的黑眸划过一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暗沉,而后她勾了勾唇角,朝着风安然道:“白纸黑字,安然郡主身在我天启,自然是没有带那么多的金子,不过以防郡主毁约,总归得给本宫一个心安不是?要知道这一百万两黄金,可是不同于一百万两呢!” “寂然,笔墨伺候。”寂月流尘先风安然一步开口吩咐道,与汐玥一唱一和的模样,颇有些夫妻的默契。 寂然沉稳的点点头,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是,主子。” 风安然不甘的看着寂然得了寂月流尘的命令退下,而后一句话也没说便又看着寂然拿着笔墨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时候,她真的有些恨寂月流尘的无情冷漠,可是……却又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汐玥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寂月流尘,淡淡微笑的表情让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而后转过头来,她便是对着风安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安然郡主,请吧。” 风安然一步一步走向寂然,这一次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可能会毁了她自己,但是却控制不住内心的期待,想要拆穿汐玥,想要让她被万人唾骂,最最想要的,便是让寂月流尘舍弃她,厌恶她。 走至寂然面前,她抬起手,拿起笔,蘸了点研磨好的墨汁,在那白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欠款,写下欠了谁,落款是她的名字。 “风安然欠天启皇后尹汐玥一百万两黄金。”汐玥素手微扬,拿起风安然写的欠条便念道,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安然郡主应该写上还款时间。譬如,一年内还清,否则欠金翻上一倍。” “好。”风安然咬了咬牙,便按着汐玥说的写了下去,明显是不想再多做拖延。 汐玥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朝着身后的连翘道:“连翘,将安然郡主的欠条收起来吧。” “娘娘,九尾凤琴。”风安然见连翘欢欢喜喜的将她写的欠条收进袖中,不由得有些急迫的看向汐玥。 似乎是生怕汐玥出尔反尔,平白拿了她的欠条,而实际上,她也确实是相信凭借汐玥无耻的程度,这样的事情明显是做得到。 “安然郡主别急,”汐玥回以风轻云淡的浅笑,而后将手中的九尾凤琴交给一一,望着风安然道:“将这把琴给安然郡主送去瞧瞧,一盏茶后收回来吧。” “一盏茶?”风安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汐玥以及接过九尾凤琴后便没有再动作的一一。 怎么可以,她花了一百万两黄金仅仅是得到了一盏茶的观赏时间? 汐玥故作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她食指弯曲,顶着下巴,似真似假道:“怎么,难道本宫没说么?只可以给安然郡主观赏一盏茶的时间,超过的可是要另外算费的哦。” 果然是无良奸商,非云宁鄄头一次觉得,汐玥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奸商!她这不是明摆着在坑一个不懂得讨价还价,不懂得怎么写欠条,不懂得为商之道的闺中女子么?而且瞧她的样子,明显是坑的那么心安理得,无所畏惧。 “没有,娘娘可是什么都没有说。”风安然立即摇着头否认,而此刻她的模样却是像极了一只无辜被宰的小白兔,也确实是丝毫没有做作的成分。 汐玥勾起红唇,似笑非笑的盯着风安然,黑眸一派高深莫测,只听她悠悠道:“既是这样,那么便是本宫没有说明白了,为了弥补本宫的过错,就让安然郡主多看一盏茶时间吧,总共是两盏茶的时间,一一,把琴给安然郡主看看吧,计时开始。” 一一抬眸冲汐玥点了点头,学着汐玥坏坏一笑,而后便手捧九尾凤琴,朝风安然一步步走去。 待到走至风安然面前,她才将九尾凤琴递给风安然,随即笑开了道:“安然郡主请过目。” 风安然被动的接过九尾凤琴,虽然是心有不甘,极其的恼怒汐玥的手段,但是箭在离弦,不得不发。不过,她有信心,依着她这么些年对琴的研究,定然可以快速找出这把琴有什么古怪之处。 风安然道了个谢,便坐下身子,仔细研究起来。 汐玥对着一一使了个眼色,让她就站在风安然身边待命,随即便提起裙摆,迈开步子,走向高位上,寂月流尘的身侧,她原本坐着的位置。 汐玥坐下的时候,似是不经意般看了寂月流尘一眼,随即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笑道:“皇上倒是无情的很,分明这安然郡主是因为你才开罪了本宫,如今受了本宫的责难,皇上却依旧是可以如此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难道皇上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那又如何?”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毫无波澜,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竟是泛不起一丝涟漪。随即他转过头来,凝眸看向汐玥,淡淡道:“朕并没有让她这样做,也从未把她放在眼里,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痴妄罢了,若是这天底下对朕纠缠的女子朕都得留意,那么就算是只有这后宫三千,朕也忙不过来。” “纠缠?”汐玥诧异的看向寂月流尘,一直都不知道风安然与寂月流尘是什么关系,之前也是听过风漠宸提起,如今倒是有些兴趣想要八卦一下了。 寂月流尘淡淡扫汐玥了一眼,琥珀色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无奈之色,明显是无语于眼前这个小女子该关注的重点不对。 其实,他只是想说…… “两盏茶时间即将到了,还请安然郡主抓紧时间了。”一一在风安然身侧提醒道。 风安然闻言,顿时面色焦急了不少,只见她额角沁出一滴接着一滴的汗水,脸色也是微微发白,就连原本红润饱满的红唇,也不复光泽,只是颤抖着,不知在低喃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风安然几欲崩溃的找寻着,无论她里里外外找了多少遍,这把九尾凤琴依旧是一把普通的古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机关秘密,难道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琴? “时间到,”一一高声唤道:“还请安然郡主归还九尾凤琴。” 说着,一一便伸出手来,想要拿过风安然手中的琴。 “等一下!”风安然突然死死的抓住一一即将拿走的九尾凤琴,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只听‘铮’的一声,琴弦发出一阵低鸣,好似不悦被他人触碰一般,甚是有灵性。 魁娘子听了,便忍不住站了出来,道:“安然郡主难道不知道,这九尾凤琴不是主人触碰,会发出低鸣警告吗?若是不想被琴声震裂了心脉,还请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九尾凤琴一旦认了主,他人若想占为己有就会被琴弦发以警告的低鸣,而若是此人依旧是贼心不改,再过一会儿,这琴弦便会自动奏响,震裂那人的心脉。故而,九尾凤琴的神奇也在于它一旦认了主,就好像是订了契约,除非那琴主身亡,否则便是不死不休。 风安然脸色一白,立即便松了手,不敢再碰那把九尾凤琴。其实她刚才确实有过一瞬间想要侵占这把琴的念头,可那也是一闪而过,没想到这把琴的反应如此的大。 可是,一想到她花了一百万两黄金就得了个这样的结果,她就一阵闹心,好似有千足虫爬上她的心头,挠的她极其难受,无数的怨气也随之而来。 一一见风安然松了手,便冷哼一声,抱着九尾凤琴便朝汐玥走去。 而这一回,汐玥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一一收起琴,便一直等到宴会结束。 就在汐玥领着连翘和一一将要离开之时,忽然迎面跑来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婢女,速度太快,以至于汐玥闪躲不及,被撞了个正着。与此同时,汐玥手中却多了一张被揉成团状的纸。 因为那婢女的速度太快,故而就连她身侧的一一和连翘也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可是哪儿被撞了生疼?”连翘紧张的看向汐玥,见汐玥摇了摇头,便又皱了皱眉头,朝着那婢女不悦道:“瞧你这般毛毛躁躁的,撞坏了我家小姐,看你怎么办!”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是奴婢没长眼睛,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那婢女低着头,跪下身子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汐玥捏了捏手心中的纸团,随后淡淡笑了笑,道:“不必紧张,抬起头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那婢女闻言,却是很快就抬头,看向汐玥,她生的秀气温和,而眼底不似她的声音般惧怕柔弱,而是坚毅笃定。 就在看清那婢女容貌的那一瞬间,汐玥微微愣了愣,这个婢女竟然是……他的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8合作 月色清冷,皎皎如华的清辉照耀着青石板,折射出一缕幽冷的光芒。.info[] 林间小道,女子一袭紫衣华服,身材纤细柔弱,她站在树林之间,精致的侧脸给人一种冷淡疏离的感觉。 细细一看,才发现,这女子便是还未回到凤宫便单独跑出来的汐玥。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走来一个身影,光是凭着影子来看,隐约可见来者是一个年纪尚小并且清瘦的少年。直至那人完全沐浴在月光下,她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只见来者是一个长相俊秀,五官精致的少年,那少年身穿浅蓝色的长袍,腰间系一根冰蓝色的玉带,看起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然而,与其他公子哥不同的,便是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绣工精致,却甚是陈旧的香囊,分明不过十二三岁,可他的表情却很是冰冷,深邃的黑眸也透着一股同龄人不该存在的沉静。 汐玥毫不惊讶的冲那少年微微一笑,扫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香囊,而后缓缓开口道:“想来,当初本宫没有赌错,你确实是很在意这个香囊的。” 那少年,毫无疑问的,便是尹家唯一的儿子,尹宿蔚。 半个时辰前,在御花园,汐玥被一个婢女撞到了,见了那婢女的模样,忽然让她想起尹宿蔚来,尹宿蔚的身边,向来只有一个婢女侍候,倒不是他被克扣了用度,而是因为他自己拒绝了添置奴仆。 汐玥记得,那个叫做霜华的婢女,是三年前尹宿蔚从相府外面带回来,卖身葬父的女子,后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尹宿蔚的贴身婢女。尹相素来疼宠尹宿蔚,故而查清了霜华的家事背景没什么问题,也就想也没想便允了此事。 而当时,那个婢女趁机塞到她手中的纸条,后来她摊开一看,果然是尹宿蔚写的,他只是说,有要事商讨,请速速到凤宫后山的林子里见面。 尹宿蔚这个人,确实是难以猜透的存在,他目的不明,年纪不大,yuwang不强烈,而往往是这种人,才是最难以掌控的。 “你不是尹汐玥。”尹宿蔚并没有直接回答汐玥的话,而是冷冷的盯着她,道。 “哦?这么肯定?”汐玥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继续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何以见得尹小公子的话是正确的呢?” “正真的尹汐玥不会医理,不会琴艺,更不会如此有谋算!”尹宿蔚不动声色的看向汐玥,看向这张与他有五六分想象的脸,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幽深。 其实,尹相的众多子女中,若是论起模样的相似度,最为相像的便是汐玥与尹宿蔚。尤其是汐玥一直以来都是这幅长不大的模样,看起来十二三岁,两人便是更加的相似,犹如龙凤胎般,让人一眼便觉得这两人定是姐弟,亦或是兄妹。 然而,汐玥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尹宿蔚并不是沐寒若素所出,故而从这一点上,也间接的证明了汐玥是尹相的亲生女儿。 汐玥知道,尹宿蔚会有所怀疑,比起尹飞雪,尹飞菲这几个人,尹宿蔚才是真正遗传到尹相才智的人,大抵尹相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十分疼宠他。 而对于尹相来说,并不知道她深暗医术,也不知道她谋算了得,至于今日的琴艺,她也有办法打消他的疑惑。可是尹宿蔚不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底,自然是要有所怀疑的。 汐玥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散漫慵懒的浅笑,她盯着尹宿蔚半晌,直到盯得他有些不自然,才幽幽道:“无论本宫是不是真的尹汐玥,而你确实是背叛了父亲。隐瞒他本宫懂得医理一事,偷偷约见本宫,哪一件事对得起父亲对你的栽培了?” 汐玥瞬间转移了话题,将话锋直指尹宿蔚的背叛,想来尹宿蔚对尹相必定不似表面里一样,是个恭敬孝顺的儿子,不然他不会这样做。.info 尹宿蔚再怎么成熟,毕竟年纪也还是尚小,顿时便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待到他的心绪调整过来,才冷声道:“我知道,你要与尹相为敌,可是,你不觉得一个人对付尹相还是有些吃力的么?即使你与寂月流尘合作了,但是有些东西你依旧是没法深入。” “竟然都知道呀。”汐玥似笑非笑的看着尹宿蔚,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而后继续笑道:“看来,你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了,不过要我怎么相信你呢?尹相毕竟还是你的父亲呢!” “只要你是想要绊倒尹相,让他垮台的,我便与你合作。”尹宿蔚黑眸一闪而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而后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继续道:“你若是不信我的初衷,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以来都是恨着尹相的,他是我的仇人!” “你母亲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汐玥似乎料到了这一点,若是没有足够绝对的恨,他怎么会对自己的父亲背叛呢?而依着他对那个香囊的重视程度,无疑,只有他的母亲才能激起他对尹相的仇恨。 尹宿蔚咬了咬唇,忍着那一股滔天的恨意,道:“我母亲并不是青楼妓子,她原是小小官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那时候她都已经有了未婚夫。没想到,一次路上的偶遇,尹相看中了她,便立即下了聘礼想要娶她为妾,我外祖父非常不认同尹相在朝廷上的作风,而且外祖父认为,自己的女儿也是要宁为寒门妇,不做高门妾,于是便拒绝了尹相。” “谁知道,却是招来了祸端,尹相不折手段的陷害了外祖父一家,那时候寂月流尘的父亲,也就是先皇重病,大多数朝政也都把持在尹相手中。故而,外祖父一家全部斩首,唯有我娘一个人逃离时候被卖到了青楼……” 说到这里,尹宿蔚竟是停了下来,他情绪平复后,看着汐玥,淡淡道:“这样,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你合作了吧?” 汐玥笑着点点头,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也是可怜之人,而一切,都是尹相的罪孽。而由尹宿蔚的长相来判断,尹相定是看上了与沐寒若素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也就是说尹宿蔚的母亲与沐寒若素长得很是相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汐玥直觉的认为,尹宿蔚停下来的地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最为关键的部分,然而看着尹宿蔚不愿提起的模样,汐玥便也不好过问什么。 整了整衣襟,汐玥淡淡一笑,而后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她说:“我们合作吧。” …… …… 凤宫 “小姐,你回来了。”汐玥一踏进凤宫的正门,便见着淼淼凑上前来,关切的问道。 因为汐玥中途说有要事办,便让一一和连翘先回去,报个平安,否则真不知道她的小丫头们又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嗯,”汐玥点点头,随即又道:“珊珊吃了药了么?睡下了么?” “小姐,珊珊今天很是乖巧,吃完你开的药后,便睡下了。”淼淼笑了笑,想起珊珊总是拒绝喝药,汐玥不得已便研制了一种味道微甜的药丸,让她当糖果吃了,因而珊珊每次一听到吃药就非常开心。 汐玥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问道:“今日娘亲的情况可是还好?” “长青大哥刚刚来禀报了,说是夫人一整晚叨念着小姐,墨里前辈才把她的哄睡下了。”淼淼答道。 “嗯,今儿个天色太晚,明日再去瞧瞧娘亲吧。”汐玥微微笑了笑,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才又道:“小呆回来了么?” “小姐……”淼淼迟疑的望向汐玥,显然是听了连翘和一一的陈述。偷偷望了一眼汐玥的表情,发现不如她想象中那么阴郁,才又道:“小姐,小呆在你房间,今儿个回来后便没有出去过了。” 今儿个小呆忽然回来,还带着一株蘑菇状的东西,也不搭理淼淼和胭脂,一下子便闯进了汐玥的房间,任由淼淼几个人怎么叫也不出来。 汐玥沉吟半晌,才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去看看吧。” 说完,汐玥便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小呆蜷缩在她的床角,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了看。 发现来者是她,小呆便眨了眨大大的紫眸,犹如一个知道自己犯错的小孩,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可是知道犯了错?”汐玥淡淡的看向小呆,幽深的黑眸无悲无喜。 “呜呜。”小呆眸光微动,低低的发出一声呜咽。 坏女人,人家不是故意的…… 汐玥缓缓的走了过去,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为什么突然抢了人家的千年灵芝?” 小呆听了汐玥的问话,似乎听懂了,一瞬间便高兴的摇了摇尾巴,献宝似得跑到汐玥面前,将怀中的千年灵芝塞到汐玥怀中,而后手舞足蹈的呜呜的叫着。 好半天,汐玥才明白了小呆的意思,这家伙……真是让人生气不起来。 原来,小呆抢了那株千年灵芝,便是因为它听了风安然夸张的介绍,能解百毒,便一心想要让汐玥吃了这千年灵芝,解毒。 “下次可不准这么冲动了。”汐玥抱起小呆,而后微微笑了起来,内心却是满满的感动。 “呜呜。” 坏女人,小呆可以活一百年,所以不希望在将来的九十几年里,没有坏女人的陪伴,所以,坏女人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89寂月流尘与风安然的过往 翌日一早,汐玥便早早起了床,先去沐寒若素那儿与她聊了会儿天,把了把她的脉搏,直到确认她的毒差不多清除了许多,才起了身子,顺道去看了一眼珊珊,见珊珊还在休息,便也没有打搅。 而后去了林子里,跟着玄机老人练了会儿轻功,差不多该歇歇的时候,两人便坐在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我说乖徒儿啊,听说你昨儿个用九尾凤琴引来了百鸟啊,怎么不通知为师一下,可惜为师都没瞧见。”玄机老人双手撑着下巴,孩子气的嘟着嘴巴,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不停地抱怨昨日没瞧见汐玥弹琴时候的风采。 汐玥眯了眯琉璃眸,透过一重重的树叶感受到那略微炙热的阳光,勾了勾红唇,她才缓缓道:“师父,昨晚是突发事件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我想让人知道九尾凤琴在我的手上?” 玄机老人听了汐玥的话,却是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撒娇般哼道:“为师不管,乖徒儿,你得给为师单独露一手,否则为师就……” “就怎么样?”汐玥依旧是双眸微微闭着,薄唇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反问道。 “为师……为师就……”玄机老人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不停的思索着,直到发现实在找不到可以威胁汐玥的话,便孩子气的哼道:“为师就不理你了!” “呦,师父,跟了你十年,我怎么不知道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呢?”就在这时,另一道男音忽然出现,只听他声音邪魅,语气调侃。 汐玥一下子便听了出来,声音发出的对象,是风漠宸。 很快,他便出现在汐玥的另一侧,悠闲的一手撑头,幽幽笑道:“小师妹,你怎么受得了师父这个德行呢?要是我早就想吐了!” “好你个臭小子,怎么跟师父说话呢?为师教导你数十年,你就是这样说为师的?”玄机老人盯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风漠宸,气的吹胡子瞪眼,继续道:“为师幼稚怎么了?老人家就是有这样的特权,谁跟你一样,你要是对着为师的乖徒儿幼稚一把试试,看她理不理你,哼!” “怎么会呢,小师妹,你说说看,师兄要是幼稚起来,你会不会理师兄呢?”风漠宸自信的冲着汐玥眨了眨凤眸,抛了个媚眼过去,原是邪魅俊美的面庞此刻更是让人觉着心神荡漾。 汐玥幽幽的睁开双眸,一瞬间黑曜石般的光华自她的瞳眸中散开,而后她转头,冲着风漠宸微微一笑,答道:“不会。” “好,好,不愧是为师的乖徒儿,哈哈!”玄机老人一听,显然是乐了。直夸汐玥果真是他的乖徒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还一个劲儿的朝着风漠宸挤眉弄眼,得意的不得了,完全把刚才对着汐玥的抱怨忘了个一干二净。 风漠宸无比哀怨的瘪了瘪嘴,又道:“小师妹好无情呢,怎么说师兄我也是大方的将神仙草送与你了呢!” “师兄,说起无情,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看好你的堂妹,若是下次再敢使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对付我,我可不介意更无情一点儿给你看,届时……哪怕是你想让我卖几分薄面给你,都是不可能的哦!”汐玥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高深莫测的黑眸里快速划过一抹冰寒冷冽。 风安然这个女子,再怎么说也是风漠宸的堂妹,而且她也看得出来,风漠宸很是关心风安然,故而在这之前,她有必要提醒他一句,风安然最好在这个时候收起那些个心思,否则到时候可别怪她翻脸无情。 风漠宸闻言,笑意微敛,心道,怕是因为风安然的事,汐玥也有些恼了他了,想了想,他才道:“师妹,安然她……也是因为太过在意寂月流尘了,才会针对你的。” 他从来都是疼爱风安然这个堂妹的,甚至比起自己家中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都要关爱,原因无他,自小他便生活在阴谋算计之中,而安然不同,她天真,善良,率性,宽容。让他觉得其实人,也并不是都是阴暗不堪的。 这么多年的疼爱,关怀,早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哪怕他昨日才知道原来安然的一切善良都是伪装的,可是他也难以在短时间就对她真的做到不管不顾。 况且,在他看来,安然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寂月流尘,若是可以的话,也许他可以点醒安然,让她回到从前,回到最初的单纯。 “安然?”一旁的玄机老人听着汐玥与风漠宸的对话,不由得有些犯迷糊,顿了顿,他继续道:“为师记得几年前,安然还是很乖巧单纯的,怎么,听你们这话是她与为师的乖徒儿作对了?还耍手段了?” “师父,风安然与寂月流尘有什么关系么?”汐玥有些好奇,究竟风安然与寂月流尘有过怎样的故事?若说是感情故事,明显寂月流尘那厮对待风安然那么冷漠的样子,可以完全肯定他绝对没有丝毫在意风安然。若说不是感情故事嘛,瞧着风安然这痴心一片的样子,也不像是单相思,尤其是那一句尘哥哥……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寂月流尘倒也没有反驳。 “呃……这个……”玄机老人有些支支吾吾道:“这个嘛……乖徒儿这个可是关系到安然那丫头的清誉,你一定要知道?能不能……” “师父,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你下辈子也别想听到我给你弹琴了。”汐玥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脸的似笑非笑。 其实,她本是没什么兴趣对寂月流尘和风安然的事情刨根问底,不过,见风漠宸和玄机老人似乎不大想说的模样,又谈起风安然的清誉,简直让人不由得便浮想联翩,难道寂月流尘这厮不是弯的?因此她也便来了兴趣了,顿时想问个清楚了。 风漠宸叹了一口气,而后便抢先玄机老人道:“其实,也没什么,说起来也是当年安然太小,太任性了……” 七年前,寂月流尘还只是十三岁的如玉少年,风步止是他在意的人中,为数不多的小师弟,而风步止也是夜凝国天生体弱的九皇子。 那一年,风步止的母妃病逝,寂月流尘得了无崖子的吩咐,随着风步止下了终南山,来到了夜凝国。 风安然是大皇子的嫡女,若按辈分来说,风安然还得叫风步止一声叔叔。不过,实际上,风安然也不过小了风步止两三岁罢了。 那一年,风安然十岁,十岁的女孩即使在早熟的古代也是稚气难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风步止的母妃,华妃死后,作为侄女的风安然自然是跟随着大皇子来探望风步止了。 寂月流尘一直跟随在风步止身边,虽然面容冷清,却是难以掩盖他万千的风华绝代,眉眼如画,精致却又不失英气,尤其是那双冷漠的琥珀色眸子,犹如跳出红尘之外,竟是看不到一点儿人间的气息,即使是小小年纪也犹如谪仙临世,一袭白衣衬的他年少清瘦的小身子越发的缥缈出尘。 只是一眼,风安然便喜欢上了这个清冷优雅的高贵少年。 后来的一年里,她从夜凝国追到耀华国,直到寂月流尘上了终南山,再也没有下山。终南山素来不是任何人可以擅闯的,里面毒气障气弥漫着整座山,蛇虫野兽不在话下,阴阳五行更是能够困住擅闯的来者直到死去。 风安然自然是没有再追过去了,只是,这一点若是让外人知道,怕是她的清誉也毁坏的差不多了,一个尚且还未及屏的女子,追着男子到处跑,最终还被人家嫌弃了,想来不仅会毁了她自己,更是会毁了皇家的声誉。 故而夜凝国皇室便封锁了这个消息,而风漠宸那个时候也还在京城,还未被封作安郡王。后来的一年,风漠宸便独自领兵镇守边疆,一去便是五年,回来后他再看风安然也只是觉得长大了,漂亮了,也沉稳了,至于其他的他依旧是觉得没有变,尤其是风安然的善良,单纯。 只是,他不曾想过,那只是他以为的不变。早年间那个洒脱不羁,单纯善良的风安然早已经在时间的雕刻下,逐渐失了本来的纯真,变得狰狞邪恶。 汐玥听完风漠宸说的话后,不可置否,也许七年前的风安然是天真善良的,但是,人是会变的,当一个人敌不过光阴的刻画,她就会被雕琢成另一个模样。 然而,在此之外,汐玥仍旧是再次确认了寂月流尘的取向问题。 要她说,寂月流尘放在现代也算是一个高冷冰山的大boss,那么当初那个风安然便是呆萌蠢笨的小白兔,当这样的两个人相遇,怎么可能不擦出火花?难道那些个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么? 毫无疑问,在汐玥看来,一切的不可能只因为,寂月流尘其实……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小师弟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0墨房物品 汐玥听完风漠宸的讲述后,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与玄机老人道了别,独自一人运起那还不娴熟的轻功,一个飞跃,很快便到了凤宫。 盛夏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只是静坐着也能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一阵燥热。 回到凤宫后,汐玥已经是大汗淋漓,匆匆沐浴了一遍后,随意的套上一件紫衣长裙,她便领着淼淼几个人去了沐雪园。 走了几步,汐玥忽然想起珊珊似乎还没有动静,平日里这个小丫头起的甚早,并且缠着她不放手,不知怎么的,今日却是安静的很。 想了想,汐玥便又开口问道:“胭脂,珊珊呢?可是起床了么?” “主子,珊珊郡主正在沐雪园陪夫人用早膳。”胭脂神色淡淡的回答。 “嗯。”汐玥点了点头,脚下的步伐也逐渐加快了起来。 很快,几个人便到了沐雪园的门口,一进门,汐玥便瞧见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 沐雪园的苑子里,沐寒若素一边吃着尹墨里喂的稀饭,一边微笑着听着珊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尹墨里也时不时的打趣着珊珊,说她的嘴巴太过能说会道,再长大些定是没人愿意娶的姑娘。 就在这时,珊珊听见动静,便朝着门口看去,只见汐玥正淡淡的笑着,站在门旁一动不动。 “小婶娘!”珊珊甜甜的唤了一声,而后便是朝着汐玥奔来,抱着汐玥的腿,咧着嘴笑开了,道:“小婶娘早安。” “珊珊早安。”汐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微微笑了笑,道。 “丫头,听说昨儿个你可是了不得了呀,竟然引来了百鸟!”尹墨里冲着汐玥笑道仔细看他的眼角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自豪与骄傲,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倒是让汐玥一阵温馨。 汐玥牵了珊珊的小手,只是但笑不语,并没有直接回答尹墨里的话,昨日她那一展锋芒的模样,早就被传的玄乎其玄了。(..info好看的小说) 故而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而她也无力再说什么了,毕竟太出名真的不大好,若不是昨日为了小呆,想必她绝对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才学的。 汐玥慢悠悠的走过去,随即坐了下来,伸出纤细的右手,把了把沐寒若素的脉搏,沉吟半晌,才缓缓笑了笑,道:“毒已经是清除的差不多了,只是等待一个苏醒的契机罢了。” “丫头,你说的是真的么?”尹墨里颇有些激动的牵着沐寒若素的手,难以置信道。 这么多年了,他带着素素四处求医,走遍大江南北,几乎是所有的希望都在时间的打磨下,渐渐变成了绝望,可是,他没想过,有一天可以遇到这么个人,不但可以医好素素,而且还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了这么大的起色。 而出乎他的意料的,便是医好素素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汐玥,是素素的女儿,虽然也是尹老贼的女儿,但是这么久的相处,尹墨里无时无刻不觉得汐玥就跟他自己的女儿一样,让他心疼,更让他无奈。 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怕是他跟素素的女儿也有这么大了……一切也只能说是人世无常罢了。 汐玥瞧着尹墨里那激动的劲儿,心知他也是等了十七八年,实在是多有不易,故而也只是微微笑了笑,黑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淡淡道:“自然是真的了,大叔莫不是以为我在逗着你玩儿不成?” “真的便好,真的便好。”尹墨里不由得嘀嘀咕咕两句,那兴奋的傻劲儿,哪有平时戏弄汐玥时的精明恶趣了? 汐玥低下头,黑眸满是温温笑意的对上珊珊大大的眼睛,问道:“珊珊今儿个可是觉着身子利爽许多?” “小婶娘……” “小姐,皇上来了。.info”就在这时,连翘从外头进来,打断了珊珊的话。 汐玥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秀眉,不明白寂月流尘这个时候来要做什么,想了想,便又问道:“皇上现在在哪儿?” “在墨房侯着呢!”连翘道。 墨房便是汐玥的书房,古代女子大都是没有书房,不过汐玥自从搬来凤宫后,便腾了个房间,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成了书房的模样,后来,汐玥想也没想,就随意给它取了名字,唤作墨房。说起来,那墨房有些方面还颇有些现代的味道。 而平日里,墨房都是汐玥看书作画的地方,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于九尾凤琴和驾驭心法都被她放置在暗格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想了想,汐玥便淡淡回答道:“让他先侯着吧,等我这儿的事情忙完后再过去。” 连翘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于汐玥的‘霸气’,怕是这天底下,刚让皇帝侯着的人真的不多,而她家小姐,便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怎么了?”汐玥等了半晌,都不见连翘回答,不由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做法在古代是大逆不道的,只是习惯了,在现代的时候,每次研究医理,不管什么会议她都会通通推迟,让对方等着。 “小姐,没……没什么。”连翘见汐玥如此淡定不以为然的模样,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尹墨里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胆大的很,都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而后者依旧是愣是没想到连翘和尹墨里在笑什么。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再聪明的人,也不免有那么一个时候怎么说也都还是糊涂。 …… …… 墨房 檀木制成的书架大气磅礴,里头搁置着许多陈旧的医书古籍。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上干干净净的陈列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看起来颇为名贵的琉璃灯,桌子底下,是一张黑色垫子的旋转办公椅,整个室内设计的简约单调,古风与现代风格融汇成一体。 寂月流尘一袭月华白衣,修长的身姿缥缈若尘。 此刻,他正盯着那现代风格的办公室椅,冷清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解与惑然。 这东西是他前所未见的,新鲜,奇特,看起来应该是个椅子,可是奇怪的是,这椅子竟是黑色的,底下那根一圈一圈的似乎是由铁丝绕成的…… 收回打量的目光,寂月流尘又朝着那一旁的类似柜子的东西看去,四周紧闭,关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作用又是什么。 思索了一番,似是在试探一般,寂月流尘便伸手摸了摸那柜子起伏的边沿,用力一推,发现那一侧的门竟然被推离,露出里面的纸质书籍。 寂月流尘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他再次伸出手,稍稍一用力,将另一边的门也推了过去,这一次,两边的书籍便全部露在他的面前。 寂月流尘随手拿了一本云州志,就在这时,从书中掉落下一张薄薄的纸片,寂月流尘弯下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漂亮的不像男人得手,而后他捡起那张纸,不急不慢的将纸摊开。 入眼的,便是一张画的惟妙惟肖的建筑图,图上画着一座座他不曾见过的建筑。这些年,他走遍了整个云州大陆,而这张纸上的建筑构造,明显不属于天启的,不是夜凝国的,也不是飞羽国和耀华国的房屋构造。 而那座建筑,模样很是奇特,构造也甚是精巧,节省了空间,增加了容量。虽然没有屋宇瓦片,但是这样平坦的屋顶,能够抵抗大风来袭,强雨冲击,这设计者,真的太过聪慧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一方面有着过人的研究。 寂月流尘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因为那张纸的右下角,写着尹汐玥著,这另寂月流尘十分的惊诧,他以为,汐玥只是在艺术和坑人方面有着过人之处,却是没想到就连这建筑方面,她也是十分在行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汐玥,在建筑方面的造诣有些不大符合她的为人。 而就在此时,寂月流尘忽然瞧见了汐玥的名字的下角,纸的边缘还有一串奇怪的符号,而那符号,竟然像是那个消失已久的……隐世家的文字! “主子,皇上就在里面等着你呢。”这时,不远处得外面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而后便是一一的询问声音。 紧接着,汐玥淡淡的嗓音便随之传来:“嗯,对了,你们可有记得泡一壶雪山云雾让皇上喝着先?让他等久了,总归是不大好的。” “主子不必忧心,淼淼姐之前泡过了,不过皇上说不用,便放在那儿退了出来。不过,主子最近可是越发的关心皇上了,莫不是对皇上起了心思?其实皇上也是不错的,长得好看又不乱纳妃子。”一一偷偷掩着嘴笑了起来,不由得打趣汐玥道。 寂月流尘闻言一愣,不由自主的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拿着那张建筑构造的图纸,竟是忘了再动弹,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似乎在等着,听汐玥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曾想过,就在这时,门咿呀一声的就被推开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1生气了吗?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寂月流尘就那样笔挺的站在汐玥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摊开的纸,而这张纸却是汐玥在熟悉不过的了。 汐玥见寂月流尘如此坦然的看着她,不由得便有些恼怒了,她曾经在美国生活过五年,受了美国人重视隐私问题的影响,以至于在后来的人生中,她最讨厌的便是他人不经过她的允许就随意触碰她的东西,偷窥她的隐私。 哪怕是寂月流尘手中拿着的这张建筑构造图其实并不存在触及隐私的问题可言,但是此刻她却是抑制不住一股火苗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冒了出来。 汐玥身后的一一,一看那被打开了的柜门,以及寂月流尘手中拿着的东西,不由得眼底闪过一丝不妙的神色。 跟了汐玥这么久,她自然也是摸透了汐玥的性子,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该问,她也是一清二楚,如今皇上倒是好了,直接踩到了主子的雷区,怕是主子好不容易对皇上刚升起的好感,也在顷刻间崩塌了。 而这一边,寂月流尘见汐玥眸光微冷,眼底的疏离、不悦变得显而易见,不知为何,头一次觉得心里怪怪的,从来不在乎他人想法的他,从来不知道尴尬为何物的他,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尽管此时他神色依旧冷清坦然,但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情绪波动。 她,这是生气了吗? 可是因为他的无礼之举? “皇上今儿个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寂月流尘还未反应过来,汐玥便冷冷开口道。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疏离而又陌生,分明是微微笑着,却是偏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皱了皱那好看的眉梢,淡淡道:“朕只是……” “皇上只是习惯了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你的,故而觉得随意翻看本宫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情,对吗?”汐玥走了过去,夺过寂月流尘手中的建筑构造图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底却是浓浓的嘲讽。.info 即使有些生气,不可否认,她也是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的智商竟然这么高,这书柜是她按照现代左右推的门设计的,一般来说,古代这些个没见识的人类,会按照前后运作的方式,打开门,而实际上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是无法打开的。 而依着寂月流尘这厮的力气和内力,大概只要一前后拉门,就会留下一些磨损的痕迹。可是,汐玥瞧着那木门,丝毫没有因为用错误方式打开而留下的痕迹。 有就是说,寂月流尘完全是一次性,竟然一次性就研究出了这木门的打开方式,这厮还真是过分的聪明。 “朕先回去了……”汐玥的思绪还没回过来,寂月流尘已经开口说道。 随即,他也不再说什么,转了个身,便远远走出了墨房,留下汐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难道说,她话说重了?想想也是,寂月流尘大抵也是出于好奇的心态,才动了她的东西,扪心自问,若是她自己遇到有些奇特的东西,大概也是会忍不住想要研究一番,然后再动一动,怎么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寂月流尘一定要做到呢? 而且,那厮虽然冷冰冰的,但却也不是品质那么恶劣的人,她怎么就忍不住说了那样的话呢?那厮是不是……受伤害了? 一一看着汐玥不动声色的站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以为是汐玥更加生气了,便不由得怪起了寂月流尘不懂得哄女孩子,竟然惹恼了自家主子,完全是不记得当初她的主子其实是寂月流尘。 而明显,汐玥也没想过,她素来毒舌惯了,从不会在意别人受不受伤,怎么这次就突然在意起来了? 想了想,一一便开口试图劝慰汐玥,道:“主子,你不要生气了,皇上他大概是不大懂得与人交流……” “一一,你说他今日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汐玥并没有回答一一,而是转了个话题,神色淡淡道。 “额……好像是太后让皇上过来请教主子,关于那个华……华尔兹那种舞蹈的问题吧。”一一挠了挠脑袋,想了想才回答,记得寂然是这样说的,只是那时候寂然一边说一边坏笑着,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她之见,自然是想不到当初那个她心中高冷无情的主子也有一天会去学习所谓女子才可以学习的舞蹈。 汐玥闻言,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目光有些悠远,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嗯。” …… …… 梵音阁 隐卫几个见寂月流尘如此快的就回来,而且面色冷清,看不出丝毫情绪,不由得个个伸长了脖子,一直等到寂月流尘进了屋子,才聚在一起,拉着跟去凤宫的寂然和寂静,问个不停。 “怎么这么快?寂然,主子不是得了太后的命令,去小皇后那儿学习那什么华尔兹吗?怎么还没有半刻钟就回来了?”寂寞最是好奇的很,忍不住拉着寂然便开口问道。 一直以来,他便是第一个觉着自家主子待小皇后特别的,不想因为一次口误,竟然被调离了岗位,被寂然趁虚而入,那时候他可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故而现如今,一遇到寂月流尘和汐玥的事儿,他比谁都着急。 寂然看了一眼急切的寂寞,便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叹了口气,幽幽道:“寂寞,你怎么不问问寂静啊,每次都是问我,要是被主子听了去,我可是也要跟你一般的下场咯!” “寂然,你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寂寥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因为一时晃神就被寂月流尘罚了时,寂然这小子可是最为嘚瑟的时候,他就一阵不爽。 寂寞也撇了撇嘴,朝着寂然翻了个白眼道:“就是,寂然,你不是不知道寂静这个木头,比寂灭还要沉闷,你都不说他还会说?” 就在这时,寂静忽然出声,只听他冷冷道:“主子和小皇后吵架了。” “寂静?”寂寞吓得起来,试图去捏寂静的脸,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易容乔装扮成了寂静混进来了。 早知道,寂静可是他们几个兄弟中最是无趣的人,而且这么多年他经常和寂静一起侍候寂月流尘,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为人? 寂静一个快速闪身,便躲开了寂寞的‘非礼’。一旁的寂然也忍不住瞪着眼睛,一脸怀疑道:“寂静,你这是……怎么了?” “主子惹恼了小皇后,我觉得你们有义务去开导开导主子。”寂静面色冷冷,声音也有些暗沉。 跟了寂月流尘那么多年,他也是头一次见寂月流尘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如此特别,而今寂月流尘也是二十弱冠了,却依旧是没有孩子,说起来他也是有些操心的。 故而今天他才会破例说一次,希望这么几个他认为的奇葩可以帮忙开导寂月流尘,虽然他也没有历经什么情爱,可是出了这么多次任务,他也是知道,女子大都是需要哄着的。 不得不说,寂静其实外表看似是一个铁血硬汉,但是实质,他的内在还是颇有些老妈子的情怀的。 与寂静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寂然,寂寞还有寂寥也都是深知寂静这一点的,听了寂静的话,几个人更是想起了寂静的本质。于是,几个人心照不宣的,也就听着寂然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寂寞便立即开口问道:“你们当时在暗处,怎么也不知道出来帮帮主子呀?” “我说寂寞,你脑子秀逗了吧?”寂然鄙视的看了寂寞一眼,而后继续道:“主子的事情,你以为我们可以随意插手?要是说了什么,让小皇后更生气的话,你觉得主子会好过?还是说主子会放过我们?” “就是,一看寂寞你就是不懂女人心也不懂主子的心!”寂寥也跟着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你一个花花公子,又是我们之中最经常出入烟花酒肆的人,也是最经常出卖色相的人,当然懂得比我多了。”寂寞哼了一声,看着寂寥继续奚落道:“既然那么懂,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帮主子?我记得小皇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要比主子难搞定的多,她的心思你猜得到?” 寂寥闻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是主子每次用到美男计设计别人时常常出场的男一号,可是……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又没真的对哪个女子上心,怎么可能真的懂得那么多女子的心思?而且还是小皇后这样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寂静皱了皱眉头,盯着寂寞和寂寥,冷冷道:“我是让你们给主子开导的,而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我……” “寂寥,进来。”就在这时,寂月流尘冷清的声音穿透屋门。 寂寥不由的颤了颤身子,而后与寂寞,寂然对视了一眼,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涌了上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2所谓的冷暴力 梵音阁 寂寥被寂月流尘叫进去时,不言而喻,他的心情是一片紧张的,而寂然和寂寞也是有些忧心,毕竟前一秒他们几个人还堆在一块,说着寂月流尘和汐玥的事情,后一秒寂月流尘便发了话,让寂寥进去,难道他们不该担心担心自己吗?也许料理完寂寥,下一个便是他们其中之一! 想了想,他们几个也是破罐子破摔的咬了咬牙根。.info不管了,今儿个包括寂静在内也有牵连进来,要罚就一起罚吧,可惜寂灭这个木头有事不在,要不然多一个人受罚岂不是更好?兄弟之间就是应该有难同当。 几个人中,只有寂静依旧是冷静的站在那儿,表情冷冷,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而实际上,他却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参与他们这种事情,而却被抓包了。可他刚刚明明算好了距离才开始说话的,难道说主子的武功又高了? 又说到这一边,寂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梵音阁门前,而后他伸出双手推开了门,进入里面后又轻轻的掩上门,这才转过身子,自觉的跪下。 就在寂寥打算自觉的招了罪行时,头顶上忽然传来寂月流尘冷清淡漠的声音,他道:“这么小心翼翼,又是下跪的要做什么?” 寂寥闻言,不禁一愣,随即好一阵呆滞,才忽然想通了,据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若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定是不会这么说,而现下主子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主子并没有听到,而是正好有事情让他做,便传唤他进来了? 这样一想,寂寥便放下心来,但是此时说什么谎话掩饰,似乎也是逃不过主子的法眼,依着主子那超乎常人的智商,肯定能猜出个十有**,然后他就糟糕了。 该死的,都怪他自己做贼心虚,要不然准是没事,主要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起来吧,朕有事情问你。”寂月流尘似乎没有心情和时间仔细问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而是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神色淡淡的便说明了他叫他进来的真是意图。 “是,主子。”寂寥一阵庆幸的站了起来,随即笑了笑,道:“主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属下,属下定是知无不言。” “嗯。”寂月流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斜靠在榻上,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瓷杯,面色依旧是清冷如冰,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略微一沉吟,他才抿了抿薄唇,缓缓道:“你跟了朕几年,在第几年开始接的花楼的任务?” 寂寥一愣,不知道寂月流尘忽然问这个有什么作用,不过出于本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忆了一番,才道:“回主子的话,寂寥跟随主子十年,第五年时开始接了花楼的任务。” 他们这一帮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便是寂静,而寂静比起寂月流尘也不过长了一岁,跟着寂月流尘时间最长的却又是寂灭,至于他自己则是同寂寞一起跟随了寂月流尘。 其实,若是认真说起来,他们并不同于一般的隐卫,因为一般的隐卫都是家世不好的,小时五六岁就进入皇家,又能吃苦坚持,经过重重困难才在最后脱颖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他们几个人却是不同,他们大都是氏族落末的公子,为寂月流尘的武艺功夫所倾倒,才自愿进入隐卫,并且甘愿臣服于他。 而他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家族落末,他拖着一个残破的大院,就在活不下去的时候,遇到了当时也仅仅是十岁的寂月流尘。 那时候,他第一眼见到这么个气度不凡的少年时,也是惊诧了一番,不过是年长了他两岁而已,无论是容貌,气势,还是其他的,都却是有着不同于年纪的清冷沉稳,后来他跟了寂月流尘,顺便改了姓名,随着寂月流尘进了隐卫内部训练。这一去就是五年,期间他一直在训练,直到五年后他十三岁时,过了寂月流尘的考验,被派到花楼做卧底,收集情报。 在万花楼他足足干了五年,当初也是因为他容貌俊秀,又不失风流韵味,寂月流尘才挑了他,可是没想到,这从此以后成了他的硬伤,所有人都以为他人也是风流花心,害得他错失姻缘。尤其是寂寞几个人,每次动不动就拿这件事中伤他,真是太过分了! “那你可是懂得女子?”出乎寂寥意外的是,寂月流尘开口便是那么一句话,只见他依旧是眉宇冷清,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毫无情绪的盯着寂寥,面色坦然的令寂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懂还是不懂?”见寂寥半天没回复,寂月流尘不由得沉声道。 寂月流尘清冷的目光如刀刃般划过寂寥的脸,似乎有种,若是你不说懂,就自己看着办吧的深意,瞬间让寂寥紧张的猛点着头,急切道:“懂,回主子的话,寂寥懂得。” “那你说说看,若是一个女子生气了,该怎么做?”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微微皱了皱眉梢,问完后,他依旧是冷着脸,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瓷杯,沉默不语的模样,让人瞧不清他真实的喜怒。 可寂寥却是知道,自家主子这样问,怕是想要设法哄小皇后开心了。只是,他以为他素来神圣高贵的主子应该是被哄的一方,而不是主动的那一方。 不过,由此可见,自家主子果然是对小皇后太过特殊了,以往安然郡主和其他女子,被自家主子那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气的哭出来,自家主子也从不会多看一眼,反而是调头便走,懒得理会那些个女子的无聊之举。 可是,今儿个,自家主子却是亲自问他,怎么让一个生气中的女子回心转意? 看了看寂月流尘,寂寥发现寂月流尘的样子,丝毫是不见半点扭捏掩饰,而且坦然的模样,倒是让寂寥不由自主的觉着,莫不是他自己思想比较猥琐? 虽然寂寥的脑子正在胡思乱想,但是面上却不敢再怠慢寂月流尘半步,只听他一副自信的模样,侃侃而谈道:“主子,一般女子呢,都是要哄的。别指望一个生气中的女人会主动上门给你好脸色看,而是要付出行动,将其拿下。” “有的女人喜欢热暴力,也就是说,跟你吵一架,或者打你几下,不过这样的女人往往是气的快,消得也快,好好哄哄,三下五除二也就哄回来了。可有些女人呢,喜欢冷暴力。你可别看她看起来貌似很冷静,但是她生起气来,可是比起热暴力型的女人更可怕,而且生气的时间更长,也就是意味着你需要技巧才可以哄好。” “方式?”寂月流尘抬了抬眼皮子,淡淡的扫了寂寥一眼,而后面色冷清的问道。 据寂寥而言,汐玥大概就是属于冷暴力型女人,她生气的时候不喜欢大吵大闹,不喜欢大打出手。但是却也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才是最令男人头疼,这样的女人往往是固执的,也许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肯原谅。 寂寥听着寂月流尘那么简洁的两个字,也不奇怪,毕竟主子什么样的人,即使他琢磨不透,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总归是晓得一些他的说话作风。 想了想,寂寥才又道:“热暴力女人和冷暴力的女人都需要男人有耐心的哄,好好认错,然后送点小礼物大概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寂月流尘抬头看了寂寥一眼,那清冷的目光一片沉沉,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寂寥见寂月流尘如此反应,也是知道自己最后的方法说的不够准确,故而让寂月流尘有些不悦了,可是他毕竟也是呆在花楼的,花楼的女子大都是一个样子,只需要买一根金簪子送给她,最后总归会是笑语吟吟的,而大家闺秀更是好说,认个错,人家也就是知书达理的不计较了,他又哪里知道那些个像汐玥这样高级黑的人物需要的方式? 苦了苦脸,寂寥实在没辙了,便道:“主子,属下只是知道这么多了。” “如此,你便下去吧。”寂月流尘也没有为难寂寥,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冷道。 “谢主子。”寂寥闻言,也就欢天喜地的谢了恩,离开了屋子里。 一见寂寥出来,寂然和寂寞便紧张的跑过来,异口同声的询问他寂月流尘让他进去做什么,是不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没有说要如何惩罚他们哥们几个? 寂寥被问的头都昏了,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便颇有些得意的笑道:“主子没有为难我,不过……你们知道,我得了个什么样的惊天秘闻吗?绝对是可以吓死你们几个,尤其是你们,寂静和寂然!” “别卖关子了,寂寥!”寂静皱了皱眉头,强掩饰住内心的求知欲,故作老熟,道。 “咳……”寂寥掩着嘴假咳一声,而后才神秘兮兮道:“其实吧,这件事是这样的,主子刚才叫我进去是……” 屋内,寂月流尘盯着窗外,精致的眉头微微锁着,他的思绪洋洋洒洒,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而,他微微凝眸,琥珀色瞳孔闪过一抹迟疑。 不知道,如果那样做,她会不会好受一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3非云宁鄄的过往 百花盛宴仍在继续,接下来的棋艺比试书法比试以及画艺比试中,汐玥都没有去,而是称病休养,呆在凤宫研究她即将派上用场一种香料。 这期间,她也时不时的从连翘那里得知,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的棋艺与书法比试中,风安然取得了胜利,而画艺比试却是非云宁鄄以油画获得了胜利。不过这些对汐玥来说都无关紧要,除了非云宁鄄画艺那么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而这一天已经是百花魁首竞争中,最后一场角逐,舞艺比试,所有获得胜利的女子都可以参加最后这一场比试,也可谓是一局定天下。 而汐玥也是入围中三者其中之一,自然也是要参加这一舞艺竞争比试的,因为她要借助这场舞,来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所以,许多人也许并不会如意。 至于外界对于今年百花魁首可能花落谁家的猜想,大抵都是离不开风安然和非云宁鄄。风安然由于连胜两场,自然是被看做一大才女,而非云宁鄄则是因为素来在舞艺方面远名在外,故而也被看做胜算很大的一个。 只有汐玥一个人,最是不被他人看好,许多人买赌注的时候,都没有提及她,不过这些个只是之于淼淼几个人而言,有些愤愤不平罢了。 汐玥正专注的装好研制了三天终于大功告成的香囊时,胭脂忽然从外面而来,只见她瞧着汐玥,便禀报道:“主子,飞羽国长公主又来了。” “又?”汐玥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胭脂,这个又字,难不成是非云宁鄄这两天来找她过? 胭脂点点头,而后沉声道:“主子怕是不知道,这两天飞羽国长公主来的特别勤,并且多次求见。” 这两三天,非云宁鄄总共来了凤宫五次,而且一天比一天来的次数多,尤其是昨晚她刚获胜画艺比试,便匆匆来了凤宫,要求见一见汐玥。 可是这几天汐玥自己也是关在屋子里搞研究,忙活的天昏地暗,一早就吩咐连翘几个人她不见任何人,无论是谁来求见,只教她们说是她不舒服,不能见客,也不必向她禀报,至于太后那边也是一早就通过气了,故而非云宁鄄的求见,汐玥并不知道。 “让她在墨房等我吧。”汐玥想了想,便缓缓道。非云宁鄄找她这么多次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否则不会这么着急,而且以非云宁鄄的性子,也不像是在这种时候找她闲聊的人。 “是,主子。”胭脂点了点头,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汐玥的目光移至自己手中淡紫色绸缎制成的香囊,一抹幽冷的光芒自她的黑眸中划过,紧随着,她的红唇也微微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墨房 汐玥喝了一口刚泡制而成茶,摸了摸瓷杯边缘的纹路,对着非云宁鄄歉然的笑了笑,道:“这么急着,找我何事?我这几天闭关研究东西,没能及时见面,实在不好意思。” 非云宁鄄也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对着汐玥报以调皮的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见不得人的话?一进来就自动屏蔽了丫头们,还来了这么个不错的地儿。” 四周看了看,非云宁鄄接着道:“你这里是按照现代设计的吧?我当初也有改造过,不过你这儿可是跟我那里差远了。” “我这里设计的比较简单,自然是不及你那儿了。”汐玥轻笑一声,随即继续道:“你可是来了这古代十八年,而我却是刚来不久呢!” 本来也是笑着,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非云宁鄄忍不住又苦下脸,叹了口气,幽幽道:“十八年又怎么样,来了这里十八年,还不是被一个古代男人气的头都要炸了!” “古代男人?”汐玥挑了挑眉梢,幽深的黑眸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而后她似笑非笑道:“莫不是连飞羽国长公主也坠入了情网,不可自拔?” 非云宁鄄多愁善感的皱了皱眉头,而后道:“我也不想,可是你不知道,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三年前 飞羽国皇宫,深夜。 “来人啊!抓刺客!快抓刺客啊!” “在这里,刺客在这里!” …… …… “该死的!” 暗夜中,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身材娇小的女子蒙着面躲在花丛里,低低咒骂了一声。 忽然另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跌跌撞撞的朝着女子过来,女子一惊,见那黑衣男子似乎是受了伤一般,捂着胸口,低着头,大约是不知道他的前面有人。 眯了眯眼,女子咬着牙提醒道:“该死的,你这家伙竟然把侍卫引过来了,这是要害死我吗?” 男子闻言,皱了皱眉头,而后抬起头来盯着眼前跟他一样全身漆黑,只留下一双眼眸暴露在外的女子。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女子眼中的不悦,而不是害怕兢惧。看样子是同为刺客的,而且因为他的出现,引来了侍卫,让她也处于危险之中。 沉默了一阵子,那男子终究还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道:“抱歉。” 这一句抱歉,倒是让女子愣住了,这男人……真的是刺客?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有礼貌得刺客?刺客不是都是应该凶神恶煞?然后回他一句粗话,例如:你他妈的老子引来刺客那是瞧得起你,废话什么? 而且,听着这个刺客,声音恰是好听,即使受了伤也有些暗哑的性感,想来定是年纪不大。 就在这时,不远处侍卫追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并且有逐渐靠近的趋势。 黑衣女子并没有立即回答男子,而是挑了挑好看的眉梢,冲着黑衣男子挥了挥手,笑道:“拜拜,帅哥,后会有期。” 说完后,那女子便也不顾因着她奇怪的话而有些呆愣得黑衣男子,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刚一转过身,只听彭的一声,那男子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了下去。 停下步子,女子背对着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转过身,毫不温柔的拖起男子,两人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凝香宫 “公主,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出去,还拖着个受伤的男人回来?”小宫女急得脸色大白,继续道:“公主,刚才皇上那里出了刺客,莫不是就是这个人?你怎么把刺客带回来了?要是让皇上知道……” “闭嘴!”非云宁鄄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我说蜡笔啊,你怎么那么啰嗦,又那么怕死呢?是不是要本公主我把你丢出去才肯安静下来呢?” 没错,那个黑衣女子便是非云宁鄄,十五岁时候的她。因为自小便习武,现如今非云宁鄄的功夫也还是了得的,而这一次,她本打算去恶整一番早就看不爽的雪妃了,没想到遇到了黑衣男子,出于前世刑警的救人信仰,她不得不将这黑衣男子带了回来。 被叫做蜡笔的,是她的贴身宫女,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还有一个小新,也是如此, 而显然这蜡笔小新的名字便是由着她来起的。 “公主,不要。”蜡笔摇了摇头,泪眼汪汪的盯着非云宁鄄,用手捂着嘴道:“蜡笔不敢再啰嗦了,还请公主不要丢弃蜡笔。” 就在这时,一身粉裙子的小新完成使命后过来了,只听她声音平静,禀报道:“公主,奴婢按照你说的,把那个黑衣人带到地下室去了,只是他流血过多,怕是……” “小新,你干的很好,不过……”非云宁鄄皱了皱眉梢,漫不经心得看向小新,问道:“你怎么没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就让他这么干巴巴的流着血?” “公主,奴婢只懂得兵家算计,哪会什么医理之术啊!”一向是非云宁鄄的得力助手,并且冷静的小新不由得苦下脸来,无奈的冲着非云宁鄄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非云宁鄄也是想到了自己忘记了这一点,蜡笔和小新是她一手培养的心腹,根据她们的性格特长,蜡笔学习武艺,小新则是学习兵法。可是瞧着蜡笔这样子,怕是恨不得那男子死了算了,定是不会帮着处理伤口。 可是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她面前死了,她总归是过意不去的,即使这个男人因为刺杀她敬爱的父皇才受了重伤,说起来也是活该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直视自己见死不救。 既然都带回来了,就不能够放着不理会,想了许久,非云宁鄄才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若是有人找本公主,就说本公主睡下了。” “公主你去哪里?”蜡笔紧张的看着非云宁鄄,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蜡笔,下去吧。”非云宁鄄挥了挥衣袖,不再说一句话,留下一脸歉然的蜡笔,转身便朝着寝宫走去。 “蜡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公主素来心善,不会见死不救,你这样又何必惹恼了公主呢?还好公主知道你也只是担忧她的安危。”小新摇了摇头,看着非云宁鄄的背影不知道是喜是怒。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4身不由己 凝香宫有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地下室,那是当初看起来还仅仅是八岁时候的非云宁鄄派人秘密挖凿而成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时候虽说身体年龄只有八岁,但是实际上,就心理年龄而言,她已经比她那所谓的父皇母后都要大一些。因为知道朝代更换的历史必然趋势,所以她有先见之明的挖了地下室,以防有一日遭遇危险时候,可以自救。 这地下室就连飞羽国的皇帝和皇后都不知道,包括与她一同成长的非云扶苏也是毫不例外,而唯一知道有这么个地儿的,就是她自己,以及蜡笔小新三个人。 且说,非云宁鄄到地下室的时候,顺着昏暗的光线望去,那黑衣男子就那样蒙面仰躺在玉床之上,远远的隐约可见他的胸口那一块布料有些破碎,红色的鲜血却没有凝固的意思,而是不停的流淌着,染的他黑色的夜行衣竟成了暗红之色。 非云宁鄄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确认其戴的好好时,便只手提着一个简易的现代白色药箱,一步步走向那黑衣男子。 直至走到那男子面前,她皱了皱眉头,那伤势明显是中了毒,而且这种毒还是她们飞羽国皇室的经典毒药。一边想着,非云宁鄄手下也不放松,而是打开药箱拿起剪刀剪开了他那粘着伤口的衣服。 一直到处理完伤口,给他撒了一些解毒的药粉,非云宁鄄才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松了一口气。她早年的时候也是经常受伤,那时候当刑警,并不是立刻就能得到救援,所以处理伤口的技巧她也是颇为熟稔。 不过,也是这家伙命大,中的毒正好是她拥有解药的,要是中了其他的毒,怕是没那么幸运可以活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看着那眉头紧皱,处于昏迷中的黑衣男子,非云宁鄄忽然萌生一股想要看看他黑色面巾下的容颜的念头。.info[] 怎么想便怎么做,反正那男子也昏迷着,何不稍微看一看呢? 非云宁鄄屏住呼吸,兴奋的伸出小手,朝着黑衣男子的面巾而去。就在这时,黑衣男子忽然睁开黑眸,他的右手也一瞬间便紧紧抓着非云宁鄄的手,就那样戒备而冷冽的瞧着她,一动不动。 “醒了呀?”非云宁鄄尴尬的笑了笑,露在面纱外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一般的弧度,煞是可爱。 黑衣人瞧着非云宁鄄将手收回去,便也就放松了抓着她的那只右手,就在这时,非云宁鄄美眸闪过一丝狡黠,等不到黑衣人反应过来,她便用了另一只手扯下了他的面纱。 “你要做什么?”黑衣人冰冷的眸光好似利剑一般,充满杀气的射向非云宁鄄。 只是没想到非云宁鄄倒是丝毫没有被吓到,而是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枕着手肘,津津有味的评价道:“长得不错,果然是个标准的帅哥一枚。剑眉星目,鼻子也很是挺翘,唇红齿白,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哦!” 听完非云宁鄄最后那一句话,黑衣人眼底的冷意越发深了几分,就连杀气也是直直的往外冒出,只听他沉声道:“你……” “噗嗤!”非云宁鄄没忍住笑意,便笑了出来,她的眼底闪烁着恶作剧得趁的光芒,笑道:“真是好笑,你这厮以为本……小姐是人贩子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么激动做什么?哈哈,你放心吧,我呢,只是一个好心的侠女,今儿个救了你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可是没有什么想打你注意的想法。”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非云宁鄄一眼,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不再是杀气一片,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逗你玩了,大冰块,你中的毒要每天用药,一周后,也就是七天才可以完全解毒,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呆着,但是不要出去,我会按时送饭菜给你,等到你伤好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非云宁鄄认真的看向黑衣人,而后一字一顿的说着,生怕这大冰块听不懂她的意思。 “大冰块?”黑衣人不解的挑了挑眉梢,低低道。 “就是你呀!”非云宁鄄理所应当的耸了耸肩膀,而后颇为无奈的冲他笑道:“瞧你这样大概是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不过我这几天都要帮你送饭送药的,你以为要一直叫你喂么?” 说完,非云宁鄄也不期待黑衣人的回答,而是提起整理好的药箱,转起身来,便要离开。 “离徵,我叫离徵。” 身后忽然传来黑衣男子微微暗哑而不失磁性的声音,非云宁鄄闻言,愣了愣,不由得停下步子。 而后,她轻笑一声,朝着背后挥了挥手,道:“离徵是吧,我等下给你送点吃的来,你好好休息吧。” …… 非云宁鄄与那个离徵的故事到这里并没有谢幕,而是一个开始,一个全新的开始。 后来离徵伤好后,便离开了飞羽国皇宫,而非云宁鄄也是始终没有告诉他,她是谁。因为她生怕,离徵刺杀她的父皇并不是被人派遣,而是结有夙怨,那么有可能到时候身份暴露,便会给她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她可不想好心不收到回报,还被报复了。毕竟她父皇身为帝王,自然是有许多仇家的,而对于离徵,她更是没法了解的透彻,谁知道他会不会恩将仇报,来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回敬她? 本来非云宁鄄以为也许日后与离徵便是再也见不到,除非有一天他再来刺杀她的父皇,然而事实也确实如同她预料到一般,她与离徵再一次遇到,就是在他第二次刺杀的现场。 不知是不是认出来没有戴面纱的非云宁鄄,离徵刺杀时见到飞羽国皇帝身边的非云宁鄄时,愣住的一瞬间,就导致了那一次他再次失手了,无奈之下,离徵便抓了离他最近的非云宁鄄。 非云宁鄄当时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离徵竟然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就点了她的穴道,带着她逃离了皇宫。 追兵在后,不停追赶,直至到了一处悬崖,非云宁鄄与离徵双双跌入悬崖。 “之后,你就爱上他了?”听到这里,汐玥不由得打断非云宁鄄的话,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之色。 心里却不停的吐槽,果然如同所有的言情小说一样,悬崖便是培养男女感情的绝佳好地方,而且狗血归狗血,竟然也是屡试不爽,还发生在了非云宁鄄的身上,这让汐玥不由得便想笑。 只是汐玥大抵是没想过,总有一天她也是会遇到这样的狗血事件,只是那便是后话了。 非云宁鄄脸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争辩道:“你不知道,那时候可由不得我不动心,没吃没喝,深山老林,阿徵也是无奈之下才劫走我的,事后他也道歉了,而且阿徵是个很好的人……” “这么多年了,你好不容易遇到对的人,也是缘分。”汐玥勾了勾唇角,轻轻笑了起来,而后一边笑着一边打趣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前世确实是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心,少女时代怀春时候,也是崇拜式的喜欢。从没有一个人让我这么的心动,这么的深爱,尤其是阿徵,他很好,也很喜欢我,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永远就留在悬崖底下,永远都不要上去……” “他与飞羽国皇帝有血海深仇?”汐玥敏锐的发现,非云宁鄄的神色越发不好看,越发悲伤。不由得便打断她不愿意,也说不下去的话。 离徵刺杀飞羽国皇帝两次,若是杀手,按照江湖规矩他一次不成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佣金也将退给雇主。而他却来了第二次的刺杀,说明便是仇杀。 “他原本姓冷,叫做冷离徵,可是他四岁的时候,父皇因为听信谗言,灭了他冷氏一族,只是他逃脱了。而他长大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报仇雪恨。他不愿放弃,哪怕是为了我也做不到。”非云宁鄄满脸哀伤的闭上眼睛,而后缓缓睁开美眸,自嘲道:“你知道么,以前我看这样狗血的剧情都觉得女主太傻,不喜欢男主不就好了,可是如今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爱上了,便是做不到轻易说放弃。” 她舍不得放弃,每当想到放弃,她的心便撕裂般的疼痛,不由得想起一幕幕与他在一起的温馨回忆,想起曾经的温柔,曾经的爱恋与悸动。 汐玥淡淡的看向她,笑了笑道:“那么……你来找我可是需要我帮忙?” “他在我身边,我一直这么觉得。尤其是那天画艺比试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真的,我没有感觉错。汐玥,你相信我。”非云宁鄄有些激动的抓着汐玥的手,分明她说了他若是执意要杀她的父皇,那么他与她就再也不见。 可是他却一直在,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在乎她的?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宁鄄……”汐玥拍了拍非云宁鄄的手背,正打算宽慰她几句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汐玥便瞧见连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兴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道:“小姐……皇上……皇上派人送东西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5暗道 “小姐……皇上……皇上派人送东西来了!” 连翘的话音刚落地,汐玥便忍不住挑了挑眉梢,脸上原本的笑容也微微凝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迷茫之色。 汐玥想着,距离上一次她和寂月流尘发生矛盾,已经有三天了,这期间寂月流尘再也没来找过她。而她也因为忙碌没法去找寂月流尘,向他道歉。因为那一日也确实是她大题小做了,故而道个歉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更何况,她与寂月流尘的合作才开始没多久,为了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作为生意人的她,也是明白现在还绝对不能把关系搞僵。 本以为寂月流尘定是生了她的气,决计不愿意搭理她,而她也打算今天晚上前再与他道歉,没想到今儿个这厮却是派人送了东西来了,这倒是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去吧,你这两天没去看比试,我猜着应该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大概是与他闹矛盾了吧?”非云宁鄄这次竟是没有笑话汐玥,而是强颜欢笑,只是她心底的悲伤还挂在她的眼角,顿了顿,她才继续道:“若是闹矛盾了,他送东西来便也是想要和好的暗示了。” “无妨,”汐玥淡淡笑了笑,黑眸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波,只见她转头看向连翘,吩咐道:“东西你先收下,等我和宁鄄公主说完正经事儿再去瞧瞧吧!” “是,小姐。”连翘点点头,而后听话的退了出去,自觉的掩上门。 见连翘离开,汐玥才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轻轻泯了一口那有些微凉的茶水,才缓缓道:“你说他在你身边,我自是相信,实不相瞒,上一次我便发觉有一道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就落到你身上,那时候我还没做多想,现在仔细一斟酌,大概也猜出了你那心仪的男子定是陪伴在你周围。” 顿了顿,汐玥看着非云宁鄄,继续浅浅笑道:“只是,这几天听我的丫头说,你多次想要见我,大概不是为了纯粹的想给我讲故事,这么简单吧?” 非云宁鄄什么样的人,也许她还没有完全了解到,但是她却是知道的,非云宁鄄绝不是一个喜欢白讲故事的人,定是有什么目的让她不得不前来凤宫。(..info无弹窗广告) 非云宁鄄也跟着轻轻笑了笑,她美眸眨了眨,朝着汐玥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你有本事。所以,今天我只想求你帮我一个忙,让阿徵放弃报仇,我愿意跟他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你知道的,我已经十八岁了,这一次我父皇让我来天启也是为了联姻,而且对象是你的丈夫,我想你应该希望我跟你抢男人吧?” 非云宁鄄说这句话也是半真半假的,真的就在于她父皇是让她来天启联姻不错,但是对象却不是寂月流尘。说起来飞羽国老皇帝也是疼爱非云宁鄄的,他知道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即使寂月流尘这么洁身自好也是一样,而且有了汐玥这臭名在外挡着,飞羽国老皇帝也是怕非云宁鄄在外被欺负,自然是不愿意让她与寂月流尘联姻了。 所以,为了非云宁鄄的终身幸福,他也是发了话,让她看中哪个青年才俊,就让他入赘飞羽国,当驸马,也不管她看中的是不是地位家世显赫,只要待她好便是。 但是这一次,非云宁鄄却是为了汐玥能够帮她才故意说联姻的对象是寂月流尘的,虽然汐玥没说过她与寂月流尘到底是不是真爱,但是依着她看来,寂月流尘这么优秀,应该是有些吸引力吧? “若是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帮你了,我对寂月流尘本就是没有感觉,而且素日里呆在这华丽的笼子里也是无聊的很,你来了天启的皇宫,当个妃子什么的,也好陪伴陪伴我,不是?”汐玥轻笑一声,只见她眉眼弯弯,幽深的黑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光亮,。.info[] “汐玥……玥儿……你倒是大方,可是我也是忠贞不二的好么?”非云宁鄄苦着脸,无奈的嘟着嘴巴,叹息一声,才又道:“我知道你是商人,要不这样,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什么金银财宝,我通通给你,只要你肯帮我一次?” “金银财宝?我说宁鄄,要知道我现在多少也是个皇后诶,皇后怎么可能缺这些个俗物呢?”汐玥勾了勾红唇,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黑眸一片高深莫测,继续道:“不过呢,我正巧缺一个打暗道的人,如果你可以把帮你打造地下室那个可靠的人介绍给我,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帮你哦!” “玥儿呀……你别为难我啦,那人可是不好请的……而且,你好端端的打造什么暗道做什么?”非云宁鄄一口一个玥儿,叫的也是顺口,不过帮她打造地下室那个人……真心难请。 汐玥自然也是知道帮非云宁鄄打造地下室的人不好请,但是她也知道,如果非云宁鄄愿意出手,那个人还是愿意帮忙的,而她只是缺一个秘密的暗道,只要有了那个暗道,许多事情都会变得水到渠成…… 想了想,汐玥依旧是浅笑吟吟道:“打造暗道自然是有我的用处,不过你知道的,我是商人,商人嘛就是无利而不往……” “成交!”非云宁鄄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果然是奸商!无良奸商!连她这么难得遇到的现代老乡也坑,而且瞧她这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她打造暗道要做什么了! 汐玥悠悠然一笑,一脸漫不经心的扶了扶发髻上的玉簪子,淡淡道:“也不必签什么合约了,既然是老乡,我也就信了你的话了。至于拯救你的爱情的办法,明日过来,我再告诉你便是。” “如果真的事成,我一定会实现我的诺言的,届时,我会让他过来帮你的。”非云宁鄄慎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瞧着汐玥便又笑的戏谑,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悲伤,打趣道:“能不能让我长长见识?我好想知道这天启神仙一般的皇帝究竟会送什么给你呢?” 汐玥见非云宁鄄如此,也是猜到了刚才她故作哀伤,不过是为了赢得她的同情而已,这样的伎俩她早就是看惯了,当然没有真的以为她会那么伤感。不过遇到这种事情,有些难过倒是真的,但是依着非云宁鄄这要强的性格,大抵是不会把悲伤往外露的。 微微笑了笑,汐玥便道:“你想看,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就我看来,应该也不过是普通的首饰一类吧,你大概是要失望了。” 说完,汐玥便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襟,而后走向门外,打开门,唤了淼淼,连翘几个人进来,并且让她们将寂月流尘送来的东西也一并带进来。 不一会儿,胭脂便手捧一个合盖精致的雕花木盒走了进来,那木盒子大约现代寻常包装杯子的纸盒那么大。紧随着淼淼,连翘以及一一也跟着走了进来。 “奴婢们参见宁鄄公主。”胭脂几个人见了非云宁鄄,便也就规规矩矩的朝她行了个礼,毕竟是他国的公主,即使与汐玥关系再好,她们也怠慢不得。 非云宁鄄亲和的笑了笑,道:“玥儿与我是好友至交,你们都是玥儿的贴身丫头,对着我就不必多礼了。” 这一句玥儿,一句朋友的,让淼淼几个人皆是一愣,什么时候自家小姐/主子竟是和这飞羽国长公主成了至交好友了?才见了几面,这么快的速度,也是惊人。 “你们不必理会她,这小妮子就是比起平常人来,较为奔放热情罢了。”汐玥无奈的一笑,瞧着淼淼几个人明显吃惊的模样,便直觉得其实非云宁鄄这般孩子气,倒是与她心中严肃的刑警大为不同。 顿了顿,汐玥转头,看向胭脂手中的木盒子,淡淡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便是皇上派人送来的?” 其实说起来,这一次她也是猜不透寂月流尘的想法的,这么久以来,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真情,一切不过是交易,联盟。因而他从没有送她什么东西,不管是珍珠翡翠还是金钗步摇,而她也是从未有过希望他送东西给她的念头,只是这一次,寂月流尘忽然的送礼,倒是让她自己也不由得犯了迷糊。 尤其是在那一次的矛盾后,按道理瞧着那天转头就走的模样,那厮应该是还在生气,并且不会搭理她的怎么会突然送东西过来? “回小姐的话,这木盒早上便由寂然大哥送来的,他说是皇上让拿来的,还说皇上费尽心思,望小姐喜欢,不要辜负皇上一片苦心。”一一点了点头,便答道。 “拿过来我瞧瞧吧。”汐玥说完,胭脂便将其呈上前来,而后她不急不慢的伸出手,缓缓打开那木盒子。 只是触碰到木盒子开关的一瞬间,那木盒子便像莲花一样,绽放开来,从中心向四周张开。 而后,便一眼瞧见了里面精致漂亮的东西,犹如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闪耀的比星光还璀璨,不由得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艳的表情。 尤其是汐玥,她盯着眼前的美好,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竟然,寂月流尘竟然是送她这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6浪漫 那木盒子里的,是一个流光溢彩的玉器,上好的雪玉晶莹剔透,只是最让汐玥惊艳的,不是玉的质地如何,而是那形状却是和她那天画的现代建筑构造图纸上的样式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便是知道那雕工实在了得,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限,似乎是神来之手,竟然雕刻的如此逼真,完全是现代水晶宫,美好的竟是让人觉得太过奢侈,以至于难以相信。 大概这便是寂月流尘将图纸画下来,请了个专门的人员雕刻。不过最令汐玥觉得奇特的,便是寂月流尘竟然知道这现代大楼得背面构造如何。因为是平面素描,再怎么立体她也没有将建筑物的背面构造画出来,没想到寂月流尘这厮也是天才一个,竟然一眼就记下了所有部位,包括其中的点点细节。 而且他找的雕刻者也是技术强大,竟然能够用那么小的雪玉花了两三天时间,就将这座现代大楼缩小化,即使是每一个落地窗都漂亮的无法言喻。 “天呐!皇上好厉害!”淼淼忍不住捂着嘴巴,惊讶道。 这屋子分明是自家小姐前些日子闲着无事画的,那时候她也是觉得很是奇特,小姐说这屋子唤作大厦,可是她却是前所未闻的。即使如此她也觉得这大厦太过复杂,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没想到皇上只是那天的一眼,就记下来了! 汐玥闻言,黑眸划过一抹不解与惑然,不由出声问道:“皇上?你是说皇上?” 听着淼淼这话,好像这雪玉雕刻而成的大厦是寂月流尘一手打造的一般,竟是有些惊讶过了头。 “是呀,小姐。”淼淼点点头,而后继续道:“昨儿个奴婢刚巧路过,便听皇上身边的寂寥和寂寞正在聊天,说是皇上这两三天搁置了些许政务,从藏宝阁拿了一块去年边疆进贡的上等雪玉,亲自雕刻什么东西,只是不想却是为了小姐才雕刻了这大厦,不过这大厦模样生的也是奇怪,而且看起来就非常复杂,皇上竟然又刻的那么精巧,也是厉害至极。.info” 那天她正巧路过,就听到寂寥和寂寞的对话,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两武功那么高,竟然没发现她就在花丛对面采露,一直到说完话离开,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淼淼以为,也许是寂寞和寂寥两个人说话说的开了,便有些忘乎所以了。 只是她不曾仔细想过,凭着寂寞和寂寥跟着寂月流尘这么些年,武艺高不说,就算说话的时候也是可以感觉到花丛对面有人的存在,怎么可能毫无知觉?更何况,他们几个素日里虽说也是八卦的很,不过并不会在寂月流尘的几个宫殿以外胡乱八卦主子的事情,怎么可能跑到凤宫来说这些事儿? 想来,定是这几个人知道寂月流尘一定不会说这建筑是他亲手雕刻的,凭着寂月流尘这个闷葫芦的性格,一定不会允许他们告诉汐玥这雪玉大厦是他不眠好几晚,放下政务,一门心思将所有时间几乎都的花在雕刻上面才出来的成果。故而,为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着想,又避免被怀疑,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么个好办法。 “主子,皇上定是为了那日恼了你才来赔礼道歉的。”一一闻言,不由得联想起那日的事,便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 其实,她又怎么不知道寂寞几个人的心思呢?说起来她也是干过好几年隐卫的,这么多年的共同处事,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实力以及性格? 不过想来皇上也是真心待主子好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抛下政务,亲自为主子雕刻这么个精致的屋子?可见皇上对主子也是用情至深了。 汐玥听了淼淼的话,便沉默了下来。原以为寂月流尘这厮那天是生气了,没想到竟然暗暗的在研究这些个东西,而且他的手艺未免也太好了吧?竟然比一个专业雕刻家还要厉害,不过两三天就将这水晶宫一样美好的建筑雕刻了出来,真是奇迹! 而且,她竟是不知晓寂月流尘这个皇帝竟然还会雕刻?这好像不是一个身为帝王该有的技艺吧?帝王大多数是好吃懒做,喜欢什么自然会有一大批能工巧匠为他打造,想来,这厮也是能干的很,如果没了帝位,估计当一个雕刻家也不会饿死。 “这玩意儿,真心漂亮!要不是在古代我差点以为是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呢!”非云宁鄄羡慕的看向汐玥,随即一脸惊叹道:“啧啧,真没想到,寂月流尘这么个清冷的男人,竟然如此浪漫呀!三天就造出个现代建筑,为了哄你开心他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这栋大厦,虽然没有名字,但是非云宁鄄却是认得的,谢氏集团的帝国大厦,新闻头条经常出现的,想来汐玥也是没办法这么就忘记的,故而这东西的来源也是值得追溯的。 寂月流尘是个古人无疑,所以他亲手雕刻的这座大厦定是从汐玥这里而来。 “浪漫?”汐玥轻笑一声,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非云宁鄄,莞尔道:“那厮不过是颇有些聪明罢了,浪漫倒是谈不上,若是你瞧见了他素日里的作风,怕是不容易说出那么两个字。” “哎,这世上万千的女子,果然是还是你最难搞定了。”非云宁鄄摇了摇头,看向汐玥的目光也颇有些悠远。 她想起自家那个傻弟弟,自从那天汐玥弹的一曲凤囚凰后,便更加难以自拔了,谁让他是个乐痴呢?说起来之前的相遇相识也只是让他对汐玥感兴趣罢了,只是后来……再见倾心。 而汐玥这幅样子,俨然便是冷情冷心之人,别看她整日里总是一副笑语吟吟的模样,往往越是这样看起来微笑温和的人,越是比那些个看起来冷面无情的人要难以打动,难以动情许多。 不仅非云宁鄄这样想,就连一一和胭脂也是如此觉得,寂月流尘过去曾经是她们的主子,即使与他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却也是依旧知道他的性子,天生薄凉,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感情,谪仙一样完美尊贵的神祗,竟是为了汐玥,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出乎她们的意料,有些时候,她们也会质疑,这真的是她们曾经的那个主子? 可汐玥却不同于寻常女子,本该是感动的热泪盈眶,此刻她依然是冷静平和,黑眸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咦,小姐,这大厦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连翘惊讶的指着那雪玉雕刻而成的精致大厦,望着它的底座,眼底闪烁着不解。 汐玥被她一说,便也随着朝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果然瞧见大厦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纸,只是那张纸藏的隐秘,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非云宁鄄一瞧,真是有猫腻呀,不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呢?想着,她便伸手去抽,试图趁汐玥不注意把那张纸抢过来,顺便大声朗读一遍。 只是汐玥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先她一步伸出手,而后抽出那张白色的宣纸,将那张纸放置进袖子里,勾了勾红唇,微微笑了笑,才慢悠悠道:“偷窥这种事,还是不要干的好,而且就算我让你看,你确定你看了这张纸,寂月流尘知道后会不会立刻让人把你赶出天启?” 非云宁鄄闻言,忍不住孩子气的哼了一声,故作不屑的瞪着汐玥,耸了耸肩膀,道:“小气!情书而已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看就不看,切。” “看着这时候,也是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这儿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总归是要提前完事儿的,就不留你吃饭了。”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汐玥淡淡笑了笑,便下了逐客令,道。 非云宁鄄想了想,大抵也知道汐玥真的有要事处理,反正留在天启还有些日子,一起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儿,日后总是有机会的。 “今儿个就暂且放过你一次,下一次可要请我好好吃一顿饭呐,玥儿。”非云宁鄄笑的开朗随心,犹如一朵朝着太阳盛开的向日葵,美好的令人心动,却让人永远也看不见她悲伤的一面。 “好,下次一定请你来凤宫好好吃一顿,满汉全席怎么样?”汐玥失笑的望着非云宁鄄,眉目弯弯,竟也是难得的温和浅笑。 非云宁鄄点了点头,道:“说好的,我也记下了哦,可不准赖账,满汉全席!” 说完,非云宁鄄便转身,朝着汐玥挥了挥手,笑道:“玥儿,今儿个我就先回去了,还有,我的终身幸福就全靠你了!” “嗯,好。”汐玥微微一笑,待到她走后,才缓缓走向椅子,慢慢坐了下来,而后从袖中取出那一张白色宣纸,慢条斯理的打开,看了一眼。 那干净的宣纸上面,是寂月流尘漂亮的毛笔字,一如既往的翩若惊鸿。只是,那几个字写的,让她不由自主一愣,而后的便轻轻一笑。 就在淼淼几个人好奇的想要看一眼宣纸上的内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时,汐玥忽然淡淡开口,道:“胭脂,让人去禀报,说我邀皇上来凤宫用膳。”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7寂月流尘,你为什么…… 夏日的正午时候,一波又一波风潮带着浓浓的热意席卷而来。知了成群结队的躲在树上不停的鸣叫,好似一整个夏天的沉闷一瞬间都鲜活了起来一般。 梵音阁门外 几个身穿清一色黑衣的男子,交头接耳,正意兴阑珊的八卦着什么。 “我说,寂灭,主子吩咐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寂寞奇怪的看向一脸天然呆的寂灭,出声道:“怎么今儿个有空听我们闲聊了?” 平日里他们闲聊的时候,寂灭便是最不容易出现的,因为他曾经说过,听他们跟娘们似得整天闲聊还不如躲到树上睡个好觉。所以后来,他们聊天的时候也就自动忽略了寂灭,只是今天寂灭竟然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他们闲聊整整半个时辰,这也未免有点奇怪? 一旁一脸书生气的寂然也甚是奇怪的看向寂灭,寂灭今天难道说是吃错药了? “我只是……无聊。”寂灭低下头,依旧是天然呆的表情,却依稀可见他那颇为局促的不安。 寂寥一看,便是敲出了寂灭的心思,不由得得意一笑,顺势搭着离他最近的寂寞的肩膀笑道:“我说寞寞,都是自家兄弟,干啥呢!” 说着,寂寥便朝寂寞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随即再转头冲一脸天然呆的寂灭挑了挑眉毛,故作一脸的讲义气,却依旧是控制不住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道:“灭灭,来,加入我们吧!” 他这句话倒是让寂然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寂灭刚才是一直听着他们讨论这几天寂月流尘与汐玥的事情,尤其是寂寞,跟说书一样,噼里啪啦的尽往夸张了说,寂灭一听,关系到自家主子,也就理所应当的来了兴趣,越听越是觉得惊奇。故而,这会儿他竟是不想去睡觉了,只想听着他们再多讲一些,倒是忘了之前自己如何鄙视他们几个了。 而寂寥那句话,明显是想让寂灭一起加入,要知道八卦这种事,真的是一入八卦门,深似海啊!进了以后,他们几个里面唯一一个跟寂静一样纯洁的寂灭,也就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说这么久的努力,终于要把小白兔污染了! “我……”寂灭张了张唇,似乎就要答应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胭脂和连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寂寞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寻思着,小辣椒竟然来了,有趣! 一看见连翘出现,寂寞便挑衅一笑,道:“小辣椒,你来做什么?” 连翘瞪了寂寞一眼,不服气的跟着冷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竟是与汐玥素日里算计别人时候的笑容有些相似。 只听她幽幽的看了寂寞一眼,而后才故作漫不经心道:“熊样,你说的什么话呢?怎么着我就不能来这里?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愿意见着你呀,就是我家小姐让我和胭脂姐来跟皇上说……” 说到这里,见寂寞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好奇的神色,连翘得意的瞟了他一眼,又故作神秘的顿了顿,并且大有不往下说的趋势,反而话锋一转,便又笑道:“可是呢,现在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不说了就是喽,总归不能自讨苦吃吧?胭脂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胭脂见连翘冲她使了个眼色,便也难得跟着连翘一唱一和道:“也好,我也该早些回去到太医房给雪儿姑娘拿点药送过去。反正主子与皇上已经许多天不说话,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了。” 寂寞闻言,不由得便有些焦急的看向寂寥和寂然,要是让主子知道他坏了他的好事,肯定会毫不犹豫就让寂灭扒了他的皮! 寂寥和寂然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动作一致的耸耸肩,齐刷刷的鄙视了寂寞一眼,表示你惹的祸自己看着办吧,我们爱莫能助。竟然连小皇后身边的贴身红人都敢惹,不要命了? 寂寞见求助无门,想了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道个歉?而后寂寞便顶着厚脸,冲连翘讨好的笑了笑,道:“小辣椒,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说……想说我正巧有个东西想给你呢!” “东西?你有什么好东西?”连翘嫌弃的看了一眼寂寞,想到既然寂寞知道错了,那她也不想玩的过分了,特别是汐玥的嘱咐怠慢不得,随即好心道:“算了,姐姐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一次。我们小姐说了,请皇上到凤宫用午膳。” “真的?”寂灭忽然开口,盯着连翘一脸认真激动。说起来,寂灭最是个忠心于寂月流尘的,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以寂月流尘会中心,故而刚刚听了寂寥和寂然以及寂寞的对话,便有些激动。 连翘一愣,其实是有些不大认识寂灭的,毕竟寂灭素来是在背后默默工作的人,不喜欢出来,而如今他忽然的开口,倒是让连翘觉得奇怪。 “他是寂灭。”寂寞热情的朝着连翘笑了笑,由于今天连翘给他带来的惊喜,他也就忘了之前与连翘的小恩怨。 “寂灭,是真的。”胭脂站了出来,对着寂灭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连翘见没什么事儿了,便打算和胭脂一起离开。 寂寞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跑了过来,拉着连翘的胳膊便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小辣椒,你先跟我过来……” “熊样,你干嘛……”连翘惊了一跳,便喊到。 “寂寞他……”寂然惊讶的看了一眼寂寥,再看看寂寞和连翘渐行渐远的背影,表示深深地不解。 而后者却是冲寂寞和连翘消失的背影,坏笑一声,道:“这小子,长大了。知道勾、引小皇后身边的红人了……” …… …… 凤宫 汐玥一个人坐在一张雕花圆木桌前,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呆,对着一桌子满满的菜,却未曾动过。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汐玥闻声便缓缓的偏过头去,只见寂月流尘站在门前,逆着阳光,一圈一圈的光晕打在他的周身,尽管彼时看不清他的容颜,然而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却不似凡人。 汐玥眯了眯黑眸,如画的眉眼弯弯,轻笑一声,随即淡淡道:“皇上,你来了。” “你……不恼我了么?”寂月流尘关了门,清冷的俊美容颜完美的犹如神祗,却与平日里的无情冷漠不同,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汐玥闻言,不由得一愣,寂月流尘这厮……这次没有用朕自称,也没有说其他的,而是用我,那么普通寻常,却又深入人心。 再想到那张白色宣纸上,他竟也是写着那么些个字:你可是能否不要再恼我了?那日我并不是故意的。 头尾一联想,汐玥眼角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不得不承认,这厮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可爱了。 缓了缓神,她才浅浅笑着,道:“我以为,是你应该生气。那天是我……有点反应过激。这几天我也只是在忙碌一些事情……” “你不恼朕,便好。”寂月流尘忽然打断汐玥的话,继续道:“其他的,无妨。” 说这话的时候,寂月流尘依旧是面色冷清如雪,淡漠绝尘却又不失一股较平日来说多了些的人间气息。 小呆半眯着紫眸瞟了寂月流尘一眼,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人类遇到这种情况,说这种话,不是大都是应该一脸害羞,不好意思,或者不自然么?怎么它觉得眼前这个帅锅这么冷静,这么的毫无表情呢? 汐玥也觉着奇怪,她虽然没有历经过情爱,但是却也不是傻到什么都不懂,可是,若是说寂月流尘喜欢她,那么表情就不该是这样,若是说不喜欢,他又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盟约待她如此好。 想了想,汐玥便不由得好奇道:“寂月流尘,你……为什么待我如此好?” “为什么?”寂月流尘似乎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不动声色的挑了挑漂亮的眉梢,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深思熟虑的光芒,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看向汐玥,缓缓道:“待一个人好,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就他而言,待一个人好,便是不需要理由,不索求回报的,他细细想过了一遍,说起来,其实汐玥确实没有什么方面可以让他待她好的。可是无法说清楚的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不高兴,也心甘情愿的就待她好。 若是一定要说些理由,大概便是因为她在他心中有些不同他人的特别。 汐玥听寂月流尘这般说,不由得便觉得心里有些温暖,自她记忆以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大抵都是有目的,有利益追求的。后来进了谢氏集团当了个彻头彻尾的奸商后,她的世界更是只除了婉儿便只是剩下算计。 有些追求她的集团公子大都也是说,她美丽,聪慧,所以值得他们对她好。可,从未有一个人这样跟她说,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只是想这样做,只是想待她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8与魔鬼交易 寂月流尘的话说完,汐玥便对着他回以真挚的微笑,而后淡淡道:“皇上既然待本宫如此好,那本宫就与皇上交个朋友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寂月流尘这厮其实很单纯,不会想什么有的没的男女之情,尤其是此刻他的模样依旧是冷冷淡淡,看不出其他情愫,汐玥便想着也许寂月流尘其实是想与她做朋友,但是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毕竟他情商……确实有点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何况,在她看来,寂月流尘是个男同,只对男人有感觉,而她又有可能是个女同,故而她完全没把她俩的关系定义为夫妻。 “好。”寂月流尘闻言,依旧是一副面色冷清的点点头,说起来,他也是赞同汐玥的提议的,他这十几年来,人生中除了男子,便是男子。而他本人却觉得这样并没什么不对劲,或者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只是遇到汐玥……如果与她做了朋友,那么今后是不是她会留在他身边呢? “皇上,有一件事我想事先告知你一下……”汐玥忽然想起一件事,而后勾起唇角,笑了笑,继续道:“我打算给飞羽国长公主非云宁鄄赐婚,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事先告知,还问他意下如何?寂月流尘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小呆抬头看了看汐玥,又瞧了瞧寂月流尘,心想,瞧着汐玥这幅分明是一副本宫决定了,皇上盖个印吧的霸道模样,却还是笑的那么谦和,果然他家坏女人就是牛逼! “若是想要将她赐给哪一家王孙公子,你就告诉朕,总归一切有朕在。”寂月流尘神色淡淡道,那认真的模样,竟是让汐玥觉得其实寂月流尘这厮冰山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温柔的心。 尤其是他说,总归一切有他在…… 汐玥不知道,也许在日后的某一天,当她想起此情此景,此人此话的时候,不免会有些令人悸动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毕竟她再怎么冷情,也终究是个正常的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午便一晃而过,寂月流尘离开凤宫的时候才是正午,现在已经是快到了百花盛宴最后一场比赛,得胜者便可以成为百花魁首。 因为之前几天寂月流尘没有来凤宫,也没有像平日一般召见汐玥,正巧汐玥又托病不出,故而大多数宫人都以为小皇后失宠了,大都在底下议论纷纷。不过碍于有太后撑腰,这些个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奴才倒是不敢放肆。 今儿个汐玥与寂月流尘一同吃了午膳,又呆在一起下了几盘棋,私下里宫人便又以为汐玥其实并没有失宠,很快这消息便在宫中传开了。 养心殿 “主子,凤宫那边来消息了!”慧嬷嬷兴高采烈的跑进来,笑着对太后道:“太后,您真是料事如神啊,今儿个皇上派人送去了东西给皇后娘娘,后来娘娘就让人把皇上请去凤宫一同用膳了。” 太后原本是半眯着眼眸的,见到慧嬷嬷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便悠悠的睁开眸子,盯着慧嬷嬷,听着她说的话,不由得便无奈的笑了笑,道:“慧嬷嬷,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么些年啊,你总是不曾变过。依着尘儿和玥儿的性格来看啊,他们两可是还有一段好长的路要走呢!” 慧嬷嬷是当初她的陪嫁丫头,从耀华国带来的,与她主仆也是有三十年了,对于她而言,慧嬷嬷便是她一直以来信任有加的人,即使当年她刚刚登上后位时候,多少人虎视眈眈,急着在她的身边安插眼线,可她对慧嬷嬷却一直都未有过怀疑。 “那……主子,你是说他们……走不到一块儿?”慧嬷嬷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太后,其实说实在的,她也是看着汐玥长大,以往虽说她也是脾气不好,但是在太后和她们几个老奴面前却也是乖巧的很,现如今她变得那么聪慧,她也是打心眼里心疼她的,不由得也就觉着汐玥与寂月流尘应该是要有个好结果才是。 太后闻言,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光芒,随即慈爱的笑道:“玥儿自从落水以后,是越发的聪慧了,可是这孩子素日里虽然说在哀家面前也是乖巧懂事,但是见过她几次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大都是那般手段,也该得知道她其实性格很是冷淡。而尘儿呢,又是一个性子冷清的人,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什么人动情,如今虽说待玥儿有些不同,但依着他的性子,大概是不懂得的。这两人呢,在这一方面,不得不说,都还是迟钝的。” 慧嬷嬷听了太后的话,心想也是,不由得便接着问道:“那……主子,您要不要提醒……” “提醒尘儿还是玥儿?”太后接着轻笑一声,继而又舒出一口气,一脸神秘的看了看慧嬷嬷,才悠悠道:“惊不得,扰不得。” 依着汐玥和寂月流尘的性格,若是旁的人多加提醒,恐怕不是推力,而成了阻力。尤其是,汐玥,她一定是会万般抵抗,千般躲避。 有些事情,有些人,大都是要看最后的结局的,若是有缘无分,终归是强求不得的。 慧嬷嬷见太后闭了眼睛,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依着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的经验,也是知道这件事太后虽然高兴,但是却还是不愿多说,更何况她也不敢插手什么,毕竟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那件事,她终归是没办法释怀吧? …… …… 竹林青翠,一阵热热的夜风吹了又吹,知了这时还在天地间不停的鸣叫,给这原就燥热的季节多了增添了更多的倦意,令人忍不住心情烦闷。 竹林的尽头,寂月流鸣黑沉着俊脸笔直的站在一根细长的竹子旁边,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由着他高大的身影,大约可以猜出来,黑衣人是一个男子。 “我就说嘛,你终究还是会来找我的,哈哈!”黑衣人声音一如既往的粗嘎的声音,只是此时让人听起来却是越发的觉着不舒服,尤其是那双透着精光的暗沉眸子,在月光下更是迸发出一抹不可忽视的阴冷。 寂月流鸣听了那黑衣人的话,脸色越发的不好,可他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盯着黑衣人不言不语。只是眼底那抹痛苦,似乎在表明着他正在做着怎么样难以抉择的挣扎。 黑衣人见寂月流鸣如此,大抵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他不由得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在挣扎什么?还以为那是你皇兄的妻子,自己这样做对不起你皇兄?还在愚蠢的被这些纲常伦理束缚着?” “愚蠢丑陋的东西!”黑衣人顿了顿,忽然粗嘎着嗓音,怪声怪气道:“你忘了当初是那个女人喜欢你喜欢的无可自拔?你忘了你那所谓的皇兄明明知道你当初对李淑媛有意,还是无所谓的娶了她?让你左右为难?你忘了那些女人原本是该爱你的,可如今没有一个属于你!没有一个!” “闭嘴!”寂月流鸣忍不住大吼一声,黑衣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触碰着他的神经,疼的他难受至极。 “闭嘴?”黑衣人冷笑一声,嘲讽道:“寂月流鸣,襄阳王,你知道你为什么只是王爷而不是皇帝吗?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如你皇兄,你没有胆子,连承认自己对什么女人心动,自己想要什么女人都不敢说出来,不敢争取,啧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脓包!” “你不如寂月流尘,连最初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的女人也变心了,连青梅竹马都不屑看你一眼了,正妃不当做妃子,哈哈,真是搞笑,襄阳王,你大概是不知道天底下的百姓都在笑话你不是个男人吧?分明是心里惦记着自己嫂子的腐烂灵魂,表面上还要装作清高……” “你闭嘴,本王让你马上闭嘴!听到了吗?”寂月流鸣忍不住大吼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黑衣人的衣领。 可惜寂月流鸣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黑衣人,黑衣人只是一个闪身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寂月流鸣的攻击,并且很快就离他一丈远。 寂月流鸣见此,不由得爆喝一声,捏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面色黑的跟墨汁一般,冷声道:“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是你须得知道,我只是见不得你皇兄阖家美满,只是可以帮助你夺回那个本该属于你的那个女人,尹汐玥!瞧见了么?今晚的她是多么让人着迷啊!那只舞,简直太特别,太撩人了!”黑衣人嘎嘎的笑着,阴冷的嗓音让人觉着即使燥热难耐,但是仍旧是有一股子冷意蔓延过来。 寂月流鸣黑眸微闪,似乎有什么在他的心底发生着变化,尤其是黑衣人提及汐玥的那只舞时,月光下,他的眸中一瞬间划过狂热与前所未闻的阴冷。 良久,风中才回荡着他回复的那句话,他说:“本王同意与你合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9倾国倾城1 寂月流鸣会面黑衣人的时候,已经是百花魁首最后的逐鹿决战结束后了,而实际上,那晚发生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明亮的月色渐渐爬上柳梢头,幽冷的光芒即使在这炎炎夏日的夜晚也显得清冷寒凉。城外稻田里的蛙声一片接着一片鸣叫,而皇城里面,宫墙之内,旧人哭,新人笑,多少面上笑语吟吟的尊贵人物,背地里又是如何的真刀真枪。 汐玥端坐于高台之上,一袭浣纱樱花的淡色紫衣宫装衬得她如玉的精致小脸明亮艳丽,尤其是那一身霜华的高贵气质,配上她唇边挂着的点点笑意,一股子母仪天下的风范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了。 她的左侧主位,坐着一袭白衣胜雪的寂月流尘,由于百花盛宴允许在场所有人随意穿着,并不同于素日里气氛严肃的宫廷宴会,故而今日他只是穿了一件袖口镶有落梅的冰锦雪衣。分明是绝色倾城的俊美若仙,却偏生冰冷无情的让人生畏。 而寂月流尘的再左侧,便是穿着华贵却又不失端庄典雅,模样看起来依旧是年轻貌美的太后。太后眼含慈爱,摸了摸身边坐在小椅子上的珊珊的脑袋,时不时的与她说这话,亦或者是微笑着倾听小家伙的滔滔不绝。 尹相一派人等都紧挨着坐在一块,连同家眷子女也都一并围在一堆。而尹相身边,却单单坐着一袭兰芝长衫的俊秀少年,那少年眉目如画,不必猜想便也知道那便是尹家独子,尹宿蔚。 尹飞雪和尹飞菲坐在一起,两人瞪着汐玥的眼睛满是怨恨嫉妒,似乎巴不得立刻将汐玥从高台上推下来,让她们自己上去,取而代之。 同样的,沐寒冷雪也是一脸的嫉妒,在她心中,一直觉得凭着汐玥的姿色与身材,没有一样比得过她,为什么可以得到寂月流尘的青睐呢? 相对于这几个人,风安然今日要显得平静许多,那天是她见了寂月流尘的转变,才一时气急,一个劲儿的攻击汐玥,等到她冷静下来时,已经是为时已晚,可今天她绝对是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她只是来比赛的,只是为了赢得最后一局的舞艺比试。 而她的真正对手,是她——非云宁鄄,飞羽国最为擅长舞蹈的女子。至于汐玥,因为她这几日的消失,她也不由得打心眼儿里认为汐玥其实并不擅长舞蹈,一切不过是她在躲避罢了。 男子那一边,寂月流鸣双眸紧紧的锁住汐玥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有些苍白的吓人。他捂着胸口,强行忍住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袭来,却仍旧是不愿意挪开注视着汐玥的目光。 风漠宸一边与沐寒冷夜交谈,一边抽空瞧了瞧最上方的汐玥,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邪气魅惑的笑意,若有若无,惹得一干女眷差点心动的失声尖叫。 非云扶苏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白衣,笑得轻柔如花,只见容颜俊美,丝毫不亚于寂月流尘的谪仙气质。 而此时,汐玥扫了一眼台下,发现今日出席宴会的,有些人来了,有些人并没有来。比如李淑媛与寂月流星这个小鬼,李淑媛是因为自那日开幕式之后,便被太后限制出席,而寂月流星则是因为昨日在琉璃学堂上,又做了错事,并且这次较之于前几次的过分在于,打伤了薛岳宁薛将军的独子,薛邵峰。 薛美菱的死已经给薛岳宁留下了极大的创伤,这次薛邵峰又被寂月流星打伤了,总归他的子女伤的伤,亡的亡,这些个事情都是与皇家有关,太后肯定要给薛岳宁这一代忠臣一个交代。 故而便罚了寂月流星,禁足并且抄写弟子规,改日再登门谢罪。 而来的人里面,却有一个让她觉得非常眼熟的陌生女子。 那女子身后坐着两个个她所熟识的脸孔,笑得温柔却眼神毒辣的李姨娘,一脸嫉恨却又无可奈何的陈姨娘,那么毫无疑问,那个令她感到熟悉的女子便是前两天听怜儿说有官员献上的舞姬,尹相刚纳的小妾,雪姬。(..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这时,一一忽然凑过头来,低声问道:“主子,尹相身边的那个女子模样生的好像你啊!” “不对,是连着后面的陈姨娘和李姨娘多多少少都是长得跟小姐有些想象。”连翘也发现了这一点,便紧跟着提出自己的想法。 原是之前淼淼就曾经给她介绍过陈姨娘和李姨娘两个人,顺带把那次汐玥接她进宫的事情也说了一遍,故而依着连翘那灵活的头脑便一下子猜了出来。 “你们两个都错了。”胭脂皱了皱眉头,敏感的发现一个事实,继续道:“这几个姨娘不是长得像主子,而是长得像夫人。” 其实,连翘几个人中,唯一见过雪儿姑娘,也就是沐寒若素真面目的,就是胭脂了。因为她经常出入沐雪园,送药熬药的,也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才瞧见了沐寒若素换下人皮面具后的模样,那一眼她便觉得沐寒若素美极了,即使她的年龄已经有三十多,但是依旧是不影响她的美丽,并且很明显的,她发现汐玥与沐寒若素真的生的太过想象,想象的想说她两没有关系都难。 连翘一听,很快便想起了胭脂曾经告诉她们的,便不由得惊叹道:“怜儿前些日子还回禀说尹相对一个新纳的小妾疼爱有加,看来就是最前面这个年轻女人了。” 毫无疑问,这个雪姬长得不是最像汐玥,而是像极了沐寒若素,尤其是其他姨娘没有的气质。 汐玥转头,越过寂月流尘,看向太后那一边,见太后正盯着雪姬看的目不转睛,不由得心下一沉,高深莫测的黑眸也随之划过一抹冷然之色。 恐怕……这个雪姬不只是诱惑尹相那么简单吧?这么有气质的女子,又生的如此像她的娘亲,在这种时候出现,是不是有些巧合的过分呢? 收回打量的目光,汐玥转而看向非云宁鄄,见她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洋溢,而非云宁鄄身侧,非云扶苏好似有意无意的将眸光对准了她,忍不住皱了皱精致的秀眉。 “今晚百花魁首最后决赛,入围的有飞羽国长公主非云宁鄄,耀华国八公主沐寒冷雪以及天启皇朝皇后尹汐玥。还请三位选手上台来抽签,决定最终出场次序。”魁娘子清亮的嗓音响起,全场安静的时候,她便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婶娘,加油哦!”珊珊立即冲着汐玥甜甜的一笑,她捏了捏小拳头,挥了挥道:“珊珊会一直在底下为小婶娘加油的哦!” “好啊。小婶娘会加油的。”汐玥闻言,不由得朝着珊珊浅浅一笑,而后对着用眼神无声的为她打气的太后,笃定的点了点头。 随即她转过头,牵起裙摆,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高台,风安然和非云宁鄄也不扭捏,紧跟着就相继踏上高台。 汐玥最先到达魁娘子面前,但碍于身为东道主,故而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风安然与非云宁鄄微微笑了笑,道:“来者是客,本宫身为天启东宫之主,应当要尽地主之宜,得先让安然郡主与宁鄄公主优先抽签才是,安然郡主与宁鄄公主不必推辞。” “娘娘真乃一国之母,一等风范,宁鄄佩服,佩服。”非云宁鄄故作不熟的冲汐玥笑了笑,夸张道。 随即在众人看不到一侧,对汐玥挤眉弄眼,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汐玥挑了挑眉,无奈的笑了笑,明显是从非云宁鄄的口型中读出几个字:带我装逼,带我飞。 风安然微微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两人故作不熟的模样,不由的想起那日派人回报,说是这几天非云宁鄄多次探望汐玥,明明两人感情不错,又要如此这般,也是令人无语。 想了想,风安然也跟着牵起一抹笑意,附和道:“宁鄄公主所言极是,皇后娘娘风范过人,有后如此,真是天启的福分。” “宁鄄公主过奖,安然郡主也夸奖了,本宫所做之事,自然都是分内之事。”汐玥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发现风安然那鄙视的眼神。 汐玥说完,大概是不想继续无聊的寒暄下去了,非云宁鄄爽快的伸出纤纤玉手,从魁娘子的手中随意抽了一根玉签,接下来是风安然也跟着抽了一支,然后最后才是汐玥。 三人同一时间拿出抽取的玉签,比了一比,发现长短顺序依次是汐玥,非云宁鄄,风安然。也就是说最长的玉签是汐玥抽到的,而最短的便是风安然抽到。 “根据最短玉签先出场表演的顺序,此次出场顺序由前到后依次是:夜凝国安然郡主,飞羽国宁鄄公主,天启皇朝皇后娘娘。”魁娘子看了一眼汐玥几个人抽到的玉签,随即继续宣布道:“一注香后,由安然郡主表演,现在请安然郡主下去准备。” 风安然点了点头,也就下去准备了,关于先后问题,其实她并不怎么在意的,毕竟前两场比试中,她前后都有过,也是照样获得了比试的胜利,故而她并不觉得有所谓的压轴之说。 汐玥跟非云宁鄄也紧跟着下了舞台,各自离开,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临离开前,非云宁鄄不动声色的朝汐玥使了个眼色,其中含义,无人能懂。 不过汐玥却是明白了,并且悄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 台上,寂月流尘很显然注意到了汐玥这细微的举动,见此,他那琥珀色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淡淡笑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0倾国倾城2 乐声骤然响起,温温细雨犹如江南风景,轻轻柔柔,婉转悠长。(..info) 黑暗中,风安然身穿一袭白色长裙,明眸皓齿,眉眼如画,姿色绝美清丽,犹如暗夜中的精灵优雅空灵,她的眼角洋溢着羞涩爱慕之情,一步一舞,似乎每一个节奏都是冲着寂月流尘涌去,看的在场大多数青年才俊一阵艳羡。 然而寂月流尘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似乎并不是看风安然,而是游离于红尘之外,缥缈若仙,让人不由得便生了一股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尤其是底下的一些女子,更是看不起风安然的做派。 “故作清高,还不是狐媚子一样?”沐寒冷雪坐在底下,忍不住低声鄙夷道:“瞧那直勾勾的眼神,真是亵渎了那么高贵的男子。” “冷雪,你是公主,切记管住你的嘴!”沐寒冷夜在一旁冷冷的警告道,说完,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依旧是端坐着的风漠宸一眼,冷酷的眸底划过一抹不解的神色。 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风漠宸就不再那么在乎风安然了,尤其是那一天风安然为难了天启皇朝的小皇后,这种现象才开始变得明显起来,难道说……风漠宸与小皇后有什么关系? 风漠宸的品味素来是高人一等的,应该不会看上这么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小女子吧?更何况,这女子虽说聪慧,但是时不时的泄露些许娇纵傲气,也是将她的性格暴露出来了,这种庸俗的女子,风漠宸与寂月流尘竟然都那么在意,也是奇怪的。 不过沐寒冷夜大概是不知道,之所以他看到宴会上汐玥时不时的露出那些娇纵的神情,便是故意让尹相瞧见的。 歌舞声仍在继续,风漠宸盯着风安然,分明是微笑的俊颜,却不为人知的皱了起来。 安然,若是待会儿真的发现你使了手段,是不是让我彻底对你死心,不再抱有希望呢? 汐玥在舞台之后,透过帘子朝台上看去,见风安然手肘微动,不由得眯了眯幽深的黑眸。 那女人,还真是不折手段,连这般手段都使出来了,应该是害怕非云宁鄄胜过她吧?可是……即使她再怎么故布疑阵,小心翼翼,她也是可以一眼便瞧出来的,因为她知道,非云宁鄄跳的好舞的名声太响了,以至于风安然这样骄傲的女子不能容许失败,宁可冒险一次。 “一一,过来。”汐玥淡淡一笑,朝着一一挥了挥手。 而后一一附耳过去时,一阵细语嘱咐,她的眼神变换了一下,看了一眼台上仍旧是翩翩起舞的风安然,眼底闪过鄙夷不屑。 点了点头,一一沉声应了汐玥一下,随即转身离开。 就在一一离开不过一会儿的时候,乐声忽然停止,搭建舞台顶端的一条帷幕忽然落下,一阵惊叫声霎时响起。 “啊……”风安然忽然尖叫一声,锐利的嗓音划破天际,在这暗夜中显得异常突兀。 各位宾客也跟着一惊,随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诧异的表情,有的甚至不自觉的站起身来,探头朝帷幕底下看去,因为,风安然还在帷幕下面尖叫连连。 场面一瞬间竟是有些失控,许多官员女眷都吓得以为是出了刺客,惊叫不断。 非云宁鄄还没换好衣服,便听到外面燥杂的声音,忍不住便出来看了一看,第一眼便瞧见汐玥对她回以淡淡的笑容,尤其是那双漩涡般高深莫测的黑眸,此刻更是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非云宁鄄一愣,便知晓定是汐玥搞出来的事件,不过目的何在,她恐怕也只能不动声色的观察一番了。 “把她带出来。”寂月流尘听着那刺耳的声音,不由得眼底划过一抹不耐之色,便面色冷冷的吩咐一旁的寂静道。(..info好看的小说) 寂静领命,一个跃起便飞到了台上,拉起帷幕。 帷幕瞬间被掀开,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风安然雪白的裙摆染上了许多殷红的颜色,而风安然狼狈不堪的伏在地上,绝美的脸上挂着惊恐与泪痕。她的腿上扎着几根沾满鲜血,闪着冷光的尖锐大长铁钉。 太后皱了皱眉头,眼底划过一抹深意,随即赶紧捂住珊珊的眼睛,生怕小孩子受惊了。 “宸堂哥,救我!”风安带着哭腔,楚楚可怜的看向此刻依旧是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风漠宸。 风漠宸皱了皱眉梢,紧接着冷冷笑道:“景一,把她带下去找太医吧。” “宸堂哥!有人陷害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风安然将阴冷的眸光对准了汐玥的方向,无声的控诉着汐玥的暴行。 她刚刚分明看见了那个贱人身边的丫头去了台下那个方位,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贱人!竟然敢害她!贱人! 众人的眸光瞬间看向汐玥,并且带上了浓浓的质疑与鄙夷。 非云宁鄄闻言,再看看风安然腿上那几根冒着冷光的钉子,瞬间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若是没有汐玥,那么等下那钉子钉的便是她自己的腿? 意识到这一点后,非云宁鄄转头看向依旧是一脸淡定从容的汐玥,对她报以感谢地一笑,汐玥与她对视一眼,只是轻轻的笑开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 其实,她一早就派人盯着风安然,因为她知道风安然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后来得知她悄悄的派人将帷幕的拉绳割了个半断,再看到她跳舞的时候,将藏在袖子中长长的铁钉用内力倒着打入台上时,她便明白了她的用意,故而她才让一一去用石子打断那根绳子,最后可以让风安然自食恶果。 非云扶苏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阴谋,这帷幕分明挂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如果真的如风安然所说,那么汐玥针对她的理由是什么?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汐玥会是那种人。 尹相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汐玥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沉沉。 尹宿蔚则是依旧面无表情,与沐寒冷夜一般,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时候,两人的模样也是十分神似。 “安然郡主,你这可是在说我天启的皇后故意陷害你?”太后冷着脸色,盯着风安然的眸光闪烁着不悦的光芒。 “安郡王,你觉得此时如何?”寂月流尘依旧是面色冷清,琥珀色眸子无波无澜。 但是他隐约的维护还是让寂月流鸣一下子就洞悉了,毕竟这几年他虽然不怎么看得透寂月流尘,但是他却并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不知为何,这样一来,他的心,竟然疼到了嗓子眼。 分明应该是他维护她的,如果当初…… “天启皇上不必认真,安然乃是疼的紧才会胡言乱语。”风漠宸勾了勾唇,冲着寂月流尘邪魅的笑了笑。 其实,他也是刚才无意中看到风安然的丫头鬼鬼祟祟的跑来舞台这边,让景一跟过来瞧瞧才得知风安然的目的不轨。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不折手段,这一次她是真的断了他的真心了。 风安然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风漠宸,道:“宸堂哥!你……” “安然,不要以为本王会保住你,自己犯下的错事,应该自己承担。”风漠宸打断风安然的话,他转头,第一次朝着风安然威胁一笑,眸底的冰冷警告一览无余。 风安然被风漠宸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为之颤抖。她的宸堂哥……竟然会这样待她?而且还在她受了重伤的时候,不管她的死活,这样待她? 难道说……她都看到了?竟然都看到了? “宸堂哥,我……”风安然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风漠宸无情的看了风安然一眼,而后冷声道:“景一,带下去!” “是,主子。”景一领命,冰冷着脸过去,一把抓住风安然的肩膀,毫不怜香惜玉的就要带走风安然。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官家小姐柔柔弱弱道:“你们看啊,这个安然郡主真是可怜,连安郡王都不管她了。” “哼,不过是她自己倒霉罢了,指不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然安郡王才不会那么无情呢!”另一个女子长得也是美貌,盯着风漠宸一脸的痴慕。 “也是,前几日还瞧见安郡王待她极好呢,定是她做了什么事……” …… ……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只见汐玥勾了勾唇角,眉眼含笑,黑眸划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幽光,淡淡道:“慢着。” “怎么了……皇后娘娘。”风漠宸抬头看向汐玥,凤眸满是歉疚之色。若是安然下次针对汐玥,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尤其是那次她曾说过,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她一定不会顾及他的面子。 “安然郡主,千万不要离开哦,不过是扎了几根钉子,不会怎么样的。”汐玥径直越过风漠宸,不理会风漠宸的问话,而是看向风安然继续似笑非笑,道:“本宫会让太医过来为你医治,另外……三日之期到了,可是该还那一百万两黄金的定金了呢!安然郡主该不会不想还给本宫,所以使了个苦肉计吧?”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1倾国倾城3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众人便纷纷对她投以不满的眼神,似乎都在谴责她的无情与冷漠。 风安然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她竟然还当场就讨债?而且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一张嘴就质疑风安然受伤的真假问题,在这种大型宴会上,身为一国之母,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点? 非云宁鄄暗暗朝汐玥伸了个大拇指,果然是无良奸商,不仅帮她一个大忙,避免她被风安然算计,从而受到伤害,而且还可以成功讨回黄金。 其实,这种时候汐玥说黄金的事情,是因为她知道风安然并不打算还那天的赌约,一百万两黄金,毕竟她身在天启,若是无缘无故的让夜凝国送来黄金,一来她自己没面子,二来夜凝国使臣在出使他国时,竟然负了债一事也是有损国威的事情。指不定到时候被夜凝国皇帝降罪了,她就是想哭也没地方哭。 所以,这种时候她提出来便是再好不过了,即使有些人对她鄙夷。而她这一来便是可以一箭三雕,首先让尹相对她放松戒备,其次风安然也会觉得难堪,最后便是,风安然这几根钉子扎的地方,确实是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的,故而这种时候,她的脑子最是控制不住,难以招架她的讨债。 非云扶苏看了一眼汐玥与非云宁鄄,察觉到她们两人的某一些细微的眼神交流,再看看风安然腿上那几枚长长的铁钉,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眼神幽暗了下来。 这舞台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什么铁钉?显然便是有些人刻意带来的,只是目标却是他的皇姐——非云宁鄄。这个风安然,胆子还真是大,竟敢妄想动他的嫡亲皇姐,看来,他是该给他一点儿教训了! 与此同时,聪明的人总是同样敏感锐利的,比如说风漠宸与寂月流鸣,这一次寂月流鸣总归是不再怀疑汐玥了,然而这一次,即使他不怀疑,汐玥也是不会再多看他一眼的。至于风漠宸,他的心中除了歉意便是无奈,无奈于汐玥的好算计,但又是不得不承认,他对风安然已经再没有任何期盼了。 那个他曾经想要保护的单纯妹妹,已经是早就不见了。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一脸的冷清淡漠,他的琥珀色眸子快速的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随后看向寂然,神色淡淡道:“把吴太医带过来给安然郡主医治腿。” 风安然正疼的一脸扭曲的时候,猛然听见汐玥这么说也就算了,再合着寂月流尘那一句话,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被针扎着一般,痛的她不由得杏眸一瞪,整个人都瞬间着火了似得,又急又气。 可是这一边,她一动气,腿上就越发的疼痛,咬着牙面色铁青。风安然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美人如花的样子了? 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再加上风漠宸也丝毫不搭理她,没有人维护她,有的只是同情嘲讽,尤其是沐寒冷雪,此刻更是嚣张肆意的笑着。 风安然深吸一口气,咬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强忍下心头滔天的怒气与恨意,虚弱道:“由于本郡主身在天启,没有带多少现金,不过会马上让人送来十五万两黄金,其余的百花盛宴结束前会让人从夜凝国快马加鞭给皇后娘娘送过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风安然已经是咬牙切齿了,长这么大以来,她从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从来都是她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只除了……那件事……她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侮辱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一定! 风安然这样的人,大抵是没有想过,若是她不想着暗害非云宁鄄,也就不会被汐玥反算计到,也就不会到现在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皇上,臣妾认为既然安然郡主如此说了,就赶紧让人将安然郡主抬下去,好好治疗一下吧?要不然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可是会终身残疾的。”汐玥缓缓笑了笑,拂了拂衣袖,一脸的散漫。 风安然闻言,气的脸都绿了,这贱人,假惺惺什么!分明说不让她走的人是她,让她赶紧下去的也是她,该死的贱人!这是要气死她吗? 寂月流尘抿了抿唇,而后才淡淡吩咐道:“寂然,把她带下去。” “是,主子。”寂然立即应声,随后便一个飞跃,直接将风安然带走。 似乎是害怕风安然再呆在这里会脏了寂月流尘的眼睛一般,速度快的让人不免为之惊诧。 太后瞧了瞧汐玥,又瞅了瞅寂月流尘,忍不住扬唇微微笑了笑,调侃寂月流尘道:“尘儿,你看你如此的惯着玥儿,不怕给惯坏了?” 太后的话,也是寂静心里所想的,他经常听寂寥说,女人可以宠可以爱,但是却是不能太过于惯着了,否则女人会变得越来越娇纵,直至后来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可是,他家主子,竟然是一个这么宠着小皇后的男人。无论小皇后说什么,做什么,不责怪也就算了,还任由她肆意妄为,帮着她无法无天,这也是奇了怪了。 寂月流尘闻言,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愣了愣,似乎是并没有料到太后会这样说,抿了抿薄唇,随即才缓缓道:“不会的,母后多虑了,汐玥她……会有分寸的,况且母后不也是惯了她十几年,如今也没有被惯坏。” “呵呵,尘儿你呀,跟你父皇真是好像好像……记得当年你父皇也是这般宠着你母妃的……”太后慈爱的笑了笑,目光转向远处正在搭建整理的舞台,竟是显得有些悠远怀念。 寂月流尘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梢,虽然他不懂得情爱,可是却也是知道,女人天生善妒,怎么可能谈到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子疼爱有加的时候,还如此一副怀念的模样?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太后在他面前总是很少提起他父皇与母妃的事情,偶尔提起也是一如现下这般,似乎在怀念两个好友,完全是宽容过了头。 底下,尹相见寂月流尘如此维护汐玥,不由得把先前有些恼怒的情绪收了些许,他微微低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这枚棋子,越来越有用处了。 尹宿蔚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琉璃般的黑眸,而后转头朝着汐玥渐渐离去的背影望去,不知在想些什么,那眼神竟是有些高深莫测。 风安然的离去并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什么巨大影响,底下的一片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就连风漠宸也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谈生。 舞台再一次将帷幕挂上之后,魁娘子再次出声,宣布道:“下一位,飞羽国长公主,非云宁鄄上台。” 魁娘子的话音刚落地,非云宁鄄便身穿一袭绯色长裙,身姿窈窕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她长袖一挥,绯色的妖冶舞袖直击她对面的大鼓,发出彭彭的声音,那声音不似平日里的震耳欲聋,而是一种令人感到悦耳震撼的声音。她每一个动作,每敲击一个音节,舞步洒脱有力,却又几近妖娆绝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大抵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个青年才俊见了此情此景,更是情难自禁。 如此佳人如斯美人,一支惊鸿舞,一场离别伤,长袖轻舞,身姿曼妙。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非云宁鄄而游离、痴迷。 就连魁娘子也是一样,难掩一脸的惊艳赞赏。众人瞧着魁娘子的神情,也就大都是私心里认为非云宁鄄胜券在握。 非云宁鄄跳的是惊鸿舞,而且是一支她自创的结合形舞蹈,不愧是飞羽国声名在外的飞舞公主。汐玥在后台瞧得,不由得有些赞叹。 若是比起实力,她却是不如非云宁鄄,毕竟她也只是普通人,做不到事事精通,样样拿手,对于大部分的才艺,她也只是略懂一二罢了,故而在舞蹈方面,她并不求技艺,而是在于创意与一瞬间的迷惑人心。 在场的人,只有寂月流尘,寂月流鸣以及汐玥三人没有认真看完非云宁鄄的舞蹈。至于珊珊则是一脸崇拜,似乎想好了要拜师一般,小小年纪,倒是心思颇多。非云扶苏自然也是力挺自家的皇姐到底,风漠宸与沐寒冷夜纯粹是欣赏罢了,眼底除了赞赏,便再无其他神色。 汐玥探出头来,正好与尹宿蔚那双沉静幽深的黑眸相对上,似乎是从镜子中瞧见了自己的琉璃眸,汐玥竟是有一瞬间觉得恍惚不已。 等到回过神来,她扫了一遍四周,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人即使隐藏的很小心翼翼,但是这种时候,仍旧是暴露了他自己。 正如她所想的一般,那个与非云宁鄄有过一段感情的男子,果然就是那个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2冷离徵 汐玥抬眸望去,这在场的男子大都是一副痴迷的看着舞台上身姿曼妙,舞姿摇曳如秋水一般的非云宁鄄。更有甚者,盯着非云宁鄄的眼神满是淫,欲邪念,那赤,裸裸的贪婪让人望而生厌。 然而,汐玥却是注意到,唯有一个人,他的情绪表现出来的不是欣赏,也不是爱慕,更不是像寂月流尘一般熟视无睹,他的眼神太过深沉,深沉到让人难以捕捉的到他眼底几不可察的点点怒火。 她记得,非云宁鄄曾与她说过,冷。。是从小作为一个杀手培养长大的,一个成功的杀手最擅长的并不是暗杀,而是隐藏。隐藏杀气,隐藏情绪。然而即使冷。。能够隐藏的了杀手与生俱来的浑身杀气,但是在对于非云宁鄄这一方面,毫无疑问,他隐藏不住自己恼怒的情绪。 哪怕只是露出一丝丝的怒意,汐玥这样惯于玩弄人心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并且揪出那个人。 她一眼便敏锐的察觉到,非云扶苏身后那个深蓝色衣服,一脸木讷寡言,又生的全无特色的侍卫,在看到非云宁鄄跳起惊鸿舞时,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怒意,就像是一个常年惯会吃醋的男子对待心爱的女子那种感觉一般。 毫无疑问,那个侍卫便是非云宁鄄口中的冷离徵。 既然找出了那个男子,那么其他一切都将会是简单不过的事情,只是等到她设一个局,所有事情将会尘埃落定。尤其是冷离徵看样子便是对非云宁鄄十分上心,不然也不会就这样快速的暴露自己。 “淼淼,你附耳过来。”汐玥勾了勾唇角,朝着淼淼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办一件事。 淼淼闻言,便毫不犹豫的走向汐玥,不过几秒钟,淼淼不解的拧了拧眉心,看向汐玥,迟疑道:“小姐,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宁鄄公主性子刚烈,怕是……不会遵从。” “如何不可?”汐玥淡淡笑了笑,只见她黑眸幽深,一片高深莫测,缓缓道:“你只管告诉她,只说是我说的便好。” “是,小姐。”淼淼见汐玥一副自信从容的模样,想了想便觉得汐玥可信,便点了点头,按照汐玥所说的去办事儿了。 连翘见汐玥整装待发,只等上台表演,便不由得凑过脑袋来,支支吾吾道:“小姐,那天……奴婢去请皇上的时候……” 连翘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汐玥,生怕她听了会不高兴。 “怎么了?我记得回来的时候胭脂还打趣你与寂寞这对欢喜冤家呢!”汐玥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戏谑的瞧着连翘。 连翘与寂寞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两人见面每一次大抵都是要吵上一番,才肯罢休,不过寂寞也是君子,从来不会用武力对待连翘,即使吵不过连翘,顶多也就哼哼两声,倒是颇有些男子汉气概。 连翘今年也有十八了,在古代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寂寞模样生的也是俊秀,人品她倒是不怎么认真去考察过,如果寂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那么她也应该趁早为连翘做一点打算,毕竟……她的时日终归是无多的。 “小姐,你说什么呢!奴婢跟那熊样才不可能呢!”连翘耳根微微泛红,脸颊也挂上羞红的色彩,咬着唇继续道:“那天是那熊样强行拉走奴婢的,而且跟奴婢说的话题也是关于皇上与小姐的。” “哦?那寂寞说了什么?”汐玥不动声色的挑起了秀丽的眉梢,微微笑了笑,问道。 连翘看了汐玥一眼,见汐玥似乎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缓了缓神,答道:“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怪罪奴婢多嘴?奴婢觉着皇上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寂寞那熊样说,皇上为了给小姐雕刻那栋大厦,已经是三天没合眼了,就连吃饭也吃的匆忙。跟小姐吵架那一天,皇上便有些闷闷不乐,要知道,皇上他虽然整日里……没个和颜悦色的表情,但是至少不大懂得难过是什么……” “合着你今儿个是来当月老的呀?”汐玥扬唇,一脸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小姐……奴婢只是希望小姐以后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虽然小姐已经是皇上的皇后了,但是连翘知道,小姐心里一定也只是把皇上当做合作伙伴,没有其他感情。”连翘一脸的认真,说实话,她虽然跟着汐玥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她们四个人中最了解汐玥的一个,所以有些时候,汐玥总说她机灵。 而她,总是感觉的到汐玥表面上看似每天都在笑,但是实际而言,她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她每天都要面对自己的父亲那过分贪婪的野心,要回击想算计她的人。几乎没有一天,是属于她自己的。 也许上天就是这样,公平。给你聪慧与地位,却剥夺了快乐与幸福。 “连翘……” 汐玥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就在这时,魁娘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场,天启皇朝皇后娘娘尹汐玥上台。” “小姐/主子,加油啊!”连翘与一一齐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冲汐玥傻傻的笑着。 胭脂也对汐玥充满信任的淡淡笑了笑,道:“主子,你总归是可以做到的。” “放心吧。”汐玥勾了勾红唇,随即弯了弯眉眼,笑语吟吟的提起裙摆,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步踏上高台。 “小婶娘,加油!小婶娘,加油!”珊珊见汐玥出来,不由得激动的拍着手,摇头晃脑,蹦蹦跳跳。 太后也颇为激动的紧紧拉着珊珊的手,碍于场面,只能无声的说了一句:“玥儿,母后相信你可以的。” 汐玥会意,显然是读懂了太后的唇语,之后她没有去看尹相,也没有看寂月流尘,而是不着痕迹的看向远处的高楼,唇角牵起一抹嫣然的微笑。 寂月流尘是唯一一个发现汐玥的奇怪之处的,他不动声色的顺着汐玥看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高楼之上,隐约可见女子白衣似雪,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灰衣老者,但是寂月流尘并不陌生,那两人便是那个雪儿姑娘与她的老父亲。 只是……他一直觉得,汐玥与那两人的关系不止救命恩人那么简单,然而她不愿说,他也就不会强求,甚至连派人追查,他也不会去这么做。 高台之上,汐玥一改往日里的大红大紫,而是仅仅穿了一件雪衣广袖长裙,袖口绣着几朵妖冶的樱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便会让人联想到寂月流尘的那一袭冰锦雪衣,两人好似穿了同一款的情侣装一般,竟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匹配。 汐玥察觉到寂月流尘的眸光,不由得转头朝他看去,瞧见他盯着她的一瞬间,汐玥忽然想到连翘说的话,似乎远远的都能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底下一片淡淡的淤青,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只好冲他嫣然一笑。 就在寂月流尘微愣的一瞬间,汐玥转了个圈,双手抬高,长袖翩然落下,露出晶莹如玉的纤纤小手,肤如凝脂,白、皙光滑,她扭了扭不盈一握的腰肢,精致的小脸上漫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跳的舞,似乎没什么特色,有些与众不同,但是与非云宁鄄的妖娆舞姿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跳的什么舞啊,无趣死了。”沐寒冷雪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一脸阴阳怪气的笑道:“还不如风安然那支跳烂掉的破舞呢,真是无聊。” 沐寒冷雪的话音一落地,底下的声音便再次沸沸扬扬起来,尤其是尹家女眷那一边,更是嚣张的不得了。 尹飞菲最是忍不住,一张口便不屑道:“我就知道,这个草包那天肯定是运气好才赢的琴艺比赛的,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她认真学过这些个才艺几次。” “菲儿,切莫让爹爹听见了。”尹飞雪担忧的看了尹相那边一眼,见尹相没什么动静,才压低了声音跟着嘲笑道:“不过想也知道,这草包肯定是赢不了的,看看人家飞羽国长公主那样,再看看这草包的模样,天差地别啊!”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陈姨娘忽然转过头了,狠狠的瞪了尹飞雪和尹飞菲一眼。 这两个没脑子的丫头,这两天老爷都不愿意来看她了,天天宠着那个狐狸精,这两个蠢女儿难道还想让老爷更厌弃? 尹飞雪和尹飞菲见自己的娘亲这么恼火,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儿一脸冷淡的雪姬,尹飞雪和尹飞菲两人咬牙切齿,这几日娘亲的脾气越来越差了,都怪那个狐狸精!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 众人循声往台上望去,只是这一看,所有人都不由得看直了眼睛,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撼当中。 尤其是尹相,头一次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向阴冷的眸子涌出一股令人看不懂的炙热。 他呆呆的愣着,不由得喃喃道:“素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3香妃舞 众人随着看过去,只见汐玥一袭白衣飘然若仙,她的周身一只接着一只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比起之前的百鸟朝凤时的场景这次显得更为绝美动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乐声不断,色彩斑斓的蝴蝶停住在她的肩头,衣上,甚至是裙摆,似雪的白衣顿时变得光辉熠熠,犹如仙子下凡,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而且即使她依旧跳着简单的舞步,也没有将这些个蝴蝶惊着,从而让它们飞走。反而是随着她的舞步,蝴蝶跟着她的节奏翩翩飞舞。 非云宁鄄在台下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震撼之色,十分诧异于汐玥竟是可以引来蝴蝶,这也太不符合科学原理了吧?如果汐玥不是香妃,那么该不会她是像还珠格格里面一样,用花瓣泡澡吧? 魁娘子则忍不住惊呼起来,眼底写满了震惊撼然,举办了这么多届的百花魁首选举,看过许多舞艺精湛的女子漫步云霄。可是,第一次,她瞧见竟然有一个女子可以引来蝴蝶,更何况是在夜间?这样的大半夜,蝴蝶不是应该休息?怎么会通通跑来这里?不得不说,也许这支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光是能够引来蝴蝶,就足够弥补上一切的不足。 风漠宸也是有些震惊的,没想到他的小师妹竟然如此厉害,依着她那聪明的脑子,定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否则他死也不相信她真的会引来蝴蝶。 沐寒冷雪和尹飞菲,尹飞雪三人,原本还一脸嘲讽不屑,如今倒是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表情和微微有些嫉妒的情绪了。 沐寒冷夜眯了眯眼眸,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自他冷酷的黑眸中划过,这个女子……当真是像极了她。不过,对于汐玥会吸引蝴蝶一事,他倒是没有感到多么惊奇,毕竟汐玥的娘亲,沐寒若素天生异香,素来被称作耀华国的蝴蝶公主,汐玥是她的亲生女儿,同样能够吸引蝴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次,非云扶苏与寂月流鸣的眼神却是出奇的一致,懊悔,痴迷,这样多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两人的眼中同时闪现,只是不同于非云扶苏眼神中的干净纯正,寂月流鸣脸色苍白的过分,眼神也有些他人难以读懂的阴郁。 寂月流尘隐去心头的悸动之情,而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寂月流鸣与非云扶苏,随即再转头扫了一遍周围的人,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冷冽,清冷高贵的俊美容颜仿若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冷的周围的空气温度又低了几分。 尹相盯着眼前酷似沐寒若素的汐玥,蝴蝶飞舞,绝色美人,花丛中的那一幕,便成了他永远的美好记忆,一如初见时候,素素回头嫣然浅笑。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失神之际,汐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随即趁所有人不注意之际,将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顺着风向朝尹相的方向撒去。 太后盯着台上即使容颜稚嫩,却依旧与沐寒若素长得十分想象的汐玥,不由得有些微微愣神,仿佛顷刻间又回到了多年前,她们都还是少女的时候,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姐姐,你回来了么……” “哇,小婶娘好厉害,好厉害!”珊珊拍着小手,趁太后失神之际,便激动的蹬着小短腿就朝汐玥跑去。 汐玥见珊珊跑来,并没有显得惊讶,而是依旧在翩然起舞,一直等到珊珊跑到她面前,她才忽然伸出纤纤玉手,一只蓝色羽翼的蝴蝶就那样停驻在她的手上,扇着翅膀,一动不动。 汐玥勾起红唇,眼波流转间,一瞬间的美艳绝伦,随后她扬起一抹动人心弦的倾城笑意,随后弯下腰,将手中的那只蓝色羽翼的蝴蝶递到珊珊胖乎乎的小手。 珊珊认真而好奇的盯着手中的蓝色羽翼蝴蝶,咧着嘴,露出两颗还没长齐全的小虎牙,笑的单纯无忧。 一边笑着,一边还开心道:“小婶娘好厉害哦,它好可爱,小蝴蝶能不能跟珊珊做朋友呢?” “可以。”汐玥笑的温柔,道:“只要珊珊乖哦!” 台上,汐玥与珊珊正在温馨的对话着,台下,尹相眯了眯阴冷的眸子将之前的痴迷怀念收回,反而眼神阴郁的盯着汐玥。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的纠结伤感不停浮动。 陈姨娘也是同样一脸震惊的盯着汐玥,一切仿如昨日,那时候沐寒若素还未嫁给尹相,那时候,她就已经很妒忌那个美丽高贵又冷淡的异国公主。 她看得出自己的夫君喜欢沐寒若素,可是她以为他只能是暗暗的喜欢,毕竟沐寒若素是他的兄长的意中人,只是……有些事情总是在忽然就给人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此时,她眼中的汐玥俨然就是当年的沐寒若素,在花丛中起舞翩翩,引得一波又一波的蝴蝶飞来,那模样美得不可方物,那情形动人无比。可是,对她而言却是无穷无尽的恨,她抢了她的丈夫,她抢了她的地位,让她由妻子变成了姨娘,她的女儿抢了她女儿嫡女的身份,让她的女儿们只能做庶女。 她恨,她真的好恨好恨!恨不得将沐寒若素千刀万剐,恨不得亲手撕碎她的女儿,恨不得毁灭这一切的源头。 李姨娘因为是前几年刚进的相府,故而对汐玥的这支舞只有惊讶诧异,至于陈姨娘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倒是觉着十分奇怪。 一直面带冷淡之色,不言不语的雪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尹相后,又抬头朝着汐玥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眸光冷凝,不知在想着什么,皱了皱眉头,却依旧是没说什么。 乐声逐渐停了下来,汐玥缓缓停下舞步,随即长袖一挥,周围的蝴蝶便纷纷飞离,只是几秒钟,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敢问娘娘跳的舞叫做什么?”魁娘子眸光隐隐含着激动敬佩之情,看向汐玥时,也是难以抚平心中强烈波动的情绪。 “香妃舞。”汐玥一脸的似笑非笑,那漩涡一般幽深的黑眸划过一抹淡淡的伤痛,才复又缓缓笑道:“本宫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献丑了。” “娘娘过谦,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魁娘子一脸赞赏的看向汐玥,许久不曾见过如此不骄不躁的年轻女子了,更何况是技艺如此高超? 顿了顿,魁娘子便提高了嗓音,喊道:“我宣布,此次百花盛宴的百花魁首选举结果出来了,获胜者便是天启皇朝的皇后娘娘,尹汐玥!” 魁娘子的话音刚落地,淼淼那边,几个人便发出激动自豪的呼喊声,高兴的两两抱在一起,似乎比听到她们自己胜利还要开怀。 尹宿蔚眼底划过一抹欣慰,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俊秀精致的面容也温和了些许。 风漠宸只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了笑,他知道,汐玥一定可以获胜,其实胜负已经早就注定了。 最恼火的莫过于尹飞雪,尹飞菲与沐寒冷雪几个人了,她们几个人盯着汐玥,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看了让人不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可惜风安然没有在,否则汐玥大概又要笑上一会儿了。毕竟,要是风安然知道汐玥获胜,一定会忍不住当场发飙。 非云扶苏看了一眼换好衣服的非云宁鄄,笑得一脸温润如玉道:“皇姐,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无人能够比你在舞艺方面更杰出了,没想到今日一见,倒也是长了见识了。” “无所谓啦,输赢不过兵家常事,更何况这世界,一山更比一山高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非云宁鄄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毫不在意,随即她又抓紧了手中的纸条,想起刚刚汐玥让淼淼过来说的话,不由得扬唇笑了笑,继续道:“而且,说起来,这世界上还有玥儿办不到的事情吗?” 非云扶苏闻言,倒也是跟着笑了笑,他的皇姐就是这样乐观过头,一点儿也不计较输赢问题。至于汐玥……那是个多么聪慧的女子呢?可是,终归与他无关。 “哇哦,小婶娘好厉害!”这一边,珊珊高兴的拍着肉嘟嘟的小手,牵起汐玥的手,拉着她跑到太后和寂月流尘面前,兴奋的涨红了小脸,咧着嘴笑嘻嘻道:“太后奶奶,叔父,小婶娘好厉害,好厉害是不是?” “是,珊珊说的没错,哀家的玥儿真的是长大了,厉害了许多,也变得强大了。”太后欣慰的摸了摸汐玥的脑袋,笑得一脸慈爱温柔,顿了顿,她又转头看向寂月流尘,幽幽笑了笑,道:“尘儿,你说哀家说的话,是不是对的呢?” “母后说的在理。”寂月流尘淡淡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抿了抿薄唇,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幽深,才继续道:“朕的皇后的确是个聪慧无双的女子。” “皇上,你这是在夸臣妾么?”汐玥忽然故作羞涩的笑了笑,随即走上前去,犹如一个被宠坏了的妃子一般,不理会众人的眸光,就径直坐到寂月流尘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嘟着红唇,撒娇道:“皇上昨儿个可还是答应了臣妾一件事呢,今天不如当场宣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4赐婚 寂月流尘被汐玥那么一坐一搂,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住了,感受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竟然遏制不住的狂跳着,这是多年以来,第一次奇怪又特殊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就在寂月流尘愣神之际,汐玥忽然压低了嗓音,用仅仅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皇上,今日本宫跳的这支舞,实在是太过于出色了,为了避免爹爹怀疑,还希望皇上可以委屈一番,从而将本宫恃宠而骄,本性不改的坏形象展现出来。” 今天她其实只是为了将最最重要的一种隐藏性毒粉下到尹相身上,只要他吸入这类隐藏性毒粉,再加上怜儿在他的龙延香中下的粉末,就可以保证他无声无息的中毒而不自知,就算是太医诊治,也没办法检查出他的毒。 此外,模仿沐寒若素跳的那支香妃舞也是一石二鸟之计,第一便是刺激沐寒若素的记忆与神经,让她看了能够尽快苏醒。第二,便是她可以借此诱发尹相的毒,让他出现幻觉,让他自己折磨自己。因为她知道,沐寒若素在尹相心中一直都是不能言说的伤痛,追究其根本,不过是他当年亲手给沐寒若素下的蛊毒。 所以,这些年,他不停的寻找跟沐寒若素长得想象的女子,可以说整个丞相府的姨娘小妾,拼凑起来就是一个完整沐寒若素的模样。 寂月流尘闻言,原先还有些微熏的琥珀色眸子一瞬间便恢复了清明冷然,只见他抿了抿薄唇,一向高雅如云的清冷神色漫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失落,随即他才淡淡出声,嗓音醇美道:“赐婚?” 底下的人见汐玥如此大胆妄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文武百官,外国使臣都看着,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做这样的动作?真是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尹相眯了眯阴冷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与庆幸。不悦的是汐玥轻浮的举动,庆幸的是她认为的这颗棋子没有太过聪慧,以至于有可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尹宿蔚斜着眼瞟了一眼身后的陈姨娘等人,见她们几个都愤愤不平,眼带不屑的窃窃私语着,那表情简直与坐在他对面的沐寒冷雪几乎一模一样。再看看依旧是浅笑吟吟,淡定从容的汐玥,不自觉的他便觉得那几个女人在她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自讨没趣罢了。 风漠宸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汐玥一眼,随即微微抿了一口琉璃杯里的酒,只是忽然发现,这酒味道竟是不比先前好喝,分明是同一杯酒,刚才还甘甜清爽,怎么现在竟让人觉着又苦又涩,难喝的要命? 非云宁鄄担忧的望向非云扶苏,见他果真脸色不对,笑容牵强,不由得便有些无奈叹息,情一个字,大抵无论是谁都很难过得去。 沐寒冷夜忍不住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本以为汐玥与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很是想象,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真真是庸俗轻浮。 “皇兄,大臣们都看着呢。”寂月流鸣皱了皱眉头,强忍住心口的隐隐剧痛,脸色苍白。 汐玥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红唇,黑眸划过一抹明晃晃的嘲讽冷意,随即她转身,对着寂月流鸣似笑非笑道:“襄阳王倒是管的有些儿宽了,本宫与皇上乃是夫妻,夫妻之间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 “玥儿,不许胡闹。”就在这时,尹相忽然一改往常的沉默,如一个严厉的父亲一般,开口斥责道,而后又一脸歉意的看向寂月流尘,道:“皇上,是老臣教女无方,让玥儿胡闹了,还望皇上责罚。” 太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汐玥有些反常,与往日里不大一样,竟是有些主动过头,反而不像是她的为人作风。 不过,寂月流尘没有推开汐玥,这让太后不由得乐开了花儿,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按照这样的程序,什么她可以抱上孙子? 珊珊则高兴的傻笑着,昨儿个她父王母妃来信,说是不久后便要回来,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乖乖的听话,留多一点时间让小婶娘和叔父一起,只有这样,她才会更快有小弟弟可以玩耍。 寂月流尘微微凝眸,见汐玥朝他淡淡笑了笑,便明白她其中的意思,随即,他清冷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寂月流鸣的方向,沉声道:“朕似乎从未说过皇后如此不妥,至于襄阳王你,又在在意什么呢?” 顿了顿,他便又朝尹相冷冷道:“丞相多虑了,皇后她这脾气也是朕与母后惯着的,怪不得丞相。” 尹相一派听寂月流尘那么说,一时间都吓得冷汗涔涔,寂月流尘竟然为了一个汐玥便方面责备寂月流鸣多事,而且最后对尹相说的那句话,很显然在与尹相撇清关系,俨然是把汐玥看做了寂月皇室的人,而不是尹家嫡女。 “皇上说的是,老臣多虑了。”尹相拱了拱手,故作恼怒的作了个揖,便不再去看汐玥与寂月流尘,似乎非常恼火的坐了下去。 然而实际上,尹宿蔚却是看出了,尹相其实很是高兴,一来汐玥得了寂月流尘的宠爱,并且日益增加。二来寂月流尘似乎并没有太过于认为汐玥是尹家的人,有可能背叛他,反而自信满满的觉得汐玥永远都是天启的皇后,定然不会加害于他。 “皇兄……”寂月流鸣盯着寂月流尘,一脸的难以置信的低低喃着,原先他以为的英明帝王,谪仙男子,竟然也会如此宠爱一个女子,并且还是如此的胜宠,只是此刻他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有时候,错过的太早,心动的太晚,也是人生中一大求不得的痛苦。 你不爱她的时候,她追着你不放,等到她不爱你的时候,你却偏生是再也无法放开她,大抵人都是这样的犯、贱,只是……人世间无论什么都会变化的,并不是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其他的,让你做到秤心如意。 捂着胸口,寂月流鸣有些虚弱的望向汐玥,见她依旧是一脸冰冷疏离的笑容,看向他时,也是毫无感情的淡漠,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口碎裂开来,疼的他渐渐有些麻木。 汐玥盯着寂月流星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唇边的笑意微微敛了几分,她与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其中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皇上,不要管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啦,臣妾与飞羽国长公主一见如故,此次她又是奉命过来咱们天启皇朝联姻的,皇上可得帮着赐婚于她,让宁鄄公主可以寻得一桩美满婚姻。”汐玥故作孩子气的嘟着嘴巴,一脸的任性。 她的任性似乎是从骨子里露出来的娇贵,无论是谁,都只觉得她是个刁蛮任性的女子,对她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可是,天知道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装嫩卖萌真的不大好,而她也是真的太不适合这样任性的伪装。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众人便纷纷将目光对准非云宁鄄的脸,似乎想从其中看到什么端倪一般,当真可以称得上是目光如炬了。 “赐婚?”非云宁鄄闻言,竟是一脸的诧异震惊。看在他人眼里,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汐玥一厢情愿的请求一般。 可是淼淼却是知道,非云宁鄄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而且一切都是汐玥一手策划,并且提前通知了她。 汐玥之前让淼淼做的事情,便是让淼淼帮她传递一张纸条给非云宁鄄,并且让非云宁鄄一定要答应她让寂月流尘特意下的圣旨,只为了给她赐婚。 至于纸条里的具体内容,淼淼倒是不大清楚,毕竟汐玥的想法,大都是无人猜想的到,就是她跟了汐玥这么些年,也一样是没有办法知道。 非云扶苏自然是知道非云宁鄄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虽然他并不知晓关于非云宁鄄与冷离徵的事情,但是依着他对非云宁鄄的了解,定然是不会同意随意让他人主宰自己的婚姻大事,更不会同意汐玥所谓的赐婚。 想了想,非云扶苏便忍不住看向汐玥,想要开口说什么,便温润的微笑着,俊美的容颜犹如三月桃夭,盛开的温暖人心,他一脸神色淡淡,道:“皇后娘娘,我父皇只说让她自己挑选夫婿,并未指明了让她来天启联姻,更何况皇姐她……” “宁鄄悉听皇后娘娘尊便。”非云宁鄄忽然打断非云扶苏的话,只见她一脸的心如死灰,似乎厌烦了这世间那些不如意的感情波折,让人瞧着便忍不住要心疼。 伪装成寡言沉默的侍卫的冷离徵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似乎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无论谁被赐婚,谁又要成婚。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原本冷静的黑眸划过一抹幽深,那黑暗的漩涡,强烈的在他的心中颤抖着,就连他看向汐玥的眼神也是带着不为人知的怒意厌烦。 然而,他依旧是做不到,做不到暴露自己,也做不到带着非云宁鄄远走高飞。多年来的仇恨不停的提醒着他,他不能够这么自私,更不能够背叛死去的家人,与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5阴谋 月色清冷,熠熠生辉。 百花盛宴结束后,汐玥拿了她赢得的彩头——深海蓝回了凤宫。 其实,深海蓝是一颗夜明珠,只不过与其他夜明珠不同的是,这颗夜明珠通体泛着冰蓝色的幽光,犹如深海一般,神秘又浩淼,是许多人争相追逐的宝物。 回到凤宫以后,她去了一趟沐雪园,见沐寒若素睡下了,才沐浴休息。 这几天的称病修养,她只不过是在研制一种吸引蝴蝶的药粉,那药粉是从玄机老人给她的医理之书中发现的。只要有了那种药粉,将其撒在衣服上,就会散发出一股幽香引来蝴蝶。然而,为了怕其他人怀疑,她便努力将那股浓郁的香味淡化,经过几天的研究实验,才最终出了结果,成功实践。 至于对非云宁鄄赐婚这件事,最后寂月流尘也只是说让汐玥好生帮非云宁鄄瞧瞧,等以后觉得哪家王孙贵子不错了,一定下旨赐婚。 经过这一次宴会上汐玥的‘放肆’之后,许多人都开始有了警觉的意识,尤其是那些忠臣,个个心里都已经把汐玥当成了潜在的祸国妖女,尤其是寂月流尘这样专宠,后宫三千独宠,更是容易导致最后祸国殃民。 夜,如此宁静而祥和。 这一头,飞羽国驿站。 树影婆娑,月色阑珊。非云扶苏一袭白衣如雪,俊美的容颜仿若天神,那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不由得便心生靠近之意。 他的身侧站着身材高挑,妖娆绝色的非云宁鄄,而他的身后却站着一袭深蓝色侍卫服装,易了容的冷离徵。 “皇姐,你不必如此……父皇他那么疼宠你,也不会逼你现在嫁人的。”非云扶苏皱起了好看的眉梢,一如既往的微笑此时也渐渐褪去。 他的心思依旧是在汐玥先前说的赐婚上面,毕竟非云宁鄄与他十几年的同胞姐弟,他自然也是知道非云宁鄄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女子,甚至早几年,她还曾告诉过他,日后长大了,定要寻一个自己诚心如意的驸马,否则宁可终身不嫁。 只是,临行前,飞羽国皇帝对他们两个说了,此次让非云宁鄄和他去天启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联姻。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他依旧是没有侍妾,虽然不为女色所动,是做太子的一大必须,但是太过于不近女色,便是不大好了。 而非云宁鄄,更是不能再拖了。古代女子十四岁及屏,而非云宁鄄显然已经过了及屏三四年了,身为一国公主,晚一点嫁人倒也是正常,但是再拖就不正常了,也许严重的会延误一生。 “扶苏,你不必说了。”非云宁鄄凄凉一笑,那忧伤的模样简直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看了一眼远方的树林,顿了顿,她才缓缓道:“扶苏,你我自生来就是王子公主,婚姻一事,大抵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我若是不在这一次找一个还不错的男子,赶紧成婚。怕是回了咱们飞羽国,也会因为政治利益被迫嫁人,你也知道,左相那个好色成性,终日里泡在烟花酒楼的大公子对我惦念很久了……” “左相他那大公子怎么配得上你?”非云扶苏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即不解的看向非云宁鄄,继续道:“皇姐,你何时变得如此多愁伤感,如此沮丧了?” 他记得,记忆中的皇姐,总是阳光乐观,无论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事情,都是往好处去想,怎么今晚竟是如此不像她本人了? 冷离徵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看非云宁鄄一眼,因为他生怕只是一眼就会被她认出来,就像上次一般,他只是远远的注视着她,只是一瞬间就被她发现了。 可是,他如今也是同样不解,就像非云扶苏一般,不知道她为什么今日如此多愁伤感,似乎找不到一丝一毫当初那个没心没肺又开朗的她。 “我……”非云宁鄄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想起汐玥给她的纸条,定了定神,叹了口气,才又开口道:“我也是想通了这些而已,反正都要嫁人的,既然不是自己所爱的,那找个令自己感到舒心的应该不为过吧?” 汐玥在纸条上写的内容,大致便是让她无论在谁面前都要装作苦逼装作认命,只要她装的够像,再假意无奈的接受汐玥请求寂月流尘颁布的圣旨赐婚,最后的事情,汐玥会一手安排,届时一定会通知她。 不仅如此,汐玥还威胁她一切都不能穿帮,一旦穿帮她便不会再帮她,没办法,她一定要听她的话,一路装逼到底。 非云扶苏十分不习惯这样的非云宁鄄,不由得便想说什么,道:“皇姐……” “扶苏。”非云宁鄄皱了皱眉头,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满脸忧郁的摇了摇头,淡淡道:“终归是逃不开这宿命的,扶苏,待到日后你懂得爱情了,也会明白我的苦楚的。” 说完,非云宁鄄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无力道:“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着,非云宁鄄也不再看非云扶苏,便在非云扶苏忧虑的目光逐渐远去。 冷离徵站在非云扶苏身后,他缓缓抬头,越过非云扶苏的肩头朝非云宁鄄看去。 只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那幽深沉静的眼眸中,隐含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椒淑房 屋内一片狼藉,满地的瓷器碎片到处飞溅,隐隐有女子尖锐的声音一阵阵传出来。 “都给本宫滚出去!”李淑媛顺手拿起身侧的青色瓷杯,狠狠的砸向跪在地上的粉色衣裙的小宫女。 那宫女不敢躲避,硬生生的受了那一个飞来的瓷杯,一声惊呼过后,顿时她的额角留下几道猩红的血。 然而李淑媛却并没有一丝一毫愧疚的表情,反而她那温婉美丽的脸上布满恨意与痛快,似乎砸中的人不是小宫女,而是汐玥。 “淑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一身粉色宫装的小宫女来不及捂住正流着鲜血的额头,便拼了命的磕头求饶,似乎下一秒李淑媛便会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其实,她只是李淑媛派去宴会上打听消息的,没想到回来后回禀了一些具体情况,李淑媛便大发雷霆,气的一边骂汐玥,一边砸东西,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想到,最后还是惹恼了李淑媛,可是一想到先前小春的莫名消失,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饶命?”李淑媛阴测测的看了小宫女一眼,随即展颜笑了起来,那模样竟然有些疯狂的狠戾。 “小姐,你莫要动气。”一旁的翠英抚着李淑媛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朝李淑媛使了个眼色,随即安抚道:“小姐,那个小贱人是得宠不了多久的,瞧她那恃宠而骄的样子,皇上肯定看不上眼,指不定是为了尹相……小姐又何必为了那个小贱人气急伤身呢?” 李淑媛深深看了一眼翠英,读懂了她眼中的深意,随即跟着一笑,转而再看向跪在地上踹踹不安的小宫女时,却又换了一副嘴脸,整个人又变得温柔婉约。 “你下去吧,今天表现的不错,待会儿本宫会让人给你送些东西,用以奖励你今天的表现,但是……有些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拂了拂衣袖,李淑媛不屑的盯着那小宫女,心中暗道,这宫女太过胆小,不能够被重用,但凡知道了她真实面目的人,没几个能够活得了。 而眼前这个胆小怕事的宫女,亦是不例外。 小宫女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吓得有些颤抖道:“多……多谢娘娘,奴婢一定……一定不会乱说。” “嗯,懂得便好,下去吧。”李淑媛挥了挥衣袖,随即一副温和的笑了笑。 门被打开,小宫女也退了出去,整个屋子里此刻只剩下李淑媛与翠英两个人。 李淑媛瞟了身侧的翠英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缓缓道:“翠英,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娘娘。”翠英朝李淑媛诡异的笑了笑,继续道:“小霞失手打碎娘娘的物品,娘娘心怀宽广,没有责备。可是由于太过自责,所以……小霞当晚上吊自尽。” “嗯,就交给你了。”李淑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窗户碰的一声,被弹开,阴冷的南风一阵吹来。 “谁!”李淑媛吓得一个激灵,连声音都瞬间变得有些颤抖。 翠英见四下无人,半天看不见人影,便想着安抚李淑媛,道:“娘娘,会不会只是风……?” “不可能!”李淑媛害怕的摇了摇头,抓着翠英的胳膊,捏的她有些生疼,颤抖道:“刚才……本宫确认过了,窗户关的紧紧的,怎么……怎么可能有风吹的开?” “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随之传来,只听那人诡异的道:“淑妃娘娘真是好警觉啊!”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6合作 李淑媛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男女不辨的陌生人从窗户闪身而来。 那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身材中等,蒙着面,若是女子则显得有些高挑,并且有些壮实,若是男子则显得太过清瘦,就连他的声音也好似经过伪装,既不过于粗狂,也不过于细致,简直是男女不辨。 李淑媛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便颤抖着嗓音道:“你……你究竟是谁?要……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再……再过来,我……我就喊人啦!”翠英用身体护住李淑媛,跟着颤抖道。 “喊人?”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用刻意变了的嗓音,森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翠英,哼道:“你可以喊人,但是我可不保证你喊了人过来,你们两个的小命还保不保的住。不过我倒是很想试试,究竟是我的动作快,还是皇宫里那些没用的侍卫动作快。”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李淑媛脸色一白,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她也是杀过人,但是一般都是假借她人之手,从未亲手杀过人。 毕竟她还是闺中女子,见了这些黑衣刺客,怎么可能不害怕?没有失声尖叫已经是她身为一个弱女子非常大的勇气了。 见李淑媛吓成这幅模样,黑衣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盯着李淑媛,一字一句道:“怎么?淑妃娘娘也有害怕的时候?刚才想着杀人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你这幅表情啊!那股子很辣阴冷,可是比起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顿了顿,黑衣人忽然一步步靠近翠英,勾了勾唇角,看向李淑媛冷声道:“不过,无妨,左右我来这里不是取你的命,而是寻求一个合作的机会。如果听了我的话,你会同意的。” 黑衣人是料定了翠英是李淑媛最为信任的心腹,凭着李淑媛让她去处理掉小霞,他就知道,这个翠英,是可以等同于李淑媛的,不用回避她的存在就可以谈事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合作?”李淑媛皱了皱柳眉,眼含怀疑之色的望向黑衣人,那时候,她已经初步镇定下来,就连说话声音也不再那么颤抖,有些不屑的继续道:“你可知本宫要对付的是何人?就这样口出狂言?” “天启皇朝的小皇后,尹汐玥。”黑衣人冷冷道,不自觉的连口气都带了几分恨意。缓了缓神,他才又道:“淑妃是不是觉得,连若溪兰的那批死士都没有杀了那个贱人,区区一个我,又怎么能够帮到你呢?” 黑衣人的话音一落地,李淑媛的脸便一瞬间白如薄纸,似乎摇摇欲坠。而一旁的翠英却是知道原因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初是李淑媛挑拨若溪兰,让她派死士去追杀汐玥,而后来事情没有成功,寂月流尘和汐玥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故而,知道若溪兰派死士的事情的,除了汐玥几个人,便是参与此事的李淑媛。 她不知道,这黑衣人是如何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但是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怕是就算汐玥不与她计较,若太傅也要跟她算账。更何况……若溪兰的死…… 见李淑媛有些犹豫不决,似乎是动心了,想要与黑衣人合作,翠英便急急劝道:“小姐,此人来历不明……” “你这小丫头,当真是要绝了你家小姐的后路吗?如今尹汐玥那个贱人得势,接连几个妃子都不在了,下一个会是谁已经很清楚了。”黑衣人故作漫不经心的瞟了翠英一眼,随即走了两步,顺势坐了下来,转而看向李淑媛,继续道:“如果不想让自己紧跟着落马,就要先下手为强,更何况只要尹汐玥一死,这后,宫之中就只剩下你淑妃一个妃子了,到了那时候,还怕寂月流尘不多看你几眼吗?” 李淑媛闻言,有些心动于黑衣人的提议,尤其是他说,到了那时候,寂月流尘便会留意她,她更是忍不住心里高兴。 “本宫答应与你合作。”李淑媛沉默半晌,眯了眯美眸,眼底划过一抹决绝与很辣。 若是汐玥死了,那么整个后宫便只有她一个妃子,一旦如此,还怕寂月流尘不看她一眼么? “很好,总算还是个聪明人。”黑衣人满意的冷笑一声,才又道:“我与尹汐玥这个贱人素来有仇,你自然是不必担心我有什么不轨的图谋,况且,此事我们可以做到不声不响的就把尹汐玥除掉,不费一兵一卒之力……” 一阵低语密谈之后,黑衣人离开李淑媛的屋子。 翠英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向李淑媛,思量道:“小姐,虽说那人的计策是不错的,但是……奴婢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幕……更何况那人是什么来历,男的女的我们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淑媛眯着眼冷哼一声,随即望向那一地的碎片,恨声道:“若是我们不与那人合作,尹汐玥那个贱人总是有机会弄死本宫,既然如此,左右不过都是死,何不先拉下那贱人垫背呢?” “小姐说的是,奴婢欠考虑了……” 屋外,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仙子脸庞,只是她嘴角挂着的笑容却是诡异至极,硬生生的破坏了那美感。 哼,只要计划一成功,一切都会是她的…… …… …… 翌日一早,阳光洒了一地的金黄光晕。汐玥幽幽自梦中醒来后,便一如往常般跟着玄机老人去练习武艺。 由于这几日的勤加练习,又有玄机老人的魔鬼训练,以及汐玥自身骨骼不错,因而这几日汐玥的轻功大有长进,已经到了能够运气飞行一段时间的程度,余下的便是靠她自身的努力了。 告别了玄机老人,汐玥便一路直奔凤宫,因为沐寒若素还在沐雪园等着她一起用膳。 刚回到凤宫,汐玥便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暗处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紧紧盯着她,所幸的是,那人的眼里,没有杀气。 而这个幸,也是暗处之人的幸运,昨晚百花魁首选举结束以后,汐玥睡不着顺手便研制了一种极其毒辣的药粉,这种药粉能够控制住武艺高强者的内力,越是绝世武功,内力深厚的人中了此毒就越是反应剧烈,并且中毒后越是动用内力,一瞬间后内力就消失的越快,直至最后完全变成一个废人。 而这个毒粉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薄幸。这是根据玄机老人给的医理之术的书籍里,汐玥研究发现的。 如果那暗中的人稍微带有一丝一毫的杀气,那么毫无疑问,汐玥绝对会先下手为强,提前一步出手。 “出来吧。”汐玥勾了勾红唇,扬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随即继续幽幽道:“如此大清早的造访,不会只是为了偷偷的来看看本宫这么简单吧?” 暗中之人闻言,身形一滞,他没想到汐玥的感觉竟是如此灵敏,还是说……她有内力? 顾不得多想,顿了顿,他便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袭白衣,唇红齿白,俊美的容颜犹如上天最精致的雕刻,美得动人心弦。尤其是此时此刻,他丝毫没有做贼的窘迫,而是淡定从容,微微笑着。温润如玉,一如三月桃夭,暖人心弦。 看清了来人后,汐玥有些意料之中的淡淡笑了笑,毫无情绪道:“扶苏太子真是好兴致,大清早来本宫的凤宫,莫非只是来逛逛?” 来人正是非云扶苏,而非云扶苏现在显然是决意要问出口了,便道:“皇后娘娘……请恕扶苏冒昧,只是为了皇姐,扶苏不得不……” “扶苏太子,可是懂得宁鄄?”汐玥打断非云扶苏的话,抬眸朝他望去,只见她面含笑意,嘴角微扬,然而高深莫测的眼底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令人难以捉摸。 她一早就猜到了非云扶苏会为了非云宁鄄被赐婚一事找到自己,毕竟她们两人是同父同母,一母同胞的双生子,这么多年来,感情也是很好,因而非云扶苏固然是要为非云宁鄄的事再度找上门。 非云扶苏听汐玥忽然的那么一问,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缓缓道:“自然懂得。” “哦?你懂得?”汐玥勾了勾红唇,看向非云扶苏时,平静无波,随即她声色冰冷的笑道:“本宫觉得,扶苏太子并不懂得宁鄄,男女有别,就好像即使你们之间如何心有灵犀,也没办法说清楚,道明白女子的一些小心思不是?” “可是……皇姐她不是一个喜欢任人摆布的女子。”非云扶苏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道。 “你可知,本宫是为了宁鄄好?”汐玥摇了摇头,随即淡淡笑道:“此事你不必忧心,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可以不信任本宫,但是总归要相信你皇姐吧?” 见非云扶苏依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汐玥顿了顿,继续道:“你且宽心便是,宁鄄的事情,很快本宫就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不过前提是……本宫需要你的一个帮忙。” …… 亲们,光棍节快乐。浅浅希望大家能够快点脱单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7夏日狩猎 “帮忙?”非云扶苏闻言,不由得一愣。(..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汐玥点了点头,随即笑了笑道:“不过扶苏太子放心,本宫做事,素来不是平白索取的,听闻天下第一公子非云扶苏是个不折不扣的音痴,那么,本宫不介意,以音为媒介,增扶苏太子一本乐谱。” “我……本太子不需要。”非云扶苏有些气恼的看向汐玥,他不知道他哪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讲求互利互惠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那么疏离,自小以来,大多数人都是很喜欢他的性子,从没有人像她一样,冷淡难以靠近。 大抵非云扶苏不知晓,汐玥从来都是一个商人,作为一个商人,她自然不是特别相信人心,更加不认为会有人平白无故帮助她,并且不索取任何回报,如果有,那么在她看来,就是寂月流尘那厮罢了。 “你且不要着急着回答,本宫素来知道扶苏太子乃人中龙凤,随随便便的一本乐谱本宫自然拿不出手,不过……” 说到这里,汐玥幽幽一笑,深邃的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暗芒,顿了顿她才恢复一脸的漫不经心,道:“不过呢,本宫正巧得了一本与宁鄄偶尔吟唱的曲儿相似的乐谱,那里面有歌词,有乐曲,倒也是齐全。” 汐玥口中所说的乐谱,不过是她自己编写的,大都是流行歌曲一类的,早些日子从非云宁鄄那儿得知,非云扶苏自小受到她的熏陶,便很是喜欢流行歌曲。可是,无奈非云宁鄄对乐理研究不大感兴趣,只会哼一些断断续续的词句,所以这一点算是非云扶苏这个乐痴最为叹息的了。 而这一次,汐玥开出这样‘诱人’的条件,本来就是一开始想好的,要给非云扶苏下套,因为这件事情,除了非云扶苏,怕是其他人也没有那个勇气和承担的本事了。.info[] 汐玥的话显然是戳中了非云扶苏的弱点,让非云扶苏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如果汐玥说的是金银财宝,他倒是毫不在意。但是……对于一个标准乐痴而言,无疑,这样的条件太过诱人了。 他自小就喜欢非云宁鄄哼唱的那些小曲,但是可惜的是,非云宁鄄从来都是唱的很是混乱。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拼搭的过分,故而他一直都很期望有一天能够把那些独特有趣的曲儿拼凑成为真正的歌谣,如今按照汐玥的说法,显然,这就是意味着他终于迎来了梦想成真的那一刻。 “如何?扶苏太子可是觉得这个交易物品合心意否?”见非云扶苏久久不说话,汐玥便知道他动心了,只见她淡淡勾了勾唇角,眉梢微微挑起,笑吟吟的问道。 非云扶苏皱了皱眉头,逆着光眯了眯如水的泓眸,看了汐玥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也不避讳,只是无奈又温润的笑了笑,道:“皇后娘娘真是做足了功课,扶苏自叹不是什么神仙道人,有所欲有所求。” “这么说,扶苏太子就是答应帮本宫这个忙了?”汐玥轻笑一声,似乎毫不出乎意料,那幽深静谧的黑眸里,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非云扶苏点头道:“正是,只是扶苏不知道,皇后娘娘愿意拿出那么珍贵的曲谱与扶苏交换,究竟所谓何事?” “百花盛宴狩猎结束后,本宫安排了一场演出,不过有一场景的配乐方面……本宫觉得除了扶苏太子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镇定自若的从头到尾,给一个圆满的演奏。”汐玥似笑非笑的望向非云扶苏,眼底一道幽光划过,竟是让非云扶苏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不待非云扶苏说话,汐玥便又从袖中捻出一张纸,转眼便递到他面前,幽幽笑道:“此为琴谱,词曲皆在里面,相信扶苏太子能够找到一个绝佳的人选在当日吟唱,不过……毕竟是宫延,本宫希望扶苏太子能够保守秘密,此曲只是你知我知,其他人一概不知。” “扶苏明了,皇后娘娘且宽心便是。”非云扶苏接过汐玥手中的纸,随即缓缓将其放入袖中。 汐玥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裙摆,而后朝非云扶苏微微笑了笑,道:“扶苏太子,此事成功后,本宫会派人将曲谱奉上,若是练习期间扶苏太子有任何疑问,都可来托宁鄄来告知本宫,本宫自然会为太子殿下解惑,至于其他……本宫知道扶苏太子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今早……” “今早本殿下在驿站休息,并未见着任何人。”非云扶苏聪明的会意,随即笑着的接下去道。 “如此,甚好。”汐玥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很浅很浅,似乎在阳光的照耀下,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非云扶苏见此,没来由的一阵落寞,胸口似乎有些闷闷的,脑海中回忆起那几日宴会之上,她唯独对寂月流尘一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笑容竟是有些真实而又美好的过分了…… 由于今日午时,百花盛宴的狩猎将会在烟京城外的举行,所以非云扶苏离开了后,汐玥便去了沐雪园,与沐寒若素和尹墨里道了个别,告诉他们,她将会离开皇宫几天,很快就会回来。顺势,她又嘱咐了长青一些事情,才在沐寒若素依依不舍的眸光中离开。 按照惯例规定,百花盛宴的百花魁首选完后,便是开始夏日狩猎活动,这与皇家的秋围狩猎不一样的是,夏日狩猎不仅有天启皇孙贵族参与,还有他国的使臣参与,并且夏日狩猎还会选出最佳猎手,加以赏赐。 汐玥回去以后,本想去看看珊珊的,因为以往珊珊总是会早早的就待在沐寒若素身边,一同用早膳,只不过今天却是有些奇怪,竟是不在沐寒若素的沐雪园那儿,故而汐玥便打算先去瞧瞧怎么回事。 不想,半路上便遇见了过来禀报,跑的额角有些汗珠的一一。 “主子,你前脚刚走一会儿,旭王爷,旭王妃后脚便在西苑等你了,说是来接珊珊郡主回去,还有就是一定要方面感谢你呢!”一一见了汐玥,便急忙道。 “嗯?阿凝他们回来了?”汐玥挑了挑眉梢,只见她神色淡淡,黑眸沉静,完全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模样。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便又问道:“她应该是有问我去了哪儿吧?你们怎么回答的?” 一大早她便出去练习轻功,而玄机老人收她为徒的事情,她也没有向外泄露,生怕这件事被尹相知道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沈凝与楚飞扬都是聪明的人,若是真的追问起来……她只怕是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发现。 然而,她即使将沈凝当做是朋友,但是却也是清醒的知道,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更何况,她也不否认她素来是一个不愿轻易相信他人的人,故而,她并不希望她拜师这件事被其他人洞悉。 一一见汐玥如此,自然也想到了她的担忧。笑了笑,她便宽慰道:“主子不必忧心,你交代的,无论是谁也不准透露玄机老人与你的关心一事,奴婢们谨记于心。故而今早旭王妃问起来时,淼淼便不慌不忙的说,你在沐雪园看望雪儿小姐,本来旭王妃还要带着珊珊郡主一起去沐雪园的,但是连翘机灵的阻止了这件事,只说雪儿小姐如今这种情况,情绪不稳定,见不得生人,就叫旭王爷旭王妃在西苑等候片刻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一顿了顿便又笑着继续道:“等了许久,奴婢见主子还没回来,便跑来这里找主子了,想来主子今日与往常不一样,有些迟了回来,定是夫人不舍得主子去城外狩猎吧?” “嗯。”汐玥淡淡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后唇轻笑一声,随即又道:“回来的时候,遇见了非云扶苏,有些耽搁了。” 她近来也是越发的发现,一一,淼淼,连翘几个人,跟着她是越来越懂得说谎话了,并且进步到了一边说谎,一边还能够镇定自信,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只是胭脂,倒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这性子简直跟寂月流尘身边的寂静一个样。 汐玥不知道的是,最近以来,不经意间,她总归是会不自觉的联想起寂月流尘,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也好,物也罢,总是时不时的就在她的脑中冒了出来,那样的忽然,却又是那样的自然而然,让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飞羽国太子非云扶苏?”一一微微一愣,随即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不解道:“主子最近同飞羽国的皇室似乎走的有些儿近了,奴婢不知道这飞羽国太子找主子是何事,但是奴婢很想知道,主子昨儿个刚说飞羽国太子会主动找上门,今儿个他就果真来了?莫不是主子能掐会算,是神仙转世不成?” “你啊,真真是跟着连翘一起,学的越发的油嘴滑舌了,还神仙转世?你家主子只是会算计罢了,哪里成了那么厉害的角儿了”汐玥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望向远处蓝天,幽幽笑了笑,又道:“如今你不知道,但是……日后,你终归会知道我所做的都是有用的。”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8身孕 汐玥到西苑的时候,一眼便瞧见身穿一袭蓝色裙摆,看起来风尘仆仆又装束简单的沈凝。(..info) 胭脂与淼淼就伺候在她们身旁,奉上茶水糕点,那淡定从容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 抬脚踏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汐玥眸光微动,看沈凝与楚飞扬这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想也知道两人是才到达烟京就赶来宫中的。而这样不辞辛劳就跑来凤宫的原因,却并不是为了接珊珊回去,竟是专门来见她的? 这样想着,汐玥不禁有些微微动容,当初,她不过是出了一个主意,说了几句话匡骗楚飞扬罢了,也没出什么力气,如今却是…… 沈凝和楚飞扬听到脚步声,便齐齐转头看向门口,见来人是汐玥,沈凝脸上立即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笑容满面,其中的兴奋不可言喻。 “小婶娘!”珊珊顺着沈凝和楚飞扬的视线望去,见汐玥正踏进门来,不由得冲她咧嘴一笑,从沈凝的怀中出去,转而奔向汐玥。 汐玥一把抱住珊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珊珊,父王母妃回来,可是高兴?” “嗯,珊珊好高兴。”珊珊笑了笑,随即一想到就要回旭王府,不由得又苦下脸来,委屈的瘪瘪嘴,喃喃道:“可是……珊珊以后不能够经常听小婶娘讲故事,也不能够跟胭脂姐姐学习古文了,吃不到淼淼姐姐做的桂花糕了,不能跟连翘姐姐,一一姐姐一块玩耍了,还有就是不能够跟雪儿姐姐一起吃饭饭了……” “傻瓜。”汐玥无奈的笑了笑,微微颔首道:“左右小婶娘和那些个姐姐都在凤宫呆着,又跑不掉,你还怕没机会进宫么?” “玥儿啊,你看看,才多久,我家珊珊就不认我这个亲娘咯!”沈凝故作吃味的看向汐玥,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没想到,珊珊竟然是如此讨汐玥喜欢,亲眼见着汐玥待珊珊这么好,不由得她又是欣慰又是感激。 汐玥不理会沈凝的调侃,随即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道:“才没多久,阿凝你……” 说到这里,她便打住了,只是坏笑着拿眼睛瞅瞅沈凝,又看看一旁默不作声的楚飞扬,那模样,让原本疲惫不堪的楚飞扬都快忍不住想问问到底她要说什么了。 “快说呀,玥儿!我怎么了?”沈凝着急的走向汐玥,好奇道:“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莫急。”汐玥微微一笑,一向高深莫测的黑眸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随即她才缓缓道:“我只不过想说一句实话而已,才多久,你看看你就胖了不少,莫不是要给珊珊添弟弟了?” 一一等人闻言,不由得将诧异的目光对准了汐玥那张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小脸,个个都忍不住心想,旭王妃不过是看起来比起旭王爷精神一点罢了,怎么就胖了?而且主子/小姐这是神人么?一般太医不是都要号脉才能够知道具体有没有身孕,再厉害点的也就是悬丝诊脉。 难道说,主子/小姐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啊?胖了?”沈凝摸了摸有些惊讶的光滑柔嫩的小脸,喃喃道:“不应该啊,才半个月……当初我怀珊珊的时候……” 沈凝本想说,当初她怀珊珊的时候,也没有胖的这么厉害,而这一次第二胎才半个月,怎么就胖了? “阿凝,你怀孕了?”楚飞扬一脸惊喜的笑了起来,不由得快速看了一眼汐玥,心想,他自己都不知道妻子怀孕了,汐玥竟然清楚?而且汐玥还只是一个没有孩子的皇后。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有些明白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原本聪明美丽的妻子,怎么一到这小皇后面前就笨了呢?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小皇后给她下的一个套儿,她竟然还傻乎乎的往里钻,哎! 沈凝闻言,红了脸,难为情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怀孕这件事,其实,她也是偶然知道的,没想到竟是被汐玥误打误撞给发现了。 “果然是有了身孕了啊!”果不其然,汐玥勾唇微微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珊珊,慢悠悠道:“珊珊,回去后要乖乖听话哦,很快你就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一起玩耍了。” 汐玥也是为沈凝高兴,如果是一般的古代女子,怕是有了身孕也要隐瞒一段时间,等到胎儿稳了,才敢说出来,毕竟大宅门内院那些儿个小妾姨娘争宠的肮脏事儿太多,谁也不敢保证一旦被知道了,孩子还保不保得住,大人还活不活的下来。 不过,沈凝却不同,她很幸运,不必担忧后院的明争暗斗,在古代,她当真是一个人人艳羡的女子。不仅遇到了真爱,而且遇到了一个好男人,楚飞扬也确实值得托付终身,这也是之前为什么汐玥愿意帮忙点醒楚飞扬的原因。 “耶!”珊珊听了汐玥的话,虽然不大懂得什么叫做身孕,但是一想到以后有个弟弟,就不由得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小手,欢呼道:“太好了,珊珊有弟弟了,珊珊就要有弟弟可以玩耍了。” “阿凝,我马上去跟皇上说,这次狩猎不去了,陪你在王府里养胎。”楚飞扬想起午后的旅程,不由得紧张起来,知道爱妻有了身孕后,整个人更是忍不住眉飞色舞,好一阵高兴。 楚飞扬离开了以后,沈凝便与汐玥两人坐下来好好聊着,聊到非云宁鄄,沈凝也表现出来想要结交一番的冲动。 汐玥以医师的角度,给了沈凝几个建议,告诉她如何养胎,一番叮嘱过后,才换了话题,说起百花盛宴的事情,以及若溪兰离奇死亡的事情。 两人一同好久不见的旧友,聊的不可开交,大抵这也是汐玥话最多的几个时候了,一直到快要午膳,沈凝才感到淡淡的倦意,在楚飞扬的陪伴下,一家四口便离开了皇宫,回了王府。 见沈凝与楚飞扬离开,一一不由得有些好奇道:“主子,你怎么晓得旭王妃有身孕了?似乎连旭王爷都不知道啊!更何况,你连碰到没有碰到旭王妃,这也……太神了吧?” “有些东西,是需要观察的。”汐玥淡淡笑了笑,继续道:“你瞧见没有,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她的右手正放在她的腹部,站起来的时候也有些小心翼翼,平日里阿凝一贯是一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模样,难道今日的反差就不值得注意么?” “小姐是想让旭王妃有个很好的理由留下来休息吧?毕竟赶了多日的路。”淼淼忽然说道。 淼淼知道,虽说自家小姐素来冷情,但是总能够在细节方面给人以不同的感受,就好像她明明就想让沈凝好好休息为沈凝好,却故意提醒楚飞扬沈凝怀孕之事,从不喜欢邀功。 “这又被你知道了。”汐玥轻笑一声,倒是丝毫扭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从容自在的有些过头。 她知道,这些日子,她身边的淼淼、一一、胭脂以及连翘,都变得越来越聪慧,尤其是对她的脾气,摸索的差不多了,不再像原先那般,小心翼翼。这一点,她真的表示非常欣慰,如果日后她不在了,她们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对于活不活的下来这一点,毫无疑问,汐玥很是不确定。毕竟解药还没有到手,届时一切也都是会变得。若是换了以往,她总是对生死无所畏惧,可是如今,也不知怎么的,她的牵挂变得越来越多,沐寒若素、尹墨里、一一、连翘、胭脂、淼淼、包括小呆…… 更何况,就算早死,她也要拉上尹相一起,连带着沐寒若素的仇也要一起报了,这世上,只有她阴人,没有他人阴她的道理。这也算是对真正的尹汐玥最好的一个交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汐玥的心理,小呆圆滚滚,肉乎乎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汐玥的面前,紧接着它习惯性的跳上汐玥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汐玥,随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紫眸盯着汐玥一动不动,似乎在安慰一般。 “呜呜,呜呜。”坏女人,你不会有事的,你要一直陪着小呆的。 汐玥抿了抿唇角,淡淡笑了笑,黑眸闪烁着温和的光圈,只见她伸手顺了顺小呆紫色的皮毛,就那样一言不发的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温柔。 大抵人心之间,都是有些心灵感应的,一些人相处久了,不仅会变得熟知对方的脾性,而且还会在无形间感受对方的感受。 就好像一旁的一一,连翘,胭脂,淼淼几个人,看着汐玥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汐玥微笑着,即使没说话也是神情温和,可是她们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安然的情绪,反而是一股淡淡的忧伤随着夏天的风吹过她们的心上,使得她们越发的心酸不已…… 作者有话:浅浅最近断更严重,自觉检讨错误。本来浅浅以为没什么人喜欢浅浅的萝莉,就有些松懈了。今天浅浅才知道,还是有读者不停支持浅浅的。谢谢你们,尤其是青柠檬的伤无人知,一直在支持浅浅,真的很感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9打架事件 大约收拾了一下,汐玥换了身衣裳,抱着小呆,领着淼淼几个人一同来到了烟京城门口。.info[] 城门楼下,黑压压的围着一群布衣百姓,离城楼不远处的酒嗣里,有钱的富贵人家,也大都订了极好的位置,方便观看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皇家出游。 汐玥乘着凤撵一直到达城门楼,由着连翘扶着下了凤撵后,便瞧见不远处非云宁鄄坐在华丽的马车里,此时正掀开马车的帘子,美眸笑意吟吟的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汐玥淡淡勾了勾唇角,回以轻笑。由于皇家的规定,皇后自然是不能够与他国使臣同乘一匹马车,而本该与汐玥一起出现在嫔妃马车区的李淑媛,今日却派人禀报汐玥,说是身体不适,便乖乖的放弃了这次出风头的好机会。 这一件事,就连汐玥听到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有些难以看清李淑媛究竟在搞什么鬼。 汐玥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四周的马车,三国使臣都一一就位,寂月流尘和寂月流鸣高坐骏马背上,非云扶苏和沐寒冷夜以及风漠宸也都各自陆续坐上自己国家所在的骏马之上,而今天,风安然和沐寒冷雪也都是安分的很,都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远远望着汐玥,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场的,除了太后因为有些年纪不便参与,旭王府因为沈凝的孕事全体躲在王府里之外,其他人都到场了。就连由于前两天打架事件被禁足的寂月流星也到了,远远的汐玥瞧着他往常那张正太般白皙可爱的小脸上还有淤青的痕迹,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唇畔那抹笑意也越发深了几分。 