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静之我本纯情》
1.这是场错误
张宇波在这个花花都市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偌大的空间里她居然找不到一丝可以令她那颗浮躁的心安静片刻的寄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场错误。
这场错误自昨天开始,又在今天发展,有可能还会在明天继续。
所以说今天张宇波终于知错了,她很虔诚地忏悔,一会儿在人潮如海的大街上,一
会儿又在眼花缭乱的超市里,再一不小心又会跑到人员复杂的酒吧里,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朝调酒师要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却像喝醉般迷缝着眼睛附和着节奏强烈的迪士高音乐摇头晃脑着。
张宇波向来讨厌午后灿烂的阳光,它总是令她头晕眼花;她更讨厌那张气派的办公桌,虽然那是中天集团的老板蒋中天为了讨好她买下的全集团最昂贵的一张办公桌,据说那是蒋中天托香港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全市没几张。但是她只要一想起那么大间办公室一整天就她一个人时她就恨得一阵咬牙切齿:孤独、寂寞、无聊……所有那些形容一个人百无聊赖苦苦忍受时间一秒秒煎熬的词汇此刻都适合她。
张宇波是中天集团公关部的部长,董事长蒋中天与她之间应该说有些亲戚关系。他是她现任老公王梓的亲姐姐王慧的丈夫,只不过现在他们正在闹离婚,原因是无论外形上还是身家上都丝毫不逊色的蒋中天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多得令本是清高孤傲的王慧为保自己名声清白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在女人堆中打滚打得乐此不疲的男人。
张宇波其实根本就不关心他们之间的事情,就算王慧曾那么信任地将她当作可倾诉心事的知己。她想她自己的事都乱得理不清,哪还有心思替别人分忧解愁。王慧在银行里做小职员,母亲却是银行的一把手,只要握笔的手轻轻划几下几千万的贷款就轻而易举地转入中天集团的帐户,所以说蒋中天对丈母娘要比对老婆好得多。当初未结识王慧时蒋中天还只是一家小型电脑铺的老板,每天想方设法地搞走私进水货电脑充装原装品牌机坑害消费者。王慧就是其中一个深受其害的消费者,她去找他算帐时他正在同另一个也是来讨说法的顾客胡搅蛮缠着,她一气之下就去消协告发了他。很快市消协、工商所、税务局、报社电台就像是抓典型严打重罚一样将蒋中天的小店铺围得挤不进一只苍蝇,几台摄像机同时对着一脸目瞪口呆的蒋中天。王慧一直忘不了那天蒋中天的模样,他将自己打扮得纨绔洒脱:头发梳得倍亮,西装颜色艳丽,里面扎的领带更是花哨,摊在老板台上的十个指头戴了八枚钻戒,当然那八枚钻戒含金量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她那天只是深深感到那是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土条。有记者将话筒递到蒋中天的鼻子底下问他知道自己违法了吗,他将眼睛瞪到最大限度摇着头老实回答道:“不知道。”那一刻王慧的鼻子都快不屑地翘上天,心想这样的人真是素质低到姥姥家:文盲、法盲、流氓……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经济专业研究生王慧眼里狗屁不是的土条最后竟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张宇波就想王家的每一个人都那么虚伪,想爱不敢承认,想恨又没有胆量,口是心非,谎话连篇,王慧口口声声看不上蒋中天却心甘情愿地嫁给了他,而且还任劳任怨地做了四年的蒋家媳妇,为蒋中天生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蒋治,若不是蒋中天行为太过放纵,小情人能跑到王慧面前命令她与蒋中天离婚,她不定还会多爱几年蒋中天。现在虽然吵着要与蒋中天离婚,在张宇波的眼里那只是她失宠后欲擒故纵的一个伎俩罢了。
他们王家的人都会这一套,王梓从高中时代起就跟个哈巴狗似地整日围着张宇波打转,与情敌阿稚(大名李大志)斗争得难分难解,事过八年至今仍旧仇人相见分外眼红。(..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张宇波迫于各种压力最终选择了王梓成了王家最亮眼的一个女人,但也是王家最不安分的一个女人。王母虽天生是个美人胚子,当年也是凭着那几分姿色被家世显赫的王父一眼看中,从而由一父母亲皆为市井小民的贫家女荣登为高干家儿媳妇,婚后又贤惠乖巧深讨公婆欢心,于是不用王父极力夸奖深谙用权之道的父母亲便在临近退居二线之际将本是银行小职员的王母调至管理层,很快王母凭借自己大学本科的毕业文凭和口碑甚好的人际关系进入到决策层直至最后坐稳银行一把的交椅。
张宇波一直对这个神通广大的婆婆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对婆婆那虽年过半百却仍风韵犹存的养颜之道甚感兴趣。王慧长相随王父,平凡普通,除了气质出众外外形上别无其他。王梓却继承了王母的美貌,张宇波有时就想一个大男人长得明眉皓齿一举手抬足无不流露出一种让人回味不尽的风情真是太可怕了,然而这人就是枕边人。张宇波一直不能完全接受王梓的原因一半就是因为此,每天早上当她坐在梳妆镜前认真化妆时她就偷偷张望身后正在对镜摸胡子岔的王梓,对方一脸悠然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视线却始终没经过张宇波那张漂亮脸蛋。张宇波就从镜中比较两人的五官,她发现王梓脸上的五官居然长得比她的还秀气,若是将此刻将张宇波脸上的名牌化妆品一一涂在王梓的脸上,张宇波坚信那一定是现代人妖的经典,不仅女人们喜欢那张脸,男人们也会喜欢的。每每想到此,张宇波便一阵翻腔倒海般地反胃,而这时对方还偏不自觉地上前揽住她欲与她亲热,她迅速站起甩掉他的手问他:“你照镜子看看你还长胡子吗?”说完就拿起皮包转身离去。王梓在她离去后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丝毫不介意地在张宇波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继续照镜子。
蒋中天一直对他这个漂亮的弟妹饶有兴趣,当初张宇波和王梓大学毕业后一起被分配到学校任教,王梓就说我太了解你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早就对校园的环境厌恶至极,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能忍受寂寞的人,还是按你的兴趣选择你喜欢的职业吧。于是张宇波就跟搞社会调查似地了解完这家公司的情况又去打听那家公司的消息,后来她挑来挑去也实在定不下来究竟去哪家,她很清楚就凭自己的条件只要她愿意哪家大公司都不会拒绝她,可问题是她挑选到最后突然发现蒋中天的中天集团实力最雄厚背景也最深刻,当然也是最容易进去的,无须看面试经理的脸色而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中天集团那装璜得豪华精美的大门。
张宇波第一天进中天,蒋中天就特别为她召开了一次集团管理层人员的碰头会,当时打扮得高贵美丽的张宇波就坐在蒋中天主席位置的右手位,每一个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董事长身旁的那个漂亮女人,都在暗自思忖她跟蒋董事长的关系。蒋中天只轻瞄了一遍四周便看出了下属们的心思,他往后靠了靠椅背,脸上有抹得意,他就是要让大家误会他和张宇波之间的关系,他现在可不怕王慧的威胁利诱,那个作为他名正言顺太太的女人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当初若不是看上了王家在社会上的显赫地位,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尤其还是一个魅力无穷的英俊小生怎么会死皮赖脸地缠上相貌平平的王慧。蒋中天现在只要一想起当初数次被王慧嘲讽奚落的情景就恨不得现在立马养个二房气死她,所以张宇波绝对有理由相信最终导致王慧忍无可忍终于提出离婚的导火索事件――小蜜找上门就是蒋中天刻意安排的。不过张宇波心想她可不是那种能够跟蒋中天玩感情和欲望游戏的人,她毕竟是他太太亲弟弟明媒正娶的老婆,就算张宇波再怎样与王梓在一起心不甘情不愿她也不会愚蠢得引火上身,要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只讲究物质的平庸女人,她是一个对生活有相当品位要求的女人,就是赶赶时髦玩玩感情游戏,对方也不能是蒋中天。
可蒋中天却始终对张宇波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难言情感,说他深爱这个与他有着亲戚关系的漂亮女人也不为过。第一次看见张宇波时是在王梓房里的相框里,一头飘逸长发的张宇波若有所思地盯着镜头,眼神含蓄而特别,从那一刻起蒋中天就渴望深入了解她,在他丰富的情感经历中张宇波该是那个他一直渴望然而却是始终无缘相识的女人。可是老天有眼,刻意安排他和张宇波的相识,虽然两人身份目前较为尴尬,但那丝毫不影响他爱她。只要每天在中天集团的公关部的大办公室里看见张宇波的身影他就知足了,他在集团高层会议上亲自宣布任命张宇波为公关部部长,这样他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带着张宇波外出公办。只要一走出中天的大门,带着张宇波开着他那辆被王慧讽刺为资本家坐骑的卡迪拉克,他想去哪就去哪,夜总会、歌舞厅、高级酒巴……凡是与公共关系协调有关的一切娱乐场所他都可以大摇大摆地带着张宇波进去消费。
张宇波心里也很清楚这是蒋中天打着工作幌子私人消费的伎俩,至于他如此费尽心机安排的目的究竟有多不可告人,她也不急于立刻知晓,反正大家都是无聊的成年人,玩玩捉迷藏的游戏打发打发无聊时光也未尝不可。于是张宇波就经常在上班时一个人守在公关部那如同虚设的大办公室里一边品味着美味咖啡一边细细盘算着接下来与蒋中天的交往该如何进行。
2.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
作为张宇波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阿稚一直不能接受张宇波当初绝情弃他而去,其实说白了是不能够原谅张宇波对他纯洁爱情的背叛。阿稚就想当初在校园里被众师生们公认为纯情玉女席慕容爱情诗歌背得浑然忘我的张宇波怎么能够做出只有俗人才会作出的始乱终弃之事。别人不好意思数落她,他阿稚却有万般资格指责她,首先张宇波未将爱情进行到底深深地伤害了他纯洁的心灵,玷污了本是在他心中无比美好的初恋;紧接着她又置他苦苦哀求不顾公开抛弃了他极大打击了他骄傲的自尊;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令他从此性格大变由一品学兼优的优等生沦落为现今从事类似旧社会老鸨角色的夜总会老板,每个华灯眩目的不眠夜都诱逼一些良家女孩腐烂堕落。
阿稚的美美夜总会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夜总会门头做得招摇嚣张,巨大的广告灯箱里的半裸美女经常是每隔几天便一换,据说它不仅集中了本市有名的坐台女,而且还吸引了大批外地坐台小姐,生意做得红火招摇,大有与传统伦理价值观一争高低之势。蒋中天曾经带着张宇波借口公关客户光临过它,当张宇波亲密地挽着蒋中天的胳膊走进夜总会大门时,正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同女调酒师打得火热的阿稚一眼就看到他们。他瞥了张宇波一眼就将全部视线集中在风度翩翩的蒋中天身上,张宇波还客气地冲他打着招呼,脸上微笑着,嘴里说着好久不见,分手多年后的意外重逢竟丝毫不惊喜,平淡得就跟昨天才与他分手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稚对张宇波说:“给介绍介绍这位大老板吧!”张宇波轻轻笑道:“你干这行还能没听说过中天集团的蒋中天蒋董事长吗?他可是本市大名鼎鼎的人物哦。”阿稚不置可否地笑着:“那就请入座吧,有什么需要开口。”张宇波撇了一下嘴角说:“你该不是为蒋老板介绍你们这最有名的小姐黑雪吧?不过最后别当着我的面,我可是他太太的弟妹,不可能什么都看不见的。”蒋中天这时动作十分自然地拍拍了臂弯里张宇波的手,说:“我什么时候当着你的面找过小姐,我是从来不与她们那种人深交的,逢场作戏罢了。”张宇波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话你似乎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王慧说。”蒋中天宽厚地一笑了之,冲阿稚摆摆手示意先进去,阿稚伸手招来领班带领他们入座,然后就倚在吧台上冷眼打量着他们。他就想张宇波果真是整个人大变,当初为了荣华富贵无情抛弃了他,现在又居然和姐夫公然在公共场所打情骂俏,难道她骨子里真是一个虚荣浮华的女人,这一点可是阿稚一时难以接受的。以前的张宇波毁掉了他心目中的美好初恋,现在的张宇波又将他心中仅存的一点对美好感情的向往彻底击得粉碎,阿稚突然间就感到一种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心痛,而这种感受本不是象他这种人所表现的。
张宇波和蒋中天坐在大厅中央位置观看台上歌手的表演,张宇波只要是与蒋中天两人出来娱乐她从不会与他单独进包间,这一直被蒋中天自嘲为避嫌,张宇波就说像你这种人口碑如此差劲,谁跟你在一起都会传出绯闻,也幸亏是我心胸开阔不与你斤斤计较,否则蒋中天你就是再在女人堆中游韧有余,你也跟我缠不清,我现在是无心与你计较。
蒋中天含着雪茄喷出一口烟圈,慢悠悠说道:“刚才那个李老板似乎与你相识已久,他看你的眼神一直在发直。”张宇波忍不住从鼻孔里笑了一声,哼道:“这样看我的男人还少吗?按你的逻辑,是不是我与他们每个人都有瓜葛,你也太抬举我了。”蒋中天说:“你是当事者迷,作为旁观者,尤其是作为一个深深欣赏你的男人,我在一边看得太清楚了。”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说道:“现在请出我们美美夜总会的当家花旦黑雪小姐,她首先为大家奉上的歌曲是《爱你一万年》,掌声鼓励!”话音落地后一身半透明黑纱的年轻女孩带着一脸幽怨的表情开始如泣如诉地浅唱低吟,一边在舞台上走着招摇夸张的台步一边用钩人的眼神频频扫过在座男士,张宇波知道她是在物色今晚的入幕之宾,她也坚信身边正随着音乐节拍摇头晃脑捧场的蒋中天绝对是黑雪今晚最佳猎物。果然黑雪只用了短短数秒钟的时间便一眼发现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的蒋中天,她立刻不顾蒋中天身边那位漂亮女人的鄙夷眼神径直走到他身边邀请他共歌。蒋中天向来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被女人们注视,那可以说是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当黑雪的手向他伸过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话筒任由她牵着他的手绕场一周。张宇波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拍手叫好了,这时阿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他坐在蒋中天刚才的位置上,打量着张宇波说:“我们好久不见,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一下。”张宇波望着他,想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阿稚那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立马被张宇波的冷漠打击得烟消云散,包括他对她如今看来还是汹涌的情感,此刻都在张宇波那冷漠不屑的眼神里变得一文不值。阿稚说:“我这别名还是你给取的,你说我呆头呆脑傻得可爱,不如叫阿稚,我就一直将这个别名用到现在。”张宇波淡淡笑道:“现在想想还是叫大傻比较合适。”阿稚立刻一扫刚才一脸的阴霾,郎声笑着。
张宇波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说:“你现在还是独身吗?”阿稚摇头叹道:“我不是你,感情拿得起放得下,我是个比较怀旧的人。”她不置可否地笑:“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下,一个人想要凡事想得清清楚楚做得没有一丝遗憾是很难的。”
“可你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甚至是为我解释一下,你只要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一定会退出的,可是你从八年前到现在连一句解释都没给我,不辞而别,不了了之。”阿稚说道。张宇波说:“听歌吧,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不行!”阿稚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他说:“如果今天没有见过你也就罢了,可是老天偏偏要给我一次了解事实真相的机会,你若不说,我会一直问下去的,除非你不介意王梓吃醋。”
张宇波盯着他,半天才说:“你别逼我,我也是惹急了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你能做出什么事?吓唬我?”他哈哈笑道,“我就喜欢你这天真幼稚的性格,八年了,你一点都没变。”张宇波正要再说些什么,一曲唱罢的蒋中天回到位上来,一边还意犹未尽地哼着刚才的旋律,张宇波迅速闭上嘴巴聚精会神地望着台上的其他表演,阿稚则起身为蒋中天让位,说:“蒋董事长玩得不错啊!”