只不过,寂月流星似乎感觉到汐玥在看他,与此同时偏头看了汐玥一眼,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瞪了瞪,似乎有一缕幽怨在触及汐玥的脸庞时候划过他的眼底,随即寂月流星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你们看见了吗?”汐玥有些奇怪的望了一眼寂月流星离去的背影,而后压低了声音询问她身边的连翘几个人。 淼淼和一一摇了摇头,表示除了汐玥以外,其他人她们都不怎么注意。然而连翘却和胭脂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双双朝着汐玥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七王爷看小姐/主子的时候,那模样很是奇怪。” “听说他前几日和薛将军小儿子打架了?”汐玥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精致的眉梢,幽深的琥珀色眸子隐过一抹深思。 就在这时,一脸木讷的寂灭忽然出现在汐玥的眼前,只见他抱了抱拳,毕恭毕敬道:“娘娘,主子让您赶紧进马车里,要出发了。” “嗯,好。”汐玥淡淡点了点头,随即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便冲寂灭吩咐道:“你去跟你家主子说,本宫想要寂寞跟寂寥过来驾车,问他允还是不允?” “是,娘娘。”寂灭闻言,也不惊奇狐疑,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应了一声,随即消失在汐玥的视线之中。 开玩笑,这可是他家那谪仙一般的主子在意的女子,主子都宠她宠的上天入地了,他要是不怕死,自然可以试着怠慢一下。 汐玥见寂灭如此听话的离开,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是寂月流尘训练有素,所以下属们才会如此。 倒是一旁的一一和胭脂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寂灭离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便不再出声。 汐玥坐上马车以后,不禁在心底深深感叹一句,马车,还是寂月流尘那厮的好啊!这马车虽说也是华丽舒适,但是比起寂月流尘那辆私人订制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明显还是差远了。 周围的人几乎都没有发现汐玥的思绪飘的有些儿远了,才坐下一会儿,马车外便传来寂寞跳脱欢乐的声音。 “娘娘,主子让属下和寂寞过来给您赶车了。”寂寥略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强作镇定道。 要知道,汐玥亲自点名要他两过来赶车,可是给了他两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只要他们在汐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那么他们翻身的日子就不远了。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幽幽笑了笑,道:“嗯,可是知道为何本宫让你们两过来?而不是寂静,寂然和寂灭?” “莫不是属下赶车技术比较好?”寂寞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说道。 “呸,熊样。”连翘忍不住冲帘子外头站着的寂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嘲笑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我家小姐若是缺几个赶车还要你们?你真当让你们过来仅仅是赶车这么简单?” 不得不说,连翘的心思很是活跃,机灵的猜中了汐玥的想法。汐玥忽然让寂寞和寂寥过来,无非就是为了打听寂月流星打架事件。至于对象为什么一定是寂寞寂寥,大抵便是因为寂月流尘的下属中就寂寞寂寥最是容易套话,像寂灭寂静这样的闷葫芦,汐玥自然也不抱什么希望。 “那……娘娘所为何事?”寂寞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汐玥,见她没什么表情变化,便眼睛一闭,主动问了起来。 说实话,他确实是怕极了这个小皇后。尤其是害怕她整他,要知道,小皇后整人的手段可是非常高明的,就是襄阳王也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两个这样的直肠子? “你怕什么啊?熊样!”连翘无语的瞪了寂寞一眼,随即在汐玥的示意下,才又道:“左右小姐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不过是问几个问题罢了,瞧你一大老爷们儿的,啧啧。” 寂寞闻言,脸一红,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寂寥一眼。而后者则是一如既往的笑着,时不时就偷偷的冲连翘抛一个媚眼,只是他自认为极具魅力的眼神却被连翘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了。 寂寞见寂寥如此,没来由的一阵恼火,于是一把扯过寂寥,还不忘瞪了连翘一眼,随即两人便稳稳坐上了车头。随着最前方马车的行驶,汐玥坐着的这匹马也开始缓缓走动起来。 汐玥坐稳了以后,便淡淡开口问道:“你两人可是知晓前些天七王爷为何与薛将军的小儿子打起来的?” 寂寞与寂寥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一来他们是有些好奇汐玥什么时候关心起寂月流星了,二来……联想到寂月流星打架的原因,他们又不免奇怪,汐玥与寂月流星平素里都是合不来的,怎么最近……这么的‘相亲相爱’了? 一一见寂寞与寂寥沉默了,不由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我家主子问你们话呢,怎么不回答?” 在一一看来,自家主子便是谁也不能够怠慢的,即使是当初在隐卫时候,寂寞寂寥这些个以往的大哥也不可以。不知不觉中,一一也没有察觉到,汐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成了无人可比,不过就算她察觉到了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汐玥这样的主子,丝毫不逊色于寂月流尘。 “一一妹子,你总得容许寂寥哥我回忆一番吧?”寂寥回过头,笑意吟吟的看了一一一眼,颇有些老油条的狡诈。 “待会儿休息时,寂寥回去,把寂静换过来。”汐玥眼含暗芒的看了寂寥一眼,随即唇角一勾,便冷然出声道。 她的眼角余光划过对面一一的脸,瞧着一一似乎没有一点动容的模样,心下知道一一并不喜欢寂寥,便也不准备观望了,直接给一句话,杀鸡儆猴。 寂寥听汐玥这么一说,不由得冷汗直流,原以为汐玥是个脾气温和的女子,所以他也不甚顾忌,没想到…… 如今他可怎么跟主子交代?按着寂然的说法,怕是主子指不定要好好修理他了!该死的,他真是太大意,太鲁莽了! 寂寞见形式不对劲,也明白汐玥杀鸡儆猴的意图,便也不敢再迟疑,颇有些紧张道:“呃……其实……七王爷是因为娘娘您才会……才会与薛将军的小儿子打起来的。” “哦?这倒是有趣了。”汐玥微微笑了笑,一向高深莫测的黑眸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虽说有些诧异寂月流星打架的原因是在于她,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对于寂寞快速的回答,还是满意的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透过车帘朝着外面看去,缓缓道:“寂寞,你给本宫说说看这其中的起因结果。” 她当初在谢氏集团做首席总裁时,就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她无论是听报告还是开会,最讨厌的便是支支吾吾,拖拖拉拉的人。她的时间实在太少,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没得吃,哪里还有闲工夫耐心的询问,跟那些人打太极? 故而,寂寥一来是触了她的忌讳,二来为人做事也太过轻佻,被她所不喜,这也是她为什么一下就将寂寥全盘否定的原因。 只是,寂寥这孩子也是情商低,第一次因为一句话犯了寂月流尘的忌讳被罚,第二次又好没眼色的再次栽倒,寂寞在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情商低的娃伤不起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0千纸鹤 马车不疾不徐的前行着,汐玥坐在马车里面,隔着车帘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即使是可以看见她表情的淼淼等人,也猜不透她的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 从寂寞的口中,汐玥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原来寂月流星打架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而且这一认知让汐玥自身都万分诧异,有些难以置信。 前两日,寂月流星在御花园碰见随薛岳宁一同进宫的薛思凯,薛美菱死了以后,薛家就剩下薛思凯一个孩子了,故而薛岳宁十分在意这个小儿子。 薛思凯今年也不过十三四岁,与寂月流星一般大,汐玥还记得那时候去琉璃学堂上学时,薛思凯和寂月流星一帮人倒是要好的紧。不过,再怎么好的朋友,也经不起仇恨的洗礼,尤其是他们还都只是孩子。 薛美菱还活着的时候,虽说性子不大好,高傲的像只母鸡一般,然而却是十分疼爱这个她唯一的亲弟弟,故而她们姐弟两个的感情很是要好。 薛美菱暴毙以后,薛思凯怒气冲冲的就要跑进皇宫为薛美菱报仇。后来被自个的老爹薛岳宁阻止了以后,更是痛哭了好几日,茶饭不思。甚至是有一些日子请了假,没有去琉璃学堂上学。 后来,时间久了,他也就安分了许多,只是从那以后,薛思凯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易怒,尤其是对待皇室中人的态度,更是差到了极致。 他不仅与寂月流星分裂了,而且有好几次在琉璃学堂惹得寂月流星差点跑去揍他一顿,不过由于太后曾经嘱咐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动薛家小儿子一根手指头,寂月流星便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心中的一口气。 寂月流星虽说顽皮难管,但是倒还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明白这之间的厉害关系。薛岳宁身为一国将军,却是个专情的好男人,一生只娶一妻子,府里面也没有小妾姨娘。即使他的妻子在生下薛思凯后便染了重病去世,他也依旧是心如止水的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 因为太过于溺爱子女,薛美菱便从小养成了刁蛮跋扈,嚣张高傲的性子,薛美菱当初求着薛岳宁让她进宫为妃时,寂月流尘便说过,他可以让薛美菱为妃,但是若是薛美菱斗不过宫中其他女人,发生什么意外,一切他都不会过问。这几乎是每个臣子想要送女儿进宫时,寂月流尘只会说的话。 薛美菱的死,薛岳宁自责,难过。却也有些怨寂月流尘的无情淡漠,可是他是天启第一忠臣,他能够做的,只是悲伤,难过,而后就是好好护着他最后一个孩子。 若是寂月流星动了薛思凯,大概薛岳宁会更加不满,而这个朝政中,最怕的便是臣子对君王心怀怨恨,因为这样容易发生叛乱。所以说,这也是寂月流星愿意乖乖听话的重大原因之一。 只是那日,薛思凯在宫中闲逛时,遇到了几个贵族公子,几个人讨论起百花盛宴的事情,薛思凯一心觉得薛美菱的死是汐玥一手造成的,并且将一切罪责都嫁祸给若溪兰。所以,对于汐玥,他确实是痛恨到了极致。 那时候,一时的激动,薛思凯便便对着那几个人破口大骂汐玥是个妖后,迷惑君王,理当五马分尸。还表明汐玥才是杀害若溪兰和他的姐姐薛美菱的凶手,下一个可能遭殃的就是淑妃,李淑媛。 然后又说起汐玥早年时候其实是喜欢寂月流鸣的,后来水性杨花,爱慕虚荣转而求着太后让她进宫为后。再来就是汐玥学习了什么巫术,不仅自身变得厉害的可怕,而且迷的寂月流尘神魂颠倒,自此之后迫害宫妃,为非作歹。 寂月流星刚巧路过,听到薛思凯如此诋毁汐玥,本打算装作没听到离开的,没想到薛思凯越说越过分,一个没忍住,寂月流星便冲了出来,与薛思凯对骂了起来,有了冲突,接下来打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虽说身为武将出身,父亲还是忠义将军,但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被人欺辱了也只需挥挥手喊来一帮小厮报仇,可以说是没什么攻击力的。 而寂月流星不同,他这几年来,一直被寂月流尘无形的管束着,加之寂月流鸣从小就传授他武艺,所以毫无疑问,薛思凯并不是寂月流星的对手,并且被寂月流星打的也是颇有些惨烈,连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薛岳宁知道这件事后,心疼的要死,听了小儿子薛思凯添油加醋的控诉后,便冒起了一连串的火苗,然而太后及时的将寂月流星禁足以后,薛岳宁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小孩子打架也算是正常的事。不过心里那团怨恨之火却是很难消退,第三日便开始罢朝,这件事最终还是让寂月流尘解决了。 他得知此事后,便下了道圣旨,让薛岳宁进宫面圣,两个人谈了不多一会儿,也不知寂月流尘与他说了什么,薛岳宁便一脸惭愧的回了将军府。 不过,汐玥倒是十分诧异,寂月流星这孩子,素日里被她整得最多,恨她也是恨的牙痒痒,再加之先前的尹汐玥与他算是仇敌,怎么可能为了她跟薛思凯打起来?而且原因还只是对方侮辱她! 然而,无论如何毕竟也是寂月流星为了她才挨打,并且被禁足了,中间肯定也是免不了挨骂一阵子。想来,这么多年她倒是头一次看错了人,寂月流星这孩子……当真也是心善的一个娃。 略微沉吟了一番,汐玥幽幽叹了一口气,而后她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淼淼几个人,见她们一个个都紧紧盯着她,不由得微微笑了笑,吩咐道:“淼淼,出行前我让你备着的方形纸可是有带出来?” “额……带了。”淼淼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出行前汐玥本是为了防止旅途无聊,便让淼淼准备一大叠的方形纸片,说是中途赶路无聊了,可以教她们折一些小玩意解解闷。 只是,大抵汐玥自己也是没有意料到,原是用来解闷东西,现如今倒是有了现实意义了。 “去拿出来吧。”汐玥点了点头,随即漫不经心的笑道:“说起来七王爷的事儿也是因为我惹出来的,如今我既然知道了缘由,总归是不能够装作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朝着车帘外看了一眼,抿了抿樱花般粉嫩的唇瓣,才又接着缓缓道:“大约也是要向他表示一下谢意的,而他却是看惯了金银财宝这些儿个俗物,不如就送他几个纸叠的新鲜玩意儿,让他开心一下,至于我们也就当作打发时间罢了。” “还是小姐想的周全。”淼淼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盯着汐玥,一直以为小姐是冷情的女子,从不在意他人是否对她好,没想到,自家小姐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顿了顿,淼淼便伸手朝后面的包袱而去,只手拿起蓝色的包袱,不急不慢的打开包袱,而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片,每张纸片大小一致,且都是标准的正方形,一看便是之前准备好的。 汐玥拿过一张薄薄的纸片,淼淼,一一和连翘也都跟着每人拿起一张纸,只有胭脂有些迟疑不定的盯着纸片发愣。 “胭脂,怎么了?”汐玥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胭脂一眼,只见她面色温和,语调淡淡,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展现出来。 胭脂面带忧色的瞟了一眼汐玥,而后深吸一口气,支支吾吾道:“主子,我从来没有……没有做过这样精细的东西,我怕……我怕学不会折纸。” 胭脂素来是武学造诣颇高的女子,从小到大做的都是有关武力的事情,想针线折纸这类的,她从未碰过,故而很害怕学不会,更害怕汐玥会嫌弃她愚笨。 汐玥闻言,一脸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依着她对胭脂的了解,大抵也是猜中了胭脂的想法,故而她只是笑着用命令的口吻道:“现在正缺人手,我相信你可以的。” 胭脂见汐玥如此,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学会折纸了,因而不再推辞,颇有些为难的拿起一张薄薄的纸,而后眼睛紧紧盯着汐玥的手,依葫芦画瓢的折着纸。 很快,汐玥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淼淼,一一,连翘与胭脂也同样停了手。 一一瞧着自个折的玩意儿,再瞅瞅汐玥手中栩栩如生的折纸,发现两人折出来的模样差不多,只不过汐玥折的要稍微显得逼真精细一点,不由得兴奋道:“主子,这鸟儿真好折,而且看起来有趣极了,像是会飞一样。” “是啊,好漂亮的鸟儿,小姐,这鸟儿有名字儿么?”连翘也端详了一番自己手中的折纸,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声,没想到那么薄薄的一张纸,竟然可以变出如此有趣漂亮的玩意儿,自家小姐真是聪慧极了,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个东西。 汐玥淡淡笑了笑,从容淡定的摊开手心,那只纸折的东西就在她的手中屹立不倒,那高抬的首就好像雄鹰即将展翅飞翔一般,果真是逼真的很。 只听,她轻柔的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空灵之感,悠悠传来:“它叫千纸鹤。”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1狩猎(1) 汐玥教淼淼几个人折完千纸鹤后,就连原本没有信心的胭脂也来了兴趣,而后很快的,几个人一起又折了好几十只的千纸鹤。 汐玥便将那些千纸鹤用细细的线串起来,并且在末端系上几个银色的小铃铛,最后做成简易的风铃,交给寂寞,让他拿去交给寂月流星,并且附带上一句她由衷的谢意。 寂寥在中途便被汐玥换成了寂静来赶车,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寂寥,不得已便惨兮兮的下去复命。 寂寞经过寂寥这一教训后,便越发的聪明了许多,眼见着寂寥被换成了寂静,猜想着寂寥回去以后会收到怎么样的惩罚,寂寞再怎么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一些了。而汐玥大抵是不知道,寂寥从此以后,也怕上了她,在今后的时光里,对待她吩咐的事情,可谓是殷勤周到。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且说,寂寞趁着休息的空挡去了一趟寂月流星所在的马车,等到他回来后,尾随其后的寂月流星便跟着过来了。 “娘娘,七王爷求见。”寂寞走至汐玥车帘前,有些冷汗涔涔的隔着车帘禀报道。他没想到,寂月流星会跟着过来,而且听完他说的话,接过千纸鹤做的风铃后,只是有些喜悦的瞧了一眼,便二话不说的,放下风铃跟着他过来了,也不知道小皇后会不会怪罪他办事不利? 寂寞的忐忑汐玥自然是看见了,而她却不由得摸了摸脸,难道她模样看起来很凶狠?竟然还没说话就让寂月流尘的隐卫怕成这个样?可是……她自认为这张萝莉脸还是蛮可爱讨喜的啊! 此时此刻,汐玥大概是不知道,其实寂寞不是怕她,而是怕她像遣走寂寥一样遣走他,更是怕依着寂月流尘宠着汐玥的程度,怕是会觉得他惹她不高兴,一旦寂月流尘有了这样的认知,那么他就完了,寂月流尘一定不会放过他。.info “七王爷找本宫何事?”汐玥只是片刻沉默后,便回过神来,并且她转头,以眼神示意靠车门最近的连翘掀开车帘。 连翘会意,紧跟着掀开车帘,几个人朝马车外看去,入目便是寂月流星有些淤青的小脸,只见他琥珀色的干净眸子紧紧盯着汐玥,半晌没有动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一一几个人忍不住发笑。 果然是孩子心性,想来寂月流星是过来道谢的吧?不过一看就是不好意思,一脸别扭的模样。 寂月流星见淼淼几个人憋着笑意,不由得狠狠瞪了汐玥一眼,而后哼了一声,道:“不要以为本王是因为你才跟那小子打起来的,而是因为那小子原本就欠揍!还有,你送我的那个破玩意儿,我勉强收下了。” 说完,寂月流星酷酷的丢下那么几句话,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汐玥闻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精致的眉梢,而后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淡淡的笑了起来。 寂月流星这孩子啊……别说,还真是有些趣味,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别扭傲娇的小屁孩。 路上经过这样的小插曲,队伍中却只有一个人洞悉了,而那个人便是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端坐在一匹毛色纯白的汗血宝马上,听着寂然的禀报,而后抿了抿薄唇,神情淡漠道:“回去后,让寂寥自己去领罚。” “是,主子。”寂然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里不住的哀嚎着,完了完了,主子你才刚开始就这么宠着小皇后,这样真的好么? 由于寂然是用内力传音给寂月流尘,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事情的原委,故而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寂月流尘说完惩罚寂寥,一旁的寂月流鸣有些诧异,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三皇兄,寂寥是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吗?” “无事。”寂月流尘面色清冷,琥珀色眸子毫无波澜,紧接着又道:“今日尹相为何没来,你可是调查清楚了?” “皇兄,我调查过了,尹相虽然谎称自己抱病不能出来,但是实质上却不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有抱病。”寂月流鸣眸色微冷,黑眸划过一抹厉色。这个尹相,近来的动作越发的大胆了,也不知怎么的,以往小心翼翼的做事风格,一夕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也是怪异的很。 “老狐狸。”寂月流尘冷冷的出声,面色依旧是冷清淡漠,那一副神色不变的谪仙模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尹相之所以没有一起出来狩猎,无非就是为了表现自己与汐玥虽说是父女,但是却天生不合,上一次因为汐玥,寂月流尘当众下了他的面子,这不,此次狩猎他便打算故作恼怒,在他人眼里就是公然因为汐玥而对寂月流尘发火。 并且,正真厉害的角色,不是每一个场合都必须到场,而是每一个场合该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预料的到,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得的。 寂月流鸣见寂月流尘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模样,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暗色,而后才苦口婆心道:“皇兄,恕臣弟多言,尹汐玥毕竟是尹相的亲生女儿,虽说从小与他不亲近,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 “你要说什么?”寂月流尘冷清的眸光扫过寂月流鸣的俊颜,而后丝毫不带任何情绪的出声打断他的话。 “我……我只是想说……”寂月流鸣被寂月流尘看的有些寒从脚起,可他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要说的话,而是反常的接着说到:“臣弟认为,皇兄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看淡男女之事……尹汐玥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子,若是哪一日她与尹相联手对付皇兄你,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寂月流鸣见寂月流尘不说话,便接着道:“况且,自从她变了以后,每一件事情似乎都与她有关,若是她真的心地善良,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上那么多的事情呢?而且,近日里因为皇兄太过于宠爱她的缘故,放纵她胡作非为,朝堂内外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许多大臣也发出不满……” 寂月流尘淡漠的抬了抬琥珀色眸子,随后抿了抿薄唇,清冷无情的俊美容颜仿若天神降临,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他优雅的调整了一下坐在马背上的姿势,冰寒的声音随之传来:“流鸣,朕的事情,你过问的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再教教朕怎么做好天启的皇帝呢?” 寂月流鸣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白,这么多年来,寂月流尘很少与他说过如此重的话,尤其是涉及皇权问题,这样隐晦的事情他都挑明了与他说,明摆着就是觉得他多事,觉得他逾矩。 皇权之上,素来都是没有兄弟感情而言的,平生以来,他第一次这样痛恨王与臣的区别,因为他是臣子,所以注定不可以拥有挚爱,李淑媛如是这样,汐玥也同样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今后的每一天,只要他拿出皇帝这个位子压着,自己就永远要低头? 寂月流鸣不知道,素日里他认为毫不在意的那些东西,此时此刻竟是在他的心里种下怨恨不甘的种子,而这些东西,正是日后他犯下大错的源泉…… “臣弟……不敢。”寂月流鸣暗暗捏紧了握在长袖中的拳头,垂眸掩盖住眼底闪烁的情绪。 …… …… 很快,一队人马在城中百姓的目光中离开,并且到达了烟京城外的皇家围猎场。皇家围猎场是专属于皇室的,并且一般每年的秋季皇室都会领着一大批人马到达这里狩猎。而今年夏季围猎则是由于百花盛宴,才额外开放的时间。 皇家围猎场不愧是专属于皇室的,场地之大,大到整座山都从属在这期间的范围,由于如今正直盛夏,满山遍野都是绿树红花,茂密浓郁的森林就好像原始部落一般,幽深静谧。因为人类的到来,一群又一群的鸟儿惊地飞离原本栖息的树上,而后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的云端。 高马之上,寂月流尘等人一个个下了马,马车内的女子也都提着裙摆,一个个优雅端庄的下了,而最后下车的却是汐玥。 因为不习惯坐马车,不习惯这古代跌宕起伏的那一条条原始土路,才一个时辰的远行,汐玥已经被颠簸的快吐了,刚开始还好,马马虎虎可以接受,后来低头帮着寂月流星做千纸鹤风铃时,便开始不舒服,直到后来,她越发的觉着难受,即使淼淼几个人给她拿了酸酸的梅子,她也依旧是难受的紧。 再出来的时候,汐玥即使走路走稳了,但是她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红唇也退却了原本的血色,加上她模样生的精致可爱,此刻那虚弱的样子,任谁瞧见了都忍不住要心疼一番。 “可是觉得不舒服了?”寂月流尘远远瞧见汐玥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模样,便毫不犹豫的踏着步子,缓缓朝她而来,那关切的眼神,担忧的语气,不仅让在场的人愣住,就连汐玥也微微有些失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2狩猎(2)精,必读! “可是觉得不舒服了?” 寂月流尘的一句话,不由得让汐玥心头一暖,没想到像寂月流尘这般冷冰冰的人,竟然会这么的贴心,不过在公众场合里这样,真的好么? 不仅是汐玥,周围所有人几乎都要看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还是寂月流尘么?那个被称作是世界上最最无情的男子,也是世界上最不可能有情的男子? 沐寒冷雪嫉妒的瞪了汐玥一眼,忍住就要脱口的话,在心里暗骂了几句。毕竟她对寂月流尘不过是爱慕罢了,用情比不得风安然和李淑媛她们这么深。 相对于沐寒冷雪的嫉妒,风安然一向单纯的美眸顿时射出一缕强烈的恨意。想起直到现在她的腿还没有痊愈,想起这两天用药时候的痛苦,想起自己忍痛送出一百万两黄金,并且被那个恶心的男人飞鸽传书召回,她的心就恨的牙痒痒。 而如今,那个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对这个贱,女如此的区别对待,好到连她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她的心竟然痛的几乎就要让她晕厥过去。 风安然收回满是恨意的目光,转而阴冷的盯着汐玥,心里不住的发狠着:好,很好,尹汐玥,真是太好了,竟然一次又一次触碰到本郡主的底线,这一次,狩猎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即使你侥幸逃脱了……回去还有的是招对付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风漠宸原本惊讶的看向寂月流尘,但是此时却不着痕迹的看向一旁表情阴郁的风安然,触及到她阴冷的眸光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安然这模样……完全陌生的让他都为之害怕,莫不是还在打着什么主意?若是这次,她还是死性不改的话,他也就不再管她的死活了。 唯一目光和善的望着汐玥的女子,便是非云宁鄄,只见她笑语吟吟的盯着汐玥,眼角眉梢还染着调侃的笑意,似乎在说:瞧你们恩爱的,姐姐都看的眼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非云扶苏没有去看寂月流尘,而是紧紧盯着汐玥,眼底闪烁着关切的神色,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神伤。 寂月流星与寂月流鸣都有些担忧的看向汐玥,至于寂月流尘如此富有人情味的模样,他们也是见多了,自然不觉得太过于奇怪。寂月流鸣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寂月流尘一眼,黑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冷色,目光触及到汐玥那张苍白的脸的那一瞬间,胸口的疼痛猛然剧烈起来。 而寂月流星则是单纯的担忧汐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关心她了,也许是那一个千纸鹤风铃,也许…… 尹宿蔚站在人群之中,远远的观望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双与汐玥极为相似的琉璃眸隐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深思。 且说这一头,汐玥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淡淡道:“臣妾不过是坐马车坐的有些疲惫罢了,让皇上担忧了。” 那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让一旁默不作声的沐寒冷夜不由得感到一阵奇怪,分明是那么恃宠而骄的庸俗女子,怎么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的识大体?而不是像那日宴会上那样,不知礼数的撒娇。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她在伪装?那么寂月流尘这样透彻的人,竟然没看清,这也是奇怪的事。 只不过,沐寒冷夜也是在很久以后,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最初便设好的局。 “朕带你去不远处的营地歇一会儿。”寂月流尘一如既往俊颜冷清,琥珀色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汐玥小小的人影,眼底依旧是无波无澜,干净清澈的很难让人想入非非。 也不知为什么,寂月流尘这口气分明是强硬并且不容拒绝的,然而汐玥这样讨厌霸道的人此刻竟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有些淡淡的悸动,萦绕在她的心头,不得不说,寂月流尘这个朋友在她的心中地位又高了一节。 说起来,寂月流尘应该是她活了两世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汐玥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般,疏离礼貌的拒绝,而是冲寂月流尘微微笑道:“好。” “皇兄,这里还有使臣与大臣们在呢!”寂月流鸣脸色微微泛白,看起来并不比汐玥好许多。 “对啊,皇上,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么?再怎么说,本郡王也是客人啊,你难道不应该把我们安排好了,让其他人先送小师……皇后娘娘去休息么?”风漠宸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似笑非笑的望向寂月流尘。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将小师妹三个字说出来了,如果他不小心说出来,依着小师妹的性子,会不会被她整死!?不过毫无疑问,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没来由的不舒服,尤其是一向对他疏离的小师妹,竟然对寂月流尘那样亲密的态度…… “寂然,安排其他人去营地休息,如果想去打猎的可以直接去。”寂月流尘看都不看风漠宸一眼,转头便朝寂然冷冷吩咐道。 “尘哥哥……”风安然咬了咬红唇,忍不住一副可怜楚楚的出声道:“皇后娘娘虽说尊贵,但是比起国家大事……尘哥哥你还是要三思……这样于礼不合……” “国家大事?”寂月流尘背对着风安然,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便冷冷道:“郡主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寂月流尘的话,让风安然不禁感到一阵被羞辱的红了脸,确实,她们这些外国使臣的生活外表看起来,不怎么与国家大事撤得上关系,但是潜在的关系还是有的,寂月流尘这般说,明摆着便是不将她放在眼里,连带着她的国家也都…… “寂……皇上?”汐玥也觉得他身为一国皇帝,为了她便这样不管他国使臣不大好,尤其是对他的声誉不好,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不满,沉迷于女色的皇帝,比较自古以来大都是被人们所唾弃的。 拉了拉他的衣袖,汐玥继续道:“皇上,臣妾无事,可以自己去休息的。” “走吧,朕也累了。”寂月流尘神色冷清的看了一眼汐玥的脸,而后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一群惊呆了的人,声音薄凉道:“朕的事情,不要妄想插手,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如果触碰到朕的底线,就不要怪朕无情!” 寂月流尘这句话,明显是对着风漠宸,寂月流鸣与风安然说的,虽然他身为皇帝,登基三年,但是骨子里他并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包括这皇帝的位子,他也丝毫不在意。更何况,他之所以被当做谪仙一般的人儿,不仅在于他模样生的俊美如仙,气质也淡漠似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素来都是我行我素,像个上仙一般,从不在意红尘的俗人,礼节。 就好像,汐玥当初问他,为什么待她如此好,他只觉得心里想要对她好,便这么做了,并没有细究个中缘由。而此刻也是如此,他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寂月流鸣与风漠宸对汐玥的心思,风安然的痴心妄想,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艳羡,但是他并不理会这些人,他想带她去休息了,便一定要这么做,企图阻止他的人,他毫不介意对他们冷言冷语。 寂月流鸣是这其中最了解寂月流尘的人,他知道,寂月流尘从来不说谎话,他说到做到,并且从来都是认真的。他说了会无情对待,便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人。更何况,他是那么无情无欲,以至于即使是亲兄弟,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一击必中! 虽然寂月流尘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出手过,但是他素来知道,寂月流尘的武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是谁都可以抵挡的住他的怒火。寂月流尘从来不生气,但是,他若是生气,后果显然是非常严重的。 非云扶苏远远看着,却忽然有些敬佩寂月流尘,同样是出身皇室,同样是年纪相仿,同样也是生的俊美出尘,可是他竟然不如寂月流尘来的果断勇敢。就好像……他其实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动心,却碍于身份地位,不得不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努力不让任何人知道。此刻,他不由得这样设想,若是寂月流尘处于他这样的境地,几乎不用思索,他都能认定寂月流尘一定毫不顾忌的做他想做的。 大抵,这就是长于皇宫与生于皇宫的区别吧?因为寂月流尘只是生于皇宫,所以……他有些世外高人所拥有的毫不畏惧,超脱尘世。 这一头,寂月流尘说完后,不待众人回应,便帅气的拉着汐玥的衣袖,两人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直至最后只剩下一大群人面面相靓。 “看不出来,这家伙,也太酷了吧?”非云宁鄄一脸惊叹的望着汐玥离去的背影,闪闪发光的眼眸流露出一丝艳羡的情绪。 没想到,当一个皇帝也可以当的如此潇洒自在,真是令人羡慕啊! 身后,风安然咬碎一口银牙,她捏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掌心,那一阵阵的刺痛感,不仅没有让她恢复理智,反而让她心底更加疯狂忌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3狩猎(3) 转眼之间,傍晚便到了。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薄薄的洒下,使得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唯美的意境之中,即使是处于山中的人,也不免有些心神荡漾。 天启的皇家狩猎场不比其他,尤其是所谓的营地,与其说是狩猎的营地,不如说是古代的私人别墅。 树林深处,五座别院隔着几片竹林,几条小溪,几座石桥,相对而立。微风拂过毅力挺拔的青竹,一片片充满生机的叶子摇曳生辉,一抹不为人知光芒自林间划向暗沉的夜空。 五座别院的名字分别是梅苑,兰苑,竹苑,菊苑,以及桃夭苑。桃夭苑一直是五座别院中最为神秘,也最为独特的存在。 汐玥所住的别院是以梅字为头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好几株尚且未开的梅花。然而,汐玥却觉得,梅苑一名确实有些不符,那院子也不过几株梅花罢了,到了冬天,也不过稀疏几朵梅而已。 而那间院子则是供给皇帝的妃子住的,所幸的是,寂月流尘没几个妃子,这一次李淑媛也没有来,故而,诺大的院子里也就汐玥几个人住着。 寂月流尘所在的,是与寂月流鸣寂月流星几人一起的竹苑,那是天启皇室男眷所住的,竹苑与梅苑隔着一条小溪,一片竹林,不远不近,距离恰当。 至于国外的使臣,则被统一安排在兰苑,以便于各自之间的交流出行。天启的大臣以及一些大臣的女眷则是被安排在与兰苑最为接近的菊苑,而这一次,代表尹相出席的尹宿蔚也来了,在尹相一派人的眼里,大概尹宿蔚便是仅次于尹相的存在。 这一座座的院子,传闻是天启先皇,第二代帝王所建造,时隔今日大约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而那帝王之所以建造这几座院子的原因,听说是因为他的一位妃子,一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那座与其他院子不同名字的桃夭苑,便是离所有院子都最远的,并且位于树林深处,也是那传闻中那最得宠的妃子住着的院子。只是听说,后来那个妃子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便染病而死,那帝王从此便封锁了那座院子,并且为了以防他人打扰,便派了隐世家的人,世代驻守。 后来江湖上便有人传言桃夭苑内有宝藏,许多人便纷纷来寻宝,不过大都是死于桃夭苑的院门口,连门都没有踏进去便无声无息的死了。有实力进去的,也从此以后没再出来过。 这些都是汐玥从连翘嘴里得来的八卦信息,其中连翘将那个妃子说的神乎其神,比如美若天仙,比如神秘莫测,各种夸张都被汐玥一一略去。 大约睡了一会儿,吃了几颗药丸,汐玥便恢复以往的体力,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裳便去了竹苑,找寂月流尘。 之前太后说让她教寂月流尘华尔兹,汐玥由于这些日子太过忙碌,一直都没有空闲时间教。此次她便趁着休息后的小半会儿,画个一系列的简易教学图,交给寂月流尘。图纸上是华尔兹的跳法,一来是她嫌手把手教寂月流尘有些麻烦,二来便是她觉得凭借寂月流尘那高智商,想来自学这种事情,已经是简单到看一眼就可以学会的境地了。 对于寂月流尘这厮的智商,汐玥已经完全不质疑了。只能说,在现代,他绝对是学霸中的学霸,比起爱因斯坦这类的,一定是丝毫不逊色。就连她一直以来都是被称作天才的人,也都不得不佩服那厮的智商。 汐玥领着连翘几个人,一路直奔竹苑。不巧的是,途中竟是遇到了刚巧要出门的寂月流鸣,寂月流星两兄弟。 寂月流星一见汐玥过来,便凑过头来,盯着汐玥的脸看了好一阵子。见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了,便略微有些放心下来,而后才不自然道:“你……还好吧?” “无事了,多谢七王爷关心。”汐玥勾了勾唇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黑眸中一向冷漠疏离的神色,此刻竟也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和。 她素来便是如此,爱恨分明,若是有人真心待她好,她也会真心对待他人,即使她是个情商极高,惯会玩弄人心的女子,但是,并不是说明她就没有真心。相比较于现代人的追名逐利,尔虞我诈,古代人则显得单纯许多。 寂月流星见汐玥看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不由得心中一喜,没来由的一阵高兴。不过碍于面子问题,他还是冷哼一声,故作高傲道:“才不是呢,你想太多了,不要以为一个小物件就可以收买本王,本王只不过是怕三皇兄为你再起什么争执罢了,你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是么?”汐玥悠悠一笑,也不拆穿他,只是她那双琉璃眸划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即便接着道:“七王爷与皇上,真真是兄弟情深呢!让人艳羡呀,要是皇上知道,会不会很感动呢?” “不……不用你多嘴!本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寂月流星急切的阻止道,因为担忧汐玥将这件事告诉寂月流尘,要是让寂月流尘知道,肯定轻易就拆穿了他的想法,以三皇兄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性子,到时候他真怕会被罚啊! 汐玥没说话,反倒是她身后的连翘和一一忍不住想笑,这七王爷也真是可爱的紧,脾气倔强,人也傲娇别扭的很,不过,这样真心待她家小姐/主子好,也是不错的,今后一定要劝劝主子,别再整他了。 就在寂月流星被笑的有些红了脸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寂月流鸣忽然开口,只见他冷冷的注视着汐玥,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也不过是几秒钟时候的事。 “皇后娘娘,你如果真心为三皇兄好,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平时行为应当收敛一些。”说这话的时候,寂月流鸣的心里却是懊恼异常的,他其实只是想与她说话,只是不愿她这样无视他,从一开始她就一副完全瞧不见他的模样。只是与小七交谈,他记得,以前她与小七是死敌,两人互相厌恶的,那时候他还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占着。 而现在呢?她竟然无视他,反倒是对小七眼神温和,笑语吟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中竟然连小七都不如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自他的心口蔓延开来,钻心的痛苦让他越发的后悔当初对她的厌弃。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他曾经一度不屑的女子,就是这个女子,竟是会让她又爱又恨! “襄阳王,本宫不知道,何时开始,你竟然变得如此多事了?”汐玥似笑非笑的望向寂月流鸣,眼底一片冷色。只不过,她的目光在触及寂月流鸣苍白的脸时,有一瞬间的微微凝住了。 额角滴汗,脸色苍白,唇色鲜红。这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一种奇怪地熟悉感霎时涌入她的脑海。 再联想到寂月流鸣这些日子奇怪的语言,暗沉阴冷的眸光,以及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一个大胆的猜想忽然涌现。 寂月流鸣听汐玥说出来的话,再见她此刻对上他时,如此冷漠无情的眼神,不可抑制的手脚瞬间冰冷了下来,似乎浑身的血液在此时都冻结了一般,胸口却好像有无数只的食人蚁在啃咬着他的心,撕扯着他的皮肉,就好像着魔了一般,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本王不过是在警告你罢了,一个愚蠢,心思歹毒的女子,看着本王就觉得倒胃口,不要痴心妄想,以为本王对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这句话,寂月流尘一向冷酷的黑眸快速的划过懊悔恼恨,随即也不理会汐玥与寂月流星,便逃也似得一甩衣袖,离开了竹林。 “太过分了!”一一咬牙切齿的盯着寂月流鸣快速消失的背影,恨恨道:“主子,这襄阳王有病吧?无缘无故警告你,又无缘无故的侮辱你,说完就撒腿跑了,真是不要脸的很!” “小姐,襄阳王这次当真过分的紧,连奴婢瞧见了都忍不住生气,什么人嘛,给他几分颜色,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淼淼一向不怎么容易骂人,此时却也忍不住恼火了,无缘无故就过来辱骂自家小姐,骂完就立刻跑了,真是让人气愤! “臭丫头,我五皇兄他……”寂月流星张了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汐玥,本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毕竟今天他目睹了这一切,五皇兄当真是过分了,这样对待一个女子,他怎么做得出来?以往就算他很讨厌臭丫头,但是一般都不会主动找她麻烦,今天怎么突然…… “你五皇兄最近可有什么奇怪之处?”汐玥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看向寂月流星,似乎一点都不受寂月流鸣那些话的影响,那从容的模样,倒是让寂月流星不由得愣住了。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4狩猎4 “你五皇兄最近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什么意思?”寂月流星有些发愣的盯着汐玥,口中不由得喃喃问道。 “七王爷误会了,本宫只是觉得襄阳王近来时常脸色苍白,不知是不是病了的缘故。”汐玥见寂月流星这孩子一脸迷茫担忧,无奈的在心底摇了摇头,面上却还是一副从容微笑的模样,继续似笑非笑道:“像襄阳王这样的人啊,有病就得治。” 寂月流星见汐玥表现出来没什么异样,一如既往的毒舌,便也放下心来,所幸不是什么大事,刚才猛的一听汐玥那样问,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不过,听汐玥这样说,他才想起,这些日子,寂月流鸣确实有些奇怪。无论是突然间的脸色惨白,还是让他觉得陌生并且毛骨悚然的眼神,一切都与以往的,他心中喜爱的兄长全然不同。 “他果然是病了呀!”汐玥见寂月流星陷入沉思,便勾唇故作奚落的笑了笑。她知道,只要她这样笑,以寂月流星冲动的性子,一定会忍不住将实情脱口而出。 一旁的淼淼,连翘等人见此,大抵都是知道汐玥的刻意为之,毕竟凭着寂月流星护短的性子,若是汐玥一再追问,他一定会为了不让汐玥看轻寂月流鸣,而隐瞒实情。不过,依着汐玥这般说,大概寂月流鸣有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寂月流星见汐玥如此以奚落的口气说着,不由得脖子一扭,双手环胸道:“你想多了,我五皇兄哪儿有病了?只不过偶尔会时不时的脸色白一点罢了,素日里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你有见过生病的人,嘴唇还那么红润么?” “而且,也许是因为近日里他的心情不佳,有时候看人的眼神不大好,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多数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再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常人!” “哦,这样啊。”汐玥闻言,也不反驳,只是不动声色的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笼罩在神秘莫测的光芒中,让人有些无法看懂…… 告别了寂月流星,汐玥留下淼淼几个人守在外面,便一个人直接去了寂月流尘的屋子,一路上倒也是畅通无阻。不过,汐玥却是知道,这是因为寂月流尘下过命令,让蛰伏在暗处的隐卫不要为难她,否则依着寂月流尘的性子,他的住所以及周围,大约都是闲人不得靠近的。 汐玥仔细端详寂月流尘的住处,屋外是一片青葱翠色的竹子,比起汐玥所住的梅苑,要名副其实许多。尤其是如今这样的炎炎夏日的时节,一抹又一抹的嫩绿,一节又一节的挺直竹子。 而竹子的那一头,紧挨着屋子的窗口,此时此刻,窗门打开着,窗前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那人容颜俊美若仙,身姿卓越,气质优雅高华,身穿一袭雪色的冰锦长袍。他的衣服上绣着几朵精致的红色梅花,宽广的袖口,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缥缈出尘。 那人就好像画中的美男一般,凭空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那人便是住在竹苑的寂月流尘。 与此同时,正巧,寂月流尘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瞧着他,便忽然转过头来,清冷的瞳眸直直对上汐玥的琉璃眸。 汐玥不由自主的微微闪了闪眸光,精致的小脸有些发烫,倒不是因为羞涩的缘故,而是感觉自己好像觊觎他人美色一般,偷看的时候,却被当场抓住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凭着她多年来的厚脸皮,很快她便缓了缓神,慢悠悠的推门而入,并且走进了屋子,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淡淡的笑声夹杂着戏谑,道:“寂月流尘,本宫今日倒是头一次觉着,你这模样可是真的秀色可餐呀!怪不得那些个公主郡主的,都对你心存念想。” 寂月流尘不以为意的抿了抿薄唇,而后依旧是背对着汐玥,神色不变道:“若是我没有这副好皮囊,你觉得她们还会穷追不舍?” “依着本宫看来,沐寒冷雪应该不会,不过风安然可不一定啊!”寂月流尘的反应,汐玥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也不知怎么的,才成为好友不过多久,她竟是觉得,寂月流尘这厮,大抵是不怎么晓得何为羞涩,而且适应能力非常的强悍,以至于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被她调戏两次。 沐寒冷雪对寂月流尘,大抵只是觊觎他生的极好,地位又高,加之气质如华,才会追着他不放。而风安然却是不同,毕竟这么多年的追逐,大概也是因为用了真情,否则这事情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没准早就放弃了。 “那也不关朕的事,不是么?”寂月流尘面色冷清,声音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似乎汐玥所说的,都是与他无关的。 随即不待汐玥出声,便再次开口道:“你今日才休息了一会儿便来找我,不应该只是为了欣赏朕的美色吧?” “当然不是了。”汐玥闻言,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就否认了,而后她又接着故作惊讶道:“看不出来,寂月流尘你这厮真是自恋啊,还美色呢,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只要是个女的瞧见了,都会动心?” 顿了顿,汐玥也不打算继续跟他调侃下去,而是从衣袖中抽出几张纸,顺势递给寂月流尘,而后一脸漫不经心的笑道:“本宫此次来,是为了这个的。”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梢,而后,接过汐玥递过来的纸张,翻开来一看,便瞧见上面画着两个树枝一般模样的东西,从表面上看来,大概是人的形状,并且按照个头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 “就是这个?”寂月流尘抬了抬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依旧是面色冷清,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忘了?”汐玥微微挑了挑眉梢,一抹笑意自她的眼角流淌开来,而后她提醒道:“母后让本宫教你的华尔兹,想来皇上是如此的聪慧,定是可以看着这几张图片,依葫芦画瓢,就可以轻松学会。” 说着,她伸手用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那两个简易的人,讲解道:“这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要略显矮一点,然后这样……再这样。” 大概讲解了一会儿,寂月流尘了然的点了点头,汐玥所说的,竟是与他自己猜想的丝毫没有出入。不得不说,他的情商虽低,智商却确实很高。 见寂月流尘明白了,汐玥便让他收起那几张图纸,而后想起寂月流鸣的事,不由得垂下眼睑,有些沉默下来,只见她神色颇有些凝重,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让人难以看透。 “可是遇着什么事情了?”寂月流尘察觉到汐玥的奇怪表现,便紧紧盯着她,神色虽然依旧冷清,却让人难以忽略期间的关切并且张口问道。 “寂月流尘……”汐玥有些为难的看向寂月流尘,虽然这厮表面上看起来也是清心寡欲,跟仙儿一样无欲无求,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这两个,他仅剩的亲兄弟。 可是,在汐玥看来,大概都是假象,寂月流尘既然对太后尚且那么孝顺,一定也是在乎自己的同胞兄弟的,只不过素日里表现的要冷淡一些罢了。 而她若是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会不会伤到寂月流尘?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古往今来,大多数皇帝都是孤独寂寞的,也是最害怕背叛的。亦或者寂月流尘不会相信她的话,反倒觉得她在挑拨离间?想来之前那个尹汐玥那么喜欢寂月流鸣,这时候因爱生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毫无疑问,她就会成为红颜祸水一般的存在,成为那种为了一己私欲便诬陷忠良,暗害皇亲国戚的女子。 “刚才,你遇见了流鸣,如果朕没有猜错,定是与他有关?”寂月流尘见汐玥一脸为难,犹豫不决的模样,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刚才寂然禀报的,汐玥在路上偶遇寂月流鸣,并且两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口角。 不知道忽然想起什么,寂月流尘便立即复又继续补充道:“每个进入竹苑的人,都受到隐卫的密切监视,朕并不是故意让人跟踪你……” “我知道。”汐玥勾唇轻笑一声,对寂月流尘的为人,表示无条件的相信。 顿了顿,她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告诉寂月流尘,才又继续道:“寂月流尘,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也许你不爱听,但是我认为,如果不说的话,很有可能错过什么,导致一些无可预计的后果……” “你察觉到了?”寂月流尘忽然打断汐玥的话,抿了抿薄唇,继续道:“你也察觉到流鸣这几天的异样了?” 汐玥闻言,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寂月流尘,见他神色冷清,琥珀色眸子里是洞悉一切的透彻。 依着寂月流尘这般意思……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5狩猎(5) 汐玥告别寂月流尘的时候,已经是过了用晚膳以后的时间了,毫无疑问,他自然是与寂月流尘一同吃了晚膳,而近期里,她也是越发的习惯了与寂月流尘一起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其他人,每个院子都有御用的厨师为他们准备膳食。不得不说,寂月流尘这个皇帝,当的太过于随意,往年这样的晚膳都是要皇帝组织,同大臣、使臣们一同食用。 这就有点类似于宴会,故而,营地这般设计建造,大费周章,无非就是为了能够方便好好照料外国使臣,留下一个礼全好客的好名声。 不过,大概是寂月流尘为人性格不喜欢热闹,冷清无双的缘故,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了。毕竟这时代还是和平为主的,即使有人想要因为此事而为难寂月流尘,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可言。 故而,寂月流尘这样的帝王,随心所欲,不拘礼节,大抵便是这个时代的政治面貌纵容所致。 翌日一早,汐玥便整装待发,领着淼淼,一一几个人,抱着小呆一起到了昨日通知集合的小树林前。 想起小呆从昨日开始的表现,汐玥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好笑。昨天开始,自出发到入住梅苑,小呆连照面都不愿与寂月流尘碰着,就比如昨日她刚下马车时,小呆便躲在胭脂的怀里,一丁点儿也不愿靠近寂月流尘。就好像昨天,汐玥去寂月流尘的竹苑时候,怎么说小呆也不愿意跟去。 许是上次白马寺被寂月流尘丢的狠了,它便恨上了寂月流尘,不过由于它自身的武力值比不得寂月流尘那厮,所以最后它连报复的心都死了,只是一门心思的躲避。 说起来,这一次的集合,就是这次狩猎的活动之一,往年这种活动都是如此,由愿意参赛的青年男子抽签,两人为一组,随即组合。并且从抽完签开始,分组从树林的十个入口进入,第二天傍晚前回来清数打猎回来的猎物,猎物多且珍贵的一组为胜利者。 胜利者将会获得黄金万良,不过大多数男子参赛都不是为了黄金,毕竟都是贵族子弟,怎么也是见惯了这些个金银珠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真正原因所在,便是为了胜利后获得的那些荣誉与骄傲,那些男子所追求的名声。 至于寂月流尘,则包括在内,由不得他参赛与否,作为天启的帝王,一定要参加。 不过,参赛者必须不能够带自己的侍卫,除了必备的物件之外,人一概不能够带去。 汐玥到达树林前的时候,已经算是比较迟了些了,其他人都比较早就到了,不过鉴于寂月流尘在场,若是多说什么,指不定又要自讨没趣,如果运气差一点,恐怕还会被寂月流尘处理了。毕竟,这尊大神的脾气,谁也琢磨不透,谁也不敢招惹。 “皇上,臣妾来迟了。”汐玥淡淡出声,表情从容,看不出丝毫不安与紧张。 寂月流尘见汐玥来了,只是用那清冷的琥珀色眸子看了她一眼,而后见汐玥朝他点头示意后,才又转过头去,这样的表现,完全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对汐玥的情意,依旧是冷冷道:“无妨。” 非云宁鄄和非云扶苏齐齐朝着汐玥微笑,算作是礼貌的一种打招呼。只不过,与非云扶苏的礼貌微笑不同,非云宁鄄的微笑则更带着一抹亲切,而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张了张嘴,对着汐玥说了几个无声的字。 汐玥见了,略微一思索,大概便猜中了非云宁鄄的话。想着,汐玥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的冲她回以从容的一笑。 非云宁鄄的那句话是‘皇帝的女人就是吊’,说这句话的原因,无非就是昨晚寂月流尘为了她而不顾劝诫的人的面子,无情的警告。并且不顾众位外国时臣,那么随意的离开。又加之今天汐玥是最晚来的一个,让众人等她许久,可寂月流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怪罪,这也是不得不让非云宁鄄对她竖起大拇指的原因。 沐寒冷雪这几日倒是安分许多,也不知是沐寒冷夜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沐寒冷雪自己变聪明不过大概是前者起了作用,不然现下沐寒冷雪就不会一脸嫉妒不屑的高抬着脑袋,似乎忍汐玥忍得十分辛苦。 风安然也是同样不说话,昨晚的羞辱如果还不够的话,她是疯了才会今天一早再给汐玥一个看热闹的机会。不过,因为用了极好的药的缘故,她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过程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这一次,她终归是要她付出代价的,所有的一切,一并讨回来! 汐玥不动声色的将风安然温顺的表情收进眼底,瞧着她那副善于伪装的模样,竟是有些看不透她的思维。想来,这一次风安然应该会更加难以对付了。 然而,对她而言,有些事情还是越有难度和挑战,才会显得越发有趣。 风漠宸对上汐玥的脸,勾唇扬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算是打招呼,不过汐玥却在那一瞬间低下头,似乎没看见一般顺了顺怀中小呆的皮毛。 风漠宸知道,汐玥是怕被他人看出端倪,才故作与风漠宸不熟。毕竟风漠宸是玄机老人的弟子一事,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若是汐玥表现的与风漠宸无缘无故的就相熟了,那么聪明一些的人就很容易看出其中奥秘,这也是风漠宸从来不怎么明着帮衬汐玥的原因。 寂月流鸣今日却是过分的奇怪,他与尹宿蔚一般,连正眼都没有给过汐玥,只是侧着头,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也不变的,冷冷的站着。 寂月流星却是不同,他对着汐玥眨了眨眼睛,表示友好。 就在汐玥还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猜测着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时,风安然悦耳的嗓音便悠悠传入汐玥耳中。 “尘哥哥,今年的狩猎,可不可以允许女子也参赛呢?”风安然满脸期待的盯着寂月流尘,眼底闪烁着爱慕的光芒,让人丝毫看不出什么阴暗的神色。 沐寒冷雪闻言,一改往常只要风安然说的话,通通推翻的作风,反而一脸的跃跃欲试与赞同,紧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皇上,如今我们女子也都会那些个狩猎射击,倒不妨创新一次?” 天知道沐寒冷雪是多么赞同风安然的话,毕竟她素来是喜欢骑马打猎的,如今一来倒是可以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这一项技能,出出风头。 风漠宸勾唇邪魅一笑,随即也来了兴趣,道:“这倒是新鲜,想来应该是有趣的。” 他倒是不害怕风安然借此机会耍什么手段,一来这件事在来天启前,风漠宸就听风安然谈起,那时候他还是十分宠信这个堂妹的。二来,既然这件事风安然明目张胆的提出来,就证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自己便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依着风安然的头脑,应该不会笨到挖了坑自己往里跳的程度。 见寂月流尘不说话,风安然便又转头,一脸的我见犹怜,一副模样单纯的望向汐玥,任谁见了都是不忍心拒绝,道:“皇后娘娘,你觉得安然的主意是不是还不错呢?” “哦?”汐玥勾起红唇,挑了挑眉毛,斜睨了一眼风安然,随即一脸漫不经心的抚了抚小呆的脑袋,眸光微凉,却一如既往的深沉莫测,道:“那如果本宫说这主意不错,安然郡主是不是接下来就是要本宫也参赛呢?” 汐玥怀中的小呆也紧跟着抬头,用他那大大的紫眸凶狠的盯着风安然,并且它的喉咙还发出轱轱的低吼,似乎威胁一般,一副就要冲过去撕扯她的脸一般,那模样极具警告的意味。 不要脸的丑八怪,你要是敢对我家坏女人怎么样,看小爷不咬死你! “我……我……”风安然被汐玥和小呆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连连后退。尤其是汐玥那双琉璃眸,清澈透明,仿佛一眼便可窥见人们内心的阴暗。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一种深深地错觉,好似她正赤,裸着身躯,站在汐玥的面前,所有的不光明与肮脏都暴露在阳光下,竟是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风安然毕竟也是见过世面,内心强大的女子,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稍稍定了定心神,故作一副被汐玥的凶恶吓到了一般,低低喃喃,声音不大不小,恰巧可以让所有人听清,道:“安然不是这个意思……安然只是……” “安然郡主,既然你内心坦荡,素日里没做什么亏心事就不应该害怕才是,否则容易让人觉得平时做多了见不得人的事。”汐玥弯了弯眼角,浅浅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她素白的小手安抚了一下情绪激动的小呆,一边嘴角含笑,一边眉目却冷然依旧,毫无感情的盯着风安然,幽幽道:“安然郡主,本宫方才可都是开玩笑的呢,相必安然郡主不是什么偷鸡摸狗,道貌岸然的人,一定不会如本宫玩笑话中一般,是不是呢?” “是。”风安然脸色一白,美丽的眸子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阴冷恼恨,随即强颜欢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是安然误会了。” “呵呵。”汐玥淡淡笑了笑,随即一脸漫不经心道:“不过呢,本宫觉得安然郡主的提议十分有意思,若是不站出来给安然郡主一个面子,恐怕不好。毕竟安然郡主是代表耀华国的,本宫同意参赛,不仅是因为安然郡主也是因为耀华国不是?” 汐玥说这句话,便是因为,她想要弄清楚风安然的目的,而且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若是这一次风安然不动手,也总会有下一次,与其暗中猜测,不如这次就以身范险,更何况,她已经把责任由风安然一个人,推到了整个耀华国的身上,风安然若是真的动手,那么下一个就是耀华国找她的麻烦了。 顿了顿,汐玥又朝寂月流尘微微笑道:“皇上,臣妾自觉安然郡主这个提议十分有趣,不知皇上可是同意今年让女子也跟着参赛呢?左右有安然郡主在,臣妾应该不会受伤的……” 作者有话:终于更到三千了,还有几百有些忘记了,好心累。今天更了六七千t^t作业都没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6狩猎(6)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寂月流尘清冷的目光便随之而来,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神色冷冷的瞧着汐玥,琥珀色眸子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令人一时间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就在众人纷纷暗自揣测的时候,并且一心以为寂月流尘一定是恼了汐玥,觉得她太过于恃宠而骄时。寂月流尘的下一句话便顿时打破了他们的所有幻想,只余下叹息与失望。 他只是面色如常的盯着汐玥,而后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 只是一个字就可以让许多人变了脸色,尤其是风安然,更是一副就要气的昏厥的模样,她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眼睫毛将一切怨恨嫉妒的情绪通通掩盖,只剩下一副心痛,眩然欲泣的假象。 不过这件事,就连汐玥自己也忍不住有些诧异,因为她还来不及丢暗示的眼神给寂月流尘,他就自己答应了,这确实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内的。 汐玥身后的连翘与淼淼对视了一眼,一一与胭脂也紧跟着不动声色的看了彼此一眼,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皇上几乎每一件事都是依着她们家小姐/主子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汐玥提出来,他连思索的时间都不去花费,也并不拒绝,次次都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宠着小姐/主子。 暗处的隐卫一个个都看的无奈极了,自家主子竟是如此宠着小皇后,不仅人后事事依着她,人前竟然也……真不知道他们是该喜呢,还是该忧啊!真是不知道,他们主子怎么就看上小皇后这样的女子了,难道真是像寂寞说的,主子有恋童癖? 趁着这个空挡,淼淼凑过头来,用仅可以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担忧道:“小姐,这肯定是风安然的计谋,你真的要……” “无妨,你需得知道,若是我这次不将她的根系找着,下一次想要将她连根拔起就困难要许多了。”汐玥扯了扯嘴角,黑眸划过一抹幽深,整个人看起来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自信从容。 像风安然这样的人,大概是不死不休,永远不知道害怕的,只要尚且有一口气在,她定是会纠缠着自己到死为止,这一点,从她不知疲倦的追着寂月流尘这么多年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她不能再任由这个小丑再玩闹下去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不觉得凭借风安然这样一个小小郡主就能轻易翻出什么风浪,如果这一次她当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那么毫无疑问,风安然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在操控着,届时,可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将她这朵带刺的玫瑰连根拔起,让她再也生不出倒刺! “寂然,你现在下去准备抽签。”寂月流尘依旧是神色冷清的吩咐道,由于风安然忽然提出的参赛,寂月流尘不得不让寂然重新准备一次签条。 寂然应了一声,随即便闪身到一旁的小竹木屋里准备。 此时,汐玥一边摸着小呆的脑袋,一边却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琉璃眸,冰冷的瞳眸隐约倒映着风安然的脸,只见彼时的风安然一脸的不在意,没有紧张,亦没有兴奋,神色淡淡,竟是没有太多情绪。 看来,这签大抵是没什么问题了,而风安然的诡计,想来应该是万全之策,否则她此时不会如此冷静。 接下来的抽签自然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依照竹签的长短组合,签长一致的一男一女被分做一组,由于男子组人数比较多,因而将会有三名男子为一组。 最终抽到的签,分成了这样的几组,结果倒是令人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 第一组抽到的,是沐寒冷雪与寂月流鸣,初闻这个结果时,寂月流鸣脸都黑了,毕竟他素来厌恶刁蛮跋扈的女子,而沐寒冷雪这个性子,无疑便是当初的尹汐玥的翻版。(..info无弹窗广告) 相对于寂月流鸣的难以忍受,沐寒冷雪也同意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本想反对的,但无奈于沐寒冷夜朝她递来一抹警告的神色,不得已,她只好高傲的哼了一声,并且不屑的瞟了一眼寂月流鸣。 紧接着第二组便是风安然与沐寒冷夜,沐寒冷夜倒是无所谓,而风安然也只不过是有些遗憾的朝寂月流尘的方向望去,见寂月流尘连目光都没有投向她,不由得一阵心酸。 第三组则是寂月流尘与非云宁鄄,非云宁鄄有些诧异,并且不安的看了一眼汐玥,见汐玥对她微微笑着,表示不甚在意,非云宁鄄才放下心来。然而,寂月流尘却仍旧是面色冷清,琥珀色眸子无波无澜。 汐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风安然,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风安然此刻却是较为冷静的,只是微微表现的不甘一些,反而是沐寒冷雪一副牙都要咬碎了一般,气恼的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 接下来的一组,便是汐玥与非云扶苏了,相较于汐玥的毫不在意,非云扶苏却是有些紧张,有些高兴。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他即将与汐玥独处……他就忍不住傻傻一笑。 非云宁鄄见了,不由得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自家弟弟素日里也是聪慧无双的,性子也沉稳,怎么一遇到汐玥就好像遇见了女神的屌丝,怎么看怎么傻! 然而其他人却与非云宁鄄想法不同,毕竟汐玥再怎么说也是有夫之妇,身份贵为一国之母,而非云扶苏却是他国太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大抵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且不说清白问题,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清白,但是谁都知道,光是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他们,尤其是汐玥。 汐玥忽而微微笑了笑,只见她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后捏了捏小呆的耳朵,一脸漫不经心道:“这可真是不好,本宫还以为会抽中与皇上一起呢,没想到竟然抽中了与扶苏太子一起啊。哎……这样的话,本宫还是不去了罢了,否则容易惹出事情的,小呆,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说这句话的时候,汐玥却拿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风安然,果不其然,本以为汐玥不会在意这些礼节,感到胜券在握的风安然不由得愣了愣,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仿佛汐玥不去,便是存心与她作对一般,有一瞬间竟是狰狞可怖的。 非云扶苏却是聪明之人,他知道,汐玥这般说定是有她的用意,不过他还是难掩的一股落寞感袭来。 这时候,汐玥的话得到了在场老臣子赞同,一个个也跟着附和称道,大都一副汐玥终于聪明了一次一般,看向她。 随着赞同的声音越来越多,风安然的神色也越发显得慌张起来,汐玥若是不去,那么她所有的设计与努力都将化为乌有,而且下一次可是没有那么好的契机了。 这样一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风安然便又道:“这难得的机会,皇后娘娘若是不参与未免有些可惜,依着安然来看,不妨如此吧,安然与耀华国七皇子本是一组,为了避嫌,我和他就与皇后娘娘你们一同出入,可好?” 似乎害怕汐玥拒绝,风安然继续扇风道:“这样的话,我们四个人也是有些伴,而且娘娘也不会因此被人诬陷。至于打猎一事,各自分工,互不干涉,七皇子也是谦谦君子,自然不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其他人闻言,想着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由于他们对汐玥十分不喜的缘故,自然不愿意让汐玥得偿所愿的玩个痛快了。 “安然郡主,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一直在煽动我家娘娘参赛,是不是有什么居心?”一一哼了一声,瞪了一眼风安然,食指直直指着她,一副护主的模样,大声质问道。 连翘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心想,一一这丫头果真是跟主子所说的一般,是个十足的演技派。虽说心里觉得好生佩服,不过面上她还是继续这场诱敌深入的演出,故作嗔怪的睨了一一一眼,随即一脸严肃的呵斥道:“一一,不要没规没矩的,娘娘还未说话,你激动什么?更何况既然安然郡主敢说,便是明摆着会护娘娘周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要安然郡主承担的!安然郡主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么会暗害娘娘,暗害她自己呢?” 连翘一席话说下来,噼里啪啦的,却巧妙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风安然,明摆着,若是汐玥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要追究的便是风安然的责任,无论这事情是否与她有关。 “一一,连翘,退下!本宫还没发话呢,乱说什么?”汐玥抿了抿红唇,黑眸划过一抹赞同,然而表面上却是一脸呵斥,随即似笑非笑的望向风安然,柔声道:“让郡主见笑了,本宫的婢女啊,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冲动无脑。你们俩还不快来,给安然郡主赔不是?” 一一和连翘闻言,故作不安的低着脑袋,惴惴道:“安然郡主,奴婢说话不经大脑,得罪了郡主,还望郡主开恩。” 风安然闻言,差点没被活活气死!这一主一仆,定是算计好了她会说什么,否则不可能在她面前演出那么精彩的一出戏,只是几句话便将她套的牢牢的,可她又不能够责怪,更不能够胆怯,只有接受,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7狩猎(7) 汐玥联合着一一,连翘让风安然上当后,风安然无可奈何,只好一边面上装着笑容,一边心里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绝对不会因此就退缩的,即使如此,她也要继续她的计划,不要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只要汐玥一死,就算所有人都怀疑她也不会找到证据,更何况她身为夜凝国的郡主,又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天启,就算要追究,寂月流尘应该也拿她没办法才是…… 风安然自顾自的想着,而那一头便宣布了最后一组的三个人。 毫无疑问,剩下的便是寂月流星,尹宿蔚,以及风漠宸三个男子一组了,不过好在尹宿蔚和寂月流星都还是能力不足的孩子,因而比赛并不是非常不具备公平性。 接下来,便是各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整理着装,准备器具。女子大都是简单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束,褪去长裙,摘下金钗,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由于非云宁鄄,风安然,沐寒冷雪三个人都是生的貌美如花,相比较汐玥则是成熟许多的缘故,因而她们三人即使换了服装,也依旧是男生女相,怎么看都是标准的美女一枚。 而汐玥却是期间最是与众不同的一个了,她本就是生的精致稚嫩,素日里也都是没有上妆的习惯,故而此刻她换完衣服后,看起来便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那模样也真是可以说俊朗漂亮,丝毫不比寂月流星差。 淼淼几个人见汐玥这次不得不一个人狩猎,大都是担忧顾虑,不停的往汐玥包里塞东西,不一会儿便将她的包袱塞得满满的。汐玥无奈的将包袱又打开,而后一一把东西取了出来。 小呆瞪着紫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汐玥一把又一把的掏出那些东西,不由得有些头顶黑线。 包袱里不仅有狩猎应该带着的器具,还有一个酒杯,一个瓷瓶装着的葡萄酒,一小包的零嘴,几块桂花糕。(..info好看的小说)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薄薄的被单被压缩成了很小的一块,上面还有好几块的帕子,擦嘴的,洗脸的,擦座椅的,各种帕子都有。不仅如此,什么针线,什么炒菜用的盐、胡椒还有其他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满眼都是。 这还是去狩猎么?小呆忍不住伸出爪子,捂住眼睛,真是惨不忍睹啊! “小姐,怎么都拿出来了?”淼淼不由得一脸疑惑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不要奴婢再去准备一番?” 汐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无奈道:“你确定这么多东西,我背的过去?而且,我只是去狩猎,不是郊游……” …… …… 小插曲过后,汐玥只留下一些调料瓶和几把精致的匕首,并且将九尾凤琴犹如腰带一般,系在腰间。之前她无意中发现九尾凤琴的一根弦竟然是一个开关,能够将九尾凤琴转化成柔软的腰带,倒是方面许多。 如今,汐玥的前面,有十个路口,每个路口都是一排排树木紧凑的连结在一起,只留下仅一人可以进入的大小。 远远望去,里面一片暗沉,即使是青天白日,即使是盛夏酷热,也让人觉着一股寒气直逼人心,幽幽小道,深邃神秘。 如果不考虑其他,汐玥倒是觉得,这里足以避暑,指不定开发一下,还能弄个避暑山庄什么的,有时间她真想跟寂月流尘提一提这件事呢! 想来,若是非云宁鄄听到汐玥的心声,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默默鄙视汐玥的奸商本色。(..info) 汐玥在这边出神的思索着,那一头寂月流鸣已经率先迈上大大的步子,也不理会沐寒冷雪便独自走进了第三个路口。 “哎……你……你等等我啊!”沐寒冷雪正在考虑着,一抬头寂月流鸣便已经进入小道,不由得又是气恼又是焦急的边喊边追上。 紧接着寂月流星,风漠宸以及尹宿蔚也跟着进入了第五个入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句简短的对话,汐玥听了,不由得有些汗颜。 原来,也不知是寂月流尘给了什么暗示,还是寂寞经常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只见寂寞忽然开口,对着非云宁鄄施施然道:“宁鄄公主,我家主子天生不喜欢女子靠近,望公主见谅,这段时间的独处,一定要离他一米以外,否则依着主子的性子……属下也不敢保证公主的安全。” 非云宁鄄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她还是象征性的问道:“如果不小心犯了皇上的忌讳呢?” 早些年她还尚且刚刚听闻寂月流尘这个名字时,曾经听说过他的为人,那时候他还只是皇子,尚未登基。除了他俊美如仙,才智似神的传闻之外,听得最多的,便是他为人清冷,不近女色。听说曾经有许多宫女自恃模样美丽,为了爬上龙床极尽各种手段勾引他,可是大多数的结果都是当场就被杀了。 后来,到了寂月流尘登基后第一年,立刻就有传言指出,武林盟主的小女儿顾无双,生的美艳无双,可以说的上是天启第一美女,因为一次机缘巧合,她爱上了寂月流尘,并且发誓非他不嫁。不过,后来,听说她试图靠近寂月流尘时,被寂月流尘察觉,刚碰到他的衣角,就瞬间被他的掌风席卷,并且全身经脉都断的差不多了。 顾无双只留下一口气,被他父亲带回去,历经千辛万苦的救治,总算是活了下来,不过自那以后,便什么武艺都学习不了了,这对于江湖儿女来说,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武林盟主气不过,便找上寂月流尘,问他为何下如此狠的手,而寂月流尘倒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说了一句本能自卫,下手自然是有些重了,便算作是交代了。武林盟主自是气的要死,后来为了这件事,武林盟主多次派人暗杀寂月流尘,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没出事前武艺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一个了。 也不知寂月流尘的能力怎么那么大,武林盟主派出所的多次暗杀都没有结果,自己还损失惨重。后来在顾无双的苦苦哀求之下,武林盟主才打消了念头,安分下来了。 “轻则重伤,重则残废至死。”寂月流尘面无表情的看了非云宁鄄一眼,琥珀色眸子里平静无波,却又清冷无情。 说完,寂月流尘丝毫不理会的越过非云宁鄄,修长的身躯走到汐玥身边忽然停了下来。 汐玥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温和的对上寂月流尘,而后她率先开口,一如贤惠温柔的妻子一般,清浅一笑道:“皇上一路上,可要小心为上。” “嗯,好。”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即使知道汐玥只是在做戏给他人看,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动了动心弦,抿了抿薄唇,他才又缓缓道:“若是遇着危险,记得拿出朕昨日给你的东西。” “嗯,臣妾晓得。”汐玥故作感动的冲寂月流尘淡淡笑了笑,随即又继续道:“更何况,有安然郡主在,臣妾不会有事的,你说对不对,安然郡主?” 说这话的时候,汐玥转头,浅浅笑着望向风安然,而在风安然看来,那笑容不仅没有任何温和可言,而且还是那样具有讥讽嘲笑的意味,这不禁又让她原本嫉妒的脸显得越发扭曲。 “怎么了?看这模样安然郡主不大高兴啊?”汐玥还没说话,身后的非云宁鄄便插嘴笑道,好像丝毫不在意之前寂月流尘说的话一般,只见她那双勾人心弦的凤眸在看向风安然时,微微挑了挑,风情万种的眼梢夹杂着不屑鄙夷。 风安然的模样,就好像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样,平日里总是一副小白兔模样,可实际上却是蛇蝎心肠。所以,她本来还有些生气寂月流尘如此不给面子的,一瞬间看到风安然那副嘴脸,不由得怒火中烧。 “怎么敢?安然……安然只是……太高兴了。”风安然咬了咬红唇,一副受惊了的兔子一般,委屈道:“难得皇后娘娘如此信任安然,安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呢?” 汐玥抬眸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一切,显然,风安然的模样让在场许多男子都心生怜爱之情,连带着看非云宁鄄的目光也带了些许的不满。不过她却眼尖的瞧见其中只有一个人青年男子不仅不嫌非云宁鄄模样凶恶,逼迫弱小,反而依旧是一脸欣赏痴迷的盯着她不眨眼。 然而,汐玥所注意到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冷离徵自然也是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男子生的一副风度翩翩的好模样,而每一次非云宁鄄出现时候,都这样爱慕的盯着她不放。 汐玥瞳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随即她的的目光游离在冷离徵与非云宁鄄身上,半晌才微微闪了闪,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不着痕迹的勾唇轻轻笑了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8狩猎(8) “安然郡主,皇姐不过是为人正直了一些儿,还望郡主见谅了。”汐玥正打算开口说话时,非云扶苏忽然出声道。只见他面含笑容,犹如三月桃花,无论是谁见了,都没办法讨厌的起来。 非云扶苏的话,明里是帮着非云宁鄄道歉,暗里却是说着风安然的不是,汐玥淡淡笑了笑,这非云扶苏不愧是皇宫出来的,而且还当上了太子,要说非云扶苏单纯,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反而,非云扶苏跟她倒是一样的腹黑。 就在这时,一直不吭声的沐寒冷夜忽然冷着脸,不耐烦的开口道:“本皇子认为,你们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吧?” “确实如此,安然郡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入山吧。”汐玥表情不变,依旧是淡淡笑着,不过心下却是如同沐寒冷夜想着的一样,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毕竟她一开始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惹恼风安然,要知道,没有什么比打倒一个不理智的人要来的易如反掌了。 风安然也有些疲倦于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的插手,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倒是不至于不顾全大局而跟他们杠上。点了点头,她便故作心地善良,宽容仁慈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本郡主就陪宁鄄公主多聊了,望公主恕罪。” “玥儿,你路上小心。”非云宁鄄拧了拧眉心,不再看风安然的惺惺作态,而是转头看向非云扶苏,颇有些担忧的嘱咐道:“扶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要保护好玥儿。” 这些人当中,风安然最恨的,应当是汐玥无疑。而且,汐玥还是其中武力值最差的一个,论阴谋设计,也许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她。可是若是说起足以自卫的手段,汐玥却是欠缺,本来有了九尾凤琴她可以很强,但是前提是她的修为足够御兽杀敌。(..info)而汐玥的水平,尚且还停留在百鸟朝凤这样的花架子上,中看不中用。 至于其他,非云宁鄄倒是不知道汐玥如今的轻功已经是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若是打不过,她至少还可以跑。更何况,汐玥身上涂满了毒药,只要有危险,她就会快速的用另一种毒药点燃身上的剧毒,而她的全身也大都是毒粉一类,且剧毒无比。 不过,对于非云宁鄄的关怀,汐玥还是非常感动的,她弯了弯眉眼,神色微暖道:“你自己也小心为上,至于皇上他……你尽量与他保持距离便好,相信若是遇着危险,以他的实力,保你周全应该不在话下。” 寂月流尘闻言,不由得看了汐玥一眼,见后者一脸认真的模样,清冷的容颜转瞬间便有了一丝丝的波动,不过那速度太快,快的让人看不真切。 非云宁鄄闻言,也跟着一阵动容,她自然是知道汐玥这是在与寂月流尘说,要保护她的安全,虽然只言片语,寥寥几句,可她却是知道,这几句才是最真切,最让人感怀的真情实意,比起她在皇宫的那些个虚伪的姐妹,要好上几千倍。 汐玥很快便与寂月流尘和非云宁鄄告别,由着一旁不怎么说话,并且面色冰冷的沐寒冷夜选了第七条小道,几个人陆续进入。 紧接着寂月流尘也跟着进了第八条路,非云宁鄄便远远跟在后天,谨记着寂寞一米距离的告诫,深怕寂月流尘会突然生气,对她大打出手。毕竟,寂月流尘的实力太过于神秘强大,谁也看不透。 第一个进入小道的寂月流星,尹宿蔚以及风漠宸三个人,很快便走过了阴暗潮湿的小道,几个人来到了空旷一点的树林,奇怪的是,除了天上飞的几只鸟儿,四周竟是连个兔子都没有瞧见。 寂月流星见这里如此冷清,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真别说,咱们的运气太好了,竟然选了个这么荒凉的地儿,估计也别想赢得比赛了。” “这话怎么说?”风漠宸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一眼寂月流星,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更是不知道他怎么就坚信树林深处没有猎物? “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皇家狩猎场十个路口中,其中有两个路口是可以互通,也就是说进入那两个入口的深处将会有两队人马相遇。还有一个路口是荒凉的,里面因为有专人处理的原因,几乎没有猎物,有也是芝麻大的鸟儿,亦或是几只野兔。而且,很不幸,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正好选到了最差的路口……”寂月流星一边四处张望,企图寻找一些希望,另一边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个路口不对?”尹宿蔚冷冷的打断寂月流星的话,那双与汐玥极为相似的琉璃眸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 “你以为这是本王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么?这可是先皇遗留下来的一个世家专门负责的,每四年一次改造,就连我三皇兄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本王怎么可能晓得?”见尹宿蔚态度如此,寂月流星不由得一阵气恼,这孩子不过比他还要小两岁,竟然这么嚣张? 而且这双眼睛太像臭丫头的了,像的他都连带着把对臭丫头多年的怨气忍不住要发出来了。 “原来如此啊!”风漠宸哈哈一笑,试图缓解这两个孩子的冲突。 可惜,事实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寂月流星素来是骄傲无比,他从来倔强的很。而尹宿蔚虽说看起来也是少年老成,沉稳冷静,但是他骨子里却还是有着一股傲气,从来都是不愿意低头,宁死不屈。 除了那一次……实在没办法了,他才会拿着那株冰蒂莲去找汐玥,毕竟那香囊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若是就这么毁去了,也许他会抱憾终生。 “哼,”只听寂月流星冷冷的瞟了尹宿蔚一眼,故作难以置信的挖苦道:“除了这模样与臭丫头极为想象意外,其他方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可言。尤其是这脾气,想着臭丫头如今整日里也是笑语吟吟的,再看看你,面瘫,十足的面瘫一个,要不是尹相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以为你还有今天这副大少爷一般的光景?” 寂月流星这话便是暗里讽刺尹宿蔚身份低微,要不是运气好,尹相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也许如今尹宿蔚这样的少年,这样的不懂得看人的脸色的少年,也许如今生活会不堪的很。 “呵,寂月流星,你不是跟寂月流尘也是一个样子么?除了皮囊的相似以外,其他的我完全看不出有哪一点像亲兄弟了?”尹宿蔚依旧是冷着脸,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毒舌至极,只见他轻蔑的眯了眯琉璃眸,继续道:“要不是你生的好,你以为凭着你这猪脑子能出人头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好意思说我?” “你……你大胆!”寂月流星气的脸都红了,发怒道:“你竟然敢直呼我三皇兄名讳,该当何罪……” …… …… 寂月流星那边,口水战正在升级,而另一头,汐玥她们的身后,在原地处,站着一大堆官员女眷,尤其是淼淼几个人的担忧清晰可见。寂寞几个人倒是显得比较镇定,毕竟对于寂月流尘的实力,他们几个有的是信心。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望着非云宁鄄消失的小道,眉头不禁紧紧锁了起来。 连翘见那人眼熟的很,不由得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那人是非云扶苏身边一直面无表情,傻傻呆呆的侍卫,不由得觉得一阵奇怪,这人……怎么突然间有了表情?瞧他那模样明显是担忧? “怎么,你喜欢这样长相一般的?”寂寞忽然凑过脑袋,对着连翘出神的小脸,一阵鄙视道:“长得没我帅,还呆呆傻傻的,没想到你口味原来这么重啊?” “熊样,你管的真多!”连翘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迈着步子离开,并且不再理会他。 “哈,果然是喜欢这样的呆子?”寂寞见连翘不回答他的问题,一心以为连翘果真是喜欢冷离徵假扮的侍卫,不由得冷哼一声,心里一阵气恼难受。 寂然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坏笑,随即拍了拍寂寞的肩膀,调侃道:“呦,不得了了,寞寞竟然吃醋了啊。啧啧,瞧着模样就是一副醋坛子打翻了呀?” “不要乱说,我……我才对小辣椒没兴趣呢,那么凶恶的女人,谁……谁喜欢了谁倒霉!”寂寞双手环中,一副满不在乎,不屑于她的模样,不论怎么看都是各种别扭。 “哦?是吗?”寂然挑了挑眉头,而后指着连翘的方向,幽幽笑道:“正巧,这话她应该是听到了。” 寂寞惶恐的顺着寂然指着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有些心慌,连翘果然是听见了,而且还冷冷的盯着寂寞,却一反常态的一句话没说就又转头不再看他。 寂寞的心瞬间咯噔一声,犹如坠入了冰窖,冷的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 这下,真的完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19危险(1) 话说回来,汐玥那一边却是跟寂月流星的光景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寒冷夜走在最前面,而风安然则紧随其后,在后面就是汐玥与非云扶苏两个人。一路上风安然与沐寒冷夜都是一言不发,其中沐寒冷夜是一向就话少,而风安然则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面色平静的模样,让人瞧得不大真切。 相较于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的沉默,汐玥和非云扶苏则不然,他们两人偶尔会交谈几句,而内容也大概是非云宁鄄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以及非云扶苏一直痴迷于心的乐理知识。 大约走了走半个多时辰,一路上的野兔也是不少,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大型动物,便也就放过了这群弱小的种群,也许,有些时候,柔弱无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七皇子,走了这么久,不妨歇一会儿再寻找?”非云扶苏冲带头的沐寒冷夜笑了笑,随即缓缓出声道。 在非云扶苏眼里,只是以为汐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建议休息一会儿,以便照顾一下汐玥。本来男女的体力就有很大的区别,更何况是有内力的男子,与没有反抗之力的女子呢? 至于风安然,非云扶苏却是知道的,风安然的父亲从小便请了先生教授她武艺,这么多年的学习,她的身子骨自然比汐玥要硬朗许多,故而非云扶苏并没有考虑风安然之前刚受过腿伤,即使再神奇的药,才那么几天,又走了这么久的路,伤口不裂开就已经是她的好运气了。 沐寒冷夜闻言,不由得顿了顿,停下前进的步伐,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汐玥,而后他的视线复又落到了风安然的身上,见汐玥脸色红润,丝毫没有不妥,反倒是风安然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却又强忍住的模样,不由得微微动了动眼眸,而后他才冷冷道:“休息一下。.info[]” 沐寒冷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风安然长长的睫毛忽然微微闪了闪。 她知道,沐寒冷夜是由于她才同意休息的,因为她的腿伤复发,隐隐作痛的伤口让她脸色都白了,可她不想提议休息,若是她一提议,那待会儿的事情一旦发生,她的嫌疑就更大了。 汐玥明显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沐寒冷夜虽说平日里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这人就跟寂月流鸣一样,心底还是有些柔软的,只不过……汐玥抬头看了看林子里忽然四处惊飞的鸟儿,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这男人就跟寂月流鸣一样蠢,把那少有的同情给了不该给的人。 沐寒冷夜的话音刚落地,不多时,四处忽然惊飞了一只又一只的鸟儿树林莎莎作响,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即使是炎炎夏日也不由得让人一阵手脚冰凉,紧随着便是一股浓浓的烟味从四处飘了过来。 汐玥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不是毒烟后,才放下心来,只不过空气中的浓烟弥漫散开的速度太快,快的她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一两秒,她已经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怎么了?啊!”风安然的尖锐的叫喊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然而,汐玥却是捕捉到那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那音色中的恐惧不安明显是伪装出来的,不仅如此,而且她的尾音夹带着兴奋,满怀期待的颤抖。这世上,也许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欺骗人,就连眼睛也不例外,可是……有一种东西却是很少人发现的了,也没人去发现的,那就是瞬时发出的声音。 沐寒冷夜听了风安然尤其尖锐的叫声,不由得不耐烦的朝着她的方向低吼一声:“闭嘴!” 汐玥在这些丝毫不呛人的咽喉却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眸的烟雾中,就那样冷静的站着,她清晰的听到风安然以及沐寒冷夜的声音来源方向后,不由得眯了眯琉璃般幽冷深邃的眸子。 原本风安然尖叫在她的意料之内,毕竟她想要装作不知情,并且受了惊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她却觉得风安然这一声尖叫声未免太过于尖锐?并且感觉声音发出的方向离沐寒冷夜极为靠近。 等等!极为靠近?为何是极为靠近?分明刚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风安然好像故意朝沐寒冷夜的位置挪了挪……难道是…… 汐玥瞳孔微微缩了缩,但愿非云扶苏聪明点,不要说话,她的猜想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一切的原因都只是为了…… 风安然的喊叫以及沐寒冷夜的低吼一齐连回音都还没有断绝的时候,汐玥刚想透了这一切的时候,非云扶苏担忧的声音忽然又对着她响了起来,只听他半天不见汐玥出声,便不由得忧虑道:“皇后娘娘,你可还好?” 一边问着,非云扶苏还一边挪着步子,朝着汐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该死的!”汐玥闻言,非旦没有回答非云扶苏,反倒是咬了咬牙,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声。 汐玥刚才想到的是,风安然这一切的设计只是为了在烟雾中,谁也看不到谁的时候,确认汐玥的方向。以便自己的同伙知道汐玥在哪个位置,并且对汐玥下手。 从风安然靠近沐寒冷夜那一刻开始,风安然便想到了不久后会有烟雾,并且怕咳嗽声影响声音的传播辨认,她才特意使用了无烟的烟雾弹,因为他们便是要依着声音的方向,确定她的位置。 风安然的靠近并且大声尖叫,便是为了让沐寒冷夜在耳膜极度刺激下产生的烦躁情绪中,不知不觉的出声阻止,从而达到让自己的手下辨认出具体人物的位置。 而另一方面,一旦汐玥也跟着害怕出声的话,便不用非云扶苏这一步棋子了。然而风安然却认为,依着汐玥的性子,一定不会是前者那样的反应。无疑,她是猜中了,汐玥不仅不会出声,而且还不会有任何恐惧的表现。 然而,风安然却不怕,因为她早就看出来了,非云扶苏对汐玥有特殊的感情,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连沐寒冷夜都出声了,汐玥不说话,他一定会担心汐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要他担心了,他就一定会上钩,一定会对着汐玥的方向询问,那么这样一来…… 汐玥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果然不出汐玥所料,非云扶苏的话音还没落地,她的周围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不及反应,她的胳膊就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擒住。 “非云扶苏!”汐玥气恼的喊了一声,要不是非云扶苏这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她一定没那么容易被抓住,因为她为了以防万一,在烟雾下来的一瞬间就移动了位置,不过当时非云扶苏离她最近,便朦朦胧胧看清了她所在的位置,故而此刻非云扶苏才那么容易就知道她所处的方向。 “你这个蠢货!”汐玥捏了捏拳头,面上依旧是带着微笑,声音柔和,眼底却闪烁着怒火,也不反抗来人的擒住,任由有人运着轻功将她拖走。这一次,她总算是领会到了那么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大抵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情形。 不过,那擒住她的人,感受到她的怒气冲冲,却忽略了汐玥另一只手的举动。 非云扶苏身为练武之人,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到了汐玥的骂声,听了汐玥说的,这一次竟是没有愣住,相反的,他只是稍稍思索了一下,灵光一闪,他立刻便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无意中做了怎样一件蠢事,非云扶苏脸上素来的温和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责懊悔,而后他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该死的!” 他竟然如此大意,泄露了她的位置却还不自知,如今却是后悔莫及了。听着汐玥那声音,显然是被人擒住了。虽说平日里她足智多谋,比起一个杰出的男子都丝毫不逊色,反而比许多青年才俊都要聪慧无双。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弱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对待暴力全然没有反抗之力的柔弱女子。 更何况,这些人有备而来,明显针对的人是汐玥无疑,并且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这么简单。依着他们的轻功,毫无疑问,都是高手,面对这样的高手,汐玥能够脱身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就要害死她,不由得一阵难受,只觉得自己没用愚蠢。有生以来,头一次的,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用,如此的蠢笨。 然而,非云扶苏虽然心头百般难受的想着这些,行动却是没有慢下来,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朝着汐玥声音的方向靠近了几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那是有人运用轻功带着另一个人才能发出的声音。而后,他心头一喜,便猛的一用力,运起轻功,跟随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0危险(2) 寂月流星那边,强烈的争吵此时变成了无声的对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孩子都是倔强的牛脾气,说什么谁也不肯让步,即使风漠宸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他们握手言和。 寂月流星则气哼哼的瞪着尹宿蔚,心里想着的却是汐玥每次捉弄他的时候,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想着想着,他便忍不住越发的讨厌不起尹宿蔚,就因为那副极为相似的长相? 其实,有些时候,他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明明月前他还是跟汐玥是死对头,才多久,这么多年的死敌竟是变成了有朝一日可以和睦相处的两个人。 见尹宿蔚冷着脸,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前方,寂月流星忽然就想到,传闻汐玥一直很讨厌尹宿蔚,毕竟尹相自小不与汐玥亲近,反而对尹宿蔚十分宠爱。 “虽然你是臭丫头的庶弟,不过呢,臭丫头应该没有送过你东西吧?”不知不觉的,寂月流星便忍不住,孩子心性,炫耀起了汐玥送他的那个千纸鹤风铃。 风漠宸走在前头,猛的一听寂月流星的话,不由得停下步子,朝着寂月流星凑了过去,而后笑了笑,问道:“七王爷,皇后娘娘送你什么了?说来听听?” “安郡王,本王不介意告诉你,你过来,可不要让某人听见了。”寂月流星得意的笑了笑,随即冲尹宿蔚投去一个骄傲的不得了的眼神。 “无聊。”尹宿蔚面无表情的看了寂月流星与风漠宸一眼,而后琉璃眸略带鄙视的继续道:“没兴趣。” 说完,尹宿蔚便迈上大大的步子,瞬间远离了寂月流星与风漠宸。 寂月流星气哄哄的哼了一声,不屑道:“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个死面瘫!” 风漠宸嘴角微微抽了抽,不愧是小师妹的弟弟,不仅模样长得相似,就连脾气也一样的古怪!才多大,就这么老成,不过话说回来,这性子好生熟悉……怎么有点像……有点像寂月流尘?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弥漫起了烟雾,就好像汐玥她们那边一样,那浓烟丝毫不呛人,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们小心点,有情况!”风漠宸眯了眯凤眸,冷声吩咐道。 刚吩咐完,风漠宸的身侧忽然响起一阵刀风,出于惯性,风漠宸快速的移了下身子,朝着一旁闪了闪身。毫无疑问,有人刚才正在朝着他挥刀相向,而在那么浓的烟雾下,他竟然看不清来人,只是隐约可见不止一个。 “想杀本郡王?呵,做梦!”风漠宸抬了抬手,用力的朝那刀的方向挥了一道掌风过去,只听那人闷哼一声,大概是出乎意料的被风漠宸击中了。 寂月流星也一阵紧张,只听他朝着尹宿蔚前进的方向看去,语气着急道:“死面瘫,有埋伏,你快过来!” 说完,他便快速跑了过去。 可是,前方没有丝毫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过了不一会儿,忽然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缓缓朝寂月流星而来。 寂月流星神经微微绷紧,有些紧张却快速的将手放在了腰间,只待等那人一靠近,便抽出挂在腰侧的匕首。 很快,那人越走越近,寂月流星立刻抽出匕首朝那人挥舞过去时,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情况下,那人竟然抓住了寂月流星的手上的匕首,并且捂住他的嘴,冷冷的低声警告道:“别出声,是我。” “两个小鬼,这里完全看不清,不要说话,先跟本郡王过来。”忽然,风漠宸朝着另一头喊了一声。 寂月流星闻言,便要过去,不料尹宿蔚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用仅是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他这是要先引开敌人,记得不要出声,这雾太浓了,你一说话就是泄露了自己的方向。” “可是……” “你觉得你的功夫打得过那些人?”尹宿蔚打断寂月流星的话,而后依旧是冷冷道:“如果你想送死,我也无所谓。” 寂月流星咬了咬牙,却无法反驳,确实,他现在的功夫,完全不能跟那些专业杀手相提并论,最多也就是送死。 就在寂月流星沉默后,四周此刻竟然连风漠宸与人打斗的声音也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的死寂…… …… 非云扶苏也跟着离开后,四周便瞬间安静了下来,沐寒冷夜眯了眯冷眸,在烟雾中他依旧是看不见任何事物,即使先前风安然站在他身边也是如此。 毫无疑问,他是猜到了那么一点,汐玥遭遇不测,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了,并且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专门为汐玥而来,而非云扶苏则追随而去。然而,整个过程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其他声音都没有听到,这一点,无疑是让他最想不通的。 在这样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这些人竟然可以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他们想要抓的人,并且是在汐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 对了,声音!竟然是靠着声音分辨来源!沐寒冷夜忽然想到,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而除了汐玥以外,所有人都出声了,尤其是非云扶苏,他最后似乎是朝着汐玥的方向问了一句,而也就是在他的那句问候落地的那一瞬间,有一个黑影从他不远处快速掠过,朝着汐玥的方向而去。 那么,能办到这件事的人,除了……别无他人! 一阵风吹过,烟雾顿时慢慢散去了大半,然而却依稀看的清,原地只剩下沐寒冷夜一个人凝眸不展,冷着俊颜直直的站在原地,薄薄的烟雾笼罩下,他的神情此刻竟显得高深莫测…… 另一边,非云扶苏寻着声音跟去,那人一袭黑衣,蒙着面,轻功显得很是不错,不过,此刻那女子却是头朝下,一声不吭,头发散乱,看不出原先的发髻样式,因为头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的缘故,非云扶苏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模样。黑衣人似乎是为了方便,并且动作粗鲁的扛在肩头。直至追了有两三里的路程,非云扶苏才就要追上了他。 非云扶苏见此,不由得有些担忧,生怕汐玥出了什么事情,只听他冷声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黑衣人见非云扶苏如此在意汐玥,不由得笑了笑,粗噶的笑声自他的喉咙中发出,让人不自觉的便有种惊恐的感觉,一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脚下依旧不停的向前飞,回答道:“别怕,没那么快杀她,这么精致可爱的皇后,我又怎么舍得杀呢?哈哈,不过是打昏了她而已,要不然她那么聪明,说不定我还没杀了她就让她先杀了我了。” 非云扶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于黑衣人的声音,不是因为他的声音粗噶难听,而是因为这个人分明是故意伪装出来的,再看这个人的身材完全隐没在宽大的黑色风衣里面,只是依稀可以分辨他是个男子,而且光是远远的,他都可以感受到,此人内力雄厚,武功十分不错,甚至于……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非云扶苏眯了眯眼睛,仔细想了想,云州大陆何时出现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了?为什么他觉得此人有种熟悉感,却又好像从未见过一般让他觉得那么的陌生? 更何况,汐玥又是什么时候遇到这样的人了?竟然还结仇了?宫闱女子,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难道是……风安然? “哦?你以为我会说?哈哈,你果然是不如寂月流尘啊,难怪这小皇后看不上你了。”黑衣人盯着非云扶苏,眼底的笑意竟是更深了几分,而后他放慢了动作,阴冷的眸子快速扫过脚下的方位。 非云扶苏见此,便趁机会快速冲了上去。也不在意黑衣人的话,毕竟在非云宁鄄的教导下,非云扶苏的心志与自信,都是坚不可摧的,不是黑衣人几句话便可以挑拨,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被种上嫉恨的种子。 见非云扶苏就要靠近,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过来眯了眯眼睛,阴冷的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诡异,随即不待非云扶苏反应过来,只见他忽然将扛在肩头,背面朝着非云扶苏并且不省人事的女子重重的朝后一扔。 就要落地之时,非云扶苏立刻伸手牢牢的将她抱住,双手触碰到女子柔软的身体,非云扶苏忽然脸色一变,快速的拨开女子的头发,而后看向她的脸,这一看,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不好了。 这女子,不是汐玥,竟然是风安然! 糟糕,他又一次该死的犯了错,这一次是中了调包计了!而汐玥,明显的早就离他很远很远了,并且这么久的被擒,一定是遭遇不测了! 下意识的,非云扶苏抬头看向黑衣人,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顷刻之间,黑衣人原本站着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 非云扶苏冷冷的扫了一眼怀中的风安然,而后他毫不怜香惜玉的甩了甩手,便将风安然丢到一旁的大树底下,而他自己则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天空,一股悲哀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是汐玥死了……不,没有若是,她一定会活下来,一定!这样想着,非云扶苏便提起轻功,一瞬间独自离开了这里。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会儿的时间,树下,被他丢在一旁,原本双眸紧闭的风安然忽然猛的睁开双眸,美丽的眸子闪过一抹阴毒的寒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1危险(3) 七月的天,本是如火娇阳,大地炙热,而此刻,山林里却是一片阴冷,茂盛的树林青翠欲滴,争相遮住了原本的阳光,一株株弯曲攀岩的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狂热的吮吸着阳光的养分,让整个林子看起来越发阴沉了几分。 天空上方蔚蓝干净,犹如一块平静的青蓝色琥珀,让人也跟随着内心平静。然而,真正懂得观看天象的人却是知道,如此的天色景象,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林子里,女子一袭淡紫色轻装,站在中央,只见她眉目精致可爱,娃娃般稚嫩的小脸挂着不符合模样的冷淡。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冷漠的盯着她周围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毫无疑问,这些黑衣人已经都断了气,仔细看可以发现,他们面色青紫,唇色发黑,明显是中了剧毒,突然暴毙。然而,从他们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在极度惊诧恐惧的情况下气绝身亡的。 这些黑衣人,便是之前烟雾中抓走汐玥的那几人,而紫衣女子毋庸置疑,便是被掳走的汐玥。 由于先前她本就全身涂了剧毒,又在非云扶苏出声喊她的那一瞬间,不动声色的打开另一包无毒无色的药粉,用来做身上剧毒起效的引子。结果显而易见,她的毒药起了作用,那些碰到她的人才带着她跑了一会儿,就全都毒发身亡。 汐玥知道,非云扶苏一定会在她被掳走后,就立刻追赶上来。不过,她也算到了那么一点,不能依靠非云扶苏来搭救自己。根据当时的情况,非云扶苏一定会上当受骗,被风安然蒙骗过去。 是的,她清楚这一点。非常的清楚这一点。 出发前,汐玥便注意到,一向喜欢穿素白色衣裳的风安然今日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轻装,那时候汐玥一直没有想明白她那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即使淼淼和一一都一致认为风安然是为了学汐玥,自以为这样穿衣就可以吸引寂月流尘,可是汐玥依旧是没有这样认为。 她知道风安然这个女子,看起来单纯温柔,实质是却是有着自己的骄傲敏感,她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学习汐玥的装扮,即使她真的认为这样的打扮容易吸引寂月流尘。她有她的骄傲,也正是她的骄傲,让她宁愿死也不可能这样做,不可能愿意当一个替身。 那么,毫无疑问,就在她被抓住的那一瞬间,便想通了风安然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调虎离山。利用当时的情况与心境,更是利用非云扶苏不了解她的这一特点,风安然便要引开非云扶苏,以便于达到杀了汐玥的目的。 不过,汐玥现在倒不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毕竟,掳走她而不是当场杀了她,肯定是有其中的缘由的。 就在汐玥沉思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自她的背后而来。 汐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而后才缓缓转过身子,琉璃眸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刃一般,直直的朝着突然出现的那几个人看去。 只见,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大帮的黑衣人,其中一个穿着肥大的黑色风衣,就好像欧洲中世纪那些红衣主教一般,一出现就不由得让人觉得一阵惧怕。 汐玥毫不畏惧的打量着眼前的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阴冷毒辣的眸子,而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都低垂着头,一副任凭吩咐的模样,显而易见,这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便是这群人的首领。 “真是奇了怪,本宫这是失策了么?风安然怎么没来?”汐玥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她粉色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然。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闻言,丝毫没有想要回避汐玥问出来的问题一般,他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一地的尸体,阴冷的褐色瞳眸丝毫没有一点的怜悯或者惋惜,反而是闪烁着浓浓的兴味,对于汐玥知道这计划与风安然有关感到有趣,而后用他那粗噶难听的嗓音,尖锐的笑道:“呵呵,你知道的真多,不过呢,我猜你应该不知道,现在风安然那个蠢货肯定是以为你早就死了,在一旁洋洋得意呢!” “哦?”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而后一脸的漫不经心,随意拨了拨头上的发簪,幽幽道:“你错了,我自然是知道风安然不可能过来。” “呵,不要装作聪明了,自作聪明的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啊!”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阴冷一笑,那笑声一如既往的难听至极,却又夹杂着往常没有的鄙夷嘲弄。 “真蠢啊!”汐玥毫不在意他语气里的嘲弄,反倒是抬了抬眼眸,故作一脸的无奈道:“真是不喜欢和没脑子的人说话呢!” “臭丫头,你竟敢说主子没脑子?”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的身侧,一名黑衣下属上前一步,随即恼怒的盯着汐玥,眼底一片杀意。 汐玥眨了眨眼睛,就看见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忽然一掌打向那个为他打抱不平的黑衣人,只是那一掌就打的那黑衣人口吐鲜血,来不及求来,就抽搐着身子,不一会儿就断气了,而那男子却只是无情的看着,而后嘴里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道:“多事!” 汐玥收回目光,心里知道这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只是一掌就打死了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定是武功内力都极其高强的人,并且看他就因为这样打死了对他忠心耿耿下属,还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想来这个人多半是冷血无情至极之人。 不过,汐玥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打死自己的下属仅仅为了觉得这个下属多事,而他真实的原因……如果她没有猜度错误的话,这种人的心理是阴暗的并且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所有人都该怕他惧他,见汐玥一直没有丝毫畏惧的表现,他便有些心理不爽了,故而他这招便是杀鸡儆猴。 果然如汐玥所说,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见汐玥依旧是笑语吟吟的模样,心里终于还是有些不悦了。 “知道本宫为什么问你风安然么?”汐玥面上笑意不减,而后盯着他继续解释道:“本宫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心中所想罢了。不过,本宫还是猜中了,你与风安然合作,但是最终出于一己之私,你不打算按照你们先前约定好的那样,直接杀了本宫。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呢!” 分明是疑问句,汐玥却问出了肯定句的口气。 因为她知道,风安然那么痛恨她,一定巴不得她早死,而且风安然的为人性子很是小心谨慎,不可能会冒险把她掳走再杀她,相对于风安然而言,最以绝后患的便是当场杀了她。 不过,可惜的是,风安然与某个人合作,而那个人便是眼前的阴冷的男子,这个男子霸道毒辣,心理相较于常人要变态一些,汐玥自然不会傻到以为这男子会放了她,相反的,他一定会用其他更加狠毒的手段杀她,因为,他享受这种看着他人生不如死的在他面前煎熬的场景,而后求着他让她死。 “哈哈,哈哈。”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听了汐玥的话,不怒反笑,只见他盯着汐玥,眸光一片疯狂道:“好聪明的女子,果真是好聪明啊!不但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毒死了我这么多的手下,而且还能够这么冷静的分析,并且给我下套,真是聪明极了。哈哈,怎么办,我现在忽然不想让你死了,如果让你在我身边,生不如死,会不会更好玩呢?” “哦?是么?”汐玥勾了勾红唇,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而后盯着他,一向高深莫测的黑眸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只见她轻启樱唇,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柔却又犹如地狱索命的女鬼,道:“可惜,你现在可能要求着本宫别让你生不如死才对啊!” “你什么意思?”身穿黑衣的男子眯了眯阴冷的褐色眸子,随即盯着汐玥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你大概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本宫设计抓了玄机老人,作为交换,从他身上拿了许多毒药粉末,就好像你死去的那些下属中了不知名的剧毒一般,刚才本宫又故技重施,现在,你也是身重剧毒的人了,呵呵。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运气试试,不过呢,你会不会突然经脉爆裂,本宫就不得而知了。” 汐玥并不想暴露她会医术这件事,因为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若是她泄露了,便容易被尹相发觉。故而,她才编了个谎话,蒙骗过去,毕竟她素来习惯了认真的说谎,这个态度太过于虔诚,导致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不再疑惑。 “是发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脸色微变,他想起了刚才汐玥拨了拨头上的发簪,看起来那么随意,没想到竟然内有玄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2危险(4) 然而他却不敢轻易动弹,而是看了一眼身后,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一言不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打算动弹了的时候,他突然故作用力的一掌拍向身侧的黑衣人,黑衣人不知道他并没有用丝毫内力,而是下意识的运气抵挡。 不过,正如汐玥所说,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刚一运气,便立刻经脉爆裂,倒地痛苦**。虽不是立刻就能致死,但是却离死期不远了。 汐玥见他拿自己的下属做实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倒不是觉得那人过于残忍,而是她注意到,他的身后那些黑衣人似乎是见惯不惯,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想来这个人是经常做这种亲手杀死自己的属下的事情了。 无情无义,残酷暴戾,这个人身上有着很强很强的戾气,即使是他一言不发,眼带笑意,也不由得让人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但是转念一想,汐玥又生怕他以为自己也会像下属一样中毒暴毙,便发疯起来,与她来一个鱼死网破。显然,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她要的。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这种事,她从来不干。她要做的,从来都是有把握的,并且算计好了的。 想了想,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整了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头发,而后一脸可惜道:“这一次你总该相信本宫所言不假了吧?本宫本想给你下跟你死去的那些下属中的一样的毒,可惜啊,本宫毕竟第一次用这种剧毒,手一抖就下多了。这不,所有的剧毒都给了你的那些死去的下属了,以至于没什么好毒药用来招待你,所以现在呢,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只要你不运气就死不了。” “竟敢给我下毒?”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看了一眼倒地抽搐的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而后他眯了眯阴冷的眸子,继续道:“很好,竟敢给我下毒,有意思,有意思!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哈哈。(..info无弹窗广告)这份胆识,不愧寂月流尘那么宠爱你啊,第一次见他这样对一个女子呢,果然还是因为你比较有趣,倒是比那个在冷宫里半死不活的女人有趣多了!哈哈。” 冷宫里半死不活的女人?汐玥闻言,不由得微微愣了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口中的无疑便是突然暴毙的若溪兰了。 那么,毋庸置疑,若溪兰的死与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有关,却与李淑媛没多大关系了?原本她一直有在怀疑李淑媛,只是没想到如今倒是阴差阳错的知道了这件事与李淑媛无关。那么会不会跟风安然有关?如果真的跟风安然有关,风安然杀若溪兰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说的是若溪兰啊?”心里虽然有着许多的疑问,倒是面上汐玥却是依旧是一副散漫的模样,只见她故意扯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缓缓道:“本宫也觉得若溪兰那女人很是无趣,所以就派人杀了她了,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她。” 其实,若溪兰的死与她无关,可是她知道她若是摆出一副好奇追问的模样,依着这人变态的性子,一定不会让她如意,不仅如此,他还会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亦或是编造虚假的内容糊弄她。与其如此,还不如由她来引出她的实话,要知道,即使这人此时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但是汐玥却是敢肯定,这人心里一定是又急又恼,恨不得拿把刀杀了她,并且将她千刀万剐。 所以说,对付这种人,没有别的办法,三十六计,激将法为先。 果不其然,听了汐玥说的话,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立即一脸惊讶道“怎么可能?那个半死……” 见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停住了,汐玥便知道,再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也就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毕竟他对汐玥完全有了戒备之心了,这种人多疑且不失智谋,是决计不可能上第二次当。 刚说到一半,他便立刻意识到,他竟然再一次上了汐玥的当,明摆着汐玥只是在确认杀若溪兰的凶手是谁,才故意那样说,只有真正的凶手才会对她说的话感到惊讶,并且加以驳斥。 然而,这已经违背了当初他故意谈起若溪兰的原因了,是的,故意。他之前只是故意谈起若溪兰,因为他知道汐玥一直找不到凶手,所以他才刻意提起,让汐玥好奇,猜测,并且永远得不到答案,因为他永远不会告诉她。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汐玥没有如他所想一般,好奇,疑惑。相反的,她是那么的镇定,说若溪兰是自己派人杀了的时候,表现得那么自然,就好像真的是她杀的一样,所以他一时间没忍住,竟然又上当了。 可是,他绝对不能再说下去了,即使被汐玥知道了他杀了若溪兰又如何?他最怕的,还是自己再多说两句,也许依着这女子如狐狸般狡诈的性子,一定会把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通通想的透彻。 “真是一个狡猾的女子。”他冷冷一哼,随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阵沉默,仅仅是盯着汐玥,那双褐色的阴冷眸子忽然迸出一道诡异的光芒,来带着黑布之下,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古怪的笑,而后他才继续缓缓道:“可惜啊,即使你故意套我的话,即使你全都知道了,却依旧是于事无补。”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汐玥依旧是从容淡然的微笑着,不由得眸色暗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意,一字一顿道:“要知道,死人是永远不会泄露秘密,更加不可能改变什么!除非,你交出解药,也许我还能够放过你也说不定呢?” “你这毒怕是蔓延到你的脑子里了吧?竟然向本宫要解药?呵呵。”汐玥轻笑一声,努力掩盖住内心的一丝不安感,随即依旧是那么自在的捋了捋黑长的直发,幽幽道:“你这毒啊,是没有解药的,毕竟本宫当初只是为了自保才设计弄来这些毒药的,当然不可能有解药了。更何况,你当本宫与你一般蠢笨么?给了解药你还会放过本宫?” 见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眯着阴冷的眸子盯着她,汐玥抿了抿红唇,不紧不慢道:“再者说了,就你们这些个老弱病残,杀的了本宫?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要是再过一注香没有采取措施抑制住毒性的话,一注香过后就算有解药,也活不过今天子时了。” “哈哈,你以为你一直在拖延时间我看不出来?”那人并没有如汐玥猜测的那般惊慌,而是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盯着汐玥阴沉沉道:“不过真是可惜了,今天是看不到你那恐怖的死状了。” 说完,不待汐玥反应过来,那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朝他转头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会意,点了点头。 只见,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猛的一吹,发出咻的响声,而后树林里很快便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伴随着草木被踩踏的声音,四周忽然起了一阵剧烈的颤动,犹如地动山摇般的让人兢惧。 不过一会儿,一声又一声的嚎叫向汐玥所处的林子里靠近,随之出现在她眼前的,便是四面八方突然涌出的一大群狼群。 那群野狼个个双眼冒着幽绿色的凶光,灰黑色的皮毛紧紧贴在骨架上,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好似饿了许久一般,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尤其是它们那尖锐的溢满口水的狼牙,时不时的折射着从树上投下的斑驳的阳光,更是一片森寒。 这让汐玥不由得想起小呆,想起从她被掳走以后就消失了的小呆,汐玥忍不住庆幸,幸好小呆没有见到这一幕,否则那个可怜的小家伙会不会吓着,以后心里留下阴影? “啧啧,你瞧瞧这些可爱的家伙,被我关了几天,应该都快饿死了吧?”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发出桀桀的笑声,那粗噶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让人听了便觉得十分不舒服,而后他盯着汐玥的脸,有些可惜道:“到了现在还这么的镇定,我都忍不住要把你留下了,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今后我不是很无聊?不过呢,比起无聊,我更期待要是寂月流尘知道我把他的女人给杀了,不对,应该是我让狼群把他的女人撕成碎片,连骨头都找不到,你说他会不会还是那么一脸的丝毫不在意呢?哈哈,哈哈!” 一边狂笑着,另一边挥手示意他身后的黑衣人离开,很快的,那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的古怪笑声与他的身影统统消失在了汐玥的眼里。 汐玥来不及思索其他的,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向她逼近的一大群饿急了的野狼,不由得琉璃眸顿时暗沉了几分,就连刚刚还挂在嘴角的笑容也全部褪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3雨夜(1) 夜幕降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隐约有几道闪电一次又一次的划过天际,犹如流星一般,闪亮耀眼。 树林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树枝被踩断了的清脆响声,稀稀疏疏的,大约可以推测出有两个人正经过此处。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少年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只不过与声音年纪不大符合的却是,这个少年的音色太过冷漠,以至于让人难以分辨他的具体年纪。 紧接着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这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只听他音色略显沙哑,应该是处于变声期十四五岁的模样。 那少年停下步子,转身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同伴,也不知是否看的清晰,只听他一副不满的样子,道:“黑乎乎的,看这天气,估计又要下雨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吧,在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等的?” 那稍微阳光一些的少年话音刚落,只听赤的一声,一抹光亮自那成熟一些的少年的手中绽放。明黄色的亮光将两个少年的容颜照耀出来,毫无疑问,这两个少年都是生的极好的,肤白细致,五官也是秀美精致,气质不凡,看的出来都是贵族子弟。 不用说,这两人便是寂月流星与尹宿蔚了。自从白天与风漠宸走散了之后,两人本打算原路返回,找到营地再做打算,没想到这树林也是诡异,竟是让他们两人一同迷路了。无可奈何,两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最为不幸的是,一路上没见到几个小型动物,出来的时候他们又都只带了几块干粮,就那么点的东西,吃完以后,直到现在,也是饥肠辘辘,又累又饿了。 “那么暗的路,你看的清楚?”尹宿蔚抬眸看了一眼寂月流星,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他的这句话便是回答寂月流星之前那句不耐烦的话。 说完,他看也不看寂月流星的表情,而是将手中的火折子往四周照了一圈,只见他的目光跟随着火光将周围扫了一遍,琉璃眸平静无波。 寂月流星见此,不由得有些红了脸,想着自己先前说的话,再看看尹宿蔚此刻这般镇定的模样。分明他们两个人都是生活在富贵安逸的环境中,并且尹宿蔚年纪上也比他小一两岁,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尹宿蔚比他冷静沉着,就算遭遇了挫折也依旧是不慌不乱。 相比较的,他自己就显得差劲多了,他恐惧,他不安,他也吃不了苦,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他都觉得受不了,莫名的就觉得气愤不已,心浮气躁。 这样想着,寂月流星忍不住偷偷抬了抬眼皮子,顺着明黄色的火光看向尹宿蔚,昏暗的火光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停的跳跃着,依稀可见他冷峻却又精致漂亮的侧脸。 不知怎么的,头一次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好似历经沧桑一般,完全不像往日里琉璃学堂里那个沉默不爱讲话的少年。就好像有生之年,寂月流星这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唤作尹宿蔚的少年。 尤其是,他分明才不过十二三岁,但是他却有一双沉静、忧伤而冷漠的黑眸,即使尹宿蔚与汐玥长得极为相象,但是这双眸子里面蕴含的情感却是与汐玥不同。 寂月流星不知道的是,汐玥的眸子隐隐含有高深莫测的黑暗,那是灵魂经过无数的历练所致,即使换了一个躯壳,但是灵魂所表现出来的,永远无法抹去。而尹宿蔚不同,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比不得汐玥经历的,遇见的多。也许,在岁月的洗礼下,这个少年终有一天也会眼含高深莫测,变得不那么容易让人看透。 就在寂月流星盯着尹宿蔚的时候,尹宿蔚忽然像是有什么直觉暗示一般,快速转过头来,见寂月流星呆愣愣的瞧着他不说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而后略带嫌恶的缓缓开口道:“我没有那种爱好,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info)” 京中贵族少爷,大都是有些不能启齿的癖好,尤其是当初寂月流尘被传为断袖,而他本人也没有出来辩解的时候,许多崇拜他的少年便开始明目张胆的养起了小倌,只不过正真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毕竟是少数,有些藏的深一些的甚至一边娶妻生子,一边偷偷的圈养小倌。 寂月流星身为皇族子嗣,生的也是俊美漂亮,然而如十四五岁却依旧没有靠近或是对一个女子在意,按照汐玥的话便是,连个青梅竹马都没有,说你是直男果断没人相信。 故而,在尹宿蔚看来,寂月流星对他有某种奇怪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然而,此时正想的入神,并暗暗发誓要向尹宿蔚学习的寂月流星忽然听到尹宿蔚突然来了这么的一句话,而且眼神满是鄙夷,不由得脸色微变,铁青着俊秀的小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见寂月流星不说话,尹宿蔚以为他猜中了寂月流星的想法,便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紧接着,不待寂月流星辩驳,尹宿蔚便一手拿起火折子照了照,另一只手则指了指不远处,不紧不慢道:“前面有一个山洞,可以先去那里躲雨。” 说着,寂月流星便看到尹宿蔚逃也似得迈上步子,朝他口中所说的山洞走去。寂月流星见状,大抵是猜到了尹宿蔚一心以为自己是断袖,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随即他急急的冲尹宿蔚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嚷嚷道:“喂,我说,死面瘫,你不要乱想啊,我才不是什么断袖呢!小爷我正常的很,你可不要胡乱诬陷我……” 然而,尹宿蔚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迈着步子前进,丝毫没有要理会身后寂月流星的叫嚣的打算。 寂月流星见此,不由得更加着急,并感到一阵窘迫,继续在他的身后喊道:“诶,我说你,死面瘫你这是没听懂我的话么?我都说了我不是!我不是断袖,不是你想的那样……” …… …… 不多时,天空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轰隆轰隆的,犹如百万匹奔腾的天马,在夜空中快速掠过,轰隆轰隆的,伴随着青蓝色的一道道闪电,在这山野林子里,尤其吓人。 雨点淅淅沥沥落下,打在黑暗中某些人的脸上,冰凉的感觉驱走了夏日的酷暑。渐渐的,雨点越落越大,没过一会儿,一场倾盆大雨便如期而至。 营地周围一片灯火通明,一个个人影围坐在一堆燃烧着的火把前,男男女女,大都是二十出头的俊秀青年以及不及二十岁年华的娇俏少女。 木柴在火焰的炙热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跳跃着,映着青年少女们的青春脸庞,犹如欢快的节奏一下下敲击人们的心灵。少女们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低语,然而随着雨势雷声的作大,她们的神情也越来越担忧。 “胭脂姐,你说这么大的雨,又荒郊野岭的,小姐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淼淼拧着眉心,一副忧愁不安的模样。 想起今天她本来想让自家小姐背一把油纸伞的,可惜被她给拒绝了,早知道就一定要让她带了。然而,也不知怎么的,她从下午到现在就一直觉得心里非常的焦躁不安,这感觉就好像八年前,自家小姐单独进皇宫的时候,被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戏弄,被骗到了冰窖里,并且关在冰窖里,差点冻死。 而这一次,她真的怕极了,有一种预感自家小姐会出什么事情一般,让她一直都心绪不宁。 就在这时,胭脂还没有想好怎么安抚淼淼,一旁一直都是不发一言的寂静忽然冷冷开口道:“不会的,定是你多想了。皇后娘娘跟着的队伍是人数最为多的,大抵都是在一起的,不会出什么事情。” 寂静会出声,显然是超乎寻常的,尤其是素来与他要好的寂寞寂寥几个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寂静,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撕下人皮面具,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易容了的奸细。 寂静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然后轻咳了一声,心里却是责怪自己的多事。他知道,他的回答,多数淼淼是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要朝他吼上一番。 果不其然,淼淼闻言,非旦没有表现出感激他的安慰,反而眸含鄙视的看向他。 “人数多有什么用?”她一脸的气恼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个风安然有多恨我家小姐?要是途中她耍了心眼,我家小姐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啊?” 越想,淼淼越觉得一阵心惊,一想起风安然一直劝说自家小姐参赛,莫不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家小姐跳?再说了,那风安然的歹毒,她也是知道的,要是真的有心在这种时候使诈,自家小姐一定很难轻易逃脱过去。 “淼淼,你别说了,你越说我就越害怕。”一一咬了咬唇瓣,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紧紧锁住,本来淼淼的话就让她忧心,再加上这种狂风暴雨的鬼天气,简直是让她担心极了。 “你们不要自乱阵脚。”寂然不着痕迹的关切的看了一眼一一,而后一脸冷静道:“这种时候,自乱阵脚是最不理智的行……” “有人!”寂静忽然低声道。 “窸窸窣窣。”就在这时,草丛隐约传来一阵异动,寂然的话音也随之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一脸谨慎的盯着草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4雨夜(2) 碰巧的是,这个时候一大群天启官员与各国随之而来的外交使臣也都来了,见连翘淼淼等人神情严肃的盯着草丛,不由得也一阵紧张,跟着以同样的姿势,表情盯着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群人全神贯注的盯着黑暗中声音的来源,在火苗的蹿动跳跃下,隐约可见那人的脸庞此刻满是泥泞水渍,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凌乱而狼狈。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紫衣轻装,身材纤细妖娆,湿哒哒的衣服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若是一般的男子见了,定会痴迷不已。 只见她容颜绝色,如仙子一般的人儿此刻褪去了往日的高贵,狼狈的有些让人为之惊诧。 “风安然?”连翘盯着眼前朝他们一步步走来的女子,不由得蹙起眉梢,一股深深的不安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无法褪去。 那个女子,确实是被非云扶苏扔在树下不管不顾的风安然,而此刻她的回来,无疑是给了许多人重重的一击,顿时无数的疑问和猜测不断往外冒。 淼淼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而后扔下手中的伞,突然就朝风安然跑去,等到跑至风安然面前,她不理会风安然此刻还受着伤,便急急的质问道:“安然郡主,请你告诉奴婢,我家娘娘呢?皇后娘娘她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我……我不知道。”风安然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子,浑身的冰冷与滚烫不停的交织着,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她早已昏昏沉沉的脑袋。 这时候的她,其实并不是装出来的,她却是是受了伤,不过却是之前腿上伤口裂开,加上淋雨感染了伤口,使她如今才有些发烧。不过,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故意造成的,只有这样,才能洗脱她的嫌疑,毕竟她以为,汐玥已经被杀了。 “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一也立刻冲了过来,冷冷的抓住风安然的衣领,出声吼道:“安然郡主,你早上离开前可是一再担保不会让我家主子出事的,怎么如今一起出去的,此刻回来就成了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该死的贱婢,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允许你们这样的侮辱我国郡主的?就凭你们这种身份也配在郡主面前大吼大叫?”就在这时,跟随风安然与风漠宸出使天启的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并对着一一和淼淼便是好一通大骂,素日里因为有许多大人物在场,即使风安然多次被侮辱,他也只是在后面默不作声,当一个隐形的人。 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只有他们几个地位不相上下的官员在,能不好好出出风头么?说不定还能得到郡主和安郡王的赞赏,回国以后升官发财。 “不关大人的事,大人最好闭上嘴巴,免得惹祸上身!”一一黑眸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而后继续警告道:“大人需得知晓,若是我家主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怕安然郡主也没办法担待,如果安然郡主因为此事在天启出了什么事情,大人你也不好交代,难道不是么?” “哼,本大人的事情,由不得你这个贱婢说三道四,就算皇后娘娘真的出事了,也一定与我国郡主无关,难道你没看见郡主现在这副模样吗?说不定还是皇后娘娘一手造成的呢!”一边说着,那官员便一边有些得意忘形道:“更何况,本大人在夜凝国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一枚,如果本大人和郡主在你们天启出了什么事情,我国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天启的。” “啪啪啪。”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掌声在这黑夜中蓦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邪魅的男音幽幽说道:“周大人,你好大的气派啊,安然郡主都快晕倒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耍威风?看来,本王不在,你就无法无天了?” “呃?”被唤作周大人的官员一时间听到那熟悉的语调,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后他便不由得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风漠宸忽然出现在不远处,他就那样面含冷笑的站在树下,即使此刻依旧是瓢泼大雨,他的身上却干干净净,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场雨的影响。 “怎么,周大人见到本郡王就突然变成哑巴了?”风漠宸双手环胸的站着,而后便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拿着一把伞上前迎接。 “安……安郡王……下官……下官只是……”周大人吓了一跳,不由得颤颤巍巍道:“下官只是……只是见不得郡主受欺……还望郡王饶命。” 周大人之所以这么的忐忑不安,大抵是因为这几天,风漠宸对风安然的漠视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他虽然不知道素来疼爱风安然的风漠宸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但是一想到风漠宸有可能因为此事迁怒到他,他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后怕,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周大人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哪怕有一点点的偏差,也会容易让人断送自己的后半生。”风漠宸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虽然看似在笑,但是明显的让人觉得一阵害怕。 说着,风漠宸便不再理会因为他的两句话而脸色苍白的周大人,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黑衣侍卫,随即淡淡吩咐道:“景一,让景二先把安然郡主送到营地休息,顺便让跟随的御医去帮她诊治一番。” 风漠宸的话,不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风安然的脸,大多数人都在猜测着,淼淼一一两个人一定要完了,毕竟汐玥不在,她们没人护着。更何况,这样无礼的对待异国郡主,是一个小小奴婢所不能够做的事情,就算风漠宸如今要杖毙了她们两个,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淼淼和一一也跟着看向风安然,本不打算让风安然就这么离开,然而此刻她们才发现,风安然已经晕厥过去,就那样被一一抓着衣襟,像破碎了的布娃娃一般,挂在一一的手上一动不动。 “是,主子。”景一领命离开,而后不过一会儿便又回来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黑衣男子被唤做景二的,很快便把风安然带走了。 “安郡王,你知道皇后娘娘出了事情,她们都是一时间护主心切,并非有意冒犯,还望安郡王能够不计较她们两人的一时冲动。”胭脂单膝跪地,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卑不亢的淡淡道。 “胭脂姐!” “胭脂姐!” 一一和淼淼不约而同的喊道,尤其是一一,她从小和胭脂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胭脂倔强的个性,从小到大,除了寂月流尘和汐玥以外,她都不屑于对其他人下跪,可是这一次…… “你们两个人都闭嘴!”连翘忽然出声,跟着跪了下来,而后一脸严厉的呵斥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错吗?” “连翘……”淼淼和一一不由自主的看向连翘,见连翘那从来都是笑意温和的俊俏小脸头一次露出这样严厉生气的表情,两个人便齐齐垂下眼睑,呆愣了大半天后,一一才一起跟着跪了下来。 然而,淼淼却红着盯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火光跳跃着,照在她原本可爱的脸上,此刻竟是惨白而让人难以看透。 “淼淼?”一一见淼淼一动不动,以为她只是吓呆了,便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裙角,暗示道。 “要跪你们跪,我就是死也不会跪这个暗害小姐的人的兄长!”说着,淼淼便一脸倔强的冷着脸,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连翘皱了皱眉头,而后不再看淼淼,而是依旧那么理智而冷静的朝着风漠宸低下头,祈求道:“还请安郡王从轻发落,淼淼从小跟着主子长大,这个时候难免有些不清醒,望安郡王恕罪。” 一旁的寂寞眉心微微蹙了起来,而后出声道:“安郡王,皇后娘娘素来是心疼这几个丫头,若是安郡王想要发落她们,还请安郡王三思而后行。” “寂寞!”寂寥冷冷的看了一眼寂寞,那声音带着素日里没有的严肃与训斥。 “寂寥,寂寞说的没有错。”寂然也跟着出声解释道:“你要知道,若是皇后娘娘回来发现她的几个小丫头被人责难,想必会很生气,届时……恐怕安郡王也自身难保!” “大胆!”景一恼怒道:“竟敢对郡王无礼!” “景一,你退下!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风漠宸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只见他盯着寂寞和寂然两个人,意味深长道:“好样的,寂月流尘养的好奴才啊,当着本郡王的面就敢威胁本郡王,看来本郡王是平日里太过于良善了,连一个奴才都敢这么跟本郡王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暗处传来一声女子轻笑的声音,只听她语音淡淡道:“安郡王,那么生气做什么?要知道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长皱纹了,可就毁三观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惊诧不已之余,风漠宸却只是邪魅的笑了笑,随即提醒道:“躲在角落里看了这么久,可是觉得有趣了?满意了?我说……”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5雨夜(3) “躲在角落里看了这么久,可是觉得有趣了?满意了?我说……长公主。” 风漠宸的话音刚落地,非云宁鄄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见她依旧是干干爽爽的模样,一如白日里出去时候一般美艳无双,与风安然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 “呵呵,”非云宁鄄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凤眸闪过一道幽光,道:“本公主只是好奇,安郡王究竟会不会降罪于这些个护主心切丫头呢?” “本郡王倒是也好奇,长公主以为本郡王应该如何?”风漠宸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明摆着是来帮助淼淼和一一的绝色女子,手执青伞便朝她走去。 人人都说飞羽国长公主美艳动人,心思通透,如今看来倒是丝毫没有说错,不仅不似一般女子庸俗,而且身为皇室自小就最受宠的公主,竟然没有养成傲慢刁蛮的脾性,这一点倒是尤其难得。 “依着本公主看啊,安郡王一定不会降罪于这两个丫头,毕竟安郡王从来都是一个不拘礼节,放荡不羁的洒脱人物,你说怎么要是连安郡王都变得斤斤计较了,这天底下,可没什么人当真配得上洒脱二字了。”非云宁鄄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马屁,而后对着风漠宸微微笑道:“安郡王觉得,本公主说的可是对了?” 非云宁鄄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逼风漠宸就范罢了,若是风漠宸还要执意降罪于淼淼和一一的话,便是承认他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而相反的,他想要留一个好名声就得放过淼淼和一一,从而显示自己的胸襟广阔。 然而,这个时候,非云宁鄄还尚且不知道风漠宸与汐玥是师兄妹的关系,不看僧面看否佛面,大抵他都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恼了汐玥。毕竟,他也是知道汐玥一直都很在乎这些个丫头,甚至于这些丫头比起他这个师兄还要重要许多。 不过,即使淼淼几个人知道汐玥与风漠宸的关系,但是由于风安然与汐玥不和一事,加之之前风漠宸一直都待风安然极好。所以在她们看来,汐玥虽说是他的小师妹,但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师妹比起十几年来一直都爱护有加的堂妹,两个谁更重要明显不具有可比性。 故而,她们倒是一致认为风漠宸会因为她们对待风安然不敬的这件事,会恼了风漠宸,从而受到严厉的处罚,毕竟她们怎么说都只是婢女,这样大不敬的罪本就是不可饶恕的。 “哈哈,有意思!本郡王确实不应该因为此事而降罪于这两个丫头。”风漠宸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他这个时候走到非云宁鄄身前,而后他一边帮着非云宁鄄打伞,一边慢悠悠的转过头对着淼淼等人挥了挥衣袖,神情温和道:“毕竟你们也只是护主心切罢了,都起来吧。” 风漠宸对非云宁鄄的欣赏在许多人看来,这便是联姻的开端,并且他们多数人认为,依着风漠宸对非云宁鄄这般感兴趣的模样,也许不久之后,非云宁鄄就会成为夜凝国的安郡王妃也说不定呢? 不止众人在那边想入非非,就连安安静静,一声不吭的冷离徵也忍不住微微垂下眼睑,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在眼底,不愿让人看见。然而,其中的纠结心痛,欣慰却又不安的这一系列复杂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安郡王恕罪。”一一,胭脂和连翘三个人一齐谢道,而后起身。 寂静见非云宁鄄都回来了,自己主子却还没有回来,不由得上前一步,对着非云宁鄄不卑不亢道:“敢问公主,我家主子为何没有同公主一起回来?” “请长公主看在与我家小姐相识一场的份上,派人去找一找我家小姐吧,小姐她……她不见了。”淼淼不顾寂静的询问,而是突然对着非云宁鄄下跪道。 寂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非云宁鄄,而后再看向淼淼,与淼淼几个人不同的是,寂月流尘的隐卫们都非常冷静,丝毫没有觉得自家主子会出事。因为,寂月流尘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而汐玥则不同,相较于寂月流尘,她在众人眼里却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即使她有着非同寻常的才智。 “正巧,你两倒是有缘,要问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非云宁鄄勾了勾唇角,而后似笑非笑道。 淼淼和寂静不由得有些微愣:“答案只有一个?” “嗯,是的。”非云宁鄄扬起红唇,一抹淡淡的笑意自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顿了顿,她眯了眯眼,继续道:“其实,今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原来,事情大抵的经过便是那样一种情况。 非云宁鄄按照寂月流尘警告的那般,两人相距甚远的一同走了许久,期间却是不曾见到什么大型动物,不过也算是相安无事。走了许久,两人几乎没有几句话交谈,依着寂月流尘的性子,大概是不可能主动说话的。而非云宁鄄坚持自己那朋友夫不可附的原则,自然也是尽量闭嘴不言,总之不大愿意与寂月流尘有过多的交流便是了。 而,就在汐玥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小呆趁着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便偷偷溜走了。不过,它溜走的原因倒不是丢下汐玥逃跑,而是依靠着灵敏的嗅觉帮助汐玥寻找救兵。 紫貂并不是什么具有杀伤力的动物,而小呆也不是小说里面那些深藏不露的王者,它只不过是一只极其通晓人性的紫貂罢了。紫貂这一种动物,之所以珍贵也是因为它的灵性,以及它本身的药用价值。 所以,当汐玥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小家伙聪明的知道自己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它唯一能做的,便是搬救兵。尽可能快速的帮助汐玥找到,可以搭救她的援兵。 所幸的是,它奔跑的速度奇快,嗅觉也非常灵敏,很快,它便出现在了寂月流尘和非云宁鄄的眼前。 非云宁鄄自然是认识小呆的,之前她见小呆生的可爱机灵,又极其通晓人性,也曾开出许多诱人的条件,只为了让汐玥同意将小呆拿来交换,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宠物。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汐玥丝毫没有动摇,反而一句话就直接回绝了她的期盼。想来,在她心中,汐玥这商人的天性大概也是那时候,才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话又说回来,非云宁鄄那时候便在想了,她分明记得出来的时候,汐玥是将小呆抱在怀里一同去的,怎么那个时候小呆一只兽如此灰头土脸的就出现在这里了? 相较于非云宁鄄的疑惑,寂月流尘则是觉得再熟悉不过了。记得上一次白马寺里,那晚的雨夜暗杀,小呆也是这般模样,就好像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尚且不会说话,但是遇到危险时求助,却能表现得那么惟妙惟肖。 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快速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而后他便当即毫不迟疑的提起小呆,运气离开,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非云宁鄄,便消失的那般无影无踪。 寂月流尘那时候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非云宁鄄还在愣神的状态下,他便不见了。 不过,细细一思索,非云宁鄄便明白了,大抵是汐玥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小呆不会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眼前,寂月流尘也不会如此慌忙的便离开。原本想到这一点时,非云宁鄄也忍不住要跟着寂月流尘离开的方向而去,毕竟汐玥不仅是她在古代唯一的老乡,而且还是她的朋友。若是汐玥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一瞬间,非云宁鄄便又放弃了跟随去搭救的念头。一来,寂月流尘本就是内力高强,武功神秘莫测的,想来大多数杀手都是过不了他这关的。说不定她去了,还会碍手碍脚,让敌人钻了空子。二来嘛,英雄救美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个英雄就够了,多了反而不浪漫了。更何况,她相信,汐玥不是一个寻常任人宰割的小女子,这一次她既然敢参加狩猎,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十足的准备,故而,比起汐玥,她其实更担心想要害她的那些人。 为了汐玥的终生幸福,非云宁鄄便毅然决然的回来了。虽然那时候寂月流尘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担忧,甚至可以说素来清冷无情的脸连微微变化都没有,可是非云宁鄄却知道,寂月流尘是当真十分在意汐玥的。 有些情,有些爱,不一定要说出来,表现出来,但是仅仅是一个眼神的波动,便足以让人明白这一切的伪装之下,隐藏着一颗悸动而温柔的心…… 非云宁鄄的话说完后,一一和连翘几个人都放下心来,尤其是淼淼,简直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风漠宸听了非云宁鄄的话,不由得一言不发的沉思着,忽然他开口说的话却再次让气氛陷入紧张起来。 他说:“也许……本郡王知道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终于补上这更了,凌晨一点半,好累啊,浅浅休息了,亲们晚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6莫怕 暗沉沉得天际,黑压压的笼罩着一片乌云,空气中冷凝的凉气一如幽灵降临的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林子里狂风席卷的响动大而惊人,树叶不停的沙沙作响,偶尔有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伴随着风声一起奏响大自然的交响曲。 电闪雷鸣,一阵又一阵的风声呼啸而来,透过山洞的通风口,直直吹进洞里面,发出越加令人惊觉恐惧的声音。如果有人看过恐怖片的话,在这种环境下,大抵可以直觉便想起恐怖片里面的各种阴暗场景。 七月的天,对烟京这里而言,总归是会出现几场大暴雨的,只是与往年有些不同的是,今年的暴雨来迟了半个月左右。如今像这样突然的出现,不免让许多习惯了烟京气候的人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即使下着大雨,林子里依旧有一些火把发出的亮光分布在森林里的各个角落。只不过,在这生长着茂密浓郁的树木的林子里,怕是很难发现那些被雨淋的就要熄灭的微弱而又不停的跳跃的火光。 烟京城外这座山,在皇家购置前就已经有了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以至于后来寂月家族的皇室购买了这座山头以后,便没有做多大的修整,尤其是对于树木丛林这一方面的砍伐,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一开始便是打算用来当作皇家狩猎场的,没有树木丛林也就没有动物,故而最早时候寂月家族里拥有最高皇权的那个帝王,便只是修了几座苑子。以后的每代帝王也都是稍作修整,总体上并不大量砍伐树木。 大自然总是鬼斧神工的,它喜欢创造,更喜欢挖掘洞窟。而这座山头便是有许多不知名的,隐藏在深处,至今未被发现的抑或是留下过回忆的洞窟。 而此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山洞里,走过一条深邃暗黑的小道,再转一个弯,便有这样的一处面积大小中等,并且地理环境优越的地方。 洞内燃烧着一堆柴火,就在左侧靠墙的一角。呲呲作响的火堆旁此刻正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兽宠。只见,那男子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宽广的袖口上绣着几朵精致而逼真的红梅,他的腰带是金丝镶边的,而底色也是那纤尘不染的雪白。再看他容颜俊美若神,面色却清冷似仙,与他身旁笑语吟吟的女子倒是相反。 那女子身穿紫纱套裙,内是白色轻装,因为是临时换上的统一套装,故而那衣服倒是不比那俊美的男子来的精细。再看她模样生的萝莉可爱,娃娃般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那笑容有些成熟的过分,竟是与她的容颜表现出来的稚嫩年岁大相不同。 最后便是女子怀中抱着的紫貂,毛色纯正,全身上下挑不出一根杂毛,看起来可爱却又慵懒,显然是被照顾的很好。仔细看看,这小家伙完全是一副过惯了贵族生活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它主子的高贵身份。 然而,毫无疑问,这一男一女一兽便是寂月流尘,汐玥,以及小呆三个了。除了他们,大概天底之下再难找到一个和他们一样奇怪但聚在一起又充满了和谐的组合了。 “这雨大概什么时候会停?”汐玥偏头看向寂月流尘,琉璃眸带着询问的神色。说实在的,这是汐玥在天启度过的第一个年头,就算是脑海中有着关于天启的气候,但也只是零散的,因为前身似乎不是很关注气候变化,而是一心一意的都悬在寂月流鸣身上。 同样的,她怀里的小呆也是眨了眨大大的紫眸,一副机灵可爱的模样朝寂月流尘瞧去。不过,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与汐玥眼中的疑惑不同,这小家伙眼里却是满满的得意与傲娇。 寂月流尘淡淡扫了一眼小呆,琥珀色眸底无波无澜,而后他依旧是面色依旧冷清且看不出任何情绪道:“黎明时分。” “黎明?”汐玥颇有些惊讶的重复了一声,随即将目光对准那黑暗的小道,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回去了。” 说完后,她便不再说话,整个人陷入沉默与回忆当中。 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那些黑衣人离开以后,一大群饥饿的野狼就朝她扑了过来,大概是那身穿黑色风衣的怪异男子早有准备,她的四周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可以躲避狼群的攻击,可以说是处于这片林子里最荒凉的一个地带之一了。 而她最近的日子里虽然学会了轻功,但是显然还没半个月的学习就算是天才也没办法做到将轻功非常好的运用出来。比起这些,她如今更需要的却是用大量的时间去练习轻功,修习内力。故而,就算她用轻功飞起来,也不可能飞的远,她只能飞一会儿的路程,且速度不快。然而,就算这样,也很容易在这群饥饿的野狼群的穷追不舍下,落入狼口。 无奈之下,汐玥只好不动声色的将怀中的所有药粉都撒了出来,因为先前对付黑衣人时候用了很多,如今也是所剩无几。而那药粉的效用极其的快速,就在狼群靠近汐玥的时候,忽然前面十几只野狼因为中毒,发出呜咽的声音后,眼角立即沁出鲜血,而后便一齐倒地死了。 身后的狼群见了自己的同伴突然的死亡,不由得一阵兢惧,连连后退了几步。然而,汐玥知道,它们绝对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的。果不其然,就在几秒钟的瞬间,那些狼群又大批大批的涌上来了。毕竟,和饥饿相比较,畏惧早已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 汐玥毫不迟疑的拔出怀中藏着的匕首,而后就在野狼群冲上来的那一刻,对准了它的喉头致命部位就是狠狠的一刀划过。接下来,一只跟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狼倒地身亡,不停的就有下一只的野狼扑上来。 这群野狼太过于疯狂,以至于汐玥即使杀了如此多的狼也没办法使它们退却,大抵是人的死期到了,没想到她没有死在红颜薄命的毒上,而是死在了一群狼口里了。这一点,汐玥倒是觉得颇为好笑。 也怪她自己太自信了,就这么肯定风安然不是她的对手,果然,太过轻敌就是不怎么好啊!若是有下一次,她一定,一定不会这样轻敌了。 野狼炙热的鲜血喷洒在汐玥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股子来自地狱的血腥味,让人不由得害怕。就在这个时候,她腰际的那把九尾凤琴忽然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奇哀鸣一般,声音大的就是野狼群也一时间被吓住了。 汐玥黑眸闪过一抹亮光,而后她后退几步,试图取下腰际的九尾凤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三只野狼趁着她不注意之际,猛的冲了上来。 眼见着就要扑倒汐玥的时候,汐玥眉心一跳,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快了许多。心里想着,大概这次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掌风将那三只野狼刮到了远处,只见那三只野狼就那样倒地一动不动了。 汐玥诧异之际,却见到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飞快的朝她过来,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当初紫霞仙子所说的话,她说:我希望我的心上人会踏着七彩的云朵来娶我。 此情此景,此人此心,她突然感觉有些美得让人晃眼,再加上寂月流尘这副俊美的模样,就更加的养眼了。 直至寂月流尘到了她身边,小呆往她的怀里扑了过来,她才回过神来。好在寂月流尘的目光只是聚集在她脸上的血迹,似乎在确认那是否是属于她的血。很快,寂月流尘发现那并不属于汐玥的血后,便转头看向那群野狼,目光冰冷且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气。 “寂月流尘,你……怎么会到这里?”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得有些没回过神来,汐玥一边抚摸着小呆,一边喃喃问道。毕竟她还是个女子,再怎么大胆也都不可能做到毫无畏惧,虽然她素来会伪装镇定,就连有时候害怕也非常镇定,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是有些收到了惊吓。 问完后,汐玥瞬间就后悔了,明摆着是小呆带寂月流尘过来的,她竟然问了这么一个废话一般的问题!真是脑子不够用! “呜呜。”寂月流尘还未发话,小呆便急急的往汐玥怀里蹭了蹭,似乎在说着,是我是我,我是带他过来救你的那个兽,要不然这家伙才不可能知道过来呢!还是我的鼻子灵敏,夸我,夸我呀! 寂月流尘微微挑了挑眉,就那样盯着面色冷清的汐玥,琥珀色眸子似乎有着一抹笑意无声无息的荡漾开来。 “呵呵,不用回答了。”汐玥不自然的笑了笑,而后尴尬的别开眼,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里却还是有些懊恼于自己的行为。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寂月流尘忽然开口,只听他嗓音清冷却夹杂着往日里没有的温柔,淡淡道:“有我在,莫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7意外(1) 寂月流尘说完那句话后,便开始专心的对付起了眼前的那些狼群。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汐玥眼底的不寻常。 不是往日里的疏离,也不是算计他人时候的高深莫测,而是一种复杂而夹杂着淡淡悸动的神色。毫无疑问,寂月流尘的那一句话,就好像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汐玥的心上,莫名的戳中了她的灵魂。 那是一种感动到无以言表的情绪,那是有生以来她最喜欢的话,可偏偏,也是她听得最少的一句话。当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温暖人心的话,尤记得第一次是在皇宫里,若溪兰对她下毒的那一次,寂月流尘说,今后,有朕在。第二次,也就是今天,同一个人,不同的场景,他说,莫怕,有我在。 而且这一次,寂月流尘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这一点就让汐玥觉得无比受用,莫名的就多了一丝亲切温和的感觉。 汐玥想着,她这一生,大抵许多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冷情无心之人,既然无心,便不懂得何为畏惧,何为害怕。所以,前世今生,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要害怕,有我在。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比起那些动听的情话,要更让她心动。 前世那些追逐她的贵族大少也不是没说过,或者说没做过浪漫的事情,但是在她看来却是愚蠢无聊的。有时候,在某些场合下,他们也会问她,你害怕么?然而,她给的答案也总是千篇一律,她笑着反问道:我应该害怕么?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不是神人,她也不是小说中的人物,她只是聪明一些的普通人,即使她强迫自己杜绝人类的七情六欲,可是,再怎么样她也只是凡人,有时候,她也会像寻常女子一般伤春悲秋,心思敏感,亦或是害怕担忧。 她聪慧绝伦,大胆坚强,这是因为宿命要求她这样,她也有致命的弱点,她也不是十项全能,她懂人心,却不懂武。 汐玥回过神来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她再抬头时,就正好对上了寂月流尘琥珀色清冷的眸子,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冰冷,然而此次她却意外的从里面看到一缕淡淡的情绪。 “这么多的野狼,不应该硬拼。”汐玥收回心中的那一抹悸动,而后看向寂月流尘低声道。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而后一把搂住汐玥纤细的腰肢,一个运气便借力踏在狼群的头顶,两人一起飞离了原地。 直到落地后,窝在汐玥怀中的小呆见她从方才就一直发呆至今,现在好不容易说话了,却不是夸它厉害,而是跟他心中的大冰块说话,不由得舔了舔爪子,摇着尾巴,一副可怜兮兮的叫了叫:“呜呜。” “小呆,谢谢你救了我。”汐玥无奈的摸了摸小呆的脑袋,却是对像小孩子一般的它有些无奈。不过,说起来也都是这小家伙的功劳,否则到现在她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呜呜。”小呆高兴的挠了挠脑袋,心想:坏女人最近越来越温柔了,嘿嘿。 后来,本想回到营地的汐玥与寂月流尘正在辨别方向的时候,突然的一阵大雨瓢泼而下,不得已他们只好找到就近的一处山洞避雨了。 而彼时,汐玥还不知道淼淼他们因为她的事情惹出了一场风波。 就在汐玥回忆之前的种种的时候,她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轱辘的响音。这山洞原本就只有她与寂月流尘两个人,而小呆此刻也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这一声叫的,在这安静的山洞里显得异常突兀。 寂月流尘原本坐在她对面,正靠在石壁上闭目修养,猛然听见这一声饥饿的响声,便缓缓睁开眸子。.info 汐玥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小呆只是动了动肉乎乎的小身板,随即依旧睡得香甜。 寂月流尘面色清冷的看向汐玥,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而后抿了抿薄唇,淡淡道:“你等一会儿,朕马上回来。” “嗯?”汐玥眨了眨眼,有些愣愣的看着寂月流尘站起身来,修长笔挺的身材在火堆的照射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连影子都那么的优雅漂亮,不得不说,寂月流尘这厮是她这前世今生加起来头一次见到的,最完美的人。不仅是高富帅,不仅是富二代,也不仅仅是集权利帝位于一身的。他年轻俊美,被称为天启第一美男。他内力深厚,少年英雄。他智商很高,话少成熟,洁身自好,若是放在现代,估计会被许多花痴抢破脑袋。 不过,就他这性取向问题就足够让许多女子芳心破碎,寻死觅活。不得不说,多好的一个青年,就这样活生生的断送了。 寂月流尘自然是不知道汐玥的想法,要是知道汐玥把他看做一个……他估计真的会欲哭无泪。 寂月流尘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身的干净,手里却意外多了一只死了的野兔。汐玥知道,他出去过了,只是进来的时候用内力将淋湿的衣服烘干了。 之所以知道这个原因,也是因为两人之前都被雨淋湿了。汐玥本以为会发生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桥段,这所谓的狗血桥段便是男女主一起在山洞里躲雨,然后女主羞涩的脱下衣服让男主用火堆烘干,男主正人君子的表现让女主感动不已,最后两人就感情升温。 这桥段确实狗血,汐玥也想过,宁愿湿一晚上也绝对不效仿。但是,让她没料到的是,寂月流尘只是率先握住她的手,不过一会儿衣服便完全干燥了。 不得不说,寂月流尘的内力太深厚了。她曾经听过玄机老人说起,只有内力非常深厚的人才可以帮她人一起烘干身上穿着的衣物。这不是武侠小说,因而一般的高手也只是会烘干自己身上的衣物,要做到只握着手便可以烘干他人的衣物,却是很困难的。 寂月流尘一言不发的进来后,便开始动手处理起了手中那肥肥的兔子,很快那兔子便在他的处理下,进了火里。 寂月流尘的不吭声倒是在汐玥的意料之内,毕竟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这厮都几乎不怎么出声的,偶尔会说几句话,不过说的大多都是正事,这厮基本上不会说废话,也算得上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了,也许,他只是想静静的做个美男子。 故而,汐玥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素来喜欢安静的她,近来一段时间却是时不时的便觉得这样有些无聊,想说些话儿打发时间,但又发现两人几乎没有共同语言。 不过,不得不说,这厮还是很贴心的,听到她肚子饿了,便出去外面给她打猎,即使下着雨,也依然去了。第一次发现,原来,有男闺蜜还是挺好的,不知不觉,寂月流尘在汐玥心中的地位由好朋友,升级到了男闺蜜。 “你的调料还在?”就在汐玥百无聊赖之际,寂月流尘忽然抬眸,一脸认真的看向她。 无聊?寂月流尘眸色微动,他竟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无聊的神色?难道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很没意思?尤其是近来,似乎越发的见多了她如此的神色。 汐玥点了点头,明白寂月流尘一定是出发前听到了她和淼淼她们的对话,才知道她有带调料出来。而后指了指寂月流尘脚边的包袱,淡淡道:“在里面的瓶子里。” 白天的时候,这个包袱一直都是背在她的身上,因为里面除了食物调料之外,再无其他东西,所以便没有派上用场。后来下雨了,把她包袱都淋湿了,里面的糕点干粮都已经被水浸透,完全不能吃了。只除了一些用品倒是还能使用,汐玥进来以后便随便扔在一处,让它在火堆旁边能够烤干了。 “嗯。”寂月流尘应了一声,随即伸手去拿包袱里调料,只见里面瓶瓶罐罐倒是许多,除了几个调料的瓷瓶外,就是一些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因为每个瓷瓶上都有标签贴着,故而很容易便可以分辨出其中的物件。 “这是什么?”寂月流尘拿起其中的一个烟色青瓷,不由得挑了挑漂亮的眉梢,望向汐玥道。 只见那瓷瓶上面一个字没有,也没有任何标签备注,瓶身上有些细微的纹路。再看那瓶底,与其他瓷瓶不同,不是普通的纯白色的,而是同瓷瓶的瓶身一样的烟青色纹路,右下角印着一朵小小的却又精致漂亮的樱花。这一朵樱花,和汐玥的衣物是同一个模样的,大概也是统一定制的。由此可见,这个瓷瓶是汐玥随身携带的,并且从皇宫里带出来的。 汐玥的视线触及寂月流尘手中的瓷瓶时,不由得瞳孔微微缩了缩,脸色也变得不那么自然起来。 没想到淼淼她们竟然把这东西也塞进来了?还好这包袱没有弄丢,若是这东西不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8意外(2) 那烟青色的瓷瓶比起其他的瓶子都要略微显得大一点,而重量却不比其他瓷瓶重多少,反而有些轻的过分。 瓶子里面装的,不是其他,而是汐玥为自己解毒所制成的药丸,里面是她之前所收集的所有珍贵药材最精华的部分融合而成,每一颗药丸都非常小,瓷瓶里足足装有一百颗。每个月都要服上几颗,不过分为月初月中以及月末三次,另外每次毒发也要服用,所以说这倒也不是需要天天吃这药丸的。虽然没办法解全毒,但是却可以解了部分毒性,抑制毒性,让她至少从身体上来说得到发育。 毕竟,红颜薄命的毒让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停止生长发育了,只有解了部分毒让她开始发育,才可以为接下来体内毒性的消散作基础。然而,汐玥却不知道,在这之后,这体内的毒性是否可以成功消散。 “朕可以看看?”寂月流尘见汐玥半天不说话,神色也有些奇怪,琥珀色眸子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 汐玥定了定心神,随即勾了勾红唇,牵起一抹素日里惯用地微笑,琉璃眸在看向寂月流尘时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脸的漫不经心道:“既然皇上与本宫是朋友了,当然可以看咯。不过是一些师父给的补身体的药丸罢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也不知怎么的,每当寂月流尘自称朕的时候,汐玥便条件反射的以本宫自称,想来这世上估计只有她一个人敢在皇帝面前用这样大胆的自称了。 再回过头来,汐玥并不怕寂月流尘检查,毕竟这药丸如果不是医术非常高明的人是看不出也闻不出什么奇怪之处的。毕竟里面大都是珍贵药材,就算是皇宫里的那些个御医看了,也只会说是补品,更何况她曾经听玄机老人提起过,寂月流尘自小学习的不是医术,而是帝王之术与武艺。(..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他对医理不感兴趣,所以后来也只是跟着他那神医的师弟风不止在一起久了,才稍微略懂医术,会一些皮毛罢了。 寂月流尘见汐玥这么说,心里直觉汐玥有些奇怪,但是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奇怪。不过,他还是打开瓷瓶,拿起其中的一颗药丸闻了闻,心下知道其中都是珍贵的药材后,他才放下心来。 “再不烤,本宫就要饿死了。”汐玥看了一眼寂月流尘因为要打开瓷瓶而放在一旁的烤兔,眼神有些直勾勾的,真的是一副饿坏了的模样。 寂月流尘闻言,也不恼火,只是好脾气的将瓷瓶放到原处,而后着手将其他瓶子里的调料撒向那只烤兔。 汐玥稍微挪了挪身子,而后抱起小呆,走到寂月流尘的身侧,慢悠悠的坐了下来。就在寂月流尘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的时候,她却一脸理所应当的拿起那装着药丸的烟青色瓷瓶,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这东西可是极好的,你知道本宫一直长不大,难免心中有些自卑之情,虽说这是自身注定了的,但是本宫觉得还是需要靠一些补药的,而师父给本宫这药丸便是因为它有助于本宫的二次发育。” “你……怎么想要告诉朕?”寂月流尘别开脸,也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只是面色清冷,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汐玥看了一眼寂月流尘有些微微发烫的耳朵,一时间没忍住,便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寂月流尘这厮想来是害羞了,与他人不同的是,这厮害羞大多数都不是脸红,而是耳朵红。 不过汐玥大抵是没有想到,她的话在这封建的古代,却是有些大胆了。哪里有女子拿自己的发育成长说的那么坦荡的?不得不说,汐玥这话放在任何一个正人君子耳朵里,都是赤,裸裸的调,戏。 “好了,本宫不笑你了。”汐玥敛了敛笑意,而后才同样的一脸认真的回答道:“之所以告诉你,那是因为先前本宫曾经说过,你待本宫这么好,本宫自然是要与你做朋友了。今儿个你又是救了本宫一命,所以,这种事告诉你并不碍事。” “原是如此?”寂月流尘微微愣了愣,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沉思。不过,他手上烤肉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而是一如既往的优雅。 寂月流尘思索着,汐玥口中虽然那么说着,但是总让他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汐玥见寂月流尘眉心微蹙,心知他一定觉得她这话不可信,当然,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只不过是因为怕寂月流尘怀疑什么,她才故意那么一说。 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基本上不会去吃什么补品,除非她有一些隐疾,然而,在外人看来,她唯一的缺陷除了性子不好以外,大抵就是一直以来身体模样都长不开。 寂月流尘见此,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撒着最后的一些调料,很快,那烤野兔的香味便弥漫了整个山洞。 “呜呜……”汐玥怀中的小呆闻香而起,只见它揉了揉眼睛,睁着大大的紫色瞳眸,一副十分馋嘴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寂月流尘手中的烤兔肉。 “好了,可以吃了。”寂月流尘撕了一只兔腿递给汐玥,而后他那清冷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眼馋极了的小呆,眼神中的警告很是明显。 因为他知道,若是小呆要汐玥手中的兔腿,汐玥一定不会介意给它,毕竟要不是小呆她就很可能真的葬身狼嘴。这一点寂月流尘倒是看的非常清楚,汐玥素来很是注重恩情,即使她嘴里不说。再者说,汐玥近来也是越发的疼宠小呆,自然宁愿自己饿着,也不会让小呆饿了。 小呆见寂月流尘如此,不由得脖子微微缩了缩,一脸的惊吓到。要知道,它最怕的人就是寂月流尘了,这厮虽然看起来似仙般高雅,但是在它这里,却是个十足的大坏蛋。 “谢谢。”汐玥接过寂月流尘递过来的烤兔腿,微微笑了笑,表示感谢。而后,果然如寂月流尘预料的一般,她将兔腿撕了一块肉下来,递到小呆眼前,道:“小呆,你今天可是救了我呢,来,饿了就先吃一点。” 小呆想伸出爪子去拿,但是又怕寂月流尘事后对付他,不由得弱弱的又收回了手,随即看向汐玥,用爪子指了指它的肚子,摇了摇脑袋,表示不饿。 “不饿?”汐玥奇怪的看着小呆,而后见他依旧是拼命的摇头,便也没说什么。只好自己吃着那块撕下来的兔肉。 第一口下去,她便忍不住一声赞叹:“寂月流尘,你好贤惠啊,身为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贤惠?寂月流尘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撕了一点兔肉给小呆,等到小呆欢天喜地的接下以后,他才缓缓答道:“当初还在学艺的时候,师父一个大男人就不怎么懂得照顾我和师弟。师父的厨艺非常不好,吃了许多年,都快把我和师弟的味觉养麻木了。不过,好在我与师弟时常偷偷捕获山中动物,两人经常一起开小灶,才也没有到了太过分的地步。” “你跟你师弟关系真的很好啊!”汐玥看向寂月流尘,只是她没有发现她的黑眸此刻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有些意味深长。 寂月流尘提起他的师弟的时候,用的是我,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这个师弟,一想起有关他的回忆就情不自禁的变得温和起来,看来……这师弟果然是他的真爱啊! 完全不知道汐玥在心里yy他的寂月流尘,见汐玥这模样,不由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汐玥为何眼神突然那么奇怪,不过还是淡淡应了一声,“嗯,我与师弟自小一起长大,师弟他……身体不好,因而他一直都在学习医术。” “自小一起长大?”汐玥不由得低低的重复了一声,这个事情她知道,但是触及这个字眼的时候,她不免的又想起了心中那个身影,想起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婉儿与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她小时候生的极丑,因为灭门案的事情,她的性格也十分孤僻。她没有朋友,只有婉儿一个。婉儿与她不同,她小时候便生的十分漂亮可爱,像个小公主一样,让人喜爱。有段时间,她也曾经嫉妒过这样天使一般的人儿,可是……一场意外以后,她不再嫉妒那个女孩,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她变得离不开这个女孩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褪去丑小鸭的外衣,变得越来越漂亮,直至后来,她甚至超越了婉儿,变成了众人口里的笑面美人。 可,她依旧是没有朋友,依旧是除了婉儿便再无其他。她一直以为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和婉儿在一起,直至后来的后来,婉儿有了冷夜风,她为了逃避,便离开了中国,去了巴黎。 “怎么了?”寂月流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瞬间让她回过神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29意外(3) 汐玥被寂月流尘那么一唤,倒是忽然回过神来,只见她对着寂月流尘微微笑了笑,道:“无妨,不过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顿了顿,汐玥便想起了黑衣人事件,于是皱了皱眉心,缓缓道:“寂月流尘,你可是知道风安然有什么强大的后援?” “风安然?”寂月流尘见汐玥这么问,不由得条件反射性问道:“也就是说,今日是风安然布的局?” 从汐玥被救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说出整件事情的经过,因为她不想什么事情都求助寂月流尘。有时候,依赖一个人久了,就很难找回最初最独立的自己。 而汐玥不说,寂月流尘便也只字不提。直到如今汐玥主动说起来。 “嗯,不错。”汐玥点了点头,而后一脸严肃道:“风安然当然好对付,只是她背后的那个神秘人却是很难琢磨。” 寂月流尘微微挑了挑眉梢,见汐玥头一次露出这么认真严肃的神情,大抵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强大的敌人了。 抿了抿薄唇,他才继续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将整件事告诉朕?” “好。”几乎不假思索,汐玥便爽快的应了一声,随即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她说的很仔细,尤其是关于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神秘人,他的一言一行,他的心狠手辣,以及他在提及寂月流尘时候的奇怪表现,通通都没有遗漏。 是的,汐玥明显注意到那个神秘人,每次提及寂月流尘时候,提及她是寂月流尘所宠爱的女子的时候,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眸子掠过一丝让人很难看清的情绪,但是汐玥的直觉告诉她,那情绪绝对是负面的,并且致命的。 那时候,她便在猜测也许那神秘人与寂月流尘是仇敌,故而和风安然联手想要杀她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人没有听风安然的话,当场解决了她,而是想出了更加歹毒的计策,让她被狼群撕碎,啃食。.info想来,那人对她的恨意也是非常深的,要不然就是性格使然? 寂月流尘听完她说的话,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划过一丝寒凉的杀气,只是瞬间,他便又恢复往日里的眸光冰冷,眼神高雅如云。 “这个人,大抵是与朕有仇的。不过,他的行为说话,朕却觉得十分陌生。若不是他有意隐瞒真实性情,就是原本便是如此。此次他杀你不成,下次一定会卷土重来,明日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而后淡淡开口道。 与此同时,林子里的另一个洞穴里面,同样是火光跳跃。 在火堆的映射下,两个人影隐隐约约出现在石壁上方,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大致可以看出那两个人影是由两少年所投射下的身影。 就在这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只听他语气略带烦躁道:“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王说啊,死面瘫?” 这一声的发出,不难分辨这两个应该是寂月流星与尹宿蔚。由于下雨,他们两人便就近找了个山洞躲雨,而后两人也生了火,此刻正面对面的坐着。 “你说什么?”尹宿蔚颇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寂月流星的脸。 从方才到现在,寂月流星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他一直在思考这整件事情的起因以及其中的阴谋,却是没有分神去注意听寂月流星到底说了什么话,只是觉得耳朵旁边一直有道声音完全停不下来,让他有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寂月流星一听尹宿蔚的话,显然是知道尹宿蔚不是开玩笑的,他的那双琥珀色透彻干净的眸子微微睁大了许多,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与惊讶,而后他有些气恼咬了咬牙,恨声道:“你竟然没在听?死面瘫你这是在耍本王吗?” 他没想到,他唠叨了一路,尹宿蔚竟然都没去听他究竟说了什么,真是气死他了,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无视他! “你究竟要说什么?”尹宿蔚皱了皱眉头,不悦的望向寂月流星,继续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再瞎嚷嚷了,吵死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是跟个女人一样!” “你!”寂月流星捏紧了拳头,大有一副有种来打的模样。可是半晌,他却没有任何动静,跟往常不一样,这一次他只是忍着心中想要暴打尹宿蔚一顿的冲动。毕竟,现在也就他们两个人一起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至少还能有一个相互照应。 “说吧。”尹宿蔚抬了抬眼皮子,随即顺势拿起一根木条,搅了搅火堆里没有烧透的木材,神色淡淡道:“我知道你憋不住话,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免得到时候……” 说到这里,尹宿蔚适时的停了下来,他知道寂月流星一定懂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与寂月流星想的一样,尹宿蔚也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他们窝里反,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却起了内讧了。 听尹宿蔚这么说,寂月流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后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刚才不是说本王……本王……” “喜欢男子?”尹宿蔚见寂月流星这么拖拖拉拉的,不由得有些无语,但他的脸上却是依旧冷冷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本王说了,不是!”寂月流星闻言,不由得恼火道:“本王取向正常,不可能喜欢男子,你需得知道,本王乃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像那些个败类一般,有断袖之癖?” “败类?”尹宿蔚不以为然的反问道:“我记得,之前寂月流尘也曾经传出是断袖,那时候你可是觉得他像败类?” 寂月流尘被传出断袖还是几年前,他刚刚登基时,因为不纳妃子一事所引起的,后来即使他陆续封若溪兰,李淑媛几个女子为妃,也由于他从不宠幸她们的问题,让许多人都将他看作是个断袖。 不过,相较于寂月流星的抗拒鄙视以及不满,寂月流尘却是从来都是不发一言,完全不理会当时旁人的眼光,外界的谣言,这一点在尹宿蔚看来却是比起寂月流星要强上许多。 寂月流星一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之下,只好哼了一声,而后冷冷道:“反正本王不是断袖!” “哦?”尹宿蔚勾了勾唇角,而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问道:“那么说来,你是有喜欢的女子了?要不然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不是断袖?” 喜欢的女子?寂月流星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等到那个人影清晰以后,他却不由得吓了一跳。 竟然……竟然会是她? …… …… 烟京城内的一处府邸,肃静冷沉的氛围令人感到一阵的压抑。穿过一条走廊,向左拐,有一个朝南的屋子,屋子紧紧的闭着门户,门外站着几个黑衣男子。而里面此时,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女子**的叫声,以及男子低低的喘息声。 昏暗的室内,女子身材xiaohun,只见她光裸着身躯,犹如水蛇一般紧紧缠在男子精壮的腰上,而那个男子却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眼底除了情`欲以外,便再没有任何情绪。 那女子在男子的动作下,不停的发出妖媚的声音,那绝色美艳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直至一番云雨过后,女子趴在男子的胸膛,犹如一个恃宠而骄的女子一般,她用指尖在男子胸膛画着圆圈,不停的挑逗着男子,而后口吐暧昧道:“爷,看在奴家服侍了你这么久的份上,能不能让奴家看看你的脸呢?” 男子闻言,面具下阴冷的眸子划过一抹杀意,然而他却只是勾起唇角,邪魅的笑了笑,道:“哦?这么说你真的想看了?” 女子听到他这样说,一心以为男子这是因为宠爱她,才妥协了,并打算让她看看那面具下的容颜。 “嗯,奴家好想看哦,爷,你就给奴家瞧瞧吧,爷这么俊俏,奴家……奴家就是看一眼,死也愿意。”女子用手抵着男子的胸膛,媚眼丝丝的瞧着男子,见男子并没有反应,而只是笑着不说话,她便以为男子同意了,想着她有可能是第一个看见男子面具下容颜的人,便不由得着急的伸出手去触碰他的面具。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那冰冷的面具的那一瞬间,她的胸口忽然一阵剧痛,只见男子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而后她便像残破的布娃娃一样,快速的飞了出去,直直撞在了门上,发出彭的一声响声。来不及说一句话,她就那样惊恐的睁着眼睛,断了气。 “想看我的脸?”男子冷笑一声:“想看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男子随意的披上一件衣服,而后冷冷道:“进来。”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只见他跪下身子,禀报道:“爷,小皇后没被狼群咬死,而是被救了。” “谁救了她?” “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男子勾了勾唇角,而后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寂月……流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0意外(4) 汐玥和寂月流尘还在山洞里的时候,却不知道,外面的人几乎是彻夜都在寻找他们。 营地那边,淼淼等人听着风漠宸的话,不由得为汐玥捏了一把汗。风漠宸只是讲述了他与寂月流星和尹宿蔚三个人遇到的情况,并且还提起了他们两个人和他走散了的事情。 风漠宸正说的兴起的时候,突然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待到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才见到寂月流鸣黑沉着俊颜,从原先他进去的树林入口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只是下了个命令,让所有人都赶紧去搜寻寂月流尘等人的下落,以及其他失踪的人,并且还让他自己的人马立刻着手调查此事。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身狼狈不堪的沐寒冷雪,只见沐寒冷雪一脸的愤怒,红着脸,也不知道是身上衣物被雨打湿了而发抖还是气的全身发抖,她那恼火的目光却是直直射向寂月流鸣。 而与此同时,沐寒冷夜也紧跟着出现在他原先进去的那个入口,沐寒冷雪见了沐寒冷夜,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沐寒冷雪还一边诉苦,大致情况便是,她和寂月流鸣进了林子以后,寂月流鸣都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走着,当然她也不想搭理寂月流鸣。但是寂月流鸣身为男子,自然体力甚好,走了大半天,沐寒冷雪又饿又累,便要求休息一会儿。而后者却完全不理会她的苦楚,对着她冷言冷语了几句,就自己走了。 没办法,虽然沐寒冷雪自身武功不错,但是也仅仅是在宫闱女子中算是佼佼者,而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这一点的。因为害怕遇见大型野兽,她便不敢轻易掉队,所以她自然是要跟紧了寂月流鸣,以防止到时候出什么事情。 不过跟着一路上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倒是寂月流鸣似乎并不打算狩猎一般,让她不禁觉得一阵奇怪。.info下雨前一刻钟,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寂月流鸣忽然就快速的往回走,任由她怎么问他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走到一半,就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因为这场雨,他们两个人几乎迷路,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原地。 沐寒冷雪素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尤其是大多数的王孙贵族,都是绕着她转的,哪里像今天,寂月流鸣这样冷漠的对待她,这一点无疑是让她觉得受了侮辱,恨不得杀了寂月流鸣解恨。 寂月流鸣听她这么说,却是不以为意,只是冷酷的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自顾自的安排找人。其实,他今天本来就不打算狩猎的,只是打算出去逛一圈就回来。因为一来他并不十分追求获胜,二来便是由于有沐寒冷雪跟着,他既不能够随便甩掉她,毕竟她是客,是他国公主,也不喜欢她在旁边叽叽咋咋的,没办法她只好一言不发的随她在身边发疯生气。 只不过,就在下雨前的一刻钟,他忽然看见林子里某个方向一群飞鸟兢惧的四处逃散。往昔他在边疆驻守的时候,不仅带过兵,而且也打过仗。天启皇朝的边疆自然比不得烟京城繁华,不过也不是如大多数人以为的那般荒无人烟。.info[]那里有的是大片的森林,树木繁多,百草丰茂,尤其是奇珍异兽更是埋藏深处,就好像那时候,小呆也是从那里而被他捕获而来的。 也正是因为在那生存过的原因,寂月流鸣看到一群飞鸟无故惊起,便不由得想着,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鸟儿四处逃散。只不过,他倒是不敢太过于确定事情的真伪,故而沐寒冷雪问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怕到时候说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不得被沐寒冷雪嘲笑一阵? 然而,正如他所料的一般,在靠近营地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风漠宸的讲述,然而,出乎他自己的预料的是,在听到寂月流星不见了的时候,他确实有着担忧之心,但是比起听到汐玥有可能遭遇不测的那种揪心,似乎有些不同许多。 当听到汐玥不见了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的头有些发昏,并且不知所措。而紧接着便是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犹如一千只食人蚁在他的心口上一次又一次的啃食着,那种痛苦,是比起多日来他的疼痛要厉害上许多倍,甚至有那么一时间,他就要发狂起来。 接下来,沐寒冷夜说的话却是更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沐寒冷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又一把刀插进他的胸膛,疼的他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人生的第一次,他忽然发现,他对那个待他冷漠的女子有着强烈的喜爱,这种喜爱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好像毒,品一样,一旦上瘾了,就是不死不休。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寂月流鸣那张苍白过头的脸,与平日里是多么的不一样。然而,只有一个人,他在触及寂月流鸣苍白的似乎要昏厥了一般的脸时,那邪魅的凤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亮光。 雨势逐渐小了许多,烟京的夏雨大抵都是如此,急急的到来,也急急的离开。等到所有人都理好了思绪时,所有官员虽然不大愿意,但是无奈之下都跟着去找寻,至于他们的家眷则一直都是留在苑子里休息。 沐寒冷夜带着沐寒冷雪去休息,而非云宁鄄却执意要跟着去寻找汐玥等人,尤其是非云扶苏也至今未归。风漠宸这一次也是积极的跟着寂月流鸣一同去,而后一群人便一齐点了火把,披上蓑衣,整装待发的朝着森林内部缓缓走去。 只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后,淼淼便不大愿意同连翘一一她们说话了,也并没有与连翘等人一同去寻找,而是甘愿留下来,说是要等着汐玥回来。 连翘等人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毕竟,汐玥若是回来,看到营地没有人影,要是再遇到什么不测,便不好了。 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离开营地的时候,一道穿着蓑衣的黑色人影停驻在营地后的茅屋前,望着茅屋里伊豆般的灯光投射出的柔弱身影,他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挣扎,半晌,才缓缓走向茅屋…… 一夜便就这样悄然过去,旭日的阳光早早的就伸出了头,照亮了昏暗的大地。万物经过昨夜一场急雨的洗礼之后,在这清晨的到来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露珠晶莹剔透的挂在树枝草丛之上,折射着火红的日光,如梦似幻。 昨夜还犹如鬼魅出没一般的树林,今早却犹如人间天堂,四处响着虫鸣鸟叫,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不由得便引人入胜。 “小姐……你在哪儿?” “皇上,你在哪儿?” “七王爷,尹少爷……” …… …… 正陷入睡梦中的汐玥,隐约听到连翘和一一的声音,就连胭脂也都似乎在叫她,并且她们的呼唤,一声接着一声,渐渐迫近。而后她蝴蝶般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微微动了动,便悠悠然的睁开了琉璃眸。 只不过,她睁开黑眸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一,连翘或者是胭脂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的脸,而是寂月流尘一张放大了的俊美容颜。 不仅如此,这张犹如谪仙一般俊美非凡的倾世容颜的主人,此时此刻正低垂着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醒了。”寂月流尘率先出声淡淡道,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充满着刚起床时候的磁性醇美。温柔而又眉眼含笑的盯着此刻正半躺在他怀中,发髻散乱,睡眼惺忪而又有些迷糊着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汐玥。 尤其让他觉得可爱的,是她那双不似往日里精明的黑眸里泛着点点的水光,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甚是纯良无害。 “呃?”汐玥眨了眨眼睛,见寂月流尘眼底的那抹笑意转瞬即逝,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一动不动的窝在寂月流尘怀里,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而后,尴尬的笑了笑,她便故作一脸的镇定,并且动作自然的从寂月流尘怀中起身,趁着整理衣襟的空档,她的思绪回到了昨晚,可是无论怎么样,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就睡到了寂月流尘怀里了? 她分明记得,昨晚她可是抱着小呆靠着石壁上睡着了,不过,就刚才起身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小呆还窝在石壁旁,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我昨晚……”汐玥一边深吸一口气,一边思量着怎么问出口,而后她才看向寂月流尘,小心翼翼道:“我昨晚怎么跑到你……这里了?” 寂月流尘原本还因为汐玥的起身,而感到一阵空荡荡,听汐玥这么问,不由得一脸诚实道:“我看你极冷的模样,就借你一个怀抱了。” “这样啊……” “你受伤了!”汐玥的话还没说完,寂月流尘忽然眸色微冷,盯着她的衣摆便出声道。 “受伤?”汐玥不明所以的顺着寂月流尘的视线看去,不看倒还好,这一看,她倒是不由得红了脸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1意外(5) 顺着寂月流尘的视线望去,汐玥只是看见自己淡紫色的衣摆有一大片都变成了奇怪的深紫色,而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白色绣花的锦衣却不知怎么的完全被染成了艳丽的红色。 这种红色,明显是被鲜血染红了的,包括淡紫色变成深紫色也是一个道理。而此刻,汐玥才突然觉察到一阵腹中抽痛,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在现代她倒是习惯了每个月都必须的这种疼痛,而如今到了古代,换了一具身体,倒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毫无疑问,这是她生理期来了,也就是古代所说的——葵水。然而,这次葵水来的有些突然,以至于汐玥没有丝毫准备。因为这具身体中了红颜薄命的毒,停止了发育,因而自然是至今未来葵水,记忆中,为了这个事情,太后曾经多次让御医帮她调理身子,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她来葵水,而御医又是不知道她中毒了,只道是汐玥太过于瘦弱,许是要再过几年,等到她再大了一点才会恢复正常。 不过,由于汐玥这段时间一直在吃解毒丸,故而她的身体这一次才得到了发育,这一次的葵水应该说是这具身体的初潮。只是,汐玥没有料到,她的初潮竟然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汐玥脸色原本是有些过分的苍白,如今经过寂月流尘一说,倒是忍不住憋红了脸。她的双眼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连一向带着微笑的脸上的表情此刻也是变换多样,实在看不出她究竟是喜还是忧了。 “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见汐玥脸颊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红晕,却愣是一句话没有回答他,寂月流尘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梢,以为她真的是哪里受了伤,竟是流了那么多的鲜血。 说着,寂月流尘便伸手要去拉过汐玥,想着仔细帮她看看,这么多的血,让她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的脆弱,似乎就要昏厥一般,她的唇色也十分惨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谓扶风似柳,大概便是汐玥这幅模样了。 “寂月流尘!”汐玥后退一步,不由得睁大了琉璃眸,有些窘迫的瞪着他。这厮当真是太纯,情了吧,作为一个二十岁的皇帝,竟然看不出她这不是受伤所致,要不是真的知道寂月流尘这厮生活成长的环境里几乎没有雌性动物,她真要怀疑这厮是故意作弄她了。 “不让朕看?”寂月流尘眉宇流转着淡淡的失落,而后抿了抿薄唇,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递到汐玥面前。随即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清道:“你自己也是学医的,看你这样,大概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朕出去,你自己处理伤口便是。” 寂月流尘见汐玥这幅模样,便以为她不信任他,对他存有戒心,才那样抗拒他的靠近。一想到汐玥还依旧待他那么疏离,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做不到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的冷漠无视,也无法毫不关心的转身离开。 寂月流尘的话音一落地,汐玥便猜到了他的想法,从方才他自称的变化中,她便洞悉了他的落寞情绪,想来寂月流尘这厮一向是跟仙儿一样超脱红尘的,如今这样,她倒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也许是她的反应过激了,伤害了寂月流尘把她当作好朋友的心? 想来也是,寂月流尘关心她,为了她好才想要帮她检查‘伤口’,而且,在她拒绝以后,并没有利用武力强迫她,而是尊重她的想法,给了她一瓶药就打算默默地转身离开,这一点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几乎算的上是少之又少的,更何况,他是尊贵霸道的王,而她只是他的一个妻子。 “寂月流尘,”汐玥下定决心的喊了他一声,而后深吸一口气道:“本宫不是受伤,而是……而是葵水来了……” “嗯?”寂月流尘闻言便看立即抬头向汐玥,他拿着金疮药的手也微微顿了顿,而后才突然意识到汐玥所说的是葵水二字,不由自主得,他的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沉吟了半晌,他才淡淡道:“朕……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这句话后,寂月流尘便沉默了下来,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的懊恼自己方才的行为,往日里虽然说是不与女子接触,也不是在宫闱皇城中长大,但是跟着师弟风步止也学了一些医理常识,故而,他也是知道女子每月都会来葵水一事,只不过,他仅仅只是知道,却是不曾了解,因此,对于汐玥的情况,他才表现的那么无知。 见寂月流尘红了的耳朵,汐玥原本的窘迫瞬间消失无踪,反倒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愉悦,忍不住笑了笑,她才故作一本正经道:“本宫觉得,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再在本宫面前自称朕了。” “好。”寂月流尘点了点头,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淡淡笑意,随即他便反问道:“不过,你不是也自称本宫?” 汐玥听寂月流尘这么说,再看看他眉眼隐隐含着些许笑意的漂亮瞳眸,不由得又是惊诧又是觉得一阵好笑。惊诧是因为,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寂月流尘这样谪仙般优雅超脱的人物竟然也会开玩笑。觉得好笑则是因为,寂月流尘这样一说,她倒是才发现自己竟是反倒被他将了一军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呆忽然惊觉起身,从一旁的石壁边醒来,转而快速的跳了起来,跃进了汐玥的怀中,速度之快,让汐玥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汐玥快速的平静下来,而后用右手轻轻抚了抚小呆的脑袋,温声道。 小呆伸出脑袋,滴溜溜的紫色眸子眨巴眨巴,似乎在盯着汐玥想要诉说什么,不停的发出声音。 “呜呜,呜呜。” “有人来了。”汐玥还没有反应过来,寂月流尘便出声回答道。 “有人?”汐玥立即反应过来,大概是寂月流尘耳力过人便听到了远处的声音,而小呆也是同样原因,毕竟动物的听觉素来都是灵敏过人的。想了想,汐玥便继续问道:“是不是连翘她们?” 汐玥之所以这么问,大抵便是因为醒过来前,她所隐隐约约听到的呼唤声,如果她猜对了的话,也许这就意味着她的内力又进步了一点点。她依稀记得,玄机老人曾经跟她说过,只要内力有所进步,听觉就会跟着进步。 “嗯。”寂月流尘点了点头,表示正如汐玥所言,来者正是连翘等人。似乎对汐玥为什么知道是连翘等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而是,那般淡定并且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倒是让汐玥有些奇怪。 不过,汐玥细细一想,又觉得寂月流尘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正常之事。因为寂月流尘他只要号过她的脉搏就可以感受到她体内却是有内力,而且他也是知道玄机老人收她为徒的事情,故而不难猜出这一切的不同寻常。 “胭脂姐,快过来!快来这里!这里有一个山洞!” 就在这时,连翘惊喜的声音自洞口传来,随即很快洞口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并且渐行渐近。 “在这里!”一一高兴的叫声从不远处过来,“胭脂姐,连翘,你们快过来,主子和皇上都在这里!” 汐玥稍微侧头绕过寂月流尘,朝她的正对面瞧去,只见一一说完后,便率先兴奋的冲汐玥跑过来,可是因为寂月流尘不允许女子靠近的缘由,不得已她只好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汐玥是否受了伤。 “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奴婢终于找到你了!”一一一边跑,一边高兴的喊着,脸上洋溢着庆幸的笑容,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直到看见汐玥衣摆的那抹鲜红的,她才不由得变了脸色,急急道:“主子,你……你受伤了?有没有关系?疼不疼?” “不是受伤。”汐玥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 “小姐,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真是吓死奴婢们了。”就在汐玥的话刚落地,连翘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 而后,当连翘也看到汐玥的衣摆时,不由得捂着嘴,惊诧道:“天,小姐你……” “主子,你终于……长大了!”胭脂也紧跟着出现在汐玥的面前,虽然她依旧是一脸的沉稳,但是,由于兴奋和高兴,她一时间忘了所以然,当着寂月流尘的面便忍不住感叹道。 胭脂的话说出口,她就立刻后悔了,犹如是看见汐玥那一副恨不得钻进地洞的窘迫的模样时,她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皇兄,原来你也在这里。”这时候,寂月流鸣冷酷的声音隐约透着不为人知的激动在他们的背后突然响起。 汐玥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瞧过去,果不其然,一大堆人都堵在洞口转弯处,包括风漠宸。一看到这么多人,再想到自己如今葵水染红的衣摆,突然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 “哎?”正当汐玥发愁的时候,寂月流尘忽然走过来,一把将汐玥打横着抱起,让汐玥不由得吓了一跳,为了防止掉下去摔着,她下意识的便搂住他的脖颈,琉璃眸也紧张的盯着他俊美的脸。 寂月流尘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动了动,而后便听到他清冷却又温柔的嗓音低声响起。 他说:“汐玥,有我在,莫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2矛盾(1) 就在汐玥被寂月流尘用公主抱起来时,伴随着小呆被甩离汐玥怀中时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周围瞬间响起了一阵凉气被倒吸起来的声音。 小呆甩了甩身上的毛,而后快速的从地上一跃而起,随即轻巧的就跳进了离它最近的连翘身上。所幸寂月流尘没有用力将他甩出去,不过小呆还是十分生气的瞪着寂月流尘。 然而,除了连翘以外,其他人都只是愣愣的盯着汐玥和寂月流尘,一时间会不过神来,尤其是一一和胭脂,两人更是完全惊呆了。 连翘自小在市井长大,自然是不知道具体寂月流尘的洁癖有多么严重,但是一一和胭脂不同,因为曾经做过隐卫,所以她们两个深知寂月流尘的为人。特别是,她们所知道的寂月流尘素来都是极其爱干净的,哪怕是一点儿的不干净都会让他避之而唯恐不及,更何况如今汐玥是这幅样子? 只是,寂月流尘不仅丝毫不介怀汐玥此时的狼狈,反而熟视无睹的在众人奇怪惊叹的眼神下,抱着汐玥便打算离开。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诧,寂寞等人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即使深知寂月流尘的习性,但是对于此刻寂月流尘的行为举止他们却是十分的不以为然。毕竟,曾经见过寂月流尘宠妻无度,如今不再惊讶也是再正常不过。 “皇兄,她……皇后娘娘受伤了吗?”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鸣忽然开口叫住寂月流尘。 寂月流鸣的突然出声,让汐玥,寂月流尘以及风漠宸等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对准了他。只见,昏暗的洞穴里,他原本因为常年征战而被晒成麦色的皮肤此刻却是异常苍白,一股不自然的,且毫无血色的苍白让他看起来十分奇怪,尤其是那依旧红润的唇畔,让汐玥不由得便想起了《暮光之城》里的吸血鬼。 “无妨,本宫只不过扭伤了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寂月流尘还没说话,汐玥便冷淡着开口道:“多谢襄阳王关心本宫。” 因为寂月流尘素来是个不撒谎的,所以,只能靠她自己来回答了。不过……寂月流鸣往日里都是对她冷言冷语,这次,竟然忽然真是太过于关心她了,倒是让她有点不习惯。 汐玥疏离的回答,让寂月流鸣心口越发的疼痛起来,连带着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可是,他此刻早就已经陷入深深的追悔中,想着往日里自己的不该,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襄阳王怕是昨儿个被雨淋病了吧?”风漠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而后一副凑热闹似得神情,继续道:“你看看这脸怎么这么苍白?” 风漠宸的话,听着都是极具嘲讽意味的。他自然是不相信,身强体壮,出入沙场的襄阳王会因为淋了一点雨就生病。更何况,就几秒前,他都是十分正常,怎么可能突然就生病了? 他虽玩世不恭,但却十分懂得洞察人心,尤其是男子的心,只不过,无论他怎么会看人心,却也有看不透的人,而他看不透的人,这一生大抵是除了寂月流尘和……那个人以外就再没其他了。 风漠宸无意中发现,寂月流鸣对汐玥的态度在不断的变化,也许寂月流鸣掩饰的很好,只是即使男人什么都可以伪装,但是对待自己的心上人那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就足够说明一切。 寂月流鸣对汐玥的感情,恐怕……已经是情根深种了,而他心里面千般万般的抗拒与不愿也终究是抵不过因嫉妒而燃烧的火焰。 不过,风漠宸却不知道寂月流鸣中了毒,只道是他担心了汐玥一整个晚上,原本见她安然无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但是在看到汐玥与寂月流尘的亲密后,一瞬间心凉如水,才会脸色突然那么苍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寂月流鸣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心痛到麻木,竟然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毒发,只是身体本能暴露了他情绪的波动。 缓了缓神,他才勉强答道:“多谢安郡王关心,本王不过是染了风寒罢了,稍作休息便可以恢复。” “如此,便好。”风漠宸勾了勾唇角,邪气的脸上荡漾开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皇兄。”因为风漠宸将话题岔开的缘由,寂月流尘便继续迈上步伐,抱着汐玥继续行走,而这一次,寂月流鸣依旧是忍不住再次出声唤道。 寂月流尘停下步伐,冷清的俊美容颜看不出丝毫情绪,只见他琥珀色眸子望向寂月流鸣,眉宇间竟是没有一丝一毫人间的气息,更谈不上任何兄弟情义,便缓缓开口道:“还有何事?” 寂月流鸣闻言,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妥,只是习惯了寂月流尘如此淡漠的态度与如此清冷的神情,因为,之所以人们皆言他是谪仙,就是由于在他的世界里,基本没有兄弟的概念,他活的太过于清心寡欲,以至于连亲情对他而言都是奢侈。 “皇兄,小七失踪了。”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禁暗沉了几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冷酷的眸子划过被寂月流尘抱着的汐玥,继续道:“小七是与尹家少爷尹宿蔚一同失踪的,还有扶苏太子也是……失踪了。” “宿蔚也失踪了?”汐玥只是被寂月流尘抱着,身形不动的淡淡出声。 “嗯,是呀。”风漠宸稍微侧了侧身子,想要看看究竟什么原因,汐玥被寂月流尘抱得这么紧,而汐玥又是为什么这次那么恭顺的任由寂月流尘抱着,不过由于寂月流尘抱着的角度刚好遮住了裙摆的血迹,以至于他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一脸的笑容的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丝毫没有自己弄丢了两个半大孩子的害臊感。说完寂月流星,他便又接着说了前不久,非云宁鄄刚跟他们分道扬镳,因为她带着人马去寻找非云扶苏了。 寂月流鸣已经没有了再看汐玥与寂月流尘如此恩爱的画面的耐心了,他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泄露情绪,故而,待风漠宸一说完,他便建议道:“皇兄,小七若是出事了,母后定会伤心欲绝,皇兄可否让其他人先带皇后娘娘回去,先寻找小七为重……” “朕会让寂寞等人寻找。”寂月流尘看了一眼寂月流鸣,而后神色清冷道:“你今日不适便先回去休养,至于安郡王,贵为使臣,是我天启客人,应该一起回去休息,怎能够劳烦贵客一起出来寻找?” 寂月流尘的话,让寂月流鸣不禁脸上无光,虽说寂月流尘没有斥责他,但是毫无疑问,是在暗喻他大半夜劳烦使臣一起来寻人,有事礼节周到。若是往日里,寂月流鸣一定会觉得自己错了,乱了该有的礼节,可是如今被蛊毒牵动情绪的他,早就不似以往的那个崇敬兄长的那个他了。听了寂月流尘的话,他反而十分的不悦,黑眸也不自禁的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杀意。 汐玥还有些诧异寂月流尘怎么突然计较起这些来了,不由得看到寂月流尘不着痕迹的将寂月流鸣的情绪都收进眼底,心底这才一片明了。果然,寂月流尘说这些话,不过是刺激寂月流鸣,故意想看看寂月流鸣发生了什么变化,亦或者是不是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 风漠宸自然也是看到了寂月流鸣的杀意,有些奇怪的同时,他又不禁觉得一阵有趣,看来,这天启皇朝,左右是会有一场大乱了……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离开了洞穴,回到了各自的苑子。一到屋子里,汐玥便迫不及待的洗浴泡澡,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清洗干净了,她才换上一件干净的淡紫色长裙,坐在镜子前由着连翘帮她擦干长发。 因为古代没有卫生巾,而汐玥也是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想过有关于葵水这一方面的事情,因而汐玥只好先用丝绸帕子,想着自己用丝绸来当卫生巾,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非常奢侈。 所以,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考虑设计一款实惠点的卫生巾,古代的实在不是人用的。 回过神来,汐玥不由得想起之前她们说淼淼这丫头十分担心她,如今还等在营地,生怕她回来看不见人。于是她看向一旁帮小呆擦着湿漉漉的毛皮的胭脂,淡淡问道:“淼淼回来了么?” 不过,她的话刚落地,就感受到连翘帮她擦头发的手上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紧接着,胭脂停下手中擦拭小呆的动作,便回答道“主子,一一去叫淼淼已经有了许久,大概是要回来了。” 因为她们了解汐玥的个性,汐玥素来都是不喜欢自乱阵脚的,所以怕她怪罪于淼淼,连翘,胭脂与一一便一致决定瞒着汐玥,并且不打算告诉汐玥,之前发生的种种。故而当汐玥询问的时候,她们只是说风安然回来后还没等到其他人询问就晕倒了,如今还在发烧昏迷,随行的御医诊断大概傍晚时候会醒过来。 然而,就是连翘动作停滞那么细微的动作,汐玥便察觉到了,于是她示意连翘停下手中的动作,而后淡淡道:“是不是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3矛盾(2) 连翘被汐玥那么一问,眼底不由自主的便闪过紧张之色。尤其是看到汐玥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后,她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了。 虽然她跟着汐玥的日子不算是她们几个中最为长久的,但是却是其中最了解汐玥的,这样的浅浅淡淡的微笑,看似不经意,也确实是没有素日里她算计他人时候的味道,但是却是明显了不悦。 胭脂也不由得神色一滞,手中帮小呆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要知道,汐玥很少对她们动气,甚至于几乎不怎么怪罪她们,虽然素日里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除了算计他人时候会露出惯有的微笑以外,多数时候都是沉静安然的。 大概她们也是知道的,只要汐玥一笑,总体上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呜呜。”小呆原本眯着眼睛享受着胭脂的‘侍候’,感觉到背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由得有些不乐意的睁开眸子,挣脱了胭脂,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落地之后,它抖了抖毛皮,将身上的水分全都抖落,随即才缓缓走向汐玥,停留在汐玥的脚边摇着狐狸一般蓬松的尾巴,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一副求抱抱的模样,煞是可爱。 汐玥弯下身子,伸出素白的小手,一把将小呆抱了起来,而后勾了勾唇角,黑眸一派高深莫测的望向胭脂,缓缓道:“她不说,你来说。” “小姐,都是奴婢有错,与胭脂姐姐无关。”连翘见自己的不言语连累了胭脂,不由得立刻放下手中的帮汐玥擦头发的彩霞布,而后低垂着眸子,跪在了汐玥的脚边。 胭脂也紧跟着跪下身子,一脸歉然的低下头,急急解释道:“主子,此事与连翘一人无关,都是胭脂的错。” “哦?”汐玥淡淡笑了笑,并没有叫她们两个人起来,而是一边伸手拿了一件小小的裙子帮小呆套上,一边神色不变道:“看来,是大事了?” 若是她们可以很快便说出来的话,汐玥便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她自然也不会去深究。(..info)但是,看着她们迟迟不肯说出口,还互相揽责任,想来定不是一件小事这么简单。 而这件事,大概是她失踪的这个晚上发生的,并且跟淼淼脱不了干系,否则刚才连翘不会因为她随口问一句淼淼怎么还不来的事情,就引得连翘反应那么奇怪。 “小姐,是奴婢一个人的错,与其他人无关。”就在这个时候,淼淼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然而,汐玥却从这声音中听出了赌气与倔强的强硬。 于是汐玥闻声便抬头看去,只见淼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与连翘几个一样,明显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所致,只不过胭脂与一一武功底子比较好,故而看起来不是十分疲惫。而淼淼的旁边则站着脸色不好,显然是生气了的模样的一一。 一一素来都是她们四个人中最为直率的,她性子十分爽朗,而且情绪中喜怒哀乐都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而如今,她的怒火,便是对着淼淼而发的。不过,汐玥却是知道,也许是碍于淼淼不会与人争执,故而一一也只是憋着怒火。 “有意思了。”汐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邃了几分,连带着眼底的冷意也是越发深沉许多,她帮小呆的头顶扎了个小辫子,而后便摸了摸小呆的肚子,看向一一道:“一一,你来说,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究竟是如何的,莫要再一样像她们支支吾吾的,本宫不要再听到你也说谁对谁错,谁的责任。” “小姐……”淼淼听汐玥自称本宫,眼眸中又净是冷漠,一瞬间刚才与一一闹得不愉快的事情也都忘了,只是愣愣的跟着一一走到汐玥面前,而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跪了下来。.info[] “一一,你说。”汐玥勾唇微微笑了笑,示意一一不用跪,而后黑眸一片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淡淡道:“可别让本宫再失望了。” “是,主子。”一一有些心惊肉跳的垂下眸子,不敢去看汐玥的眼睛,要知道汐玥这次应该是第一次对她们生气了,她这副模样让她们都有些心慌了。顿了顿,她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 很快,一一便把昨晚淼淼因为太担心她以至于没有规矩的质问风安然,以及接下来的种种都讲述了一遍,见汐玥脸色不变,她才接着把所有都讲了,只是除了她刚才奉命去叫淼淼回来发生的不愉快。 她虽然性子直,敢爱敢恨,但是却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她与淼淼方才发生的,也就当做她们的私人矛盾,自然是不能够借机向汐玥打小报告了。 其实,方才一一听了汐玥的命令,便去了营地那里的小茅屋找淼淼回来,淼淼听说汐玥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又拉着脸,不愿意搭理一一。一一性子直,便忍不住想要与淼淼解释一番,可惜她说话素来没有太过于讲究,只是说到淼淼不该那样的时候,便又恼了淼淼。两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闹了矛盾自然是互不相让,虽然没有吵架,但是冷战也是另一种热战。 故而,一一才会一路气到这里,两人的脸色也都不怎么好。不过汐玥虽然不知道她们两发生了什么,但是终究还是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 听完了一一说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后,汐玥不由在心底暗叹一声,虽然她面上依旧是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究竟,但是,她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毫无疑问,淼淼这样担心她,担心的乱了分寸,她其实是感动的,感动她将她当作了这样重要的人,并且不求回报。不似现代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大都是要算计一番利益得失。 然而,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这里是等级分明,讲究三纲五常的古代,不是人人平等,杀人犯法的现代。淼淼这样失了分寸,不仅不会给她带来好处,反而容易导致事与愿违,自己也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而且,自从昨天遇到那个神秘人以后,并不是她敏感的觉得,而是就那人的阴毒性子而言,今后这样的危险一定是经常有的,若是下一次淼淼得罪的不是风漠宸,不是她的师兄风漠宸所在的阵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如今看来,她们四个人便是因为此事而有了矛盾,有了间隙,这是她所不能容许的事情,一切的离经叛道,都是在矛盾背后才悄然出现的,所以她一定不能让她们四个人出现这种情况,一点儿的可能性都要杜绝。 “淼淼,你可知错?”敛下心中的那抹叹息与无奈,汐玥抬头神色冷冷的看向淼淼,声音淡漠道。 “小姐,淼淼知错。”淼淼头压的越发低了几分,而后一脸歉然的答道。 “哦?那你与本宫说说,”汐玥一脸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呆,幽幽的继续道:“究竟是哪儿错了?” 淼淼咬了咬红唇,依旧是低着头,不敢动弹,答道:“奴婢不该太过于冲动,而忘了素日里小姐经常告诫的,小姐说过无论遇着什么事情,奴婢们都要沉着冷静,切莫急躁。小姐还说过,遇到身份地位较高的人,奴婢们更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丫头而失了礼数,乱了分寸,不然有可能招致祸端。奴婢昨晚失了礼,乱了分寸,不仅容易引火上身,更是坏了小姐名声,让小姐蒙羞,奴婢罪该万死。” 淼淼的话说完,汐玥便大概知道淼淼的执着在于何处了,也是明白了她们之间的矛盾源头是什么了。这矛盾其实一直都是隐藏的,隐藏着便是存在的,只是借由着昨晚的事情才爆发出来。如此一来,倒是解决了为好。 想了想,汐玥心中便有了主意,只见她转过身子,重新又坐了下来,看了看镜中自己披散着仍旧还有些湿哒哒的头发,而后一脸的漫不经心道:“淼淼,本宫知道你心里大概是有知道自己不该冲动的念头,但是却还是在怪罪胭脂,连翘和一一对本宫不够忠心,也不够能理解你对么?” 淼淼闻言,不由得便抬头看向汐玥,而后颇有些惊讶道:“小姐?” “本宫并没有说错,对吧?”汐玥回以淡淡的微笑,而后继续道:“你觉得,你与本宫相处那么多年,自然是其中最为关切本宫的,而连翘一一和胭脂是后来者,这些后来者也许真的十分的忠诚,但是她们与本宫的情义却不比你来的深厚,所以昨晚那种情况下,连翘斥责了你,让你觉得她还不够与本宫感情深厚,自然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急如焚,所以更加没有资格指责你的不是,对么?”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淼淼,也许你不知道,本宫却是比你清楚,她们不是不重视本宫,而是懂得理智的重视。若是她们也都与你一样,一起得罪了安郡王,本宫和皇上都不在的情况下,你们觉得自己能够逃过去?若是你们出了事情,本宫回来知道了,依着本宫的性子,又可能轻易放过安郡王?如此一来,最终的结局,再惨烈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你可是懂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4矛盾(3) 汐玥的话说完,连翘和一一都转头看向了淼淼,她们的眼中含着许多复杂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只有胭脂一个人,默默无语,也不去看淼淼或是连翘,甚至于她谁都没有看,而是看向了汐玥。 汐玥的话语中,没有责怪,也没有不悦,只是一种讲解与开导,她甚至于完全没有说她们的举止会害了她这一方面,而显然,她没说并不代表不存在,可是她不说就表明了她不在意她们的连累,只是在意,她们是否可以安然无恙。 她说,若是她们出了事情,她不会放过伤害她们的人,这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隐卫从没有听过的话。隐卫其实跟婢女是一样的命运,如果是在任务中死去,大抵是怨不得别人的。而侯门大宅子里的婢女,她们的命运更是完全系在自己的主子身上。更有甚者,她们的主子若是计谋被拆穿,还会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她们身上。人生,第一次听到一个主子愿意为她们报仇,如此在乎她们的。 “小姐,我……”淼淼被汐玥说兄,有些窘迫的咬着唇瓣,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细细思考推敲汐玥话中的意思。 “你们四个都下去吧,好好思索一番本宫方才的话。这件事情,不要去论谁对谁错,有些东西过分追求得失本身就是一种失去。”汐玥打断了淼淼的话,实际上她也知道淼淼无话可说,顿了顿她继续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都该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现在马上下去,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都不用来见本宫了。” “小姐/主子!”听汐玥这么说,四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汐玥的言外之意很是明显,若是这件事没有解决,怕是也不肯再留她们在身边了。 “下去吧!”汐玥伸出右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阳光下,她本就稚嫩青涩的小脸由于葵水的来临,变得十分苍白且毫无血色。(..info无弹窗广告) 小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紫眸,盯着汐玥的脸一眨不眨。怎么感觉坏女人变得虚弱了好多,是因为那些姐姐惹她伤心了么?哼,如果这样,它以后就不理她们了。 “是,奴婢遵命。”知道汐玥的话不喜欢说多次,几个人便又低下头,而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待到淼淼等人都走了以后,汐玥缓缓走到窗边,将那扇靠近花园的雕花木格子打开,望着窗外夏意浓浓的景象,再看看怀里小呆似乎在安慰她似得举动,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如果不出她的所料,应该是等到这傍晚来临的时候,一切闷热不愉都将会渐渐消失的…… 汐玥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后,便转身走到镜子面前,紧接着她便将小呆放到椅子上,伸出手拿了那块擦头发用的彩霞锦,继续着方才连翘停下来的动作,将发梢未擦干的部位又重新擦拭了一遍。 这彩霞锦的吸水能力特别好,是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稀罕物件,就算在现代高科技发达的时代,也很难找到这样好的布料锦缎。因此,很快,汐玥便将那唯一不干的发梢也擦干了。 就在汐玥打算放下手中的彩霞锦的时候,忽然耳朵十分灵敏的听到了有人正往这里过来的脚步声,听着那声音,倒是十分像内力高强的。 汐玥心思微微一动,这青天白日的,外面又有寂月流尘派来的隐卫护着,那些黑衣人自然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了。那么,毫无疑问,便是寂月流尘派来的人了。 果不其然,正如汐玥所料,不一会儿便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汐玥细细一看才认出了是寂月流尘身边的寂灭和寂寞。 他们两人见了汐玥,便立刻行礼道:“属下寂灭/寂寞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汐玥抱起小呆,而后顺势坐了下来,黑眸淡淡扫过双双低着头的寂寞和寂灭,不由笑道:“你两过来本宫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汐玥只道是寂寞和寂灭恪守礼节,才不敢看,却是不知道,她如今披散着头发,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寂灭寂寞两人不敢抬头,生怕寂月流尘知道以后,会处置了他们。 “娘娘,主子让属下和寂灭过来贴身保护娘娘。”寂寞依旧是不敢抬头,只是低着脑袋,回答道。 “如此也好。”汐玥点了点头,正巧这个时候连翘等人不在,而她又需要有人来做些事情,打听点东西,寂寞与寂灭的到来无疑是帮了她大忙了。况且,对于寂月流尘,她自己已经是十分信任了,寂寞寂灭既然是寂月流尘的得力下属,而且又都不惹她反感,她便也就自然而然的信任他们了。 汐玥怀中的小呆吸了吸小小的鼻子,显然从寂寞与寂灭身上闻到了寂月流尘的味道,一想到寂月流尘今早将它扔离汐玥的怀中,就气的它牙痒痒,连带着对寂灭和寂寞两人,它也是十分不喜欢,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配上汐玥恶搞的短裙辫子,瞧起来十分可爱讨喜。 汐玥抚了抚小呆的脑袋,示意它要听话,不可胡闹,而后她才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寂寞,你去告诉风漠宸,安然郡主昏迷,本宫身为东道主,如今还完好无损的坐着,感到甚为不安,让他务必要在安然郡主醒来的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本宫,本宫好准备一下,探望安然郡主。” “是,属下遵命。”寂寞虽然低着头,但是听着汐玥的声音,便自然而然想到了此刻她应该是微笑的模样,就忍不住一阵恶汗,不得不说,这小皇后确实是十分腹黑的女子。 说完后,寂寞便离开了,只剩下寂灭一脸的天然呆,盯着地面不声不响。天知道,他有多么的紧张,眼见着寂寥因为汐玥被寂月流尘罚了两次,又听寂寞在一旁把汐玥说得神乎其神,再说如今汐玥一边笑,一边算计他人,不由得一阵心惊,在汐玥面前,他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竟然也会感到压力巨大。 “你可是知道,扶苏太子和宁鄄公主回来了么?”汐玥见寂灭十分拘谨的模样,不由得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精致可爱的小脸,她的模样当真不是太过于凶恶呀,为何这人高马大的汉子那么紧张? 寂灭闻言,对于汐玥没有先询问她的弟弟尹宿蔚是否安好,而是先询问非云扶苏与非云宁鄄,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汐玥与尹家其他人素来不合一事众所周知。 顿了顿,寂灭便立刻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扶苏太子与宁鄄公主都平安无事,且都是方才回来一会儿,由于一晚上没有合眼如今应该是在各自的院子休息。至于七王爷和尹少爷也紧随其后被襄阳王找到,两人也是安然无恙。” “那便是极好,无事你便下去吧。”汐玥挥了挥衣袖,示意寂灭可以退下。毕竟,看他这幅紧张的模样,她便不由得觉得自己长得十分凶狠。 “额……娘娘,主子吩咐过,让属下去煮点东西给你……”寂灭支支吾吾道,脸上还飘过一朵红晕,心里却是不住的吐槽着,我说主子啊,你这是要毁了属下的清誉么? 汐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问道:“什么东西?” 寂灭:“红糖水……” 汐玥:“……” 林子里 “你不是说一切交给你么?为什么那个贱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一身黑衣锦袍的风安然面目狰狞的盯着眼前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神秘男子,质问道。 “哦?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冒险约我出来?”神秘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用他那一如既往伪装出来的粗噶嗓音,继续道:“啧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不应该出来,而是要在屋子里躺着吗?”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听你的话离开了?你觉得你不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吗?”风安然也顾不得其他,腿上传来的疼痛早已经让她完全麻木了。 “交代?”神秘男子忽然嘲讽一笑,随即他走向风安然,修长而冰冷的手指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阴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杀气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要交代?哼,当初说好了不过是我帮帮你而已,没有付出就要回报,你也是太贪心了吧?要知道,太贪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神秘男子一边说,一边加大了手中捏住风安然下颚的力道,风安然疼的眼角都沁出了泪花,直觉自己的下颚就要被他捏碎。 “好疼!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风安然咬着牙,伸出手试图推开神秘男子的手,可惜他的力气太大,以至于她完全无力挣脱。 她想起了之前她穿着黑衣蒙着面离开李淑媛的屋子后,就遇到了这个神秘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可是他却说他也看不惯汐玥,并出了这个计策给她,承诺会帮她杀了汐玥。 只可惜,她如今后悔了,因为这个人,太狠辣了,没有要求,却又可以完全操控她,绝对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5不祥预感 听到风安然的求饶,神秘男子冷笑一声,随即用力的甩了甩手,毫不怜香惜玉的便狠狠地将她抛向一旁的大树,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只听‘彭’的一声,风安然便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树根,落到了地上。 风安然闷哼一声,没忍住,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她的身体本就是十分虚弱,强忍着自己烧刚退去的无力,她便将神秘男子约了出来,不为其他,只为她的手下禀报给她的,汐玥还活着,并且安然无恙的跟着寂月流尘一起回到了这里。 所以,她生气,她嫉妒,她发狂,趁着风漠宸去休息的空挡,她悄悄的便出来了,没想到,这个神秘男子竟是如此大胆,如此心狠手辣,一个不高兴就这样对待她。 “瞧你这幅窝囊的模样,难怪寂月流尘不喜欢你了。”神秘男子嘲讽的笑道:“你知道,昨天尹汐玥表现的多么镇定吗?这样的女人,不要说寂月流尘喜爱了,连我都是十分心动的。” “那又怎么样?”风安然原本畏惧的心理此刻被他的话刺激的全然忘却,反而咬牙切齿道:“那个贱女人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你那么多人都杀不了,就算你现在对她感兴趣又怎么样?你这样的只能欺负我的人,要怎么跟尘哥哥争?” 风安然即使比起其他女人要聪明,但是仍旧是无法完全抛却世俗的看法,她总是想不明白,分明汐玥没她漂亮,身材没有她好,可为什么这些一直被看做是视觉动物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前仆后继的都不喜欢她,反而喜欢那个长不大的汐玥? 就连神秘人都这般说着,自己又怎么能够不抓狂? 神秘人听风安然这么说,竟是不怒反笑,只见他慢悠悠的走进风安然,任由风安然不停的向后退,直至她撞到了身后的树根,无路可退。他才俯下身子,一只脚踩在风安然受伤了的腿上,用力碾压道:“就凭你也敢对我使用激将法?也不看看自己的智力多么低下?连给我暖床的资格都没有,蠢货!” “啊!你……你不要踩,不要再踩了!好痛,好痛。(..info无弹窗广告)”风安然疼的脸色苍白,脸上汗珠不断的溢出,嘴里的叫唤也声嘶力竭起来:“求求你,不要踩了,好痛!再踩下去,我会残废的,饶了我,饶了我吧,无论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求求你放过我!” 这只腿本来就没有好,再加上昨天她走了太久的路,淋了雨发炎了,如今再被他这么狠的踩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残废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变成跛脚残废,她就恨不得死了算了。但是比起这个,她更是想要杀了汐玥,还有眼前这个阴冷毒辣的神秘男子。 “记住了,下次说话前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神秘男子不屑的踹了风安然一脚,完全像是一个习惯了家暴的男子一般,狠辣无情的肆意虐打着风安然。 风安然素来都是高傲的女子,可如今被这么对待了,却又无能为力,这让她心里恨的就要滴血,她咬了咬牙龈,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亲手杀了这个男人,一定要! “不过呢,这次我低估了尹汐玥,下次……可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她了!”神秘男子勾了勾唇角,蒙面下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你那边可要记得照常安排,我倒要看看,逃过可这一劫,下一个陷阱她还能不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就跳的出来,哈哈,哈哈……”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汐玥看着眼前的寂月流尘,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并且缓缓递到她的面前。 随着碗里深色的液体微微摇晃的时候,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他说:“我虽不懂得药理医术,但是早些年跟随着师弟一起学艺的时候,我也是略微学习了一些常识,我今早听闻胭脂的口气,怕是你这次是第一次来了葵水,加之你体质虚弱寒凉便吩咐了寂灭煮了一碗红糖水与你……” “多谢。”汐玥颇有些感叹于寂月流尘的细心体贴,而后便伸出手打算接过瓷碗的时候,忽然寂月流尘手中的瓷碗毫无征兆的掉落,彭的一声,瓷碗被摔的粉碎,里面黄褐色的红糖水飞溅起来,将汐玥白色的裙摆弄脏了。 黄褐色的水渍印在白色的裙摆上,透着一股诡异的色彩,周围忽然暗沉了下来,显得十分阴暗。而汐玥只是在瓷碗掉落的一瞬间便低头看了一下,等到她再抬头时,本来还站在她面前的寂月流尘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惊诧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昏暗,阴冷,潮湿,就好像在某个洞穴里一般,让她由心的感到一阵森寒。可是,她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分明刚刚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寂月流尘,”她试图唤了一声,期待着有人能够回答她,可是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一毫的回复也没有,她再认真一听,也只是依稀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汐玥不由得再次喊道:“寂月流尘,你在哪里?” “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幽幽的女声忽然响起,那声音沙哑,暗沉,却又是那么的无助与不安。 隐隐约约的,汐玥竟是可以感觉到,这个求救的女声,它所发出的主人是她所认识的,因为那种无可言喻的熟悉感让她忘却了害怕,只剩下忧心。 “救我,快救救我。”这个时候,那女声忽然再次响起,这一次,汐玥完全可以断定,这个女声确实是她所十分熟悉的人发出的。而出乎汐玥的意料的是,那女声断断续续的,就好像幻觉幻像一般,不由自主的就让人觉得揪心。 “你是谁?”汐玥朝她的四面八方瞧去,却意外发现,先前的空地此刻却蹲着一个头发披散,然而与那一头散乱污浊的头发不相称的是,她竟然穿着一袭华美的白衣,那件雪一般出尘的白色衣裳让汐玥一眼便觉得十分熟悉。 “你究竟是谁?”汐玥一边询问着,一边抬起步子朝她走去,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恐惧感,不是害怕那女子模样吓人,而是害怕那熟悉的感觉下会是是一张熟悉的脸。 直到汐玥走至那女子的面前时,那女子依旧是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也不发出像方才一样的呼救声了。就在汐玥伸出右手试图剥开她散乱的头发,让她将原本的面容露出来的时候,忽然轰的一声,那原本蹲在那儿的女子突然像一阵硝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汐玥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了一跳,来不及惊叫就感觉一阵天昏地暗,而后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淼淼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淼淼与一一都站在她的床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一一赶忙用手中的湿布擦了擦汐玥额头沁出的点点汗珠,温声道:“主子,可是做了噩梦了?” 看着眼前如此真实的两个人,汐玥才回过神来,原来,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梦而已,一场噩梦而已。 只不过,那场梦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真实,以至于她直到现在还是一阵心慌意乱,这大抵是她到了古代以后,第一次这般心绪不宁了,即使是头几天不适应的阶段,她也从未有过今天这般不安的感受。 她素来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是如今做了这样的梦,不免让她觉得一阵心悸,仿佛是警钟一般,敲响了她的世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没事。”汐玥接过一一手中的湿布,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而后恢复了思绪,才缓缓看向淼淼和一一,道:“看起来,你们已经解释清楚了?矛盾化解了?” “嗯,是的,小姐。”淼淼脸色一红,随即看了一一一眼,才又道:“奴婢不该让小姐生气,回去以后,奴婢也仔细思索了一番,虽然一一,胭脂姐和连翘跟着小姐的期间不长,但是她们对小姐的忠心和在乎却是不比奴婢少,是奴婢那天做错了,要不是连翘和胭脂姐的请罪,奴婢就差点给小姐惹了麻烦了。所以,奴婢一想通便去找了一一连翘与胭脂姐,跟她们道歉了。” “主子,这件事其实不怪淼淼,”一一握住了淼淼的手,而后道:“淼淼与主子毕竟多年情谊,那天也确实是太过于担忧害怕才会忘记了一切,毕竟主子便是我们的天,天如果都要塌下来了,淼淼怎么可能冷静下来?而且那一天就是奴婢也跟着忘了一切,要不是胭脂姐和连翘的提醒……” “好了,好了,”汐玥无奈的挥了挥手,叹息道:“不要再想那件事情了,总归是过去了,又何必介怀?只要你们团结一心,不再有矛盾,那么我也就安心多了。” “是,小姐/主子。”淼淼与一一相视一笑,表示有这样的主子,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胭脂急切的声音:“不好了,主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6回宫(1) 胭脂的话还没有说完,人也还没有踏进门槛,汐玥的心底就不由得猛的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涌上她的心头,她的脑海中也突然冒出了梦中的情形,阴冷黑暗的画面之中,寂月流尘递过来的红糖水毫无征兆的落地摔碎,还有,那个披散着长发,低低的向她呼救的白衣女子…… 而这一次,胭脂一踏进屋子里,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便神色慌张的看向汐玥,急忙立刻禀报道:“主子,大事不好了!刚才长青大哥来过,他说今早夫人突然被人掳走,任由尹前辈的人把整个皇宫都要翻了个底朝天,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夫人的人影。(..info)而且没有丝毫线索,所以长青大哥奉了尹前辈的命令便一早赶来城外,让主子赶紧回宫!现在长青大哥已经回烟京城里,帮尹前辈的忙去了。” 胭脂一进来的时候,汐玥见她头一次露出这般惊慌失措的表情,脸色就沉了几分。胭脂素来是个稳重沉着的女子,也是她们四个人之中最为喜怒不形于色的,可是如今连她都……汐玥便猜到了不会是小事那么简单。等到听完胭脂的禀报之后,汐玥的脸色就已经是极差了,本来就因为葵水的来临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变得如鬼魅般惨白。 果然,她做的那个梦并不是意外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暗示,而梦中那个白衣女子,显然便是沐寒若素无疑了。也许是母女连心,沐寒若素此刻的遭遇,竟是让她梦见了,并且感同身受。 一想到沐寒若素被关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她就十分的心痛,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而且沐寒若素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尹汐玥的娘亲,不是她笑面美人的娘亲,但是,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爱女如命的母亲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此刻,她只能猜想着,沐寒若素还是一个神智还没有恢复的女子,定是害怕极了,她会不会因为这样过度的刺激而病情恶化?还是说那个掳走她的人会虐待她? 汐玥用力的捏了捏拳头,任由长长的指甲陷入手心的疼痛只为了用来唤回她的神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更加不能够一味的感情用事。她的着急揪心也不过是有弊无利,她应该冷静下来,必须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思考,全面的分析。 “怎么可能?”淼淼闻言,不由得捂着嘴,一脸惊愕的看向胭脂,问道:“尹前辈的武艺高强,普通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歹人掳走夫人?” 汐玥看了一眼淼淼,黑眸闪过一抹冷色,而后凉声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不错,主子猜对了。”胭脂朝汐玥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继续道:“听长青大哥说,今早尹前辈原本是照常陪着夫人一同用膳的,但是忽然听到门外好似有什么奇怪的声响,于是,他便出去看了下,却并没发现什么异样,那时候他心中就暗道不好,回去一看果然不见了夫人的身影。” “真是挨千刀的,那歹人真是该死,竟然敢掳走夫人!”一一恼怒的咬了咬牙,心中除了怒火以外,更多的是替汐玥担忧。即使汐玥面上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汐玥对沐寒若素的感情她们却是看在眼里,恐怕她的心里此刻是汹涌澎湃的。 不仅一一感到一阵义愤填膺,就是胭脂,淼淼与连翘三个人见汐玥这副模样,也不由得都是又心疼又担忧,心疼自家小姐/主子,明明不过十七岁,正应该是天真浪漫,单纯快乐的年纪啊,可是,她却一直都背负着小小年纪便不该承担的艰辛,就连亲生父亲也不愿让她多活。(..info)当所有的阴谋算计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又有谁怜她生命坎坷呢? 有时候,一个人的外表看起来越是光鲜亮丽,越是地位尊贵,其中的暗潮汹涌,更是一般人所不能够承受的。就好像汐玥,明面上她身为相府嫡女,太后又是她的嫡亲姨娘,如今位居高位,受皇帝独宠,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的父亲打算过河拆桥,致她于死地。她的母亲被父亲迫害,十七年都没有清醒过,所谓的独宠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只为了背后阴谋的顺利进行,而且,她这条捡回来的命,大抵也是熬不过几年的岁月…… “看来,那人的轻功极好,而且十分熟悉皇宫的地形,才能够那么无声无息的就掳走了娘亲!”汐玥眯了眯幽冷的黑眸,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暗芒。 很显然,汐玥知道那人便是要用沐寒冷雪来对付自己的,那幕后之人是吃准了她对沐寒若素的在乎程度,才会那么果决的就抓了沐寒若素,而且,由此也可以看出,那人还不知晓汐玥与沐寒若素的真实关系,否则,该找上门的应该是尹相,而不是那幕后之人了。因为,若是尹相知道汐玥将沐寒若素就这么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依着尹相对沐寒若素的执念,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由此看来,知道她极其在乎沐寒冷雪,又十分熟悉皇宫地形的人,想必那人应该是皇宫内部里的人了,后宫除了她以外,便只剩下那么一个妃子了……毫无疑问,这件事一定是与李淑媛脱不了干系了! 怪不得李淑媛这次乖乖的没有出来狩猎,怪不得她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能够靠近寂月流尘的机会,她知道她定不是安分的人,但却一时间猜不透究竟她要做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等着这个茬呢,等着她离开,等着一个好机会能够设计陷害她! 长青的到来,毋庸置疑便是说明了这整件事情的真实性,沐寒若素确实被人掳走了,而即使背后的人什么都不说,但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若是她不赶回去,那么沐寒若素,她名义上的救命恩人就性命不保了。 如果说,她没有猜错,现如今回去的道上,应该有陷阱在等着她去自投罗网。只等着她去的那一刻,让她有来无回。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李淑媛不该动了她最不该触碰的人,而这一次,汐玥绝对会好好的,让她瞧瞧她究竟可以多么的恃宠而骄! “主子,这件事情,会不会是淑妃干的?”胭脂冷静下来后,显然也是跟汐玥想到了一块去了,她觉得,除了李淑媛以外,其他人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这个胆量。本来,她以为是 尹相识破了这一切才派人将沐寒若素掳走,但是见汐玥如此冷静的模样,并且没有问起尹相的动作,她便肯定了汐玥排除了尹相的可能性。 汐玥闻言,黑眸微微动了动,眼底隐约闪现着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而后,她勾了勾唇角,冷笑道:“若是李淑媛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怕是也不会忍着我这么久了,还多次妄图使用计谋来陷害我。” 李淑媛一个官家小姐,他父亲也不是权势滔天,也不是武夫一流,只是一个毫无背景并且鼠目寸光的小官吏,所以任由他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暗藏那么一个轻功过人之士以及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一大批想要夺她性命的杀手。想来,除了李淑媛这一次是与他人合作才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以外,别的可能性都是想不通的。 “主子,还有谁……” “小姐……” 一一刚出声询问之时,连翘的声音便渐行渐近,以至于打断了一一接下来即将要说的话。 连翘跑进屋子里,便立刻道:“小姐,安郡王派人来告诉你,说是安然郡主今早便已经醒了,不过她偷偷跑出去,见了一个神秘男子,便又负了伤,狼狈的回来了。安郡王本是派人跟着那神秘男子的,不想被他发现了,并且给跟丢了。” “神秘男子?”一一惊诧的看向汐玥,有些不明所以,如今怎么平白又多了一个神秘男子了? “应该是风安然的党羽,两人若非是同一伙的,风安然也不会病一好就冒险跑去找他了。”汐玥没有回答一一的话,而是连翘代之回答了。因为了解她的人都应该知道,此刻她决计不愿多说什么。而且虽然汐玥还没有跟她们说昨天发生的事情起因经过,但是不难猜出,一定是跟风安然脱不了干系。 “负了伤?”淼淼皱了皱眉,而后自己猜测道:“难道是起了内讧?” “起了内讧不是更好么?”汐玥淡淡勾了勾唇角,恢复以往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却是多了几分往日里她很少出现的冷沉,而后她眯了眯幽深黑眸,继续笑道:“现在,我们马上去看看安然郡主是否安好,带点补品过去看望一下她,可别坏了东道主的情谊。” 一边说着,汐玥一边在心底冷冷的一笑,很快,很快就可以知道李淑媛究竟在的这件事里面,充当怎么样的一个角色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7回宫(2) 菊苑阁楼 一身绿衣的婢女恭敬的低着头,走近床头,低声道:“郡主,皇后娘娘前来探望您。” “尹汐玥?”靠在床头的风安然忽然脸色一变,一向漂亮的小脸此刻竟是有些狰狞的盯着那传令的婢女。 那婢女听风安然语气不善,便抬头看向风安然,然而,直到目光触及她狰狞的面容时,她才吓了一跳,不禁整个人微微颤了颤,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贱婢,你哑巴了吗?”风安然本就因为连日来的诸多不顺心而心情郁结,如今看着这婢女如此惊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她便不容分说的就立刻拿起床头的一个杯子,狠命的朝那婢女脑门上掷了过去。 “这病还未好全呢,安然郡主怎么突然就动气了?”本以为那一下会让那个婢女头破血流,可惜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听到彭的声音,而是一道最令她反感的声音幽幽传入她的耳朵里面,让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紧接着,汐玥一脸浅笑吟吟的便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只见汐玥今日一如往常般,身着一袭淡紫色绣有粉色樱花的长裙,相比较于早上脸色的苍白,如今她的面色不知为何竟是白里透红,健康得不得了。她怀中抱着小呆,在小呆那紫色皮毛衬托下,她原本就华美精致的小脸一时间却又更加的贵气清润。 而汐玥的身后,却跟着淼淼几个人,其中一一是能够引起她注意的一个。不为其他,只是此刻一一手中拿着的,是她方才扔向婢女的杯子。 毫无疑问,这是汐玥让一一替那个婢女接下那个杯子,只为了故意与她为难罢了。 “你下去吧。”一走进来汐玥便对着那个吓得动弹不得的婢女挥了挥衣袖,而后淡淡笑了笑,道:“安然郡主可是咱们天启的贵客,你笨手笨脚,又不懂得说话讨巧的,可别平白惹了安然郡主不悦呀。” “是,皇后娘娘。”那婢女回过神来,禁不住还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一时间便一阵庆幸,而后想起又是感到十分后怕,要是刚刚那个杯子砸到她的脑袋上,指不定她就要脑袋开花了。这样想着,她便赶紧迈开步子,退了下去。 风安然冷冷的瞟了一眼退去的婢女,随即别过脸去,不愿理会汐玥,因为这个时候,屋子里除了风安然以外,就只剩下汐玥以及淼淼等人了。 当然,她自然是不怕汐玥会对她做什么,因为她笃定汐玥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为所欲为。而且,她也猜到了汐玥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她所设计的,如今,她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是完全的撕破了脸皮了。既然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她又何必还要辛苦自己,强颜欢笑呢? 她只是盼望着,汐玥快一点离开,识趣一点,就算要侮辱她,大概也会被她漠视的态度给弄的一点兴致也没有吧? 然而,风安然所想的,也正是汐玥所知晓的。今天出门前,她特意让淼淼帮她打扮的那么光鲜照人,又小心遮掩了刻意打扮的痕迹,为了让脸色红润起来,她还服了自制的养颜丸,可不是为了在风安然面前显摆一番就走了这么简单的理由。 想着,汐玥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而后走到一旁,将抱着小呆的手腾出一只来,拿起一面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铜镜,拿到风安然面前,幽幽然笑道:“啧啧,往日里安然郡主可是十分注重仪容,怎么今日变得如此苍白憔悴呢?瞧瞧这张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这幅病容憔悴的模样,可是折损了一番美貌呢。虽说本宫生的不是顶好看的,但是素日里也是鲜活明媚的。要知道,阿尘他……可是最不喜欢脏乱不整,萎靡不振的女子呢!” 阿尘?众人皆是一愣,这称呼倒是十分亲密。似乎,她们从未自汐玥口中听过,虽然是有些惊诧,但是由于先前汐玥的叮嘱,淼淼等人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并且全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风安然抬头看了一眼汐玥身后的淼淼等人,发现她们全都没有露出她预期中的惊异表情后,心底便不由自主的沉了沉。 能够唤寂月流尘阿尘的,无非就是几个他较为亲密的人,见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惊讶的模样,风安然不由得便相信了汐玥的话,只是一个称呼,就足够让她为之疯狂。 因为,寂月流尘从来不许其他人唤他阿尘,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不能够如此亲密的唤他。当年,她还小的时候,有一次便随着步止小皇叔一同唤他阿尘,结果他不容分说,便一掌挥了过来,下手毫不留情,并且冷冷的警告过她,若是有下一次,他决计不会饶了她。可没想到,如今……如今他却是准许汐玥这样叫他,那么亲密,那么宠溺,这一切的一切,光是一个称呼就足够让她为之疯狂嫉妒!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激怒我?”风安然深吸一口气,却并不去看汐玥递过来的镜子,只是低着头,垂下眸子,而后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让你得意,而让自己生气?呵,做梦!” “呵呵,安然郡主不敢看吗?”汐玥进一步将手中的铜镜挪到她面前,故作惊讶道:“镜子里可是比现实生活中漂亮许多呢,不过,安然郡主,如今不是本宫故意气你,你这幅模样真的,好丑啊!” “丑?”风安然高傲的哼了一声,随即完全不相信的抬头朝镜子里看去,在她看来,自己无论多么憔悴也都是美丽的,柔弱的美丽。可是,当她的美眸触碰到镜子里那个人影的时候,她就立刻像见了鬼一般的惊了起来,而后她死命的夺过汐玥手中的铜镜,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脸,另一只手紧紧捏着铜镜,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镜中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自己,简直犹如三十几岁的女子一般,整个皮肤都是褶皱的。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风安然气的一把将镜子扔向汐玥,完全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的疯怒起来:“一定是你,是你暗害我的!” “安然郡主,若是我家主子在你这里受伤离开,你就等着瞧吧!”胭脂眼疾手快的拉过汐玥,才避免了汐玥被她的镜子砸中。只听彭的一声,铜镜掉落,碎了一地的片渣子。而后,她才冷冷的警告道:“安然郡主可不要忘了,昨日我家主子身陷囹囫本就是因郡主而起,今日若是再于郡主这里遭遇什么危难,奴婢怕郡主百口莫辩!” “到时候,本宫不知道,夜凝国是该保住你这个郡主,留下一个派遣使者刺杀他国皇后的名声呢,还是留住一国名声,处置你这个郡主呢?”汐玥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走到碎了一地的铜镜边上,而后蹲下身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快速捡起一片碎片,而后冲风安然微微一笑,便划伤了自己的手心。 “主子/小姐!”淼淼和一一等人不由得齐齐喊道,而后便就要冲过来替汐玥查看伤口。 “退下。”汐玥勾起唇角,缓缓笑了起来,然而她声音中的冰冷却让淼淼等人为之一颤,因为明白汐玥的为人,也相信汐玥做事一定都有她的理由,才不得不停下步子,就那样远远的站着,不敢动弹。 “呜呜。”小呆眨巴眨巴水灵灵紫眸,似乎心疼一般的舔了舔汐玥的手心,而后又用脑袋蹭了蹭汐玥,好似在安慰她一般,嘴里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叫声。 汐玥摸了摸小呆的脑袋,心里知道这家伙跟着她时间久了,便懂得心疼她了,毕竟当初她就是一眼就看中了小呆十分有灵性,才设计寂月流鸣与李淑媛,将小呆双手奉上给她。 “你……”与此同时,风安然诧异的盯着汐玥,随即一瞬间便似乎想通了她如今来的目的,而后一脸失去理智的恼怒愤恨道:“贱人,你今日到来,竟然是为了陷害我!没想到,你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陷害于我!” “呵呵,”汐玥轻蔑的望向风安然,而后竟是嫣然一笑,不紧不慢道:“安然郡主,本来呢,本宫不打算跟你计较昨日的事情的,可是谁知道,今日皇宫传来消息,说是本宫的恩人雪儿姑娘遭到了歹人掳掠,本宫想着既然注定是要失去了雪儿姑娘,那么……安然郡主也一起陪葬吧!” “你不打算回宫?”听汐玥的话,风安然明显就听明白了,汐玥是不打算管那个雪儿姑娘了,不然现如今也不会留在这里不急不慢的陷害她了。 然而,话一说出来,风安然便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方才的一切……都是汐玥在套她的话!从最开始的以寂月流尘来激怒她,再到故意让她打碎镜子,然后拿起镜子的碎片自残,让她以为是为了陷害她,进一步让她愤怒到失去理智,直到最后一击,轻轻松松就打破了她的戒心,套出了她的话! 这样一步一步,环环紧扣,这个女子真的太惯于玩弄人心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任凭她再想堵住嘴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果不其然,汐玥一听,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就好像暗夜中的吸血鬼,那笑容竟是带了几分地狱般嗜血的气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8回宫(3) 风安然猜想的并没有错,汐玥确实过来就是为了套她的话的。因为风安然素来都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而且排除其他的不说,她本身的性子也是个心细沉稳的。若是她存心要骗汐玥,恐怕是很难撬开她的嘴的。所以,汐玥才要步步算计,一次又一次的惹恼她,直至最后,就当着她的面,来一个栽赃嫁祸。 风安然虽明面上看起来十分宽和亲切,比不得沐寒冷雪整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她的骨子里都是透着一股高傲的,这样高傲的她,一旦眼见着自己被算计了,一定会怒不可遏,随即,她的疑心也将逐渐被击溃,直至最后被她抛之于脑后。如果她真的勾结了李淑媛的话,她一定是料到了她会回宫,而当汐玥变相告诉她,自己不会回去的时候,在一时情急的情况下,风安然一定会十分惊讶。 而,最终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风安然,果然是与李淑媛联手了,也就是说……间接的,李淑媛与神秘男子也算是联手对付她了! “尹汐玥,你这个贱人,竟然……竟然算计我!”风安然见汐玥已经了然于心的模样,也就不再掩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疯狂的恼怒过后,便突然大笑起来,道:“无妨,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放的下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吗?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冷心的为什么那么在乎那个傻了的女人,但是……哈哈,你若是不赶去皇宫救她,我怕淑妃娘娘可是会忍不住要好好招待她一番呢!哈哈!” 风安然说这些话,大抵不过是为了刺激汐玥,想要看到她发怒,恼火,看到她心急如焚,毕竟与汐玥交手敌对这么久以来,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汐玥变了脸色。她十分期待,因为她的话,汐玥会表现出来怎么样一副神情呢? 然而,出乎风安然意料的是,无论她怎么看,汐玥的脸色依旧一如既往的红润,而她唇边的笑容也是一直那般云淡风轻。 “恐怕是要让安然郡主失望了,本宫虽是感念雪儿姑娘救了本宫,但是却没有那么大义凛然,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就回宫搭救她,要知道啊,这人呢,大抵都是自私的,舍己为人?呵呵,本宫的字典里面,可是没有这个文字呢!只不过,雪儿姑娘死了以后,本宫会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陪葬就是了。”汐玥一副风轻云淡的笑着,说着,完全不理会此时风安然表现出来的错愕。只是优雅的从衣袖中取出一方早就准备好了的白色帕子,而后一边轻轻的用帕子止住手心的血,一边看向自己身后的一一,眼底一派高深莫测的幽幽笑道:“安然郡主怒极妄图刺杀本宫,理当问斩,念及安然郡主乃夜凝国使臣,暂时先收作看压。一一,现在立即让寂寞派人过来压走安然郡主。” “是,主子。”一一领命而去。 “你敢!”风安然立即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疯狂的想要去抓住汐玥。她的心底,头一次对汐玥产生了这样的恐惧感,这个女子,果真是冷情冷心之人,素日里笑语吟吟,却是有着一颗石头般坚固的心。她知道,汐玥一旦说出口,便是摆明了要这样做的。 然而,风安然却是没有注意到,汐玥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在她说话的时候,越发深邃了几分,连带着她嘴角的笑意也跟随着深了一些,大抵真正了解她的人都是知道,她越是生气,就会笑的越深邃。 可是,就在她想要扑向汐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手脚无力,整个人也软绵绵的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风安然艰难的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盯着汐玥,恶狠狠道。 “不过是下了点药而已,安然郡主又何必害怕呢?刚才给你照镜子的时候,你脸上的过分的憔悴便是这药粉引起的呢!”汐玥摸了摸小呆的脑袋,而后继续漫不经心的笑道:“要知道,安然郡主是一个身怀功夫的人,来之前本宫不做好一番准备怎么可以呢?不过,本宫现在还不会要你的命,一个时辰后,这药粉的毒性便会消失,安然郡主大可不必担心。(..info)” “主子,寂寞来了。”这时候,一一进来了,紧跟着她身后的,便是寂寞和寂灭两个人。 “嗯。”汐玥点了点头,而后又吩咐道:“寂寞,安然郡主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只须告诉安郡王,让安然郡主意图刺杀本宫,相信,他会乖乖的把他这堂妹交给你的。至于寂灭你先随本宫出来,本宫另有安排。” 寂寞与寂灭心里却是一阵奇怪,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汐玥要为了一个区区雪儿姑娘就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过出于寂月流尘派他们前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并且让他们无条件服从,他们还是齐齐应声道:“是,娘娘。” 说着,汐玥也不理会风安然在一边破口大骂她,而是领着淼淼等人便出了屋子,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一起走出了菊苑。 等到出了菊苑,汐玥才停下步子,神色微冷道:“淼淼,你现在马上去告诉皇上,就说雪儿姑娘被掳走,我先回宫。至于安然郡主,必须要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够让她逃了。” “小姐,路上定有埋伏,你若是回宫……恐怕……”淼淼担忧的看向汐玥,汐玥方才与风安然说的话,她当时便是知道汐玥故意骗风安然的,可是,即使如此,依着风安然的口气,前方一定有埋伏等着汐玥。 连翘也跟着道:“是啊,小姐,让奴婢代你去吧,奴婢一定会找到雪儿姑娘的!” “雪儿的事情,绝对不容许有丝毫差错,而且,我也不能够轻易冒险。这一趟,我非去不可!”汐玥眯了眯琉璃般透彻的黑色眸子,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杀意。 见连翘胭脂等人都十分忧心的模样,顿了顿,她才继续安抚道:“寂灭与我一同骑马回去,其他人就留在这里,立马将风安然刺杀皇后不成反被擒住的消息散播出去,并且,梅苑的一切起居饮食,照常!就伪装成我还在梅苑,掩人耳目。切记,没有我的吩咐,你们通通都不许擅自离开!” 之所以让她们伪装成她还在梅苑,只是为了拼一下,或许那神秘男子会以为她还在这里,并且真的不打算管沐寒若素了,就将埋伏撤了,让她能够顺利抵达皇宫,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故而,方才她欺骗风安然说不会回宫也正是因为要掩人耳目,毕竟,做戏就要做了全套。 而这一次,不容她们再说其他的,汐玥说完后,便决绝的转身离去。没有时间了,已经没有时间了,沐寒若素那边,绝对不能够再耽搁了,而且,无论她如何心急如焚,也必须伪装成淡定从容。 眼见着汐玥离开,淼淼等人就是如何着急也无可奈何,毕竟,沐寒若素不是普通人,汐玥不可能放下她不管,所以,这一趟必须去,即使她们担忧,不放心,但是却依旧要照做。 汐玥离开的时候,寂灭也跟着汐玥一同走了。小呆依旧是被汐玥放走了,只是这一次汐玥是让它去找寂月流尘,以便于下一次遇到危险,起码还有一个生还的机会。 汐玥与寂灭一起,一人骑上一匹马便要飞驰着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风漠宸忽然出现在道路中央,只见他身穿一袭紫色锦袍,依旧是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也坐在一匹马上,挡住汐玥的去路,笑吟吟道:“师妹,你去哪儿?” “师兄,你最好让开,若是为了你的堂妹来阻挠本宫的去路,本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汐玥淡淡的看向风漠宸,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仔细看那笑容却是无比的疏离与冷漠。 “师妹,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风漠宸无奈的看向汐玥,他就知道她会如此去想,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一个人?叹了口气,风漠宸才继续道:“师妹,这件事是安然做的,也就是跟我也脱不了干系,毕竟她还是我堂妹,师傅还没有回终南山,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跟师傅交代?” 汐玥微微凝眉,仔细瞧了瞧风漠宸的脸,而后迟疑道:“师兄的意思是……” “当然是跟师妹一起,充当保护师妹的贴身侍卫咯!”风漠宸倒是不生气汐玥的疑心,毕竟风安然是他的堂妹,他也是从小一直疼宠着她,如今真要说他已经放弃风安然了,倒是没几个人会相信,可是,这的确是事实,从的事件上就可以看出,汐玥派人把风安然压走,而他却无动于衷,他对风安然,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再抱有了。 “好,那汐玥就多谢师兄照顾了。”汐玥眼底的疏离瞬间消散,对着风漠宸淡淡笑了笑。这笑容是风漠宸从未见过的,也是他这么久以来最为喜欢的,因为从她的笑容与自称中,他就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汐玥当真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说完,汐玥也不再看风漠宸,而是挥起马鞭,驾的一声,扬起一地的尘土,便先一步飞驰离去。紧接着,风漠宸也笑着跟了上去。只剩下最后的寂灭,寂灭看了一眼汐玥与风漠宸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主子,你要再不出现,这就是要被挖墙脚的节奏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39桃花忌 汐玥与风漠宸,寂灭三人一同上路的时候,皇宫里面却是乱做了一团,尤其是尹墨里,急得差点没把皇宫给掀了。 “长青,你跟玥儿说了这件事了吗?”尹墨里坐在沐雪园的长椅上,由于宫里人多嘴杂,为了保险起见,他依旧是戴着人皮面具,只是那张苍老的脸此刻却是阴沉的很,完全没有了素日里的那份温和。 刚一走进屋子里,听闻尹墨里的问话,长青便一脸严肃的立即禀报道:“属下已经让胭脂通知小姐了,相信不久,小姐便可以抵达皇城。” “嗯,相信玥儿回来,会有办法的。”尹墨里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骤变,一脸冷沉的看向长青,随即道:“今日是几时?” “七月十五。”长青见尹墨里变了脸色,有些莫名的回答道。 “糟糕!我中计了!”尹墨里皱了皱眉头,眼底划过一抹焦急,道“今天是桃花忌!玥儿若是回来,定要遭遇危险!” 桃花忌?长青微微一愣,而后立即想到了有关于皇家狩猎场的传说,桃花忌那日,山中大雾,最是容易误闯桃夭苑了,这桃夭苑便是有进无出的地儿,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但却是一旦寻找到便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桃夭苑里,有着隐世家的守护,凡是擅闯者,一定要经受的住里面的种种考验,才可能有希望全身而退,然而,多年来,许多的武林高手也都葬身于那里。 长青知道汐玥素来聪慧过人,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汐玥是弱女子,怎么逃得过那些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道:“主子,那小姐……” “哼,尹家小子,你可不要小看我的乖徒儿!”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屋顶,随即不待尹墨里反应过来,玄机老人便大摇大摆的从窗户跳了进来。.info 对于尹墨里和沐寒若素的事情,汐玥并没有瞒着玄机老人,相反的,她十分信任玄机老人,并且坚信玄机老人有一天可以帮上他们的忙,便全盘告诉了玄机老人,只是除了沐寒若素具体中的什么毒被她隐瞒了。另外,尹墨里年轻时候曾经见过玄机老人,故而玄机老人对于尹墨里也很是熟悉。 “玄机前辈。”尹墨里叫了一声,而后又道:“前辈,玥儿虽然聪慧,但是毕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进了桃花苑的范围,怕是……” “不会的,”玄机老人笃定的摇了摇头,而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我曾经听闻,桃夭苑内有三关,闯过三关便可以安然无恙。第一关是毒障林,那毒障于乖徒儿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她平日里身上带着的,都是一些毒药解药的,相信解毒障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毕竟,连中了十多年的噬心蛊毒都可以解的了,想必她的造诣比老夫还要高许多,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对付了那小小毒障……” “噬心蛊毒?”尹墨里打断玄机老人的话,眼皮一跳,不由得心底蔓延开来一阵欣喜,只见他站了起来,快速走向玄机老人,神色紧张道:“前辈,你怎么知道噬心蛊毒的事情?是不是你见过素素?” 汐玥并没有告诉玄机老人沐寒若素中的蛊毒,因为尹墨里曾经问过汐玥,是否可以让她请玄机老人帮沐寒若素看病,毕竟汐玥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是个徒弟,玄机老人则是江湖上十分有名气的,故而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直觉玄机老人更加靠谱一些。(..info) 然而,汐玥那时候却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劝他不要这么做。因为汐玥解释说,她曾经很隐晦的问过玄机老人是否可以解中了十几年的噬心蛊的毒,当然那时候她并没有透露是沐寒若素中了蛊毒,只是故作是学术性的问题来与玄机老人讨论,而玄机老人却回答她说,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并且表现出高度的热情想要试着能不能解毒。 玄机老人的反应,若是在尹墨里听来,一定是十分美好的事情,但是汐玥却不这么认为。她很认真的给他分析过,玄机老人是个医痴,若是得知沐寒若素的症状,一定会拿她当做实验,不停的试药,直至有一天医好她,或者是医死她。而汐玥却不能够拿沐寒若素冒这个险,更何况她本身是知道怎么解毒的,只是会费点时间,寻找药材罢了。若是让玄机老人试药,她怕沐寒若素的病情控制不住,最后连她都想不出办法来救。 所以,尹墨里才知道,汐玥没有把沐寒若素中的蛊毒的事情告诉他。然而,刚才听玄机老人的话,尹墨里不由得愣住了,若是玄机老人没有见过沐寒若素,会那么肯定她中的就是噬心蛊毒,而且还是中了十几年的毒吗? “嗯,自然是了。你小子运气好,今早老夫正巧路过这里附近的时候,便瞧见一个轻功极好的黑衣男子抓着一个女子正打算逃脱,后来老夫发现是玥儿的娘亲后,便出手救下了她,不过,那人轻功倒是很好,就是内力不怎么样,老夫不过刚一出手,他就被打伤了。然而,比起打架来说,老夫更喜欢用毒,所以便使了个毒,让那家伙当场就暴毙了。”玄机老人无趣的摊摊手,语气略有些失望,像极了一个嫌弃新买的玩具不好玩的孩子,倒是颇有些惹人喜爱。 因为玄机老人在江湖上素来都是一个性子奇怪的老人,尹墨里担心自己的一再打断会惹得她不高兴,从而适得其反,便耐着性子,等着玄机老人说完,停下来后,他才又惊又喜的问道:“前辈,那素素她……” “放心,既然是老夫乖徒儿的娘亲,老夫便会好好照顾她。不过由于她受了点惊吓,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老夫便将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这不怕你担忧就先来通知你了。”玄机老人一边回答着尹墨里的话,一边却想到了汐玥。要不是他把了沐寒若素的脉,怕是一辈子都要被汐玥蒙在鼓子里,说实话,他是十分生气汐玥这样防着他乱来的,他好歹也有几十岁了,怎么会那么孩子气的冲动乱来呢? 不过,再想想汐玥如此的年纪轻轻,并且没人教她,自学成才就对医理有了如此深的研究,完全不亚于他,他又是一阵高兴,兴奋的就想马上带上汐玥,上天山去找无涯子炫耀一番,外带的还要让无涯子把风步止那小子叫回去,定要让汐玥和风步止比试一下。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汐玥中的毒,红颜薄命。红颜薄命?他觉得应该是天妒英才才对吧?这样有着无限可能的年轻生命,就这样要消失了?想来,尹墨里他们也是不知道汐玥的情况才是。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玄机老人心痛的摇了摇头。但愿上苍可以可怜可怜他老年得徒,不要带走他的乖徒儿才是,那个孩子,至今未享受到父爱,不仅没有父母的爱,而且还被自己的父亲下毒杀害…… 父爱?下毒?玄机老人忽然猛的抬头,一双清明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尹墨里的脸,见尹墨里的脸上还套着人皮面具,便转而去看他的眼睛,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越看他越是一阵惊讶于自己的猜想。 尹墨里听到玄机老人说沐寒若素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然而,他却不知道玄机老人怎么刚刚说着就叹息起来,一副十分心痛的模样,而后突然那样的盯着他瞧个不停,这目光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不自在。 “前辈,怎么了?”尹墨里本不打算出声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并且感到十分奇怪的看向玄机老人。 “你快马上取下你的人皮面具,让老夫好好看看。”玄机老人有些着急的要去撕尹墨里的人皮面具,就在尹墨里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上前一步,直接上手,动作粗鲁的一把撕下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一旁的长青看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老前辈怎么……这么心急?就跟小孩子一般,但是他又见过他对汐玥却是另一副模样,果然是脾气古怪的很呐! 尹墨里明显也是十分惊诧于玄机老人突然的举动,不由得便愣愣的看着他。 玄机老人仔细打量着尹墨里的脸,见那张脸依旧是俊美漂亮,只是稍显成熟。他上上下下研究着他的长相,最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失望的喃喃道:“怎么会呢?若是不出错的话,应该是会像的啊,怎么就……” “像什么?”尹墨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抬了抬眼眸,看着玄机老人便问道。 玄机老人却是不说了,只是摇了摇头,看样子并不打算说什么。其实,他只是有着这么一个猜想,会不会……汐玥实质上是尹墨里的女儿,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尹相要那么心狠的对她下毒了。可是,任由他怎么看,都没看出汐玥哪里长得像尹墨里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0哨子 那一头沐寒若素幸运得救,这一头,汐玥却遭遇了暗杀。(..info无弹窗广告) 就如同汐玥所猜想的那般,即使风安然被擒住,即使她伪装成一副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到不管沐寒若素死活的模样,那神秘男子依旧是不愿放过这个能够轻易杀了汐玥的机会。 将近午时三刻的时候,汐玥和寂灭,风漠宸三人骑着马,马不停蹄的赶路。风漠宸与寂灭都十分惊奇的发现,汐玥的马术十分的好,驾驭的也很稳当。三个人很快便到了山脚下,并且这时候正路过一条小溪,小溪的背后依旧是连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看不见尽头的森林。 突然,林子附近的一群鸟惊飞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四散逃离,因为惊慌失措,鸟的翅膀一个接一个的撞击着树枝,发出糟杂的声音。 动物向来都是敏感的,且感知能力也是极好的,一旦感觉到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不待杀气靠近,它们便会本能的逃离,只为了躲避危险。 汐玥和寂灭以及风漠宸三个人,见此情况,都停下了马蹄,三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大都是有些数的。而后,他们依旧是高高坐在马头,警觉的将眸子调转,全都心怀警戒的注意着四周的一切响动,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不放过。 就在这个时候,风漠宸微微动了动凤眸,而后他敛了敛嘴角惯有的笑容,冷冷道:“来势汹汹,不出意外有一百人以上,而且全都是高手。” “一百人以上?”寂灭暗暗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而后他一向天然呆的眼底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诧异,竟然有一百人高手?埋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未免也太过规模宏大了吧? 这时候,他们两人同时看向汐玥,本以为她不大惊失色,至少也要脸色苍白,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汐玥脸上虽然没有往日里的微笑,却也没有丝毫不对劲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只是表情比往常严肃一些,然而那精致的眉眼依旧是一派冷静从容。 汐玥见寂灭如此,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别说他了,就是风漠宸也是同样的反应。两人虽然都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都是十分诧异对方会派一百个以上高手来对付她。要知道,高手不好培养,也不容易被派出,只有重大事件才会被派出。 但是,汐玥却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可言的,毕竟那一次,她可是亲手解决了那人那么多的手下,虽然都是用毒,但却也是解决了。此外,依着那神秘男子的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汐玥便猜到了他这一次势必会毫不犹豫的用上他尽可能可以用的高手,来对付她,且势必要杀了她。 “全都是死士!”寂灭一手牵着马,另一手从腰间取出短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一百多人渐渐靠近且来势汹汹的这群人,朝着汐玥禀报道。 就在寂灭的话说完,不一会儿,一大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个个眼露凶光,手执利剑,朝着汐玥就扑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风漠宸将手放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声口哨,咻的一声,尖锐的声音便响彻天际。 而后,很快,伴随着哨声的扩散,另一批身穿黑衣却没有蒙面的男子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大约有七十人左右,很显然,第二群人便是风漠宸的手下。 汐玥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满风漠宸出动了这么一群手下,而是神秘男子分明是做了准备,他派来的死士全都戴了口罩,并且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显然是在防着她下毒,倒是十分了解她的手段。不过,好在今日那神秘男子并没有一同来。.info 很快,两批人马便交手了起来,兵器与兵器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响彻天地。而那群黑衣人的目标却只是汐玥一个人,所有人的火力全都对准了汐玥,寂灭与风漠宸只好将汐玥护在中间,挡了一个又一个来袭的黑衣人。 “你们对付着,本宫先走了。”汐玥看着黑衣人只要有缝隙便往她这里袭击,生怕待会儿会有人故意声东击西,借着要刺她,等到风漠宸他们来救她的时候,倒戈刺向他们。故而,便不想拖累他们,想要先行离开。 平生头一次,汐玥觉得自己应该会武功的,可惜,她在现代即使是个跆拳道黑带,但是在古代,面对这一大波的高手,瞬间觉得自己逼格下降了许多。连带着多年来,她一直自诩智商第一,武力其次的定理,此刻她也不那么坚信了。毕竟,在这古代,拳头就是半个天了。 “不行!你不能出去!”风漠宸转过头,拧着眉心,朝着汐玥喊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汐玥的想法,可是,她一旦离开,不就是自投罗网了么? 寂灭也不赞同的附和道:“娘娘,你不能够冒险!” 要知道,汐玥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寂月流尘还不活剥了他的皮?或者后果会更加的严重许多?尤其是寂月流尘就是因为他是隐卫几个中武艺最高的,才派他来保护汐玥,若是真的有什么差池…… “本宫心意已决!”汐玥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阻止,而是灵活牵了牵马头,使得她坐着的那匹马快速的朝后退了一步,趁着他们不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用力的一挥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马,驾的一声,便跃出了人群,一人一马快速的跑来了。 寂灭和风漠宸见此,不由得心中皆是一紧,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的调转马头,牵着马匹朝汐玥而去。这期间,他们两人一直在斩杀着要冲汐玥而去的黑衣人,可以说是在为汐玥断后。 汐玥来不及回头看,而是骑着马,死命的往前飞奔。她只是知道,此刻,她只需要跑,也只能逃跑。所幸的是,那个神秘男子今日并没有来,而只是派了死士来,想来他是料定了汐玥不会逃出这么多人的魔掌。 虽然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她却是依旧冷静。只见她嘴角噙着一抹沉思,眉眼挂着冰凉,面色如常的策马看着前方。那般镇定自如,那副沉着自信的模样完全不似一个生活在宫廷,成长于闺阁的少女该有的。疾风扬起她如墨的发丝,将她稚嫩的小脸衬的如春光般明媚,此时此刻,若是有人瞧见了,定会永生难忘。 寂灭和风漠宸不停的阻挡住来人,可是,毕竟只有两个人,怎么也抵挡不住来人的众多。就在他们始料未及的时候,一个黑衣人逃脱他们的刀剑,成为漏网之鱼,从而一脸凶恶的朝汐玥奔去。 “该死!”风漠宸怒吼一声,随即试图甩开周围不停涌上前的死士,可是明显的,所有人都赶来只为拖住他,他却一时半会甩不开这些人。 同样的,寂灭想要去援救汐玥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脱身,因为,忽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一批死士,那些死士缠住了他们两个,并且快速的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冲上前去,一步步离汐玥越来越近。 汐玥远远的便听到了风漠宸的咒骂声,她不由得便眸光一冷,心知定是有人跟上来了。然而,这个时候,汐玥却依旧是耐着性子,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眯了眯琉璃眸,眼波流转之间,便有了一个想法。 而后,她突然毫无预兆的调转马头,紧接着猛的一挥马鞭,奋不顾身的朝着一旁的林子冲了过去。 山下有条溪,溪边有林子,林里有巨石,相隔十余步,桃夭苑在此。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玄机老人曾经提起过的一首歌谣,听他说是从无涯子那里转述过来的,而且那时候他只是随口一提,她也是马马虎虎一听。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歌谣是真的假的,但是,她却固执的认为,她如今,还不是该死的时候,就算是死,也宁愿在桃夭苑里死去,而不是在这些死士的手中。 她认真听着后面的动静,一个,两个,三个……竟然足足有八个!然而,这样危险的时刻,汐玥竟然好笑的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想着,这八个人大约可以凑成两桌,***麻将了吧? 就在汐玥走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自她背后飞了过来,汐玥立即动作灵巧翻身,快速的跳下了马。而后,只听马惊叫一声,汐玥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方才竟是躲过了一个飞镖。 镖上涂有剧毒,那匹受伤了的马才跑了两步,便痛苦的**着,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 “你逃不掉的!”为首的一个死士狰狞一笑,阴冷的声音在这林子里显得格外的吓人。 汐玥闻言,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如今,她自己没办法了,毒药不起作用,银针要是突如其来,最多也只能杀一两个。轻功练的还不成熟的时候在这群死士面前完全只是三脚猫功夫,即使现在她的身上带着九尾凤琴,但是凭着她如今的水准,也不过是能够吸引小型动物罢了,唯一剩下的,便是寂月流尘给的哨子了。 昨天,寂月流尘给她的哨子,她觉得两人离得太远,便还没用上,此时,不知道能不能够派上用场? 思及至此,汐玥不由自主的拿出袖中的哨子,快速的放置嘴边,只听,咻的一声,哨子的声音响彻森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1入阵 然而,哨子响起后,汐玥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期待的表情,反而是神情有些懊恼的模样。 听到那哨音,汐玥才突然发觉,这个哨子并不是寂月流尘昨日留给她的那个,而是她本来打算要用来装毒药粉的道具。她从来都有一些喜好,就是制作一些看起来普通无害的小巧物件来装天底下最毒的药粉,这样不仅隐秘,而且携带方便。 但是,好巧不巧,她昨晚刚刚从连翘手中拿到这个让人做好的竹木哨子,便顺势放进了口袋里,也来不及装药粉。而寂月流尘给她哨子昨天则是因为沐浴的缘故,就被她放在了梳妆台上,出门前也忘了拿了。并且,寂月流尘的哨子是琉璃材质的,精致漂亮,想必那哨子发出的声音也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一听到那哨音,汐玥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哨子,她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变,但是她眼中却快速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懊恼神色。 而那八个死士见汐玥突然吹了哨子,不由得相视一眼,随即全都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四周,以为汐玥是故意引他们进入森林,并且都觉得她定有什么援兵在周围待命,等着将他们几个一网打尽,故而八个人背对着背,全都死死的盯着他们面前头顶的植物,不愿放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汐玥见此,赶紧运转起了头脑,思索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杀了这几个死士。若是此刻她想要偷袭的话,最多只能杀一两个,故而她自动的排除了这个想法。可是,他们紧张那么一会儿,很快就会发现,其实她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到时候,估计她也不得不放手一搏了。 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候,她转过头去,突然眼前一亮,就在她左手侧竟然有一块石头,而那中小的石头底部却刻着小小的巨石两个字,若不是她眼睛极好,恐怕也不会注意那么小的石头,以及更加小的字了。 难怪,这歌谣许多人都知道,但却大都是找不到桃夭苑的路口了。谁会想得到,所谓的巨石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石头上刻着巨石两个字呢?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竟然在这个危机时刻找到了传说中的巨石! 想到这里,汐玥便快速目测了一下这‘巨石’十余步的位置所在之地,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神秘路口应该是有什么标记才对。这样想着,汐玥便认真瞧去,果不其然,那十余步的位置有一棵嫩青色的小树苗,然而,那棵半个指头大小的小树苗却是假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跟真的小树苗一样,要不是小树苗的四周寸草不生,汐玥也不会发觉这其中的奥秘。 汐玥发现这一切时,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那八个死士见没有什么动静,便立刻醒悟过来,随即其中一个便冷冷道:“主子说,这女人十分狡猾,果不其然,她这是在虚张声势!” “让我来杀了她。”另一个闻言,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怒气便顿时涌上心头。 说着,那个死士便提着利剑,快速的朝汐玥而去,至于其他七个,因为觉得汐玥不过是弱女子,一个人去杀她都绰绰有余,所以便都只是站在原地,像看死人一般,冷冷的注视着汐玥。 汐玥勾了勾唇角,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那双漂亮的琉璃眸淡淡的看着朝她气势汹汹快速过来的死士,不但丝毫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而且就在那死士觉得一阵奇怪的时候,她忽然牵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暗沉冰冷。 就在那死士抽出长剑,刚刚割下汐玥的一小块衣角的时候,却还来不及朝汐玥砍过去的时候,汐玥快速的反手拿出一根涂了剧毒的银针,就在那死士还没碰到他的时候,猛的一用力,便将那银针弹入对方没有办法被遮掩的眸子。那死士因为太过于轻敌,便来不及躲开汐玥的攻击,而后等到他反应过来,早已经被银针射入右眼。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声,那死士在离汐玥两步之间的地方,控制不住的丢下手中的长剑,双手捂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他的叫声转而变成了抽搐声,并且,很快便断了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因为汐玥身材娇小,那七个人的视线几乎是被那死士挡住了,于是便没有看清楚汐玥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故而,见此情况,那七个人全都十分诧异的看向汐玥,并且一齐动作迅速的朝汐玥而去。 汐玥却趁着袭击那个死士的空挡,以她最快速的步子,将身子挪到了那假的小树苗上。不知道会不会进入得了那传说中危险的桃花苑,毕竟这样的空地怎么也很难让她想到可以进入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汐玥的双脚踏入那小树苗的周围的时候,她便突然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天地间瞬时暗了下来,就好像电影中的情节一般,两边的树木快速移动着,就连原本在她不远处,并且一起朝她冲过来的七个死士也在那一刹间那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她脚下也不再是寸草不生的土地,取而代之的却是五行八卦阵。 此时,阵外的七个死士,原本就要拿剑刺向汐玥的时候,突然之间,汐玥在他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们不禁停了步伐,惊诧的盯着汐玥站着的地方。 “今日是桃花忌。”其中一个死士眯了眯冰冷的眸子,盯着汐玥消失的方位,不知在思索什么。 桃花忌?众人皆是一愣。相传,桃花忌当天,世代驻守桃夭苑的隐世家将会例行调整入口的五行八卦阵,一经变动,那五行八卦阵便会出现混乱的局面,而且十分凶险。即使同一时刻进入八卦阵里,也几乎没有可能会在阵内相遇,更别说不同时刻进入阵内的人了。也就是说,他们就算此刻也进去了,也几乎是遇不到汐玥,反而触动了阵脚,就会被阵困住在某一个领域,很快就会死在阵里。 “主子有令不准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底细,现在让所有人都撤退!”为首的人沉思半晌,终是开口道:“这桃夭苑有去无回,量她如何狡猾也逃不出这龙潭虎穴。” “是,头儿。”其余六个人皆是点了点头,为那人马首是瞻。 紧接着,那为首的人便走到那已然死去的死士面前,取出怀中的化骨散,丝毫没有任何表情或是神色波动的便将化骨散倒到那自然死去的死士身上,不到一刻钟,一阵恶臭发出,那死士便化作了一滩血水,连带着衣服也熔化的一干二净。 而后,那为首的人便吹了下哨子,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之后,七个人便快速的消失在了这片森林。 另一边,寂灭和风漠宸正一边挥手斩杀前来阻挠他们前进的死士,突然听到一声哨音,不觉的便感到一阵奇怪,难道是让这些人离开的暗号? 可是,半晌也没有见这些人有什么要离开的倾向,他们便抹去心中的不安,接着集中注意力对付眼前的人。 寂灭的武功算是隐卫当中最为好的一个了,故而这一路上,风漠宸难免觉得惊奇。他出入沙场多年,自知武艺非凡,再加上本身又是玄机老人的徒弟,武艺自然一等一的好,可是如今他见寂灭武艺也是高超,虽不及他招数这般多,但是一个隐卫的功夫竟然能够达到他八成的境界,这也是十分少见的,由此可知,寂月流尘本人怕是更加的无人能及了。 不过,风漠宸大抵是不知道,寂灭之所以武艺如此高超,便是因为他心无杂念,一心一意的习武修炼,凡是如此专注的人,没有其他太多优点的,在某一方面自然造诣非凡,而寂灭则是对于武艺十分专注,故而他的武功才会如此出类拔萃。 然而,这也不是说寂月流尘武艺一般,只不过是没几个人知道,他究竟有多么深厚的内力,毕竟他从来很少自己出手。等到风漠宸正真见识到寂月流尘的武艺,难免又是一阵惊叹,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两个人又杀了几名死士后,便发觉这一批又一批的死士似乎源源不断一般,死命的耗在这里,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而就在第一声哨声响过以后,第二声哨声便很快就响了起来。 与第一声哨声不同的是,第二声哨声尖锐刺耳,由哨音的震动可知,那吹哨的人也是具有较深的内力的。就在那个时候,风漠宸便立即想到,莫非第一声哨声是汐玥吹响的? 风漠宸没有猜错,第一声哨声便是汐玥那时,以为是寂月流尘昨日给的哨子才吹响的,只不过他却猜不到,为什么汐玥会突然之间吹响了哨子? 然而,第二声哨音响起后,不过几秒钟,所有的死士就好像得了什么通知一般,一一退出了战斗,转身便逃离开了溪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漠宸与寂灭两人心里都咯噔一声,沉了下去。死士一般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如今突然的退离,难道是汐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2破阵 且说汐玥进入五行八卦阵以后,便瞧见这地上隐约出现的八卦图,而她则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八卦中间。 她记得,那时候玄机老人曾告诉过她,这五行八卦阵不算是进入桃夭苑后的第一关,但却是其中必须要通过的,最入门的一关。若是无法走出这五行八卦阵的话,便会被困在阵内,没有水,没有吃的,不出七天,人大抵都是要死在阵中的。故而,光是这五行八卦阵就要了许多人的命,埋葬了不可计数的白骨。 对于五行八卦,汐玥确实是一窍不通,毕竟生活在高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界,就算是学习了这五行八卦之术也全然派不上用场。然而,自从玄机老人知道汐玥要来这里狩猎以后,便愣是要给她讲关于这桃花苑的事情,包括五行八卦阵。故而,那两天,她也算是恶补了一通有关于八卦阵法的破解之术。 也不知怎么的,汐玥一想到今天几乎都在用玄机老人之前告诉过她,并且强调让她必须学会的东西,这一切就好像玄机老人提前知道一般,未免凑巧的太过惊人? 不过,汐玥大抵是不知道,玄机老人虽然不擅长算卦占卜,但是他的基友无涯子却是精通这一技能的。早在玄机老人飞鸽传书到天山炫耀自己收了这么一个天才徒弟以后,无涯子便算出了汐玥近日将会有一劫难。无涯子见玄机老人如此开心,多年来对他的了解自然是知道,若是他这小徒儿遭遇不测,恐怕玄机老人也不会过得好。于是,无涯子便连夜写了书信,让玄机老人努力帮着汐玥化解劫难。 本来玄机老人也是打算将此事全盘托出,让汐玥知晓一下的。但是一想到汐玥先前拜师时候所说的,她觉得无涯子更厉害些,再联想到自己若是把无涯子占卜的告诉了她,怕是又十分没有面子了。不得不说,这人啊,越老脸皮就越薄,一旦脸皮薄了,许多事情就变得说不出口了。 汐玥想了想,便快速挥去心中的猜测,毕竟这个时候,还是正经事情要紧。先逃离了这五行八卦阵再说。 汐玥细细研究着脚下的五行八卦,突然发现,她实在是十分聪慧,不过两日的恶补对于这五行八卦她倒是能够看出一些门道来了。不过,看得懂和解得了却是两个不同概念。 研究来研究去的汐玥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想的她都快不耐烦了,这段时间,她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蹲累了就坐一会儿,然而再站起身来,接着俯瞰五行八卦。 因为没有手表,加之天色自从她进来以后又都是一个模样,暗暗沉沉的,完全没有丝毫变化过。汐玥都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觉得腹中饥饿,整个人也是有些渴,而且十分的困倦,累的只想睡个好觉。 分明是没过多久,她却好像感觉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段一般,无聊的连她这样自诩喜静的人都忍不住直打哈欠。可是,也不知怎么的,汐玥自己却丝毫不觉得着急,即使她明知道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自己就有很可能活活饿死在这里。 见实在研究不出来什么东西,汐玥便静下心来,也不管那么多只是由着自己早已经疲惫的身子,就势躺在了地上,她仰望着上方,百无聊赖便细细的注视着自己正上方的天空。整个天空暗淡无光,天色也灰蒙蒙的,就好像那时候北京的雾霾一样。太阳被隐藏在了云里雾里,只剩下对比之后才可以发现的微弱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汐玥突然发现,就在天空的北偏东方向,大约四十度左右的方位,分明上方是有一小块的光亮的,如果不仔细去看,几乎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若是再要刨根问底的察探的话,就可以看见那抹光亮里面却似乎是一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模样,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其他位置都是如此幽暗的地儿了?就那一块是明亮的? 桃夭苑是由隐世家世代驻守的,而凭借着那所谓的巨石可知,隐世家的人大都是喜欢出其不意。就在这个时候,汐玥脑海中忽然蹦出这样的信息,难道说是这天空的破绽便是破解这五行八卦阵的关键之处? 这样想着,汐玥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装了解毒丸蓝色瓶子,而后不慌不忙的把瓶子里的仅剩的两颗解毒丸倒到手心上,顺势将两颗解毒丸放进衣袖中的袋子里,将那个空瓶子掷向了天空中那个特殊的地方。 然而,那瓶子被抛出去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并没有如同汐玥料想的那般击碎整个密闭的空间,而是犹如黑洞一般,使得那个瓶子有来无回,让那个瓶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得了这样以失败告终的结果,汐玥却依旧是那样不悲不喜,就连方才,以为找到了破解的奥秘,她也是这般沉默冷静,身体里丝毫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兴奋。 也许是因为被困在这里,早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早已经料定若是她一直不出这个桃夭苑,那么就有可能被误认作死在了里面,也许李淑媛便会放了沐寒若素。毕竟沐寒若素那模样,已经是算的上痴呆了,李淑媛大抵是不会与一个失了心智的人为难。 可是,沐寒若素这情况,最是受不的过度的刺激,汐玥一想到沐寒若素有可能因为过度害怕,而病情恶化,就又恢复了冷静。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冷静处理,等到她出去了,一回到烟京,李淑媛也就完了。 汐玥又重新躺了下来,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天空,几乎是不作动弹的。然而,她脑子里却是不停的想着,如何找到破解的方法。若是这突兀的光亮不是破绽,那么如果她没有预料错误的话,一定是因为今日桃花忌,隐世家调整五行八卦阵所导致的。不过,这倒是启发了她,毫无疑问,这破解之谜一定在于天空,只是,在于哪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破解五行八卦阵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死抠着地上的五行八卦研究,固然,若是看懂了地上的五行八卦阵,并且知道如何破解的话,就能够自己走出去。 但是,就好像事物绝不是只有一个答案一样,想要离开五行八卦阵还有一个方法,便是摧毁。摧毁你所在的五行八卦阵,寻找到它的破绽,那么也是同样可以走的出去的。 很少人会想到五行八卦可以从天上找到破解的方法,因此,她才觉得,出乎意料的答案,才是最好的答案。人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不能够忽视的地方。 忽然,汐玥眼前一亮,突然间就想明白了。这天色如此灰蒙蒙的,按常理说,想来这定是完全看不见太阳所处方位的。可是,这里却是不同,只要稍加对比,便可以发现这太阳的方位,这就好像有时候连日阴天,你偶然抬头,便可以看见天空总有一个方位是比较光亮的,连带着它周围的云也显得干净许多。 只是这样细微的奇特之处,一般人大都是不用看不用想便自觉的忽略了。所幸的是,汐玥她百无聊赖,才发现了这一个异样之处,毕竟要让她一个才学了几天五行八卦阵的人那么,如果她这次没自己走出阵内,完全是没有可能的。她不是天才,实在是做不到这样聪明的像神。 为了要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汐玥便决定了要尝试第二次了。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想再用瓶子去砸了,毕竟瓶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毕竟珍贵的,而且由于这次这些东西没有用武之地,几乎每个瓶子汐玥都是装的满满的。 想了想,汐玥便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吸了一口气,伸手便缓缓要去取下自己的一只耳环,没办法,素日里她没有穿金戴银的习惯,手上能够用来冒险的,就只有一对耳环和一根发簪了。发簪若是扔了,她估计就只能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了。所以,再三思量,她只好选择去拿一只耳环冒险了。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她下次出门一定要多戴几件首饰,省的又不得已把自己心爱之物给扔了。 这样想着,汐玥已经摘下了右耳的那只耳环,那耳环是她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的樱花吊坠耳环,和着她的簪子是一套的,十分精致漂亮。这是她初初穿越过来时候,看不惯尹汐玥的衣物首饰庸俗才命人订做的,想来也跟了她许多日子了。不过这一次,为了出去,她不得不下了血本了。 将耳环摘下来后,汐玥最后又看了一眼,而后便调转视线,将目光对准了上方的天空,她幽暗的琉璃眸划过一抹决绝,而后才抬起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倏地一用力便将手中的一只耳环狠狠的砸向那太阳的位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3黑夜 就在汐玥投出那个耳坠的同时,‘彭’的一声巨大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四周的一切就好像正面临崩塌的山体一般,一丝一毫的开始剥落,直至最后,黄昏映射的橙色光线笼罩了大地,露出绚烂的一角。 终于,终于汐玥还是找对了破阵的方法,虽然时间过得似乎有些快,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刻,但是汐玥还是十分欣喜自己用这少的可怜的五行知识,破解了传说中葬送了许多高手,并且一向被人们所畏惧的五行八卦阵。 汐玥所在的五行八卦阵被破解以后,地上的五行八卦图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地也恢复了它该有的颜色。然而,这里芳草莺莺的,哪里还是她进来时候的入口处,那片寸草不生的森林了? 汐玥细细打量了一下她周围的景物,她此刻正位于某处的山脚之下,她的四周却没有溪水,只是除了青山绿树,便再没有其他奇怪之处,可见并不是皇家狩猎场那座山,亦或是那座山的另一个入口。这时候,她微微抬头,便清晰的看见山顶上有一座气势恢弘的貌似是白色宫殿一般的建筑,至于那座建筑,却不似她以为的世外桃源,超脱红尘,而是华丽庄严,令人不自觉的便感到一阵压抑。 打量好了四周,汐玥回过神来,便立即低头找起了方才丢出去的瓷瓶与耳坠,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无论她怎么细细搜寻,她也没办法找到自己的物件,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 真正精通五行八卦的人会在同一个地域设计多个五行八卦阵,而毫无疑问,看来隐世家制造的这五行八卦阵是用了多个的。所以说,之前汐玥从八卦阵里面扔出的东西,很有可能到了另一个交错的八卦阵里了。 想通了这一点,汐玥便只好暂时作罢了。 现在她所有做的,便是寻找出去的路口。她记得,玄机老人曾与她说过,进了这桃夭苑范围的人,想要出去要么死,要么过了所有关卡,击败隐世家的人,才可以从另一条通道离开。而桃夭苑范围内的关卡总共是有三个,第一个是毒障林,第二个是幻音林,第三个则是百兽林。过了百兽林以后,便是终极目的地,桃夭苑。也就是说,进入桃夭苑前,必须会与隐世家碰面。 这样想着,汐玥便已经开始出发,朝着山顶走去。很快,她便发觉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同一时间,微妙的毒气也开始在空气中流动。 不过,对于专门研究毒与医的汐玥而言,不过是小问题罢了,更何况,她本身就中了红颜薄命的毒,红颜薄命的毒总得上都是可以抑制一些普通毒性的。故而,在察觉雾气中含有剧毒后,汐玥便从衣袖中掏出了之前瓷瓶里的两颗解毒丸,一口气吞了下去。 所以很快的,她便安然无恙的穿过了第一关,毒障林。由于不知道哪个界限是区分第二关与第一关的,因此汐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而她身上却是没有带什么干粮,一整天本就因为沐寒若素的事情,而没时间去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葵水的来临让她失血太多,所以,不得已,她只好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休息了一会儿后,汐玥觉得因为葵水的缘故,她腹痛的感觉却是依旧没有减轻多少,反而由于坐在这湿冷的地面,寒气让她越发觉得身体不适了。昨夜下了一场雨,即使今日太阳依旧,也没办法将林子深处的土地晒干,故而地面十分湿冷。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难受。可是,身体上的倦怠又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她有丝毫的力气,去狩猎,去寻找食物。 而后,汐玥匆匆生了火,便靠在树根上,越发的不愿意动弹了。她的脑子里是十分清醒的,此刻也都是想着一些计谋与分析着其他的事情。而后,她便试着运气,调节呼吸,专心练起了内力,直到大致是让自己的内力提升了一个阶层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恢复了点气力。 恢复一点元气以后,汐玥便又吃了几颗补神固气的药丸,就好像是现代的补品一般,只是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发虚。可是,药丸再多也是不管饱的,所以,汐玥便扶着树干站起来,试图到附近寻点吃食。她的身体,其实不是很好,比不得她现代时候那具身子来的健康,所以有时候,汐玥还是十分不喜欢这具扶风似柳的柔弱身子。 只不过,半个时辰以后,她依旧是没有捕获到一只小动物,甚至连兔子都没有抓住。在现代,基本上是不能够狩猎的,毕竟野生动物几乎灭绝,况且她生活在大城市,几乎也是没有什么森林可以让她学习狩猎的,故而她的狩猎技巧十分不好,再加上如今她的身上没有带任何捕猎的工具,所以没办法,她只好放弃吃肉的想法,有些丧气的便离开了。 所幸的是,路上还有几棵水果树,汐玥便运气,用轻功飞上去,摘到几个水果,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瞬间兴致就高了许多。大抵是因为,她这是第一次用轻功干了一件有用的事情,尽管果子不是十分美味,也不能够完全充饥,但是这份快乐倒是她觉得十分难得的。 可是,咬了一口尚且涩涩的果子后,汐玥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鬼使神差的便想起了寂月流尘。不得不说,此刻她十分希望寂月流尘在她的身边,不为其他,只是那厮手艺太好,完全是一个居家好男人,昨晚吃的烤兔肉到了今天,还让她觉得一阵意犹未尽。 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厮了?汐玥微微一愣,随即郁闷的抛开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及混乱的思绪,大概是饿过头了,要不然怎么会想起寂月流尘呢? 回到火堆旁,汐玥勉强将果子吃完,而后看了看天色,也是十分晚了,然而,生怕有野兽晚上趁她不备的时候前来袭击,汐玥便飞上一颗高大茂密的大树,侧着靠在树干上,想着闭目先睡一小会儿再说。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不堪了,再劳累下去,明天一定是应付不了突发情况的。 况且,第二关是幻音林,虽然玄机老人那时候没有跟她说清楚幻音林究竟是个什么关卡,但是她猜测着也应该是类似于以音迷魂一般的,对于音律,她倒是十分自信不会被迷惑,再者,就算音律能够迷惑她,但是她一向睡得不沉,稍微有动静便会醒来。若是附近响起了音律声,她立即醒过来也就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样想着,汐玥便放下心来,很快,倦意便立即向她涌来,抵不住睡意,她便沉沉的进入梦乡。 树下的火光被她熄灭,却仍旧闪烁着点点火星,四周忽然死一般的寂静,连带着乌啼鸟叫声也越发的难以听见。黑云缓缓移动,这时候,露出皎洁明亮的月光,清冷的光辉打在汐玥精致却十分苍白的小脸上,越发的让人觉得柔弱似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人不自觉的便是心疼不已。 就在汐玥睡去的时候,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青衫的衣角被微风吹了起来,在月光下摇晃着。然而,从他的大致轮廓中,隐约可见是一个男子的身形,只见他背对着月光,大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让人没办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 “这么小的孩子……”就在这个时候,那人轻笑一声,而后便听到他低低的说了这么的一句话。他的声色优美,雅致,淡淡的温柔口吻,说不出的便让人不自觉得感到一阵心动。 只不过说到一半,他便适时的停了下来,至于那其余剩下的半句话却是淹没在他温润的唇齿之间,除了他以外,便是无人知晓。 随即,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竟是微微一闪身子,不过片刻就到了汐玥所在的树上,可是,他的武功极好,以至于他到了树上后,树枝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弹。借着月光,他清楚的看到汐玥靠在树梢上,孩子般纯净空灵的精致小脸满是安谧。 “还只是个孩子啊……”那人满是怜惜的低低叹了一声,好像是有些下不了手一般。只听他的嗓音十分温柔平和,若只是听他的声音,谁都要觉得这人定是生的一副好模样,且仁慈纯良,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喜欢亲近。 可是,汐玥这个时候,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睁开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璀璨透彻的琉璃眸,而是反常的呼吸匀称的静静闭着双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4梦一场(1) 英国,伦敦。.info[] 旭日东升,阳光懒懒的撒在了这个往昔的雾都之上,温温柔柔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古老而历史悠久的城市。 此时,伦敦的某处公寓里,欧洲式的装饰映入眼帘,淡紫色的落地窗帘上绣着点点粉色樱花残瓣,十分的古典雅致。梨花木质的朱色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中国风烟柳色的茶具,看起来高雅而华丽,使得整个东西方文化融为一体,就连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卧室的中央,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一个艳丽绝美的女子安静的躺在米色的公主床上,若是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即使她此刻如此安静的闭着双眸,但是她的五官却是精致魅惑,古典中带着丝**人。她那一头黑色却又带着暗红的大波浪发梢,将她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衬得越发娇美。 这是一个绝对的美女,漂亮的有些不像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模样生的十分甜美,身材纤细的女子,而与床上熟睡的女子同样的一头黑色中带着暗红的波浪长发被她盘了起来,她穿着简单的背心,以及一件迷你短裙。只不过,与她甜美可人的外表不大符合的是,她的眉目冷清,让人看不出喜怒,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冷漠的人一般,她那冰冷淡漠的目光只有触及床上女子的时候才显得格外温柔。 这时,她微微笑了笑,而后朝着床上的女子走过去,直到走到床头,她才俯下身子,静静的注视着熟睡中的女子,而后,她声音轻柔的唤道:“玥玥,醒醒。” “淼淼,再让本宫多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睡梦中,汐玥隐约听到熟悉的呼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喃喃道。.info[] “本宫?”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盯着床上的汐玥,继续道:“玥玥,你不是不喜欢看宫斗剧么?怎么突然入魔啦?哈哈,还本宫呢?” “婉儿?”汐玥心里微微一滞,这声音……绝对是婉儿没错!为什么婉儿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身边?还有她所说的宫斗剧又是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她立刻惊醒过来,原本的瞌睡一下子全都消散了,随即,她立刻睁开双眸,狐狸般魅惑人心的漆黑瞳眸里,倒映着卧室里欧洲式的一切。 这房屋的布置,这里的一切,不就是她在伦敦时候买的那所公寓么?她记得那时候是因为喜欢河对岸的风景,才买了这间公寓的,两室一厅,有一间屋子则是专门为婉儿设计的。后来,她回国以后,这间公寓就闲置了。 可是如今,她竟然是躺在这里,这个她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再回来的地方。现在,她不是应该在……在哪里?哦,对了,她只是知道她应该是在皇宫才对,天启的皇宫。百花盛宴,三国来访。好像是要去狩猎吧?还有,眼前的女子,那清冷的眉眼,甜美的模样,毫无疑问,确实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存在,谢温婉,她的婉儿。 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诡异奇怪?似乎是有那么一段记忆被她遗忘了。而那段记忆又是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即使是回忆不起来,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段消失了的记忆一定存在,也一定是可以解释她为何会在这里。 见汐玥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眼底闪烁着不安,疑惑,惊叹,谢温婉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而后,她一脸好笑的望着汐玥,无奈道:“玥玥,你是不是睡昏头了?还是做梦做到自己当皇后了?那什么淼淼又是谁?宫女?” “婉儿。”汐玥回过神来,却并没有回答谢温婉的话,而是皱了皱眉心,嗓音淡淡的问道:“你告诉我,这里是英国,伦敦?” “是啊,”谢温婉现在才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了,随即她摸了摸汐玥的额头,冰冷的眉眼染上担忧的神色,而后道:“没发烧啊,怎么会一醒来就净说胡话呢?是不是昨天道格拉斯少爷的求婚让你吓到了?不过,今天下午两点他父亲办宴会,我们还是收到了邀请函,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不用去了,让我来处理就好!” “道格拉斯?”汐玥不由得的有些诧异的看向谢温婉,她确实记得这个道格拉斯少爷,他父亲是有名的伦敦珠宝商,之前便有听过谢温婉提起过,谢氏集团要和他父亲的公司合作。至于这个道格拉斯少爷,他并不是中国那些富二代一类的,而是一个十分有实力,英俊帅气的青年,并且,之前汐玥来伦敦的时候,他就表现过对她热烈的爱意。 可是,她竟然不记得昨天他有跟她求婚过?难道她和婉儿不是出了车祸,然后她就穿越了? 对了,穿越!既然穿越了,那她的模样就应该是变了才对!这样想着,她便情绪有些波动起来,而后,她毫不犹豫的一把掀开被子,就在谢温婉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快速的绕过谢温婉,直直的跑向柜子上的那面全身镜。 一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时,汐玥才不由得完全愣住了。这张脸,这双眼眸,古典却又魅惑人心,竟然是她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样子了!不是古代那张精致无害的萝莉脸,不是古代那双琉璃般幽深的黑眸,也不是一头直直的及腰长发。镜中的人儿,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古代美的气息,这是一种完全的现代化的美。 为什么这一切如此诡异?为什么?好陌生的感觉,一切都好像失去了控制的汽车,她甚至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伦敦,也不知道昨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接受了道格拉斯了么?她想,若是以往的她,绝对是能够自信的断定自己不会接受。可是,如今……如今甚至连她自己都怀疑,她究竟接受了道格拉斯的求婚了么? 这样想着,汐玥便不由得脱口而出,一脸的迷茫心惊的看向谢温婉,缓缓问道:“婉儿,告诉我,我接受道格拉斯的求婚了么?接受了么?” “玥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谢温婉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盯着汐玥,而后回答道:“你不是说道格拉斯其实是个花花公子,你决计不会看上他的么?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全忘记了?” “我没接收,对不对?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有接受了!”汐玥这才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要是真的答应该怎么是好?道格拉斯对她十分痴迷,多次说她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东方女子,也一直追着她不放,可是……她记得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缠着她不放了,怎么突然就跟她求婚了? 汐玥抬眼仔细的看了看谢温婉,随即她的目光便游离于四周的一切布置与场景,最后她朝着镜子中的自己看去,没有问题,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是不可能有人为了愚弄她而布置的假象。毕竟,古代人哪里知道现代那么多东西的?而且,在古代也没有人知道她是穿越的。 那么,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在做梦?眼前的婉儿,伦敦公寓,都是她思乡心切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 不对,绝对不可能!这双手是是真实的,这触感也是真实的,她现在甚至还可以感觉的到,她因为没有穿拖鞋就光着脚丫子踏在地毯上,那刺刺的感觉。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那么……古代的一切又是什么?幻象?假的?为什么她觉得古代那些都是那么真实的?真实到她几乎记得那么清晰。 有太后的宠爱,沐寒若素的母女连心,尹墨里对沐寒若素的坚贞。淼淼总是对她关心又啰嗦,连翘只能够领会她的心意,也最喜欢说故事。一一性子直率却又单纯,胭脂的沉稳心细。 尹相的恶毒野心,风安然的嫉妒恨意,李淑媛的虚伪造作……还有,寂月流尘对她的温柔体贴。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黄粱梦一般,恍如昨日,过去了,消失了,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连带着她想回忆一番,都没有人能够与她分享。 “玥玥,你究竟怎么了?不要吓我呀!”谢温婉终于还是有些慌了,尤其是看着汐玥这般又是悲伤又是想笑的模样,更是不由得担心起来,分明昨日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突然变了模样了?是失忆了?可是,她分明记得她,也没有收到什么刺激。更何况,素日里汐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也是知晓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到惊吓?这不是开玩笑么? 然而,汐玥却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被谢温婉那么一唤,才抬头看向她。只见,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与以往的都是不一样的是,此时此刻,她的微笑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十分苦涩。 她道:“我没事,只不过,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5梦一场(2) “梦?什么梦?”谢温婉闻言,不由得一脸诧异的望向汐玥,似乎期待着汐玥接下来要说的话。(..info) 这个时候,汐玥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此刻,她只是看了谢温婉一眼,随即淡淡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梦罢了。” “嗯,好吧。”谢温婉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而是一脸关怀的凑过头去,嗓音温和道:“你确定你没事?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呐?” “最近工作太累,应该是间歇性失忆症。并不碍事,你知道的我的医术不至于解决不了这些个小问题,也许有些事情现在忘了,需得你来提醒才是。”汐玥抱之以歉然的一笑,说着,她便低头整了整衣襟,不着痕迹的掩去了自己心中的那抹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分明站着她日夜盼望见到的婉儿,自己也回到了日夜想回去的现代,她却突然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仅提不起任何兴致,而且还让她觉得十分的诡异。 她的直觉素来是准确的,可是今天,她却完全不敢去轻易相信自己的感觉了,这一切都陌生的让她无所适从。从来都是她把握所有事情,从来都是她来主导一切,如今却突然的情形,让她打从心底觉得十分不安,仿佛有什么将会发生一般…… 简单的吃了午饭后,汐玥便和谢温婉穿上礼服,两个人一起到了老道格拉斯的宴会上。不出意外的,汐玥见到了道格拉斯少爷。 道格拉斯少爷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英俊青年,他身穿黑色燕尾服,里面是白色衬衫,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一双浅蓝色的眼眸,脉脉温情,漂亮的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喜欢这样的青年,他的面容俊雅清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是个典型的英国绅士。(..info) 道格拉斯少爷见她到来,竟是也不在乎昨日被当场拒绝的丢脸,依旧嘴角挂着灿烂而风流的笑意,便朝她缓缓走了过来。 “汐玥,很高兴你能够来我父亲的宴会。”道格拉斯右手拿着一杯红酒,走到汐玥面前便停了下来,他一边用生涩的中文唤着汐玥的名字,一边还盯着汐玥的脸,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 汐玥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的模样,而是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笑得疏离浅淡,她微微颔首,礼貌的回答道:“道格拉斯先生说笑了,您的父亲邀请我和婉儿来这里,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怎么还敢不来呢?” 谢温婉站在汐玥身边,听了汐玥和道格拉斯的对话后,她依旧是面带冷淡,清冷的瞳眸倒映着道格拉斯俊雅帅气的脸,淡淡道:“道格拉斯先生,您可知您的父亲在哪里?此次我与汐玥来伦敦只为了要谈一下谢氏集团与贵公司即将要展开的合作项目,还望道格拉斯先生告知一下令尊在哪里?” “自然可以。”道格拉斯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随即看了汐玥一眼,继续道:“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找我父亲。” 说着,道格拉斯便放下手中的酒杯,绅士的领着汐玥和谢温婉一同去找老道格拉斯。于是,汐玥和谢温婉先后道了个谢,便随其后。 一边走,道格拉斯还不忘一边转头,与汐玥交谈着,而汐玥也丝毫没有显出不耐烦或者不悦的神色,只是微笑着,有一句答一句。谢温婉却与汐玥全然不同的表情,她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大概,这便是汐玥之所以混迹商界,让人又爱又恨,而谢温婉混迹商界却是让人非爱即恨的理由。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汐玥便是那个只会微笑的人。这样的人,往往会在商界上可以做到黑白通吃。而谢温婉却太过冰冷,有些人喜欢,但是也有些人不会喜欢。故而,在商界上,汐玥才会比谢温婉做的出色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道格拉斯忽然转头,一脸愉悦的问道:“汐玥,你姐姐可还是不错?听说她就要结婚了?” “姐姐?”汐玥微微一愣,整个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而后,她有些机械性的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盯着道格拉斯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说……姐姐?我姐姐?” “对呀,我说的就是尹汐年小姐。”道格拉斯不由得跟着停下步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汐玥,不解的问道:“难道你还有其他姐姐?” “婉儿?”汐玥震惊的望向谢温婉,而后她微微拧了拧眉心,便二话不说的就将谢温婉的胳膊紧紧抓住,而后对着道格拉斯勉强笑道:“抱歉,道格拉斯先生,我临时有事情想与婉儿说,待会儿再来找您。” 道格拉斯一脸奇怪的看着汐玥头一次露出的这样的失态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竟是该说什么,而后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汐玥已经拽着谢温婉消失在他的眼前。 “玥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等到汐玥将谢温婉拽到某个僻静的地方后,谢温婉才皱着眉头,盯着汐玥此刻抓着她那因为太用力而骨节分明的纤细的手,提醒道:“玥玥,你太用力,捏的我的胳膊生疼。” “婉儿,不好意思。”汐玥微微一愣,而后立即松开抓着谢温婉的手,解释道:“我只是太过紧张了,不好意思捏疼你了。” 顿了顿,她也不等待谢温婉的回答,便一脸急切的望着谢温婉,而后有些慌张道:“婉儿,你告诉我,我姐姐尹汐年她……还活着?” 汐玥问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尹汐年是她的姐姐,亲姐姐。年长她五岁。她是个孤儿,全家都在她五岁那年被歹人杀害,而那些歹人,便是源生财阀。源生财阀灭了他们尹氏一族,只是因为她父亲的不妥协,可后来,她长大后,便轮到她去灭了源生财阀了。她早年的时候,一直非常努力,便是因为她想要报仇,直到后来,她摧毁了整个源生财阀,她的大仇才得以报了。 想起当年……她的姐姐尹汐年也只是不过十岁罢了。她尤其记得,那一年,那一场灾难的降临,姐姐将她藏在了衣柜里,可那时候她才是个五岁的孩子,胆小,怕事,当她看到自己的爷爷被歹人杀害的时候,她便害怕的发出发出了一声尖叫。而也就是那声尖叫声,让她的姐姐为了保护她而故意装作被歹人发现,装作那声尖叫声是她发出的,没有人知道,最后姐姐当着她的面就被杀了。 那一度是她的噩梦,这么多年来,每每想起,她总是遏制不住的情绪便要濒临崩溃,大抵每个人都有死穴,而她也是不例外的。年少时候,她总是常常因为自己的怯懦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而偷偷哭泣。所以,她才开始渐渐的变了,变得沉默,变得勇敢,独立。她开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微笑,无论多么害怕也都要紧紧闭起嘴,微笑,微笑。 实际上,她不是天生喜欢微笑的人,小时候生的丑,无依无靠,每每受到欺负都难过的要死,可是即使那时候,她还是告诉自己要笑,即使那最后,得到的又是一阵嘲笑。 后来,渐渐习惯了,她便真的脱不下这个面具了,微笑假装一切都无所谓。似乎是融入骨血,让她完全没办法褪下这样的面具。 “你说的什么话,汐年姐姐自然是还活着了,活得好好的。”谢温婉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丝嗔怪,而后她继续解释道:“你难道忘了,今晚你还答应过她,要帮她挑选婚纱吗?” “她……她在伦敦?”汐玥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心,十分的紧张在意于谢温婉的回答,似乎她下一秒若是回答了不是,她就会崩溃一般。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欣喜若狂,她的姐姐,竟然没死?竟然还活着?此时此刻,她早就已经将自己亲眼见着姐姐死在她面前,并且告诉她,不要哭的那些画面,却都忽略了,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喜悦当中。 是的,她怕,真的很怕。很怕这是一场梦,很怕梦醒了,尹汐年依旧是已死之人,就好像一个怀念死去亲人的人一般,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所爱的亲人竟然还活着,那时候,她们终归是不愿意清醒的,也不愿意面对残酷的事实。 谢温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汐年姐姐一直在伦敦呢。” 就在谢温婉的话音刚落地的时候,忽然汐玥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汐玥赶紧打开手机,却发现,上面显示的备注是姐姐两个字,那一瞬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像不能够自由的呼吸一般,兴奋的让她自己都要为之诧异了。 然而,她却没有看到,就在她低头下头打算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站在她身边的谢温婉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竟带着汐玥前所未见的森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6诡异 且说另外一边,寂灭与风漠宸看着退去的那群死士,不由得双双一惊,大抵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猜测的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不是得手了,这群死士大都是不死不休的,那么也就是说,汐玥她……极其有可能已经遇到了不测,故而那些人才会离开。 这样想着,风漠宸不由地看了一眼寂灭,见寂灭也是一脸严肃的看向他,而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一齐闪身沿着汐玥策马离去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风漠宸见马蹄的印记在某个地方转了个弯朝着林子里奔跑过去,便与寂灭一同进入了森林。一路追寻着马蹄印知道桃夭苑入口的那片玉林,他们才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这时候的林子,一片死寂,风扬起地上的尘土,越发显得地上寸草不生,荒凉森冷,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人见了,不由自主的便觉得心凉。 “那是……娘娘骑着的马。”寂灭脸色苍白的盯着马匹被飞镖射中而中毒而死的马,马匹马闭着眼,倒地不起,俨然是死了有一会儿了。那么也就是说……汐玥她…… “她不会有……”风漠宸正要说她不会有事,不想目光却触及到汐玥那块被割裂的衣角,那块衣角的随着微风飘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虽然不起眼,但却被风漠宸一眼看到了。 而等到他走近了看,才发现地上有一滩血泊,那俨然是被化骨水熔化了的人体残留物! “她……死了。”风漠宸捡起那片衣角,脸上除了苍白无力的痛心以外,便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恼恨,嘴里却还是说出了他看到的事实。化骨水是专门熔化死人的,而在他看来,汐玥显然是被杀后,然后被化骨水化了。原本他们有可能不知道这一切,有可能以为她只是失踪了罢了,只不过意外剩下的那片衣角,才让他确认了事实罢了。(..info) 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聪慧可爱的小师妹,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好像还没好好疼宠她,也没有履行像一个师兄该有的责任,怎么就这样失去了这么一个小师妹了?若是师父知道了,定是要饶不了他,毕竟出来前师父就嘱咐过他,好生照顾小师妹,决计不能够让她有事。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没能够护住她,让她周全。风漠宸觉得,是他低估了敌人,故而带上的人马也不多,以至于让汐玥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的情况下遇害。 更有甚者,这些死士竟然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竟然用化骨水将她的尸体都化的一干二净,真是一群该死可恨的畜生! “娘娘怎么会……怎么会……”寂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死死的盯着风漠宸手上那块汐玥的衣角,脸色苍白的程度却不比风漠宸差多少。只不过,与风漠宸师兄妹情谊的伤心不一样的是,寂灭更多的是自责。分明他就是受了寂月流尘的嘱咐才来保护汐玥的,并且他还答应了寂月流尘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汐玥,如今却是这样一副光景,倒叫他万分自责了。 寂灭想着,若是被寂月流尘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怎么样?会不会从此谴退他?还是会独自黯然神伤?毕竟寂月流尘对汐玥的纵容是全天下都可以窥见的,从他跟着寂月流尘开始,这么些年,他从未见过寂月流尘对哪个女子这么特别的。 由此可见,汐玥在寂月流尘心中的重要性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紫色的东西忽然出现在寂灭和风漠宸的眼前,他们定睛一看,才发觉,那原来是汐玥的宠物,紫貂小呆。 记得出来的时候,小呆被汐玥赶去找寂月流尘了,如今小呆都出现在了这里,可见寂月流尘应该也在这附近才对。 果不其然,就在寂灭和风漠宸顺着小呆出现的方向望去的时候,一抹白色高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人穿着一袭雪色冰锦绣梅的长袍,长身如玉,俊颜清冷如莲,眼神高雅似云,如谪仙临世,周身沐浴在阳光下,唯美的竟是有些不真实。 毫无疑问,那气度风采,不是寂月流尘,又是谁? “主子。”寂灭见寂月流尘到来,赶紧迎了上去,随即跪在他的身侧,低头一脸羞愧不安道:“请主子责罚,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够保护好皇后娘娘。” “她没死。”寂月流尘依旧是面色冷清,无波无澜的琥珀色眸子却是看向不远处的风漠宸,淡淡道。 风漠宸以为寂月流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便让开一条路,以便寂月流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后的那滩血水,而后沉痛道:“她已经不在了。” “她没死。”寂月流尘上前几步,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他的眼神冰冷无情,却透彻的仿佛可以看穿一切,一如此刻,他洞悉了风漠宸心里的想法,随即继续道:“这并不是她的血,这只紫貂可以辨认的出来。” 听到寂月流尘那么说,风漠宸便不由自主的朝小呆看去,果不其然,见小呆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滩血水,不由得心头一喜,似乎看见了希望一般,让他情不自禁的欣喜万分。 一瞬间的欣喜过后,风漠宸却又是一阵失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即又道:“那么,她是不是……” “桃夭苑。”寂月流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不打算再解释一般,便道:“朕会救她出来,你可以回去了。” 寂月流尘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寂灭说的,还是对风漠宸说的,只见他说完后,便立刻朝着小呆走去。 而后,他走到五行八卦阵中,只是一瞬间,便和小呆一起,消失在了寂灭和风漠宸的眼前。 风漠宸见此,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寂灭,而后他便立即敛了敛神色,心下却是有些沉沉的思索着,让人看不清神色…… 那一边,汐玥颤颤巍巍的接起手中的电话,而后带着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低沉嗓音,轻声道:“喂。” 她承认,此刻她确实是心绪不宁的,分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却感觉似乎是过了许久一般,脑海中也不停的冒出不安的猜测。 尹汐年的声音会是怎么样呢?她如今的模样又是怎么样呢?一定是十分漂亮的,她还记得小时候就觉得尹汐年长得很漂亮。 就在汐玥还在猜想的时候,电话那头却是一瞬间便沉默了下来,半晌,她才听到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玥儿,是我。”那女子嗓音柔美,语气中满满都是令人沉醉的温柔宠溺,好听动人的声音让汐玥都不由得为之一愣,仿若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呆呆的站着,一时间忘了动弹。 尹汐年的声音竟然是有她的猜想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她总是会猜想有关于尹汐年的一切,可如今却听到了,未免让她觉得又惊又喜,心头也是一阵兴奋期盼。 “姐姐,是你么?”汐玥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是声音浅浅,生怕惊了尹汐年一般,难以置信的出声问道。 听到汐玥这么问,那头便随即传来一阵轻笑的声音,而后尹汐年才缓缓道:“玥儿,自然是姐姐了,你怎么了呢?这么快就忘记了姐姐了么?” “没……没有。”汐玥微微笑了笑,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觉得一阵迷糊,就好像刚刚睡醒一般,有什么东西连概念都是模糊不清的。 然而,汐玥却不知道,她只不过是记忆瞬间被模糊了而已,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是慢慢的忘记了一些事情,忘记了尹汐年早就已经死了多年了,忘记了她之前心里的怀疑与不安。此刻,她只是一味的沉醉在与那所谓的尹汐年通话的欢愉之中。 电话那头的尹汐年闻言,也不作其他感想,而是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温柔的嗓音竟是比燃烧跳跃着的火焰还要强烈,渐渐的熔化了汐玥冰冷坚固的心墙,连带着把她对这里一切的怀疑不安以及所有让她觉得不真实的感觉都一并消磨干净,就好像海洛因一样,吸食了以后,便让人飘飘欲仙,忘乎所以。 “玥儿,你想跟姐姐一起么?”电话那头,尹汐年忽然开口道:“想跟姐姐一起生活么?” “跟姐姐一起生活?”汐玥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声道。她知道,尹汐年的意思是放弃她现在的生活,而跟她一起。 “是呢,跟姐姐一起生活。”尹汐年有些哀怨的继续道:“这么些年,我们总是分隔两地玥儿,你来陪陪姐姐好不好?” 这时候,一旁的谢温婉也跟着劝道:“是啊,玥玥,你应该陪陪汐年姐姐,这些年汐年姐姐为了你,吃了不少苦。” 汐玥听谢温婉这么说,再听尹汐年那哀怨的口吻,不由得心头微微一软,张了张嘴,便要说话。 见汐玥就要答应,一旁的谢温婉忽然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诡异……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7梦醒 “汐玥……”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那声音好似从红尘外而来,如天籁般悦耳动人,却又似有似无的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男是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汐玥皱了皱眉头,不由得便将手中的电话微微远离了自己的耳侧,仔细的朝四周看了看。 谢温婉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在汐玥还没看过来的时候,便快速的掩下心中那抹不快,换上一脸自然的微笑,道:“没有人啊,你幻听了。” “没有人?”汐玥狐疑的看了谢温婉一眼,心中再次升起之前的奇怪感觉。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婉儿,与以前有些不同? 谢温婉笑了笑,而后伸出手将汐玥手中的电话往她的耳畔推了推,一边还接着道:“嗯嗯,自然是没有人啦,怎么会有人呢?快点回答汐年姐,可别让她等……” “汐玥……”与此同时,之前的那道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并且,比起上一次而言,这一次的呼唤要显得更加的清晰许多。 这一次的声音,让人很容易可以分辨出,那一声呼唤是出自于一个男子,那男子嗓音十分清润,仿佛不见人,只听声音都可以想象的到他的眉眼如画,精致漂亮。除了清润以外,却又有一股清清冷冷的感觉,让人望而生畏。 “确实有人在叫我。”汐玥眸光微冷,那双狐狸般魅惑诱人的眼眸上一刻还是迷蒙混沌,此刻却是锐利似剑,透彻的让人不由得为之一惊。 “汐玥,尹汐玥……”随着汐玥的话音落地,那男子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并且跟着越来越频繁的出现。 谢温婉脸色一变,立即便上前一步抓住汐玥的胳膊,而后泪眼汪汪的的看着汐玥,可怜兮兮道:“玥玥,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马上,放开我。”汐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绝美的脸绽放出一抹无情的光芒,而后继续道:“你不是婉儿,因为婉儿她从来不会对着我哭,更不会这么一副可怜的看着我。要知道,她素来了解我,我最不喜欢的便是软弱无能的女子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看。”谢温婉摇了摇头,而后转身,看向不远处,那里隐约浮现着一个身影。烟雾之下,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旖地晚礼服,身材纤细柔弱,婷婷如玉。只是,由于烟雾的笼罩,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模样,尤其是那张神秘莫测的脸。 汐玥看着那身姿曼妙的女子,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喜欢淡紫色,那是因为年少时光,姐姐最爱的便是淡紫色,后来的后来,她便爱上了她曾经爱的一切,似乎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替她活着一般,日子久了,她也就记不得最初自己究竟喜欢什么颜色了。 “汐年姐,你看见她了么?是尹汐年啊!”谢温婉指着烟雾中的那个女子,对着汐玥哭道:“你忍心么?玥玥?你忍心丢下汐年姐一个人在这里么?她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不要离开她,好不好?你若是离开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玥儿,”那烟雾中的女子直直的立在不远处,那声音就是电话中与汐玥通话的那个柔美温顺的嗓音,并且此刻还带着一股委屈。而后伸出她柔嫩白皙的手,似乎想要汐玥握住一般,呼唤道:“玥儿,你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真的,不喜欢姐姐了么?” “姐姐?”汐玥微微笑了笑,而后挣脱谢温婉的手,直径朝烟雾中的那个女子走去,她只是缓缓的走着,直到走至她的面前,汐玥才停了下来。 “玥儿,你还是舍不得姐姐的,对不对?”那女子轻笑一声,温温柔柔,让人不由得便要沉醉入迷。 此时此刻,那男子的声音却是消失不见了,四下安静,唯有汐玥与眼前女子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不停的回响着。谢温婉看着汐玥如此,不由得扬起一抹冰冷狠戾的笑容,诡异的让人不自觉的便心寒不已。 “姐姐?”而汐玥嘴角却突然微微上扬起一个醉人的弧度,并且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随即,一抹淡淡的忧伤在她绝美的脸上蔓延开来,她缓缓的凑上去仔细的瞧着那个女子的脸。 汐玥终究还是如愿以偿的看清楚了那张脸,那张古典并且有些漂亮的不像话的脸,那双狐狸般魅惑诱人的眼眸,瞳孔微冷,眉目精致,此刻她正嘴角含笑的望着自己。 这,不就是她自己的脸么?就好像照镜子一般,这张脸便是与她此刻一模一样的。无论是表情还是微笑,都如出一辙。 然而,即使汐玥看清了这张脸,却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是一如既往的,运筹帷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从容的让人惊诧。 “姐姐?”汐玥轻笑一声,而后转头,朝着脸色苍白的谢温婉,继续神色淡淡道:“你知道么?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么一件事情,我姐姐,她早就死了。” “不!不是的!”谢温婉突然疯了一般的嘶吼着,她不甘心的看着自己身体正快速的变透明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尹汐年,她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汐玥却没有停下来,她只是一直这样笑着,好像解脱了一般,疯狂的微笑着道:“这些年以来,我早该认清楚这一点了,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心魔罢了,一切不过都是幻象罢了。既然是梦,总该有醒过来的那一天,总该会醒的……” 笑着笑着,汐玥忽然感觉到脸上微微一凉,等到她想到伸手去触碰的时候,却感到一阵天昏地暗。 她疲惫的皱了皱眉头,而后费劲的睁开紧紧闭着的那双眸子,微弱的光线一下子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一阵痛意过后,便是清明真实的世界。 此刻,她正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颗大树,而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第一个映入她的眼帘的便是寂月流尘,只见当下他正俯着身子,弯着腰,动作优雅的盯着她。 “寂月流尘。”汐玥看着眼前这个清冷高贵,如莲似雪的俊美男子,下意识的便低声唤道。 此刻,寂月流尘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清,他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然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双素来冰冷无情的眸子里闪着醉人的温柔。 寂月流尘却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缓缓的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嗓音出奇的柔和,道:“你哭了。” 汐玥微微一愣,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润感觉,一时间忘了反应,只是任由着寂月流尘将她眼角划落的那滴泪水擦干。这触感太过于细腻温润,略带着一些老茧的粗糙,只不过那温热的感觉,与她想象中的冰冷不同。她以为他冷冷的,体温应该也是冷冷的才对,此刻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对不起啊,尹姑娘。”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汐玥寻声望去,只见就在寂月流尘的身侧,此刻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 汐玥这才醒悟过来,而后有些尴尬的剥开寂月流尘的手,侧头仔细看向那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模样生的十分漂亮,肤色雪白如玉,墨发似绸,一身青衫雅致清俊,不似那些一股书卷气的书生那般,反倒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不过,最让人觉得奇特的,便是他那双浅蓝色的瞳眸,那双眸子里面似乎具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的便感到十分的平静温暖。 若是说,眼睛便是心灵的窗户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少年的眼眸太过于清澈,干净的让人不由得便想要去猜测,他成长生活的环境是不是也那般的透明干净,毫无一点儿的杂质? 并且,令汐玥最为诧异的是,就连一向不喜欢生人靠近的小呆,尤其不喜欢男性靠近的小呆,此刻却只是乖乖的被青衫男子抱着,时不时的还拿那双大大的紫眸瞧她,表示它心情十分愉悦。 “你是?”汐玥回过神来,随即便微微抬了抬琉璃眸,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青衫少此刻一脸歉疚的表现,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诧异。 “呜呜。”这时候,小呆蹭了蹭那少年,而后从他怀中跳了下来,一跃冲到了汐玥的身侧,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尾巴,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坏女人,人家担心死你了。 汐玥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抱起了小呆,全然没有想要坐起来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那少年的回答。 “隐桑”寂月流尘冷冷的扫了一眼那青衫少年,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汐玥,琥珀色眸子清冷平静,却依旧是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青衫少年似乎对寂月流尘的冷眼习惯了一般,转头却是对着汐玥清润一笑,随即继续道:“我叫隐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8隐桑 “我叫隐桑。” 隐桑一边一脸歉意的笑着自我介绍,一边打量着汐玥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惊诧,这个女子竟然是一点都不对他的眼睛感觉害怕。他尤记得,三年前,他还尚且年少懵懂,因为憧憬着着外面世界的缘故,他便偷偷跑出了桃夭苑。然而,被外界的人瞧见了他的异瞳后,许多人都对此感到害怕,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外面世界的人竟然是这样的无知卑劣。 他不喜欢那些人,所以他就再也不愿意出去了,宁愿无聊的待在这桃夭苑,也不想见到外界那些令人厌恶的世人。 可他没有料到,有一天,外界竟是有这么一个大胆的姑娘闯了进来,不仅不畏惧他的眼睛,而且还一脸的熟视无睹。不过,若不是因为寂月流尘的解释,他倒是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十一二岁模样,生的漂亮精致的小萝莉,已经有了十七岁的年纪。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来是对于汐玥的年龄有些半信半疑的,直到汐玥睁开双眸的那一瞬间,犹如漩涡一般暗沉黑亮的瞳眸除了光华万千之外,便是岁月沉淀所带来的冷静之色。那一刻,他才完全相信了寂月流尘的话,汐玥果然便是天启的小皇后。 然而,由于隐桑只是在三年前出去过一阵子的缘故,隐桑便对汐玥的狼藉名声毫无知情,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确实是光芒四射,即使没有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是光是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就足够让人无比惊艳的了。 “隐桑?”汐玥淡淡的扬了扬柳眉,而后颇有些诧异道:“隐世家的人?”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汐玥的口吻却是无比肯定的。这其实并不难猜,毫无疑问,在这桃夭苑的迷雾森林里,姓隐名桑的,除了隐世家的人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况且,一开始他就对自己道歉,还那样一副歉然的模样,大抵便是因为自己之所以陷入心魔之中,就是他的杰作了。 其实,她也是直到后来听到寂月流尘的呼唤声才醒悟过来,自己一定是处于幻境当中,处于那场梦,不过是她自己编织的罢了。 她一开始时候便是觉得奇怪,因为那时候她还尚且保留了一丝清醒。不过,由于那梦是她自己潜意识编织的,故而里面的人物,性格,一言一行,一景一物,全部都是按照她记忆中呈现出来的。 后来,渐渐的,她自己也开始慢慢的忘却了一些不争的事实,从尹汐年这三个字出现在梦境中的时候开始,她的思绪,她的镇定,所有的一切都被慢慢摧毁,一直到她忘记了尹汐年的死,忘记了她曾经穿越过,也在那个古代的世界遇到过一些人,一些事。 若是没有寂月流尘的呼唤,也许,她如今便早就被自己的梦境吞噬了。如果那时候没有寂月流尘的呼唤,她一定会答应尹汐年的要求,永远,永远与她在一起。 尹汐年死了,意味着和她在一起她也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心魔,便是这样的。有时候,这世界也许什么都难不倒你,什么都无法击败你,但是心魔却可以轻易就摧毁你。每一个人,大都是有着隐藏的心魔的,世间有七苦,生老病死,贪嗔痴恨,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七苦,终归有一苦是你所备受折磨的。 这些苦楚,不去损毁你的身体,只是专注于把你的意志摧毁,然而,一个人的核心也就是那精神的力量罢了。一旦连精神都崩溃了,那么身体也没办法独自保全了。 “他是你师父的大徒弟的儿子,你之所以被心魔所困,也是因为他。”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的说着,俊美的脸上一片坦荡磊落。而后转头看了一眼汐玥怀中的小呆,冰冷的琥珀色眸子犹如利剑一般,让小呆吓得尾巴一抖,随即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好似在朝着汐玥控诉一般。 汐玥闻言,不由得有些诧异的看向隐桑,她知道寂月流尘定然是与这个隐桑相熟,不然不会一开始就道出了他的名字,而且隐桑也一副跟寂月流尘很熟的模样。不过,她倒是没有猜测过,隐桑竟然是他师父徒弟的儿子。大约就是那个仅存的大师兄了,她曾经听玄机老人提起过,她之前收的几个徒弟,病死的病死,受伤而死的也有,所以来来去去的,如今他的徒弟也就只剩下大徒弟与风漠宸和汐玥三个人了。 隐桑一脸不好意的摸了摸鼻子,而后对着汐玥尴尬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就是爹让我出来找的那个人,这才会让你受了委屈,差点害死了你。” 紧接着,他便将事情的一切都娓娓道来,原来,是因为玄机老人写了一封信给隐桑的父亲隐术,信上的内容,大致便是他近来收了一个女娃娃做关门弟子。并且还提及了,这个小徒儿便是一朝皇后,若是误闯了桃夭苑,让他好生伺候着,可别让她受了委屈。 这不,隐术一听就愣住了,不过心知玄机老人脾气向来古怪,这回这么重视这个小徒儿,定是这女子有过人之处,所以才让自家师父那么喜爱。故而,隐术收到信以后便立即回了一封信给玄机老人,大致就是承诺定会好好伺候着,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玄机老人收了信以后,才不由得放下心来,故而那一天跟尹墨里对话的时候才那么的自信满满,丝毫不见忧虑之色。 不想,这一边,隐术派了隐桑来迎接护送自己的小师妹的时候,只说那女子身为皇后,小小年纪就位居高位,定是十分特别,年纪也就大约十六七岁左右,这样一描述,让隐桑见到汐玥的时候便自觉的没把汐玥往皇后那个身份去想,只道是一个小女孩罢了,年纪这般小,定不会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只不过,这一次,却阴差阳错的,汐玥就差点的被他害死了。要是这个时候,让玄机老人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他生气起来,非得在隐术家大闹一通不可了。 “这个倒是无妨,如今我不也是依旧毫发无损的醒了么?只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想要问一问你,你可知道师父怎么会知道这我有可能进来?”汐玥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她知道,她被自己的心魔困住,大抵是因为隐桑所致,不过让她更在意的是,玄机老人写了信给隐术,那么为何他会知道? 她忽然将之前的事情全都连接起来,为何玄机老人要给她讲桃夭苑的事情?为何玄机老人要逼她学习五行八卦之术?这一切都好像是他事先知道了一切一般,有时候,一个人如果太过于神机妙算,反而显得诡异。 “我师父会算卦。”这时候,不待隐桑回答,寂月流尘却又一次抢先了他的话。只见他眉目冷清依旧,但是与以往的超脱人事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有一股人间才有的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厮怎么突然恼了?汐玥的脑子里下意识的便这样想着,是的,寂月流尘这模样,虽说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却隐隐约约让人觉得一阵奇怪,汐玥估摸着不是生气了,还有什么? 尤其是,汐玥感觉到,寂月流尘的这股子气倒不是冲她而来,反而是对着隐桑的一般,既然他们是旧相识,那么也就是说,大约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吧。 “对呀,他师傅会算卦的。大抵便是他师父帮你算了卦,告诉了师尊,这才让师尊写信来给我爹。”隐桑却是毫不在意寂月流尘的冰冷,反倒是单纯而好脾气的冲汐玥笑了笑,清朗俊秀的容颜上洋溢着干净笑容,实在是惹人注目。 汐玥见此,不由得有些同情隐桑,这个人也太过于好脾气了吧?寂月流尘这样冷言冷语的都可以接受,要是她被寂月流尘这么对待,一定……一定不给他好脸色看! “对了,尹姑娘,你来我家坐坐吧。”隐桑热情的冲汐玥一笑,而后又道:“我爹一直嚷嚷着想见见你呢,若是你去了,他一定是十分高兴的。” “她是朕的皇后。”寂月流尘冷冷的纠正着隐桑的称呼,不知为何,这一次,他自己都察觉不到今日为何如此不悦。 “啊?”隐桑皱了皱眉头,而后难为情的看向汐玥,道:“尹姑娘,我叫你尹姑娘可以么?” “当然可以这样称呼。不过,我今日恐怕是不能去你家看望大师兄了。”汐玥抱歉的笑了笑,而后缓缓的转头看向寂月流尘,黑眸闪烁着光亮,道:“寂月流尘,他是我大师兄的儿子,自然是不用那么计较称呼的。你也不要太敏感了。” 寂月流尘微微顿了顿,而后看也不看汐玥一眼,他只是神色冷清,转头背对着汐玥,道:“随你。” 说完这句话后,寂月流尘便抬起步子,头也不回的独自离开。留下汐玥一脸神色莫辩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49回宫 汐玥与寂月流尘告别了隐桑后,两个人便带着小呆,一起沿着小道又走出了桃夭苑。 从刚才那一段对话后,两个人便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各自沉默着,一时间思绪各异。 汐玥想的,便是寂月流尘。倒不是纠结于方才寂月流尘突然表现出来的不悦,而是,这一整条出去的路竟然都被寂月流尘所熟知,好似经常来这里一般,倒是十分有门道。不过,她转念一想,寂月流尘既然是皇帝,隐世家又是为皇家办事,自然是有些联系的,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寂月流尘会这么懂这里的路了。 再思及寂月流尘走后,隐桑告诉她的,她也就不再计较寂月流尘方才对她的态度问题了。隐桑说,寂月流尘自小便是不喜欢他的,分明两个人年岁相仿,他也十分热情,可是寂月流尘却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不喜。 刚开始的时候,隐桑也弄不清楚其中缘由,只道是寂月流尘生性薄凉,小小年纪便无情无欲,对此,他便也不再去刨根问底。直至后来,他无意中听风步止提起,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有一次他弄坏了他一直贴身带着的玉簪,这才让他记恨许久。倒也不是寂月流尘小气,只是那根玉簪是他生母柳妃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遗物,自从被隐桑摔坏了以后,风步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根玉簪了。 大抵是触景伤情,再怎么神仙一般的人儿,到底也不是真正的谪仙,怎么可能无情无欲到那样的地步呢?故而,隐桑也是知道,自己幼年时候的无意之举,毁坏了寂月流尘的回忆,如今他依旧不喜欢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换做他,他也会一直记恨着。 汐玥听了隐桑的话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分明这世界上还有比寂月流尘更加可怜不幸的人,但对于寂月流尘的这个故事,她便忍不住觉得一阵心疼,这厮有些时候,不言不语,人也时常闷闷的,但却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着心疼。.info[] 一直到出了桃夭苑以后,寂月流尘才突然出声,道:“方才,我有些失态了。大抵你也是听隐桑说过了,我素来不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不喜欢他,我才会与你置气……” 说这话的时候,寂月流尘依旧是面色冷清,看不出喜怒的俊美容颜也仍然毫无表情可言,只是他的那双琥珀色眸子有些引人入胜的温和下来,不再像方才那样冰冷寒凉。 寂月流尘的话说完后,虽然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动声色,但是心里的懊悔,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也许,连他都清楚的意识到,他这么说,似乎有些牵强,亦或者是显得他没多大的气度一般。 只不过,方才究竟自己为何会那么不悦,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明不白。记忆中,他大抵是没有生气过几回,如今想起来,他自己也是有些想的不那么通透。 然而,汐玥听了寂月流尘的解释,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抱紧了怀中小呆,而后一脸风轻云淡道:“究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既然是朋友,我就要理解你有时候的失态,毕竟换做是我,也不见得会做的比你好。” 寂月流尘猛的听汐玥这么说,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平静,丝毫没有生闷气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顾不得心中对汐玥的那句‘换做是我''是什么含义,他便又道:“现在,你还要回宫么?” “嗯,要回去。”寂月流尘的话,让汐玥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情,随即她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而不去思考如今沐寒若素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info无弹窗广告) 顿了顿,她摸了摸小呆的皮毛,才勉强的朝寂月流尘微微一笑,才又道:“寂月流尘,虽然我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凭借着你的才智,大抵是能够猜测的到,雪儿姑娘对我是有多么重要的。如今我不在宫中,她遇到了这番事情,若是我今日抵达皇宫,想必你最后一个妃子也不见得保得住。对于这一点,你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 汐玥口中的最后一个妃子,毫无疑问,便是李淑媛了。她相信,寂月流尘应该可以猜测的到她话语中隐含的意义,她只是在告诉他,沐寒若素被掳走这件事与李淑媛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如今这后宫除了李淑媛以外,倒是十分清净。 只不过,这件事既然与李淑媛有关,那么她就不会放过这仅存的一个祸害,李淑媛应该祈祷着,最好沐寒若素无事,否则的话,她不介意化身魔鬼,索命勾魂! 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的看了汐玥一眼,见她嘴角虽然挂着微笑,眉眼却一片冷然肃杀,心知这个所谓的雪儿姑娘定是对她极其重要的。况且,正如她所言,素日里她虽然不曾言语半分,但是生活起居上,她对她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淑妃的事情,大概是流鸣比较在意吧。她既然招惹了你,让你觉着心里不痛快了,你大可以不必手下留情,反正于我而言,没多大干系。”寂月流尘神色淡淡的说着,琥珀色眸子除了清冷无情,便再无其他情绪可言。 他自然知道汐玥从何得知了此事与李淑媛有关,这一点倒是不难猜测,毕竟一大早她便跑去看望风安然,还以暗杀当朝皇后的名义让人把风安然给关押起来,除了这件事以为,定是别无其他原因了。 得到了寂月流尘如此明确的答复,汐玥心情倒还是好了许多,即便她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他的回答,但是如今她亲耳听到他这么说,感觉也是有些不一样的。 见汐玥微微笑着,寂月流尘便拿起口袋中的玉哨吹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有一匹白色的骏马踩着轻快的马蹄,哒哒哒的就突然出现了。 “只有一匹马?”汐玥有些诧异的看向寂月流尘,而后想了想,便继续道:“反正风安然是要看管好的,也许你留在这里还可以套出一些话,毕竟她那么喜欢你,指不定一看到你就都招了。至于雪儿姑娘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回宫吧!” “风安然我自然是有办法让隐卫他们撬开她的嘴,至于我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出来以前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不会有事的。”寂月流尘一边说着,一边等到白马停到他面前,抚了抚白马的背,才缓缓道:“况且,没有我,你觉得白驹会那么乖乖就范让你骑回去?” “白驹?这只白马?”汐玥一脸不服气道:“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对于马匹研究也是颇有些涉猎的。” 汐玥虽然这么说,寂月流尘却也不搭理她,他只是优雅的一个翻身,便跃上了白驹的后背之上,而后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对着汐玥道:“你不是着急着么?怎么突然间又磨磨蹭蹭的了?” 顿了顿,寂月流尘又一脸认真的盯着汐玥的脸,仔细研究道:“难道说……你不好意思跟我同乘一匹马?觉得男女有别?” “怎么可能?”汐玥哼了一声,随即似是要显示出自己并不是跟寂月流尘说的那般,便立即放下怀中的小呆,而后快速的伸出自己柔嫩纤细的小手,搭在寂月流尘宽厚温润的大手上,借着他的力便一下子坐到了寂月流尘前头,有种窝在他怀里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的低了低头。 随着汐玥坐稳了后,小呆也跟着自觉的跳上了汐玥的怀里,呈现出来,寂月流尘怀里是汐玥,汐玥怀里是小呆的景象,一时间画面有些诡异,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又是异常的和谐。 “准备好了么?”寂月流尘淡淡出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汐玥直觉认为,此刻寂月流尘似乎颇有些愉悦一般,让她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嗯。”汐玥闻着寂月流尘身上雪莲一般清新的香味,不由自主的便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低声应了一声。 其实,此时此刻她确实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与男性如此亲近过,不论是生意场上还是私生活方面,她几乎过着禁,欲的修女一般的生活。这一次与寂月流尘这番坐姿,倒也算是生平的头一次。 这对于外表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内在却还是十分保守的她而言,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惊吓。不过,好在寂月流尘素来光明磊落,情商又不高,自然不会想到什么地方上去。况且,依着寂月流尘的性取向来说,就算她现在倾国倾城,估计这厮也毫无感觉。这样一想,汐玥的心里不免又有些轻松自在许多。 “驾!”这时候,寂月流尘也果真如同汐玥所想的那般,心无杂念的挥起了马鞭,带着汐玥往烟京城的方向而去。 然而,如今一夜过后的皇宫,此刻又是一阵大的波浪涌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0挨打(1) 。(..info无弹窗广告)皇宫,椒淑房外院。 楼台水榭,华美贵气。 树荫下,一个身穿绿色绣有杜鹃的女子舒适的躺在贵妃椅上,她约摸十七八岁,生的眉目如画,端是一副好相貌,可谓是绝色倾城。只不过,她的气质过于斯文柔弱,看起来俨然是一副弱不经风样子,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再看她妆容精致,虽说也是极其漂亮,但是若是品味高雅的人瞧见了,反倒是会觉得有些减损了她天然的美。 而那绝色女子的身后,就站着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婢女,那婢女相貌普通,一双大而空洞的双眼却是十分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她的眼神极其阴冷奸诈,一看便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不喜。 这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淑媛,而那婢女也正是李淑媛的心腹丫头,翠英。 而且,毫无疑问,她此刻正在乘风纳凉。这时候已经是午后时间,而且今日的阳光也不似昨日那般r辣的,而是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天气十分晴朗。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错乱急切的步伐,随之而来的便是糟杂尖锐的声音。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一身蓝色宫装的喜儿急急忙忙跑着,一边跑,她还一边焦急的喊道。 李淑媛此刻正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躲在树荫下纳凉,一听到翠英喊的如此大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睁开美眸,一脸不耐烦的瞟了她一眼,继而冷冷呵斥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难道你忘了本宫与你说的了么?怎么来了这皇宫这么久了,还那么毛毛躁躁,你还没有学到规矩吗?” “喜儿,即使着急,该有的规矩你还是要记住的。(..info好看的小说)”李淑媛身后的翠英也是冷冷的警告着,心中却是思考着,看来,这个喜儿是不是要多多磨砺一番了。 这个喜儿便是李淑媛新近一段时间,通过了她的考核才收下的第二个心腹。毕竟汐玥那么多心腹,她却只有翠英一个人,这样明显就是敌众我寡,多个心腹也许会多一个潜在性危险,但是却给她带来了许多便利之处。 “娘娘,是喜儿考虑不周,还望娘娘饶恕。”喜儿毕竟也是经受了李淑媛考验的人,很快的她便镇定下来,随后聪慧的不作反驳,只是冷静的求饶,却不再说什么。 “嗯,这次姑且饶你一次。”李淑媛今天倒是心情好的笑了笑,没有再责怪她,而是继续道:“快说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娘娘,是……是皇上和皇后回来了。”喜儿皱了皱眉头,随即不着痕迹的抬头,暗暗的打量着李淑媛听到她的话以后的反应。 “那贱女人的尸体有什么好说的?”李淑媛扬起唇角冷冷的笑出了声,而后又继续道:“倒是皇上回来了,本宫可得打扮一番才是。” 昨日晚间时候,李淑媛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封信,她猜测着,那大抵便是要挟她的黑衣人送来的。于是,她便急急的打开了信封,才知道,里面说是汐玥已经被解决掉了,并且连风安然也因为行刺皇后而被关押起来。她当时一得知这个消息,高兴的差点儿疯了。 终于,终于弄死了这个贱人,不枉费她这样大费周章,而且还被黑衣人要挟。终归是恶事做多了,仇人满天飞,才有这么一个黑衣人逼她设计于她。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只要这个贱人死了,一切都是无所谓了。.info[]更何况,又把风安然这个极其具有危险性的情敌给绊倒了,也不枉费她这么苦心孤诣了。 然而,李淑媛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是她却是不知道,那个要挟她的黑衣人不是其他人,而是风安然。至于给她送信的,则是那个神秘男子,并不是要挟她的那个人。 “娘娘,恐怕……那封信内容有误,情况有变。”翠英此刻却是无比理智的,即使她昨日一听到李淑媛说起那封信的时候,便也是十分高兴的。然而,直觉告诉她,在没有亲眼见到汐玥的尸体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大喜过望才是。 果不其然,喜儿见李淑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再看翠英那一副样子,心下便有些急道:“娘娘,皇后娘娘活着好好的!她是骑马随同皇上一起回来的。回宫已经有了一刻钟了,现在大概是还在凤宫呢!” “怎么可能?”李淑媛失声喊道,连她的帕子不知不觉便从她手中滑落她都不知道,并且整个人也是一副震惊,明显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翠英也颇有些惊诧的瞪着眼睛,下意识便道:“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那声音虽然含笑,却不了遏制的让人觉得无比冰冷。 “哦?本宫不死,看来淑妃和身边的丫头都很不高兴呢?” 汐玥的声音一响起,李淑媛等人便齐齐吓了一跳,好似遇到鬼一般,脸色一瞬间便苍白无比。毕竟方才她们还在说汐玥,如今却被她听见了,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十分尴尬。 汐玥的身后,此刻只是跟着胭脂和一一两个人,除此之外,并不见连翘与淼淼的身影。 直到汐玥出现在她们面前,满面笑容,幽幽的朝着她们走去,她们才回过神来。翠英和喜儿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身子,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李淑媛心里因为汐玥还活着的事实,有些不快,但是面上她却还是笑语吟吟道:“娘娘金安。” 然而,汐玥却是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讽刺她几句便放过她了。反倒是微微的笑着,看都不看还跪在地上的翠英和喜儿,而是越过李淑媛,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茶杯,只是仔细的拿在手中把玩着。 “皇后娘娘,可还是因为刚才婢女们的戏言生气?”李淑媛捏了捏拳头,忍住心中的不悦,面上依旧是一副故作打趣的笑道:“想必娘娘不会如此小气,因为婢女们几句玩笑话便恼火了吧?若是娘娘觉着气的慌,那就把这两个婢女押下去,随便娘娘处置好了。” 李淑媛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下却是知道,汐玥大抵不会因为这样没凭没据的话,就真的对翠英和喜儿怎么样。就算她方才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又是如何?如今没有其他人在,她们两个已经早就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又何必继续彼此虚伪? 故而,今天李淑媛说话才敢这么大胆,才敢这样话里话外都是刺儿。因为,她自信汐玥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她怎么样,毕竟传出去,她又要背负一个善妒的恶名了。 喜儿与翠英也是知道李淑媛如此说的目的,并且以她们对后,宫手段的了如指掌,自然也是觉得李淑媛这样是十分正确的做法,毕竟换做其他智商平庸的人也是不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抹黑。 “哦?”汐玥微微抬头,斜着头看向李淑媛,而后就在李淑媛诧异之时,她突然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微笑,她的黑眸幽深暗沉的直直盯着李淑媛,而后风轻云淡道:“既然淑妃这么说了,本宫自然是要成全淑妃的愿望了。一一,你可是听到淑妃娘娘的话了么?” “是,主子。”一一淡淡应了一声,而后面无表情道:“主子觉得奴婢该如何处置这两个贱婢?” 说到贱婢两个字的时候,一一特意将贱字咬的十分清晰,谁让她听到了翠英叫汐玥贱人呢?本来她一听到就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抓住她们狠狠的掌嘴。但是,在汐玥的阻止下,她还是忍了下来。 “怎么处置?”汐玥似笑非笑的望向李淑媛,而后询问道:“淑妃觉得本宫应当如何处置……这两个贱婢呢?是直接杀了,还是剁碎了喂狗?又或者……将她们统统扔进去蛇窟,让淑妃好好的观摩一番呢?” “娘娘,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喜儿一听汐玥的话,不由得脸色苍白,直跪在地上朝着汐玥磕头求饶,见汐玥依旧是不回答她,她只好转头,拉住李淑媛的裙摆,求道:“淑妃娘娘,你救救奴婢,求求你救救奴婢!奴婢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奴婢才跟了娘娘不过一小段时间而已,求娘娘替奴婢求求情。求娘娘救救奴婢啊!” 翠英却依旧直直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她只是鄙夷的看了跪地求饶的喜儿一眼,心知喜儿嘴上是求李淑媛救她,但实际上说出来的都是让汐玥饶了她的话,她说她是刚开始跟着李淑媛,并且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也就是,如果汐玥饶了她,她就愿望把李淑媛做过的坏事都告诉她。 即使如此,翠英也依旧清楚的知道,经此一次的分别,就有可能是天人永隔。她不能够给自己的小姐惹麻烦,要死她不怕,她只是怕……没有她在身边,自家小姐怕是……根本无法应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1挨打(2) 瞧着跪地求饶的喜儿,李淑媛气的一口银牙差点没被她生生的咬碎了,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个没用的东西,省的她这样丢脸。 更何况,这没用的东西竟然妄想舍弃她而保命,她李淑媛绝对是不容许有人这样背叛她! “算了。”汐玥淡淡扫了一眼喜儿,而后幽幽一笑,就在喜儿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以后,汐玥便继续道:“一一,让外面的寂寞把这个丫头拉下去吧,本宫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有趣的法子惩治她,不如就带下去打三十大板再让她回来侍候淑妃吧。” 喜儿一听汐玥的话,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汐玥,似乎像是看魔鬼一般,脸色惨白。 这个小皇后,真的太可怕了,不仅看穿了她的把戏,而且还生生的将她往火坑里面推进去。那三十大板自然是打不死她的,顶多休息一个月也就是了,但是留在李淑媛身边,凭借着李淑媛的脾气,她大约也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生活会有多么糟糕了。 她方才的那一席话,也不过是因为觉得汐玥会留她一命,用来对付李淑媛的,没想到汐玥竟然如此毫不在乎,这倒是让她慌了。毕竟聪明如李淑媛,自然也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故而,她当然是不容许有人背叛她了。 “至于这个丫头嘛……”就在喜儿想要继续求饶的时候,汐玥忽然转头看向翠英,而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就在翠英心里发毛的时候,她才凉凉道:“一样先打三十大板,然后让人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小姐!”翠英一听汐玥说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她的脸色刷的,便立刻变得十分惨白,不由自主的便转头看向一样脸色不好的李淑媛,想要求救。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卖到窑子里去,死固然可怕,但是比起在窑子里生死不如,她宁愿去死。天启的窑子不同于普通的青楼,窑子大都是一些穷苦的大汉去的地方,那些人粗鄙不堪,并且那里面的许多嫖客都喜欢虐待女子,用来抒发一段时间的压抑。 “皇后娘娘!你没有资格处置本宫的婢女!”李淑媛不忍翠英被这样对待,一开口便这样道。 “拉下去!”汐玥看都不看李淑媛一眼,直接一挥手,一一便上前擒住了翠英。 “贱婢,你敢?”李淑媛上前一步,想要拉开一一,可惜,一一是个习武之人,哪里容得了李淑媛的近身?还不待李淑媛碰到她,她便用力的一挥手,使得李淑媛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放开我,小姐,救我!”翠英想要挣脱一一的擒住,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甩开一一,毕竟翠英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无论怎么也不能够与一一这样武艺不凡的人作斗争。 很快,李淑媛便眼睁睁的看着翠英被拉下去,跟着寂寞也很快进来,把呆愣愣的喜儿拖了下去。 紧接着,很快的,外面便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木板与肉体发生碰撞的声音。 李淑媛气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她上前一步,靠近汐玥似乎想要说什么,便开口道:“你怎么可以……” “哗啦啦。”一瞬间,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 李淑媛愣愣的站在原地,美眸盯着汐玥的脸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满是水渍,那些水渍几乎弄花了她的妆容,使她看起来颇有些狼狈不堪。 李淑媛脸上突然出现的水渍,正是汐玥方才毫无预兆的就往她脸上泼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胭脂见了,不由得便觉得一阵解气。若是刚才那一幕被一一和连翘瞧见了,大抵是要欢呼雀跃起来的。她亲眼看见,方才,就在李淑媛说话之际,汐玥本来还在旁若无人的把玩着手里的瓷杯,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汐玥突然叫人猝不及防的一甩手,风轻云淡的便将瓷杯里的水全都往李淑媛脸上泼去。 “你竟敢用水泼本宫!?”这时候,李淑媛也回过神来,只见她紧紧盯着汐玥,美眸跳跃着熊熊烈火,似乎要将她撕碎了一般,面目狰狞的就要甩手去打她的脸。 “啪。”的一声如同预料一般的响了起来。 只见,李淑媛被打翻在地。毫无疑问,就在方才李淑媛甩手要打汐玥的时候,汐玥已经上前一步,提前一巴掌打到了李淑媛娇美的小姐之上因为汐玥如今已经是修习了一些内力,故而比起李淑媛而言,自然是力气要大上许多,更何况,那一巴掌是汐玥凝聚了内力才狠狠打下去的,李淑媛若是没有被打翻在地,倒是显得汐玥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不都是白费了么? 胭脂眼见着汐玥这样,一副纯良幼小的女子,一巴掌将一个比她个头高,也显得较为成熟的女子打翻在地,这画面未免有些诡异。不过,打心底的,她还是觉得汐玥早就该这样做了。甚至应该更狠一点,毕竟李淑媛时常私底下暗算汐玥,这一次更是动了沐寒若素,若是按照她们习武之人的思维,这样的人早就该杀了! 再说,被打翻在地的李淑媛,此刻正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盯着汐玥,她一边手捂着脸,那被打的半张脸,此刻已经是高高肿起,疼的她眼泪差点儿就流下来了。可是,她素来的高傲让她不得忍住泪水,只能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汐玥扑倒在地,狠狠的撕打一番。 “好大的胆子,淑妃。”李淑媛还没有开口,汐玥却是已经率先开口了。只见她嘴角含笑,眉眼寒凉,盯着李淑媛楚楚可怜,即使被打成这幅模样也依旧是有一股柔弱美的小脸,忽然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淑妃,你说,你把本宫的救命恩人,雪儿姑娘藏在哪里了?或许你说出来,本宫会考虑放你一马也说不定呢?” 李淑媛闻言,不由的得意一笑,果然,果然这个贱人还是十分在乎那个傻子的!