蒋中天嘻嘻哈哈道:“你们夜总会的小姐就是与别的夜总会不同,人漂亮,歌也动听,嘴还甜――”话还未说完,张宇波已经将眉头皱得成山川状,一脸嫌恶的表情。“好了,好了,不说了,听歌,听歌。”蒋中天也将视线向台上投去,一位束着长发穿着黑色皮装一身颓废气息的年轻男歌手正坐在一把高脚椅上在一束惨淡青光的笼罩下抱着落地麦克风呜咽着一首蓝调情歌。张宇波只凝神望了两眼就恨不得立马跑上台将那年轻男子揪下来,这时蒋中天也认出了他,他转脸看着张宇波,挺尴尬道:“哟,那不是你弟弟张宇航吗?”
3.一个美丽的有点空虚的女人
张宇波瞪着张宇航一言不发,只是两只眼睛跟喷火似的咄咄逼人。张宇航耷拉着脑袋也不出声,身旁的蒋中天和阿稚都挺没趣的。蒋中天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张宇航,你也别跟你姐赌气,她是为你好,你现在的确是应在学校里读书的,到这里唱什么歌的,难道缺钱花?”张宇波突然将视线转向阿稚:“你明知张宇航还在大学里读书,为什么还要让他在这里唱歌?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害我弟弟。”
“天地良心哦!”阿稚扯着脖子叫屈,“你问问你弟弟,这之前我见没见过他。”“好了,别说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宇航终于不耐烦地发出声音,“这事与任何人无关,我自己应聘来的,我就是缺钱花,出来唱歌挣点零花钱难道也错了?”
张宇波气得脸色发白:“你缺什么钱的?我每月都准时叫人给你送去生活费,你吃的穿的用的哪点比别人差了?还是个学生就学会高消费,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知道你不就嫌我朝你伸手要钱没出息吗?你有出息,瞧瞧你自己天天都是怎么醉生梦死的?我还嫌你的钱脏呢,从今天起我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再也不朝你要一分钱。”张宇航说完就将椅子一摔掉头跑开。
张宇波气得一眼的泪珠,蒋中天赶紧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她,一边劝慰道:“他都那么大了,不能再像管教小孩子那样管教了,随他去吧!”张宇波抽泣着:“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说是父母亲双全,实际上他就我这么一个亲人,父母亲如今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可父亲小老婆给我生的小妹妹才两岁,我要是结婚早,孩子也该那么大了。张宇航一直不肯原谅他们,只承认我是他的亲人,我知道他的心里苦得很,也许我刚才的话的确说得有点重。”“好了,好了。”蒋中天伸手揽住她的肩劝慰着,阿稚就眯着眼睛一直打量他们。
阿稚送他们出门临上汽车时,张宇波回头对他说:“等我心情好一些,我会来找你谈的,你说得对我应该给你一个说法,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说法。”阿稚替她拉开车门说:“记住我不是来向你讨债的,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通知我,这是我的手机号。”张宇波接过他的名片,钻进汽车里,蒋中天发动起车子,从车窗里探出头冲阿稚说道:“有空大家坐在一起喝杯茶,你是波波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张宇波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开车,他冲阿稚挥挥手,迅速将车开走。黑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轻叹着:“那个女人不错嘛!脸蛋漂亮,身材也一流,只可惜已名花有主了。”阿稚不屑地哼着:“你懂什么?别人不了解张宇波,我可了解她,她可不是你这种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黑雪气得正要发作,他立刻掉头离开。
王梓躺在床上脚翘得老高,电视机虽然大开着眼睛却一直在围着张宇波打转。张宇波从回到家开始起便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是去浴室洗澡就是去厨房做饭,这在以前都是王梓做好饭菜等着她来品尝,今天她一反常态主动下厨令王梓颇为费解。晚饭过后,张宇波又去厨房洗碗,王梓说:“我来吧!”张宇波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瞪住他,他立刻松手讪讪道:“好,好,我去看电视,眼睛本来就不小还瞪得那么大,怪吓人的。”张宇波不理他,抱着一迭碗盘走进厨房,洗完碗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王梓躺在床上打量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跳下床走到她身边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跟是我做错什么似的。”张宇波摇摇说道:“与你无关,你去睡觉吧!”王梓自嘲道:“听你的口气好象我与你是两个陌生人似的,波波,我们之间真的有了问题――”“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改个时间再说我们之间的事。”她说。
“为什么?”他盯住她,“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我最恨一切不明不白。”“你别逼我―”她抬起头盯着他,“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就出了问题,说得再确切点是一开始就有问题,没有什么对与错,是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我没说你错,错的是我。”
“我就不明白――”王梓再也不能装糊涂,他大声道,“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们的结合是种错误,波波,你敢说你没爱过我吗?如果你不爱我你一定会选择嫁给阿稚,可是你主动要嫁给我,你说你爱的是我――”
“够了!”张宇波终于无法保持平静,她拿起一件外套和皮包走到大门边背对着他说:“我今天脑子很乱,你不要再逼我了,如果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大家都难看。”“你要去哪?”他在她身后问道。“放心,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的空气糟透了,我走后你把窗子都打开换换空气。”说完她拉开房门垂着眼帘走出去没有看他一眼,她走后他就又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也发起呆来。
张宇波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晃着,带着凉意的夜风不断地拂起她的长发,她某个时候突然静止般一动不动站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就象是一幅精致的剪影。一个美丽的有点空虚的女人在夜风中悄悄流泪,将浓厚的夜色都浸湿了。她边走边开始回忆八年的往事,从她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十八岁开始起回忆,那时她和王梓和阿稚都是同班同学,两个男孩子都同时喜欢上她然后就让她做选择。从一开始起,她的爱情就注定要在不断的抉择中求得生存,别人的爱情都是美丽甜蜜的,可她的爱情比让她一辈子独身都痛苦。爱这个就不能爱那个,爱那个就不能爱这个;爱这个就会失去那些,爱那个就会失去这些,她根本就没得选择,可他们一定要让她作出选择。
张宇波痛苦得想要去死,没有爱情,她根本就没有爱情,她的婚姻注定要在风雨飘摇中解体,就象当初是在别无他法中作出的最无奈的选择。表面上她谈了八年的感情,可实际上她的心干涸得早就沟壑纵生,没有一块平滑之地。她是个空虚寂寞的女人,美好的爱情永远都是在梦里。她就不信这世界上谁会喜欢谁一辈子,父亲表面上爱了母亲这么多年将近一辈子,实际上却夜夜想念他的初恋情人。小时候有一次偷看父亲的日记,识不了多少字的她却从一张发黄的黑白相片中偷窥到了父亲的秘密。相片中的女孩清秀腼腆,那盯着照相机镜头的怯生生的眼神令她一下子想到了母亲的眼神。母亲是一个泼辣厉害的女人,她比相片中的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更象是父亲的女朋友,因为她的眼神从来都是那么自信,当别人喊他张太太时她那骄傲的神情仿佛嫁给父亲是一种多大的荣耀似的。然而父亲却在背着她想念他的初恋情人,这绝对是对母亲骄傲无比的自尊的莫大讽刺。
那次父亲的日记是在一个破鞋盒子里发现的,自那以后无论她再怎么绞尽脑汁地翻遍家里的每一件破烂家什,都再也找不到那本隐藏着巨大杀伤力的日记。父亲最终还是与母亲分手,他们离婚那天张宇航在他们曾并肩躺过的大床上服下大量安眠药,是张宇波跌跌撞撞地将他背到医院里的。她站在抢救室外透过透明玻璃窗看见医生护士们不停地在张宇波的身边走来走去,他们给他洗肠将那么长的一条管子**他的胃里,昏迷中他不停喊的是姐姐,在他最绝望和痛苦时他想的是她……张宇波再也回忆不下去了,她在路边一长椅上坐下,坐下后就将头埋进双手中流泪。蒋中天将车驶到她身边她都没知觉,他叹着气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坐下,她知道是他却仍旧没抬起头看他。
蒋中天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枝香烟衔在嘴上,又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他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所以我往你家打了电话,你果然不在家,我问王梓你去哪了,他说不知道,我就说你应该去找她,他说其实他也想跑出去,可是一个大男人是做不到在大街上表演痛苦的;然后他又说你走后他把家里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了,外面的空气果然不错,只是太凉了,让人从里至外地凉。”
这时张宇波才缓缓将头抬起来,立马映入蒋中天视野里的是一脸的泪痕,深深浅浅纵横交错,仿若一片刚被蝗虫侵蚀过的狼藉的田地。他吐了一口烟圈又叹一口气说道:“波波,这世上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流泪呢?我那么爱你却得不到你我都没有沮丧,你看我表面那么若无其事,其实我的心里伤得比谁都痛,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真的离不开你,每天在公司里看见你是我最快乐的事,但就怕你说你跟我不可能。”张宇波摇着头道:“别再说这些话了,说出来也许你也不相信,我没有爱情,我也不再去想它了,现在一切挺好,有老公,还可以生孩子,说生活幸福也不为过啊!”蒋中天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借这副肩膀让你依靠,如果你愿意靠一辈子都行。”“那是不可能的。”她看起来情绪已好了许多,甩甩头一个漂亮自信的女人又出现在他面前,“你得去爱一个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女人,我就做不到。”说完扬着头眺望远方,脸上的神情平淡而又飘远。他看得目不转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吐着烟圈。
4.原来爱情是最不堪一击的
王慧自从向蒋中天提出离婚后就搬回娘家住,儿子蒋治也带了回来,王父王母看着娘俩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要亲自出马去找蒋中天算帐。[..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慧看着已年迈的父母摇头叹道:“算了,这场婚姻注定是个错误,是该到纠正错误的时候了。”“可是小治呢?他今年才三岁,你这么早就让他失去父亲。”王母担忧地说。王慧苦笑道:“说是他的亲生骨肉却没有他心***的影子,他不曾爱过我,也就不会真心对小治。”王母说:“这也怪我们,当初你爱上他时我们就该提醒你他与你不合适,你们是两条道上的人,今生无缘啊!”王慧还是苦笑:“怪我,都怪我,我若不爱上他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解散了一个家庭也耽误了两个人,还牵连了一个孩子,妈,我突然悟出原来爱情是最不堪一击的,真正爱过的人一定是痛得最真的人,什么叫心痛,活了三十多年才真正体会到,估计这一辈子也忘不掉了。”“如果真离婚了,你以后准备怎么办?”王母问道。“一切都还正常嘛,无非是人轻松了,没什么负担了,我继续上班,小治上学,我们都会生活得很好的。”王母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除了你还有王梓也让我担心啊!他和波波之间闹得也挺凶的,唉,也不知道波波是怎么想的,结婚都两年了没有一点要孩子的迹象,要说她和王梓的感情年头也不少了,怎么就跟喜怒无常的小孩子似的说变就变,王梓够迁就她了。”
王慧一直低着头听王母讲话,当王母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她才慢慢说道:“公司里关于波波和蒋中天的传闻很多,是真是假看来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冤孽啊!”王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不出声看报纸的王父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问:“小惠,你说什么?波波跟蒋中天?这不是胡来吗?他们是亲戚啊!”“什么亲戚?”王慧终于忍不住发作出来:“假如他们分别与我和王梓离婚,那么他们立马就可以去领结婚证,法律可从来没有规定弟媳不可以跟姐夫结婚的。”“乱了,全乱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却做出如此叫人笑掉大牙的事,王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王父激动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王母赶紧上前制止他再情绪激动,对王慧说:“这个礼拜天叫王梓波波还有蒋中天都回来吃顿饭,我和你爸不能再装糊涂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王家得被人背后骂死,你爸可是爱名誉胜过生命的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心安。.info”王慧叹着,无话可说。
王慧亲自去公司找蒋中天,办公室主任杨曼一看见多日不见的蒋太太突然出现在眼前,立刻起身笑脸相迎:“蒋太太,你好!好久不见了,您是愈来愈漂亮。”
王慧脸一红说:“小杨,瞧你说的,我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漂亮?”“您是太谦虚了,女人是愈成熟愈漂亮,您看我就比你小两岁,可看起来比您都大。”杨曼笑道。“好了。”王慧摆摆手示意就此打住,向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瞟了一眼问道,“他不在?”
“您说蒋董事长?”杨曼会意地笑着,有关他们夫妻间闹离婚的事在公司里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蒋中天就曾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宣布他目前家事缠身,凡是部门间能自行解决的事情都不要来找他。当然不言而喻,这个家事的含义在座的诸位肯定都了解,在这种大公司里传播最快最广的事情就是老板的私生活,而且上次蒋中天小情人上门找王慧大闹的事至今都令众人难忘,一直被众人津津乐道着。这回老板亲自宣布他要与结发之妻办离婚,大家还有谁不感兴趣的,为了看热闹,本应出差的都找借口拖后日期。这一会儿公司进进出出的员工都看见了王慧,立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杨曼赶紧说:“董事长在开会,不过我可以通知他您来了,您先到他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王慧点点头,推门进去。
五分钟后,蒋中天推门大踏步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今天就签字吗?”王慧从真皮沙发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仍旧是她惯用的一副嘲讽的语气说道:“我随时都可以签字,只是有关孩子财产方面的一些细节问题我还要征求一下我的律师的意见。”
蒋中天在他的皮转椅里坐下,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她:“孩子我无所谓,你要就给你,至于钱,你开个价,只要我觉得合适的――”
王慧不屑地打断他道:“你现在所有的财产有我一半,当初你若不是依靠我父母替你打通关系放贷款,你会有今天?”
蒋中天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他说:“王慧,你听好,第一我们结婚至今才五年,不足八年,所以你根本就无权分我一半财产,这点你的律师应该比我更清楚;第二,你可千万别再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当年靠了你和你父母才发了家,这样的话你最多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就是一不小心说出口也要在特定的情况下,比如说我们吵架时口不择言,那样我也会原谅你的,可是现在你居然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令我对你所剩的唯一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了,难道你想让我讨厌你吗?”