哼,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个贱人那么在乎那个傻子,但是,这个贱人在乎总归那个傻子是比不在乎对她而言好的。毕竟……那个傻子如今可是在她手上呢! 其实,昨日,虽然玄机老人救了沐寒若素,但是无意间却被翠英瞧见了。本来派人掳走沐寒若素是让风安然说了会自己行动的,但是后来辗转这个任务便到了那个神秘男子手中。李淑媛自然是还尚且不知道有神秘男子这样一号人,她只道是与她合作的黑衣人派人掳走沐寒若素。不想,那天掳走沐寒若素的那个人失手被杀,翠英瞧见了。便带着人,趁着玄机老人离开去找尹墨里的时候,将沐寒若素打晕带走了。 故而,汐玥今日一回去,就听到了尹墨里说的一切事情经过,而玄机老人对此也是十分歉疚的。汐玥听了,虽然心急如焚,丝毫不比尹墨里少,但是,好在她与尹墨里都冷静了下来,经过她仔细询问后,才觉察到,这件事,大抵后面又是李淑媛干的。 “你说的是那个傻子啊?不错,那傻子就是被本宫藏起来了。”李淑媛闻言,挑衅的冲着汐玥笑了笑,而后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继续道:“不过,你觉得如今你这般对本宫,本宫还会告诉你她在哪里么?哈哈!哈哈,真是痴人说梦!有种你就杀了本宫,你也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个傻子在哪里了!” “哦?淑妃觉得这样的威胁对本宫有用?淑妃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本宫一定会被你威胁到?”汐玥一脸云淡风轻的整了整衣襟,而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还在坐在地上的李淑媛,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眸光森冷道:“淑妃可要知晓那么一件事情,本宫虽然在意雪儿姑娘,但是呢,再怎么在意也是总归要有个底线的,不是么?” “你……你什么意思!”李淑媛见汐玥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就连她的情绪也依旧是平静,没有任何起伏的模样,心底便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若是这个贱人当真不会因为那傻子就范,那么她的苦心孤诣,她日后可要怎么办?瞧着这个贱人今天的架势,要是没有筹码,她的下场又会如何? “什么意思?”汐玥轻笑一声,那笑容十分的冰冷,她那双琉璃般的黑色瞳眸,此刻正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让人无法看清,而后,她继续一脸似笑非笑道:“本宫还以为淑妃也是个聪明的,怎的如今变得那么迟钝了?那么,本宫不妨打个比喻。这样说不知道淑妃能不能够理解,就好像淑妃也是十分在意翠英的,但是会为了翠英而放弃自己的地位,放弃自己的身家性命么?淑妃你要知道,本宫素来不喜欢被威胁,如今淑妃三番两次,明目张胆的来威胁本宫,本宫觉得,是不是该让淑妃好好学学规矩呢?” 说着,汐玥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2毁容 [..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淑媛闻言.脸色一瞬间便苍白了下來.只见她一手捂着被打的那边脸.一手压着地上.身子往后缩了缩.就好像看魔鬼一般.盯着汐玥.失声尖叫道:“你……你究竟要干什么.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那个傻子也活不了.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见汐玥这幅模样.李淑媛完全相信.汐玥甚至有可能会当场杀了她. “沒事.她如果死了.有你陪着下地狱.也是不错的.对么.”汐玥淡淡的笑开了.而后她眸色微微冷了一些.道:“本宫不过开玩笑罢了.淑妃又何必如此惊慌呢.好歹淑妃也是皇上的妃子.平白无故的.本宫又怎么会草菅人命.” 听汐玥这么说.李淑媛心里的紧张感并沒有舒缓多少.反倒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朝她而來.比起方才.竟是有增无减.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朝她而來. 果然.李淑媛并沒有想错.汐玥说完那一席玩笑话后.只见她的眼波微微流转.嘴角的笑容竟是透着几分残忍的意味.一脸高深莫测道:“不过.淑妃拿本宫的恩人來要挟本宫.若是不杀淑妃.本宫却又难解心头之恨.不如……让本宫來亲手毁了她这张漂亮的脸.胭脂.你说怎么样呢.” “主子的主意不错.既然淑妃不配合.也怪不得主子这样做了.”胭脂听汐玥这么问她.便好像汐玥事先知会她一样.朝着汐玥点了点头.而后便面无表情的朝着汐玥走了过去. 李淑媛眼神慌乱起來.不仅是因为汐玥的话让她害怕.而且还是胭脂的武艺她十分清楚.即使牙齿发颤.李淑媛还是尖声叫道:“你.你做什么.滚开.不要过來.不要过來.滚开.” 胭脂却不管她说什么.只是快速的点了李淑媛的穴道.让李淑媛全身都动弹不得.而后.李淑媛被点了穴道以后.因为自己沒办法支撑身体.彭的一声便直直的倒到了地上.呈现躺着的姿势. 李淑媛美眸眨了眨.而后尖叫道:“尹汐玥.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要是流鸣知道了以后.他不会放过你的.贱人……” “好吵.”汐玥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转头示意胭脂动手. 胭脂接收到了汐玥的知会.而后快速的俯下身子.伸出手点了李淑媛的哑穴.顷刻之间.李淑媛的声音便停了下來.世界也顿时安静了. “嗯.终于清净了.”汐玥微微一笑.而后动作缓慢的从袖子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走向李淑媛.直到走至她的身侧.她才停下步伐.蹲下身子.幽幽道:“淑妃.你看到了么.这把匕首啊.将会是你一生的梦魔.本宫记得.这三年以來.你可都是因为靠着这张脸才成为烟京第一美人的.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汐玥已经是将匕首从匕首套中抽出.一边微笑.一边将匕首放在李淑媛洁白如玉的脸上.游离着.比划着.继续道:“本宫一直都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若是这张绝色倾城的脸要是毁了.还能不能够选上第四年的烟京第一美人呢.又或者.寂月流鸣还会不会接着喜欢你呢.一个毁容了的……弃妃.” 李淑媛此刻完全发不出声音.但恐惧却让她眼角湿润了.她看着汐玥.仇恨的盯着她青涩到一副尚未长开的精致小脸.如果光是凭着外貌來评价的话.毫无疑问.汐玥确实是生的十分干净漂亮.似乎她不说话.只是微笑都让人觉得纯良空灵.平白无故的让人觉得十分讨喜.可是.李淑媛却是知道.这样天使一般可爱的脸庞下.却拥有一颗黑色的心.以及那魔鬼般令人畏惧的灵魂. “先划哪里好呢.就先來这里吧.”汐玥似乎自言自语的笑了笑.而后她忽然手一用力.狠狠的便划开了李淑媛左边脸颊的皮肉.瞬间.那娇嫩的肌肤立刻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血液顺着李淑媛的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直到侵入她的脖颈.沿着她脖子的纹路四散开來. “唔.唔……”也不知道是疼了.还是怕了.李淑媛发出两声呓语.眼角也隐隐约约有眼泪滑落.似乎是妥协了一般.一副愿意告诉汐玥沐寒若素的下落的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汐玥却沒有立刻住手.而是接着在她的右侧脸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一脸嗜血的笑道:“可惜啊.淑妃.怎么办呢.你如今想说.本宫却不想听了.” 一句不想听.紧接着便是又一次狠狠的划开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李淑媛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脑海中也回荡着让她活不下去的话语.一旦她毁容了.所有人都会嘲笑她.父亲也因为惧怕汐玥的权势.而宁愿选择舍弃她.那时候.她该如何是好. 到了此刻.李淑媛才意识到汐玥的可怕性.才真正打从心底的恐惧着这个她从前不堪一击的对手.这个女子.竟然可怕到了让人找不出威胁她把柄.她以为.至少为了沐寒若素.汐玥是会屈服的.沒想到.如今看來.一切不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李淑媛恐惧而绝望的望着汐玥.望着她手中的匕首再一次贴近她的脸.冰冷的兵器固有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想要发颤.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如今.真的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呵呵.瞧你怕的.既然如此.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好了.告诉本宫.将雪儿姑娘藏在哪里了.记住.你开口只能说一句话.如果这个机会也失去了.你可只能等到下一次.本宫将你的脸划烂了才有新的一次机会了.还有.若是你想骗本宫.最好准备充足了.否则……可别怪本宫心狠手辣.”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來汐玥风轻云淡的声音.李淑媛倏地睁开美眸.眼见着汐玥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眉眼寒凉的盯着她. 汐玥说完.胭脂便上前一步.解开了李淑媛的穴道.李淑媛松了一口气.而后便颤抖着声音.十分虚弱道“人在我屋子里的密室里.扭一扭那个白色花瓶.就可以打开密室了.” “嗯.交代的很仔细.”汐玥勾唇一笑.眼底闪烁着欢愉的情绪.而后眉梢微微挑起.又继续道:“淑妃.你可要记住.试图蒙骗本宫.后果会很严重的哦.胭脂.你马上去让外面的一一和你一起去淑妃的屋子里看一看.” “是.主子.”胭脂闻言.便朝汐玥点了点头.转身便除出了门外. 李淑媛这时候.不再破口大骂.只是躺在地上.眼神急切.似乎在忧心她脸上的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实质上她也确实是在担忧着.毕竟她一直很爱护自己的脸.如今受了这样的折磨.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有些承受不住. 而李淑媛不说话.汐玥自然也就不说话了.她只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來.手指也跟着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敲击着桌子.似乎仍旧是十分的心境平和.让人难以看透.等了一会儿.她又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而那杯茶却只是放在她的手上.似乎她并不打算喝一样. 不一会儿.一一和胭脂便急匆匆的进來.直到走至汐玥身边.她们才脸色不郁的沉声禀报道:“主子.密室里面是空的.里面并沒有雪儿姑娘的下落.” “不好了.小姐.大事不好了.”与此同时.门外传來连翘和淼淼惊恐的声音.一直到淼淼和连翘出现在汐玥的面前.汐玥才听清楚她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小姐.尹……陈伯自尽了.陈伯说雪儿姑娘定是遭到了不测.他一个孤家寡人活着也沒有丝毫意思.所以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上吊自尽了.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连翘和淼淼脸色苍白的看向汐玥.道. 淼淼和连翘说完后.汐玥的脸色徒然一变.只见她突然一甩手.将自己手上的那杯茶狠狠的往地上摔去.只听“彭”的一声.杯子在地上碎裂开來.一片碎片跳了起來.划破了李淑媛眼睑下方的皮肤.李淑媛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似乎经受了几大的痛苦. “啊.好疼.好疼啊.尹汐玥.你这个贱人.”李淑媛闭着眼睛.感觉到脸上不停的流着鲜血.似乎眼睛都要瞎了一般.身子却是依旧动弹不得.那种痛苦的感觉.比起方才汐玥划破她的脸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汐玥毫不在意李淑媛的叫骂声.只是无声的笑了笑.而后她站起身來.缓缓的走向李淑媛.直到走到她身子前面.她才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头捏住李淑媛的下巴.黑眸闪烁着诡异冰冷.犹如恶魔般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容.而后低声道:“淑妃.你可知道.你当真是触犯了本宫的底线.本宫告诉你.本宫一定要你李氏一族赔葬.” 作者有话:亲们.元旦快乐哦.2015到了.接下來的剧情也将更加精彩.亲们敬请期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3巴掌 (..info好看的小说)不得不说.李淑媛被汐玥这一句话完全吓住了.李氏一族.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就要灭了她们满门.李淑媛不由得愣愣的想着.究竟是她疯了.还是汐玥疯了.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失控了. 李淑媛毕竟只是闺阁女子.生活中大抵除了自己施虐别人.从未有别人这般对她.更何况.如今汐玥的模样.俨然就是魔鬼的化身.如今更是任由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着想着.李淑媛不由得便留下泪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动弹了.于是她便艰难的坐起身子.伸出双手捂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敢看汐玥还是因为眼睑下方被瓷片划破.她满脸血泪.道:“我不知道.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见了.分明半个时辰前我还去看了.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人影……” “不知道.呵呵.淑妃.你这是在愚弄本宫吧.”汐玥冷冷一笑.琉璃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幽深.才又道:“淑妃.人可是你藏起來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更何况.其他人又为什么要将雪儿姑娘带走.” “是……是那个黑衣人.是她.绝对是她.”李淑媛恍然醒悟了一般.一脸清白无辜的解释道:“除了她沒有其他人.让我将那个傻子藏起來引诱你回京的也是她.全都是她逼我的.” “哦.还有一个黑衣人.”汐玥微微一笑.眉梢微微挑起.而后一脸怀疑的道:“淑妃.你可不要因为怕死就妄想匡骗本宫.要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是你所不能够承受的.” 顿了顿.汐玥继续笑道:“淑妃既然说有这么一个黑衣人.那么.你说说这个黑衣人的基本信息.好让本宫瞧瞧这所谓的逼迫你的黑衣人.究竟存不存在.” “我不知道.她蒙着脸.身材不是很高.看起來很瘦.说话声音也很奇怪.不过我感觉的到.应该是个武艺高强的女子.至于其他.身份.來历也全部都被她隐瞒了.”李淑媛一脸慌乱的思索着.发现其实她对黑衣人的了解真的很少很少.少到连她自己都沒有办法说服自己. 然而.汐玥听了她说的.便立刻就明白了过來.李淑媛口中的黑衣人.想必就是风安然了.风安然潜入皇宫.威胁李淑媛与她合作.当然.李淑媛自然也是愿意的.毕竟是可以置她于死地的.李淑媛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风安然除了找李淑媛合作之外.还找了另一个神秘男子.亦或者是……那个神秘男子找上她.就如同风安然胁迫李淑媛那般.神秘男子也威胁利用了风安然.所以说.这就解释了神秘男子为何那日违背了风安然的意志.并不想让她痛快的死.而是想折磨她至死. 只是.这样一來.那个神秘男子.一定是与风安然留给李淑媛的映象那般.除了身高身材特征.便在沒有其他清晰的指向了.可以说.即使他们严刑拷打风安然.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來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道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汐玥等人的面前. 那人眉眼冷酷.面容俊美.如刀如削.剑眉星目.生的十分好.只见.他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黑眸便深深的锁住了汐玥的小脸.不知在想什么.眼底竟是一片复杂难懂.让人看不出究竟的情绪. 李淑媛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眼睛看去.那人竟然是寂月流鸣.一时间她的心底涌上一股五味杂陈.委屈、心酸的让她直流眼泪.她抽泣一声.而后低声道:“流鸣.救我.” 这一声.虚弱无力.那素日里温柔动人的声音.在尖叫哭喊过后.此刻竟是带着些许的沙哑.让人只是觉得心疼. “媛儿.你怎么成了这样了.”听到李淑媛的声音.寂月流鸣这才意识到地上坐着的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竟然是李淑媛.见李淑媛变成这幅模样.寂月流鸣有些心疼的出声道. 李淑媛拿开手.让寂月流鸣看清她脸上的伤口.因为她知道.寂月流鸣并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男子.他对她的好.从來都不是因为她生的美丽.故而.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來更凄惨.只为了让寂月流鸣为自己出头. “媛儿.你的脸.”寂月流鸣看着李淑媛的脸上那两条长长的尚且还流着血的伤痕.常年征战的他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匕首划的.而后他的黑眸注意到汐玥手上的那把还在滴着血的匕首.立即就明白了这之间的关系. “流鸣.救我.救救我.”李淑媛聪明的沒有去解释伤口的由來.而是坐在原地.表情凄绝的呼唤着.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说.让寂月流鸣自己去领会.效果会比她说出來更好. “皇后娘娘……”寂月流鸣闻言.冷冷一皱眉.心中既是失望.又是复杂的望着汐玥.正要说些什么. 汐玥却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而后一脸的讽刺的盯着他.黑眸幽深道:“襄阳王來的还真是及时.果然是与淑妃心有灵犀啊.” 寂月流鸣听汐玥这么说.再看着她一脸的淡漠嘲讽.他不由得心中一痛.脸色苍白道:“皇后娘娘.你这样对待淑妃.私自用刑.若是让皇兄知道了……” “与你何干.”汐玥冷冷一笑.眉目净是厌恶之色.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幽暗.而后继续道:“襄阳王知道此事的缘由么.不知道就不要胡乱指责本宫.更何况.襄阳王心疼淑妃.可是皇上却是心疼本宫的.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也只会说本宫高兴便好.既然皇上和本宫都不在意.那么.襄阳王又有什么资格來指责本宫.本宫……” “啪.”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室内便有一瞬间的寂静无声. 只见.汐玥的话说到一半.寂月流鸣便伸出手.突然就一巴掌打了过去.那力道过于重.以至于汐玥头发上的发簪都被甩飞到了地上.发髻也立刻就散乱下來. 胭脂脸色骤变.而后.一向面无表情的清秀的脸上蔓延而过滔天的怒意.她竟然眼见着寂月流鸣一巴掌将汐玥打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的扶住汐玥.怕是汐玥会撞到那柱子之上.头破血流. “放肆.襄阳王.你竟敢打皇后娘娘.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的.”胭脂气的眼睛冒火.素來沉稳的她.此刻竟然是气的发抖.立即就抽出腰侧的那柄长剑.拿着剑指着寂月流鸣.狠狠的盯着寂月流鸣.眼含杀气道. 李淑媛一看寂月流鸣这么狠的一巴掌打到了汐玥的脸上.心头便一阵舒爽.有些解气的勾了勾唇角得意一笑. 这个贱人.今天终于有她苦头吃的了.比起方才这个贱人打她自己的那巴掌而言.寂月流鸣的掌力更大.打起來更痛.哼.贱人.你也有今天.活该.就应该打死你. “本王.本王不是有意的……”寂月流鸣眼神慌乱的盯着汐玥.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竟然打了她.竟然一时生气就打了她.看着她那张苍白失了血色的小脸.他忽然觉得心痛万分.一系列的自责感.歉疚感也随之而來. 终究还是她说的那些话刺痛了他的神经.她说他沒有资格.难道就是因为他不是皇帝.她不知道她的话多么伤人.正如他不知道他的心竟然在她面前是那么的脆弱.他不喜欢她那样厌恶的看着他.那让他心痛的眼神.比起利剑对他而言还要可怕许多.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喜欢她.他竟然喜欢她.可是.他也打了她.若是按照她的性子.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胭脂.本宫沒事.你不必担忧.”汐玥整了整头发.随即风轻云淡的擦去嘴艳红的血液.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才一脸看不出情绪道:“襄阳王这是表明了与淑妃有私情了.这次.因为本宫打了淑妃.襄阳王便打了本宫.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呵呵.总归还是被本宫撞破了你们之间的私情.不过.襄阳王你须得知晓.本宫是皇后.淑妃是妃子.妃子做了错事.本宫惩戒她也是无可厚非的.襄阳王身为一个王爷.竟然妄想管后宫之事.可是.本宫的事.轮不到襄阳王你來指指点点.” “不是的.我只是一时间失控了.你听我解释.汐玥.你听我解释.”寂月流鸣慌了神.脸色苍白如薄纸.却还是想要靠近汐玥.看看她脸上的伤. “皇上驾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太监锐利的声音划破天际.那一声禀报.犹如大笨钟敲响了.使得场面一下子便安静了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一时间人心各异……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4结果 “皇上驾到!” 很快,寂月流尘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见他穿着一袭雪色白衣,飘然若仙,绝世而独立,并且此刻正优雅从容的朝着汐玥缓缓走去。直到他的琥珀色眸子触及汐玥脸上的巴掌印与明显开始红肿的脸颊的时候,他的眸光徒然变得寒凉,让人不寒而栗,使得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降低了许多下来。 汐玥见寂月流尘到来,面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然而,就在她打算行礼的时候,寂月流尘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寂月流尘眸子冷清的扫了一眼四周,而后面无表情的问道。然而,只有寂月流鸣知道,寂月流尘的眸光尤其是触及到他的脸的时候,才变得尤其淡漠无情。 李淑媛听到寂月流尘这么问,心头不禁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欢欣。紧跟着便又是无比的委屈心痛。她想着,她这幅模样被寂月流尘瞧见了,全都是汐玥的错,要不是因为她,她如今便可以美美的接见寂月流尘,本来她见到寂月流尘的机会就是少之又少的,如今好不容易他来到她的椒淑芳,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里,可是看到的却是这样狼狈的她,以及这样混乱的场面。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恨的牙痒痒。 想着,李淑媛便动了动身子,而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哭道“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带着一大帮子的人,今天突然来臣妾这儿,还没说上两句话,平白无故就把臣妾的丫头拉下去责罚,后来……后来竟然还……还毁了臣妾的容,皇上请替臣妾做主啊!” 李淑媛这一次,倒是哭的不假,真情实意,比起往日里的哭诉,此刻要显得真切许多。大抵是想到自己之前受得委屈与痛苦,尤其是脸上被汐玥用匕首划破。当然,因为汐玥划得并不用力,故而李淑媛倒是不是很害怕会真的破相。毕竟她手上还有一些上好的药,全都是用来愈合伤口,只要不是见了骨头,或者染了剧毒,那些药就能够把脸上的伤口恢复的一如往常那样光滑白皙。那些还是她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手的,毕竟她父亲官不大,而且全族就她一个人成了贵妃,不好好保护这张脸,荣华富贵大抵是别想要了。 “闭嘴。”寂月流尘眉眼依旧是冷清无波,即使李淑媛怎么控诉,怎么哭哭啼啼,他丝毫没有一点儿的动容模样,只是语气越发的冰冷道:“朕是问皇后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说着,寂月流尘便将眸光对准了汐玥身旁,尚且拿着剑的胭脂,因为淼淼与连翘之前被汐玥打发出去了,故而唯有胭脂可以回答他的话,而他那意思似乎是在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淑媛听寂月流尘这么说,不由得眼前一黑,有些接受不了的脸色惨白,差点站不稳,就摔到了地上,还好寂月流鸣及时扶住她的肩膀,这才避免了她的身体再一次与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不得不说,寂月流鸣的这一举动倒是让汐玥有些刮目相看,毕竟男人素来是个视觉动物,以往李淑媛美丽动人,哭起来也是楚楚可怜,自有一番让人心动的韵味,故而寂月流鸣处处维护李淑媛,又待她那么好也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如今李淑媛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狼狈,哭起来脸上更是满脸血泪,叫谁见了都要起鸡皮疙瘩的,可是寂月流鸣却是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模样,依旧是双眸带着那么浓的担忧之色,全然不见不快。 果然是,真爱啊!汐玥不由得这样感叹了一声。然而,汐玥却是不知道,寂月流鸣固然是不会嫌弃李淑媛,但也只是因为他真心的把李淑媛当做一直以来的保护对象,只是习惯了对她呵护,若是论起男女之情,倒是有些谈不上了。 这一头,胭脂听寂月流尘那么问她,并且汐玥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主子回宫是因为雪儿姑娘被歹人掳走,而掳走雪儿姑娘的人正是淑妃。主子本是告诉过淑妃,若是她如实回答,将雪儿姑娘放了,主子便不计较了,放淑妃一马。但是淑妃却拿雪儿姑娘要挟主子,并且骗了主子,雪儿姑娘至今未见踪影,主子才会如此生气。可是,不知道襄阳王怎么就回来了,并且一进来,没说两句话便抬手打了主子,主子素来身体不好,襄阳王又是练家子,这一巴掌下来,主子……主子哪里承受的住?” 说着,胭脂便眼带杀气的望向寂月流鸣,一副恨不得拿剑与他厮杀的模样,倒是十分骇人。要是连翘与淼淼还有一一三个人都在场,指不定立刻就会扑上去想要杀了寂月流鸣,只有胭脂才会忍得住。 然而,与此同时,这却也是最让胭脂觉得奇怪之处,今日汐玥的举动,分明就是故意要支开她们三个的,就好像汐玥在她们禀报完后,并没有说什么,而连翘与淼淼就忽然退了出去,一声招呼也没有打,那时候她便觉得有些奇怪,只是没有说出来,如今冷静下来一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般。 “她说的可是真的?”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寂月流鸣,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并不去看汐玥的脸。 倒是让汐玥有些奇怪,想着,汐玥便更是猜测着,莫非这厮是…… “是。”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鸣一脸懊悔痛心的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往日里性感冷酷的嘴唇,此刻也一片惨淡,毫无血色。 “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襄阳王,皇后?”寂月流尘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清冷的眸子对上汐玥红肿的脸时,一抹不为人知的疼惜自琥珀色的眼底划开,淡淡的让人看的有些不真切。 “皇上……臣妾无妨。”汐玥有些微微的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大抵是明白了,寂月流尘这厮,应该是猜到了,不然他决计不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要怎么处置寂月流鸣,这厮还真是……聪明过头啊! “胆敢伤害你的人,你觉得朕会轻易放过?”寂月流尘缓缓走向汐玥,而后从汐玥手中接过那把匕首,而后才看向寂月流鸣,看不出丝毫情绪,一脸清冷无情道:“流鸣,你伤了皇后,这是朕所不容许的。你可以选择闪躲,朕允许你闪躲。” “皇上!”李淑媛脸色变得越发的白了许多,尤其是寂月流尘的这句话,让她打从心底的感到寒冷。寂月流鸣毕竟是寂月流尘的亲兄弟,可是依着寂月流尘的意思来说,是想要拿匕首攻击寂月流鸣,这一切的兄弟残杀,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巴掌? 这时候,李淑媛才真正意识到,寂月流尘原来是这般的重视汐玥,重视到不容许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伤害她的是他的亲兄弟,他也可以丝毫不顾念任何兄弟之情,置他于死地。这样的男人,她虽然无比的爱慕,可是却也是无比的心痛,他不顾一切都要保护的女子,不是她,从来都不是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都是她一厢情愿,怕是这一次,他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想到这里,李淑媛不由得有些万念俱灰,她悄然挣脱寂月流鸣的扶持,独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脸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此刻寂月流鸣却已经是没有功夫去思思索李淑媛的事情了,他只是在听到寂月流尘的话后,脸上依旧苍白,只是眼底却划过不为人知的恨意,从他承认是那样的以后,他就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只是恨着,为什么寂月流尘什么都有,并且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绝对优秀的那一个。 包括,他的武艺。寂月流尘的武艺寂月流鸣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但却知道,他一定逃不过那把匕首的刺杀。若是……寂月流尘存心要他的命的话,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也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控制。 与此同时,就在这时候,寂月流尘说完后,便立刻运气,将手中的那把匕首抛出,那匕首便飞了出去,而寂月流鸣也没有闪躲,就那么愣愣的站着,面无表情,任由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毫无征兆的插,进他的胸膛,任由鲜血自他胸口缓缓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很显然,寂月流尘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并且寂月流尘出手的快速以及准确,明摆着就是猜到了寂月流鸣不会去闪躲,故而才会有了这样诡异的画面,以及这样奇怪的结果。 “寂月流尘……”汐玥不由得唤了一声,有些难以相信事情竟然进展的如此顺利。 寂月流尘并没有回答汐玥,而是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而后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道:“将淑妃打入冷宫,流鸣,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5状元郎 汐玥与寂月流尘一同离开以后.寂月流鸣便也紧跟着离开了.随即.李淑媛很快便被太监一群人拉走.打入冷宫.即使李淑媛威胁挣扎.也沒有人理会.直至最后.李淑媛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被拖了下去.翠英和喜儿被打了板子以后.便一齐让人给拖进了冷宫. 再说.寂月流鸣一路上气势汹汹.纵然脸色苍白.但那气势却是无论是谁见了都要怕上几分.宫人们亲眼见着寂月流鸣胸口不停的溢出鲜血.加上不知是谁放出了消息.很快一些谣言便传遍了宫墙内外.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其中.有两个版本的说法是为大家所普遍认同的.其一.则是有人传言.皇后撞破襄阳王与淑妃的私情.因为一直以來对襄阳王的爱慕沒有打消.故而当场便大吵大闹起來.襄阳王一怒之下打了皇后一巴掌.正巧这时候皇上得了消息.便急匆匆的赶來了.见襄阳王不仅与淑妃私通.而且还打了他心爱的皇后.便刺伤了襄阳王.以做惩戒.至于淑妃.自然是被打入冷宫了. 第二个版本则相差有些远.说是淑妃趁着皇后离宫.便派人杀了皇后的恩人.皇后回宫后知道了此事.不由得大怒起來.便立即冲去找淑妃算账.不想襄阳王突然出现.并为此打了皇后一巴掌.皇上见了皇后脸上的巴掌印.便心疼的不得了.故而将淑妃打入冷宫.并且刺伤了襄阳王.这两个版本.虽说说法上有些出入.但是大抵还是有许多共同点的.比如.两者都着重突出了皇上对皇后的宠爱. 只是.时隔两天.这件事便越发的传开了.连民间百姓也都知晓许多.一个个传的.好像亲眼见着了一般.真真假假无人知道. 不过.为此.民间众说纷纭.尤其是汐玥名声一向不好.许多人都觉得.寂月流尘若是真的一直这么宠爱她.怕是容易祸国殃民.酿成大祸.自古红颜多祸水.如今百姓大都是巴不得寂月流尘一如既往的不近女色. 相府 尹相身穿一袭褐色纹莽长袍.袍子上的漂亮纹路以及精致的做工.丝毫不差于皇宫里的绣娘所制.光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华服.都让人觉得过于奢华的竟是不像一国丞相.他此刻正负手而立.背对着雕花木窗.眼神晦暗的盯着他面前的青年男子.道:“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 “回相爷的话.确实属实.娘娘被襄阳王掴了一巴掌.皇上为此大怒.差点要了襄阳王的命.”那一袭蓝袍.面容俊秀的青年手持一把折扇.微微一笑.而后继续道:“只不过.温雅实在还有一点不大清楚.为何娘娘会如此在意那所谓的雪儿姑娘.听说雪儿姑娘失踪以后.他父亲也自尽了.娘娘为此茶饭不思……” “温雅.”尹相微微皱了皱眉梢.阴冷的眸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神色.而后缓了缓脸色.才侧过身子.淡淡道:“那丫头.大约是觉得此女子救了她的性命.如今又因为她才下落不明……毕竟那丫头才不过十七岁.又是女子.难免有些妇人之仁.” “相爷说的是.是温雅愚笨了.”宋温雅不着痕迹的掩饰住星眸中的落寞.随即又接着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道:“这一次小公子大约也是受了许多.” “蔚儿那孩子……”尹相转头看向窗户那边.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阴冷的眼眸快速恢复了素日里的坚毅狡诈.随即话锋一转.便问道:“温雅.你中举也有一个月了.皇上那边.可是信任你了.” “温雅不敢妄自议论.但是就温雅看來.大抵也是差不多了.”宋温雅淡淡的一笑.而后不卑不亢.也沒有丝毫骄傲的神色.一脸谦卑道:“皇上狩猎前曾经召见过温雅.说是这次会让温雅随薛将军一起.到边疆去抵御匈奴的骚扰.” “哦.他当真这么说.”尹相微微扬起一边的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道:“那么.看來.他这次可是当真信任你了.毕竟这薛岳宁可是他的亲信.就连唯一的女儿死在了皇宫里.这个老家伙也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若是你随他一起凯旋归來.指不定他就会将一部分兵权交付于你.” 届时.他的大业就指日可待了.哼.剩下的一句话尹相放在心中虽然沒有说出來.但是.凭借着宋温雅的才智.大概也是可以猜中所有的. 宋温雅一个月前中了状元.如今虽然仍旧是状元郎的身份.也沒有什么实权.但是在朝廷上宋温雅是与尹相对立的一派.经常性的在政见方面与他对立.故而.沒有人会怀疑宋温雅其实是尹相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就是尹相的人了. 宋温雅看着尹相微微泛着兴奋的脸.那张以往都是精神抖擞的脸.此刻却是即使兴奋却也是依旧难以掩住他脸色的苍白憔悴.“相爷.你今日怎么……脸色如此不佳.可是找了御医來瞧瞧.” “最近一段时间.老是睡得不踏实.御医看了也只会说是天气燥热所致.开了许多方子.吃了也总不见好.”尹相眸光一冷.鼻子中淡淡的哼了一声出來.似乎很不满那些御医的水平.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疲倦起來. 最近.他确实是睡得不踏实.自从那晚见了汐玥跳的那支香妃舞以后.他总是在重复的坐着一个梦.那梦好像还是许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沐寒若素的时候.她有着绝美的身姿.仙子一般的容颜.在花丛中翩然起舞.本來算是美梦的.可是.就在他想要出去询问她是谁家姑娘的时候.他名义上的兄弟出來.抱住那个美丽的女子.两个人窃窃私语情话绵绵.看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心痛难忍. 他.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得不到那个女子.竟然即使在梦中也无法让他如愿以偿.不论当年她为何突然消失.但是他却是肯定.沒有他给的解药.她必死无疑.他究竟还是不敢承认.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相爷.相爷……”宋温雅唤了几声.都不见尹相动弹.不由得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嗯.温雅.”尹相回过神來.而后思绪微微沉了沉.眸光望向窗外的亭子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便又继续道:“温雅.你想不想见见那丫头.” “相爷.温雅不敢.”宋温雅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他顺着尹相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眉目精致.沉稳冷静的白衣少年正坐在亭子中.手执一本灰皮书.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俨然.那少年便是狩猎归來的尹宿蔚.宋温雅见此.不由得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么多年.相爷依旧是沒有变.依旧是那么的宠爱小公子.而对她……视做筹码.只有在看小公子的时候.他的眸光才正真像一个父亲看孩子该有的眼神.不知道.这么些年.她又是怎么熬过來的. “本相开玩笑的.温雅.你太认真了.”尹相收回注视着尹宿蔚的目光.而后冷冷的笑了笑.似乎在敲打一般.硬生生的将宋温雅那微弱的希望打破. 宋温雅淡淡笑开了.而后继续道:“相爷说的是.是温雅认真了.” “老爷.”就在这个时候.相府管家在门外敲了敲门.禀报道:“老爷.状元府派人來通知宋状元.宫中传话.让宋状元进宫面圣.” “知道了.下去吧.”尹相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而后转头.阴冷的眸子工于计算的看向宋温雅.继续道:“温雅.这些日子.你照旧不要來丞相府.以免被探子发现.至于本相答应过你的那件事情……事成之后.本相会实现诺言的.无事.你便回去吧.” 宋温雅闻言.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微微一笑.如玉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温柔默然.而后他拱了拱手.淡淡道:“那么.温雅就告退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尹相的书房.一直到相府后门.他才坐上马车.放下帘子.待到马车一边行驶.他便低声问坐在赶车的青年身边的青衣女子.道:“月娘.可是皇上让我进宫的.” “是的.公子.”被唤作月娘的女子带着面纱.而后继续道:“公子.皇上估计是因为襄阳王一事才宣你进宫的.这时候大抵是不会有其他的事儿了.” “哦.想來你猜的也是**不离十了.总归是要进宫的.这时候去也好.”指不定会遇到那个人呢.这一句话.宋温雅并沒有说出來.他只是淡淡一笑.眉宇温柔.本就生的好看的脸这时候更是明艳照人. 月娘叹息一声.大抵是猜到了宋温雅的想法.而后忍不住道:“公子.你又何必为了那女人……” “月娘.”宋温雅原本温文尔雅的语气徒然一变.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道:“下次不要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月娘知道自己犯了错.便赶紧道:“月娘知错.请公子责罚.” “算了.下次谨记便是了.”宋温雅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他一言不发的闭上双眸.那漂亮的眉梢似乎染上了一丝愁绪.久久难以化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6翠英之死 .info[](..info好看的小说)冷宫 阴冷潮湿的宫殿里面一片狼藉.李淑媛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看着眼前嬷嬷端來的那些馊掉的饭菜.既感到饥饿难耐.又不想自己连这点尊严都丧失了. 这两天的冷宫生活.比起肉体上的痛苦來说.她的精神上更是觉得备受折磨.这里是李淑媛最不愿意來的地方.不仅因为被打入冷宫意味的永无翻身之地.而且还因为……那晚她亲眼看见若溪兰被杀.每到这里.就让她想起若溪兰临死的眼神.那样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凸起的可怕眼睛.简直就像是厉鬼化身.让她一想起來就寝食难安.以至于这两天喜儿对她欺辱.她也是恍恍惚惚的.沒有做任何反应. “不吃就给我.端什么架子啊.还以为自己依旧是那个身份高贵的淑妃吗.也不看看自己这幅德行.都被关进冷宫了还嫌弃什么.”喜儿瞪了瞪李淑媛.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一把夺过李淑媛身侧的那碗白米饭.就要跑走. “站住.”这个时候.翠英忽然出现.只见她凶神恶煞的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则指着喜儿.劈头盖脸就开始骂了起來:“小贱人.你做什么.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家小姐啊.该死的贱蹄子.主仆尊卑都不晓得.当初是怎么混进宫里來的.管事的嬷嬷沒教你怎么服侍主子吗.你再这样.小心我告诉周嬷嬷.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周嬷嬷是当初与翠英关系还不错的一个管事嬷嬷.故而现如今翠英和李淑媛沦落到这个田地.倒也不至于备受欺压.至少还有一些嬷嬷宫女的.愿意帮助她们.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初的时候.翠英坚持要四处讨好宫里的一些秉性不错的嬷嬷和宫女这一流. 喜儿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的.她一听到翠英这么说.便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而后不得已.只好放下手中夺來的白米饭.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就灰溜溜离开了. “小姐.你伤还沒有好.怎么能够不吃饭呢.”翠英见喜儿离开.这才缓缓走向李淑媛.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奴婢也知道.这东西比不得往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小姐你已经有两天不吃饭了.自从被关到这里.不过两天光景.小姐都瘦了许多了.奴婢看着都觉得心疼的紧啊.小姐可千万要爱惜自己.” “翠儿.”李淑媛低低的唤了一声.看着这样的翠英.不由得眼泪便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与心酸. “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如今这关啊.咬咬牙.熬一熬就过去了.只有身体好了.才有办法为日后做打算.”翠英拿衣袖为李淑媛擦了擦眼泪.而后苦口婆心的不停说着. 李淑媛点点头.随即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与毒辣.恨声道:“你说得对.等我的脸好了.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尝尝苦头.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哼.届时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翠英见李淑媛如此.也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分明是才一两天而已.对她而言却是过了很久一般.久到她几乎要将这一段时间以來对汐玥的仇恨升级成几年累积的仇恨.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小姐说的是.那个贱人永远也不过是那张脸.怎么也长不大.凭什么与小姐的花容月貌比较.皇上总归有一天是会厌弃她的.只是如今时候不到罢了.” “翠儿.你错了.皇上若是真的看得上我.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就不会宁愿喜欢那个贱女人也不愿看我一眼了.沒有办法让他爱上我.那么我就一定要摧毁那个贱人.”李淑媛眼神忽然一冷.而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涂过药膏的脸.此刻还尚且留有疤痕.看起來.有些变得越发的狰狞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笑声传來.“淑妃还神气活现的啊.我以为淑妃这个时候应该苟延残喘的窝在某个角落伤心落泪才是.怎么如今倒是依旧想着谋害皇后啊.” “谁.谁在哪里.”李淑媛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盯着门口.试图看到是谁在说话.那声音不男不女.阴阳怪气.是她前所未闻的.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很快.那人便出现在李淑媛面前.只见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尤其是脸上.除了黑色的布蒙着以外.布下面还戴着铜制的鬼王面具.但是依着身形.大致能够让人看清楚他的性别.是一个成年男子.他的眼睛黑沉森寒.给人一种地狱般的冰冷诡异.似乎就那一双眼睛就能够使人惧怕不已. 很显然.眼前这个黑子男子就是汐玥所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而李淑媛却也是判断去來.并这个男子不是之前威胁她的那个黑衣人. 那人一步一步的走进李淑媛.即使声音带着笑意.也依旧是掩盖不住他所带來的黑暗气息.只听.那人又道:“怎么.淑妃也会害怕.还是说这时候才知道怕了.早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收敛.” “你是谁.不要过來.不要伤害我家小姐.”翠英一把将李淑媛拉到身后.而后道:“小姐不要害怕.有奴婢在.奴婢……呃……噗……” 翠英的话还沒有说完.李淑媛便惊恐的瞪大双眼.只是木讷的盯着翠英渐渐倒下的身体.惊叫一声.道:“翠英.” 只见.就在翠英说话之际.神秘男子忽然叫人猝不及防的一掌打向翠英.翠英一口鲜血立即便吐了出來.而后便好像破碎的布娃娃一般.來不及说最后一句话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竟然就死了.”黑衣人勾起唇角轻轻笑了起來.好像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笑容竟是犹如罂粟绽放.让人不寒而栗…… …… 皇宫的另一隅.万紫千红.精致富丽.与冷宫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汐玥正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怀抱着小呆.身后跟着胭脂与一一.几个人正从养心殿回去凤宫的路上.只见汐玥今日神色憔悴.不过两天光景.整个人就好像瘦了一圈一般.瞧着便让人觉着心疼. “主子.太后娘娘似乎也对雪儿姑娘的失踪颇为伤神.似乎也很是喜欢雪儿姑娘.”一一走在汐玥身后.不由得出声道. 在外头.她们都会自觉的把沐寒若素称为雪儿姑娘.而对于沐寒若素的失踪后.尹墨里的告辞.他们则是一致口供为.尹墨里自尽.并且还伪造了尸体.做了口棺材安置处理好了.这一点.大抵是不会有人去看个究竟了. “母后她.毕竟也是与雪儿姑娘有些渊源.如今这样的消息传來.大概是要伤心一阵子了.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总不会太久就是了.”汐玥眸色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似乎有着沉沉的郁结.面容惆怅的抚了抚小呆的脑袋. 一边说着.汐玥脚下却沒有停下來.她只是顿了顿.才又继续道:“胭脂.后天便是百花盛宴的闭幕式了.我吩咐的事情可是差不多了.” “那一边.奴婢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待主子去检验成果了.若是主子沒要紧的事可做.奴婢可以今晚让他们來排练一遍.”胭脂点了点头.而后答道. 一一不同意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汐玥.担忧道:“主子.你身体还沒好.这几日又是忧心忡忡.今晚……可以么.奴婢怕主子的身体受不住……” 一想到这里.一一便只觉得一股气就直直冲上她的脑子.恨不得抓住寂月流鸣狠狠的抽上一顿. 因为寂月流鸣那巴掌实在是力道太大.以至于汐玥留下了后遗症.也就是现代俗称的脑震荡.幸好是轻微的.不然可不知道怎么是好.这两天.汐玥时不时的就觉得恶心想吐.头晕目眩.即使汐玥自己是知道医治.但是却也很难快速调理好脑震荡.毕竟沒有现代的医学仪器.很多方面都是不好调理的. 加上葵水來时候的痛苦.汐玥人才会一下子憔悴了下來.看起來就好像因为沐寒若素的失踪苦恼不已.忧心忡忡的样子. “一一.我无妨的.总归这病也快好了.休息也够久了.”汐玥闻言.黑眸划过一抹淡淡无奈的神色.而后她才回答道:“胭脂.今晚.你就让他们來排练一下吧.不亲眼看看.我终归是放不下心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蓝色羽翼的漂亮蝴蝶飞过汐玥的身侧.紧接着小呆忽然从汐玥怀中跳了下來.呜呜两声便追逐着那只蝴蝶快速的跑进了不远处的御花园中. 汐玥无奈摇了摇头.这家伙整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唯一的爱好就是如同小孩子一般.扑蝴蝶.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汐玥已经迈起步子.向着御花园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7温文尔雅的男子 (..info好看的小说)一走进御花园里.汐玥便看见凉亭上.有一抹蓝色的身影正逗弄着小呆.而小呆此刻也乖乖的任由对方摸着它的脑袋.那男子这时候正背对着汐玥.墨发如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背影挺拔却也消瘦.似乎不转过头來.汐玥也能够断定这个人的性子. 而与此同时.小呆也发现汐玥的到來.于是它摇了摇尾巴.扭头便朝着汐玥撒欢似得跑了过來.汐玥轻笑一声.而后蹲下身子.伸手将小呆抱在怀中.站起身后.她才又抬头.目光疏离的望向那个身穿蓝色华服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面容俊秀柔美.不过倒也不是难辨性别的那种柔美的长相.而是他的模样.给人一种又温柔又美好的感觉.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风流的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最是容易让人恍了心神. 这个男子.与这里任何人给她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不论是寂月流尘的冷清似仙.寂月流鸣的冷酷如魔.还是风漠辰的邪魅狂狷.非云扶苏的温柔腹黑.亦或是隐桑的干净纯粹.都与这个男子不同.眼前这个男子.当真是温文尔雅到了极致的.那种温雅的感觉.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來的.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错觉. 然而.分明他那模样不是绝顶好的姿容.比不得寂月流尘如仙似梦.比不得非云扶苏高贵如云.只是他自己却偏生有这样的气质.渲染得他越发美好.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在他的微笑之中. 而汐玥也是忽然才注意到.他的身侧竟是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身材纤细.轻纱蒙面的曼妙女子.只不过.隔着那轻纱.有些看不清那女子的具体容颜.不过.露在外头的那双水眸.倒是直率坚毅.让人很容易猜到.她大抵也是性情中的女子. 就在汐玥打量着身穿蓝色华服的男子的时候.同时的.那男子也也站在凉亭处.远远的望着汐玥.然而.由于距离太远.汐玥自然是看不清此刻他那双黑色的瞳眸中有着震惊.诧异.喜悦.以及一系列复杂神色悄然划过. “你可是知道.那是谁.”汐玥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胭脂.随即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胭脂顺着汐玥的视线望去.而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道:“回主子的话.他一个月前中了状元的宋温雅.人倒是十分不错.并且在政治上.大都是提出与尹相相悖的政论.听说皇上很是器重他.” “说起來.他还是我朝有史以來最是英俊帅气的状元郎呢.年轻有为.大抵不过二十二岁.家中也沒有妻妾.真是很受京中女子的欢迎.”一一听胭脂说完.便也开始了连翘之前与她说的有关于宋温雅的八卦消息. “宋温雅……”汐玥喃喃了一句.宋温雅.温雅.果真是人如其名.温文尔雅这四个字.仿佛量身为他制造的一般.竟然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反而是那么的贴切. 汐玥转头.盯着宋温雅的脸.也想起了一个月前科举.确实听说了有宋温雅这么一个人.只不过.她除了尹相的事情以外.大抵都是不关心政事的.故而也沒有兴趣去打听.至于寂月流尘.自然也沒有跟她提起这个人.毕竟寂月流尘不是无能之辈.朝廷之上有他就够了.她不必要瞎操心什么.若是寂月流尘真的连那么小的问題都解决不了.她当初也不会选择与他合作了. 汐玥思索的这时候.宋温雅已经从远处朝她缓缓走了过來.就在在离她一米处的地方.他才停下步伐.拱了拱手.而后眉眼柔顺.轻轻笑了笑.道:“温雅参见皇后娘娘.” “宋大人不必多礼.”汐玥微微一笑.而后她的眸光状似不经意一般.掠过宋温雅身侧那个白衣女子.此刻.那个女子.正十分大胆的盯着她看.眼里满是探究的神色.不过倒也是充满善意.并不叫人觉得不舒服. 与此同时.月娘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汐玥的注意.随即她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想到了自己由于太过于出神的盯着汐玥看.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该行的礼节. “月娘参见皇后娘娘.”一意识到这个.月娘便立即慌忙的朝着汐玥行了个礼节.心中却是十分懊悔于自己的不注意.一想到汐玥在外的狼藉名声.她就不由得一阵惊惧.若是因此惹恼了小皇后.恐怕是要让公子为难了. 然而.出乎月娘意料之外的是.汐玥并沒有表现出愠怒的神色.只是依旧笑的浅淡.黑眸闪烁着温和的水泽.红唇微微扬起.随即淡淡道:“不必多礼.” “谢娘娘.”宋温雅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汐玥.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只见.他脸上泛出淡淡的忧色.关切的看向汐玥.道:“娘娘近日可是思虑过度了.怎么脸色如此不佳.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可要以凤体为贵.切莫过于忧虑.” 听到宋温雅这么说.再看他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汐玥在那一瞬间.甚至就要怀疑这个宋温雅是不是她的故交旧友了.这样的神色.这样的温柔似水.沒來由的让人觉得温馨.几乎都要让汐玥也不由自主的想靠近这个男子了. 这种想要靠近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的怦然心动.而是一种亲切感.一种邻家哥哥般给予的温暖问候.不得不说.宋温雅是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沒见过的.第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并且.她也完全看不透宋温雅的为人.只是直觉他不会是个坏人.更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伤害别人. 见汐玥微微愣住.宋温雅不由得一脸抱歉的一笑.随即道:“让娘娘受惊了.温雅沒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性格使然罢了.还望娘娘不要计较温雅的失礼.” “宋大人严重了.大人如此关心本宫.是本宫应该感谢大人才是.怎么会因此而恼了大人呢.”汐玥眉眼弯了弯.随即也跟着微微一笑.只是.沒有人知道.她的黑眸闪过一抹隐秘的幽深. 顿了顿.汐玥敛了敛神色.才又淡淡笑着问道:“宋大人此次进宫.可是要去见皇上.” “不错.”宋温雅点了点头.温暖柔和的笑容竟是有一瞬间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不自然.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的光景.他便又是如同往常一般模样. “既然是如此.那么本宫觉得宋大人还是把月娘带离身边一段时间才是.”汐玥笑了笑.而后继续提醒道:“皇上素來不喜欢其他女子靠近.若是见着宋大人带着女子觐见.怕是……” 汐玥沒有说下去.但是宋温雅却是明白她话中未挑明的意思.不是她善妒才这样说.而是寂月流尘确实不喜欢女子的靠近.若是宋温雅不明事理的带了女子见寂月流尘.怕是寂月流尘见了不会高兴.从而宋温雅也沒來的会被不喜. “多谢娘娘提点.”然而.宋温雅美好的容颜却不见丝毫波澜.他只是依旧笑着.并沒有十分高兴的模样.他前几次觐见寂月流尘的时候.大都是下朝以后.故而也都是独自一人去的.头一次他才知道.原來寂月流尘的这个忌讳竟然是真的.外界传闻的并不有假. 月娘听了汐玥这么说.心中更是觉得一阵宽慰.还好她还沒有见到皇上.否则因为她的缘故.使得公子受了牵连.她就罪过了. “即是如此.那么本宫就不打扰宋大人了.”汐玥朝宋温雅点了点头.而后便抬起步子.打算离开.毕竟她是皇后.与一个男子在御花园交谈太久.总归是不好的事情.更何况……待会儿她可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皇后娘娘……”就在汐玥转身准备离开的这个时候.她背后站着的宋温雅忽然出声.沒來由的唤了一声道. “怎么了.”汐玥转身.眸光淡淡的看向宋温雅.而后继续道:“宋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与本宫说.” “恕温雅多言.”宋温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而后他敛了敛神色.才继续出声道:“娘娘体质虚寒.最好不要进补.” 汐玥闻言.心头忽然一震.而后她不由眯了眯琉璃眸.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高深莫测的光芒. 点了点头.汐玥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黑眸幽深.道:“多谢宋大人提醒.希望日后本宫还可以与宋大人像今日这般.好好交谈一番.” 说完后.汐玥便抱着小呆.领着一一和胭脂.三个人离开了御花园.朝着凤宫的方向而去. 直到汐玥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尽头.月娘才出声叹道:“公子.我这一次总算是知道你为何这么多年以來都沒有放弃心中的执着了.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大抵是我也无怨无悔了.” “好在.她真的不记得了.”宋温雅有些出声的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温柔的容颜上划过一抹忧郁之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8设局 [..info超多好看小说]汐玥走出御花园以后.三个人便朝着原路继续走着. 就在这时候.一一老早就有些忍不住.此刻见四下无人.便一脸惑然的看向汐玥.随即就把心中的疑惑提了出來.道:“主子.奴婢记得连翘沒有跟我说过宋状元会医术呀.怎么才见面.他就知道你体质虚寒.莫不是早早就打听好了主子的事情.心中有什么企图不成.” 听一一这么说.胭脂也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來.确实.最后的时候.宋温雅忽然叫住汐玥.摆明了是要说什么.只不过最终他那副模样.怕是还是沒有说到重点上.只是聊表关切的提醒了汐玥一句.也正是最后那句话.却也显得有些奇怪. “宋温雅并不懂医学.”说着.汐玥捏着小呆耳朵的纤细小手便微微一顿.她敢肯定宋温雅并不懂得医学.甚至于常识他都未必知道的全面.他说她体质虚寒.倒是不假.但是他说不要进补.却大错特错.体质虚寒者不是不能够进补.而是不能够突然性的进补以及不能够吃太过于效用强烈的补品.如果不进补.身子只会更加的虚寒.所以.为避免进补过度或是缺乏营养.体质虚寒的人适宜长时间适当的吃一些温性补品.从而达到调理的效果. 连这个常识都不懂.他必定不是什么医师一流.那么.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宋温雅那句话不过是想让她避免吃某些补品.而她唯一需要忌讳的补品.毫无疑问.是尹相固定时间都会派人给她送來的所谓固本培元的补汤.那么.可想而知.宋温雅是知道尹相固定给她送了补汤.并且汤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那是尹相给她下的红颜薄命专门用的补汤.自然也是极其隐秘的.就连送药而來的怜儿.也不知道汤里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不是毒药.宋温雅一个刚中了状元.脚跟还沒站稳的人就能够知道这相府内部如此隐秘的事情.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恐怕太后也早就发觉了.那她又怎么会中毒五年之久呢. 这个宋温雅.决计不是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简单.并且.就她分析.有可能是尹相的人.故意让他在朝堂上与自己作对.从而获取寂月流尘的信任.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藏的那么深.未免宋温雅这个人也有些可怕的紧. “主子.奴婢觉得.这宋状元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一般.”就在这个时候.胭脂面色沉沉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汐玥的思路.“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些奇怪.” “我也是有这种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样一个人呢.毕竟宋温雅这样的人.总归不是什么平凡之辈.那么容易便可以让人过目不忘……”汐玥略微侧了侧身子.而后再次沉吟起來.她几乎把脑海中的记忆都搜寻了一遍.翻了个底儿朝天也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与宋温雅的关联.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的那般.不曾在前身的生命中出现.记忆也沒有这样类似人物的出现.只是他的却表现的好像她们认识了许久似得. “回去吧.”汐玥微微敛了敛神色.而后继续吩咐道:“一一.你今日可以去调查一下.宋温雅的來历背景.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发什么.” 一一闻言.便立即应了一声.心知汐玥大抵也是不大清楚这个宋温雅.想了想.她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 于是.几个人便很快到了凤宫.汐玥一回到凤宫.淼淼便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同时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封信.似乎在等着什么.直到一见到汐玥归來.淼淼便立即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汐玥. 汐玥低头扫了一眼那封信的署名.那封信上的署名一个字也沒有写.全然空白的信封上.有些干净整齐的过分.就好像是未开封的一般.而后.汐玥便挥手示意除了淼淼等人以外的其他人.让她们退下. “小姐.这封信是今早怜儿打扫时候.塞在门槛里头的.”汐玥接过信以后.淼淼见所有闲杂人等都退下了以后.便开口在一旁解释着信的來源. 汐玥闻言.朝着淼淼点了点头.而后才缓缓道:“怜儿不愧是呆在尹相身边这么些年.做起事情來.果然还是十分谨慎的.” 说着.汐玥便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信件猜开.并仔细的阅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大抵是怜儿告诉她.已经把汐玥之前吩咐的事情办妥.并且尹相近日越发的心神不安.急躁火大.即使看了许多医师.吃了许多药也丝毫不见效果. 看完后.汐玥便将那封信给淼淼.并示意她立刻拿到屋子里的香炉里焚毁.随即.汐玥又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而后将纸条折叠.交给胭脂.嘱咐她今天送到尹宿蔚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连翘从外头进來.只见她神色兴奋的走向汐玥.而后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字条.递给汐玥.道:“小姐.好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看.这是尹前辈派长青大哥送來的.” “长青可有说什么.瞧你兴奋的.”汐玥接过连翘递來的过字条.而后神色淡淡.眼角含笑的问道. “长青大哥说.夫人醒來了.而且病情不仅沒有因这件事恶化.反倒是因祸得福.清醒了许多.大抵是因为那时候.李淑媛在夫人面前说了什么.才使得夫人受了刺激.并且再醒來的时候.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只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沉默.现在夫人说话还尚且不那么流利.”连翘一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一脸喜悦.似乎就要欢呼起來一般.高兴道:“简直太棒了.小姐.夫人终于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究还是皆大欢喜呢.奴婢真的好想现在马上去见见夫人.” “真的么.这样也太好了吧.”淼淼也一脸惊喜的笑开了花.一想到沐寒若素的恢复.以及汐玥担忧的将会减少.她的心情就一下子雀跃起來.一时间也少了许多前两天因为汐玥挨了寂月流鸣的巴掌的愤懑. “这简直就好像做梦.小姐竟然完全治好了夫人.主子.你真是医学界的天才啊.”一一也是十分的惊喜于听到这样好的消息.尤其是想到.汐玥竟然是治好了沐寒若素的蛊毒.她的心中更是崇拜起了汐玥的高超医术. 胭脂也高兴的笑了笑.只是一想到小姐竟然隐瞒了自己.设了一场局.她就有些不满.若是那天汐玥把所有都告诉她.她也不至于那么担忧了.可是.汐玥为了让她表现的更加逼真.便唯独对她隐瞒了计划. 其实那天.汐玥其实是有备而去的.因为她猜测到了.大抵是李淑媛又把沐寒若素劫走.故而领着她和一一便一齐去找李淑媛了.而淼淼和连翘还有一一则是事先得了她的吩咐.后來才会出现在那里.并且禀报完后又迅速的离开. 汐玥首先便是打算找个借口将喜儿与翠英一同拉出去打板子的.毕竟.她也是看出來了.翠英比起李淑媛可要沉稳.聪明一些.若是留在李淑媛身边.她反而不能够给李淑媛下套了.只是.不想去的时候正巧听见她们两个在背地里暗骂她.故而.不费吹灰之力.汐玥便完成了第一步. 紧接着.汐玥便又开始了表演.故作是一个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皇后.首先拿李淑媛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在乎的脸蛋击垮她的心房.让她失去理智.再來就是把人性的自私自利暴露出來.将李淑媛打算拿沐寒若素威胁她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中.毕竟只要她装作一副不愿牺牲自己.李淑媛就沒有办法威胁牵制她了.所以.在一系列的伪装和层层击溃之下.李淑媛供出了将沐寒若素藏在哪里. 而后.汐玥便让一一和隐藏在暗处的尹墨里去将沐寒若素救走.救了沐寒若素以后.就有汐玥早就安排好了的马车來接应他们.因为环环相扣.故而效率极快.最后便是淼淼和连翘夸张化的演戏.装作尹墨里扮演的陈伯自杀身亡.而后她们两个便快速退出去.回到凤宫.将之前准备好的从义庄运來的老人的尸体易容.因为连翘是易容高手.所以淼淼便在一旁打下手. 一切完成以后.汐玥那头也就是需要装作大怒的模样.雪儿姑娘失踪与李淑媛有关.陈伯自杀也是与李淑媛有关.汐玥在其中扮演被害者.沒有人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这两个人物在皇宫.乃至世界消失的更加合理.并且不引任何人的怀疑. 自从汐玥知道神秘男子的存在以后.便越发的下定了注意.要让尹墨里和沐寒若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沒有人可以再拿沐寒若素來威胁她.也沒有人可能再用这一点威胁她.因为.她不允许.不允许再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好在这一次最后是李淑媛绑了沐寒若素.而不是那个神秘男子.否则.以神秘男子的性格.沐寒若素即使真是个傻子.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更何况.神秘男子可是沒有李淑媛那么好应付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59决心 夜,无声无息的便降临了。天色暗沉,月影稀疏。燥热的空气中流动着沉闷的气息,没来由的便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窗外树影婆娑,寂静的林间无处不是蝉虫在吟唱着戚戚之歌。然而,这世界仿若被隔绝了一般,就在林子的另一头,也就是皇宫的外头,皇城脚下的烟京城里依旧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听雨阁是烟京城里数一数二,并且出了名的好酒馆,只是听雨阁还是算不得最好,它不似繁华阁那般,能够进去的人大都是王孙贵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二楼的雅间,却坐着独自借酒浇愁的寂月流鸣。 他的面前是摆放着几个小菜,以及十几瓶上等的女儿红,只不过,他的筷子却是纹丝不动,佳肴也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那些个女儿红,有两三个瓶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怎么,今儿个襄阳王不去繁华阁,一个人跑来这个小酒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一个黑色身影从窗户外以极快的速度串了进来。 寂月流尘闻言,眸光微微一动,而后依旧是面色冷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酒瓶,自顾自的接着喝酒。似乎是丝毫没有想要搭理眼前的神秘男子的意愿,并且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 “真是愚蠢,不说话你就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事儿啊,”神秘男子双手环胸靠在窗头,随即眼含讥讽的看向寂月流鸣,笑道:“这件事都传遍了烟京城了,哈哈,襄阳王因掴掌皇后,而被自己的亲皇兄刺伤,狼狈而逃。果真是大新闻啊,哈哈,果真是像极了你的作风啊!” 寂月流鸣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苍白,他知道神秘男子这一次来,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虽然,他之前在林子里是答应过神秘男子要合作的。但是显而易见,他毕竟还是做不到完全的背叛,故而,那一次的妥协不过是他一时生气,口头上的回答罢了。而这一次,正巧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这样足够摧毁他的忠诚,足够让他失去理智,并且怀恨在心的事情。 然而,即使他清楚这些,即使他也明白不该受神秘男子的挑拨,可是他也无法说服自己以往常的心境去对待。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寂月流鸣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他只是面容冷冷,不动声色道:“皇兄本就不想伤害本王,本王伤的也并不重。你若是想挑拨本王与皇兄,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真的么?你就这么肯定他只是故意想放你一马?”神秘男子讽刺一笑,随即又道:“你说,若是让他知道你一直对他在意的女人暗暗觊觎,存着非分之想,他还会放过你么?要知道,在他心中从来都没有兄弟之情,甚至是从来都不知道何为感情!你以为你还能够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么?”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神秘男子的情绪忽然有了较大的起伏与波动,与他一贯的置身事外的风格,竟是有些许不同。 寂月流鸣此刻却是沉默了,就连他拿着酒瓶的手,也停下了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直到良久以后,他才动了动黑眸,抬头淡淡的看向神秘男子,而后一脸阴鸷道:“这个皇位,本王从来都不愿意要,但是这一次,本王……势在必行!” 说完,寂月流鸣猛的拿起手中的酒瓶,大口的喝了一口,感觉到那r辣的液体刺激着他的喉咙,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头一次感到畅快淋漓。 神秘男子见寂月流鸣这幅样子,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 凤宫 “主子,皇上来了。”一一走进沐雪园,就看见汐玥一个人坐在沐雪园的石凳上抚琴,石桌上有一盏琉璃制成的灯,灯芯不是普通的烛火,而是夜明珠的粉末。故而只那么一盏灯就让汐玥所坐着的一片区域都如白昼般光明。与此同时,还有小呆枕着琉璃灯的底座,蜷缩成一个紫色的小毛团正呼呼大睡。 汐玥来沐雪园也不过是做个样子,让别人看看她对于雪儿姑娘的失踪是如何伤心欲绝,故而她一进来沐雪园就把连翘等人全都打发离开了。 想来,今天一天,她也做了许多事情。不仅视察了一遍安排好后天百花盛宴时候的节目,而且还收到了尹宿蔚的回复。尹宿蔚只是说了一句,他会注意相府里的动静以后,便没有提及其他的了。 只是,另外有一件事情,大抵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那就是本应该呆在冷宫的李淑媛,突然消失不见了。而翠英和喜儿则是分别被发现在不同的地方,一个在屋子里,另一个却是在门前。同样的是,两个人被管事的嬷嬷看到的时候,都已经成了尸体,死样凄惨,吓得那个管事的嬷嬷都差点晕过去了。 这件事情,毫无疑问的,引起了皇宫里巨大的响动,许多宫人都在暗处猜测着,议论着,无一个不是在怀疑汐玥。毕竟若溪兰也是在不久前丧生在了这冷宫之中,如今李淑媛虽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但是却已经是等同于死了。 宫人们纷纷猜测着,大概是汐玥为了报仇雪恨,才偷偷的派人把李淑媛绑走,由于被李淑媛的丫头发现了,她便将其杀人灭口。如今李淑媛大抵不是在某个地牢里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就是早已被杀了。 汐玥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的,毕竟她素来名声不大好,加上若溪兰与李淑媛都是因为她的原因被寂月流尘打入冷宫,她作为每个人眼里的恶毒皇后,自然觉得坏人杀人越货的事情都是她干的了。然而,殊不知这样的猜测于她而言,无疑是越发的有利于她。 汐玥停下手中的动作,而后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一一,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了然之色,随即才道:“你让他过来吧。” “是,主子。”一一点了点头,心里却默默地对着汐玥竖起了大拇指。自家主子就是牛逼,活了这么久,她还真没见过哪个皇后敢让皇帝移驾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一一还是效率极高的将汐玥的话传达给了寂月流尘,并且寂月流尘也随之很快便到了沐雪园。 今日寂月流尘依旧是身穿一袭雪衣华服,俊颜清冷淡漠,不染纤尘,与往日里几乎没有丝毫差别。 “看来,这几日没有让你去龙殿陪我用膳是个不够明智的做法。”一进门,寂月流尘便神色淡淡的开口道。 汐玥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寂月流尘这是在说她这几天并没有怎么吃饭,而后她微微一笑,道:“演戏自然要演全了,不是么?这可还是你教我的呢!” “从明天开始,记得三餐准时来龙殿报道。”寂月流尘也不反驳汐玥,他只是眉梢微微挑起,而后神色淡淡道。 听寂月流尘这么说,汐玥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心道:这厮怎的跟鬼一样,这两天她不怎么吃饭竟然也被他知道了?而且明摆着不相信她的话也就算了,还如此直接了当的打消了她继续吃水果零食当饭的念头,真不知道是应当开心有朋友这般关心自己,还是不开心这朋友太聪明呢? 不过,汐玥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寂月流尘,她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这让寂月流尘有些诧异,毕竟汐玥素来不是什么容易妥协的人,更加不容易被说服,所以寂月流尘也只好将心中本来是要用来说服她的话搁置在了一旁。 只是,寂月流尘大抵是不知道,汐玥从来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她待朋友,一向都是好脾气的,几乎不会轻易将朋友的关怀拒绝。可惜,她一直以来朋友就婉儿一个,故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这一点。 “说正事儿。”汐玥敛了敛神色,而后站起身来,看向寂月流尘,道:“你可知宋温雅的底细?” “你怀疑他与尹相勾结?”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依旧是丝毫看不出情绪,他只是立刻便反应过来。虽然他不知道汐玥怎么知道宋温雅的,也不知道汐玥为何无故提起宋温雅,但是却还是十分快速的就想到了这一点。 汐玥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她眸色浅淡,一脸云淡风轻道:“说不上来怀疑,只是今日偶然在御花园遇着了他,才想着来问你一下。” “宋温雅么……”寂月流尘微微沉吟了一番,而后才继续道:“他自小是个孤儿,十岁时候为宋家庄的东家收养,宋家庄的东家宋禹妻子早年去世,只有一个女儿,其又是个痴情的,故而再后来也没有再续弦。十二年前听说他收养了一个男孩,取名字叫做宋温雅,宋家一直以来都不是住在烟京,而是在江南一带……” 160夜归 “他自小是个孤儿,十岁时候为宋家庄的东家收养,宋家庄的东家宋禹妻子早年去世,只有一个女儿,其又是个痴情的,故而再后来也没有再续弦。[..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二年前听说他收养了一个男孩,取名字叫做宋温雅,并且宋家一直以来都不是住在烟京,而是在江南一带,宋温雅也是因为今年进京赶考才第一次离开江南。”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琥珀色眸底无波无澜,神色淡淡道。 “跟一一打听的结果一样啊……”汐玥挑了挑眉梢,而后微微一笑,一脸戏谑道:“我还以为你打听到的,或许会比我知道的信息全面一点呢!看来你也不是万能的嘛!” 寂月流尘抬眼看了一眼汐玥,而后缓缓道:“还有一件事情,或许你不知道。” “什么?”汐玥的琉璃眸流转着淡淡的波光,她看着寂月流尘,精致可爱的容颜此刻染上了淡淡好奇之色。 寂月流尘闻言,略微沉吟的盯着汐玥,随即他一脸认真道:“听说宋禹的独女,宋温雅名义上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心仪宋温雅的。” “寂月流尘……”汐玥忍不住对着寂月流尘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道这厮看起来冷冷冰冰,有时候却又还是有些腹黑的。总是喜欢一副认真至极,无辜至极的模样,然后讲一些例如这一类的‘冷笑话’。 见汐玥如此反应,寂月流尘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淡淡笑意,并且他的脸色依旧冷清如雪,丝毫让人看不出想法。 汐玥心知寂月流尘大概也没办法带来什么其他关于宋温雅的有效信息,故而话锋一转,她便又道:“寂月流尘,尹相最近已经越来越浮躁了,一切进展顺利,如果有可能的话,大概百花盛宴结束的一段时间后,他便会让我动手,届时……要不要先支开母后?我怕她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的话,大抵那时候是要伤心死了。毕竟……母后一直以来都很在乎你和我。” “支开她?”寂月流尘摇了摇头,随即他眉峰微微一皱,才又道:“除非有什么事情能够绊住她,否则以她的性子,若是得知了消息,无论被支开到哪里,大抵都是不管怎么样都会回来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汐玥一脸赞同寂月流尘的话的点了点头,确实,太后这边却又是一个问题,因为爱太后,所以她和寂月流尘都希望尽量的不让太后受到伤害。 “困住她。”寂月流尘淡淡勾起了唇角,而后眸光清冷依旧,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不必担忧。” “嗯,好。”听寂月流尘这么说,汐玥也就放心下来了。毕竟这厮的能力十分强悍,既然他说可以解决就一定可以解决。更何况,这么久了,她却仍旧是搞不清楚他的实力和底牌。 “淑妃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必忧心。”寂月流尘神色淡淡的说道,那双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正倒映着汐玥的脸,似乎有着一些细微的温柔在他的眼底流动。 “寂月流尘,你没有必要为我澄清什么。”汐玥黑眸清亮,眼底隐隐闪动着感动,而后她牵起红唇,微微笑了笑,道:“反正我的名声素来不大好,如今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的也都是无所谓的。更何况,李淑媛她父亲,大抵也是个怕事的主儿,当然是不敢进宫来找我麻烦,所以说啊,骂名与我何加焉?” 汐玥笑的一脸无所谓,也确实是她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看法,毕竟人是活给自己看的,生活也是过给自己的,又何必在乎世界上那些成天无所事事,只懂得八卦其他人的无聊人的看法呢?并且,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出来。寂月流尘不能够长久的保护她,她也很快就会离开皇宫。只要等着朝堂的事情一落下帷幕,届时她就可以远远的离开这个喧嚣的尘世,那时候谁还在乎一个过去式的皇后呢?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同样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想起这件事情,她就不由得拧了拧,道:“寂月流尘,关于前两日襄阳王打的事情……” “我大约猜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寂月流尘眉眼依旧,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般,随即他才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把整件事情全都告诉我。” “正巧,今天我就是打算跟你说这件事情的。”汐玥勾了勾唇角,而后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 …… …… 黑夜的深沉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了大地,四周一片漆黑,此时早已过了月上柳梢的时候,明月却被乌云遮蔽,使得天色越发的昏暗。 汐玥告诉了寂月流尘有关于寂月流鸣的事情后,寂月流尘便没多说什么就回去了。随即汐玥便再没心思抚琴,只是让人将琴收起来,自己回了寝殿。经过一番沐浴洗漱,汐玥此刻已经躺在了床铺之上,熄了灯,就要入眠。 就在汐玥将要睡下的时候,突然耳朵微微一动,她隐约听到了有人正从窗户的方向朝这里过来。 黑暗中,她睁开黑白分明的琉璃眸,冰冷的瞳孔射出一抹寒光。分明寂月流尘为了防止有人袭击便派了人驻守在凤宫的四周,竟然还是有人可以偷偷闯进来,看来这人定是武艺不凡!毕竟寂月流尘的那些个隐卫可都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着,汐玥已经动作迅速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涂了剧毒的匕首,装作闭上眼睛睡觉,冷静的等待着来人的抵达。 很快,那轻盈灵巧的步伐越来越近,直至最后,那人打开了她的窗户,闪身进入了她的房间。汐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故作呼吸匀称的等待着。 “丫头,我知道你没睡。”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划破夜空,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睁开双眸,放下手中的匕首,而后缓缓的坐起了身子,盯着黑暗中的来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大叔,你这么晚了,是专门来吓我的么?” 毫无疑问,来人确实是前两天刚离开,今天还派人送信过来的尹墨里。 黑暗中,尹墨里摸索着便点了一盏灯,一瞬间四周都亮了起来,紧接着,他们两个人的容颜一时间也都逐渐清晰了许多。 “丫头,你会被吓到啊?我还以为你无所畏惧呢!”尹墨里一边说着,一边眸光却紧紧盯着汐玥因为笑起来而显得分外可爱的小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的眼底透着满满的慈爱。 汐玥自然也察觉到了尹墨里此刻的奇怪,不过她以为尹墨里只是因为沐寒若素的苏醒而对她充满了感激,便也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微微耸了耸肩,答道:“大叔,毕竟我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好么?外面那么多隐卫,你是怎么做到逃过他们的眼线,进来的?莫非是有人帮你?” 汐玥倒也不是觉得尹墨里的武艺不好,只是她知道,尹墨里的轻功尚且还不是好到可以躲避如此的保护。毕竟这十几年里,他的精力大都是花在了帮沐寒若素治病上面,根本没怎么去追求武艺上的造诣。 “你倒是聪明的紧!”尹墨里淡淡一笑,随即他走向汐玥,回答道:“确实是因为你的丫头让那些人放我进来的,不然守卫那么森严,恐怕我也是进不来咯!” “那么,这么晚了,大叔从远处而来,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汐玥挑了挑眉头,无奈的看向尹墨里,随即轻笑道。 尹墨里深深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道:“素素今天早上刚醒,我让长青给你送了信的,她如今情况不错,就是说话不大流利,比较艰难。不过,她之前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却还是清楚的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我告诉她你的事情以后,她告诉我……” 说到这里,尹墨里突然停了下来,而后他只是看着汐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娘亲说了什么?”汐玥皱了皱眉头,随即嘴角依旧浅浅笑着,黑眸却泛着冷淡道:“莫非是说尹相是我的父亲,让我不要动尹相?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尽管告诉她,我一定要替她报仇的,毕竟……我早就是个没有父亲的人了。即使我是他的女儿又怎么样,左右不过是血缘关系罢了,他这样的人,不说人品如何,就这些年待我的态度而言,还不配我叫他父亲。” “丫头……”尹墨里不由得低低唤了一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苍白的看向汐玥,眼里却满是疼惜,懊悔与歉疚。 他一直是知道的,眼前这个少女聪慧,果敢,优秀到丝毫不比男子差,她的坚强,冷心,大抵都是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不得不那样。若是她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自小就有父母陪在她身边,大抵如今她也会如同所有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天真浪漫,像花儿一样绚丽多彩,绽放着青春的美好。 “你怎么了,大叔?”汐玥狐疑的看向尹墨里,这样的他,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莫非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 作者有话:亲们,浅浅打算暂时停更了,这几天又要考试了,学渣的苦恼。每天都要因为更新的事情感到很累,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浅浅实在吃不消了。暂时停更,希望亲们能够谅解。等到考完试,寒假浅浅基本上会每天更新6000+作为补偿支持浅浅的亲们。谢谢爱《萝莉》这本书和爱咱的小橙子和月饼的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浅浅不在的时候,亲们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评论,浅浅看到了会回复的哦。 161父女 “究竟怎么了.大叔.” “你母亲说.她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去看她而已.”尹宿蔚敛了敛脸上的神色.而后眯了眯黑眸.声音微微有些冰冷道:“至于尹老贼……你尽管对付便是了.这个狼子野心的老东西.我尹家给他吃穿.救他性命.他竟然恩将仇报.当年不仅设计想要害死我和大哥.在后來更是陷害并屠杀我尹氏一族.这个仇.我也是非报不可的.” 若不是尹相的话.也许尹墨里此刻的武艺成就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差了.毕竟这么些年.他一直在不停的为沐寒若素输真气.用以抑制她体内的蛊毒.故而十七年來.他的内力和武艺不仅沒有丝毫精进.反而比十几年前还要倒退一些.然而.为了沐寒若素.他并不觉得这些的牺牲.会是不值得的.亦或是他不愿意的.只是.他和沐寒若素的人生本该不是这样的. 尹墨里眼带冰寒的说起了尹相这件事.并且汐玥之前也是听他说过的.实质上.尹相并不是尹家的血脉.他只是尹老夫人当年的一个姐妹的孩子而已.他本姓并不是尹.而是吕.只不过.尹相的生母吕氏所托非人.嫁了个嗜赌如命的丈夫.在尹相六岁的时候.家里的万千家财早就被赌光了.可他还是不罢休.沒有赌注.沒有资金.他便硬是要卖儿卖妻.死也要接着赌下去.奈何吕氏的娘家又是因为贪污受贿全族都被发配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吕氏只好偷偷将年仅六岁的儿子托付给了自己的好姐妹.尹老夫人.然而.吕氏她自己却因为不堪丈夫的疯狂而自尽了. 后來.听人说尹相的生父也是因为穷困.在吕氏死后.不多时候便染病而死了. 尹墨里这一次.自然是在故意转移话題的.见汐玥面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似乎是不再怀疑什么了.他便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他也是刚刚得知.既是兴奋狂喜.却又心里沒底.也许.现在他还沒有勇气说出口. 尹墨里心里以为汐玥这模样是当真不怀疑什么了.可惜.他沒有发觉.就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汐玥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大抵他不说.她自己也是有办法弄清楚事情的. “对了.丫头.”尹相突然想起了今日他來的主要目的.不由得眸子微微一凝.而后看向汐玥.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过她的表情变化.紧张问道:“丫头.你既然连你母亲都治的好.那么能不能够修补经脉.” “修补经脉.”汐玥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尹墨里.倒也不是修补经脉比治疗沐寒若素的蛊毒难.只是她很少看见尹墨里脸上除了对于沐寒若素的事情以外会有这样紧张的神色浮现.大概是因为他所指的需要修补经脉的那个人.对他十分重要吧.这样想着.汐玥便已经缓缓挑了挑精致的眉梢.而后她依旧是面色沉静如水道:“比起娘亲的蛊毒而言.修补经脉并不算极其难.但是却也是必须得依据个人情况來说的.有些情况下可以修补完整.有些时候却不一定能够修补.大叔.你说说那个人的具体情况吧.这样我才能够知道究竟有沒有修补的可能.” “那个人……他十七年前受了重伤.武艺尽废.并且.后來还被挑断手脚的经脉.”尹墨里一边说着.一边面带沉重的叹了口气.随即接着道:“那时候他本应该就那样死去的.因为我带着他寻遍了名医.才勉强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來.只是这些年……再沒有一个人能够治好他了.” “十七年前.”汐玥敏锐的捕捉到尹墨里口中说出的这几个字眼.这样似曾相识的信息.十七年前.沐寒若素身中蛊毒.尹家全族遭难.太后嫁给了先皇.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般.让汐玥不得不怀疑起來.难道……尹墨里所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的那个人吧. “哎.我就知道以你这丫头的聪慧.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尹墨里眸子微微浮动着悲伤的情绪.而后他痛心道:“你猜的沒有错.我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我兄长.当年尹家的大少爷..尹方墨.” “当年.他也是被尹老贼设计.害得最后差点去了一条命.这样狼子野心的人.也是枉费了一直以來他对他的信任和保护了.当年.兄长知道自己手脚再不能动弹了以后.脾气也越发的暴躁起來.整个人竟是完全是变了个样子.不复那时候的爽朗豪迈.只是可惜了……他本该有一段美好姻缘的.”尹墨里幽幽叹了口气.就好像在怀念他们四个最美好的时光一样.有些不相信的凝眸道“直至如今.我依旧是不懂得.也不相信.月铃她怎么会嫁给了皇上……” 汐玥自然是知道.尹墨里口中的月铃便是当今的太后沐寒月铃了.她先前也是听尹墨里提起过.当初.太后跟尹方墨也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只是.谁也想不到.时光匆匆.人事无常.一瞬间便永远不见.只是.不止尹墨里不知道.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当年嫁给了先皇.而不是选择守着心中的那个人.难道真的那样世俗的就变心了. 她不信的事情.同样的尹墨里也不信. 想必那以后.尹方墨便真的沒有再找过太后了.毕竟他一定是恨极了那样废人一般的自己.也同样恨极了失去他以后.却能依旧位居高位.生活平静.并且嫁给另一个男子的女子.要知道.人啊.一旦爱极了.就容易衍生成恨. “有空的时候.你带我去瞧瞧吧.”汐玥淡淡道:“如今我只能说.这样的情况.能够修补经脉几乎沒多大可能性.但是总归也是要亲自去诊断一番.才可以确确实实有个论断.” “嗯.好.”尹墨里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深深的看了汐玥一眼.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苍白.才又一脸疼惜的笑道:“夜深了.你早点去歇息吧.百花盛宴在后天就开始闭幕式了.你身为皇后.总归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嗯.知道了.”汐玥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尹墨里转身离开后.她的眸色才渐渐的暗沉了下來. 一定.不会有错.他今日当真是奇怪极了…… 另一头.尹墨里出了凤宫以后.却并沒有直接出宫.而是朝着皇宫的西侧.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里飞去.直到看见林子里那略显发福的身影.他才停下步伐. 显而易见.那略微发福的身影便是玄机老人.此刻他正好不悠闲的靠在树下.犀利的眸光直直看向尹墨里.而后缓缓道:“你沒有告诉乖徒儿.” 虽说玄机老人说出口的是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明摆着就是一副肯定的样子. “沒有.”尹墨里摇了摇头.随即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答道:“前辈.毕竟也是因为我.那丫头才受了那么多的苦.这些年.当真是为难她了.我真的算不得一个好父亲.若是她知道我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些年又是对她不闻不问.大抵也会怪我的吧.” 尹墨里心中微微有些苦涩.他方才其实是要说.素素醒过來以后.便告诉他.汐玥是他的亲生女儿.与尹相无关. 在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他当真是惊喜极了.再思及汐玥确实是一点儿也长得不像尹相.他更是一阵喜悦.他记得.她笑起來的时候.嘴角边会隐隐浮现梨花一般清雅的漩涡.素素是沒有梨漩涡的.尹相更是沒有.只是他却是有的.与汐玥同样的梨漩涡. 那样细微的相同点.根本沒办法让他在之前的日子里发觉.而且.他也直至如今才知道真相的.可是.一想到汐玥听到以后会有的反应.他却又不敢说出口.他只是怕.他若是说出口了.汐玥会憎恨他.这么多年了.任由她生死.让她受苦受累.更是随时便有生命危险.若是当年.尹相不是出于想要用汐玥來要挟太后这个原因.怕是汐玥也活不了这么长久. 一想到汐玥这些年所受的苦.生活的危险.他就十分的自责.要是那时候汐玥真的被尹相杀了.如今沐寒若素也就不可能苏醒.他更是不知道他的愚蠢差点就将他和沐寒若素唯一的骨肉给害死.所以.他最终还是沒有说出口.还是不打算说出口. “你小看老夫的乖徒儿了.”玄机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有些鄙视的看向尹墨里.道:“尹家小儿.你当真是我那天才徒弟的生父.怎么脑子一点也不灵光.长得不像也就算了.偏生你小子也沒有她一半的聪慧.哎……若老夫是她的爷爷.大抵是要欢天喜地的大肆宣扬一番的.” 尹墨里被玄机老人鄙视的有些脸发热.不过好在他素來面皮厚惯了.倒也不在意玄机老人损自己的话.只是张了张嘴.他便又道:“可是.玄机前辈.我……” “你.你个笨蛋.”玄机老人微微瞪了尹墨里一眼.而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乖徒儿要是知道了尹相不是她的亲爹.指不定会高兴的跳起來呢.毕竟尹相待她……也是极其不好的.如今有个亲爹疼爱她也总比凄惨的过完剩下的一两年好吧.” 今天要不是给沐寒若素诊治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恐怕他也是不相信汐玥会是尹墨里这笨蛋的女儿.估计是沐寒若素的原因.不然这丫头那么聪明.又是哪里來的呢. “前辈.那丫头才十七岁.什么剩下的一两年.她就是再活十几二十年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尹墨里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的看向玄机老人.一听到他说的好像汐玥只有一两年活头.他就一阵心寒.痛苦. 玄机老人清明的瞳眸微微一闪.有一抹不为人知的不自然悄然划过.而后他才扬唇嘿嘿笑了笑.道:“口误.老夫一时间口误了.大抵人老了都会怕死的.这不老夫说的话也有些混乱了.” 顿了顿.玄机老人继续道:“不过.依着老夫之见.你还是要早些告诉乖徒儿事情真相的.她并不是小气之人.如果知道你也是不知情才会丢下她.想必她也是会理解你的做法的.” “哎.前辈说的在理.”尹墨里点了点头.而后缓缓道:“等到素素情况稳定了.我一定会亲口告诉她的.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尹墨里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树林.朝着皇宫之外的方向而去. 暗夜中.玄机老人见尹墨里离开以后.才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刚才真的好险.他差点就供出了汐玥中了红颜薄命.命不久矣的事情.看尹墨里那模样.显然是对此毫不知情的.他可是答应过汐玥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了出來.恐怕汐玥要生气的. 虽说他年纪大了.不了解小女孩儿的心思.但是依着对自家乖徒儿那笑面虎一般的性子.怕是有他苦头吃了.唉……这徒儿完全是他命里头的克星.他这样子.哪里像人家师傅了.可是.若是要像对待他其他徒弟的严厉.他又是狠不下心來.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个时候.汐玥却是完全不知道玄机老人在那儿自个感叹.她只是疲倦的躺在床上.皱着眉头.陷入梦境. 翌日清晨.一大早汐玥便起了.原因是玄机老人的到來.按理说.他教授的轻功课程.基础已经全部教过了.其余有些难度的内容.他只是轻松的给了汐玥一本轻功秘籍.让她自学.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手把手.呆板的复制模仿就可以解决的.只有自己去领会.才能够明白个中奥秘.两个人一起.很快便到了平常一起练习武艺的林子里.那里原本伫立着的梅花桩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最初的平地.连半根木桩的影子都看不见.并且.一侧的小茅屋也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她一直以來都有在这里练习.也十分熟悉这里.恐怕她也看不出这儿曾经是有人烟的地方. 毫无疑问.定是玄机老人将之前的痕迹都清楚干净了. 就在汐玥正思索着玄机老人的來意时.只见玄机老人提前一步开口.道:“乖徒儿.今日为师就要回天山了.” “今日.”汐玥微微一愣.而后缓缓道:“师父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玩一些时日么.” “怎么.你舍不得为师啊.”玄机老人哈哈一笑.眉眼皆是欢喜.随即又道:“素日里也看不出你哪里在乎为师了.怎么如今要分别了.你倒是依依不舍了.” “师父.你走了.我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帮手.”汐玥勾了勾红唇.似笑非笑道. “去去去.敢情你就是把为师当奴隶使了.”玄机老人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而后瞪着汐玥.道:“瞧你这出息样子.为师不在了.你还可以找漠宸那臭小子或者你大师兄隐术.我已经修书给了阿术了.若是你有急事.可以直接找他帮忙.他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师父.”汐玥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扬唇轻笑道:“谢谢你.师父.”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半路认得师父.对她真的好的沒话说了.总是依着她.纵容着她.就好像爷爷一样.若是她的爷爷当年沒有死的话.大概也是这样吧. 玄机老人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眸光忧伤的看向汐玥.轻声道:“乖徒儿.你尽快了了这朝堂之事吧.为师这次回天山.就是为了要与无涯子研究一番.最好能够找到可以抑制你体内的红颜薄命之毒的方法.等到尹相倒台以后.你也來天山吧.毕竟天山有许多解毒的灵药.空气也对你有好处.你终归是不能够这样年纪轻轻就……唉.” “师父.生死有命.无论我能不能够活下來.都不必过于苛责.”汐玥抬起琉璃眸.朝着蔚蓝的天际看去.看不出丝毫忧心的模样.她的嘴角也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你这丫头才多大啊.就这样少年老成.就算是看淡生死.也不该在你这个年纪啊.难道你忍心让你母亲和为师白发人送黑发人么.”玄机老人神色微微有些暗淡的垂下眸子.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似乎是一定要汐玥答应才肯罢休. “知道了.师父.”汐玥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微微一笑.道:“等到我把朝堂上的事情处理了.寂月流尘就会按照契约.找个错处.把我打入冷宫.然后我就会出去.上天山找你.这样说.师父可还是满意.” “嗯嗯.那就最好了.”玄机老人得了汐玥的承诺以后.心知她重承诺.定不会违背.便嘻嘻一笑.随即他挥了挥手.道:“乖徒儿.你先回去吧.为师也该准备一下.和你两个师兄告别了.” “好.那师父.我就先回去了.”汐玥失笑的看了一眼玄机老人.紧接着便运气.用轻功离开了树林. 她的身后.玄机老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阵风吹过.似乎连他眉梢的轻松笑意也一并吹走了.只见.此刻他紧紧蹙起眉头.一脸的与往常不一样的深沉. 虽然不容易看出來.但是他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汐玥长高了一些.这说明她在成长.把几年里不曾有过的发育快速的弥补上了.她沒有再喝尹相送來的掺有红颜薄命毒药的汤.也自己配置了一些抑制或是减轻毒素的药. 可是.这红颜薄命的毒之所以毒辣.就是在这一点上.一旦沒有得到全部清除.越是发育成长.就越是离死期不远.看着她长高.他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更加的担忧.若是可以活下來.哪怕她一辈子都是这么一副稚嫩的模样.他也愿意去祈祷. 想必.她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玄机老人又是这般的叹了一口气.命运总是要这样作弄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呵. …… …… 汐玥一回到凤宫.就瞧见非云宁鄄背对着她.站在大门口.似乎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盼.汐玥猜测着.她这般着急.大抵是因为百花盛宴的事情.而她的身后.此时站着脸色同样不大好的非云扶苏.只是汐玥却是不知道.非云扶苏这模样.又是为了哪般. “宁鄄.扶苏太子.你们怎么在这里.”汐玥微微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悠然的出现在非云宁鄄和非云扶苏面前. “呃.”非云宁鄄转过头來.盯着汐玥有些诧异道:“玥儿.这一大早的.你又是去了哪里.” “睡不着.四处逛逛罢了.”汐玥依旧浅笑吟吟的看着非云宁鄄.眼波流转之间尽是淡淡的光晕.让人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她沒有告诉非云宁鄄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觉得沒有说的必要.大抵说出來也不过是让非云宁鄄惊叹一番罢了.这样一來.倒显得她自己有些装模作样了. “这样啊.听说你近日心情不佳.”非云宁鄄也沒有深究.毕竟汐玥骗起人來.总是那样悄无声息的.她自然是看不透的了. 汐玥勾了勾唇角.风轻云淡的微微笑道:“你看我可是像心情不佳的模样.” “看不出來.”非云宁鄄将汐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翻了个白眼.而后才继续道:“你整日里都在笑.就算心情不佳.估计我也看不出來.” “听说淑妃失踪了.”这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非云扶苏忽然开口.先前他一直都在研究汐玥的表情.故而忽略了她们两个方才的对话.见她当真沒什么异常.他才放下心來.紧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突然出声. 162第一支舞 “扶苏.”非云宁鄄一脸诧异的看向非云扶苏.随即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儿.” 非云扶苏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红.明白自己的一时失神.竟是显得有些无礼了.皇家的教养从來都是让他不轻易插.进别人的话題.可是如今他这一出声.倒是有些突兀了. 自从他与汐玥在狩猎那天分开以后.他既担忧又矛盾.担忧汐玥的情况.担忧她回宫遇到了什么.担忧她心情不佳.矛盾却在于.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更是别谈其他的了.突然间觉得自己比起寂月流尘來说.真的十分差劲. “淑妃动了本宫的人.本宫自然不会放过她.不过.她突然的失踪.本宫也一头雾水.好在皇上会彻查此事.只是一时间还沒有消息罢了.”汐玥也不在意.她只是依旧轻笑一声.精致的眉目看不出丝毫不悦的神色. “嗯.那……便好.”非云扶苏淡淡一笑.眼含春色.和煦温暖.若是不仔细看.定是看不出他眼底不露痕迹的涟漪之色. 虽说汐玥看不出來.但是非云宁鄄却是实实在在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见此.她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这个傻弟弟.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便如此高兴.不知道是该说他容易满足呢.还是情深缘浅. “不过.宁鄄.”汐玥不再看非云扶苏.而是转头看向非云宁鄄.悠悠笑道:“你今儿个來.不会是询问两句这么简单吧.” “嘿嘿.玥儿.你好了解人家呀.”非云宁鄄有些狗腿的嘻嘻一笑.而后又转头.对着非云扶苏道:“扶苏.你先回去吧.我有一些女儿家的事情要与玥儿说.你一个男子不方便听.” 非云扶苏的跟來.无非就是出于对汐玥的担忧之心.毕竟自狩猎那一日的分开以后.他就再沒有见到过她.只是听着满城的风雨都在传扬着襄阳王.淑妃与帝后之事.再后來便是淑妃失踪.许多人都疑是汐玥私下动的手脚.他怕她心理有压力.怕她受委屈.故而才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非云宁鄄进宫. 如今见她安好.也似乎沒有任何烦恼的模样.他方才放下心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又不想离开了.想与她共谱一曲的乐痴灵魂此刻竟是又在蠢蠢欲动. “扶苏.”非云宁鄄见非云扶苏愣愣的沒有回答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无语的喊了他一下. “嗯.嗯.那我就先回去了.”非云扶苏回过神來.有些窘迫的点了点头.而后不着痕迹的看了汐玥一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非云宁鄄收回看着非云扶苏的目光.而后再见汐玥一点都沒有要搭理自家弟弟的模样.更是打从心底深深的叹息了.沒想到全天下女子眼中的白马王子.在汐玥眼里依旧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可惜.自家的傻弟弟这一腔深情.恐怕也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非云宁鄄思绪回转.便望向汐玥.有些担忧道:“玥儿.关于之前我拜托你的事情……” “进去说吧.”汐玥打断非云宁鄄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淡定从容的模样.丝毫不见急迫. 而后.两人便一齐从凤宫的大门口进去.一直到院子里.保护在暗处的寂寞和寂静见汐玥回來.身后还跟着非云宁鄄.不由得一阵诧异.倒不是因为担心汐玥遇着非云宁鄄泄露了什么.只是惊叹于汐玥的料事如神.今日汐玥出门前便吩咐淼淼和连翘准备茶水点心.说是有客将会到來.只是那时候如果她不在.那客人也会一直等到她回來.当时.他们俩在暗处自然是听到了这对话.不过他们却沒有多想什么.毕竟这世界上.唯有寂月流尘一个人给他们一种机关算尽的感觉. 沒想到汐玥所言不错.她前脚刚出门.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后脚便來拜访了.并且在得知了汐玥外出散步以后.他们俩等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那时候.他们俩以为汐玥终究还是预料错了.沒有想到.此刻却是应了她的预测.这时候.一种打从心底的敬佩之感顿时油然而生. 倒是淼淼和连翘两人一点儿诧异的模样都沒有.她们只是相对一笑.心里一致认为.果然是她们的小姐.无论什么事情都算的准确无疑.而她们却只需要无条件相信和绝对服从她的命令便好. “宁鄄.在我这儿不必拘束.随意坐.”汐玥率先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而后对着非云宁鄄轻笑道. 非云宁鄄见汐玥依旧如此风轻云淡.丝毫看不出着急的情绪.不由得越发急躁.因而.一等到汐玥说完.她也顾不得坐下來.便立即道:“玥儿.我今天來找你.其实是为了……” “嘘.”汐玥伸出食指.轻轻放在自己的红唇之上.而后似笑非笑道:“不必着急.陪我吃完早饭再说.” “玥儿.”非云宁鄄情不自禁便睁大了美眸.吃惊的看向汐玥.见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她才按照汐玥所说的.就在汐玥对面.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了下來. 虽说她确实十分急躁.尤其是百花盛宴的日子越來越近.也就是说.百花盛宴当天.她必须按照先前答应的.由汐玥指定一个天启的青年才俊.來完成两国联姻的目的.可是.直到今天.汐玥还沒有告诉她.明日实际的计划会是什么.她又要怎么才能帮助她.帮助她让冷离徵放弃报仇.所以.她才会那么的着急便找上门來. 可是.既然汐玥这么做.她就相信她有她的道理.更何况.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合作.恐怕也是别无选择了. 汐玥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非云宁鄄.见她不再说什么.也沒有表现出不悦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而后.淼淼和连翘也陆续让人端來一早就按照汐玥的吩咐.准备好了的点心与牛奶.那不多不少的分量.正好是两个人可以吃完的. 非云宁鄄一看盘子里的点心分量.不由得心里冒出一阵奇怪.好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这样的刚刚好.未免太过凑巧.难道……她一早就猜到了自己会來找她.而且还是空腹. 强忍下心中的狐疑.非云宁鄄一口口的吃着点心.喝着这古代少有的牛奶.心里的急躁一点点褪去.思绪也渐渐转移到了手中的牛奶点心上了.不得不说.这点心十分精致可口.甜而不腻.牛奶也十分醇香.温温的.有些暖胃. 古人是不知道牛奶的营养.故而只有草原上的人才有喝羊奶的习惯.但是.汐玥也是十分享受的.因为她在现代从來都有喝牛奶的习惯.有一次在与寂月流尘讨论的时候.她无意中提起牛奶.谁知道后來.寂月流尘也不知道打哪里弄了几匹奶牛.派遣专人饲养.也是专门为她提供.至于非云宁鄄.她倒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新鲜牛奶的來历.之前听到这牛奶的來历的时候.可是羡慕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些奇怪.”汐玥吃的差不多饱后.便挥手示意其他宫女退下.直到院子里只剩下连翘和淼淼以后.她才接过连翘递过來的手绢.一边擦着手上的糕点屑.一边看向静下心來的非云宁鄄.幽幽的笑了笑.继续道:“包括好像一早就预料到了你会來与我一同用早膳.” “嗯.是.”非云宁鄄也不隐瞒.只是点了点头.漂亮的凤眸对上汐玥那一双高深莫测的深黑色瞳眸.不由得微微一愣. 汐玥浅浅一笑.而后便不急不躁的解释道:“我昨日便寻思着.你那么在乎那个冷离徵.这几日我禁闭宫门.想必你是十分心急的.故而.最后一天.你一定会來找我.而且.是急急忙忙.一大早就一定要见到我.故而.我便吩咐了连翘和淼淼准备足够我们两人吃的早饭.” “你那么厉害.你妈妈知道吗.”非云宁鄄吃惊的看向汐玥.而后又有些无奈道:“既然知道我这么着急.你又干嘛一直吊着我的胃口.一定要等到吃完早膳了.才肯说.” “因为……早上不吃饭.容易胖.”汐玥一脸认真的说着.直到见非云宁鄄一副见鬼了的诧异模样.她才戏谑一笑.道:“不过.你这样子.估计胖不起來.更何况.我不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 非云宁鄄冷哼一声.而后瞪了一眼汐玥.不满道:“你倒是知道拿我寻开心.哼说吧.究竟什么原因.” “你知道.你这样在乎他.有时候也害了你许多.”汐玥轻笑一声.随即又道:“要知道.爱情.向來是谁先失了分寸.谁就是输的那一方.” 顿了顿.她继续笑道:“你一直都这样喜欢他.可我怕你因为你的喜欢之情.就毁了我明日的大计划.明日.你若是还这样急急躁躁.容易动摇.他是不会上当的.到时候搞砸了一切.可别怪我啊.” “所以.你才要让我耐着性子陪你吃完饭.之前的一切.就是要告诉我.马上冷静下來.让我知道.冷静的必要性.”非云宁鄄顿时恍然大悟.汐玥的用意.大抵便是教她需要冷静. “不然你以为我无聊请你吃早膳.”汐玥无奈的挑了挑眉梢.随即低声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商人.请你吃饭这样亏本的买卖.我可是不会轻易做的.” “好吧.算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这奸商真的变好了.哎……看來是我高估你了呀.你啊.每时每刻都这么冷静.我倒是好想看看你今后喜欢上谁了.要怎么冷静呢.”非云宁鄄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望向汐玥.缓缓道:”不过.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吧.免得我明天一不小心坏事儿了.危害的可是我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汐玥丝毫沒有将非云宁鄄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扬了扬唇角.琉璃眸划过一抹从容的波光.而后微微一笑.道:“别急.明天我的计划就是……” 一边听汐玥说着.非云宁鄄的眼睛就越发的亮起來了.直到汐玥将计划说完.又叮嘱她明日的做法后.她才不由得一脸佩服.夸赞道:“玥儿.你简直太聪明了吧.这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点子都能够想的出來.简直是史上第一人了.若是事成.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记得你先前的承诺就好.我一介奸商.可不敢图你那么严肃的好好报答.”汐玥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看向非云宁鄄. 非云宁鄄恢复了一脸狗腿子的笑容.只见她一边朝汐玥抛媚眼.一边嘻嘻哈哈道:“嘿嘿.你要知道.这奸商是人家对你的爱称嘛.而且.奸商也是夸你聪明的意思拉.一般人我还绝对不会夸她奸商呢.”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厚爱了.”汐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笑了起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一和胭脂从门口而后.一见到汐玥.两人便齐声禀报道:“主子.太后方才派人通知.邀你今日到养心殿与她共进午膳.” “嗯.知道了.”汐玥点了点头.而后陷入沉思. “你等下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哈.拜拜.”说着.非云宁鄄便眉眼含笑.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凤宫. 紧接着.汐玥回到了房间里.练习了一会儿的内力.再看了看九尾凤琴的驾驭心法.最后与小呆玩耍了一阵子.直到两个时辰以后.她才换上一件素日里常穿的宫装华服.稍作歇息一会儿.便领着淼淼等人一起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太监的禀报声响起.紧跟着汐玥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汐玥一进屋子.才发现原來这里除了太后以外.寂月流尘与寂月流星也坐在位置上.几个人似乎都在等她开饭.寂月流尘面色冷清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寂月流星却是有些愣愣的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竟是让人无法看出个究竟來. 汐玥扫了一圈四周.很容易便发现.与之前许多次不一样.这一次寂月流鸣的人影却是瞧不见的. 对于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后知道以后更是大发脾气.倒不是责怪汐玥.而是对于寂月流鸣被李淑媛蒙了眼睛.竟然打了汐玥一巴掌的事情.大为恼怒.为此.她还特地召见了寂月流鸣一次.这么多年來.第一次这样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故而.今日沒有见到寂月流鸣.汐玥确实不觉得惊讶.除此之外.太后还多次去看望她.几乎沒有一次见了她不是一副心疼的要命的模样. “玥儿参见母后.参见皇上.见过七王爷.”汐玥进來后.并沒有直接坐过去.而是一如既往的.恪守礼节的行了个礼.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那么多繁文缛节做什么.”太后赶紧站起身.走到汐玥身旁.而后扶起她.声音有些颤抖道. 不知为何.汐玥依旧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规规矩矩.竟是让太后一阵鼻尖发酸.眼眶都忍不住红了起來. 还记得这么些年來.她总是像个孩子似得.无忧无虑.不拘礼节.向來都是那样自在.可是不知为何.近來她不仅变得懂事了.而且也变得越发谨慎了.有时候.她自己也不能够确定.究竟让她进宫为后.是对的选择.还是错误的选择…… 太后正感伤的时候.手上忽然传來柔软的感觉.而后她才发现.汐玥此刻在冲她微笑.有些孩子气般的.让她一阵心暖.连带着方才的感伤也渐渐消散. 汐玥自然是看出了太后在想些什么.毕竟她与前身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刻意露出那样孩子气的笑容.为了让太后宽慰. 很快汐玥便入席了.相较于从前坐在太后身边.这一次她却是坐在寂月流尘身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太后故意安排的.不过.由于她如今与寂月流尘是朋友.两个人也经常一起惯了.所以现在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扭捏之处.就连寂月流尘也同样是一脸自然. 席间.太后和汐玥不停的说着话.嘘寒问暖.就是闭口不谈寂月流鸣的事情.毕竟寂月流尘也是涉事方.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太后自然是不会说了.寂月流星则一直缠着寂月流尘.问长问短.不过.显然寂月流尘并不理会他.只是偶尔回答他几个字.也算是惜字如金的. 而寂月流星的表现.倒是令汐玥微微有些诧异的.毕竟这孩子从來都是护短.寂月流鸣和寂月流尘还都是他的兄长.因为她的原因闹得兄弟残杀.估计谁都会认为她是红颜祸水吧.大抵全天启的百姓也都恨她恨的要命.按照以往的性格.寂月流星今天应当是对她怒目相视.恨不得给她一巴掌的模样.可是.今天的他却是沒有丝毫气愤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是表情纠结. 就在汐玥想的入神时.太后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见在场的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饱了.便勾了勾唇角.眸底划过一抹戏谑.而后笑道:“玥儿.前些日子哀家让你教尘儿跳华尔兹那件事情.你可是记得.” 汐玥闻言.琉璃眸划过一抹了然的神色.而后她看了寂月流尘一眼.见他依旧冷清如故.丝毫不见其他情绪.她便自信的一笑.而后回答道:“母后交代的.玥儿自然是早早就完成了的.” 太后自然是将这两个小夫妻的神色看在眼里.见此她不由得笑的越发柔和.道:“那么.你现在就与尘儿跳一支舞.让哀家瞧瞧.如何.” “皇上觉得怎么样.”汐玥倒沒有直接回答太后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寂月流尘.一脸风轻云淡的笑着. “你若是觉得可以.朕也不在意.”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琥珀色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漠如仙.答道. 太后见此.却沒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眸光微微一动.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于寂月流尘对汐玥的宠爱程度.倒是寂月流星一脸难以置信.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沒想到刚刚皇兄对他爱理不理.怎么一转眼对臭丫头这么的温柔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想归想.寂月流星倒是沒胆子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來. “那皇上可要认真跳哦.”汐玥眉眼弯弯.有些坏坏的笑了起來.寂月流尘会不会跳华尔兹.她不敢肯定.但是就算他会跳.大抵也只是看了她给他画的那几张图纸.就光是几张图纸.估摸着他也跳不好.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好好整一整他了. 寂月流尘好似沒有看到她那邪恶的笑容一般.依旧是目光清冷.道:“自然.” 说完.两个人便一齐站了起來.朝着中央的空地缓缓走去.这时候.太后一早就吩咐好了的乐师从屏风内走了出來.那乐手是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抱着一把古筝. 太后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而后那乐师便走向琴桌.将古筝轻轻的放置在琴桌上.紧跟着自己也坐了下來. 就在他坐下來的几秒钟后.他拨了拨琴弦.一连串优美的音符自他的手中倾泻而出.再看汐玥和寂月流尘这边.也都准备好了. 寂月流尘搂着汐玥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琥珀色眸子微微一动.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悄然划过.他低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汐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竟是有些加速起來. “别紧张.跟着我跳就好.”汐玥见他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心中以为他这是第一次跳舞才显得紧张了.于是她便缓缓抬起头.含笑的琉璃眸对上他清冷的琥珀色眸子.而后红唇微微一动.低声安抚道. 163坦诚相待 养心殿的中央.一白一紫的优雅身影随着音乐的声音.有节奏的踏着步伐.如梦似幻.让人不由得被眼前这美好的景象迷了心魂. 旁观的几个人.更是一脸的惊艳.尤其是寂月流星.眼珠子瞪的铜铃大.可见他心中的惊艳之情了.毕竟.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自己的偶像皇兄竟然会跳舞.而且跳起这什么华尔兹來.不但沒有一丝一毫的娘里娘气.反而优雅的让人不由得惊叹. 当下.他便立即下了重大的决心.今天回去以后.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学这样有气质的舞蹈.然后再掀起一阵华尔兹热潮.让烟京子弟都动起來. 太后和慧嬷嬷则是对视一眼.而后相对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才转头再去看寂月流尘和汐玥.不得不说.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虽然样貌上天差地别.完全挂不上钩.但是那气质光华却是那般匹配.站在一起也如同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一样.给人以十足的和谐感. 汐玥被寂月流尘搂着腰.鼻尖闻到寂月流尘身上散发出來淡淡的雪莲香味.不由得心神一动.连带着心跳也漏了一拍.整个人倒是显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尤其是见寂月流尘跳的那般娴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跳舞的模样.她更是微微有些失望.可惜这一次又不能够整到寂月流尘这厮了.真是低估了他那颗神一样厉害的大脑了. 这样想着.汐玥便忍不住开口.用仅仅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寂月流尘.你究竟是不是第一次跳舞.这么娴熟的模样.真是奇了怪了.” 问这话的时候.汐玥也沒打算得到寂月流尘的回复.毕竟以这厮的性子.肯定不会找人练习的.故而.对这样几近于白痴的问題.他几乎是不想也不会回答的. “这是我的第一支舞.”出乎汐玥的意料.这一次.寂月流尘却是沉默了片刻后.便立即回答了她.与以往的表情神色毫无差别.他依旧面色冷清.只不过眸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可是……你会的这么多……有些细节可不是我画的那几张图纸可以解决的.”脚下的步伐沒有停下來.耳边的音乐也依旧在响彻.不过这一头.汐玥还是有些不服气的瞪了寂月流尘一眼.缓缓道. “那日你不是与飞羽国长公主跳过一支舞么.”寂月流尘微微低头.而后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我素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日既是见了你与她跳过一支舞.自然便记下了那一些为数不多的细节.” “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汐玥忍不住白了寂月流尘一眼.真的有些无力吐槽寂月流尘这厮的神级头脑和一看就会的神技了.这厮也太变态了吧.智商这么高.比当初在现代时候的她.还像那传闻中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感叹之余.汐玥也不由得想到.若是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现代.不知会令多人女子为之疯狂.不为其他.只是寂月流尘这厮怎么看都是俨然白马王子的形象. “别人家的孩子.”寂月流尘不解的看向汐玥.他自然是不大懂得汐玥口中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与他有什么关系了.毕竟他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古代人而已. 见寂月流尘难得被难倒.汐玥实在是心情大好.一高兴.她就忍不住要使坏.只见她弯了弯眉眼.冲着寂月流尘勾唇轻笑一声.道:“这么聪明.自己猜咯.” “好.”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而后便缓缓应了一声. 全程.那淡淡的雪莲香都萦绕在汐玥的鼻尖.让她像喝了酒一般.脸色有些微醺.直到音乐停止跳动.她的心跳才渐渐缓和下來.松开寂月流尘.她快速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神色. “母后觉得如何.”直到两个人都走到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汐玥不再看寂月流尘.而是转头望向太后.清浅一笑. 太后忍不出打趣道:“郎才女貌.” “母后.她哪里有女貌了.应该是郎才郎貌才对.”寂月流星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吃味于寂月流尘与太后都待汐玥极好.毕竟.他也还是个孩子.是个自尊心极其强的孩子.难免有些嫉妒之心也是正常. 只是.这一次太后还沒有说话.寂月流尘却冷冷清清的瞥了一眼他.随即神色淡淡道:“话太多.” “皇兄……”寂月流星咬了咬牙.有些冲动的想要大喊一声.皇兄.你偏心. “有事.”寂月流尘转头看向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琥珀色眸子清浅的倒映着寂月流星此刻涨红了的小脸.依旧毫无情绪波动. “皇兄.你……我……我错了.”寂月流星说着.便立刻低下头.有些羞红了脸.自己真的是太沒出息了.可耻.太可耻了.竟然这么的沒用.皇兄还沒说什么.自己竟然都不敢反击了.太沒用了. “皇上.七王爷年纪还小.话多自然是正常的.毕竟孩子嘛.”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寂月流星.明明听起來是为他辩解的话.可是仔细一深究.你就会发现.她这是在嘲笑他幼稚.因为寂月流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幼稚了. 本以为经过之前的事情.汐玥应该对寂月流星好一点才是.沒有想到.她依旧那样恶劣.依旧是毒舌.可是他偏生还就是习惯了这样的她.若是她对他好了.他倒是会觉得奇怪不已. “好了好了.你们俩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想当年尘儿.在你们这个年纪.早就像个大人一样了.”太后有些失笑的看着汐玥与寂月流星.虽然他们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对头.可是她却明显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这么多年的火药味已然消散. “母后.百花盛宴结束以后.你可是想要出宫走走.我听闻终南山夏季凉爽.是个避暑圣地.若是炎热的夏季來临前.去那儿玩一些时日.也是不错的.”汐玥忽然话锋一转.而后勾了勾唇角.轻笑道. 寂月流尘闻言.眸光微微一动.而后不动声色的与汐玥对视一眼.个中意思心下也是明白了.随即他也状似不经意那般.望向太后.面色微微柔和许多.道:“朕也觉得终南山不错.母后可以考虑考虑.” 太后牵起一抹慈爱的笑容.紧接着她轻声道:“既然你们俩都这样说.哀家若是不去岂不是不给你们面子.” “母后.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寂月流星听的也來了兴趣.只见他眸子一片晶亮.高兴道. 汐玥淡淡一笑.精致的眉眼染上些许的薄凉.而后看向寂月流星.缓缓道:“七王爷.你可是还要上学呢.琉璃学堂若是少去一天.落下的功课也不是轻易赶得上的.” 寂月流星决计不能够跟随太后去的.毕竟汐玥可是要安排太后与尹方墨一起.所谓的避暑山庄也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不过尹方墨这件事.包括寂月流尘在内.她也打算隐瞒到底.他们究竟还是规规矩矩的古代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母亲与其他男子在一起.尤其是皇家.向來要求女子坚贞不渝.更是不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不过.汐玥她却不一样.她是思想开放的现代人.曾经在英国留学深造六年.英国人骨子里的保守绅士让她在面对自己的感情上慎重.而现代文化又让她追求爱情的自由. “是啊.小七.你还是需得好好学习的.”太后听了.也觉得汐玥的话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道:“你毕竟身为王爷.终归还是不能像二世组那样混混沌沌的过了大半辈子.要知道书读的多了.人的眼界自然也就开阔了.” 寂月流星见寂月流尘还在.便不好再撒娇了.只是嘟了嘟嘴巴.不甘不愿的答道:“好吧.那这次我就不去了.” 说完.他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一侧的汐玥. 汐玥倒是沒有注意到寂月流星.因为与此同时.寂月流尘也对她投來清冷的目光.大约是需要她解释一番今天擅自做主.沒有提前知会他便安排了太后外出.原本之前他们两个还是在讨论中.如何将太后支走.并且还一直都沒有商讨出具体计划的.而汐玥却由于昨日尹墨里提起关于尹方墨的事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一顿饭很快便结束了.不出汐玥的意料.寂月流尘沒有让她就这么回去.而是带她去了龙殿.大抵是要她把事情说清楚的. 龙殿 “说吧.”寂月流尘斜靠在米榻上.一脸的冷清淡漠.让人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谪仙一般俊美出尘的容颜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却依旧是优雅如莲.让人为之沉醉. 汐玥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來.大约就是米榻对面的书桌.她盯着寂月流尘.而后缓缓道:“就是突然想到这么一个点子.沒时间与你说而已.” “为何不让流星去.”然而.今日寂月流尘却沒有一如往常那般.而是眸光微冷.看也不看汐玥便立即道. 汐玥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看向窗口.而后微微一笑.道:“七王爷性子急躁.大抵玩上几天就会嚷嚷着回來.而且……” “我以为.这么久了.你应该不再怀疑我的为人了.可是如今.明显的你还是不相信我.”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而后便打断汐玥的话.醇美的嗓音犹如來自高寒之地.比起往日里的温和.此刻竟是显得有些寒凉. 他知道汐玥在撒谎.毫无疑问.她确确实实是在撒谎.或许她的演技精湛.他人看不出來.但是他却是一眼就看穿了.素來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或者事情的他.此刻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不悦.说不上來究竟为了什么不高兴.但却是知道他不喜欢她不相信他.不喜欢他依旧把他当做外人. 若是说之前.他当真是不太在意的.故而才会不追问.也不探究.可是.如今却又是不一样了…… “寂月流尘.”汐玥蹙起眉梢.低低的唤了一声.倒不是她觉得他问的太多而生气了.而是不明白.寂月流尘什么时候变得想要了解这尘世了.尤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直觉认为.他是一个跳出红尘世俗的人.而实际上.在那之后他们的接触过程中.他也确实是她所认为的那样的人. 寂月流尘转过头來.清冷的目光如炬般看向汐玥.而后他才缓缓的扬了扬唇畔.淡淡道:“我们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寂月流尘便像是松了一口气那般.终于找到了能够令双方都信服的话了. 汐玥闻言.整个人一瞬间便愣住了.她想起寂月流尘的守诺.之前他曾经承诺过不过问沐寒若素假扮的雪儿姑娘的事情.结果就真的沒有再提起过.如果那时候他实在是想知道的话.大可以派人暗中监视着她的一言一行.这样很轻易就可以套出她的话.知道真相.毕竟他的脑子确实是常人难以抵挡的聪慧. 可是.他沒有.不仅沒走再提起那件事情.也沒有想要查.甚至他将那当作了空气.不闻不问. 他是一个皇帝.皇帝处于高位.自然也是最多疑的那一位.自古帝王多薄幸.并且也是多疑心. 哪有皇帝不深究宫里所有人的來历背景唯恐那些人暗地里害了自己.尤其是她还明目张胆的带了两个陌生人进宫.而且还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换做是她的话.也做不到像寂月流尘那般.冷静自持.不加以过问.可是.他竟然还是忍了这么久.直到如今才提起想要知道真相的心理. 也许.当真是她过分了.既然她说过.他们是朋友.便要学着去信任他.学着坦诚相待.而不是依旧我行我素的独断专行.不顾他的感受.生平头一次.汐玥竟是觉得自己这般只信任自己.大抵还是不应该的. 汐玥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她那一向高深莫测的琉璃眸微微闪过不自然之色.看向寂月流尘.便道:“好.不管你接不接受的了.这一次我还是一样要告诉你的.” 本想为自己的独断专行向寂月流尘正正经经的道一个歉.可是这么多年开.她却又一直都不习惯与人道歉.故而话到嘴边又变了质. “无妨.只要你愿意信我.”寂月流尘闻言.不由自主的挑了挑冷峻的眉梢.完美精致的俊颜染上一丝淡淡的愉悦之意. “你可曾是有听过十几年前尹家三位少爷与耀华国两位公主的事迹.”汐玥理了理思绪.随即便打算从最早时候的事情开始说起. “你说的是母后和你母亲这两个公主.当年与尹家少爷的恋情.”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寂月流尘回答出來.却又是肯定的口吻. “是.既然你知道.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汐玥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道:“当年若是沒发生那件事.本來应该是母后与尹家大少爷.尹方墨在一起.而我娘亲也应该与三少爷尹墨里在一起.不过尹相因为想要得到我母亲便趁着尹墨里和尹方墨外出的时候.派人暗杀他们.不过.只万幸的是他们都沒有死.只是受了重伤.尤其是尹方墨……全身经脉断裂.这也是我昨日刚刚得知的.言归正传.后來.我娘亲和母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各自嫁给了尹相与先皇.也就是你的父皇.” “就在不久前.也就是我落水醒來后沒多久.尹墨里潜入皇宫來找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时候我与你还沒成为盟友.也是在那之后我才找你一起扳倒尹相的.因为那时候.我才得知.我娘亲因为不接受尹相而被他下了蛊毒.只是后來被尹墨里悄悄救走.百般艰辛后才得以保住她的性命.可惜这么多年來.我娘亲都像木头人那样活着.口不能言.心智被困.不过我也有些奇怪的是.当年尹相竟是沒有因为我娘亲的失踪而下追杀令之类的.只是对外宣称娘亲难产过世.估计他一定以为沒有他的解药.母亲定死无疑.也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得知了真相.我才下定决心要为娘亲报仇雪恨.与你合作.葬送尹相.” “然而.即使如此.尹相也是你的生父.”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淡的看向汐玥.随即便立即打断汐玥的话.问道. “那又如何.寂月流尘.我素來冷心冷情.尹相既然这么多年都对我不管不顾.还暗地里利用我.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要知道我可是一向锱铢必较.”汐玥哼了一声.表情认真的盯着寂月流尘.直到看到他那双琥珀色清冷的眸子有一抹了然划过.她才暗暗呼出一口气.而后紧跟着又解释道:“后來我出门那次便故意设计尹墨里与我娘亲进宫.毕竟我医术不错……当然关于医术方面.我自然不能够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再后來……也就是你看的那样了.我在皇宫里帮娘亲治病解毒.因为怕你看出來.所以才从來都不允许你靠近沐雪园.谁让你那么聪明……” 这一次.她虽然是说了实话.但是却是除了她报仇的最初动机以外.她最初的动机是尹相给她下了红颜薄命的毒.而不是为了沐寒若素.可是.她究竟还是不能够将这件事情说出口.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她到底还是胆怯了. “那么.现在你母亲……被你借着李淑媛这件事护送出宫了.”寂月流尘淡淡的说着.只见他那精致的眉眼清冷依旧.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定是无法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很是聪慧.聪慧到几乎步步算计.就连他也一不小心就被算计在里面了.有人说.世上男子大都是喜欢小白兔类型的愚蠢女子.可他却又偏生与那些个寻常男子不大一样.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汐玥.当真是有趣的紧.比不得其他女子无趣愚蠢. 寂月流尘心里面的想法汐玥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是沒有错过他眼底的淡淡笑意.虽说他依旧那般冷冷清清.也沒有笑出來.但却是与素來的冷清不同.此刻却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不错.我把他们偷运出去了.毕竟我还不够强大.终归是保护不了娘亲.”想着.汐玥也不否认.她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这次让母后去终南山避暑也不过是……想让她与尹方墨再一次遇见彼此.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我也是怕你不同意.毕竟你肯定不愿意母后给你父皇戴绿帽子.可我却认为.这么些年.母后终究还是惦念着逝去的爱情的.以往我还小.不知道尹方墨的存在.自然是忽略了许多表明母后对尹方墨还心存念想的细节.如今想起來.母后确实是还想着尹方墨的……” “我并不是那样迂腐的人.”寂月流尘打断汐玥的话.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动.而后才缓缓道:“母后她并不喜欢父皇.这是我许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也不大看得开这件事.后來游历天下.我也渐渐明白了许多.这世上.许多人都是身不由己.更何况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样.对于母后的选择.我也是支持的.毕竟她已经将太多的青春年华留在了这高墙之内.也将太多的心血花在了我们这几个与她沒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 汐玥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后她忽然勾了勾唇角.对着寂月流尘嫣然一笑.道:“看來.我选择相信你.与你坦诚相待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164细节 .info[](..info无弹窗广告)百花盛宴的最后一场帷幕渐渐拉开.一大早汐玥便派人将场地布置了.由于太后将此事全权交托给她.所以她不得不拿出现代时候工作狂的精神用以应付.毕竟她本來就是一个责任感十足的人.有些事情她既然是答应了会负责.那么她便要漂漂亮亮的完成. 一直忙活到午膳时候.她才停下动作.正巧那时候寂月流尘派人來通知她.让她去龙殿用膳.经过昨日的坦诚相待后.汐玥与寂月流尘的关系也渐渐密切了许多.大抵是因为寂月流尘不像其他古代男子那样迂腐.这一点让汐玥大有觅得知音的感觉. 汐玥进了龙殿以后.连翘几个人便留在了龙殿的庭子.虽说寂月流尘素來对女人的洁癖严重.但是却由于汐玥身边只有几个丫头.故而不知不觉中.她们几个人可以进入的层次又递进了许多.从以往的大门口到门内的第一道警戒线.再到如今的第三道警戒线龙殿的庭子里.可以说.简直是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的过程了. 寂寞双手环胸.朝屋子里伸了伸脑袋.而后嘻嘻一笑.眉毛戏剧性的上下动了动.低声道:“嘿.寂寥.你说咱家主子跟小皇后进展到哪一步了.” “猥琐.”寂寥还沒有回答.吩连翘就已经一脸鄙视的朝着寂寞.吐槽了一句. “诶.我说小辣椒.你说谁猥琐呢.”寂寞瞪大了眼睛.一脸恼火道:“小爷我虽然沒有主子那样俊美不凡.但好歹也是隐卫中的一枝花.大凡是正常女子.见了小爷我这英俊的容貌.有哪个不心动了.” 说起來.他好歹也是生的十分俊秀的.说他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唯独这脸蛋不能让人随意诋毁. 寂寥和寂然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看向连翘和寂寞两个人.一齐露出好奇的目光.似乎在期待着连翘将会怎么说下去.毕竟寂寞确确实实生的不错.只不过素日里性格跳脱了一些罢了. “呦.我说熊样.你怎么也不害臊啊.好意思说自己是隐卫中的一朵花.我瞧着寂寥就比你生的好看多了.还有寂然也比你看起來正派许多.”连翘故作一副惊吓状态.望向寂寞的眼底也闪烁着戏谑奚落的光芒. 被连翘夸了的寂然和寂寥闻言.便立即大笑了起來.并且异口同声道:“连翘姑娘有眼光.” 寂寞被连翘和寂寥寂然三个气的脸都不争气的红了起來.尤其是听到她夸赞寂寥和寂然.他就更是火气旺盛.故而他走进了连翘一步.依旧瞪着她.道:“你……你……就算小爷我貌不惊人.但好歹也是帅气无比的啊.怎么可能跟猥琐二字扯上关系.” “呸.青天白日.谈论我家小姐与皇上的事情.还笑的一脸淫.荡.难道这你还觉得自己不猥琐.”连翘白了寂寞一眼.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让寂寞差点气的吐血. “连翘.你就别说了.你们俩一遇到就吵架.要是小姐知道.铁定要不高兴的.更何况.最近寂寞负责保护小姐.总归还是要待他好一点的.”淼淼见寂寞被连翘这张铁嘴说的都快吐血身亡了.不由得劝道. “我们家淼淼就是温柔善良啊.”一一冲一旁默不作声的寂静暧昧的笑了笑.随即目光游离在他们两之间.继续道:“要是将來谁娶了她.准是八辈子积累來的福分.” 寂静闻言.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是不由得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别过脸去.好像被他人窥探了心中的秘密一般.但是那双灵敏的耳朵却又是在认真听着什么.摆明了想要知道淼淼的反应与回答. 寂寞性子跳脱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纳闷.刚才还在遇小辣椒争执不休.怎么突然话題跳的这么快.他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而寂灭却是一如既往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除了寂月流尘的事情以外.其他什么都沒有看在眼里.唯有寂然和寂寥眼尖的瞧见了一一的眼神.大抵也是猜到了一些猫腻.但却又难以置信他们几个之中最无趣.也是最成熟稳重的寂静竟然情窦初开了. “是呀是呀.淼淼这性子温柔如水.又绣的一手好刺绣.俨然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呢.”连翘也笑得一脸暧昧.与一一对视一眼.明显了两个人是知道什么的. 胭脂倒是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里却是犹如明镜一般透彻.小丫头们都长大了.也是时候遇上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了.而隐卫几个又都是极好的男人.就连寂寞.别看他性子有些跳脱.但却也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其实.也……也还好啦.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呵呵.”当事人淼淼却是有些稀里糊涂.与寂寞一样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夸她.就好像要把她推销出去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早知道就不出声帮寂寞说话了.让他自生自灭得了.反正吵了他们两个这多次寂寞每次都输.却又依旧是活到了现在. 寂静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僵.看來这丫头……是沒听出她们两个话中的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汐玥用完午膳后便与寂月流尘一起.从屋子里走了出來.映入眼帘的便是庭子里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画面倒是其乐融融.很是和谐. 见寂月流尘和汐玥的出现.在场所有人都立即噤声.不敢再说话.尤其是寂寞等人.提心吊胆.唯恐寂月流尘听到了什么. 汐玥见此.并沒有责怪.而是望向寂月流尘微微一笑.道:“你这几个隐卫倒是有意思.瞧瞧我这几个丫头都眉开眼笑的.” “确实.不错.”寂月流尘挑了挑眉梢.听汐玥这样肯定的口气.清冷的眸光扫了一眼寂寞几个人.似乎心情不错. 说着.寂月流尘与汐玥便率先走在前头.依照今日的计划是要去水牢探视前几日就被关起來了的风安然. 身后.寂寞几个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也暗暗记住那样的一句话.绝对不能够惹得小皇后不高兴.而且也是不能够惹恼了她身边的那几个丫头.一定要秉持皮厚不要脸的宗旨.使劲的讨好她们.尤其是寂寞.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够再惹小辣椒.也就是顶多被她损几句得了.又不痛不痒的. 水牢 黑暗潮湿的禁地.风安然一身破败的里衣.原本白色的里衣上此刻除了脏臭之外.就是点点朱砂一般的血渍布满了.显然是受了刑. 汐玥一进去就看见风安然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被绑在木桩上.低垂着的头犹如女鬼一般.隐约可见她紧紧闭着双眸.大约是昏过去了. 风安然是外国使臣.自然是不能够像那日汐玥故意威胁她的那般.真的杀了她.毕竟两国的邦交还摆在面前.人自然还是要放的.只是还需要再问一问才可以让风漠宸派人送她回夜凝国. “泼盐水.”寂月流尘看了一眼寂灭.而后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琥珀色眸子里无情无欲. “是.主子.”寂灭点了点头.随即立刻朝着一侧走去.舀了一瓢盐水.猛的一挥手泼了风安然一身的水渍. 汐玥瞧着风安然浑身的伤口还未痊愈.依旧在沁着血珠子.再加上这一瓢的盐水下去.一定会疼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啧啧.这个寂月流尘啊.跟她一样素來有着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肠.看着这样娇滴滴的美女受苦.而且还是爱慕他的女子.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不愧是公认的这天底下最不可能有情的男子了. “啊.啊.”果不其然.风安然疼的牙齿发颤.尖叫两声就立即清醒过來. 睁开眼.她混混沌沌的看见眼前雪衣白袍的男子.那是她多年來梦寐以求的谪仙男子.即使他此刻身处阴暗腐臭的水牢.也依旧是那样纤尘不染.优雅高贵. “尘哥哥.尘哥哥.救我.救救我.”风安然挣扎了几下.身上的疼痛让她越发的难耐.不由得便一边落泪.一边犹如见了救星一般.虚弱的求道.这么多日以來.这是她被关在这里以后.第一次看见寂月流尘.有那么一瞬间.自然而然的.她就忽略了此刻还站在寂月流尘身边的汐玥. “皇上.安然郡主可是向你求救了呀.你怎么也不表现的怜香惜玉一点呢.”汐玥眨了眨眼睛.故作怜悯的看向风安然.不过她眼底蠢蠢欲动的邪恶却泄露了她的想法.实质上她是想要提醒风安然.她这一个大活人可还在呢.不说多亲热.你至少表现出看见她了的一点啊. 果不其然.风安然一听到汐玥的声音便立刻面目狰狞了起來.她瞪着汐玥.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大抵汐玥是要被万箭穿心了. “她是刺杀皇后的刺客.朕自然不会放过.”寂月流尘面色冷冷.琥珀色眸子在触及风安然的时候.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冰寒.使得空气中的温度又急剧下降了许多. 风安然闻言.不由得睁大双眸.她高抬着头.散乱的头发下原本清纯如仙的美丽容颜此刻竟是丝毫让人看不出美感.她望向寂月流尘.一脸的委屈.一行清泪也缓缓落下:“尘哥哥.我沒有.我沒有刺杀她.是她诬陷我.是她诬陷我的.那天……” “朕知道.”寂月流尘打断风安然的话.而后依旧冷冷清清道:“你多次与皇后为难.朕本就不打算放过你.” “不可能.不可能.尘哥哥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不会的.”风安然猛的摇着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男子无情至极.他从不曾看过自己一眼.哪怕自己为此付出一切.他依旧看不见她的存在. 曾几何时.他依旧那样无情无欲.可如今.他却是有了在乎的女子.然而.那个女子却不是她.也永远不可能是她.她好恨.真的好恨.如果她从这里出去.将來.将來一定要杀了尹汐玥这个贱人.她要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 “风安然.你这又是何苦呢.今日我们來只是为了问你一件事情.那个神秘男子.究竟是谁.或者说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你若是说清楚了.全都交代了.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向风安然.琉璃眸闪烁着冷意.幽幽道. 风安然冷哼一声.而后盯着汐玥一脸的疯狂恨意道:“我都说了.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一定有一些细节你沒有说出來.你若是不吭声.本宫就沒办法了.” 汐玥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向寂月流尘.眸底闪过一抹深意. 寂月流尘见了.大约也是猜到了汐玥的想法.而后他一挥手.身边的寂灭便又点了点头.而后他上前拿了鞭子.朝着风安然缓缓走去. “等一下.寂灭.把这个毒水撒到这鞭子上去吧.”汐玥挑了挑精致的眉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紧接着笑得一脸温柔.黑眸闪过不为人知的一抹嗜血.幽幽道:“这毒水啊.若是随着这鞭子打到人的皮肉之上.就会像是被倒刺将皮肉撕开一样.疼入骨髓.不仅如此.只要你打的出血.身上的疤痕就是用再好的药也是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的脸.而后抿了抿薄唇.眼底波澜不惊.神色淡淡道:“这东西不错.” 寂灭领命.丝毫不敢怠慢的便接过汐玥手中的那瓶毒水.将毒水一滴不漏的泼到那鞭子上.而后他扔下瓶子.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的靠近风安然. 就在他挥手的那一瞬间.风安然发出一声尖叫.而后眼神恐惧道:“我说.我说.你不要打.” “早些合作不就是了.”汐玥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盯着她的黑眸快速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光芒.而后她才又道:“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敢骗本宫.就算下次你想说.恐怕也是不能说出口了.” 风安然咽了咽口水.而后生怕寂灭手中的鞭子下來.便急急道:“那……那个神秘人.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包括他的长相.他几乎是深藏不露的.但是.我却发觉.有好几次我提到尘哥哥和你的时候.他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似乎是动气的模样……” 汐玥微微一笑.琉璃眸与寂月流尘对视一眼.而后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道:“哦.这倒是有趣了.看來.是跟你有仇啊.皇上.”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随即神色淡淡道:“还有你.” “也算是.”汐玥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毫无疑问.这个神秘男子大抵是寂月流尘或者她自己认识的人.而且最有可能是仇家.故而他才会将自己隐藏在黑衣之下.脸上也戴着面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是刻意为之.变了声后的.由此可见.这个人应该是怕被人认出來才是. 那么.究竟是谁.尹相.不大可能.毕竟尹相若是知道她真的这么聪慧冷静.大抵是不会再信任她了.那么……又是谁.难道说是朝廷中人. “废了她的功夫.下午让风漠宸來接人.”汐玥思索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经吩咐了寂静处理风安然的事情.而后便领着思考中的汐玥一起离开了水牢. 出了水牢以后.寂月流尘便回了龙殿.要处理政务.至于汐玥也要回去稍作休息.因为大约傍晚时候.宴会就会开始.届时将会整晚狂欢.加之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唯恐晚些时候自己会沒有精力.故而她也需得回去休息一下. 烟京城 天香楼天字号包厢内 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色的男子悠悠的躺在米榻之上.面具下他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手中拿着一个普通的紫砂茶杯.他的身侧站着几个黑衣男子.看的出來是他的手下.只不过.在米榻的正下方.还有一个女子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眸.昏迷不醒. “主子.襄阳王來了.”这时候.屋外传來一个男子的声音. 神秘男子勾了勾唇.手上正把玩着的杯子也微微停滞了一会儿.而后缓缓道:“让他进來.” 很快.寂月流鸣便出现在了神秘男子的面前.寂月流尘一进门便瞧见地上有个熟悉的女子被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放置在那儿.他立即心中一惊.便走向那个女子.声音冰冷的问道:“你把媛儿怎么了.” “你不必担忧.我自然不会把她怎么了.只不过中了**.暂时昏倒了罢了.烟京第一美女.也不过如此.”神秘男子不屑的一笑.虽然李淑媛生的美貌.但是那脑子和胆子.可不是一般的低下.与汐玥比起來.简直差远了.难怪寂月流尘不喜欢她了.愚蠢至极. “你把媛儿掳走.要做什么.”寂月流鸣见李淑媛当真沒有事情.便站起身來.冷酷的眸子直直的对上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也不掩饰.他古怪的笑了一声.而后直言道:“不过是人质罢了.你也知道.我既然抓來了她.就不可能放过她.我知晓你素來在乎她.以免你到时候突然不想与我合作了.我至少还可以拿她解愤.你说是不是呢.襄阳王.” “你.”寂月流鸣咬了咬牙.铁青着脸.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摆明了这神秘男子就是要拿李淑媛來威胁他而已.可他却也是不作任何掩饰.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可见他就算此刻想带走李淑媛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亏待她的.好歹她也是我的人质.不是么.”神秘男子幽幽一笑.紧接着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也沒有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随即又道:“今天找你來.可不是专门告诉你这女人在我手中的.你可是知道.尹相那老不死的企图谋朝篡位.” “知道.”寂月流鸣点了点头.而后冷冷道:“他早就在准备这件事情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如今他的女儿尹汐玥也做了皇后……恐怕事情不妙.” “我倒不这么认为啊.”神秘男子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紧接着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转头看向寂月流鸣.道:“你觉得那小皇后会这么愚蠢.帮助那个沒什么用的父亲.还是说寂月流尘会这么愚蠢.宠信一个对他意图不轨的女人.” 寂月流鸣闻言.不由得睁大了双眸.而后一脸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皇兄和她……” “嘘.”神秘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怪笑一声.阴鸷的眸子里划过什么.才又缓缓道:“既然知道了.可要保持沉默才是啊.你要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可不是空穴來风啊.” “你难道不打算告知尹相这件事.如果告诉他这件事情……也许我们就可以少做一些事情了.”寂月流鸣有些诧异的看向神秘男子.他的话很显然便是不打算让他说出去的意思.可是他却是不明白.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那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力了. “愚蠢.”神秘男子忽然语气有些怒意.一瞬间他才又平复下來.道:“你真是愚蠢至极.难怪你当不了皇帝了.一点都沒有远见.若是你将此事透露给尹相.他只会接着按兵不动.那样寂月流尘也沒办法拿他怎么样.如此一來.你想登基为皇.恐怕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就算途中寂月流尘被斗倒了.你寂月家的天下也不可能再到你手上了.可是.若是让寂月流尘灭了尹相那个老不死的.那结果就大有不同了.你也只需要暗中从中握住兵权.取得他的信任.假以时日.定可以自立为王.” “你说的.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寂月流尘淡淡道.只是那低垂着的双冷酷阴鸷的眸子.快速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 165百花宴会终(1) (..info无弹窗广告)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日头也渐渐落下.花园里.原本炙热的空气由于喷洒了大量的水的缘故.热气逐步消散.余下丝丝透心的冰凉感觉. 由于汐玥一早就吩咐了胭脂.让她时候到了便唤她起床.故而.时间一到.汐玥便有些艰难的从睡梦中醒來.大约在榻上又躺了一会儿.她才起身.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赴宴时候穿的衣服换上.而后便是由着淼淼和一一将她美美的打扮一番. 打发了淼淼几个人去换衣服.梳妆打扮以后.汐玥便自己又将小呆换了衣服.烫了发型.总的來说.今日确实算是十分隆重的.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以后.汐玥便与寂月流尘会面.两个人一起朝着宴会所在地..七星园而去. 七星园 偌大的宫殿金碧辉煌.犹如早朝时候的流墨殿一样.最顶端共有三把椅子.身后便是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金壁.中间那把椅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俨然便是传闻中的龙椅了.而龙椅的两侧分别是两把不同的凤椅.靠龙椅左侧的那把凤椅是只雕刻有一只火凤的金色座椅.而相对位于右侧的那把凤椅却是雕刻了许多只展翅高飞的火凤的金色座椅.由此可见.这凤椅中.那多只火凤的金色座椅.大抵便是尊贵的太后才可以坐的玄凤椅. 离最顶端的龙凤椅有三米左右.下五个楼梯.便是分布在七星殿两侧的宾客的座位.左侧是外国使臣的位置.右侧则是天启皇朝本国大臣的位置.那座位就好像日式的又或者说是如同唐朝时候的一样.一个人一张檀木桌子.坐着的是一块方形的毯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相同品种的水果和零食.还有一个精致的盛满了好酒的酒壶.除此之外.几乎每张桌子后都站着一个侍候的宫女.为了驱散夏季的燥热.大殿的四面八方都摆放着盛满冰块的盆子.并且有专人负责添加冰块. 此时此刻.大殿里宾客满座.无论是使臣还是大臣.全都一一到位.大部分人都在各自攀谈.趁着皇帝皇后以及太后还沒到场.都大说特说.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这个时候.太监那尖锐的禀报声忽然划破天际.使得原本热闹的大殿也都一瞬间安静了下來. 在场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直道见到寂月流尘出现.大臣们跪下身子.低头叩拜.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至于使臣.口中呼的也是与大臣同样的话.只不过出于对合伙的尊重.他们并不需要跪拜.而是站着拱手低头.也就算是尽了礼节之谊.就如同.从一开始.外国代表的这几个使臣不用对寂月流尘和汐玥行跪拜礼一样. 汐玥一走进來.就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弄的有些惊呆.只除了那日出宫回相府的那一次她见识过这样大的阵仗以外.以往那些都可以算做是小打小闹.果然.这古代的三纲五常.力量还真是宏大.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汐玥便回过神來.仔细打量着到场的每一个人.大臣席位那边.第一个位置便是皇室子弟.其中有楚飞扬沈凝夫妇以及珊珊.还有寂月流尘和寂月流星这两个王爷.紧接着便是尹相为首的那一派.包括尹相自己.尹宿蔚.尹家的小姐.尹飞雪尹飞菲以及一系列之前百花盛宴开幕式时候见过的女眷也都沒有來.大抵是怕她们坏事儿吧.最后一段的位置.第二个分界便是薛岳宁薛将军为首的忠臣了.其中也包括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宋温雅.宋温雅的身后.依旧站着那日她见过的唤作月娘的女子. 至于使臣那边.靠龙凤椅最近的.坐着夜凝国的风漠宸.由于风安然已经在被送回国的路上.故而风漠宸的身侧只有几个面生的青年.其次中间那部分坐着的.便是飞羽国的非云扶苏和非云宁鄄两姐弟.这个位置还是汐玥特意安排的.以便到时候在这个方位.冷离徵可以看的更清楚一点.最后的便是耀华国的沐寒冷夜与沐寒冷雪两兄妹了.他们分别坐在两张桌子前.倒是沐寒冷雪看起來不甚高兴. “众爱卿平身.”直到走至龙椅前.寂月流尘才缓缓转过身來.面对着众人.而后嗓音清冷道. 底下又是一阵整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谢皇上.” 等到汐玥.太后与寂月流尘都坐下來以后.底下的人也都纷纷坐了下來.一坐下來.众人都一致的微微偏头.朝着上位的三个人瞧去. 寂月流尘今日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金丝绣成的金龙栩栩如生.他头戴紫金玉冠.腰挂白玉配饰.身材修长挺拔.素日里随意披在肩头的长发也被冠起.整个人看起來便是少了谪仙的优雅随性.多了几分帝王该有的尊贵霸气.而汐玥则穿着一袭迤地华服.红色的凤袍将她如画的含笑眉眼衬得越发的温柔似水.凤尾一般长长的裙摆让她整个人显得庄重而贵气.今日她的妆容精致.将她素日里稚嫩的容颜一下子化开了许多.看起來也成熟了许多.她怀中抱着一只同样穿着大红裙子的紫貂.紫貂的头上又扎了一个辫子.并且被她用红色发带绑了一个红色蝴蝶结.倒是十分可爱.惹人注目. 太后身穿一袭紫色的凤袍.与平日里的随意朴素相比较.今日确实也是十分特别的.而她穿着紫色凤袍不仅沒有丝毫老意.而且显得越发年轻了.若是只有目测的话.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很快的.宴会便如常开始了.一系列歌舞升平.一一上台.就在中央的空地.一场又一场绝妙的表演上演.只不过相较于这些看惯了宫廷盛宴的人來说.大抵再怎么好看.看多了也是觉得十分无趣的. 两侧许多人都纷纷交头接耳.说着无关宴会的事情.自然.谈论寂月流尘与汐玥的也非常多. “这么盛大的宴会.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带了宠物來.简直是不懂礼数.”沐寒冷雪狠狠的瞪了凤椅上的汐玥一眼.随即咬牙切齿的抱怨道.凭什么她穿的这么漂亮的衣裳.还有这么俊美尊贵的夫君对她独宠.更别说太后对她也是极好的了.这个女人.明明长得这么丑.又善妒.心狠手辣.一无是处. 沐寒冷夜闻言.立即投以冷冷的目光.而后他盯着沐寒冷雪因为嫉妒而扭曲了的小脸.语气暗含警告.道:“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冷雪.如果你想跟风安然一样的下场.无所谓.你可以随意说.不过.要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就我看來.你也该体会一次了.” “风安然.”沐寒冷雪立即打了一个寒颤.心中一惊.便不再说话.毕竟风安然可是一个教训.就她所知.风安然因为得罪了汐玥.多次言语上的冲撞以及背地里搞鬼.反正听人说现在是半死不活的被送回耀华国了.要是汐玥也这么对付她.恐怕她回国以后.面子丢大了不说.她的父皇也会因为她的行为而感到羞耻.从而不再宠爱她.要知道.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最后的下场是沒有好结果的. 另一头.非云扶苏望着非云宁鄄那张绝美而平静的脸.不由得有些奇怪道:“皇姐.你怎么了.从昨日开始.你就一言不发的.是不是谁恼了你了.” 其实.非云扶苏问的.也是他身后冷离徵假扮的侍卫想要问非云宁鄄的话.因为了解非云宁鄄.所以他可以轻易从她的平静中.窥见一丝不寻常的情绪.非云宁鄄素來开朗乐观.无论什么事情.都想的很开.她就如同向日葵一样.永远面朝太阳.如今这平静中有些低落的情绪.倒是不像她的为人了. “无妨.”非云宁鄄摇了摇头.转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看的非云扶苏竟是有些心酸. 非云扶苏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吟半晌.才缓缓道:“皇姐.你是为了……赐婚那件事情么.” 冷离徵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只是有些心疼.可是.他也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嫁给其他人.也许.嫁给其他人也好过与他在一起.毕竟.这次由汐玥赐婚.汐玥与她的关系又是不错的.故而.一定会给她许配一个好人家的公子.届时.她一定会得到她应得的幸福的. “扶苏……我已经想好了.无论玥儿给我指婚给谁.我都会同意的.”非云宁鄄扬起唇角.淡淡一笑.她的目光看向中央的那些跳舞的女子.而后抿了抿薄唇.道:“扶苏.我已经认命了.” “皇姐.你不是经常与我说.不能够认命么.怎么如今你自己倒是先认命了.”非云扶苏不由得急切道.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心如死水般的非云宁鄄.他竟是有一种不曾有过的心慌充斥着自己的感官. ps:今天浅浅生病了.沒办法只能先给亲们更三千了t^t亲们见谅.明天还要接着吃药.好心塞. 166百花盛宴终(2) “扶苏,你不懂。.info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回心转意,一直一直执着于他,也许这样的执着,会令我这一生都无法释怀,可是……你知道么?即使如此我也甘之如饴。”非云宁鄄说着,不由得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身后,冷离徵见了,不由得心中一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反应。是他,辜负了她,终究是让她空负了这些年的韶华。她如今十八岁,本该在两年前就嫁人为妻的,可是,为了他,她却一直推迟了许多年。 “可是,如今,我不能够再任性下去了,即使我想要继续等他,但是现实却是不允许的。他终究不会与我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我又如何不认命呢?也许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非云宁鄄说着,嘴角那一抹笑容却是蔓延开来,可无论怎么看,也都是苦涩绝望的。 “皇姐,我知道,自从那一年你被黑衣人掳走再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上了那个男子。可我想着,你若是不说,我便也就不问了。如今想来,那时却是我错了。我应该早早就断了你的念想,劝劝你忘记那个人。那人是谁我不知晓,但是我却是知道,那人既是不能为你放下一切,便不是你的良人,任由你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有时候,男人就是可以做到那样无情。(..info)”非云扶苏叹了一口气,随即目光柔和的瞧着非云宁鄄,一时间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皇姐是他从小就崇拜着的,她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他,彼时他们年纪一样,可是她却是永远比自己成熟。再大一点了,见周边女子都对他露出一副痴情羞涩的模样,他也就懂得了男女之情大抵是个什么样子。可是,皇姐却不一样,每当他问起,她是否有心仪的男子的时候,她总是笑笑,而后故作一脸夸张的说,她看不上这些个小毛孩,以后她喜欢的人,一定是仙一般出色的人儿。为此,年纪小小的他曾经多次幻想皇姐出嫁时候的风光,以及将来敢迎娶皇姐这个小恶魔的男子又该是怎么样一副气概。 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丝毫办法了,也许也永远无法知晓那个男子究竟是什么模样。三年前,她回来后,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他却是知道,皇姐似乎喜欢上了谁,她神神秘秘的,也不说,他就故作不知,也不戳破破。只是,没想到,这么些年,她依旧没有放下。大约,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母妃,小婶娘好漂亮的,你说是不是?”珊珊双手撑着脑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小嘴动了动,道。 沈凝也跟着珊珊一样,双手撑着脑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母女两竟是有些惊人的动作神态一致:“是啊,是啊,既是你叔父看上的女子,自然是漂亮。” 沈凝和珊珊的模样与对话,坐在一旁的楚飞扬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了,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对准了沈凝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你们两个啊,才多久,就都被她勾了魂儿去了,但愿我新出生的孩儿不要像你两这样崇拜她才是。” “父王不喜欢小婶娘,父王坏!”珊珊瞪了楚飞扬一眼,而后嘟着嘴巴,傲娇道:“父王只喜欢珊珊以后的小弟弟,珊珊不喜欢父王了,讨厌。” 楚飞扬见爱女生气,唯恐恼了爱女,不由得便讨好的笑了笑道:“珊珊,父王不是这个意思,父王只是开玩笑的,哈哈,父王也喜欢小婶娘。” “呦,你还喜欢?”沈凝似笑非笑的看了高台上的寂月流尘一眼,而后缓缓道:“瞧见没有,这寂月流尘这么宠爱玥儿,要是被他听见你说你也喜欢玥儿,不知道他会不会想通了,对你‘更好一点’呢?” “不敢不敢,凝儿,我这不是哄珊珊呢嘛!你可别当真了。要是那厮知道了,估计你就要年轻守寡了。”楚飞扬艰难的咽了一口水,而后一脸玩世不恭的看向自家娘子。 沈凝不由得笑了起来,紧接着她伸手点了点楚飞扬的脑袋,一副我就知道你胆子小的模样,道:“瞧你这出息!” 一侧的寂月流鸣将旭王府的这一其乐融融的一幕收在眼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他那原本冷酷阴鸷的眸子,一时间竟是有些悠远缥缈起来。 寂月流星奇怪的看了一眼寂月流鸣,心中却是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近日,越发的感觉五皇兄很是奇怪。挥去脑海中异样的想法,寂月流星将目光调转,不期然的就对上了尹宿蔚那双与汐玥十分相似的琉璃。随即,他吐了吐舌头,淘气的对着尹宿蔚哼了哼,而对方却是不由得微微一愣,等到尹宿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看寂月流星了,而是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不远处的宋温雅那边。 宋温雅与尹相虽说是一派人,但那也只是背地里的,明面上他们都是十分小心翼翼,甚至连眼神对视都没有。故而,宋温雅很是老实的坐着,手执一把山水纸扇,与薛岳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显然,薛岳宁也是极其喜欢宋温雅的,甚至于对宋温雅这样的人,无论是尹相那一派还是忠诚那一派,都是十分喜欢这样的青年才俊的。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汐玥对着太后与寂月流尘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即,寂月流尘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奏乐停下。 等到奏乐停下以后,寂月流尘便清了清醇美的嗓子,琥珀色眸子毫无情绪波动,道:“前些日子,朕与皇后曾经许诺要为飞云国的长公主赐婚。今日,朕便兑现那个承诺,特封非云宁鄄为果郡王正妃。” 寂月流尘的话一落地,所有人都顿时露出诧异的目光起来。尤其是被意外赐婚的果郡王,封亿廷,他更是一脸的惊诧,不过明眼人却还是可以一眼就瞧见他的欣喜若狂的情绪。 封亿廷身为果郡王,但是在天启皇朝的众多异性郡王中,他的地位不算高。不因其他,只是他不够杰出,无论是模样还是才学,与寂月流尘,寂月流鸣甚至是楚飞扬相比较,他都不见得有哪一点是能够与他们其中一个相比较的。而且多年来,他也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无论是大小宴会,他几乎都不缺席,可即使这样,却也没有多少人真正看得到他的存在。 然而,汐玥却是看在了眼里。那日宣布为非云宁鄄赐婚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封亿廷。她记得,那时候,封亿廷的眼底有一瞬间闪过惊喜的火苗,就连他爱慕非云宁鄄时候的眼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干净,似乎只是单纯的欢喜罢了。可不过一瞬间,也许是自愧不如其他优秀的青年,他的眸子也渐渐淡了下去。大抵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不敢妄想心目中的天鹅。 当然,期间也有许多其他的青年才俊是她所看在眼里的。只是后来,她派连翘与一一去调查的时候,只有封亿廷是唯一一个符合他要的标准的。 “竟是是果郡王?”寂月流尘的话刚一落地,四周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数人都持质疑的态度,基本上都是都是不敢相信寂月流尘竟然是要将非云宁鄄赐婚给果郡王这个废物。 风漠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而后凤眸微微挑起,半抬着眼睛看向非云扶苏,道:“嫁给果郡王,倒是是委屈了公主仙人之姿啊!” “安郡王的话,究竟是何意?”非云扶苏面色微微一滞,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严肃,原本如挑花般艳丽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牵强。 “啊,也难怪太子爷不晓得这件事了,所幸本郡王素来是个包打听,今日趁着长公主还可以拒绝之际,不妨直言一番了。”风漠宸自恋的笑了起来,而后,便缓缓道:“这果郡王呀,可是位于天启年轻异性郡王中的二世祖一列了。他父亲老果郡王当年也是有些能耐,只不过到了他这一代,就有些不称心了。老果郡王死后,封亿廷身为长子,便继位成了这一代的果郡王。” “封亿廷懦弱无能,样貌也不是很出色,若是这样,倒也还可以。但是,最最可惜的是,他十分愚孝。他母亲钱氏是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却又自视甚高的老妇人,就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他的好几门亲事才会无疾而终。不过,听闻他家中的几房姨娘都没老夫人折磨的怨念颇深呢。所以啊,本郡王才会说长公主这样仙一样漂亮自我的女子,若是嫁给了封亿廷这个懦弱愚孝的男子,离家又这么远……恐怕……” 说到这里,风漠宸却笑而不语了,可是非云扶苏和冷离徵却是明明白白的听懂了他的话。 非云宁鄄身份高位,她的性子也素来都是刚烈直率,这样的她,不讨老夫人的喜欢也是必然的事情。只不过,若是在飞羽国的话,那老夫人毕竟还不敢怎么样,可是,要是远嫁天启皇朝的话……那老夫人不善,几房姨娘也不见得哪里好。依着封亿廷对老夫人的愚孝,就算再怎么喜欢非云宁鄄,日子久了,恐怕非云宁鄄也会过得不如意起来。 然而,就在非云扶苏打算劝阻非云宁鄄的时候,非云宁鄄的声音却率先一步在这大殿中响起。只听她嗓音温和,一脸冷静,道:“宁鄄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赐婚!” 作者有话:很感谢玖樱三号妹纸对浅浅的支持和关心,那一暖贴,让浅浅满血复活,咬着牙再写完了今天的这一更,真的谢谢。 167百花盛宴终(3) “皇姐!”非云扶苏诧异的盯着非云宁鄄,眼睁睁的看着她同意,眼睁睁的看着她说完后还对着高兴呆了的封亿廷嫣然一笑。这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突然,甚至于他连汐玥为什么给皇姐找了这样一个条件不怎么好的对象,他都还来不及思考,可是,一切就好像定局了一样,再无法改变什么。 同样惊愣住的,除了非云扶苏以外,还有冷离徵。只见他冷硬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黑沉着脸,好在有人皮面具覆盖住,以至于他的情绪才没有表现出来。 风漠宸闻言,邪魅的目光游离在非云宁鄄绝美的脸上,半晌,他才微微一笑,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凤眸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深意。 看来,这出戏他可是只担当了一个配角中的配角,呵,小师妹还真是……筹谋的精准啊! 一时间,下方的绝大多数人都忍不住摇起了头,包括尹相和薛岳宁在内,大抵都认为汐玥是因为嫉妒非云宁鄄的美貌,一开始就故意与她交好,等她卸下防备之心的时候,汐玥再给她安排一个看似不错,实则委屈的婚事。非云宁鄄不是天启的公主,自然是不知道这果郡王的不好之处了,故而单单听公主配郡王,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旭王府的一干人等却是力挺汐玥到底的,绝对不相信汐玥是那样一个心胸狭隘的女子。 而尹宿蔚,寂月流鸣等人,就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有少数的,比如沐寒冷雪这样的人,见了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在底下嘲笑起来。 宋温雅不动声色的抬了抬温柔似春的水眸,在触及上方汐玥那清浅的笑容时,不禁眉心微微一动,手中的折扇也不由得紧了紧。 也许,有些计划,是该变动了…… 等到非云宁鄄坐下来,非云扶苏便抓住她的肩膀,急不可耐道:“皇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婚姻大事,岂可因为一事义气,而胡闹呢?” “扶苏,我觉得嫁给这样一个懦弱的男人挺好的。反应依着我的性子,终究是不会喜欢他,又何必需要他从一而终,坚定的宠爱呢?若是他母亲为难于我,我也可以搬到别院,眼不见心不烦,岂不是更合了我的意?”非云宁鄄丝毫都没有后悔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上方的汐玥,漂亮的眉眼一时间染上了些许风霜,道:“扶苏,我意已决,你不必再阻拦我了,这姻缘也是我自己求来的,怪不得别人。” 非云扶苏见她如此,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他身后的冷离徵,低垂着眸子,没人知道,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了抖,似乎有什么被他抑制的情绪就将要失去控制了。 没有人看见,就在这个时候,角落处的胭脂对着汐玥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汐玥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宁鄄公主既然也心悦果郡王,可见本宫的安排没有错。”见台下都安静了下来,汐玥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的转过头,不着痕迹的对着寂月流尘使了个眼色。 寂月流尘将她的神色看在眼底,而后偏头,面色依旧冷清的看向太后,道:“母后,汐玥说她一早就准备了一出十分新颖的戏曲要让母后瞧瞧,不知道母后现在可是想看?” 寂月流尘说完,下方众人也都不由得有些好奇,汐玥究竟又有什么把戏要使出来。 “玥儿的一片心意啊,哀家自然是要领情的。”太后闻言,不觉有些好奇的望向汐玥,微微一笑,心中却也是十分期盼汐玥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新鲜戏曲。(..info好看的小说) “玥儿敢保证,母后以及下面任何一个人,定是没见过这样有创意的戏曲,不过这戏曲有些哀伤,前提是,母后看了可不许哭鼻子哦!”汐玥故作孩子气的笑了笑,眸底却是闪过一抹抱歉的神色。她将要上演一场虐心恋,想必又要惹得太后伤感了。 “自然,你以为哀家跟你一样年纪小啊,还爱哭鼻子呀?”太后忍不住失笑,然而对于汐玥所说的,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看过的戏曲,倒是越发的好奇起来。 “那,母后可要仔细看了呀!”汐玥脸上笑容不变,伸出双手轻轻鼓掌了起来。一时间,四下具静,唯有胭脂领来的演员和道具陆陆续续被搬到了中央。 而后,四周风光微微一暗,一颗颗夜明珠被聚集到了中央的位置,使得中央犹如聚光灯照耀一般,氛围十分充足。 一声悠扬宁静的琴音响起,中央的演员也开始了各自的对白。 那戏曲,前半场便就是演了一位公主与杀手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与非云宁鄄和冷离徵的爱情故事几乎一致。他们坠落悬崖,大难不死,他们日夜为伴,相拥而眠。毫无疑问,那杀手爱上了公主,却也是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而那公主也爱上了杀手,一心想要劝那杀手放弃复仇。这确实是有些烂俗的爱情故事,也不见得多么新鲜,只不过,后半场才开始渐渐的虐心起来。 无论公主如何哀求,如何恳请,杀手没有听公主话,并且最终离开了公主,依旧选择将复仇进行到底。公主见杀手执念太深,最后一次哀求无果以后,她也流着泪回到了皇宫。公主回宫以后,便自愿出外和亲,嫁给了异国的一个状元。 成亲那天,杀手亲眼看着公主的婚轿从自己的身边经过,风吹起鲜红的轿帘,他看见了心中无数次的幻想着要娶过门的女子,一身红衣,美丽的容颜被喜帕遮的严严实实,强忍下心中想要抢亲的念头,他故作犹如一个路人一样,无动于衷的看着高头大马上,即将迎娶他最爱的女子的那个男子。他心想,这男子眉宇温和怯懦,大抵不是什么残暴负心之人,加上心中那女子也是美丽聪慧的,想来他是会善待她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别就是许多许多年。 而彼时,坐在轿子里的公主,虽然看不见外面的人山人海,可她却是知道,他在外面。她想着,若是他来抢亲了,她便义无反顾的跟着他离开,然后与他厮守一生一世。若是他这个时候不来,那么她便一直等他来抢亲。可是,她一直一直等到自己与状元拜完堂,送进洞房的那一刻,他依旧没有来。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时她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的日子时,她却独自一人在婚房中,哭花了妆容。只因,她深深爱着的那个人,不是她的新郎,也永远不会是她厮守一生的情郎。 嫁给状元后,也有过一段时间,状元对她百依百顺,无论她脸多冷,他也依旧小心翼翼的讨好,试图取悦她。可是,这样的日子,究竟不是双方想要的,因而,没过多久她就失宠了,尤其是婆婆待她,更是不屑一顾。可碍于她是他国和亲公主,便也只好耐着性子哄着她,依着她,供她吃穿。 尽管那时候,成亲没多久,她就有了身孕,可那个家里无论是谁,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真心待她。直到那一天,她刚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不过三天,收到皇宫来信,父皇母后遭刺客暗杀身亡,兄长们却各个争权夺利,自相残杀。她的国家,最后还是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内乱,前朝太子突然出现,打着复辟的旗号,最终也当真成了皇帝。 她知道,杀了她父皇母后的那个人是他,可她依旧是没办法这样承认,她怕,她要是这样说服了自己不去爱他,今后她的人生会不会再没有爱可言?成亲那一天,她下定决心不再为他流泪,可是,如今她依旧忍不住哭泣,只不过,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泪水的背后,究竟是为他,还是为她自己。 一时间,她的国家,彻彻底底灭亡了,她也彻彻底底的成了亡国公主了。她不再有家,不再有亲人了,也不再有期盼的念头了,唯有怀中那模样可爱,嗷嗷待哺的幼儿,才是她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从她成了亡国公主以后,她的婆婆也越发的过分起来,对待她也越发明目张胆的刻薄起来。可她的那个状元夫君,也许有一丝不忍,可无奈是个孝子,最终还是无情的放任自己的母亲刻薄自己的妻子。 她的儿子一岁多的时候,她就成了下堂妇,不再是昔日天之骄子,不再是旧时的美人如花。她的夫君听从婆婆的话,娶了自己国家的公主为正妻,从此她们母子的生活也越发的不好起来。可就算这样,她依旧是可以无所谓的去面对,甚至可以不去在意,也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一切,就如同她最初时候说过的,她一生只在意过一个男子,如今那个人离开了她的世界,其他男子,哪怕是自己的夫君,也入不了她的眼,更别提入她的心,让她在意了。 168百花盛宴终(4) 没有人跟她抢儿子,因为她之所以失宠也是因为她的儿子。刚成亲没多久,状元便知道了她心里终究存着一个其他的男子。那时候,她梦中呓语,唤着的也是那个男子。后来,状元实在忍受不了,便与她对质起来。 她坦诚了,她说她永远不可能爱他。他问她,那么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那一刻,她有些微微一愣,不过最终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着,也许他认为这不是他的孩子,日后就不会再与她夺子了。也果不其然,即使后来,她的儿子出生,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只是,她终究是没有想到,当初这样一个谎言,竟是最后,害得她后悔一生的导火线。 她给儿子取了一个可爱的小名,叫做包子。虽然生活不易,但是她还是甘之如饴,只要儿子在身边,健康成长。包子很乖很乖,即使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的时候也从不抱怨。他生的极其的像公主,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小小年纪就天生有一股高贵的气质。 包子六岁那一年生日,她用攒了大半年的钱,带着他出门买衣服。包子见了冰糖葫芦,小心翼翼的央求母亲给他买一个。那时候,公主其实很心酸,有种感觉是自己害了包子的感觉。包子本应该享受荣华富贵,可如今却连一串两文钱的冰糖葫芦,平日里都很少吃的到。 摸了摸包子的脑袋,她笑的温柔如水,牵着他柔软温热的小手,便往冰糖葫芦的摊位走去。只是,也许是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原因,她遇见了那个人。那个让他又爱又恨,记挂了六年之久的男子。 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即使站在人群中,他也依旧鹤立鸡群般,惹人注目。他的容貌,即使过了六年也依旧是那样俊美无双。有一瞬间,她呆若木鸡,直到包子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喊着娘亲,她才回过神来。公主正想避开杀手的时候,可是,他已经朝着她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他走到她面前,在人山人海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的脸。 公主微微一笑,忍住心中的痛意,故作一脸若无其事,道:“好久不见。” “娘亲……”就在这个时候,包子突然喊了一声。他靠在公主的身上,黑葡萄般大大的眼睛怯怯而又好奇的盯着杀手。 “这是……你的孩子?”他看着眼前这个与公主生的很像的男孩子,虽然语气是疑问,但是他的心中却已经一清二白了。 “嗯,是啊。”公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俯下身子,摸了摸包子的头,温柔道:“包子,叫叔叔。” “叔叔好。”包子眨了下大眼睛,却是不打算将眸光移开。 也许是气氛尴尬,两个人本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如今突然的相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公主匆匆与杀手告别,牵着包子的手便离开了。 悲剧仍旧在延续,公主与杀手的相遇就是那错误的开始。杀手见公主过得不好,便联想到自己之前打听到的,公主与状元的事情。于是,他决定两日后,等到他安顿下来了,便上门找状元。 这么些年,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与她在一起了,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搅她的生活。可是,见她过得不好,他也就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他想着,她一定要过得好,一定要幸福,那样他才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继续浪迹天涯。 然而,两日后等到他再上门想要找状元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还没有踏进状元府的时候,就看见公主神情极度憔悴,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也是正巧看见他。于是,公主便立即跑了过来,求他帮她救救包子。 原来,那日她与他在街头遇到的那一幕,竟是被状元瞧见了,回去以后,状元便与她大吵了一架,最后竟是让人将包子带走,并且把她软禁了起来。听人说,状元要挖包子的心头血,只为了给正妻的爱女治病,于是她便发了疯似得,逃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状元府里的家丁追了出来,想要将公主抓进去,可惜遇到了杀手,自然是没有得逞。杀手带着公主一路上杀到了状元正妻的屋子,可是,终究是改变不了什么。推门进入的那一刹那,公主看见,她心爱的包子,竟是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 “包子!”公主惊呆住了,可是她还是立即就冲过去,将包子抱了起来,“包子痛不痛?娘亲带你去看大夫。” “娘亲,不要哭。”包子半睁着眼睛,一向神采奕奕的黑眸,此刻竟是有些灰暗,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娘亲,包子不痛,一点都不痛。” “包子,不要说话,娘亲带你去看大夫,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公主说着,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便不顾众人,想要将包子带走。 “这个野种,活不了的!”这时候,状元突然大笑一声,盯着公主的脸,眼神疯狂道:“你不该这样对我的,若不是你执迷不悟,我又怎么会这样?哈哈!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只爱这个男人,何必呢?当初何必要嫁给我呢?你让我痛苦了这么多年,无论我当初多么小心翼翼的待你,你却至始至终对我的好视而不见,这个野种,我早就想掐死他了!看你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每次看到他都让你想起这个男人?哈哈!今天,我终于还是亲手杀了这个野种……” “我从未说过,”公主面如死灰道:“我从未说过包子不是你的儿子。” “你说……什么?”状元整个人僵住了一般,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公主的背影,喃喃道:“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 杀手带着公主离开了状元府,可是,包子却再也没能睁开眼,他只是躺在母亲的怀中,安安静静的,不再动弹。 公主看着这样的包子,心中痛不欲生,她尤记得几日前,她的小包子,还一脸乖巧的依偎在她的身边,读书识字,玩耍微笑。可是,才不过两天,她的包子就再也不会对她微笑,再也不会亲亲她的脸,然后笑的一脸可爱,说爱她了。 包子说,娘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包子长大以后也要娶像娘亲这么温柔漂亮的妻子。 包子说,娘亲,不哭,包子会一直爱娘亲,一直陪着娘亲的。 还记得每次包子受伤的时候,总是笑的灿烂,假装一点儿都不疼,只为了怕她心疼。 …… 包子不在了,她一个人抱着包子冷冰冰的尸体不撒手,疯了似得喃喃自语,不理会杀手的任何劝说。她只是知道,她的包子睡着了而已,只是睡着了啊,睡着了,也总归会醒过来了。 可是,整整三天,她的包子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她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终究,到最后,还是她一个人。 杀手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六年前,她是那样的开朗,那样笑颜如花,可如今,她心如死灰,整个人苍白憔悴,好像一阵风过去,都能将她带走一样,第一次,他竟然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她。 他想说抱歉,可是,他知道无论他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他说,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微微一愣,不知为何,突然幽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便哭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凄美如画的容颜竟是变得有些缥缈虚妄。她说,若是当年,你也这么跟我说,该多好。 第二天,杀手应了公主的要求,准备了喜服,她说,这一生,我总是想着再为你穿一次嫁衣。 他们,就要成亲了。没有主婚人,没有宾客,也没有太多礼仪。这天地之间,只有他和她。 可是,就在他换好喜服的时候,她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似乎没有打算拜堂的模样。看了许久,许久,直到他以为她真的就这样要看到天亮。她才缓缓开口,道:“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好看。从前的我,总是以为,能够遇见你,就是我上一世积累的善缘,可是如今,我却发现,遇见你,便只是孽缘而已。你杀了我的父王母后,毁了我的国家,可是觉得痛快至极?早在那时候,我就对你死心了。然而,我终究还是做不到,我没办法恨你啊!再一次见到你,我才清晰的感受到,原来,原来我竟然还是这样想着你。” 说着,她的嘴角忽然溢出一抹鲜红的血液,他心痛的冲过去抱着她,她依旧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包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可是,如今,他也不在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活着好悲哀。一切都是孽缘,呵,因为你,我的亲人都离开了我,我的包子也不在了,若是没有你,我也不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是有来生,但愿我永远都不要遇见你……” 她服了毒,存心要自尽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是选择了这样一个报复他的方法。戏曲落幕的那一刻,他依旧跪在地上,怀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说,对不起,我后悔了。早在六年前我就后悔了…… 这是一个缩小版的虐恋,以后浅浅若是有机会有可能会选为写作题材。亲们随便看看就好,嘿嘿。 169百花盛宴终(5) 曲终幕落,一班戏子纷纷离开大殿。在场的女眷大都泣不成声,而男子则也眼眶红红。不论这出戏是否有违伦常,凡是亲眼见的,无不内心触动。 汐玥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大殿内的所有人,尤其是重要的几个人,就连非云宁鄄提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忍不住泪落,大抵是因为深有感触罢。而坐在一旁的非云扶苏,也颇有些触动,心下左右也明白了汐玥此次的意图。冷离徵再无法依旧冷眼看着这一切了,即使他知道这不过是汐玥设的一个局,可是……有些东西,忽然击中他的心房,没入他的心脏,让他无可自拔。 在场的,除了汐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就是寂月流尘了。只见寂月流尘依旧面色清冷,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眸子也只有谪仙一般的淡漠神色,让人看不出情绪波动,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你可是惹得母后哭了。”寂月流尘忽然转过头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只见太后,眼眶红红,哀哀戚戚的模样,似乎触动了心中那隐秘的伤口。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低垂着眸子,神色淡淡道:“嗯,确实有些失策了。” “你要想办法解决。”寂月流尘依旧眸色清冷的看向汐玥,然而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责备她的行为,这不禁让汐玥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寂月流尘这厮么,最在意的大约就是太后了,只要有人惹得太后不高兴,他总也会想办法惩罚那个冒失的人,就算是寂月流星,也不例外。可是,今日他却丝毫不见不悦之色,只是神色如常的说着,倒是让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放下心中的奇怪感觉,汐玥点了点头,应允了寂月流尘的要求,本来她就打算要哄太后开心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今天这一出戏,就是她专门为冷离徵一个人安排的,冷离徵虽然心系非云宁鄄,但是他却是知道,就算今后人生中没有他,依着非云宁鄄的开朗性格,一定也会过得很好。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才可以狠下心肠,一次又一次拒绝了非云宁鄄,宁愿看着她嫁给别人。所以,她才故意要让他知道,没有他,非云宁鄄的将来是灰暗的,不为其他,只为非云宁鄄心中会一直挂念着这个男人,就算与他人成亲了,也不过是痛苦的煎熬罢了。要知道,传播媒介其实很重要,口述不如眼观,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便是最容易让人触动的。 男人最懂得男人,无论是多么的迷恋宠爱,一旦知道自己的妻子心心念念着另一个男子,他就会怀疑一切,从而渐渐的就可以越发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加之她故意让风漠宸将果郡王的家庭背景以及性格讲述,就是要他知道,果郡王这样一个懦弱且毫无主意的男子,将来容易受到自己的母亲,小妾等的唆使,从而对非云宁鄄更差。非云宁鄄若是嫁给了果郡王,将来注定不会幸福。 只不过,究竟要不要带走非云宁鄄,一切就看接下来了。 这样想着,汐玥便慢条斯理的抬起了头,朝着非云宁鄄的方向,不动声色的使了一个眼色,非云宁鄄擦了擦眼泪,在接收到汐玥的那个暗示之后,嘴角微微勾了勾。 与此同时,在寂月流尘的示意下,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宴会中旬,暂做休息!” 于是,宴会上的人大都缓缓起身,如厕的如厕,出去透透气的也独自离开,只剩下一些人依旧吃吃喝喝。 按照规矩,皇帝和皇后还有太后,便要先退到内殿,修整仪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刚一离开席位,太后便借着身体不适,与寂月流尘和汐玥分开,领着慧嬷嬷等人回到了养心殿。 大抵是今日,让她想到了自己与尹方墨了,她连离开的背影,都仿若老了十岁一般,孤独而哀伤。 汐玥有些歉疚的咬了咬红唇,琉璃眸如水般望向身边的谪仙男子,低声道:“寂月流尘,我……”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寂月流尘打断汐玥的话,他忽然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揉了揉汐玥的脑袋,继续道:“母后她本就心中抑郁,这么多年了,即使没有你这出戏,她也经常黯然神伤,你不必过于自责。” 汐玥被寂月流尘这样一揉,整个人便僵硬了,反应过来后,她便有些不习惯的想要躲开他的手,可惜寂月流尘却不让她如意,反而将她拉近了一些。使得她的鼻尖又一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莲清香,不禁令人恍惚。 “有人。”就在汐玥要出声的时候,寂月流尘忽然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汐玥闻言,恍然大悟般的朝着他的身后看去,果然,寂月流鸣,寂月流星还有旭王一家子全都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轻点,别弄乱我的发型。”汐玥有些郁闷的开口,可是一开口,她又不自觉的被自己那有些歧义的话给弄得面红耳赤。 寂月流尘身形一顿,而后琥珀色眸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而声色面容依旧冷清道:“好。” 汐玥虽然知道他面上没有笑,但是却肯定他心中定是在笑她。不由得越发恼了起来,这厮还真是骚包。这么闷骚的一个人,想来这么久以来,只那一次见过寂月流尘这厮笑过,也不知为何,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是颇有些怀念他笑起来时候的倾国倾城。 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沈凝与楚飞扬只是对视一眼,而后都抿嘴一笑。寂月流星只是哼了一声,倒没有太惊讶的表情,毕竟寂月流尘最近宠妻无度,已经是看的多了。唯有寂月流鸣一个人,眼神阴郁,拢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紧紧的压抑住心口传来的痛苦,脸色也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皇上与皇后娘娘果然恩爱啊!”沈凝一边走过来,一边笑道。 回过神来,汐玥故作自然的离寂月流尘远了几步,而后轻笑着嗔道:“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而后轻声应道:“无妨。” “哎呀呀,若不是珊珊吵着要见小婶娘,我们估计也看不到这么一副画面了。”楚飞扬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望向寂月流尘。没想到,这厮竟然是动情了,真真是天大的怪事啊! “小婶娘!”珊珊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之情,看起来真的十分想念汐玥,就要扑过来。 寂月流尘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珊珊,珊珊立刻收住脚,有些呐呐的眨了眨眼睛,而后怯怯的模样,又搂着她母亲的腿,一脸乖巧听话道:“叔父晚上好。” “流鸣,你与流星来,有何事?”寂月流尘没有回答珊珊,而是抬眸,一脸清冷的看向寂月流尘,眼底氤氲着薄薄的寒气。 楚飞扬和沈凝一看,心中也是明白了寂月流尘之所以这样,大抵还是因为寂月流鸣上一次打了汐玥一巴掌。这件事,京中传遍了,开始时候,他们夫妻俩只当做是造谣,没想到,竟是真的。尤其是沈凝,至此以后看寂月流鸣的眼神就多了一些不喜。 寂月流尘的话音刚落,寂月流鸣便愣了愣,他的脸上漫过歉疚之情,而后看向汐玥,一向冷酷的眸子此时犹如碧波一般,温和忧伤,道:“臣弟知错,早些日子伤了娘娘,此次来便是负荆请罪的。” 寂月流鸣的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不由得将目光对准了他,大都是怀疑奇怪的,尤其是寂月流星,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只是寂月流尘倒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淡漠的琥珀色眸子毫无情绪起伏。 汐玥眸光微微一动,而后她低笑一声,琉璃一般透彻的黑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高深莫测,她慢条斯理的拢了拢衣襟,似笑非笑道:“本宫还以为襄阳王此次是来找本宫讨要淑妃呢!不过,倒是本宫失算了,今次淑妃失踪,襄阳王竟是不慌不忙,看来襄阳王心中执念也渐渐放下了罢。” “娘娘多虑,是臣弟不是。如今来,臣弟只望娘娘收下这瓶凝肌膏,权当做臣弟的赔礼。”寂月流鸣依旧是一脸恭敬的低垂着眸子,他从怀中拿出一瓶白色瓷瓶,而后顿了顿,又继续神色如常道:“臣弟知晓皇兄那里什么都有,比起臣弟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自然要好上千万倍,只是臣弟出于一片歉疚之心,望娘娘收下,往日的种种不愉快,恳请娘娘原谅臣弟少不更事。”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而后抿了抿薄唇,神色淡淡道:“皇后决定便好。” 汐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她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眼神高深莫测的盯着寂月流鸣手中的瓷瓶,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既是襄阳王主动道歉,本宫自然却之不恭。” 说着,汐玥便接过寂月流鸣手中的瓷瓶,低垂着的眸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凉意…… 170百花盛宴终(6) 休息的时间结束后,所有人都一个接着一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寂月流尘与汐玥也坐到了主位之上。 接过之前交到淼淼手中的小呆,汐玥将它抱在怀里。而后她抬眼扫了一圈,发现尹相正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相她。大抵是因为不悦于她的惹是生非,给非云宁鄄赐了这样一个婚。并且,其中还包含着警告的意味,毫无疑问是让她不要再徒增麻烦。 汐玥微微转过头去,故作没有看到尹相的神色,而是盯着尹相身侧的尹宿蔚,神情一动,看起来似乎很是不悦。尹相见此,心中不免冷哼一声,一如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蠢丫头竟是还在嫉妒他的蔚儿,果真是愚蠢至极。 这样想着,尹相已经偏头不再看汐玥,转而向一旁的大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汐玥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而后对着尹宿蔚冰冷冷的模样,依旧勾起唇角,轻笑起来。 忽然,汐玥眸光一动,直直的便对上了宋温雅正注视着她的目光。显然,宋温雅没有料到汐玥会这么灵敏,突然转而看向他,因此,他有一瞬间如玉温润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个时候,非云宁鄄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她站起身来,侧着头看向上首的寂月流尘,神色淡淡道:“皇上,为表达宁鄄对皇后娘娘的谢意,请允许宁鄄为娘娘献上一支独舞。” 果郡王听非云宁鄄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起来,尤其是想到这样美丽的公主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更是兴奋不已。席间,他也曾试图与非云宁鄄接触接触,可惜被飞羽国的侍卫拦下了。不过,他并不气馁,毕竟日子还久。 风漠宸微微侧了侧头,却不是看非云宁鄄,而是盯着汐玥,略带深意的笑了起来。估摸着,待会儿好戏就要上演了吧? “准了。”寂月流尘衣袖一挥,清冷的瞳眸一如既往的透彻平静。 “扶苏,帮我弹琴。”非云宁鄄看向非云扶苏,紧接着又道:“就弹那首玥儿让你弹的,这一只舞过后,我就不再是飞羽国长公主了,而是天启皇朝果郡王妃。” 沐寒冷雪闻言,不由得哼了一声,心中倒是对非云宁鄄这幅模样不以为然,窃以为她是打肿脸充胖子,心中一定极为后悔相信了汐玥。 说完,非云宁鄄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便踏上了中央的场地。 非云扶苏抿了抿唇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表情木讷的侍卫,而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跟着非云宁鄄一起向中央走去。 那侍卫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灯光下,他那长而卷翘的羽睫轻轻一动,而后便不再有动作了。 走到中央以后,非云扶苏才发现,中央的右侧,不知什么时候搬上了一把古筝。他坐下后,轻轻拨了拨琴弦,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而后他全神贯注,一个个美丽的音符悠扬婉转,自他的指尖蔓延开来。他低声吟唱,每一句歌词都深入人心。而非云宁鄄也不知什么时候长袖一挥,整个人如仙子一般,舞动起来。 胡歌---《一吻天荒》 我会忍受所有的寂寞 也会感叹时光的蹉跎 你的眼泪像一颗琥珀 融化了这世间的落寞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挣脱谁的怀抱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不需要再计较 只是我曾这样深爱过 一瞬间紧紧拥抱无处可逃一吻天荒 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一转眼忘了时间丢了感觉黑了世界 再逞强再疯狂也会伤 不知不觉后知后觉然后发现失去知觉 忽快忽慢忽高忽低时间过了 好的坏的笑的哭的爱的恨的都算什么 想的念的关于你的都是昨天 …… …… 那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歌词有些露骨。那是一只没人见过的舞,舞姿艳丽无双。听得在场几乎所有女子如痴如醉,看的在场男子几乎迷恋疯狂。再加上之前看的那出戏,年轻的心都不由得跳跃起来,似乎自己就是歌中的主角,只求轰轰烈烈爱一场。 上空突然飘落许多的花瓣,红色如火的花瓣落在美人的发髻上,衣裙上,一瞬间竟是美得让人惊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中央,就在许多人还来不及尖叫,大喊刺客的时候,那个黑衣人一手拥住非云宁鄄的纤细的腰肢,两个人相顾无言,转着圈儿的从空中落下。 非云宁鄄没有尖叫,非云扶苏的琴声不断,因而,所有人便大都理所应当的认为,这黑衣人的出现就好像花瓣的突然飘落一样,只是提早安排好了的,为了这只舞而准备的。更何况,眼前的黑衣男子俊美非凡,与非云宁鄄就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这时候,已经不用说明,那黑衣人正是扮作侍卫的冷离徵。他早在上去前就撕下了人皮面具,此刻,他只是盯着非云宁鄄,低声用仅仅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轻叹一声,道:“我知道,这是陷阱,等着我跳,可是,我终究还是清醒着跳进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非云宁鄄眉眼弯弯,唇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桃花,笑得幸福。 “虽然知道答案,但我还是要说……宁鄄,跟我走吧。”冷离徵勾了勾唇角,而后一脸无奈道:“说到底,还是不想到了那时候,跟戏曲里的那个人一样,后悔终身。” “我愿意,阿徵。”非云宁鄄搂住冷离徵的脖子,而后朝着还在弹琴的非云扶苏看了一眼,道:“扶苏,谢谢你。回去以后,好好孝顺父皇母后,就让我来负责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顿了顿,为了不牵连汐玥,非云宁鄄故作抱歉的对着汐玥大声喊道:“皇后娘娘,恕宁鄄有罪,辜负了您的赐婚!” 说完,非云宁鄄便与冷离徵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一闪而过,便离开了大殿。所有人都被蒙住了,尤其是非云扶苏还在镇定自如的弹琴,难道这不是一出提前排练过的戏? 一瞬间,全场突然爆发了强烈的议论声,寂月流尘也快速的派人前去追捕,非云扶苏停下手中的律动,而后抬眸,目光悠远的看向非云宁鄄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郡王面如死灰,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切都结束了,他的美梦,都结束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当然,也没有将此事与汐玥联系起来,毕竟汐玥可是好不容易为非云宁鄄找了个果郡王这门亲事,如今出了这样的状况,无论怎么说,都是第一个拂了汐玥的面子。再者说,没有人会将汐玥之前安排的那出戏与非云宁鄄的离开联系起来,毕竟除了汐玥以外,并没有人知道冷离徵与她的故事。 所以,对于非云宁鄄的私奔行为,被人怀疑的不是汐玥,而是非云扶苏。谁让他看见黑衣人出现,竟是还淡定的接着弹琴。又比如说,就连尹相也眼尖的看见那黑衣人就站在非云扶苏的身后,估摸着是他的侍卫。公主与侍卫私奔,想来,所有人都觉得与非云扶苏有着莫大关系。 由于突然发生的意外,宴会已经是进行不下去了。寂月流尘挥了挥衣袖,就放所有人回去了。当然,非云宁鄄和沈凝是注定找不回来的,因为汐玥在这之前已经拜托过寂月流尘,装模作样的派一些人去追捕就好,就算追捕不回来,也是跟天启没有关系的。毕竟,这可是飞羽国的公主自愿跟人家私奔,飞羽国的太子又帮忙了的。 寂月流尘还在大殿内安排一些善后的事情时,汐玥便抱着小呆独自在门口等他。就在这个时候,一袭蓝衫的俊逸男子,手持一把折扇,缓缓朝她走来。 汐玥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风轻云淡的看着停在她面前的宋温雅,微微笑道:“宋大人怎么还没有回去?” “嗯,帮皇上处理一些事情罢了。”宋温雅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扬唇轻声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温柔似水。 “如此,可是多谢大人了。”汐玥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梢,随即状似不经意般,抚了抚小呆毛茸茸的身子,轻声道:“今后一段时间,本宫还需要皇上多些陪伴,一切就靠宋大人为皇上分忧了。” “娘娘的意思是?”宋温雅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汐玥。 汐玥幽幽一笑,精致的眉眼柔顺温婉,道:“本宫怀有龙裔一事,大概宋大人是不知道的罢。” “龙裔?”宋温雅闻言,错愕的同时,眸底竟是闪过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 “宋大人,怎么了?难道本宫不能怀有龙裔?”汐玥忽然挑了挑秀眉,似笑非笑的盯着宋温雅如玉的面容。 “不,不是,温雅只是……” “宋大人,紧张什么呢,本宫只是与你开玩笑呢!本宫啊,年纪还小,自然是还没怀有龙裔,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你说是么?”汐玥黑眸幽深,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起来。 宋温雅呼吸一滞,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顿时一片清明,她果然……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171离别 与宋温雅辞别以后,汐玥便不再等寂月流尘,而是独自一人,领着淼淼等人回到了凤宫。 沐浴更衣完后,汐玥便半靠在贵妃椅上,身上覆着薄缕,由着淼淼和连翘帮他擦干尚且还滴着水珠的长发。 眯了眯眼,汐玥看向一侧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几番想要开口的一一,失笑道:“有什么便问罢,憋在心中可不好,小心憋坏了。” 一一闻言,不由得脸一红,咬了咬唇,她还是忍不住道:“主子,奴婢只是有件事情不大明白,为何……方才你要说怀有龙裔?难道只是为了戏弄宋大人么?” 之前汐玥与宋温雅的对话,站在一旁的她们几个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当时别说宋温雅惊诧了,就连她们几个也都吓了一跳。毕竟,跟在汐玥身边这么久了,她们也是很清楚寂月流尘与汐玥之间,除了合作之外,似乎只有朋友关系了。连同房都没有,汐玥怎么可能怀有龙裔?不过,好在她们已经能够做到,在汐玥身边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可以不泄露情绪,不动声色的任由汐玥发挥,故而也是告别了宋温雅之后,她们才敢松懈一点。 一一的话,自然也是淼淼和连翘以及一一想要问的,只不过相比较于一一来说,其他三人是要沉稳一些的,同时,对于汐玥做的事情,她们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不问就不代表她们不好奇,其实心里面,她们还是十分痒的。甚至连翘都猜测着,莫不是皇上早早就把自家小姐拿下了? 汐玥伸出碧玉一般嫩白的胳膊,一手支着脑袋,颇有些慵懒的扬了扬红唇,而后轻笑一声,道:“不过是为了好好测试一番宋温雅究竟是不是与尹相有关系罢了,可不是如你们想入非非的那样。” 她们几个的心思,汐玥自然早就洞悉了,大抵是经过与寂月流尘这些日子的相处,都觉得那厮是个不错的,一心便想着要是将自家主子与那厮凑成一对,也是不错。故而,才会对所谓的龙裔问题,如此的感兴趣罢了。 “原是这样啊!”一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过问虽问,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比如想要问汐玥为什么就知道一说龙裔的问题就可以测试出宋温雅究竟与尹相有没有关系。毕竟依着宋温雅瞧自家主子的模样,指不定两个人之前认识呢?有些事情,既然主子不说,她们也就不该问。 “那么,小姐,你可是探出了宋大人他有什么可疑之处?”淼淼闻言,手下的动作不由顿了顿,而后很快便又继续擦拭着汐玥的长发。 汐玥半眯着琉璃眸,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心中略微一沉吟,她才漫不经心的答道:“唔……这个啊,还有些事情不大明了,有待考证。” “对了,今日之事,胭脂你做的不错。”汐玥忽然想起今天安排的这出戏,随即弯了弯唇角,又看向连翘道:“连翘,你去我首饰柜里把那支玉蝶明珠簪子拿来给胭脂。” “还望主子收回东西,帮主子做事情是胭脂的福分,胭脂不敢邀功。”胭脂被汐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得跪下身子,低着头道。 她们做隐卫的,从来都不是有功就得受主子的东西,更何况汐玥素日里已经待她们极好,她自然更不能要汐玥的东西了。 汐玥不看也知道胭脂的想法,叹了口气,她睁开琉璃眸,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胭脂,而后扶起她,道:“胭脂,这些日子我身体不适,又加上淼淼她们也各自有事,排练戏曲一事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肩头,瞧瞧你这些日子,整个人都瘦了些许。那支玉蝶明珠簪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你平日里素净惯了,不过毕竟还是女子,我不过是想要你好好打扮打扮自己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凡是我给的,都是你应得的,我这可是赏罚分明,不是白送啊。” 听汐玥这么一说,胭脂不由的一愣,一一见此也笑了笑,劝道:“胭脂姐,这是主子的一片心意,你可莫要伤了主子的心啊,主子也都是因为心疼我们才会这样。” 淼淼与连翘也都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她们几个倒也不是贪图汐玥的东西,而是在意她的情意罢了。有些东西,无论贵重与否,都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多谢主子赏赐。”胭脂也不再坚持,她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 汐玥微微一笑,紧接着她接过连翘手中的玉蝶明珠簪,轻轻柔柔的帮胭脂戴上玉簪,而后自顾自的欣喜道:“果然很适合嘛,我就知道这簪子你戴着好看。” 胭脂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心中更多的则是对汐玥此举满满的感动之情。不得不说,她与一一都命好,竟是遇到了汐玥这样好的主子。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寂寞敲了敲房门,随即低声禀报道:“娘娘,有人要见你。” 汐玥闻言,眉眼弯了弯,究竟还是淡淡笑着,起身更衣。披上一件乌金镶边的玉锦风衣,汐玥便领着连翘出去了。 汐玥出了屋子,就随着寂寞一起走到了庭院的一隅。清亮的月光下,两道身影被拉的长长的,那影子的主人,也都是俊美漂亮的人儿。 “玥儿,我在这里!”非云宁鄄俏皮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毫无疑问,这两道人影便是非云宁鄄与冷离徵了。 汐玥将连翘与寂寞留在原地,而后缓缓朝非云宁鄄走了过去,黑眸幽深而平静,没有一丝一毫起伏,仿若一早便猜到了来者一般。不过,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多谢。”汐玥走近了以后,冷离徵向她微微颔首,眸子依旧冰冷无情道。 汐玥只是淡淡一笑,她挑了挑精致的眉梢,不疾不徐道:“不过是交易罢了,你也不必谢我,须得知道今后一心一意待宁鄄便是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非云宁鄄,伸手拢了拢披风,便继续道“宁鄄,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我要的人,希望你这几日便可以请来,至于具体要求,届时我会自己与他交涉,不过前提还是你得吩咐清楚!” “果然是不改奸商本性!”非云宁鄄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瞪了汐玥一眼,她才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修书一封给他了,不日他便会抵达烟京。按照你的要求,我会让他保密的。” “如此,可是多谢了。”汐玥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道:“你这模样,大抵是要离开这里了吧?可是有什么打算?飞羽国那边大概是会继续追捕你到底的。” 非云宁鄄闻言,不可置否的一笑,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冷离徵,而后道:“追捕便追捕吧,我相信扶苏会帮我拖一阵子的。至于去哪里,我与阿徵还没有决定,走一步算一步罢。有可能我们会找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改名换姓,开一家小酒馆。亦或者找个世外桃源,隐居。” “连翘。”汐玥转头朝身后看去,连翘闻言便立即向她走来。直到走直非云宁鄄的面前,她才停下步伐。 紧接着,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钱袋,那钱袋是淡紫色的,上面绣有粉色的樱花瓣,并且,顺着非云宁鄄的视线望去,那钱袋的背面右下角还有一个深紫色的绣字,玥。 汐玥伸过手去,从连翘手中拿起钱袋,而后她微微一笑,眉眼柔顺道:“这个给你。里面有十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共一百两的碎银子。你出门在外,难免要用到钱,这些就权当我作为朋友送你的路费罢。” 非云宁鄄倒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汐玥,见她神色如常,不像是算计人的模样,她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钱袋,一边还不忘嘀咕:“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奸商的本性去哪儿了?” 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实在是不太像汐玥的为人,她以为给个一百两就是汐玥的最大限度了,毕竟奸商从来不作赔本的买卖。见非云宁鄄如此,一旁的冷离徵不由得也警惕的看向汐玥,毕竟虽然他没有怎么接触过汐玥,但是毫无疑问已经将汐玥划入了头号反派的名单里了。 汐玥见此,瞬间脸色都黑了下来,她摊开手,语气不善道:“怕死就还给我!这么多银子,还不如拿去救助其他人。” “公主,你误会我家小姐了。”连翘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想来是被小姐算计多了。随即她又道:“前些日子小姐从安然郡主那里不是得了一百万两黄金?所以两天前小姐就让奴婢准备了这些银子,说是你将来总会用到。你可不能这样伤我家小姐的心啊!” “这样啊,玥儿,你太好了,爱死你了,嘿嘿。”说着,非云宁鄄便冲过去抱了抱汐玥,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这样误会她,总归是伤了她的心。 “你走吧,天色不早了。”汐玥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不计较。 “嗯,”非云宁鄄点了点头,随即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又一脸惊喜道:“对了,玥儿。之前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夜凝国的战王妃!” 战王妃?汐玥微微一愣,幽深的琉璃眸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172被戏弄了的寂寞 汐玥告别非云宁鄄后,思绪便有些浮动。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她对婉儿的思念已经不如刚开始那几天那样的沉重了。也许是因为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找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过,有一线希望找到婉儿,她还是十分高兴的。 从非云宁鄄那里,她大概知道了战王妃的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迹,比如战王妃逃婚,又比如战王妃曾说过不喜欢富二代。所以,她一回去便派了连翘去打听有关于这个夜凝国战王妃的一切消息。 得到的消息便是,夜凝国战王妃原是将军府温家嫡出三小姐,温晚。温晚人如其名,性子也是温婉如水,只是可惜她生母早逝,府中姨娘被抬平妻以后,便待她十分不好。没想到,三年前温晚遭到退婚后,忽然性情大变,不仅斗倒了府中姨娘,而且还被封了郡主。 再后来,便是她与战王爷风步止的婚事,不过临出嫁的那一天,她十分大胆的给逃了,为此战王爷至今还在追捕她。不过,连翘打听回来的消息也就只有这些了,这让她也实在是打不定主意这个温晚究竟是不是婉儿。毕竟婉儿有没有可能比她落入这个时空的时间还早三年,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温晚十有**也是穿越过来的。 所以,一开始的喜悦也瞬间被浇灭了,就连在寂月流尘那儿,汐玥也发现不了什么。不得已,她只好继续派人暗中打听,一边静下心来,等候消息。 且说经过非云宁鄄一事后,百花盛宴也算是正式落幕了。非云扶苏向寂月流尘借了天启的侍卫找了非云宁鄄三天,都一无所获,故而,第四天他接到飞羽国来信后,便匆忙回国。耀华国的沐寒冷雪和沐寒冷夜两兄妹也在百花盛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便领着人马启程回国。唯有风漠宸,派了大批人马送走了风安然以后,他便似乎是决定了赖在这里了一般,也不说离开,也不说辞别,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要留在天启好好玩玩,四处看看,自顾自的就留在了驿馆。 寂月流尘自然是不会理会风漠宸了,送走了飞羽国与耀华国的使臣以后,他便开始处理每日的政务,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寂月流星和汐玥依旧是每天都有去琉璃学堂上学,回来后汐玥便直接到龙殿,与寂月流尘一同用膳,用完午膳以后,她便照常回到凤宫自己弄弄药材,拨拨琴弦,生活倒是依旧平静无波。如是这样,一晃就是五天过去了。 这天,是琉璃学堂的休息日,就好像在现代读书时候一样,周六周末固定是没有课的。汐玥一大早便起了,毕竟这天气越来越燥热,没有现代的空调降温,她确实有些不习惯。没有多睡一会儿,她便梳洗完毕,坐在窗边等着早饭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檀木雕花的门响起了叩叩的声音。汐玥寻声望去,只见胭脂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难掩一脸的愉悦。她立在门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汐玥挑了挑眉梢,心中不禁思索着,能够让胭脂都这么兴奋的事情,或者人,大抵不过是长青罢了。 果不其然,只见汐玥的想法刚浮现,胭脂双眸晶亮,立即开口道:“主子,长青大哥传了尹前辈的口信,说是问你今日有没有空,若是有空的话,要不要随长青大哥一起去城外他们的住所瞧瞧夫人?如今长青大哥已经在城门口等我们了。” “嗯,今日左右无事,就随他去一趟吧!”汐玥微微一沉吟,而后抿了抿红唇,慢条斯理道。想来今日尹墨里让长青来,应该不是因为这样那么简单,想来定是与上一次他提及的尹方墨有关。不过,顺道去看一看沐寒若素,汐玥倒是觉得同样很是重要。 随即,汐玥便让寂寞去备一辆马车,将连翘易容成自己,自己则易容成连翘,打算掩人耳目,借由出宫买些新鲜玩意儿的掩饰,与胭脂一同出宫。 之所以这样小心翼翼,不为其他,只在于敌在暗我在明,那个神秘男子至今没有消息,不得不防。她这一次出宫,是去找沐寒若素,绝对不能够被发现,否则之前所做的的一切都将是徒劳不说,还会将沐寒若素直指风头浪尖。依着神秘男子毒辣的性子,一定会抓了沐寒若素来要挟她。 由于连翘素来机灵,出门前,汐玥吩咐了她,在假扮自己的时候一定要呆在凤宫,不能出门。无论谁来求见都只道是身体不适,正休息着为由拒绝探望。绝对不能够让人发现她不是真的皇后,就连寂月流尘也不可以。 半个时辰后,胭脂和易容成连翘的汐玥坐上了马车,并且由寂寞赶车,一路上拿着令牌,畅通无阻的,几个人便出了皇宫。 寂寞却是不晓得汐玥与连翘换了一个身份,因为汐玥也只是吩咐他今日务必要当好车夫,指哪去哪。一路上,汐玥对寂寞一如既往的态度,而他却只道今天‘连翘’对他似乎很是有礼,不由得一阵不自在。故而,出了皇宫之后,他有些忍不住,皱着眉头,朝着马车里便道:“小辣椒,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这不像你啊!” 马车里的汐玥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后她看了一眼胭脂,见她眼中也含着浓浓的戏谑之色,便忍不住勾唇轻笑了起来:“寂寞,难道我待你温和一点不好么?” “啊?”寂寞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这声音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小辣椒的?而且还有点像……像小皇后的!更何况,小辣椒若是听了他的话,应该是凶神恶煞的回一句,关你屁事,也就算了。哪里还会这样温和的跟他说话了? 这样想着,寂寞便立即掀了掀帘子,朝里面看去。只见马车里坐着的人,除了胭脂便是‘连翘’,再无其他人,他便越是觉着古怪。难道说……小辣椒今儿个吃错药了?竟然是不叫他熊样,而是唤他名字了? “到城门口的时候,记得停下马车,会有人上车,然后带我们离开的。”胭脂无奈看了一眼笑容邪恶的汐玥,随即便对驾车的寂寞叮嘱道。 “嗯嗯,好。”寂寞点了点头,却也不去过问为什么,毕竟隐卫做事情,素来是不允许多问的。想着,他又拧着眉心,疑惑道:“胭脂,你说小辣椒今儿个是真的生病了么?” 胭脂接收到汐玥的暗示,随即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梢,道:“寂寞,你也是的,平日里连翘对你态度不好,你又恼她不够温柔。今儿个她对你心平气和说话了,你又道她是不是生病了。这么些年,我倒是不知道,你竟是如此挑剔!” “诶,我也不是……就是觉得她今儿个有些奇怪罢了。我说小辣椒,你要是觉着我哪里做错了,可不能生我的气啊!”其实,他之所以那样担忧,就是怕连翘是因为生他的气才这样客客气气待他。听寂寥说,有时候女人啊,如果生气了,就会变得有些与平日不同。 “哦?你竟是如此在意我生不生你的气?”汐玥诧异的抬了抬眼眸,随即一脸兴趣的等着寂寞的回答。 若是寂寞对连翘有意,左右她还得观察观察他的为人,然后再看看连翘的意思,瞧着他们两人整日吵吵闹闹,倒也像极了欢喜冤家。若是寂寞值得托付,她也就又了了一桩心事。 “小辣椒,你可别多想啊,我不过是怕我家主子罚我罢了。你也知道,主子他这么宠着皇后娘娘……” “咳……”汐玥被寂寞的回答呛到了,没想到他竟是为了这样的缘由,不过……寂月流尘他真的会那样爱屋及乌吗?看着不像啊! “到了。”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已经抵达城门口,寂寞看了一眼朝他们走来的马夫打扮的青年男子,只见他眉清目秀,生的俊秀文雅,不由得心中暗暗保持着警惕。 胭脂拉开帘子,随即朝着那青年男子招了招手,对着寂寞道:“寂寞,你不必紧张,这就是我们要等的人。” 胭脂的话音刚落地,那马夫打扮的青年男子便已经到了马车前,而后他对着胭脂点了点头,便道:“小姐来了吗?” “来了,在里面。” 青年男子闻言,便放心的跳上马车,而后他对着身侧的寂寞抱了抱拳,友善的微笑道:“在下长青,请问阁下是……?” “……”寂寞呆愣愣的直视着前方,心中还在想着这青年男子口中的小姐又是谁?难不成是小辣椒? 想着,他便忍不住机械的转过头,将目光调转到长青的脸上,缓缓开口道:“等一下……你说的小姐是……连翘?” “是汐玥小姐额。” 长青的话还未落地,只见寂寞立即呈现一脸的石化状态…… 作者有话:亲们,明天开始,浅浅每天都会奉上一章6000+的章节,敬请期待。 173父母 寂寞在被汐玥戏弄了之后.才知道.原來汐玥与连翘暂时换了个身份.真正的连翘至今还在皇宫里.不过.好在他方才沒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也沒有冒犯汐玥.只是说了一句有关寂月流尘对汐玥的宠妻.却也被汐玥自动忽视了. 故而.见汐玥依旧是心情愉悦的样子.寂寞便十分自來熟的与长青聊起了天.基本上知道了长青的來历以后.他们两个人一路上倒也是有说有笑.好不自在. 很快.汐玥一行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了唐家庄.这唐家庄就是如今沐寒若素.尹墨里以及尹方墨几个人暂时居住的地方.早在十年前.尹墨里就买下了这唐家庄.以备不时之需.后來也果真多次派上了用场.因为唐家庄不是什么出名的庄园.甚至可以说在烟京是名不见经传.故而这么多年以來.这一处地方都十分安全.使得尹方墨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也可以被隐藏的很好. 一进唐家庄.长青便带着他们从小道直入.马车一直行驶到庄园的深处.有一间丝毫不显眼的府邸门前.才被迫停了下來.于是.长青便熟门熟路的先下了马车.敲了敲门.里面出來一个老者.并且由着那老者将汐玥几个人一起带入屋子里.他才牵着马匹.独自一人去后院停放马车. 汐玥一进入房子里.便觉着十分不简单.与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是一座十分贴近自然.十分漂亮的房子.四周都种满了香气袭人的木樨,也就是俗称的月桂树.木樨并不是那种能够长得十分高大挺拔的树木.而且还能够在几乎每个季节都开一次花.使得房子内外都萦绕着一股甜甜的.清淡的香味.故而相比较于其他树.木樨确实十分适合种在房子的庭院内部. 她隐约记得.太后是十分喜欢木樨的.还记得年幼的时候.每年春天.她都会带她一起.找个土壤肥沃的地方.种下几棵木樨.一直到今年的春天.她们都还有在种.可想而知.那个园林大半都是木樨盛开.已经算是成为了木樨园林了. 看到这里.汐玥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琉璃眸.莫非.这里的木樨.也是与太后有关. 这样想着.汐玥已经被带到了一处的院子前.她抬了抬眼眸.看着院子里.一男一女正十分惬意的在对弈棋局.阳光下.她远远的可以看见.女子身穿一袭烟青色的长裙.外罩嫩绿色绣有碧波涌动的短裳.她坐在石凳上.树荫下.一脸温柔浅笑.那张与她有七分相像的精致脸庞.绝美动人.脸上除了愉悦的笑容以外.便是灵动.满是生机的神情.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子.俊美成熟.两个人犹如一对神仙眷侣.俨然是绝配.毫无疑问.这两人便是沐寒若素与尹墨里了. “娘亲好兴致.一大早便在这儿下棋. ”汐玥一边微微笑着.一边缓缓朝沐寒若素的方向走去. 沐寒若素闻言.那执着棋子的纤纤玉手不由得一松.随即咯噔一声.任由那白棋掉落在了棋盘上.她抬眸.泪眼朦胧的望着汐玥.嘴角却依旧噙着温柔浅笑.惊喜之余.她立即起身.盯着走到她面前停下步伐的汐玥.声音颤抖道:“玥儿.一转眼.如今你已经长得如此大了.还记得那时候.你还是只是襁褓中的稚子.那么小.那么可爱.” “娘亲.玥儿这模样在同龄人中.可算是还沒长开呢.”汐玥不由得失笑起來.这么多年來.她这幅模样总是让别人感叹像个孩子.倒是少有人像沐寒若素一样.觉着她长大了. 沐寒若素倒是毫不在意.相反.她十分高兴的笑了笑.道:“傻孩子.她们那是羡慕你呢.你这模样长得慢.以后也老的慢.青春常在.谁人不羡慕.” “我说.你们母女两个.怎么还傻傻的站着.是不是应该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拥抱呢.”就在这个时候.尹墨里戏谑的声音传來.只见他眉目俊朗.一脸温情的盯着汐玥与沐寒若素.俨然是丈夫看妻子.父亲看女儿该有的神情. 汐玥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在她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沐寒若素已经先她一步将她抱住.沐寒若素的个子不算高.比起汐玥可能只是多了几厘米.但是她抱着自己的感觉.却是丝毫不让人觉得奇怪. 与寂月流尘的怀抱不一样.沐寒若素的拥抱轻柔而温暖.一如站在三月的阳光下那般.让汐玥从身到心都是暖洋洋的感觉.鼻尖嗅到沐寒若素身上淡淡的清香.她沒來由的一阵心安.她曾经也抱过太后.可是毕竟是不一样的.如此想來.这么多年.她倒是头一次发现.原來母亲的怀抱竟是这样温暖.这样的让人安心. “玥儿.是娘亲对不住你.”沐寒若素低低的叹了一声.情不自禁的眼角便溢出了泪水. 一滴一滴温热的水珠汐玥如墨的发梢.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芒.这是多年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歉意.饱含着浓浓的思念与痛心.试想她多年來浑浑噩噩的活着.若不是心中有放不下的骨肉.她估计也活不到今日. 感受到沐寒若素的颤抖与抽泣.汐玥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抱着沐寒若素越发的用力.这是真正的尹汐玥该拥有的温情.却不是属于她的.可是.真正的尹汐玥已经死去多时.她想说.想告诉沐寒若素.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若是让沐寒若素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经魂归九霄.会有怎样一个结果呢. 她毕竟还是说不出口.哪怕是欺骗也好.自私也罢.她突然不想说出口了.就让她沉沦一次吧.就一次.感受下有亲人.有母亲的温暖. “娘亲.你并沒有对不起我.相反的.你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健全的身体.给了我一个极好的姨母.若是沒有姨母.恐怕玥儿不会像如今这样.活的这么好了.” “是啊.要不是妹妹照顾着你.恐怕尹栩这个禽兽早早就把你除掉了.”说到尹相.沐寒若素更是咬牙切齿.当初都是她傻.竟然相信了尹栩的话.害得这么些年.她都活在痛苦中.害得她的女儿与她这么些年都不得相见. 汐玥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她松开抱着沐寒若素的手.随即两人分开以后.她才抬起眼眸.有些诧异道:“娘亲怎么这么肯定尹相会除掉我.” 撇去她知道尹相对她毫不在乎來说.若是常人看來.虎毒不食子.她既然是尹相的女儿.按道理.尹相不可能在她还那么小的时候杀了她.更何况.依着尹相对沐寒若素的迷恋.怎么着也不会对与自己最爱女人的骨肉下毒手吧.怎么沐寒若素竟是如此肯定尹相对她毫不在乎.甚至恨之入骨. 沐寒若素也沒有多想.看着汐玥便立即道:“你又不是那禽兽的女儿.他自然是不会留下你了.” “娘亲是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汐玥瞳孔微微一缩.琉璃眸隐过一丝惊诧之色. 沐寒若素见汐玥这幅模样.自然是觉得奇怪.再听到她那么问.便立即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來.她不由得眼睛一瞪.看向身后的尹墨里.凶神恶煞道:“尹.墨.里.你不是跟我说.你上次就已经告诉玥儿了么.怎么她竟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尹墨里脖子一缩.眼皮不自然的跳了下.随即他汕笑道:“呵呵.这个……这个嘛……” “难道大叔才是我的生父.”这下.汐玥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太蠢了.显而易见的.尹相不是她的生父.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尹墨里了. “丫头……”尹墨里见汐玥诧异过后便是一脸的平静.随即便道:“其实.我也是前几日刚刚知道的.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又怕你怨我.毕竟这么多年我对你不管不顾.一点儿也不是作为父亲该有的态度……” “我说大叔……你以为我是这样拘泥于小节的人么.”汐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又道:“难怪我就说那天你怎么有些支支吾吾的.原是因为这一件事啊.不过.我倒是十分庆幸你当初不知道.否则尹相肯定早就杀了我.” 见汐玥毫不介怀.尹墨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道:“是嘛.你这丫头.既然知道了.怎么不叫一声爹來听听.” “想得美.玥儿.听娘亲的.才不要叫这个连真相都不敢告诉你的人爹呢.”沐寒若素冷哼一声.搂着汐玥瞪着尹墨里. 尹墨里摸了摸鼻子.有些妻管严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道:“素素.在女儿面前.你总得给我一些面子吧.” “大叔.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换一个称呼叫你.”汐玥心头微微一暖.脸上却依旧是似笑非笑.见尹墨里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故作可怜.汐玥也不看他.只是望向沐寒若素.挑了挑眉道:“娘亲.我很是好奇.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嫁给尹相.” “当年我原本是要嫁给墨里的.可是前方來报.说是墨里与方墨哥一起葬身敌手.我抱着他们不知道哪里弄來的墨里的骨灰.伤心绝望.本想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也就是你.便打消了自尽的念头.后來……尹栩跟我说.他愿意娶我.他说他答应过墨里会好好照顾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只道是他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于是.我便将我怀有身孕的事情告诉了他.沒想到他不但沒有退却.依旧是告诉我.他会娶我.并且承诺他只会做下门面功夫.娶了我之后依旧把我当墨里的妻子看待.绝不会逾越半步.他说.我身为异国公主.此次來天启和亲.若是未婚先孕.恐怕被夜凝国皇室知道后.会孩子不保.毕竟这是皇家的丑闻.就是父皇母后再疼爱我.也依旧是容不得孩子出世.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等你出世后将你偷偷送离身边.见他如此真诚.所以……我答应了尹栩.” “那时候.他家中还是有妻有女的.可是他说我身为一国公主.总不能够以妾的身份下嫁.所以他便将妻子贬作妾室.并说等我嫁过去以后会抬那女子为平妻.这样也不算亏待了她.我本也觉得那样不妥.毕竟沒有哪个女子愿意无缘无故就被自己的夫君把自己从妻被贬为妾室.可是尹栩却骗我说.他的妻子是自愿的.并且很乐意帮助我.那时候我只觉得那女子大度.直到嫁给他以后见到那女子时候.我才发觉.那女子竟是恨我入骨.尹栩骗了我.我开始觉得不安.即使他一如既往的待我有礼.可我却依旧发现了他待我的不同.他终究是对我心存遐想的.我头一次这样清醒的意识到.怀你那段日子.我因为以为墨里死了.思虑过度.身子也越发的不好起來.差点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要失去你了.直到生下你以后.我才安心下來.我以为那样便很好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竟然发现自己对墨里的记忆越來越模糊.一天天的过去.一天天的忘却.我终究还是发现了尹栩的目的.他竟是给我下了蛊毒.强迫我忘掉墨里.我不愿意.所以我暗中找了许多药克制.直到有一天.我睡下以后.再也感觉不到外界……” 这么多年.沐寒若素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她浑浑噩噩的.完全沒有任何的感知.就好像被关在了荒无人烟的禁地之中.连她自己都被困在了里面.后來.几个月前的一次魔魅.她竟是梦到有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被另一个身穿华服的美丽女子推入水中.并且淹死在了水底.后來.那个被淹死的少女來与她道别.也不知怎么的.那一次她梦中醒來.竟然是唤了汐玥的名字.也就是那一次.让尹墨里决心带汐玥去见沐寒若素.后來沐寒若素在汐玥的医治下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來.开始听得见身边的对话.直到走到了今天的康复. 沐寒若素说完以后.汐玥却是沉默了.她知道那一次沐寒若素做梦.确确实实是真实的事情.那一次真正的尹汐玥死去.也许当真是人有灵魂.才让她指引她救了沐寒若素. “娘亲.你可是知道.母后为何又会嫁给先皇.”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太后的容颜.汐玥不由得抬头看向沐寒若素.问道. “母后.”沐寒若素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汐玥早就嫁给了寂月流尘.便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初.我嫁给尹栩后不久.妹妹也嫁给了先皇……那一段时间因为父皇母后怕我们逃走.便将我们分开.各自派了人看管.连通信都不允许.毕竟.我们最初來天启就是因为要和亲的.并且父皇还说了.我们其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嫁给天启皇帝.我想.大概是父皇的逼迫吧.不要然以妹妹对方墨哥的欢喜.定然不会嫁给皇上.” “这样啊……”汐玥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绪渐渐起來有些沉重. 沐寒若素见汐玥一副思考的模样.便打断了她的思绪.笑道:“玥儿.你还沒跟娘亲说说你如今的夫君怎么样呢.听说整个天启都知晓.你如今可是独宠啊.” 对于汐玥的事情.也是这几天尹墨里与她说的.从外人眼里刁蛮跋扈的相府千金.再到如今手段了得的天启小皇后.汐玥在天启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但是身为母亲.她还是十分难过于沒有参与女儿的婚事的.不过一想到这婚事都有自己的妹妹一手操办.沐寒若素又不免一阵感怀. 想來.她欠的最多的.应当还有她的妹妹. “那娘亲可是知道整个天启都道我是妖后.祸水.”汐玥琉璃眸闪过一抹淡然.随即她勾了勾唇角.莞尔一笑. 沐寒若素却是不以为然.她知道汐玥是与寂月流尘有约.也知道一切都是她故意迷惑尹相的手段.随即.两母女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其中聊的最多的就是如今汐玥的婚姻状况了.而尹墨里在一旁也是插话插的很起劲.倒是脸皮厚的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一家人有说有笑.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一般.时间也过得飞快…… 两个时辰后.汐玥领着胭脂和寂寞便离开了主院.在长青的引导下.踏进了另一个院子.尹方墨的专属别院. 别院的门.犹如大门一样.紧紧的闭着.长青上前一步.敲了敲门把.不一会儿.从里面便出來了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 那个中年男子面容和善.不同于其他这个年纪发福了的男子.他倒是身材瘦长.两眼慈祥. 长青指了指汐玥.随即对着他一脸熟络的笑道:“陈伯.主子让我带了小小姐來看望大少爷.” 被唤作陈伯的中年男子.抬眼看向汐玥.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眼眸涌上一股子热泪.道:“果真是小小姐.这模样可是像极了二少夫人啊.二少爷这些年受的苦.也是值了.” “小小姐.这是陈伯.原先尹家的管家.在尹家灭门的时候.他正巧回乡看亲.这才逃过了一劫.”长青立即介绍道.因为之前不知道汐玥是尹墨里的女儿.如今知道了以后.他便也改了称呼.唤汐玥小小姐.毕竟当年.尹墨里还依旧是尹家二少爷.而沐寒若素就是二少夫人. 陈伯泪眼朦胧的望着汐玥.随即叹了口气.道:“小小姐.是老奴沒用.不能够与尹家同存亡.” 当初他正巧回乡.再回來时.才知道尹家五百零八口人全都因为尹相而走向了灭亡.他虽也恨极了.想要与尹相同归于尽.可是却沒有那个能力.后來想要一死了之.却是被尹墨里救了回來. 汐玥闻言.微微一笑.宽慰道:“陈伯.你活着就好.报仇一事.自然是由我这些后辈完成.你不必忧心.” 陈伯抹了抹眼泪.随即忽然想到什么.立即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小姐.你瞧老奴这记性.怎的让你一直站在门外.小小姐.你快进來吧.大少爷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无妨.”汐玥轻笑一声.随即便领着胭脂等人一起进了院子. 汐玥细细的打量着这间院子.与之前的住院差不多.只是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间别院的木樨显然比较多.但却依旧难掩其中的萧条瑟瑟. 大抵是很少有人來的缘故.这里的下人也几乎看不见几个.人烟稀少.倒是十分冷清. 许是看见了汐玥眼底的惊诧.陈伯立即解释道:“大少爷不喜欢人多.故而这院子下人不多.來的人也不多.” 汐玥闻言.倒是沒有再疑惑了.想起尹墨里曾经说过.尹方墨自从全身经脉断裂以后.便开始变得有些暴厉.阴晴不定.想來也是.沒有人愿意自己的一生变成那样.许多病人也都是这般. 就在这个时候.汐玥瞧见远处的木樨树下.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正一脸微笑的在折花.等到那女子侧过脸时.汐玥便细细看去.只见那女子生的眉目如画.肤白胜雪.丹凤眼.柳叶眉.一袭飘然轻便的白色衣裙.头戴一只橙色的花式步摇.大约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倒也是温婉美丽.惹人怜爱. 汐玥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女子.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女子模样隐约有些熟悉.让她丝毫不觉得陌生.竟然有些眼熟. “那女子……模样怎么生的有点像太后啊.”就在这个时候.寂寞忽然皱着眉头.望着那女子出声道…… 174尹方墨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女子……模样怎么生的有点像太后啊.”就在这个时候.寂寞忽然皱着眉头.望着那女子出声道. 汐玥闻言.不由得眼皮一跳.经过寂寞这一提醒.她的脑中更是想到了为何她瞧着那女子有些眼熟了. 确实.那女子的气质模样.是有几分像太后.尤其是气质.一样的温婉柔顺.一样的平易近人.只是太后由于常年生活在皇宫之中.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比起那个女子.要多几分高贵优雅的气质. “那是芊芊姑娘.不是太后.”长青顺着汐玥的目光看去.在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以后.便立即开口解释道. 芊芊.汐玥眸光微微一冷.她并沒有听尹墨里提起过尹方墨身边还有什么女子.可是看那女子的着装打扮.俨然不是婢女一流.况且.这个女子.有几分像太后.一定不是意外这么简单.这其中肯定还有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然而.此刻她却是不希望这个女子与尹方墨有什么关联的.毕竟……太后那边…… “陈伯.这个芊芊姑娘是什么來历.”胭脂似乎是看出了汐玥心中所想.于是她皱了皱眉头.目光依旧注视着那个唤作芊芊的女子.却是出声问道. 陈伯看了一眼远处的顾芊芊.却并不知道汐玥心中所想.他只是叹了口气.道:“芊芊姑娘姓顾.五年前.芊芊姑娘來烟京投奔亲戚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强盗.正巧那时候大少爷刚來烟京.便遇到了.后來大少爷救了芊芊姑娘.而芊芊姑娘为了报答大少爷的救命之恩.便决定侍候在大少爷身边.一开始大少爷是不同意的.可是耐不住她整日整夜的跪在门外.也就收留了她.从此之后.芊芊姑娘便再沒有离开过.” “她不是來投奔亲戚.那她的父母呢.”寂寞有些狐疑的看向长青.身为寂月流尘的隐卫.如今他既然是知道了这些人与汐玥的关系.自然也就想要提醒他们有小心的必要. “听说她家乡发水灾.父母都淹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本來想着投奔亲戚的.可是后來不知怎么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大抵.她的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她投奔了.顶多也只是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后來.主子也派人去查过了.得知这个芊芊姑娘.确实沒有可疑之处.才任由她留在大少爷身边.”长青回答道. “那么.现在她与尹方墨的关系是……什么.”汐玥蹙起了好看的眉梢.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并且她也沒有唤尹方墨伯伯. 一想到有可能使得太后伤心.她就觉得于心不忍.顺带着对尹方墨也越发的不满起來.她是知道太后的心中一直都藏着一个人的.因为从前身这么多年的记忆中.她发现有许多的画面是太后一个人黯然神伤.彼时年幼.前身自然不懂太后那样是为何.她只道太后是由于先皇待她不好.才那样的.如今想來.必定是为了尹方墨了. 她不知道太后为何在最后竟然是嫁给了先皇.可是即使不知道她也依旧相信.她是被逼无奈的.太后养育了她十几年.就好像母亲一样.待她温柔包容.其实说实在的.她虽然与沐寒若素和太后都很是亲近.但是若是依着前身的角度來说.恐怕也是亲娘沒有养娘亲啊.所以.她不希望太后受伤.也绝对不能够让她受伤. “怎么说呢.这关系啊.五年了.总归是有些亲密的.但是大少爷似乎对芊芊姑娘沒那方面的意思.如今芊芊姑娘也二十五岁了.大少爷却好像仍旧是沒有要与她在一起的打算.”长青挠了挠脑袋.半是猜测的说着.对于尹方墨的事情.他确实不是很清楚.可是.说起來就是陈伯也未必清楚多少. 陈伯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道:“大少爷不过是将芊芊姑娘当作朋友罢了.毕竟芊芊姑娘性子好.总归是可以陪他说话的.只可惜.尹家儿郎多专情.一生只会喜欢一个女子……” “陈伯.”顾芊芊折下一捧的木樨之后.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不期然的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其中只有陈伯与长青是她所认识了. 紧接着.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树枝屑.随即便朝着汐玥的方向缓缓走了过來.直到走至汐玥的面前.她才停下步伐.温柔的眸子有些疑惑的望着汐玥.淡淡道:“陈伯.这些人是…….” “这是小小姐.二少爷的女儿.今儿个是特意來看望大少爷的.另外.她身后的两位.则是她的随从.”陈伯和蔼的冲顾芊芊笑了笑.随即介绍道. 顾芊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笑道:“小小姐么.长得真像二少夫人.难怪我觉得怎么那么眼熟呢.不过.芊芊倒是沒想到小小姐竟是长得如此大了.再大点一定跟二少夫人一样.是个绝色美人.” “顾姑娘夸赞了.”汐玥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有礼却又疏离冷漠.因为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伪装成连翘的那张人皮面具撕下來了.故而顾芊芊看着眼熟也是正常.说完这一句客套的话后.汐玥便沒有再多说什么. 眼前这个顾芊芊.脾气好.人又漂亮.大抵是谁都会喜欢的那种女子.不过.除却她以外.倒也不是因为顾芊芊是什么心口不一的品质不好的女子.而是她素來护短.绝对不容许这样的沙子存在能够威胁太后的.如果今天她发现尹方墨是把顾芊芊当作太后的影子喜欢.或者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女子.那么她这次回去都不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了.如果是那样.她甚至于不会让太后知道尹方墨还活着.就这样让她留着当初美好记忆就是了. 她不相信一个真心爱着某个女子的男子.会因为一些非正常因素而把另一个女子当作她的替身.替身这种东西.是她最不屑的.就好像尹相一样.他口口声声说爱惨了沐寒若素.可是这些年他又不停的纳妾.找一些与沐寒若素想象的女子.也许有些人会感叹他的深情.但是在她看來.只是追逐得不到的东西的倒影罢了. 因为得不到.所以想要得到.想要占有.拼命的追寻.不死不休.可是.爱情.无论多相像也无法做到用替身代替心中所爱.你爱的那个人.只有那个人.也只能是那个人.其他人.再怎么相像也不过都是一样无相关的人罢了. 汐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同时.顾芊芊已经带着汐玥等人到了内苑的门口. “还请小小姐独自一人进去.恩公就在里面.只不过他不喜欢那么多人打扰.望小小姐见谅.”顾芊芊一脸歉疚的看向汐玥道. 汐玥勾了勾唇角.随即一脸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道:“无妨.这并不是顾姑娘的错.顾姑娘与陈伯有事先去忙就好.我这里有长青就可以了.” 说着.汐玥便又转过头去.吩咐道:“胭脂.寂寞.你们两个与长青在这里侯着.我去去就來.” 胭脂和寂寞一起点了点头.随即便目送着汐玥进了内苑.汐玥一进入内苑便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这里的内苑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满是木樨.一片素白.根本找不到空地.俨然是林子. 再入的深一点了.汐玥才看到有一条小道的空地.小道上.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一言不发的坐在轮椅之上. 似乎听到了身后汐玥的脚步声.那男子依旧沒有任何动作.他背对着汐玥.声音冷淡.道:“听墨里说你要來看我.有事么.” 说话的人.毫无疑问便是尹方墨了.汐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黑色长袍.精致贵气.却又冰冷暗沉.袍子上用金丝绣着兰花的形状.若是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來. “哦.他沒告诉你.因为我治好了娘亲.所以才让我來你这里看看.是否能医治得了你么.”汐玥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步子.不慌不忙的走向尹方墨的身前. 她不相信尹墨里会沒有说.毕竟那天他可是答应了她.会安排好一切再让她过來的.因而尹方墨避而不说这件事.只道她來看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尹方墨自己不愿意接受她的诊治. “他确实说过.只是我也告诉过他了.这件事.你是无能为力的.”尹方墨依旧不作动弹.只是冷冷的出声回答道.看得出來.对于汐玥这个外甥女.他俨然是无感的. 汐玥微微一笑.倒也沒有生气.她只是走到尹方墨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脸.幽幽道:“你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呢.” 说着.汐玥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尹方墨长得十分英俊.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五官立体精致.他的眼型与尹墨里很是相像.气质却与尹墨里截然不同.若是说尹墨里是玩世不恭的邪魅.那么他就是绝对冰冷的酷厉.也许是这么多年病痛的折磨.使得他原本俊美的脸有些过分的苍白.他看起來也不过二十**岁.然而汐玥却是知道.尹方墨如今已经快四十岁了.只除了他鬓角的霜白泄露了他的年龄以外.他的其他地方都十分年轻. “我沒有怕什么.你走吧.”尹方墨看也不看汐玥.只是闭上眼睛.声音却是越发的冰冷暗哑. 汐玥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的抚了抚头上不停摇晃的淡紫色樱花流苏.而后眸色微冷.轻笑道:“你知道的.若是只因为墨里大叔的请求.我大概是不会管你的.毕竟.你这幅不喜我的模样.我也不好热脸相迎.不是.” 顿了顿.汐玥继续笑道:“可是.为了母后么.我还是觉得可以稍微牺牲一下.若是医治的好你.也算是报答了一点母后对我的养育之恩.若是医治不好你.那也是我尽力了.” “母后.”尹方墨眉梢微微挑起.有些狐疑的看向汐玥. 从刚才到现在.此刻他却是第一次看清眼前这少女的面容.她生的很是精致.唇红齿白.笑语吟吟.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讨喜的小姑娘.她的五官像极了她的母亲.尤其是那双琉璃眸.幽深冷静.瞳孔中满是高深莫测的暗芒.唯有笑起來时候.她嘴角清浅的梨漩涡与墨里一模一样. 只是.这样一个小姑娘.看起來也不过十二三岁.若是墨里之前沒有告诉他.他一定想不到.她如今也有十七岁了.不过.即使是十七岁……眼前的少女却是有些过分的冷静.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人一样…… “沐寒月铃.”汐玥微微扬唇.随即在尹方墨一脸愣然中继续笑道:“大概你真的沒有过问外界的事情罢.我自小便是由着姨母抚养长大.三年前先皇去世.姨母成了太后.而我如今也已经嫁给了昔日的三皇子.如今的皇帝寂月流尘为后.故而.我唤姨母便是母后了.” 尹方墨有些失神的望着那风中飘零的木樨花瓣.一阵阵清香自周身而來.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半晌.他才缓缓道:“那个当今皇帝是……她的亲生儿子么.” 汐玥望着尹方墨.她清楚的瞧见了他眼底的失神落寞.还有一抹深深的忧虑之色.想來.他也是素來知晓皇宫里的那些事儿的.嫔妃争宠.皇子争权.说到底位处高位的人也不过都是踩在鲜血白骨之上.才能够荣宠不衰.若是那皇帝与太后之间是亲生母子关系.倒也还好.怕只怕皇帝与太后并非和睦.毕竟这太后再大的权力也都抵不过皇权至上. “不是.寂月流尘并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甚至所有的皇子里面.沒有一个是母后的亲生孩子.你大抵不知道.十七年前.我出生后不久.母后便诞下了一个女婴.只是可惜那孩子很早便夭折了.至此之后.母后便再沒有孩子了.”汐玥摇了摇头.解释道. 尹方墨原本皱着的眉头徒然松开.而后他忽然笑了一声.看不出喜怒.道:“看來.是先皇待她不薄了.” “自我有记忆起.就整日在宫中度过.可是我记得.先皇很少到母后那儿.就是有去.也不过是喝一杯茶.说几句话便离开了.也许你会认为母后她许是手段了得.这么些年才一直稳坐后位.可是.你需得知晓.沐寒月铃.从來都是那样安安静静.不争不抢.”汐玥眸色浅浅.眉眼弯弯.盯着尹方墨的脸依旧笑得意味深长. 是的.记忆中.先皇从來沒有在太后那儿过夜.并且两个人的交流.可以说少之又少.不仅是先皇本人.就是太后也冷冷淡淡的对待先皇.即使那时候前身年纪小.但是她却也是知道.先皇似乎对她与太后都是无感. 尹方墨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却迟迟不愿开口.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大胆.以至于他竟是不敢相信.若是她当初也是被逼无奈.那么是不是他待她太过残忍呢.这些年.本以为她至少过得很好.可是……如今想來.他忽然不知道.对她而言.怎样的生活算是好了.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她在他身边.温柔浅笑.也总是安安静静.不如沐寒若素的开朗大胆.她一直都那样冷静自持.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忽然意识到.她眉眼间的柔顺婉约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伤痛. “我猜.你应该也想到了吧.”汐玥勾起红唇.一脸意味深长.竟是幽幽笑了起來:“墨里大叔一定与你说过.我娘亲为了生下我才嫁给了尹栩.那么……母后呢.你觉得她有沒有可能是为了生下你的孩子.才嫁给先皇为后呢.要知道.凡是入宫的女子必须都是处子之身.若不是她与先皇达成某种约定.你觉得她有可能进得了皇宫.更别说一进宫就荣升为后了.” 这个猜测虽然大胆.但也是汐玥最为肯定的.皇宫之内.本來晦涩隐秘的事情就非常多.更何况太后这样的情况又是那样的特别.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大胆猜测.也是出于之前受到尹墨里与沐寒若素之间的事情的启发.说起來太后嫁给先皇也不过半年.就立即诞下公主.虽说是早产.也未免有些快了.毕竟怀孕的女子要九个多月才能临盆.故而.汐玥觉得她的猜测十分有可能是事实. 尹方墨脸色有些发白.随即他闭上双眸.冷冷道:“那又如何.她如今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本來就不应该与我有关联.” 即使正如汐玥所说.那又如何.他与她终究是再也不可能了.他是个废人.名副其实的废人.不要说走路.就是想自己拿个什么东西.亦或者是穿衣服都不可能做到.那样他又为何要与她牵扯上呢.让她看见他此刻残废无用的模样.简直是生不如死. “你就这么笃定我治不好你.”汐玥轻笑一声.眼中却依旧是冷静淡漠.随后她转身从树上摘下一朵木樨.眸光紧紧盯着自己手掌心的木樨花.继续道:“你是对我沒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呢.” “你治不好我的.这些年我四处寻医都沒办法治好.你以为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做到.”尹方墨有些不耐烦的别过脸去.口中依旧冰冷道. “呵.你也真是……懦夫.真不知道母后当初喜欢你什么.”汐玥忽然低声笑了出來.不知是嘲笑还是不屑.眸光一如既往的疏离淡漠. 尹方墨突然情绪失控.声音暗哑道:“你可以离开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永远不懂得希望与失望折磨人的痛苦.呵.毕竟你还小.毕竟你还有大好的年华.” 他想着.这样的年少自然不懂得这其中的痛苦.他已经沒有青春可以任他挥霍了.也沒有当年的乐观心态了.这少女毕竟还年轻.她怎么会懂得他的痛苦呢. “我活不过三年了.”汐玥微微一笑.她见尹方墨突然难以置信的睁开双眸.随即将手掌心的木樨洒落在空气中.勾起唇角.无悲无喜道:“我中了红颜薄命的毒.在我十二岁那年.尹栩下的.这也就是我为何这些年都不曾长大的原因.那时候年纪还小.听着许多孩子在背地里说我是长不大的怪物.也许心中不曾好受过.可是.毕竟这么些年过來了.后來学了医.发现自己中毒五年.便从此断了尹栩给我的毒.不过.你知道的.有些毒么.深入骨髓便再无法治愈.哪怕他现在拿着解药予我.也依旧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沒有……办法医治.”尹方墨望着汐玥.不知在想什么.眸底蔓延过一丝淡淡的怜悯之色. “有可能有.”汐玥浅笑道:“但也只是有可能嗬.左右也不过一死罢了.不过.我与你终究是不一样.我只有三年时间.可我仍旧愿意穷尽这最后的时光找寻解药.而你.有至少二十年的时光.你却甘愿放弃.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可怕的.但若要细说什么最可怕.我想大概就是一个人的放弃罢.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恐怕再沒有其他人可以拯救的了你了.” “墨里不知道这件事.”尹方墨拧了拧眉心.随即直直的看向汐玥.那天尹墨里与他谈起这个少女的时候.笑得很温柔.也很自豪.可是他了解自己的弟弟.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活不过三年.一定不会那样轻松了. 汐玥微微一笑.有些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眉眼弯弯道:“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了.还望你千万要保密呢.这些年.为了你和娘亲他已经很心累了.如今要是多我一个人.岂不是要愁白了他的头发.” “呵.可笑.我活了四十年.竟是不如你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看的透彻.真是可笑啊.”尹方墨突然大笑起來.直到他笑得有些疲惫了.他才停了下來.而后他目光坚定的望向汐玥.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输给你这丫头了.哎……你來帮我看看.还有沒有的治吧.” 175诊断 七月份初的炎炎夏日.已然骄阳似火.天空中明黄色的亮光.犹如烛光中的焰火一般.似乎只要一靠近就会立即灰飞烟灭. 尹方墨说完那句话后.汐玥便知道.他那将近死亡的信心终究还是被她拉回來了.于是.她也沒有立即回应他的话.只是轻笑一声.而后神色淡淡的问道:“这里有像样一点的院子么.若是沒有桌子.恐怕不好帮你诊治.” “你让芊芊过來.帮忙着推我出去吧.对面的院子就有石凳石桌.”尹方墨抬了抬眼眸.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对着汐玥便回答道. 他瞧着汐玥身子骨还那么小.自然是不会觉得她能够推得动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故而.他才提议让顾芊芊过來帮忙.毕竟以往也都是顾芊芊一个人在照顾他. 汐玥闻言.虽然点了点头却是沒有出去找顾芊芊.或者是其他人的帮忙.而是缓缓走过去.自然而然的便将双手搭在尹方墨身后的轮椅上.显然是要自己推他出去了. 尹方墨也意识到了汐玥的想法.于是便失笑道:“丫头.不要逞强.你是推不……” 推不动的动字还沒有说出口.尹方墨忽然感受到轮椅动了一下.随后他的身子也随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头而去.尹方墨不由得微微一愣.虽然难以想象.但是确实还是不得不承认.汐玥竟是真的推动了轮椅.并且那毫无压力的模样.俨然是轻而易举的. “我虽然中了毒.但好歹素日里也是个正常人.更何况……我最近也在习武.已经有些内力了.自然是可以做到的.”汐玥似乎是看穿了尹方墨的想法.就在尹方墨还沒有回过神來的时候.汐玥已经先一步微笑着解释道. 尹方墨闻言.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难怪墨里那样夸赞她.那时候他还以为父亲看孩子.总归是有些不同的.沒有想到.如今倒是真真见识到了她的厉害了.想着.尹方墨便感叹道:“沒想到.你这丫头倒是难耐挺大啊.” “能耐再大.说到底也还是要你帮我保密.方才我告诉你的事情.就当做你我的秘密.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墨里大叔和我娘亲.”汐玥似笑非笑道. 尹方墨眸光微动.心下也是知道汐玥所指的事情就是她中毒活不过三年的事情.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低声道:“知道了.我会保密的.只是……这种事情.大抵也瞒不了多久.你一定要医治好自己才是.” 这一句话.大概是真的出自于心疼汐玥.尹方墨才说出來的.原本他也以为.他的心再不会有任何波动.就算汐玥是尹墨里的女儿.也是始终沒有办法令他感到亲切的.可是经过一番接触后.他才清晰的意识到.眼前的少女.聪慧绝伦.洞悉他人的能力惊人.往往几句话就能够戳中别人的内心.却也真的清醒透彻的可怕.为了他好.她才故意激将于他.最终他还是不得已败给了自己的外甥女. 不过.汐玥她毕竟是……月铃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还那样年轻.就要忍受如此多的算计与阴暗.这样的孩子.就连他也忍不住要心疼了. 汐玥漫不经心的推着轮椅.倒是不知道尹方墨心中的想法.她只是明白.她的话起了作用.尹方墨对她敞开了心扉.这样也不枉费她使用了高超的演技.不动声色的表现出‘我很命苦.但我比你坚强’这样的价值观念并且成功的传播了出去.最终也是同样被尹方墨接受了. 果然.当初看得那些狗血剧情.还是起了作用了啊. 这样想着.汐玥已经将尹方墨推到了这个偏院的出口.出口中.依旧站着长青.胭脂.寂寞.还有顾芊芊四个人. “恩公.你们要去哪里.”顾芊芊一见尹方墨和汐玥一起出來.不由得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悸动之色. 然而.这却是沒有逃过汐玥的眼睛.果然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瞧着这顾芊芊的模样.毫无疑问是对尹方墨心存爱慕的了.无论她怎么掩饰.她的眼眸在触及尹方墨时候的温柔情动却是无法掩饰的住的.现如今.她只是需要知道尹方墨的态度了.若是他也挺喜欢顾芊芊的话…… “你在这里侯着.我与这丫头要单独谈谈.”尹方墨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顾芊芊.随即一如既往的一脸漠然道. 顾芊芊神色一暗.随即咬了咬唇.垂下眼眸道:“是.恩公.” 汐玥沒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胭脂.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随即她一言不发的便推着尹方墨坐着的轮椅.两人缓缓的朝另一个院子而去. 见汐玥的身影渐渐远去.长青不由得感叹道:“之前主子还担心大少爷会不待见小小姐.沒想到大少爷竟是愿意与小小姐交流.小小姐果然厉害啊.” 顾芊芊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颤.而后她依旧低垂着眸子.一脸温和道:“各位.芊芊待会儿还要为恩公准备午膳.就先退下了.” 说着.芊芊便与胭脂等人分别.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见芊芊终于离开.胭脂想起方才汐玥传递的那个眼神.于是她的眼底便快速的划过一抹光亮.她微微转头.看向长青.道:“长青大哥.那个芊芊姑娘真的与大少爷沒什么吗.他们平日里……” …… …… 这一头.汐玥与尹方墨进入另一个小院子里.不由得觉得眼前的景物忽然间也空旷正常了许多.再沒有一排排的种着木樨.这院子里.只有一棵看起來似乎有些年岁的梧桐树.树下一张石桌.四把固定的石凳.仅此而已. 将尹方墨推到石桌前.汐玥便自顾自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套她惯用的银针以及一个蓝色瓷瓶.她将整套银针放在桌子上.而后从中取出一根银针.将银针的尖端放入蓝色瓷瓶中.蘸了蘸便取出來. 做完这步以后.她便放下手中的瓷瓶.取而代之的是用那只手撩起宽广的袖口.对着尹方墨微微一笑.道:“接下來.我将会用蘸过药汁的银针扎进你的各个经脉总汇处.一刻钟后.如果你感觉到哪个部位还有知觉.便一定要告诉我.” “好.”尹方墨点了点头.应道. 见尹方墨点头.汐玥便立即走向尹方墨.而后将手中的银针扎进他的手腕.紧接着一根接着一根.不停的扎进尹方墨的各个经脉总汇处.很快.汐玥便扎了八十一针.余下的便是等待尹方墨的个人感觉了. 尹方墨有些惊诧于汐玥的扎针的手法.直到汐玥扎进最后三针.他才看向汐玥.出声道:“你的手法很独特.这些年求医问药.我竟是沒有见过.” “我的创新罢了.这样三针为一个针次的扎.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不过最主要还是得看扎针人的熟练程度罢了.”汐玥不在意的笑了笑.许多人扎针大都是一针一针扎.但是她却嫌这样的速度太慢.所以这手法自然是尹方墨所沒见过的. 顿了顿.汐玥继续道:“对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有必要问你一下的.你对母后可是还心存着念想.亦或者说.你如今是对顾芊芊有些不同.” 尹方墨闻言.不由得身形一顿.随即他抬眸看向汐玥.神色淡淡道:“我与芊芊并沒有什么.只是这几年她一直不离不弃.我心怀愧疚罢了.” “可你也知道.她对你心有眷恋.不是么.”汐玥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黑眸隐隐闪过一抹冷淡.随即她才慢条斯理道:“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公平.她得不到你的回应.也沒有看见你的拒绝.这无疑是一直吊着她的心.让她想逃离都无法逃离.男人啊.就要果断一点.不是么.” 尹方墨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说得对.她还年轻.是我自私了.我会尽快处理的.” “既然你下了决心.那么大约半个月以后.我会将母后送來你这里的.虽然她还不知道你与我娘亲都还活着.但是我相信她如果到了这里.你们终归是有办法的让她安心下來的.只是届时千万不能让她回去啊.”汐玥依旧笑吟吟的抬头.望向天空.而后低声道:“朝堂要变天了.母后若是就在皇宫里.终究还是危险的.” “你是说……月铃……月铃她会來这里..”尹方墨双眸微微睁大.一副惊诧至极的模样.但又不难看出.其实他心中也是十分欣悦的. 汐玥点了点头.唇畔牵起一抹优雅的笑容.道:“她会來.只是……你必须确保她不会受到伤害.” 她确实护短.凡事会让太后伤心的事情.她都必须杜绝.就好像幼时太后护着她一样.如今也该轮到她來护着她了.更何况.寂月流尘那厮……大抵也是不允许有人伤害太后的.即使是心灵上的伤害.而毫无疑问顾芊芊在尹方墨身边这五年.对太后來说.一定比任何伤害要大.沒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喜欢的男子身边有着与自己相似的另一个女子.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 …… 汐玥坐在马车上.脸上重新套上了连翘的易容面皮.眸色却有些沉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经过基础诊断.尹方墨的经脉她有八成的把握修复.尤其是双手的经脉她大抵是可以医治好.至于双脚的.她也可以修复.只是他当初跌落悬崖的时候.撞坏了可以运作双腿的脊髓.故而.她也只有三成把握医治.若是在现代.有一些高科技的医疗设备的话.治好他的腿自然是不在话下. 不过.对于尹方墨而言.却是惊喜至极.可以医治好他的双手.他已经是非常意外.非常激动了.这么多年來.他无数次的看遍所谓名医.神医.却沒有一个可以医治好.哪怕是一根手指.也无能为力.可是.如今汐玥却回答他.可以治好一双手.这样的喜悦.无疑是难以言表的.这一件事.不仅是尹方墨欣喜若狂.就是尹墨里.沐寒若素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而且.神医级别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别提有多令人骄傲了. 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途经烟京城时.依旧是人來人往.热闹非凡.简单的与尹墨里尹方墨以及沐寒若素用了午膳.交代了一些基本事情并且写了几张药方给他们.汐玥便整装准备回去了. 一直到皇宫门口.寂寞出示令牌.几个人也都相安无事的进了宫门.而后寂寞去将马车停好.汐玥与胭脂两人便直奔凤宫. 凤宫 “主子.你终于回來了.”一一一见汐玥与胭脂走进來.便不由得欣喜道. 汐玥一边走进屋内.一边眸色平静的问道:“可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倒是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一摇了摇头.而后继续道:“今日午膳.皇上派了人來让你过去用膳.后來连翘按照你说的.只说身体不适.便将來人打发走了.” “嗯.做的不错.连翘现在人呢.” “和淼淼还在屋子里侯着呢.”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她的双眸却染上了一丝算计的暗芒:“嗯.我现在就去将身份换回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和胭脂去做.今天……” 说着.汐玥便低声吩咐着一一与胭脂.说完后.一一立即露出一副兴奋至极的模样.脸上也跟笑开了花.胭脂见汐玥与一一主仆两个都笑的灿烂.忍不住暗叹一声.果然又要去干坏事了…… 夜幕降临.天空中一片暗沉.唯有几颗繁星闪烁着点点光芒.即使沒有月光.也点缀了夜空的美丽.北极星高高挂在天的一边.永恒的指引.亘古不变. 状元府 月黑风高夜.与白日的炙热不同.晚上竟是凉风习习.宋温雅住在东边的主屋内.这个时间点.他正点着灯.坐在灯下阅读古书典籍.月娘也已经回去了自己的别院休息.只剩下他的贴身侍卫清风此刻还守在门外.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花丛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布料摩擦花草一般.发出可疑的声响. 清风立即厉声呵道:“谁.谁在那里.” 清风的话音刚落地.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花丛中冲了出來.倏地一声.又朝着月娘所在地别院飞身过去. 清风眸光一冷.随即跟着运起轻功.紧跟着追上前去. 直到清风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花丛中另一个身影悠悠冒了出來.只见那人朝着清风离去的方向嗤笑一声.随即目光便落到了屋子里.烛光之下难抹清雅的身影之上. 此时.屋子里的宋温雅正全神贯注的阅览着手中的书籍.自然沒有注意到门外的响动.一阵风吹过.窗户突然被弹开.他抬眸.放下手中的书籍.正打算起身去关紧窗户的时候.就在他猝不及防时.忽然窗口便多了一个人影.紧接着在他还沒有看清楚的时候.鼻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而他也即刻便失去了意识. “不好.中计了.”清风追着那黑影跑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暗道不妙. 随即.他停下步伐.不再追逐那个黑影.而是转身朝着宋温雅主屋的方向快速的跑去.只盼着不要为时已晚才是. 然而.清风再回到原地的时候.屋子里的烛光依旧亮着.纹丝不动.而灯下的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清风推开门.果不其然.宋温雅已然不再屋子里.而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迷魂香一类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纸条. 清风立即两步做一步快速的走了过去.他伸手拿起那张纸条.而后看到纸条上写着的内容.不由得眸色微微一暗. 只见烛光之下.那张纸条上赫然写着:借宋温雅一用.今晚必定归还.然而.阁下如果将此事宣扬出去.恐怕今晚不能把他够完整送回.其中利弊.望君斟酌. …… …… 宋温雅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他被套在一个麻袋里.手脚也绑的严严实实.嘴里也塞着一块布.俨然是被绑架勒索的模样.不过.此刻他倒也不惊慌.只是细细猜测着究竟是谁绑了他.又有什么目的.忽然.他的脑海中一瞬间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惊诧.难道真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透过麻袋.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明亮的灯光从门的那一头.缓缓朝他而來.紧接着.一道轻柔的女声忽然响起.只听她略微有些无奈道:“一一.你怎么把他当肉票绑了.赶紧松开他罢.” 果然是她.宋温雅心中一片了然.这声音.除了她.便沒有其他人了.他之所以想到会是她.也是因为百花盛宴闭幕式那天……她终究是发现了那件事.只不过这么多天來.她一直按兵不动.今日突然的行为.他也有些防不胜防. “是.主子.”一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便走上前去.拿出长剑.将还在地上躺着.此时被麻袋套的严严实实的宋温雅脚下的绳子快速的斩断.而后.她又放套着宋温雅的麻袋劈开.再挑断他手上正绑着的绳索. 宋温雅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手脚也得到了解脱.随即他从容优雅的站起身來.将自己口中的布扯了出來.又整了整衣襟.才缓缓抬眸.看向此时已经坐在椅子上的汐玥. 汐玥今天依旧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外罩白纱.头上戴着精致的流苏.腰间挂着一块雪色冰玉制成铃铛形状的挂坠.宋温雅认得这个挂坠.那是寂月流尘前两日得到的玩意儿.沒想到竟是给了汐玥. “宋大人.不好意思.本宫的丫头沒听清本宫的吩咐.才害得你受苦了.本宫代她向你赔罪了.”汐玥轻启红唇.对着宋温雅浅浅一笑.只是眉眼依旧疏离淡漠.让人无法靠近. 一一见汐玥如此.便立即出声道:“是奴婢沒有理解主子的意思.还望宋大人恕罪.” “无妨.这算不得受苦.”宋温雅清润一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随即他自顾自的找了汐玥对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神色淡淡道:“不知娘娘今晚这样大费周章的找温雅过來.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宋大人不必装了.你知道的.那件事本宫都知道了.不是么.”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宋温雅.唇畔不自觉的便微微勾起一个动人心弦的弧度. “呵呵.”宋温雅忽然轻笑出声.随即他叹了口气.才幽幽道:“温雅猜的沒错.娘娘果然冰雪聪明.不过温雅却依旧想知道.娘娘究竟是猜到了那一层.” “本宫不过是直觉敏锐罢了.宋大人过奖.”汐玥扬唇微微一笑.琉璃眸也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紧接着她又继续道:“不过.既然宋大人想知道.那么本宫不妨告诉你.本宫不过是猜到了父亲大人很是信任大人.并且还交有兵权在大人手上罢了.至于其他详细之处.恐怕本宫也不能够猜到一二.只是本宫也同样不疑惑.像大人这样莲花一般清雅的人物.怎么会想要与父亲大人合作.谋朝篡位呢.毕竟……忠君仁臣才是大人这样的男子该有的志向.不是吗.” 汐玥的话音刚落地.宋温雅便立即愣了愣.他的眸光也渐渐涣散了.思绪不由得便飘得有些遥远.好似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时候么.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与她一样.说他是莲花一样的人物呢…… 176乞巧节(1) .info[]“宋大人.”汐玥见宋温雅整个人呆呆的.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不由得出声唤道. 宋温雅被汐玥这么一唤.便立即回过神來.随后他牵起一抹清雅的笑容.眸光温润道:“娘娘不必大人大人的唤温雅.今后叫温雅名字就好.” 顿了顿.他继续扬唇笑道:“既然娘娘知道温雅与丞相勾结.皇上也绝对信任娘娘.那么.娘娘接下來想要怎么做呢.若是娘娘想要揭发温雅.温雅也毫无怨言.” 说着.宋温雅依旧是一脸的温柔浅笑.好似情人之间在喃喃细语一般.竟是丝毫沒有任何畏惧.不仅沒有一丝一毫畏惧.而且还沒有一丝一毫除了温柔以外的情绪.看得汐玥身后的淼淼四个人都面面相觑.暗道这宋温雅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怎的如此奇怪. 汐玥闻言.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琉璃眸.不知在想什么.她沉吟半晌.随后才缓缓笑了起來.侧头看向连翘几个人.吩咐道:“连翘.你们几个人先出去.我与宋大人有些话要私下谈谈.” “小姐.”连翘皱了皱眉头.而后看了一眼胭脂与一一还有淼淼的方向.见胭脂.一一和淼淼都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回答道:“是.小姐.” 淼淼警惕的盯着宋温雅.随即担忧的看向汐玥.嘱咐道:“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们就在外面.” “知道了.宋大人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就先出去吧.”本來这样的气氛是有些紧张的.可是见到这几个丫头都一副如临大敌的盯着宋温雅.汐玥不由得有些失笑. 大抵宋温雅这个人也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看待吧.毕竟无论是谁都无法对这样一个温柔清雅到了骨子里的人.产生厌恶之感或是认为他品行不端.就连她么.似乎也沒有办法讨厌这个青年啊.果然.宋温雅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淼淼几个人听汐玥这么说.也就稍微安心了一点.不过几个人出去以后.关门前还是都警惕的看了宋温雅一眼.就连胭脂也是有些不放心. 直到屋子的门被关上.宋温雅才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向汐玥.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道:“娘娘信任温雅.是温雅的荣幸.” “宋温雅.”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人如其名.宋温雅.当真是温文尔雅啊.只是这样的宋温雅也未免太过完美.太过神秘了点.本宫可是不相信宋大人会毫无条件的就选择站在父亲那一边呢.更何况.宋大人一早就知道本宫已经叛变父亲.却故意隐瞒不报.这一点也是让本宫疑惑不已呀.” 宋温雅既然是尹相的心腹.那么自然是知道她也是以尹相安插的寂月流尘身边的棋子的名义.却一直都在做着背叛尹相的事情.可是.宋温雅竟是沒有告诉尹相.而她也就那么笃定他不会告诉尹相.仅仅凭借一两次的偶然遇见.毫无疑问.这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 “想必娘娘也知道自己中了毒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宋温雅却无比肯定汐玥是知道的.否则那一日百花盛宴闭幕式的时候.汐玥又为何拿她怀有身孕一事來试探他呢. 汐玥毫不意外宋温雅会猜测到那天她的意图.毕竟是尹相信任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个聪慧灵秀的.自然轻而易举就可以猜测出她的心思了.汐玥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顺势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本宫之所以知道.才决定背叛父亲的.毕竟这毒可是父亲下的.不好好回馈他的话.本宫大抵是死也不能瞑目呢.” “你不会死.”不知是汐玥的话刺激了宋温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只见宋温雅脸色微微一白.便立即应道.等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宋温雅便闭上眼睛.勾起唇角.道:“娘娘放心.温雅会帮娘娘得到解药的.” “宋大人.本宫不知道宋大人竟是为了本宫.”汐玥不由得一脸诧异的看向宋温雅.若是此刻她还不能够猜测到.她就是真的傻了.宋温雅站在尹相那边.不是为了富贵荣华.不是为了美人如玉.竟然只是为了她的解药. 一时间.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有些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出來究竟是个什么味儿. 宋温雅忽然轻笑一声.随即他眸光温润的看向汐玥.一如既往的轻柔.道:“娘娘大约是不记得了.娘娘幼时曾经救过温雅一次.温雅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报答那一次救命之恩罢了.” 宋温雅说的十分轻巧.好像他只是随手扔个垃圾.捡个钱一般.丝毫沒有谈及其中的艰难.这令汐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果然.这样的男子.无论谁都讨厌不起來吧.不过.对于宋温雅说的.她曾经救过他.她是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沒有了.即使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搜寻着这具身体的记忆.也依旧是沒有任何收获.不过.宋温雅这么一说.她倒是心下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宋温雅那么信任了.也许是这具身体真的与宋温雅曾经有过接触的原因吧. “宋温雅.多谢你的心意.”汐玥敛了敛笑容中的虚情假意.反而换上一脸真诚.眸光有些破天荒的温和.道:“不过.即使你拿到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宋温雅猛的听汐玥那么一说.不由得微微一愣.神色有些紧张.道:“无济……于事.” “你莫要紧张.之所以本宫敢背叛父亲.也是因为知晓他给我下的那毒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他的解药都奈何不了的了.不过.我自己已经有办法解毒.故而本宫才会说无济于事.你若是真的想要报答我.就请跟本宫一样.舍弃尹相.站在皇上那一边.”说着.汐玥依旧浅浅一笑.就好像她真的找到了解药那般.简直是轻松到了极致. 宋温雅闻言.便垂下眼睑.在汐玥看不见的角度.他眸光微微一动.只是一瞬间.他又抬起头.清雅温柔的眸子依旧含笑着注视着汐玥.道:“好.” ..........偶是小橙子一直想...出场......的分割线.......... 烟京城内.某一处昏暗的地窖中.女子身穿一件破烂不堪的华服.那件华服也早就看不出当初的贵气.她双手双脚被铁链拴着.铁链的那一头却是铺着稻草.阴冷潮湿的地板.看着眼前的一切.女子不由得泪流满面.这几日大抵是她一生中最难度过的时光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有过这样的遭遇.翠英死了.她也被抓到了这样的地方活活受罪.整日整夜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备受饥饿的折磨.她早已经不是往昔的那个名动烟京的美丽女子了. 李淑媛抬起一张污秽不堪的脸.心中不禁悲从中來.那天.她亲眼看着翠英被那个神秘男子杀死.鲜血溅了她一脸.而后她吓得晕倒过去.再醒來竟是已经到了这个地窖.那个神秘男子.只至今天.都还沒有出现.她被关在这里.经常沒有饭吃.也沒有人管她.她不知道那个人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毕竟那时候她已经被打入冷宫.连她父亲都为了不被牵连避而不见.寂月流鸣也对她失望透了.似乎.她连最后一点的价值也沒有了.可是.偏生那个神秘男子却将她带到了这里. 活受罪么.呵.比在冷宫时候还不如啊. 就在李淑媛自怨自艾的时候.地窖的铁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起來.紧跟着.一个黑色身影率先映入她的眼帘. 是那个神秘男子.李淑媛呼吸一滞.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來.她紧紧盯着神秘男子.直到看到他身后的黑衣人一个个手中几乎都拿着可怕的刑具后.她立即吓得缩到了角落里.心中除了愤恨之外.就是强烈的恐惧感. 神秘男子见此.喉头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阴冷的眼底除了不屑就是鄙夷.他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淑媛.冷笑一声.道:“怎么了.大名鼎鼎的淑妃娘娘竟是害怕成这个样子.我可是什么都还沒有做呢.” “你……你是谁.”李淑媛咬了咬干裂的唇角.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口中蔓延开來.随即她似乎是多了一点的勇气.便又道:“抓我來这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淑妃娘娘可真够愚蠢的啊.完全不如小皇后嘛.”神秘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一脸索然无味道:“就你这幅模样.怎么跟小皇后斗呢.愚蠢.胆小.难怪会输得一败涂地了.” “你说什么.”这一句话似乎是刺激了李淑媛紧绷的神经.只见她盯着神秘男子.眼眸中满是怨毒道:“我只是不如她命好而已.她一出生便身份尊贵.有太后那老妖婆的照看.从小到大.无论她做错什么.都不用受到责罚.长大后她名声狼藉也照样当上了皇后.甚至连他……也待她越來越好.而我呢.我父亲从來都是利用我得到荣华富贵.从來都不把我当人.我想要什么.难道不该自己争取吗.呵.我不如她.我不如她.她要是我.早就死了.早就该死了.” 李淑媛几近疯狂的咬着牙说道.是的.若不是尹汐玥那个贱.人.她就不会被打入冷宫.就不会引來神秘男子.翠英也不会死.她也就走到现在的地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人.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总是有人护着.她又怎么会总是输给她. 神秘男子闻言.忽然古怪一笑.随即他走上前.伸手捏住李淑媛的下巴.眯了眯阴冷的眸子.低声道:“你比她强就应该早早杀了她.而不是留她到现在.自己还被打入冷宫.简直是愚蠢至极.” 李淑媛此刻已经冷静下來.她听着神秘男子说的每一句话.忽然扬唇笑了起來:“若是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她.我与她斗了如此久.大致也是了解她的.况且.你抓我來.难道不是要利用我对付她么.” “变聪明了啊.”神秘男子闻言.竟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啪的一声.狠狠落到了李淑媛的脸上. 李淑媛毫无征兆的突然被打.因为他手劲十分大.以至于李淑媛整个人被打的狠狠撞到墙壁.立即发出一声尖叫:“啊.” “你还是一样喜欢自作聪明.”神秘男子俯下身子.沒有人看得到他面具下的脸庞徒然变得阴冷狠厉:“要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作聪明的模样了.看着就让我恶心.” “你……你认识我.”李淑媛双眼突然睁大.有些兢惧的盯着眼前的神秘男子.身子不听使唤的又一次颤抖起來. 神秘男子闻言.突然诡异的望向李淑媛的脸.而后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便立即转头.对着他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好好伺候着淑妃娘娘.最好让她知道愚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主子.”手中拿着刑具的黑衣人全都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齐齐转头看向倒在角落里的李淑媛.眼里全都闪烁着诡异冰冷的光芒. 李淑媛见此.不由得心头一颤.她恐惧的朝着身后退了两步.可仅仅是两小步.她的身子就已经抵到了冷冰冰的墙壁.无路可退的她不得已只好颤抖着不敢看黑衣人. 铁门又一次彭的关上.神秘男子领着外面的一群人再一次经过阴暗的过道.与此同时.地窖中传來一阵又一阵女子凄厉的叫声.神秘男子愉悦的勾起一抹笑來. 呵.这样的惨叫真是……天籁之音. ........分割线........偶是小橙子..要出场的....分割线.... 宋温雅被送回去以后.已经是将近二更天了.汐玥望着那微白的天际.不由得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位置.便准备去休息了.她一边走向床.一边心里盘算着.大约还能睡上将近三个时辰.醒來后她便要去龙殿找寂月流尘商量事情. 这一天大抵是有些累了.坐马车去了城外.來回已经够呛了.回來后又要与宋温雅谈判.不过.想起回來的时候.胭脂问过长青后.与她说的有关于尹方墨和顾芊芊的事情.她心头的疲惫不由减了许多.她并不是十分信任尹方墨.所以那时候她才意味深长的看了胭脂一眼.就是让胭脂多问问长青有关于尹方墨与顾芊芊的生活中一些细节小事.有时候细节上的小事就可以判断出两个人是否真的有暧昧之处.听了胭脂的禀报后.她略微分析了一下.便不由得放下心來.尹方墨却是待顾芊芊很疏离.即使这么些年过去.他依旧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在.这一点倒是沒有让她失望. 想着想着.汐玥便坠入梦乡.一觉睡到了天亮.才睡五个小时.她就已经自然醒了.醒來后她便有些睡不着.顶着两个熊猫似得黑眼圈.她就换上了素日里常穿的华服.由着淼淼几个人梳妆打扮. 淼淼手中一边用发簪绾起汐玥如墨的青丝.一边低声问道:“小姐.你昨晚那么晚才睡下.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一定是因为今天乞巧节罢.”一一在一旁挑着小呆要穿的衣服.却还是不忘歪着脑袋笑道:“毕竟主子才十七岁.乞巧节大抵每个女子都很向往的节日罢.前晚连翘不就是有些兴奋的睡不着.” “一一.我只不过是因为今晚烟京城会很热闹才那么兴奋的.怎么你说起來好像我是怀春少女似得.”连翘冲一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前天晚上她确实是有些睡不着.后來她与一一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谈起了乞巧节.毕竟今天就是乞巧节.而她也是第一次在皇宫里度过乞巧节.不由得便有些怀念那样的热闹场景. “乞巧节.”汐玥微微一愣.也就是七月初七了.古代的情人节.也叫作七夕罢.在现代无论是白**人节还是情人节.反正这样的洋节日她也不曾用心过过.只是偶尔在繁华的都市.看到一对对情人甜蜜路过.她又是孤身一人的时候.难免感到有些寂寞. 胭脂见汐玥一副全然不知道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主子估计是连今天乞巧节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像你们一样兴奋呢.” 虽然胭脂素來也是淡漠冷静.可是毕竟也是女子.尤其是如今她又有喜欢的人.大抵是将乞巧节记得牢牢的了.不像汐玥.对男女之事确实太过于冷淡. 淼淼看了看汐玥.又想了想.觉得胭脂的话确实是对的.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猜测道:“小姐.你说皇上今天会不会给你一个惊喜呀.毕竟是乞巧节……” “不会.”汐玥打断了淼淼接下來的话.同时也浇灭了淼淼心中的幻想.她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的笑道:“不说其他的.单单是今天是乞巧节这件事.恐怕那厮也不会知道.除非是有人提醒他.” 顿了顿.汐玥望了望镜中面容稚嫩的自己.而后又漫不经心的笑道:“不过.就算有人提醒他.估计那厮也不会做什么.毕竟我与他如今也只是朋友.朋友之间.又不像情人.哪里会有什么浪漫惊喜.” 淼淼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汐玥的满不在乎.便道:“小姐.你把皇上当朋友.说不定皇上是喜欢你的呢.” “对呀.淼淼说的是.主子.我与胭脂姐在皇上身边当隐卫这么些年.可沒见过皇上待哪个女子特别的.更别提朋友了.皇上的朋友素來只有男子.”一一也觉得淼淼的话十分有道理.便紧跟着附和道.毕竟在她四个人眼中.寂月流尘与汐玥是极其匹配.更何况像寂月流尘这样谪仙一般的存在.世间少之又少.要是汐玥真的跟寂月流尘在一起了.无论怎么看都是美事一桩. 汐玥闻言.眸光微微一动.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似乎在笑自己怎么也跟这群丫头一样.想太多呢.也许寂月流尘真的待她有些特别.但是那厮可是性取向不同的呀.他喜欢的是男子.大约就是他的师弟风步止.怎么可能对她一个女子有兴趣呢.更何况……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性取向有问題呢. 沒有多想什么.汐玥抚了抚头上的凤钗.轻笑道:“你们两个啊.大概是春心荡漾了吧.不然将淼淼许配给寂静.一一许配给寂然.如何.” “小姐/主子.”淼淼与一一两人同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看向汐玥.尤其是一一.因为之前汐玥曾经打趣着问过胭脂.一一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胭脂当时只道是寂寥那样的.后來汐玥观察后发现.其实一一应当是对寂然有些心意的. 至于淼淼么.大抵是有眼色的人都看出了寂静对她的心思.也许寂静那厮和淼淼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也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汐玥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她站起身來.走向连翘.抱过连翘怀中的小呆.勾了勾唇角.道:“算了算了.不打趣你们了.不过你们可也得记得不要再拿我与寂月流尘那厮说事儿了.毕竟我与那厮决计不可能有什么的.倒是你们几个……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哟.” 汐玥的话说完.连翘和胭脂两个人都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有些紧张的低下头.一一和淼淼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都在心中腹诽道:要是主子/小姐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看清楚点就好了. 汐玥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抱着半梦半醒的小呆.缓缓走向门边.而后伸出一边手打开了木门.一缕晨光渗透了过來.将她精致稚嫩的容颜照的如玉般雅致. 又是极好的一天啊.汐玥心中叹道. 177乞巧节1(2) 汐玥一行人到达龙殿的时候.寂然和寂灭还有寂寥三个人都站在门外.见寂寞和 寂静跟在汐玥身后一起过來.他们三个不由得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因为寂静和寂寞被寂月流尘派去保护汐玥.故而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几乎沒有怎么碰面.只除了汐玥來用膳时候.他们才会跟來.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隐在暗处.沒有如今天这般出现罢了.说起來.保护汐玥对于他们几个而言.当真是十分好的差事.倒不是有多轻松.而是可以借此机会讨好汐玥身边的丫头.顺带着连汐玥一起讨好了.要知道.依着寂月流尘对汐玥的纵容.如果他们犯了错.大抵是不容易怪罪的.只是.这样的好差事竟是被寂静和寂寞占了.怎么说他们都是不甘心啊.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三个人齐齐抱拳道. 汐玥有些诧异这几个人的恭敬态度.她当然是不知道自从寂月流尘宠妻无度后.他们几个人已经不敢再对汐玥无礼轻视了.不过她还是腾出一只抱着小呆的手.不以为意的摆了摆.微微笑道:“不必多礼.” 说着.汐玥才又缓缓问道:“皇上可是在里面.” “回娘娘的话.主子在内殿处理政务.大概主子是不知道今儿个娘娘这么早就來了.”寂然低着头.丝毫不含糊的回答道. 汐玥怀中的小呆有些无精打采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想:坏女人又來找那个坏蛋.真是扫兴啊.这个人怎么不说坏蛋沒空呢.这样它就可以回家了. 小呆心中的坏蛋.毫无疑问就是寂月流尘了.因为寂月流尘之前对它的无情.使得这个小家伙记仇记到现在.可以说.小呆对寂月流尘的情感变化.简直就是典型的‘由爱生恨’. 汐玥倒是不知道小呆的想法.她听寂然那么说.不由微微一愣.从百花盛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开始.寂月流尘那厮就不怎么清闲了.几乎每天都在处理政务.大抵是百花盛宴那几天积压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寂灭忽然抱拳.一脸天然呆的对着汐玥就道:“娘娘.属下有不情之请.” “说吧.”汐玥挑了挑精致的眉梢.神色淡淡道. “娘娘.主子这几日日夜处理政务.一早又要起來上朝.这几日过來.属下恐怕主子身体吃不消.还望娘娘劝劝主子.多加休息.” 寂月流尘这几日.每晚都将近天亮才歇下.而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后又要起來上早朝.一连几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大圈.虽说政务繁忙.可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是神都吃不消.更何况寂月流尘还是标准的人类一枚.然而.无论寂灭.寂然亦或是寂寥多次劝阻.寂月流尘全都予以无视.故而.寂灭才会求助于汐玥.毕竟汐玥其他人不同.或许寂月流尘还会听汐玥的. 汐玥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下有些不满寂月流尘这厮的拼命.就算是政务真的堆积了那么多.也不能够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难怪古代皇帝皆是短命鬼.就是寂月流尘他爹也不过四十几岁就死了.大抵都是像这样劳碌才会短命罢. 想了想.汐玥便点了点头.轻笑道:“你倒是个有心的.不过你放心吧.本宫会尽力让皇上去休息的.这政务再重要.总归也比不得他身体健康來的重要.” 说完后.汐玥便迈开步子.朝着寂月流尘所在的内殿走去.身后隐卫几个人都一阵感动.暗道:果然小皇后还是关心主子的.毕竟是夫妻.说的话就是体贴.多么贤德的皇后啊. 而淼淼几个人见寂寥几个人.包括她们身后的寂静与寂寞全都像是在看儿媳妇一样.欣慰的盯着汐玥.不禁噗嗤笑了出來.大抵这几个人是不知道她们家小姐/主子可不是什么体贴丈夫的好妻子.而是以朋友的角度关心自己的丈夫. 唯有小呆心中有些吃味.坏女人竟然喜欢那个坏蛋啊. 这厢.汐玥抱着小呆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内殿.她敲了敲门.而后轻轻推门入内.一进到屋子里.映入眼帘的就是寂月流尘安安静静的坐着.桌子上堆满了奏折.却依旧整齐洁净.今日.他身穿一袭雪色冰锦长袍.衣角领口都绣有精致的如同樱花一般模样的六角梅.衣领处有一条金色纹龙的镶边.宽广的袖口.就好像日本的狩服那种款式.将他修长清瘦的笔挺身姿衬得越发俊逸飘渺.就好像神衹临世那样.清冷高雅.不食人间烟火.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寂月流尘也不例外.他素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此刻紧紧盯着手中的奏折.神情专注.使得原本就完美的俊颜更加透着一股子诱惑人心的味道. 寂月流尘只知道有人进來了.却不知道是汐玥.他以为是寂寥几个人其中一个.便头也不抬.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道:“有事.” “无事就不可以來找你么.”汐玥扬唇轻笑一声.脚下依旧不停.一步步朝着寂月流尘走去. 低着头的寂月流尘忽然听到汐玥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他立即抬眸.直到清冷的眸光触及到汐玥含笑的稚嫩容颜后.他才抿了抿薄唇.道:“我以为是寂然.” 言下之意.就是他以为是寂然才那样语气冰冷的问她是否有事.不过即使他沒有说得很详细.汐玥也依旧很清楚的读懂了他的话.她微微一笑.沒有立即说话.而是心下猜测着.若是寂然听到自家主子这般区别对待.是不是会伤心的欲哭无泪呢. 这头.寂月流尘见汐玥久久不回答.以为汐玥沒听懂他的话.不由得再一次解释道:“我以为是寂然才那般问话.” “我晓得.”汐玥见此.不由轻轻笑了起來.她摸了摸怀中的小呆.随后走上前.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夺过寂月流尘手中的奏折.放在桌子上后.才又弯了弯眉眼.道:“你这几日如此繁忙.还是休息一下为好.” 说着.不待寂月流尘反应过來.汐玥已经拉过他的手.一脸认真的将指尖放置在他的手腕处.一边帮他号脉.一边蹙了蹙眉梢.道:“睡眠不足.气血亏.你的身子可快要到极限了.再不好好休息.怕是容易生病晕倒.” 汐玥的话.寂月流尘多半是沒怎么认真听.此刻.他的思绪全都到了她那冰凉的指尖之上.她的手温度太低.以至于他在那一瞬间.有些微微失神.如今已经是七月份的天气了.虽然算不得是一年之中最燥热的时候.但偶尔吹來的微风也都是含着热气的.可即使如此.汐玥却依旧是手脚冰冷.于是.他心中不免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 直到汐玥收回手.寂月流尘才回过神來.而后.就在汐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开口问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嗯.”汐玥脸上的笑容一滞.她不明白分明是在谈他的身体状况.为何寂月流尘突然换了一个话題.不过仅仅是有些吃惊.一瞬间后她又继续笑了笑.道:“我天生体质虚寒.自然无论春夏秋冬.手脚都是冰凉的.” 说这话的时候.汐玥还是微微有些心虚的.毕竟寂月流尘也略懂一些医术.应该知道大抵天生体质虚寒的人.并不是全都像她这样.天生虚寒之人.也总有一些时候手脚会回温.而她却是常年冰凉.每每入冬也总是最难熬的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不用回忆她也知道.从中了红颜薄命的毒后的一个月开始.红颜薄命本身就是极其罕见的至阴至寒之毒.中了此毒的她自然也会体质虚寒. 不过.出乎汐玥的意料.寂月流尘闻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即他才又道:“太医院有许多珍贵药材.你若是用的上.自行去拿就是.” 他以为.凭借汐玥的医术.自然是用不上太医的.故而有什么病症.她自己应该会给自己配药.而他只需要提供药材便是.因为对医术真的只是略微懂一点的缘故.寂月流尘便沒有深入去想什么.只是.他不知道.日后回想起如今自己的大意.无尽的悔恨将会涌上心头.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听寂月流尘这么说.无疑是让汐玥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汐玥便又将话題转回來.道:“方才我说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 “什么话.”寂月流尘一脸茫然状态. 汐玥抽了抽眼角.有些恼火寂月流尘.不过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故意装作不懂.随即深吸一口气.才重复着刚才的话.道:“睡眠不足.气血亏.你的身子可快要到极限了.再不好好休息.怕是容易生病晕倒.” “无妨.我身体撑得住.”寂月流尘摆了摆手.面色冷清依旧. 汐玥见寂月流尘这样不爱惜自己.不由得一股无名怒火窜了起來.只见她皱着眉头.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琉璃眸微微瞪着寂月流尘谪仙一般的容颜.咬牙道:“寂月流尘.本宫方才的意思其实是.你若是在这么劳碌下去.会短命的.” 话音刚落地.她便又不自觉的面色一僵.好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又补充道:“我只是有话与你说.” 即使汐玥方才是失态.寂月流尘也沒有说什么.他只是任由她说着.说完以后.他依旧是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高雅淡漠. “好.”等到汐玥说完.寂月流尘才出声应道.而后站起身來.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愉悦之色.随即他缓缓的走向不远处的八角玲珑桌.优雅的坐了下來.才又看向汐玥.神色淡淡道:“过來坐着罢.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便好.” 汐玥也不去多想刚才自己的奇怪表现.只道是作为朋友的一份担忧.好不容易有了这样待她好的朋友.若是早早失去了.多可惜.更何况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寂月流尘的身体更是不容出错. 给自己找到理由后.汐玥也就不再纠结方才的事情了.因而.她听了寂月流尘那么说.便点了点头.直径走到桌子前.将小呆放置到桌子上后.自己才缓缓坐了下來.正巧是与寂月流尘面对面的坐着. “想必你是知道.昨日我已经去过了城外.见到了尹方墨.”汐玥不再看小呆.而是望向寂月流尘.从容笑道:“尹方墨那边我已经与他说了.会安排母后去他那里.如今尹方墨身体抱恙.母后若是去了他那里.与他和我娘亲见过之后.一定不会那么快回宫.届时.我们假借母后去避暑山庄为由.就可以开始收拾尹相极其党羽了.”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依旧目光清冷道:“好.”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昨日……我派人抓來了宋温雅.我们猜的沒有错.他确实是尹相那边的暗棋.不过经过一番交涉后.他同意了站在皇上这一边.想必有他的帮忙.皇上可以比较轻松的收拾尹相的一些隐在暗处的爪牙.不过……宋温雅那边究竟还有沒有可能有变数.还得看皇上了.” 可以说.汐玥是暗中帮助寂月流尘在一些关键方面.而寂月流尘则是在明处理其他事情.虽然看起來汐玥她做的似乎比起寂月流尘要重要的多.但是朝堂风云.变动太多.若是沒有寂月流尘的坐镇.恐怕汐玥再怎么厉害也沒有办法真正将尹相绊倒.毕竟尹相在朝为官几十年.城府和暗中势力都太深.若是沒有内外夹击.恐怕春风吹又生. “好.”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又应了一声.一如既往清冷无情. 汐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想着.这厮怎么如此乖巧.什么都是好.难道就不能说点其他的什么.果然是闷葫芦一个. “有沒有人说过.你翻白眼很难看.”就在汐玥心中腹诽的时候.注视着汐玥的寂月流尘忽然出声. “有.”汐玥闻言.便立即瞪了寂月流尘一眼. 寂月流尘:“谁.”这么有品味…… 汐玥:“你.” 寂月流尘:“……” 小呆:“……” ..........偶是..月饼很想....揍小橙子的....分割线...... 汐玥再出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和寂月流尘在里面说什么话.竟是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只见汐玥一脸的心情愉悦.似乎遇着了什么极其高兴的事情.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与素日里不同的是.眼角眉梢也染上了淡淡的喜悦.就连脚下的步子也是出奇的轻快. 就在寂然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汐玥忽然停在他们面前.而后微微笑道:“寂灭.你家主子已经睡下了.本宫出來前他还让本宫知会你们几个一声.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可是千万别打扰他休息呢.” “多谢娘娘.”寂灭愣了愣.心中虽然有些高兴于寂月流尘终于肯休息了.但是看着眼前汐玥这幅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沒來由的他就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 “嗯.无妨.”汐玥似笑非笑的摸了摸怀中的小呆.随即琉璃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腹黑之色.又转头看向淼淼几个人道:“今晚是乞巧节.听闻烟京城内会很热闹.本宫就带你们一起去逛逛罢.” “是.主子/小姐.” 凤宫 汐玥悠闲的吃着午膳.由于心情大好的缘故.连带着饭量她都增加了一点.一想起寂月流尘现在还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她就忍不住想仰天大笑三声. 其实.寂月流尘之所以听话的去睡觉.就是因为她‘心地善良’的给他下了迷魂散.那是她专门研制的一种**.无色无味.只要寂月流尘吸上几口.保证他睡死过去. 本來她也是好心让寂月流尘自己去睡的.可惜那厮不听话.这不.她才不得已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给他下药.所以.很快寂月流尘便闭上了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眸.昏昏睡下. 为了测试那厮是不是真的睡下了.她还特意叫了几声寂月流尘的名字.然后又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又是捏又是拍的.把寂月流尘白皙的俊颜折磨的红彤彤后.她才停手. 然而.你若是认为她那样就会停手.简直是异想天开.汐玥的恶趣.简直是堪称无聊.只不过今日倒是出了点意外.以至于她沒有得逞.她见寂月流尘被迷晕了.本打算像当初对待寂月流星一样.将他换装变‘性’.作一副睡美人的素描图.留作纪念.不过因为淼淼等人在外头.这里又沒有女装.而她自己又不会梳头.沒办法.她只好作罢.不过.她还是掏出放置在衣袖中自己制作并随身携带木炭笔.然后在寂月流尘的桌子上随便拿了两张白纸.开始创作. 本來.她是打算画一张想象图.也就是说把寂月流尘的发型与服装想象成女子类型的.可是画着画着.她又不禁认真起來.全神贯注的将他睡着时候的模样画了下來.画完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惊叹了.这分明是一副仙君美男图嘛. 不得不说.寂月流尘睡着以后.确实是比素日里清醒的模样要神情温雅.那如画的眉目.温柔缱眷.端是一副上仙温良的模样.想了想.她还是将画卷了起來.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中.要是让寂月流尘看到.指不定以为她暗恋他呢. 然而.她算计了一次寂月流尘.倒是让她心情舒畅.她早就想迷晕寂月流尘了.只是那厮每次都十分警惕.她才沒有得手.可以说.寂月流尘简直是她遇到过最难算计到的一个人.所以说.这一次的机会.她终于得手.自然是心情大好. 连翘几个人自然是不知道汐玥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正在大口吃着肉的小呆却是一清二楚的.他可是亲眼目睹汐玥下药.一声不吭.亲眼目睹汐玥折磨寂月流尘的脸.欢呼雀跃.可以说是共犯了.因为心情大好.它的胃口也与汐玥一样.徒然增加许多. 皇宫里.一派温馨.另一头.塞外荒漠. 黄沙漫漫.烈日当空.驼铃悠远.大漠宽广.而与这一副场景不同的.就在不远处的一方天地.青草肥美.牛羊成群. 一匹马疾驰在辽阔的草原之上.马背上一道修长的身影炫目清俊.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那是一个狂傲不羁的男子.俊美的五官立体精致.却又带着异国的风情万种.浓眉星眸.红唇妖冶.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一头黑褐色长发在风中狂放的飞舞着.他身穿一袭墨色长袍.那是属于中原的服饰. 他就好像是一匹脱缰野马.不羁放纵.洒脱自在.无拘无束.似乎这天地之大.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决定.尤其是那双狼一般耀眼的眸子.嗜血冰冷. 就在他打算再次飞奔的时候.天空中一声鹰叫回响在他的头顶.他微微抬头.发现一只黑色的秃鹰在他的头顶盘旋鸣叫.马背上的男子眸光微微一动.随即神色一变.便立即勒住缰绳.很快他就翻身下马. 而后.他吹了一声口哨.那只盘旋鸣叫的秃鹰立即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飞了过來.直到那只秃鹰飞到他身边.他才一把抓住它.摸了摸秃鹰的羽翼.他从它脚下解开信筒.而后放飞那只秃鹰. 等到他从信筒里取出一张纸.便立即打开.清秀的字迹跃然于纸上.寥寥数字.让他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他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抬起头.眸光悠远的望向天启皇朝的方向…… 178乞巧节(37) (..info无弹窗广告)夜渐渐降临.暗沉的夜幕落下.空中星光灿烂.一轮明亮的月色高高悬挂在上方.使得整个世界似乎都瞬间温暖了起來. 龙殿 寂月流尘幽幽醒來.他睁开琥珀色清冷的眸子.发现自己此刻躺在一旁的米榻.挪了挪身子.肩膀被枕头磕的有些酸疼.不知为何.他竟是感觉到脸上似乎也有些轻微的疼痛.可分明他醒來的时候就已经是正面朝上.躺的笔直.怎么脸上会觉得有异样的感觉呢. 挥去心头奇怪的感觉.他缓缓坐起身來.而后他转头看向窗口.只见这个时候窗外天色暗沉.心里想着.大概他睡了有大半天了罢.想起自己为何会突然昏倒.寂月流尘眸光就不由得微微一动.随即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然是想到了这是汐玥的杰作了.早在那时候.他感觉到一阵晕眩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因为这几天精神疲劳.再加上对汐玥确实沒有太大的防备.这才会中了她的招.吸了一些迷魂药. 不过好在他晕倒前及时运功逼出一些**.否则依着汐玥下药的剂量.可想而知他会多睡多久了.至于寂然几个人为何一直沒发现.也一直沒有來找他.大抵是因为汐玥说了.类似于皇上说不要打扰他这样的话.说到底.总归是为了他好.她才那样做的.这样想着.寂月流尘便又不自觉得感到心中有些愉悦了.说不出來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无可否认.他还是对这样的认知有些满意的. 整了整衣襟.寂月流尘便缓缓走了出去.直到见到守在门口的寂然.寂寥和寂灭.三个人后.寂月流尘才神色淡淡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寂灭见寂月流尘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心中不由得放下心來.暗道下一次若是还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让小皇后來规劝.毕竟主子从來不理会他们的关心. “主子.现在大约是酉时(17:00.19:00).”寂寥恭敬的低着头.回答道. 寂月流尘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清冷道:“摆驾凤宫.” “主子.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大约是不在凤宫了.”寂然闻言.便立即提醒道. “不在凤宫.”寂月流尘挑了挑眉梢.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寂然低着头.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欣喜.随即他才恭敬的回道:“主子.今儿个早上娘娘离开的时候.属下听到她说要带那几个丫头一起去烟京城里逛逛.” 寂月流尘听了寂然的禀报.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心中对于这一次汐玥心血來潮的行为有些不解.随即他皱了皱如画一样冷峻的眉宇.便又面色冷清道:“为何.” “主子.今天是乞巧节.”寂然还未出声.寂寥已经先一步回答道:“听闻烟京的乞巧节.夜里将会很热闹.大抵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娘娘才想要出宫的吧.” 毕竟这皇宫内苑.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哪里像是在过七夕的样子了.就算汐玥是个已经嫁人了的女子.但怎么说也只有十七岁.对这样的节日热衷一点倒也是正常. 寂月流尘眸光微微一动.而后他抿了抿薄唇.语气依旧冰冷.口中却轻轻吐出这样几个字:“乞巧节么……大概是有点意思罢.” 这一厢.汐玥等人已经齐齐换上男装.到了喧闹繁华的烟京城街头. “小……公子.我们这样真的好么.”人群中.一身青衣的俊俏小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忧的抓住他前面的公子. 这时候.穿着蓝色长袍的另一个清秀灵动的小厮则豪气拍了一下青衣男子.而后笑得一脸灿烂道:“我说淼淼.出來混.胆子就是要放大点.” “连翘说的对.”又一个穿着青色长袍面容秀美的小厮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看向那个同穿青衣的小厮打扮的男子. 唯有一旁墨色衣服.面容冷峻淡漠的小厮紧紧的跟在被唤作公子那个少年身边.一言不发.毫无疑问.这墨色长袍的所谓男子.就是胭脂了.而后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打扮的人便是一一了. 汐玥则是她们口中的公子.只见汐玥穿着一身贵气的紫色长袍.衣服上用金丝绣有祥云.她的腰间一条金色的腰带缠绕着.同时又悬挂着青色的玉佩.她手中执一把里面是山水飘渺图的折扇.精致稚嫩的容颜依旧是可爱不变.但却又因为她故意将眉毛画的粗了点.所以使得她整个人看起來.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是像极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她的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淡淡笑意.温文尔雅.气质高华.惹得许多十二三岁的少女顾盼连连. 汐玥帅气的合起扇子.而后似笑非笑的敲了一下淼淼的脑袋.道:“淼淼.只有换成男装才是最安全的.毕竟街上人那么多.你们几个小姑娘又都生的漂亮.难免不会引起歹人作祟.如果想好好玩一次啊.就最好不要招惹麻烦.” 为了以防万一.汐玥还是吩咐了寂静与寂寞隐在暗处保护她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好歹也能够勉强应付. “是.小姐.”淼淼听汐玥这样一说.心下也明白了七七八八.故而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一一兴奋的指了指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一脸灿烂笑容道:“公子.你看你看.那里有猜灯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们几个里面.除了连翘以外.其他人都是沒有过过乞巧节的.更别说在乞巧节这天晚上逛街了.包括汐玥在内也都沒有过.一一与胭脂一直都在隐卫当中做事.自然是不可能过这种节日了.淼淼则一直在相府与皇宫中來回跟着前身跑.因为寂月流鸣几乎每年乞巧节都呆在皇宫里.所以前身自然也不会自己跑去过乞巧节了.故而.在场的.唯有连翘常年在市井奔波的.面对这样繁华热闹的场景才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好.”汐玥笑了笑.随即几个人便出发朝人群的那头走去. 中央.穿着灰衣的中年大叔指了指挂在横木上的精致花灯.慈眉善目的开口道:“今儿个啊.是乞巧节.老余我呢.就给大家一个赢得这只独一无二的花灯的机会.若是大家伙谁第一个答对了灯谜呢.老余我就免费送这个花灯给他.一文钱回答一次.这个花灯可是独一无二.若是赢得了它.今晚拿去送给心爱的女子.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快出題目啊.老余.” “对啊.对啊.快把題目给我们看看.” “这灯笼真漂亮.老余.快把題目亮出來呀.” “……” “……”底下人群的声音越发高亢起來.不是糟杂的那种纷乱感.而是给人以真正热闹喜庆的感觉. “主子.那花灯真心好看.”一一盯着那漂亮的灯笼.不由得心中一阵感叹. 只见那花灯与普通的灯笼不同.外面的那层纸不是红色的.而是温暖人心的橙色.纸上画着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女子乘风欲飞.身旁还題了一句诗:相思树下说相思.思卿恨卿卿不知.(改编自梁启超诗句) “大家伙别急.老余我马上就拿出來给大家伙瞧瞧.”说着.那中年大叔便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而后他摊开画轴.只见画轴上写着这样几个字. 谜语:好鸟无心恋故林,吃罢昆虫乘风鸣,八千里路随口到,鹧鸪飞去十里亭,猜四个字. 一时间.底下众人都安静了下來.一个个都在认真思考着其中的答案.有些人想了半天.终究还是低低叹了一声.不愧是老余.每年出的題目都这么难.汐玥抬眸看了一眼画轴上的題目.而后也跟着陷入沉思.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青年男子掏出了一文钱.而后不停回答又不停答错.大约一刻钟后.汐玥勾了勾唇角.心中一片清明. 大约是那个答案了吧. 想着.汐玥便微微一笑.道:“老余.答案是:鸾凤和鸣.” “老余.答案是:鸾凤和鸣.” 这时候.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同样的答案.同一时间.出自另外一个男子的口中.汐玥不由得有些诧异的偏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清雅如玉的男子同样一脸惊愕.正看向汐玥的方向.好似他也沒有料到有人会和他步调一致.等到看清了汐玥的面容.那人才轻笑一声.眉眼温柔的弯了弯. “主子.是宋大人.”胭脂站在汐玥的一旁.随即用仅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 那与汐玥步调一致的男子不是其他人.正是宋温雅.只见他身穿一袭烟青色的广袖长袍.衣襟上一条镶边的纯黑色纹案.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身穿白色衣裙.戴着面纱的月娘.还有一身玄色衣袍的清风冷冷立在右侧. 这时候.众人都将目光注视到了汐玥与宋温雅的身上.尤其是老余更是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老余率先打破这僵局.于是眯了眯眼睛笑了起來.道:“两位公子的答案都是正确的.而且回答的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可是……毕竟这花灯只有一只.恐怕二位公子还得再來一局才可以分出胜负.” 这时候.底下的人不由得都摇了摇头.大抵是因为自己沒有希望获得那花灯的缘故.不过有的人也一副观望的态度看向汐玥和宋温雅.心中都暗暗猜测着.这两个公子都生的俊美漂亮.看起來又都是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个小公子.小小年纪.贵气逼人.不知道会不会略胜一筹呢. “不必了.”宋温雅依旧笑的温柔似水.而后他看着汐玥.扬唇轻声道:“温雅与这位公子熟识.既然尹公子喜欢.温雅也不夺人所好.” 汐玥闻言.精致的眉梢微微扬起.而后她笑着看向宋温雅.也不拒绝.只是神色淡淡道:“多谢宋公子让与在下.” 她的谢意.不只是宋温雅将这灯笼让给她.还有他沒有揭穿她乔装出宫.并且帮她隐瞒.做的那般自然.唤她尹公子.毕竟她是皇后.不同于其他人.在古代身为宫廷妃子本就忌讳出宫.更何况是在大半夜独自出宫.这不只是于礼不合.而且若是被发现还会被削位.如今.她更是朝野上下眼中钉肉中刺.出了名的妖后祸水.若是有心人想要参她一本.也是无可厚非的. 紧接着.汐玥便示意一一去拿了花灯.并且给了老余一文钱的回答问題所用的费用. 等到拿了花灯后.宋温雅已经走到了汐玥面前.只见他对着她微微扬了扬唇.如玉般俊美清雅的容颜满是醉人的微笑.道:“温雅是第一次在烟京度过这乞巧节.不知可否与尹公子同行.” 汐玥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笑道:“无妨.只要宋公子不嫌弃在下也是第一次在这烟京街头度过乞巧节就好.” 说着.汐玥忽然感觉到一道不满的目光.随即她顺着那不满.眸光却是越过了宋温雅.來到了戴着面纱的月娘的脸上.即使她此刻戴着面纱.她也依旧能够看清她眼底的敌意.可她分明记得那次见月娘的时候.月娘并沒有那么深的敌意.不知为何.这样的敌意让她觉得沒來由的不舒服.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回过神來.汐玥见宋温雅依旧笑容温柔.毫不在意道:“尹公子唤在下温雅便是.朝堂宫外.不必这样讲究礼数.至于嫌弃一说.怕是只有尹公子嫌弃温雅的份.温雅绝不会嫌弃公子.” 这个宋温雅.当真是……有些让她疏离不起來.这样真诚温柔的笑意.这样尺寸有度的语言.难怪就连朝堂上.许多大臣都十分喜欢他了.任她如何心冷如冰.也沒有道理会讨厌这样的男子…… ........偶是......华丽丽的分割线....温雅大人..终于露出头角了.. 河边.花灯无数.少男少女羞涩对视.纯真的年华.淡淡的涟漪.就好像暗夜中的明珠那般.光华熠熠. 沒有人看到.河那头的林子边.黑暗中笼罩着四周.两个男子相对而立.波光粼粼的水面折射着光亮.使得那两个人的面容隐隐约约的有些清晰. 只见站在左侧的那个男子一袭雪色冰锦白衣.面容俊美如仙.气质清冷冰寒.犹如神祗临世那般.让人忍不住仰头匍匐.而右侧的那个男子.五官立体俊美.狂傲不羁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笑意. 狂傲不羁的俊美男子勾了勾唇角.邪气一笑:“流尘.多年不见啊.” “我以为你在塞外荒漠不打算回來了.”谪仙似得清冷男子抿了抿薄唇.随即轻声道:“聂祁.” 确实.眼前这两个男子.一个是刚出宫不久的寂月流尘.另一个便是不久前从荒漠回來的江湖上神机阁行踪飘忽不定的聂祁.圣手聂祁.传言他巧夺天工.一双手能够制造各种机关暗道.他是神机阁最负盛名.也是最年轻的圣手.不过二十几岁就已经超越过去的圣手.几代下來.也只是他能力最强.他本该在七年前就胜任掌门人的职位.可惜他早早就拒绝了神机阁长老的任命.独自闯荡江湖.沒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他只是偶尔会回到神机阁.但这偶尔.也有可能是三年五年一个偶尔的回去. 聂祁剑眉微微一扬.随即敛下星眸中的不自然之色.而后才道:“我本來也是打算再过两年再回來的.不过呢.早些年应承过一个人一件事情.前几日收到飞鹰带來的信.才不得已來这烟京城一趟的.” “昔年我就听你说过.似乎是要娶哪家的姑娘.怎么如今还一个人.”寂月流尘脸色如常.依旧清冷淡漠道:“五年前你帮我打造马车的时候就听你说了.沒想到五年过去再见到你.竟是沒有成功.” 寂月流尘不提打造马车一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聂祁就有些不爽.好歹他也是堂堂的一个圣手.竟然沦落到帮这厮打造马车.要不是当年中了这厮的奸计.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去造什么马车.不过更让他不爽的是.这厮竟然就这样毫无忌讳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盐.难道他失恋了.他作为朋友.不应该安慰安慰他么.果然.他就知道这厮从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聂祁一脸的不爽.寂月流尘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揭了人家的伤疤.于是他抿了抿薄唇.沉吟半晌.才又一脸认真道:“无妨.你还有很多的五年去追逐.或许那姑娘一时感动.就跟你在一起了.” 寂月流尘说完后.发现聂祁的脸变得更黑了.似乎不爽到了极致.难道他说的不对么.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梢.寂月流尘一脸清冷.便不再说话. 当然.他是不知道.对于一个男子來说.尤其是聂祁这样骄傲的男子.若是心爱的姑娘因为一时感动才跟他在一起.实际上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更别提寂月流尘还说了.他有很多的五年去追逐.难道他就非得花那么久的时间追逐么.况且如今.就算他想要追逐.恐怕也沒有机会了.果然.这厮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情商太低不能救. 聂祁哼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自己的事情.反倒是换了个话題.不怀好意道:“我说流尘.你最近倒是跟自个的小皇后打的火热啊.全烟京城都传遍了.我以为你这样注定孤独终老.” “你管太多了.”寂月流尘淡淡的看了一眼聂祁.随即转头盯着河边一个又一个明黄色灯光的花灯在水中荡漾.依旧清冷着俊颜. “别怪兄弟沒提醒你.这女人啊.总归是要看得紧紧的.对她好一点.宠着点.别整天这样冷冷淡淡.”聂祁眸光一动.一瞬间却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邪气的笑了笑.紧接着叹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啊.你如果温度太低.让她结冰了.可是容易冻着你自己.” “你想说什么.”寂月流尘奇怪的看向聂祁.随即道:“怎么感觉今日你有些奇怪.” “啊.我沒有想说什么.就是提醒你.今天乞巧节.送你那小皇后点小玩意儿吧.”聂祁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而后转身.就要离开道:“沒别的事情.我就走了.今晚还有正经事要做.” 聂祁的话音刚落地.便立即消失在了林子里.寂月流尘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怀疑.聂祁这模样.分明是要与自己说什么罢. 想了想.寂月流尘便朝身后道:“寂寥.你可知道聂祁话中的意思.” “聂公子的意思.”寂寥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道:“聂公子说的不错.今日是乞巧节.主子若是送娘娘一些小玩意儿.想必娘娘心中会很高兴.” 寂月流尘闻言.不再说话.沉吟了半晌.他才道:“寂灭.你去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是.主子.”寂灭应了一声. “公子.这里好漂亮啊.我们一起放花灯吧.”不远处传來好听的声音. 寂灭正打算前往探听之际.河边放花灯处突然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而后他便听到寂然淡淡的声音传來.道:“主子.看來不必去找了.” 顺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寂然便看见.汐玥一群人穿着男子的服饰.虽然看不清汐玥等人的身形.但是他却是听出了一一那丫头的声音.只见汐玥身旁还有三个人.那三个人为首的却是一个男子的身形.仔细一瞧.寂然便认出了那烟青色长衫的男子.那人不是宋温雅还是谁. 意识到这一点后.寂然.寂寥和寂灭三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朝着寂月流尘的方向望去.月光下.寂月流尘面色冷清的盯着汐玥的方向.琥珀色眸子隐隐散发出寒凉至极的光芒…… 179乞巧节礼巧物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完了完了.寂寥寂然见此.忍不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唯有寂灭皱了皱眉头.紧紧盯着汐玥的方向. 就在寂然和寂寥屏住呼吸的时候.寂灭忽然出声.只见他一脸天然呆.问道:“主子.皇后娘娘这算是红杏出墙么.” 寂灭的话音刚落地.寂寥与寂然就齐齐转头看向他.暗道这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怎么这样沒脑子.若是主子生气……恐怕日后想要再來一个女子解决他的终身大事.就不可能了.毕竟好不容易主子才对女子愿意接触.再者说.小皇后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的确配得上主子. “红杏出墙.”寂月流尘冷冷的看了一眼寂灭.而后抿了抿唇角.道:“回去自己去领罚.下次再这样妄语.就自己看着办吧.” 寂月流尘的话说完.寂灭便立即跪了下來.只见他低着头.眼底闪过懊恼道:“主子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其实他说话从來都不经过大脑.所以在隐卫当中才那样寡言少语.而这一次.他也并不是对汐玥有恶意才那般说.只是常常看那些话本子都是这样演的.他才忍不住问了寂月流尘. “退下吧.”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汐玥几个人.他在思索着.是不是这时候他应该出去呢.尤其是看到汐玥跟宋温雅说着什么.让他心中沒來由的便感到一阵烦躁. 而与此同时.汐玥那一边.这时候还在说着话.一一与淼淼几个人已经在那边放花灯了.汐玥沒有去.她只是手中拿着猜谜获得的花灯.站在河边与宋温雅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聊着.不过大抵说的话也不过是一些沒有营养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暗夜中.无数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跃出來.使得原本还在放花灯的男男女女顿时四散而逃. “主子/小姐小心.”胭脂等人见此.都齐齐变了脸色.并且第一时间便转头看向汐玥所处的位置. “你们也要当心.”汐玥点了点头.随即眯了眯琉璃般黑亮的眼眸.看向一旁的宋温雅.宋温雅虽然有些错愕眼前的场景.但却沒有被惊吓到.他只是敛了敛笑意.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 汐玥却是知道宋温雅不会武艺的.而这群黑衣人显然是冲她而來的.她认得这些人.毫无疑问.他们是那个神秘男子的人.看來.那个神秘男子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她的命啊.盯得这样紧.一逮着她出宫的机会.就立即派了大批人手來杀她.可是.宋温雅却不该牵连进來.倒不是她有多么善良.而是宋温雅如今还起着重要作用.若是因为暗杀一事受了伤.尹相追究起來.恐怕是会发现他们两人有些牵扯.一旦尹相意识到这一点.未免容易怀疑宋温雅. 想到这里.只是一瞬间.汐玥便对着身侧的宋温雅沉声吩咐道:“这些人是冲我而來.宋温雅.你先让你的随从马上带你们离开这里.” 宋温雅摇了摇头.立即担忧道:“不行……你一个弱女子.我若是离开了.你怎么办.更何况……” “你留在这只会碍手碍脚.我的人自然会保护我.”汐玥打断宋温雅的话.黑曜石般冷沉的眸子顿时杀气涌现. 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寂寞和寂静也出现了.胭脂.一一还有淼淼也全都拔剑相向.唯有连翘与汐玥两个人不会武艺.被她们围在中间.只因为他们生怕汐玥被伤害. 宋温雅抬眼看了下情势.虽然担忧汐玥.但他也知道汐玥所说的是正确的.并且他也知道汐玥真正在担忧什么.于是他不再犹豫.只是深深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立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完.他便示意清风和月娘离开.清风与月娘都是会武艺的.故而很快便从厮杀中退了回來.两个人带着宋温雅.三个人便快速的离开了此处. 暗处.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涌出一股寒凉的气息.而后他抿了抿薄唇.淡淡吐出那么几个字:“保护好她的人.其余的..杀.” “是.主子.”寂寥.寂然和寂灭几个人同时应了一声.随后几个人便快速的朝汐玥的方向而去. 汐玥正全神灌注.一边出其不意的用银针朝着身边的黑衣人射去.一边冷冷的注视着周边的情况.生怕连翘被伤到.因为胭脂几个人都在她身侧进行战斗中.故而汐玥无法将毒粉撒出來.毕竟她的毒粉都是无色无味.人体一吸入就会暴毙的.可是.眼见着情势越來越危急.胭脂等人也已经应接不暇.汐玥却仍旧是束手无策. 忍不住.她便想着.若是此时此刻.寂月流尘在这里的话.大抵她就不用愁了.可是.这样的念头一出來.她就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是变得这样依赖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月光之下.他犹如谪仙一般.悠悠临世.清冷淡漠的高华气质一如既往的无情无欲.好似超出这滚滚红尘之外.遗世而独立.他只是微微动了动.身边那些靠近而來的黑衣人便立即飞了出去.寂月流尘一步步朝着汐玥而來.看似缓慢的步伐.其实速度极快. 汐玥见此.來不及思索寂月流尘为何现在会醒着.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由自主的心跳一滞.望着那样绝世出尘的人.头一次露出那样清浅的笑容.就在寂月流尘靠近的时候.她立即敛了敛自己脸上的神色.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经先一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而后一言不发的便带着她离开了河边. 耳畔有着微风拂过.鼻尖传來令人感到安心的雪莲清香.汐玥本來已经冷静下來.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便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淡淡的焦急道:“你放我下去.我的丫头都还在那里.” 她绝对不会扔下自己的那几个丫头.为了逃命就先离开.更何况连翘并不会武艺.自然是最最危险了.若是她走了.谁來保护她. “放心.我已经让隐卫保护好她们了.”寂月流尘闻言.抿了抿薄唇.便一如既往的冷声道:“更何况.你确定你在那里不会妨碍他们对付那些死士.” 话落.汐玥便立即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由于寂月流尘又救了她一次.她便不好再反驳什么.只是眼见着两个人并不是朝皇宫飞去.汐玥便又立即道:“那……你要带我去哪.” 寂月流尘眸光微微一动.随即才依旧面无表情道:“到了你自然知道.” 汐玥不再说什么.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顺着她的视角望去.寂月流尘的侧脸十分完美.就连皮肤也比起一般女子都要白皙细嫩.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却给人一种冰冷清寒之感.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无情.令汐玥忍不住联想起.若是寂月流尘面对心爱的师弟风步止的时候.还会这般模样么.啧啧.只能说.对于寂月流尘情动起來的模样.她就算想象力再丰富.也沒办法想得到. 就在汐玥出神歪歪寂月流尘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经将她带到了一处林子里.四周都是参天大树.却依稀可以看见月光透过树荫撒下的斑驳影子. “这是哪里.”汐玥扬了扬眉梢.有些不解的四处张望.虽然现在是风高月夜.她与寂月流尘也是孤男寡女.这里又像是荒郊野外.可是.说实在的.她心里竟是一点儿担忧都不存在.毕竟寂月流尘这厮的性子.她也是一清二楚的.纯情的非直男.想也知道他不会将她怎么样. 寂月流尘:“林子.” 汐玥:“……” 这厮简直是无法沟通.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汐玥还是忍不住道:“我也知道这是林子.我是问你带我來这里干嘛.” “今天是乞巧节.”寂月流尘一脸自然是说着.而后他拉过汐玥的手肘.两个人朝着林子里继续走去. 汐玥抽了抽嘴角.再一次感叹寂月流尘说话的艺术.这样的省事.未免太让她摸不着头脑了罢.而且.带她來林子里.跟今天乞巧节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人是來这里单独约会的吗.想必寂月流尘也沒那么无聊吧. 一边猜测着.一边两个人直到走了有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了水声.紧接着剥开树丛.汐玥不由得便惊愣住了.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大约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眼前是悬崖绝壁.一道巨大的瀑布飞流而下.月光下犹如银色的瀑布.宏伟壮阔.令人心潮澎湃.心情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愉悦了起來.与江南的小桥流水不同.这里的瀑布简直是堪比西北荒漠.视觉再加听觉的突袭.心中只余有强烈激荡的震撼之感. 就在汐玥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雄伟壮阔时.寂月流尘醇美清冷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昔年我无意中发现的一方天地.若是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里面.”汐玥挑了挑眉梢.有些诧异道.莫非这还是得水帘洞. 寂月流尘点了点头.道:“嗯.里面别有一番洞天.”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汐玥微微笑了起來.心里想着.大约又可以大开眼界了. 寂月流尘闻言.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淡淡的暖色.而后他一把搂过汐玥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个人便越过瀑布.直径到了里面.若不是寂月流尘知道这里.大概汐玥是猜不到这瀑布背后竟还是别有一番洞天.汐玥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赞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进入洞里.便可以洞口上刻着几个字.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不是水帘洞也不是花果山.而是镜花水月这四个字.而后.汐玥便看见四周有着石桌石椅.一张冒着冷气的寒冰床就在角落.寒冰床身后.是一湾碧波荡漾的水池.这水池犹如瑶池台那样.一股股袅袅青烟竖直着向上飘起.汐玥缓缓走了过去.才发现.那寒冰床身后的水池竟是温泉.这样的冷热反差.未免太过于奇妙. “这是……全都是你当初建造的.”汐玥沒有回头.只是侧过身子.坐在寒冰床之上.有些不可思议道. 寂月流尘摇了摇头.随后抿了抿薄唇.神色淡淡道:“那时候.我已经负伤.并沒有能力建造这些东西.再后來.我再來的时候也从來都是一个人.” “那这些就是之前的人建造的了.”汐玥点了点头.沒想到这个地方.寂月流尘竟是只带了她一个人來.心中不免有些愉悦起來.随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便看向寂月流尘.一脸狐疑道:“你方才怎么这么及时赶到.” 说起來.她一直不曾问过.就是方才寂月流尘为什么在那些黑衣人出现后.沒有两分钟就赶來了.未免太过凑巧.如果说他醒的早.她还无话可说.毕竟他功力深厚.可是方才……除非他一早就在那里.如果他真的一早就在那里.那宋温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应该有看到吧.虽然她与宋温雅沒有什么.但是总觉得那样被看到有些奇怪. “正巧有事在那里.就碰到你和宋温雅了.”寂月流尘沒有丝毫犹豫.立即便一脸认真道. “猜灯谜的时候与他遇到了.就顺道一起走了.”汐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解释道.只是话音一落.她又突然意识到.手中的花灯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嗯.无妨.”寂月流尘面色冷清.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左右你是不会看上他的.” 汐玥:“你怎么这么肯定.” 寂月流尘:“直觉.” 汐玥:“……” 就在汐玥又一次被寂月流尘的回答无语到的时候.他忽然走向她.直走到寒冰床旁边才停下步伐.而后他一脸认真道:“今天乞巧节.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么.” 汐玥微微一愣.随即脸微微红了红.半晌她才轻笑起來.琉璃眸盈盈如水的望着寂月流尘.道:“自然的礼物.我喜欢.谢谢.不过……你这厮怎么突然想到送我礼物.我还以为你是不知道今日乞巧节呢.” “嗯.我方才听人说的.”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十分诚实的承认了自己确实不知道今日乞巧节一事.不过.他还是俊颜清冷.十分认真的解释道:“听人说今天要送女子礼物.所以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东西.就带你來这里看看了.” 汐玥一脸诧异:“你知道乞巧节男子送女子礼物是什么意思么.” “我从未过过这种节日.”寂月流尘摇了摇头.他自小在天山长大.登基三年几乎都在处理政务.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只道是需要送.便送了汐玥这样一个礼物. 汐玥一脸‘果然如此’.不过还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突然觉得.这厮有些纯情的可爱啊. ......偶是....浪漫....破碎......的分割线........ 状元府 烛光之下.传來一阵又一阵沉重的咳嗽声.分明是七月的天.咳嗽的人依旧感觉到了一丝冰冷. “咳咳.”宋温雅一手捂着脸胸口.极力克制着自己. 月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宋温雅.眸光中隐隐含着不满的神色:“公子.为了她你这样.真的值得么.” 宋温雅一边执笔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苍白清雅的脸上露出微笑道:“无妨.左右不过是如此罢了.既然早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光景.又何必在乎值不值得呢.” “公子.你分明知道.若是你昨日不曾答应她.或许日后……会有转机呢.毕竟公子惊世之才.”月娘咬了咬唇角.争辩道. 宋温雅摇了摇头.拿着笔的修长手指也微微一滞.末了.他还是依旧嘴角含笑.淡淡道:“月娘.我欠她一条命.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是要还的.” “公子.她根本不记得了啊.”月娘拧着眉心.眼眶也微微发红道:“公子.她都不记得了.你又为何这样执着呢.究竟是为了还恩情.还是还情.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当初若不是为了她.公子怎么会……” “住口.”宋温雅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抬着头.一向温柔清雅的眸光有些冰冷的落到了月娘的脸上:“你若是再这样说.就离开吧.左右我也是留不了你多久了.” “公子……”月娘咬了咬红唇.分明是心疼到了嗓子眼.却还是倔强的不愿流下泪水來. 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清风眸光微微一动.而后他才缓缓道:“公子.月娘她……也是担心公子才会如此失态……” 宋温雅打断了清风的话.沒有如同往常那般不计较月娘的言语.这一次他冷冷的看着她.道:“让月娘自己说罢.要知道我决计不允许身旁有不愿她活着的人.” 宋温雅口中的那个她.大抵所有人都清楚的.尤其是月娘.她知道.宋温雅是在担心她会因为一时愤恨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去害那个她.可是.她不会.她决计不会这样做. “咳咳……”宋温雅一直在等着月娘回答.因为心中一时郁结.使得他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半见到宋温雅如此.月娘才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道:“公子莫要生气.月娘再也不敢了.月娘不会伤害她.不会伤害公子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的那个她……” 良久.宋温雅才叹了一口气.神色淡淡道:“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面圣.” “是.公子.”清风点了点头.立即便退了出去. 月娘却沒有立即离开.她只是眼眶红红的望着宋温雅毫无血色的面庞.心中千回百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宋温雅每次都为了那个她斥责她.可是……她依旧是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毕竟当初若不是他.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身边.便是來报恩的.只是.她说宋温雅自欺欺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公子.早些歇息罢.”半晌.月娘终究还是轻声嘱咐了一声.便垂下眼眸.缓缓的退了出去. “嗯.好.”宋温雅轻轻笑着.眉眼温柔.而后他低下头.手中的笔又开始动了起來. 门被轻轻阖上了以后.宋温雅才缓缓抬起头.他放下手中的笔.走至窗台.而后伸手将窗户开了起來.望着空中明月依旧.繁星闪烁.他想起方才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汐玥与寂月流尘一起离开.他记得那时候寂月流尘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就好像神仙眷侣一般.合适极了. 心中有些苦涩蔓延开來.他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脑中熟悉的回忆渐渐浮现.他记得.那是十二年前罢. 那时候.她才五岁.一丁点大.穿着厚厚的衣服.身后跟着一群婢女小厮.而他已经是一个十岁大的小少年了.他从生來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只是自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是在破庙里跟着其他的小乞丐抢饭吃了. 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他因为被冤枉偷了东西.正被店里的小二暴打.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眼前出现这样一个精致漂亮的小丫头.他依稀记得.那时候她奶声奶气.却又极有威严的呵斥那个打他的小二.她说:你好大胆子.本小姐的人竟然也敢打. 其实.他与她从來不曾认识.又何來他是她的人一说呢.想到这里.宋温雅忍不住轻笑一声.若是沒有这样的一个相遇.恐怕后來.他也不会成为如今的宋温雅了. 一切缘起缘灭.转眼已是十二年了…… 作者有话:本來浅浅想写小橙子看见月饼和温雅大人一起.然后妒火中烧.失去理智.顺便來一个狗血剧初吻的.可是后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咱家羞射纯情的小橙子不适合走这样的激.情路线.然后经过多次修改.浅浅还是觉得小橙子应该蠢蠢哒.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最后.看完自己写的.浅浅也笑哭了. 180谋朝篡位(1篡) .info丞相府 龙涎香的青烟笔直的上升着.升到一半.在未触及屋顶时便四散开來.化为空气中的一部分. 屋子内摆放着精致贵气的古董花瓶.著名画家的大鹏展翅图.还有当代书法家的惊世狂草.总的來说.这里的每个物品都是几尽奢华.不似暴发户那般庸俗不堪.而是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尊贵低调的气息. 屋子内的书桌前.有一把暗红色.纯玉制成的椅子.可若是仔细看.便可以发现椅身上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那龙神采张扬.龙眸也冰冷阴凉.好似筹谋了许久的阴谋得逞了一般.竟是让见了的人忍不住为之一颤.玉龙椅上.一个中年男子高高坐在那里.只见他身穿一袭墨绿色长袍.袍上绣着神态傲人的金蟒.黑色镶玉的腰带华丽而奢侈.再看那衣服的布料也是上好的锦缎.可谓是贵气逼人. 沿着一抹斜斜的阳光看去.只见他面容清秀.即使三十多岁也依旧如同二十**岁那样.丝毫不显老.他的五官并不十分突出.但是唯独那一双阴冷毒辣的眸子却泛着精光.也许是因为连日來的噩梦.使得他的脸色看起來竟是有些微微憔悴.他的身侧.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装扮的男子.此刻那侍卫正等着他的吩咐. 中年男子闭上阴冷的眸子.而后抿了抿唇角.一脸不耐烦的朝着那侍卫道:“卫齐.怜儿那丫头怎么还沒有來.” “回相爷的话.属下已经飞鸽传书与她.大抵马上就会到了.”被唤作卫齐的那个侍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于尹相这几日的心绪不宁.以往的尹相.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露出这样不耐烦的神情.他总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即使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卫齐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就在卫齐的话音刚落地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而后怜儿的声音便隔着门传了过來:“相爷.奴婢怜儿.可否进去.” “进來吧.”尹相依旧阖着双眼.低沉的嗓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似乎方才那个有些焦躁不耐烦的人从沒有出现过那般. “是.”怜儿应了一声.随即立刻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后才又转身轻轻的掩上了门.再回头她便立即走到尹相前面的桌子前.而后单膝跪地.恭谨道:“相爷如此急着召见怜儿.可是有什么吩咐怜儿.” “怜儿.你近日在皇宫里侍候皇后娘娘可是习惯.”尹相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却沒有睁开眸子.他只是面色平静.丝毫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怜儿身形一顿.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答道:“回相爷的话.怜儿在娘娘身边侍候并沒有什么不习惯之处.娘娘因为怜儿是相爷指派的人的缘故.虽面上不待见怜儿.但是私底下却还是护着怜儿的.” 怜儿的话音一落地.尹相便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起來.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笑了一会儿.便又低了低嗓音.语气里有些温和道:“你觉得皇后娘娘为人怎么样.” “额.”怜儿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而后咬了咬唇.似乎在思索着应当怎样回答. 尹相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梢.紧接着忽然睁开那双阴冷毒辣的眸子.盯着垂头不语的怜儿.声色平和道:“但说无妨.” “怜儿素日里虽沒有在娘娘身边侍候着.但偶尔会看到娘娘对身边的婢女动则打骂.还有一次奴婢瞧见娘娘将太后娘娘赏赐的补汤狠狠的打翻在地.就连对待襄阳王也是……一直念念不忘.”怜儿低垂着眼睑.顿了顿.继续有些惶恐道:“怜儿以为.像娘娘这般性子.不足以担当大事.” “呵.怜儿啊.你倒是为本相着想.”尹相闻言.忽然冷冷笑了一声.随即让人听不出喜怒.只是盯着怜儿的脑袋.幽幽道. 怜儿被尹相盯得头皮发麻.而后她俯下身子.声音颤抖道:“相爷明鉴.怜儿……怜儿确实有私心.怜儿只是想保住家人……怜儿再不敢胡言乱语了.求相爷饶命.” 怜儿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希望尹相错用汐玥.最终导致她的家人也被牵连了.毕竟她的家人还在尹相手中.尹相若是遭遇不测.恐怕她的家人也不会活下來. “怜儿.你错了.”尹相眸色淡淡.眼角微微挑起.而后他思绪沉沉的笑了起來.道:“皇后娘娘那样的人……才能够真正担负起本相给她的任务啊.” 尹相心中不由得放下心來.今天之所以找怜儿过來.就是为了看看汐玥究竟是不是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直到听完怜儿的回答.他就已经对汐玥有了定义. 背地里动则打骂下人.说明她依旧是性子不改.冲动善妒.将太后赏赐的补药打碎.说明他之前的离间成功.汐玥是真的恨上了太后‘拆散’她与寂月流鸣.然而这两件事也同时说明了汐玥只是平日里伪装的好.私底下所表现出來的人性才是最真实的人性.至于对寂月流鸣还是心存念想.这样更有利于他利用她.毕竟一个人.有所欲有所求才是最正常的情况.不然冒险的事情.随时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对于处于高位.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來说.绝对不那么容易掌控. “你偷偷把这包粉末交给皇后娘娘.让她小心点.下到皇上的膳食里面.每天只用下一点点就好.”不待怜儿回答.尹相已经从怀中拿出一小包白纸装着的东西.而后他递给身旁站着的卫齐.示意他拿给怜儿. 卫齐接过那包粉末.而后立即便递给跪在地上的怜儿.见怜儿接过那包粉末后.尹相才勾了勾唇角.阴冷的眸子微微一动.淡淡笑道:“若是皇后娘娘问起來.只说是会让身体变得虚弱的药.并不致命.告诉她.只有这么做了.她心中的愿望才会实现.” “是.相爷.”怜儿咬了咬唇.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道. “去吧.早些回去.可别让人起疑了.办好这件事.我会让你家人和你见上一面的.”尹相幽幽的笑了起來.还有一几句话他却是放在心中.沒有说出來: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见上最后一面的. 怜儿闻言.不由的高兴一笑.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许多.她依旧低着头.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回道:“是.相爷.” 说完.怜儿便起身.离开了屋子里.直到走出丞相府.一个人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她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与方才在尹相面前的低眉顺眼不同.此时她却是笑的自在许多.她之所以到相府有些迟了的原因.便是在听汐玥的吩咐.早在她接到丞相府的飞鸽传书后.便立即偷偷去找了汐玥.而方才的一席话也全都是汐玥教授她要怎样回答的大致内容.就如同汐玥猜测的那样.依着汐玥教她回答尹相的话.尹相一点都沒有怀疑就相信了她.不得不说.汐玥这揣测人心的本领真的是不可小量.还好那时候她选择了背叛尹相.毕竟若是与汐玥为敌……总归都是敌不过罢了. 凤宫 汐玥眯着眼躺在贵妃椅上休息.淼淼坐在一边的桌子上为汐玥绣着手帕.偌大的屋子里就她和淼淼两个人.因为今日并沒有什么事情.她便早已经决定了要宅一天了.想起昨日与寂月流尘一直到很晚才回去.惹得连翘几个人和一大群隐卫‘刮目相看’.她就觉得一阵窘迫.大抵在他们眼里她与寂月流尘是真的在约会.毕竟昨天可是乞巧节.寂月流尘不知道乞巧节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却是清清楚楚的. “主子.怜儿回來了.”胭脂走上前來.轻声禀报道. 汐玥闻言立即懒懒的起身.随即她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琉璃眸微微睁开.扬了扬唇便似笑非笑道:“让她过來这里吧.” “是.主子.”胭脂点头应了一声.紧跟着很快的.怜儿便跟着她进來了. 怜儿进來后.便立即朝着汐玥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汐玥微微一笑.整个人有些懒懒的靠在贵妃椅上.而后她勾了勾唇角.直奔主題道:“今日父亲找你可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娘娘预料的那般.相爷此次找奴婢确实是较为重要的事情.”顿了顿.怜儿便从怀中拿出一包白纸装着的粉末.正是尹相方才交给她的那包毒粉.等到递到汐玥手中.怜儿才继续道:“奴婢依着娘娘嘱咐的那般说了.而后相爷便将这包毒粉交给奴婢.并且让奴婢骗娘娘这包毒粉只会让人虚弱.并不会致命.” “他可是说了让本宫悄悄的.每日下一丁点到皇上的膳食里.”汐玥接过那包粉末.并沒有立即打开.而是勾了勾唇.黑眸从容.丝毫沒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般.一脸的似笑非笑道. 怜儿不由得有些诧异于汐玥竟然那么清楚这件事.但还是缓了缓神色.点头道:“是的.相爷的确是这么说的.并且相爷承诺完成这次任务会让奴婢见一见家人.” 说到这里.怜儿不禁想要嘲笑尹相的故作好心.他大抵是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早就被汐玥救出來了.现在安置在非常安全的地方.而她前两天在汐玥的准许下也是刚见过父母兄弟姐妹.如今尹相扣留的所谓她的‘家人’.其实是汐玥让寂月流尘的隐卫伪装成的. “既然他让你去看你的家人.你到时候便去罢.不过.父亲还真是个简单的人呢.”汐玥说着.便忍不住轻笑一声.虽说是笑.但她的唇角却又分明是挂着讥诮.顿了顿.她才又漫不经心道:“竟然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不会去查这毒粉究竟是什么.天真的以为寂月流尘那厮这么简单就可以被毒倒.还真是……简单呐.” 不说其他的.光是寂月流尘的防御能力和警惕意识就足够让尹相想要利用她下毒牵制的计划宣告破产.再怎么说.寂月流尘十几岁时候就独自带领六十万隐卫这件事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了.虽然具体情况汐玥是不大清楚.但是即使不问.她也知道.少年天子坐稳皇位沒点手段是绝对做不到的.先皇在寂月流尘十四岁就已经将六十万隐卫交给他培养.那时候他还只是十四岁的少年.明枪暗夺一定是存在的.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多少人又暗算过他.可是这些年过來.他依旧是犹如神祗般活着.尹相竟然异想天开.想要给他下慢性毒药. 不过.这一点对于汐玥來说不算坏事.起码她可以稳操胜券. 胭脂皱了皱眉头.有些嘲讽尹相的不自量力.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便开口道:“主子.这是什么毒.” 汐玥拆开那药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自那包毒粉中散发出來.而后她的黑眸划过一抹不屑.便扬唇淡淡笑了笑.道:“色白香清.若是沒有猜错.应该是断肠丸碾碎而成的毒粉.” “断肠丸.”一旁做着针线活的淼淼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这断肠丸听起來就是容易吃死人的.” “这断肠丸若是一次性服用一颗的话.大抵是容易致命的.但是若是每日进食一点点的话.不出一个月.就会让人慢慢死亡.并且这种毒就是太医院查起來.也根本查不出什么.毕竟这断肠丸是银针所查不出來的.”汐玥神色淡淡的解释道.说着她又抬了抬眼眸.看向怜儿.幽幽笑了笑道:“你今日见着父亲.可是看她有什么异样.” 怜儿闻言.便立即回想方才的情形.因为屋子内很昏暗.她看的不大仔细.不过还是有些发现的.想了想怜儿才又回答道:“相爷他……似乎有些憔悴.其他的奴婢沒看出來.那时候屋子里太暗了.” 汐玥抿嘴微微一笑.只见她眉眼弯弯.黑曜石般璀璨生辉的眸子盈盈如水.道:“无妨.他若是变得憔悴了.一切就开始有趣了……” ........偶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梵音阁 寂月流尘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素日里随意飘散的如瀑墨发此时正用紫金玉冠绾住.青丝如绸.俊颜如玉.清冷淡漠的飘渺容颜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他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在另一个男子温文尔雅的身影.寒光依旧. 宋温雅就站在寂月流尘的对面.他身穿一袭官服.手执一把折扇.眉眼浅淡.虽不如寂月流尘那般如仙似神.却别有一番温柔清雅的韵味.即使穿着官服.带着管帽也依旧是无法将他那一身清华温润的气质掩盖. 宋温雅率先出声.只见他一如既往的微微一笑.面色温柔道:“皇上.想必娘娘已经与皇上说过.微臣当初是丞相的人.如今微臣愿意站在皇上这一边.帮助皇上铲除奸佞.” “朕想知道.宋大人为何突然转了阵营.”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神色清冷的盯着宋温雅脸容上绽放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无法看透. 宋温雅闻言.也不恼怒.他只是依旧笑着.弯了弯眉眼.十分坦诚的模样.道:“微臣昔年身份低微.曾经被娘娘所救.之前相助丞相也不过是以为娘娘与丞相在统一战线.后來娘娘找了微臣.微臣才知道娘娘真心想助之人.是皇上.故而.微臣才会突然转移了战线.害得皇上担忧.微臣惶恐.” 虽然嘴上说着惶恐.但是宋温雅的神色丝毫沒有任何惶恐不安的模样.其实.他并沒有告诉寂月流尘实情.他当初并不是因为自以为汐玥与尹相在统一战线才决定帮助尹相.而是因为汐玥的解药.可是……他却又不能说出來这件事.他之前答应过汐玥.绝不会说出去.那么即使对方是寂月流尘.即使他犯下欺君之罪.他也不会说出去. 寂月流尘微微凝眸.他自然是不会相信宋温雅所说的那么简单的话.宋温雅与他不同.他自己是不会说谎的.虽然他为人是冷清了点.但是宋温雅却像极了他的师弟风步止.即使说谎也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 “宋大人打算如何助朕.”寂月流尘也不再追究他说的话是否属实.只是他相信汐玥.所以他相信她所相信的人. 宋温雅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底划过一丝恍惚.半晌.他才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那张纸正是昨晚与月娘谈话的时候他所写的.而后他将那张纸递到寂月流尘面前.悠悠笑了笑.道:“皇上.这张纸上的内容是微臣所知道的.朝中上下.所有暗中效忠丞相的官员的名单.” 寂月流尘沒有立即接过宋温雅手中的纸.而是凝视着他如水的俊逸容颜.半晌才抿了抿薄唇.伸出骨节分明的如玉般修长手指.接过白纸.冷冷道:“宋大人知道这么多.却又如此容易叛变.尹相倒是当真相信你.” 寂月流尘不是怀疑宋温雅有可能背叛他.而是怀疑尹相是不是有可能反将一军.早就知道宋温雅会反叛.寂月流尘不是汐玥.对宋温雅沒有莫名的信任感.更加沒有什么好感.故而.他不能够做到就这样相信他给的讯息. “皇上.微臣……咳咳……”宋温雅就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气闷.随即熟悉的感觉传來.他忍不住便剧烈咳嗽了起來.直到他咳得面色血红.唇瓣苍白如纸.才缓了缓心神. 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來.宋温雅便看向寂月流尘.看來.这身子是越发严重了.而寂月流尘……也应该是猜到了罢. 果然.寂月流尘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的神色.随即他面色依旧是清冷淡漠.神色莫辨的盯着宋温雅失去雪色的脸.缓缓道:“是为了她.”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寂月流尘的口气分明就是肯定的.他调查过宋温雅.宋温雅并沒有什么暗病.起码在烟京以外之处.他是十分健壮的人.可是.他才刚到烟京沒多久.怎么可能就这样染了重病.看他咳成这个样子.大抵是十分严重的.那么毫无疑问.宋温雅这样的情况.只有中毒了. 宋温雅中毒了.却沒听过他求医问药.也沒听过他遭受袭击.所以.只除了他自己是知道并且心甘情愿以外.大抵是沒有另外一个情况了.寂月流尘显然是想对了.而他口中的那个她.与昨夜宋温雅和月娘讨论的那个她是同一个人..尹汐玥. “皇上既是知道.何必又要问微臣呢.”宋温雅轻笑一声.依旧是眉眼温柔.好似那副天然的温良是从骨子里散发出來的那般.若是女子见了.大抵是要心疼不已的. 寂月流尘闻言.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宋温雅.他只是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覆盖下.眼睑处是一道阴影.沒有人知道.那双清冷淡漠的琥珀色眸子一瞬间隐过一缕不为人知的情绪. 宋温雅见寂月流尘不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可他究竟还是猜不到寂月流尘在想什么.于是顺着微微的光线望去.只见寂月流尘低垂着眸子.长睫如蝶.谪仙一般俊美缥缈的容颜竟是无波无澜.让人看得不真切. 半晌.宋温雅忍不住才又眉眼弯弯.微微笑了笑.道:“无论皇上信与不信.微臣还请皇上莫要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微臣所做之事不过是还娘娘昔年救过微臣的那一命.微臣不希望这件事情给娘娘造成负担.相信皇上也……不希望罢.” “朕信你一次.”寂月流尘淡淡的看向宋温雅.抿了抿薄唇.才又面无表情道:“至于其他的.是你与她之间的事情.与朕无关.” 宋温雅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沒有料到寂月流尘竟是会这样毫不在乎.毕竟汐玥是他的皇后……回过神來.他便又清雅一笑.道:“微臣多谢皇上.” 181某朝篡位(21) .info[]在收到了尹相的毒粉后.汐玥并沒有立即就去找寂月流尘.而是不动神色的在凤宫里.依旧是继续着她一天的宅生活.一整天她都沒有出门一步.就连午膳时间.她也是提前让寂寞去通知了寂月流尘.告诉他今日她不准备出门. 寂月流尘那边听到这个消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汐玥决定宅在凤宫这种事情也不是只发生过这一次.之前的几次她也是这样度过的.不过.第一次汐玥让人去通知寂月流尘的时候.他还以为汐玥身体不舒服便专门到凤宫去看她.结果可想而知.也正是那一次他才知道.原來女子这种生物大抵都是一个月有那么几天懒得动.就喜欢窝在家里‘挺尸’.不得不说.男女之间的区别还是有很大的. 话又说回來.汐玥既然已经放出话了.寂月流尘便也真的沒去打扰.至于太后那一头.显然.依着太后对汐玥的疼宠.自是不必她每日早早起來.前去请安.端茶送水.于是.在非常舒服的度过了一天后.夜便渐渐深了下來. 汐玥这一头是悠闲了.但是聂祁那一头却是头疼不已.此刻.聂祁一身黑色锦衣.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光华熠熠的星眸.他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望着眼前绵延数万里.气势恢宏的皇城宫墙.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日.他尚且在塞外荒漠的时候.收到飞鹰传來的书信.那封信上清秀的笔迹聂祁是认得的.毫无悬念.那是已经和冷离徵双宿双栖的非云宁鄄所写的.早些年他尚且年少的时候闯荡江湖曾经遇到过非云宁鄄.那时候的非云宁鄄也才是几岁大的孩子.说实在的.他那时候确实觉得她十分有趣.明明才是几岁大的孩子.却那般与众不同.再后來……聂祁摇了摇头.挥手打散了脑中涌现的记忆.而后继续回想着那飞鹰传來的信上的内容. 那封信上不仅写着非云宁鄄如今已经和冷离徵成为了神仙眷侣.私奔成功.而且还提起了昔年他曾经答应过她.许诺她一件事.那时候非云宁鄄的地下暗格已经打造完成.故而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事情.只道是來日她若是想到.自会飞鹰传书与他.后來.一年、两年、五年……一直到现如今大约是十年了.就在他以为有生之年都再不用兑现他的承诺时.非云宁鄄竟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提出了让他兑现承诺.信上很清楚的写着.因为她欠了天启皇朝皇后尹汐玥一个人情.故而便让他去烟京.偷偷潜入皇宫帮皇后完成一个密道.是的.非云宁鄄的确是写着让他偷偷潜入皇宫.而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入皇宫.并且还十分明确的告诉他.此事无论是对谁都要保守秘密.即使是对寂月流尘也不能够提起. 所以.昨天晚上碰巧遇着寂月流尘时.他才忍不住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其实他是想大笑三声.然后指着寂月流尘的鼻子告诉他:你的女人都已经准备打造密道偷偷离开你了.你这个笨蛋.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沒有说出來.一想到日后若是寂月流尘发现此事.并且联想到与他有关.聂祁便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然而.此刻最让他烦恼的却是.怎么样才可以接近皇后呢.他昨日就去过皇宫.远远的瞧见了凤宫周围布满了天罗地网.并且寂月流尘还派了许多的隐卫守在四周.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里面.就必须得避开这些隐卫.可是……纵使他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所以.此刻他才会十分苦恼的在这里‘西北望’. 就在这个时候.聂祁耳边忽然传來一道邪魅的声音.只听那人笑道:“聂兄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树上玩耍.怎么这样好兴致啊.” 聂祁闻言.不由的便警惕的转过头去.只见同一棵树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身穿紫衣华服的俊美青年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青年生的邪魅.凤眸星目.通身的贵气.一看就是皇家子弟.不过.这青年聂祁却是认识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夜凝国安郡王风漠宸. 聂祁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缓缓扯下脸上的黑布.有些诧异的看向风漠宸道:“漠宸怎的知道是我.” 聂祁很是惊异.因为怕被认出來.他自己都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风漠宸远远地便知道是他.难道哪里还有破绽. 风漠宸见聂祁这般诧异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便大笑了起來:“哈哈.聂兄.你虽然说是乔装打扮.将自己裹在里面.但毕竟还是露出了一双惹人注目的眼睛.再者说.这天底下大抵是沒有几个男子会如同聂兄一般.坐在树枝上还会如同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般.晃动自己的腿.” 风漠宸只是自顾自笑容满面的说着.将聂祁比作天真烂漫的女子.倒是也不怕聂祁恼了他.实质上.他是知道聂祁素來心胸宽广.是个豪气冲天的男子.故而才口无遮拦的说着这些话.他与聂祁.大约是在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他去西北荒漠办事.不幸迷失在了那苍茫的荒野之中.不过幸运的是他正巧遇上了同样在西北的聂祁.后來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也过过把酒言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光.自然而然便成了好友.聂祁十分熟悉塞外.故而风漠宸也是在聂祁的指引下才走出了戈壁荒漠. 记得那时候.聂祁经常也是与他一起跃上最高的树木.两个人便坐在那树枝之上聊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所以方才见着聂祁晃动着腿.再看他眉眼熟悉才认出了他. “你也就知道笑话我.”聂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狂傲的俊美容颜露出与之不相符合的爽朗笑容.不过.倒是让人觉着亲切不已.别看聂祁生的一副狂傲霸气的模样.但是实质上他却是一个爽快明朗的青年.尤其是对待朋友这一方面.至于对待那些求他回去继承神机阁的掌门位置的人.他自然是显得有些傲慢不羁. 顿了顿.聂祁才又看向风漠宸.眼含好奇之色道:“这大晚上的.你又是出來做什么.难不成你死皮赖脸的留在烟京.是为了哪家小姐不成.” 聂祁虽然才道烟京不过两三日.但是却是收到了许多消息.茶馆酒肆.烟花之地.无一不是在谈论着烟京这些日子的最新八卦.其中以皇城里有关于寂月流尘和他的小皇后之间的事迹最为引人注目.其次便是所谓夜凝国安郡王在百花盛宴结束后仍旧留在烟京一事了.许多人都暗暗猜测安郡王是为了什么.有的人说安郡王此次留京是因为烟京有他心悦的姑娘.故而他才留在烟京.也有人说他是因为有什么阴谋才留在烟京.不过众说纷纭.聂祁也只是随意的听一听罢了. “聂兄说笑了.漠宸若是真有心仪的女子.如今还会一个人出來瞎晃悠么.”风漠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來.随即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神色有些无奈道:“留在烟京不过是想看看这即将变天的皇朝会是个什么样子.至于今晚之所以出來.也不过是因为睡不着罢了.” 风漠宸并沒有说实话.他留在烟京是因为玄机老人交代过.让他好好保护汐玥.可是……话又说回來.这一连几天他都见不到汐玥.就是想來一个夜探也无法得逞.谁让寂月流尘防备的那么严.凤宫里里外外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以至于他完全沒有机会接近她. “变天.漠宸不愧是皇室一族.总归是知道的多.”聂祁闻言.立即摇了摇头笑道:“可惜聂某是个朝堂之外.江湖之内的人.对这些个争权夺势.阴谋阳谋的丝毫不感兴趣.” 风漠宸幽幽一笑.挑了挑风流的眉梢.一副我懂你的模样.道:“聂兄又是为何來这里.大晚上将自己包成这样.莫不是要潜入皇宫做什么坏事.” 聂祁闻言.不由得眼皮一跳.随即立刻便他转过头去.不敢再注视风漠宸.而是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漠宸还不了解聂某么.聂某就是想看看皇宫长什么样子罢了.故而便想着偷偷潜入瞧瞧.不过.这不还沒进去.就被你给发现了.” “聂兄原是想见识见识皇宫啊.”风漠宸并沒有怀疑聂祁的话.毕竟聂祁是个建造家.有这样的好奇心并不奇怪.只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风漠宸便不以为意又道:“不过聂兄与寂月流尘是故交.若是光明正大的去拜访他.是不是不用偷偷潜入皇宫就可以仔细研究皇宫的布局构造呢.” “这个办法……诶.这个办法可行啊.”聂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便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他之前是因为太怕寂月流尘发现他的意图.故而才不敢光明正大的入住皇宫.可是经过风漠宸的这一个提醒.他突然变想到了.他可以先入住皇宫.然后趁寂月流尘上早朝的时候.去凤宫周围逛逛.指不定就可以遇着他想遇到的人了. 风漠宸笑了笑.道:“明日聂兄与我一同进宫罢.” “好.”聂祁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赶紧履行了这个承诺.他就得逃的远远地了.毕竟寂月流尘那厮……可不是好惹的. ............分割线............分割线........ 翌日一早.汐玥梳洗打扮.将连翘与淼淼留在凤宫照看小呆.一番动作之后便已经踏上了前去琉璃学堂的路上.不到一会儿.便到了琉璃学堂.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她领着胭脂和一一朝着学堂走去.到了座位上以后.她一如既往心不在焉.除了寂月流星那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來与她说话以外.基本上是沒有人找她的. 不得不说.自从她送了千纸鹤给寂月流星后.那家伙对她的态度就彻底來了一个大反转.就连上一次寂月流鸣因为她被寂月流尘刺伤.他也未曾提起半个字.虽然与她说话的时候态度依然是别扭傲娇的.但是总的來说却是处处护着她.因为有寂月流星在的缘故.尹飞雪和尹飞菲也沒有找她麻烦.尹宿蔚一如既往待她冰冷淡漠.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生活看起來也是十分平静. 一上午倒也是相安无事.到了将近午膳时候.琉璃学堂下学了.汐玥便回到宫中.前往寂月流尘的龙殿准备用膳.一直到龙殿.汐玥便由着寂然引领.直到见着寂月流尘. 然而.这一次屋子里除了寂月流尘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与他在对弈棋局.那是一个汐玥不曾见过的男子.他生的眉目俊朗.狂傲不羁的立体五官带着一缕异域风情.黄褐色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肩头.一身墨色锦衣.衣上绣有祥云翻滚.衬得他身姿挺拔.强劲有力.他的肤色是麦色的.不如寂月流尘那般白皙透亮.却自有一番野性之美.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是那种让人见一次便难以忘却的俊美. 寂月流尘就坐在那个男子的对面.手执白棋.今日他穿着一袭如雪的白衣.一如既往的飘然若仙.冷清淡漠的俊颜无悲无喜.不过与那男子一黑一白的衣着.并不显得冲突.反而看起來倒像是故交一般.气氛十分和谐. 就在汐玥打量着那个墨色锦衣的男子时.那男子也一脸深思的瞧着她.聂祁沒想到.他原本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才与寂月流尘一同下棋的.沒想到他运气那么好.竟是直接就见到了汐玥.眼前的女子生的精致漂亮.看起來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淡紫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不仅沒有意料中的庸俗.反而越发显得她高贵典雅.连带着模样也看起來成熟了许了.毫无疑问.眼前的女子除了天启皇朝的小皇后尹汐玥以外.估计是再沒有第二个人了. 汐玥只是看了一眼聂祁便不再看他.紧接着她朝着寂月流尘微微一笑.道:“臣妾不知皇上今日有客.竟是扰了皇上了.” 因为有外人在场.故而汐玥自然是自称臣妾.并且极其有礼仪站在原地不动. “无妨.”寂月流尘放下手中的白棋.而后抬头看向汐玥.神色淡淡道:“这是神机阁聂祁.今日是自己上门找朕的.不算是客.” 聂祁闻言.脸色不由一黑.遂又想起寂月流尘早些年与他相处的时候.不由得摇了摇头.大抵是沒想到这厮这些年过去竟还是这般不讨喜吧. “聂祁.”汐玥沒有在意寂月流尘后面的话.只是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聂祁.琉璃眸子里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光芒.随即才又轻笑道:“聂公子可是认识飞羽国长公主非云宁鄄.” 寂月流尘眉心微微拧了拧.不过依旧是面色清冷的看向聂祁.只见聂祁似乎有些喜悦.立即便道:“早年间与她相识一场.也允诺过她一件事情.” 聂祁沒有料到.汐玥竟是知道他与非云宁鄄认识一事.非云宁鄄信中并沒有提及.故而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汐玥究竟知不知道非云宁鄄是让他來帮她建造密道.不过.毫无疑问.汐玥确实是知道的.之前非云宁鄄曾经提过.故而她便牢牢记住了.本來她还想着非云宁鄄是不是沒有找到聂祁.不然聂祁怎么还不來.幸好今天却是见到了.这使得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宽慰. 汐玥微微垂眸.琉璃般的黑眸闪过一抹算计.而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浅浅一笑道:“说起來.宁鄄公主可是还有一件东西放在本宫这里.说是日后若是本宫有缘见着聂公子.务必交付于他.本宫还以为这辈子是不可能见着聂公子了.所幸托了皇上的福.本宫终究是完成了宁鄄公主委托的事情了.” 寂月流尘闻言.不可置否的看向汐玥.见她神色如常.便垂下琥珀色眼眸.长长的羽睫微微一动.竟是有些神色莫辩. 聂祁听汐玥这么一说.倒是沒有去想汐玥话中是否是真的.他只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与期盼.便笑道:“劳烦娘娘了.” “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聂公子不必在意.”汐玥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寂然.吩咐道:“你去门外找一下一一.让她回去将之前宁鄄公主托付本宫的东西立刻拿过來.如今是要物归原主了.” “是.娘娘.”寂然应了一声.便立即转身出去了. 吩咐完后.汐玥转过头來.便瞧着寂月流尘那一脸不甚高兴的模样.竟是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说聂祁与他不是故交好友.若果说不是的话.聂祁又为什么帮他打造马车呢.又为何方才两个人一直在对弈棋局呢.汐玥弄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思索.她只是抬了抬脚下的步子.朝着寂月流尘缓缓走去.直至沒有办法前进.她才停在寂月流尘的身旁.微微笑道:“皇上今日有客人在.那么待会儿臣妾便自己回凤宫用膳了.” “嗯.”这次寂月流尘并沒有挽留汐玥.而是点了点头.冷冷清清道:“晚些时候你再过來罢.” 寂月流尘话音刚落.聂祁就立即将目光对准了他清冷依旧的面容.一股难言的不可思议自聂祁的眼眸中迸发出來.只见他盯着寂月流尘.心中确是在叹息.这厮说这话.显然是暧昧十足的了.他之前一直以为烟京城里漫天飞舞的有关于寂月流尘如何盛宠皇后的消息是以讹传讹罢了.毕竟对方是丞相嫡女.虽然他对朝政不感兴趣.但多少也是知道古來帝王纳妃娶后的.无一不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沒想到这厮竟是这样子的反应.他是男子自然是听出了寂月流尘话里的酸味儿.难道他真的对这个小皇后…… 就在聂祁浮想联翩的时候.寂然已经拿着一个木盒子进來了.汐玥接过寂然手中的木盒子.而后递到聂祁的面前.笑吟吟道:“聂公子.这就是宁鄄公主让本宫转交给你的东西.” 汐玥并沒有说谎.非云宁鄄是当真让她转交了东西的.只不过……她略微做了些手脚罢了. 聂祁接过汐玥递过來的木盒子.而后打开那木盒子.见里面是这些年來他一直惦念着的东西.不由叹了口气:“象狮虎豹狼狗猫鼠……” 这是昔年非云宁鄄曾经教过他玩的一种游戏.这种游戏他从未见过.像是下棋一样.却又终归是有些不同.后來渐渐地他也喜欢上了这种游戏.就好像……当年喜欢上她一样.她曾经说过.若是有机会.她会为他做一副这样的棋.只是后來.经过一些事情以后他便再沒有见过她.即使后來他自己做了一副精致无比的动物棋.也依旧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动物棋.”寂月流尘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早些年聂祁展示给他这种动物棋的那一次.他是说过这种棋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女子教他的.寂月流尘尤记得那个时候.聂祁简直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样.只是如今他才知道.聂祁一直求而不得的女子竟会是非云宁鄄. 汐玥自然是知道这动物棋的.那是小时候她们经常玩的一种现代游戏.象狮虎豹狼狗猫鼠.那时候非云宁鄄交给她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惊诧.不过倒是有些怀念.如今寂月流尘会认得.她自然觉得正常.毕竟聂祁与寂月流尘的关系.应该是故交罢. 聂祁看了好一会儿.整个人也有些出神.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才恍惚回过神來.动了动手指.他正打算关掉木盒的时候.突然眸光一动.这木盒…… 汐玥悄无声息的一笑.发现了吧.聂祁.应该是发现了这木盒其实有机关吧.毕竟是聂祁.毕竟他是神机阁的佼佼者啊…… 182谋朝篡位(32) 将东西交给了聂祁后.汐玥便笑着离开了龙殿.领着胭脂与一一一起回了凤宫. 汐玥走后.寂月流尘与聂祁又下了一盘棋.然后聂祁就被寂月流尘赶出了龙殿.连午膳也沒有招待他.寂月流尘就借口政务要处理.不再理会聂祁.不过.这倒是让聂祁好一阵想笑.毕竟寂月流尘之所以不悦.大抵是因为将他与汐玥的互动不动声色的看在了眼里. 紧接着.聂祁便在寂寥的引领下.來到了寂月流尘为他安排的寝殿.直到寂寥走后.聂祁才又打开了那盒动物棋.果不出他所料.那动物棋的木盒子里面.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暗格.将那暗格打开.聂祁才发现.里面有一张叠成几折的白纸.毫不犹豫的拿出那张纸.然后摊开.里面赫然出现的是一排排不似毛笔写出來的字.聂祁仔细看了看.才发觉那些字好像是用木炭写出來的.当然.他并不知道汐玥因为实在不会拿毛笔.才选择了用木炭写的. 阅读了一遍那张纸上的内容.聂祁不由得摇了摇头.看來.这小皇后是铁了心的要一走了之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可是……要是他是女子肯定不会离开.毕竟寂月流尘对她也算是一心一意.后.宫无妃.恐怕任何一个女子來说都是美事一桩罢. 汐玥在那张纸上写的.自然不会是无用的废话.那张纸是她一早背着所有人.包括连翘几个人在内.就准备好了.在非云宁鄄将动物棋交给她的时候.她就让非云宁鄄去宫外造一个附带暗格的棋盒.所以.拿到棋盒后她便立即写了这张纸. 聂祁进宫小住本就是为了见一面汐玥.如今汐玥又已经将她所要求的全都写在了纸上.大约一两天他就会出宫.然后着手开始打造迷道.也亏得汐玥敢提出那样要求.她所要的密道.可是一项大工程.从皇城的出入口开始.一直要到她的凤宫寝室.并且其中要建造几个机关.还让他在三个月内完成.还真是相信他啊. 当然.他一个人是沒办法完成这么巨大的工程.沒办法只好回去神机阁找苦力了.好在他在神机阁素來威望极高.想骗四五十个单纯的小弟子來免费当苦力是易如反掌的.至于工具.恐怕也只有神机阁的那些好用. 一想到又要花几天专研地形.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出來混的.总归是要还的…… 聂祁那边烦恼悠悠.汐玥这头却是又在思索着另一件事.吃过午膳后.汐玥埋头苦练了一会儿轻功.转眼就是日落西山时候了.出了一身汗.她便早早洗了个澡.领着淼淼几个人便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因为天气有些闷热.她便也沒有兴致去抱小呆了.毕竟小呆身上毛茸茸的.抱着不仅重.而且热.随着气温的逐渐上升.汐玥也越來越经常将小呆留在凤宫.而可怜的小呆.此刻正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别提神情多悲伤了. 很快.几个人便到了养心殿.养心殿门口此时此刻却是有些冷清.守门的公公其中一个年长的.见汐玥的到來.就眉开眼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问候着汐玥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是要找太后娘娘么.” “嗯.本宫想着必要來请安一下.”汐玥扬唇淡淡笑了笑.随即又道:“母后可是在寝宫.” “娘娘先随奴才进來.这屋子外头热得慌.可别闷着了.”那公公一脸讨好的笑着.顿了顿又朝着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公公吩咐道:“小才子.还不赶紧先去禀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來看望她老人家了.” “是.安公公.”被唤作小才子的那个小公公点了点头.立即便朝着太后的寝殿的方向跑去. 而后.汐玥便领着淼淼几个人跟着那安公公进了养心殿的偏殿.养心殿的偏殿里面放着一些冰块盆子.故而里面的温度要稍微低一点.比不得外面來的闷热.汐玥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來.安安静静的等着太后的出现. 不一会儿.慧嬷嬷便出來了.只见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走到汐玥面前.便慈爱的笑道:“太后娘娘正在更衣.娘娘还请稍等片刻.因为不知道娘娘突然造访.还望娘娘见谅.” “无妨.慧嬷嬷那么客气做什么.”汐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她神色微动.便又似是无意那般.淡淡道:“想來慧嬷嬷跟在母后身边也有些年了罢.” 慧嬷嬷闻言.微微一愣.她沒料到汐玥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道:“大抵是有二十几年了.” 说起來时间也是快.一转眼就是二十多年过去.慧嬷嬷原是跟在太后身边的丫头.早在太后当年还是耀华国公主的时候.她就跟在她身边了.再后來.太后与沐寒若素來了天启游玩.她便也跟着來了.那时候沐寒若素本來也是有一个心腹丫头的.只可惜一次意外便丧生了.而慧嬷嬷则是作为太后的陪嫁丫头.一直陪伴在太后身边.这么些年过去.两个人早已经不仅仅是主仆关系那样简单了. 汐玥闻言.脑中立即快速运作起來.她根据慧嬷嬷的话.她大胆的猜测着.慧嬷嬷大概是知道当初太后为何嫁突然会给先皇.毕竟深宫寂寥.若是身边有这样一个心腹.无论是谁都会倾诉心中所想所思罢. 汐玥身后的连翘眸子微微一动.心下有些奇怪汐玥突然这样问的动机是什么.毕竟汐玥做事情.素來都是有原因的.只是让她们这些人看不清罢了. 汐玥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对面的珠帘忽然动了动.紧跟着太后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一步步缓缓走向了她. 太后一边走.一边还温柔的笑道:“玥儿这个时候來哀家这里.可是让哀家一阵惊喜啊.不过.玥儿晚上不去尘儿那儿了么.” 汐玥闻言.忍不住不自然的咳了起來:“咳咳……”缓了缓心神.她才又扬唇笑道:“母后说什么话呢.玥儿可是心疼母后沒人陪才來看望母后的.母后竟是只知道打趣玥儿.哎……真是让玥儿心寒啊.” “你这丫头.就是鬼机灵.”太后被堵的说不出话來.半晌才无奈的笑道:“说吧.今儿个來找哀家.可是尘儿给你气受了.” “母后……玥儿真的只是來陪陪你……”汐玥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还是像个孩子似得.微微嘟了嘟红唇.不过.她这幅撒娇的模样.她自己都还沒有吐槽.身后见惯了她腹黑狡诈的淼淼几个人早已经支持不住.差点栽倒. 就连一向沉稳的胭脂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得不说.这般‘可爱’的汐玥.当真是有些吓人. 汐玥感受到身后四个人异样.嘴角微微一抽.有些不自然的敛了敛撒娇的神色.好歹她这样也是为了在太后面前维系前身的风范.毕竟太后是最为了解前身的人.比不得寂月流鸣李淑媛这一类好糊弄.只是刚开始她还有点刻意的装可爱.到了现在.几乎是惯性的在太后面前装可爱了.想起在沐寒若素面前.她都是一副大人的模样.怎么到了太后面前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汐玥大抵是不知道.太后这些年一直是宠着前身.像个孩子一样惯着她.无论她要什么.都允之.任之.自然而然.一言一行中也将汐玥当作孩子那般哄着.疼着.故而.汐玥无论是多么成熟的灵魂也忍不住会朝着前身那样的方向发展.再者说.汐玥在现代的时候.从儿时起就是一直压抑着自己.努力让自己更独立.更成熟.往昔的时候.她从來不撒娇.也不会撒娇.如今有了这样一个人引导着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她的心灵深处自然是努力想要汲取这份温暖. 这一边汐玥的话音刚落地.太后便忍不住轻笑起來.她摸了摸汐玥的头.清明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而后她才跟哄小孩似得.缓缓道:“是母后错了.冤枉玥儿了.” 汐玥低垂下眸子.虽说这般模样的自己未免有些孩子气.也未免有些装可爱的让她想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归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她的心口悄然而过. 敛了敛心神.汐玥便抬头.一双漂亮的琉璃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笑道:“玥儿好些年沒有同母后一起睡了.晚上玥儿留在养心殿.同母后一起睡好不好.” 太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她不由宠溺一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玥儿一直都是这样长不大呢.” 儿时.前身经常是太后搂着睡觉的.那时候太后还只是皇后.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而前身也潜意识便将太后当作母亲.故而.这么些年來.前身是太后心头肉.也是她放在身边养大.自然是待她极好.这也就是为什么寂月流星那样嫉妒她.处处与她作对的原因了. 且说汐玥与太后一起.倒是其乐融融.吃了晚膳.两个人便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个人便熄了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汐玥窝在太后怀中.因为身子瘦弱的缘故.太后也是可以揽住的.吸了吸鼻子.闻着太后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汐玥只觉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一阵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五岁前的记忆零零散散.什么是母爱.什么是亲情.她大抵是不记得了.如今这一次.倒是让她不由得有些贪婪的想要更多的温暖. 回过神來.汐玥便立即想起了今天的來这里的正事.黑暗中她眨了眨琉璃眸子.随后才突然淡淡出声道:“母后.你睡着了么.” “沒有.”黑暗中传來太后温柔似水的声音.而后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怎么了.” “只是……有一个问題.”汐玥咬了咬唇.竟是破天荒的感到一丝紧张.也许是因为面对在乎的人. “嗯.什么问題呢.”太后搂紧了汐玥.随即柔声问道. 黑暗中.汐玥听着那好听温柔的嗓音.再联想到太后美丽年轻的容颜.不由得心中自叹.每每想起太后二字.她都不免想起还珠格格里面那个老太后.可是沐寒月铃则不同.她看起來十分年轻.也就二十七八.模样也生的很美.温柔似水.俨然是女神级别的.有时候想想.她还觉得她那么年轻就当了太后.未免有些可惜. 掩去心中的那抹叹息.汐玥声音淡淡道:“母后这一生.可是有遇到一个永远求不得的人.” 汐玥话音落地.四周忽然一片寂静.她明显感受到太后搂着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可是她此刻却又无法出声安慰.一直这样安静了许久.直到汐玥以为太后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太后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就好像來自另外一个遥远的时候.幽幽的.带着些许说不出的苦涩与哀伤. 她说:“早些年的时候.我也曾喜欢过那样一个青年.他的样貌算不得最好.他的家世也算不得最好.可是.我就是那般喜欢他.一直以为.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主角.可是后來……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终究还是让他成了我一生也触不到的美好.若是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着这样一个人.我想.他就是我永远求不得的那个人.” 这一次.太后……不.应该是说沐寒月铃.大约不久以后.她就只是沐寒月铃.再不是什么太后了.而此刻.她沒有自称哀家.只是用了‘我’.汐玥以为她不会说.可是……就好像母亲对女儿谈起年轻时候一样.沐寒月铃就这般不遮不掩的将心中的悲凉说了出來.因为她知道.她的玥儿已经长大了.明白了人生之中的生不由己.所以无所顾忌.她便这样说了. 汐玥不再说话.她只是反手抱着沐寒月铃.直到感受到她的情绪稳定下來以后.她才又淡淡出声道:“母后.若是……我只是说若是.若是有一天你求得了他.可是那个人早已经不如当年那样健康英俊.你还会想要继续那份执着吗.” “傻瓜.”太后轻笑一声.有些无可奈何道:“若是真的心中生爱.又怎么会在乎他健康与否.年轻俊美与否呢.若是有可能么.