“你――”王慧气得一阵结舌,半天才说出话来,“蒋中天,你听好,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礼拜天跟我会我妈家――”
“让我去你家忍受你们一家人对我的嘲弄吗?”蒋中天不屑道,“反正我们都是要离婚的,何必再搞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我现在跟你去你家算什么?低头认罪?忏悔?我做不到。”
“你不去会后悔的。”王慧冷笑着,“不仅我们回去,王梓和波波也会回去,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蒋中天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厉害,他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从皮椅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下头凑近她说道:“我警告你别诋毁波波,我是烂泥我无所谓,她可是你弟弟的太太,你要尊重她。”
王慧毫不示弱道:“你们既然做得出来还介意别人说吗?”蒋中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好,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明天我会叫律师去找你的。”
“你吓唬不了我。”王慧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对他说,“蒋中天,如果我不签字,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你以为我是那些被你花钱买欢继而又用钱打发掉的女人吗?你记住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想要甩掉我娶波波,没那么容易。”说完,门一摔就离去,留下蒋中天一个人瘫坐在皮椅里,打不起一点精神。
杨曼敲门进来,他冲她挥挥手示意她文件放下回头再说。“您还是先签个字吧,否则这批货就发不出去,对方就会告我们违约。”她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面前说。他这才从皮椅里坐起来,强打精神看文件:“这是哪批货?”杨曼说:“宏发贸易公司提供的电脑配件,经我们组装,销往意远电脑公司。”他点点头:“这以后得想办法自己进配件,原料经宏发这么一转手,成本就贵了许多,现在电脑市场本来就不景气,利润这么低这样下去只能是愈做愈赔钱;还有房产那边,城南郊的豪华别墅薇园的工程投标要抓紧,我们一定不能败给东方集团。”
“可是集团的流动资金目前都分散到各个生意项目中,一时难以备足投标资金。”杨曼说。蒋中天叹了一声:“表面看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还以为财力有多雄厚,实际上是四面楚歌,王慧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要我一半财产,我说她聪明点就要我给她的现金,这集团的股份现在值钱,可也许没过几分钟股票就跌得一文不值,到那时她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杨曼也叹:“董事长,其实我早就想给您提建议了,集团每投资一笔生意根本都不经集团高层会议讨论通过,现在是各分公司各自为政,财务早就有意见了,资金做不到统一管理,应收帐款帐面高达数百万,可实际上一部分早就收回,无非是私自流入各分公司的小金库,肥了各分公司经理和部门主管。”
蒋中天听得头痛,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集团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冰动三尺非一日之寒,是该到动手术大换血的时候了,可是目前身边真正能帮他的人太少了,几个副总忙着算计总经理宝座功夫都花到溜须拍马屁上了,业绩平平,其他部门主管又太稚嫩,缺少能独当一面的领导人物。
杨曼似乎已看出他的心思,建议道:“您看公关部的张部长如何?她大学本科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又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最重要的一点是您信任她。”
“好到是好,可就是不知道她本人愿不愿意,她现在也是一大堆烦心事缠身,心情欠佳啊!”他睁开眼说。杨曼叹着:“真不知说什么好,大家表面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可实际上个个都沉重,也许这就是个无法生活轻松的年代。”
“其实也可以的。”他说,“只要你能做到凡事知足,别好了还想再好,贪心不足是会吃大亏的。”杨曼就悄悄打量他:“您做得到吗?”
他笑了,笑得无奈而苦涩,他瞥了她一眼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后一张张宇波的相片立刻映入杨曼的眼帘。她怔住了,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冲她摆摆手:“别紧张,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也是能够帮助我的人。”
“我能帮您做什么?”她问道。他打开支票簿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她说:“你去银行为张宇航开一个私人帐户,将这笔钱存进去。”“我怎么对张宇航说呢?说是您资助他还是――”她问。“不!”他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将这笔钱送到大学,就说是社会无名人士资助品学兼优的大学生。”杨曼应声离去。
王梓上完课刚走出教室,早就等候在外的王慧立刻迎了上来。他有些诧异地望着她,自从她和蒋中天传出要离婚后他就很少见到她,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电话告知一下,她今天亲自来找他,看来事情不小。没等王慧说话他先冲她点点头:“你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交代一下,我们找家茶舍坐下谈。”“你也不问问我是什么事。”王慧说。王梓苦笑了一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是的,最近咱俩都够倒霉的,你要离婚,波波也有此意。”“她向你提出了吗?”王慧紧张地问道。王梓不置可否地样子,说:“还是坐下来谈吧。”说完他快步离去,很快又大踏步地回来。“走吧,我已经请了假,我们能谈一下午。”他说。
王慧摇头叹着:“你应该和波波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就算她不满意现在的婚姻生活,另有选择,那个人也不应该是蒋中天。”王梓的脸色迅速变了,他快步走在前面,王慧就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走进校外的一家茶舍。坐下后王梓就低头拼命喝茶,一句话不说。王慧看得心疼就说:“不是我嚼舌,是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蒋中天在我面前坦白他爱波波,公司的谣言更是传得不堪入耳,为了这事,咱爸的高血压又犯了,咱妈让咱这个礼拜天都回去。”
“回去又什么用,只能令他们两位老人更加伤心。”王梓说,“我知道波波和我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的是波波离开我不是因为阿稚,而是蒋中天。我就不明白蒋中天哪一点吸引她,除非波波看上他的钱。”王慧说:“你总是把波波想象得那么美好,可是你想她当初抛弃阿稚嫁给你不就是因为钱吗?没有钱她怎么供她弟弟读大学。她若想要清高就得受穷,而象她那样的女人怎么能离得开钱,这就是命啊!”
“那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王梓一脸苦恼。“如果她真的提出离婚,你准备怎么办?”王慧盯着他。“不知道――”他摇着头,“我想我至少是到目前为止还是爱着她的,我不能没有她。”
“可她都不爱你了――”王慧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爱情在你的生活中就那么重要吗?”王梓的眼圈有点泛红:“不是我特殊,是现在这个都市里每一个人的通病,不去爱,不被人爱,生活真的就是一片空白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慧有些被触动,她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去看别处,眼里分明有点点泪光闪闪。王梓看了她一眼,说:“算了,顺其自然吧,我想波波目前只是情绪化,我尽量迁就她。”
“爱情是不能够迁就的。”王慧用纸巾擦了一下眼睛,说:“其实我是替你担心,担心你象我这样白白付出感情,到最后不仅没有一丝回报还失去尊严。”
王梓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许久才缓缓道:“姐,你还是爱蒋中天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感情,这些年你一直没把他放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也许是你先伤害了他――”“不要再说了。”王慧突然起身匆匆离去,王梓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长叹一声,伸手招来服务生有气无力道:“结帐!”
5. 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种样子
下班后,张宇波从大厦里出来一眼就望见正站在门前广场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频频向大门处望来的王梓,她远远地望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说:“你来干什么?”
“接我老婆下班不可以吗?”王梓说。她不置可否地笑着:“何苦呢?浪费时间和精力。”王梓尽量在脸上保持一副轻松豁达的表情:“干嘛说得那么难听?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吧。”她想了一下说:“好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一直对我的夜生活感兴趣吗?我就带你去一个我经常去的地方。”“好!好!”王梓既意外又开心,伸手在路边招来一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
上了车后他还在兴奋地谈论着:“那个地方肯定格调高雅,充满了文化气息,一定有很多社会名流聚集在那吧,对了,肯定是个文化沙龙。”说着他就转头去看她。张宇波一脸的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波波,忘了告诉你,早上我姐来找过我,我爸妈让我们这个礼拜天回去吃饭。”他说。张宇波仍是不说话,经常碰这种软钉子的王梓也见怪不怪,自我解嘲地笑笑,转过脸去仍是一副好心情。
张宇波一直没对司机报出美美夜总会,她只是告诉他哪个路口转弯哪个地方停,直到最后司机按照她的方向所指将车停在美美夜总会的门口她才对王梓说:“下车吧,到了。”
“到了?”王梓一脸的困惑,下车后正要掏钱包张宇波已经结了帐,她收起钱包抬起头对他说:“进去吧,里面比外面还要好看。”王梓的视线久久停留在美美夜总会门头上那个巨大的广告灯箱上,张宇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看到灯箱里那个妖艳的半裸美女,立刻笑道:“哦,忘了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充满文化气息的沙龙,这地方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娱乐场所,**多,嫖客也多……”
“张宇波――”王梓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制止她道,“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种样子,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你与那里面的小姐有什么区别。”张宇波丝毫不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咬着嘴唇盯着他,一眼的挑衅:“你今天要是不进去你会后悔的,你知道这是谁开的吗?是阿稚,你八年的仇人,你们也有八年没见面了吧?你难道不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吗?”
王梓狠狠地瞪着她,重重地喘着气,那张向来被张宇波讽刺为女人面容的脸这会儿苍白得象张纸,他近乎咬牙切齿道:“你这么折磨我你就很开心吗?与你谈了八年的感情却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如此恶毒的一个女人。够了,张宇波,是个男人都不会原谅你。”
“你是男人吗?”她冷笑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是外表象男人还是在床上象男人?为什么我没怀孕?外人都说我为了身材美不要孩子,其实是你没本事让我怀孩子,你娶我你以为你令我很幸福吗?”
“张宇波,你住嘴吧!”王梓近乎**着,“我都没跟你算帐,你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对,你是嫁给我了,可是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却给了别人,新婚之夜就是我地狱人生的开始,我是恨你,可更恨我自己,恨我居然还是那么爱你,我原谅了你的背叛,你却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了,你爱的不是我,你可以爱上蒋中天或者阿稚,你就不爱我。”说着王梓的眼睛已经红了,他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从此刻起,我给你自由,离婚随时都可以,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只要从此不再见到你我就满足了,你自己进去吧,你既然那么喜欢热闹的生活那么你就尽情去游戏人生吧,幸亏我们没有孩子,否则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心灵之家苦海深重啊!”说完他就飞快地离开,张宇波下意识地向前追出几步,可她很快就停住了脚步,怅然若失地望着王梓离去的方向。
张宇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美美夜总会,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坐下,对调酒师说:“给我来最烈的酒,最好一口就醉。”调酒师小心打量着她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她点燃一只烟喷出几口漂亮的烟圈,哼着:“这地方不就是让客人发泄情绪的地方吗?你瞧周围那些喝酒听歌的人,他们谁是职业正常的老实人,还有那些家有老婆还抱着小姐快活的男人,他们谁可以称得上是好人,给我酒――”
调酒师赶紧将一杯掺了果汁的女士酒递给她,她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我说了我要最烈的酒,伏特加,给我不掺水分的伏特加,要不我叫阿稚炒你鱿鱼。”“是,是。”调酒师吓得立刻转过身去找酒,很快就将酒杯递了过来,张宇波正要伸手接酒,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接过酒杯,调酒师一看是老板阿稚,立刻道歉说:“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
阿稚挥手示意他一边去,然后就在张宇波的身边坐下,歪着脑袋打量她。“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老了吗?”她哼着。阿稚摇着头说:“你还是那么漂亮,而且是种成熟的美,比八年前的那个天真幼稚的小丫头成熟多了。”
“说来说去我还是老了。”她叹着,“八年啊,抗战不过也才八年,我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就是这八年,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到头来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阿稚深深地注视着她,说:“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憋在心里对身体也不好。”
她垂着眼帘不说话,突然一滴泪珠就滴落在台面上,阿稚伸出手轻轻揽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在这里掉眼泪给别人看见不好,我带你到别处去吧。”她跟着他走出夜总会,上了他的奔驰车。阿稚一边开车一边频频转脸看她,她就说:“你还是小心开车吧,我没事。”
“没事还掉眼泪。”阿稚打趣道,“八年前你狠心离开我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嘴里再说不爱王梓却在为他落泪,叫人嫉妒啊!”她伸手扶住额头一副头痛状:“你们个个都向我声讨,我去向谁声讨呢?王梓恨我对他不忠诚,你恨我离开了你,我不知道我究竟错在哪里,选择你们哪一个都是错误,早知我就独身。”“你现在没得选择了――”阿稚一脸自信的微笑,“你还爱着我,你就注定要跟我在一起,王梓拥有了你八年,他也该知足了,我苦了八年,我的幸福人生也该开始了。你什么时候跟他签字离婚?”“王梓说随时,我想现在他一定更加恨我了,除非他有一天不爱我了,他才会平静下来。”她叹着。
阿稚将车停在一幢豪华别墅前摇下车窗一边欣赏着别墅豪华别致的外观一边对她说:“这是我八年的全部身家,为了有一天能等到你,娶你进门,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拼命赚钱,八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你婚后并不幸福,但是那时我没有将你从王梓怀里抢过来的资本,但是现在我有,我不仅能让你再不受他的打扰,我还能让你丰衣足食幸福一辈子。”
张宇波一脸的感动,她凝视着他说:“你完全可以继续恨我的,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因为爱你!”阿稚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拉她下车,从背后紧紧抱住她脸贴在她耳边说:“不许再离开我,其实我能理解王梓的感受,我比她更拥有你的全部,这八年来夜夜陪着我的都是八年前我们相处的那一夜,永远美好的回忆。”
张宇波转过脸来面对他:“难道这八年你一直没有女伴?”他点点头:“为了你,我守身如玉了八年。”张宇波忍不住笑了,他拥着她走进别墅大门,她伸手要开灯他迅速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喘息道:“我要你,波波。”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他就将她抱上了楼抱进了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然后又解领带,一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波波,你怎么了?”他俯下身去亲吻她的脸庞……黑暗中,她在他的耳边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八年前的那一夜我就深深地伤害了王梓,今天我带他去你的夜总会对他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再一次伤害了他;这八年来虽然他一直对我的不忠诚耿耿于怀,可是他一直很爱我,是我不好,嫁给了他还在想着你,他说得对,我对爱情不忠诚,我不是个好女人……”“不要再说了。”他吻住她的嘴唇试图制止她,她将脸扭到一边继续说道:“我忘不了刚才王梓离去时的表情,他看我的眼光就象在打量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果他那时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盯着我,我都能接受,可是他的眼里全是淡漠,阿稚,我怕他会做傻事。”说着她就流泪,他紧紧抱住她安慰着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王梓不会有事的,他是个男人,走不到那一步的。”“那你就紧紧抱住我,不要松开手,我害怕。”她喃声道,他亲吻着她的脸将她抱更紧。
6.她不敢面对他
张宇波回去收拾东西,王梓正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张宇波还以为他在搞什么创作,或是在word软件里写日记,要不就在虚无缥缈的网上尽情倾诉着他对她波波背叛的无比仇恨……她没有打搅他,更准确地说是她不敢面对他,尤其是直视他的眼睛。经过昨晚与阿稚的那一夜她比八年前更深地伤害了他,就算她这八年在这间屋子里受了多少委屈也抵不过昨夜她对王梓的伤害,当她心甘情愿地躺在阿稚的怀里时她就知道她和王梓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张宇波在衣橱里取走她所有的衣物,那么多漂亮的衣服两个大箱子都装不下,她费力地拉着拉链,王梓就靠在门边上对他说:“带走那么多衣服你也不一定都会穿,到哪都是仍就留在这吧,让我感觉这间房子还象个家。”
她说:“你昨晚很晚才回来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昨夜与阿稚在一起的情景一下就浮现在眼前,她虽然没敢去注视王梓的眼睛,却感觉他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已经穿过她的身体进入了她的心里,将她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我得走了,楼下的车子还在等着我。”她说,拎起一只皮箱经过他身边。“你还少拿了一只箱子。”他说。“我走后你就把它给扔了吧,都是一些过时的衣服,穿不上了。”她说。“衣服穿旧了可以扔,难道人与人相处久了也要象旧衣服那样扔掉?”他在她身后说道。
“你不要再说了。”她的声音已经微微有些颤抖,“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八年前就做错了很多事,现在还在继续,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彻底忘掉这段感情,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说完她轻轻拉开门,回过头最后一次望他。王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眼的伤痛,她几乎崩溃,王梓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对她说:“让我送送你吧,天黑了,楼道里的灯都坏了,你以前有一次晚上加班回来楼道太黑不小心扭了脚,鞋跟都断了,于是以后总是随身带一个小手电,不知道今天你带了没有,我不想让你在离开我时又将脚给扭伤。”她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下楼。王梓边走边说:“离婚的手续有些麻烦,得等一段时间,房子财产随你要,我可以回我妈家住,你这么晚能去哪呢?”
“阿稚在楼下等我。”她小声说。“是吗?”王梓的反应很平淡,“这样也好,把你交给他比交给蒋中天放心。”他们出了楼道后,一直靠在车门上喷烟圈的阿稚立刻站直身子,吐掉香烟,上前从王梓手中接过箱子,对他说:“我认为这样的分手方式对我们大家都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情人做不成仇人。你照顾了波波八年,现在我来照顾她,有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还没有那么大度。”王梓说,“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这八年也许我没能给她带来幸福,我希望你以后能令她幸福,再见!”王梓离去后,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阿稚叹了一声将箱子放进车后箱,替她拉开车门。车子开动后她还在流泪他就忍不住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哭,是舍不得他还是又反悔了,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她仍旧不说话还是流泪,他就闭上嘴巴就跟赌气似地将车开得飞快。
礼拜天王梓是一个人回去的,王慧一看波波没跟来就问王梓:“波波呢?你没跟她说吗?”王梓一言不发地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后就不停地吸烟。王慧走过去又问了他一遍为什么波波没来,他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准备离婚了。”王慧立刻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让我说对了吧?看来公司里的传闻都是真的,我说蒋中天怎么那么急得要跟我离婚,原来他们两个人是串通好的――”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王梓有些烦躁地说道:“波波是跟阿稚在一起。”“什么?怎么会是他?”王慧一脸的失望,原以为这一次她抓住了蒋中天的把柄,没想到却是一场空欢喜,而且更糟糕的是不仅她的婚姻面临解体,现在居然连王梓也难逃这一恶运。她向厨房里望了一眼,小声对他说:“先别让咱妈咱爸知道,以后慢慢跟他们解释。唉,王梓,你和波波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八年前你们都才十八、九岁,你和波波手拉手走在大街上时没有人看了不羡慕的,就算当初她喜欢阿稚比喜欢你稍多一点,可是她跟了你八年,八年的时间不短了,你怎么就能让她八年后重投阿稚的怀抱?”王梓将头埋进手中不说话,王慧叹着气起身离去。
蒋中天也没想到波波最后选择的人是美美夜总会的老板,那天晚上他就对她说那个男人看你的眼光不对劲,可她死活都不肯承认,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中天集团漂亮的公关部长婚变再觅新情人男主角却不是他。蒋中天坐在老板桌后琢磨了半天也没给自己找出一个可令自己信服的失败理由,他就感觉波波对他不诚实,他都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她,而她呢,一念之间就能换掉八年的旧情人换上一个新情人。他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叫杨曼进来,她推门进来后他就对她说:“你亲自去把张部长给我请来,说我有急事找她。”杨曼应声离去,不一会儿就领着张宇波走到他面前。“你先出去吧!从现在起所有找我的电话都说我不在。”他对杨曼说,然后又关掉手机。张宇波看着杨曼离开后才说:“怎么董事长要炒我的鱿鱼?”“你认为呢?”他的确是生气的样子。她有些不相信地打量着他,不会吧?在女人堆中从未失宠的蒋中天会为了她的私生活而大动肝火。
她在他对面坐下从放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问他:“可以吗?”他瞅着她半天才点了一下头。她从鼻孔里笑了一声,点燃香烟喷出一口烟圈后才说:“蒋董事长找我有何贵干?别以为我们这些小职员的时间就不值钱,我们每一分钟也是在为公司挣钱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地说话。”他哼道,“要是不把你的聪明才智还有过人的胆魄充分利用起来真是委屈你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喷着烟圈问他。他走过去从她嘴里抽掉吸了半截的香烟扔进废纸篓里,说道:“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这个样子就象阿稚夜总会里的那位卖唱的小姐。”“你是说我象黑雪?你该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吧?其实很容易,你只要肯给钱她一定会陪你上床的。”她漫不经心地笑道。“那我给你一百万你陪不陪我上床?”他盯着她问。
“我不跟你废话!”她这才收起一脸虚假的笑容,脸绷得紧紧地说道,“你到底找我是什么事,如果是问我的私生活就请您免开尊口。”他摇着头叹着:“我拿你当知己,可你拿我当什么?要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声,就是作为你曾经的姐夫你也应该事先给我打声招呼,你以为生活真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波波,你把生活看得太美好了。”她不说话他就继续说:“王梓生性单纯,王慧可向来工于心计,就算王梓答应跟你离婚,王家那一关你肯定过不去,我想他们面子比命还重要的王家是不会对这事袖手旁观的,波波,无论如何你现在跟那个夜总会老板公开在一起都还太早了,你还是有婚姻束缚的人,在这个男权社会里你如此招摇的做法最后受到伤害还是你。”
他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她才抬起头来看他,刚才她一直保持着一种闭目养神的状态,现在听到他如此高深的理论她才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说来说去都是劝我不要跟阿稚在一起,他有什么不好吗?”“他如果是一个好男人他就不会去勾引一个有夫之妇。”他说。她几乎要笑出眼泪,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可他蒋中天就不行,他自诩自己是个好男人可不用女人勾引都能做出对不起王慧的事;她是他太太亲弟弟的老婆他都能随便对她说他爱她。她摇着头叹着气:“你省省吧,暂时我是不会考虑你的,我再风流也不能被人家耻笑勾引姐夫,常言不是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吗?”
“我知道你是在骂我。”他说,“不过,没关系,波波,我认为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冷酷、无情、虚伪、够狠,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携手合作,目前中天集团内部运作极其混乱,能干而且还能信赖的管理人员很少。如果现在不动手治理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中天就可以关门了,这对我们大家谁都没有好处。虽然你在中天的薪水拿的不是很高,但是比起外面的打工仔你也算是白领贵族,现在你要与王梓离婚摆脱王家没有钱开道你怎么跟他们较量,我那岳父岳母虽然已退居二线,可手底下仍有一帮听话的官场中人,他们与法院打声招呼你这场离婚官司可就要打持久战了,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少时间这么消耗?”他一边留意她脸上的表情一边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听我的话――出任中天集团总经理,全力整顿各分公司的财务、业务、人事安排,只要一发现对集团不忠诚者立刻开除,情节严重的交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我将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宣布你的任职和权限,整个集团除了我只要是不听话者你谁都可以开刀,怎么样?波波,这得比与王梓离婚要好玩吧?”
她望着他:“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答应你?”他点点头:“对,我很自信,因为我这人向来看人很准,第一眼见你时就感觉到你骨子里的那种狂妄,不会安于现状,只要机会成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跟王梓还有你那老情人八年来的恩恩怨怨不就证明了我的预见是正确的吗?”
她不出声坐在皮椅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就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笑。他知道她一定会认真考虑他这个建议的,而且她还一定会答应的,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他相信两分钟后她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果然,他只等了一小会儿她就开口说:“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ok!我们成交!”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斟上酒后递给她一杯,“让我们为两个聪明人的合作而干杯!”说完举着酒杯停在她眼前,她盯着酒杯里那鲜红的酒液缓缓举起酒杯与它相碰,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将一直游移的视线固定住后就也象他那般一眨不眨地盯住对方,他们不约而同都在唇边漾起一丝笑意,然后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7.树挪会死,人挪会活
王慧对王梓说:“不能跟波波离婚,你们不能只顾你们年轻人的感受,而不顾两位老人的感受,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打击。”王梓说:“我今年才二十八岁,是不是从现在起我就要生活在坟墓中,犹如一个武打小说里的活死人。”王慧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难道你真的就准备这样放弃波波,你爱她那么深怎么能眼睁睁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且那人是你恨了八年的情敌,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阿稚有多开心,你被他打败了,而且输得一无所有:婚姻、家庭、爱人、尊严,王梓,你就这么甘心吗?”
“你不要再说了。”他制止她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让我们三个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宁肯一个人走得远远的,远离这一切是是非非。”
“没出息!怪不得波波会不要你,你哪里象个男人?王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懦夫!”王慧骂了半天仍觉得不解恨,索性摊牌道,“我告诉你,王梓,这离婚的事你和波波都无权做主,这事我替咱妈咱爸做主了,你们不能离婚,除非有一天事情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凡是背叛我们的人谁都别想再过好日子。”
王梓一脸惊恐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王慧一改往日温柔平和的表情,一脸的凶狠,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对我不仁我就对他不义,他们欠我们姐弟俩多少就要加倍偿还,谁说人老实就要受欺负,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
王梓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慧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现在若是告诉你了,你还不会去讲给波波听?就算是亲弟弟也未必可信啊!”
“你变了!”王梓打量着她,“若不是我现在坐在你面前亲耳听见你刚才的那一番话,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王慧。”
“我的天真善良的好弟弟,你就从今天起忘了你以前那个任人愚弄的傻姐姐吧!”王慧走近他拍着他的肩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你可以原谅波波的背叛,我却不能无动于衷地面对蒋中天利用我们王家替他打下的江山欺负我。就算你现在听不进我的话,我也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波波那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答应跟她离婚,你拖得起,她可不一定拖得起,她朝思暮想地想要与她的旧情人重聚,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天下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尽,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这口恶气你咽得下我可吞不下。.info”
“我不会帮你胡作非为的。”王梓说着,脸色愈发苍白。王慧打量着他咂着嘴道:“瞧瞧你现在这模样,碰到一点事情就吓得脸发白,你能成什么大事?我要是波波我也会甩掉你。”王梓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王慧注视了他一会儿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没事吧?”“你给我出去!”王梓跌跌撞撞走到门边拉开大门对她说,“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去做,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帮你去害人,你如果心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就请你出去,我要吃药休息了。”“你有病?”王慧迟疑着,走到门边又停住回过头去打量他,“王梓,我――”
“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脸色也更加苍白,鼻尖上渗出大粒的汗珠,握着门把的手也微微发抖。王慧不忍再看,叹了口气走出门去,王梓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她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站在楼道里怔了一会儿才黯然离去。
所有中天集团的员工都知道今天总公司召开集团高层会议和全体员工会议宣布重要的人事任命。一大早,大厦里的气氛就很紧张,员工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消息灵通人士故作神秘道:“新任总经理有可能是一位魅力女士……”话音未落立刻有人反驳道:“分公司的各位现任总经理和总公司的副总都有竞选的优势,董事长不是下决心要来一次大整顿吗?他挑选的人一定是实力最雄厚的人士。”那人立刻嗤之以鼻道:“诸位看看咱们的蒋董事长象是那种任材唯举的人吗?说他将小蜜请来做总经理也极有可能啊!”众人一阵哄笑,这时突然有人进来小声说:“赶紧回自己岗位,杨曼朝这边过来了。.info”众人立刻散开,各人一转身都找到文件资料在手中俨然一个忙碌敬业的工作场面。
杨曼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后只匆匆扫了一眼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分发完文件后向新招进来的应届大学生小文递了个眼色,先走出去,小文很快就跟了出来。杨曼站在走廊一角等着她,小文匆匆跑过来后她就问她:“刚才谁说了些什么话?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现在董事长下定决心公司上下要来一次大换血,谁在这关键时刻煽动闹事,公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聪明的人就要看清形势跟对人走对路。”“我明白了,杨主任。”小文很机灵一点就透,“我是社会新人工作经验和社会阅历不多,全靠您的帮助和关照,现在是公司的非常时期,我当然会尽全力支持您和董事长。”
杨曼满意地点着头,小文继续说道:“刚才是业务部主管许军说蒋董事长用人无道,任命的新任总经理肯定又是一庸才,他还说――”小文有些迟疑。“他还说什么?你不要怕继续说,凡事有我替你扛着。”杨曼鼓励着她。“他说董事长会将他的小蜜请来做总经理。”“真是放肆!”杨曼低声叱道,又转向她道:“没事了,你回去吧,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事,我心里有数了。”小文应声离去她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杨曼敲门进去时张宇波正坐在蒋中天的皮转椅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大有去选美之势:一身的名牌套裙,头发也刻意做过形,一头风情的大波浪,只是那一脸的愁眉苦脸大煞风景。蒋中天也是刻意修饰过外形,他正趴在张宇波的面前耐心地给她做着思想工作。杨曼走过去说道:“董事长,张部长――”“马上就要喊张总了。”蒋中天朝她递着眼色。“哦,对,张总,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议之前的一切准备工作,现在你们可以进会场了。”
张宇波说:“我有点紧张,心里总是不踏实,好象这一步一迈出就无法控制我自己似的,身不由己去做一些也许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去做的事情。”
“波波,你还是那么天真。”蒋中天仍旧耐心地开解着她,“这个现实世界的公理就是你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会来算计你,与其坐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早一点联手出击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你等一下――”她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我出任总经理是帮你整治集团混乱的局面吗?可我听你这番话的意思是我们的对手好象不是你那帮吃里爬外的下属,而是――”
“而是王慧。”蒋中天接住她的话说道,“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现在王慧已开始着手筹建王氏企业,她搞银行贷款绝对不成问题,我那老岳母在银行界还算是能说上话的,再加上我那老岳父一直身居市政府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的要职,现虽退居二线却也仍旧能找到一帮替他卖命的实权人物,波波,我就有种感觉我们这是在跟权势较量。”
“没想到王慧还挺有魄力的嘛,这些年让她一直窝在银行里做小职员真是委屈她了。”张宇波叹道,“我知道她一定很恨我背叛了他们王家,换做是我,我也许也会想到报复的,看来我现在只有硬着头皮背水一战了。”
“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她动不了你一根毫毛。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慧被我这么一刺激倒把她自身的巨大潜力挖掘出来了,说不定本市马上就会产生一个优秀的女企业家。”他哈哈笑道。
“这种时候了还开玩笑!”她嗔怪了一句,转向一直站在一边静静听他们讲话的杨曼,“我们可以进会场了吗?”