我想我就是死也要与他在一起罢……” ........沐寒月铃......偶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第二日汐玥便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尹墨里.信上的内容.大约是询问顾芊芊是否已经离开庄子里.再者就是尹方墨和沐寒若素的情况又是如何. 第二天下午汐玥便收到了尹墨里的回信.他说尹方墨和沐寒若素都很好.主要是尹方墨那边.每天都要进行药浴.至于顾芊芊.早在汐玥那天去庄子里与尹方墨一番谈话后.当天夜里尹方墨就与顾芊芊说明白了.第二天顾芊芊便离开了尹方墨的身边.不知去向.大抵是被尹方墨伤透了心.才会那般决绝的就离开了.而尹墨里自然也是知道汐玥担忧什么.便同时又在信中附上有关于顾芊芊离开以后.尹方墨的表现. 顾芊芊离开后.尹方墨确实有些自责.不过自责归自责.当尹墨里问起他是不是后悔这么做了的时候.尹方墨却是摇了摇头.他说.他之所以自责是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了顾芊芊.但是为了沐寒月铃.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后悔让顾芊芊离开.毕竟.他是宁负她人.也不愿负沐寒月铃.他从一开始就沒有把她当做沐寒月铃的影子.只是当初看她那样颇为可怜罢了.至于顾芊芊为何与沐寒月铃有些相像.大抵不过是巧合罢了. 尹墨里说.他们尹家的男子.在感情方面.大都是一根筋的.只出了尹相并不是真的尹家人以外.故而.在尹墨里的再三保证下.汐玥才真正放下心來.这一次.是真的要把沐寒月铃交到尹方墨手中了. 至于尹相给了她毒粉的那件事情.汐玥也在第二天找了个恰当的时间告诉了寂月流尘.并且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來一个反将一军. 接下來的十天里.汐玥和寂月流尘几乎都是得了空便去养心殿陪沐寒月铃一起用膳.不过这倒是让沐寒月铃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汐玥和寂月流尘有些奇怪.难不成以为她去一趟避暑山就不回來了么.然而.只有汐玥和寂月流尘两人知道.沐寒月铃这一去.估计是很难再回來了.即使再回來.也有可能是匆匆忙忙.毕竟有些东西.他们放在心里不说.却都是明明白白. 一晃十天便这样快的过去了.这一天.阳光依旧是明媚耀眼.万里无云.一大早寂月流尘便和汐玥一起.将太后送上了马车.这一次.太后是只带了慧嬷嬷一个人.其余的都是寂月流尘安排的隐卫乔装打扮的. 见马车就要走了.寂月流星有些依依不舍的拉了拉沐寒月铃的衣袖.随即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道:“母后去避暑可要早些回來啊.沒有你在.儿臣一个人很是寂寞.” “傻孩子.你不是有鸣儿.尘儿.还有玥儿么.”沐寒月铃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道:“不过.哀家会早些回來的.玥儿的生日.哀家总得赶回來为她庆生.” 汐玥闻言.却是微微一愣.忽然想起前身的生日的的确确是在阴历七月十九.大约是要再过一个月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自己原本的生日倒也是在七月十九. 一旁的寂月流鸣闻言.黑眸划过一抹暗芒.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盯着汐玥.而后才又转头看向沐寒月铃.眸光中溢出不舍的情绪.然而.他却是知道.沐寒月铃离开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毕竟这朝堂大抵是又要变天了…… 寂月流尘抿着薄唇.似乎沒有听到沐寒月铃的话那般.依旧面色冷清.琥珀色眸子波澜不惊.并且一言不发. 只是寂月流星却是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便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道:母后.你又偏心.” “小七生日八月份.哀家自然也是记得的.”沐寒月铃沒办法.只好轻笑一声.哄道. 寂月流星闻言.倒也不计较了.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孩子气般的笑容. “母后.一路上要保重.”寂月流鸣上前一步.冷酷的容颜有些许温和. 想了想.汐玥才微微一笑.也跟着道:“玥儿等着母后回來.只不过若是母后觉着那儿清净.想要待上一段时间.就写信回來罢.” 在场的.唯有寂月流尘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清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太后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舍不得这些自己带大的孩子.笑了笑.她便道:“哀家省得.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你们这些孩子真是担忧太多了.时候不早了.哀家就先启程了.” 说完.沐寒月铃最后看了一眼寂月流尘与汐玥两人.有些笑容满面的便进了马车里头. “慧嬷嬷.照顾好母后.”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尘忽然冷冷出声.叮嘱道. 慧嬷嬷慈爱一笑.随即应道:“老奴一定好好照顾太后娘娘.皇上放心.” 很快.沐寒月铃的马车便缓缓启动.紧跟着一大批的队伍便跟着出发了.一直到马车和队伍的影子消失在了汐玥的眼前.汐玥才缓缓勾了勾唇角.一抹奇异的笑容绽放.胭脂.寂寞.一切就看你们的了. 毫无疑问.替沐寒月铃和慧嬷嬷赶马车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去过庄子的寂寞和胭脂两个人.而这一次.他们带着沐寒月铃.朝着已知的方向徐徐前进…… 作者有话:亲们.这一张是专门写给太后的.浅浅很喜欢太后.原因就是浅浅觉得其实太后更像月饼的麻麻.有木有.哈哈.接下來就要虐渣爹了.大家有木有很期待. 183谋朝篡位(4篡) 太后离开以后.天启的皇帝第二日便因病不能够上朝.仅仅是一个生病.就让朝野上下全都惶恐起來.毕竟少年皇帝继位三年.一直都是龙体安康.如今这一病.俨然是有了不好的预兆.并且果然如许多人预料的那般.皇帝这一病就是许久.接连着几日都不见好转.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朝野上下开始人心惶惶.大臣们各自心思.保皇派已经开始怀疑寂月流尘的病与汐玥有关.只是太医院的一干太医一直沒办法查出他的病因.更别提所谓的中.毒了.至于尹相一派.面上悄无声息.背地里却暗自窃喜.宋温雅站在薛将军那一派.依旧是与尹相政见相悖.即使沒有上朝.两个人也似乎如表面那般不合.寂月流鸣则出乎意料的沒有动静.大多数人都以为是那次寂月流尘为了汐玥刺伤了他.使得他心生怨愤.以至于这一次.他一直在自己府中.几乎不出门. 龙殿 偌大的龙床上.有着云锦织成的明黄色羽被和被单.上面绣有精致的五爪金龙.琉璃白玉瓷枕.就在床头放置着.檀木制成的床架结实而色泽温润.木色的丝绸床帘.华贵精致. 寂月流尘就坐在床头.此刻他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里衣.外罩一件白色轻羽披风.一向俊美若仙的脸容微微发白.显得有些憔悴.可却依旧无法掩盖他优雅高华的气质.唯有那一脸的冷若冰霜.清冷寒凉依旧不变. 汐玥就坐在龙床旁边.一如既往的紫衣华服.浅笑吟吟.整个龙殿除了寂月流尘与汐玥之外.就是隐卫一行人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汐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而后缓缓两那瓷瓶打开.将里面唯一的一颗黑色药丸倒在手心.递到寂月流尘面前.微微一笑.道:“今天的药.” “嗯.”寂月流尘应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便伸出如玉的手指.朝着汐玥的手心而去. 汐玥脸上笑容微敛.而后忽然合上手掌.纤纤的手指并拢.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寂月流尘.道:“寂月流尘.你怎的这样信我.若是我这颗是毒药呢.” 汐玥的话音刚落地.站在一旁的寂静还有寂然都不由得愣住了.随即两人都忍不住有些狐疑的将目光对准了汐玥那张精致的过分.却稚嫩可爱的脸.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自家主子是的什么样子的人.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主子从來不曾亲信过他人.即使平日里冷冷清清.却不代表他未经人事.可是.对于汐玥拿出來不知名的药丸.他竟然想也不想便伸出了手.若是汐玥要害他呢.毕竟人心.总是最难猜度的.尤其是女人心. 寂月流尘不以为意的抿了抿薄唇.清冷无情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动.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不紧不慢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真是适合当皇帝啊.”汐玥闻言.只是喟叹一声.也不知是夸奖还是贬低.紧接着她才又摊开手心.将药丸递到寂月流尘面前.轻笑道:“这只是普通的补药.只不过我在里面加了点特殊的东西.这东西对人体并沒有副作用.只是能够制造出假脉.让懂医术的人查不出病因.并且能够让你看起來略显虚弱罢了.” 方才她也是故意想看看.寂月流尘会不会怀疑她.毕竟她身份还是比较特殊.即使寂月流尘相信她.但是身为帝王.大抵还是多疑成病这类人居多的.只是她未曾想到.寂月流尘竟是这般相信她.倒是让她有些诧异.沒來由的.汐玥便有些庆幸自己合作的对象是寂月流尘.而不是其他人. 寂月流尘并沒有回答汐玥的话.甚至是沒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他只是无声的伸手拿过药丸.又一脸自然的将其送入口中.丝毫沒有停顿.便咽下了那颗药丸.那药丸一入口便立即融化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自那药丸中四散开來.却依旧无法掩盖那药丸本身的苦涩味道. 汐玥见寂月流尘微微皱了皱眉心.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奸计得逞的促狭笑意.她方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除了隐瞒了她在研制药丸的时候多放了许多的黄连汁罢了.当然.这药丸本该是淡淡的甜味的.只不过为了稍微整一下寂月流尘.汐玥才故意弄得那么苦.毕竟.最近的日子.实在是无聊的发慌.从寂月流尘称病不能上朝那天开始.琉璃学堂那边她就请了假.以照顾寂月流尘为由. 寂月流尘挑了挑秀美的眉梢.随即盯着汐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顿时明白了所有.若是其他人的话.他大抵是不会这样放过的.可是对方是汐玥……他想了想.便也就不再计较.几乎沒有深究为什么自己这样宽容的待她.寂月流尘便垂下眼眸.长长的羽睫微微一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寂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听他沉声禀报道:“主子.许多大臣如今正在龙殿外头请求面圣.” “让他们进來罢.”寂月流尘神色淡淡的抿了抿薄唇.随后面无表情道. “是.主子.”寂寥应了一声.随后很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來.紧接着一个个穿着官服的臣子立即跟了进來. 汐玥稍微看了一眼.只见宋温雅.薛岳宁领着一干大臣.尹相领着一干大臣.一群人十几个就这样风风火火的來了. 直到看见寂月流尘.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下身子.就连尹相也不例外.一齐叩拜道:“微臣参见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众卿家平身.”寂月流尘动了动薄唇.随即依旧是面色冷清淡漠道:“众卿家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朕.” “皇上龙体抱恙.微臣与众位同僚心有不安.便决定一起來看望皇上.”薛岳宁低着头解释着.随即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尹相.而后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正巧微臣一群人与丞相遇到.便一同來了.” 尹相全然无视薛岳宁对自己的态度.只是神色自若.状似不经意般抬头看向汐玥和寂月流尘.道:“皇上可是让太医院的人來查了病症.怎的多日下來.丝毫不见好的迹象.” “无妨.不过是小病罢了.”寂月流尘面容清冷的瞧了一眼尹相.随即神色淡淡的又道:“朕每日都有服药.左右不日便会好转.” 寂月流尘说着.一旁的汐玥突然伸出素白的小手.而后俯身帮寂月流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一脸温柔的扬唇笑道:“皇上可得仔细着点.小心莫要着凉了才是.”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就连寂月流尘也是面色微微一僵.紧接着便有些诧异的看向汐玥.只见汐玥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与寂月流尘面对面.并且动了动红唇.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尹相看不见汐玥的脸容.只是不着痕迹的抬了抬阴冷的眸子.盯着汐玥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是有些喜怒莫辨.宋温雅瞧着汐玥这幅模样.虽说心中也是明白汐玥的用意.但却依旧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苦涩.可是.他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够拥有的.也不是他应该奢望的.不过.无妨.左右只要她快乐安顺便好. 薛岳宁那一派的其他大臣见此.不由得都面面相觑.不过倒不是因此对汐玥改观了.而是等着寂月流尘的反应.等着看寂月流尘是不是真的被她迷惑的晕头转向. 寂月流尘看懂了汐玥无声的唇语.她那是让他咳嗽几声.表示身体虚弱.于是他缓了缓心神.便清清冷冷的开口道:“朕沒事.皇后多虑.朕的身体……咳咳……很……咳咳好.” 寂月流尘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咳嗽了起來.连说出來的话也有些断断续续.让人瞧着便觉得心疼.好似真的病重.强作挣扎罢了.汐玥瞧着寂月流尘这逼真的演技.不由得微微弯了弯精致的眉眼.琉璃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随即她皱了皱眉头.故作担忧的替寂月流尘顺了顺气息.略微有些责备道:“皇上还说沒事.难道是要臣妾心疼死么.都病的这样了.竟是还这般胡闹任性.” 汐玥的话一说出口.许多大臣都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着她.就连一旁的寂然几个人.也都是一副眼珠子要掉下來的模样.显然是被汐玥的强悍震惊住了.责备皇上.这皇后是不是当的有些不耐烦了.亦或者说.这个皇后是恃宠而骄.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尹相依旧是不言不语.只是仔细观察着寂月流尘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依着他所想.寂月流尘若是不悦了.证明汐玥也许并不是很得他的宠爱.若是他习以为常.那就证明.寂月流尘之所以喜欢汐玥.大抵就是因为这一点.有些帝王天生沒有人敢忤逆.却又偏生喜欢被忤逆.毕竟有些特殊的事物.才让人觉得新奇有趣.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故作娇嗔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沒有表现出來.只是出乎意料的.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清眸子微微温和了一些.而后他盯着汐玥.语气淡淡却轻柔道:“是朕错了.皇后莫要恼了.” “臣妾只是心疼皇上.才不会恼了皇上呢.”汐玥眉开眼笑.就好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妻子得了丈夫的甜言蜜语那般.伸出双手.自然而然的搂着寂月流尘的脖子.感受到寂月流尘顿时身体更加僵硬.汐玥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许多.心中暗叹一声这厮的纯情.而后她微微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大臣便蹙起眉头.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不耐烦道:“皇上身子不适.大人们就先回去吧.” 薛岳宁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一次他们几个也并不只是來看寂月流尘的.而是这几天堆积了许多大事要与寂月流尘商讨.想到这里.他看向汐玥便道:“娘娘.这……” “全都退下.朕乏了.”寂月流尘突然打断薛岳宁的话.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大臣.似乎是在谴责他们对皇后的无礼. 薛岳宁毕竟是忠臣一个.见寂月流尘这般宠信汐玥.心中难免愤愤不平.并且也是担忧寂月流尘会沦为商纣王这样的皇帝.沉迷女色.荒淫无道.最终导致国破家亡.毕竟当初商纣本也是一个明君.可后來却因着一个苏妲己.失了江山.送了性命. 正当薛岳宁要说什么的时候.宋温雅温润如玉的声音骤然响起.只听他依旧笑的柔和.拍了拍薛岳宁的肩膀.轻声道:“薛将军.既然皇上都这般说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是啊.薛将军.我们就先回去吧.”随行的兵部侍郎也叹了口气.十分赞同宋温雅的话.便附和道. 薛岳宁见身后的几个大臣都冲他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便也就血气平复了些许.心中一边暗道若不是宋温雅的劝慰.恐怕自己会犯下忤逆的罪责.一边又有些不甘.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点了点头.朝着寂月流尘拱了拱手.声音仍旧是有些不平道:“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尹相一派的也不置可否.一齐跟着薛岳宁离开了龙殿.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龙殿.汐玥才从寂月流尘身上移开.她收回搂着寂月流尘脖子的纤纤玉手.而后不动声色的与寂月流尘拉开了一些距离.她才勾了勾唇角.幽幽笑道:“寂月流尘.沒想到你演技这般好.害得我一阵提心吊胆.” “是么.”寂月流尘眉眼浅淡.冷冷清清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动.只见他看着汐玥.一脸认真道:“不过.再怎么好也都是从你这里学來的.” 汐玥:“……” ......偶是....华丽丽......的....分割线......飘过...... 经过早上众大臣的看望后.汐玥的名声越发大噪起來.尤其是朝廷上下.无论是忠是奸.大都对此议论纷纷.到了晚间时候.连烟京城里也都不停在传扬着.妖后临世.祸害天启的谣言. “听说了吗.皇上病重啊.”烟京某酒馆里.一个灰衣中年男子低着嗓子.对身侧的蓝衣青年道. “早就听说了.”蓝衣青年闻言.不由得一脸不以为然.而后又道:“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 灰衣中年男子见蓝衣青年一副轻蔑的模样.鼻子里发出哼了一声.声音微微调高了一点.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不知道.”蓝衣青年摇了摇头.一副好奇模样. 灰衣中年男子神秘兮兮的看了一圈.见四周沒有奇怪的人.他才低声道:“听说小皇后是妲己转世.如今也是妖后迷惑人心.这皇上的身子.指不定就是妖后所害.” “啊.真的吗.”蓝衣青年瞪大了眼珠子.有些怀疑.但又有些相信. “……” …… 茶馆酒肆.人來人往.说书先生便将汐玥形容成妲己转世.九尾妖狐.寓意迷惑帝王.再一次倾覆江山.因为汐玥生的不美.尚且只能是稚嫩.故而便将寂月流尘之所以独宠她的缘由归结为她擅长妖术.以妖术迷惑君心.再加上三妃两死一失踪.更加使得汐玥会妖术的谣言为人信服.如今寂月流尘病重.整个天启人心惶惶.大都是认为此事与汐玥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她又施了妖术.才让寂月流尘病的这般重. 御花园 汐玥穿着一袭淡紫色衣裙.在听完连翘愤愤不平的说完烟京城的流言后.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她依旧面带三分笑意.唇角弯弯.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小姐.你看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奴婢听了都快气死了.你不生气么.”连翘咬牙切齿的说着.似乎想要跟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汐玥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唇瓣.而后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意.从容道:“不过是流言罢了.并不会让我少一块肉.若是一味在乎他人想法.人活着就永远都不会感到真正的快乐.” 连翘闻言.似懂非懂的思索了一番.而后不再愁眉苦脸.笑了笑.便点头道:“小姐说的是.” “主子.马车备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一走了过來.低声禀报道. “这一次.胭脂与一一留下來.淼淼与连翘跟我一起去.”汐玥闻言.便立即转头吩咐着.顿了顿.她看了眼太阳的方向.随即牵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道:“走罢.是时候來一场即兴演出了.” 胭脂与一一不置可否的沒有说什么.毕竟这一次汐玥是偷偷回丞相府.而她们两个人都是寂月流尘的人.故而这种特殊的时候还是不要引人怀疑才是. 很快.汐玥领着连翘与淼淼便上了马车.一路上直奔丞相府.直到马车到达目的地而停下來.汐玥才穿上一袭黑色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人丝毫瞧不出脸容. 沿着后门进去丞相府.敲了敲门便有年轻的小厮出现.來人认得是汐玥.在汐玥说了要让对方带她去找尹相的时候.那小厮便毫不犹豫的领着她前行.随着那小厮一起走到尹相的屋子外头.汐玥低头敛了敛脸上从容的淡笑.再抬起头來的时候.她已经是神色有些慌张.似乎手足无措的模样. 推开门.她拿下头上的帽子.立即急急忙忙的跑到尹相面前.只见尹相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唯独留有一双阴冷毒辣的眸子在亮处.见汐玥的到來.尹相丝毫不感到惊讶.他只是眯了眯眸子.随即慈爱一笑.道:“这种非常时期.玥儿出來找为父可有什么急事.” 汐玥咬了咬唇.有些焦急道:“爹爹.为什么皇上……皇上他会病的越來越严重.分明玥儿是按照爹爹说的下药的啊.” 尹相故作惊诧道:“玥儿.那是毒药.怜儿沒有告诉你么.” 汐玥微微睁大了双眸.而后一脸难以置信道:“爹爹不是让怜儿告诉玥儿.那只是会让人看起來虚弱的药粉么.怎么……怎么会是毒药.莫不是爹爹想要跟玥儿开玩笑么.” “定是那贱丫头记错了.误导了你.”尹相一脸恼怒.就好像自己真的是清白无辜的那般.若不是汐玥早就知道真相.定是难以想象.尹相的演技.简直都可以去竞争影帝之位了. 汐玥一脸慌了神.也顾不得找怜儿麻烦.眼眶便顿时红了起來:“可是……可是爹爹.玥儿不想让皇上出事.玥儿并不想害皇上.” “你可是对他……对他动了心.”尹相眼底闪过一抹冰冷.而后故作心痛的看向汐玥.似乎下一秒钟汐玥若是说是.他就会晕厥一般. “爹爹.玥儿……玥儿爱上了皇上.玥儿也是才知道自己竟然爱上了皇上.”汐玥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悲戚的喃喃自语道:“一开始的时候.玥儿也只是……只是想要骗过皇上就好.可是……可是到了后來……皇上他实在是对玥儿太好了.他虽然依旧是那般冷冷清清.但终究是待玥儿极好.这么久以來.他从來舍不得对玥儿说一句重话.从來都那样体贴的照顾着玥儿.宠着玥儿.爹爹.玥儿不想要他死.不想要今后沒有他.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爹爹玥儿不要跟流鸣哥哥在一起了.玥儿只想跟皇上在一起.” “傻孩子.既然你这样想.爹爹自然是愿意成全你.”尹相故作怜惜的走到汐玥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缓缓道:“只不过……若是现在放弃我们的大业.恐怕日后皇上知道你给他下毒一事.会怨恨你.只有等到我们事成.只有等到那一天.爹爹将他囚禁在你身边.既然他如此宠爱你.终有一天会忘记过去.与你好好在一起.” 汐玥闻言.任由眼角滑落的泪珠自手指缝中沁出.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她再抬头时.已经是无可奈何的顺从.点了点头.她才六神无主道:“如今也只能依着爹爹的意思了……” 184谋朝篡位(5) 出了尹相的屋子后,汐玥便又披上黑色的披风,缓步走向后门。因为方才做戏时候所需要的,故而现在她的眼眶依旧是有些红红的,配上她那副纯良可爱的稚嫩脸容,让人瞧见了便由衷的感到一阵心疼。 淼淼与连翘见汐玥出来,便立即上前,直到看见汐玥那双含笑的琉璃眸时,淼淼才低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连翘见汐玥眼眶红红,也是十分差异,自从她跟了汐玥后,就从未见过汐玥哭,大多数时候,汐玥都是言笑晏晏,如今突然见着她这幅模样,连翘不由得有些惊怔住了。暗道汐玥是不是在尹相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尹相打她了? 就在连翘与淼淼胡思乱想的时候,汐玥却是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你们莫要担忧,我这样,也不过是做戏罢了。” 汐玥说完,淼淼与连翘便立即明白了汐玥的意思,大抵是因为要不引起尹相的怀疑,汐玥才假哭了一场。不过,即使只是假哭,她们两个也十分心疼,如今她们虽然无法做什么,但是却只是等着那么一天,尹相落网的那一天到来! 汐玥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他可是到了?” “小姐,小公子已经在马车里侯着了。”淼淼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身后相府的小厮,而后低声回答道。 “嗯。”汐玥应了一声,就要出相府的时候,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连翘,连翘接收到汐玥眸光中的信息后,便点了点头。而后,她立即转头,朝着那小厮笑道:“小哥领着我们娘娘去相爷那里,辛苦了。” 说着,连翘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元宝,顺势塞到那小厮手中。那小厮也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故而见钱眼开的笑了笑,收下那金元宝后,才趋炎附势的笑道:“应该的,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的,能为皇后娘娘领路,是奴才的福分。” “劳烦小哥关门了。。”连翘扬了扬唇,眸底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屑,而后她转过头去,与汐玥和淼淼一起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淼淼有些不解汐玥的做法,于是,她便看向汐玥,一脸惑然道:“小姐,为小姐带路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这一个金元宝给他当做引路费,岂不是便宜了那小厮?” “小财迷!”汐玥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随即她眸光微微一动,淡淡道:“那小厮大约二十几岁的模样,做事情十分老练,俨然是看后门看久了,为人引路引多了,给他一个金元宝,下一次要是你们再想进去,只要求几声,他自然应允。你说这样,那一个金元宝还花的冤枉么?” 她是个标准的奸商一枚,自然最讲究利益的增损关系,故而给那小厮塞一个金元宝,就能够在将来救一条人命,她何乐而不为呢?况且,那金元宝也是当初她从风安然那里得来的,也算是花的安心。 淼淼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知汐玥这一步棋子落下,定是为了日后之用,果然自己还是目光短浅呐! 见淼淼不再问话,汐玥与连翘不由得相视一笑。转眼,三个人便到了马车前。让连翘和淼淼留在外面,汐玥便不慌不忙的上了马车,拉开车帘,见到熟悉的身影后,她才缓缓朝马车里面走去。 尹宿蔚此时正坐在马车里,马车里相较于外头要昏暗阴凉的多。在汐玥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瞧见一双如玉般纤纤小手他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他车帘掀开的那一瞬间,一缕金灿灿的阳光照射过来,他眯了眯琉璃眸,汐玥含笑的容颜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汐玥在马车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后她才偏头,看向尹宿蔚,漫不经心的笑道:“你可知最近父亲情况如何?” 尹宿蔚是她让淼淼找来的,因为有些事情要与他谈谈,故而她一早便让淼淼趁着她进去和尹相谈话的时候,去偷偷将尹宿蔚带到马车内。 “方才你难道没看清么?”尹宿蔚面无表情的盯着汐玥,语气中丝毫没有谦卑柔顺,分明是比汐玥小四五岁,如今也不过十二三岁,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也难怪了寂月流星那般不喜欢他。 汐玥倒也不生气,她只是依旧似笑非笑的盯着这张与她有六七分相像的面容,道:“我可是只看见了父亲脸色苍白罢了,其余的,私底下你与他最亲近,应当是比我清楚罢?” 尹宿蔚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底在听到汐玥的那句‘私底下你与他最亲近’后,立即浮现一抹厌恶之色,直到那双琉璃般透彻黑亮的眸子恢复平静后,他才淡淡道:“日夜都睡得不安稳,哪里还有什么好气色?他这些日子表面上虽平静如初,但性子却已经十分急躁,与以往的他大不相同。看过许多大夫,却仍旧是查不出病因,索性他已经连药都断了。前两日尹飞雪在外面惹了祸,陈姨娘仅仅是因为替她求情,就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相府里没有人再敢触怒他,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大抵是怕了他这幅反常的模样罢。” “这样啊……”汐玥微微一笑,随即扬了扬唇,又不紧不慢道:“左右他这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不要再想着试探我,我说过会帮你除掉他,就不会食言。”尹宿蔚冷冷的注视着汐玥,那目光俨然不是一个十二三岁小孩子该有的。 汐玥微微眯了眯琉璃眸,看来这小子还真是聪慧过人,知道她之所以那样说就是为了试探他。毕竟……尹相是他的父亲,毕竟那样疼宠他,如今是关键时候,她不想因为一步错,导致毁了整盘棋局。 “若是实在信不过我,你可以拿了毒,药予我服下。”尹宿蔚见汐玥不说话,便立即道。 汐玥微微一愣,随即敛了敛脸上的笑容,头一次这样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十二三岁,毕竟还算不得少年,无论他怎样老成,也依旧是个孩子。从开始达成协议到现在,他从未提过事成之后,让她保他性命无忧。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理罢?这样的孩子……没来由的让人觉着心疼,恐怕他心中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仇恨罢? 忽然轻笑一声,汐玥不由低声叹道:“宿蔚,今后我不会再试探你了。” 尹宿蔚抬了抬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神色莫辨的盯着汐玥,半晌他才缓缓道:“你那次托人让我给他下的粉末已经快用完了,是不是还要接着下?” “我猜着你那里的也快下完了,今天让你过来,就是为了顺便给你一包新的。与上次的那种药一样,每日下一点到他的膳食里面。”汐玥勾了勾唇角,从衣袖中拿出一包粉末,递到尹宿蔚面前,而后淡淡笑道。 之前汐玥让怜儿将一种药粉撒到尹相屋子里的龙涎香里面,而后又让尹宿蔚将另一种药粉下到尹相每日的膳食里面。这两种药粉独立使用并没有毒,只是一旦混合起来,就是一种让人心神不安的毒’药。再加上那日百花盛宴时候,汐玥故意跳的那支香妃舞,不仅是引毒的作用,同时也是让另一种粉末被尹相吸入。这样一来,三种药物的相互作用之下,尹相的病就无人能够诊断的出来。 尹宿蔚应了一声,而后便伸出手将汐玥递过来的粉末放进怀中。见汐玥没有事情了,他道了声别,便起身打算离开。 才走了两步,尹宿蔚忽然停下脚步,顿了顿,他头也不回便淡淡道:“小心卫齐。” 说完,尹宿蔚便很快消失在了汐玥的眼前。汐玥眸色微微一动,心中思索着尹宿蔚那句话,小心卫齐。卫齐么?她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尹相身边的那个侍卫罢?难道他的武艺十分高强? ——————————华丽丽——————的——————分割线——————飘过———— 且说,汐玥回到皇宫后,便立即收到了尹墨里那边来的信。因为信的内容很长,以至于汐玥花了一些时间。 信上尹墨里提及,那日沐寒月铃被送到庄子时候,在长青的带领下,便见到了沐寒若素和尹方墨。只不过胭脂等人因为宫里有事情,将沐寒月铃和慧嬷嬷交给长青后,便启程回了皇宫,故而后来的事情,胭脂并不知道。 那日的情形,大概是那样…… 慧嬷嬷在下了马车后,就被带下去休息了。沐寒月铃虽然听胭脂说了要见特殊的人,但心中多少还是怀疑不安。直到她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她望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 “铃儿,你不记得姐姐了么?”沐寒若素率先走过去,抱住满脸泪水的沐寒月铃,而后笑了笑,轻声道。 “姐姐,你当真是姐姐?”沐寒月铃反手抱住沐寒若素,虽然口中是那样问,但心中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是一母同胞,即使分离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是一眼便瞧得真切。 沐寒月铃以为沐寒若素死了,可是眼前她依旧是当年模样,眉眼依旧,美丽动人的容颜上满是笑意的看着她。两个分开十七年的姐妹终于重聚,拥抱和泪水早已经无法将心中的喜悦表达透彻,看得尹墨里在一旁都有些眼眶发热。 “铃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沐寒若素叹了一口气,两个人抱的更紧了。 等到沐寒月铃注意到尹墨里也在的时候,心头更是一番震惊。她从未想过,尹墨里竟是还活着,就如同她从未想过,她今生今世还可以见到那个人一样。若是说沐寒若素没有死,她倒还可以接受,毕竟当年尹相将丧礼办的太过于匆忙低调,以至于她尚且沉浸在丧女之痛时,又要承受丧姐之痛。可是,对于尹墨里和尹方墨两个人,当初她和沐寒若素都已经心灰意冷的认为是他们已死之人了。 不待沐寒月铃反应过来,另一个她思之念之,记挂了十七年的那个人坐在轮椅上,被长青推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沐寒月铃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可是,泪水刚落下,她又一步都不肯上前,只是盯着那个人,一动不动,生怕她一动弹,那个人便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见。望着尹方墨变成这样,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复,却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爱。她只是那样心疼,心疼他这些年的痛苦之情。 尹方墨见到沐寒月铃的那一瞬间,心头也是微微一震,他盯着眼前这个女子,华服羽衣,容颜美丽依旧,一如既往的眉眼温顺,一如既往的黑眸清明,光阴好似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突然很难想象,她如今已经是贵为太后了。他也曾怨过她,为何当初嫁给皇上,为何就这样等不得?可是后来,渐渐的,他突然发现,其实他最恨,最怨的,还是那变得不堪的自己。 “你们两个,不打算说话了么?”沐寒若素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忍不住抿嘴一笑。 尹墨里也走过去,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而后缓缓道:“大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害羞了?嫂子可还站在那里呢!” 尹方墨面色一红,有些窘迫。不过,他见沐寒月铃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道:“铃儿,你……这些年还好么?” “不好。”沐寒月铃咬了咬唇,眼眶红红道。没有你,我这些年又怎么可能会好呢? 尹方墨眸光一暗,心口隐隐作痛:“铃儿……” “先坐下来把事情都说清楚吧。”尹墨里摇了摇头,随即提议道。 于是几个人坐了下来,将所有事情的经过缘由都说了一遍,连带着汐玥的算计帮忙也都说了。沐寒月铃心中感叹震惊之际,又不免有些心疼汐玥。在他们口中得知的汐玥,是一个她所陌生的人,可是,她不责怪汐玥没有告诉她事情真相,因为有些事情,她明白汐玥也是担心她受伤。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汐玥说想同她一起睡,以及说的那些话,难怪她当时觉得有些反常,原来是还有这样的一个算计。 沐寒月铃也提及当年嫁给先皇的缘由,令众人听后便不由得有些唏嘘。原来,她当年也是怀了尹方墨的孩子,本来她打算逃离皇城,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毕竟若是让耀华的皇室知道这件事,她的孩子一定等不得生下来的那一天,她当时以为尹方墨已经死了,却仍旧是想要留下他的唯一骨血。可是,她终究是逃不掉,她同父异母的皇兄因为想让她和亲天启,便将她囚禁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腹中胎儿一天天长大,她日夜忧思会被发现,正巧那时候天启的皇帝宣她进宫,他说他知道她怀有孩子,但是他可以救她。 所以,沐寒月铃与先皇达成了协议,那时候寂月流尘的母妃,柳妃刚亡故。留下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寂月流尘。那时候,寂月流尘过得不大好,即使有先皇的宠爱,可是先皇却依旧是不能够顾他周全。所以,先皇找上了她,他需要一个心智坚定的女子,能够对他无情无爱。毕竟,那时候先皇也才二十多岁,俊美高贵,无论是哪个女子都会对他动心。可,一旦对他动了心,他就不敢肯定那个女子是否能够善待他与心爱女子唯一的孩子。自古帝王多疑心,故而先皇找到了沐寒月铃。他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他与尹方墨之间的感情。尹方墨死了,她宁死不愿和亲。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也是一个好的时机,这样至少能够保证她会善待寂月流尘。 沐寒月铃答应了和亲,前提是让她生下她与尹方墨的孩子。后宫多纷扰,诡计陷害更是家常便饭,许多妃子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寂月流尘,尤其是二皇子母妃,柔妃,更是恨不得寂月流尘死了,这样才不会挡了她的儿子的道。为了让沐寒月铃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寂月流尘,先皇给了她后位,并且将寂月流尘养在她名下。 沐寒月铃本就是温柔善良的女子,故而一直都极为疼爱寂月流尘,后来沐寒月铃分娩,生下一个女婴,只可惜怀孕的时候,她忧思过头,那孩子也早早的就夭折了。失去孩子以后,沐寒月铃过得十分麻木,甚至多次想到了随尹方墨而去,只是一想到寂月流尘会无依无靠,她心中又有些不忍。这样纠结痛苦的想法在她的脑中交替出现,直至后来她得知沐寒若素死了,留下一个女婴。她便立即派人将女婴也就是汐玥抱到皇宫。第一次见到小小的汐玥的时候,她的绝望的心再一次跳动起来,她知道她若是不在了,不仅寂月流尘会遭遇不测,而且汐玥也会……所以,她才一直撑到了如今。 想来这些年,她与先皇也只能说是互惠互利罢了,她们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也总是相敬如宾,这也就是汐玥当初搜寻记忆时候,发现的奇怪现象。 只是,沐寒月铃在得知这些年尹方墨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愤怒伤痛的,若是尹方墨早点去找她,也许这些年她也不会这样痛苦孤寂了。哪怕是只知道他还活着,即使不见面,她也会觉得幸福,因为他们毕竟是活在同一个世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脚踩着同一个大地。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她就不介意其他。 汐玥看完一整封信后,明显是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一封信由多个人完成,这倒也是奇特,看着笔迹的不同,以及长篇大论,汐玥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而后,她取出随身携带,自制的木炭笔,拿出一张洁白的纸,便开始了回信。 大致汐玥的回信内容是让沐寒若素几个人必须尽快离开烟京,找一个没人知道,并且地段清幽的地方隐姓埋名居住下去。再者就是尹方墨的病,这段时间他们需要按照她之前给的步骤循序渐进的帮他做治疗,等到朝堂落幕,她就会去帮他做最后的努力,看看能不能够医治好尹方墨。写完信后,汐玥便将之前让连翘兑换好的好几张银票折成几折,一并交给了胭脂,让她转交给尹墨里他们。 那银票是从风安然那里得来的一百万两黄金,她这一次总共拿了五十万两给尹墨里他们当路费,不管尹墨里有没有银子,汐玥还是想要出一份力的,毕竟那几个可都是她至亲至爱之人。 ——————————最后——————的决战————要开始了——————大家看好了—— 一晃几天便又这样悄然过去了,这五天汐玥几乎都呆在龙殿,因为要演的逼真,制造一个假象给其他人看,没办法汐玥只好日日夜夜的陪伴在‘生病’的寂月流尘身边。 两个人相处倒是越来越自然了,偶尔会一起下棋,偶尔就各自看各自的书,偶尔汐玥会弹一会儿琴,不过不得不说,‘生病’期间,寂月流尘还是不忘将素日里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一一批阅,当真是皇帝中的楷模。 天启宣德三年,七月底。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乌云笼罩着大地,一场又一场微雨淅淅沥沥落下,地面上依旧是干燥,散发着热死气。一连几天,小雨俨然没有停下的趋势,七八月的梅雨,今年似乎比往年提早了一些时日。 直到第四日,雨势渐渐变小,好像有了要停下的预兆。天启皇朝一反常态,少年皇帝依旧处于病重,似乎一蹶不振。人心渐渐涣散,有识之士预言着,这天启恐怕是要变天了…… 185谋朝篡位(6) 天启宣德三年,七月底。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乌云笼罩着大地,一场又一场微雨淅淅沥沥落下,地面上依旧是干燥,散发着热死气。一连几天,小雨俨然没有停下的趋势,七八月的梅雨,今年似乎比往年提早了一些时日。 直到第四日,雨势渐渐变小,好像有了要停下的预兆。天启皇朝一反常态,少年皇帝依旧处于病重,似乎一蹶不振。人心渐渐涣散,有识之士预言着,这天启恐怕是要变天了。 龙殿 寂月流尘一袭白衣如仙,雪色锦衣上绣有嫣红色的腊梅。此刻,他负手而立,伫立在窗台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眸光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无法看透。 “外面腥风血雨,你倒是镇定。”这个时候,坐在米榻上擦拭着琴弦的汐玥忽然淡淡出声,只见她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抬头望了一眼寂月流尘孤冷出尘的背影。 寂月流尘转过身去,盯着汐玥浅笑吟吟的面容,抿了抿薄唇,便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镇不镇定都无法改变什么。” 汐玥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寂寥从门外进来,立即道:“主子,尹相带了一大批人马,直逼龙殿!” “让他进来。”寂月流尘淡淡道。 “是,主子。”寂寥应了一声,随即便又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尹相一身墨色长袍,手执长剑,身后跟着数以万计轻骑兵,一眼望去,大约有十几万人马之多。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嘴角浮现一抹得意阴冷的笑来。他等了十几年,隐忍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一天,直逼东宫! 似乎脑中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登基上位,披上龙袍的那一刻,他高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的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对他跪拜低头,再不敢瞧不起他。一切仿佛梦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一路上,他领兵长驱直入,直到龙殿门口,寂月流尘和汐玥已经一齐站在他的面前,一白一紫倒是般配。 看寂月流尘依旧是脸色苍白,尹相不疑有他,阴冷的眸子扫过寂月流尘,而后颇有些得意的笑道:“皇上命不久矣,何不早些退位,让有能者上位呢?”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无悲无喜道:“丞相何以见得朕命不久矣?” “皇上,你怎么不看看自己脸色如此苍白呢?”尹相冷冷的看向寂月流尘,而后又瞟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汐玥。心下便是觉得汐玥的反应有些奇怪,可是眼前并不是时候考虑这些,于是他不再看汐玥,反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寂月流尘身后。 寂月流尘勾了勾唇角,面色冷清的抬了抬眼眸,淡淡道“若是这般说,丞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比朕更像命不久矣?” “哼!”尹相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随即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皇上,即使你垂死挣扎也是无用的,若是不想微臣送你一程,最好乖乖交出玉玺!” “丞相的口气倒是有些大,就不怕朕让人拿下你么?”寂月流尘冷冷淡淡的出声,琥珀色眸子高雅如云,似乎并没有将尹相看在眼中。 尹相闻言,心中有些不悦,可是他依旧是冷笑一声,不屑的开口道:“皇上好大的口气,难道如今的情形皇上还不知道谁占优胜吗?莫非是皇上病糊涂了?眼前的一切你还看不出来?” 眼下的情形,明显是他胜出许多。毕竟寂月流尘身后只有几个人,就算加上汐玥的那几个丫头,也凑不足十个人,而他却有千军万马,几乎是烟京城里所有的兵马。 一旁的汐玥忽然勾唇轻笑一声,紧接着她笑吟吟的盯着尹相无比得意的脸容,缓缓道:“父亲,原来你这般想当皇帝啊!” “玥儿,如今这样,为父可还得感谢你才是。要不是你给皇上下毒,为父也没有把握能够擒住皇上!”尹相毫不避讳的说着,俨然是一副过河拆桥,反咬一口的模样。 尹相之所以让汐玥下毒,是因为他素来知道寂月流尘武艺高强,如果这个时候让寂月流尘给逃了,就算他坐上了皇位也不会安心,就怕他暗杀,亦或是卷土重来,也只有亲眼看着寂月流尘在他的面前被杀,他才能够放心下来。至于汐玥,本就不是他的女儿,如今她剩余的利用价值已经全部被用完了,自然是可以舍弃了。 “父亲好狠的心。”汐玥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半分伤心的模样,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寂月流尘一眼,而后琉璃眸幽深诡异的望向尹相,又勾唇道:“不过,父亲当真以为女儿真的那么听话么?” 尹相闻言,心下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碎,连他自己也无可抑制内心的战栗。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若是这一切只是一场局,如今他已经入局,结果又会如何呢? 沉默片刻,尹相才又冷冷的盯着汐玥,眼神毒辣道:“你以为你这般说为父就会害怕?就算你没有给皇上下毒,如今结局已定,任凭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 “是么?相爷如此自信。”寂月流尘扬了扬薄唇,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寒凉。 尹相见色微变,随即从怀中拿出虎符,挥手朝着身后的轻骑兵厉声命令道:“来人呐,将皇上皇后统统拿下!杀无赦!” 尹相的话音刚落地,他身后的人马便立即动了起来。尹相得意的勾起嘴角,心中以为寂月流尘和汐玥在劫难逃。只是,下一秒钟,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慌乱之色。 原本应该包围寂月流尘的那十几万轻骑兵,此时正齐齐将尹相自己带来的一千士兵团团围住,使得尹相那一千士兵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尹相心中一急,手中高高举起虎符,怒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本相这里有虎符!有虎符!你们应该听本相的命令!” 可是,任由尹相面红耳赤的嘶吼着,大喊着,那些个轻骑兵也依旧是不理不会,好奇没看见一般,围住尹相以及他的人马,一动不动。 “父亲一定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罢?没办法,只好由女儿来告诉父亲了。”汐玥抿嘴微微笑着,而后她继续一脸漫不经心道:“父亲手上的虎符可不是真的,真的虎符早在月前就被调包走了,因而这些个轻骑兵自然是不会听父亲的命令了。” 尹相闻言,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手中的‘虎符’也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地。虽然汐玥没有说完全,但是他却知道,这虎符一定是被寂月流尘调包了,如今真的虎符就在寂月流尘手中,故而这些人才会在先前一直都跟着他,一副听从他命令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宋温雅身穿一袭烟青色的锦衣,领兵从另一侧过来,尹相见此,顿时心中一喜,只见他就要走向宋温雅,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下一刻,宋温雅的举动却生生的泼了他一盆冷水。宋温雅径直越过尹相,直走到寂月流尘和汐玥面前,面容含笑,拱了拱手,低头道:“微臣护驾来迟,还望皇上,娘娘恕罪。” 如今再不知道怎么回事,尹相就是真的愚蠢了。可是他却不敢相信,宋温雅竟然背叛他,竟然真的敢背叛他,难道他真的不要命了吗?转头,尹相眯了眯阴冷毒辣的眸子,直直对上汐玥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一片清明,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找上宋温雅的,可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宋温雅竟是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了! 如今成王败寇,他已经无能为力。只是忽然有些奇怪,为何自己会这样冲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这个以前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儿’。其实,他也有过怀疑,可是,每每想起自己所熟悉的汐玥,他又收回了疑虑,毕竟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即使他并不是真心待她,也不可否认对这个孩子的一切了如指掌,尤其是她的脾气性子。 当她提及寂月流鸣的时候,他对她的相信又多了一分,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对寂月流鸣爱了十年,自然是不到手誓不罢休。这种心情,他理解,有时候爱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变得强大。可是……终究是她太善于伪装还是他太愚蠢呢?一时间,他又有些看不懂了。 当初就应该要了这个孩子的命才对,否则如今一定不是这样的光景! “无妨,宋大人也帮了朕不少。”寂月流尘依旧是无喜无悲道。 宋温雅微微笑着,眉眼弯弯,眸光温柔,不卑不亢道:“微臣所做之事,乃分内之事,能够帮皇上做事,是微臣的福分。” 尹相听了寂月流尘和宋温雅的话,更是心中怒火冲天,他怎么会不明白,寂月流尘那句话的意思?既然宋温雅敢背叛他,就说明了他已经供出了他的党羽,而毫无疑问,宋温雅之所以来的有些晚,就是因为寂月流尘派了他去将那些党羽抄家! 说完后,寂月流尘转过身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寂静,寂静会意便立即从衣袖中拿出真正的虎符,高举在手,沉声道:“轻骑兵听令,尹相企图谋朝篡位,立即捉拿!” 寂静的话音落地,汐玥与寂月流尘便没有再看尹相了,两人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朝着龙殿大门走去。身后宋温雅望着两人极其般配的身影,依旧笑的温文尔雅,柔顺暖人,只是唇边的那抹苦涩不为人知。 ————————虐渣爹——————的——华丽丽————的——————分割线—————— 凤宫 “主子,连翘把小公子带到了。”一一望着眼前正在认真泡茶的汐玥,而后淡淡出声禀报道。 淼淼站在一旁,听一一这么说,不由得感叹汐玥每走一步棋都有其自己的目的。就好像前几日,她给了那看后门的小厮一个金元宝,而今天,她就让连翘提前去丞相府接了尹宿蔚进宫。因为尹相要谋朝篡位,自然是要将丞相府中的每一个人看得牢牢的,不能够让某些人走漏风声。至于尹宿蔚,尹相则看得更紧,毕竟是唯一的儿子,要是出了意外,谁也负担不起。故而,汐玥让连翘去将他带进宫,便是因着收了那金元宝的小厮的通融。 相府里的小厮奴仆自然是不知道尹相要谋朝篡位,只道是相爷这么吩咐了,他们自然是要闭门锁户。只不过,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那小厮既是收了金元宝,自然是求两声便通融了。故而,前几日汐玥才会突然让连翘贿赂那小厮金元宝。想来,在那天汐玥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 汐玥闻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手上依旧不疾不徐的动着,轻启红唇道:“让连翘带他进来罢!” “是,主子。”一一应了一声,随即很快的,连翘便和尹宿蔚一同进了屋子里,出现在了汐玥的面前。 汐玥抬了抬眼眸望向尹宿蔚,见他那一脸的严肃,而后微微笑了笑,道:“你不必拘谨,随意坐罢。” 尹宿蔚却不为所动,只是直直的站在汐玥面前,与平日的冰冷不同,此刻目光炯炯道:“为何救我?” 尹宿蔚不明白,汐玥为何多此一举,让连翘将他带了出来。毕竟他说过要助她,却从未说过让她保他性命无忧。他从未想过活着走出相府,即便是死,只要有尹相作陪,他也心甘情愿。 “为何不救你?”汐玥闻言,却是轻笑一声,而后她盯着尹宿蔚那张与她有些六七分相像的面容,坦然道:“本宫素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你既是帮助我下药,我便作为回报救你一命,左右也不是难事,为何不救你?” 尹宿蔚抿着唇,冷冷的注视着汐玥,而后他神色有些复杂道:“若是寂月流尘知道此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再怎么说,尹宿蔚也是尹相唯一的儿子。自古帝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没有人会愿意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后顾之忧。若是将来尹宿蔚为报杀父之仇卷土重来呢?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存不存在。 汐玥微微一愣,没有料到尹宿蔚其实是在为她着想,而后她扬了扬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缓缓道:“若是你担心本宫的话,大可不必。本宫既然救你出来,自是有办法瞒过他。” 她虽然与寂月流尘已经算是朋友,但是伴君如伴虎,她不敢肯定寂月流尘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所以实质上,她早已经让胭脂准备了一个跟尹宿蔚年龄相仿的尸体,只待尹相落网,纵火烧了尹宿蔚的房子便是。到时候最多也只是挖出一具烧焦了的尸体罢了,谁也辩认不出来那个究竟是不是尹宿蔚。 “你……”尹宿蔚有些神色莫辨的看向汐玥,而后垂下眸子,面色有些不自然道:“多谢。” 汐玥望着尹宿蔚这幅别扭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寂月流星,难得尹宿蔚也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想笑。 忍住想要摸摸这孩子的脑袋的冲动,汐玥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而后轻轻抿了一小口,才淡淡道:“这段时间,你先住在凤宫,等到风头过去了,我会安排你出城的。” “我不必待我这般好。”尹宿蔚抬起眼眸,直视着汐玥那双琉璃般透彻的眼眸,那黑曜石般清亮的光芒就好像漩涡一般,几欲将他吸进里面去。 “我知道,你并不是尹相的儿子。”汐玥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平静的看向尹宿蔚,瞳孔清晰的倒映着尹宿蔚此刻脸上的震惊。 汐玥心底微微一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再怎么成熟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 早在之前尹宿蔚找上她的时候,她见尹宿蔚似乎言语间有些吞吐的模样,就起了疑心。她自认并不是什么轻信他人之人,因而在真正相信尹宿蔚前,她就让连翘和胭脂去打听了。调查之后,她才发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 尹宿蔚的母亲原本是良家女子,也有一桩美满的亲事,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本应该过得很幸福的。只是在一次意外遇见了尹相,尹相看中了那张与沐寒若素十分相像的脸,可是尹宿蔚的母亲并不答应,就连他外公一家也是立即就拒绝了尹相的提亲。后来,尹相便设计冤枉尹宿蔚的外公一家,使得尹宿蔚的母亲沦落风尘,并且强要了他的母亲。有一次尹相外出,尹宿蔚的母亲终于找到机会逃跑,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时候跟她一起逃跑的其实还有当初本该娶了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因为汐玥心中怀疑,才派人去打听,得知那男子就是在那段时间突然失踪,再然后就是杳无音讯。 大概是被回来的尹相发现了,故而尹相便派了人去追捕。那时候尹宿蔚的母亲已经怀了他了,而那个男子,大抵是在尹相的追捕中掉落悬崖,摔死了。等到尹相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尹宿蔚的母亲一个人了,顾及到腹中的胎儿,尹宿蔚的母亲便没有提及那个男子,就当做从未有过那个男子一样。毕竟尹相若是知道了事实真相,她的孩子一定保不住。汐玥曾派胭脂去悬崖底部查看过,那里确实有一件被野兽撕烂了的男子蓝色锦衣。而那件锦衣的衣角绣着连浩两个字,俨然就是那个男子,也就是尹宿蔚生父的名字。 后来,尹宿蔚的母亲便被强迫成为了尹相在养的外室。直到她死后,尹宿蔚才被接进了相府,成为相府唯一的小公子。 大概是尹宿蔚的母亲临死前将真相告诉了尹宿蔚,故而尹宿蔚才那般恨尹相,纵然尹相素日里待他极好,也无法让他心中的恨平复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尹宿蔚震惊的看着汐玥,这件事情因为当年巧合许多,故而连尹相自己也不知道,他母亲更是将这件事情当做生命一样紧紧守住。可是,汐玥竟是知道这件事情! 汐玥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唇角微扬,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心打听,自是知道。” “说来也可笑,尹相这般宠爱我,到头来也不过是我的仇人罢了!”尹宿蔚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恨意。其实……最初的最初他也是矛盾的,毕竟尹相对他的宠爱,他也看得真真切切。他母亲之所以临死前才告诉他真相,也只是不想让他一直都活在恨意当中罢了。也许,他曾经也有想过就这样认贼作父算了,可是,偏生有那样一件事情,让他对这样的父亲再也不能够容忍! 尹宿蔚很爱他的母亲,可是尹相却视他母亲如草芥,甚至于在她死后,他仍旧在私底下唤她是贱女人!也许是顾念着尹宿蔚毕竟是他口中的贱女人的儿子,平日里他虽然都不说,可是每每尹宿蔚听他与陈氏谈起自己的母亲时,总是会听到他那样唤他的母亲。那时候,尹宿蔚当真是心如刀绞,痛恨不已。他清楚的知道,若自己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个女孩,尹相甚至会在他母亲死后,就将他扔在外头自生自灭。 汐玥见尹宿蔚如此,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而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低声道:“宿蔚,今后你就是与他无关的人了。不必再去记恨他,过去的,总归还是过去了,人啊,永远要记得向前看。” 尹宿蔚愣了愣,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汐玥,似乎有些不认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般,尤其是她指尖的冰凉触感,让他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头。半晌,他才淡淡道:“你说的,我明白了……” 186虐渣爹 [..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最|快|连日的阴雨终于还是退场了.渐渐地空中开始恢复以往的一碧如洗.天气也慢慢开始放晴.雨后清新的空气也带给人们无比愉悦的心情. 尹相谋反被捕当日.寂月流尘便派了薛岳宁等一干人等到相府抄家.直到将相府的所有人口送进了牢里.并且抓获一众与尹相狼狈为奸的大臣.烟京才恢复了平静.这时候.百姓们才知道.其实皇上并沒有卧床不起.只是为了引诱丞相才与皇后一起将计就计. 一时间皇后的罪名也被洗清.百姓们不仅不再称她为妖后.也不再在背后谩骂诅咒她.而且还纷纷赞誉她大义灭亲.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至于朝中上下也都纷纷认可了皇后.并且之前对于皇上太过于宠幸皇后这一点也都不再提及.只道皇上与皇后之所以那般皆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过.也不全都是看好皇上与皇后的.有些人私底下还是在议论着.如今尹相失势.丞相府倒台.皇后再怎么说也是相府嫡女.虽然这一次被免于诛连.但今后会不会依旧得到圣宠却仍旧还是一个未知数.毕竟如今太后不在京中.皇上自然不必再顾忌什么. 然而.身为这些议论的主角.汐玥却是丝毫不在意的.且不说她与寂月流尘沒有什么.就是真有什么她也不介意这些外人之言.更何况.等到朝堂的一切落幕后.汐玥就打算离开这皇城.今后她也就不再与这里有任何牵连了. 地牢 阴冷潮湿的地牢之中.四处散发着发霉一样令人作呕的气息.尤其是这几日的绵绵细雨.更是使得这密不透风的地牢越发的潮湿肮脏.四周皆是犯人哀嚎尖叫的声音.犹如地狱一般.阴森森的让人惊惧. 丞相府的成员被分开关押在各个不同的牢房里.因为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故而一整个丞相府都受到诛连.奴仆们被关押在低级一点的普通牢房.而尊贵的小姐夫人则被关押在看守较为严密的牢房.唯有尹相一个人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牢房之中.最暗沉.也是最阴冷. 顺着昏暗的光线望去.丞相府往日里光鲜亮丽的小姐姨娘此刻全都穿着陈旧的囚衣.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尊贵高傲.不得不说.富贵一事.不是绝对的.也不是千秋万世的. “娘.我们会不会死.”尹飞羽咬着红唇.颤抖着看向陈氏.在死亡面前.她已经再沒有当初的刁蛮跋扈.高傲娇气. 尹飞菲听尹飞羽这么说.不由得眼眶一酸涩.豆大的眼泪便哗啦啦的流了下來:“娘.我不想死.菲儿不想死.” 陈氏闻言.心中不由的一痛.望着自己这两个小女儿.眼眶也跟着红了起來.还好她的大女儿尹飞雪早已经嫁了人.否则如今她也要被牵连进來了.只是悔恨.当初就应该早早将这一双女儿都嫁人.千挑万挑.如今就是她们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生平头一次.陈氏恨不得掐死尹相.就他一个人.害得她的孩子无辜被连累. 陈氏无言的搂过尹飞羽和尹飞菲.只是默默的流着泪.其他的姨娘见此.也都搂着自己的女儿垂泪.死到临头.她们也顾不得素日里那些个恩恩怨怨.想起尹相平日里对自己及其女儿的态度.她们心中更是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她们决计不会想要这样的荣华富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空.生不带來死不带去. 尹飞雪擦了擦眼泪.有些怨恨的看向尹相牢房的方向.道:“我就想不通.爹爹为何好好的丞相不当.反而要去造反.” “姐姐说得对.娘.爹爹已经是丞相了.这样还不够么.”尹飞菲闻言.也有些恨恨然的咬了咬牙.这样的父亲.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有.自己死也就算了.还牵连了她们.真是老不死. “妹妹们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连亲爹都不要了.若是丞相听到了.岂不是要伤心死.”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來一声轻笑.那声音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熟悉. 而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汐玥身穿一袭淡色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发簪.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移动一晃一晃的.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她款步走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优雅贵气的气质.即使在这昏暗阴冷的地牢之中.也犹如明珠一般璀璨生辉. 而她的身后.此时也跟着四个女子.每一个都是颜色很好的丫头.并且各自有各自的灵动气质.毫无疑问.那四人便是随行的淼淼几个.而陈氏却心细的发现.不说汐玥这一身是多么的低调奢华.就是她身后的几个丫头.也都穿着绫罗绸缎.打扮自然而又不失精美昂贵.乍一看她们几个不像是婢女丫头.倒像是家境不错的小姐. 尹飞菲自然也是认出了其中的淼淼.见淼淼如今穿戴的都比她一个相府小姐要好.她更是气不打一处來.挣脱陈氏的怀抱.尹飞菲冲到铁栏杆前.眸光怨毒的盯着汐玥.破口大骂道:“尹汐玥.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们如今会这般模样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伤爹爹的心.哼.贱.人.你怎么不瞧瞧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你.如今我们都是公主了.你这个贱人.你……唔……” “菲儿.”陈氏听尹飞菲这样骂汐玥.又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由心中一惊.便立即冲上去捂住尹飞菲的嘴.低声道:“菲儿.你怎的如此大意.若是这般胡言乱语给皇上听了去.又当如何.” “大胆尹飞菲.竟敢辱骂皇后娘娘.”一一眼睛一瞪.抽出腰间的皮鞭便立即往铁栏杆上狠狠一抽.彭彭的几声巨响在地牢中阴沉沉的回荡着.使得其他的相府小姐姨娘统统缩了缩脖子.有些惊惧的不敢看汐玥那一边.就连刚刚还叫嚣的尹飞菲都忍不住身子一颤.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 “陈姨娘.你教的女儿真是有趣呢.”汐玥伸手阻止了一一接下來有可能的动作.丝毫沒有被尹飞菲的话刺激到.她只是轻轻扬唇.似笑非笑道:“只是本宫不知道.待会儿用刑的时候.会不会还这般有趣呢.” 汐玥的话音一落地.尹飞菲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使如今是将近八月份的夏季.外头热难耐.可是汐玥这副模样.以及说出來的话.简直是犹如一个魔鬼.让她后背都直发着冷汗.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陈姨娘顾不得其他.一听汐玥说要对尹飞菲用刑.她的心都在发颤.于是她抱着尹飞菲.有些哽咽道:“娘娘.菲儿如今年纪小不懂事.胡言乱语.还望娘娘开恩.” 尹飞雪冷哼一声.看着颤栗不已的母亲和妹妹.心中沒來由的一阵怒火.而后她满眼怨毒的盯着汐玥稚嫩的容颜.冷嘲热讽道:“娘.你求她做什么.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早就该死了.出卖自己的父亲.弄垮自己的娘家.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丞相府这些年白养了这只白眼狼了.那么多粮食还不如喂狗.” “雪儿.”陈姨娘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逞口舌之快.要知道在这里就是汐玥将她们通通打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她竟然还是这般冲动莽撞.说了这么多不堪的话.这是存心想激怒汐玥.招致祸端么. “娘.难道我说错了么.”尹飞雪越发的恼怒起來.尤其是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來:“这个贱女人就是连狗都不如.狗养了十几年都还会……”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阴暗的地牢中徒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尹飞雪和陈氏身上. 尹飞雪捂着脸.眼眶红红的瞪大了双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氏.半晌她才喃喃道:“娘.你竟然打我.” 陈氏盯着自己的手.再抬头望向尹飞雪红了的脸.心中一痛.可是她却是清醒的意识到.若是她不这么做.恐怕尹飞雪得到的结果不会是这般简单.她素來以为汐玥只是刁蛮跋扈了一点.可经过这些事情以后.她才发现.汐玥表面笑语吟吟.一副纯良可爱的模样.可是内心却冰冷毒辣.否则尹相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打到呢.头一次.她心中除了恨之外.更多的竟然是惧意. “雪儿.不得对皇后娘娘无礼.”陈氏咬了咬牙.狠下心來对尹飞雪斥责道.而后她转过身.不再看尹飞雪.而是俯身跪在汐玥面前.卑微求饶着:“皇后娘娘恕罪.雪儿无礼.罪妾已经教训过了.还望娘娘看在与雪儿菲儿姐妹一场.放她们一马.” 汐玥沒有说话.她只是略带深意的盯着陈氏.琉璃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动容之色.心中低叹一声.而后她才牵起裙摆.转身朝着尹相所处的牢房而去.走了两步.她才淡淡道:“尹飞雪.尹飞菲.今日本宫就看在你母亲的面上.放你们一马.可若是下一次你们再敢这般无礼.本宫定当剥皮抽筋.当场诛杀.” 尹飞雪和尹飞菲皆是心中一颤.再看陈氏为了她们两个而卑微不堪的样子.当下便热泪盈眶.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即使她们仍旧是那般恨汐玥.可是不得不说.她那般的人……毕竟还不是毒辣到了极致. 汐玥说完.便领着淼淼几个人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进了尹相所处的牢房后.汐玥便瞧见尹相身穿囚服.面容苍白而憔悴.不过却依旧神采不变.见汐玥进來.他立即将阴毒的眸子对准了汐玥.就好像草原上的恶狼想要扑上來撕咬猎物一般.眼神中满是凶恶残忍. “丞相在这里.住的可还是舒心自在.”汐玥率先出声.好似沒看见尹相那吃人的目光一般.语气轻柔的笑道. 尹相声音低哑.不似往日里那般平顺.盯着汐玥的脸便冷笑着道:“皇后娘娘若是想知道住在这里会不会舒心自在.何不自己进來小住一段时间呢.” “丞相怕是病糊涂了罢.”汐玥抿嘴一笑.眸光冰冷道:“这地方可是专门为丞相这样的丧家之犬准备的呢.本宫怎么可能住进來呢.” “皇后娘娘.你以为这样说本相就会恼怒.”尹相不怒反笑.眸光森冷道:“若是娘娘真的这般认为.恐怕病的不轻的是娘娘你罢.” “丞相.本宫今儿个过來呢.也只是想告诉你几件事情罢了.”汐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扬唇淡淡道:“第一件事情呢.就是有关丞相的病.丞相莫不是以为自己还十分健康.若是丞相执意这样认为.本宫只好让人來告诉你了.” 说着.不待尹相反应过來.连翘便立即出声.就好像提前说好了一般.开口道:“丞相可是觉得这一个月來每日食不知味.睡不安稳.日渐烦躁.内火旺盛.偶尔会头痛难耐.四肢冰凉.偏偏还沒有大夫诊断的出病症呢.” “你给本相下毒.”尹相闻言.眯了眯眼睛.阴毒的眸子直直盯着汐玥依旧浅笑嫣然的模样.心中沒來由的一阵气短.虽然知道汐玥这一次來是为了气他.自己也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够就这样让她如愿.可是一听连翘这样仔细的描述他的病症.他心下怎么还会不清楚.这连日來的痛苦竟然都是汐玥一手造成.他心中不由的一阵恼火. “丞相莫要生气.气坏了可要如了小姐的愿了.”淼淼忽然出声.而后盯着尹相淡淡笑道.这笑容俨然是与汐玥素日里算计他人时候的笑容十分神似.看的一一和连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唯有胭脂倒还算镇定. 汐玥偏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淼淼.而后继续道:“淼淼说的是.丞相可莫要生气.否则本宫就如愿了.” “你倒是聪明了.知道在为父身边安插人.连为父都不知道.”尹相强忍下心中的怒火.突然冲汐玥和蔼一笑.一副慈父孝女的模样.变脸之快连汐玥都不由的心中赞叹. 汐玥黑眸深.眸底满是高深莫测的光芒.她轻笑一声.勾唇道:“丞相以为如此就可以套出本宫的话.不过丞相也别着急.这下毒之人呢.本宫是会说的.只是还不是现在.等到最后本宫再告诉你.岂不是更有趣.” 身后淼淼几个人听汐玥这么说.不由打了个寒颤.果然要论起折磨人.玩弄人心.她们家小姐/主子一定是名列前茅.要是最后尹相知道真相……想想都让人觉得残忍. 尹相不明白汐玥为何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将所有身边可能对他下毒的人选都猜测了一遍.尤其是怜儿.在他知道汐玥背叛他后.就已经知道怜儿也一定背叛了他.毕竟要不是怜儿.他一定不会那样轻易相信汐玥.可是他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怜儿只是偶尔会被他召回相府.有机会经常下毒么. 在尹相思索的时候.汐玥便又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了.一直忘记了跟丞相说了.也就是第二件事情.今后可别再假惺惺的装作是本宫的慈父.本宫看了就觉得恶心.分明就恨本宫恨的要命.还演的这般真切.真是让本宫想想就想吐.”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相闻言微微一愣.见她如此厌弃的表情.心中一怒.但又不得不疑惑起來.难道说……她知道了他不是她的生父.可是这件事情就是太后都不知道.又是谁告诉她的.当初的接生婆和一切有关的人.他都早已经斩草除根了.这件事怎么会让她知道. “字面意思.”汐玥一笑.勾起一抹嘲讽.而后缓缓道:“莫非丞相不知道.本宫与丞相可不是亲生父女啊.丞相若是不知道.又为何要对本宫下毒呢.难道丞相真以为这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大秘密.要知道.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秘密这种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谁与你说的.”尹相沒有再否认.只是盯着汐玥稚嫩精致的小脸.似乎想从其中看到什么.只是见汐玥眸底波澜不惊.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才终于意识到.他问不出來.也看不出來. 见汐玥不说.尹相也心知多问无益.而后他忽然想起方才汐玥的话.忽然就大笑起來.直到笑够了.他才停下來.盯着汐玥的脸.眸子中满是阴狠毒辣道:“你即是知道本相给你下了毒.也应当知晓那毒除了本相给你解药.其余的是沒办法奈何的了它.呵.本相死了你也拿不到解药.不出一年.必死无疑.你如今这般大费周章的将本相入狱.莫不是就是特意为了本相手中的解药.” 在尹相看來.汐玥做着一切都是为了逼他拿出解药.因为她知道.若是他还是丞相就定然不会给她解药.即是如此.她才会这般大费周章.毕竟这世界上如果沒有他给的解药.她是沒办法解毒的. 淼淼等人闻言.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如果按照尹相这般说的话.那汐玥身上的毒……岂不是解不了.可是汐玥之前分明是告诉她们.那毒不过是普通的慢性毒药.并且她早就解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故而她每日才都要喝一些药. “呵呵.”汐玥并沒有尹相预料中那般恼怒或不悦.几乎是沒有丝毫被看穿了的表情.她依旧是微微笑着.勾了勾唇角便道:“丞相以为自己那种毒很厉害.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这世界上只要是毒.就一定有解.况且.本宫今日要与你说的第三件事情就是.丞相恐怕是不知道.本宫早就拜了玄机老人为师.身上的毒自然是迎刃而解.又怎么会留到如今呢.或许丞相一直沒有关注本宫.自然是沒看到.相比以前.本宫如今也长高了.不是么.” 汐玥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欺骗大众.这所谓的大众就是尹相以及淼淼她们几个.早在她前來地牢之前就想清楚了.尹相一定会提起她中毒之事.既然是必然.那么她何不掌握主动权.自己提出來呢.所以.她才故意要提起中毒.却又引导着尹相不说出那毒的名字.这样一來.淼淼她们也就会真的以为她早就解了毒.并且还可以让尹相好好的失望一场. 所以.她只是提及她长高了.淼淼她们自然不知道为何汐玥会提起身高问題.可是汐玥相信尹相是再清楚不过的.毕竟红颜薄命的毒会让人停止生长.那么她如今长高了就是证明她的毒解了.不过.实际上这所谓的长高了只是她在鞋垫里放了一块自制增高垫罢了.如今尹相恐怕也是知道.就算她服了解药也无济于事.交换解药这种事情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得救的机会罢了.那么她就偏生不让他如意. “你这个贱人.竟敢戏弄本相.”尹相咬了咬牙.一时间天堂一时间又跌落地狱.巨大大反差让他越发恼怒.沒想到最后的筹码都沒有了.这让他接二连三的感到无力恼恨.他沒想到汐玥竟是有这样的境遇.虽然当初他一直很肯定汐玥注定活不了多久.可是一听到玄机老人.他又难免有些不自信了.毕竟是那个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怪人…… 汐玥见尹相已经气得差不多了.便扬起一抹邪恶至极的笑容.眸光冰冷刺骨的望向他.道:“现在.是时候告诉丞相什么人给你下毒了.” 尹相见汐玥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秒.汐玥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來.道:“丞相一定不知道.昨日丞相府突然着火.整个相府只有小公子葬身火海……” 作者有话:怎么破.浅浅把小月饼虐渣爹时候的模样写成了那种重生文里面.恶毒女配第一章中虐女主了.好邪恶的小月饼.不过人家好喜欢.亲们喜欢么.如果喜欢浅浅可以接着虐么.召唤邪恶小月饼.哈哈. 187尹相的下场 尹相见汐玥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秒汐玥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來道:“丞相一定不知道昨日丞相府突然着火整个相府只有小公子葬身火海……” “是你放的火”尹相一脸震惊的望着汐玥眸中一瞬间涌起怒意滔天因为他一早就被关押进來并且独立关押在这里自然是不知道相府失火更加不知道失火处是尹宿蔚的屋子本來昨日出发前他以防万一便安排了人去接应尹宿蔚故而他只道是他提前安排好了的人在发现事情败露后会救走尹宿蔚却沒有想到竟然…… “嗯丞相还是那般厉害猜得不错确实是本宫纵火”汐玥突然低低笑了起來尹相闻言立即扑过來隔着铁栏杆怒瞪着她好似想要撕烂她一般凶狠而毒辣说着她话音一转琉璃眸闪过一丝冰冷嗜血的暗芒接着幽幽道:“不过火海里面的不过是个与小公子年龄相仿的少年尸体罢了” “蔚儿沒事蔚儿沒事太好了太好……你……”尹相闻言便立即庆幸的喃喃自语只是与此的同时他突然整个人身躯一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瞧着汐玥他记得方才她是说要告诉他谁给他下了毒的只是后來她又突然提起丞相府失火然而尹宿蔚却沒有死难道说…… 汐玥见尹相已经领悟的差不多了便似笑非笑的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眼眸残忍的开口道:“丞相依旧那般聪明事实正是如同丞相想得那般若是沒有小公子的帮忙恐怕本宫也不好引导丞相这么急不可耐的动手” “不可能不可能是蔚儿绝对不是他你莫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本相莫要以为这样本相就会如你所愿”尹相眼睛充血双手抓着铁栏杆犹如困兽挣扎一般让人瞧着便有些害怕他不相信是尹宿蔚不相信是那个他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儿子整个丞相府他只有这样一个在意的人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是他方才他思索了一圈身边所有人只是他死也猜不到是他也不愿猜测是他 “丞相不相信本宫也无话可说不过本宫还是多嘴想告诉你一声是不是小公子相信丞相心中已有定数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丞相可以自欺欺人但事实摆在眼前”汐玥抿嘴轻笑一声神情中的认真更是让尹相心中恨意滔天 强忍下喉头涌上來的血腥尹相死死的盯着地板即使汐玥沒有拿出证据也沒有让尹宿蔚出來对峙但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竟那般残忍的是真的他那么疼爱的儿子竟然帮着外人给他下毒心中徒然升起一丝丝愤恨的情绪怒意早已经无法遏制的往外冒 尹相死死的抓着铁栏杆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手背上凸起一根根青筋半晌他才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着:“这个孽畜孽畜本相白白疼**了他这么些年竟是敢这样对待本相不过是低贱**的孩子要不是本相就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本相沒有其他儿子早就将他仍在外面自生自灭了这个孽畜不怀感恩之心也就算了还这般暗害本相果然是低贱的血统呵呵低贱的血统” 虽然尹相声音放的极为低但是汐玥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果然与她想得一样尹相虽然疼爱尹宿蔚但却还是更爱自己若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太过严重他是决计不会这般好的对待尹宿蔚的从他只给与尹宿蔚物质上的需要从來不关注他的内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尹相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儿子以保证自己的香火不会灭罢了既然如此那么她最后的保留估计也是不必了 汐玥想着尹相依旧在喃喃自语可见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是十分大的可是对于汐玥來说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尹相造孽太多并且沒有任何悔改之心若是不把他气半死她自然是不会满足的 勾了勾唇汐玥低声一笑琉璃眸暗沉一片一丝诡异的神色悄然滑过而后她整了整衣襟有些漫不经心道:“即是丞相如此看不起小公子本宫也就不隐瞒丞相了有一件事情本宫之前一直都不明白为何小公子要毫无条件的帮助本宫下毒呢后來经过一番调查后本宫才晓得原來小公子这么做并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尹相咬牙切齿的瞪着汐玥恨不得上前撕烂她那碍眼的笑脸怨毒的目光犹如尖刀一般直直落在汐玥的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球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尖锐道:“贱人你以为本相不知道么那小畜生不过是想要为她母亲报仇罢了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了” “原來丞相知道啊”汐玥扬了扬红唇目光凉薄抿嘴微笑道:“可是丞相似乎是漏掉了什么呢小公子不仅仅是为母报仇更是为父报仇毕竟丞相可是他的杀父杀母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似是沒看见尹相那吃人的模样汐玥顿了顿便又幽幽笑道:“难道丞相以为当年她母亲一个弱女子可以逃脱**的森严戒备么若不是有人相助那一次又怎么会让她逃走呢若不是怀中有心爱男子唯一骨血她又怎么会同意与你回去做你的外室呢丞相百密一疏终究还是有些东西看不透彻啊” 一直以为自己唯一的儿子到头來竟是其他人的孩子一直疼**喜爱的孩子竟是与他一点都沒有血缘关系还比不得那些个沒用的女儿难怪了难怪每每那孩子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每每想要靠近那孩子他都是淡漠转身说起來若是细究起那孩子的模样竟是一分一毫也与他不像当初他只道是儿像母女像父到头來竟是荒唐一场笑话一场戴了绿帽子他还不自知替他人养这野种他还津津乐道 “呵野种哈哈野种竟然是野种野种啊”尹相突然发狂似得撕心裂肺的笑了起來笑到一半忍不住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便自尹相的口中喷出 汐玥嫌弃的微微一动避过了那强烈喷过來的鲜血不过心中还是对他这样的表现很满意的胭脂见汐玥不仅沒有丝毫愧疚或是心软的表情反而一副对方让她心满意足值得表扬的模样不由嘴角微抽瞬间有种想要吐槽的冲动而后她转头见淼淼一一还有连翘三个丫头竟然一副膜拜状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的盯着汐玥顿时下巴都要惊掉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 “丞相今日不适那么本宫就先回去了”汐玥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而后黑眸划过一抹幽深意味深长道:“丞相三日后午时将会被问斩凭借着丞相人脉广泛本宫觉着届时一定会有故人前來观赏” 说着汐玥便不再看一副混混沌沌模样的尹相转而看了一眼胭脂几个人便一齐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走出了大牢门口汐玥沐浴在光明之中那双琉璃眸折射着耀眼的阳光迸发出一缕幽深的暗芒若是她沒有记错的话这个牢里还少了一个此时本该被关押起來的人…… 华丽丽的分割线 寂月流尘毕竟还是明君丞相府以及一干党羽全族入狱的时候他便很快的下了圣旨虽自古以來谋朝篡位必要株连九族但是念在丞相府一干下人奴仆以及小姐姨娘与此事无关他便只是将其发配边疆暂留她们一命毕竟丞相府唯一的小公子都已经葬身火海如今丞相府已经是沒有男丁至于尹相及其主要党羽自然是在三日后午时斩立决处置 三日过的很快几乎是一晃而过这几日汐玥一直都在自己的宫殿因为尹相之事已经落幕故而她便沒有了再与寂月流尘假装恩爱的理由了而寂月流尘也一样自从那一日尹相入狱后他便再沒有让人來接汐玥去龙殿两个人如同最初约定好的那般似乎是再沒有交集 这一切纵使皇上不说皇后不怨可是宫人们却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于是不过三天皇宫里都传遍了皇后失**的消息想來许多人都是唏嘘不已毕竟当初帝后恩爱这后宫也是空荡荡的如今这般好似黄粱一梦是梦便会醒而一旦梦醒了往昔的种种执子之手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想來这人世间若是非要论个薄情与否也许最是薄情帝王家 不过纵然是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汐玥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她知道寂月流尘这三天定是十分忙碌尹相一派倒台许多官员都被连根拔起虽然烟京中一片安详但是却不可置否若是寂月流尘不尽快用自己的人将空缺的官员补上后果不堪设想一直到第三日将近午时的时候汐玥终于是出了凤宫大门领着淼淼和一一朝着皇城的城楼而去 汐玥一行人到达城楼上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经在那里了不过此次除了寂月流尘以外宋温雅却是意外的也出现在那里一如既往的宋温雅穿着烟青色的锦衣眉眼含笑即使是站在寂月流尘身边面容比不得寂月流尘俊美精致可那分清雅温润的起度却丝毫不输寂月流尘他的身后只跟着清风和月娘只不过鉴于寂月流尘的缘故月娘站的位置算是比较靠后 一见到汐玥來月娘便立即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汐玥总觉得月娘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一般让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阵怪异 不去理会心中的奇怪感觉汐玥缓缓走向寂月流尘和宋温雅的方向越是靠近她才越是清晰的瞧见今日宋温雅脸色十分苍白甚至眼底都有淡淡的淤青可那种苍白又不像是睡不好给人的感觉而是一种身体虚弱的表现 走到寂月流尘身边汐玥才停下步子不过这一次她却沒有先与寂月流尘说话而是越过寂月流尘看向宋温雅神色淡淡的询问道“大人今日身体不适吗怎的脸色如此不好” 汐玥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淼淼和一一身子都僵住了大抵是沒有料到她竟是无视了寂月流尘就连寂静几个隐卫也全都诧异的看向汐玥不过他们心底想的却是是不是自家主子这几日不闻不问恼了小皇后以至于小皇后这才这般冷落他 只不过寂月流尘倒是沒有说什么他甚至脸色都沒有变一下琥珀色眸子里无波无澜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汐玥一言不发 宋温雅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而后转头冲汐玥轻笑道“多谢娘娘关心微臣不过是这几日睡得不好罢了并沒有身体不适” “大人素日里公务繁忙可得注意休息才是”汐玥见宋温雅这么说也就沒有追问什么转而她又看向寂月流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道“皇上來的倒是早” “方才到了一会儿罢了”寂月流尘淡淡道 就在话題有些进行不下去的时候沿着城楼看下去街上开始出现了骚乱的声音皇城城楼大约二三十米高离刑场不算太远却是一个极好的方位可以将刑场那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尹相以及一干主要党羽已经站在囚车里身穿囚衣手脚都带着沉重的镣铐随着囚车缓缓而行 尹相这幅模样大抵是汐玥见过他无数次中最落魄最凄惨的一次了也许是那天汐玥去牢房里说的那些话刺激了他以至于现在尹相虽然恢复了心神却仍旧是脸色苍白如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尹相毕竟是身经百战那天汐玥说的话虽然刺激到了他使得他气血攻心但是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如今因着一直在思考汐玥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尹相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想不通她的那句话有故人來观看是什么意思他位高权重自然是有许多巴不得他早点死的‘故人’可是他不明白为何汐玥要刻意提醒他 直到街上的百姓痛恨的拿着鸡蛋、菜叶朝他的脸上扔去才使得尹相回过神來他不再思索汐玥的话而是恶狠狠的瞪着那群朝他扔鸡蛋菜叶的百姓目光骇人只是百姓吓完之后却又是更凶狠的朝他扔去 谋朝篡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囚车行到刑场的时候尹相才下了囚车脚下的镣铐也被解了下來而后他被按着跪了下來行刑的官员是薛岳宁此刻他正坐在主位见尹相如此模样脸上尽是大快人心的愉悦可以说薛岳宁与尹相斗了十几年从先皇在位的时候到寂月流尘继位期间两人总是不分胜负对于尹相的为人他一直都看不惯两人并不是什么亦敌亦友而是天生的死敌故而如今尹相落网他心中自然是极其高兴的 眼见着午时三刻渐渐逼近城楼上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望着刑场的方向却对着身后的寂然淡淡出声道“一切准备好了么” “是的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寂然严肃的点了点头立即垂眸回答道 这时候刑场那边忽然发出一系列的尖叫声百姓们都四窜而逃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低声道“來了” 沿着汐玥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大批黑衣人蒙着面正朝刑场而去尹相见此自是认出了來者何人不过他还來不及笑下一刻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了第二批人马那些人穿着同样的黑色锦衣只是衣口都绣有一个隐字毫无疑问尹相是认识第二批人马的除了寂月流尘的隐卫便再无其他人了 很快的那些黑衣人和隐卫便混战起來一开始难分胜负毕竟那些黑衣人是尹相私藏的死士培养了许多年然而很快的隐卫人数越來越多渐渐的便杀了一大半的黑衣人 “你去”寂月流尘看了一眼寂灭的方向而后冷冷道“擒住那个高个子的” “是主子”寂灭有些激动的应了一声大约是知道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自从乞巧节那晚他见到湖边的宋温雅和汐玥时候随口说的那句话后回來便领了罚即使他养好伤回來接下來的那段时间寂月流尘也沒有再重用他今天他终于派上用场了…… 很快的寂灭便提着长剑飞身朝刑场的方向而去他瞅准了寂月流尘指的那一个黑衣人便立即与其战了起來不得不说那高个子的黑衣人确实是武功高强隐卫中寂灭已经算是武艺最好的一个但是那黑衣人却与他难分胜负一直过了百招寂灭那原本天然呆的眸子微微一冷而后长剑一挥剑尖挑下他面上覆着的黑布那黑衣人条件反射的一手想要抓住落下的黑布却终是被寂灭趁机给生擒了 汐玥远远的望着与寂灭交手的黑衣人勾了勾唇角果不其然只见那人生的眉目清俊五官秀气不是尹相身边的卫齐还有谁 那日她去地牢的时候就发现这牢中唯独少了卫齐卫齐是尹相的心腹武艺高强若是这时候不在牢中一定是在外头想办法救尹相所以她便打发了寂静和寂寞回去通知寂月流尘这件事情不用她说寂月流尘也猜出了卫齐会在刑场劫囚并且他设下了陷阱只等卫齐上门一网打尽 很快的刑场的骚乱平复剩下的黑衣人也全都被擒住午时三刻一到薛岳宁便立即下令行刑丝毫沒有被方才的情形影响到 尹相心如死灰的抬头在触及人群的时候目光忽然一滞人群中的那两个身影……竟然是他们尹相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的面容竟然是尹墨里和沐寒若素他们不是应该早就死了么尤其是她……当年沒有他的解药她那蛊毒怎么可能解的了他那时候只道是她自己逃走了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沒想到竟然是尹墨里带走了她可是分明尹墨里也是早就该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所谓的故人……如今尹相或许是懂了然而他依旧还是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可是所有都等不到他去思索这一切他脸上露出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还來不及回过神來侩子手一刀下去鲜血喷涌他的表情便已经定格并且再也收不回來 汐玥给尹相的最后一击便是这个似是故人來这故人也许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人当然那人群中的尹墨里和沐寒若素并不是真的而是她让连翘和胭脂易容了而假扮的目的就是让尹相亲眼看看而已即使是死她也不愿他死的那么干脆 汐玥正要偏过头不想去看尹相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倒不是害怕只是她终究还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看着那样未免有些恶心只不过她脑袋还沒有转过去眼前便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她诧异的抬头才看见原來是寂月流尘挡住了她的视线似乎是知道她不想看到那血腥的一幕那般速度之快连汐玥都一时间反应不过來 “谢谢”汐玥扬唇看向寂月流尘清浅一笑 寂月流尘眸光微微一动随后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无妨” 宋温雅站在一旁仍旧是笑眯眯的弯着眉眼可是无人知道那苍白如纸的清雅面容下是一颗滴血脆弱的心 月娘见宋温雅如此模样咬了咬唇最终她的美眸还是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亮光也许她真该为公子做些什么了…… 188千机 手机小说阅读m..尹相被处决以后,卫齐带领的那群死士也都纷纷咬破了藏在舌头底下的毒药自尽了,就连卫齐也都在途中就中毒身亡,说起來,寂灭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像卫齐这般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可遇不可求,至于陈氏母女,也在当日启程,被押往边疆, 午时三刻一过,汐玥便带着淼淼和一一离开了皇城城楼,因为城楼地处高处,故而百姓们自然是不知道寂月流尘和汐玥一直都在上面看戏,再者说,百姓们并不知道汐玥与尹相沒有血缘关系,若是汐玥贸贸然出现被看见,恐怕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毕竟古代将孝道看得十分重,汐玥此举俨然已经是众人眼中的大逆不道了, 宋文雅与寂月流尘因为有政事要说,所以他们两人跟汐玥在宫门口就分开了,汐玥一行人也很快便回到了凤宫, 凤宫 屋子内精致典雅,一个玉瓷做成的盆子里,盛着许多晶莹剔透的冰块,因为是皇家,所以才可以在这个时代享用得上冰块降温,连翘一边拿着精致的宝石羽扇帮汐玥解暑,一边与手上做着绣活的淼淼小声的聊着天,而汐玥此时正半靠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本书,正看得认真,小呆摇了摇尾巴,眯了眯水汪汪的紫眸,舒服的躺在玉瓷盆前,大抵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 就在这个时候,胭脂与一一从外头回來,有些大汗淋漓的喘了口气,一一才道:“主子,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了,” 汐玥回了凤宫以后,便派了胭脂与一一将尹宿蔚送出宫,并且她还给了尹宿蔚五百两银子作为路费,沒有依依不舍,沒有千叮咛万嘱咐,汐玥只是简单的道了声后会有期,便让胭脂和一一送他走了,而尹宿蔚也是同样干脆,他道了声谢,也便不再说什么就走了,尹宿蔚今后的路,汐玥已经是能为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人生轨迹,也许当初尹相若是沒有谋朝篡位的野心,未來尹宿蔚不是高官就是贵胄,可是,汐玥却是看得清楚,尹宿蔚那孩子,虽也是聪明沉稳,但却不喜欢过官场生活,也许于他而言,闯荡江湖更是一种磨砺罢,至于怜儿,汐玥也同样让她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了烟京, 汐玥注视着手上书的眸光依旧沒有移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淡淡道:“完成了便好,你们一早上也累了,坐下來休息一下吧,如今外面可是热的慌,小心莫要中暑了才是,” “主子,方才我们回來的时候看见,门外似乎有人找你,”胭脂沒有动作,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 “哦,这个时候还有人找,”汐玥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精致的眉梢,暗暗猜测着是不是寂月流星那孩子,不过下一秒钟,她还是闲闲的开口道:“不过胭脂,你这似乎两个字倒是用的奇怪,” “主子,其实我们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來找你的,”一一挠了挠脑袋,一脸奇怪的解释道:“回來的时候,奴婢和一一姐便瞧见了咱们凤宫门口好像有一个女子在徘徊犹豫,感觉她好像要进去,走进一看,奴婢才想起來那是宋大人身边的月娘,只是奇怪的是她竟是一个人,周围也沒有那个叫做清风的侍卫,后來奴婢就直接走过去问她是不是要找主子,可是她好像心不在焉似得,想了一会儿又说不是,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一一的话音落地,胭脂便看向汐玥,沉声道:“主子,奴婢觉着那月娘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听你们这么说,想必她现在还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來,”汐玥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琉璃眸划过一抹深究的暗芒,而后她扬唇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看向一边的连翘,淡淡道:“连翘,你出去把她带进來吧,” “是,小姐,”连翘应了一声,紧接着她放下手中的宝石羽扇,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很快的,连翘便在门外见到了月娘,与汐玥预料的完全一样,月娘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连翘便站在她的身后,温和一笑,道:“月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月娘听到身后的声音后便立即转过身來,她惊讶的盯着连翘微笑的脸,半晌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声音淡淡道:“麻烦带路了,” 月娘进了凤宫以后,不如寻常女子那般战战兢兢,亦或是左顾右盼,她十分镇定的随着连翘一路直奔目的地, 小呆察觉有陌生的气息进入屋子里时,便立即警惕的睁开紫色的眸子,一直到月娘和连翘出现,它才又缓缓闭上眼睛,大抵也是知道,由着连翘带來的,自然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且说月娘一进门,便瞧见不远处的贵妃椅上,汐玥半支着身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月娘心中微微一怔,随即她垂下眸子,自顾自的走至汐玥面前,便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跪了下來, “求娘娘救救公子,”月娘咬了咬面纱下的红唇,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前这个女子,分明是笑容浅浅,模样稚嫩,却偏生有一股高贵冷傲的气质,让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阵压迫,尤其是那双琉璃般透彻的眸子,那般锐利清亮,好似可以看穿她的内心一样, “月娘这话什么意思,”汐玥依旧微微笑着,黑眸划过一抹诧异,而后她有些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书,缓缓道:“莫非是宋大人遇着什么困难了,若是说这个时候么,应该连皇上都不会与他为难罢,” “不是的,娘娘,此事与皇上关,”月娘望着汐玥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又想起了宋文雅为了她每日每夜都受着痛苦的折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意,方才的紧张此刻也消失的影踪,她盯着汐玥,语气有些不善道:“此事与其他人关,公子之所以遭难都是因为娘娘的缘故,” 一一见月娘这般语气态度,不由的脸色微变,立即呵斥道:“大胆,月娘你……” “一一,”汐玥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随即一如既往的微微笑着,面色不变道:“月娘这话倒是值得本宫深究,既然如今你已经说出來了,便一字不漏的全都与本宫说了罢,届时,本宫再决定是否有能力救宋大人,或者说那时候本宫再决定是否要救宋大人,” 月娘今日会來找她,她也是十分诧异,之前她总是觉得月娘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为什么,她自认为她与月娘冤仇,就是见面也不过是寥寥数面之缘,若是因为宋温雅的原因,月娘若是误会了什么,也不应该是用那种让她觉得奇怪的眼神看她,如今她既然是要说,那么她就给她机会说,同时也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月娘面对她的时候又实在是有些放不开,故而汐玥才故意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有激怒月娘,月娘才会全都说出來,毕竟是性情中的女子, 月娘却是不知道汐玥的用意,她只道汐玥是个自私自利,情义的女子,利用完宋温雅就对他不管不顾,听了汐玥的话后,她心中更是腾的一声,火气就直直涌上心头,长长的指甲陷入手心,给她带來的痛意她完全感受不到,她只是从地上站起身來,而后直视着汐玥幽深的眸子,情绪激动道:“娘娘这般情义,当真是公子太过天真,人总是会变的,可是公子竟是为了那虚妄的过去,足足为了娘娘努力了十二年,” 说着,月娘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起來:“我五年前被公子所救,当时失忆了,毁容了,忘记了一切前程往事,公子给了我新的名字,月娘,而我也一直在为自己有这样美好的名字而高兴,直到有一天,公子醉酒失语,我竟是才发现,月娘二字,全都是公子对另一个女子满满的爱恋,月下女子温柔善良,月、女、良,难道合起來不是月娘二字么,只是公子心中那个月下女子,不是大众普遍的那个月,而是王字玥,天家王孙的那个月,” 月娘说到这里,有些苦涩的笑了起來,就连淼淼她们几个人也都捂着嘴,眼里满是惊诧,原來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名字,竟是有这样的深意,可以见得起名字之人不仅文采非凡,对心中那个女子,更是当真欢喜到了骨子里, 汐玥黑眸幽深,一缕不为人知的情绪悄然划过,然而她却依旧是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月娘接着说, 月娘笑着笑着便停了下來,而后她眼眶有些湿润接着道:“你也许不记得那时候救了公子的事情,可公子却一直牢记,一直记在心中整整十年二年,我呆在公子身边五年,看着公子心名利却仍旧努力的考取功名,我也不止一两次的问过公子,可是公子却是但笑不语,仿佛一旦考取功名便可以见到心中的那个女子一般,直到一年前,烟京那边來了一封信,公子启程进京,那时候我才知道,原來公子许多年前就被丞相送进宋府养育,只等着有朝一日公子可以考中状元,暗中辅佐丞相,公子素來有惊世之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满腹经纶,丞相也不过是为了公子的才能罢了,一开始我以为公子是为了报答丞相才那般努力的配合着,可是后來丞相让公子服毒以表忠心以后,我才知道,原來公子一早就知道进京以后的遭遇,也……从來都不把丞相当做恩人对待,公子只是为了已经相府嫡女,便一直这般糟践自己,因为丞相给自己的女儿下了毒,公子便甘愿服毒明志,只求丞相事成之后可以将解药交出來,” “可是,公子竟是从沒有为自己打算过,即使知道了你已经进宫为后也依旧是怨悔的付出着,每日忍受着毒发的折磨,也从來都是笑笑,不表现出來,后來,你掳走了公子,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的江山,就让公子背叛丞相,公子那么傻,竟是沒有拒绝,就这样答应了你的请求,背叛了丞相,你以为公子凭什么得到丞相的信任,你以为公子不做什么就可以得到丞相那种人的信任吗,丞相只不过是永远想不到,公子会宁愿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你如愿罢了,” 月娘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晶莹剔透,就好像那清澈的水一般,将那薄薄的面纱打湿,汐玥隐约可以从那紧紧贴着皮肤的面纱下,看到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月娘沒有骗她,也沒有必要骗她, 可是如今,知道真相后,她竟是有些愣住了,难怪那时候宋温雅只问她,她的毒怎么办,难怪宋温雅知道尹相那么多事情,却又轻易的就背叛了他,当初她想不通为什么,只道是宋温雅当真是为了数年前的救命之恩就帮了她,只道是尹相当真是喜欢宋温雅这样的人便那般相信他,还有今日,他脸色那样惨白,显然是有异,可是,她还是错了,错的离谱,尹相那般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人轻信,就连枕边人陈氏她们,也对他要谋朝篡位一事一所知,那就是证明了,其实他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相信, 当初她拉宋温雅支持寂月流尘,也是因为她看出了宋温雅的惊世之才,那时候她只是不想因为宋温雅帮助尹相,以至于寂月流尘和她打这场战的时候更加艰难,如今想來,当初她的利己行为却是生生将宋温雅推进火坑,她尤记得那时候宋温雅笑的温柔,好似站在寂月流尘那一边对他而言毫影响那般,她也以为他并不在意那些,如今想來却是……另一番滋味了, 淼淼等人也沒有料到宋温雅竟是为了汐玥牺牲了那么多,而且他还一言不发,从來只是答应,从來只是关切,却是一句抱怨也沒有,想來那时候他看汐玥的目光,那般温柔怜惜,还令她们几个有些奇怪,以为他是图谋不轨,只是未曾想过,竟是那样一个原因, 回过神來,汐玥一脸平静波的望向月娘,而后淡淡道:“你如今來让我救他,可是因为他的毒,” “是,我就是为了公子体内的毒,我知道你已经解了毒,又师从玄机老人,若是你的话,或许可以救公子一命,”月娘也顾不得其他,听汐玥这么问,便立即道, “他……宋温雅他……中了什么毒,”汐玥抿了抿薄唇,脸上的笑意也敛去许多,虽然她知道宋温雅中的毒既是尹相下的,一定是极其难以解的,就好像沐寒若素的蛊毒,就好像她自己的红颜薄命,可是她还是必须要问, 月娘道:“千机,” 千机,汐玥眸光微冷,千机是一种变化多端的慢性毒药,之所以说是变化多端是因为,它与红颜薄命和嗜心蛊不一样,千机的毒药成分是由着配制毒药之人下的成分而言的,也就是沒有固定的解药,几乎是一颗毒药一种解药,所以被唤作千机,也不知尹相是从哪里买來的毒药,样式各异,却都不是凡物,她之前听怜儿说过,才知道尹相并不是会毒之人,他的毒药也都是从许多地方买來的, 不过,汐玥想來,宋温雅应当是喜欢尹汐玥的罢,不是她这个冒牌货,而是真正的前身,尹汐玥,所以为了她,他那般所畏惧,那般糟践自己,就是自己性命,他也可以微笑着不要,汐玥想着自己终究还是欠宋温雅一命的,而这一命与前身沒有关系,是她为了自己的私利才让宋温雅背叛尹相,从而才拿不到解药, “这里面是压制千机的药,你且拿去与他,这药每半个月服一颗,不过只是暂时的压制,至于解药……我会想办法的,”半晌,汐玥从锦袋中拿出一个玉色瓷瓶,递到月娘面前才淡淡出声, 月娘接过汐玥手中的瓷瓶,满脸的惊喜愉悦,方才的恼怒悲伤也一瞬间消失的影踪, 等到月娘走后,汐玥才叹了一口气,好似自言自语那般,眉目浅浅道:“你说我怎么会忘记宋温雅这个人呢,” 淼淼几个人对视一眼,看來,论这是情还是债,汐玥注定是都要还的, ,,,,,,,,,,,,,,,,回忆,,,,,,,,的,,,,,,分割线,,,,,,,, 月娘走后,汐玥便感到有些疲乏,于是她躺在贵妃椅上,不知不觉的便沉沉睡去…… 眼前是白雪皑皑的严冬,银装素裹,一片寒凉,客栈门前,一个**岁大的男孩被几个店小二围着一顿胖揍,那些人一边打他,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出來的话全是不堪入耳,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汐玥不由得眸光微冷,虽然她素來冷情,但却不是情,才这样大的孩子,被这么揍下去,估计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于是她便想要上前一步阻止他们的行为,可是出乎意料的,她的身体直直的穿过那些人的身体,并且那些人也丝毫看不见她的存在, 汐玥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竟是发现喉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來,正当她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娃带着一群人朝着那些人走去,那小女娃眉眼精致,打扮贵气,披着貂皮制成的披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再加上她身后的那些婢女小厮,毫疑问,那小女娃來历不凡,直到走至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孩面前,汐玥看着,那小女娃一脸与年龄不同的嚣张跋扈,一脚踢向那个为首的店小二,极其有威严的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的人竟然也敢打,” 男孩抬起头,有些愣愣的盯着眼前漂亮的女娃娃,她生的十分好看,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小小的个子,说起话來奶声奶气的,却依旧十分可爱,不过另一方面,他又不免心中疑惑:自己分明一点都不认识她,可她怎么说他是她的人,还是……只是为了庇护他, 那店小二被踢了一脚虽然不痛不痒,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奶娃娃,可是他看到那小女娃的模样时还是吓得脸色发白,几个店小二看清楚來人以后,便惊恐的跪下身子,告饶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草民不知道是小姐的人才会误打,小姐开恩啊,” “哼,饶命,你们打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饶他一命了,”那女娃娃冷笑一声,因着精致漂亮的眉眼不仅不会让人觉着阴暗,反而给人一种十分可爱的感觉, “你们,给我把这几个人狠狠的打一顿,”那女娃娃不理会那些店小二的求饶,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小厮,趾高气扬的吩咐着,说完,她又转过头,对着趴在地上的男孩咧了咧嘴,十分可爱的笑眯眯道:“你起得來么,要我扶你么,” 那男孩闻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想着,这个女娃娃不就是丞相府嫡女,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小姐么,她这样尊贵的人竟是会帮助他,而且还对他这个小乞丐笑的这样甜美, 半晌,他才淡淡出声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只是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在那个女娃娃惊异的目光中昏厥过去,脑海中只剩下那个女娃娃漂亮甜美的笑容, 汐玥正想着眼前这女娃娃虽然看起來嚣张跋扈,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只是……她怎么觉得那女娃娃是如此眼熟呢,这个时候,周围的场景瞬间來了一个转换,而汐玥却也來到了一个温暖的室内,她似乎看见那个女娃娃一脸惊喜的看着床边男孩睁开双眸, .快速高品质更新慕残文学 189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info这个时候周围的场景瞬间來了一个转换而汐玥却也來到了一个温暖的室内她似乎看见那个女娃娃一脸惊喜的看着**边男孩睁开双眸 “呐你终于醒啦你都睡了一天了”小女娃一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一脸欣喜的望着醒过來的男孩 男孩面上带着惊讶之色很快便坐起了身子有些不确定道:“小姐这里是” 汐玥顺着光线望去那个男孩此时不再是脏兮兮的模样洗净了的小脸此时显得十分漂亮他眉眼柔顺皮肤白皙只是看那模样就让人觉着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家”小女娃笑眯眯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男孩眸光一滞随即黯然失色的低声回答道:“我沒有名字也……沒有家” 他本就是一个小乞丐无父无母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一种奇迹大约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街上乞讨了那时候还小之前的事情他也大都不记得了叫什么名字也都不重要了毕竟活着已经如此艰难又怎么会在意名字呢 小女娃闻言同情的看向男孩而后半晌她才笑道:“你不要难过沒有名字沒关系呀等到你想到喜欢的名字就给自己起一个呗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以后就跟着我好么” 男孩闻言愣愣的盯着小女娃而后咬了咬干裂的唇鼓起勇气道:“小姐与我不认识为何这样帮我” “之前是看你可怜被那群大人那样打后來……嘿嘿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呀这么好看的人除了姨母身边的尘哥哥以外我也沒见过几个呀不过尘哥哥已经不在宫里了这么好看的人如果不帮你岂不是罪过了”小女娃一脸的坦诚笑眯眯的说着倒是沒羞沒臊的模样不过也就是五岁大的孩子哪里知道害羞 男孩却已经有十岁虽然长期的营养**导致他的身体瘦弱并且看起來也偏小可是在外面讨生活自然是十分早熟对于小女娃的话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从來沒有人说他生的好看更何况这小女娃的姨母也就是当今皇后皇后身边能够被她唤作尘哥哥的也许就是三皇子寂月流尘了吧他竟然被这么点大的孩子与皇帝最疼**的皇子的相貌作比较无论如何他都是十分高兴的 汐玥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子亲亲热热的聊着天说着话心中不自觉得便感到温暖郎骑竹马來绕**弄青梅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脑海中只剩下这样的几个字似乎有种发自内心的期盼期盼着岁月静好再过十年他们成为了少年少女之后依旧可以这般言笑晏晏 男孩留了下來日日夜夜陪伴在小女娃身边后來小女娃给男孩取了个名字她说“今日我听人说尚书府的小公子为人温文尔雅可在我看來那家伙就是简直就是一个王八上个月还与我打过一架温文尔雅笑掉我的大牙我觉着你才像温文尔雅的人整日对我笑眯眯的看着就欢喜不如这样今后你就叫做温雅好不好” “嗯好”男孩笑了笑点头答应 “……” “……” “温雅哥哥你喜欢你跟我一起去上学吧姨母说年后我就可以去上学了” “温雅哥哥你陪我一起去河边摸鱼好不好听说摸鱼很好玩” “温雅哥哥爹爹不喜欢我怎么办” “温雅哥哥你说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是因为娘亲么他们都说因为我娘亲才去世的……” “温雅哥哥玥儿最喜欢温雅哥哥了” “温雅哥哥你受伤了是爹爹让人欺负你了么我去找他们算账” “温雅哥哥爹爹好坏玥儿不喜欢爹爹了” “温雅哥哥永远跟玥儿在一起好不好” “温雅哥哥不要离开玥儿玥儿以后会听话不出去捣乱了好不好” “温雅哥哥……” 汐玥一直看着小女娃和男孩之间的点点滴滴两个人一起在月下聊天一起去河边摸过鱼因为宋温雅想学习字小女娃便让父亲找了个先生借口自己要学不过先生來了却又只有男孩认真学小女娃就在一旁画画也不打搅男孩学习直到小女娃六岁生辰那年男孩被小女娃的父亲派人带走离别的时候小女娃哭的撕心裂肺被旁的人强制性按住而男孩一样依依不舍只是他的眼底与从前不同的是此刻多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因为男孩的离开小女娃十分伤心小小的人儿看起來十分憔悴沒过三天她就病倒了发着高烧嘴里喊着的都是男孩的名字 温雅哥哥你在哪里 温雅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温雅哥哥温雅哥哥…… 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连日高烧不退看得汐玥都忍不住心疼起來以为会是缘分的开始原來最后也敌不过世事的无常小女娃醒过來已经是五天以后了可是她醒來以后就忘记了许多事情包括这一年以來一直陪着他的男孩从相遇到离别一切好似从沒有发生过那般回忆快速泯灭 所有人都以为小孩子总是这样最初离别的时候吵吵闹闹过不了两天就会忘得干干净净然而汐玥却是知道人的大脑大多数都是这样在受不了刺激的情况下就会自动选择遗忘一些人一些事用这样的方法來逃避心中的痛苦 因为小女娃的生病身为姨母的皇后急的不得了以至于她痊愈后的第二日便派人接她进宫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缘分到了天涯咫尺缘分不够咫尺天涯小女娃虽然多次进宫可是却都是在皇后宫中玩耍这一次却有些不同因着皇后宫中不凑巧的來了一些嫔妃皇后不得不一一应付小女娃一时间无聊便跑到了御花园玩耍看着那姹嫣红的花儿她看了半晌才惊奇的发现花丛深处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你是谁”小女娃拨开花丛见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少年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好像在看什么那模样十分专注他穿着华贵的锦袍一看就是皇孙贵胄 那小少年头也不回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声点你这么大声会吵到小蚂蚁搬家的” “可是你还沒有告诉我你是谁呢”小女娃也跟着蹲了下來而后她皱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一副思索状态 “我是五皇子寂月流鸣”小少年转过身來眉眼弯弯漂亮的五官一瞬间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汐玥眸光一凝这小少年笑起來的模样竟是像极了那个唤作温雅的男孩那温柔如水的淡淡笑容 “寂月……流鸣么”小女娃微微愣住眸底浮现淡淡的光晕这个人生的真好看可是……为什么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分明是第一次见面罢 “小姐醒醒晚膳时间到了”就在这个时候汐玥被一声呼唤叫醒脑海中所有的场景刹那间消失殆尽她的意识也渐渐清晰起來睁开琉璃般耀眼的眸子她盯着朝唤醒她的淼淼半晌才淡淡出声道:“歇一会儿就去你先出去罢” “是小姐”淼淼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屋子转身关了门 汐玥透过窗户望着那不太昏暗的天空思绪有些复杂起來如今她算是知道了前身与宋温雅的渊源了难怪她搜寻不到记忆原來是这具身体自己封锁起來了因着今日月娘的话机缘巧合才使得她可以找回那些遗失的记忆难怪她就觉得奇怪分明寂月流鸣当初那么厌恶前身而前身却那样喜欢他原來是因为最初的时候寂月流鸣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时曾经对她笑的那样温柔而那样的笑容却又和当初的宋温雅有几分相似在这一系列的巧合之下才使得前身不可救药的喜欢着寂月流鸣一心期待着他能够像初次见面那般对她微笑 只可惜前身怕是不知道这些年她自以为爱着的寂月流鸣只不过是儿时她求不得的宋温雅的倒影罢了镜花水月一切都是虚妄也难怪汐玥每每见着宋温雅的时候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了不是她对宋温雅信任而是这具身体对宋温雅信任至于尹相之所以知道宋温雅的惊世之才恐怕也是因为那先生的缘故梦里面宋温雅识字十分快几乎是过目不忘并且能够灵活运用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尹相注意起了这个小男孩再后來便起了培养之心想着有朝一日他可以为他卖命 只是如今想來汐玥不免一阵唏嘘前身忘却的那段记忆不止是宋温雅还有当初寄养在沐寒月铃身边的寂月流尘不过汐玥倒是沒有搜寻到丝毫有关于寂月流尘那段记忆只除了前身儿时对宋温雅提过一次尘哥哥 尘哥哥一想到这个称呼汐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的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三个字忘记而后她赶紧起身穿上鞋子汐玥便打开门离开了屋子 华丽丽的分割线 梵音 寂月流尘一身雪衣锦袍双手拢在衣袖中此刻站在窗台前望着空中冉冉升起的明月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氤氲着淡淡光华 “主子今日宋大人身边的月娘去过凤宫找皇后娘娘谈话了”寂寞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些摸不透他的思绪即使这几日他与寂静被调离汐玥身边但是实质上他们两个还是紧紧盯着凤宫的风吹草动 寂寞的话音刚落地一旁的寂灭脸色微微一滞他低垂着头素來天然呆的眸子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一听到宋温雅他就立即的想起那日乞巧节月下河边的场景虽然他知道汐玥不是那种女子但是……他却不信任宋温雅的为人尤其是一想到汐玥有可能真的被宋温雅的深情打动那么他可怜的主子怎么办这么多年了他可是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这样特别…… 寂灭想着寂月流尘的声音便响了起來只听他嗓音薄凉清冷道:“谈话的内容” 寂寞和寂静闻言皆是微微愣住有些诧异于寂月流尘这一次竟然是询问他们这个毕竟寂月流尘虽然之前也让他们看守凤宫但是从來不过问汐玥和谁说了什么毕竟这样未免有些非君子所为可是这一次…… “沒听到”寂月流尘见寂寞和寂静两人半天沒有声响不由眸光一凝冷冷道 “主子恕罪”寂寞和寂静双双下跪而后便将汐玥与月娘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当然由寂静扮演汐玥即使说出來一模一样的话却显得十分滑稽生生让寂然和寂寥憋的差点内伤就连一向沉默的寂灭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寂月流尘却沒有半点笑容他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冰冷听完寂寞与寂静的情景再生之后沉默半晌他才淡淡道:“去凤宫让她现在过來” “是主子”寂静与寂寞齐齐应了一声暗道不妙而后两人不敢怠慢便快速的离开了 顿了顿寂月流尘缓缓转身目光如薄冰般锐利吩咐道:“寂然准备三天后离开烟京去洛城” “主子洛城那边虽然紧急……但是如今是非常时刻您若是离开了烟京……恐怕不大好”寂然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是担忧 寂月流尘走至座位上举止优雅的坐了下來神色淡淡道:“无妨烟京的事情朕自有安排” 华丽丽的分割线 汐玥用了晚膳以后正要沐浴休息的时候寂静与寂寞便到了凤宫并且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不由分说便将汐玥带到了梵音因为來的匆忙汐玥甚至是沒有带上淼淼她们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沒想到一进屋子里就看见寂月流尘那厮在优哉游哉的步着棋局 一瞬间她甚至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眼中冒着熊熊烈火这天气炎热午睡时候出了一身汗本想好好洗个澡享受一下的沒想到竟是遇着了这样的情况汐玥瞪着寂月流尘有些咬牙切齿道:“皇上如此匆匆让本宫來难道是为了让本宫陪你对弈” 寂月流尘闻言微微有些错愕的抬眸看向汐玥显而易见的看见了她脸上挂着堪称极度不爽的笑容而后他才动了动眸子冷冷的看向寂静和寂寞两人道:“怎么回事” 寂静和寂寞皆是一脸必死的模样看來是他们会错意了以为寂月流尘方才听了月娘中午的话心中不悦便要他们立刻找汐玥过來所以他们俩才会那般着急的将汐玥带來沒想到汐玥如今恼怒了寂月流尘也显然不大高兴果然他们两个要完了 “主子属下……” “算了”汐玥打断寂静和寂寞的话而后看向寂月流尘缓了缓心神道:“与他们沒什么关系不过是误会罢了如今非常时刻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减损了自己的人员” 汐玥本是十分生气的但是一想起那日寂寞以为她是连翘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就知道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寂月流尘这厮一定会惩罚寂寞和寂静左右她自己只不过是沒有及时沐浴罢了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寂月流尘眸光清冷却不再那么冰寒他收回目光而后挥了挥手道:“你们全都下去罢” “谢娘娘求情谢主子开恩”寂寞感动的看了一眼汐玥寂静也眸光温和而后两人便一齐开口道 说着几个人便很快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汐玥和寂月流尘 “如今你不來找我我也要來找你”汐玥缓缓走向寂月流尘而后继续道:“你可是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立的契约” “嗯”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却意外的沒有说什么 汐玥有些奇怪的看向寂月流尘不明白他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挑了挑眉梢从锦袋中取出一张纸而后摊开那张纸展示在寂月流尘面前微笑道:“如今尹相已死丞相府倒台我也算是履行了契约里面的承诺了吧那么接下來就是由你來履行契约中的承诺了” “里面索要的赔偿金这些日子你帮了我许多更何况我们是朋友那么我也就不向你拿了只有一项你放我出宫便好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至于这皇后之位你寻个借口将我打入冷宫然后昭示天下就说我病死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了來日遇着了还是朋友”不待寂月流尘反应过來汐玥便一股脑的说完了所有 寂月流尘垂下眼眸如蝶的羽睫微微一动只见他面色冷清依旧似乎在仔细听着汐玥的话谪仙一般的俊逸容颜在灯光下染上一丝薄凉 汐玥见寂月流尘不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寂月流尘忽然轻声道:“那么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洛城”汐玥扬唇敛了敛眉间的笑意而后淡淡道:“你应该一早就知道宋温雅因为我中毒的事情罢即使他不索求回报但我终归还是欠了他一条命我素來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故而这一次我会去洛城帮宋温雅找到解药听说洛城有一株龙鳞草正巧可以解了宋温雅身上的毒” 汐玥知道寂月流尘一定是比她提前发现了宋温雅中毒的事情虽然寂月流尘从來不说也从來不表现出來但是她敢肯定若是不知道宋温雅为何帮他寂月流尘是不会轻易相信宋温雅的而正是因为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寂月流尘才连问都不问就相信了宋温雅不过这也是听了月娘的话后她才想通的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而后抬起眼眸目光清冷透澈的直视着汐玥的脸:“你一个人即使带上那几个丫头也躲不掉那个人的死士” 汐玥知道寂月流尘口中的那个人就是那个神秘男子至今他仍旧是在暗中监视着她寻求着一个契机可以将她杀了若是她光明正大的离开皇宫势必被盯上也许不待离开宫门她就已经自投罗网了只是她有密道虽然聂祁如今还沒有造好但是相信很快就可以造好届时她易容换装若是从密道离开定是无声无息等到她出了烟京以后神秘男子便再也找不到她了至于另一个筹谋布局……寂月流尘也已经知道了那么她的离开也就沒有什么影响了 “我……”汐玥顿了顿微微一笑便要告诉寂月流尘密道的事情的时候寂月流尘的下一句话生生将她的美梦打碎以至于她下定决心要将密道的事情隐瞒到最后 他说:“就算你躲得掉那个人的死士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你与我如今还不是互不相欠至少尹宿蔚的事情你并沒有与我说除非你找回尹宿蔚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皇宫的至于你所说的要去洛城找龙鳞草我与你同去洛城发了瘟疫三日后我将会启程前往届时你与我同去便是” 一瞬间汐玥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头一次寂月流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是却让她感到如置冰窖…… 190执念 回到凤宫汐玥已经是脸色不好了,想着梵音阁里,寂月流尘与她的对话,她就感到一阵无力。 回到那时候…… 寂月流尘的话音落地,汐玥下一秒便立即变了脸色,笑容也消失不见,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辩解道:“寂月流尘,我当初不告诉你就是知道你或许不相信他,更何况他并不是尹相的亲生儿子,我查过了,他的父母都是被尹相所害,所以这么些年即使他一直呆在尹相身边也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这样的孩子本就是无辜之人,我才会让他离开,而且契约里面……” “即使如此,可你并没有与我说而且若不是我自己发现你也不打算与我说,不是么?既然你如此重视契约,那么为何契约里面是有一条内容你却没有遵守呢?”寂月流尘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十分平静道。 汐玥握紧了拳头,不知为何心中燃烧着无法平息的怒火,分明往日里她遇到再怎么违背契约的事情也不会这样,分明自己也知道寂月流尘的话不无道理,分明她从来都是个极度理性的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发火。她知道,寂月流尘指的是契约上的第几条。。。。即使他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毕竟那契约是她自己想的,由寂月流尘草拟的。 最终,汐玥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可理喻,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梵音阁。她没有去看寂月流尘的反应,也没有心情去看他有什么反应,不过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寂月流尘那厮一定是没有反应! 整个人浸泡在水池里,汐玥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千回百转。她恢复冷静后,就开始思索寂月流尘这么做的理由,不让她离开,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被隐瞒了,就心生愤怒?毕竟是帝王……怎么容得别人的欺君之罪呢?可是,汐玥回想着寂月流尘这个人素日里的性子,又感觉不像是这样的理由。难道说寂月流尘留下她……只是为了暂时让她帮他去洛城解决瘟疫?也不对,按着寂月流尘那口吻,分明就是在说,没将尹宿蔚抓回来你就别想离开!然而,即使现在她也不后悔将尹宿蔚放了,又怎么可能会抓他回来?所以也就存在着永远不能离开。 “该死的!”汐玥低咒一声,随即睁开双眸,琉璃般黑亮透澈的瞳孔一瞬间充斥着愤怒,随即又消失不见。 寂月流尘这厮真是难以猜测,正常人的脑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心中一边将寂月流尘祖宗十八大问候了一边,汐玥手中一边动作了起来,穿上自制的睡袍后,汐玥便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一打开门,便看见连翘和淼淼站在门外。 “怎么了?”汐玥恢复惯有的微笑,望着她们两人似乎有什么话说的模样,淡淡道。 连翘与淼淼对视一眼,而后两人齐齐跪下,只听连翘率先道:“小姐莫怪连翘多嘴,连翘打从心底觉得小姐与皇上在一起比离宫要好许多。小姐素日里不喜欢出门,就是对游戏江湖一事也是兴趣缺缺,呆在皇宫里大抵也是符合小姐的生活习性,皇上待小姐也是极好,小姐也不用担心会受委屈。更何况,如今外面神秘人看的紧,小姐若是出去,难保不会遇到不测,在皇上身边至少皇上能够保护小姐安然无恙。” 汐玥听完连翘的长篇大论之后,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简单点说就是:你一个宅女,本来就不喜欢出门,在皇宫里面过米虫生活不是很幸福?干嘛没事找事出去外面找死? 可汐玥又未尝没有想到过不离开呢?只是这具身体,想要活命就不得不那么做,不得不离开这里,四处收集解药的配方。洛城有一株龙鳞草,原本她是打算告别寂月流尘以后再偷偷自己去寻找的,因为她的红颜薄命的毒也是必不可少龙鳞草。可是如今宋温雅……她欠了他的,就必须还。龙鳞草可以解所有千机的毒,这株龙鳞草她虽然需要,但却依旧还是会用来配置宋温雅需要的解药,毕竟她可不可以收集到所有的解药成分还是一个问题。 “小姐,恕淼淼多嘴。淼淼觉着皇上这样做也是因为担心小姐,更何况小姐怕是不知道,皇上素来没许多交好的人,深宫寂寞,太后娘娘也离开了皇宫,几乎是一去不复返了,若是小姐也离开,皇上岂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皇宫,没有妃子,没有皇后,没有皇子,没有太后……这样未免也太孤单了?”淼淼紧接着连翘的话,便立即接着道。 汐玥这下倒是看出来了,敢情她的丫头是来与她说她留在寂月流尘的好处啊!一个晓之以理,一个动之以情,一唱一和,倒是默契十足。分明方才她回来的时候,见她脸色不好,这两个人都纷纷帮着她一起指责寂月流尘的不是的,怎么才洗一个澡的时间就完全变了样了?果然那群隐卫还真是……对欺骗小姑娘很在行啊!看看这两人,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和他们一条心了! 是谁说寂月流尘交好的人少了?也许不是朋友,但那些也都是他的基友。深宫寂寥,没有皇后妃子可以再立,皇子可以再生,留下她的话,他才是没有皇子,没有妃子,只有一个摆设皇后吧?至于孤单?那厮隐卫那么多,还有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难道他们都不是人么? “起来吧,这件事我自有计较。”汐玥淡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而后越过她们,转身离开。 她知道连翘和淼淼这般也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并不她们的生气。再怎么说寂月流尘表面上好歹也是一个高富帅,又洁身自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夫婿对象了。寂月流尘既是让她留下,那么她就留下好了,正好与他一起去洛城,既可以有免费保镖,又可以蹭吃蹭喝。只是回宫以后……三个月时间一到,他也留不住她的!就连淼淼连翘她们……或许她也不会带走。正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她们嫁出去,毕竟也都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见汐玥走了,淼淼才一脸后悔道:“连翘,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让小姐为难了?早知道就不听那几个人瞎扯了。” 就在汐玥沐浴的时候,连翘与淼淼就跑去找寂寞他们算账了,只不过后来听了整件事情的缘由,淼淼与连翘就被那几个隐卫说服了,故而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的态度才一百八十度转变了。 “放心吧,小姐是将我们的话听进去了。”连翘拍了拍淼淼的肩膀,而后哼了一声道:“至于那几个家伙方才说的话,虽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主子,但却是不无道理,我们应当为主子今后着想,皇上也是良人一个,主子就是出宫了,恐怕也找不到这样合适的男人了……” 第二日,汐玥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沈凝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她要去洛城的事情,一大早带着珊珊就到了凤宫。这半个多月来,因着沈凝有了身子,于是便全家回了一趟娘家。大抵也是因为珊珊许久不曾见外祖一家,才回来第二天,沈凝顾不得休息便来了凤宫瞧她,毕竟两个人怎么说也算是闺中密友。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话,珊珊也是高兴的依偎在她身边,而后没过多久楚飞扬便急不可耐的接回了爱妻爱女,一副生怕被汐玥拐走的模样,看的汐玥都有些想笑了。只是沈凝一家前脚刚走,宋温雅后脚便前来拜见。虽说一个大臣来后宫是于礼不和之事,不过若是他掩人耳目过来的,却又是另当别论了。左右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是清清白白。 示意宋温雅随意坐下后,汐玥便让淼淼上茶。 今日宋温雅只带了清风前来,至于月娘的身影,她却是没有看到。不过汐玥却是知道,大抵是因为昨日之事,月娘对宋温雅的感情,显而易见是与众不同的。就好像……宋温雅待她。 如今知晓真相以后,汐玥头一次那样清楚的发现,宋温雅竟是真的对她心存爱意。他的眸中,一片柔情温润,与看其他人的时候不同,只有在看她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明亮许多。只不过宋温雅一向掩饰的很好,又加上他素来是个温柔良善之人,故而往日里她才没有发现。然而,既然她知道了就不可避免的会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宋温雅与旁的人不同,他对她从来都是不求回报,这让她很难对他说狠话。 “娘娘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温雅之所以不告诉娘娘也是怕娘娘有压力罢了。”宋温雅似乎是看出了汐玥的尴尬神色,随即他轻笑一声,倒是十分坦荡。早在昨日月娘回去,他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几乎是没有询问,他也知道汐玥的想法态度。所以,今日他才会冒险让清风偷偷送他来这里。 汐玥眸光一滞,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随即依旧淡淡笑道:“宋温雅。你也不必待本宫那么好,本宫欠你许多,若是一直都还不完,本宫心中难以安心。” “娘娘不必还温雅什么,也不必觉得亏欠温雅什么,温雅从来都知道娘娘心系之人不会是温雅,之所以为娘娘做那些事情也都是温雅心甘情愿的,也许,温雅也同样存了一些私心,只是温雅的私心就是娘娘可以过得好,可以记得温雅这个人,那样温雅便心满意足。”头一次,宋温雅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情,没有隐藏,没有掩饰,可即使是头一次这般大胆,他也笑的温柔似水,宛若春日暖阳,无论谁见了都不会觉得肉麻。 不说爱,不谈情,只是心甘情愿,无所谓亏欠与否。宋温雅这般模样,倒是让汐玥无可奈何,若是他像寻常人那般付出的同时索取回报,那么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诫他,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心中无感,若是不希望白白付出,就离她远点。可是,偏生宋温雅是那种笑的温润,不求回报,心甘情愿的付出,这样的感情对于她这种从来都是讲求利益的人而言,绝对是致命的,不可辨驳的。她没有理由让他放弃,因为他早就知道他即使做了什么也不会得到他渴望的,并且她也没有资格让他放弃,因为宋温雅的感情只是给了前身,而不是她这个占据了她人的**的灵魂。 沉默半响,汐玥才叹了一口气,神色莫辩道:“宋温雅,你执念太深了。” 执念么?宋温雅轻轻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执念,有的时候,执念太深未必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娘娘也是一样,不是么?” 执念?她也是有执念的吧?他的执念是她,而她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罢了,总之两日后,本宫会去洛城替你寻找解药,这段时间你就服用我昨日让月娘带给你的玉矶丸罢,只是那玉矶丸最多服用一年,一年之内,本宫一定是会让你摆脱痛苦的。”汐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如常的说着,而后顿了顿,她才又道:“至于月娘,你也莫要怪罪她,她也是为了你才会将事情告诉我,月娘她……是个很好的女子。” “温雅知晓。只是娘娘……这些年她在温雅身边,若是温雅真的对她会生情,又怎么会这么些年都无所感触呢?”宋温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嘴角蔓延开来一抹苦涩,才又缓缓道:“有些事情,温雅虽是知晓,但也无可奈何,终究温雅只是个人,不是神……” 宋温雅与汐玥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凤宫,今日他来本就是不想让她心中有压力,故而就连方才与她说话的时候,他也一如既往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宋温雅这个人……汐玥头一次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衡量着,这个人如果不是为了前身,如果只是一心一意的为了她这一缕异界幽魂,如果她没有中毒……也许她真的会喜欢这样的人罢? 只是这个世界很现实,它没有如果…… ————————————————华丽丽的————————分割线———————— 烟京城内,某处酒楼厢房。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户的薄纸,将整个屋子照射的十分清晰。软软的米塌上,男子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冰冷的铁质面具就好像长在他的脸上一般,十分契合的让人丝毫看不到他的脸,只留下一双毒辣阴冷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他妖媚的躺在米塌上,身边有四个容颜绝色的艳丽女子侍候着,只是这四个女子却不敢触碰他的面具,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一旁的桌子上,一个容颜冷酷的男子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有些不以为意的抿着薄唇,只见他身穿一袭绛紫色的华服,腰上佩戴者麒麟玉佩,俊美的五官如刀削一般,刚毅冷峻却又有些阴沉沉的吓人。俨然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神秘男子,一个是寂月流鸣。 神秘男子摸了摸其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脸蛋,有些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尹相倒台了,这朝廷应该有的忙碌吧?你倒是清闲,竟是在这个时候来我这里。” “他如今已经是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宋温雅来处理,哪里轮的上本王?”寂月流鸣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水杯,语气不善道。 这几日寂月流尘似乎是对他失了信任,以往交付给他的事情如今都交给了宋温雅和薛岳宁来办,所以他几乎也是经常称病不上早朝。 “无妨,左右也不是一定要让他信任你。”神秘脑子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好似心中在盘算着什么似得,眸光阴冷至极道:“你只需做好你的襄阳王,好好留在烟京,等我筹谋好,很快你就可以登上龙椅了……” 信任不信任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一开始他本就没有让寂月流鸣取得寂月流尘的信任的打算,毕竟寂月流尘可不像尹相那么好糊弄,太过于靠近他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只要寂月流尘这一次下了他的套子……呵,一切就无所顾虑了! 寂月流鸣闻言,不动神色的眯了眯眼睛,而后冷冷道:“你想做什么?可不要轻举妄动,破坏了本王的大计!” “大计?”神秘男子古怪一笑道:“襄阳王有什么大计?继续垂涎尹汐玥?还是趁寂月流尘去洛城的时候强占尹汐玥?” “你以为本王当真那么愚钝?哼,女人,只有当本王拥有一切之后才能够永久的拥有!本王便是要趁此次他去洛城……先声夺人!”寂月流尘面色阴沉,嘴角却挂着冰冷异常的微笑。看得侍候神秘男子身边的其中一个女子心中一惊。 神秘男子不着痕迹的抚摸着那个眼神异样的女子的脸,眼底却是浓浓的警告与阴毒,而口中他却依旧用那粗噶难听的声音,道:“莫不是你也要学尹相谋反?简直是愚蠢之极!尹相那个老家伙的教训难道你还没有吸取?寂月流尘离开烟京可不会不做丝毫准备。” “那你觉得本王还能做什么?若是失去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本王就没有可能了!”寂月流鸣闻言,眸光一闪而过凶狠,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恼怒。 神秘男子勾了勾唇,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道:“你莫要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越是着急,你越是尝不到美味的东西,至于其他……呵呵,我会替你谋夺的!你只需要静候佳音便是。” “希望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寂月流鸣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神秘男子,随后站起身来,不耐烦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本王就回府了。” “请便。”神秘男子幽幽一笑,不以为意道。 说着,寂月流鸣便朝着屋外走去。直到寂月流鸣离开屋子里,那个神色有异的绝色女子才一下子瘫倒在地,她绝望的盯着寂月流鸣离去的方向,心中除了惧怕便是无尽的悔恨。 神秘男子伸出手,钳制着那女子的下巴,有些阴冷无情的讥笑道:“怎么了?淑妃娘娘这是在生气襄阳王认不出已经易容了的你么?还是说在恨襄阳王眼里只有尹汐玥,连你的死活也不过问了呢?” 不错,眼前的美艳女子正是易容以后的李淑媛,上一次被黑衣人打的奄奄一息,好不容易养好了伤,神秘男子便让人带她去易容换衣,并且强迫她服下了一颗毒药。所以方才在寂月流鸣面前她才不敢大声呼救,只能默默的装作神秘男子身边的女人,亲眼看着她心中的那个人变成这样不堪的模样。 都是为了尹汐玥,都是为了她,流鸣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她,自己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一开始以为这个神秘男子是要利用她做什么,心中还抱着存着一丝希望,可是如今她也是看清楚了,他是个变态,彻彻底底的变态,将她掳走也不过是为了折磨她,看着她被折磨被践踏,他就心情愉悦。他只是将她视作玩物! “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神秘男子眯了眯眼睛,随即不待李淑媛反应过来,便一个巴掌挥过去,直接将她打翻在地。 神秘男子看了一眼另外三个女子,而后冷冷开口道:“将淑妃娘娘带下去,好好**一番!至于其他人,都下去!” “是,爷。”三个女子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李淑媛的身上,冰冷刺骨,让人见了便心中寒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李淑媛尖叫着躲闪,可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怎么耐得住这几个武功底子不错的女子? 很快的,李淑媛便被带了下去,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离开了,只剩下神秘男子一个人。 神秘男子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对面的镜台前,而后他动作缓慢的摘下面具,镜中出现着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完美无瑕,却又阴冷异常。 神秘男子望着镜子中那张脸,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 寂月流尘,你怎么也猜不到是我回来了吧…… 作者有话:亲们,浅浅祝大家新年快乐哟!明天浅浅要出一个特别版,让月饼和小橙子出来给大家拜年!嘿嘿。 191客栈 且说自宋温雅与汐玥谈过以后,两日转眼便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而这两日,寂月流尘也再没有来找过汐玥,就好像汐玥也没有去找他那般,两个人俨然是处于冷战当中。不过,这倒是苦了寂寞几个人,因着那日汐玥帮了寂寞和寂静一次,他们两人就越发的认定汐玥是寂月流尘的真命天女。 直到寂月流尘所说的启程那日到来,汐玥才抱着小呆,领着淼淼几个人,在宫门内与寂月流尘见面了。没有像往日那般寒暄,亦或是说上一句话,汐玥甚至是看也不看寂月流尘便自顾自的抱着小呆上了寂月流尘的马车,留下胭脂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寂月流尘也不发一言,下一秒便在汐玥之后进了马车。这下轮到寂寞几个人目瞪口呆了。这两人……究竟是在做什么?不是吵架了么?怎么还这般自然的进了同一辆马车?若是说和好了……又两个人都不说话的,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想了想,几个人还是识相的默默没有说什么,只道是两人都想着要和好,才进了同一辆马车。不过……几个人也是知道自己的想法在自欺欺人,毕竟自家主子什么性子他们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尤其是淼淼几个人,对于汐玥有可能想与寂月流尘和好这样的想法更是不抱希望。 于是,寂月流尘与汐玥同一辆马车,由寂灭与寂寥赶车,而淼淼连翘还有一一胭脂四个人一辆马车,又是寂寞与寂静驾车,至于寂寥却没有出现。 不过由于寂月流尘这一次离开烟京是微服私访,几个人倒是十分低调。并且寂月流尘已经是吩咐好了一切,寂寥之所以没有出现也是因为此刻他应该是在皇宫,易容成寂月流尘的模样,望眼欲穿的盯着窗外,泪眼汪汪的想要随同出行。皇帝不在烟京一事若是泄露出去,大抵是要引起恐慌的,故而寂月流尘已经吩咐了寂寥留守,易容成他的模样掩人耳目,至于奏折朝纲一事自有宋温雅辅助。 马车开始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行人便朝着洛城进发。 淼淼几个人一上马车就听到外面寂寞压低了的声音,只听他道:“我说寂静,这一次你说是主子先低头还是小皇后先低头?我可是压了五百两赌小皇后先低头啊!” 原来,昨日寂寥就已经纠集了一群隐卫在下赌注,看看这一次究竟是寂月流尘先低头认错,还是汐玥先低头认错。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一次两人冷战,俨然是双方都动了气的,汐玥是因为寂月流尘不放她离开,寂月流尘则是因为汐玥隐瞒了他,没有信任的合作大抵谁都是不悦的,尤其是汐玥放走了十分重要的人。这一次可比不得上一次,上一次寂月流尘虽费尽心思让汐玥开心,但是一部分原因是寂月流尘的错,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汐玥那次并没有生气。 所以昨天大部分隐卫都来了兴趣,寂寞下了五百两赌汐玥先低头认错,寂然下了一个大大的金元宝赌寂月流尘先低头认错,寂灭扔下一块玉佩决心力挺寂月流尘到底,寂静则扔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不过这一次他挺的是汐玥,因为他觉得寂月流尘那么宠妻无度的人,一定不会让汐玥生气太久。其他的隐卫也都纷纷下注,不过赌汐玥和寂月流尘的人数倒是各占一半。 这时候,寂静还没有回答,只听马车里,连翘的冷哼便透过车帘响了起来:“那你输定了!” “我怎么可能会输?”寂寞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而后一脸理所应当的继续道:“皇后娘娘可是整日笑眯眯的,自然是比较容易消火,我看她也没有对谁真动过气吧?” “我说熊样,你是没见过几个像样的女人吧?”连翘听了寂寞的话,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嘲笑道:“女人若是真的较真起来,那火气可是久久不能够灭的,况且我家小姐可是典型的崇尚冷暴力!” 连翘停下来后,一一紧接着道:“是呀,寂寞你肯定输定了。这次主子可是气坏了,若是皇上不主动认错,主子决计不会低头的,哪怕这件事情真的是主子的不是。” 女子就是这样,错了你也要说她对了,不然苦的就是你自己了。这一点,寂静还是懂的的,虽然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女子,但是从某个小女子身上还是深刻的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怎么这样啊!”寂寞见一一都这么说了,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看来这五百两银子是要打水漂了。不过好在寂月流尘素来待隐卫宽厚,银子这些都不在话下,所以这一次他们几个才下注下的那么大。 “其实我觉得……或许不是皇上先低头呢?”淼淼忽然出声,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想法。 寂静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心中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认错呢? “淼淼,你真的这样认为么?”寂寞心中一喜,随即笑嘻嘻道:“不过寂静可是也赌了五百两,并且赌主子先低头认错哦!” 马车里,淼淼脸色一红,随即有些不自然道:“我只是觉得小姐十分理智,大概不会想不通而已。” “若是主子坚持冷暴力到底,才是一件好事。”胭脂拉起帘子,目光顺着另一辆马车的方向望去,而后淡淡出声道。 无论多么冷静的女子都有失去控制的一面,并且也都有任性无礼取闹的一面,可是这一面却只会对心中在意的那一方展现。就好像恋爱前与恋爱后的女人总会不一样那般,因为在意,所以冷静不下了,因为在意所以哪怕是自己也有不是也不愿意承认,也仍旧坚持着自己的冷暴力。骄傲理性的女子喜欢冷暴力,便是因为拉不下脸。若是汐玥真的对寂月流尘控制不住将冷暴力贯彻到底,也同时说明了,也许汐玥对寂月流尘十分在意。与之相反的,若是汐玥无所谓,便不会那般生气,更不会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显然,胭脂话中的意思,身为女子的淼淼,连翘还有一一也都是明白的,女子本身就是复杂的生物,有时候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所以她们几个很快便领悟了其中的道理。只是这话却是让赶车的寂寞和寂静一头雾水。只是,无论寂寞接下来怎么问,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了,毕竟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与此同时,汐玥那边的马车。驾车的寂灭和寂然几乎是一言不发,没有交流。寂灭倒还好,反正素日里他都不怎么说话的,只是寂然却十分羡慕不远处说着什么的寂静寂寞,心中想着,下一次定要与寂静换一下。一句话不说,真的十分无聊的。不过奇怪的是,以前许多天不说话他都感觉不到无聊,现下有了这几个丫头似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马车里,气氛同样诡异,静,十分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一只兽的呼吸声。因着马车里面的空间十分大,两人坐的也是十分遥远,几乎可以算是同马车异梦了。 汐玥紧闭着双眸,假寐。之所以上这辆马车,并不是想与寂月流尘和好,而是因为她知道烟京离洛城十分遥远,马不停蹄也要七八天的路程,若是坐马车大约也要十天。十天都要坐马车里,若是她逞强不坐寂月流尘的马车,到时候估计不到一天就会被颠簸到吐死在半路上,届时更狼狈。所以她才一言不发就上了寂月流尘的马车,毕竟这厮的马车可是十分舒服,又凉快,好歹也是聂祁特意打造的,坐在里面简直是如履平地。 不过,她并不打算与寂月流尘说话,甚至是不打算搭理他的。虽然心中很明白这件事情她自己也有过错,并且此次与他一起去洛城也不算太亏,但是……她就是很不爽! 小呆见汐玥这副不待见寂月流尘的模样,大大的紫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并且还用自以为挑衅的目光瞥了寂月流尘一眼,心中也在暗自窃喜。 寂月流尘没有闭着眼睛,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划过汐玥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无喜无悲。那张谪仙一般的俊美容颜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就这样认真的盯着汐玥看,似乎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想法,也似乎丝毫不怕汐玥突然睁开眼睛。 而汐玥却是不知道寂月流尘在看她,她只是闭着眼睛,不想看见寂月流尘而已,直到睡意悄然袭来,汐玥才渐渐呼吸均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小呆也与她一般,很快便睡了过去。 寂月流尘一直注视着汐玥,见她似乎真的睡着了,才转过头,似有似无的叹息一声。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分明知道出发洛城是那个人布的局,可是……还是要陪她去的罢?在他知道宋温雅中毒的那日便已经问出了他中了千机。后来,他便立即修书给他的师父无涯子,并且知道只有龙鳞草可以救宋温雅。相传洛城曾经出现过龙鳞草,那时候江湖上许多人都齐聚洛城寻找龙鳞草的下落,毕竟那龙鳞草不是凡物。只是几十年过去,没有人能够找到龙鳞草,这使得许多人都渐渐放弃了。再后来,洛城有龙鳞草的传说便只是传说,没有几个人会去探查那究竟是真是假。 所以,他知道汐玥总有一天会发现宋温雅中毒,并且为了不欠他人情,将会为他寻找龙鳞草替他解毒。因而,他很早便已经做了去洛城的准备。只不过,尹相倒台后前一天,便有密报传来,说是洛城突然发生瘟疫,洛城府尹如今已是束手无策。他第一反应便是此中有诈,毕竟如今是八月多的天,若是说旱灾热症还有可能,至于爆发瘟疫简直是无稽之谈,所以他一早就已经派了许多大夫去查看并且治疗。 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就悉知汐玥知道宋温雅中毒一事,若是放任汐玥一个人去洛城,毫无疑问是有去无回,可是若是他也跟着去……又恐烟京发生意外,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与汐玥去洛城。 他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不理智的决定,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听到汐玥那日说从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之后,心中竟是那般气闷,他那时只是想着,既然她这般希望不相干,不相欠,那么他就偏生不让她如愿!即使他其实一早就知道她放了尹宿蔚,即使她放走尹宿蔚其实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可是为了给自己,给她一个理由,他还是说了那样语气不善的话。 说完后,其实他是有些后悔的,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往日里他从来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伤了什么人,可是那时候他竟是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在意着。看她一瞬间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模样,他一时间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味儿。大抵不会很好罢,所以他一言不发的任由她转身,离开。 若是深究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担忧汐玥,又为什么不希望她离开,寂月流尘却是不知道的。他想着,也许,就如同他们说的,是因为他也害怕深宫寂寞罢了…… ————————————冷战————————分割线————————亲们————————新年——————————快乐——————————哦—————— 马车行到中午,日头正盛的时候,一行人便停了下来,稍作休息。由于此时还有许多酒馆小店,马车在一处小酒馆前停下后,汐玥也睡的差不多,自觉的醒了过来,而后她依旧是不看寂月流尘,抱着小呆便一言不发的下了马车,大致在酒楼里吃了一点东西后,几个人便又开始了赶路。 一整天都十分无聊,尤其是这古代没有音乐,坐在马车里也只能干坐着。看了一会儿书,折磨了一会儿小呆,汐玥便百无聊赖的拉起车帘,目光直直的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而寂月流尘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闭目养神,比起汐玥竟是显得平静许多。这让汐玥不由的越发气闷,想着到头来就她一个人生闷气,这厮却是气定神闲。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连小呆都有些呆不下去,傍晚时候便偷偷跑到淼淼她们的马车里,留下汐玥一个人与寂月流尘干耗着。一天下来,离烟京越远,沿路的茶馆酒肆也越发少了,不过此时一行人还是找到了一家客栈。为了低调行事,寂月流尘与汐玥都戴上带纱的斗笠,两个人踏进客栈,大致安排了一下,便各自回了屋子。 寂月流尘的屋子就在汐玥隔壁,而淼淼等人的屋子在汐玥屋子的另一侧,寂寞几个人也睡在了寂月流尘的隔壁,此时天色还尚且很早,淼淼几个人便留在汐玥的屋子中,寂寞他们也还在寂月流尘的屋子里。 “叩叩。”这时候,汐玥屋子里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一个男子粗粝的声音:“小姐,小的来给您送晚饭了。” 淼淼看了一眼汐玥,用眼神示意她是否要先戴上斗笠,见汐玥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后,她随即才道:“门没有上锁,推进来吧。”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身穿暗蓝色衣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端着一大盘的各色菜肴便进入屋子里。那是这家客栈的掌柜,满脸横肉,大肚偏偏,说话时候一口黄牙配上他那猥琐的模样,看着便让人生厌。 汐玥自认不是太过于外貌协会的人,可是这个男子在看连翘几个人时候,眼中的欲望贪婪却是让汐玥不由的十分厌恶。 “放下晚饭,人可以走了。”连翘似乎看出了汐玥的情绪,随即盯着那个男子,眼神颇有些凶恶道。 那男子听连翘这么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贪婪的看了一眼连翘,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后才笑着,道:“是,小的这就离开。” 话落,那男子便离开了汐玥所在的屋子,没有人知道他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嘴角勾起的那抹淫欲的笑。 这小娘子如此泼辣,到时候**起来才更带劲!只不过可惜了,一直以为戴斗笠的小姐应当生的绝色美丽,毕竟她周身的丫头可是个个都很漂亮。没想到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不过那小姐年纪虽小,但是若是再过两年大一些了,一定倾城倾国!到时候……嘿嘿。 听到那掌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里,汐玥没有去动那盘子的饭菜,而是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菜肴冷笑一声:“在本宫这里使这些小手段,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主子,可是这饭菜有问题?”胭脂看了一眼汐玥,眸光微冷的盯着那饭菜,询问道。 “有些问题,不过无妨。”汐玥转头冲一一抱着的小呆扯了扯嘴角,一抹凉凉的笑意瞬间绽放:“这些好饭菜可是花了银子的,不吃倒掉十分可惜,不如就让小呆来解决吧?方才可是看他很眼馋的模样呢!” “主子,这……不大好吧?”感受到怀中小呆颤抖的身子,一一抽了抽嘴角,道。 果然,主子是最记仇的,因为傍晚时候小呆留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这不,立即就要报复回来了! 汐玥勾起一抹邪恶至极的微笑,琉璃眸紧紧盯着小呆,幽幽道:“怎么会不好呢?反正吃了又死不了,这小东西若是不想吃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今晚我就将它剥皮抽筋,红烧了做晚饭好了,正巧这时候肚子很饿啊!” “呜呜。”小呆哀嚎一声,从一一的怀中跳下来,跑至汐玥身边,可怜兮兮的蹭了蹭她。 坏女人,你就放过人家吧,人家再也不敢了,真的! “瞧你这副可怜样子,看的我都于心不忍了。”汐玥温柔的笑了笑,随即俯下身子,将小呆抱了起来,就在小呆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忽然扬唇道:“不过,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你还是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吃,要么被吃!” 小呆泪汪汪的看向那些饭菜暗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淼淼几个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些风中凌乱,小姐/主子,你连这么可爱的小兽都不放过,你麻麻知道么? 隔壁,寂月流尘屋子。 “公子,奴家给您送晚饭了。”门外传来女子千娇百媚的声音,而说话的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生的不算多美,却风韵十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勾引男人的诱惑。而她却正是这家客栈掌柜的妹妹,虽说是兄妹,两个人却一点也生的不像。 寂月流尘没有说话,寂静却极为熟稔的朝门外走去,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开门,关门,在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她手中拿过饭菜,而后他面色冷冷道:“用完饭我们自会拿下去,你可以走了。” 那女子见寂静生的英俊不凡,气质举动虽冷冰冰但却十分有魅力,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见着寂月流尘斗笠下的容颜。方才他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动了心思,俊男靓女,属下们尚且如此,想必那公子也是生的极好。一想到那公子即使带着斗笠看不清面貌,但周身的高华气度却是让人情不自禁倾倒,她就感到心中一片燥热。 抱着一定要见到寂月流尘的心思,那女子便娇笑一声,用那酥麻入骨的嗓音道:“这位小哥,还是让奴家帮你拿进去吧,等到公子用完晚膳,奴家自个拿下去,小哥就不用麻烦了呢!” 说着,那女子便一副情深意切,伸手想要抚摸寂静的脸。只是下一刻,寂静冰冷的声音变立即响起:“滚!” “小哥,你这样吓坏奴家了……”那女子先是吓了一跳,身子都软了,不过很快她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声道。 “滚!”寂静目光沉静,眸底一闪而过浓烈的杀气。跟着寂月流尘走南闯北这些年,这样的情况他见得多了,这个女人的心思他也是十分清楚的,不过这样自不量力的女人,他从来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你……”那女子咬了咬红唇,心知这人惹不得,于是转身便恨恨的离开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怪不得老娘心狠手辣了!哼! 新年特别篇 今天是大年初一,浅浅领着月饼和小橙子来给亲们拜年了!所以,为了让亲们更了解小橙子和月饼,浅浅带着他们俩参加了夫妻性向十问的节目,(节目策划人:浅浅节目导演:浅浅节目主持人:浅浅总之本节目由凉薄浅笑冠名播出……)啦啦啦,现在有请男女主角华丽丽的登场! 汐玥(微笑):大家新年快乐 寂月流尘(面无表情):新年快乐 主持人浅浅(激动):月饼,小橙子,今天浅浅很荣幸你们能够来参加节目! 汐玥(故作迷茫状):不是你跪着求我们来的么? 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浅浅):不要叫朕那个奇怪的称呼。 主持人浅浅(哭):求你们一次容易么? 寂月流尘(无视浅浅的痛哭,继续冷冷清清):有话快说。 汐玥(似笑非笑):是呀,快问。只给你十个问题,十五分钟,超过可是要交钱的哦! 主持人浅浅(心中泪如泉涌,这两夫妻果然坑人!):月饼,请问你觉得小橙……(这时候寂月流尘投过来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浅浅立即吓得换了称呼。)皇上对你怎么样? 汐玥:一般吧! 寂月流尘(皱了皱眉头):我觉得对你已经很好了。 汐玥(翻白眼):这只是你觉得…… 寂月流尘(一脸认真):明白了,我会待你更好的。 浅浅(一把鼻涕一把泪):多么感人啊,小橙……皇上真是难得的好男人! 粉丝(不满):继!续!问!我们要听皇上的回答! 浅浅(表示明白):那么皇上觉得月饼对你怎么样? 汐玥(微笑):寂月流尘,你要好好回答哦! 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浅浅):你觉得呢? 浅浅(嘴角抽搐):一定,一定很好吧!呵呵。(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小橙子不撒谎就威胁人家,呜呜!) 第二问:你们分别觉得温雅大人怎么样? 寂月流尘(眯了眯琥珀色眸子):你觉得问这个问题有意义? 汐玥(浅浅一笑):宋温雅是个很不错的人呢! 浅浅(恐惧):额……皇……皇上,这个是月饼回答的,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寂月流尘(面无表情):难道不是因为你问的她才说的? 下一秒,浅浅从直播室飞了出去,吐血不止! 好不容易爬回来,浅浅看着第三个问题……天亡我也! 第三问:你们觉得剧中谁比较像男二?扶苏太子还是温雅大人?或者其他人? 汐玥(有些吃惊):有男二?我怎么不知道?(浅浅:你知道才有鬼,没心没肺……好吧,人家放心中,不敢说出来……) 寂月流尘(清冷的抿了抿唇角,引得粉丝尖叫不止):非云扶苏不过是伪男二,真炮灰罢了! 浅浅(摇头):看来男二注定是温雅大人了…… 第四问:你们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 汐玥(不以为意的笑笑):你确定要我说? 寂月流尘(神色淡淡):这算剧透么? 浅浅(擦汗):还是不用说了,让亲们接下来看吧! 粉丝(粗暴的扔鞋子):要剧透,剧透! 第五问:粉粉们一直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初吻啊!等的好心累!不会是纯爱剧吧? 汐玥(脸色微微有些红):不知道,这还不是得看你…… 寂月流尘(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浅浅):你说是不是就在接下来呢? 浅浅(一脸恐惧):是是是,很快就初吻了!(果然又是赤果果的威胁!) 粉丝(兴奋):好期待哦! 第六问:那请问初吻时候谁想主动? 寂月流尘(依旧是面无表情):她有可能主动么? 汐玥(挑了挑眉):说的好像你有可能主动一样! 浅浅(激动,兴奋):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么? 寂月流尘(无视浅浅,认真看着汐玥):自然是我主动。 汐玥(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粉丝(眼冒爱心):皇上好霸气! 第七问:你们两人的性取向…… 汐玥(勾唇邪恶一笑):我当然是正常了,只是那时候年少懵懂而已,不然你以为呢? 浅浅(一脸狗腿):我……我也以为你是正常的!哦,不,是你本来就是取向正常! 寂月流尘(眸光冷冷):这还用问? 汐玥(再一次狗腿状):您老肯定正常! 第八问:你觉得对方的性取向…… 寂月流尘(毋庸置疑):自然是正常。 汐玥(不自然的笑笑):之前以为他喜欢他的师弟…… 浅浅(一脸庆幸):还好都是直的,不然亲们会打死我! 第九问:什么时候要小孩 汐玥(思考状):不好说吧,看时机 寂月流尘(神色淡淡):我不喜欢小孩。 汐玥(忽然微笑):是么?原来你不喜欢啊! 寂月流尘(神情凝望):不过你喜欢的话,我是无妨。 浅浅(感动状):果然是好男人! 第十问:希望的结局 寂月流尘(理所应当):自然是要好的结局! 汐玥(轻笑一声):我觉得都可以,只要与你一起。(浅浅:这还叫都可以?分明就是要好的结局!) 浅浅(奸笑一声,暗暗想着):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随便问问,是不是好的结局还得看我呢! 粉丝(哭):浅浅,亲妈!不要虐! 接下来今天的有一更正文哦! 192 在意 夜幕渐渐落下,暗沉沉的天空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照亮客栈门前的牌匾以及长长的小道,四周寂静无声,这处于郊外一带的地段本就人烟稀少,客栈几家,今夜显得越发空荡荡, 客栈内,两个人影晃动着,仔细一听,两人竟是在窃窃私语,顺着月光的光线望去,只见那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相貌丑陋,一个千娇百媚,风韵十足,毫无疑问,两个人俨然就是客栈的掌柜以及掌柜的妹妹, “炳哥,那些人看起來都武艺高强,这一次真的……沒关系么,”女子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被唤作炳哥,也就是掌柜的那个男子,他沒有立即回答那女子的话,而是目光猥琐的看向那女子,紧接着伸出一只肥肥的手,在那女子胸处狠狠摸了一把,才嘿嘿笑道:“穗娘,你别怕不会有事情的,那可是药力极强的蒙汗药,连一头牛都可以药倒,又怎么会药不到几个青年呢,只要他们去睡了,就一定醒不过來,更何况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想弄倒她们还不简单,” “哎呦,炳哥,这时候你还想着欺负奴家,坏死了,”那女子娇嗔的望了一眼男子,媚眼勾魂,看的掌柜都有些心猿意马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那女子的眼中浮现一抹厌恶和鄙夷之色, 比起那几个年轻又俊俏的男子,眼前这个人简直是恶心的要命,好在待会儿,她就可以与那几个人……呵呵, 这时候,掌柜熟稔的从放置账簿的柜子中拿出麻绳和刀,随即他才转过头,一口黄牙露了出來,急不可耐道:“是时候了,我们上去吧,” 那女子也跟着笑了一声,她点了点头,紧接着两个人便蹑手蹑脚的朝寂月流尘屋子和汐玥所在的屋子的方向走去,直到走至几个房间前,黑暗中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大抵是分头行动的意思,随即那女子便走至寂月流尘房门口,试探性的敲了敲门,而那掌柜走至其中一个房间,照着那女子的模样敲了敲门,两边都沒有回应,几乎连一丝一毫动静都沒有,于是那女子从那掌柜手中拿了几根麻绳,便兴奋的推开寂月流尘的房门,而那掌柜也十分急迫的推开了淼淼等人屋子里的门, 掌柜进了屋子以后,立即发出猥琐的笑声,暗夜中只见他两眼发光,一脸垂涎的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搓了搓手道:“嘿嘿,小娘子,让大爷好好疼爱疼爱你们……” “啊,”就在这个时候,那掌柜忽然感觉到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腹部突然被利器划开,疼的他立即捂着腹部,倒地不起,而因为相隔不太远,他也同样听到了那女子的尖叫声,心中咯噔一声,他大约是知道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 紧接着,屋内灯光骤然亮起,掌柜恐惧的抬头看向眼前的几个人,一时间竟是忘了求饶,只见,他的眼前除了站着胭脂连翘几个人以外,还有冷着脸,眸光充满杀意的寂寞寂静,尤其是寂寞,连翘倒是头一次见着寂寞这副模样,素日里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痞里痞气的模样,只有在寂月流尘面前才会沉稳一些,可是从來沒有一次像这次一样,她竟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凌厉的杀气,就连之前几次遇到死士,寂寞也都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如今这样倒是叫连翘看了有些不习惯,还以为换了一个人呢, 其实,早在汐玥发现饭菜有问題后,便立即让胭脂前去寂月流尘屋内,只不过胭脂刚出门,寂静便也正巧朝她们的屋子的方向走去,原來寂月流尘那边也立即便发现了饭菜有问題,于是两边合谋演了一场戏,这才发生了方才的情形,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掌柜立即哀嚎了起來,生怕寂寞和寂静手中的剑将他的身体贯穿, 寂静和寂寞丝毫不为所动,下一秒,寂静将手中的长剑举起,直指掌柜的面门,眸中冰冷异常道:“起來,去那边,” 掌柜有些惊惧的抖了抖肥肥的身子,紧跟着立即站起身子,按照寂静的话去做,几个人将掌柜带到了寂月流尘的屋子中,此时屋子里的女子已经是跪在地上,头发凌乱,一脸惨白,盯着寂然手中的锋利的剑尖瑟瑟发抖了,而寂月流尘和汐玥两个人则文丝未动的站在最中央,看戏似得盯着那掌柜和那女子,眸中饱含着锐利的光芒, “长得一点都不像,应该不是亲兄妹罢,”汐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盯着掌柜和那女子,眼底却是浓浓的嘲讽与冰冷,方才在暗处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男子摸那女子的胸,俨然不是兄妹所为,那副猥琐至极的模样,看着就让人食不下咽, “小姐,我们真的是亲兄妹……” “啊,”掌柜的话音还沒落地,下一秒那女子的惨叫声便响了起來,只见寂寞的长剑刺穿她的肩胛骨,殷红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女子捂着肩胛,额角沁着水珠,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千娇百媚,而后她立即失控尖声道:“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妹,是他逼我來这里的,是他,是他逼我以妹妹的名义,而后去诱惑其他过路的男子,然后谋夺财物的,而且他还害了许多人,一切都跟我沒有关系,你们放过我吧,” “你这个贱人,分明是你出了这样的主意,让我们假扮兄妹,趁机对住在客栈里的人出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骚货,”说着,掌柜便一巴掌打了过去,心中却十分恼恨女子为了活命竟是将罪责全都推到他身上, “闭嘴,”寂月流尘冷冷的出声,顺着昏暗的灯光望去,只见他气质如华,俊美若仙,清冷淡漠的琥珀色眸子平静无波,令那女子看的竟是有些呆了,一瞬间也忘了身上和脸上的痛,只是将贪婪痴迷的目光落在寂月流尘身上, 寂静见此,立即转头看向寂月流尘,道:“主子,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女的挖掉眼睛,剩下的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只要别活着就可以,”寂月流尘面色清冷异常,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厌恶,随即立即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女子,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掌柜虽然也有些被寂月流尘的容貌惊艳到,但是毕竟他是男子,听寂月流尘这么说便立即哀嚎起來,痛哭流涕的求饶着, 那女子却是忘了求饶,直到寂月流尘转过身,她才意识到方才寂月流尘说了什么话,竟然是要生生挖了她的眼睛,就只是因为方才她多看了他几眼,这人也未免是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那女子心中一惊,便立即毫不犹豫的朝着汐玥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哭,也顾不得肩胛上传來的阵阵痛意,便道:“小姐饶命啊,奴家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啊,奴家也是被逼无奈,” 那女子见寂月流尘如此决绝狠辣,虽然模样犹如谪仙,但是心肠却黑如蛇蝎,便知道接下來无论她怎么痛苦求饶,他也是不会有所动容,唯有眼前的汐玥,一副柔软年幼的样子,想來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样的小姐最是心软善良,如果她的话够分量的话,应该会暂时放她一马吧, 可惜,那女子注定是自讨苦吃,殊不知汐玥才是那个面善心恶之人,只见汐玥眸光温柔的盯着那女子,就在那女子以为汐玥打算放过她后,便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随之露出淡淡的期盼之情,而后便听到幽幽一笑道:“这嘴也是聒噪,这样吧,挖掉她眼睛的时候顺带把她的舌头也割下來好了,” 一瞬间,那女子如置冰窖,眼前的女子竟是能够这样笑的从容温和便让人割下她的舌头,她以为她是个善良的,不曾想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那女子愣愣的望着汐玥,半晌沒有动作,直到寂静拿剑指着她的双眼的时候,她才尖叫出声…… 掌柜和那女子交给寂静几个人以后,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人都死得凄惨,尤其是掌柜的,生生被阉了,再挖了双眼,割去舌头,折磨了许久才杀了他,寂然和寂灭也不知寂寞和寂静今晚是怎么了,似乎对那掌柜十分不满,以至于两个人轮流折磨他,想來往日里两个人虽然也是杀人不眨眼,但是却沒有像今天这样, 直到半夜,他们两人才收手,心满意足的去休息, 因着那客栈已经不能住人,几个人便各自回了马车中,将就着稍作歇息,汐玥并沒有与寂月流尘在一辆马车中,而是跑到了淼淼她们的马车里,不打算睡觉了,毕竟第二天她可是要继续与寂月流尘耗着的人,小呆因着吃了那强力蒙汗药,早就睡得跟猪一样,此时被汐玥扔进寂月流尘的马车中,与寂月流尘作伴, “今晚那掌柜真是罪有应得啊,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种人早就该死了,”连翘感叹了一声,一想起掌柜的觊觎她们几个的眼神,就恶心的不行, 一一忽然抿嘴一笑,望着淼淼与连翘道:“确实该死,也难怪今晚寂静和寂寞两人这般手段残忍了,” “说起來也是奇怪,往日里我也沒瞧见熊样那家伙这般模样,难不成他与掌柜有仇,”连翘沒有注意到一一话语中的暧昧,只是有些奇怪道, 今晚的寂寞当真是她前所未见的,她以为寂寞是隐卫几个中最为跳脱,也最为性子活跃的,沒想到头一次见了那家伙杀气腾腾的模样,倒是有些陌生的紧, 淼淼闻言,却是不说话,只是脸色微红,心中百转千回, “一一,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拐弯抹角了,”汐玥轻笑一声,而后挑了挑精致的眉梢,道:“别看连翘素日里最为精明,可是对于感情一事呢,你若是不说清楚,她许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小姐,你这话究竟是在夸奴婢还是在贬奴婢呐,”连翘嘟了嘟嘴,有些不明所以的嘀咕着, “主子说的是,看看淼淼都比连翘这丫头懂事多了,”一一捂着嘴,笑道:“这寂寞今儿个晚上这般模样,可不是为了某人嘛,可惜某人不解风情,不明白人家生气的缘由,要不是见掌柜这般觊觎某人的美色,寂寞至于那么大动肝火么,” 连翘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明显是不相信一一的话,只当她是开玩笑的,便也跟着笑道:“一一,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与熊样那家伙可是天生的死敌,那家伙素日里也是对我冷嘲热讽的,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 “我说你这丫头,平日里那么精明,怎么这时候反倒糊涂起來了,”一一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 连翘也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得了吧,一一,熊样那家伙与我是不可能的,” 汐玥见连翘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不由的想笑,就连胭脂也在一旁笑着,不过汐玥同样也是注意到了一旁淼淼的异样,随即她微微一笑,道:“淼淼,你觉得寂静怎么样,” “小姐……小姐怎么这样问,”淼淼脸色一红,有些语无伦次道, 连翘凑过头來,笑嘻嘻道:“哎呀,主子,你问她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郎有情妾有意,” “主子,淼淼与寂静……是段好姻缘,”一旁不怎么说话的胭脂忽然出声,随即淡淡笑道, 淼淼有些害羞的低头道:“胭脂姐……” 汐玥微微一笑,心知淼淼真心喜欢寂静才会这般模样,虽然素日里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不到时候便也就任其发展,如今也算是有了结果,她便也就提了出來,想着,她便幽幽的看向淼淼,神色温和的叹道:“确实是段好姻缘呢,” ,,,,,,,,,,,,,,,,华丽丽的,,,,,,,,分割线,,,,,, 第二天,汐玥顶着熊猫眼便回了寂月流尘的马车里,小呆依旧睡得香甜,寂月流尘也似乎睡着了一般,闭着双眸,安安静静的靠在马车壁,汐玥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坐到自己昨日的位置,便也跟着闭了眼睛,很快的,她就沉沉睡去,比起昨日的昏昏沉沉,今日简直有种不省人事的趋势, 只是汐玥不知道,就在她呼吸均匀后,寂月流尘那双琥珀色的清冷眸子缓缓睁开,沉静俊美的容颜染上些许不知名的情绪,他盯着汐玥的睡颜,看着那副乖巧如小猫一样的精致小脸,因为闭着双眸,此时少了淡漠,多了温和,不知为何,看得寂月流尘忽然有些愣住了, 一连这般的又过了三日,寂月流尘与汐玥依旧是相顾无言,即使一整日都在同一辆马车中,两人也几乎是沒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晚上,吃完晚膳后,因为已经到了沒有客栈的地方,此处荒郊野外,几个人便已经做好了露宿的准备, 寂月流尘因着探子來报,便率先离开了马车,留下汐玥,小呆被汐玥扔到了淼淼几个人那里照看,此时汐玥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了,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面传來寂灭的声音, 汐玥掀开车帘便瞧见寂灭一脸严肃的盯着她,眼神流露出恳求,道:“娘娘,属下有些话想与娘娘说,不知娘娘可否给属下一些时间,” “嗯,走吧,”汐玥点了点头,随即下了马车,与寂灭一起朝着比较安静的地方走去, “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汐玥停下步子,而后转身看向寂灭,神色淡淡道, 寂灭沒有立即说话,而是先单膝跪下身子,才低着头道:“娘娘,请恕属下多嘴,娘娘与主子的事情本來属下是不应该多嘴的,可是属下跟随主子多年,从未见过主子如此苦恼,属下斗胆,主子不会辩解,还请娘娘听属下解释,” 苦恼,汐玥微微一愣,她可是沒看见寂月流尘那厮有丝毫苦恼的模样, “属下知道娘娘一定是觉得主子看着不像是苦恼的模样,可是娘娘不知道,主子的无情是在人前,娘娘恼怒主子沒有履行契约放行,也许主子这点也确实是不对,可是娘娘……主子毕竟也是人,毕竟也会感到寂寞,这些年主子一个人,虽说他面上冷冷清清,但是心里究竟是什么味儿,恐怕也只有主子自己知道,” “主子为娘娘做的事情,他从來不会说,也许娘娘不信,可是属下却是瞧见了主子待娘娘的情意,主子从來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可是在娘娘面前,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无条件应允娘娘的请求,无条件信任娘娘的话,就连这一次……主子明知道去洛城是局,可是为了娘娘,主子还是义无反顾的抛下烟京的一切,心甘情愿的陷入这场局里,可是主子却不说,宁愿被娘娘误会也不说,主子他……从來都是不善言行之人,” 寂灭的话音刚落地,一抬头,汐玥的身影便越跑越远…… …… …… 寂月流尘处理完事情后,正打算回到马车里时,就见到连翘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 连翘见寂月流尘看见了她,便道:“皇上,奴婢有话想与皇上说……” “你们先下去罢,”寂月流尘看了一眼寂静和寂然,而后面色清冷的出声道, 等到寂然与寂静离开后,寂月流尘便淡淡道:“有什么事情,” “皇上恕罪,奴婢今日來是为了小姐,”连翘咬了咬牙,顶着寂月流尘强大的气场,于是低头接着道:“奴婢不知道皇上是否在意小姐,但是奴婢还是斗胆想要请求皇上,若是在意小姐的话,还请皇上能够与小姐化解之前的不愉快,奴婢知道小姐私自放走小公子是不对的,奴婢也不是要为小姐辩解,只是皇上,小姐一直生活在被人暗害的世界里,素來就是不相信任何人,如今对皇上……奴婢觉得应当是十分信任的,只是小姐不确定,不确定皇上对小公子的事情会不会容忍,毕竟帝王之心,无人能够准确猜度,” “这几日面上小姐虽然依旧如常,但是奴婢感觉得到,小姐其实是不高兴的,即使小姐笑容满面,奴婢也依旧知道,小姐的心最怕伤害,小姐之所以生皇上的气,应当是因为在意皇上的,只有在意,小姐才会失去了往日里的理性,若是旁的人,小姐应当不会计较太多,皇上也许不知道,女子的只有对在意的人才会那般任性,不管不顾,女子大都是需要哄的,尤其是小姐这样的女子,若是皇上是想要等到她气消的那日,恐怕是永远等不到了,皇上须得知道,一旦她自己气消了,最有可能的便是她彻底不在意了……” “皇上,”连翘一口气说完后,再抬头寂月流尘已经不知所踪…… 这个时候,汐玥咬着牙,朝着马车跑去,她想着,必须要见到寂月流尘,把话说清楚了,而寂月流尘却也是同样在想着,她这般是在意自己,那么绝对不能等到她自己气消了,一定要与她道歉, 寂月流尘到达马车里的时候,汐玥还沒有回來,正当他想要出去寻找的时候,下一秒汐玥正巧掀开车帘, 一瞬间,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望着, 汐玥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竟是可以如此任性,可是……寂月流尘却为了她……她想起來,这个时节不应该有瘟疫,她想起來,他不应该离开烟京,她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因为生气而一直沒注意到的事情,可是这些日子,她那般冰冷的对待寂月流尘,曾经说好的,是朋友,可是她却轻易的提出离开,甚至沒有给他缓神的时间,就这样留他一个人孤独在深宫之中,至于尹宿蔚那件事,她也错了,他从來都是如此信任她,可是她呢,却沒有同样对待他,难道他们两人不是朋友么, 而寂月流尘也同样是神色淡淡的盯着汐玥,心中一直在想着自己应当怎么样先开口, 然而,下一秒,两个人一同开口, “抱歉……” “抱歉……”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93宠妻无度 寂月流尘与汐玥和好以后众人都看在眼里不过对于寂寞和寂然來说却又是悲喜交加汐玥如今与寂月流尘和好既不是汐玥先低头认错也不是寂月流尘先低头认错而是两个同时也就是说这场赌是庄家赢了其他人都输了个彻底 这结果是谁也沒有料到的想着远在烟京的寂寥喜滋滋的模样寂寞和寂然就感到一股深深地无力不过见寂月流尘心情似乎也变得晴朗了他们俩又觉得输的值得 而马车里的寂月流尘和汐玥那天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道歉后汐玥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见汐玥笑了寂月流尘也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心情愉悦一般在那之后两个人虽然谁也沒有再提起那件事情但是都已经是不在意了然而他们两个大抵都是不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在他们心底发生了化学反应两人也变得比以前更亲密一些了 接下來几天的赶路对汐玥來说变得舒服了许多似乎与寂月流尘冷战那几天她觉得尤其难熬这几天在马车内两个人偶尔对弈棋局偶尔各自看书简直就好像回到了在皇宫的时候那时候尹相还沒有倒台那时候为了假扮恩爱她与寂月流尘呆在一起一呆就是一整天 很快的寂月流尘一行人便抵达了洛城昔日里的洛城繁华热闹车水马龙而如今却是冷清寂寥就好像荒废了许久的无人小城沿街几乎沒有叫卖之人家家户户也都紧紧闭着门户一到烟京就有洛城的府尹前來接驾因着寂月流尘只是告知了他所以接驾的场面十分低调若是不说甚至沒人知道皇帝莅临洛城 汐玥以为府尹一定是上了年纪之人或许还与许多电视剧演的一样会是一个大肚偏偏肥头肥脑的家伙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洛城府尹于谦却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清秀男子看起來十分斯文后來听说是寂月流尘两年前亲自任命十分有才干的青年在于谦的安排下寂月流尘与汐玥便领着一行人入住于谦的府邸 于谦的府邸比起皇宫來说自然是差了不止一两节就是相比丞相府也是显得十分平凡不华丽不精致也不贵气不过却透露出于谦是个廉洁奉公的好官本以为于谦这样斯文清秀的男子会有一个秀外慧中美丽温婉的妻子只是不想……汐玥见到的府尹夫人竟是一个十分符合唐朝审美标准的女子白白胖胖的长相不怎么突出既不是杨贵妃那种胖而美的也不是很丑不过好在性子当真温婉人品也不错 入住于府后汐玥便立即下榻休息了连日里的舟车劳顿如今倒是终于有了一个好好休息的机会了虽说寂月流尘那马车甚好但是这么多天的颠簸再怎么好的马车坐着也都会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汐玥便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便坐在椅子上一边悠然自在的泡着茶一边等着府中下人端來早膳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了汐玥的光线紧接着府尹夫人微微颤抖的声音便响了起來:“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汐玥抬了抬眼眸见府尹夫人就要对着自己下跪于是便率先站起身來虚扶她一把随即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蔓延开來神色温和道:“夫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次与皇上不过是微服出巡罢了” 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二十三四岁左右皮肤白皙脸颊肉嘟嘟的五官平凡给人一种温顺乖巧的感觉今日她穿着淡蓝色的衣裙梳着妇人的发髻穿戴并不华丽但却十分有气质不过也许是太胖的缘故整体的气质便生生被遮了许多 “谢皇后娘娘恩典”府尹夫人有些紧张的站直了身子尤其是见汐玥如此温和还亲自过來扶她心中有些诧异的同时不免松了一口气与传闻中的不一样传闻中天启的小皇后刁蛮跋扈嚣张无德貌比无盐胸中无墨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生的精致漂亮或许是因为五官沒有长开的问題以至于她看起來十分可爱然而她微微笑着又似乎高贵优雅气质高华哪里会如同传言那般不堪她十分温和与传闻中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汐玥不动声色将府尹夫人的诧异收进眼底她往日里装作跋扈也不过是因为要骗过尹相如今尹相已死她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方式活着就好 见汐玥沒有说话府尹夫人便轻声又开口道:“府中膳食粗陋还望娘娘见谅” “夫人多虑了本宫此次随皇上來洛城并不是享福而是为这洛城百姓忧心又岂会在意膳食好坏呢更何况这膳食已经很不错了夫人不必在意”汐玥从容一笑说出來的尽是官方的话可是却看见府尹夫人被她那一席话感动的微微有些眼角湿润一时间竟是有些罪恶感了这里的夫人不比烟京城里那些个高官女眷却又是这般淳朴的让汐玥喜欢 府尹夫人情真意切的看向汐玥而后叹道:“娘娘果然是一国之母当真是天启百姓的福分啊” “夫人说笑了本宫这样自是应当的”汐玥微微一笑心知她说的并不是讨好的话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汐玥便又故作不经意般问道:“夫人可是洛城之人” “回娘娘的话臣妇并不是洛城之人不过却是在洛城长大臣妇五岁时候随父亲來洛城因为父亲在此经商臣妇娘家便长久定居在洛城了”府尹夫人并沒有察觉什么只道汐玥好奇随意问问便诚恳的回答道 “哦竟是这样啊那么夫人也算是半个洛城人了”汐玥轻笑一声随即又淡淡道:“本宫素來喜欢研究医理來洛城前曾经听人说过洛城藏有那龙鳞草因而便來了兴趣不知夫人对此可知一二” “龙鳞草么”那府尹夫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她才笑道:“臣妇曾经也是听过此事不过那也不过是传说罢了臣妇倒是不知真假只是当初父亲经商时候的人脉十分广若是娘娘真的对此事有兴趣臣妇就稍个口信让父亲四处打听一下如何” “那就麻烦夫人了”汐玥抱歉一笑琉璃眸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淡淡欣喜 “娘娘严重了”府尹夫人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又道:“若是沒有什么事情臣妇就先下去了” “嗯好”汐玥点了点头 很快的府尹夫人便离开了屋子里 “小姐那府尹夫人人倒是不错”淼淼见府尹夫人离开了便低声道 汐玥扬唇笑了笑也赞同道:“嗯是不错” “听说于大人与她是青梅竹马不过因着府尹夫人生的有些胖的缘故当初于大人娶她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呢”连翘耸了耸肩有些羡慕道 汐玥偏头轻笑一声随即缓缓道:“这说明人家是真爱……” 真爱啊人这一辈子总要遇到这样一个不介意你模样不介意你出生的人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找到这么一个人尤其是在这古代更是难找可是幸好他们还是找到了对方…… 华丽丽的分割线 汐玥与寂月流尘一行人出门是在早膳后原本寂月流尘是沒有打算让汐玥去的但是汐玥却是坚持要跟去因为她医术高超若是能够帮助洛城百姓脱离病痛的苦海她还是十分乐意的听寂月流尘说他之前便派了大批的大夫前來洛城了只是上次探子來报却说是瘟疫依旧盛行非但沒有得到缓解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故而汐玥才打算过來看一看若是寂月流尘派來的大夫管用的话她自然是不必出马的只是奈何这瘟疫來的奇怪延续的也奇怪城中已经有一半的百姓染上了瘟疫死了也有好多人她虽是冷情却也不是无情自然是要來看一看得了 汐玥因为一早就打算了要出去昨日休息前便吩咐了胭脂让人去连夜制作一些现代的简易隔离装备也就是手套因为古代已经有了方巾可以掩住口鼻故而汐玥便沒有多此一举制作口罩今天分发给众人并且教他们怎么戴那种手套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是目露惊奇不过经过胭脂的解释后他们倒也是接受了这样新鲜的东西 于是一群人便戴上了隔离传染的白色方巾和手套出了门一直步行到仁安堂才停下步伐仁安堂是洛城当地的一家医馆只不过那医馆就好像是现代的公立医院由政府置办故而里面十分大得了瘟疫的人也十分多几乎都聚集在这里 仁安堂的总管事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先生瘦瘦的面容却是十分温和虽然于谦戴着口罩但是他一眼便认出了于谦紧接着他立即上前恭敬的开口道:“参见大人” “无妨姚总管事不必多礼这位寂公子是我的故交旁边这位是他的夫人今日随我來想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于谦摆了摆手示意姚总管事不必行礼因着寂月流尘说过此行要保密故而便向姚总管事隐瞒了寂月流尘与汐玥的真实身份 “寂公子寂夫人”姚总管事朝着寂月流尘与汐玥点了点头表示问候而寂月流尘与汐玥也微微颔首示意好在此时寂月流尘戴着方巾遮着脸不然那张妖孽一般颠倒众生的脸恐怕是会引起太多人的注目而她也会因为看起來年龄太小被怀疑究竟有沒有够成亲的年纪好在不仅蒙面了她个子也是将近一米六在江南地区女子娇小玲珑也是常见之事 “里面的病人可是有好转的迹象”于谦抬眼看了一下仁安堂里面心中依旧是十分记挂着城中百姓的安危 姚总管事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沒有比起昨日得了瘟疫的人同样是只增不减服进去的药几乎也是沒有任何作用不仅我们洛城的大夫沒有办法就是圣上派遣來的那些大夫也都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恐怕……” 姚总管事说到这里有些于心不忍的沒有再说下去这城中百姓因为这突如其來的瘟疫已经有许多死亡并且每日的病人只增不减若是再这般下去恐怕洛城早晚会变成名副其实的空城 这时候汐玥忽然出声只见她琉璃眸璀璨生辉眉眼弯弯十分温柔的模样轻声道:“姚总管事我自幼研习医术不知可否前去查看一番” “寂夫人若是不怕自是可以”姚总管事诧异的看了一眼汐玥随即点了点头 “皇……寂夫人真的可以么”于谦有些担忧的看向寂月流尘若是皇后出什么事情的话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无妨她的医术确实不错”寂月流尘沒有看于谦而是依旧面色清冷的看向汐玥眸光几不可见的暗含温柔 于是汐玥一行人便到了屋子里众人见她自顾自的走到一个妇女身边随即蹲下身子冰凉的指尖搭在那妇女的脉搏上素日里笑语吟吟的眸中此刻冷静异常 “这位夫人可是觉得这几日胸闷气短恶心想吐手脚无力却冰冷有时会剧烈咳嗽并且伴随着发热之象”汐玥松开那妇人的手而是眸光温和神情认真轻声询问道 “是是的小姐所言不错”那妇人虚弱的点了点头她见汐玥眉眼精致沒有梳妇人的发髻一副少女曼妙的模样便以为她还未有出嫁于是便称呼她为小姐 “寂夫人果然医术了得”姚总管事有些诧异的看向汐玥一般大夫都是望闻问切病情也都是需要病人自己说出來才可以对症下药可是汐玥仅仅是诊脉就可以知道病人的病情却是医术非凡 “姚总管事那些得了瘟疫死的人现在还有沒有沒有被火焚的尸体”汐玥眸光微微一动随即站起身神色淡淡的问道一般得了瘟疫之人为了防止传染便会进行焚烧包括遗物而天启的民风也还算开放故而火焚一事并沒有人们反对毕竟比起鬼神之说人们还是更在意活着的生命 “尸体”姚总管事皱了皱眉头十分惊讶于汐玥一个弱女子说起尸体二字竟是如此稀松平常不过他看汐玥如此专业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便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有的昨日以前的病人都已经被火焚了但是今早……还是有一个病人去世了” 于谦见姚总管事那般惊讶便知道汐玥确实有些本事随即他也存了希望便问道:“寂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亦或是有什么方法可以抑制这场瘟疫” “现在还不确定只不过……需要验证”汐玥若有所思的望向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现在她只想着能够得到验证她的猜想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样的…… 寂月流尘清冷的目光落到汐玥的脸上随即他神色淡淡道:“怎么验证” “解刨尸体”汐玥勾了勾唇角眸光坚定的偏头看向寂月流尘一抹清清淡淡的笑意蔓延开來 解刨尸体身后一干人闻言皆是有些吓傻了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好似在相互询问是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題听错了于谦和姚总管事也是眼露奇色毕竟眼前这个女子柔柔弱弱眉眼温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怎么也不像是那种接受得了血腥暴力之人 淼淼几个人更是一脸难以置信本以为自家小姐/主子是那种有勇有谋之人罢了沒有想到她竟然还是强人一个就连一一一个见惯了杀戮之人若是让她去解刨死人估计也不是那般容易接受的寂寞一行人也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果然不愧是主子喜欢的女子真心强悍 本以为寂月流尘不会同意可是下一秒寂月流尘淡淡的语气立即让众人刮目相看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汐玥缓缓点头道:“嗯好” 一瞬间众人石化 难道说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宠妻无度么 华丽丽的分割线 被带到存放尸体的屋子前一推开门里面便传來一股恶臭味因为现在正值酷夏尸体在高温的作用下被很快的分解着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并不算太晚 “你是需要解刨完后尸体内部的情况”汐玥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寂月流尘忽然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肘而后面色淡淡的问道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抬眸看向寂月流尘微微一笑道:“是的我想看看死者的肺部是否呈现暗黑色如果是暗黑色的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想” 说完后汐玥自己有些微微愣住对于寂月流尘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解释那么多不过既然说了她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姚总管事并不知道汐玥为什么要解刨尸体又为什么要着重观察尸体的肺部虽然他也是学医的但是从來都是与活人打交道故而他只好耐心的等着汐玥的结论了 肺部呈现暗黑色于谦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皇后娘娘的猜想是那样的…… “嗯既然如此就让寂然代替你去罢”寂月流尘闻言语气温和的说着而后他便又立即转过头语气瞬间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寂然你现在进去去解刨尸体重点查看死者肺部是否呈现黑色” “额是主子”寂然微微一愣回过神來立即便转身进了那间屋子而后关上门心知寂月流尘定是不愿意汐玥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才让他为之代劳 寂寞和寂静默默地对视一眼果然是宠妻无度难怪方才那么简单的就点头答应不过……主子有必要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么可怜的寂然连翘几个见寂月流尘这么呵护着汐玥一瞬间就好像自己被细心呵护了一样那喜滋滋的模样明显是比汐玥本人还要高兴许多 汐玥见寂然动作那么快再看寂月流尘并沒有松开她的手的意思随即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她想说其实她并不害怕在现代学医的有哪几个不是要真的接触死人的尸体的这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小意思不过寂月流尘这般关心她的模样她又难免感到一阵温暖 好吧就让她稍微矫情一下装装柔弱吧难得寂月流尘这么够朋友待她如此好难怪现代每个妹纸身边都要出现一个男闺蜜了原來男闺蜜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汐玥这般想着寂月流尘自然是不知道若是他知道汐玥已经把他升级为男闺蜜了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见汐玥沒有再动弹似乎是妥协了不再进去了寂月流尘便也老老实实的将手松开俨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的一旁的寂寞几个人都心痛不已连寂灭也都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声的为寂月流尘这样君子的行为感到悲痛看來他们几个是非常有必要的引导他一番了再这样下去皇子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就在寂寞几个人在外头心痛的时候寂然已经十分嫌弃但依旧是完成了解刨尸体的工作了见尸体的其余部分都是暗红色唯有肺部呈现暗黑色寂然便知道汐玥的猜想果然印证了 于是他动作极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向寂月流尘道:“主子正如夫人所料死者的肺部呈现暗黑色” 汐玥眸光微微一冷嘴角扬起一抹幽然笑意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瘟疫么呵…… 194中计了 [..info超多好看小说][燃^文^书库].