杨曼看了一下表说:“到点了,董事长,张总。”
张宇波从皮椅里站起来走到蒋中天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说:“我们走吧,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我也要见识一下赫赫有名的中天集团的总经理的宝座究竟有多难做!”蒋中天仰头朗声笑着和张宇波并肩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直奔会议大厅。
王慧一边和一名助手参观着写字楼一边接着手机,当她听见对方告诉她今天早上中天集团正式向外界公布新任总经理人选是该集团原公关部长张宇波时,差点没把手机给扔掉。她恨恨地说道:“蒋中天,你厉害,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你愈是想甩掉我得到波波,我愈不成全你,咱们一路走着瞧,把人给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轻声道:“王总,您没事吧?”
“王总?!”王慧重复了一遍属下对她的尊称,一脸暧昧的笑意,“我喜欢你这么称呼我,蒋中天威风了这么多年,被人人前人后地尊称一声‘蒋董事长’,可你知道他当初若没有我家给他打通关系提供资金他哪会有今天?”说着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忘恩负义,喜新厌旧,连弟妹都不肯放过,那一对狗男女迟早会有报应的。”
“王总,接下来是不是先了解一下中天集团的具体情况?”助手问道。
她打量了他一眼,对方是她在人材市场上精心挑选的一名副手,年纪虽然不大却有多家大公司的跳槽经历。她就喜欢这种不安于现状的人,所谓树挪会死,人挪会活,她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干大事的野心和胆魄,她不怕有一天他也会弃她而去另攀高枝,因为她相信只要肯出高价钱没有买不来的人材,在这个高呼金钱万岁的商品经济时代,只要有钱连市长都可以买来做做,何况筹建一个王氏企业。她就担心蒋中天会误会她开这个公司是文人不甘寂寞也要下到商海扑腾两下,她可不是缺钱花,她是受不了他蒋中天拿着她也有份的钱去花天酒地,连自己的弟妹都要搞。既然他始终不知悔改,那么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她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他改正,当然每一件事的成功都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的,她若不搞一个王氏企业出来,他蒋中天岂不是要在商界中刚愎自负一辈子,哪天不碰壁碰得头破血流就不知道事情的厉害性。
她一脸得意的微笑转向助手说:“乔治,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那么多的研究生不要,而单单挑选你这个普通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吗?因为我第一眼就被你的名字吸引住了,你的父母很会为你取名字,乔治,听起来就象一个英文名字,我喜欢,这比那些故作学问的中文名字要真诚多了,我希望你也人如其名,对我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王总。”乔治必恭必敬道,夹着公文包弓着腰紧随其身后。
“你立刻着手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说,他立刻凑上前:“您请指示。”
“将中天集团所有骨干人物都给我高薪挖来,不要怕花钱,我有的是钱,只要能打击蒋中天,出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她说。
“我明白了。”乔治应道。
“还有这幢写字楼――”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决定了,就要这里,全部租下,王氏企业的办公地点的档次绝不能低于中天集团。”说着两人走出大厦,乔治抢先一步去开车门,她钻进那辆崭新豪华的奔驰320后就微微有些遗憾道:“只可惜这车的档次比起他那辆卡迪拉克差了些。”
8.碎片一样的生活
张宇波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查各分公司和各部门私设的小金库,业务部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开刀对象。.info张宇波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宽大豪华的老板桌后歪着脑袋斜睨着业务部主管许军,对方自打被杨曼领进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后,然后又一眼看见坐在老板椅里悠哉晃着的张宇波,心里便明白事情不妙。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弓着腰一副诚心倾听状。
张宇波打量了他几眼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许主管,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出处含糊的帐目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公司好象从没有规定过你业务部可以单独在外开立帐户,如果大家都学你们业务部各开各的银行帐户,那么还要我们集团财务室干什么?干脆大家都独立出去各自为政多好,你许主管也不用委屈得每个月拿金额有限的薪水了,做老板多好,一步到位。”
许军一看张宇波来真格的,而且证据已掌握在她手中,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您都知道了。”
“帐目混乱,私设小金库,滥用职权收受客户高额回扣,使集团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许主管,你的经济问题可够严重了,就是将你移送有关单位立案调查也绰绰有余了。”她冷笑道。
许军慌了,赶紧低头认罪:“我知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站起来,手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杯直打晃,他吓得不敢直视她,实在没料到平日里漂亮可人的她发起脾气来如此威风。
“我才上任没几天,是不是为了给你一次机会我就准备等董事会撤我的职啊?”她冷冷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小声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听听!”她斜睨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连个大气都不敢喘,这才口气放软道,“我可以给你机会,公司的便宜你不能白占,私吞多少就吐出多少,我念你初犯,平日里的工作表现也不错,这次我就当你是一念之差,你只要将你私吞的及收受客户的回扣合计总共二十万元还给公司,我就放你一马,只是你不可能再做主管了。”
许军脸都绿了,他一看对方如此绝情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推,索性脸色一变,来个彻底地翻脸不认人。他将先前一直弓着的身体彻底放直,然后也学她那般斜睨着她,用一副近乎无赖的口气对她说道:“老实告诉你,钱我都花光了,你不就想让我还款吗?很简单,你让我再做一段时间的主管我肯定能把这二十万给你赚回来,可是你现在把我逼得那么紧,我到哪儿去给你找二十万啊?你就是将我移送司法机关法办那二十万也回不来,再说业务部我做了这么多年,我来时你还不知在哪跟男人谈情说爱呢,我这一突然离开你们的损失可就更大了――”
“那你该滚蛋时就要滚蛋!”蒋中天突然从里间走出来说道,许军没有料到他会一直在里面听他们谈话,看样子这一次他是死定了,蒋中天可不是张宇波,他要发起狠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吓得手脚一个劲地发抖,整个人就象被霜打焉了的茄子,先前那股嚣张的气焰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蒋中天望望已经气得脸色发白的张宇波,对许军冷冷道:“我想你跟了我这些年也了解我的脾气,你看这事怎么解决?”许军小声说道:“我回去筹钱,你给我点时间。”
“钱你是肯定要还的,否则你这下半辈子可就搭进去了,就是法律能被你钻空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最恨下属对我不忠心,你吃了我二十万就是去卖血你都要还给我,可是现在你还要做一件事情,否则你就是拿二十万来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他说。
“你要我做什么?”许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中天瞅瞅仍旧怒气未消的张宇波,对他说:“你必须为你刚才的言行向张总道歉。”
许军迟疑着,蒋中天就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他这才咬咬牙对张宇波说了句:“刚才我出言不慎,得罪了,张总。”
“你出去吧!”蒋中天冲他挥挥手,他离开后他才走近她揽着她的肩哄道:“好了,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刚才我在里面都听见你们说的话,波波,我真没看走眼,你果然是个可塑之才,到底是我蒋中天喜欢的女人,漂亮、聪明、有胆魄,我看你无论是嫁给王梓还是跟你现在这个男朋友都委屈你……”
“好了,别说了。”她打断他的话,“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私生活的。”
“好,好,我不说了。”他嘻哈着,“晚上总可以陪我吃顿饭吧?”
她没有明确表态,突然来了一句:“我好久没去看小航了,也不知他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身上还有钱吗?”
他暗暗笑着伸出手去拨弄她的长发:“看来今晚这顿饭我们是吃定了。”
“为什么?”她拨开他的手问道。
“因为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小航,我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他现在不缺吃缺喝每天安心上课呢。”他说。
她注视着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傻女人,我说过要结果了吗?”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我只要每天在这里看见你就足够了。”
“你甘心吗?花了这么多心思不求一点回报?”她盯着他。
“不甘心又怎么样?难道你就会选择我?你看我现在最多让你陪陪我吃吃饭打打保龄球什么的,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他说。
她摇着头浅浅地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满足,你是打持久战,一点一点地感动我,直至我心甘情愿地跟你在一起。”
“你真善解人意,与你这样聪明的女人相处真是件快乐的事情。”他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大衣,亲手给她披上,“走吧,我决不会勉强你的,只有你发自内心的快乐我才能快乐,所以从现在起你就要卸下你那沉重的心理负担,给我当好总经理,说,去哪儿吃?”
她感激地看着他,他摇摇头扶住她的脸蛋用手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颇有些无奈道:“你真是我的克星啊!”
深夜,蒋中天开车将张宇波送回阿稚的别墅,远远地她就让他停车。他说:“怕什么?我是你的老板,他也曾见过我们在一起,难道他还会吃我的醋吗?”她瞪了他一眼说:“阿稚要是知道你对我有歹心他会吃了你。”“还不知道谁吃谁呢?”他哼着。她横了他一眼不理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你走吧,路上开车小心点。”他冲她挥挥手将车开走。
她走到大门口正要掏钥匙开门,大门自动就打开了。她微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阿稚已经站在她面前,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脸上有一种长久等待后的寂寞空虚。
“你还没睡吗?”她绕开他走进去,他跟在她身后动静很大地关上大门。
她装做什么都没听见,上了楼走进卧室找出换洗衣服直奔浴室,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出。她进浴室洗澡他就躺在床上看午夜节目。她躺在满是浴液的浴缸里,满脑子充斥的全是象身边的泡泡一样一触及碎的东西,过去的八年是碎片一样的生活,现在再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却感觉激情已所剩不多。二十六岁的她说不上年轻也与苍老无边,这是一个分界线,一边是已逝去的过去,另一边就是未知的未来。她就感觉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经常是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却做了一大堆。她想如果她不对王梓冷嘲热讽多好,他是一个外表和内心都十分脆弱的男人,他甚至没有她坚强,她把她的过错都怪罪到他身上,然后又从身体到心灵地伤害他,令他伤得体无完肤。八年前的那一夜他已经被她彻底击垮,作为一个男人他已软弱得失去他最基本的生理机能,他害怕夜晚,害怕看见她穿着透明的睡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她就象故意气他一般做出那么风情的样子却让他只能远远地观看不敢碰。当她躺在他的身边象个熟睡的婴儿恬静乖顺时他才敢伸出手去摸摸她光滑的脸,他爱她,就算她厌恶他折磨他他还是爱她,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爱情更令人疯狂的东西了。她知道他爱她,他在她身边的每一个小举动她都能感觉到,但她就是做不到热烈地回应他,她从来就是有气无力地躺在他怀里,象一个旁观者一样打量着他在她身体上的一举一动。他是一个祈爱者,而她就是那个怜悯他的高高在上的给爱者。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阿稚象个幽灵般突然站在她面前深深地打量她。她睁开半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从浴缸里坐起来,对他说:“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好。”他这才发出声音道:“我要是不来催你,你能在浴缸里躺一晚上,你一直在想什么?”
她说:“我没想什么,就是太累了,总经理哪有那么好做的。”
他在唇边漾起一朵古怪的笑容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做总经理,感觉肯定比做花瓶部长要有意思,对吧?”
她不理会他,从浴缸里站起来用淋浴将身上的浴液冲洗掉,然后裹着毛巾径直走出去,经过他身边时也不理他,他跟着她走出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喘息着:“我可不是王梓,他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得到,我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我今晚没有兴趣。”她轻轻挣脱他,“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
“有时候我真是无法理解你,波波。”他在她身后大声说道,“你说你这八年很辛苦,躺在王梓身边心里想的却是我,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却对我忽冷忽热,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令人费解?”她背对着他没说话却在认真地思考他的话,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个向她提这个问题的人,王梓也曾这么问过她,只不过王梓没有他那份理直气壮。王梓知道她不爱他,所以他自卑地连得到问题答案的信心都没有。可是现在面对阿稚她竟也无话可说,她一阵莫名的恐慌,躺在床上后就用被子蒙着头,阿稚在她身边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着。
9.永远不会知足,永远不知道珍惜
张宇波坐在停在大学门口的出租车里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她在等王梓。.info[]自从离开她和王梓曾经共同生活过的那间房子后她就不敢再踏进那个门,这些天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将心态调整好,没有怨恨也没有追忆,可是她仍旧时不时地会想起与王梓在一起的生活片段,虽然那只是断断续续的就象碎片一样残缺的画面,但是只要她一静下来只要闭上眼睛,王梓那张被她伤害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就会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因为她下定决心的摊牌她彻底摧毁了对方心中仅存的一丝对她的美好幻想,她本以为这样大家都解脱了,可是当她开始另一种感情生活时她发现自己仍旧寂寞无聊,时间过了八年,阿稚在她心目中也没有了往日的那份狂热,她现在变得对一切都失去兴趣,每天早上只要一睁开眼睛便刻骨铭心地感到一种精疲力倦,接下来的应对更是无聊至极。
司机催促她道:“小姐,你要等的人来了没有?”
她低头看看表已经是下课时间,可王梓仍旧没有出现。她走下车拦住一位王梓的同事问:“王梓下课了吗?”对方一脸惊奇地望着她说:“你不是他太太吗,怎么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不知道吗?”她怔住了,连声问对方:“他为什么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吗?”那人一脸尴尬的笑容说:“你是他太太你都不知道出什么事我们就更不知道了。”说完那人便离去了,她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司机等不耐烦地催促她,她才又回到车里。“去哪里?”司机问道。
“去哪里呢?”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司机就好奇地打量着身边这个漂亮而又古怪的女人,自打她上了他的车后便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现在她更是失魂落魄,仿拂正在承受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似的。
“去那吧!”她沉默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报给他一个地名。“哟,那可是高级住宅区,小姐,你住那啊?”司机试图与她搭上话聊几句,这一上午她都在坐他的车,可这一上午她说的话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四句。(..info)
“我不住那,我公婆住那。”她说。
“那你刚才肯定是在等你老公,怎么他不在?”司机很开心终于接下来这一路上不用再面对一个哑巴。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许他回他妈家去住了,他的自理能力很差,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他以前为了讨我欢心偷偷去学做菜,结果做出的菜就跟在学校的化学实验室里做出的实验品似的,可笑死了。你知道吗他是个电脑天才,很多软件他只要看一眼就立马能克隆一个出来,我就说他不如去做ceo,搞个网站出来挣挣这一窝蜂的时尚钱,可你猜他怎么说?他说那是泡沫经济的产物,他可干不出来逼人去跳楼的事情来,他就是那么天真,傻得一塌糊涂。”她边说边笑,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起来。司机从头顶上的照后镜里打量着她,会意地笑着。
王家的保姆开门一看站在门外不停按门铃的竟是多日没来的少奶奶,赶紧将门打开,恭敬地将她迎进门。“有谁在家?”她打量着四周问道。“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出去了,只有大小姐在。”“她不用上班吗?”话刚一出口她便想起蒋中天曾对她说过王慧正在筹备王氏企业,她还没来得及再向保姆多打听一些王慧的事,对方已经从楼上的卧室里走下来,站在她面前,一脸的似笑非笑。
“波波,你好啊!好久不见了!”王慧笑道。
“我来找王梓。”她懒得跟她斗嘴,索性开门见山。
“哦?”王慧故做惊讶道,“你不是要跟我弟弟离婚的吗?听说你已经搬出去与你的老情人住在一起了。你蛮心急的嘛,这边还没离婚,那边已经公开跟别人同居了,你真是把我们王家的脸都给丢尽了,你还来找王梓做什么?显你害他害得还不够?”