[774][buy].姚总管事见汐玥似乎心中有数.不由的一脸期待.急急道:“寂夫人.怎么样.”“肺部呈现暗黑色.难道是……中毒.”汐玥还沒有回答.于谦正巧从方才寂然的话中回过神來.便立即说出了心中所想. 汐玥点了点头.随即神色淡淡的解释道:“不错.如果不出所料.百姓们应该是中毒了.而不是染上瘟疫.更何况.这个时节.气候干燥炎热.盛行瘟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怎么会是中毒.”姚总管事一脸的诧异.不过由于于谦都这么说了.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定数. “人死后若是病死或者其他意外死亡的话.肺部内脏大都是呈现同一颜色.暗红色.可是若是中毒死亡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就如同解刨尸体的出來的结果那样.肺部呈现暗黑色便是中毒的证明.”汐玥眼底一派平静.缓了缓神.她则继续道:“这是仵作验尸的时候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于大人为官多年见过许多案子.应该也是知晓这一点的.” 因为于谦他见过许多这样的例子.即使他本人不懂得验尸.但是听仵作的结论听得太多.耳濡目染.他自然也就清楚这些.而姚总管事以及其他大夫却是正正经经的医者.医者医活人.又不接触官吏案子.故而对于这种知识不甚了解. “嗯.是的.”于谦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又道:“沒想到寂夫人闺中女子竟是也懂得这么多.实在令在下佩服至极.” “不过书中看到罢了.今日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恰巧遇着了.”汐玥微微一笑.丝毫沒有任何骄傲或得意的模样.看的于谦和姚总管事十分赞赏. 然而.寂月流尘却沒有说什么.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汐玥.头一次对她的來历有些感兴趣了. 是啊.她的來历…… 姚总管事脑中闪过一个猜测.随即便立即问道:“这毒难道是瘟毒.” 瘟毒.顾名思义.就是中毒之人毒发时候像得了瘟疫一样.这是一种与瘟疫十分相象的毒药.无论是从中毒之人的脉搏还是病状來看.都是与瘟疫别无两样.唯一可以区别的就是.瘟疫是病毒传播.传染性极其强.而瘟毒却不同.毒只能是毒.最多就是让中毒者中招.不会传染其他人.此外就是.瘟毒的解药与治疗瘟疫的药全然不同.服了治疗瘟疫的药.根本对中毒者毫无意义. 显而易见.这次下毒之人就是要故意要、掩人耳目.让大夫们都以为是瘟疫盛行.才一次性让这么多人中毒.毕竟见这么多人都中毒了.大夫们就不会再怀疑百姓是中了瘟毒.而只有这样.寂月流尘才会來洛城一看究竟.并且一留再留.直到‘瘟疫’被战胜.以达到那人的目的. 汐玥沒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姚总管事见汐玥点头.心中不由的一阵懊悔.之前本來他们也有怀疑百姓们是中了瘟毒.毕竟喝了那么多药竟是沒有丝毫起色.但是由于中毒之人太多.以至于他们自信的以为不会是瘟毒.这才从沒有去想过这个可能.要是……要是他们提前想到这个可能.也许城中很多的百姓就不会白白死去. “可是我依旧是想不通.下毒之人是怎么做到将毒下到这么多百姓身上的.”汐玥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若有所思道.毕竟是半个城的百姓.若是一个个下.或是挨家挨户的下.恐怕是要费点功夫吧. “中毒的人大都居住在什么地区.”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微微一动.随即面色冷清的看向于谦. “若是这么说的话.大约是城中一带的人几乎都中了毒.城北城南也有很多人中毒.唯有城西城东人口少的地区.几乎沒有中毒的百姓.”于谦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可是太快溜走.以至于他完全沒有抓住那个想法.之前他以为是城中爆发.而后影响到城南城北.而城东城西一带则是几乎被隔绝了.因而才沒有百姓倒下. 寂月流尘闻言.眸光依旧清冷高雅.面容看不出丝毫波动.他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寂月流尘.你想到了什么.”汐玥见寂月流尘如此.很快便看出了这厮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随即神色淡淡的看向汐玥.眸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缓缓道:“有一种东西.每个人每天都要用到的.” “有这种东西么.”姚总管事拧了拧眉心.仔细思索着. “有.自然是有.”汐玥忽然轻笑一声.随即勾了勾红唇.道:“那种东西就是水.” “水.”于谦眼底划过一抹恍然大悟.而后欣喜道:“是了.就是水.每个人每天都要喝水.用水.沒有水怎么活下去.一定是那下毒之人在中城.南城北城的水源头下了毒.以至于喝到水的百姓们全都中了毒.而东城西城本就沒有固定水源.那人因为无从下手.才让那些百姓安然无恙.” “其他的交给你了.里面的人也好好安葬了.”寂月流尘淡淡的对于谦吩咐着.见于谦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他才转身.面无表情道:“寂然.先回去洗个澡.” 洗澡.寂然微微愣住.随即忽然想起方才自己可是解刨了尸体.这浑身上下可都是尸臭味.寂寞几个人更是想笑不能笑.看來日后又多了一个取笑寂然的话題了.淼淼四个人无声的抿嘴偷笑.俨然是明白了寂月流尘话里面的意思. “噗嗤.”汐玥闻言.却一个沒忍住.生生的笑了出來.寂月流尘这厮还真是……腹黑至极.就是这寂然有些可怜啊.呵呵. ..............华丽丽的............分割线...... 寂月流尘一行人回去以后.便开始了寻找龙鳞草的工作.而另一边因着那瘟毒并不是什么难解之毒.很快的城中中毒的百姓渐渐恢复了健康.不过短短三日.许多人都从鬼门关爬了回來.虽然下毒之人无从查起.但是汐玥与寂月流尘都是心中有数.除了那个神秘男子.大概是别无他人了吧. 烟京某酒楼的厢房内 “主子.洛城那边探子來报.说是瘟毒已解.”蒙着面的黑衣人跪在戴着面具神秘的男子脚边.恭敬的禀报道. 戴面具的神秘男子此时正斜靠在米塌之上.手中拿着一杯酒.他闻言.立即睁开阴冷的眸子.眸底森寒一片:“怎么会这么快解了毒.” “瘟毒一事被发现.活水源头的毒药已经被扔了.”黑衣男子低垂着眸子.面无表情道. “瘟毒被发现了.”神秘男子眯了眯眼睛.手中的酒杯瞬间破裂.碎了一地.而后他一脸危险道:“怎么会被发现.那群老家伙可是很肯定的认为是瘟疫.” 黑衣男子心中一惧.生怕自己的主子一时气恼就杀了他.不过他喘了一口气.随即继续道:“主子.据探子所报.是小皇后诊断出病人病情.并且将真相公布于众.这才让那些老家伙意识到错误.并很快解了毒.至于那毒在源头一事.则是……那一位猜到了.” “他那么聪明.能够猜得到自然不算太意外之事.只不过……小皇后竟是会懂得医理.哼.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神秘男子无声的笑了笑.虽然在笑.但是他的面容却是有些扭曲的阴冷:“看來.这下子越來越好玩了.呵呵.” “主子.还有一事.”黑衣人低着头.继续道:“洛城那边.听说小皇后一行人在寻找龙鳞草的下落……” “哦.龙鳞草.”神秘男子忽然阴森森的笑了起來.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面具下阴柔俊美的容颜浮现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來. 看來.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了.这一次.无论怎么样.就算上倾其所有.他也要让这出戏变得更加有意思才行…… ..............分割线..........分割线......... 汐玥那边.这几日一直在都在暗中找寻龙鳞草下落.可是大多是传言居多.至今还沒有人知道真假.而那些个传言也是她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了.故而这几日下來几乎可以说是全然沒有收获.只等着府尹妇人那边的消息了. 洛城的‘瘟疫’事件解决以后.寂月流尘在洛城的唯一事情就是帮着她一起找到龙鳞草的下落.洛城十分之大.要找到一株龙鳞草确实不易.故而汐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要呆在洛城一段时间.借口说要游历洛城.汐玥与寂月流尘一行人便顺利留在了于府.这日午后.寂月流尘与汐玥正在院子中.树荫下对弈棋局. “最近怎么不见那只紫貂粘着你.”寂月流尘手执白棋.一边漫不经心道.这几日越发的不见小呆的踪影.分明汐玥出來的时候可是带着它的.依着小呆的性子.应该也是不愿离开汐玥身边的.故而寂月流尘见此情形.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汐玥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执着黑棋.听寂月流尘这么问.并沒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微微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那小家伙啊.倒是想粘着我.不过我可不愿它过來.” “为何.”寂月流尘抬了抬眼眸.随即神色淡淡道:“我以为你是欢喜它的.” “这可是与欢喜不欢喜沒有关系.只是如今夏日炎炎.小呆身上毛茸茸的.让它贴得紧了.又未免有些热的慌.”汐玥轻笑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在一旁侍候的连翘与淼淼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嘴角抽搐.今早.为了避免小呆缠上來.自己小姐可是一边笑的温柔.一边将撒了蒙汗药的糖醋排骨放在了小呆的面前.小呆不知所云.一见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两眼冒着爱心就立即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整盘.再然后就是晕乎乎的睡着了.要知道这可是汐玥特制的无敌蒙汗药.小呆估计是要睡上三天三夜才醒得來.可怜的小家伙.大概是被卖了也不知道黑主是自己的主子. “你把它药倒了.”寂月流尘面色依旧冷清.但是眸底却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即使他用的是疑问句.但是他的口气却是肯定句.俨然是对于汐玥的做法了然于胸.小呆并不是好打发的.即使现在不是粘着汐玥.也应该是在淼淼或者其他人的手中抱着.决计不会这般悄然无声. 汐玥也不否认.只是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不错嘛.猜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寂静一脸严肃的从门外走來:“主子.探子來报.” “我去去就來.”寂月流尘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缓缓将手中执着的白棋落下.随后看向汐玥语气有些淡淡的宠溺.道:“不要趁我不在就偷换棋子.” “知道了.”汐玥白了寂月流尘一眼.心中不由腹诽着.不就是前日偷换了一次棋子么.有必要记得那么清楚么.小气的男人. “嗯.”见汐玥这般反应.寂月流尘抿了抿唇角.一抹淡淡的愉悦快速隐沒.随即他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子.面色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冰寒.带着寂静离开了汐玥所在的院子里. 一旁的淼淼几个人见此.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毕竟自那次冷战后和好.寂月流尘与汐玥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又拉近了一大步.比起往日里亲昵许多.并且汐玥也似乎变得开朗了许多.只不过.每每她们问起來.汐玥总是不假思索的否认了与寂月流尘的关系.不仅如此.还大都是一脸不可能的说她与寂月流尘决计不会有可能. 然而.淼淼她们却是不知道.汐玥之所以这样坚决的否定.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了寂月流尘性取向有问題.而她自己……她几乎是相信了自己这些年來的自以为是喜欢女子.两个性取向都是同性的人.自然是别指望她会想入非非了. 汐玥却是沒有发现什么.只是认真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棋局.黑白棋错落.可是寂月流尘似乎已经有了要获胜的趋势了……她不由得在心中假设了一番两人将会怎么样落棋.然而最后却是惊奇的发现.无论她怎么落棋.好似寂月流尘都能够获胜.难怪方才他离开前提醒她不要偷换棋子了.原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汐玥扶了扶头上摇摇晃晃的流苏簪子.心中想着.若是只移动一个棋子呢.这样那厮应该觉察不出來吧.可是想起那厮几乎又是过目不忘之人.若是这一次再被发现自己移动过棋子.会不会很丢脸. “主子.府尹夫人那边已经收到回信.如今她正在外头求见.”就在汐玥心中动摇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胭脂便已经进來了.随即她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汐玥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心中暗道.果然是不能够做坏事啊.不过好在汐玥习惯了镇定以对.以至于这一次只是缓了缓神.便将胭脂的话消化了. 抿了抿唇角.汐玥淡淡一笑.道:“让她进來吧.” “是.主子.”胭脂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出了院子.很快的.府尹夫人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裙便朝着她缓缓走來.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府尹夫人低头福了福身子.恭敬的行礼道.因着那日汐玥查出了洛城百姓的病因.过程中那一系列的事情于谦都告诉了她.府尹夫人便对汐玥越发的崇敬起來.直直是拿看偶像的目光.热切的望着汐玥. 汐玥微微一笑.一副贤淑温婉的模样.轻声道:“夫人不必多礼.听说夫人有了龙鳞草的消息了.” “是的.娘娘.”府尹夫人点了点头.随即欣喜的笑道:“方才收到父亲那边的回信.臣妇便立即來找娘禀明了.父亲在信中说起.经过他多方打听.得知了一个有关龙鳞草的消息.洛城的确是存有龙鳞草.就在城东断崖边上.只是若是娘娘想要获得那龙鳞草一定要尽快赶去.听说还是一个江湖人士急需龙鳞草.并且今日早上得了龙鳞草准确位置.才泄露了消息.现在约莫着是在去断崖途中了……” 府尹夫人的话还沒落下.汐玥已经率先站了起來.在府尹夫人错愕的目光中.只见她抱歉的冲府尹夫人一笑.随即刻不容缓道:“本宫先下有急事.还望夫人见谅.” 说着.她立即看向胭脂等人.道:“叫上一一.我们立即备马去城东的断崖. .绝对不能够让那江湖人士捷足先得.” 胭脂与一一去了于府马厩.正巧遇到了寂寞与寂然.于是为了安全起见.便一齐叫上了他们跟随.很快的.汐玥一行人便策马奔腾.一路上直奔城东断崖. 见汐玥骑马骑得那样好.淼淼几个人都不免惊叹.本以为汐玥即使会骑马也是一般水平.沒想到.她骑马不仅稳而且帅气非凡.这让他们几个都不由的心服口服.毕竟汐玥属于智慧型女子.看起來就是那种运动神经不发达的. 就连寂寞和寂然都不免叹服.不过.他们几个自然是不知道.在现代.豪门贵族的最佳娱乐除了高尔夫.游泳这一类的还要一项便是骑马.汐玥当初为了练好马术可是费了许多时间.却沒有想到如今却是大有用处. 直到离断崖越來越近.汐玥才减了速度.脸色不由得变了下來.这沿路來.哪里有什么江湖人士的人影.而远处也可以瞧见断崖了.却也是沒有丝毫人迹.看來.她是中计了. 想也知道.除了神秘男子.恐怕是再沒有其他人了.引她來此处.只剩下杀机与埋伏在等着她. 思及至此.汐玥立即调转马头.低喝一声:“马上回去.” “主子.可是中计了.”胭脂闻言.立即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沒想到那府尹夫人看着善良柔弱.竟是有这般心机.” 那府尹夫人表现出來的模样只是单纯与善良.怎么看都不像是伪装.沒想到如今竟是被她给骗了.胭脂的话.同时与淼淼几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一一咬着牙.心想着若是回去.一定要让那女子好看. “不是她.是有人在送回來的信中做了手脚.想來她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了.”汐玥眯了眯琉璃眸.一脸危险的道. “娘娘还是一样聪明啊.”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不到片刻.一群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堵住了汐玥一行人的去路.为首的那个男子穿着黑衣.披着斗篷.脸上戴了一个鬼面面具.汐玥认得.那人除了那个神秘男子以外.别无他人. 神秘男子古怪一笑.十分得意的盯着汐玥依旧沉静的脸.阴冷的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厌恶.道:“只可惜.这一次你太心急得到龙鳞草.否则我可是不容易逮到你呢.皇后娘娘却还是这般冷静自持.看的我好想撕烂这张虚伪的脸啊.” “哦.原來你是这般想本宫的呢.”汐玥不怒反笑.微微勾了勾红唇.她接着笑道:“可惜啊.本宫这张可爱的脸是真皮.撕不烂哦.就算是真的撕烂了.里面可也是沒有其他真的东西了.何來虚伪呢.” “娘娘以为这般就可以拖住我.呵.”神秘男子看穿了汐玥想要拖延时间的打算.阴冷的盯着她的面容.笑道:“撕烂你的脸.留下那副皮囊.我倒要看看.寂月流尘究竟是喜欢这张脸什么呢.呵呵.这一次……可是绝对不会让你逃了哦.” 顿了顿.那神秘男子看向一旁的黑衣人.一挥手.一脸狠辣的吩咐道:“斩草除根.杀无赦.” 195赴死 .info[](..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即可访问! 神秘男子的话音刚落地.四周顿时便掀起一阵腾腾的杀气.无数的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纷纷朝着汐玥的方向过來. 淼淼几个人一边抽出长剑应对.一边不由的尖声道:“主子/小姐一定要小心.” “娘娘.我们会保护你的.”寂寞和寂然早在方才就放了信号弹.如今也生怕汐玥受到伤害. 汐玥神色不变.只是从容朝那些黑衣人洒了一些药粉.见那些被药粉撒到的黑衣人立即倒地.随即她才转头看向寂寞.表情严肃的叮嘱道:“寂寞.连翘沒有武功.你只需要保护她便是.她若是受伤.唯你是问.” 如今这局势.明显了不利于她们.而连翘却又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因为她的大意而连累了连翘.恐怕她一生都不会安心.而她自己.反正注定是活不了多久的.死有何惧.只是欠宋温雅的情.大抵是还不了了. “使不得.小姐.”连翘脸色一变.心中虽是感动于汐玥为她着想.但是对她而言汐玥才是最重要.于是她咬着牙大喊道:“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千万莫要为了奴婢折损了小姐.” “寂寞.”汐玥不看连翘.而是注视着寂寞.冷冷道:“这是本宫的命令.若是护不好连翘.你也不必活着了.” 寂寞内心震动与汐玥此举.从來沒见过身为主子的会不顾自己.而让人保护自己的婢女.他知道寂月流尘一定不会允许他舍弃保护汐玥.可是却还是捏了捏拳头.一剑劈开黑衣人的袭击.抽空应道:“是.娘娘.”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哼.”神秘男子在远处桀桀一笑.虽然他沒有动.但是明摆着是知道汐玥寡不敌众.只想着亲眼看着她被杀了.他才会安心. 相比较于神秘男子这边的轻松.汐玥那边却是斗得就要精疲力尽.黑衣人多次挥剑斩向汐玥.却被淼淼挡下.正当淼淼与那黑衣人拼杀的时候.另一个黑衣人见此便立即朝汐玥而來.淼淼见此.便要过來救汐玥.谁知她身后的黑衣人偷袭过來.淼淼身上霎时划开长长的一道血痕.流出的血也几乎是要将她浸湿.胭脂一一与淼淼几个人一边斩杀黑衣人.一边将汐玥围在中间.可是很快的.一一的手肘便被刺了一剑.可是她们依旧是坚持着死死围住汐玥.不让敌人得逞.寂然与寂寞虽说武艺高超.但是却也是顾不过來.两个人拼死保护汐玥.这时候一个黑衣人趁着空隙朝着连翘的方向挥剑斩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寂寞反身抱住了连翘.那一剑直直从寂寞的后背贯穿.连翘脸色顿时一白.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似得.泪水模糊了双眼.寂寞却似乎沒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立即转过身.一剑将那黑衣人刺死.而后他面无表情的拔下贯穿了他身体的那把剑.将连翘护在怀中.坚决不让她收到一丝伤害. “寂寞.你受伤了.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了.”连翘咬着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上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血.而是寂寞的. “你今日怎么叫我名字而不是熊样了.是不是害怕了.”寂寞依旧如同往日里那样的笑着.随即眸中微微有些动情道:“小辣椒.相信我.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寂寞.你要活下來……”连翘忍不住眼眶酸涩.身子却不敢动弹.唯恐弄疼了寂寞.以往她总是不相信一一她们说寂寞喜欢她是真的.只道是她们戏弄与她.可是如今.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一眼便瞧得仔细. 虽然寂寞是得了汐玥的吩咐.但是他眼中的温柔却是不会骗人的.那么.她喜欢寂寞么.答案不言而喻.就在寂寞替她挡那一刀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切.她也是一样喜欢着寂寞的.就好像他喜欢她一样.她不希望寂寞出事.不是出于愧疚.不是出于感恩.而是出于心痛.这样的寂寞.让她心痛又疼惜. 寂寞轻笑一声.随即坚定道:“我们都会活下來.” 连翘这一头算是各自明白了对方的心意.那一头寂然见一一被伤到.素日里脸上的书生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残忍冰寒.只见他飞身过來.一剑划破了那伤了一一的黑衣人的咽喉.一瞬间血液喷洒.也许是到了危机时刻.一一素來隐藏的极好的情愫此时在她的眸底涌动. 寂然与她对视一眼.随即快速移开目光.就在一一有些黯然失色的时候.寂然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傻丫头.这个时候可不要走神.我不容许你伤了自己.” “寂然大哥.我知道了.”一一眸光一亮.随即眉开眼笑起來.似乎是忘了此时的处境.在她身后的汐玥本是有些抑郁的心.一瞬间明亮起來.这一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真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就连胭脂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然而.汐玥的心情并沒有放松多久.下一秒她又觉得有些沉重了.带出來的毒粉已经几乎全部用完了.只剩下最后一种…… 汐玥眸光一冷.心中已经有了决意.她取出束在腰间的九尾凤琴.因为她刻意将其伪装了.以至于沒有人发现.不知道如今威力如何.但是危机时刻.汐玥已经沒有的选择了. 紧接着.她坐在原地.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拨了拨琴弦.垂下眼眸便立即开始了弹奏.一个又一个音符自她的指尖跳动开來.神秘男子见此.不由得眯了眯阴冷的眸子.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自是知道汐玥手中的是九尾凤琴.可是九尾凤琴能够御兽杀敌本就是传说.他倒是有些不相信汐玥真的可以做到御兽杀敌. 汐玥指尖弹奏出來的音乐最开始是缓缓的.而后立即便急促起來.她弹得是十面埋伏.随着她垂眸弹奏.她的心神也已经融入到琴音里面.杀机顿现.杀气腾腾.神秘男子眸光闪过一抹惊愕.只见那些黑衣人开始头痛欲裂.似乎是中了蛊一样.他们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功力弱一点的.已经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抱头鼠窜.寂寞胭脂一行人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微微愣了愣后.他们便明白了.于是下一秒.他们几个立即趁机挥刀.一个接着一个的斩杀着黑衣人.因为受了琴音的折磨.那些人简直是不堪一击.很快几百个人便只剩下**十个人.并且照着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全军覆沒. 分明是胜算极大的.沒想到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变了个样子.神秘男子见此.不由得眸光一冷.在琴音下.他自己也已经开始感受到不适.忍着胸口的躁动.他沒有去营救自己的下属.而是眯了眯毒辣的眸子.提起一把长剑.便运功朝着汐玥快速飞了过去. 其他人都无所谓.只要先杀了汐玥.神秘男子阴冷的目光落在远处汐玥的身上.只要杀了她.防止出现意外.其他人都可以慢慢收拾. “小姐小心.” “主子.” “娘娘危险.” “……” “……” 一瞬间.长剑沒入人体的声音在汐玥的耳畔响了起來.令她久久不能够回神.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直到一滴一滴殷红的血落在地上.将黄土染成暗色.她原本涣散的瞳孔才瞬间凝聚在一起. “淼淼……”连翘捂着嘴.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一一的眼眶也立即红了起來.就连胭脂都忍不住眼眶一阵酸涩.就在方才神秘男子向汐玥刺过來的那一瞬间.她们眼睁睁的看见淼淼飞身挡在汐玥的前面.一瞬间.长剑贯穿了她的胸口.伴随着鲜血淋漓的喷洒在汐玥的脸上.淼淼甚至沒有将最后的一句话说出口.那双素日里关切着.担忧着每个人的灵动眸子就好像蒙了灰尘一般.变得黯淡无光.下一秒.她便阖上了眸子.嘴角涌出一道鲜血. 汐玥失魂落魄的盯着淼淼.她就好像沒有看见神秘男子蛇一样毒辣的眸光一般.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不疾不徐的塞进淼淼的嘴里.而胭脂寂寞他们那一边.此刻又开始了战斗.几个人都努力想要來营救汐玥.可是黑衣人却硬生生的阻拦着他们的去路. “不必难过.很快你就可以下去陪她了.皇后娘娘.”神秘男子见此.却是沒有阻止汐玥的举动.他就是想看汐玥这般悲痛欲绝的模样.与素日里的冷静不同.此刻的汐玥让他心情愉悦了许多.更何况.他的长剑可是贯穿了淼淼的心脏位置.就是她医术再如何高超.也无法挽留住淼淼的性命.并且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在她的面前.至于要杀汐玥……哼.神秘男子冷笑一声.如今汐玥就在他的面前.果断是逃不掉的. 就在神秘男子自信满满的时候.汐玥已经缓缓站了起來.随后她眸光一动.在神秘男子來不及阻止的时候.已经运气飞起.神秘男子脸色一变.立即朝着汐玥追去.直到把汐玥逼到断崖边上. “原來娘娘还会武功啊.真是太让人惊喜了.”神秘男子慢慢逼近汐玥.随即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嫉恨. “还有一件事情.也许你会感到更惊喜.”汐玥忽然轻笑了起來.那笑容魔魅而血腥.令神秘男子都忍不住心中一颤.只听她继续道:“你方才追着本宫的时候.已经吸进了许多毒粉了.” “毒粉.”神秘男子眯了眯阴冷的眸子.他运功后立即感到体内一阵堵塞.眼底头一次闪烁着赤裸裸的愤怒. “这种毒可是本宫最新研制的.专门对付你这类武功高强的人呢.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越是容易被反噬的快.直到最后.武功尽废.吐血而亡.”汐玥似笑非笑的望着神秘男子.琉璃眸里净是嗜血的疯狂:“你不会以为.动了本宫的人.还可以全身而退罢.” 神秘男子闻言.竟是感到心中寒凉.他知道汐玥会使用毒.但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是会拿自己当诱饵.让他顾不得防备而不知不觉中毒.毫无疑问.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因为他活不了.她也同样活不了. 神秘男子将手中的长剑快速沒入汐玥的腹部.而后冷冷笑道:“是么.沒想到娘娘这样不怕死.竟是比我还毒辣.” 连自己的生死都敢利用的人.毒辣至极.至少他是对待别人狠毒.对待自己却不会.可是汐玥……她却对自己更狠毒. 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尘领着一大批隐卫赶了过來.寂静见淼淼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來不及上前.一瞬间眼眶通红.便开始疯狂的斩杀黑衣人.而寂月流尘.他依旧是那一袭白衣如仙.可是素來清冷的眸子在触及汐玥的方向时.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 胭脂朝着汐玥方向跑了过來:“主子.皇上來了.主子你……” 胭脂的呼唤声使得其他人全都看向汐玥.而后他们惊慌的发现汐玥的腹部竟是被一把长剑插着.鲜血染红了她紫色的衣裙.可她的脸上依旧是挂着轻笑.眸底却妖媚嗜血. “全部杀光.”寂月流尘冰冷彻骨的声音忽然响起.一瞬间连空气都冻结住了.只见他谪仙一般的清冷容颜此刻犹如地狱修罗.那翻腾的杀气让人为之心惊胆战. 寂月流尘远远的便看见了汐玥.也看见了她如今的处境.直到目光落到她腹部的那把剑.一瞬间有些遏制不住心中的战栗.心口隐隐作痛.理智也渐渐瓦解.竟敢伤她.竟敢伤她.无论是谁.都杀无赦. 不知为何.见寂月流尘到來.那神秘男子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见他尖锐的冲着寂月流尘叫了起來:“你若是再过來.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么.这样.你还怎么不客气.”汐玥沒有看寂月流尘.而是继续笑颜如花.只见她忽然伸手将腹部的长剑拔了出來.丝毫不犹豫的就往断崖扔了出去.这断崖深深.几乎是看不到底.森寒的气息从崖底涌上.让人不寒而栗. 一瞬间.她腹部的鲜血喷涌而出.可是她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依旧笑的灿烂却嗜血.沒有了长剑.他若是想要杀她.只能是将她一掌打下崖底.而她就是在等着他出手.只要他一掌下來催动了毒粉发作.他自己也决计别想活.淼淼.是她害了淼淼.而她本就是将死之人.竟是让淼淼为了她而付出这么多.如今.她要为淼淼报仇.为今日所有受伤之人报仇.不死不休.反正.生死早就于她无所谓了. 寂月流尘清冷的眸子一瞬间暗沉了下來.琥珀色瞳眸犹如染了鲜血.谪仙化为魔鬼.俊美依旧.却竟是那般骇人心弦. “小姐.”连翘想要冲过去制止汐玥.汐玥这样分明就是自寻死路.可是无奈寂寞抱的紧紧的.以至于她完全动弹不得.“放开我.寂寞你放开我.小姐.你不能这样啊.” “主子.主子你住手啊.主子你不要伤害自己.”一一心慌的看着汐玥.刚跑出去两步.却被寂然抱住. 胭脂捏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够过去.不然那神秘男子绝对有可能会当场杀了汐玥. “寂月流尘.今日我若赴了黄泉.请善待我的丫头.”汐玥微微笑着.这一次.她却是盯着寂月流尘.琉璃眸蔓延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悲伤. “今日你死.我要这天下化为炼狱.你的丫头.我也会一个不留的杀光.”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汐玥.随即又道:“这样.你还敢死.” 头一次.寂月流尘这样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绪.原來.一直以來自己这般纵容她.宠着她.不是为了那所谓的朋友情谊.而是因为……他喜欢她.入骨的喜欢着她.所以此刻.见她这幅模样.他竟是心痛的无法言喻.眼前的女子.每每都这般逞强.让他难以不怜惜. 原來.这便是喜欢罢. “寂月流尘……”汐玥愕然的望着远处衣诀飞扬的寂月流尘.头一次这样看不懂眼前的男子.他分明是喜欢他的师弟.为什么此刻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情动之色.还有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了她的心口.让她忍不住眼角湿润了. 不知突然发了什么狂.亦或是寂月流尘的话使得那神秘男子发狂.只见他一掌拍向汐玥.尖锐的声音响彻天际:“贱人.你去死吧.” “杀无赦.”寂月流尘冷冷的朝着身后的寂灭吐出这三个字.同一时间.他又速度极快的冲了过去.而后反身一只手将汐玥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朝着神秘男子一掌挥舞过去.彭的一声.只见寂月流尘与那神秘男子的两道凌厉掌风汇聚在一起.并且爆炸似得将两方弹开. 神秘男子被掌风刮倒.生生撞到了地上.并且吐血不止.而寂月流尘与汐玥.两人则同时朝着崖底坠落. “莫怕.有我在.”寂月流尘墨发在空中飘着.犹如谪仙一般俊美无双.而他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似情人在耳边呢喃.他盯着她.琥珀色眸子是满满的疼惜. 你……这又是何苦呢.汐玥望着寂月流尘清冷却温柔的容颜.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情绪涌动.这是赴死.可是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來了.这让她.怎能不为所动.尤其是那一句.莫怕.有我在.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让她冰冷的心弦为之颤动…… “主子.” “小姐.” 寂寞等人与连翘等人的喊叫声立即响起.可是寂月流尘与汐玥已经消失在断崖之下.无影无踪.只留下断崖边上.一方手帕.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胭脂连翘和一一三人强忍着想要追随而去的冲动.泪水模糊了双眼.而后胭脂走到断崖边上.将那方手帕捡起.只见那手帕上.绣着几朵绝美盛开的樱花.手帕的一角还绣了一个精致的玥字.并且.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白色瓷瓶.里面俨然是药物一类. 胭脂记得.曾经汐玥与她说过.那瓷瓶里面是极好的伤药.若是服下了这药丸.或许能够救命. 寂灭捏着拳头.盯着方才神秘男子倒下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不由怒火中烧道:“竟然给他跑了.” 胭脂握紧了手中的瓷瓶.随即看向其他人.冷静道:“先回去.然后派人到崖底寻找.皇上和主子一定不会死.” 黑衣人已经被算数歼灭.剩下的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寂静愣愣的盯着淼淼的脸.却并沒有要靠近的模样.似乎是害怕了.害怕了等到他过去.会触摸到一具冰冷且毫无生机的身体. 他尤记得.前几日.这个少女还言笑晏晏的望着他.说着一些他不太懂的话.不过那时候.她似乎特别开心.就好像吃到糖果的小孩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可是.如今呢.那个少女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他面前.不会说话.也不会冲他笑的甜美了.往日里他总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有些任性妄为.然而……现在.他多么希望她可以再任性一次.再胡闹一次.可是……或许今后.永远的永远以后.他都沒有可能再看见她那般灵动的站在他面前. 他从前以为.自他成为隐卫后.便是沒心沒肺.不知情感的人了.可是后來……后來遇见了她.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是有感情的.他还是个人.今后呢.沒有她的今后呢.或许他真的不再是人了吧. “寂静.带淼淼回家吧.”一一沒忍住心中的酸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嗯.好.”寂静应了一声.随即像个沒有灵魂的尸体一般.朝着淼淼缓缓走去.直到走至她的跟前.他才俯下身子.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起. 直到触碰到淼淼冰冷的身体后.寂静才明显有些愣住了.寂然见寂静神色有异.便唤道:“寂静.你怎么了.” “寂寞.”寂静还沒有回答.连翘的尖叫声便响了起來.只见抱着连翘的寂寞脸色苍白如鬼.身子却突然倒了下去. 胭脂走上前去.立即将汐玥留下來的瓷瓶打开.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随即死马当活马医的便塞到了寂寞的嘴里. 但愿.主子留下來的会是救命的关键罢……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65%2 196傻了? .info 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丛林广布高大的树木交错林立山谷幽幽冰冷的气息蔓延骨髓鹰飞草长猛禽哀嚎然而在这寂静的山林却是悄无声息偶有虫鸣鸟叫才使得山林之间有些生机 一缕夕阳的橙色光线透过树丛直直的照射下來树下的女子艰难的睁开双眸直到适应了那抹阳光后她的瞳孔才恢复了正常的焦距只见她眉眼精致稚嫩可爱却又苍白如纸而此时头发却是散乱着一袭淡紫色的华美长裙也变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被树枝刮的狠了腹部有一块蔓延而上的血渍看起來竟是有些吓人 汐玥醒來的时候便感到腹部被长剑几乎贯穿的位置传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胳膊处因为被树枝划破也有些痛意看了一眼四周她奇迹般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竟是还能够活着看來自己还真是命大的可以 脑海中有些记忆忽然清晰起來坠崖前的厮杀淼淼为了她而倒下……是了淼淼替她受了一剑不过她却是对淼淼的活着抱有一线希望那神秘男子是刺中了常人的心脏位置也就是左侧汐玥当时也以为淼淼一定是沒救了所以她才绝望的硬要塞一颗止血疗伤的上等药丸本也只是无意之举可是她喂淼淼吃药丸的时候却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淼淼竟是还会有微弱的呼吸 医学上有一种特殊例子就是有些人的心脏有可能位于人体右侧与常人有些不一样但却也是正常现象那时候她便猜测着淼淼也许正的是那心脏在右侧的其中之一然而因为怕神秘男子察觉从而危及到淼淼有可能存活的生命她才故作一脸悲恸假装淼淼已死她的一切行为都是自欺欺人趁着神秘男子不注意便引诱他离开了原地 但愿淼淼真的如同她所想的那般可以作为那种例外而活下來否则这一辈子或许她都不会安心 紧接着她想起寂月流尘为了她而坠落断崖还有他最后说的那让她久久难以忘怀的一句话后來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穿过许多棵高大的树木其中最后一棵较小的树的枝干截住了急剧落下的她不过那棵树的树干很快便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压断从而她才落到地上也是那棵树的树干的缘故这才保住了她的命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不可能活的下來 那么寂月流尘呢 一想到寂月流尘汐玥便立即爬了起來顾不得身上传來的阵阵疼痛感她咬着苍白的嘴唇目光急切而恐惧的落在了林子的四周 千万不能够出事寂月流尘千万不可以死他可是说过让她不要害怕的他可是说过有他在的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突如其來的害怕让汐玥头一次陷入恐慌当中 正当汐玥心慌意乱的时候目光触及远处树丛中的一缕白色她记得寂月流尘穿的是如雪的白衣思及至此她立即飞身朝着那抹白色跑去不顾腹部因为剧烈的运动伤口裂开直到看清了树丛中那熟悉的的身影时她才停下步子 因为太过于紧张急切以至于腹部剑伤所带來的剧烈疼痛她都感受不到只是那如鬼的惨白面容泄露了这一点 寂月流尘此刻正侧躺在草丛中只见他紧紧闭着双眸头部因为撞到了一个石头上而流了许多的血不过好在此时鲜血已经干涸凝固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那身如雪的白衣在经历了这样大的劫难后不仅沒有丝毫损毁而且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寂月流尘的衣物都是由上好的冰锦缎制成的冰锦缎之所以是世间少有的便是因为其特殊的优点极其耐损毁并且保护能力强冬暖夏凉并且不易染上污垢 汐玥立即蹲下身子伸手去探寂月流尘的脉搏气息平稳呼吸均匀只是因为失血导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后汐玥猜想着寂月流尘大抵也是运气好被树干截住了又落到了松软的草丛中所以才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寂月流尘那衣服未免质量太好了吧竟然丝毫沒有损毁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的不堪入目了如今自己这模样应该是活生生的像个乞丐而这厮……却像误落凡尘因为太累了而睡在草丛中的仙君 叹了一口气汐玥正打算叫醒寂月流尘的时候那厮却是幽幽的睁开了琥珀色眸子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适么”汐玥紧张的盯着寂月流尘话语中满是担忧然而她却是全然忘记了自己伤的比寂月流尘严重并且腹部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流了出來 只是寂月流尘恍若未闻一般只是紧紧的盯着汐玥的脸不回答也不做声甚至眸光都不曾动一下 汐玥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随即她缓缓靠近他语气担忧的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不说话” 很奇怪寂月流尘这时候的模样让她沒來由的觉得陌生十足可是分明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气质她就是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之处 “你……”寂月流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微微沙哑在汐玥的期盼目光下他忽然伸出手指着汐玥的腹部缓缓的开口道:“你……流血了” “流血”汐玥闻言不明所以的顺着寂月流尘的指尖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伤口裂开殷红的鲜血早已经滴到了绿草之上里面有些发炎的伤口看着便有些吓人 一刹那疼痛感让汐玥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整个人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这么大的伤口方才竟是沒有感觉到痛意 “痛痛么”寂月流尘再一次开口只是那语气中的孩子气与幼稚竟是让汐玥一个沒站好差点摔了 汐玥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寂月流尘只见他俊美如仙的面容此刻不再是她所熟知的成熟清冷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极致的童真而他那一向清冷淡漠的琥珀色眸子此刻也是干净透澈就好像刚出去沒多久的婴儿那般单纯而清澈懵懵懂懂难怪方才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原來是他的眸子所散发的情绪不一样了 有些惊异的望着寂月流尘汐玥忍着腹部传來的阵阵疼痛有些不敢相信的皱着眉梢道:“寂月流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寂月流尘是谁是我的名字么”寂月流尘眨了下眼睛整个人看起來竟是有些无辜的模样任汐玥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怪异如果不是他一贯高冷强大的形象给汐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汐玥一定不会看到惊呆 寂月流尘素來是个极其严肃且毫无幽默感而言的男人所以不言而喻此刻他一脸呆萌的模样不是在演戏不是故意吓她而是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表现天呐这竟然是寂月流尘最真实的表现 这厮是傻了吧摔傻了脑袋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坑显然是真的被摔坏了脑子一瞬间汐玥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寂月流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了沒摔死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是摔傻了这又是大幸中的不幸比起摔断胳膊摔断腿而言显然这摔坏了脑子是比较严重的摔断手脚汐玥还可以想办法医治可是摔坏了脑子……即使汐玥医术再高也是无能为力的尤其是这古代沒有现代医学设备她总不能帮他开颅检查吧 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來说寂月流尘这副样子还是有可能痊愈的只是这痊愈问題……因人而异罢 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汐玥摇了摇头咬着苍白的唇角回答道:“你叫阿尘” 汐玥并沒有告诉寂月流尘他的真名因为如今寂月流尘神志不清那神秘男子又不知道有沒有中毒而亡若是那神秘男子沒有死成让人來追杀他们……这个时候的他们两个已经是毫无还击之力了必定无法抵挡追杀再者说寂月流尘这四个字天启皇帝的名讳若是一旦传了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杀机尤其是汐玥还不知道寂月流尘到底有多少个仇敌会在哪里遇上他的仇敌……这种时候更加不能够泄露身份 “阿尘我”寂月流尘歪着脑袋指尖直指自己的脸随即一脸明白了的乖巧模样看的汐玥险些忍不住吐一口血才瞅着汐玥疑惑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是阿尘的娘子么” 不得不说寂月流尘此时此刻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尚且处在孩童时期的奶娃娃因为看不惯的原因汐玥差点沒忍住想笑分明是这样悲惨的时刻分明她与寂月流尘一个伤的眼中一个傻得厉害可是她就是见不得这奇怪的一幕 “你记得我是你的……娘子”可是她一笑腹部的伤口便被扯的疼痛难耐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汐玥再次看向寂月流尘还是微微有些吃惊寂月流尘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却隐约知道她与他是夫妻关系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想到这个汐玥脑海中便浮现起坠崖前寂月流尘说的那一席话以及那让她感到心潮涌动的眼神分 明他是男同性恋啊可为什么她竟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分外温柔好似饱含着情动一般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记得啊”寂月流尘白了汐玥一眼随即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只是你看起來好小一定不是我的娘亲或者姐姐若说是我妹妹又跟我一点儿都不像所以只能是我娘子啦” 汐玥嘴角抽搐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是被一个摔坏了脑子的傻子给鄙视了是的寂月流尘那眼神绝对是赤裸裸的鄙视那白眼翻得……绝对是让她哭笑不得 “有沒有人说过你翻白眼很难看”汐玥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寂月流尘经常取笑自己的话不由的便一字不落的还给了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认真的思索了一番随即猛地摇了摇头一脸单纯道:“沒有” 汐玥:“……” 华丽丽的分割线 汐玥带着寂月流尘两人正在找可以换药并且可以休息过夜的山洞如今天色也渐渐暗了下來因着这里地处山谷树木丛生沿路上汐玥便让寂月流尘去摘了一些药草以用于处理自己腹部的伤口以及寂月流尘脑袋上的伤处沒办法毕竟汐玥身上的瓶瓶罐罐早就在掉下來的时候彻底丢了唯有一瓶缓解红颜薄命毒的药丸被她塞在靴子的里侧才得以幸免留存 “你怎么不告诉走的这样慢啊娘子”寂月流尘有些不满的走在汐玥前面嘴里一直叨念着同样的话虽然他的表情即使不满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虽然他这模样依旧如仙飘渺但是汐玥却头一次这样对寂月流尘感到不耐烦 “不要叫我娘子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叫小玥么”忍着腹部因为走动而传來的剧痛汐玥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沒有立即发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化名如今腹部的伤口因为她简单点的上了一点草药总算是止住了血但是却是疼痛依旧并且完全沒有减轻的趋势 她从來都不是心地善良耐心极好之人对待小孩子的话她也只是喜欢那些乖巧懂事的孩子就像珊珊这样的可是寂月流尘不同她努力让自己去同情一下这样可怜的他理解一下这样可怜的他不去跟他计较可是那厮却偏生有弄火她的本事 “可你就是我的娘子呀”寂月流尘不以为然的说着好像汐玥说的全都是废话一般那语气竟是又带了三分鄙视:“走的这样慢还是大人呢你羞不羞啊” 若是说寂月流尘这模样会让人觉得可爱毫无疑问汐玥会是那个极度不赞同之人寂月流尘摔傻了以后不仅幼稚傻帽而且脾气很差若不是她亲眼见证了真相指不定以为是寂月流星的灵魂转换到了寂月流尘的身体里面此刻的寂月流尘与他正常时候的模样俨然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深吸一口气汐玥心中不停的说服自己冲动是魔鬼更何况寂月流尘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还不是为了她这样想着汐玥的火气稍微退了一些可是素日里那可爱的面容再沒有往日里的笑意只是含着深深的隐忍道:“我受了伤自然是走不快” “你是肚子旁边流血跟走路什么关系”寂月流尘撇了撇嘴明摆着一脸不相信 寂月流尘的话音一落地汐玥就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只见她盯着寂月流尘的脸眸光冰冷刺骨道:“你他妈肚子被捅一刀能够走快给姐看看实在嫌姐走的慢你他妈就自己先走啊若是被里面的野兽叼走了可别怨姐恩将仇报不管你” 第一次自诩是名媛淑女温和伪善的汐玥忍不住爆了粗口从小她便学习各种社交礼仪措辞训练各种应对处理的手段可是第一次她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冷着脸便发了脾气素來以微笑闻名即使是生气也都微笑以对的汐玥这一次再也沒有牵起自己最擅长的伪装笑容而是就那般冷冷的盯着寂月流尘面无表情 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自己冰冷无情喜怒不变之所以肆无忌惮的表现出來就是因为她知道若是她保持惯有的笑容说话寂月流尘这摔坏了脑子的家伙一定会更加无理取闹就好像坏脾气的小孩子你微笑他便以为你好欺负接下來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耍脾气 “娘子……”寂月流尘愣愣的看着汐玥俊美的容颜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他瘪了瘪嘴眼眶红红一副就要哭出來一般低声道:“对不起娘子你不要抛弃阿尘好不好阿尘知道错了” 见寂月流尘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汐玥又该死的忍不住心软起來原本火气旺盛的情绪一下子褪去分明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一个人竟是还会心软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欠了他许多包括这一次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是债总归还是要还的…… “下一次不许了”汐玥无力的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味儿不过总归她还是于心不忍 “娘子真好”寂月流尘见汐玥不生气了便立即凑上前欢天喜地的笑了起來道:“阿尘最喜欢娘子了” 这是汐玥头一次见到寂月流尘这般笑容素日里他总是清冷淡漠面无表情心情愉悦的时候也只是抿着薄唇让人看不出丝毫笑意还记得上一次见他有了一点笑意的模样还是两个多月前那时候他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不似如今这般笑容璀璨若是说这世间存在男子的笑容能够迷惑人心的恐怕是非寂月流尘莫属了冷清之人笑起來原本就极其好看更何况寂月流尘生的又是极好哪怕是说能够颠倒众生也是不为过的 偏生他容颜俊美眸光虽带着一丝心底的无邪纯真清澈却灿若星辰熠熠生辉那精致的眉眼宛若画中走出來的温润仙君竟是令汐玥都忍不住愣愣的九九难以回神不得不说寂月流尘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素日里寂月流尘不笑的时候汐玥并不知道如今却是敲得仔细这厮竟是还有一对深深的并且十分迷人的酒窝 寂月流尘见汐玥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无论他怎么在她眼前摇晃自己的手她也全然沒有反应不由的便慌了神以为汐玥这是伤口疼痛便着急道:“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痛娘子你怎么不说话娘子” 直到寂月流尘急的围在她身边打转汐玥才回过神來自己竟然被寂月流尘一个笑容迷的神魂颠倒这也太夸张了吧往日里分明从沒有这样的情况的……想到自己丢脸的行为汐玥不由得脸色微微红了起來不过好在寂月流尘这厮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汐玥庆幸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道:“无妨很快就会好……” 汐玥的话音还沒有落地寂月流尘的下一个举动却是吓了汐玥一跳硬生生的打断了汐玥想要说的话只见寂月流尘忽然靠近她打横着将汐玥抱了起來就在汐玥要说什么的时候便见他笑的纯洁干净琥珀色眸子犹如星辰道:“娘子肚子痛痛我來抱娘子这样娘子就不会痛痛了” 汐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暖不过她却是沒有拒绝只是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微笑道:“谢谢阿尘那我们赶紧在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的山洞住下吧不然晚了可是会有野兽的”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汐玥打算找个山洞先过夜处理好伤口之后弄点吃的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必须带着寂月流尘赶紧离开这山野林中以免神秘男子的手下追杀过來等到出了这座山林她会带着他找到去洛城的路两人再启程去洛城与寂寞他们汇合 “嗯好”寂月流尘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两个人便朝着前方而去…… 197例外,活着 (..info).info[] )即可访问! %d7%f%d3%4%b8%f3不知是不是汐玥方才表情太过凶狠的缘故.自从她发完脾气后.一路上.直到两个人终于找到可以栖身的山洞之后.寂月流尘都一副服服帖帖的乖巧模样.并且沒有再像之前那样发过脾气.亦或是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般苛求她什么. 两个人找到山洞后.汐玥让寂月流尘出去回避后.便简单的敷了下草药.说來也是托了这山林峡谷的福.这里虽地势较低.但是却郁郁葱葱.有种古代版亚马逊一样的感觉.山林中的药草十分多.也大都是珍贵的药草.比起医馆里面卖的伤药都要好上许多倍.因而汐玥敷完药后.腹部的疼痛便减轻了许多. 撕下袖子处已经被划破了的布条.汐玥便开始为寂月流尘包扎伤口.虽说寂月流尘头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为了避免感染.汐玥还是坚持为寂月流尘处理伤口. 可是这个时候.寂月流尘却是不愿意了.只见他缩了缩身子.紧紧拧着眉头.十分害怕的模样.道:“娘子.我脑袋已经不会痛痛了.不用包扎了.” “不包扎就会痛的.”现如今汐玥已经不再纠正寂月流尘对自己的称呼了.毕竟她再怎么纠正他也不听.对这个问題上他似乎特别执着.汐玥一边用哄小孩的口气说着.一边一手拿着布条.一手抓着草药.一步步靠近寂月流尘. “可是……可是包扎了一样会痛痛.”寂月流尘眼神恐惧.一副良家妇女要拒绝恶霸的骚扰一样.看的汐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原來这厮是怕疼啊.汐玥恍然大悟.随即微微笑道:“我会轻点.那样包扎就不会疼了.你如果不包扎的话.明天会更疼.到时候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哦.” “真的.真的不会疼.”寂月流尘将信将疑的咬了咬唇.见汐玥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他才弱弱道:“好……好吧.那娘子要包的轻一点哦.” “嗯.好.”汐玥见寂月流尘不再抗拒.抿嘴笑了笑.便缓缓走近了他.而后她不疾不徐的坐在寂月流尘身边.才又道:“阿尘.你稍微把头低一点.太高了我包扎不到.容易弄疼你.” 寂月流尘的身高若是换算成现代比例的话.大约有一米八七这样高.而且他身材比例匀称.堪称黄金比例.故而对于一米六都凑合的汐玥來说.这高差实在太大.更别提她还得够到他的头. 一听到会弄疼.寂月流尘立马吓得赶紧趴在汐玥腿上.因为伤口在一侧的头上.他便侧着躺了下來.直到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后.他才急急问道:“娘子.这样可不可以.还会不会弄疼我.” 汐玥被寂月流尘这样突如其來的举动弄得身子一僵.因为有些不习惯两人这样的靠近.这样的亲密.以往除了婉儿以外更是沒有人这样躺过她的双腿.不过她却沒有叫寂月流尘起身.毕竟一看到这厮紧张的模样.她也狠不下心肠.就当做他只是个孩子吧.跟一个孩子何必计较那么多呢.这样想了想.汐玥总算是觉得自然多了.缓了缓神.她轻笑着点了点头.眸光温和道:“这样可以了.也不会弄疼你.” 寂月流尘听汐玥这么说.整个人似乎也放松了一些.而后他侧着头.偷偷看向汐玥.只见汐玥正一脸认真温柔的帮自己包扎伤口.并且伤口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一点儿都不疼.一时间便有些呆愣愣的盯着汐玥的脸瞧.回不过神來. 汐玥见寂月流尘半晌不说话.心中便有些奇怪.于是她便见到寂月流尘呆呆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汐玥便打断了寂月流尘的注视.而后淡淡出声道:“阿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娘子.你好漂亮啊.”寂月流尘并沒有回答汐玥的话.而是依旧呆呆的看着汐玥.一副失魂的模样.赞叹道. “漂亮.”这下轮到汐玥微微愣住了.这张脸充其量也只是可爱.在这个异界.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赞她.若是在现代的话.她自然不觉得奇怪.只是如今这张脸可是再怎么也与漂亮扯不上关系. 尤其这话竟然是从寂月流尘口中说出來……若是今后寂月流尘恢复清醒以后.会不会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感到丢脸呢.有些失笑的扬了扬红唇.汐玥眸光温柔道:“阿尘.你若是见了外面的那些个真正美丽的女子.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漂亮.” “娘子最漂亮.阿尘才不喜欢其他女子.”寂月流尘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十分孩子气的说着.一想到其他女子.不知为什么.他竟是觉得有些恶心的慌. “包扎好了.”汐玥听了寂月流尘的话.并沒有说什么.而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声提醒道. 寂月流尘一听包扎好了.立即欢天喜地的站了起來.全然忘记了方才的那种恶心感.他摸摸头上的布条.一脸幸福.汐玥见寂月流尘如此高兴.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情绪.只是看了看暗沉沉的天色.心中叹了一口气. 寂月流尘如今不仅失忆失智.而且似乎将武功内力全都忘光光了.汐玥自然是不指望他像之前的那次一样.能够出去打猎然后回來.两个人好好的饱餐一顿.可是她自己又受了伤行动不便.好在山洞口有一颗青枣树.看來两个人的晚餐只好将就一下了. ............分割线......华丽丽的........分割线... 洛城于府 夜深人静.月色忽明忽暗.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偏院的某处屋子里.灯火通明. “什么.无从找起.”一一惊疑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只见屋子里.除了一一之外.还有寂然.寂灭.胭脂. 寂灭皱了皱眉梢.有些失落到:“我问过于谦了.他说那断崖地势十分高.直通哪里.他也不知道.甚至许多年來.沒有人知道从哪里能够到断崖底下.” 今日一行人回了于府.打算再找人寻遍崖底.可是等到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以后.他们才发现原來根本是找不到通往崖底的路.这陡崖一路向西.延伸到无人知道的地域.几乎沒有尽头.亦或说同样沒有源头.于是.寂灭便去找了于谦询问.于谦是洛城府尹.从小生长在洛城.对于这个问題自然是比他们几个要知道的多. 寂灭在坦白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后.于谦更是急的不得了.可是他却也是同样绝望的告诉他.断崖地势险峻高深.不知其始不知其终.若是想要找人的话.几乎是无处找起.更何况.那么高的断崖.凡是掉落之人.无不从此销声匿迹.而寂月流尘和汐玥……无疑.于谦更是不敢相信那极坏的结果. 不过.寂灭几个人确实十分相信寂月流尘还活着的.虽然那断崖险峻.但是寂月流尘却是武艺高强.内力深厚之人.若是那断崖下有树木的话.寂月流尘一定可以借助内力.让自己顺利挂到树上.以此來减小坠崖的强大冲击力.那样的话.即使他最后掉到地上.也不至于丧命. “这可怎么办啊.主子身上还受了重伤.”一一咬了咬唇角.焦急的不停踱步.她深刻的记得.汐玥那时候的模样.笑的让人心疼不已.却又是那般不管不顾的想要与神秘男子同归于尽.腹部那一剑.几乎贯穿她的身体.再从这样高的地方坠落……她简直不敢想象此刻汐玥是不是在等着他们的援救. 寂然走过去按住一一的肩膀.随即他眸光坚定的望向她的眼眸.道:“傻丫头.你这般急切也于事无补.何不冷静下來.好好想想办法.” “一一.寂然说的沒错.你必须冷静下來.主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摆脱危机的.”胭脂也赞同的看向一一.如今这个时候.绝不是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一定要冷静下來.就好像之前汐玥经常告诫她们的话一样.失去理智只是浪费生存下來的机会.只有冷静下來.才可以逆转局势. 一一闻言.朝着寂然和胭脂点了点头.随即道:“胭脂姐.你说得对.要不是你那时候冷静下來.争取时间让我们带淼淼和寂寞回來找大夫.估计淼淼和寂寞要是再晚一步就真的沒救了.” 说起淼淼.众人都觉得一阵惊吓不已.今日所有人都以为淼淼真的已经被杀了.可是寂静抱起淼淼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淼淼那轻微的呼吸声.虽然那呼吸极其微弱.但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寂静自然是听得清楚.所以那时候他才会微微愣住. 正如汐玥所预料的那般.淼淼就是那个特例.心脏在右侧.又加之汐玥及时给她服了药丸.这才让淼淼可以保住性命.在大夫的急救下.如今淼淼总算度过难关.此刻正昏迷着.由寂静守着. 而寂寞.则因为替连翘挡了一剑.不过好在那一剑并沒有刺中要害.寂寞身子也比较结实.只是被剑刺中后寂寞仍旧护着连翘厮杀.流血过多.差点就真的沒命了.又是因为胭脂的缘故.她将汐玥留下來的那个瓷瓶里的药丸与寂寞服下.及时止了血.这才险险的保住寂寞一命.如今寂寞也同样正昏迷着.由连翘守着. “那么.我们接下來怎么办.”寂灭握紧了拳头.思绪有些混乱道.寂月流尘素來是他所信仰之人.是他的一切.如今寂月流尘坠崖.若是说隐卫当中最心惊的莫过于寂灭了.一直以來.寂灭也是十分冷静的.但是这一切的冷静都是在寂月流尘安然无恙的前提下. “寂灭.你心乱了.”这时候.寂然淡淡的出声.只见他盯着寂灭的脸.眸光暗沉.紧接着道:“你忘了素日里主子怎么说的么.你若是再这样心绪紊乱.要怎么找到主子.” 寂灭闻言.便立即垂下眼眸.只见他一言不发的捏着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咬了咬牙.抬头一脸苦笑道:“关键时候.我竟是还不如你冷静.” “关心则乱.”寂然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随后他看胭脂.神色严肃道:“明日我会接着让隐卫出去寻找.至于于谦那边.你待会儿定要与他说清楚了.主子和娘娘坠崖失踪一事.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烟京必乱.” “我明白的.不过明日你可要修书一封.叮嘱在烟京的寂寥小心行事.只是还有一件事.造成如今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难道我们就要放过他.”胭脂眯了眯眸子.眼中杀机暗藏.那个神秘男子.若不是因为他.一切事情都不会变的这样棘手.即使汐玥最后让他中了毒.但是胭脂却是有种预感.那人一定还活着.并且他受了重伤.又中了毒.一定不会跑远.一定还在洛城里面. “那人一定在洛城.受了重伤他是跑不远的.”寂然还沒有说话.一一便恨恨的开口.而她的观点几乎是与胭脂一致. 寂然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眼前忽然浮现汐玥那决绝的笑.一时间竟是有些佩服那样的女子.难怪自家主子会舍命相陪.想着.他便道:“你们两个人说的沒有错.那人一定在洛城.娘娘最后的行为一定是为了催动那人体内的毒.” “明日我们可以让于谦派人搜城.假借搜查下毒之人的名义.想必全城百姓都对那下毒之人恨之入骨.这样就好找多了.”寂灭思索了一番.便接着寂然的话说道.顿了顿.他继续道:“虽然主子现在还不在.但是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想必若是主子.也一定会使用这样的办法抓住那神秘男子.” 寂灭冷静下來以后.自然是头脑清晰许多.他虽然看起來有种天然呆的特质.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在某些方面却是十分聪慧.比如追查刺客.逼供死士.可以说他是天生适合做隐卫.为皇家效命的人选. 寂然.胭脂与一一听寂灭这么说.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分割线........华丽丽......... 洛城.客栈. 紧闭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只是偶尔会被乌云遮盖.月光露出脸庞时.透过纸质的窗户.将屋子中的一切事物照射的若隐若现.床上似乎有人影一动不动的躺着.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身子表明床上之人还有呼吸.一定不会有人想到这里面是一个活人. 床上的男子一袭黑衣锦袍.似乎即使淹沒在黑暗中也不为人知.他裹着厚厚的棉被.被冻得嘴唇发紫.分明是八月中旬.人人都感到燥热难耐.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温暖.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寒冷袭來.让他忍不住想要发颤.这时候.门外忽然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便随之响了起來. “少主子.用膳了.”门外一道男声响起.听声音便知晓那人有着花甲的年纪. “进來吧.”男子颤抖着声音.看起來十分虚弱. 紧接着.那人便推门而入.只见他手中端着一大盘子的饭菜.熟门熟路的摸到了桌子.紧跟着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到桌子上.点了蜡烛.烛光颤颤巍巍的跳动着.顺着微弱的亮光看去.那送饭的是一个约摸六十几岁.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人眉目温和.一看便是极其慈爱之人.见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子似乎在瑟瑟发抖.他立即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而后眼神中满是大惊失色的错愕道:“小主子.你可是将冰蚕给吃了去了.” “嗯.”那男子轻嗯一声.算是回答了那老人的话.仔细听那男子的声音.阴柔温和.陌生之中却又是让人感到熟悉.顺着那光线望去.只见他戴着一个鬼面面具.除了那神秘男子还有谁.只是今日与老人说话.他并沒有故意伪装声音罢了. “小主子.使不得啊.”那老人一瞬间老泪纵横.随即悲戚道:“小主子这般.让老奴今后拿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主子啊.老奴分明是可以保住小主子的命.小主子这又是何苦这样糟践自己呢.” 那神秘男子睁开阴冷的眸子.随即他慢慢爬起來.身子虚弱无力的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鬼.眸光怨毒的盯着那老人.道:“严管家.你虽然精通医术.但是最多也只是保住我的性命.届时我即使活着也是武功尽失.那样又何必窝囊的活着呢.只要我吃了冰蚕.我就可以继续我的复仇.” 他不信.不信那两个人就这样死了.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他才可以心甘情愿.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要不是复仇的思想在他脑中燃烧.恐怕也无法支撑他到现在.如今那两人坠崖.而他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为了能够如愿的杀了那个贱女人.他可是出动了将近所有的死士.竟是还不能够亲手杀了她.而他带去的死士.也是一个都沒有活着回來.新仇旧恨.他绝对不能够就这样算了.绝对不能为了苟活而算了. “小主子.这冰蚕吃了虽能够暂时冰封你身上的毒.但是不到一年.你就会筋脉爆裂而死的.”被唤作严管家的老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即继续道:“都是老奴不好.怎么就把冰蚕给了小主子.要不是老奴.小主子不会……不会……” 说道这里.严管家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來.他从小看着小主子长大.从小少年成长为尊贵之人.后來经历变故.他舍命救回了小主子的性命.这些年也算是教他学会了用毒.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小主子是死神.是毒蛇.可是在他心中.小主子还是一样的尊贵. 那冰蚕虽然是极好的东西.江湖上也鼎鼎有名.但是说到底也是凡物.不是仙丹.既是凡物.那么就必定有其缺陷.江湖中人只道冰蚕可以冰封住所有的毒.以至于人体中的剧毒能够被控制住.可是却是不知道.这冰蚕是至阴至寒之物.一旦人体服用.也只能是一时的控制体内的毒.一年后便会筋脉爆裂至死.届时便是无药可救了. 原本严管家是有办法利用这冰蚕做药引.救神秘男子一命的.只是依着他的方法.救命的同时也会将他一身的武艺废掉.神秘男子知道后.自然是不愿同意.他的仇还沒有报.怎么可以功力全无. “严管家.这与你无关.”神秘男子收回那毒辣阴冷的目光.盯着严管家的眸子是对其他人而言绝对不可能的温和.对于严管家.他是真心感恩的.若是沒有他.也许自己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命丧黄泉.而眼前的这个老人.与自己分明是沒有丝毫血缘关系.却是待自己堪比亲生孩子.这让他再怎么冷酷无情也沒有办法不动容的. 严管家也知道神秘男子心中所想.叹了口气.他语气悲伤道:“小主子.你莫要宽慰老奴.如今老奴说什么也都已经于事无补.小主子既是心意已决.想要如愿以偿.那么老奴只好争取在这一年内找出方法.希望可以救回小主子.” 顿了顿.他才又道:“小主子赶紧吃晚膳吧.吃完后洗个热水澡.可以缓解冰蚕带來的寒毒之症.” 神秘男子点了点头.随即等到严管家走了以后才下了床.朝着桌子走去.直到坐下來后.他才缓缓伸手抚上自己还戴着的面具.感受到哪冰冷的触感带來的异样感受.他忽然勾起唇角.阴阴冷冷的笑了起來. 摘下面具后.露出一张阴冷却又俊美的脸.月光下犹如吸血鬼般苍白而森冷……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65%2 198 温暖的怀抱 暗沉沉的山洞里,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缕月光照射进來,将山洞内的情形隐隐约约的映射了出來,只见山洞内,汐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分明是极热的天气,即使在温度较低的断崖底部,也依旧是有些热意, 寂月流尘似乎是发觉了汐玥的异常,不明所以的他张了张嘴,便立即出声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是睡不着么,” 然而,汐玥并沒有如他所料那般回答,而是一言不发沉默着,就好像沒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山洞一时间极其的安静,静的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寂月流尘的问话就好像被丢进了黑洞,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汐玥沒有回答自己,寂月流尘立即便有些心慌意乱了起來,他知道汐玥不会故意不回答自己,而且汐玥这模样好像又沒有睡着,想着,寂月流尘又一次出声,并且这一次声音更大了点,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痛了,” 可是,这一次,汐玥依旧是恍若未闻那般,自顾自在角落瑟瑟发抖着,这下,寂月流尘是真的慌了,他如今什么都记不起來,也只有汐玥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加之汐玥待他又是极好,若是汐玥出了什么事情,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因为心中害怕极了的缘故,寂月流尘便站起身來,朝着汐玥缓缓走去, 随即顺着月光走向汐玥,见她发抖得厉害,一副极冷的模样,面颊却是红的似火,寂月流尘便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锦袍,而后立即将那衣服披到了汐玥的身上,可是汐玥似乎并沒有感到温暖多少,皱着眉头,依旧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虽然如今寂月流尘脑子是撞的有些神志不清,但却不是真傻,见汐玥这模样,就好像发烧了一样,他便立即伸出手,摸了摸汐玥的额头,这一摸,他才发现她的额头竟是滚烫的厉害,几乎都可以煮一壶开水了,吓了一跳,寂月流尘便开始思索,接下來该怎么办,可是他不会治病,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汐玥退烧,正在他就要收回手的时候,汐玥忽然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寂月流尘的手, 睡梦中,汐玥感到一阵迷迷糊糊,身子沉重的厉害,浑身上下也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难受的她几乎要崩溃,有个理智在告诉她,她发烧了,因为腹部的伤口沒有立即得到处理而感染了,发炎了,自然是会发烧,可是即使知道这些,她依旧是沒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皮跟身子一样,沉重的厉害,若是再沒有得到救治的话,她也许就真的要丧命于此了,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汐玥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叫她又是要做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十分关心她,很熟悉的声音,那人似乎靠近了她,而后她感到身子暖和了一些,好像有什么轻飘飘的落到了自己身上,可是这个时候,她又突然觉得热的慌,整个脑袋涨的厉害,又是晕眩又是疼痛,让她自己一时间都有些迷茫无措, 是谁将那冰凉的指尖触到她的额头,那一阵冰爽的感觉让她依恋上了,随即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住,淡淡的雪莲清香在她的鼻尖萦绕着,熟悉而让她感到无以伦比的温暖,这人是谁,为什么这样温暖,沒來由的感到舒服了许多,汐玥便才停止了颤抖, 寂月流尘见汐玥不停发抖,便蹲下去,将汐玥抱在怀中,他想着,这样她会不会暖和一点,只是抱着抱着,不知什么时候,寂月流尘便感到一阵深深的倦意袭來,紧接着他自己便开始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分明方才自己一个人躺着的时候沒有一丝一毫的睡意,怎么才抱着汐玥一会儿,突然间就这样累了呢,寂月流尘不知道是为什么,也几乎不想去探索为什么,很快就真的堕入梦乡,沉沉睡去, 梦中,他似乎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那里十分漂亮,也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大殿中央,似乎有一个女子在跳着醉人的舞,她的周身飞來了许多的鸟儿,有杜鹃,有红嘴莺,有鸽子,还有各种各样美丽的鸟儿,可那天色却是暗沉如夜,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晔然,应该是惊叹吧,寂月流尘心中想着,在这样晚的夜里,竟是可以引來鸟儿,这女子当真是神奇, “是百鸟朝凤,竟是百鸟朝凤耶,”不知是谁的惊叹声落入他的耳朵里,一时间他竟是有些恍惚起來,百鸟朝凤……百鸟朝凤么,那么这凤凰的凤又是谁呢, 熟悉感一瞬间涌出,寂月流尘正打算深思的时候,周身的场景忽然來了一个转换,只见十分素雅的屋子里,一个身穿淡紫色华服的女子正坐在米塌之上,她的对面似乎是一个白衣男子,正在对弈棋局,只是两人都有些面容模糊,让寂月流尘瞧得不大真切, “皇上,这局你可是看懂了,”眼前那个紫衣华服的女子忽然出声,不知为什么,那声音浅浅淡淡的,竟是让他觉得熟悉,而更奇怪的是,自己虽是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却隐约知道,此刻她的嘴角一定是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眸光却是冰冷无情, 皇上么,寂月流尘微微愣住,这画面竟是出自皇宫,那么那女子又是哪个妃嫔呢,想着,还不待那被唤作皇上的男子出声,寂月流尘便好奇的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走近一点,看清那两人的模样,尤其是那女子, 然而,就在他将要靠近的时候,那两个身影一瞬间就好像坠入云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那空荡荡的屋子,以及他一个人,又过了几秒钟,连带着那屋子里的场景也一瞬间消失的不见其踪, 寂月流尘幽幽的睁开眸子,梦中的场景似乎是历历在目,可是他有些不明白,梦中的自己为什么以那样的角度思考问題,而那两个人以及跳舞的女子又是谁, 寂月流尘刚一回过神來,只见汐玥依旧紧紧闭着双眸,似乎难受极了,已经天亮时刻了,因为盛夏的缘故,这天色亮的十分早,白日里见汐玥的脸似乎比昨晚夜里时候看要红了许多,而她的身体也滚烫的厉害, 娘子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死,寂月流尘呼吸一滞,一想到汐玥有可能出事就难以呼吸,一脸焦急,他便立即抱起汐玥,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山洞里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汐玥这几日一直都睡得昏昏沉沉,思绪几乎也是错乱繁杂,一会儿自己在现代的办公室里,一会儿自己又在古代的凤宫之中,一切如梦似幻,真真假假,似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拥入,总觉得让她十分安心, 汐玥再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她的手被一个温暖略带薄茧的大手握着,身体虽然依旧是无力,但是却比之前几日舒服了许多,她睁开琉璃眸,里面一片幽深静谧,那握着她手的寂月流尘便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寂月流尘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很少见他这样疲惫不堪的模样,似乎十分劳累,眼睑处还有淡淡的淤青,仔细看着寂月流尘,汐玥头一次发现,原來男子的睫毛也可以这样长,这样浓密,秀美的令女子都为之羞愧, 忽然,汐玥意识到了一件严峻的事情,,这里是哪里,分明她此刻应该在山洞才是,可是现在却是身处一个普通至极的百姓的小屋里面,还有这张床,汐玥的目光将这屋子打量了一遍,又再次落到了寂月流尘身上,可是奇怪的是,寂月流尘竟是只穿着里面的白色锦衣,外面的雪色冰锦袍却是不见了,不仅如此,他那件白色锦衣也有些脏兮兮的,简直与他往日里一尘不染的模样大不相同,如今好像是沒有洁癖心理了, 想着,汐玥便缓缓的坐了起來,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竟是披着寂月流尘的那件雪色冰锦长袍,这件衣服……那日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给了她温暖,原來竟是寂月流尘的冰锦衣袍,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來:“姑娘,你醒了,” 汐玥抬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婆婆正慈眉善目的看向自己,而那婆婆刚说完,只见寂月流尘也缓缓的睁开眼眸,一看到汐玥醒了,他立即欢天喜地的笑了起來,那笑容依旧是俊美无双,出尘绝世,要不是之前看过并且生成了免疫,此刻汐玥兴许又要抵抗不住, “娘子,你终于醒了,都睡了三天了,吓死我了,”寂月流尘松开握着汐玥的手,转而激动的一把抱住汐玥,生怕汐玥就这样消失一样, 汐玥微微一愣,尤其是寂月流尘抱着自己的感觉,更是让她沒來由的心口传來一阵异样的感觉,不过见这厮那般紧张自己,不由的又是感到一阵温暖,反手拍了拍寂月流尘的背,汐玥轻笑道:“阿尘,我沒事了,” “姑娘真是好福气,有一个生的俊又心疼姑娘的相公,老婆子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沒见过像小哥这么俊的模样的人,”那婆婆见汐玥和寂月流尘如此,便笑着赞叹道, 汐玥从寂月流尘怀中出來,而后看向那老婆婆,便要下床道:“可是婆婆救了我,如今小玥能够活着还是因为婆婆,小玥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姑娘严重了,许是姑娘不知道,救你的可是这位小哥,那天我那老伴去林子里捡柴火,正巧看见这位小哥抱着姑娘过來,这位小哥也是心疼姑娘的紧,一见到我那老伴就求着他救救你,老伴只是带着你们回來,可那时候你还发着烧,需要的草药一时间也用完了,这小哥便按着老伴给他的图纸,独自去了山里头给姑娘采药,”婆婆笑了笑,随即一脸慈爱道:“要说救命,老婆子我和老伴不过是给姑娘熬了碗药,这小哥可是又采药又守了姑娘整整三天,” 汐玥闻言,一时间有些愣愣的盯着寂月流尘,见寂月流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悸动,难怪她怎么觉得他似乎很疲惫,原來是整整守了她三天,难怪他的锦衣那么脏,原來是因为帮她出去采药了,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味儿,只是有点感动,有点温馨,想起往日里寂月流尘为自己做的事情……一切都好像历历在目, 缓了缓神,汐玥便微微一笑,道:“不过,小玥还是要谢谢婆婆和公公的收留,” “无碍的,你这孩子好生休息着便是,正巧我那儿子儿媳妇前几日去了城里,一时半会儿回不來,你们两夫妻就暂时住在这里养伤,衣物什么的,若是不嫌弃就先穿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婆婆笑眯眯的说着,一看便是古道热肠之人, “那就多谢婆婆了,”汐玥淡淡一笑,眉眼柔顺, “待会儿我让老伴烧水,你们两夫妻都好好洗个澡,老婆子我这就给你们拿衣物去,”说着,那婆婆便风风火火的出去了,看的汐玥竟是有些呆愣, 寂月流尘见那老婆婆走了,便立即出声,满脸关切的问道:“娘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沒有了,我现在很好,”汐玥清浅一笑,随即盯着寂月流尘,又道:“阿尘,这次谢谢你,” “娘子与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寂月流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凑到汐玥面前,轻声道:“娘子是我的娘子,我不好好照顾,谁照顾,” 汐玥面上沒來由的微微一热,却是沒有说话, 寂月流尘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朵一半红色一半金色的花,递到汐玥面前,道:“娘子,你看你看,这花漂亮么,我前几日采药的时候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顺便采给你了,” “龙鳞草,”汐玥眸光闪过一抹惊奇之色,随即她拿过寂月流尘手中的那株龙鳞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状如花,色分离,金色红色各一半,五香无味,寡淡如水,果然是龙鳞草,寂月流尘竟是如此好运,一摘就摘到了龙鳞草,这龙鳞草原來生长在洛城断崖底部,难怪这些年无人能够找得到, 沒想到这次因祸得福,竟是真的找到了龙鳞草,想來那神秘男子要是知道了自己阴错阳差的为她指引道路,不知道会作何表现呢,突然有种想看他被自己气到吐血的表情啊, “娘子,你喜欢么,”寂月流尘见汐玥双眼放光,便以为她是真的十分喜欢,于是问道, 汐玥抬眸看向寂月流尘,摸摸他的脑袋,微微笑道:“喜欢,我很喜欢,阿尘好了不起,” 寂月流尘见汐玥这般夸奖自己,便跟着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心底七分的无邪,三分的童稚,看的汐玥都想拿相机拍下來,以便日后他恢复神智了,拿给他看看,不知道他那时候看到了,会有什么表情呢, 烟京,皇城, 流墨殿 “皇上,洛城瘟疫已经解决,原是有人在水源头下毒,府尹于谦禀告正在追拿下毒之人,”礼部尚书沉声说着,一时间引起众皆晔然, “宋丞相对此事有何看法,”天子高坐龙椅,面无表情的盯着那身穿丞相官服的青年男子, 宋温雅不疾不徐的上前一步,随即神色淡淡道:“微臣认为,此事应交付给于大人全权处理便足以,毕竟烟京离洛城十万八千里,有些事态难免超出想象,” 如今宋温雅官拜丞相,替代了尹相的位置,成了天启最年轻的丞相,这原本就是寂月流尘离开烟京前留下的一道圣旨,后來在寂月流尘抵达洛城那日便让寂寥代替颁布, “丞相所言甚是,与朕想法一致,”天子点了点头,依旧是面色清冷,随即他望向底下的一干官员,淡淡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退朝以后,宋温雅被传唤到了梵音阁,一连半个多月來,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天子似乎尤其宠信丞相,这已经成了朝堂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有人说当初尹相倒台多亏了宋温雅潜伏才得以顺利进行,又有人说宋温雅是因为弃暗投明才得到天子的赏识,总之是众说纷纭,并且此时皇后已经销声匿迹多时,许多人都十分肯定,大抵是皇后受宠的日子到头了,毕竟是乱臣贼子的遗孤,被冷落也是正常之事, 这一边宋温雅进了梵音阁,对着坐在书桌前的天子,竟是也不行礼,只是自顾自的掩了门,便微微笑道:“皇上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眼前的天子,也就是戴了人皮面具,伪装成寂月流尘的寂寥,他撕开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脸容,神色凝重道:“主子与皇后娘娘在寻找龙鳞草途中遭遇埋伏,双双坠崖,一时间还找不到人影,” “坠崖,”宋温雅波澜不惊的脸上蔓延过一抹惊诧,随即他紧锁着眉梢,有些忧心忡忡道:“这飞鸽传书从洛城到烟京需要三日,也就是说,皇上和娘娘失踪了有三日,三日……变数实在太大了,我必须要去一趟洛城,” “宋丞相,使不得,”寂寥闻言一惊,紧接着他看向宋温雅,又一脸沉重道:“如今主子和娘娘深陷囹圄,属下也是十分忧心,但是丞相切不可因此而失了分寸,如今那人虎视眈眈,若是丞相一离开烟京,岂不是中了那人的计谋,届时娘娘与主子归來,想必更容易陷入麻烦,” 寂月流尘离开前就已经吩咐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留住宋温雅,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寂月流尘所提前准备之事也已经步入正轨,一一实施,唯有一点,宋温雅足智多谋,定要留下镇守烟京,以此來面对突如其來的变故, “你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晓,”宋温雅叹了一口气,神色黯淡道:“我也是答应了她要留在烟京,确保烟京安顺的,可是如今,她为了寻找我的解药而遭遇不测,这让我如何心安的下來,” 宋温雅口中的她,毫无疑问是汐玥的,当初汐玥离开之前就已经拜托过,而寂寥几个人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包括宋温雅对汐玥的心思,虽说这人是自家主子的情敌,可是却也是个不一般的情敌,尤其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寂寥都有些忍不住要佩服了, 寂寥凝眸望向宋温雅,随即神色平静道:“宋丞相就是去了洛城,也未必帮得上什么忙,如今洛城已经挨家挨户的搜寻那人,断崖底部的入口寂静他们也一直在派人寻找,宋丞相就是去了,还能够做什么呢,更何况,属下坚信娘娘与主子一定是活着,只是一时间遇到麻烦,还沒办法现身罢了,” 宋温雅微微一愣,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关键时候自己竟是不如寂寥想的清楚,果然还是太心急,太忧心了啊,关心则乱,想了想,宋温雅便道:“娘娘曾说过,如今她拜了玄机老人为师,早些年我也听过夜凝国的安郡王许多年前就被玄机老人收作弟子,如今你可知安郡王去了哪里,” “主子离开前,他就已经回了夜凝国,听说夜凝国那边突发急事,他便立即赶了回去,如今应该是早早就到了夜凝国了,”寂寥淡淡说着,那风漠宸原本是打算在天启赖着不走的,只是那天碰巧遇见聂祁后,沒过几天他就收到密报,说是夜凝出了事情,所以,他來不及与汐玥告别,也就离开了, “那你可是知道玄机老人的徒弟还有谁可以联系的到,”宋温雅皱了皱眉梢,有些失望道, 玄机老人的徒弟,寂寥陷入沉思,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人影从他的脑海中掠过……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99 尺度问题 .info[].info[] 寂寥想到的那个人,便是隐桑的父亲,隐术了,隐术身为玄机老人的大弟子,算是玄机老人的弟子中存活最久的一个了,玄机老人的其他徒弟除了风漠宸与汐玥外便再沒有现今还在世的了, 更何况,玄机老人极其宠爱汐玥,一定也是一早就吩咐了隐术,若是汐玥有难一定要前來帮助,这样想着,寂寥便将此事告诉了宋温雅,当即,宋温雅便修书一封,让寂寥无论如何也要派人将这封信送到隐术手中, 隐家世代守着桃夭苑,而隐术住在桃夭苑内,里里外外都被封的严严实实,更何况,隐家从來不允许外出,就是隐桑也是少年时候偷偷出去过一次,不过,寂寥还是想尽了办法试图将宋温雅的信送到隐术手中,毕竟天山比桃夭苑更加难靠近,寂寥虽也是想过寻求无涯子的帮忙,但又最终还是明白了这是不可能之事,这些年來,许多人想上天山,但却一个人也沒有真正上去过, 寂寥这边算是费尽心思,汐玥那里却是一派和谐温馨, 汐玥沐浴完后,便换上了老婆婆拿來的,她儿媳妇的衣物,说來也是凑巧,她儿媳妇的身材竟是与汐玥相差无几,大概那便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罢,不过看那衣服的款式却是有些名族风,只是轮到寂月流尘沐浴了,却又出了问題, “娘子,你进來一下,”汐玥走到屋子外头,正打算问寂月流尘洗好了沒的时候,里面的寂月流尘却是率先出了声, “进來,”汐玥脚下一顿,随即立即问道:“你衣服穿了沒,”言下之意便是你衣服穿了我才可以进去, 然而,寂月流尘闻言却是突然不说话了,半晌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响起:“娘子,我不会穿这衣服……” “不会穿,”汐玥一听,惊了一跳差点摔倒,随即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再一次重复道:“你是谁你不会穿衣服,” 嘴里虽是这么问,但是汐玥心中却在哀嚎着,难不成寂月流尘那厮的智商又退化了,竟然连衣服都不会穿了,之前看他还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如今过了三天不会退化到三四岁了吧, 汐玥心中担忧至极的时候,里面的寂月流尘又急又慌道:“我会穿衣服,只是这衣服与我的不一样……” 不一样,汐玥闻言总算舒一口气,整个人也立刻轻松了许多,也许这衣服原本就是少数名族的款式,寂月流尘不会穿也是正常,方才她自己穿衣服的时候也是研究了一阵子,好在不是智商退化的问題,不然过两天他要是变成一岁半岁的孩子,难道她要一把屎一把尿的养育他, “娘子,你进來一下,”寂月流尘见汐玥不说话,心中不由的更加急切起來,听着他那口气,似乎都快哭了, 汐玥叹了一口气,不得已便又问道:“那你亵裤穿了沒,” 如果不是真的赤身裸体的话,倒还好,毕竟她好歹是个现代人,光膀子这种事情还是沒什么尺度问題的,只是若是让公公进來的话,又有些不妥,这个时候老伯应该是在田间忙着农作, “穿了,”寂月流尘见汐玥似乎要进來了,便高兴的应了一声, 汐玥闻言,便走上前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寂月流尘只穿着亵裤的模样,皮肤白皙,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此时还泛着淡淡的红晕,他身材也是极好,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腹肌也是该有的都有,俨然就是完美到了极致的那种人,再看他那张迷惑人心的俊美脸庞,薄唇水润,双眼迷离,此刻朦朦胧胧的,更是诱惑到了极端, “娘子,你在看什么呢,”寂月流尘见汐玥呆愣愣的,便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 汐玥脸色一红,整个人像是烧起來一样,暗暗唾骂自己的行为,又不是沒见过身材好的裸男,怎么就这样看的入迷了呢,寂月流尘或许比起那些裸男而言,也就是脸蛋好看点罢了,自己一个女同,看他一个男同看的这么入迷做什么, 见汐玥微微红了脸,寂月流尘有些紧张道:“娘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么,” “不……不是,”汐玥瞪了寂月流尘一眼,心里暗道:还不是你长得这样妖孽,想着,汐玥便又咬了咬唇,沒好气道:“我帮你看看这衣服怎么穿,你且好好学着,下一次可得自己穿了,” “好啊,好啊,娘子最好了,”寂月流尘欢天喜地的弯了弯眉眼,微微抿着唇角,原本就如诗如画的容颜此刻更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汐玥研究了一番,终于是明白了那衣服的穿法,故而便眼观鼻鼻观心的帮寂月流尘穿上了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不去看那诱人的春色, 寂月流尘盯着汐玥,看着她不过到自己的胸口高,完全是一把就能够拥入怀中,那认真的模样,温柔的美丽,就好像一个小妻子那般,沒來由的让他脸上发烫,心脏的快速的跳动着,完全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寂月流尘便忽然低声道:“娘子,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汐玥抬起琉璃眸,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熠熠生辉的眸子,缓缓道:“哪里不舒服了,” “这里,”寂月流尘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语气有些闷闷的道:“感觉这里跳得好快,好难受,” 汐玥:“……” 原來变傻了以后,性取向是可以矫正的…… ,,,,,,,,,,分割线,,,,,,,,,,分割线,,,,,,,,,,, 洛城,于府, 这三天,寂然等人连日连夜的搜寻调查,于谦发布了一个通告,说是下毒之人仍在洛城里面,是个异乡之人,性别男子,于是,城中百姓便立即活络起來,挨家挨户的响应着府尹的号召,尤其是一想到那下毒之人差点害死了自己亦或是自己所爱之人,百姓们皆是愤怒无比,似乎瞧见了可疑之人便回去官府举报, 然而,三天过去,城中除了错误的人选被举报了之外,竟是沒有见到神秘男子的踪迹,他就好像消失在了洛城,无影无踪,渐渐的,城中又开始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平静,百姓们最初的热情也都逐渐消散,寂然几个人失望的望着楼下热闹非凡的街市,一心以为失算了,竟是沒有捉到神秘男子, 其实不然,因着那日他们突如其來的搜查,神秘男子被迫离开了严管家的客栈,连夜出了城,若不是易容换装,恐怕也是逃不过去的,可是这一逃,又是让他尚未全好的身子再一次虚弱了许多,直到他召回的几名死士到了城外,他才得以保住性命,一路上停停靠靠的,便让他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烟京, 并且,汐玥的顾虑其实也是多虑,因为她不知道神秘男子虽是沒有死,但损失了太多死士,一时间根本无法调足人马去寻找他们,只是神秘男子知道,只要他们活着,就一定会再遇到, 寂然派了一大批死士去寻找断崖底部的入口,却是依旧沒有丝毫消息,那路口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亦沒有办法找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寂寞和淼淼苏醒,并且伤势在渐渐痊愈, 淼淼一醒过來,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便是满脸胡渣的寂静,她从未见过那般憔悴的寂静,似乎在她眼前,他永远是干干净净,十分清爽的模样,尤其是那时候,他瞧着她醒过來,竟是有些激动的红了眼眶,看得她忍不住眼角湿润, 分明是冷静无情之人,可是却对她如此在意,如此特别,她嗓子干疼,有些低低的想要唤了一声寂静,可是下一刻,当她的眸光触及桌子上那把腰带似得九尾凤琴时,她立即又慌了起來:“小姐呢,寂静,我家小姐去哪里了,” 那把九尾凤琴,汐玥几乎是从不离身的,每日出门都会带着,睡着时候也都会带上,有时候说她只是为了练琴,又是全然不是,其实她也是十分喜欢那把九尾凤琴本身的吧,可是,淼淼不敢相信,汐玥会就这样丢下九尾凤琴,自己去什么地方,除非……除非她无法带上那把琴, “淼淼,”寂静心疼的唤了一声,随即将淼淼拥入怀中,低声道:“你莫要着急,我觉得皇后娘娘与主子都是吉星高照之人,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 “寂静,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还会活着,小姐又是去了哪里,”淼淼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心中有可能的那个猜测,禁不住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打湿了寂静的衣衫, 寂静便一五一十的说了那日后來的情况,包括汐玥那时候为了淼淼能够有一线希望活着,便引诱那神秘男子到了悬崖边,淼淼听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她自小跟随汐玥,并且汐玥往日里虽待其他人不好,唯独对她情同手足,宫中太后赏赐了什么稀罕玩意儿都会分她一个,再后來,汐玥落水,醒來后虽是变了个样子,但却是依旧待她极好,在宫中,汐玥不许她干粗活,包括对待连翘几个人也都是如此,只是她心中有愧,一直抢着做那些事情,每每都惹得她无奈摇头, 出宫这段时间,自那日汐玥问过她是否喜欢寂静的后,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张罗着要为她置办嫁妆,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不小心知道后,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可是她却是在与连翘悄悄说着:淼淼的婚礼定要办的风风光光,这样才不敢叫那寂静欺负了去,若是日后他待她不好了,只管让她回來与我说,若不是看在那丫头欢喜的紧,我才不那么早将她嫁过去呢, 一瞬间,泪如泉涌,若是她可以代替自家小姐去死便好了,可是如今她活着,自家小姐却有可能…… “淼淼,小姐不会死的,”这时候,连翘推门而入,她怀中抱着中了汐玥蒙汗药后刚醒过來沒多久的小呆,见淼淼哭的凄惨,忍不住心疼道:“淼淼,你如今大病初愈,怎么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若是让小姐瞧见了,指不定多生气,” “连翘,你方才是说小姐不会死,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淼淼眨了眨眼睛,从寂静怀中出來,一时间也忘了害羞,只是颇有些激动的望着连翘,她知道连翘从來是一个聪慧之人,如今她既是这般肯定的说了,定不是为了诓骗自己, 寂静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连翘,难道她真的有什么办法知晓, 连翘闻言,忽然扬起一抹势在必行的笑意,只见她指着那桌子上的九尾凤琴,眸光灿烂道:“这几日我们都沉浸在担忧与猜测之中,却是忘记了,那把我们一并带回來的琴,不是普通之物,而是鼎鼎大名的九尾凤琴,” “呜呜,”小呆跳下连翘怀中,一下跃到了桌子上,而后它的尾巴扫了扫九尾凤琴的琴弦,发出一阵迟钝而难听的声音,又是这般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连翘扬了扬唇角,见淼淼依旧是一副不大明白的样子,随即走过去将小呆抱起,摸了摸它的脑袋,才对着淼淼解释道:“今早小呆醒过來,不知是不是听了谁说起小姐与皇上的事情,正巧碰见了要去厨房给寂寞煎药的我,后來我见小呆咬着我的裙角带我來这你,一路上又是蹦蹦跳跳的,又是比比划划的,就在方才我才明白了它的意思,” 顿了顿,连翘继续道:“淼淼,你可是记得这九尾凤琴认主一事,这九尾凤琴一旦认了主,就是不死不休的,一旦所认之人死去,那九尾凤琴便会发出哀鸣之声,响彻九霄,三日三夜才会停下,并且从此以后,九尾凤琴便不会再响,无论谁來弹奏都是寂静无声,小姐早在那之前就得了九尾凤琴的认可,如今这九尾凤琴依旧完好无缺,定是主子还活得好好的,” “连翘,你太聪明了,”淼淼激动的差点跳起來,可是伤口却是被扯到了,有些疼的蹙了蹙眉梢,她便又道:“连翘,你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一一和胭脂姐,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知道了,”连翘也是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随即抱着小呆便出了门, 屋子中,又一次剩下寂静和淼淼…… ,,,,,,,,,,分割线,,,,,,,,,,分割线,,,,,,,,,, 婆婆家位于林子的出口处,方圆百里也就他们一家人住着,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感觉, 汐玥与寂月流尘两人在婆婆和公公家中养伤,并且趁这段时间,汐玥将龙鳞草制成了救宋温雅的解药,好好的收了起來,因着婆婆问起,汐玥也就编了一个故事诓骗过去,大抵是说寂月流尘原本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因为天生聪慧漂亮,家中父亲便将家产给了他,结果父亲一死就遭到家中哥哥迫害,她自己也被刺了一刀,夫妻两个人双双坠崖,不过,好在他们命大,竟是沒有死成, 婆婆和公公都是十分善良之人,一听夫妻俩这么凄惨的境遇,便同仇敌忾的骂起了汐玥编出來的谋夺家产的哥哥,寂月流尘倒也是好笑的紧,因为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听了汐玥说起自己原來有着这么惨痛的经历,眼眶红红,似乎都快哭了, 本打算过两天便离开的,因怕那神秘人找來,从而连累婆婆一家,不过后面听了婆婆的话,汐玥便安心了,原來,婆婆与公公年轻的时候是武林中某个门派的弟子,两人两情相悦,却不想因为掌门的儿子喜欢婆婆的缘故,两人被迫分离,于是两人偷偷见面,决定远走高飞,又遭到追杀,情急之下两人便双双跳崖,结果幸运的是沒有死成,并在断崖底部活了下來, 他们也一样担忧着仇人寻找上门,可是那时候又因为公公坠崖受了重伤,本是抱着必死之心留在崖底,但是一一晃数月,竟是平静如初,直到后來,两人找到了出山的路途才知道,这断崖地势奇特,基本上是沒有人能够找到崖底的入口,而他们出了入口后,便到了洛城隔壁的隔壁的城中,几乎是沒有人能够知道这断崖的入口竟是那里, 原本婆婆也想要留下寂月流尘与汐玥的,毕竟这里山清水秀,寂静无声,安宁堪比世外桃源,可是汐玥却借由着寂月流尘因为摔下断崖弄坏了脑子,并说是想为他寻访名医为由,婉拒了婆婆和公公,即使她是真的想要留下來,毕竟在这里真的无比宁和, 素日里寂月流尘和汐玥分工劳作,寂月流尘与公公一起到田间劳作,汐玥则与婆婆一起学着纺织,说來也是奇特,恐怕这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对皇帝和皇后一起下乡劳作了,不过,这段日子汐玥却是过的很开心,她有时候看着寂月流尘,会忽然想着两个人真的就好像寻常夫妻一样,温馨而自在,不必担忧那些个阴谋诡计,也不用害怕这世界上有什么人对自己不轨,婆婆和公公待他们两个也是极好,就好像自家的子女一般亲切, 尤其是婆婆,表面上风风火火,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见汐玥与寂月流尘虽是在一个屋子中睡觉,却从來都是一个打地铺,一个睡床上,便知晓汐玥与寂月流尘沒有夫妻之实,汐玥见她问的紧了,又只好编了个谎话,说自己原是他家中的童养媳,如今也不过十二三岁,身子骨虚弱,行夫妻之礼恐怕还太早,只从说了这事以后,婆婆总算是不再劝她早些生个孩子了,不过,第二天寂月流尘突然开始待她极好,这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后來她问了寂月流尘后,才知晓原是婆婆将这事告诉了公公,公公又说给了寂月流尘听,自然,这时候寂月流尘的智商还是不懂什么叫做夫妻之礼,只是听公公说汐玥身子骨弱,年纪又小的紧,让他好好忍耐着,切不可胡作非为,寂月流尘一听公公说汐玥身子弱,年纪又只有十三岁,心下想着自然是要好好对待她这个‘小’妻子了, 只是汐玥却是明白的,听了汐玥的话,脸上顿时冒过无数的黑线,沒想到这公公面上看起來正正经经,不苟言笑的,私底下却是个活络的妻管严,想來除了这事,估计公公教寂月流尘的东西应该还有很多……不得不说,这两个老人还真是恩爱又逗比,相依相伴四十年,在这人际罕见的桃源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有趣又浪漫的紧, 一连半个月,直到汐玥伤势基本上痊愈以后,收拾了一下行李,寂月流尘与汐玥便告别了两个逗比又有趣的老人,而且即使在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沒瞧见婆婆和公公的儿子儿媳妇回來, 再说他们两个人,原本是空空手來,去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的带着,要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恐怕那婆婆和公公不知又要塞多少东西给他两, 一路上翻山越岭,涉水行舟,寂月流尘和汐玥总共花了十來天,终于是抵达了婆婆所说的,洛城旁边的旁边的大城市,,青州,若不是靠了婆婆的经验外加粮食支柱,汐玥甚至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能够抵达青州, 青州是个钟灵地秀之地,与洛城比更加的繁华热闹,那车水马龙的模样,简直可以说与天子脚下的烟京城沒多大差别了, 因为寂月流尘实在是生的太好看了,若是被那些女子瞧见了,恐怕会被追杀,尤其是婆婆说,青州是一个崇尚美的城市,几乎就像中国古代魏晋时期一样,汐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亦或是被人认出來,进城前特意帮寂月流尘稍微易容‘丑化’了一些, 于是,青州便出现了这样一对外來夫妻,并且这对夫妻在一个半月内便迅速蹿红……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200汐玥动怒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可访问! 刚开始的时候并沒人知道这两人的存在.毕竟一黑遮百美.加之丈夫脑子似乎有些问題.这一來便几乎是无人问津.只是后來……发生了变故.才让人不得不注意起这对夫妻. 事情是这样的…… 汐玥与寂月流尘刚到青州的时候.便已经易容了.汐玥自己自然是怎么平凡怎么弄.最后出來的模样.便是一张不漂亮的大众脸.并且因为肤色的缘故.年龄稍微显得有些大.只是寂月流尘那厮却是死活不愿意让汐玥捣鼓他的脸.最后汐玥无可奈何只好将他肤色弄得暗一点.黑一点.其他的就沒有变动.不过.好在寂月流尘又是黑了.又是傻着.几乎是沒什么人仔细瞧他了. 只是.有一点却是成了问題.汐玥身上婆婆和公公临出门前给他们的银钱已经在一路上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银两.加上住客栈.两人最多只能够撑四天.可是此去洛城路途遥远.若是用走过去.估计也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不考虑吃喝住的问題的情况下.即使勉强到了洛城.估计寂寞一行人早就离开了.所以.汐玥便打定了主意.她必须在青州赚到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这样才可以雇一辆马车.与寂月流尘在最短的时间抵达洛城. 可是这样一想.汐玥便又计算了一下自己可以用的时间.寂寞和淼淼(汐玥猜测若是淼淼还活着的情况下)都受了伤.青州又沒有像她这样精通医术之人.大抵是要养伤一个月.再加上等待和找寻寂月流尘和自己的耐心.他们最多会呆在洛城两个月.而如今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再加上就算他们坐马车抵达洛城也是需要十來天.一來二去.汐玥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呆在青州.并且必须找到可以赚到大把银子的工作. 往日里随着寂月流尘出门.汐玥一不用花钱买马车.二不用花钱雇马车夫.三还不用花钱买吃买喝.自然出行一事对她而言是极为轻巧的.基本上只要人带着了.衣物准备了.其他就不是她操心了.可是如今却是不同的.寂月流尘傻的不是时候.两个人沒钱沒关系.所有事情似乎都围绕了一个字.那就是钱. 买马车要一百两左右.雇个老实名声好的马车夫半个月又是要五十两.衣物什么也需要添置.吃食什么又要购置.这一來二去的也就要几百两银子了.想來她堂堂一个天启皇后.宫里金银珠宝不说.自己还有至少五十万两的黄金.可是如今出來了.竟是和皇帝落魄到身上仅存十两银子.且还不说缺的那几百两银子. 在现代她虽然也是商界奇才.并且只要她愿意就可以白手起家.可是这古代沒有贷款让她怎么白手的起來.再者说了.如今只有一个月.想要在一个月内收回成本并且赚到大把银票.简直是异想天开.这古代最缺的就是新鲜物.可是古人的适应期又要许久.汐玥就是有本事了.也沒时间等.就是古人真的快速适应了新鲜物.可是这样又容易暴露身份.说來说去.做生意这个主意已经胎死腹中. 寂月流尘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也就是靠着汐玥那一手神來的医术了.然而.她一个看起來不足十五岁的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就是开了医馆也一定是门庭冷落.毕竟沒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给看起來不靠谱的大夫医治.不赔死就不错了.更别说想要挣到钱了. 就在汐玥实在发愁的食不下咽的时候.寂月流尘却还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一副开心极了的模样.完全沒注意到汐玥看着他时候的绝望.就在这个时候.酒馆里面來了两个青年男子.两人一坐下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因为内力增强的缘故.汐玥便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而谈话内容却勾起了她的兴趣. 只听.其中一个稍微年纪小一点的男子一副惊奇不已的模样.笑道:“陈二哥.听说林员外又重新修改了那告示.” “是啊.我家老爷瞧着那些个大夫不中用.便又重新写了一张告示.若是有人能够治得了小姐的病.除了之前允诺的五百两银子以外.额外又增加一千两银子.只盼着有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出现.救救小姐.”那被唤作陈二哥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似乎对那小姐的病颇为惋惜一般. 汐玥仔细瞧着那人的打扮.俨然就是府中小厮的模样.想來如今这般光明正大的出來喝酒吃饭.定是那什么林员外极为宽厚所致. 汐玥打量的时候.只听那年轻一些的男子又道:“说來也是可怜.那林小姐早年丧母.林员外只这一个女儿又是极为疼爱.沒想到她不过十五岁便得了不治之症.这个月我瞧着林员外府中不少大夫进进出出.竟是每一个能够治得了那小姐的病.唉……林员外这样好的一个人.林小姐也是温柔善良.老天爷怎么不长眼睛.这般残忍的待他父女两个啊.”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我们这些人平日里受了不少林员外的恩惠.关键时候却是无能为力.唉……有时候真恨不得代替林员外受苦啊.”那小厮模样的青年叹了口气.眼里除了真诚之外.便是无可奈何的悲痛. “莫说了.莫说了.咱们喝酒吧.”那年轻一点的男子摇了摇头.随即又道:“指不定什么奇人异士正看着那告示要去搭救林小姐呢.” “唉……你说的也是.咱们人啊.总归是要抱着希望的.”点了点头.那小厮模样的男子沉沉的呼出一口气.随即两人便开始饮酒.说的话題也不再是有关于林员外家的. 汐玥瞧着那两人.便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抱有希望的人们.本宫马上就來搭救你们的林小姐. “娘子.你笑什么.”寂月流尘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愣愣的盯着汐玥. 汐玥嘴角抽搐了一下.暗道自己分明易容了.几乎笑的不明显.可是这厮怎么这么眼尖的瞧得这样清楚. 沒好气的瞪了寂月流尘一眼.汐玥便立即否认道:“沒有.我沒笑.是你眼花了.” “哦.”寂月流尘也不怀疑.只当是自己真的眼花了.可是心中又不免质问自己.方才他当真是瞧见了她眼底的笑意.难道真的眼花了. 汐玥抿了抿唇角.而后抬了抬眼皮.微笑着看向寂月流尘道:“你在这里吃着.吃完自己先回对面客栈的楼上去.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呆着.我马上回來.” 说着.汐玥不再看寂月流尘.起身便自顾自的去了柜台付了饭钱.等到寂月流尘睁大了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酒楼.消失在人群中. 寂月流尘张了张嘴.皱着眉头.低低唤道:“娘子……” ..............分割线........分割线......... 汐玥出去后.很快就打听到了那个林员外的具体情况.林员外是青州家喻户晓的大人物.算不得青州最富有的商人.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因着心地善良.为人悲悯.所以许多人都十分尊敬他. 不过.他之所以被青州许多百姓记挂的缘由还是早些年青州发生旱灾.五谷不收.青黄不接.许多无良奸商都趁机抬高米价.百姓们多有饿死.然而.同样是做大米生意的林员外却是不同.他不仅降低米价.而且还接济了许多沒钱买米的家庭.广泛施粥布米.以至于最后旱灾是克服了.他自己家却是沒落了.尤其是他的妻子.因为那时候穷的买不起药.便病死了. 不过.百姓们因为那件事情都对他感恩戴德.这样不可多得的好心人.为了大家竟是牺牲了那么多.淳朴善良的青州百姓无以回报.但是至此买米买物几乎都是在他家买.后來林员外的生意便又红火了起來.并且每年都会做慈善.救济百姓.可是自从他的妻子死后.留下一个女儿.他便沒有再娶妻纳妾. 对于林员外而言.爱妻死了是自己的过错.但是他并不后悔救了当时还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并且那时候他的妻子也是十分支持他的做法.才故意瞒着他自己的病情.可以说.这个林家简直是妻子贤惠善良.丈夫敦厚老实.女儿也是美丽心慈. 只是.林员外将自己的女儿视作明珠.可是上天却是要作弄他手心里捧着的明珠.林小姐天生体弱多病.原本还勉勉强强活着.可是自从上个月突然染上怪病后.便是卧床不起了.林员外急的几乎将整个青州的大夫都请遍了.可是林小姐依旧是毫无起色.无奈之下.林员外便张贴告示.悬赏求医. 汐玥徒步走到城门下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张告示.告示上写着.若是有人能够使得林小姐的病有起色.赏金一千两.若是可以医治完好.整个林府都可以双手奉送.由此可见.这林员外还真是将自己的女儿疼到骨子里了. 只是看到这张告示上的最后一点要求时候.汐玥忍不住蹙起了眉梢.告示上面竟是要求医者必须是男子身份.因着这个时代女子能够习医的人数不多的缘故.有能力揭下这告示前去林府的人也全都是男子. 汐玥自是有把握治得好这林小姐.更何况此刻她十分缺钱.林员外既然是那样的好人.她自然也是不会真的要了他整个林府.凑够了路费也就是了.可是关键却是……她虽然发育不大好.胸前也还是飞机场.但是却是个真真的女子. 思索了一番.汐玥便打定了主意.反正只是医治罢了.她就男扮女装好了.这样想着.她便开始往回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路上瞧见了那些个糖人泥人的.汐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走过去掏钱买了一个龙模样的糖人和一个孙悟空的泥人. 他记得那日刚到青州的时候.寂月流尘一直央着自己买糖人和泥人与他.可是那时候汐玥计算着缺钱.便回绝了.再后來.那厮竟也是懂事的沒再提起.只是每每路过那摊子的时候.他总是要忍不住多看两眼.虽说那时候汐玥故作看不见.但是心中也是明白他对那玩意儿的喜爱.想來那厮也不过是几岁大孩子的智商.喜欢这东西也是正常.如今有了发子弄到钱.给他买了这些个东西也不费多少. 于是.汐玥怀揣着糖人和泥人.心中想着寂月流尘瞧见后会是怎样高兴的模样.便扬起一抹笑容來.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可是她到了客栈以后.发现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沒有.有些不安.她便又下楼问了掌柜的是否瞧见他回來.掌柜是个中年大叔.人善心好.摇了摇头说是沒见到.并且还让她别着急. 汐玥离开了客栈便又急急跑到对面的酒楼.心中又是担心寂月流尘出了什么事情.又是期盼着会不会是寂月流尘见她走了.便留在原地等自己.然而.等她到了客栈后.原先他们两个坐着的位置也是被其他人取代了. 汐玥心中一急.便又跑去问那店小二.道:“你可是见过之前坐在那里吃饭.高个子.人黑黑的一个小伙子.” 店小二摇了摇头.便道:“不大晓得啊.夫人可以去问问小钱.他方才也是一直在这里.” 说着.那热心的店小二便朝着那头喊了一声小钱.小钱闻声便跑了过來.道:“宽哥.你叫我什么事儿.” “这位夫人的丈夫走丢了.是一个高高的皮肤黝黑的小哥.你可是瞧见过.”那被唤作宽哥的店小二便开口问道. “是不是人傻傻的那个小哥.”那小钱也不忌讳.便立即问道. 汐玥知晓那店小二不是什么说话会转弯之人.并且沒有恶意.便也不计较.就道:“是.是的.我丈夫前些日子摔坏了脑子.整个人就是有些傻傻的.” “是那人啊.夫人可得快些去怡红楼了.”那小钱皱了皱眉头.随即道:“方才我瞧见怡红楼的苏妈妈与那小哥说了几句话.不过隔得太远我沒听见说了什么.只见那小哥一脸欢喜的便与那苏妈妈出了门.那苏妈妈可不是什么好人.诶……夫人……” 小钱的话还沒有说完.就看见汐玥转身便立即朝着门外跑去.瞧着那模样.大约是要单枪匹马的去要人. 寂月流尘穿着前几日汐玥帮他买的白色长衫.精致俊美的五官犹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皮肤白皙.即使穿着普通的衣物也同样是贵气逼人.优雅出尘.那双琥珀色眸子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人犹如神祗临世.竟是绝色倾城.清冷无双. 周围顿时发出尖叫.惹得那些女子齐齐惊叹. “天呐.好俊的公子.” “真的好俊啊.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瞧见这样俊俏的公子.” “莫不是神仙下凡.” “若是能与他**一刻.我纵然是死了也是愿意.” “……” “……” “嗯哼.”苏妈妈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随即目光留恋在寂月流尘身上.有些贪婪道:“你们这些小妮子.也不看看这公子是谁带來的.怎的就这样像个恶鬼似得想要往前扑.” 这样上等得不能再上等的姿色.纵是她活了三四十年了.也是沒有见过.方才她本是要去酒楼里吃饭的.偏生一眼就瞧见了寂月流尘.见他皮肤虽是黑.五官却漂亮的不得了.心下便有了想要搭讪的冲动.于是她立即走上前.眼尖的发现他脸上那黑与手上的肤色完全不同.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晓得寂月流尘只是脸上被人抹了灰.若是将脸洗净了.应该是怎么样的绝色姿容. 然而.才与她说了两句话.她便惊喜的发现.寂月流尘似乎是脑子不大灵光.于是她便编了个谎话.将他带到了.只是哄骗着将他的脸洗净了以后.连她自己都不由惊呆住了.这哪是男子.分明是男神吧. “苏妈妈说的是.是我们心急了.”其中一个女子讨好的笑了笑.可是心中却是不屑冷哼.一个风骚的半老徐娘.也好意思想与这仙一样的公子共度**.真真是脸皮厚.要不是她们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她身上.怎么说也是要冒死抢一抢这公子的. 苏妈妈眯了眯眼睛.笑道:“还是媛媛识相.” “我娘子呢.”这时候.被众人围观的已经非常不悦的寂月流尘忽然出声.只见他那双琥珀色眸子与面对汐玥时候的孩子气不同.此时满是无情之色. “公子.你看这里这么多姑娘.怎么比不上你一个娘子呢.”苏妈妈妖媚的一笑.脸上的粉都要抖掉了.却还是拿着那双觊觎贪婪的眸子瞧着寂月流尘.道:“公子若是愿意.这里的每个漂亮姑娘可是都看可以作公子的娘子呢.” 苏妈妈的话音落地.那些个女子都纷纷激动起來.瞧着苏妈妈这话.难道是要将这仙一样的俊美公子分与她们不成.当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喜事啊. 寂月流尘却是无动于衷.只见他眸光瞬间冷了下來.素日里那清冷寒凉的气息开始涌动起來.抿着唇角道:“你骗我.” 而此时.汐玥已经到了怡红楼门口.那门口看守的龟奴见一个模样平凡的女子要进去.便立即阻止道:“夫人.这里是怡红楼.你一个女子不能够进去.” 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见多了.怡红楼是烟花之地.那些个已婚男子进去花天酒地.少不得这样的黄脸婆过來闹事. “滚开.”汐玥眸光嗜血.声音冰冷至极.显然.这次她是真的动了怒.起了杀机. 毕竟是久居高位之人.一旦动了怒.自然是气韵十足.即使洗浴易容了.但仍旧是散发着一股子压抑而狠厉的气息.那两个龟奴那曾见过这样的人.整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再回过神的时候.汐玥已经进了那.等到两人再去追赶的时候.汐玥已经运起轻功.朝着里面而去. 汐玥勾了勾唇角.突然毫无预兆的一脚踢翻那桌子.冷声道:“把苏妈妈叫出來.” 众人见汐玥來势汹汹.不由的惊了一跳.就是那些正在饮酒作乐的男子也都朝着她看去. “我说夫人.你可莫要为难奴家.我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既然你丈夫來了这里.自然是怨不得我们.”这个时候.一个姿色中等.稍微有些魄力的女子便抿嘴笑着走了过來. 在她看來.汐玥俨然是要寻來了烟花之地的夫婿的.这样的情况她也是见多了.自然是比较镇定. “那姑娘这意思是不了.”汐玥不怒反笑.只见她嘴角忽然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使得那张平凡至极的脸顿时变得艳丽起來.眸光幽幽道:“无妨.若是姑娘不同意.便是让这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陪葬吧.若是姑娘不相信.我现下就先让姑娘身后的那个绿衣服的女子倒下.我倒要看看.是我心狠手辣呢.还是姑娘见死不救.” 汐玥的话一落下.下一秒钟.那绿衣女子便立即尖叫起來.只见她突然倒地.口吐鲜血.抽搐着身子.一副就要暴毙的模样.那画面甚是吓人. 一时间.众人皆是恐慌起來.女子的尖叫声一片.而男子则吓得纷纷四散而逃.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盯着汐玥.就是那最先出声的女子也都惊得脸色苍白.脚下犹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65%2 0201 牺牲 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屋子里的寂月流尘抿着薄唇??琥珀色眸子清冷冰寒??吓得那苏妈妈和在场的其他几个姑娘齐齐变了脸色 这江湖之中??奇人异事颇多??她们几个也是听过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事迹的??并且寂月流尘这模样??俨然就是贵气逼人??非池中之物??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是却有可能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若是惹恼了他??恐怕届时她们自个会命丧黄泉 可惜这几个人却是不知道??如今寂月流尘忘记了过往的种种??一时间也是不记得丝毫的武功??他这般生气的模样不过是天生的尊贵使然 这样想着??那苏妈妈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便娇声笑道:“公子莫要生气??你家娘子待会儿就到??奴家可沒有骗你呢??” “苏妈妈??苏妈妈??”寂月流尘还沒有说话??这时候门外传來一阵惊恐的声音??紧接着便有女子敲门的声音响起 苏妈妈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去??随后打开了门??粗声粗气道:“你这小蹄子作死啊??这样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妈妈我这里有贵客临门吗??还有那底下怎么那么吵??闹翻天了吗??” “苏妈妈??下……下面死人了??”那婢女模样的小丫头毕竟是沒见过世面??经过汐玥那一闹??吓得脸色苍白??跟活见鬼了似得??说起话來也是断断续续 苏妈妈闻言??脸色立即一变??道:“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刚才……刚才有个凶神恶煞的夫人……她……她闯进來找……找她的丈夫??然后就……就杀了绿芙姑娘??还说……还说妈妈要是不出去就……就杀光所有人??”那奴婢模样的女子一边发抖??一边勉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苏妈妈??莫不是來找这位公子的??”其中一个较为聪慧的女子用帕子捂着嘴??有些惊惧道:“那夫人会不会就是这位公子的妻子??” “也许是??”苏妈妈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震惊过后便又定下心來??仔细思索一会儿后??她便又看向那婢女??吩咐道:“你赶紧去后院把王麻子他们叫來??我们下去看看??” 说着??那苏妈妈便又转身??朝着寂月流尘哄了几句话??寂月流尘一听她要带自己去找汐玥??便又脸色好了许多??于是跟着苏妈妈一群人往大厅走去 汐玥那边??本來其他客人是要逃走的??可是汐玥却是担心他们去报官??于是冷冷一笑??便笑语吟吟的威胁道:“若是想要逃跑的话??我还是奉劝你们不要这么做??方才我进來的时候已经给所有人下了毒??只要你们一出去??报了官??我保证今天之内你们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你们若是不信??尽管试试??看看我有沒有欺骗你们??” 汐玥说这话自是吓唬这些人的??毕竟都是惜命的小老百姓??自然是不敢真的拿自己的命作赌注??再者??汐玥如此一说??这些人自然是恨极了苏妈妈??这招就叫做借刀杀人??等到救走了寂月流尘??苏妈妈这恐怕也是好日子到头了 至于方才那绿衣女子突然吐血倒下一事??也是汐玥故意要唬住在场的所有人??叫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她只是用银针??趁其他不注意的时候??就朝着那女子的重要穴位射过去??倒也是不致死的??最多就是吐几口吓人的血??晕倒过去罢了??如今她恼怒归恼怒??但却是不会伤及无辜??胡乱杀人??那女子的情况也就是看着骇人??实质上不会伤及性命 “女侠??女侠饶命啊??” “女侠??我们是无辜的啊??” “女侠放过我们把??女侠饶命啊??” “……” “……” 汐玥的话音刚落地??就立即有人求饶起來??哪里还敢跑??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跪着汐玥??其中还以男子居多 汐玥扬了扬红唇??轻笑一声道:“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是今日苏妈妈将我丈夫骗走??实在令我不悦至极??若是我能够带着我丈夫离开??也就放了你们??若是我丈夫有丝毫损伤……哼??就别怪我拉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陪葬了??” 汐玥说完??下一秒钟??苏妈妈便领着一大群人??从楼上的走廊里过來 寂月流尘见汐玥站在中央??琥珀色眸子一亮??就立即唤了一声??道:“娘子??我在这里??” “寂……阿尘??”汐玥见寂月流尘安然无恙??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太高兴了??差一点就叫了寂月流尘四个字 见汐玥看到了自己??寂月流尘便立即要下楼??朝着汐玥的方向而來 “哟??这位夫人是存心來这里闹事的吧??”苏妈妈却是一把抓住了要动身的寂月流尘??盯着底下汐玥的脸??哼了一声道:“竟是在这里杀人??看來姑娘胆子很大啊??” “你做什么??”寂月流尘厌恶的想要拂开苏妈妈那抓着自己的??涂了蔻丹的手??眸子里却是恼怒异常 苏妈妈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样貌丑陋的男子??随即冷声道:“王麻子??立即抓着他??哼??我倒要看看这位夫人会不会不要自己丈夫的性命??” 本來苏妈妈还以为寂月流尘深藏不露的??但是在知道汐玥只身前往的时候??便心中了然了??若是寂月流尘会武功??怎么会教自己的妻子这般急切的飞身來营救呢??汐玥之所以这么焦急??便是因了寂月流尘沒有武艺??怕他受了欺负 既然是想要自己的丈夫活命??就是她再厉害也不得不受牵制 苏妈妈的话音刚落地??那王麻子变立即擒住了寂月流尘??寂月流尘一时间被抓住??立即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放开我??” 苏妈妈想到的汐玥自然也是知道的??心中知道她要拿寂月流尘威胁自己??可是无可奈何又不得不被牵制着??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糟糕??可是……寂月流尘…… 汐玥勾了勾唇角??也不恼火??只是淡淡一笑??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放了他??” 苏妈妈沒有想到汐玥竟是这般平静??不过她也不计较??只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夫人放了我店里面的客人??再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你丈夫??” 汐玥闻言??沒有立即说话??而是在冷静的思考着接下來该怎么办??可是见她不说话??那苏妈妈却是眼中浮现一丝狠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王麻子??王麻子会意??立即从另一个男子手上夺过一根木棍??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一棍子敲在了寂月流尘头上 寂月流尘闷哼一声??愣是沒有叫出声??只是额角立即便沁出了艳红的鲜血??只听那王麻子又道:“既然是个傻子??多敲几下兴许可以被敲醒??也说不定呢??” “住手??”一声怒斥自汐玥的口中而出??她远远瞧着寂月流尘被棍子敲了脑袋??琉璃眸顿时猩红一片??幽幽的闪过嗜血的光芒??她紧紧咬着牙??双手的指甲掐到肉里面了??她竟也不觉得疼??只是沒來由的心中一阵酸涩??说不清楚是因为寂月流尘被打??还是那明明应该位于云端之人却被如此不堪的对待 汐玥想着??像寂月流尘这般谪仙似得人??应该是一生都安顺无忧??可是如今却是被如此卑劣之人嘲弄作践??不知为何??她就是见不得昔日不说话都可以吓死人的寂月流尘??如今变得这般模样 “你店里客人的安危??大可放心??我方才不过是唬他们罢了??并沒下毒??”汐玥闭上眸子??掩住眼底的那抹杀机??紧接着又缓缓道:“我可以束手就擒??只是你必须先放了他??” 底下的一群人听汐玥这么说??心中虽是恼恨??但又怕汐玥像杀害绿芙一样杀了他们??于是一瞬间像得了解脱一样??一个个四散而逃 “不行??我若是放了他??你又出手对付我怎么办??”苏妈妈倒也是不傻??只是斜着眼睛瞧着汐玥??直到说完后??她忽然阴冷一笑??道:“除非你可以让我的人先废了你的手??然后我再放了你丈夫??否则……” 苏妈妈说着??那王麻子便又抬起手來??似乎汐玥不从的话??就要再像方才那般对付寂月流尘 “好??”汐玥毫不犹豫便冷冷的出声应道??分明她从來都是一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奸商??可是不知怎么的??竟是到了如今??为了寂月流尘可以舍弃自己的这一双手??也许是因为寂月流尘如今这般模样都是因为她罢 可是汐玥却是不知道??她也是欠了宋温雅的??但不会为了宋温雅牺牲这样大??也不会像这般毫不犹豫的就应了??只是害怕寂月流尘再被欺辱 苏妈妈闻言??阴狠的笑了起來??那声音尖锐而刺耳 寂月流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等到汐玥的话音落地后??再听闻苏妈妈的笑声传來??他立即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精致的眉梢??只见他清冷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冰寒之色??而下一秒那王麻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哀嚎一声??从楼上落下…… 202初吻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d7cfd3c4b8f3见王麻子突然从楼上坠落.苏妈妈立即变了脸色.只见她一脸惊骇的盯着寂月流尘.难以自禁的颤抖着身子. 王麻子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毫无疑问是与寂月流尘有关.就在方才.寂月流尘身上猛地围绕了一团寒冷的气息.而那气息将王麻子弹了下去.以至于众人还沒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便彭的一声响起.王麻子吐血不止.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死绝了. 若是说从两三米高的楼上掉下來.倒是不至于死.顶多残废.所以.王麻子的死.绝对是与寂月流尘脱不了干系. “阿尘.”汐玥心中有些惊喜的唤了一声.暗道莫不是刚才王麻子那一棍子打的他找回了记忆.不再傻了. 只是下一秒.汐玥竟是发现自己的期望并沒有实现.只见寂月流尘转过头.朝着汐玥一脸孩子气道:“娘子.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依旧是那般啊.汐玥叹了一口气.或许他只是因为被打了.下意识的才用起了武功.这样想着.汐玥已然开口应了寂月流尘.说道:“阿尘.你且下來.这的其他人倒是沒有罪.只是这苏妈妈……我自会报仇.” 对于汐玥來说.一掌杀了苏妈妈实在是太轻饶了她.真真的要对付她自然是要叫她生不如死.再者说.寂月流尘这下意识的反应也算不得真真想起了武功.若是待会儿他又使不出内力來了.恐怕又要受制于人. “嗯.好.”寂月流尘也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又缓缓道:“我听娘子的.” 说着.寂月流尘便越过苏妈妈等人.朝着楼梯下來.再说苏妈妈几个人.哪里还敢拦.见王麻子死的这样干脆.若是还辨认不清形式的话.岂不是白活了这么些年.感受到寂月流尘临下楼的时候琥珀色眸子隐过的那抹的杀机.苏妈妈忍不住身子一颤.差点沒有瘫软倒下. 这眼神.真的是一个傻子可以有的么.苏妈妈抚着心口.狂跳不已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后.就瞧见汐玥正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她.尤其是她眼神极好.远远便将汐玥的模样瞧了真切. 这哪里是修罗.简直是比修罗还要可怕.那眼神冰冷嗜血.似乎骨子里便透着一股残忍的气息.可是她的嘴角却又是挂着极为轻柔的笑容.浅浅淡淡.却透着一股邪恶诡异的气息. “你……你要干什么.”苏妈妈立即后退一步.尖声叫道:“你们还不快过來替老娘挡着.老娘管你吃管你喝.还算工钱给你们.事到如今.你们一个个竟是如此待老娘.” 可是.无论苏妈妈怎么喊叫.依旧是沒有一个人上前搭救.几乎每个人都是冷眼旁观.能躲多远躲多远.因为汐玥之前说了.只是苏妈妈一个必死无疑.其他人都是无辜.只要他们不动.她就不会伤害他们.苏妈妈是管吃管喝.又给他们工钱.但是为了这一点点的工钱他们并不觉得就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再者说.苏妈妈从來对他们都是刻薄压榨.无论是对里头的姑娘还是龟奴小厮的.都是无一例外.更有甚者希望苏妈妈早些死了最好.因为她经常欺男霸女.背地里使着阴损的招数待他们.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真是白瞎了眼.怎么就瞧上了你们这群狗东西.”苏妈妈一直不停的谩骂着.随后眸光一狠.便咬着牙威胁汐玥道:“夫人可是知道官兵很快就要來了.姑娘若是真的动了我.县官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夫人莫不是要冲动行事.最后夫妻两个都化为逃犯.” 苏妈妈这话说的很有意思.汐玥勾起了唇角.却是沒有理会.显然.她虽是口中说了报了官.可是却是在暗示自己.她与县官有些关系.若是真的动了她.县官定是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她以为汐玥只是江湖人士.定是会怕官.但是却不晓得.汐玥本就是位于官字顶端的食物链.此时她拉出县官想要自保.毫无疑问日后就会连累那县官. 寂月流尘听了.面上依旧傻里傻气.似乎什么都不晓得.但是沒有人看见.他那清冷的琥珀色眸子一瞬间变得冰冷寒凉.不过却也是转瞬即逝. 汐玥不以为意.勾了勾唇角.便似笑非笑道:“苏妈妈的意思呢.我自是懂得.不过呢.我这人就是天生爱玩火.不如先來点燃你.再做其他打算.” 汐玥话音刚落地.拢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朝着苏妈妈的脸上飞去.虽然苏妈妈站在楼上.汐玥倚在楼下.可是汐玥的内力以及针法却是不可小觑的.下一秒钟.随着苏妈妈的一声尖叫.所有人的目光便移到了苏妈妈身上.这一看.众人便愣住了.只见苏妈妈额头上竟是插着一根银针.苏妈妈还來不及伸手去取下那银针的时候.众人的眸光瞬间变得惊悚了起來. 苏妈妈脸上就像是尸体一般.突然慢慢的腐烂开來.那模样简直是比见了鬼还令人害怕.却又恶心的让人食不下咽.一股腐烂的味道随之而散开.连楼下的人都似乎闻到了那气味. 胆小的女子都忍不住尖叫起來.活了这么些年.竟是头一次瞧见这般可怖的画面.苏妈妈哪里知道这些.可是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似乎被灼烧了一般.滚烫的厉害.再见那些人惊恐的看着自己.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此时.汐玥已经趁乱牵起寂月流尘的手.两个人消失在了.直到出了门口.汐玥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银针可是涂了她自制的腐水.一旦混合了人血便会像腐烂的尸体一样.溃烂并且发出恶臭.这天底下除了她自己便是再沒人可以解毒.那苏妈妈如此爱惜自己的脸.不知若是容貌毁了个彻底.她又会如何呢. 很快的.汐玥就听得那里面传來一阵尖叫声.听那声音.俨然便是苏妈妈的. “娘子.我们去哪里.”寂月流尘一边跟着汐玥跑着.一边感受着被拉着的手触到的冰凉.说不清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味儿.只是嘴角隐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汐玥听寂月流尘这么问.竟是沒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眸光冰冷.转头面无表情的瞧了一眼他. 寂月流尘接收到汐玥那表情.心下顿时有些担忧起來.看她那表情.莫不是……猜到了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其实.方才正是那一棍子下來.误打误撞的让寂月流尘想起了一切.包括这段时间他的种种行为.可是.令他自己都感到惊奇的是.对于自己傻里傻气的行为.他不仅不感到耻辱.反而想要继续这样下去.一想到汐玥竟是为了自己甘愿废去双手.他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疼惜.有些复杂的让他自己都不能够想明白. 原來.这便是喜欢.喜欢一个人便是这般复杂的心情…… 寂月流尘所想.汐玥并不知道.见他抿着唇角不说话.表情也有些苦闷.汐玥还以为是她这副模样吓到了他.一时间便又是有些心软.说起來.汐玥似乎将这辈子所有人心软都给了寂月流尘. 两个人很快到了客栈.关了门后.汐玥便转身.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依旧是冷冷道:“阿尘.今日之事下次不要再有了.外面这些人净是不可信.你如今差一点就被那老女人欺辱了去.下次若是再这般与陌生人离开.不听我的吩咐.我便不会再去寻你.任由你自生自灭便是了.” 寂月流尘闻言.却是微微一愣.沒有料到汐玥并不是看穿了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而是因为担心自己……她这是在为他担忧.才会这般恼怒. 思及至此.寂月流尘却是抿着唇角不语. 汐玥见他不说话.心中微微有些恼怒.随即她抬起头.盯着寂月流尘又道:“阿尘.你有沒有听到我的话.我刚才说的.你可是记住了.” 只是.寂月流尘恍若未闻一般.在汐玥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上前一步.俯下身子.瞬间.一股淡淡的雪莲清香萦绕在汐玥的鼻尖.而下一秒钟.汐玥只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忽然传來一阵湿软的感觉.而寂月流尘的脸却在她面前放大了好几倍. 她的唇上竟是贴着寂月流尘的薄唇.而他的鼻尖却是擦过她的脸颊.引起她心中的一阵悸动.汐玥瞪大了琉璃眸子.一时间动弹不得.说不出來是什么感觉.只是心跳的很快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口中跳出來了那般.沒來由的让她面具下的脸上忽然烧了起來.腾起一抹灿若云霞的红晕. 只是.寂月流尘沒有下一个动作.依旧是轻轻的将自己的薄唇贴着她的红唇.沒有热烈的吻.也沒有炙热的挑逗.而下一秒钟.就在汐玥错愕惊楞的眸光中移开了自己的薄唇. “娘子.我错了.”汐玥还來不及说什么.寂月流尘却是率先出声.只见他忽然轻轻抱住汐玥.而后在汐玥看不见的背后.勾起一抹淡淡的倾城笑意. 203 真实目的1 .info言情首发?那日汐玥与寂月流尘闹过之后??便开始名声大噪起來??几乎整个青州都在议论纷纷??就连县官也派人四处贴了告示??将汐玥易容以后的模样以及寂月流尘的模样画了出來??缉拿追捕 只是??一连多日过去??两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竟是在青州无影无踪??差点气死里面的苏妈妈??因为脸上毁容了??县官也对她避之不及??而她却是连照镜子也是不敢??生怕镜中自己丑陋的模样会生生吓死自己??的其他人都是持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尤其是见苏妈妈无论请多少大夫也沒办法治好脸上的腐烂??更是解了长久以來被压迫的气 因为毁容的缘故??整日里苏妈妈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去??而也因为汐玥这一闹渐渐萧条起來??大有关门大吉的趋势 汐玥本人和寂月流尘却潇洒自在??此刻两人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布告栏下??评估着通缉令中的画像是否具有艺术价值 “娘子??这个人是你??我认得出來??”寂月流尘皱着眉梢??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继续道:“可是你旁边这个人是我么??” 眼前??那两张图纸是用毛笔画出來的??汐玥那一张画的倒是肖像??与那日汐玥易容以后的平凡模样几乎沒什么区别??只是那眼神过于凶狠??大概是那苏妈妈对汐玥的映像所致 可是寂月流尘的那张画像却是与他本人大相径庭??汐玥想着??大概是由于他五官过于漂亮??气质过于高华并且难以一笔概括??亦或是那画师画技太过于粗糙的原因??以至于寂月流尘的那张画像只是突出了有些俊俏的面容??而无论是神似还是形似都难以企及??那张画像就好像是一个傻里傻气的小少爷??与寂月流尘本人的高贵冷艳??清冷优雅完全够不到边 只是汐玥却是不晓得??寂月流尘那画像之所以画成那副模样??只是因为那画师在苏妈妈的面容狰狞诡异和身上的腐烂气味下??实在受不了了??故而才匆匆打发了她??自己胡乱画的??这里的县衙并不是那么正规??因而也就审问了苏妈妈一个人??便也就作罢了 再说汐玥这边??听寂月流尘那般说??并沒有解释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神色淡淡道:“许是那些人的画技不大好??” 这几日??自从寂月流尘吻了自己后??汐玥再看他的时候??便不知不觉的感到有些别扭??好歹那也是前世加今生汐玥的初吻??却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沒了??而吻她的那厮却是一脸无辜状??俨然是不晓得那亲吻是什么含义 回忆起那日寂月流尘说完那句‘娘子??我错了’后??汐玥红着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便立即问他这是做什么??而寂月流尘的回答却是令汐玥哭笑不得??他说他在的时候瞧着有女子生气??那些个男子都是这样才做??然后那些女子便又嫣然一笑??似乎是欢喜极了??所以??他瞧着汐玥好像生气了??便也想着用这个办法让她消气??说完以后??寂月流尘眨了下眼睛??那无辜又担忧的模样??好似汐玥若是说不高兴??下一秒他就会哭一般 汐玥无可奈何??只道是让他下次不要这般??便也就掀了这件事情了??不过她聪明一世??却是沒有瞧见寂月流尘那句话说完后??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再后來??汐玥也顾不得退房??两个人立即易容以后??大摇大摆的便出了客栈??用另一个姓名??另一种身份??另一家客栈??依旧是在青州??又住了下來 如今汐玥恢复了自己本來的面目??穿了一袭白衣男装??柳眉因为做了点手脚的缘故??变得英气了许多??咋一看俨然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容颜精致俊逸??一看就是容易令人能够联想到日后他长大后应有的绝代风姿??而寂月流尘??这次倒也是乖乖的任由汐玥捣鼓??戴上了另一张汐玥之前制作的人皮面具??看起來平凡而清秀??再沒有之前他本尊面容的倾城倾国??只不过??因着那天生的气质??让他看起來也依旧是尊贵非凡??好在这样一來??那一脸傻气就立即被恰当的遮掩了去 “哦??”寂月流尘应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眨了下眼睛??看起來好像是沒有深究汐玥的话??他但是心里面却是十分清楚原因 顿了顿??寂月流尘又问道:“娘子??那我们现在要回客栈么??” 因为换了身份面貌的缘故??现如今汐玥与寂月流尘两人以兄弟的名义住客栈??并且由于钱财已经不足的原因??如今两个人不得不挤一间屋子??睡在一张床上??这倒是如了寂月流尘的愿??毕竟他现下已经很清楚自己喜欢汐玥??可是对汐玥來说??却又不是那么美好??至少一开始的那天晚上她确实一夜无眠??后來??见寂月流尘也是睡的老实??又思及他如今的智商只是一个孩子??汐玥也就渐渐释怀了??连带着那日他吻她的别扭也一并减少了许多 “不??阿尘??我们去林府??”汐玥扬唇微微一笑??眸光中满是自信 寂月流尘侧目看了一眼汐玥??随即故作不知林府正寻访名医??便道:“去林府做什么??” “阿尘??林府小姐生病??出了重金找人医治??”汐玥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们银子已经快花完了??若是不挣钱??就回不了洛城??” “哦??”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心疼??因为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却还要让汐玥为了生计奔波??突然有种想要说实话的冲动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后??汐玥领着寂月流尘??两人便到了林府??由于那日寂月流尘发生的事情??汐玥便再不敢留他一个人独处了??生怕又遇到什么危险 直至到达林府的门口??两人才停下步子??而后汐玥上前一步??伸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很快??伴随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传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厮开了门??伸出脑袋便立即问道:“你们找哪位??” “这位小哥??劳烦通报一声??告诉林员外说是尹越兮求见??”汐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道 这几日??她之所以沒有來林府??就是为了要逮准了林员外出來的时间段??來一个偶遇??毕竟她沒有多余的银子买药箱??若是两手空空的??看门的小厮准不会让她进去??而昨日果然被她遇到??并且林员外也与她约定了今日的拜访诊断??至于尹越兮倒过來就是尹汐玥三个字??是她临时想的名字??寂月流尘因为是扮做她的哥哥??就被她称作尹越尘 “原來是尹公子啊??”那看门的小厮弯了弯眼睛??眼里划过一抹诧异??随即他一副十分和善的模样??笑着继续道:“老爷吩咐过了??若是尹公子求见不用通报??直接让奴才领着公子进去便是??” 他沒有料到林员外口中的尹公子竟是这般眉目如画??清俊漂亮的小少年??更何况??这少年生的好也就算了??而且还谦谦似君子??温文尔雅的紧??眸子中满是慧光??一看就是将來前途无量 “那就有劳了??”汐玥点了点头??并沒有在意那小厮诧异的模样??而是礼貌矜持的微微笑道??随即寂月流尘也跟了上來??两人便随着那看门的小厮一同进了林府 林府规模不算太大??却也是别有一番雅致??自然的花草比起贵重的雕塑要多一些??总体上看十分具有人性化??不像一般的暴发户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似得??家中装饰的金碧辉煌 汐玥一路垂眸不语??寂月流尘为了伪装便故意四处观望??展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而那小厮??却沒有只顾着领路??而是抽着空儿偷偷打量着汐玥的反应 來到另一间屋子门口??那小厮便转头??对汐玥道:“老爷和小姐在里面等着公子??公子请进??” “有劳了??”汐玥轻轻笑着??随即与寂月流尘一同上前??进了那间半敞着的门 汐玥推开那间虚掩着的门??入眼便是林员外和善的面容??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一看就是常年缠绵病榻之人住的地方 “尹公子??你可算來了??”林员外见汐玥到來??立即便喜上眉梢??亲切的问道:“尹公子可是用了早膳??” 汐玥打量着林员外??他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长??脸容温和??一看就是忠厚老实??不善言辞之人??他穿着一件棕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宽边黑色腰带??看起來丝毫不像是那种过惯了富裕生活的员外 “用过了??员外客气??”微微一笑??汐玥神色如常道 林员外似乎是十分满意的模样??只见他点了点头??随即才注意到汐玥身后的寂月流尘??于是便出声问道:“这位是??” “家兄尹越尘??”汐玥一脸的真诚??仿若她说的话都是真真切切一般??看起來也是再正统不过了 204 真实目的2 z幽阁“家兄尹越尘.”汐玥一脸的真诚.仿若她说的话都是真真切切一般.看起來也是再正统不过了. 而寂月流尘却是也跟着装傻充愣.只是按照汐玥之前吩咐的.点点头便沒有开口回答.而林员外之前也是听了汐玥说起过寂月流尘的智商问題.故而对他的表现也沒有计较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那不远处的米榻上.隔着几重轻纱.传來少女温婉柔顺的声音.只听那少女声音带了一丝久病的无力.出声道:“听闻父亲说.公子会悬丝诊脉.” 汐玥和寂月流尘两人闻言.便朝着那轻纱瞧去.那轻纱几重.珠帘悬挂.却仍旧是隐约可见一身姿曼妙的少女半依在米榻上.而她身侧则站着一个丫头模样的身影.若是寻常男子见了这旖旎之色.大约是要愣上半晌的. 谁家小姐温婉美丽.轻纱绿萝美目盼兮.这林小姐就好像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标准大家闺秀.既温柔似水.又有些神秘.令人心甚悦之. 可是.对于汐玥这样基本对美已经免疫的人和寂月流尘这样无情无欲的人來说.毫无疑问.这样的春色.简直是熟视无睹. 汐玥扬唇微微一笑.也不焦躁.只是紧接着便缓缓开口道:“在下确实对悬丝诊脉一术略知一二.” 她之前之所以能够让林员外刮目相看.自然是有她的厉害之处.汐玥只不过是借故与林员外攀谈几句.顺带提起自己会悬丝诊脉一术.若是旁人也许会不信.但是对于林员外这般忠厚老实之人.自然是半信半疑的等着她主动登门拜访. 见汐玥这般对答如流的反应.那轻纱后面的林小姐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是來了些许兴趣一般.只听她轻笑一声.对林员外道:“父亲.今日你可是请了厉害的大夫呀.这悬丝诊脉.我也是在传闻中听过.如今真是想要亲自试一试呢.” 林员外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抱歉的看向汐玥.道:“尹公子莫要见怪.这丫头给我宠坏了.” 这林小姐看起來并不如传闻那样.温柔体贴.瞧着她说出來的话.明着是少女情怀.暗里却是讽刺汐玥虚有其表.这悬丝诊脉之术既然是出于传闻.那么也就是说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而不存在的话.汐玥所说的便就是胡言妄语.自抬身价. 寂月流尘虽是第一时间便看得真切.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朝着汐玥望去.见她露出那副神情.寂月流尘便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这林小姐的把戏. 只见汐玥琉璃眸子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唇角却依旧噙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心中却是真的跟寂月流尘想到了一块儿去了.想來这林小姐也是受宠多年.娇生惯养的主儿.有些脾气性格也是正常. “林员外严重了.小姐天真烂漫.直率真挚.在下怎么会见怪呢.”汐玥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随即应道:“既然小姐想看在下悬丝诊脉.那么在下便献丑了.” 在林员外和林小姐两人微微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汐玥才落下了话音.随即林员外便吩咐了准备丝线.一切准备就绪后.很快汐玥的手指便搭到了那丝线之上. “公子觉得小女身子可是有碍.”林员外问道. 汐玥轻笑一声.有些不以为意道:“小姐脉象全无.莫不是将那端的丝线绑到了枕头上.” 林员外闻言.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朝着那轻纱走去.而后他稍微掀开一小个口子.便瞧见自己的女儿正红着脸.焦急的从枕头上解着丝线. “胡闹.”林员外轻斥一声.虽说是生气.但是语气里却满满都是宠溺.道:“怎可如此戏弄尹公子呢.” “父亲.女儿这……不过是想看看尹公子究竟是不是所言无假罢了.并不是存心戏弄.”林小姐轻轻柔柔的声音从轻纱里面传來.虽然有些羞愧.但她却仍旧是说的轻巧.为自己辩解的也十分在理. 林员外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即又道:“你这丫头……” “无碍的.林员外.”汐玥微微一笑.似乎脾气十分好一般.依旧是温文尔雅道:“小姐所言不假.若是不测试一下.怎可知道在下究竟有沒有真才实学呢.这等小心谨慎的举止.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员外莫要恼了小姐.” 林员外闻言倒是十分欣赏汐玥的大度.就是林小姐也越发的不好意思起來.只不过一旁的寂月流尘却是十分了解汐玥.她这不是大度.而是不得已而为之.既然是要挣钱.自然不能够太甩人家的脸.再者说.如今别看她笑的灿烂无碍的.心中指不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寂月流尘对汐玥的了解果然是堪称彻底的.汐玥此刻心中虽是微微有些不爽那林小姐这般看清自己.但凡是有些才能之人都有一种自命清高的心理.就是汐玥自己也是不例外的.被人这般戏耍.她当然是心中不悦.可是.此时此刻见这林员外这般宠爱自己的女儿.她也就沒办法说什么了.笑的越是这样大度温雅.心中就越是记仇至极.只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待到她给这林小姐开药方的时候……哼.看她怎么整回來. 而后.在林员外的示意下.林小姐总算是老老实实的将丝线缠绕在自己的脉搏上.汐玥摒气凝神.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一改往日里的漫不经心.此时她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人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而认真的女人也是同样美好.寂月流尘站在汐玥的身旁.琥珀色的清冷眸子一眨不眨的瞧着她的侧脸.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小姐胎來带病.素日里虽不及正常人行动自如.但只要好好调理.自是沒有大碍.”沉吟半晌.汐玥便淡淡出声道. “原來公子的能耐也就这么点啊.”林小姐忽然出声.语气有些嘲讽道. “小姐若是想要装病.在下恕不能奉陪.”汐玥也不恼.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心平气和的看向一旁的林员外.缓缓道:“林员外若是想要让人陪小姐玩过家家.尹越兮就先告辞了.” 说着.汐玥便站起身.拉住寂月流尘的衣袖.似乎立即就要离开.从林小姐的脉象來看.俨然是探不出什么的.因为正如她所说的.林小姐除了身体虚弱一点.并沒有什么大病.而且从她说话的声音看來.她确确实实是沒有什么大病.可是外界却是极力渲染着林小姐的病.说的好像是绝症一般.沒有人可以医治. 再联想到林员外张贴的告示.那里面的一点要求.俨然就是有目的性的.若是沒有猜错.大概那林员外的目的便是..为自己的女儿找夫君. 林小姐体弱多病.若是能够为她找一个医术精湛.人品优秀的如意夫君.想必对于林员外來说会是一件极其称心之事.这样一來.就是他百年归去.也可以有人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并且毫不嫌弃.毕竟医者皆是父母之心.并不会像俗世里面的男子一般.嫌弃自己体弱多病的发妻是累赘.所以.那告示才会要求大夫必须是男子.它的真实目的.只是为林小姐寻找一个合适的男子罢了. 见汐玥就要离开.那林员外便忍不住一脸羞愧难当.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已经被汐玥看穿了.这一点他心中是十分清楚的.另外.他也有些诧异.这样钟秀慧敏的小少年.怕也是这时间少有.年纪虽然看起來有些小了.但是却心性沉稳.而且比起自己的女儿也不见得小太多. “公子留步.”就在这个时候.林小姐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來.只听她语气不再像方才那样冲.淡淡出声道:“父亲你与其他人先出去.我想与尹公子说几句话.” 林员外有些诧异的出声唤着自己的女儿.道:“柔儿.” 他可是记得之前來的几个大夫.柔儿似乎沒有这样的挽留.难道是……她对这小少年有些心动了.也难怪.这样美好俊秀的少年.品性高雅.为人正派温和.就是他自己也少不得喜爱至极.若是真的能够成其好事.自己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却说寂月流尘.他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汐玥身边的.生怕自己一旦离开.汐玥会遇到危险.再者说里面的那个林小姐.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将汐玥冒冒然的留在这里与林小姐独处.他心中就沒來由的不悦起來.不过.看汐玥这般模样.大抵她也是必留不可的吧. “父亲.你就先出去吧.人家又不会吃了尹公子.你作甚这样紧张呢.”林小姐娇声娇气的说着.却又难掩心中的恶趣心里.若是待会儿独自留下他.会不会……发生更有趣的事情呢.一想到待会儿的计划.她就忍不住心中暗暗兴奋. 温柔多情的少年.不知道待会儿你是否还会有这般美好的笑容呢. 205 悸动 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汐玥一开始也有些不明所以??心中不大清楚这林小姐又是要做什么??直到其他人都出去以后??林小姐从轻纱中缓缓而來??汐玥才明白了她的用意 只见林小姐身材纤细??肌肤胜雪??身姿窈窕??却唯独那一张脸??黝黑而粗糙??上面除了红疹子以外??还有一个大大的痦子在她的鼻翼边??简直是堪称绝丑??再加上此刻她咧着嘴笑语吟吟的瞧着汐玥??更是让人心中恶寒 可是林小姐仔细瞧着汐玥的面容??见她对她的容貌丝毫沒有嫌弃或者厌恶之色??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微笑??心中不由得诧异起來 皱了皱眉头??林小姐十分不解道:“公子难道不觉得我生的丑陋??有碍于眼??” “小姐多虑??容貌美丑不过是世人庸俗的看法??在下却是觉得??一个人的内心比起容貌要重要许多??”汐玥抿了抿红唇??微微一笑??继续道:“更何况??红颜易老??岁月难敌??再美的容貌也终究会在时光的流逝中??变得不复当年??” 林小姐脸上那些个东西??汐玥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猫腻??不过是低等的易容之术罢了??要将一个人丑化??实在是易如反掌??再者说??自从汐玥向连翘学了易容术之后??自己本身的易容水平已经是不错??自然也就不会被她的外貌所惑??只不过??汐玥想着??既然这林小姐想考验自己??那么她也就不撮破好了??假装不知她易容了??以此便可以得到机会赚到那笔钱 林小姐自是不知道汐玥心中所想??并且一心以为汐玥并不知道自己的易容伪装??乍一见汐玥这般说??而且还表现得这般若无其事??不由得心中暗暗敬佩??再见汐玥容貌精致??少年沉稳??心下更是多了一些好感 “公子果然与其他人不同??看得也更为深入??”林小姐抿嘴一笑??随即又有些欢喜的说道:“今后就劳烦公子帮着柔儿治好这胎里带來的病症了??” “小姐言重??能够帮小姐治病??是在下的福分??”汐玥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扬起??却是一瞬间又消失的极快??只让人觉得再真诚不过…… 汐玥与寂月流尘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膳过后了??因着林员外的挽留??两人便勉强留下一同用膳 而林小姐??应该是说林柔儿??林柔儿吃饭的时候她卸去伪装??恢复了本來面貌??并且还与汐玥赔了罪??林柔儿的样貌在青州來看??算是中上等的姿色??可是在汐玥看來??后宫美女如云??若是只说样貌的话??她确实不如李淑媛??毕竟李淑媛也是烟京第一美女??自然是有她第一美的道理??就是已故的若溪兰和薛美菱也都比林柔儿美艳许多??只不过林柔儿的美??却是一种江南女子的柔弱美??倒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对于林柔儿的赔罪??汐玥依旧是笑笑说无碍??并沒有太吃惊于林柔儿那张漂亮的脸蛋??然而??这一点更是让林员外赏识不已 似乎是认准了汐玥这个准女婿??饭桌上林员外问东问西??几乎是要调查户口的节奏??比如汐玥的年纪多大??家中还有何人??可曾娶妻亦或是有沒有未婚妻什么的??汐玥心中知道他这是要招自己为女婿??虽然实际上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为了赚到银子??汐玥自然是不能够让他们父女两失望??故而??汐玥的回答便是:年方十四??无妻??原是洛城人??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不料前年家中突然遭遇变故??父母双亡??兄长因为受了刺激也变得痴痴傻傻??一家人便只剩下他们兄弟俩了??原本有一个未婚妻??但是对方见自己家道中落??便早早退了婚约??而兄长的妻子也背他而去 说到动情之处??汐玥还象征性的抹了把辛酸泪??瞧得这两父女眼泪花子都要落下來了??好不悲哀??在场的唯有寂月流尘憋的辛苦??想來他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皇后竟是如此厉害??演起戏來简直跟真的一样??令他哭笑不得 于是??汐玥离开林府的当天便将一百两银子暂时弄到了手??这也算是订金了??只是这一百两银子远远不够??汐玥还需要真正将林柔儿的身子调理好了??才可以得到那一千两银子 夜里??黑灯瞎火??汐玥与寂月流尘一同躺在床上??两人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四周一片寂静 “娘子??”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尘翻了个身??侧着面向汐玥??轻声道:“娘子??你睡下了么??” “怎么了??”汐玥淡淡出声??柔柔弱弱的声色就好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到寂月流尘的胸膛??让他心中感到一阵悸动 缓了缓神??他琥珀色的清冷眸子划过一抹戏谑??便开口道:“娘子??你不是说我被家人夺走家产么??怎么又变成家道中落了??而且我的娘子不就是你么??” 寂月流尘一说完??汐玥就有些僵住了??黑暗中她眨了下眼睛??随即才侧过身子??与寂月流尘面对面??十分认真道:“阿尘??我们现在是隐姓埋名??自然不能说实话??难道你想林小姐派人把你抓去当相公??” 汐玥这话回答的??自然是半真半假??只当做敷衍一下他就是了??之所以这样吓唬寂月流尘??也是因为那日他们换了客栈以后??寂月流尘便足足洗了十遍的澡??原因无他??就是那时候苏妈妈碰了他的手肘??虽然是隔着衣服??但是寂月流尘几乎是厌恶到了极致??并且连那件衣服他也是坚决不再穿了??这让汐玥头一次领略到了寂月流尘对女子的洁癖程度 可是一想到寂月流尘对自己从來不这样抗拒??不知为何??汐玥沒來由的心情就好一阵愉悦 寂月流尘听汐玥这般说??并沒有丝毫诧异??毕竟依着对汐玥的了解??他是知道她不喜欢多说什么的??可是她不说??他也知道之所以汐玥扯谎也只是因为那林小姐与林员外似乎是将汐玥看做了女婿的最佳人选??所以她才会不敢泄露自己是女子这一件事 想到这里??寂月流尘心中不免叹息??看來??他装傻充愣的时间不长了…… “阿尘??”汐玥见寂月流尘半天不说话??不由得伸出手推了推他??可是寂月流尘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唯有一股淡淡的雪莲清香萦绕在汐玥的四周 见寂月流尘似乎睡着了??汐玥便动了动身子??打算转身??然而??下一秒钟??寂月流尘长臂一伸??便将她圈在怀中??而后??只听寂月流尘的声音淡淡响起??他说:“娘子??我只做你的夫君??” 汐玥心中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血管涌入心脏处??暖暖的??温温的??让她自己都忍不住为有这种感觉而惊诧 心里默念一声寂月流尘的名字??汐玥便沒有再动了??也不挣扎??也不推开??只是任由着寂月流尘抱着自己??冰凉的指尖触到他那温热的胸膛??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十分安心 寂月流尘感受到汐玥的身子不再那样僵硬??并且也沒有拒绝自己??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令人着迷的弧度??看起來确实是愉悦极了 洛城 “你说什么??”淼淼一脸惊喜??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便立即道:“你是说皇上來了消息??他与小姐在一起??尚且安全??” “淼淼??不要激动??”寂静强行按下就要跳起來的淼淼??冷静的眸子虽也是漫过喜悦之色??但还是皱了皱眉头??盯着淼淼 “确实??”过來报信的寂寞在连翘的搀扶下??也是同样高兴道:“今天早上我去林子里散步的时候??便瞧见有往日里我们与主子联系的那只鸽子飞到了我的脚边??而后我从它的信筒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寂寞便将怀中的纸条拿了出來??连翘笑着将那纸条递给寂静??随即接着寂寞的话??道:“就是这张纸条??” 寂静接过纸条??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朕与皇后在青州??一切安好 确确实实的出自于寂月流尘的笔迹与口吻??见到这个??淼淼却仍旧是皱了皱眉梢??有些不解道:“为什么小姐不顺带着写几个字给我们呢??这样才好叫我们放心……” “或许是娘娘认为主子写也是一样的呢??”寂寞猜测道 他自然是不知道??寂月流尘这飞鸽传书还是避着汐玥才写完的??而汐玥自己??她若是有这样好的一只鸽子早就给他们传了书信??让他们去接回自己与寂月流尘了??毕竟只有喂养了许久的鸽子才能做到送信抵达目的地 “不会是小姐出事了吧??”连翘咬了咬唇??有些担忧的看向淼淼??两人眼中都隐隐有些暗淡之色 一时间??就是寂静和寂寞也都不知道事情的究竟 半晌??只听寂寞道:“寂静??你与寂然胭脂一起去青州吧??” 206 欢喜 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第二天一早??寂月流尘与汐玥一如往常那般用了早膳??而后便去了林府??一路上汐玥并沒有说什么??丝毫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似乎昨晚那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而寂月流尘也自然沒有说什么??只是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林府的看门小厮一见來者是汐玥??便讨好的将她领到了林柔儿的房间里面??而寂月流尘??因为不被允许进入女子闺房??便只好留在了门外??直到汐玥施了针??看诊结束后??两人便匆匆离开了林府 这样下來??一连将近半个月??两人都频繁的出入着林府??府里面的丫头小厮都在私底下议论着??大约是觉得汐玥将來会是他们的姑爷??毕竟林员外和林柔儿的意图已经是十分明显了??只是汐玥不为所动??一如既往的温和且不失礼数 这日??汐玥终于是将林柔儿的身子调养的七七八八了??只等着剩下的九百两银子到手??他们就可以准备出发去洛城了 正收拾着东西??打算出门之际??林柔儿却是提前一步拦住了汐玥的去路??汐玥不解的转头看向林柔儿??神色淡淡道:“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阿兮??你叫人家柔儿好不好??不要小姐小姐的叫了??多见外呀??”林柔儿嘟了嘟粉嫩的小嘴??一副小女子不满的模样??看起來倒是惹人怜爱 这半个月下來??林柔儿是越发的喜欢汐玥??也越发的缠起了汐玥??整日里都寻思着去客栈找汐玥??可是每每都被她避了过去??如今??她也不过是二八年华??生的也是漂亮温柔??可不知为何??却偏偏就是喜欢汐玥 汐玥又岂是不知道林柔儿的心思??只是她毕竟是女子??要是哪日林柔儿得知真相??定然会恼恨她的隐瞒??再者说??她虽然之前一直自认为是女同性恋??但是这些年來??对其他女子她从來都沒有旁的心思??还有寂月流尘那一边…… 淡漠而疏离的微微一笑??汐玥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离林柔儿稍微远了一些后??才故作不知道林柔儿的心思??回道:“小姐玩笑了??在下只是小姐的大夫??自然是不得越礼??” “什么大夫??阿兮你分明知道人家……”林柔儿羞红了小脸??咬着红唇道??只是话还沒有说完??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而來 寂月流尘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全部内容??即便每一次他都不进门??然而依着他的内力??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汐玥和林柔儿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方才??他就是听到了这里??沒再忍住便踏了进來??若是这个时候??他再不阻止??恐怕他的小皇后就要被人拐走了 “阿兮??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寒意??寂月流尘再抬头时却又是素日里伪装的童稚之色 这阿兮二字??本是他外出的时候故意唤汐玥的??只是不想林柔儿听了以后??便学着他叫汐玥阿兮??那时候??寂月流尘心中确确实实是升起了一股子不悦??不知为何??分明从來都是成熟高冷之人??竟是会有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寂月流尘想着??大概就是因为他装痴扮傻??太过入戏??才导致自己的脾性也有些变化 “越尘大哥??这里就是你与阿兮的家??不是么??那里是客栈??可称不上家呢??”忍着心中的咬牙切齿??林柔儿还是对着寂月流尘笑了??每一次他就好像能够预感的到一般??总是在关键时候突然出现??而后顺理成章的破坏她与汐玥的对话??说來她本來不是这样轻易容忍之人??可是为了心中所爱??她只好忍气吞声下來??毕竟她知道??汐玥待寂月流尘极好 寂月流尘却是看都不看林柔儿一眼??只是目光注视着汐玥??颇有些执拗道:“阿兮??我们回家??” “嗯??好??”汐玥点了点头??并沒有说什么 “不准走??”林柔儿心中一恼??就要拉过寂月流尘的手肘??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对寂月流尘的怨怼和不屑 汐玥眼疾手快的阻止了林柔儿的动作??生怕她碰到寂月流尘??便立即将她的手抓住??而林柔儿??先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又是脸色绯红??盯着汐玥抓着自己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放手??”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林柔儿??那目光如炬??俨然不像一个痴傻之人??竟是令林柔儿心中一颤??差点就被他这突如其來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 汐玥不知道寂月流尘心中所想??只道是他不喜欢林柔儿??叹了一口气??便就要将手从林柔儿的手背收回來??可是谁知汐玥的动作还沒有完成??林柔儿却已经是率先一步反握住了汐玥的手 而后??林柔儿从极度的害怕中回过神來??只听她生气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恼怒极了??便道:“是阿兮先牵我的手??你凭什么叫我放手??” “林小姐如何这样沒有自知之明??阿兮不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來??又何必多做纠缠??”寂月流尘一时间心中妒意升起??竟也是忘记了分寸??只是冷冷的抿着薄唇??无喜无怒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寒气 林柔儿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指着寂月流尘??虽然心中仍然恼恨??但却抵不住吃惊??有些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不傻了??” 这神色??这话语??明显就是正常人??傻子怎么可能有这种逻辑思维 林柔儿的话音落地??寂月流尘便立即反射性的看向汐玥??只见汐玥面色淡淡??一如既往地清雅??丝毫不见任何诧异或是惊色??琉璃眸平静幽深??无波无澜 “林小姐??家兄今日的情况有些恢复的趋势??在下就先带他回去了??”汐玥淡淡的说着??随即在林柔儿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她已经牵起寂月流尘的手??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汐玥拉着寂月流尘??一路上一句话都沒有说??她只是紧紧抿着红唇??目光朝着前方的道路看去??让人看不出喜怒??也同样猜不透她的心思 寂月流尘停下步子??紧接着快速的反手抓住了汐玥的手??她指尖的冰凉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凉??缓了缓神??他才低声道:“你知道了??” “嗯??”汐玥转过身子??目光平静的盯着寂月流尘??沒有被欺骗的恼怒??也沒有喜悦??只是那样冷静到令寂月流尘都为之心颤??若是这个时候??她跟自己闹一闹??吵一吵??或许他还会心安一点 “什么时候知道的??”寂月流尘清冷的眸光恢复了往日里的沉静??此时不再是伪装的童稚与孩子气 汐玥瞧着寂月流尘这般模样??忽然就毫无征兆的笑了起來??她眉眼微微弯了弯??倒不像是素日里那生气起來的笑容 “寂月流尘??你从來都不是什么会撒谎会伪装的人??在面对我这样的高手面前??自然是早就露了破绽了??”汐玥微微一笑??紧跟着又道:“近來你话变得越发的少了??笑容也越发的少了??俨然就已经恢复了你自己素日里的性子??若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岂不是傻了??” 其实??那日寂月流尘使出内力的时候??汐玥就已经有了一些怀疑了??只是那时候她自己并沒有确认??毕竟沒有证据??后來??寂月流尘越发的话少??越发的冷静以后??她就已经猜出來了??他虽然依旧在装痴扮傻??但毕竟是与之前的模样不大一样了??寂月流尘又是个向來沒说过谎话的人??故而汐玥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伪装 寂月流尘靠近汐玥一步??面色依旧冷清??却隐隐含着固执之色??抿着唇角道:“你既然这样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戳穿我??” “为何要戳穿你??”汐玥眸光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随即便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寂月流尘闻言??清冷的脸上漫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欢喜??紧接着他将汐玥拥入怀中??轻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也跟我欢喜你一样的欢喜我??” 寂月流尘素來是个直接了当的人??既然他确定了自己喜欢汐玥这一点??就一定要让汐玥也喜欢自己??他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装疯卖傻??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努力让自己融入汐玥的心??看着她事事依着自己??时时刻刻记挂着自己??包括那日的吻她也沒有拒绝??他的心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愉悦 再加上今日汐玥表示??已经早就知道寂月流尘在假装??却还是沒有戳穿他??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汐玥对自己也是欢喜的??就是因为欢喜??那么??他便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喜欢她??同样也问她??她是不是也一样那般的喜欢他 汐玥沒有动弹??只是静静的被寂月流尘抱着??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的温暖??听着他说出來不像告白的告白??沒有甜言蜜语??沒有浪漫爱心??这样简单到直击心灵??汐玥头一次这样清晰的明白自己的感情 207 劫难 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汐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依旧闻到的是那淡淡的雪莲清香??那來自寂月流尘身上纯天然的香味??有些依恋??有些不舍??这温暖的怀抱??这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有些落寞起來??若是问她是否心动了??那么毫无疑问??她心动了??她也是人??也会爱??当寂月流尘说他欢喜自己的时候??汐玥有一瞬间竟然想着??还好他不喜欢他师弟…… 就在寂月流尘以为汐玥打算接受他的时候??汐玥的下一个动作却是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见她伸出双手??毫不犹豫的将他推离??而后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似是而非道:“寂月流尘??我想你误会了??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朋友罢了??对于情感问題??我想我从未考虑过你??” 小巷子里??除了寂月流尘和汐玥两个人以外??此刻竟是再沒有其他人??而汐玥的话音一落地??四周便一片寂静无声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而他依旧是紧紧盯着汐玥??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半晌??才道:“那你又为何这些日子陪着我做戏??分明是知道我故意装作痴傻……” “寂月流尘??”汐玥打断他的话??轻笑一声??似乎有些不以为然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过是觉得那样十分有趣罢了??你也知道??我素來是一个恶趣味的人??人生苦短??总得有些事情的发生??让生活变得不那么枯燥才行??正好陪你演戏的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放松一下??” 汐玥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寂月流尘的表情??可是那厮依旧那般无悲无喜??虽然戴着人皮面具却依旧是清冷冷的??让她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俊美如仙的面容此刻应该浮现的表情 “我不相信??”寂月流尘缓缓的靠近了汐玥一步??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那般执拗的模样??倒是汐玥第一次瞧见??有些莫名的心疼??有些无言的揪心??想过去告诉他??她心中的真实感想??想过去嘲笑一声??难道你不是喜欢你的师弟么??然后紧紧抱住他??跟他说??其实我也以为我喜欢女子…… 可是……汐玥暗暗捏了捏拳头??任由长长的指甲陷入手掌心??那疼痛之感让她恢复了理智??她不能够??她不能够这样自私的待他??她与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想告诉他??她就要死了??她只是个将死之人??吊着这口气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要不了多久??她即将成黄土一杯??不能陪着他看山看水??不能陪着他花前月下??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而寂月流尘不同??他身体健康??容貌俊美??权势金钱??美人红颜??江山社稷??他统统都不缺??他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如今也不过二十弱冠??至少也可以再活五六十年??可若是她一晌贪欢??就这般回应他的感情……终究也不过是辜负他的一生罢了 “我喜欢女子??”汐玥忽然出声??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即使心口传來一阵揪心的疼痛??她依旧是轻轻的笑着??道:“我从前就告诉过你??皇上??臣妾不好男风??想來那时候你是当我戏言吧??可是我那时候并沒有说谎??你很好??只是我喜欢女子??” 你很好??只是我喜欢女子…… 一阵风吹起??寂月流尘的衣角被挑起??连带着墨色的黑发也飞舞着??他长长的羽睫不停的颤动着??眸光一动??整个人似乎更加冷沉起來??凝视着汐玥的眼睛??不顾心中蔓延开來一阵阵痛意和悲哀??等不到那阵痛意令自己麻木??他还是不愿相信??脸色有些苍白的问道:“你……可是认真??” 汐玥淡淡垂下眸子??掩下眸中的异样情绪??眼眶竟是有些酸涩??却还是勾起唇角??微微笑着:“自是认真??” 自是认真……欺骗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小巷的路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汐玥耳畔响起:“主子??” 汐玥回过思绪??抬头朝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瞧去??只见一一和胭脂正飞奔过來??脸上带着劫后重逢的喜悦与兴奋??小呆也速度极快的朝她的方向跑了过來??大大的紫眸水灵灵的??一副又委屈又别扭的模样 汐玥蹲下身子??将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抱在怀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任由它蹭着自己??一时间??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眼角微微湿润了??说不清是因为寂月流尘??还是因为与她们重逢??亦或是……两者都是 “主子??你真的沒事??真的太好了??”一一与胭脂一齐跑到汐玥的身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瞧着汐玥??直到确定了她沒有受伤??毫发无损以后??才放下心來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抿着唇角??一言不发??随即淡淡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连带着周围的冷空气也一并被他带走 寂然和寂灭一眼便认出了带着人皮面具的寂月流尘??來不及喜悦??只是瞧着他那无悲无喜的模样??脚下一顿??便唤了一声:“主子……” 然而??寂月流尘并沒有立即回答他们??而是依旧冷着脸??情绪明显有些不好??恍恍惚惚的便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小巷子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方才因为见汐玥安好??一时喜悦忘乎所以??如今胭脂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无事??”汐玥琉璃眸微微有些黯淡??只是一瞬间??她又淡淡笑道:“淼淼可是安好??沒出事吧??” 一一看了一眼胭脂??随即道:“主子??淼淼已经沒事了??只是伤口还沒有痊愈??便被我们阻止了??不然她死活都要來找你??” “嗯??那就好??”汐玥点了点头??依旧轻轻笑着 “皇后娘娘??恕属下冒犯??”寂灭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还是有些感觉到寂月流尘之所以情绪低落是与汐玥有关??而且这一次他明显伤的深了??于是??有些看不下去??寂灭便上前一步??道:“主子待娘娘如何??娘娘心中应当有数??主子为了娘娘不顾生死与娘娘一同坠崖??那样高的断崖??纵然主子武艺再高??也不一定活的下來??可是主子却丝毫沒有犹豫??娘娘若是还有心??就不应当那样待主子??” “寂灭??”寂然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道??可是??他若是有心阻止寂灭的话??自是不会等到他说完话了再出声??这一点??就是一一也看出來了 “寂然??难道你看不出來主子他今日的不对劲么??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晓??”寂灭冷着脸??天然呆的眸子此刻有些愤怒的盯着汐玥??道:“跟随主子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主子这样??我自认为主子待娘娘沒有什么不好……” “寂灭??”胭脂冷冷的盯着寂灭的脸??眼底浮现一抹杀气??大有他若是继续说下去就要与他厮杀??虽然汐玥依旧笑着??可是这笑容分明比哭还难看??她眼底若隐若现的情绪??虽然被隐藏的很好??但是胭脂还是看见了 “无妨??”汐玥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了笑??伸手阻止了胭脂欲拔剑的手??随即又道:“在青州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现在必须马上去??你与一一先回马车里去吧??晚些时候??我会回來与你们汇合??” 顿了顿??她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交到胭脂手中后??解释道:“这是龙鳞草制成的解药??立即让人送到宋温雅手中??切莫耽误了??” “是??主子??”胭脂感到有些心慌??生怕汐玥发生什么事??便立即道:“主子??让奴婢陪你去吧??” 寂灭被寂然按着??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依旧冷着脸??紧紧盯着汐玥 汐玥腾出一只抱着小呆的手??摆了摆??道:“不必了??有小呆陪着我就好??” “那……主子”胭脂紧紧盯着汐玥??心知劝不住汐玥??便只好道:“主子一定要回來??毫发无损的回來??” “好??”汐玥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便打算离开 “主子……”一一咬了咬唇??唤道:“主子??皇上真的待主子不薄……” 汐玥闻言微微一愣??身形一顿??背对着他们??琉璃眸一瞬间氤氲着薄薄的水汽??随即她依旧是浅浅的笑着??淡淡道:“我晓得??” 我晓得……我一直都晓得……一滴温热的水珠掉落??打在小呆紫色的皮毛上??而后又弹开??來不及散落到土地之上就被蒸发不见 小呆呜呜了几声??安慰性的蹭了蹭汐玥??坏女人??你不要笑了??不要这样笑了…… 汐玥摸了摸小呆的脑袋??一步一步的朝着与寂月流尘相反的另一端走去??头也不回??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一般 小巷子里??汐玥离开以后??空气一瞬间又凝结了??一一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寂月流尘情深意重??汐玥这样未免太过于无情??毕竟她素來是个重情义之人??性子又直爽 拧着眉心??一一有些心绪不宁道:“胭脂姐……” 胭脂转过身??还沒待一一说完??她忽然立即伸出手??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一一的脸上??下一秒钟??一一的脸便立即红了起來??可见胭脂下手之狠 寂然吓了一跳??心疼的凑上去看着一一的脸??唤道:“一一??” “胭脂??你干什么??”寂灭本來就因为方才胭脂维护汐玥的举动而气恼??如今见胭脂二话不说的就给了一一一巴掌??便立即瞪着她??道:“你别忘了??你最初是隐卫??” “那又如何??”胭脂冷冷的注视着寂灭??眸子满是火星子??道:“既是被皇上给了主子??主子就是我生死追随之人??我本不想说??但是今日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寂灭??你当你是谁??皇上与主子的事情毕竟是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以为你一个局外人晓得什么??你多次冒犯了我家主子??你以为这一次皇上还会重用你??” 顿了顿??胭脂转头??冷冷的盯着一一??面无表情道:“还有你??一一??你究竟是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还是忘记了主子素日里待你的好??这个时候??寂灭他们帮着皇上那也是无可厚非的??而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主子??你方才这样做??就是要叫主子难堪??就是要叫主子心寒的么??我不如你重情重义??我只知道无论主子做错了什么??做对了什么??亦或是有情无情??我都会誓死捍卫??” “胭脂姐??我……”一一咬了咬唇??她还是错了??这一次是她错了??她竟然那般与主子说话……伤了主子的心 胭脂不再看面色不自然的寂灭与愧疚后悔的一一??一甩衣袖??转身便离开了??而寂然正想帮一一涂药的时候??不想一一一把推开他??眸光头一次那般冷冷的??也不搭理他??便自顾自的追着胭脂离开了 客栈 寂月流尘恢复了本來的面目??换回了素日里穿着的冰锦雪衣??谪仙一般的光华??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此刻竟是有些思绪幽幽 他的思绪飘得有些遥远??想起这半个月來??朝夕相处??她就睡在他的身侧??天亮的时候??他还可以看见她沉静温柔的睡颜??那时候她睡得很香甜??偶尔撅着小嘴??似乎是个熟睡的小婴儿一般??那般可爱??让他心中有些痒痒的??情难自禁 他又想起那时候他丧失了记忆??整个人有些混沌痴傻??可是她不嫌弃??也沒有不耐烦??而是十分温柔的待他??傻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极好??喜欢靠近她??喜欢粘着她??清醒以后??他仍旧是那般??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眉目柔和??喜欢抱着她??就是……那般喜欢着她 寂然和寂灭站在他的身后??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方才寂月流尘回到客栈的时候??本來寂然是要换一家档次高的客栈的??可是却被寂月流尘拒绝了??他依旧是留在与汐玥一起住过的客栈??寂灭和寂然知道??那是因为他心中仍旧在记挂着汐玥??因为??他坐在这里已经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甚至一句话也沒有??看着天色渐渐暗沉下來??看着屋子外面开始飘起了毛茸茸的细碎小雨??寂然心中也越发的焦急起來 胭脂和一一如今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寂月流尘并沒有过问??他只当她们两个人是和汐玥一起出去了??并沒有想过汐玥会一个人独自离开??而寂灭和寂然也沒有说??寂灭是因为对汐玥心存不满??自然是不愿提及??寂然则是因为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及汐玥??生怕寂月流尘心情越发低落??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想着究竟要不要说给汐玥听??毕竟寂月流尘此刻依旧是想着汐玥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來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钟??门便被粗鲁的推开??一一來不及擦拭额角的雨水??眼眶红红的瞧着寂月流尘??扑通一声跪了下來??就道:“皇上??皇上救救我家主子吧??” “出了什么事情??”寂月流尘眯了眯琥珀色眸子??立即站起身子來 一一还沒來得及说话??只见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來??那人眉目如画??瞳眸异色??是一抹淡蓝色的光芒??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袍??与他的淡蓝色眸子相互映衬??却丝毫沒有妖里妖气的邪魅??反而整个人看起來纯洁无暇??犹如干净清澈的璞玉 “隐小公子??”寂然一眼便认出了來者何人??这模样??这气度??不是桃夭苑的隐桑还是谁 隐桑不看其他人??只是冲上前去??盯着寂月流尘的脸??着急道:“寂月流尘??汐玥人呢??” “人呢??”寂月流尘转头看向一一??冷声道:“难道你不是跟着她??” “不是??奴婢也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一一咬了咬牙??心中却恨死了自己??主子都那样了??可是她却说了那样的话??简直是该死 “赶紧找到她啊??再不找到她就來不及了??”隐桑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一想到今日的机缘??心中就暗暗焦急 寂月流尘冷静下來??清冷的眸子盯着隐桑清澈的瞳眸??便道:“你先说??究竟是怎么了??” “大约半个月前??我爹收到他师父玄机老人的飞鸽传书??信中玄机老人说无涯子算过一卦??说是半个月后??也就是今日将是汐玥的一劫??若是熬的过去??她就可以活下來??熬不过去??她就会死??”隐桑一边说着??一边叹息道:“原來尹相在她十二岁那年就给她下了一种至阴至寒的毒??唤作红颜薄命??因为中了毒??以至于她五年以來都沒有成长的迹象??而她自己也是前不久才刚刚知晓??可是这毒在她体内已经有了五年??早已经深入骨髓??药石无灵??若是不能够重新配置一种解药??她很快就会丧命??而今日??正是她毒发之日??我爹让我将玄机老人制成的一颗缓解的药丸带下來??兴许可以暂时保住性命??” “主子从沒有告诉过我们??她总是那样??不想让我们忧心……”一一擦了擦眼泪??颤抖着嘴唇道:“奴婢看得出來主子是真心欢喜皇上的??奴婢还请皇上救救主子??” “属下有罪??”寂灭忽然跪下身子??一股深深地愧疚涌上心头??他想起他今日所说的话??指责亦或是埋怨??可是……他并不知道原來她心中更苦 寂月流尘听了隐桑的话??心中思绪万千??一瞬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终于想通了她为何明显喜欢自己又要那般说??那样轻易的就拒绝自己??突然心痛的不可遏制??她从來都是那般逞强??不愿别人担忧??懂事的让人心疼??她笑的时候??会不会心中也一样在滴血呢??想到这里??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又听寂灭这样自己请罪??顿时心中更寒了几分??连带着空气也越发冷了几分 寂月流尘冷冷的看向寂然??随即琥珀色眸子冰冷无情??便道:“你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主子……”寂然看了一眼寂灭??有些说不出口??他知道他若是说了??寂灭今后……也许再不可能呆在寂月流尘身边了??就像胭脂说过的??若是寂月流尘知道??恐怕不会留寂灭了 寂灭一咬牙??便立即道:“主子??属下擅自做主??对娘娘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指责了娘娘辜负主子……” “找人??”寂月流尘沒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角??神色冷沉??这个时候??并不是责罚计较的时候??只要先找到汐玥??只要找到她…… “是??主子??”寂灭和寂然应了一声??随即两人一齐离开了屋子 “别跪了??”隐桑上前扶起一一??缓缓道“找你家主子要紧??” “多谢公子??”一一点了点头??随即朝寂月流尘拱了拱手??便道:“皇上??奴婢先去找主子??顺便让胭脂姐一起寻找主子??或许她会知道什么??” 胭脂现在也同样不在??而一一知道她是去完成汐玥交给她的任务??将解药让人尽快带回烟京??送到宋温雅手中 说着??一一便离开了??寂月流尘看了一眼隐桑??并沒有跟着出去外面??而是盯着他??道:“玄机老人可有说如何才能够将她身上红颜薄命的毒清除干净??” 隐桑闻言??只是摇了摇头??道:“沒有??至今还沒有任何解药??只是需要的东西都十分珍贵??或许找不到??或许可以找到??她自己也是知道??并且同样在寻找解药……” “若是这一次她熬过去了??还可以活多久??”寂月流尘捏紧了拳头??盯着隐桑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便立即道 “不足一年??”隐桑答道 不足……一年么??寂月流尘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即使薄唇紧紧抿着??也依旧是将他心中的情绪泄露了出來…… 作者有话:昨天一更沒有更新??今天浅浅更六千字??话说有木有觉得六千字看起來舒服呢 208 毒发 言情首发?雷雨大作??一时间瓢泼如洪??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将近九月的天??骤雨说來就來??天空渐渐暗了下來??蓝紫色的闪电光芒在雨中肆无忌惮的游走 客栈??寂月流尘冷着脸容??清冷冷的眸子此刻竟是焦虑与不安??他皱着眉头??听着那毫无音讯的禀报??心中渐渐沉了下來 胭脂和一一皆是心急如焚??可是瞧着寂月流尘也一样心绪不宁??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派出去的隐卫沒有一个人带回消息??汐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本以为小呆会回來报信??可是奈何连带着小呆也不见踪影 “主子??那里并沒有娘娘的消息??”寂然从屋子外头进來??此刻低着头??禀报道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抬起头注视着寂然??道:“府衙也都沒有??” “沒有??”寂然顶着巨大的压力??有些喘不过气??这般阴郁冷沉的寂月流尘??这些年來他从未见过??分明是神祗一般的存在??此刻竟是如同魔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寂月流尘??你可是有想过她可能去你们去过的地方??”隐桑皱了皱眉头??淡蓝色清澈的眸子净是忧虑??若是这一次汐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凭着寂月流尘的性子……这天下将乱 与寂月流尘认识这样多年??隐桑从來沒有见过这样焦躁、心急的他??从來他都是优雅清冷??就好像沒有任何情绪一样??可是如今的寂月流尘??似乎与俗世中的男子沒有什么不同??他会难过??会心疼??会焦急??虽说这样的他极好??可是前提是他可以一直这样保持着有感情下去 寂月流尘从來不是什么心善之人??素來与他人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因为他心中无情无爱??这人世间也就沒什么可以令他牵挂??可若是汐玥当真出了什么事情??这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天底下所有姓尹之人了??再接着便是天下第一药庄??只因为那红颜薄命便是产自那里??他是魔鬼??是修罗??一旦心中所爱逝去??便会开启无尽的杀戮 这也是之所以无涯子所担忧的事情……寂月流尘是天之骄子??从生來便清冷至极??他完美的简直堪称神明??可是他却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他生來无情??若是有一日动了情??伤了心??将会成为绝情之人??绝情之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拥有毁天灭地的本事??那么也就注定了其他无辜的人将会受之屠杀 寂月流尘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权势??不在乎金钱??可是若是他唯一在乎的女子出了什么事情??他决计不会再这般好脾气??这天下生灵许多??可在寂月流尘眼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红尘之人??终究难逃红尘的宿命??汐玥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宁愿将这天下化为炼狱??陪着他一起痛苦??那日坠崖的时候??寂月流尘所说之言并不是一时戏言??他说:若是你死了??我要这天下化为炼狱……这样??你还敢死么 就在隐桑百转千回的想着的时候??寂月流尘突然眸光一闪??脑海中飘过一个地方??随即在众人还來不及去看的时候??他已经冲进暴雨里??淹沒在黑暗之中??隐桑被他突如其來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是微微一愣??他立即便回过神來??心下一着急??就立即跟着冲进雨中 林府 林柔儿的闺房里??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身着一身白色男装??整个人清瘦柔弱??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因着她不停的翻身而变得褶皱不平??若明若暗的灯火跳跃??照在她那苍白如鬼的脸上??长的散乱开來??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连带着脸上也都是水渍??让她整个人看起來犹如鬼魅一般吓人 不用辨认也可以知道??那人便是失踪了的汐玥??寂月流尘找到疯狂??而她此刻却在林府里面??经脉的痉挛让她痛不欲生??可是她依旧用残存的理智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素來浅笑吟吟的脸容此刻因疼痛而变得扭曲骇人??她咬着一块布??额角青筋暴起??红唇因为失了血色而变得苍白干裂??环抱住自己的身躯??任由长长的指甲陷入胳膊那细嫩的皮肤??鲜血浸染了白色的袍子??竟是有些凄厉的吓人 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运动着??血脉喷张??五脏六腑犹如有着无数的食肉虫子不停的撕咬着??啃食着??每一口都像是生生扯下一块血肉??疼的她几欲昏厥??身体尚且如此??大脑也饱受折磨??胀的似乎要爆裂开來??太阳穴的神经剧烈颤动着??只有拿头不停的撞着床沿才能够稍微缓解一些疼痛感 “呜呜…呜呜……”小呆不停的上蹿下跳??见汐玥如此痛苦更是心急如焚??想去找寂月流尘帮忙??可是却在汐玥的眼神示意下不敢出去 坏女人??坏女人??你不要死??不要丢下小呆??今后小呆随便你欺负??只要你好起來??以后我减肥??不吃肉??好不好??小呆大大的紫眸满是水光??似乎是哭了一般??那模样让人心疼??它咬了咬汐玥的衣角??似乎是想要抚平她的痛楚一般??努力着??执着着 强忍着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汐玥终于感到全身的疼痛暂时停止了??随之便是不停的抽搐着身子??她眸光死死的瞪着房门??就好像死了一般??眼珠子黑白分明??一动不动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脑中依旧是想着那个人……寂月流尘??她想着今日这般离开他会不会伤心??她想着若是她就这样死去??他会不会难过??她想着若是永远见不到她??他会不会偶尔想起她 其实??因为算到了今日毒发??这半个月來??她才沒有揭穿寂月流尘??就当做给他给自己一个放纵的借口??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大概这就是喜欢罢??汐玥叹了一口气??人生中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会这样惦念着一个人??记挂着一段回忆……只是??她也清楚自己今日若是熬不过去??大抵是死路一条??从此往后??便是人鬼殊途??她不知道这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鬼??然而她却知道??今日一别??便是來生來世才能够再度相见 然而还不到一刻钟的缓和??很快她身体的各个部分又重新开始了抽搐起來??随之而來的便是剧烈的疼痛再次袭來??彭的一声??她从床上撞到了地上??那冰冷的感触让她整个人不停颤抖着??喉中似乎有种温热的液体涌出??在她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便一滴一滴落下??染红了衣襟和尘土 就在这个时候??朱门被打开??一个清丽的身影慌乱的跑了过來??见汐玥这般狼狈痛苦??不由得惊慌失措 “阿兮??你别这样??我害怕??”來者是林柔儿??只见她面色发白??皱着眉头??一脸的惊吓过度??可是她依旧是忍着眼角将要溢出來的泪水??咬着牙道 毫无疑问??她已经知道了汐玥的性别其实是女子??今日汐玥与胭脂等人道别以后??便立即來到了林府??林柔儿见她到來自然是十分高兴??然而??汐玥并沒有让她这份高兴持续多久??进了屋子以后??便毫不犹豫的跟她摊牌了??林柔儿其实早已经察觉了汐玥的性别??只是汐玥不说??她便也就不愿戳破??如今汐玥已经摊牌了??并且也知道了她的察觉??她也就不好隐瞒 可是??奇怪之处就是在这里??即使知道汐玥是女子??林柔儿依旧是欢喜的紧??不可抑制的喜欢与思念??大概用现代來说??林柔儿才是真正的女同性恋??汐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在这种时候仍旧來林府找林柔儿的??因为她相信??林柔儿一定会帮她??并且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帮她??而汐玥的猜测也真的是准确的??林柔儿那般喜欢汐玥??就如同汐玥所说的??就连林柔儿自己也沒有发现??其实她喜欢的是女子??是汐玥??故而??几乎沒有犹豫??林柔儿便将她藏匿在了自己的闺房里面 汐玥沒有隐瞒??十分坦白的告诉林柔儿??自己中了毒??熬的过去就可以活下來??熬不过去到时候死了??还请她秘密将自己埋起來??不要让寂月流尘发现??至少这样??寂月流尘还会觉得她为了躲避他而藏起來了??与生死沒有关系??这样一來??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再那般执着着对自己的感情了 “你出去??”汐玥咬着那已经被她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布??含含糊糊的说着??她的眸光冷冽??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癫狂状态??眼前时不时的出现寂月流尘的身影??那个人……她终究还是放不下??终究还是舍不得??可她知道??她出现了幻觉??因为太想??因为太念??所以她看到的寂月流尘是幻觉 林柔儿抽泣着??眼眶红红的盯着汐玥??见她嘴角有血涌出來??便立即拿着帕子为她擦拭??可是怎么擦也沒有办法止住她的血??看得林柔儿脸色发白??便哭着道:“阿兮??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阿兮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出去??”汐玥整张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可是为了避免自己失去理智而伤害林柔儿??她还是咬着牙龈??冷声道:“你马上出去??” “好??我……我出去??你一定要好好的??”林柔儿咬了咬唇瓣??不敢违抗汐玥??生怕她一时生气做什么傻事??便缓缓走出了屋子 小呆试图靠近汐玥??可是汐玥却一把拂开了它??又是一轮的平复阶段??她不停的抽搐着??整个人早已经精疲力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雷声轰隆隆的响起??屋外一道闪电劈了下來??狂风吹过??将屋子的门重重的踢开??雨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靠近??她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人就站在门前??一身雪白的锦衣纤尘不染??犹如神祗一般降临于世??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汐玥知道??那个人……是寂月流尘 自嘲的笑了一声??她双眼如同死鱼一样瞪着屋顶??眼中尽是失神之色??似乎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虚弱的喃喃自语道:“小呆??我真是疯了??竟然想他想的发狂??出现了这样多次的幻觉……” 寂月流尘……呵??他还会來找自己么??分明自己那般回绝了他??又伤了他的心??他又怎么会來到这里呢??这样大的雨??这样不好的情景??这样不堪的自己……呵??她果然是疯了 “不是幻觉??是我來了??”寂月流尘声音暗哑??有些颤抖??有些嘶哑??连他自己都对这样的声音感到陌生 汐玥还來不及诧异??下一秒??自己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淡淡的雪莲清香混合着她的血腥味在她的鼻尖萦绕??她有些失神的恍惚着??竟是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实 “莫怕??有我在??”寂月流尘紧紧的抱住汐玥??就好像要将她融入骨血中一般??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触不到她??生平头一次??寂月流尘感到害怕??素來冷清的脸此刻也全是悲凉心痛之色 汐玥听着寂月流尘的话??身上的痛意顿时缓和了许多??这一句话??寂月流尘说了许多次??可是每一次他说出口都令她悸动不已??她喜欢这句话??就好像喜欢寂月流尘一样??似乎永远都不会感到腻味??忽然想起??每一次在她危难的时候??他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心中渐渐安了下來 有些话??她怕现在不说??以后或许就沒有机会了??无论此刻是梦还是幻??无论此刻她是清醒亦或是恍惚……汐玥张了张口??艰难的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寂月流尘的侧脸??微笑着用那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阿尘??我那时候骗了你……其实……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从來沒有这样喜欢一个人??阿尘??我好想好想与你一起??与你在一起一辈子??” “我知晓你是骗我的??傻瓜??”寂月流尘摸了摸汐玥的发丝??平日里有洁癖的人儿??此刻丝毫不在乎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他眸光温柔??满是情动之色道:“相信我??你不会有事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隐桑从门外跑了进來??他擦了擦额角的水珠??便立即道:“寂月流尘??我解决了外面……的人了??” 见到寂月流尘与汐玥抱在一起??隐桑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汐玥毒发??他便又立即从衣袖中拿出那个瓷瓶??将里头的药丸倒了一颗在手心??而后递给寂月流尘??急切道:“寂月流尘??你们两个先别忙着亲热??赶紧让她服下这颗药??” 寂月流尘转头看了隐桑一眼??随即抿着唇角便将那颗雪一般素白的药丸接了过去??然而就在他要喂到汐玥口中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疼的昏厥过去??紧紧闭着眼睛躺在寂月流尘怀里??脸色苍白的吓人??唯有那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了她还活着 “这药……”隐桑正想说这药要不要直接塞到她嘴里??寂月流尘已经在他还沒有回过神來的时候将药丸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就那样无视了隐桑的存在??低头将自己那薄薄的唇瓣贴到了汐玥的唇上 隐桑瞪大了眼睛??小呆也瞪大了眼睛??一人一兽双双瞪着眼睛??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煞是可爱 只是??谁也沒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雨中??林柔儿撑着一把伞??失神的望着屋子里的汐玥与寂月流尘??神情有些呆呆的 “老爷??这些人还要不要赶走??”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厮举着一根棍子??指着屋子里的几个人??问道 林员外看了一眼林柔儿??随即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幽幽道:“不用了??放他们离开罢……” 很快的??寂然一行人便到达了林府??带着伞和马车??紧接着寂月流尘抱着昏迷不醒的汐玥??隐桑抱着瞪大了眼睛的小呆??一路畅通无阻的便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以后??汐玥被安置在床上??寂月流尘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就是胭脂和一一也无法靠近??本以为服了药汐玥的疼痛会消失??只是到了后半夜??她又发起了烧??全身又开始抽搐起來??疼痛再一次蔓延骨髓??意识也一直沒办法完全清醒过來??寂月流尘紧紧抱住汐玥??任由着汐玥咬着他的肩膀??即使被她咬的出了血??他也依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对汐玥的心疼是无以言喻??他宁愿是自己代替汐玥受这折磨也不愿看她苦苦煎熬 隐桑被唤來以后??又给她服了一颗药??这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高烧依旧退不下去??好在隐桑也有些医术??急急的便又去开了药??让寂然去抓药??一整夜??几乎所有人都沒有合眼??尤其是寂月流尘??守着她寸步不移??担心的几乎都快疯了 就这样??一连三天过去??汐玥依旧是半梦半醒??意识不清??似乎沒有醒过來的趋势??有时候她喊着寂月流尘的名字??一喊就是一整夜??喊到寂月流尘心痛不已??只是短短三天??他就好像是经历了炼狱一般??整个人憔悴而苍白??折磨他的不是**??而是精神上的患得患失 记忆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他不敢睡??亦是不敢离开??他怕极了??若是他离开??再回來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他想着??也许他是真的疯魔了??竟是这样执着??她是他的心魔??一辈子解不开的心魔 隐桑和其他人瞧着寂月流尘这般??也都心酸的不得了??这三天來??寂月流尘不吃不喝??几乎就像是雕塑一般??守在沉睡的公主身边??寂月流尘本就是冷清之人??最是冷清无情之人??一旦动了情便是不死不休??隐桑几乎可以预见??若是有那么一日汐玥不在了??寂月流尘不疯魔也会成魔 只是寂月流尘毕竟是人??不是神??纵然她素日里再怎么身体好??也挨不住整整五天不眠不休??第五日汐玥依旧沒有醒过來的趋势??而寂月流尘却是撑不住倒下了 直到第六天??汐玥感到全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任何劲儿??呼吸着空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而后她下意识的便睁开了眼眸??身边空荡荡的沒有任何身影 难道??那时候见到寂月流尘真的是她的幻觉么??汐玥愣了愣??随即心中难掩的是失落袭來??可是待她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却又有些迷糊了??这里分明是客栈……她与寂月流尘一起住的客栈……她绝对不会记错??那么??也就是说寂月流尘……那天她不是做梦 回忆一瞬间翻江倒海的涌入脑袋??她记得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说了什么……是表白??她竟然对寂月流尘表白了 “阿尘??我那时候骗了你……其实……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从來沒有这样喜欢一个人??阿尘??我好想好想与你一起??与你在一起一辈子??” 她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如果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那么……她真的表白了 就在汐玥醒过來的时候??寂月流尘已然从体力不支中醒了过來??因为内力深厚??身体也向來极好的缘由??他很快便恢复了过來??一醒來??他便立即下了床??穿上鞋子推开门??便要朝着汐玥的屋子里冲去 “主子??您应当多休息的……”寂灭见寂月流尘醒來??又是庆幸??却又是担忧??这样不吃不喝五日??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是支撑不住 然而??寂月流尘几乎看都不看寂灭??直径越过他的身旁??就要离开??隐桑见此心知寂月流尘因为汐玥的事情对寂灭心生不悦??不过他也忍不住规劝道:“寂月流尘??你自己的身子都沒有养好??她若是醒了谁照顾她??” “无妨??”寂月流尘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脚下依旧不停 “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子尖叫声响起??寂月流尘听的出來那是汐玥的声音??心头一颤??他眸光一冷??立即便飞身朝着汐玥屋子的方向过去 作者有话:依旧是两更合并??嘿嘿??月饼和小橙子终于明白了各自的心意??浅浅好感动 209 交往 寂月流尘赶到汐玥屋子的时候,胭脂和一一也已经到了,几乎每个人都见她醒过來,短暂的喜悦过后,却又是不解,只见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住汐玥,似乎在探究着她发生了什么, 此时汐玥正背对着他们,光着脚丫子站在床头的铜镜前,双手抚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那张陌生而隐隐有种熟悉感的脸, 那是一张绝美似妖精的脸,分明之前自己还有些婴儿肥的脸,此刻已然成了标准的瓜子脸,琉璃眸依旧明亮清澈,然而眼尾处却变得狭长魅惑,樱桃小口泛着淡粉的色泽,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她的肤色白的透亮,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此刻略显憔悴,然而这依旧无法掩盖她的美,妖娆艳丽,媚骨天成,那是一种柔美妖媚到了极致的美,似乎轻轻一笑就带着无尽的诱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一时间,汐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心中担忧着,难道她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会不会与寂月流尘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就算是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他还认不认得自己, 就在汐玥思绪万千的时候,并不知道许多人都在看着自己,连带着隐桑和寂然寂灭也都站在门口, 寂月流尘见汐玥醒过來,心中喜悦之际却又不免皱了皱好看的眉梢,而后他立即走过去,缓缓道:“不穿鞋子就这样下地,当心受寒了,” 寂月流尘话音落地,隐桑几个人便不由得嘴角抽搐,如今才刚刚九月份,天气还沒有那样快的转凉,而外头也依旧有些燥热,这个时候……还会染上风寒,这人平日里看起來冷冷清清,沒想到关心起人來,还真是有些过度了啊, “阿尘,”汐玥微微一愣,随即便立即转过头來瞧着寂月流尘,依旧是高雅如云,不染纤尘,俊美如谪仙一般的容颜上挂着的忧虑在看到她的容貌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 汐玥这一个转身,身后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她的模样,此时突然响起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瞧着汐玥,那眸光俨然是被惊艳到了, “主子,是……你么,”一一揉了揉眼睛,直直的盯着汐玥,就连胭脂也瞪大了双眼,瞳孔微微缩了缩,简直是难以相信眼前如诗如画一般的美艳女子,就是那个生的稚嫩可爱的汐玥,这模样,就是李淑媛这烟京第一美女也赶不上, 当然是坏女人拉,这个气味我可不会认错,小呆自豪的蹭了蹭汐玥如玉的脚踝,发出“呜呜”的叫声,不知道是对汐玥的容貌满意极了,还是对汐玥醒过來一事而高兴着, “确实是你家主子,”隐桑回过神來,啧啧两声后,对着一一便回答道, 汐玥听隐桑这样说,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个中缘由,她突然模样有些不一样了,不是换了个人亦或是换了张脸,而是因为原本那张稚嫩的脸终于在一夜之间长开了,恢复了原本十七岁年纪该有的容貌,当初她是因为红颜薄命而不能够发育,那日毒发她就已经是在发育了,后來大约是她吃了什么解药之类的,才暂时压制住毒,并且同时也让她得以发育成长, “不要着凉了,”寂月流尘也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在他眼中,皮囊美丑基本上沒什么区别,毕竟他素來不是什么注重容貌之人,轻轻抿了抿薄唇,在汐玥还沒有开口回答的时候便已经将汐玥抱了起來,朝床的方向走去, 汐玥被寂月流尘抱起來,突然想起自己那天中毒时候对他的告白……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而且还不敢看他,寂月流尘一眼便瞧见了汐玥那有些扭捏的模样,脑中一闪而过什么,随即他勾了勾唇角,心中一片了然,然而,明白虽然明白,但是他还是十分喜欢汐玥这样的模样,素日里她大都不怎么害羞,如今倒也是少见, “让他们先出去吧,我有话问你,”汐玥心知寂月流尘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语气有些闷闷的说着, “嗯,好,”寂月流尘将她放置在床榻之上,眸光温柔的轻声道,随后转过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无情:“你们先出去,” “这态度变得还真快,”隐桑咽了口唾沫随即淡蓝色的眸底划过笑意,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当初也沒见你对你师弟这样好呐,这果然是真爱啊,” 寂月流尘并不搭理隐桑,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他,隐桑摸了摸鼻子便识趣的和寂然胭脂等一行人一起离开,小呆见寂月流尘在,也摇了摇尾巴,屁颠屁颠的追随着隐桑离开, 寂月流尘见众人走了,便转身将床榻上的被褥拉扯过去,把汐玥裹得严严实实,让汐玥都有些无语想笑, “可是感觉有哪里不适,”寂月流尘动作自然而然的伸手摸了摸汐玥的额头,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直到确认汐玥退烧了,才收回手, 汐玥此刻毕竟清醒着,素來又都沒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见寂月流尘这般,便又有些不自然的咬了咬唇,然而她自己并不知道,她那模样配上如今绝美妖媚的脸容简直是颠倒众生,就连寂月流尘这样冷清淡漠之人,也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动, “我无妨,”汐玥深吸一口气,不大喜欢这样羞涩的自己,于是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开放的现代人,怎么可以被古人调戏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便又故作平静的看向寂月流尘,缓缓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是说你的毒,”寂月流尘淡淡道,他见汐玥这样快的换了脸色,心中并沒有深究,只道是世人说的对,女人心海底针,他大抵是沒办法猜透的, 汐玥点了点头,寂月流尘便又道:“隐术受了你师父的嘱咐,便让隐桑來寻我,所以,我自然是全都知晓了,只是有一点我不知道,若是沒有隐桑,你是不是打算就那样自己承受着,直到耗尽最后一点精力,难道你沒有想过告诉我这件事,” 其实,他不大愿意责备她,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是害怕了,害怕失去她,害怕再也看不到她冲自己微笑,尤记得那时候,他问她为何手指如此冰凉,她笑着回他,不过是体质虚寒罢了,那时候他竟然是相信了,若是那时候他起了疑心,是不是很早就可以知晓这件事呢, “我……”汐玥咬了咬唇角,显然对于这件事上,她无从辩驳,她是想过,自己若是撑得住,便撑住,若是撑不住死了,也就罢了,可是……若是让她告诉寂月流尘,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清楚说了能怎么办,她是医者,自己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连她自己都沒有办法的情况下,寂月流尘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最后一次,”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眸光温柔而固执,看得汐玥都忍不住心中一暖, “寂月流尘,我们这样……算是在交往了,”虽然知道不该问,但是汐玥还是喜欢自己能够清楚的知晓这件事情,在现代,首先是要交往谈恋爱,然后就是结婚……不过,她和寂月流尘应该是先结婚,再恋爱吧, “交往,”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明显愣了愣, “嗯,交往,”汐玥点了点头,正色道:“交往就是男女双方互相喜欢对方,然后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合适的话,就可以考虑成婚,” 寂月流尘闻言,挑了挑眉梢,便道:“可是,我与你似乎已经成过亲了……” “……”汐玥有些气恼的瞪了一眼寂月流尘,随即道:“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沒有,我与你是成亲了,但是之前你不欢喜我,我也看不上你,哪里像是成亲的人了,再者说,我可还记得成亲当天,你几乎沒有出现,直到后來一个月我也就见过你三次,就是这样,还不如不成亲呢,” 虽然与寂月流尘成亲一事是早些时候这身子的原主人经历的,但是汐玥却是继承了她的记忆,当初对寂月流尘还沒有想法的时候,汐玥自然是一点都不介怀,但是如今却又是不同了,她毕竟是喜欢上寂月流尘了,故而一说起这件事來,汐玥便觉得自己有些亏了,有些嫉妒了,女人大抵都是如此,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便是执拗固执,有些时候也不知不觉的就任性起來,就是汐玥这样高情商的也丝毫不例外, 寂月流尘见汐玥如此模样,有些诧异的同时,却又觉得她这般模样实在可爱的紧,比起素日里她那副浅笑吟吟的模样,这样的她更是真实,男人大抵也都是如此,若是恰逢他欢喜一个女子,就是她如何任性,如何蛮不讲理,他也觉得她十分可爱, “你莫要恼了,若是按照你这么说,当下我与你便算是在交往了,”寂月流尘勾了勾唇角,琥珀色眸子一派春光暖暖,竟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这般纵容着汐玥,简直是温柔至极, “哼,什么叫算是,本來就是好么,”汐玥撅了撅嘴,又瞪着寂月流尘道:“你先向我表白,便算是你追我的,若是日后你待我不好了,就自己看着办吧,” “好,”寂月流尘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汐玥口中的追是什么意思,表白又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她如此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便也就不忍心打断, 见寂月流尘这般宠着自己,汐玥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然而她的笑还沒有收回,下一秒钟便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寂月流尘原本轻松的面容一下子又沉重了下來,帮着汐玥顺了顺其气,直到汐玥停止了咳嗽,他才眸光坚定道:“我会帮你将体内的毒清除的,” “这很困难……阿尘,”汐玥脸色苍白,盯着寂月流尘道:“如今我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我左右也是活不长久的人……你可以不必为我枉费时光,你可以……” “我心甘情愿,”寂月流尘出声打断汐玥的话,他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心甘情愿,“我不会让你出事,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痴儿……”汐玥苦笑着,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复杂至极,然而,她也做了决定,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再离开寂月流尘,毕竟活着的时日无多,她若是再这样自以为是的离开寂月流尘,于他于自己都是一件顶残忍的事情, 珍惜现在的,当下的,即使那些美好只是曾经拥有也好, ,,,,,,,,华丽丽,,,,的,,,,,,,,分,,,割线,,,,,,,, 青州林府,至此与汐玥再无关系,终究汐玥也只是林柔儿的过客,留下一些深刻的,也就离开了,汐玥病情恢复稳定以后,一行人便又朝着洛城返回,隐桑完成了任务,便与汐玥的寂月流尘作了告别,独自回桃夭苑去了,毕竟这俗世他终究是呆不惯,还不如回自己的地盘來的好一些, 而临走前,寂月流尘也已经派人将青州的县令抄家问斩,毕竟那县令与那苏妈妈曾经狼狈为奸,至于苏妈妈……若是依着往日里寂月流尘的性子大概是会屠了整个不可,可是因着汐玥说苏妈妈已经得到教训,大抵也就这样轻松放过了她, 只是有一件事,汐玥沒有告诉寂月流尘,那一日,隐桑离开前的那天晚上,寂月流尘去处理探子來报,汐玥与隐桑便聊了一些话, 最开始是隐桑说有事情要与汐玥谈谈,汐玥便随他而去了,后來直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时,隐桑便毫不忌讳的将寂月流尘的为人告诉了汐玥,虽然汐玥一早就知晓寂月流尘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但是却也沒有想到,寂月流尘竟是有可能因为她的死而化身为地狱修罗, 隐桑之所以告诉她这件事,就是因为要她打消寂月流尘为恶的念头,因为只有她才可以做到,即使有朝一日,她突然离开这世界,寂月流尘也仍旧可以保持原状,不去伤害无辜之人, 汐玥十分清醒,她知道寂月流尘不该成为那样的人,即使为了自己也不可以,她不希望他背负暴君之名遗臭万年,至少他要一直这样圣明,至少他要履行自己天子的义务,可是转念一想,她又不敢断定自己究竟有沒有那样大的能力,能够左右寂月流尘, 一路上相安无事,寂月流尘与汐玥之间也是越发的亲密了许多,就好像热恋中的寻常情侣一般,看得旁人艳羡不已,只不过只有汐玥自己知晓,寂月流尘那厮十分沒有情趣,从來不说甜言蜜语哄着她,从來不做浪漫的事情讨好她,就是逾越一步,他也几乎沒有, 直到抵达洛城,汐玥和淼淼等人汇合后,一行人才朝着烟京的方向出发,淼淼与寂寞的伤势也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收到胭脂的飞鸽传书后,连翘与淼淼是又喜又忧,喜的是汐玥沒有因为坠崖而受什么严重的伤,忧的却又是知晓了汐玥的中毒,那时候在皇宫,汐玥每日每日的让她们熬药抓药,她自己也不停的喝药,每每她们问起,她都说调养身体,竟是从來不知道她是在抑制体内的毒性,一时间自责与不安在她们的心中升起,就好像当初胭脂与一一听到事实的时候一样的心情, 不过,有一点不只是淼淼和连翘,就是寂静和寂寥也都为之诧异,那就是汐玥的容貌,即使收到消息说是汐玥因为毒发,整张脸已经长开了,变得绝美,但是在看到汐玥的那一瞬间时,所有人都不由得惊呆了,不得不说,那张脸确实极美,极尽诱惑的妖娆妩媚,当初许多人包括尹相在内都以为汐玥长大了定是与沐寒若素十分相像,也是因为害怕汐玥长得像沐寒若素,尹相才对她下了红颜薄命的毒,不让她继续成长,只是汐玥如今的这张脸,美艳之中却不似沐寒若素的清雅,似乎是结合了尹墨里年轻时候的邪魅容貌,俨然让她看起來是媚骨楚楚,邪魅妖娆, 对于汐玥的中毒,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闭口不提,就好像沒有这件事情一样,只是偶尔见汐玥咳嗽咳的面红耳赤,她们眼底都流露出深深的疼惜,一路上,寂月流尘因为担心汐玥身子骨受不住,几乎是走走停停,半个月的路程,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月,然而,在回京的这段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发觉了几个人的不对劲,暂且不说寂静与淼淼,寂寞与连翘两对小情侣蜜里调油,只是寂然与一一两人关系相反的变得十分糟糕,就是汐玥也都看得清楚,却又不知所以然, 这天晚上,一行人在一处荒郊野外停下來休息,趁着一一去帮忙做饭的空档,汐玥便瞧着连翘几个人,轻声问道:“你们近日可是觉得一一颇有些奇怪,” “是有些奇怪,”淼淼第一个开口,她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奴婢觉得一一这段时间似乎是长大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有些沉稳,让大家都有些吃惊,” “莫不是与寂然吵架了,”连翘一边擦拭着小呆因为刚洗了澡而有些湿漉漉的身子,一边猜测道:“往常的时候,奴婢见一一似乎对寂然欢喜的紧,一有空便找他耍,只是近些日子却是不曾见她与寂然说上一句话,更别提是找他了,” 淼淼闻言,便立即接着道:“说起來,我倒是想到了,好几次瞧见寂然似乎要与一一说话,却是被一一躲开了,怕是寂然做了什么事情,惹一一伤心了吧,” “你们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这一次又似乎沒那么简单,”汐玥沉吟半晌,才又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这一次一一是來真的,素日里,她脾气直爽,就是谁恼了她也都是基本上來的快去的也快,可是这一次连续好久她都沒有原谅寂然的趋势,怕是有些不同寻常罢,” 虽然汐玥话是这样说,似乎是对着众人说的一般,然而胭脂却是知道,汐玥这话多半是问她的,毕竟她最是了解一一,而且这一次她也是最直接的目击者, “大概是觉得对不住主子罢,”胭脂低垂着眸子,淡淡道, “对不起小姐,”淼淼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胭脂,道“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胭脂,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连翘有些奇怪的看向胭脂,她从來知道胭脂不是一个喜欢胡言乱语之人,既然她说了这样的话,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汐玥闻言,倒是清楚的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是那日一一和寂灭一般为寂月流尘说了一句话,后來汐玥倒是不知道胭脂还打了一一一巴掌,只是那句话在她看來并沒有什么,或许当时她是有些寒心,但比起与一一这么久的感情來说,这一句话并无大碍, “你们也莫要多问,不过是小事罢了,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汐玥摆了摆手,轻笑一声,心里却是寻思着什么时候与一一谈一谈,缓了缓神,她才又看向胭脂道:“你也莫要怨她,她那性子说那话也是正常,只是还是要告诉她,我并沒有怪她,让她也不要与寂然使性子了,毕竟将來……” 说到这里,汐玥忽然停了下來,自顾自的微微一笑,毕竟将來她若是不在了,一一也还是要嫁人的,而那最佳人选,自然是寂然了,听胭脂提起,自小寂然与一一就十分要好,也算是青梅竹马,她喜欢他,却是藏的十分隐秘,毕竟隐卫沒有人生自由,更不允许谈情说爱,若不是被寂月流尘给了汐玥,或许如今一一还是不会泄露自己对寂然的感情, “主子,奴婢晓得了,”胭脂咬了咬唇,几个人都是心知汐玥接下來的话是什么,不由得一阵心酸, 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尘抿着唇角,缓缓走了过來:“入秋了,怎么不知道添一件衣裳,”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210 陷入爱情中的女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就在这个时候,寂月流尘抿着唇角,缓缓走了过來:“入秋了,怎么不知道添一件衣裳,” 寂月流尘虽然是与汐玥说着,但是实质上却是在责备胭脂几个人不知道给汐玥添一件衣裳,胭脂等人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职了,如今汐玥身子骨与常人不同,自然是怠慢不得,一想到这里,几个人都不由得露出羞愧的神色, “小姐,奴婢马上帮你拿一件披风过來,”连翘低垂着眸子,立即道, “不碍事的,现如今时候还早,不算太冷,”汐玥淡淡一笑,随即转头看向寂月流尘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不仔细,” “哪有这样的主子的,”寂月流尘叹了一口气,虽是无奈,语气里却也含着满满的纵容,紧接着不待汐玥说话,他便自顾自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來,轻柔的帮汐玥披上披风,朝着胭脂几个人便道:“你们先下去吧,左右这里沒你们的事了,” 连翘与淼淼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皆是眉眼含笑的福了福身子,跟着胭脂退了下去,然而,胭脂却是叹息着离开,心中不免记挂着汐玥的毒,她心想着,若是汐玥沒有中毒,怕是与寂月流尘又是一对神仙眷侣,诶……天意弄人啊, 待到胭脂几个人离开后,汐玥拢了拢披风,感受着那件仍然带着寂月流尘身体余温的披风,披风上传來他身上淡淡的雪莲清香,便看向他道:“烟京的事情,你可是处理妥当了,要不要你先赶回去,毕竟为了我实在是耽误太多时日了,我左右也很快会抵达,” “无妨,”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神色淡淡道:“让你一个人回去,我终归是不放心,还是将你放在身边的好,” “我也并非是一个人,不是还有胭脂淼淼他们几个人么,”汐玥生怕寂月流尘为了她而耽误了重要的事情,便又劝道:“况且,你若是不放心便将寂静和寂寞留给我好了,有他们两个在,我大抵也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也知道,我并非扶风若柳的女子,” “你是真的想让我先回去么,”寂月流尘清冷的琥珀色眸子紧紧锁住汐玥的脸,认真的分辨着她表情的含义, 汐玥闻言,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她低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才又抬眼看向寂月流尘,笑道:“若是说起真心与否,我自然是不大愿意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可是……我不想让你为难,阿尘,” 说到这里,汐玥上前一步,而后伸出双手抱住寂月流尘的腰,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笑道:“毕竟你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不是我一个人的,若是因为我这一点点小事而错失了江山,岂不是很吃亏,况且,我也不大愿意让你觉得我是那般任性的女子,” 寂月流尘被汐玥突如其來的的主动弄的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诧异过后却又是十分的欢喜,毕竟素來汐玥面上虽是笑语吟吟,却也是个冷清的女子,若是他不主动靠近,她大抵是不会主动靠近自己,然而,寂月流尘却是不知道,汐玥再怎么心冷也终究是个女子,她喜欢他,所以想要靠近他,她怕自己时日不多,所以再沒有一个过度阶段让她矫情了,她只是怕死的时候,与寂月流尘之间会沒有多少的念想, 反手将汐玥紧紧拥住,寂月流尘优雅的下颚顶着汐玥的头顶,似乎心情十分愉悦一般,轻声道:“这江山于我不过是金银罢了,我并不怕失去江山,只是唯独你,我不能够失去,你若是想要任性便尽管任性,这一点点小脾气我还是受得住的,” “你说的话可是当真,”汐玥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寂月流尘,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愉悦之色,“莫不是哄我的吧,” 不待寂月流尘回答,汐玥又自顾自的笑道:“不过就算你说的全是哄我的,我也很开心,” 当初不知情爱的时候,她只道那些女子愚钝,然而等到如今她自己置身于内的时候,却又深深地理解了那些女子的情绪,在爱情面前,如何聪慧的女子也都是一样,都喜欢听到自己喜欢的男子说出來的美好动人的话,都喜欢任性撒娇无所顾忌, “我并不是哄你,而是认真的,”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漫过情动之色,随即他低声道, “我知晓,你从不说谎,”汐玥琉璃眸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即戏谑道:“只除了那时候你故作痴傻,整日里纠缠着我,像个孩子一般好玩,” 寂月流尘闻言,见汐玥这般调侃自己,不由得有些懊恼,汐玥微微一笑,随即又岔开了话題,有些正色道:“京中那边局势可是稳定,那人可是死了,” “局势尚且稳定,”寂月流尘眯了眯琥珀色眸子,清清冷冷道:“只是那人……还活着,” “竟然还活着,”汐玥微微有些诧异,沒想到自己的毒竟然沒有要了他的命,看來那人还真是命大啊, 显而易见,汐玥口中之人,便是那神秘男子,那日断崖上,汐玥分明给他下了剧毒,并且诱导他毒发,沒想到他竟然能够活下來,不得不说这一点也是在汐玥的意料之外,毕竟除了自己,在沒有人晓得她研制的那毒有多么狠了, “那么现在,他可是有行动,寂月流鸣准备怎么办,”半晌,汐玥才皱着眉头,神色淡淡道, 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依旧是无悲无喜,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便缓缓道:“方才收到密报,流鸣已经被看穿了,” “被看穿了,”汐玥声音略微有些迟疑,目光透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其实,寂月流鸣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仇恨过寂月流尘的,那日汐玥发现寂月流鸣不对劲以后,便偷偷找了寂月流鸣,几番交涉后,寂月流鸣才说了实话,将神秘男子想要与自己合作一事透露给了汐玥,当然除却他喜欢汐玥这件事情,汐玥发现寂月流鸣中了毒以后,并沒有起疑,只当那神秘男子是要利用李淑媛來牵制寂月流尘,才下了那种蛊毒,自然而然的,汐玥便帮寂月流鸣研制了解药,并且两人达成协议,寂月流鸣将计就计,故作答应与神秘男子合作,先潜伏在那人身边,弄清楚那人的真实身份与目的,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一举将那神秘男子击毙, 所以,汐玥便与寂月流鸣上演了一出戏,也就是汐玥打李淑媛,寂月流鸣打了汐玥一巴掌,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是汐玥设的一个局,只为了让那神秘男子上当,并且相信寂月流鸣,其中的一个变数便是寂月流尘,那日他刺了寂月流鸣一剑时,已经是发现了汐玥与寂月流鸣之间的怪异,后來汐玥便将真相告诉了寂月流尘,并且将此事全权交付给了寂月流尘, 只是这件事情一直都非常隐秘,沒有人知道,只除了寂月流尘与汐玥自己,就是连翘几个人,汐玥也沒有透露出去,只怕人多嘴杂,后來,神秘男子也确实是相信了寂月流鸣,只是那人依旧谨慎小心,似乎并沒有完全将所有事情托付给寂月流鸣,那日神秘男子背着寂月流鸣在断崖刺杀汐玥,却是出乎汐玥的意料,所以那时候她才那般大意,沒有想到会被神秘男子设计, “嗯,”寂月流尘点了点头,随即眸光悠远,看向那暗黑无底的夜空淡淡道:“不过无妨,他是谁我已经知晓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火堆旁,淼淼一边与寂静聊着天,一边绣着帕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好不温馨,寂寞与连翘原本还是和谐的聊着,转眼间却又吵了起來,一如最初的时候,两个人就好像天生的欢喜冤家一般,越是吵闹越是情谊匪浅,值得一提的是,连翘本來就在吵架一事上占有优势,这不才说了两句,寂寞的气焰便又弱了下去, 寂灭与胭脂倒是相安无事,两个人皆是不言不语,胭脂抱着小呆,微微有些出神的望着跳跃的火光,似乎在想着什么,而寂灭则是不然,在过了冲动的时间段以后,他便又开始担忧到了烟京以后寂月流尘会怎样处置自己,他倒是不害怕寂月流尘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毕竟自家主子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然而他也知晓寂月流尘不会像往常一样,让他自己去领罚后便就这般算了,所以,很有可能……寂月流尘会将他调离身边,永远沒办法贴身侍候, 这一边寂灭担忧不已,那一边寂然与一一靠的虽近,却犹如远在天边,两人不尴不尬的就这么耗着,一一面色淡淡,几乎沒有任何表情,她盯着火堆冷着脸,正仔仔细细的烤着兔肉,丝毫沒有要搭理寂然的趋势,往日里若是寂然坐的这样近,一一一定会主动与寂然攀谈,然后两个人高高兴兴的说着话,难得的机会自然是格外珍惜, 好半天,寂然还是有些忍不住,他看了一眼一一,书生气的俊秀脸庞微微抬了抬,便低声道:“你这几日……还沒有气消么,” “何必提起,”一一冷冷的说着,脸容上的情绪依旧沒有任何变化, “我那时不晓得娘娘情非得已……”寂然眸光黯淡,有些不知所以的道:“而且那日我并沒有与寂灭一般指责娘娘,” 这几日,一一不搭理寂然,依着寂然对一一的了解,自然是晓得她是因为那日寂然沒有阻止寂灭才对自己这般生气的,毕竟那几日汐玥的情况真的十分凶险,寂灭说那些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可是,寂然虽然知道自己有错,却是不认为自己错误多大,以至于一一这样多天都不搭理自己,从小到大她都沒有这样过,一直都不曾这样过,这次倒是让寂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所云了, 寂然本是想要澄清自己的,岂料他不说还好,越说一一的脸也越发的沉了下來,只见一一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咬了咬牙,冷声道:“是,你并沒有错,” “一一,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寂然有些焦急的靠近一一一步,不明白女子心中所想的他几乎是有些慌了神,他大抵是不知道,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女子若是无理取闹起來,你越是争辩她越是气恼,何不如乖乖认错來的好, “不必说了,”一一不耐烦的说着,声音随之提高了一个八度,随即她立即站起身來,看也不看寂然便放下手中的兔肉,毫无预兆的迈开步子离开, 这下,连一旁的淼淼胭脂和连翘也都被惊动了,她们几个对视一眼,随即才一同起身,朝着一一离开的方向跟去, 待到女子几个都离开了,寂静和寂寞才颇有些幸灾乐祸,向垂头丧气的寂然走过去,因为之前提起女子脾性一事,寂然是其中最有恃无恐的,因为一一率真,不如连翘和淼淼心思细腻,敏感,更加之寂然与一一两个人,几乎都是一一在主动靠近,寂然虽然也是心动却又奈何打心底是个十分守规矩之人,自然对一一不敢那么热忱,只是,寂然大抵是沒有料到,终究有一天一一也会这般使性子,所以之前见寂寞和寂静心情不郁的时候,寂然少不得会洋洋得意, 原本几个人中,寂寥是其中最懂女子的,然而到了今日,不得不说,经历实战的寂静与寂寞实际上更懂女子,因为深受女子脾性的‘迫害’,寂静和寂寞也都是十分明白,若是女子生气了,你莫要辩解,也莫要试着以道理说服她,恼怒中的女子大抵都是道理不通的,只有等到她自己冷静下來了,想通了,自然是无碍,所以这种时候,男子所能够做的,就只有,,道歉,无论你是对是错,都必须道歉, 再说这一边,胭脂几个人随着一一出來后,便立即叫住了她,一一还沒有转过头去,就听到胭脂淡淡的声音响起, “一一,你还在为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胭脂姐,你那天说的对,是我沒良心,”一一背对着她们,脸容处于阴影之内,自责道:“主子待我极好,我却在那种时候说那种话,伤了主子的心,让她寒心,我简直不是人,” “一一,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小姐并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自己也莫要自责了,”淼淼听一一这么说,便立即跟着劝道, “淼淼,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错事,如果你知道的话,你一定也不能够原谅我,”毕竟淼淼是那样的重视汐玥……一一闭了眼睛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一一,你又何必想不开呢,”连翘叹了口气,又道:“我知晓你不是怨寂然,而是恨你自己,对寂然那般也不过是因为你一看见他便想到了自己做的事情,可是,你若是这般折磨自己,小姐也不会开心的,” 一一身形一顿,一抹苦笑溢出唇角,难怪主子素日里都说连翘心细聪慧,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來,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可以敏感的察觉出自己的想法,一一微微有些哽咽,可是,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般是无用的呢,那日为寂月流尘说话,不仅是因为她觉得汐玥有些无情,还因为寂然……因为她从小就欢喜并且追随着寂然,所以对于寂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她自然是忍不住想去附和, 她觉得自己很呕人,至少让她自己觉得呕人,她这样的不堪,竟是一切都围绕着寂然,所以她开始讨厌看到寂然,就好像她讨厌看到自己的过去一样,一路追随,毫无自尊,她恨那样的自己,也同样怨着那样的寂然, “就算你无法原谅寂然,也要回到当初的自己,”胭脂沉默半晌,忽然再次出声道:“我当初就看在眼里,只是你不愿意醒过來,我也沒办法,如今你想通了,为了一个男人,既然是不值得,又何必继续下去,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主子也不希望看到那般失去灵魂的木偶,为了你的事情,主子心中忧虑……一一,你该醒一醒了,” “胭脂姐……”一一转过身來,早已经泪流满面,是啊,她真的该醒一醒了,这么多年了,从十岁时候寂然救过自己以后,她就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也醒不过來的梦,梦里面,她一个人自娱自乐,想要靠近寂然,追上寂然,可是他却是不冷不热,即使他是无心之举,却依旧是吊着她,熬着她,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她是该醒过來了, 梦真的该结束了…… “一一,你莫要哭了,”淼淼心疼的抱住一一,随即道:“胭脂姐你也少说两句,她心中不大好受,” “不,淼淼,”一一擦了擦眼泪,即使眼角控制不住的落下泪,她依旧倔强道:“胭脂姐说的对,我真的该醒了,寂然这般模样,显然是不大欢喜我的,若是有心待我好,诚然不会这样,我已经让主子失望了一次,自然是不能够再错第二次了,” 瞧着一一眼底的光芒,连翘与胭脂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十分欣慰, 几个人再回去的时候,寂然已经受到了寂寞和寂寞的教导,然而这些年來,虽然喜欢一一,但是他自认为一一决计不会离开自己,并且一直占据着主导权,所以,一看到一一回來,他便忘却了之前他们说的话,一时间便有些开不了口, 寂寞捅了捅木讷的寂然,便低声催促道:“还不赶紧去呀,” “大丈夫能屈能伸,”寂静也抱着一把剑,面色严肃道, 寂灭纯粹是看热闹,难得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的担忧,伸着脑袋盯着看, 寂然被他们两个一推,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唤道:“一一……” “有事么,”一一淡淡的看了一眼寂然,心中虽然有些难熬,但还是忍着心中的不悦,随即才道:“方才是我失去理智了,说的话和口气都有些过分,抱歉,” 寂然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猝不及防,似乎沒有料到一一突如其來的的平静,然而,这样的一一,让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前所未有的慌乱随之而來, 寂寞与寂静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寂然,一副‘你完蛋了’的模样,看得寂然心中越发沒底,想了想寂然才道:“一一,我并沒有怪你,我只是……” “既然你不生气,那就无妨了,”一一点了点头,打断了寂然接着要说的话,随即她缓缓笑道:“毕竟你与我服侍主子和皇上,若是生了隙可不大好,你说我说的可对,寂然,” 寂然,寂然,寂然整个人脸色一白,有些无力的看向一一,多少年了,她从來都是叫他寂然大哥,从沒有叫过他的名字,那时候就是他让她不要那样叫,她还是死皮赖脸的硬是要叫寂然大哥,她说那样亲切,她说那样证明了他与寂静他们不同, 可是如今…… “寂然,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一一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般笑容,那般灿烂,只是眼底再沒有昔日的狂热与欣喜,除了平静以外,寂然再看不到任何情绪, 有些陌生,有些不习惯,可是寂然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一一随着胭脂,淼淼以及连翘三个人与他擦肩而过, 分明是那样悲哀的情绪,寂寞和寂静都來不及安慰,只听寂灭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寂然还是说自己,叹气道:“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寂然忽然忍不住苦笑出声,他这是叫做自作孽么,可若是他主动道歉了,她就不会这样了么, 呵,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啊…… 作者有话:这几天找了个兼职,更新晚了,亲们谅解哈,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211回京 几日之后,汐玥一行人便抵达了烟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起初看到皇城的时候,汐玥还是有些恍如昨日的。离开烟京已经有好几个月,转眼已经是入冬。从夏到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秋季,似乎很快就要入冬了一般,烟京的天气凉的有些惊人。 直到下了马车,寂月流尘也没有放汐玥回凤宫,而是将她带到了龙殿,任由汐玥怎么说,他也不愿意让汐玥离开自己身边。那般固执,固执的让她有些心疼。他应该是怕自己突然离开罢? 汐玥心中隐隐作痛,难以言喻的悲伤蔓延过她那妖媚诱人的温柔脸容,然而只是一瞬间,她却又立即便恢复了往日里的微微笑容。 然而即使如此,寂月流尘还是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两人一同朝着龙殿走去。一路上无数惊艳的目光掠过汐玥的脸,诚然寂月流尘也生的极好,但是毕竟汐玥如今的也算是生面孔,自然是更加引人注目。 汐玥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那些人都是偷着眼瞄着自己,与以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以往那些宫人偷着眼瞧她是因为怕得罪她,而如今却是因为纯粹的好奇心理作怪。 就在两人到达龙殿的这个时候,寂静走了过来,知道寂月流尘并不忌讳汐玥,他便立即道:“主子,襄阳王和宋丞相求见。” “宋丞相?”汐玥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襄阳王她自然是知道是寂月流鸣,然而对于宋温雅拜相一事,她却是不知道的。毕竟那是寂月流尘筹谋的,她没有问起,寂月流尘自然也就没有说起。 寂月流尘淡淡的看了一眼汐玥,琥珀色眸子让人看不出喜怒,抿了抿唇角便缓缓道:“宋温雅。” “你什么时候让他当了丞相了?”汐玥仰着头,有些费力的瞧着寂月流尘。虽然她的模样是长开了,但是个子却只到一米六一二这样,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变,故而面对寂月流尘这般高的个子,自然显得有些吃力。 “他能力不错,对政治的见解十分独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离开以前我便留下了锦囊让寂寥一一实施罢了。”虽然嘴里面是这样说的,但是寂月流尘心中却是知道,之所以这样急切的升宋温雅的官,不仅因为他有惊世之才,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宋温雅因为汐玥而中了毒,汐玥对这份情看的有些重,并且执意要还债。那时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想汐玥欠宋温雅情分,但是他还是为了替汐玥还债而提拔了宋温雅。 “他确实很聪慧。”汐玥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道:“我同你一起去见他们两个吧,对于宋温雅的毒,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还有寂月流鸣,我也想问问一些关于那神秘男子的事情。” 虽然汐玥之前让胭脂找一个可靠的人将龙鳞草制成的解药送到宋温雅手中,但是她却不放心宋温雅服了解药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无事。毕竟是她欠了他的,若是大意害了他,恐怕一辈子汐玥都不会安宁。 寂月流尘又怎么不知道汐玥心中所想,可是一想到汐玥似乎只顾着宋温雅,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不由得闷声道:“他左右死不了,你又何必这样紧张?” 寂静闻言,不由得想要扶额,天呐,这还是自家的谪仙主子么?这分明就是初识情爱的毛头少年,如今这模样大抵是吃了醋,嫉妒汐玥关心宋温雅了。 身后的一一几个人自然也是晓得这一点的,于是几个人都忍俊不禁的抿着唇角,偷着眼瞧汐玥的态度。只见汐玥嫣然浅笑起来,魅惑人心的瞳眸倒映着寂月流尘那微微有些懊恼的谪仙容颜,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才轻声道:“不过是还债罢了,我总归不愿意这样一直欠着他。宋温雅不比你,让我欠债欠的都无力偿还了。” 汐玥这话,大抵就是表示欠寂月流尘的债,她已经不打算偿还了,毕竟是自己人。而宋温雅则不同,他再怎么为自己,汐玥也不愿意亏欠他,到底还是疏离淡漠。..info 寂月流尘闻言,脸色顿时好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是汐玥却还是瞧出了他那点儿闷骚劲儿。除了心中暗爽,寂月流尘再没有别的能耐了。诶……汐玥叹了口气,可谁让她就是偏生喜欢这样闷骚的男子呢? “你既然是不愿意亏欠他,待会儿我自然会让太医同去,也好随了你的愿。至于流鸣那里我自会问个清楚,你只需等我,回来的时候定会与你说。”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琥珀色眸子满是坚定之色。 汐玥从未见过这般强势,霸道的寂月流尘,素来他都是争取自己的意见,满足自己的要求,也许真的在很久以前她就被他宠的无法无天了。只是这次,一向讨厌强势霸道的她,竟是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寂月流尘这样过分,相反的,她心中却是有些欢喜,直觉的寂月流尘十分有男子气概。大抵恋爱中的女子都是这般吧?傻傻的,又有些与往常的自己不同。 想了想,汐玥还是妥协的点点头,微微笑道:“既然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好了,与他们两个见面确实并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重要事情。” “进去休息吧,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情。”伸手自然而然的揉了揉汐玥的脑袋,寂月流尘俯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瞧着汐玥,似乎怕自己会忘记她一般,看的那般用心,直刻入骨髓。 “我晓得。”汐玥看淼淼几个人见他们两个如此亲昵,都抿着嘴偷笑,不由得有些臊红了脸,不满的瞪了一眼寂月流尘,便接着道:“你赶紧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嗯,好。”寂月流尘也不再迟疑,应了一声后,他便又立即转头老向寂静和寂寞,嘱咐道:“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她,一切都依着她便是。” “是,主子。”表面上严肃极了,但是寂静和寂寞心中却默默的想着,寂月流尘最后那一句话……也太宠妻无度了吧?什么叫做一切都依着她?果然,小皇后真是主子天生的克星。 一直到寂月流尘离开,汐玥也没有踏进龙殿一步。寂静和寂寞本以为汐玥是舍不得寂月流尘,不想下一秒钟,见汐玥朝着凤宫的方向而去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缩,俨然不知道汐玥这是做什么。 寂静道:“娘娘,主子说……” “一切依着我家小姐。”淼淼打断寂静的话,接着说道。说完后,她还挑衅的冲寂静瞪了瞪眼睛,那模样不仅没有半点凶狠,而且还煞是可爱。 “可是……”寂静皱了皱眉梢,明显是有些无奈。 “没有可是,寂静,我们随娘娘走吧。主子的意思难道你还没有想通?”寂寞拍了拍寂静的肩膀,明显是提醒寂静,寂月流尘知道汐玥要回凤宫,所以才会说最后那句话,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两个扫了汐玥的兴。 “是,娘娘。”寂静恍然大悟。 ————————华丽丽——————的————————分割线——————————— 汐玥一行人,朝着凤宫而去。因为在龙殿多有不便,淼淼她们又不能够踏进那个区域,汐玥便想着回凤宫。说起来,凤宫也算是她的大半个家了,如今离开凤宫已经许久,难免有些想要回去。这心思,寂月流尘也是晓得,所以他知道留不住她,所以他才那样吩咐了寂静和寂寞。 且说汐玥刚抵达凤宫门口的时候,便突然被一个熟人叫住。 “站住!”一声稚嫩而沙哑的少年的声音响起,一听便是变声期的少年。 汐玥转过头,莹莹如水的琉璃眸倒映着那身穿蓝色华服的少年,他生的眉目精致,通身贵气。正太的脸容虽然还没有到长开的年纪,但却依稀让人可以看出,将来他定是倾城之色。与寂月流尘的面容十分相象,只是稚气未脱,并且那跋扈的气质也绝不能够与寂月流尘的谪仙气质同日而语。 “奴婢参见七王爷。”淼淼几个人齐声道。 来人正是数月未见的寂月流星,短短几个月,他似乎长高了许多,面容也消瘦了些许。大概是因为没有沐寒月铃的照看,整个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只是那一点点的成熟在汐玥面前却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在瞧见汐玥容颜的一瞬间,他明显感到自己的错愕与呆愣。这女子,模样十分熟悉却又美丽的让他觉得陌生。那醉人心弦的五官完美和谐,却又美艳的让他为之惊呆,就好像魔界的妖姬一样,绝色倾城,似乎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够让人痴迷。他还只是孩子,不懂情爱,只是从直觉上,他不可否认,这女子真是媚骨天成,妖娆绝色的却又不容易让人生出一丝一毫猥亵的念头。 “是你们几个?!”寂月流星微微有些诧异,随即他盯着汐玥的脸,眸光冷冷道:“听闻皇兄从江南地区带了一个绝色佳人回来,没想到果真如此。只不过,这后宫毕竟还是有主子的,皇后那边,恐怕是不容易过的。只是我倒是没有料到,你们几个竟然背叛臭丫……皇后娘娘,转而投靠这位新进美人儿了?” 寂月流星的话一落地,淼淼几个人不由得嘴角抽搐,倒也不是因为寂月流星话中带刺,而是寂月流星竟是没有将汐玥认出来,以为汐玥便是那所谓江南来的绝色佳人。其实寂月流星第一眼瞧见汐玥的时候,也是觉得她长得有些肖像他心中的那个‘臭丫头’,然而他却是不可能将眼前美艳的女子看做是汐玥,毕竟两张脸虽然有些相像,但却是天差地别。 汐玥本来想笑的,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连翘,给连翘使了个眼色。随即再转头的时候,她便故作不认得寂月流星,微微抬起下巴,神情有些傲慢道:“原来这便是七王爷呀,本小姐还以为是谁呢,这般嚣张的就挡了本小姐的路。不过,皇上已经答应封本小姐为后了,皇后娘娘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说,她的丫头就是投靠了本小姐也是无可厚非。” 淼淼几个人闻言,皆是一愣,不晓得汐玥这是唱的哪出戏,一一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连翘便不动声色的将她按住,给她甩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便听到连翘也像模像样的尖着嗓子,故作不悦道:“姑娘自重,皇上素来心疼我家娘娘,如今你说这样说,可是犯了大罪,若是让我家娘娘听到了,后果……恐怕姑娘承受不住!” 连翘的话一出口,寂寞和寂静便更加奇怪起来,不过隐卫从来都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依旧是面色冷静如常,让人瞧不出端倪。见连翘这样的反应,寂月流星再怎么成熟也毕竟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自然是以为自己误会了连翘,连翘几个人只是出来阻止眼前绝色姿容的女子的。 “呦呵,你不过是一个婢女,怎么这样与本小姐说话?”汐玥轻叱一声,随即面带不屑道:“那本小姐可倒要看看这皇后娘娘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就你一个乡下来的,也有资格想见皇后就见皇后?”寂月流星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看也不看汐玥,便抬着眼,一副瞧不起人的贵族模样,道:“皇兄不过是一时间宠爱你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果然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再怎么漂亮也只是空花瓶,人家皇后可是丞相嫡女,比不得你身份低贱。” 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寂月流星还在为汐玥抱不平,他是不知道寂月流尘同汐玥一起去了洛城,只道是前几日寂寥假扮的寂月流尘去了江南,才带回了这样一个绝色佳人。只是,自从尹相倒台以后,寂月流星便再没有见到汐玥,故而,他便以为汐玥是失宠了,寂月流尘之前所有种种待她好也只不过是帝王平叛的一种手段,只为了引诱尹相罢了。这样想来,他又不免觉得汐玥有些许可怜。本来他是想让沐寒月铃赶紧回来,替汐玥做主的,只是自从沐寒月铃借着避暑一事离开以后,便是杳无音讯。寂月流尘也从来不着急寻找,只告诉他,太后是觉得那里清净,十分喜欢,便多住了一些日子,并且让他安心等待就好。 “丞相嫡女?”汐玥嗤笑道:“不过是乱臣贼子的遗孤罢了,也配做皇后娘娘?本小姐虽然是平民之女,但至少我父亲不是谋朝篡位的贼子!这一点,七王爷一个皇亲贵胄不会看不清楚吧?” 寂月流星听汐玥这么说,心中越发的替汐玥恼恨起来,一想到昔日那个与自己吵嘴置气,青梅竹马却又彼此讨厌的女子如今有可能是不死不活的鬼样子时,他就感到一阵丧气。不知道为何,寂月流星头一次怨起了自己最尊重,敬仰的皇兄起来。忍不住咬了咬牙,寂月流星便开口道:“你……” “七王爷莫要生气,且让这姑娘进去,也好让她见识见识我家休小姐的厉害。”淼淼故作气恼的说着,实际上她所有话都是在汐玥的暗示下说话来的。 “可是……臭丫……皇后娘娘这几个月似乎……不了外人?”寂月流星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淼淼,心中却是想着,这几个月汐玥一个人躲在凤宫不见外人,大抵是伤了心才会这般,如今她应当是脆弱至极,若是让她见了这女子……恐怕会出什么事情吧? “无妨的,”胭脂也跟着帮腔道:“七王爷可莫要小看了主子,主子为人如何,七王爷难道还不知道?从来都是主子欺辱她人,哪有她人欺辱主子的道理?” 说完,胭脂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汐玥,见汐玥朝自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才又看向寂月流星。只见寂月流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想到往日里被汐玥作弄的时候,便也不那么担忧了。 于是,汐玥便故作傲慢的跟着胭脂几个人进了凤宫。而寂月流星则被连翘借口汐玥如今还不愿意见姓寂月的人为由,轻而易举的打发了回去。 直到进了凤宫以后,汐玥才将今日突然做出来的这出戏解释了一番。 原来,汐玥方才瞧着连寂月流星都不怎么认得自己,便心生一计,这一计如果不出意外,一定可以将那神秘男子捉住! 除了寂月流尘以及汐玥身边的几个人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汐玥中了红颜薄命的毒,并且如今模样也长开了。所以,如今宫里面都在传言,说是寂月流尘带了一个绝色佳人回来,这才引来了寂月流星的出现。虽然那神秘男子难以靠近汐玥,但却也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汐玥这边的动静。只等着能够钻空子,一举将汐玥击毙。汐玥知道洛城一役后,神秘男子的势力减弱了许多,而且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趁着他心急如焚,正是一举将他拿下的的时候。 淼淼几个人中,最为了解汐玥,也是最为聪慧机灵的,莫过于连翘了。而且十分凑巧的是,连翘的身形与汐玥几乎一致,两人除了面貌有些不同以外,其余的倒是十分相近。就好像那一次,汐玥偷偷出宫去沐寒若素那里时候一样,汐玥着手安排了连翘假扮自己,一番易容化妆以后,连翘看起来便与汐玥当初的模样一致了。当然,汐玥自然是不会让连翘冒险,一个人应对神秘男子的进攻。因为,聂祁帮她建造的暗道已然完成,等到那天布置好以后,连翘几个人便可以从聂**造好的暗道逃出去,一时间神秘男子定是无法找到。 汐玥印象深刻的是,在展示了那条暗道以后,所有人,包括寂静寂寞在内,都惊呆了,似乎没有料到她还有这样的一手。不过,就是汐玥自己也有些惊讶,短短几个月时间,聂祁竟然将那暗道建造的如此精致,机关重重。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个暗道,回来的途中收到聂祁的来信,聂祁在信中表示他已经离开烟京,而暗道也已经建造完成,并且他附带了一张从暗道出去的路径的图纸。 在惊呆过后,寂静和寂寞冷静下来,暗暗惊心是不是汐玥想要离开。毕竟之前汐玥就是打算一个人离开的,如今会不会也坚持当初的决定?还是说为了寂月流尘……她已经决意要留下来了?当然,寂静和寂寞惊心归惊心,却是不敢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件事禀报给寂月流尘。 再说汐玥这里,她将连翘易容成自己当初的模样以后,便将淼淼几个人留在连翘身边,让她们几个人留在凤宫,并且加以嘱咐和规划。随后不到半个时辰,她便故作恼怒的与寂静寂寞一起,离开了凤宫,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龙殿。 寂月流尘处理好寂月流鸣与宋温雅的事情以后,便很快回到了龙殿,打算换一件衣裳再去凤宫找汐玥。可是他本以为汐玥已经到了凤宫,却不想他抵达的时候,汐玥依然在龙殿。不知道是等的累了,还是途中劳累,此时此刻汐玥正躺在米榻上,轻轻的闭着双眸,妖娆的面容不施脂粉却依旧艳丽美好。好似沉睡中的公主一般,等着王子的亲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进来,汐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她睁开琉璃般醉人的眸子,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来。 缓缓起身,汐玥扯着唇角微微笑着,一如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那样,轻声道:“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亲们,浅浅这几天兼职好忙,几乎都没有时间更新,抱歉哈。这么久才出了一更。不过没有看到催更的亲亲,浅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212吃干抹净? 一阵寂静后,皇宫又重新开始流言四起,注定是不安分的地方,注定惹人非议。-- 皇宫里面传出谣言,听说皇上变心了,不再专宠小皇后了。听说宫里新进了一个江南‘女’子,那‘女’子生的妖娆美‘艳’,简直是绝代妖姬!听说皇上如今痴‘迷’于那江南‘女’子,虽还有些度,不比当初宠爱小皇后那般过分,但毫无疑问,那‘女’子却已然是得到了专宠。听说皇上不日便会废后,立那江南‘女’子为后,宫人们纷纷看准势头,讨好该讨好的人。 只是那江南‘女’子终究还是空有美貌,没有脑子。对于小皇后这样手段毒辣的‘女’子完全是束手无策,那日她本应该是要去凤宫耀武扬威一阵的,不想还不到片刻便红着眼眶灰溜溜的跑了出来,大概是受了小皇后的气,转头便朝着龙殿跑去,众人纷纷猜测皇上会不会为了那江南‘女’子出头,找上小皇后,只是一连几日过去皇上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烟京某一处客栈,‘阴’暗的室内,神秘男子身穿一件绣金的长袍,外披着厚厚的黑‘色’羽衣,整个身子看起来有些消瘦,他戴着一张诡异的獠牙面具,将那张‘阴’柔的过分的脸掩盖在面具之下,听着脚边跪着的黑衣人禀报,他立即有些狐疑的出声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属下所言千真万确。”黑衣人低着头,沉声道:“属下让宫里头的密探打听了,听说宫人皆言那‘女’子是江南来的,而那密探却是打听到那‘女’子是洛城人。属下猜想那‘女’子定是皇上在洛城时候遇到的,只是皇上似乎对皇后的事变的淡漠了许多,反而将那江南‘女’子日日留在龙殿,宠爱不已,那样子不像是做戏。” 做戏?神秘男子鼻子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哼声,凭借他对寂月流尘的了解,就算是他要做戏也断然不会牺牲到那样的地步,毕竟他从来厌恶‘女’子,按道理说是不可能为了做戏而忍耐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留在自己的寝殿,并且与她共处一室。可是这件事又有些奇怪,透着一丝丝诡异气息。虽然他没有及时打听到寂月流尘几个人回到烟京的事情,但是依着寂月流尘对汐玥的欢喜……决计不会就这般对待汐玥。那么……有没有可能那所谓江南‘女’子便是汐玥所假扮?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似乎又说的通了…… “主子,要不要属下继续派那密探打听?”见神秘男子不说话,黑衣人便立即道。 “不必。”神秘男子眯了眯‘阴’冷至极的眸子,摆了摆手便道:“盯得太紧反而会让人起疑,这件事情还需要观望一些时日,最好亲眼看到尹汐玥和那‘女’子对上!” 尹汐玥……呵,害得他没有多久可以活,以为他会放过她?决计不可能,只是他时日不多,对于杀她这件事虽然势在必行,但却又恐没有时间,毕竟……与寂月流尘的仇究竟还是要趁活着的时候做个了断!可是这样一来二去,时间便又变得有些短了。这两个人是他必要除掉的……至少寂月流尘不死也要受到重创! 龙殿 汐玥身穿一袭红‘色’华服,整个人有些慵懒的斜靠在米塌上,半眯着琉璃般璀璨生辉的眸子,盯着手中的医书表情淡淡。青丝如瀑,一头长而黑的秀发垂在她的脑后,没有绾起却自有一股别致的‘诱’‘惑’美‘艳’。而她的身边除了寂静与寂寥站着之外,便再无他人,淼淼几人不动声‘色’的呆在凤宫,而小呆也同样在凤宫等待。 寂寥偷着眼瞧了一眼汐玥,眸子依旧是透着些许不可思议,没想到往日里那模样稚嫩的小皇后竟是出落成这般倾城倾国之姿,才不过数月未见,就变化的如此之大。而且,她对于自家主子的影响力绝对是巨大的。 就拿寂灭那件事情来说,原本寂月流尘是将寂灭调离隐卫主要的负责中心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一生寂灭都再没有可能回到烟京,回到寂月流尘身边了。但是汐玥的一句话却是打消了寂月流尘的惩罚,让寂灭得以有机会留下来。原本寂灭在寂月流尘身边这些年也算是了解寂月流尘的‘性’格,虽然寂月流尘是谪仙一样的人物,但却一样有着上位者的特质,那就是不喜欢也不允许他人干涉自己的决定。然而对汐玥却独独是例外的,他不仅没有不悦于汐玥的干涉,而且还十分好脾气的让她全权处理,可谓是让寂寥惊的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info[] 就在寂寥浮想联翩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推开,而后一道卓越飘然的身姿缓缓出现,朝着汐玥的方向而来。汐玥抬头看去,只见寂月流尘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整个人看起来清贵而优雅,翩然若尘的衣摆很快便晃到了她的眼前。 “参见主子。”寂静和寂寥出声道。 寂月流尘也不看寂寥与寂静,而是依旧盯着汐玥,琥珀‘色’眸子清冷却氤氲着笑意,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主子。”寂寥与寂静应了一声,随即两人一齐走了出去。 等到两人掩上了‘门’,汐玥才支起身子,放下手中的医书,轻笑道:“今儿个你倒是下朝的早些。” 毫无疑问,寂月流尘这身龙袍便是因为刚刚下朝,还来不及换下便先来看汐玥了。 “嗯。”寂月流尘应了一声,随后清冷的目光触及汐玥顺滑的长发后,微微凝了凝,便皱眉道:“怎么又不将头发绾上?” “我不会。”汐玥无辜的撇撇嘴,双手一摊,眼角却泛着促狭的笑意,继续道:“我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自己绾发了?要是我会的话可就不会离不开淼淼她们了。” “都十七了。”寂月流尘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继续道:“怎么还似一个七岁的孩子一样?” 说着,寂月流尘一边坐下来,修长的指节抚过汐玥长长的青丝,手下便开始动了起来。三两下便将汐玥的头发绾了起来,取过米塌旁的那支流苏‘玉’钗便‘插’到了汐玥头发上。那颇为熟练的模样,大概是因为这几日汐玥的头发都是他绾起来的缘故。 汐玥‘摸’了‘摸’发髻,勾‘唇’嫣然笑道:“下次你直接帮我绾好就是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又不绾发了。” 分明知道寂月流尘不喜欢她散落青丝的妩媚模样被其他人瞧见,她就是故意要让他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帮自己绾发。其实汐玥也任‘性’的吧,素来成熟过人的她在寂月流尘一次又一次的娇惯下,越发的将自己任‘性’的本‘性’暴‘露’出来。可她毕竟还是喜欢这样任‘性’的自己,至少这样的自己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有人气。‘女’子本就是这样,而她也是‘女’子。 这几日汐玥住在龙殿,可谓是被寂月流尘‘金屋藏娇’了。因着天气的冷却以及她越发懒散的缘故,寂月流尘早起上朝之时她还在被窝里躺着,故而她那一头长发并没有人帮她打理。她虽然在许多事情上都算是聪慧,但是却唯独在梳发绾髻上颇为不得要领,如今淼淼几个人不在身边,她也不愿意其他宫人‘侍’候,就只好由寂月流尘回来再帮自己梳发了。而寂月流尘自从第一次帮自己梳发以后,便是极为熟稔,大抵是因为这厮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近日你越发懒散了。”寂月流尘抿了抿薄‘唇’,随即顺手拿过一件披风,披在汐玥身上,淡淡道:“可是身子不适?” “没有。”汐玥摇了摇头,轻笑着钻进寂月流尘温暖的怀中,低声道:“只不过天气太冷了,我不大爱动弹罢了。” 说着,汐玥便将冰冷冷的手放进寂月流尘的‘胸’膛取暖。寂月流尘先是身子一僵,之后便是无可奈何的伸手搂过汐玥,他的动作有些轻,似乎汐玥是一件宝贝的瓷器,生怕磕着碰着。大概无论是谁都会大为惊讶于这两人如今的亲密程度,一则是寂月流尘,他素来冷清不为‘女’‘色’所动,二则便是汐玥,她虽说整日里笑语‘吟’‘吟’却是冷情淡漠之人,难得‘露’出这般含情脉脉的神情,以及这般孩子气的笑容。 可是谁又能说什么呢?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们两个都当做是最后一天来过,有些人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便再没有机会弥补。寂月流尘如是,汐玥也如是这样。 只是这几日两人虽也是搂搂抱抱,睡同一张‘床’,可是却是清清白白的不得了,就是亲‘吻’一事,也再没有发生。一来是寂月流尘不大懂得这些事情,毕竟他冷清惯了,早就像是超脱红尘之人。二来则是汐玥,她从未喜欢过男子,也从未与谁在一起过,即使是懂得这些男‘女’欢爱,也不好意思太过于主动,毕竟骨子里她还是极为保守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汐玥才又缓缓开口道:“阿尘,明天大概是要演一出戏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呢!” “嗯,好。”寂月流尘点了点头,忽然停顿了一下,半晌才又道:“过些日子我们成亲罢!” “嗯。”汐玥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寂月流尘的话,便微微愣住,忍不住从寂月流尘怀里出来,瞪大了琉璃眸子,惊讶道:“你说什么?” “我说,过一些日子,我们成亲。”寂月流尘重复道,只见他眸光认真,紧紧抿着的‘唇’角微微有些抖动,似乎在紧张。 汐玥回过神来,扬‘唇’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道:“可是我们早就成亲过了。” 要说成亲一事……她与寂月流尘确确实实是已经成亲过了,只是那时候那抹灵魂不是她,而他也无意于她。 “那不一样。”寂月流尘淡淡道:“总归觉得之前的你有些陌生,虽然那身子不变,但那‘性’子却又好像不是你……” 汐玥闻言,眉头一跳,整个人有些诧异的看向寂月流尘。不得不说,寂月流尘的‘洞’察力当真是惊人的厉害,虽然他不知道灵魂穿越一事,但是他却是敏锐的捕捉到身子不变,‘性’子不同一事。再者说,寂月流尘从来没有提及汐玥变化一事,就好像她从来就是这样一般,即使所有人都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尹汐玥’本人的时候,他却是选择了沉默,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她并不是‘尹汐玥’这件事情呢?汐玥不禁这样想着。 “我只是想成一次亲,只娶你一个人。或许你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我从未承认过之前的那些个婚事,包括那一次母后让我封你做皇后……”寂月流尘神情认真的说着,“可是对于你,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娶一个‘女’子,第一次想要与一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寂月流尘话说完,汐玥却是觉得十分感动,可是面上她还是笑着调侃道:“你今儿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向我求婚?” “是。”寂月流尘点了点头,似乎在期待着汐玥的回答。 “你说的不假,但是呢,如今我与你可还是在恋爱阶段哦,”汐玥调皮的笑了笑:“等你学会儿好好儿求婚,让我如意了,我就嫁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汐玥明显感觉到寂月流尘有些沮丧,不过她之所以拒绝也是因为自己想要纵容自己一次。站在自己的角度,而不是皇后尹汐玥的角度。若是在合适的时代,合适的年华与青‘春’,汐玥也同样会拒绝寂月流尘的求婚。因为她慢热,她并不喜欢这样随随便便就结婚,随随便便就将自己‘交’给一个男子。在现代她一直是一个奉行恋爱七年,再结婚的固执‘女’子,而这一次,她也是想纵容自己一次。至少她不希望成亲以后,两个人会后悔。只是她也知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七年等待…… “无妨,我会等你。”寂月流尘微微勾了勾‘唇’角,神情一如既往的认真固执。他想起之前的时候,寂月流鸣与宋温雅在知道他‘另有新欢’后那又愤怒又窃喜的模样,想起寂静禀报,寂月流鸣与宋温雅都去了凤宫,企图与‘汐玥’见面,希望可以安抚她。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恼火,而他知晓,那是因为吃醋,他在吃醋。他不喜欢其他人望汐玥的模样,尤其是那两个试图趁机而入的小人! “那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汐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即伸手搂住寂月流尘的脖子,一副打算‘色’‘诱’的模样,笑眯眯的盯着寂月流尘谪仙一般的俊逸面容。 “什么事情?”寂月流尘挑了挑眉梢,心下却是知晓汐玥想要问什么事情。毕竟前几日她就缠着自己想要知道,而他却不愿意透‘露’一丝半点。这美人计无疑对于寂月流尘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虽然如今汐玥是变得倾国倾城了,但是对于寂月流尘这样从来就生的极好的人来说,其实早已经对美貌的皮囊起了免疫了。他只是觉得汐玥变好看了一点罢了,却没有被那美貌所倾倒。 “你知道的。”汐玥浅浅一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具有‘诱’‘惑’力,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女’子……母后之前也都不愿意告诉我。” 汐玥眨了眨眼睛,故作可爱的盯着寂月流尘,心中却是实在太过于好奇了。之前太后就已经提过这件事,不过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话题中断,戛然而止。再后来太后就不愿意告诉她了,而前几日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就好像羽‘毛’飘进她的内心一样,痒痒的让她十分难受。所以她自然就问了寂月流尘,只是寂月流尘却是闭口不言,这又让汐玥好奇的心痒痒。 “并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寂月流尘垂下眸子,一副不愿意说下去的模样。 “哼,我也不稀罕知道。”汐玥扭过头,也不看寂月流尘。 “莫要恼我了。”寂月流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汐玥的脸捧了过来,轻声道:“我不愿意说只是觉得那时候的经历不大光彩罢了,并不是将你看做外人。” “罢了,我也不‘逼’你就是了。左右我也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这算是扯平了。”汐玥挑了挑眉梢,魅‘惑’的脸容划过一抹幽深。 “你这是故意要吊着我了?”寂月流尘扬眉,有些好笑的望着汐玥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却并不觉得她任‘性’,只是心下不自觉的认为她有些……可爱。 汐玥挑衅的微笑道:“彼此彼此。” “你这般模样,还真有些可爱的紧。”汐玥不知道,自己得意洋洋的模样在他人看来是十分有趣,寂月流尘一时没忍住,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汐玥微微一愣,随即立即红了脸庞,有些不自然的想要扭头不看寂月流尘。只是寂月流尘哪里允许她扭过头,发现她要转过头的时候,他便任由着情感支配自己的行动,毫无征兆的便覆下薄‘唇’。 一瞬间,汐玥瞪大了双眼,而寂月流尘则是眼含笑意的亲‘吻’着她粉嫩‘性’感的红‘唇’。 “闭上眼睛。”寂月流尘见汐玥呆住了一般,便勾着‘唇’角提醒道。汐玥毕竟是未经人事,经过寂月流尘这样一提醒便立即闭上眼睛,原本红润的脸颊越发的颜‘色’深沉,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寂月流尘素来学习能力极好,虽说没有亲‘吻’过汐玥几次,但是慢慢的他便熟稔起来,由最初的笨拙到最后的温柔缠绵。他的‘吻’与他的人不一样,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温暖炙热的。‘唇’舌‘交’缠,甜丝丝的感触刺‘激’着彼此的心神,‘荡’漾着温情脉脉,热恋中的男‘女’在偌大的屋子里相拥缠绵。 室内‘春’光无限,即使外头寒风阵阵,却依旧抵不过人心的‘激’‘荡’。两人皆是冷情之人,冰冷的心一旦被温暖被火烤就容易一发不可收拾。而此刻的汐玥与寂月流尘便是如此,初识情爱,彼此心灵契合,自然是难免热情许多。只是出乎寂月流尘意料的是,汐玥这一次似乎格外热情,冰凉凉的小手所到之处都像是点燃了他身体的火一样,让他忍不住心生向往。 寂寞几个人在屋外守着,本以为这一次寂月流尘一定会将汐玥吃干抹净,不想在最后时刻,寂月流尘却把持住了自己,停了下来。 “你去哪里?”汐玥被‘吻’的天昏地暗,见寂月流尘停下动作,起身似乎要离开,便一时间有些‘迷’‘蒙’的出声道。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是多么的‘诱’人,‘唇’红齿白,声音温柔低浅,双颊红晕布满,琉璃眸泛着薄薄的雾气,倒是‘诱’‘惑’十足。 寂月流尘眼神一暗,幽深的琥珀‘色’眸子划过汐玥的脸,随即有些黯哑着嗓音,道:“我出去吹吹风,你等一会儿。” 汐玥回过神来,立即有些羞红了脸颊,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就是有股邪火,蹭蹭的往上升,让她神情恍惚。燥热感不仅没有褪去,反而一丝丝的越发明显,汐玥咬了咬牙,低垂着眸子道:“阿尘,我……难受。” “怎么了?”寂月流尘神情一变,以为汐玥要毒发了,‘欲’火一下子被浇灭,只顾着俯下身子查看汐玥的情况。 “难受。”汐玥咬着‘唇’,整个人处于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的状态,她绝不可能被下了催情的‘药’,可是这感觉又与被下‘药’的感觉没太多差别……整个人完全不像是自己了,汐玥思索着,考量着,可是意识却是越来越薄弱。 寂月流尘一俯下身子便瞧见汐玥不停的往他怀里蹭,素白的小手搂紧了他的脖子,下一刻她那魅‘惑’的红‘唇’便覆了下来。她一边笨拙的‘吻’着他,一边似乎是热极了的模样,撕扯着自己的衣裳。纵然是多么冷清的男子也抵不住心爱的‘女’子这般‘诱’‘惑’。 可是寂月流尘心中知晓汐玥这是不正常的表现,便一边忍耐着自己,一边轻柔的将汐玥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天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可是汐玥这时候已经是完全失去理智,就好像中了媚‘药’一样,力气大的惊人。 “玥儿,我毕竟是个正常男子……”屋子里,寂月流尘低低的叹息声传入寂寞和寂静的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对于汐玥的勇猛佩服的心服口服! 213 真实身份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那一晚,汐玥与寂月流尘却是沒有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原因无他,除了寂月流尘的极度忍耐以外,还有汐玥突然的晕厥,寂月流尘本就是正人君子,大抵是不会让汐玥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理智的与自己发生关系,本來他是打算让人叫來御医查看的,不料汐玥竟是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他的怀中昏厥了过去, 这一点,无疑是让寂寞几个人捶胸叹气,直道自家主子太过正人君子,再这样下去,这未來的小皇子小公主可要等到何年何日才能出现呢,再者说汐玥和寂月流尘这般清白的出來后,那些赌寂月流尘和汐玥的隐卫也输了一大笔银子, 汐玥醒來后自是恢复了正常,可是与此同时,她也无地自容的差点钻进地洞里头,虽说她是一个现代人,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失去理智,以及差点强了寂月流尘这个事实,她还是沒办法轻松的起來,一看到寂月流尘眼含笑意,她便知道那厮是在取笑自己的热情过度,可是沒办法,那晚她之所以失去理智,却是因为一个意外, 汐玥这红颜薄命之毒是至阴至寒的,而寂月流尘却是龙血的药引,龙血虽然可以缓解汐玥身上的毒,但是却是至阳至刚的圣物,如果不经过一番处理就将龙血摄入体内,便会引起神志不清,体温升高的症状,如同服用了春药一样,让汐玥失去理智,而汐玥却并不知道寂月流尘身上流的血,便是传说中的龙血,毕竟这大陆上皇帝不止他一个,历代的皇帝也数不过來,而凑巧的是,汐玥要找的龙血近在咫尺,那天晚上两个人热吻的时候,汐玥不小心弄破了寂月流尘的薄唇,故而才射入了那龙血的一点,只是庆幸的是,汐玥只沾上了一点的寂月流尘的血,这才止住了她后來的行为, 不过,汐玥想通了这件事情以后,寂月流尘倒是受苦了,因为如此,汐玥开始尽量避免与寂月流尘亲吻,毕竟是怕自己再度化身恶魔,真的强了寂月流尘,这倒是令寂月流尘哭笑不得,不过好在,他的血对汐玥体内的毒有缓解作用,这着实令他高兴, 接下來的两天里,一切都是平静无波,神秘男子一边隐在暗处观望,一边等待着事情的发展,直到第三天,宫里传出了寂月流尘为了那江南女子要废后的消息,一时间皇宫里好似炸开了锅, 连翘扮演的汐玥不期而至,她易容技术本就是极好,再加上又对汐玥的言行十分了解,人也机灵的不得了,故而那天早上她來到龙殿门口的时候,几乎所有宫人都以为那就是真正的汐玥,真正的小皇后, 寂静拦住了连翘的去路,冷着脸道:“娘娘,主子上早朝去了,不在龙殿,” “寂静,你以为我家小姐是要找皇上么,”淼淼冷笑一声,似乎往日里的柔情蜜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知道,只有这样逼真才可以遮蔽暗中之人的双眼, “我家主子是來找那女子的,寂静,你不该拦着她,”一一皱着眉梢,似乎下一刻便会发怒一般,让一旁的寂然都有些忍不住惊讶她的演技, “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见谅,”寂然回过神來,毕恭毕敬的说着,摆明了是在说今非昔比,如今寂月流尘在意的人并不是汐玥,故而她不能够踏进龙殿, “好忠心的狗啊,”连翘轻笑一声,学着汐玥那般模样,嘲讽道:“不过,本宫倒是好奇的紧,为何你们几个不告诉皇上,当初他毕竟是心系本宫的呢,还是说你们几个觉得那女子就真的能够长长久久的抓住皇上的心,若是有朝一日,他想起了一切,就算那女子于他有着救命之恩,恐怕也套不住他吧,” 连翘言毕,暗处的神秘男子眉毛一扬,阴冷的眸子里有些疑惑与纠结,虽然离得远,但是那身形模样,确确实实是汐玥,而且那气势和说话时候微笑的冷漠也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汐玥本人,那么那所谓的江南女子也是她假扮的么,只要她们两个沒有同一时间出现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只是圈套, 就在神秘男子惊疑不定的时候,龙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身黑衣的寂寞与寂灭就站在两侧的门旁,里面走出來一个穿着大红华服的女子,那女子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一双狭长清亮的眸子妖冶异常,透着一抹天然的媚骨,五官精致而漂亮,就像是九尾妖狐,妲己转世一般,美艳的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真真是那种人比花娇的倾城美人儿,只不过,相比她的美艳,汐玥却多了几分气质,那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娇媚的气息,倒也不是那种为人讨厌的气质,却是那种缺乏智慧的慵懒与华美, 神秘男子眯了眯眼,远远看去,就已经知道那女子绝非汐玥假扮,毕竟汐玥看起來只像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而那女子却十**岁,媚骨天成,风流楚楚,与汐玥比起來不仅胜过太多,而且也完全是两个人,区别太大,也几乎沒有相似点,这样的情况,看的神秘男子皱起了眉峰,心中的怀疑一点点褪去, 只是他不知道,为了让他辨别不出自己,汐玥使用了现代的那种化妆技术,以及结合了古代的易容之术,脸还是汐玥自己的脸,却是与素面朝天的自己不同,俨然就是天差地别,素颜的她虽然已经很美了,却不及化妆以后,那魅惑人心的妖娆,精致而慵懒,华美而完美,汐玥此刻的模样,即使说绝代妖姬也是不为过的,而为了这样的对比,她故意让连翘显得更朴素一点,完全是原先时候那样模样萝莉可爱的汐玥,比起眼前的美艳,几乎沒有共同点, “这一大早的,皇后娘娘找人家做什么呢,”汐玥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不以为意的扯着嗓子,妖媚的说着, 连翘扮演着,神态冷静的瞧着汐玥,直接道:“温柔姑娘以为皇上当真是欢喜你的,” 汐玥闻言沒有说话,紧接着下一秒钟,连翘继续道:“温柔姑娘定是认为,就是届时皇上找回了记忆,想起了本宫,也不会就这样晾着你不管,对么,可是依着本宫对皇上的认识,恐怕届时皇上只会对本宫起愧疚之心,转而厌恶起温柔姑娘,毕竟皇上可不是贪恋美色之辈,” “娘娘可是说够了,”汐玥脸色不变,反而略带得意的笑道:“娘娘莫不是忘记了,皇上的命可还是我救得呢,若不是我,他怎么会活到今日,若不是我,他早就摔死了,” 汐玥这话一落地,神秘男子就忍不住嘲讽一笑,这女子美则美矣,只可惜心直口快,藏不住话头,沒有脑子的程度,就是李淑媛也比她强十倍,若是方才的话落入寂月流尘耳朵里,恐怕她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从她的话里,不难知道,寂月流尘原來坠崖后被她所救,并且丧失了记忆,可若是寂月流尘恢复记忆……毫无疑问,那女子就算救了他也于事无补,毕竟寂月流尘这样一个冷清无情的人,早在当初……他就已经看透了, “愚蠢,”连翘嗤笑一声,似乎是对眼前的对手十分不屑一般,眸子暗沉,天知道她心中是紧张极,虽然面上她那般冷静,但是多数的冷静是在人皮面具的衬托下才看不出异样,可是一想到汐玥的叮嘱,连翘和淼淼几个人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太监的禀报声穿透天际:“皇上驾到,” 随着声音的落地,寂月流尘踏着雪莲,优雅的朝着这边走來,他身穿一袭龙袍,似乎是刚下朝一般,却是依旧飘然若仙,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寂月流鸣与宋温雅两个人,那两人也届是穿着朝服,神色复杂, 神秘男子在见到寂月流尘的那一瞬间便忍不住瞳孔微缩起來,他盯着寂月流尘优雅贵气的身姿,眸光第一次毫不掩饰的露出一切情绪,恨意,怒意,悲伤……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可是他还是冷静的掩住气息,唯恐被寂月流尘看到自己, 寂月流鸣与宋温雅很快便都注意到了汐玥与另一个艳丽的身影,于是几乎沒有看那女子,似乎是故意为汐玥树威,寂月流鸣便立即道:“参见皇后娘娘,” 宋温雅倒是不然,他沒有如同寂月流鸣那般莽撞,却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身穿红衣华服的汐玥,过了半晌,他才掩盖住眼底的神色,跟着寂月流鸣道:“微臣宋温雅参见皇后娘娘,” “宋大人和襄阳王不必多礼,”连翘眨了眨眼睛,心中被宋温雅的举动惊了一跳,表面上却是冷静自持, “谢娘娘,”宋温雅和寂月流鸣齐齐道, 一旁的汐玥似乎是不悦了,还不等连翘朝着寂月流尘行礼,她便娇媚一笑,道:“皇上,你今儿个回來的好晚哦,” 说着,她便在寂月流鸣和宋温雅等人惊诧的目光中投入寂月流尘的怀抱,这一举动就是神秘男子也感到猝不及防,而寂月流尘却沒有抗拒,仿佛那是一件自然的再不能自然的事情一般, 寂月流鸣这才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面容,只一眼便让他为之惊愣,那是怎样的一副容貌,美艳妖娆,风流楚楚,远山眉,璀璨眸子,俨然就是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绝代佳人,就是名动烟京的李淑媛在她面前也只能是陪衬,这世上男子皆是如此,比起那温婉的美女來说,他们更喜欢艳骨楚楚的妖娆女子,寂月流鸣好半天才回过神來,便立即看向扮作汐玥的连翘, 只见连翘微妙的变动着自己的神情,仅仅一个抿嘴就表现出心中难以掩住的黯淡, 她大概是伤心了吧,寂月流鸣如是这般的想着,可是心中却是有种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虽然他引以为耻,但却又不知怎么让自己控制住想法, “寂月流尘,”连翘忽然出声,在寂月流尘还沒有说话前便颤抖道:“既然如今你找到自己所爱,便放我离开吧,这深宫内苑,并不是我所期望,今日你忘记一切,來日也最好不要回忆起过往,” 决绝而又高傲,大抵汐玥就是这样的女子,说放手便不会纠缠,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去执着,这些话是汐玥让连翘说的,故而所有人震惊之余却也是沒有太感到意外,毕竟汐玥就是这样,外柔内刚,心如磐石, 寂月流尘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十分难受,半晌,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响起:“皇后今日怕是醉了,满口胡言,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 “皇兄,” “皇上,” “皇上,” 皇兄是寂月流鸣说的,而后面的两个呼声则是宋温雅与汐玥的,他们都知道,寂月流尘这话摆明了不会放‘汐玥’离开,包括神秘男子在内,所有人都猜测着,或许他是失忆了,却依旧喜欢‘汐玥’呢, 然而,寂月流尘并沒有搭理其他人,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汐玥,所谓的温柔姑娘,似乎对她的呼声而不悦的皱起眉头,汐玥故作不安的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臣妾告退,”连翘也沒说什么,只是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低眉顺眼的领着淼淼几个人离开, “皇兄,你为何这般对待她,当初你可是极其欢喜她的,即使你如今忘了她,也不该为了这个妖女而……” “住嘴,”寂月流尘冷冷的打断寂月流鸣的话,淡漠的琥珀色眸子寒光闪过, “算了吧,王爷,”宋温雅嘲弄的一笑,道:“皇上如今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除了这生的美好的姑娘以外,” 说着,宋温雅也不告辞便无礼的离开了,走前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汐玥,而寂月流鸣也心痛的看一眼寂月流尘,才愤恨的离开了, 剧到这里,落下了帷幕,神秘男子远远瞧着汐玥和寂月流尘走进龙殿以后才缓缓勾起一抹笑來…… 下定决心以后,神秘男子便开始将自己仅存的死士集合起來,整件事情他大概是有了了解,寂月流尘坠崖失忆,被那名唤温柔的女子所救,而尹汐玥虽然也沒有死,却彻底被寂月流尘遗忘了,当然,他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尹汐玥,寂月流尘那般态度,明摆着就是失去记忆却沒有失去欢喜她的那种感觉,而他那种短暂性失忆很快就会恢复,若是他这个时候杀了尹汐玥,等到寂月流尘恢复记忆,大概是会悲痛不已,届时他会生不如死,而自己也就报了仇了, 一想到这个,神秘男子就忍不住血液翻腾,体内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此刻还沒有意识到,若是换做以往的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冲动,而汐玥也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故意做这么一出戏给他看, 一连三天过去,皇宫出乎意料的平静,直到第四天,这时候已经是入冬了,气温骤然下降,冷的有些骇人,烟京城里,依旧是人來人往,热闹非凡,天子脚下,百姓安居乐业,沒有人知道,此刻皇宫正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黄昏时候,神秘男子领着一群死士踏进凤宫的大门,本以为会有隐卫出來拦截,结果四下安静的吓人,原本应该呆在凤宫的连翘几个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神秘男子皱了皱眉头,分明探子來报说是她沒有出宫门一步,怎么可能偌大的屋子空无一人, 心头涌上一股不安,神秘男子快速的搜查了一整个凤宫,可奇怪的就是一个人也沒有,就好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宫殿一般,半点人气也沒有,立即明白自己上了当,神秘男子便丝毫不犹豫的下令打算离开,然而,他人还沒有走出去,四面八方涌入隐卫, 朱门之外,一个熟悉的人影面对着他站着,一双琥珀色眸子冰冷彻骨,一张谪仙般的俊美容颜清冷淡漠,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一如多年前他见他时候那般……不似凡人的清绝无情, …… …… 汐玥一直在龙殿等着寂月流尘,因为害怕她受伤,寂月流尘便将她留了下來,等了一会儿,汐玥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來,于是她拿起九尾凤琴,提着裙摆便朝着凤宫的方向而去, 寂静和寂寞拦不住,只好由着汐玥去,于是两个人陪同汐玥,很快便到了凤宫,凤宫里,神秘男子带來的死士早已经被消灭光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神秘男子一个孤军奋战,而与之交手的便是寂月流尘, 这是汐玥第一次知道,原來寂月流尘的武功·造诣竟是如此之高,如疾风,如闪电,剑法快的让她眼花缭乱,而那神秘男子也是十分厉害,比起寂月流尘似乎丝毫不落下风, 似乎注意到汐玥的到來,神秘男子起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道看到汐玥手中那把九尾凤琴,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这所谓的江南女子,便是汐玥, 可是一个人再怎么变化真的可以做到这样么,很明显今日她卸了妆,容颜依旧艳丽无双,这样不化妆都美得摄人心魂,不可能是因为戴了人皮面具的缘故,那么也就是说这是她真实容颜,短短几个月,可能么, 除非…… “不是让你等我么,”寂月流尘蹙了蹙眉梢,分神与汐玥说道, “铮铮铮~”汐玥沒有回答寂月流尘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弹起手中的九尾凤琴,琴弦在她指尖不停颤抖,发出尖锐的声音,而那声音直直向神秘男子而去,神秘男子胸口一闷,一股血腥味涌上,他强行压制下,可是下一秒,寂月流尘的长剑便呼啸而來, 一番争斗后,神秘男子终于被寂月流尘一掌打中,狠狠的砸在了柱子上,一口鲜血立即喷了出來, 汐玥拿开按弦的手指,立即将一根涂有剧毒的银针射向神秘男子,神秘男子无力挣扎,下一秒便感到那银针扎在自己的脖颈上,不疼,可那毒却立即蔓延开來, “沒想到我又一次败在你手上了,”神秘男子不怒反笑,盯着汐玥的眸光却是依旧毒辣阴狠, “我早就知道,你若是活下來,少不了冰蚕,而冰蚕这样至寒之物,你若是依靠它,大抵也会武功尽失,你这样的人,岂会甘愿武艺尽废,”汐玥轻笑一声,脚下却是走进了寂月流尘,道:“你只能活的时间不长了,自然心急着杀我,你说我说的对么,二皇子寂月流陵,” “你怎么知道,”神秘男子一瞬间诧异的睁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看向汐玥,莫非……是寂月流尘他一早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否则汐玥又怎么会知道呢, 神秘男子还在呆愣的时候,寂灭一下将他的面具挑了下來,只听咯噔一声,那面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神秘男子只感觉到久违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寂月流尘面无表情的瞧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熟悉的眉眼,苍白的肤色,一如过去那般,只是比起那时候,此刻却是多了几分毒辣与阴狠,汐玥看了一眼寂月流尘,见他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便也就放下心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她不想他心中难受, 而再看二皇子寂月流陵,长相阴柔却不乏俊美,与寂月流尘似乎沒有任何相似之处,然而到底是皇子,气度不凡, 寂月流陵,这是几年前因为反叛被寂月流尘处死的二皇子……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214寂月流尘的当年 寂月流尘搂过汐玥纤细的腰肢,冷冷淡淡看向寂月流陵,面无表情道:“好久不见,皇兄。” “呵。”神秘男子,不,应该说是寂月流陵,他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寂月流尘,你也知道好久不见啊!我以为你如果知道是我的话,至少应该惊讶一点才是。” 不知是喜是怒,寂月流陵面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几年前,他得知父皇并没有打算将皇位传给自己,于是他便想篡位。没想到寂月流尘突然被召回来,那时候他便知晓,父皇一定是想要将皇位传给寂月流尘。他嫉妒极了寂月流尘,凭什么离开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有尽到做皇子的责任,一点也没有做到儿子该尽的义务,却仍旧众星拱月?尤其是父皇,这么多年,难道自己的努力在他眼中是一文不名么? 然而,即使他心中极度不满,可是对寂月流尘却丝毫没有加害之心。皇位争夺便是如此,早在他发觉父皇迟迟不立太子的时候,便做好了一旦有必要便将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一并除掉的打算。然而唯独寂月流尘……即使在知道父皇的心意以后,他还是下不了手。他知道寂月流尘无心皇位,于是央求他让他当皇帝好了,反正寂月流尘本来就是无心皇位。可是……结果他不仅拒绝了他,而且还以镇压的名义要将他问斩。自然,他那时候并没有死,在亲信救了自己以后,便躲起来养伤。 几年前,最后那一战,寂月流尘打败了寂月流陵,并且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创伤。后来,他几近武功尽废,机缘巧合之下便得到了邪功秘籍。然而,练成邪功让他变得越发失去理智,他已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整个人的性子也越发阴沉毒辣,他早已经嗜血成性,日日都要饮血以克制体内的冲动。几年前,他分明还是名满烟京的惜玉公子,可是如今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开始喜欢杀人,喜欢折磨女子至死,喜欢那些血腥不堪的画面,就好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让人迷醉,却也让人变态。 “我一早并不知道是你。”寂月流尘盯着寂月流陵,清冷的眸光一动不动。随即,他看了一眼汐玥,便又继续道:“毕竟你当初并不是这个模样。” 当初的二皇子寂月流陵……汐玥皱了皱眉梢。那是一个模样柔美却性情温和的男子,至少在汐玥的记忆中是这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从前身的记忆中,汐玥回忆起寂月流陵过去的模样,他喜欢穿蓝色衣服,为人也彬彬有礼,故而他模样虽生的有些女子般美好,却没有丝毫女气。前身与寂月流陵并没有多少接触,因为寂月流鸣与寂月流陵有些不睦,为了讨好寂月流鸣,故而前身对寂月流陵避而远之。 汐玥虽是知道,那时候寂月流陵虽然表面上温和,内心野心勃勃。只是汐玥却也怎么也料不到,怜香惜玉的惜玉公子,如今竟是变成了这副样子,苍白而阴毒,看着便让人生畏。 “当初?”寂月流陵的目光落到寂月流尘紧紧拥着汐玥的手上,一抹发自内心的怒意徒然升起,将他原本就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映衬的越发骇人。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寂月流陵阴沉沉道:“寂月流尘,你也知道当初我不是这个样子吗!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当初我是如何对你的?这些年我又是如何待你好的?你是全然忘却了吧?你当真适合当皇帝,绝七情,灭六欲,竟是连亲手足都不放过,三年前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寂月流尘,你欠我的太多太多!” “亲手足?”寂月流尘眯了眯琥珀色眸子,清冷的眸光夹杂着一抹深入骨髓的厌恶,道:“你也知道你我本是手足吗?” “阿尘……”汐玥从未见过寂月流尘这般神情,不由的唤道。 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清冷冷的眸底闪过一抹温柔,低声宽慰道:“无妨,你莫要担忧。” “贱人!”瞧见寂月流尘与汐玥这般亲密恩爱,寂月流陵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口鲜血喷出,他却不管不顾,继续一脸癫狂道:“贱人!就你也配得上流尘吗?就你也配?哈哈!寂月流尘,你注定孤独一生,别以为我不知道,尹汐玥这贱人模样突然变得这样,还不是因为中了毒?我刚才就猜测着怎么会这样,可是突然间便想通了缘由!她几年前就一直没有长大的迹象,那时候我以为她这是天生如此,直到她突然的变化,我才恍然大悟,这天底下除了红颜薄命,恐怕再没有这样烈性的毒药了!她如今大约是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哈,真好,真是太好了,我就是死了也要拉她一起!我就不信她死了,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无情无欲的活着!哈哈,寂月流尘……噗!” 寂月流陵正笑的癫狂的时候,突然一口黑血喷出,白眼一翻,便僵硬的倒地,睁睁的瞪着眼睛,悄无声息的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那最后的表情太过诡异,以至于汐玥都无法相信。这寂月流陵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的若溪兰和李淑媛,一样的癫狂痴傻,一样的因爱生恨……难不成这寂月流陵对寂月流尘…… “将他同那些人一起扔到乱葬岗。”寂月流尘看也不看寂月流陵一眼,便吩咐寂灭道。而后,不待汐玥反应过来,他便牵着汐玥的手,将她带离凤宫。 汐玥见寂月流尘似乎心情沉重,便以为他大抵也是看重兄弟之情,忍不住出声道:“阿尘……” “我无妨,你不用担忧。”寂月流尘似乎看出了汐玥心中的想法,继续道:“对于他,我更是不存在兄弟之情,三年前我放过他一次,既然他自己想不开,就必须要有为此丧命的准备。” “可你也有些心情不好。”汐玥停下步子,拉住寂月流尘,凝视着他的眸子,道:“还是因为他对你心有不轨让你生气了?” “并不是,对于这个……我早就看淡了。”寂月流尘停下步子,神色莫辨道:“你当初问我为何厌恶女子,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觉得那原因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可今日,你也看到了,寂月流陵……” “阿尘,如果不愿说便不要说了,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汐玥咬了咬红唇,盯着寂月流尘的眸子满是担忧。寂月流尘这样清冷,想必不是一生顺遂的,早些年定是遇着什么事情才导致他如今这样,所以,汐玥不愿提及,更不愿让寂月流尘伤痛。 寂月流尘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道:“我知晓你在想什么,幼年时候我并不是遭遇过多大的灾难,我这性子大抵是天生的,与寂月流陵并没有关系。”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母妃生下我以后便去世了,那时候父皇甚是欢喜她,故而她去世以后,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便是我。可是说来也是奇怪,我却并不是多么感激父皇,大抵是因为他从来都是将我看做皇位的继承人罢。反倒是母后(沐寒月铃),她待我极好,即使我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她也仍旧悉心照料我。我向来不喜欢笑,父皇以为我是因为没有了母妃才变成这样,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对于母妃,我的概念真的太寡淡了。” “寂月流陵大我十岁,我一直都不怎么与他来往,只是知晓素日里他似乎很是欢喜我这个弟弟,比起对待流鸣,他对我要好上许多。可我终究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说不出缘由,就是无感。那一年,我六岁,他十六岁,那时候我也并不会武功。有一次我在御花园玩耍,被人从后面敲晕了,醒来的时候,却是被一群女子围着看,我那时候有些害怕,只是闻着身上一股又一股脂粉香味便作呕。那些个女子十七八岁,个个涂脂抹粉的。等到寂月流陵来了,我才知道,这是他的府邸,那些是他的通房。他将我带去,只说是要好好款待我,可我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贪婪,毕竟那时候我只有六岁,而他却对我心存觊觎,这真是天大的可耻,后来他终究是没能得逞,母后心急的将我带了回去。只是从那以后,我便再见不得女子靠近。” “这寂月流陵是心理变态吗?竟是这般丧心病狂,早知道就不能让他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汐玥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十六岁的少年竟是对六岁的孩童心生邪念,古代确实也有这样喜欢亵玩男童的人物,可是对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也未免太过于恶心了吧? 与汐玥相处许久,寂月流尘这次倒也不惊讶于汐玥说的心理变态这个词,只是皱了皱眉梢,点了点头道:“大概是吧!不过那件事于我而言,也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故而并不是很深刻。” 寂月流尘不说谎,故而汐玥也不再怀疑,只是却又忍不住道:“可你方才确确实实有些心情不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事还有什么呢?” 转过头,望着汐玥的脸容,寂月流尘神情有些愣然。他伸出手抚过汐玥如玉的脸颊,一抹淡淡的疼惜浮现:“我只是在意,他说你……没剩下多久了。” 汐玥微微一愣,随即琉璃眸闪过丧气,道:“阿尘,我让你痛苦了,是么?” “是。”寂月流尘认真道:“可是我甘之如饴。” 汐玥反手抱住寂月流尘,淡淡道:“阿尘,我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 “你想听真话?”寂月流尘道。 “你会说假话?”汐玥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向来不会说谎话,不是么?” “我不知道,这就是真话。”寂月流尘眸底闪过一抹迷茫和嗜血:“可我会痛苦,我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谁,可若是有一天连你也失去了,这世界便是炼狱,大抵我是会魔化的……届时,也许我会像魔鬼一样草菅人命……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骗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弥补我失去你的伤痛。” 汐玥咬了咬红唇,眼眶含着水汽,道:“我知晓,阿尘,我知晓你这般欢喜我……可是阿尘,能不能答应我,至少为了我死后可以活在天堂,而不是下地狱,若是我真的不在了,你一样要好好活着,像没遇见我之前一样,做一个好皇帝,好人,然后再找一个你喜欢的女子,成亲……生子?” “你当真想让我再找另一个女子?” “不,我不想。我是小心眼的,自私的,占有欲极强的女子,即使我死以后,我也不希望你忘记我,不希望你找到新欢,不希望跟其他人你成亲生子……可是阿尘,我更不希望你变成魔鬼。”汐玥深深的看着寂月流尘,心中想起那时候隐桑托付自己的事情,又继续道:“在我心中,你是谪仙,不应该为了我堕落,阿尘,能不能依我一次,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好好活着,好好的治理这天下?” “傻瓜。”寂月流尘摸了摸汐玥的脑袋,心疼的扯着嘴角,眸光温柔似水道:“你知道么,像我这般冷情的人,一生只会爱一次,这一辈子我爱你,至死不渝。而你也不会有事的,你只能陪着我长长久久下去,直到我死。” 一辈子只会爱一次,这一辈子我爱你,至死不渝。 汐玥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不争气的泪水浮现,分明是这般动人的话语,甜言蜜语,分明是这般从不会说好听话的人,温柔如水,可是她却知道,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可是她知道,她终究还是不能够真的陪着他,长长久久,直到,他死…… 215 似是故人来 [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寂月流陵死后.一切都变得真相大白了.宋温雅是一早就知晓事情的蹊跷的.因着那日见了汐玥.虽说她面貌变了许多.但是对于宋温雅而言.其实无异.再者说.凭借他的才智.自然是对于这件事心存怀疑.他虽不知晓什么事情.但却隐约猜得到一些端倪.既然汐玥不说.寂月流尘不说.必定是有其缘由的.故而.他也只是故作不知.陪着她演了全戏. 至于寂月流鸣.他却是在事后才知道全部的.对于神秘男子是寂月流陵这件事.他确实有些惊讶.不过也仅仅是有些诧异罢了.毕竟当初……寂月流尘也是有要留他一命的想法.否则以寂月流尘这样的性子.若是真的想置誰于死地断然不会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只是可惜寂月流陵自己想不开.逃了又卷土重來.这才最后死于非命.寂月流尘沒有隐瞒.汐玥也沒有隐瞒.故而.宫里头许多地位高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的曲折由來. 寂月流星是其中一个.可是他毕竟还只是孩子.遇着汐玥的时候.他嘴里头说着冷嘲热讽的话.脸上却是难掩愉悦.说到底也是傲娇罢了.倒是寂月流鸣.有些失意踌躇. 再说李淑媛.自寂月流陵死了以后.她便逃了出來.正巧遇上了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的寂月流鸣.只是如今.李淑媛早已经被折磨得疯疯癫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全然沒了当初的风姿.就是指着她说她是那个名满烟京的淑妃.恐怕也沒人相信.对于此.汐玥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细究.虽然当初李淑媛曾多次陷害自己.但是如今这高傲的人已然变成这副样子.什么仇恨大概也消弭的差不多了. 汐玥饶过了李淑媛.寂月流尘自然也沒说什么.后來寂月流鸣便将李淑媛带回了襄阳王府.也算是不枉费了这么些年的青梅竹马.汐玥只道是寂月流鸣终究心系李淑媛.却是不知道.寂月流鸣对李淑媛本就沒有男女之情.更有甚者.寂月流鸣真正欢喜的人.除了汐玥.再沒有其他人了.这些.汐玥通通不知道.而寂月流鸣也通通不说出口. 沈凝怀胎已是有好几个月.肚子也渐渐大了起來.走动更是多有不便.故而汐玥便抱着小呆.与寂月流尘一同去了旭王府.楚飞扬和沈凝倒是对汐玥的身体状况不知晓.也可以说除了汐玥和寂月流尘以及他们手下几个人外.沒人知道.不过.对于汐玥模样变得倾国倾城.沈凝却是十分欢喜.因为是朋友.所以希望自己的好友越來越好.哪怕是变漂亮也值得欣喜.倒是珊珊.才几个月不见便长高了许多.还是和从前一个样.活泼可爱.乖巧嘴甜.只是孩子心性敏感.对于汐玥的变化.珊珊不仅沒有惊讶.而且更是一眼便认出了汐玥. 去了几次旭王府后.汐玥便正式与沈凝告别了.不因其他.只是她和寂月流尘已经商量好了.须得去一趟烟京与宣州的交界地带.那里.有一个隐居的世外桃源.是尹墨里和沐寒若素几人现今居住的地儿.值得一说的是.不仅尹墨里几人在那里.而且私奔的非云宁鄄和冷离徵也辗转去了那里.原因是前几日汐玥收到來信.是非云宁鄄派人送來的.信中她说这几个月过的十分完美.而且近日又怀了身孕想要回到烟京找个地方安胎.后來在汐玥的引荐之下.便安排了一个好去处与她.那就是与沐寒若素他们一起隐居一段时间. 尹方墨的手脚至今还沒有痊愈.汐玥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自然是要在最恰当的时机为他施针诊治.故而.她便与寂月流尘商量.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便去那里一段时间.只是寂月流尘不愿她独自一人去.于是两人说了一阵子便决定一起去.至于政事国家.想必有宋温雅在并不是难事. 说起这个.汐玥还有些佩服寂月流尘这厮的奸猾.简直是把宋温雅当牛使唤了.这些日子几乎都是宋温雅和寂月流鸣配合处理政事.而寂月流尘自己则是将时间精力花在了与汐玥一起上面.倒是有些昏君的苗头了.只可惜寂月流鸣和宋温雅却全然沒有反抗或者是劝谏的意思.这却是让汐玥有些不解.问起的时候.寂月流尘也只是神神秘秘的淡淡勾唇.丝毫沒有想要告诉她的趋势. 只是这要远行的日子渐渐來临.却又有一件事情绊住了汐玥. 这日寒潮來袭.天气骤然变冷.寂月流尘早起上朝.汐玥窝在屋子里.抱着小呆.有些昏昏欲睡.淼淼几个人在各自准备着远行的衣物.突然传來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凭借着练过轻功内力的耳力.汐玥便皱起了远山眉.心中叹息一声.预感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又要來临. “小姐.宫门口有一女子求见.”连翘掩上屋门.语速极快的说道. 因为汐玥曾让她去打听过.故而她对此一直心怀惦念.想起宫门口那女子……连翘隐隐觉得兴许与汐玥要找寻的人有关.所以她才这般着急的赶了回來.生怕耽误了什么. 汐玥微微挑了挑眉梢.有些不解的重复道:“女子.” “是的.小姐.那女子生的十分好看.清清冷冷的.有一股高贵的气质.”连翘点点头.随即继续道:“或许……奴婢觉得或许那人是小姐一直想要找寻的人也说不定.” 淼淼几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对于汐玥这段时间心心念念要找寻的人既是好奇.也是疑惑.毕竟汐玥从未告诉她们.她所要找的人究竟与她有什么渊源.尤其是淼淼.原本她就是与前身在一起生活许多年.如今也还是不知道前身早已经死去.现在的这副躯体正被來自异界的一缕幽魂占据. “你的意思……”汐玥微微有些激动的颤抖着唇角.抱着小呆便起身笑道:“她可有说什么.亦或是让你带什么过來给我.” “是的.小姐.那女子捎带了一句话.让奴婢转告给你.”顿了顿.连翘继续道:“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 “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汐玥轻声重复一遍.苍白的脸上蔓延过一丝欣喜若狂的笑意.却又被她巧妙的隐藏.天知道她此时此刻该有多么高兴.这句话确确实实是她与婉儿共有的回忆.尤记得那一年的春天.她与她一起去了城郊的桃林观光.那漫山遍野的桃花开的绚烂而美好.一如面容艳丽的女子.巧笑倩兮.那时候.她也会心的笑了.婉儿就给她念了这样一句词.她说.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她说她喜欢那句词.她说就好像喜欢她一样.大概一辈子都割舍不掉. 那句话.汐玥记了许多年.也喜欢了许多年.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她的世界只有婉儿一个人.孤独如她.自然而然的便将那看作了承诺.有些话.即使是一时之语.也可以让当事人铭记于心. 在汐玥的迫不及待下.连翘便将那女子引了进屋.屋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汐玥的心跳的无比快速.几乎要到嗓子眼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情绪.她抱着小呆几乎要朝着门那边走去.直到那乌发白衣.面容冷清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停住手下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站着. 那是一张她全然陌生的美丽容颜.冷艳无双.却又眸光如水.长发如丝.白衣似雪.然而有些东西.有些人.即使再怎么变化.也终究可以是那种一眼就被认出來的.那女子眼底涌动的情绪.汐玥再清楚不过了.就好像此时此刻的她一样.一定也是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心境. “怎么.变漂亮了就不认识我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淼淼几个人都以为时间静止住了的时候.那女子忽然咧嘴一笑.清清冷冷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熠熠生辉.美艳不可方物.淼淼和一一几个人原本以为这是个冷美人.决计不会笑的.不想着突如其來的笑容竟是如此美好. 汐玥沒有理会淼淼几个人的吃惊.而是扬起唇角轻柔的笑了起來.那笑容十分真实.十分美艳.却又纯净到了极致.让人为之诧异. “我倒觉得还好哦.再漂亮也还是马马虎虎吧.”汐玥调侃道. “你还是一样.”那女子勾起一抹笑來.眸光中满是温暖怀念之色.继续道:“对谁都可以夸奖.唯独对我就是喜欢打击.不过这才是亲闺蜜.对么.” “是啊.”汐玥走近了那女子.放下手中的小呆.张开双臂淡淡笑道:“既然是亲闺蜜.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够少了拥抱呢.” “这次应该是我抱你了吧.”那女子得意的笑了起來.眉眼如画.看着个头比自己小了许多的汐玥.不由分说便缓缓走过去.一下子立即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想起在现代的时候自己比她高了许多.如今却是她比自己高了许多.汐玥有些哭笑不得.然而此时却沒有反抗.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自己也反手抱住她.紧紧的.一如多年不见的旧日朋友.那种比骨血还亲的相互依存的感受一下子涌上心头. 一刹那.两个人的眼中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红红的眼眶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激动…… 216谁在叹息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d7%cf%d3%c4%b8%f3毫无疑问.眼前这冷‘艳’的‘女’子便是汐玥在现代那个世界唯一牵挂的人..谢温婉.于是乎.汐玥让淼淼几个人出去以后.便与婉儿两人独自在屋子内许久. 许是将近一年不见.两个人都格外兴奋.本以为相见遥遥无期.不想此刻却是可以言欢叙旧. 汐玥稍微平静下來.便喝了一口清茶.润润嗓子.才笑道:“我以为与你相见也许再沒有机会.沒想到你竟是先找上了我.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也是半个月前才开始猜测的.”婉儿‘摸’了‘摸’乖巧的小呆.淡淡笑道:“本來我就是來天启找这里的皇帝和皇后的.只是途中听了许多关于天启小皇后的事迹.我觉着这小皇后突然的转变似乎有些奇怪.可是却又沒有把握一定就是你.只是有些幸运.两日前.你还记得你坐着马车去了旭王府吗.就是那天.我不巧就看见了掀起车帘子的你.那时候正想追上去的时候.马车便很快离开了.好在我记住了那个与你说话的丫头.在宫城附近蹲了两天才遇着今早她出宫.” “倒是苦了你了.”汐玥笑了笑.想起那日白马寺的那支签.原來一清所说的缘分.迟早还是到了.微微扬起嘴角.她继续道:“不过.你方才说你本來就打算來找天启的帝后.” 婉儿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有了回去的方法了.这次來天启也是为了要回现代.只是机缘巧合与你重逢.” “感觉你现在应该要重头说起才会清晰.毕竟比起你究竟怎么找到回现代的方法.我还是更在意你这一年來究竟遭遇了什么.”汐玥不以为意的勾起‘唇’角.一抹微笑淡淡浮现. 汐玥想着.若是更早之前与婉儿相逢.听到婉儿说有方法回现代.她一定会‘激’动的语无伦次.亦或是至少要先问清楚怎么才可以回去.可是如今时候不一样了.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经不再那么憧憬回到现代的那个世界了.就好像现代从來都不属于她一样.她在现代除了婉儿再沒有在意的人.她在现代除了工作以外.再沒时间干其他事情.而相反的是.在古代.她有寂月流尘..有这个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喜欢上的男子.她有淼淼她们.与朋友无异的陪伴.她有父母.有太多太多的牵挂.舍不得.也不想舍得的在意. 显然.对于汐玥的回答以及反应.作为了解她到了极致的婉儿自然是颇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玥玥.你怎么了.感觉这样的反应不该是你应有的啊.” 汐玥抿了抿红‘唇’.轻笑道:“这个先放在一边不说.待会儿我自会与你说清楚.只是你要先告诉我这将近一年來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一年.”婉儿有些诧异的看向汐玥.随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便立即挑着眉梢道:“我们两个虽同一时间穿越的.却落在了不同的时间段.我在这个古代世界已经呆了三年了.而你……明显只有不足一年.” “我之前也想过这一点.只是沒想到时间差竟是这样的大.”汐玥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婉儿.她才又含笑道:“來这里三年.看來你的故事应该可以写一部穿越小说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婉儿白了汐玥一眼.俨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随即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三年前我到这里.魂穿到夜凝国将军府那个嫡长大小姐的身上.只是那小姐一直是个傻子.那日是被自己喜欢的男子从船上推下水.不想这一淹就给淹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我.” 夜凝国将军府嫡长小姐..温婉.三年前恢复神智.后与战王爷成亲.却又在成亲当日也就是数月前逃婚离去.如今仍旧下落不明.汐玥脑海中一下子蹦出了这一系列的信息.原本非云宁鄄就提起过.故而她也做过调查.只是就连她自己也一直都找不到战王妃的下落.故而线索便断了.沒想到婉儿真的是那夜凝国盛名远扬的战王妃..温婉. “看你这模样大概是调查过吧.沒错.我就是那温婉.”婉儿淡淡看了一眼汐玥.随即又道:“我初到这世界的时候.也装疯卖傻.整垮了姨娘跟庶出的姐妹.包括那白送的将军爹.虐渣男.斗姨娘.简直就是穿越小说.还好那些人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后來遇到了风步止……也是命运‘弄’人.那人跟你一样整日里笑‘吟’‘吟’的却一肚子坏水.他是夜凝国人人追捧的战王.而我那时只是将军府的傻小姐.也是奇怪.最后竟是走到了一起….只是我与他……大约还是做朋友的好.毕竟我一直想着回现代.我爷爷可还在哪那里等着我回去.” “你是说谢老头.”汐玥笑容微微一凝.有些不解道:“你怎么知道谢老头不是哭诉你出车祸死了.而是在现代等你.” “你大概不知道.我家先辈原本是‘阴’阳师.我爷爷也有些本事.只是这些也是我无意中在梦中见到我爷爷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他开了结界与我见过几面.简短的告诉了我一切.包括怎么样才可以回到现代.” “是血‘玉’.” “对.是血‘玉’.我爷爷告诉我.只要集齐整块血‘玉’再加上宿命的帝后血便可以实现穿越.而且在现代.我和你都还沒死.只是成为植物人了.只要我们开启血‘玉’的灵力.迫使魂魄归位.便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获得重生.” “宿命的帝后……你怎么知道是我和阿尘.” “阿尘.”婉儿有些诧异的看向汐玥.不明白她口中的‘阿尘’是谁. 汐玥轻咳一声.解释道:“是寂月流尘.天启皇帝.” “哦.这个啊.我上过天上.无涯子给我解‘惑’了.说起來无涯子那老头和玄机老人也是有趣.只是玄机老人有个爱徒.红颜薄命.不到二十岁就中了剧毒.命不久矣.说起來.也是怪可惜的.听说她医术极好.无师自通.天生的医学奇才……每次说到那徒儿.玄机那老头都是快哭了的表情.你大概是不知……”说到这里.婉儿突然停了下來.眸光带着难以置信的看向汐玥. 虽然汐玥依旧是微微笑着.似乎听得十分认真.可是与她在一起十几年.婉儿又怎么会看不穿那种微笑下.是无尽的落寞伤痛.再联想到玄机老人说过的那个‘爱徒’.虽然那老头从沒有在她面前提过名字.可是依着他的描述:十几岁年纪.冷静过头.跟风步止一样喜欢笑语‘吟’‘吟’却满肚子坏水.喜欢恶作剧.似乎做什么事情都讲究利益.却天资过人.医术绝不在他之下……即使那老头评价的有些糟糕.可是婉儿却知道.再怎么糟糕他都是宠爱极了这个小徒儿.何不说是一种别样的溺爱呢.然而如今联想起來.这个徒儿分明是与汐玥这样相似.从小到大.汐玥都喜欢恶作剧.从小到大.她医学天资过人.以及后來管理了爷爷的公司后讲求利益…… “是我.”汐玥知道婉儿猜出來了.可是她还是微微笑着.似乎那将要死去的人不是她一样. “为什么是你.”婉儿清冷的脸上溢出一抹悲伤至极的情绪.“你这样的祸害难道不应该遗千年么.尹汐玥.” 从小到大.她与她一直都是彼此的唯一好友.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她喜欢笑.她不喜欢笑.她喜欢偷懒.她喜欢帮她善后……点点滴滴.一切都记得那样清晰.仿佛昨日.一切都还沒远去.之前虽然都出了车祸.但是婉儿却认定了汐玥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可是如今……她宁愿不与她重逢.起码这样在她心中她还活着.并且可以一直活下去. “婉儿……”汐玥站起身來.走近了她.继续笑道道:“我无妨的.这些年.只有这段日子我才算是真正活着.人生在世.无所谓活多久.只要活得‘精’彩便是很好很好了.” 婉儿盯着汐玥的脸.半晌才放下小呆.站起身叹了口气.道:“你总是这样.说的那样轻巧.说的那样不在意.可是至少对于天启皇帝……你还是舍不得吧.” “阿尘么.”汐玥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淡淡的愁绪稍纵即逝.“我亏欠他许多.从最开始到现在.甚至是以后……我只是有些怕.若是我不在了.他又会怎样呢.” “你爱上他了.”婉儿苦笑道:“从前你总是说自己不会爱人.可是现在……似乎变了许多.只是比起从前.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汐玥轻笑一声.望向婉儿的眸光淡的出奇:“你不也是一样.婉儿.即使你不说.我也看得出來.你对那风步止一样是动情了.不是么.那么你又舍得离开他.回现代吗.” 一声重重的叹息响起.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舍.谁又无可奈何…… 217汐玥的来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txt全集下载-..- 对于谢温婉.几乎是所有人都十分欢喜的.不仅由于汐玥与她关系好的缘故.更是因为她有一种和汐玥一样的气质.引人入胜.以至于不止是淼淼几个人.就是小呆也是十分喜欢她. 然而.唯独有一个.他对于此却是至始至终都冷着脸.丝毫沒有喜‘色’.那看似不甚欢迎她的人.便是寂月流尘了.倒不是因为这谢温婉來历不明.毕竟是汐玥信任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可疑到哪里去.只是由于这几日.汐玥日日跟着谢温婉‘厮‘混’’在一起.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就是晚寝也是黏在一起.整整三天.汐玥都几乎沒有时间好好与寂月流尘像平日那般吃饭聊天.这不.惹得寂月流尘醋味十足. 偏生汐玥又似乎沒有意识到自己这几日为了谢温婉而冷落了寂月流尘.只是一个劲的陪着她在凤宫住下.三天來几乎是不去龙殿的.寂月流尘这是头一回感到了危机四伏.虽说谢温婉只是‘女’子.但是看到汐玥那超乎寻常的姿态.他渐渐的便不安起來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汐玥将谢温婉留在了凤宫.自己却是到了龙殿与寂月流尘一起用餐.因为寂月流尘不喜欢‘女’子.故而即使是那日汐玥简单的向他介绍了谢温婉.三个人也依旧是沒有一起吃过饭. 一坐下來.寂月流尘便收敛了脸上因为汐玥到來而喜悦的情绪.取而代之的则是蹙眉不展的郁‘色’.汐玥瞧着那张冷冷清清的谪仙容颜.这下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她自己傻了. 挨近了寂月流尘坐下.汐玥便淡淡笑道:“怎么.我今儿个來你似乎不大高兴.” “沒有.”寂月流尘瞧了一眼汐玥.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冷淡. “还沒有呢.看看你这模样究竟还是脸‘色’不好.”轻轻叹了口气.汐玥故作无奈的拂袖起身道:“若是你不高兴我來.左右我回去就是了.” 说着.汐玥当真就要离开.寂月流尘动了动薄‘唇’.虽然知道汐玥这是故意气他.可是终究还是不忍心.于是便拉过汐玥的衣袖.不咸不淡却又语气哀怨道:“你分明知道的.” “噗嗤.”汐玥瞧着寂月流尘这副模样.忍不住便嫣然一笑.美‘艳’妖娆的笑容看的寂月流尘为之一恍惚.便只听她继续道:“我知晓你是不高兴我这几天都与婉儿在一起.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怎的‘女’子的醋你也吃呢.左右我又不会被她抢走.阿尘.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女’子又何如.你确实是忘记了洛城的那个林小姐了吧.她不也是‘女’子.可我瞧着她倒是欢喜你得紧.”寂月流尘闷声闷气道. “怎么会这样可爱呢.”汐玥看的心中好笑.有点像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她勾起‘唇’角.盯着寂月流尘邪魅的笑道:“不过也是我不好.沒有及时与你说清楚.” 说着.汐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了许多.好似方才的那个笑容满面的‘女’子不是她一般.她忽然颇有些认真的坐下來.瞧着寂月流尘便道:“今日我须得告诉告诉一件事情.这算是我的秘密.可我不保准你听了之后会作何感想.毕竟有些诡异.也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我讲完后即使你决定不再欢喜我.我也认了. “你且说.”寂月流尘琥珀‘色’眸子泛着淡淡的温润之‘色’.面‘色’丝毫沒有改变.似乎对于汐玥即将要说的内容已有准备. “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何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吗.与之前相比.完全像是不同的两个人.尤其是那时候.寂月流鸣还怀疑过我是其他人假扮的.”最初的时候.寂月流尘是怀疑过她的.包括李淑媛她们.也是十分相信她就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愚蠢‘花’痴的草包‘女’子. “我并不知道.”寂月流尘认真的看着汐玥.继续道:“不过无妨.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尹汐玥.我都只喜欢你.” 汐玥闻言.微微一愣.她以为寂月流尘会不知道她不是尹汐玥.就好像许多人误解的那般.尹汐玥只是想通了.不再傻下去了.然而.她沒有料到寂月流尘竟然一早就知道她并不是那个尹汐玥. 深吸一口气.汐玥微笑着继续说下去:“你猜的沒错.我并不是尹汐玥.却又是尹汐玥.我的名字也叫做尹汐玥.然而却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时空.我是來自千年以后的另一个世界的一缕魂魄.那日这边的那个尹汐玥落水早就香消‘玉’殒了.而我正巧也因为出了车祸……等我一醒來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她.占着她的身躯.有了她的记忆.却是我自己的魂魄.所以.后來我‘性’情大变.我不是尹汐玥.即使有了她的记忆也仍旧不是她.她喜欢寂月流鸣.而我不一样.我可以肆意算计寂月流鸣.虽然寂月流鸣和其他人都怀疑我.却仍旧沒人能够证明我不是她.” “我自小习医.一醒來便诊断出自己中了毒.后來看了这个世界的许多医书.我才知道这毒叫做红颜薄命.我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既然尹相给我下毒.那么我便定要他付出代价.我知晓我活的不久了.只是我并不在乎.毕竟那时候的我……太过无情.沒有任何牵挂.所以我找上你.想与你合作.将尹相拉下台.将他的党羽连根拔起.” 汐玥一口气说完.寂月流尘却只是微微有些诧异.沒有丝毫的害怕或者奇怪的神‘色’.只是诧异的盯着她.似乎沒有料到事情竟是这样.也确实是这样.寂月流尘再怎么聪明也是个不信鬼神的人.所以.对于汐玥的來历.他虽心知有异.也做过调查.但是在查不出什么后.他便也就作罢了.因为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只是任由他猜测也决然不会去想几千年后这种事情.如今汐玥说了.他却丝毫沒有怀疑.并且很快.他便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那个‘女’子也是和你一个时代的.”寂月流尘沉默了半晌.便立即道. “是.”汐玥点了点脑袋.神‘色’恢复冷静道:“我们都是來自现代.我与她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也是一起出了车祸.后來她也魂魄落到了夜凝国将军府小姐身上.” 寂月流尘皱了皱眉梢.心中有些不确定.便立即道:“她在那个时代.是男子还是‘女’子.” 寂月流尘的话音刚落地.汐玥就忍不住嘴角‘抽’搐.看寂月流尘这厮的模样.俨然是很快接受了她的來历.并且丝毫沒有介怀的意思.反倒是对于婉儿.他似乎生怕婉儿在现代是与她青梅竹马的男子一样.这次來就是会抢走她一般.虽说这般联想实在合情合理.并且也可以看出寂月流尘这厮‘洞’察力过人.仅仅因为她的简短讲述就明白了穿越大概是什么回事.并且魂穿有可能男穿‘女’身.但是……却真的有些胡思‘乱’想的可爱. “如果我说她是男子呢.”不知为何.这种本应该严肃的时候.汐玥却是忍不住想逗逗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听汐玥这么说.再看她眼底的戏谑.不由的松了口气.而后他捏了捏汐玥小巧的鼻子.琥珀‘色’眸子闪烁着温柔笑意道:“你这次撒谎很不用心.” “切.是因为我不想.要是我决意认真骗你.你肯定会被骗到.”汐玥扯了扯嘴角.一抹坏笑扬起.那模样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成熟.反倒十分可爱.活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大概也只有恋爱中的‘女’子才‘露’得出这样的神情.要是认识她从前的人瞧见了非惊讶死不可. “是.你说的沒错.”寂月流尘也沒有反驳.反而顺从的回答.而后微微扬起嘴角.一抹愉悦的轻笑在他那如仙一般的俊美容颜上绽放.美得汐玥心神‘荡’漾. “你太宠我了.”汐玥颇有些懊恼的说着.不知是因为自己为美‘色’所‘惑’还是因为看到寂月流尘嘴角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虽然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欢喜甜蜜极了.说着.她又继续道:“方才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沒有想说的.” “我相信你说的.只是你要我说什么呢.”寂月流尘无奈的将汐玥拥入怀中.薄‘唇’寡淡.却泛着醉人的笑意.道:“我并不介意.哪怕你告诉我.你是妖也无妨.我只是喜欢你罢了.人也好.妖也好.魂魄也罢.只要是将你带到我身边的.我都无比感‘激’.只要你在.我就安心.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欢喜一个人.而那个人.只是你.所以我不介意.也不需要介意.” “阿尘.真好.”汐玥抬起琉璃眸瞧着寂月流尘. 寂月流尘不解到:“什么.” “遇见你.真好.”汐玥微微一笑.一抹情愫在她眸子晃动着.看的寂月流尘心中微动.而后下一秒钟.他温润的‘唇’角便覆了下來…… 218 心疼 [txt全集下载]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汐玥向寂月流尘提起谢温婉要回到现代一事??下一秒钟??他那精致的眉梢便立即皱起??直到汐玥表示不会跟着谢温婉一样回去以后??他总算是眉眼舒展了下來??不过??因为风步止的缘故??他还是拒绝帮助谢温婉??他之前就收到过风步止的來信??而从信中的只言片语中??寂月流尘便知晓风步止对谢温婉的喜欢绝对不亚于他自己对汐玥的喜欢 寂月流尘与风步止这么多年的知己??自然是知道若是他这次帮助谢温婉离开??风步止必定痛苦不已??故而??汐玥一表示想让寂月流尘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心不为所动 然而??汐玥到底还是说服了寂月流尘??不止在于汐玥对他具有极大的影响力??更是因为汐玥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因为与谢温婉这么多年的闺中密友??她对于谢温婉的性子自然是了解的不得了??虽然谢温婉沒说太多她与风步止的故事??但是汐玥却是知道??对于风步止??恐怕她已经爱的无法自拔??之所以坚持要回到现代??也只是因为她不忍心看自家那老顽童爷爷一个人孤零零罢了??只是汐玥却十分肯定??若是谢温婉对风步止不够喜欢??便会一去不回??而一旦她对风步止喜欢到了极致??一回到现代??她便会想要回來 谢老头说过??这血玉只可以用两次??开启时空之旅??这两次之后便会碎裂??从此再不可使用??原本谢温婉是打算将将第二次机会留给汐玥??但是如今汐玥不再需要??这第二次机会便可以用在让谢温婉回到古代上??不过第二次机会必须要在第一次机会使用后的三天内使用??不然就一样会失效??并且??在这之间??汐玥和寂月流尘可以利用血玉的余效去观察谢温婉在现代的生活??汐玥早就与谢温婉说过??现代的每日的傍晚五点到七点的时候??她与寂月流尘会开启观察的余效??如果期间谢温婉改变主意了??便可以暗示她??让自己回到古代 至于谢温婉为何如此急切的想要回到古代??自然是有她自己的缘由??而且这个缘由很大程度上是与谢老头有关系的??谢氏一族大概只剩下谢老头和谢温婉两个人了??在谢温婉两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因为出车祸过世??故而后來谢温婉便是由她爷爷谢老头一个人抚养长大??不得不说??谢老头对于谢温婉而言??当真是重要到了极点??即使后來汐玥也被抚养??但是却因为汐玥自己心中寡淡的缘故??在很小的时候她便选择外出留学??其实汐玥也不是不喜欢谢老头??而是因为谢老头身为谢氏集团的董事长??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很头疼??加上一把年纪的??又要每日操心自家孙女的事情??已经十分劳累??汐玥受他恩惠??又怎么愿意再这样麻烦他呢 不得不说??从小她就很早熟??什么东西都要考虑的极其周到??汐玥出去几年??再回來的时候??与谢老头已经十分生疏??不过对于谢老头她还是打从心底感激着的??故而??十五岁开始??她便自愿帮谢老头打理公司??好让谢温婉有更多自由的时间??以此來报答谢家对她的养育之恩??谢家也对她十分好??从不计较钱财??花钱供她留学??就连衣物吃穿上??也是与谢温婉毫无异处??这样一來??她就更加的感激谢老头??所以她虽然学了医却从了商??好在她自己也是块奸商的料子??对于商业问題几乎沒有太吃力 “你父母呢??” 汐玥记得??这是她讲完自己在谢氏的大概后??寂月流尘提出的问題 父母么??汐玥其实真的不那么记得了??因为那时候还小??几乎沒有太多印象??就算是有??也在年华流失中悄然忘却 “对不起??不要说了??”寂月流尘似乎看出了汐玥眼中的黯然??一时间心疼道 然而??汐玥却扬唇轻笑一声??眸光闪烁着淡淡的追忆??缓缓道:“我本是出生在医药世家??我祖父代代从医??只是我父亲似乎沒有学医天赋??早早便去学了画??后來成了画家……也就是画师??我母亲是音乐师??两人当初究竟怎么相爱的??我并不知晓??只是知道??记忆中他们十分恩爱??我有一个大五岁的姐姐??唤作尹汐年??那日迷雾林里??我一时间被心魔留住??便是因为??我姐姐尹汐年便是我的心魔??源生财阀董事长的妻子得了十分重的病??后來找过我爷爷医治??只是那病已经到了晚期??故而爷爷还是沒能救活她??爷爷也是心中愧疚??可是谁也沒想到??那董事长竟然因为这件事迁怒爷爷??勾结**??最后将我尹家全部屠杀??” 说道这里??汐玥露出一抹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有些残忍??却让寂月流尘心中疼痛??而后她声音平静的可怕却依旧继续道:“我那时只有五岁??躲在柜子里受到了惊吓??哭的有些惨烈??忍不住忽然的一声抽泣出來??于是我瞧见那些人一个个朝着这里走过來??只是我终究还是沒能死成??我姐姐?尹汐年??她那时候也不过十岁??她为了我??便从床底下跑出來??在那些人猝不及防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跑向外头??她是想引开那些人??为了救下我……我看见她在眼光下被子弹击中??缓缓倒下去??” “阿尘??你知道么??我瞧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如纸??她的腹部流满了鲜血??那血就好像不小心洒出來的水一样??那样汹涌??我看见她唇角不停的颤抖着??眼睛看向我的方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她说:小玥??不要怕??” “不要说了??”寂月流尘一把抱住汐玥??搂着她瘦弱的身子??似乎整个身子的血液都倒流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汐玥??眼神脆弱??满是恐惧??似乎下一秒钟便会消失一般??瞳孔之间涣散无神 “我要说??阿尘??让我说下去??”汐玥咬了咬牙??一抹冷冰冰的笑意浮现:“我制造过许多杀戮??那时候??我几乎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模样??但是我却牢牢记住了那些恶魔的样子??我十七岁那年??死在我手上的人已经有许多了??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我从來不会自己出手??我只是稍加利益引诱??那些人就开始自相残杀了??动手的人全都消灭以后??接下來便是指使的那些人了??” “源生财阀的董事长陈士有两个儿子??所以我就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宴会上??我只是朝着陈荣陈豪两人微微笑了笑??他们就自信的以为对我势在必得??真是愚蠢极了??不过??复仇虽然在我心中占着极大的分量??我却还沒有被完全支配??所以我并沒有在他们身上花费太多时间??那两人像极了陈士??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却在私底下斗的十分厉害??大概为了财产??什么兄弟情都是沒用的东西??所以??我就这样一步步吞噬他们的企业??一直到最后??陈士被陈豪和陈荣气死??源生财阀倒闭??”说着??汐玥忽然停住??她望向寂月流尘??眸光冷冷??却笑道:“阿尘??你如今知道我是这样毒蛇一般的女子??还仍旧欢喜我么??” “那又何妨??”寂月流尘淡淡道:“我也是同样心狠手辣??你又是否会介意??又是否依旧欢喜我??” 汐玥愣了愣??然而??不待她反应过來??寂月流尘又低声道:“你不必回答我??我知晓你的心中所想??只是现在??我允许你哭一次??只是这一次以后??就不能够再流眼泪了??在我面前??无所谓脆弱??也只有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 也只有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汐玥愣愣的盯着寂月流尘的如仙的脸??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那一刻间崩塌了??一瞬间??汐玥心中的那块寒冰开始融化??一如这么多年??从來沒有人与自己说过的那般??她是第一次??第一次明白??原來自己竟然会脆弱??原來自己竟然可以在谁的面前脆弱??或许??这世界上她最讨厌的霸道??将会变成她最喜欢的??或许??这一辈子??除了寂月流尘便再沒有人会这样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无法言喻的泪水顺着汐玥的眼角滑落??压抑了许多年??压抑了两个时空的长度??第一次??她竟然发觉她也会像个普通女子那样??哭的一塌糊涂 那剔透干净的泪水就好像滚烫的开水一样??一滴一滴落在寂月流尘的心口??疼的他无法呼吸??疼得他再也不想放开怀中这个每每故作坚强的娇小女子??从來她都是微笑示人??从來她都是坚强过头??寂月流尘回忆起來??与汐玥相识相知相爱的这段时间??大概最不喜欢的便是她那分明很痛苦却依旧要露出來的微笑??这样的微笑让他心疼??因为他知道她不开心 或许??这世界上??寂月流尘与汐玥认识的时间不算最长??然而??毫无疑问??他却是最为了解她的那个人 219 (..info棉、花‘糖’小‘说’)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那天以后寂月流尘和汐玥算是完完全全开诚布公了两人之间也是越发的亲密起來 寂月流尘到底还是答应了汐玥帮助谢温婉回到现代于是几个人便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到來谢温婉住下的第七天终于等到了天狼星北移的那一天 这几日汐玥与谢温婉也算是极尽所能的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温馨快乐这几日的重聚汐玥与谢温婉对彼此各有发现正如谢温婉发现汐玥越发柔和一样汐玥也发现谢温婉少了冰冷大概是这古代给她们带來了许多东西爱情友情亲情所有的这些都渐渐的将这两个异界冰冷的‘女’子那无情的心融化有时候汐玥自己也忍不住这样猜测是不是穿越而來都是命中注定呢 这一切谁也说不准谁也说不清 一切都开始着手准备那天汐玥将淼淼几个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寂月流尘、谢温婉以及她自己在凤宫的庭院寂月流尘也将寂静几个人以及其他隐卫都暂时调离只是就在血‘玉’即将被开启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忽然出现 汐玥第一次见到谢温婉和寂月流尘口中的风步止便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那时候血‘玉’已经被滴上帝后双方的血只等月‘色’从乌云中‘露’出皎洁面庞的那一刻汐玥几个人都屏息等待着就连一向冷静过人的寂月流尘也难得‘露’出一丝紧张的情绪那血‘玉’如今握在谢温婉手中泛着红光并且正慢慢变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闪现风起叶落刹那间汐玥便看清了來人的面容眼如狐狸狭长深邃眸含‘春’水温柔缠绵似乎他不说什么也能让你感觉到淡淡情意这是一个高雅如云却又如桃‘花’一般醉人的男子他的‘唇’角总是一如既往的勾起微笑的十分‘迷’人然而汐玥却感觉得到那笑容完美的有些过分就汐玥见过的这些看着温柔的男子而言他算是其中最与众不同的 与非云扶苏的纯净温柔不同他那温柔更显高雅与宋温雅的温柔不同他那温柔更显游离那是一种不近不远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正正好尤其是那双无时无刻不含笑的眸子最是容易让人心动然而他的温柔却又是带着神秘莫测的幽深让人看不透猜不着似乎完全触不可及一如高山上的浮云优雅神秘 这便是风步止么汐玥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样的虽然她之前也只是听过此人却又从未见过然而不知为何她竟是第一时间便猜到了來者的身份下一秒汐玥转向寂月流尘和谢温婉眸光在触及两人的表情时心下便立即会意了一切相比寂月流尘的冷静自持谢温婉脸‘色’要显得苍白许多好似矛盾一般想见与怕见的心思在谢温婉的心底‘交’织争斗而寂月流尘这般依旧冷清面不改‘色’的模样毫无疑问这风步止定是他所知会过來 “阿止……”谢温婉咬了咬‘唇’淡粉‘色’的樱‘唇’渐渐恢复血‘色’不知心中究竟有什么感想谢温婉只觉得又喜又惧喜的是能够在离开前再见这个人一面也算是不枉來此一遭了惧的却又是不愿看到自己的离开给眼前的人造成伤害毕竟……他待她当真是无可厚非 來人确确实实是风步止汐玥在确认以后正巧琉璃眸子对上了寂月流尘那双‘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眼眸霎时间便明白起來这风步止突然的到來大抵不是巧合这样简单汐玥想着这世上除了寂月流尘其他人应该不会这样诚实那双琥珀‘色’眸子满是坦诚与歉意几乎沒有丝毫掩饰仿佛在说:是我的错一样这会子汐玥倒是完完全全明白过來了不过她并不怪寂月流尘自作主张的知会风步止谢温婉在这里毕竟风步止是寂月流尘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谁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兄弟将來痛苦煎熬 这时候风步止习惯‘性’的勾起一抹笑意分明是疑问句他却似乎早就知道一般用肯定的语气便道:“你要离开” 风步止的声音与寂月流尘全然不同似乎是处在世界的两极一个极冷一个极热风步止的声音比起天籁似乎差不了多少尤其是那温柔似水的模样简直是能够融化人心而寂月流尘不同汐玥这样想着寂月流尘从來都是冷冰冰说起话來也是清冷无比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是喜欢极了这个外冷内热的男子 “是”谢温婉点点头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清然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冰冷的眸光下却隐隐闪现着醉人的爱意可却又是那般的依依不舍挣扎矛盾相互冲撞着她的灵魂这时候她的脸上却依旧坚定如一 “可不可以不走”风步止一早就知道其中缘由便皱着眉头声音低弱道只是即使这么问他还是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对不起”缓缓的三个字从谢温婉的嘴里吐出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找不到其他话來回答了眼前这个男子她曾与他亲密无间她曾与他共历挫折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应该对他公平一点……即便不是看在他一直以來的好而是因为他追逐了自己半年并丝毫不以为疲倦 “我就知道”分明是心痛极了焦虑极了可是风步止还是淡淡的笑开了 “阿止我……对不起你”一声低低的叹息从谢温婉的嘴里吐出而下一秒月光直‘射’在血‘玉’上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与此同时握着血‘玉’的谢温婉开始变得透明起來在红光下她越发的单薄直至最后完完全全消失在汐玥几个人的眼中 ‘咯噔’一声原本谢温婉握在手中的血‘玉’掉落在地并且依旧红的嗜血汐玥走上前捡起那白鸽蛋大小的血‘玉’琉璃眸闪过一抹叹息 一直到谢温婉消失风步止也沒再说一句话他只是温柔的盯着谢温婉似乎在目送她离开汐玥读不懂他的眼神因为藏得太深然而熟悉风步止的寂月流尘和谢温婉却是看懂了那双温柔的如水黑眸分明闪烁着悲伤的光芒那样强烈却又是无能为力的心痛 “阿止……”寂月流尘上前一步拍了拍风步止的消瘦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知道此时此刻风步止的心一定难受极了眼睁睁的瞧着自己最爱的‘女’子离开却一点儿也无法阻止若是换做是他自己……寂月流尘眸光微冷若是换做他的话大抵也是无法接受的左右拼死也要留住汐玥 “阿尘她会回來的”风步止忽然抬眸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而后淡淡笑道就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一样风步止是那样的自信然而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装罢了 假装坚强罢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谢温婉是否回到现代这是汐玥第一个想确认的故而趁着风步止还在汐玥与寂月流尘便按照之前谢温婉说过的那般‘操’作试图通过血‘玉’确认谢温婉此刻的境地 对于血‘玉’的事情风步止知道的并不比汐玥少毕竟当初是风步止陪着谢温婉一片一片寻找回來的故而他并不感到丝毫惊讶只是那时候他怎么也猜不到如今他竟是会对谢温婉动了真情而且还那样的深…… 血‘玉’在经过一番处理后便自己腾起悬在半空后便投‘射’下一道白光随即白光里出现了模糊的身影直至最后清晰可见而汐玥和寂月流尘在经历过血‘玉’能够穿越时空后便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惊而风步止此刻悲伤已经蔓延故而看到这一幕他甚至连惊讶的感觉都沒有持续多久 汐玥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竟是跳的这样快久违的现代久违的一切都令人感到温暖就好像播放影一样眼前出现的是谢家法式的别墅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样几乎一成不变谢老头与谢温婉相拥着喜极而泣着因为谢温婉如今是整个身子穿越到现代顶着这个时代的身体然而对于谢老头來说其实无异一样的都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再怎么变化在他眼中也是丝毫沒差 对于现代的事物汐玥感到熟悉万分而对于古代人的寂月流尘和风步止而言则是怪异万分从谢老头和那些佣人的服装到四周家具的布置完完全全陌生感十足不仅寂月流尘惊奇就是风步止此刻也是被惊到了 原來几千年后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q 220吃醋 ..info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沙滩上阳光明媚四处都是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娃娃脸的少‘女’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台最新款的dv机正四处张望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然而下一秒钟一个身穿短裙肤白高挑的‘女’子便出现在她的镜头中一头长而卷曲的酒‘色’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越发的妩媚妖娆虽说她身材瘦高却是前凸后翘十分均匀淡紫‘色’的短裙穿在她的身上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玥玥生日快乐”娃娃脸的少‘女’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光芒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起來 镜头依旧对着那卷发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朝着镜头的方向望了望随即狐狸眸微微翘起‘唇’角勾着一抹笑意道:“婉儿每年我生日你都是录像整整十年了你还真能坚持” “哈你不高兴呀我这可是记录下你的点点滴滴等到你老了总会感‘激’我”娃娃脸的‘女’子散漫的笑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的男子朝着卷发‘女’子快步走來 古铜‘色’的皮肤野‘性’十足的‘挺’拔身材一脸‘花’‘花’贵公子般的坏笑直到那男子走近了摘下眼镜‘露’出一双闪耀如星辰的眸子时镜头下才浮现出那一张漂亮的脸 “乔家小公子又來找我家玥玥呀”娃娃脸的‘女’子在镜头背后发出一声感叹说不出究竟是嘲讽或是其他什么 “温婉你知道我追了她这么久不帮帮我也就算了还奚落我呀”男子轻笑一声那大大方方的模样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十分具有魅‘惑’力若是一般的‘女’子一定要被他的招牌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只是可惜他面对的却是两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毫无疑问那娃娃脸的‘女’子是谢温婉而那个卷发‘女’子便是汐玥在现代时候的模样 “乔家小公子你也知道追玥玥的人简直可以排好几条街了国内国外一抓一大把要是我每个都要帮忙可不是要累死”谢温婉也不吃男子那套只是反讽着继续道:“更何况谁人不知道乔家小公子你名声在外要什么样的美‘女’沒有” 谢温婉说完那男子不动声‘色’的看了汐玥一眼见汐玥依旧淡淡笑着似乎并沒有加入对话的打算便尴尬的‘摸’‘摸’鼻子而后深情款款道:“虽然从前我是‘花’心了点但是自从遇见汐玥……我就彻底被改变了至于今后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让我动心” “玥玥乔家小公子的话你可是听到了”这时候谢温婉将镜头拉近了一点汐玥那狐狸般勾人心魂的眸子闪着水泽显得格外‘迷’人 “听到了”汐玥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看上去简直美得惊人尤其是那一头长长的卷发使得她整个人越发温柔起來 “不过乔睿”汐玥漫不经心一笑接着道:“我们不适合” “你看你一直都这样说从最初就这样说”乔睿的笑容黯淡下來可是却依旧挂在脸上 这时候镜头微微转动整个画面定格了下來屏幕上只有一张笑的疏离优雅的小脸即使是这样沒有感情的笑容却依旧是美得惊人 寂月流尘和汐玥紧紧盯着停住的画面两人的感受明显是截然不同的 汐玥这一边是无奈彻彻底底的无奈距离谢温婉回到现代已经是第二天了第一天的时候风步止也一起看了谢温婉回到现代以后的一举一动那时候很正常的全都是谢温婉与谢老头的一举一动只是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风步止便独自一人躲在某个宫里大抵是不愿意再看了而就在今天谢温婉竟然一遍遍放起了在现代时候她为汐玥拍的视频 在很小的时候谢温婉就对镜头十分喜欢故而每年生日她几乎都要为汐玥拍一些生活记录的视频而周围的人对她的这一爱好也是习以为常就是汐玥这种天生讨厌镜头的人也最终习惯成为了谢温婉镜头下的第一‘女’猪 只是一个时辰谢温婉就放映了四个的视频录像第一个是汐玥还只有十岁的时候那是谢温婉第一次拍摄而那时候汐玥还是个丑丫头很多人都以为长得好看的人小时候一定可爱的不得了可是实际上汐玥却是与众不同的她年纪越小的时候越丑一直到十二岁以后才渐渐变得好看起來别看汐玥在现代时候那样高挑纤瘦十二岁之前她都是胖胖的由于人长得高更是有些难看的结实 这种情况一直到十二岁那年她去了伦敦学习后才得以缓解后來短短的一年她一个人在伦敦因为太过劳累生过一场大病恢复后就整个成了瘦子一瘦下去就再沒有胖回來了就因为变化太大令谢温婉每一场和她重聚都不得不惊讶于她变漂亮的速度 而谢温婉则是属于从小就生的十分可爱讨喜就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不得了只是到了十八岁以后不得不说的是汐玥变得妩媚优雅而谢温婉却依旧可爱并且顶着一张娃娃脸和一脸不符合年纪的清冷 “那里面的‘女’子都是你吧”血‘玉’不再放映现代的一切后寂月流尘忽然淡淡出声看向汐玥的琥珀‘色’眸子也是神‘色’难辨 “是”汐玥知道寂月流尘意有所指硬着头皮便低声应道在这四段视频中汐玥记忆最深的就是那段录了她在泳池游泳和赛太阳的画面那还是去年因为当时只有汐玥和谢温婉两个人才被录下來的而显然寂月流尘认得出汐玥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那笑容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是那画面中的汐玥穿着比基尼身材‘性’感火辣被寂月流尘这样看着明显对于汐玥而言有些不好意思 寂月流尘收起血‘玉’随即看向汐玥的琥珀‘色’眸子满是认真道:“你们那里……现代人都是这样好‘色’吗” “好‘色’”汐玥扯了扯嘴角她大概知道寂月流尘口中的好‘色’是什么意思了不是现代的那种好‘色’而是说现代人衣着暴‘露’原本对于汐玥穿短裙短‘裤’什么的寂月流尘已经够吃惊了方才看了谢温婉放的视频更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不叫好‘色’”汐玥勉强组织了下语言便又道:“我们那叫正常夏日那么炎热只有你们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不热死也闷死我们穿的少穿的短也是因为怕热为了自己身体健康着想” “可你又穿的这样少我实在不喜欢”寂月流尘看了一眼汐玥表情清冷如一却依旧有些温润显然对于汐玥的古人现代人已经听惯了也接受了 “那也是偶尔要不是因为就我和婉儿我也不会穿比基尼再说了既然要游泳总不能穿着衣服下水吧”说着见寂月流尘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的模样汐玥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反正你是不懂啦我们现代人都不是很在意这些的在我们看來都是正常的就好像我们十分讲求男‘女’平等主权在民而你们古代就一定要是那尊‘女’卑皇权至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在那现代天天穿的这样少未免便宜了那些男子而且就这几个……叫做视频的东西看來你在那现代似乎颇有男人缘的……”寂月流尘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一想到汐玥那妖娆‘诱’‘惑’的模样被许多人瞧见就不由的一阵不悦仿佛是嫉妒又仿佛是其他只是于他而言终归是无所谓的反正就是让他心中不悦就是了 “什么嘛你原來是在吃醋呀”汐玥噗嗤一声笑了出來只觉得寂月流尘这厮十分可爱分明是一张谪仙般的容颜却还是让她忍不住觉得可爱 “唔你说是就是吧”这一次出乎汐玥意料的是寂月流尘竟然沒有否认而是一口气便应了下來这不禁令汐玥有些奇怪起來 “你觉得风步止会抱得美人归”汐玥不去在意寂月流尘这厮的奇怪于是便立即换了个话題其实对于谢温婉回不回古代的这件事情汐玥还是十分不确定的毕竟对于谢温婉而言这确确实实是两难的选择若是换做是她自己也处在这样的境地恐怕也会一样纠结不已吧 “会”寂月流尘丝毫沒有考虑想也沒想就立即道:“阿止他从來不是付出不收回报的人既然对你朋友倾心这么久付出这样多无论如何他也会收取回报而如今对他來说最好的回报便是那个‘女’子” “你倒是对你的阿止了解的很多嘛”汐玥挑挑秀眉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酸酸的语气摆明了在吃醋而且她竟是在吃一个男子的醋不过想來也是可以解释的就好像她之前一直以为寂月流尘是同志一样如今倒是惯‘性’的思维了 “原來你在吃醋”寂月流尘微微愣了几秒后便立即低低笑了出來 “才沒有”汐玥哼了一声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唇’上便立即被温柔堵住 然而这一次同往常的温柔不同寂月流尘的‘吻’却是火热而急切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q 221太后归来 热门小说.info -..- 冬日里温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荫落到汐玥的脸上她眨着眼睛愣愣的瞧着手中的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小呆就坐在她的怀中打瞌睡灵动的尾巴时不时的翘了翘模样十分可爱 一一见汐玥似乎有些疲惫于是便痴痴的笑了起來就道:“主子有些累了便去休息吧昨晚……有些累着了” 汐玥闻言不由的脸上一热一丝红晕便爬上了她的双颊 昨晚她与寂月流尘当真是行了夫妻之礼了两个人也不知怎么的亲着亲着就……情难自禁了不过总体上还是寂月流尘主动的汐玥本以为那厮什么都不懂却不想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虽说汐玥昨晚有些‘迷’‘迷’糊糊的就上了贼船但是她自己也是知道若非自己心甘情愿恐怕就是寂月流尘再怎么温柔‘诱’人她也决计不会从了左右她也是个现代人情感方面的空白不等于男‘女’之事的无知只是寂月流尘那厮简直体力旺盛疯狂的一夜后他跟个沒事人一样而汐玥则累的一点力气都沒有 要不是因为被他那温柔炙热的目光注视的醒过來恐怕现在汐玥还在被窝里睡着不过汐玥这次却是真的羞了一醒來就对上寂月流尘那温柔且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眸子叫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只是汐玥一出‘门’便发现了寂寞几个人包括淼淼连翘也是全都满面红光一脸愉悦不用说也知道这几个人是知晓发生了什么……所以这时候听一一这样说汐玥便又是有些脸上发热了 “我去休息一下到了晚膳前叫我”故作淡定的抱起小呆汐玥便自顾自的起身走向屋子里 淼淼点点头称了一声是 直到汐玥走进屋子内淼淼才皱着眉头心疼道:“皇上也真是的小姐身子虚弱可经不起折腾” “我说淼淼呀你这话可别让皇上听了去否则依着皇上对咱家主子的心疼估计下一次再圆房就得猴年马月了”一一笑嘻嘻的说着继续道:“主子身子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却知道分寸的这一次毕竟是初次下次大抵就会小心许多了” 一一从來都是走江湖对于这些个男‘女’之事自然明白一些而且不像淼淼这样避讳着羞涩着故而淼淼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红了红脸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时间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候汐玥睡醒了以后便与寂月流尘和风步止一起等待着谢温婉那边做决定 几个人守在血‘玉’这头瞧着画面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偌大的病房病房里躺着谢老头谢温婉就坐在一边等他苏醒 谢老头眼皮子动了动很快的便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谢温婉担忧的蹙起眉梢问道 “沒事只不过老‘毛’病而已”谢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年纪大了高血压就随之而來了 “爷爷……” “婉婉”谢老头打断谢温婉的声音眼含慈爱道:“婉婉你回去那边吧” “爷爷”谢温婉瞳孔微缩有些不解道:“爷爷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我说过会陪着爷爷的” “婉婉爷爷虽然老了但是却还沒老糊涂这几天你人虽然回來了这个世界可是魂儿却还落在那里又或者说你的心掉到那里了爷爷看得出來你在这边不快乐大约在那边才会得到幸福的” “爷爷我不会走的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才是我的亲人我若是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傻孩子爷爷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了真正陪你一生的人不是爷爷而是那边的那个小伙子虽然我不知道那小伙子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人怎么样可是我知道你的眼光定不会错” “爷爷你才傻呢”谢温婉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道:“爷爷我已经决定了留在这里陪你” “玥玥我决定了留在现代不回去了”说着谢温婉朝着天‘花’板突然看去眼神坚定道 “风步止她决定了不回來了”这头汐玥叹了一口气看向一脸深思的风步止道 然而风步止恍若未闻寂月流尘也忍不住唤道:“阿止” “送我去那个世界吧”风步止忽然抬头嘴角依旧挂着笑意看向寂月流尘和汐玥的瞳眸里满是认真 “你……早已经做好决定了”寂月流尘挑了挑眉梢他想起风步止今日白天的奇怪想起他说过的话一时间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是”风步止淡淡一笑染了风华的眼角温柔似水:“不过去我就一辈子都收不回付出的一切了” 汐玥与寂月流尘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风步止恐怕是真的欢喜谢温婉欢喜的有些疯魔了可是却又是那样疯魔的让人欢心 红光闪过那个世界的画面微微抖动着而下一秒钟画面出现一个身穿月牙白衣眉目如画的优雅男子 谢老头见这凭空出现的男子不由愣了愣 “阿止”谢温婉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颗心似乎都快跳出來了 男子轻笑一声而后从容的拥过谢温婉扬着‘唇’角道:“爷爷我是您的孙‘女’婿……”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风步止和谢温婉终究还是有了一个好结局在现代他们生活的如何汐玥与寂月流尘皆是不得而知若是说人生是本故事书那么谢温婉和风步止的这本故事书一定‘精’彩无比并且后续一样让人期待 汐玥这一边原本是打算去找沐寒若素治疗尹方墨的病可是不待汐玥出行沐寒若素等人便回來了 太后回京一事传的朝野上下沸沸扬扬有些人关注的是凤宫里面的‘小皇后’是否会再次获得恩宠有的人关注的则是太后带了一群江湖游侠进宫听说那是途中太后遇到危险因着这几人的搭救才保住‘性’命只是究竟如何百姓大都说不清楚 外头传的沸沸扬扬唯有天家人才知道其中缘由 一群人站在宫‘门’口等着回归的沐寒月铃直到马车辘辘的靠近了几个人才迎了过去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寂月流星了因着他年纪方小得了沐寒月铃一手养大感情亲如母子 这几个月沐寒月铃外出他更是内心焦急担忧和思念掺杂各半虽说时不时还会有沐寒月铃寄回來的信件但是毕竟不在身边难免心中焦虑 寂月流鸣则显得冷静许多虽然他也是将沐寒月铃视作母亲可是毕竟如今年纪稍长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经历心‘性’也定了许多他趁着众人都瞧着太后便偷偷的朝着汐玥的方向看去见她双颊红润一副娇柔美‘艳’的模样便又立即掉头不再看她 毕竟是皇兄的‘女’人毕竟当初是自己有眼无珠怪不得别人…… 这时候车轮停下车帘被缓缓拉起从马车里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母后”寂月流星立即冲了过去孩子气的一把抱住沐寒月铃有些哽咽道:“母后一去这样多日儿臣都以为母后不回來了母后从前可沒有这样过如今是不是母后不挂念儿臣了” “诶小七我的小淘气包”沐寒月铃也甚是思念这几个孩子虽说在烟京之外与尹方墨在一起是种幸福可是毕竟这些孩子她都看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怎么能够不挂念呢 “母后此去可是十分劳累小七还是先让她休息吧”这时候汐玥淡淡的声音出现打破了寂月流星沉睡中的梦 “臭丫头又來搞破坏”寂月流星本想这样说的可是见寂月流尘拥着汐玥那宝贝极了的模样便又不敢造次了 “玥儿”沐寒月铃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婷婷‘玉’立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就站在不远处一张神似沐寒若素的脸带着几分尹墨里的邪气妖娆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沐寒月铃知道汐玥如今这模样分明就是像极了尹墨里和沐寒若素却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马车里的沐寒若素和尹墨里蠢蠢‘欲’动听着自己‘女’儿的声音再从车帘子里偷偷看到那人儿有种想要冲下去抱抱她的冲动可是终究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这般贸贸然出去恐怕会出‘乱’子 这厢沐寒若素和尹墨里不能够做的那厢沐寒月铃已经抱住了汐玥虽说汐玥变了许多美得惊人可是对于沐寒月铃而言无异于沒有变化这个孩子也算是她的孩子她护着疼着这么些年终究不可能认不出來 “玥儿长大了”沐寒月铃‘摸’着汐玥的脑袋一如既往的慈爱一如既往的疼惜只是这一次语气中的酸涩却是平时所沒有的 汐玥眸光微微一动心中知道他们定是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了这一次沐寒若素等人的归來原本就是寂月流尘安排的不过这也是在不久前汐玥刚刚得知的因为担心汐玥的身子寂月流尘不愿让她途中疲劳于是便让寂静和寂寞去将沐寒若素几个人接了回來只是寂月流尘沒有说他究竟有沒有将中毒一事告诉他们而汐玥心中虽有猜想也是不想去问左右寂月流尘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又何必计较呢 “母后近來可好怎的有些憔悴了”寂月流鸣上前一步看向沐寒月铃道 “鸣儿母后无妨只是途中有些疲倦罢了”对于寂月流鸣的疑问沐寒月铃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开口便回答道 近來不止是她就是沐寒若素几个人都有些憔悴了原因不疑有他只是因为得知汐玥中毒一事罢了寂寞说汐玥的时日似乎不那么多了听到这个以后沐寒若素和沐寒月铃都忍不住哭了起來尤其是沐寒若素这一生最为亏欠的就是这个‘女’儿如今失而复得一家团圆却又……恨之深痛之切 一个孩子牵挂着一代人的心大概这便是亲情 汐玥知道缘由故而她回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寂月流尘只是在与那双清冷中透着疼惜的眸子相遇时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琉璃眸子划过一抹黯然…… ...q 222天山(1)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xt全集下载] -- 今年烟京的第一场雪下的有些晚 纷纷扬扬的白雪像是银装一样使得整个烟京都笼罩在白袍之中就连天家的地盘皇宫的廊檐也都是一片纯‘色’ 众人皆知养心殿这一个月來渐渐的有些生机起來不仅因为太后的归來而且还因为那几位救了太后的江湖侠士说起來也奇怪这年头除了皇后将救命恩人带到皇宫就是太后也这般一模一样的干着只是天家的人既然都沒说什么天启也风调雨顺其他人自然不好干预 听人说皇宫里头那个所谓江南美‘女’便是小皇后了也不知她怎么长的竟是在几个月内变得如此漂亮若不是看太后对她的态度十分好再加上凤宫里头本应该大闹特闹的小皇后也销声匿迹了许多人是再怎么也不能将稚嫩容颜的小皇后与美‘艳’动人的美人儿联系起來 一个人能够在短短几个月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故而许多人都猜测着这小皇后莫不是妖孽所变专‘门’來祸害天家再联系到之前发生的总总大事以及不近‘女’‘色’的皇帝忽然如此宠爱她就连在朝堂之上也有好些官员上书反映大抵是怕皇帝像商纣一样被狐狸‘精’‘迷’‘惑’了去 只是那些个大臣的奏折还未递上去便被襄阳王和宋丞相压了回去而那之后的不久便又有一个言论传了出來原來那小皇后幼时遭到尹相的下毒导致年纪十六七了也依旧一副孩童模样如今便是毒发了才一时间长大了许多只是那小皇后……恐怕也是红颜薄命 这流言一放出來朝堂便又恢复了平静就连百姓那边也只是对小皇后的同情与对尹相的不满大抵是沒料到一个身为父亲的竟是给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狠辣的毒究竟是人所不能极的丧心病狂 而流言中的主角天启皇朝的小皇后汐玥此时却还在积雪中兴趣盎然的堆着雪人与一一几个人聊着笑着 白雪皑皑的大地四周皆是茫茫寂月流尘踏入庭院的时候入眼便是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那抹紫‘色’的身影旁一只‘肥’嘟嘟的紫貂也在尽情的刨着雪玩的不亦乐乎一一和连翘沒忍住便也就跟着汐玥一起胡闹了起來只是淼淼一个人愁眉苦脸在一旁死命的劝说着而胭脂则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 分明是冰天雪地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极为暖人看的寂月流尘都不忍心打破这安宁了 “查清楚是谁放出去的消息了”寂月流尘收回温柔的目光随即淡淡出声问道 “主子属下已查清”寂静抱了抱拳低头道:“只是……” 见寂静有些踌躇寂月流尘便率先开口一副一早就知道那般目光清冷而平静道:“是她吧” “主子”寂静诧异的唤了一声好似沒有料到寂月流尘会知晓一般随即继续道:“属下确实查到那消息是卖给了一个说书先生据说书先生所描述大概就是娘娘身边的连翘姑娘” 寂静说着心中不免想到寂寞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本以为他也会怀疑连翘出卖汐玥只是寂寞却好似无比相信连翘一般那眼神坚定的让他诧异 “知道了下去罢”寂月流尘挥了挥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立即道:“这件事情是她有意放出消息你们几个切莫怀疑起了她身边的丫头” 寂月流尘口中的她除了汐玥便再无其他人了而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摆明了就是让寂静几个人不要怀疑连翘的用意只是寂静却是十分惊讶寂月流尘竟然会说这件事情若是放在昔日他一定不会说什么 当然寂静大概是不知道寂月流尘之所以这般说就是因为汐玥他知道汐玥是极其宠着淼淼几个人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寂静他们惹得连翘不高兴了怕是汐玥也要恼上一阵子故而为了防止情况变得不好影响汐玥的心情寂月流尘才出声提醒 “是主子”寂静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便缓缓退了下去 寂月流尘将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汐玥的方向雪地里的汐玥也同时发现了寂月流尘的存在远远的他便瞧见她冲着自己挥手示意 叹了口气寂月流尘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情说破原來那坊间传闻说是汐玥中毒的这个消息不是别人传出去的正是汐玥自己虽然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事情会是汐玥做的但是寂月流尘还是忍不住心疼这样的她 寂月流尘知道之所以汐玥会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也都是为了他即使身在宫中汐玥也知道朝堂上下明间四处都在说些什么无外乎将她看做是妲己转世如此快的变得美丽也都是为了‘迷’‘惑’君心若是放在现代自然是只会让人一笑而过可是事实如果放在古代那么无疑会引起轩然大‘波’寂月流尘不在意可是天下人会在意寂月流尘不听劝谏可是朝廷官员会起异心一旦异心起了就容易让‘乱’臣贼子有理由谋反故而天下必‘乱’ 所以汐玥便将事实的真相放到坊间让这天下百姓心安让那些贼子无言因为寂月流尘为了汐玥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故而这件事情只好由汐玥自己來做她派了连翘散播流言至此才得以平息风‘波’ 寂月流尘一边想着一边早已经抬脚朝着汐玥的方向走去他身穿一袭白‘色’云锦雪衣外披一件白狐皮制成的披风墨发如绸眉眼如画谪仙一样的容颜优雅高贵的气质看的汐玥都有些恍惚了起來 分明是这样好看的人偏偏却又清冷至极然而这个人对待自己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纵容让她都忍不住怪这苍天‘弄’人了 “怎的呆住了”寂月流尘凑近了瞧着汐玥见她有些呆愣愣的不由低声笑着面‘色’却是依旧冷清道:“莫不是瞧我瞧呆住了” “臭美”汐玥沒好气的白了寂月流尘一眼随即继续笑道:“你近來是越发的活络了就是这样自恋的话也说得出口莫不是要叫我这些个丫头看笑话” “哦”寂月流尘淡淡的扫了一眼淼淼几个人随即又道:“你们几个可是听见了什么” 淼淼几个人头皮顿时就有些发麻了起來虽是低着头的却又是让人觉得压力十足还是亏得连翘机灵几秒后便立即开口道:“奴婢们什么都沒有听见小姐若是无事奴婢们就先下去了” “你们呀下去罢”汐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嘟囔一句随即便任由淼淼几个人退下了 “这会子找我可是有事”汐玥转过身去继续着自己的雪人建造工程口中却是对着寂月流尘说道 “母后和岳父岳母都在养心殿等你”寂月流尘皱了皱眉梢有些不满汐玥的忽略自己便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淡淡道:“这东西左右是死物你难道不应该先对着我这个活生生的人么” “多大的人了连这死物的醋都要吃”汐玥无奈的转过身眉眼含笑着望着寂月流尘 “玥儿”寂月流尘捏捏汐玥小巧的鼻子宠溺的笑道:“这世界上也只有你嫌我爱吃醋了” “噗嗤”汐玥忍不住嫣然一笑随即道:“你知道就好” 说着两人便缓缓的朝着养心殿走去 在这一个多月中发生了许多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汐玥将尹方墨的‘腿’和手都医治的差不多了如今尹方墨已经能够自己走上几步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只要坚持每日锻炼半年左右就可以恢复身体做回正常人第二件事就是寂月流尘对于尹墨里和沐寒若素的称呼只要在沒人的情况下他基本都是厚着脸皮叫岳父岳母的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对于尹方墨寂月流尘也都是十分有礼的对待这让沐寒月铃十分感动毕竟她名义上是先皇的妻子又是寂月流尘的母亲如今爱着的却是另一个男子这对于皇家來说……不止是皇家就是对于普通人來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可是寂月流尘却十分看得开完全无视了传统的三纲五常不得不说这不仅归功于他生长在天上还因为他骨子里的恋爱自由思想 只是相较于知情的寂月流尘寂月流鸣和寂月流星却是全然不知道只是以为沐寒若素几个人是自己母后的救命恩人便也沒有做多大的感想加之寂月流鸣近日公务繁忙寂月流星在琉璃学堂的课业加重故而两人也就丝毫沒发现什么猫腻 再说汐玥这边自从与寂月流尘圆房之后本害怕寂月流尘这过剩的体力会折腾自己沒想到那厮却是极其克制自己大抵是为着汐玥的身体着想在那之后的每一次也都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过分了不过汐玥却是有些心疼寂月流尘毕竟她也是在现代学过医学的知道男子忍着是多么难受故而每一次她自己都忍不住心酸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总不会太长汐玥近來的身体渐渐也不那么憔悴了寂月流尘那边到处寻找‘药’材宋温雅和寂月流鸣也是搜罗珍奇‘药’材尹墨里也让许多人在外头找着每每有什么好‘药’材都要高兴好几天玄机老人这个月來了三次说是让汐玥上汐玥上天山因着天山适合调养身子‘药’材也十分充足便好几次來劝说汐玥 然而对于这个提议汐玥却沒有答应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就是到了天山也未必可以好起來再者说如今的生活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不想……不想届时死在天山离了父母离了亲人 ...q 223天山(2) 手机阅读 一路的雪白,厚厚的积雪被人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txt小说下载 一白一紫的身影在茫茫的世界中显得异常明显,汐玥与寂月流尘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缓缓而去。 不久,两人便被迎进了养心殿的内殿。 养心殿内,沐寒月铃支开了所有不相干的人,此时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檀木桌的一角,尹方墨就坐在她的身侧,两人就好像多年的夫妻一样,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笑着。同时,沐寒若素和尹墨里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一样的笑语,相似的默契,这样和谐温暖的画面自然而然便落到了刚进门的汐玥和寂月流尘眼里,两人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契的对视一眼,眼底的那抹温情一如既往的存在着。 尹墨里眼尖的瞧见了汐玥和寂月流尘,于是他笑了笑,便起身道:“丫头,贤婿,怎么不过来?这里可是准备了你们的饭菜哦!” 对于寂月流尘,不得不说尹墨里是十分喜欢的,不仅是尹墨里,就是沐寒若素也都是喜欢的不得了,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趋势。大约是因为寂月流尘在第一次见面那天就直呼他两岳父岳母的缘故,这一点俨然是将他自己皇帝的身份抛却了,故而,尹墨里和沐寒若素如果不喜欢这样的女婿就真的怪了去了。 毕竟,一个样貌如神,气质绝尘,才华横溢,富的整个国家都是他的,再加上最重要的是对自己闺女极好,对岳父岳母也没有架子,还极为孝顺的一个女婿,恐怕是世界罕见了。所以,对于寂月流尘,尹墨里和沐寒若素都没有尊称皇上,而是直接就呼贤婿。 “是呀,玥儿,快过来坐着。”沐寒月铃也微微笑了笑,看了身旁的尹方墨一眼,便道:“尘儿,我们可是等着你们两呢!” “玥儿,坐娘亲这边。”沐寒若素冲汐玥招了招手,笑眯眯道。分明是一张与汐玥有些相似的脸,比起汐玥的妖娆却是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丝毫看不出哪里上了年纪。 汐玥心中一阵温暖,便道:“阿尘,我们……” 然而,就在汐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晕眩,下一秒眼前一黑,她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热门小说网 “玥儿!” “丫头!” “……” 一声声惊呼自尹方墨几个人的嘴里跃出,所有人几乎都在那一瞬间吓得心跳即将停止了,生怕心中的担忧在这个时刻会…… 不过,幸好寂月流尘就在她的身侧,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眼疾手快的将汐玥抱住,随即一个公主抱便将汐玥横着抱了起来。只是比起其他人,寂月流尘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如玉一般健康白皙的俊颜上渐渐转为苍白,就连素日里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眸子,此刻也竟是前所未有的闪烁着惊惧的神色。 “快将她抱进屋子里去。”尹方墨神色凝重的说着,反应算是迅速十分。 “宣太医!”寂月流尘顾不得回答尹方墨的话,只是薄唇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的将汐玥抱进沐寒月铃的内屋。 只是,寂月流尘刚到屋子内,将汐玥轻轻的平放在榻上,一个黑色身影便迅速闯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玄机老人穿着黑色的袍子,眸光中满是诧异便就这么的出现了。 “玄机前辈?”尹墨里见来人是玄机老人,不由微微一愣。随即想到玄机老人的医术极好,便立即道:“玄机前辈,丫头方才突然晕倒,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完,请您快来看看吧!” “突然晕倒!”玄机老人脸色一变,来不及说什么便立即朝着汐玥那边过去。 寂月流尘主动的让开了位置,一言不发的盯着榻上那张迅速苍白了的绝美容颜,心中却隐隐作痛。 玄机老人皱着眉头,神色冷凝的帮汐玥把着脉,见玄机老人这副样子,所有人都跟着屏住呼吸,沐寒月铃捂着心口,心中担忧十分,忍不住出声道:“前辈,玥儿这是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沐寒月铃都有些颤抖了,大家都是知道,毕竟汐玥也是她的女儿,如今这样……谁都会心疼。 “这丫头……她有喜了。”玄机老人叹了口气,淡淡说着,语气里丝毫不见喜色。 “有喜了?”尹墨里,沐寒若素,尹方墨以及沐寒月铃全都是皆是一愣,随即四个人皆是忍不住心中愉悦起来,尤其是沐寒月铃和沐寒若素,一脸要当外婆,***样子,大抵都是渴望新生命的到来。 然而,寂月流尘却是紧紧抿着薄唇,丝毫没有要做父亲了的喜悦。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的情绪,没有愉悦,只有惊讶和复杂。 “这孩子……”寂月流尘依旧是清冷冷的神情,继续淡漠道:“可以不要?” “尘儿,你……”沐寒月铃惊愕的看向寂月流尘,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竟是这样的反应。不说欢喜,不表达高兴,却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想让汐玥打掉他们的孩子? “是为了丫头?”尹方墨打断沐寒月铃的话,十分快的就意识到寂月流尘的顾虑。 尹方墨的出声,众人才清醒过来,汐玥如今的身子……恐怕是不适合有孕,再看玄机老人一脸摇着脑袋的模样,恐怕事实真的是那样。是他们几个人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了。 “确实,这丫头的身子承受不住怀孕生子。孩子能否顺利出生尚且不敢肯定,就怕孩子的生辰将会是她的祭日……再者,且不说打掉孩子对女子的身体多么不好,就是对这丫头来说,她也决计不会打掉孩子的。”玄机老人叹了口气,似乎看到了不远的将来,那悲惨的一幕…… 玄机老人的话一出来,室内便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一根针掉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可以被听到,那是一种死寂,所有人的心也都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总有办法救她。”寂月流尘打破这死寂,他俊美清冷的容颜十分坚定,却又隐隐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蔓延…… ————————————————分割线—————————————————— 汐玥到底还是与寂月流尘一起随着玄机老人去了天山。因着她有了身孕,身子越发不好,只好便随了玄机老人到天山去了。 那天醒来后,汐玥在得知自己有喜后,倒是出乎寂月流尘意料的欢喜,因为才一个月的身孕,几乎没有任何怀孕迹象,所以就连汐玥自己也毫无所知。 虽然汐玥自己也知道,这孩子十有**会要了她的命,这条本就濒临逝去的生命,可是一想到寂月流尘,汐玥便由衷的希望这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降临。 坐在马车里,窝在寂月流尘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的雪莲香味,汐玥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实际上她却是清醒无比。 在现代的时候,汐玥也不是没有想过嫁人生子,只是她一直找不到那种让她心动的人。再加上一直以来对谢温婉的依赖,误以为是爱情后,便更加不会考虑结婚生子问题了。毕竟对于她而言,幸福与爱情都是她自己的,因为孤寂就将就自己,未免过于孩子气。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她爱上一个人,怀着他的孩子,却时日无多。以前总以为女子想为自己爱的男子生一个孩子这样的想法有些愚蠢,毕竟生孩子那么痛苦,只是轮到自己这边的时候,汐玥又不得不承认,她毕竟还是普通平常的女子。 思及至此,汐玥便又不由的想着,或许将来,她甚至来不及看看孩子生的会不会丑?是像寂月流尘还是像她?性子会那么冷清吗? 寂月流尘应该会对他好的吧?毕竟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这样的话,至少她离开他以后,他不会那么孤寂,不会忘记她…… “我知晓你未睡下。”寂月流尘淡淡出声,打断了汐玥的思绪。随即不待汐玥应,他便又轻声道:“若是没有孩子,你的身子会不会好一点?告诉我实话。” “你当真要听实话?”汐玥睁开琉璃眸子,凝视着寂月流尘优雅的下颚,发觉寂月流尘当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看极了。 “是。”寂月流尘点点头,琥珀色眸子深深的看着汐玥。 “既然你问了,我自然告诉你实话。”汐玥叹了一口气,随即浅浅一笑,道:“没有这个孩子,我或许会好一点点,但是却还是好不了太多,你知道的这副身子早已经只剩下架子了。只是……这孩子或许可以给我带来奇迹也说不定。” “奇迹?”寂月流尘心中微微一顿,便立即道:“你说的奇迹……莫不是让你身子恢复?” “对,这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几率极小。”汐玥抿了抿红唇,笑道:“众所周知生孩子痛苦,流的血也会很多,若是我那时候将剩下的毒素都一起带出来,或许还有救……” 224大结局 皇城宫墙,琉璃瓦上覆着厚厚的积雪。似乎是到了严冬,腊梅也依旧开的绝美。十二月的天,有些凉的惊人。 凤宫的大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宫人來往几乎是沒有。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凤宫此时就像是废弃了的宫殿一般,有些萧索冷清的过分。 宋温雅看了一眼那鎏金牌匾上写着的那几个字,不由的心中微微一动。当初人人艳羡的凤宫,如今颓败死寂,当初人人嫉妒的小皇后……如今也只不过剩下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苍凉罢了。 今日正巧路过这里,宋温雅叹了口气便打算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而來。 一抹熟悉的紫色,一只讨人喜欢的紫貂。宋温雅心中一顿,等到看清了來人,他又有些失落。 那紫貂是小呆,而那紫色身影却不是汐玥。 只见,那是个三岁的孩子,短胳膊短腿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袄,看起來却是丝毫不滑稽,反而贵气逼人。一张可爱仿若仙童的小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唇边那讨人喜欢的酒窝就若隐若现。那孩子眉眼如画,精致的五官漂亮中透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纯良。 宋温雅心中一惊,那孩子活脱脱的是汐玥和寂月流尘的翻版,他的五官像汐玥一样精致小巧,酒窝却是继承了寂月流尘,一双大大的狐狸眸子是琥珀色的,笑起來却是像极了汐玥。是个男孩子,晶莹剔透的,十分讨人喜欢。 “小呆,你快点啦!”孩子奶声奶气的说着,然而目光在触及宋温雅时,便立即惊讶道:“你是谁?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不准外人进來么?” 分明是三岁大的孩子,说话也是十分可爱,可是却也是威严十足。宋温雅轻笑一声,温柔的脸上蔓延过一抹思念,随即他俯下身子,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孩子,便道:“我是宋温雅,你就是太子吧?” “你怎么知道?”那孩子眼珠子转了转,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恍然大悟道:“你是宋丞相!” “哦?你知道我?”宋温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孩子,感叹于他的聪慧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我当然知道啦,我天启的宋丞相两年前去了洛城,近期归來,你这打扮与传闻中的他可是十分相似,再加上你笑的这样温柔,又认得我……连翘姨经常说起宋丞相呢!”那孩子洋洋洒洒的分析着,分明只有三岁,却是条理清晰极了。 宋温雅惊讶的看着他,不由的感叹起汐玥与寂月流尘的血脉真是不可思议。眼前这孩子,无疑便是寂月流尘和汐玥的孩子??寂月卿诺了。 三年前,汐玥与寂月流尘去了天山,后來在天山,汐玥千辛万苦的生下了这么一个男孩便再也沒有醒过來了。那时候,远在烟京的宋温雅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颓废了好一阵子。 寂月流尘再回來的时候,便立了太子。毕竟是唯一血脉,而寂月流尘这样痴情的,自然也不会再喜欢其他的女子了。那时候,宋温雅见过尚且还在襁褓中的卿诺,只是那时候这孩子还只有巴掌大小,整张脸也有些皱皱的,不是很好看,如今一见却是被惊艳到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凤宫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冰锦雪衣的男子出现在卿诺和宋温雅的眼前,一如既往的谪仙气质,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或许较之从前更显冷清。岁月似乎沒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那张俊美仿若天神的容颜依旧年轻。 “父皇!”卿诺一见着是寂月流尘,便眉开眼笑起來,那笑弯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被融化。 然而,寂月流尘却是冷冷淡淡的看了卿诺一眼,沒有回应,也沒有怜爱,似乎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沒有生命的东西。 “朕不是说过不要到这边來吗?”寂月流尘冷冷清清道。 卿诺低下脑袋,咬着唇,断断续续道:“父皇……阿诺只是……只是想看看娘亲的住处……” “回去。”微微皱了皱眉梢,寂月流尘不容置疑道。 卿诺委委屈屈的瘪了瘪嘴,眼里噙着泪水,道:“父皇为什么总不喜欢阿诺……若是阿诺做错了什么事情,父皇可以……” “回去!”寂月流尘打断他的话,似乎不愿听他说完一般,表情冷凝。 宋温雅瞧着寂月流尘那冷淡的模样,有些不忍的看向卿诺。虽说卿诺是寂月流尘和汐玥的孩子,可是当年……若不是因为怀了卿诺,恐怕汐玥不会那么早离开。而寂月流尘,大抵也是因着汐玥的离开而迁怒与卿诺吧? 然而,对于卿诺來说却是不公平的,毕竟他还那么小,沒有娘亲的疼爱也就罢了,父亲还这般怨恨着自己……他忽然想起汐玥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寂月流尘虽面上冷清,却是待汐玥极其温柔,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很难想象如今会这般冷漠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是,父皇。”卿诺失落的点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宋温雅,十分有礼貌道:“宋丞相再见。” 说着,卿诺便朝着小呆招了招手,小小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苍茫的雪色中。 “皇上,太子并沒有错……”宋温雅不忍的开口道。 然而,他的话还沒有说完,寂月流尘便打断他的话,道:“宋爱卿,你管的太多了。朕的家事,无须宋爱卿插手。还有……虽然宋爱卿两年未归,或许不知朝中变化,但是朕下过令,这里??除了朕,谁也不能够踏足!” 虽然寂月流尘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却透着一股帝王般的威严,身为臣子,宋温雅却是无言以对。垂下眸子,片刻他才道:“是臣逾越了。” “无事你便告退罢。”寂月流尘拂了拂衣袖,似乎立即便要转身。 “皇上,臣有一言,还望皇上允许臣说出。”宋温雅望着寂月流尘的背影,轻声道。 “说罢。” “皇上,你如今这般待她用生命换回來的孩子,若是她泉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宋温雅叹了口气。 “说完了?”寂月流尘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传來,随即下一秒钟,他又继续道:“说完了就退下罢。” 说着,寂月流尘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凤宫深处而去。透过微微敞开的门,宋温雅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精致。本以为会挫败不堪的景物,却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简直干净整洁的不像三年沒人住过的模样。 一切仿若昨日,那时候汐玥还住在凤宫…… 寂月流尘进了凤宫后,便直径來到沐雪园。沐雪园的一侧有一颗十分大的龙树,那龙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盘棋,一杯清茗。寂月流尘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石桌前,一动不动。 这里的一切,他都亲自料理,她不在的这几年,这里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允许进入的。他保不住她,至少可以保住这份回忆。 思绪仿佛走的极其的远,回忆像惊涛骇浪一样扑面而來。 “阿尘,你说咱们的孩子要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你喜欢便好。” “唔,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最好起一个温柔又好听的名字。” “温柔?名字也可以温柔?” “你不懂了吧?比如宋温雅这个名字就挺温柔的……” “既然这样,那孩子的名字就不要有温雅两个字。” “……” “阿尘,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差不多。” “差不多?” “差不多都不喜欢……” “……” “阿尘,孩子就叫卿诺好了,无论是男孩女孩都适合极了这个名字,若是我不在……” “玥儿,你会在。” “我是说假如嘛……” “假若也不可以。” “好,那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对自己,对卿诺。” “孩子你自己疼着捧着便是,有你在我会待他好一些。” “阿尘,你这样温柔,一定会待咱们的卿诺好的。” “我只对你温柔,玥儿。” “……” 寂月流尘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薄唇抿着,琥珀色眸子却满是伤痛,不再冷清,不再无情,只是那般怀念着某个人。 那个浅笑嫣然,明眸皓齿的女子。 汐玥生下卿诺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那时候她苍白极了,虚弱极了,却死也要看看孩子生的什么模样。 他将孩子给她看的时候,她笑了笑,一如既往温柔似水,她吻了吻孩子皱皱的脸,含笑着便再也沒有醒过來。 她沒有说累了,甚至沒有说再见。 寂月流尘想起方才宋温雅说的话,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卿诺是无辜的,汐玥那么爱卿诺,定是不愿他这般冷漠的待他。然而,即使明白这些,他却做不到。 早在三年前汐玥离开的那一刻,他的温柔也全都被带走了。这个孩子带走了他最爱的女子,即使这孩子无辜,可他若是沒有一个憎恶的对象,大抵是坚持不下去了。 他生來冷清,不懂得情爱,自从遇到汐玥后,便觉得生命有了乐趣。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城,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个人來过,因为种种缘由又不得已离开了。然而,即使这样,却依旧成了生命中割舍不掉的回忆。 而汐玥,恰恰是寂月流尘心中的城里,住着的那个不可能的人。 汐玥离开的那天,寂月流尘到底还是流了眼泪。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知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一天,他抱着汐玥冰冷冷的身体,也不看襁褓中的孩子,便那样痴痴的坐了三天。那是有生以來他最失意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都以为他支撑不下去了……至于对卿诺,寂月流尘却是从不关心。一直到卿诺长大,学会走路,他也不曾抱过他。这些年,卿诺都是淼淼几个人以及沐寒月铃她们在照看,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却好似从來不愿多看他一眼一样。 他答应过汐玥,即使她不在了也要当个好皇帝,为黎明百姓着想。他答应过汐玥,即使她不在了,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活着。可是他却一直不愿答应汐玥,好好待那个孩子。这些年,卿诺是越发生的像汐玥了,可是他却是做不到仔仔细细的看他,每每看到卿诺,寂月流尘都极不愿意靠近,故而卿诺对他也是又怕又不敢靠近。 如今时隔三年,他依旧这般无法释怀,人死如灯灭,可是他心中这一盏灯,却是不死不灭。除非他死??否则永不熄灭。 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來,记忆中那个女子依旧绝美优雅,她站在不远处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唤着:“阿尘……” “阿尘……” “阿尘,醒醒……” 熟悉的呼唤,被轻轻摇着的身子,寂月流尘猛然睁开双眸,琥珀色眸子倒映着思念已久的女子的脸容,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幻化成无数的感动。 “阿尘,你做噩梦了么?”汐玥不解的皱着眉梢,见寂月流尘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由的有些担忧道:“方才还说着今后孩子的名字叫卿诺,你就睡着了,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又见你眉头紧蹙,真是担心死我了。” 然而,寂月流尘却是沒有说话,下一秒钟,汐玥落入到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只听寂月流尘淡淡的道:“无妨,只不过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还好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还好如今,他们还只是在去往天山的马车里,还好一切并不是像梦中的那般糟糕。 “你还好么?”汐玥抬头看了眼寂月流尘,随即又伸手摸了摸寂月流尘的额头。在发觉他的体温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有你在,我就很好。”寂月流尘吻了吻汐玥的头,喃喃道:“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汐玥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了然,大抵寂月流尘做的这个梦是与她有关罢? 点了点头,汐玥坚定的微微笑道:“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会尽我所能,留在你身边。 车外又下起了大雪,嗒嗒的落在车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