她冷着脸尽量克制着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我的私生活请你不要插手,我只是想知道王梓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王慧蛮横地说道,“你想跟他离婚?等着吧,就是打官司也需要时间,否则你们这些人也太拿婚姻当儿戏了,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儿戏而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梓和我都是成年人,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们插手也没有用。”她冷冷地说。
“那你有本事就找到他面对面地跟他说,看他究竟听谁的话。”王慧得意道。
她瞥了她一眼:“我自然会找他谈的,除非他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否则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如果他真在这间房子里,也麻烦你转告他我这些话。”说完她一扬头走到大门口拉开门又重重地关上,留给屋子里正得意不已的王慧一声砰然巨响。
蒋中天一上午都没见到张宇波的影子,所有必须总经理签字的文件都摆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几乎堆成一堆小山。蒋中天急得不停地打她的手机,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的是信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转身问杨曼:“张总今天没来过电话吗?”杨曼说:“来过一个,她说她上午要处理一些事情,下午她会过来的。”“这已经是下午了,可她的人在哪里?”正说着,张宇波一脸倦容地走进来,杨曼立刻迎上来问道:“张总,您没事吧?”她摆摆手对她说:“杨曼,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董事长有话要说。”杨曼点头离开。
她走近满脸不高兴的蒋中天对他说:“我上午与王慧见过面,她变了,就象你说的那样充满了报复欲。我去学校等王梓,可他同事说他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我担心他出事就赶到他妈家,正好碰上王慧,我们吵了一架。”
蒋中天叹口气,脸色才缓和过来,他拍着她的肩说:“波波,我不是在责怪你,公司一上午找不到主持大局的人,这事算小,可是你去找王梓就应该事前跟我打声招呼。我且先不问你去找他做什么,可我很担心你,尤其你现在的身份是中天集团总经理,做任何事之前更要认真考虑一下,象王慧那种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论心眼你斗得过她吗?还好你们今天是在家里发生的冲突,假若是在公开场合她若诋毁你,媒介再一大肆宣扬,你受得了吗?”她不说话,他将口气又放缓和了一下,继续说:“从今天起我给你配备一辆车和一名专职助理,本来准备是让杨曼来帮你,但我这里又离不开她,所以按她的推荐将业务部的小文调来做你的助理,她的职责就是在工作和生活上帮助照顾你,以后一些跑腿的事都交给她去做,你只管每天坐在这里主持大局就行了。”
她也懒得跟他浪费口水讨论了,她现在是一门心思地想要知道王梓的去处,自从那一夜收拾完东西留下门钥匙跟阿稚走后,她的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地冒出他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以前她喜欢看他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现在她突然就对过去她对他所做的一切忍不住地偷偷忏悔,也许距离总是能令心情浮躁的人恢复理智,她现在甚至会大胆地揣测一下假如她又不跟他离婚了呢……当然这只是她放在心里的一个秘密,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思。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城市的每个人都会象她那般喜怒无常,出尔反尔,或许这就是人的天性:永远不会知足,永远不知道珍惜。可是现在她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哪怕是见面再伤害他一次她都没有这个机会,上午王慧对她说的那番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令她忍不住地沮丧。
“那个女人果然厉害!她一定伤你不浅。”蒋中天怜爱地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波波,你知道吗?你有个致命的性格弱点:表面坚强实质上不堪一击,愈是关键时刻愈是软弱,我现在就担心这以后若是真的与王慧的王氏企业较量上了,你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应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恶劣情况吗?”
她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他人生阅历的丰厚,任何事情他总是比她看得远想得透,也许这就是他这些年来在竞争激烈的商界中屹立不倒的成功秘诀。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是个男人,是个既可以打败女人也可以打败男人的大男人,决不会象她那样一遇到一些风浪就摇摇欲坠。所以说女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去依靠一个可靠的男人,比如说象眼前这个一直对她情有独衷的男人就是这个城市里向往美好生活的女人们一心梦想的依靠……
她只要一出神胡思乱想他就一定会看出来。此刻他就坐在皮椅里一边悠哉地晃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她就生怕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赶紧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笑着,也不出声。她故意发出一些声音找话来说:“我想知道王梓在哪里,虽然我们已分手,可他目前还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这很容易,我明天就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他说。
“那就太好了。”她避开他锐利的眼神,走到一边去。
他仍旧坐在那里说:“波波,为什么你不能从阿稚的别墅里搬出来?”她震动了一下,他看出了她的反应但他仍继续说道:“你与阿稚分开了八年,这才重逢就住在一起,你感觉适应吗?”
“你说过不干涉我的私生活的.”她说.
“是的,我答应过你,但是我很关心你,你完全可以把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哦,不,我一定会做得到,只要你肯开口.”他说.
“你还是先把你和王慧之间的问题给解决了吧.”她哼着,“自己都不是自由身还来要求我.”
她这一句话击中他要害,立马先前那副骄傲的气焰这一会儿敛灭了大半,他有些垂头丧气道:“这个王慧害人不利己,死活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看来只有用强制手段了,上法庭。”
“打官司可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你好象这么对我说过,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她挪谕道。
“行了,张总经理,过来批阅文件吧,再不给我好好工作,当心我炒你的鱿鱼。”他起身让位给她。
“天天看这么多文件头都快大了。”她夸张道,“早知当个总经理这么痛苦,我还不如一心做我的公关部长。”
“再说这种没志气的话,我可真不饶你了。”他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好好工作,晚上我请你吃海鲜。”
她笑笑,低头看文件。他都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对她说:“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反正汽车都给你配了,再配套住房也无妨啊!怎么样?考虑考虑?”
“好了,我知道了,我批完文件就考虑,ok?”她冲他扮了个鬼脸。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含笑离去。
10.覆水难收
晚上王家一家人都坐在大客厅里看电视,王父王母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时不时地发出几句对当今国内外局势的议论。(..info好看的小说)王慧坐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瞄着电视屏幕,儿子小治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玩得一头大汗,她看得烦了就训斥他道:“坐下来看电视,跑来跑去的干什么?看得人眼都花了。”
小治委屈地叫着:“那是你们大人的电视,难看死了,我要看卡通片。”“小玉,带小治上楼看电视去。”她烦躁地冲正在厨房里忙着的保姆喊道。身旁的王母关心地望着她问道:“你的公司筹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事情太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叫王梓夫妇帮你,反正他和波波没有孩子工作也不忙。”王慧一直未将王梓和波波已分居的事告诉两位老人,更不敢将波波搬去与他人同居王梓终日借酒交愁身体愈来愈坏的事告诉他们。这个家里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晚辈们没有一个可令两位老人安心的,若是再将两位老人气倒这个家就彻底完了。王慧在心里叹了一声,说:“妈,没事,他们都挺好的。”“可王梓和波波他们好久没回来一起吃顿饭了,上次叫你们两小口都回来,可回来的只有你们姐弟俩,那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我和你爸生的,却也喊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爸妈,就算你们今生无缘再在一起,可也不至于闹到仇人这一步,蒋中天毕竟还是小治的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与他较劲呢?”说着王母就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搞公司,我和你爸可以帮助你,可是你将公司规模搞得那么大,分明是要跟中天集团对着干嘛,小慧,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为了报复蒋中天才这么做的,你们至于闹到这一步吗?”
王慧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王母伤心地起身走回卧室,王父也叹着气离开。他们都离去后她才颓然倒在沙发里,一眼的泪水,这时门铃突然大响,她赶紧抽出一张纸巾擦干眼角的泪痕,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多日不见的蒋中天,她哼了一声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蒋中天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说:“我找你有事谈。”“我跟你没话谈。”她仍旧一副强硬的态度,“你肯定也听说我搞公司的事,蒋中天,我就是要与你斗一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商场上的对手,其他废话我不与你多说。”
“你以为我想站在这里浪费时间跟你废话?”他也没好气地回敬道,“我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委托律师全权处理你和我的离婚问题,如果仍旧协议不成,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诉诸法律;第二,我要知道王梓的近况,他在哪里?”
她冷冷地注视着他,唇角又漾起他深恶痛绝的嘲讽的笑意:“蒋中天,你省省吧,绞尽脑汁做那么多的事无非是想讨波波的欢心,哦,忘了问你一声她对你怎么样啊?据我了解她离开王梓后好象没选择你啊,你那么爱她怎么能忍受她每天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她那么风流连你这个大情圣也自愧不如吧!”
他静静听她说完,一脸的若无其事:“怎么你那么喜欢说脏话吗?这可不象向来自诩为高知的你哦!你老拖什么?我跟你根本就不可能了,就算我得不到波波也与你无关,我就是喜欢她爱她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以为你搞个什么王氏企业出来我就怕你了?你到底也做了我几年的太太,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蒋中天当年赤手空拳打天下时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识过,你算什么?拿着你父母的晚节做钱权交易,你也不怕毁了他们一辈子的名节……”
“你无耻!一堆烂泥!”她骂道,脸气得发绿,转身欲关门,他眼疾手快一脚顶在门框上:“慢着,你还没告诉我王梓在哪里?”“你有什么资格知道他在哪里?”她轻蔑地瞅着他,“我就是不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那我也就不走,大不了,喊出老丈母娘来问问。”他索性跟她玩到低。“你――”她气得简直要吐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位老人知道这件事,她往屋子里瞅了一眼,回过头来瞪住他小声道:“蒋中天,我警告你,你怎么侮辱我都可以,就是不许伤害两位老人,不怕告诉你,王梓和波波的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你若是让我爸的心脏病又犯了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王梓究竟在哪里?”他紧追不放。
她迟疑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说道:“他住院了。”
他一惊,急忙问道:“他怎么会住院的?什么病?”
“你们还好意思问!”她从屋里出来轻轻将门带上,走到院子中,他紧跟过去。“王梓从小身体就不好,心里承受能力更是不堪一击,波波对他的打击简直就是致命的,他根本就无力去承受那么残酷的现实。他表面上没什么,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是千疮百孔,也怪我不好,明知他心里有伤还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刺激他的话。那天我走时就看见他捂住胸口很痛苦的样子,我以为那只是他气愤过度休息一下没什么,可是那实际上是他心脏病发作的前兆。我们家有遗传心脏病史,没想到王梓竟也患上了它,那天若不是我老觉得不对劲,王梓撵我出去时那绝望痛苦的眼神――”她几乎说不下去,他就走上前拍着她的肩头,她没有挣脱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继续说道,“夜都很深了,但我还是赶去了,我拼命地敲门都没有人来开,后来我就去敲邻居的门,我们从阳台上爬过去,看见他躺在地板上,手捂着胸口…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如果再晚来一会儿他就救不过来了。”她突然转向他发狠道:“如果那天王梓真出了什么事,你和波波谁都不会得到安生的,我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奉还。”
他长叹了声,走到一边双手插腰深呼吸了几口夜晚潮湿的空气,慢慢转过身来面对她:“王慧,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先撇开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谈,我们先想想解决王梓和波波之间问题的办法――”
“怎么解决?”她冷笑着,“波波从来就没爱过他,他就自己骗自己骗了八年,骗到最后身心俱碎,难道现在我们再去让波波继续欺骗他吗?更何况波波又跟阿稚在一起,王梓对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那就让王梓在医院里安心养病吧,也许他只要挺过这一关,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他可以继续寻找他的幸福。”他说。
“这是不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她望着他,笑容有些苦涩,“也许你和波波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忘掉过去,可我和王梓做不到。感情一经付出就收不回来,所谓覆水难收,不是你们想象那般得儿戏,我和王梓从小受的教育一样,我们都是责任心非常强的人,某种程度上讲我们是传统礼教的牺牲品,但这却不能否认我们对爱的忠诚和执著,只是因为遇人不淑才以至于到今天这一步。你别奢望我会放手,我今天给你讲了这么多的话是想告诉你你一定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包括波波,除非有一天我真正败在你手下,那时我自然会心服口服地让步的,可是现在做不到。”她说完长出一口气,一副轻松的样子。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说完后就准备转身回去,他却仍旧停留在原地一手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你可以回去告诉波波这一切,你告诉她她可以去医院看王梓,可是王梓却不一定会见她。”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大门一关就将一切复杂矛盾的情绪全部留给了他,他慢慢走向他的卡迪拉克,司机老王正在百无聊赖地吸烟,一看他出来了立刻掐灭香烟为他拉开车门。“去哪?董事长?”他小心问道。
“就是的,去哪呢?”他轻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紧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了山川状,“你就随便开吧!”他说了一句便再也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11.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过程
蒋中天犹豫了几次后终于还是告诉了张宇波王梓的情况,她听完二话没说,拿起皮包就冲了出去。蒋中天追出去一把拉住她,说:“你那么冲动干什么去?”她一眼的泪水回过头来望住他说:“是我将王梓害成这样的,我必须补偿。”“你怎么补偿?”他凝视着她,“他也许连你的面都不肯见。”“那我也要去看他,我可以站在门外偷偷望他一眼。”她说。“波波,你好天真。”他叹着气,“走吧,我开车带你去,你一个人去我太不放心了,你看起来骄傲无比,实际上脆弱得不堪一击,真担心到时你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先躺倒了。”“瞧你把我说的。”她吸吸鼻子,他递给她一包纸巾叹着:“把眼泪擦干,别让王慧有机会借题发挥,她真是变多了,心狠了,手段也高明了,连外形上也变了许多,大概是舍得去美容院了。”
她不说话,一路上就不停地用纸巾擦眼睛。他一边驾驶一边侧脸打量她,见她愈来愈伤心就开口劝道:“王梓的病谁都不知道,他一直没跟任何人说,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不希望看见你消沉,你要做的事还很多呢。”她就说:“我要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无论王梓怎么要求我都会去做的。”他猛地将车刹住,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你要明白现在控制这一切局势的是王慧,王梓刚做完手术躺在病床形同半个废人,他能开口要求你什么?我看倒是王慧利用你的愧疚能朝你提出各种要求,甚至是要求你掉转枪头对付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你们总是将人心想得如此丑恶?”她说,视线转向窗外,“王梓是她的亲弟弟,她再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去害自己的手足亲人,她恨我这我能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的,我现在仅仅只是想照顾王梓,毕竟我们还没办理离婚手续,我仍旧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那阿稚那边――”他望着她。
“你不是答应要分我一套房子吗?我不会白拿你的薪水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身边的事安排好,我会回去安心上班的。”她说。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她终于肯搬出阿稚的别墅,也就是说他的机会到了,他相信波波跟王梓绝对不可能了,她现在只是心里对他的愧疚而已,等过去一段时间她自然会从冲动中清醒过来,到那时她就会如梦初醒到她其实真正需要的那个男人是他。想到这他就禁不住一阵心情愉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又重新将车子发动起来。
到了医院后,他还未将车挺稳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直向住院处奔去。他慌得未将车驶入停车场就拔下车钥匙追她而去。两个人几乎是一路跑到病房的,王梓躺在病床上王慧正在给他喂稀饭,一看见他们她立刻放下饭碗站起来拦住他们,一脸的冰冷道:“你们来干什么?王梓不愿看见你们。”波波向床上的王梓望去,他看见了她但脸上全是淡漠和麻木,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似的。“王梓,我是波波。”她轻声道。他仍旧没反应,她伤心地看着他,眼里很快就积满了泪水:“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连个让我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你一直隐瞒你的病情?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内疚――”“你不需要内疚。”王梓突然开口说话,“跟你在一起八年了,你都从没爱过我,我不会再有什么奢望了,如果这种家族遗传病能让我早日结束这痛苦的生命,我会很欣慰的。”波波伤心得无法自已,蒋中天轻叹着揽住她,用手轻拍着她的肩。王慧在一边紧紧盯住他们,眼里几乎要喷出怒火。“王梓已经表态了,你就死心吧!”她对波波说,“再幼稚的孩子都懂得做错事一定要受惩罚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别以为你为你所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结,你需要付出的代价还在后面。”蒋中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她道:“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这是波波跟王梓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王慧气得转向王梓,“叫他们走,这里不欢迎行为不检的人。”蒋中天还要与她论理,波波一把拉住他:“算了,我们走吧。”说着她望望王梓:“你安心养病吧,等你心情平静一些,我会再来看你的,你一定要把你的身体养好,否则我会一辈子内疚的。我走了。”她转身缓步向门口走去。蒋中天冲王梓点点头,紧跟上她。王慧抱着手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仍不解恨地数落了几句。王梓瞥了她一眼便扭过头去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蒋中天一直紧跟着波波,她就跟喝醉了酒似地头重脚轻地走着,他生怕她随时会晕倒就大步跨上去扶住她。她甩掉他的胳膊说:“我没事,就是有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象王梓那样躺在病床上,人太清醒了就是痛苦,为什么要这么清醒呢?人活在这世上究竟图什么?感情?欲望?理想?事业?全是假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过程,你看上帝刚来到世上时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却还要倾听众生对他痛诉的生命的绝望灰色,谁还有信心活一辈子?”
“波波,你――”蒋中天担心地看着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早知就不带你来了。”
“就算你不带我来,王慧也会想方设法地让我知道这一切,她一定还会再做些什么让王梓更加恨我,让我更加内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她说。
“所以你更需要我,因为我你才会受牵连,王慧把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帐都算在你一个人头上,本来就对你不公平,现在又利用王梓来打击你,波波,你不能再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了,答应我,让我来替你分担,照顾你。”他说。
她失声笑着:“我认为我能解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么去死要么放弃现在的一切,真正回归到一种简单去。”
“那我宁肯你选择后者也不要你去做傻事。”他说。
“这世界上的事都不是绝对的,人都是凭着感觉办事,我就是的,所以说无论是谁与我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而我最终的归宿就应该是孑然一身。”她回过头来看他,脸色一片苍白,“如果有一天我的选择是死亡,你能理解吗?”
他被她的话和神情剧烈地震动了,他注视着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怎么都想不到眼前那张美丽的面容会如此痴迷于一种彻底的解脱,而她随随便便就能将死亡说出口可见此前她一定是无数次在心里掂量过这个想法。一个人在他(她)十分清醒的时候都能够反复思量一种极端想法,可见他(她)是多么地痛苦和绝望。他此刻除了深深地注视她外他实在是无法可说。
12.豪门深似海(1)
王慧从医院里出来,乔治坐在奔驰里等着她,一见她出来立刻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小心问道:“您弟弟病情还稳定吧?”王慧叹口气上了车后就说:“不能再拖了,一看见王梓那可怜的样我就恨不得早一天看见蒋中天和波波的下场,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报告董事长――”乔治必恭必敬回答道,“我全部按您的意思去半,已经将中天集团的业务主管许军拉过来。”“那个许军好象在中天有经济问题啊!”她哼道,脸上的神情并不是很满意。
“对,您的消息真灵通!”乔治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小心说,“虽然许军在中天有经济问题,但是他在中天做了不少年头,经验阅历都很丰富,也曾为了中天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一方面这说明了他手中掌握大量中天的重要客户,另一方面也说明蒋中天对属下冷酷无情,不念旧情一味将他逼上死路。许军现在是走投无路,如果我们现在将他拉拢过来他一定会忠心耿耿地为您工作的。”
“看不出来你分析得蛮头头是道的嘛!”她斜眼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只是有一点你搞错了:不是蒋中天对手下冷酷无情,是他一心讨好波波,波波刚上任中天集团的总经理,若不威风一下,以后谁会服她,蒋中天为了这个女人是花样玩尽,真不知是该骂他花痴呢,还是笑他白痴。唉!男人天性如此,一命为红颜啊!就是替他可惜,不值得啊!”
“就是的,放着你那么好的太太不知珍惜,却一心巴结那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乔治跟着她的话说道。
“算了!”她冲他摆摆手,“开车吧!安排一下,带许军来见我。”
“是的!”乔治恭谨地答道,发动起车子。
许军一边对着车上的照后镜整理着领带一边问乔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乔治一边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说道,“董事长叫你去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她如果要用你肯定不会随便就让你上任,怎么也得面试谈谈嘛!”
“他们两口子我还不了解吗?一样的人!”许军不屑道,“不过呢,王慧执意要跟蒋中天没完闹到底,利用咱打击他,而蒋中天那么不近人情,将我往死路上逼,那我不如跟王慧干,反正蒋中天目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能将他玩倒就是给哪个女人做几天牛马也值得啊!”
虽然车上就乔治和许军两个人,可是他仍习惯性警觉地四处望望,然后对许军小声道,“这话在咱哥们面前说说无所谓,可千万别在董事长面前流露一丝,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精明,就是对我她都处处留一手。”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两口子都是一样的人,弄不好,两家公司一起玩完。”许军鄙夷地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小老弟,不是老哥交你学坏,这叫明哲保身,别一心替人家卖命,机会合适时给自己找条后路,这些做老板的人就是我们当年政治书里骂得狗血喷头的赚的每一分钱里都流淌着劳动人民的血汗的臭资本家,咱们为他们累得半死不活地创造价值,到头来却落不了几个钱,说得好听一点是白领,其实呢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他说以上那番话时乔治一直没出声,凭许军深厚的人生阅历他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已起作用,也许乔治不会那么早地有所表态,但至少他心里已有数,以后机会一合适他肯定能够将他许军的预言变成现实,任何事情的发展都需要一个时间过程嘛。想到这,许军忍不住得意一笑,想着接下来蒋中天和王慧之间的好戏就要精彩上演,不禁笑得更欢畅。
王慧坐在王氏企业那豪华阔绰的写字楼里一脸傲慢地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许军。以前在中天集团他们虽没深交过,但也经常打照面,尤其是她和蒋中天闹离婚的那段日子里对方和中天集团的其他员工曾经就象看热闹似地看过她王慧的好戏,那时的她活脱一个只能在家给老公洗衣做饭生孩子的黄脸婆。可是现在她身着式样华丽做工考究的名牌套裙,原先那乱蓬蓬的短发也做成一种高贵大方的发型;再加上她身处的这种气派的环境的衬托,她简直就与过去是天壤之别。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许军也禁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她的巨变,只是他挺替她可惜的:花那么多金钱和心思到头来一样是得不到蒋中天的心,那个本市独一无二的男人永远对女人感兴趣却不会固守某一个,男人们常说女人就象身上的衣服一样换得快,可在蒋中天的眼里女人简直就是每天的领带一天换一条。也许那个波波是例外,可问题是波波最终会不会选择他?许军这时就在心里深深地感慨了一句:豪门深似海啊!
王慧打量着他慢悠悠说道:“许主管,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许军作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应该我向您问候,几日不见您真是变化巨大,今非昔比。”
王慧轻笑着:“也不知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哪敢?绝对是发自内心地赞美您,只可惜您出道太晚了,否则本市的经济发展那有今天这么缓慢――”许军似真似假道。
“行了你,就此打住吧,越说越离谱。”王慧打断他的话,“我们言归正传,我想这之前乔治已经给你大概讲过我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
“是说真心话?还是讲客套话?”他问。
“你什么意思?”她问道。
他笑笑,换了一种坐姿,不紧不慢道:“若是说客套话,我就会这样回答您的问题: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将全力以赴地支持帮助你;若是说真心话,我就会说我们虽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但是我们有着共同的对手,也可以称为敌人,我们还有着共同的利益,如此多的共同点将会促使我们齐心做好每一件事情,当然具体些就是――彻底打败蒋中天。王慧忍不住从头到脚地重新打量了他一遍说:“我果然没看错你,好,我们节省时间,说说你的要求吧。”
许军也忍不住用一种赞赏的眼光注视着对方:“您办事果然爽快,好,您只要替我解决与中天的二十万帐务纠纷,我立刻就可以开始工作。”
王慧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他:“你现在就可以趾高气扬地去跟蒋中天说你不干了,当然你也可以告诉他你的新东家是谁。”
他接过支票放进怀里起身与她告辞:“您还有什么话让我转告他吗?”
王慧回头问一直老老实实站在她身边的乔治:“乔治,你说我还该再对他说些什么?”
乔治立刻俯下身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许军不动声色地笑着,等了几分钟见乔治还未想出精彩的发言就打圆场道:“乔治不如跟我一起去,这样更有说服力嘛!我再带乔治认识认识我那些老同事们,有机会一块带过来。”
“那乔治你就跟他去吧!”王慧说,“记住只要能将中天的骨干们拉过来,钱多花一些都无所谓。”
两人离开王慧的董事长办公室上了奔驰车后,许军才压低嗓门对乔治说:“这个女人胆识过人,可就是谋略不足啊,这一次挖中天的墙角你完全可以赚一笔,怎么样?敢不敢?”
乔治心虚地又四处望望,许军忍无可忍地数落他道:“大男人做事畏首畏尾的能成什么大器!”他这才咬咬牙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你到时可别卖了我――”“什么话?我能卖了你吗?我也有份啊!”许军说。“那好!”乔治这才斩钉截铁道:“这个富婆有的是钱,吃她个几十万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九牛一毛嘛!”许军满意地点起一根烟,乔治慌得忙摇下车窗:“她最反感别人吸烟,我从小学六年纪就开始吸烟,为了讨好她都硬是给戒掉了,你别让她闻出车厢里的烟味。”
“瞧你出息的!”许军肆无忌惮地摇头四处喷着烟圈,咧着个嘴哈哈笑道,“这个一身酸气的老女人也该给她熏熏商界里的气味了,否则她还以为这是在她的国企里。”
乔治跟着一阵哈哈大笑,平日里在王慧面前从不敢将时速开得超过一百的奔驰也被他驾驶得象匹脱缰的野马,差点引来路边的交通巡逻警。
12.豪门深似海(2)
许军带着乔治直奔张宇波的总经理办公室,助理小文在门口拦住他们:“许主管,你有什么事?张总现在不接见任何人。.info[]”
“你现在可以不用叫我许主管了,我来就是向您的张总告别的。”他说着,推开小文一脚踹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张宇波正在电脑里查资料,一看见他来势汹汹地进来怔了一下,小文急急解释着:“张总,我拦不住他,是他硬闯进来的,我这就去叫保安。”
“小文,你先等一下――”张宇波叫住她,“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够胆量!”许军大摇大摆地在她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美丽可人的张总,你也不怕我砸了你的总经理办公室――”
“看你这个样子也是不想干了――”张宇波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一定是来向我辞职的。”
“聪明!”许军一拍大腿,肆无忌惮地笑着,“蒋中天对女人的品位果然上档次,张总您是人漂亮又有头脑,换作是我也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说着转向一边正目不转睛盯着张宇波的乔治:“是不是,老弟,找女朋友就要找这一种。”乔治仍未将视线从张宇波的脸上移开,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许军的问话。
张宇波嫌恶地看着他们,小文就开口对许军说:“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你少废话!”许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还没跟你算帐,小小年纪就学会做卧底,小心路上被人给扁死――”
“许军!”张宇波忍无可忍地呵斥道,“如果你是来向我递辞呈的,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小文,通知财务部给他结帐,再通知行政部检查他带走的物品,公司有关资料一件也不许带走。”
“不用那么麻烦了!”他从椅子里站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放在她面前,傲慢地说道,“这是当天就可承兑的二十万元,我知道蒋中天厉害,他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他,可他欠我的就多了,回头你见了他就转告他我现在是王氏企业的副总经理,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欠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让他偿还的。”说完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乔治,我们走吧!王董事长还等着我们回去汇报工作呢!”
乔治恋恋不舍地从张宇波的脸上收回视线,跟着许军离开。小文一脸担忧地望着张宇波,她很平静的样子,定了定神后又去看电脑里的资料。小文关切地问道:“张总,要不要我去找董事长?”“不用,他回来我自然会告诉他的,你去做你的事吧!”她说。小文点点头带上门出去。
蒋中天接到张宇波的手机后迅速赶到大厦,那已是晚上八点钟,公司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值班的保安。他下了车后急匆匆地走进大门,保安立即迎上来:“董事长!”“张总走了没有?”他问道。保安回答道:“没有,她还在总经理办公室等您。”他点点头走进电梯。
张宇波靠在皮椅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他走进来后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望住他。“许军怎么说的?”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一手撑在老板台上关切地问道。她用手捋了捋了头发说:“他被王慧买走了。”“她果然动作不慢!”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相框一阵乱晃。她站起来去给他泡了一杯茶水,他接过来连饮了好几口才继续说道:“看来她是发狠了,不能再轻敌了,许军肯定已带走中天大批客户。”“按理说这些老客户与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合作了,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听许军一面之词的。”她说。
“顶个屁用!”他骂了一句,然后又口气放软道:“波波,你不知道这些人势力的很,哪家给的条件优惠他们肯定就会选哪家,根本不会念及什么旧情,俗话说生意场上无父子嘛!王慧将价格给的那么低他们自然去她那做,这个女人一心只想报复我哪会考虑到什么长期利益,反正她花的是银行的贷款,只要她老子肯拉得下老脸,那笔钱足够她跟我玩几年了。”
“可是我们花的都是自己的钱,集团这几年扩张过快,战线拉得太长,资金相当紧张,哪有多余的钱与她周旋?”她忧心忡忡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叹着,“问题是现在怎么收场?是跟她玩到底还是绕开她,我们投资新的项目。”
她走到文件柜前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这上面是中天目前所有涉足的经营项目的具体损益总结,包括有房地产投资、电脑组装销售、电脑软件设计开发、家用电器销售及娱乐场所、酒店、时装专卖等一些副业,总的来说利润较大的是房地产投资,目前主要与东方集团竞争的南郊别墅区薇园的承建由于王氏企业的突然杀入,我们已处在十分危险的地位,因为王慧极有可能通过关系取得承建权,如果失去这项工程,我们将损失一笔可观的利润。而在电脑组装销售方面由于目前整个电脑市场的不景气,再加上提供配件的供应商故意抬高价格,导致成本急剧增加,进货方意远电脑公司又不讲信用临时压低进货价格,基本上这项生意是不赚钱的。电脑软件设计方面由于缺乏优秀人才设计缺乏新意,根本不能在该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好了,不要再说了。”蒋中天的头都快炸了,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摊子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愈是节骨眼上它愈是问题严重,他估计就中天目前这种形势不用王慧在动什么脑筋它就自然解体了。他抬眼望着她问:“你有什么办法使集团脱离目前这种困境吗?”
“我看必须要重新考虑集团的重点投资意向。”她说,“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网络业和经营大型综合性超市。”
“再说得具体一些。”他望着她。
她走到电脑前按动鼠标点击几家国内有名的网站,进入后打开各个窗口给他浏览,一边说:“网络业是一项新生事物,以前王梓就经常说它是一项泡末经济,但我认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投资人他会考虑一些带有风险性,但是又蕴藏无限商机的投资项目,我个人认为愈是泡末经济愈是有赚大钱的机会,问题就是看谁跑得更快一点罢了,就仿佛炒期货股票,十个人中虽然会有七个要陪钱,两个保本,但一定会有一个是赚大钱的,而我们就要做那个赚大钱的。”
蒋中天听得津津有味,示意她继续。她会意地笑笑,继续说道:“而投资经营大型综合性超市则是一项保险指数较高的投资项目,它是一种细水长流的生意,因为所经营品种与大众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所以投资者担心的无非是钱赚得慢一点,少一点而已,但是从长远发展眼光来看用它来做网络业投资的依托倒是一个绝佳的搭配组合,无论如何,你不会两项投资最后都落空。”
“分析得好!”蒋中天连连叫好,打量着她说道,“波波,你若今天不露一手,我还真忘了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名牌大学经济专业的学士生。”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在一切付诸于实践之前这一切还是纸上谈兵,如果董事会讨论通不过,我们可能会白忙一场。”
“这点好解决!”他不以为然道,“反正中天现在是治理阶段,一切程序简化,这两个投资我决定了,最主要的是这两项工作进行一定要保密,王氏企业知道的越晚越好,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交给谁办最放心。”
“既然是我的策划,当然由我来负责,我今晚就加班做出详细的计划书。”她说。
他想了想说:“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到底你还有一摊子总经理的工作,这样吧,我安排杨曼协助你,她做事我比较放心。”
“这样也好。”她说,“我与她也挺合得来,她人很热情。”
“好了,今晚太累了就不要加班了。”他替她披上风衣,“你肯定还没吃饭,走,我请你吃饭,然后再送你回家。”他说。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一辆新款桑塔那,两辆车一起开还不够招交通警察的眼的。”她说。
“怕什么?”他郎声笑道,“我蒋中天的做人原则就是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夕是何年。”
她笑着摇摇头拿起皮包与他并肩走出大厦,出了大门后她正要去开车他突然叫住她问道:“你什么时候跟他提出搬出来?”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不须经他同意,我自己做主――”见他仍是一脸的迷惑便又说道,“是为了王梓,我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出口气,吹着口哨钻进他的卡迪拉克。
13.人就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1)
午夜十二点美美夜总会仍旧灯火辉煌,笙歌阵阵,门前车来车往,一派生意红火的劲头。名小姐黑雪从一个豪华包间里出来,伸了个懒洋洋的懒腰,有服务生迎上前殷勤道:“黑雪小姐真是鸿运当头,夜夜台次都安排得满满的,好多客人还轮不上,您可是李老板的财神爷啊!”
“管个屁用!”她骂道,“人家豁上性命为他赚钱,他却连个鬼影都不露,天天都按时回去陪那个女人,真跟返普归真似的,只可惜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不信阿稚能爱那个女人一辈子,这些年来他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哪个长过三个月?只有我最痴情,一心等薄情郎回头啊!”
服务生凑上前神秘地对她说道:“今天老板没回去,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闷酒。”
“哦?”黑雪又惊又喜,“我果然没有说错,一定是他跟那个女人之间出了问题。”说着她几乎是一路奔到吧台边。阿稚果然正坐在高脚椅上,一手拿着一瓶人头马,一手举着个酒杯,不停地斟满喝光,然后再斟满…
黑雪暗暗得意地笑了几声,走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人头马,砸着嘴道:“哟,到底是老板,这么名贵的酒都能当白开水喝,您今晚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不回去陪女朋友了?”
阿稚没理会她,从她手中又夺回酒瓶,满满斟上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就两眼发呆地瞅着四周穿梭而过的人。黑雪点燃一枝烟吸了两口,然后塞进他的嘴里,说:“抽根烟醒醒神吧,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的,说出来就舒服了。”
他衔着香烟不停地喷着烟圈,一枝烟很快就燃到尽头,而他没有丝毫吐出来的迹象,眼看就要烧到嘴唇…黑雪眼疾手快从他嘴中将烟头抢出来扔到烟灰缸里,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他,忍不住轻叹了声。
“你叹什么气的?”这一回他终于开口了。黑雪见他又神游回来赶紧接上话说道:“我在这里做了几年还从未见过你现在这种样子,按理说在你阿稚大老板的眼里,再漂亮的女人也是过眼烟云啊!试问哪个女人能让你阿稚如此魂不守舍的?”
“她就能做到。”他眯缝着眼睛瞅着舞台上正在跳艳舞的小姐们,一边说着,“波波从十八岁起就跟我在一起,若不是王梓突然插上一把,用权势迷惑住波波,她现在肯定已是我几个孩子的妈。”
黑雪忍不住笑出声道:“看不出来你还蛮专一和痴情的嘛!其实是波波抛弃了你,可你呢?这些年来不仅不恨她,反而还是那么痴情,叫我这种看惯男人虚情假意的欢场中人说些什么好呢?”
“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想?”他转头望住她问道。
她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实在拿不住劲索性大大咧咧地说道:“阿稚,不是我笑话你,你真的还信爱情吗?现在这个时代你什么都可以信就不能相信爱情,或者说凡是跟情有关的都不能信。你看啊,你穷时亲人能撇下你,情人能抛弃你,朋友能背叛你,但是假若你腰缠万贯,那可就不同了,什么人都会来巴结你,讨好你,你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真情哪个是假意,所以我说最好你什么都不要相信,就信钱,比如说我黑雪,只要客人能给我大把的money,我能在他耳边说一万遍我爱你,可那都是假的。”说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他摇着头不再发出声音,低头看看吧台上的酒瓶已空空如也,这才感觉到自己已是头重脚轻。他从高脚椅上下来还没迈出几步便一个踉跄险些坐地上,黑雪一把扶住他叹着:“算了!还是我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要是自己开车能轧死一个连的人。”他抓住她的胳膊冲她笑笑,眼神已有些发滞,口齿也没先前那么灵光:“看、看不出来你还挺、挺幽默的。”“我的优点还有很多呢!别以为我生来就是卖笑的,说出来你都不信我还大专毕业呢!”她说着扶着他走出夜总会,他掏出钥匙递给她,自己直接钻进后座,在座位上躺倒后就冲他说了一句:“把我送到别墅,我先睡一会儿,哦,对,谢谢你。”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摇摇头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发动起车子,在仍是车流如海的午夜街头穿梭着,不一会儿便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外。她回过头去看他,他睡得象个死猪,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肯定是在叫那个女人的名字。”她自言自语道,“何苦呢?爱你的人从不知道珍惜,却天天为那个不爱你的人烦心,人就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她叹口气拔下车钥匙说道:“好人做到底,去叫门吧!”然后下车走到大门边按门铃,不一会,波波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打开大门,打量着她:“你?”
“哦,你还记得我吗?张小姐,我是美美夜总会的黑雪,我们见过面的。”她说。
波波点点头,看见了那辆停在大门口的阿稚的车,问道:“阿稚呢?”
“他在车里。”她说,“他喝醉了,我担心他不能开车就送他回来,他现在躺在座位里。”
波波走过去打开车门,看见了醉成一滩稀泥的阿稚,忍不住数落道:“喝成这个样子!”
黑雪赶紧替他解释道:“他可能有心事,一瓶人头马都喝光了。”
波波望望她叹着:“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我们俩怎么搬得动他?”
黑雪忙说:“我力气大,我来背他,你在后面托一下就行了。”说着她拽起他蹲下来就将他往身上背――
“不用这样!”波波阻止她道,扶住他的脸拍了好几下,一边叫着:“阿稚,你醒醒!醒醒!”
阿稚被她摇得微微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竟是波波,立刻酒醒了许多,他咧着嘴笑着抓住她的手说:“波波,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怎么老是加班?我要找蒋中天算帐去,他要赚钱也不能不顾你的身体――”
“好了!”她一脸的淡漠,“先进去再说,都凌晨一点了,你连累这位小姐也休息不好。”
阿稚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黑雪,他冲她歉意地笑笑:“谢谢你送我回来,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你就开我的车回去吧!”
“不用,我打的就行,反正也不远。”她说着冲波波笑道:“也打扰你休息了,那我先走了。”
波波点点头没说话,目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后才转过脸来盯住他:“你先去洗个澡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你醒来再说。”
他望着她,一脸的懵懂,她扶着他走进屋,上了楼后就去浴室为他放洗澡水。他就坐在床边上发呆。
早上,阿稚醒来后发现身边早已是空空如也,波波似乎早就起床。他欠起身子向厨房探头望去,那边静悄悄的,似乎也没人。“这么早就去上班!”他咕噜了一句,一转身发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信笺,那是波波清秀的字迹。他立刻坐正了身子,拿起信笺仔细看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刺痛他的心,令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波波在上面对他说:我们曾经分开了八年,这八年足以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之中谁变了,我只是觉得有一些东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不是你的错,也许是我的错,我决定还是离开你,其实在你身边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等机会合适,我会主动找你深谈的,再见!他缓缓放下信笺,当那张洁白的信笺轻轻从他手中滑落下去时,有种晶莹的东西也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落下来,滴落在信笺上浸湿黑色字迹。
13.人就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2)
波波开着车在清晨的大街上缓缓行驶着,现在还早,中天的大门还没有开,这么早她也没什么赶急的工作要做,但她还是一大早就从阿稚的别墅里出来了,车后箱里放着她昨晚收拾好的随身物品,其实那些东西从她和王梓的家中带走后就一直没拿出来用,无非是一个行李袋从一个地方又搬到另一个地方,现在又乖乖地躺在车后箱里。
现在去哪呢?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指挥着它从这条大街上驶到另一条大街上,然后又从另一条大街上驶到这条大街上,如此重复了几次,连路边日夜巡逻的交通警都注意到她,示意她停车并检查她的证件。当那名警察认真检查她的驾驶证行驶证时她就靠在车门上茫然地四处张望着。交通警将证件交还她后关心地问了一句:“小姐,你是在找路吧?”她怔了一下,然后点着头说:“对,我迷路了。”交通警热心地给她比画着这是什么路,那条又是什么路,她就静静听着,直到对方身上的对讲机传他赶紧赶到另一个正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他跨上摩托车回头不忘对她说一句:“小心驾驶啊,现在的车祸发生得太频繁了,好象人的生命那么不值钱似的,记住,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开车时一定要安全驾驶。”她冲他笑笑,对方大概这才发现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漂亮得令人眩目的女人,于是又刻意地看了她几眼后才一加油门飞快离去。
她重新上了车后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钟:上午七点,离上班仍然还有一段时间,她突然想起王梓,现在医院肯定已经允许病房探视,而且这么早王慧肯定不会在他身边。想着她的心情突然就轻快了许多,踩下油门,车子直奔医院。
王梓住在贵宾房,王慧特意请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特护照顾他。波波进去时特护正端着药盘从病房里出来,她立刻闪到一边,等对方走进电梯后她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病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王梓正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一部手体电脑,她轻轻推门进去时他吓了一跳,一看是她这才将迅速藏在被子里的电脑拿出来,嘴里一边嘟囔着道:“吓得我连盘都没有存,白设计了半天,数据全丢了。”
“你在干什么?”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深深地打量着他。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气色也好了许多,最主要的是他见了她居然不再撵她走,就象以前那样一脸童真地看着她。她欣慰地笑着,用手拨弄着他乱蓬蓬的头发说:“该剪头了,头发长得就象小航那样都可以扎辫子了。”
他笑笑,低头继续摆弄电脑,她探头瞥了一眼说:“你在设计游戏软件?”
“对!”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在医院里住了这么多天,若不是有它陪着我,我都能给憋死,其实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心脏病嘛!又不是非要卧床,只有发作起来才严重嘛,王慧就是瞎紧张。”
“她也是关心你。”她凝视着他,“你还怪我吗?”
他怔了一下,摇摇头笑道:“我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小孩子脾气,发泄完就没事了,倒是委屈你了――”他打量着她,“波波,你瘦了,工作很紧张吗?还是阿稚――”
“我已经离开他了。”她说,眼睛已经红通通的,“我害得你差点连命都丢掉,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再乞求你的原谅――”
“不要这么说,波波。”他示意她就此打住,“只要你能快乐,我怎么样都可以,以前我也有责任,没有尽到一个作丈夫,或者说是正常男人的责任,你也为此受了不少委屈,其实是我应该向你道歉,乞求你的原谅才对。当初明知你爱阿稚,我还硬要**去,我太自私了,现在好了,阿稚一直在等你,我随时都可以签字离婚。”
她轻叹了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页,一缕清晨的霞光映了进来,令屋子里的氛围一下温馨了许多。她轻声说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要迈出一步就无法收场了,就算我现在是真心忏悔,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可我希望我们还能够做朋友,无论谁有困难一定会伸手帮助对方的。”
“这我一定做得到。”他说。她回头看他,脸上有抹感动:“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下次我来看你时不许再撵我出去。”
“我们拉钩好了,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狗!”他竖起右手小指,她走过来勾住他的小指,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深深地注视着他:“谢谢你,王梓,你令我解脱了许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字一句说道:“在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流浪得筋疲力尽时你就回到这里休息片刻,记住这里是波波永远的家。”她的眼泪瞬时就流下来,大颗的眼泪倾时就浸湿了他的手掌,他轻叹了一声将她揽入怀中眼睛也潮湿了。
14.这世上永恒的惟有真情(1)
波波赶到大厦时,蒋中天正坐在她的皮转椅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她走进来时他一眼就注意到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和脸颊上的泪痕。(..info)“怎么一大早就流眼泪?”他说道,“而且好象哭了很久很伤心似的。”
她从皮包里掏出纸巾擦拭着泪痕,他就说:“还是进去洗把脸补点妆吧,等会儿集团要开大会,你还要主持会议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引起别人的议论的。”
她一言不发地走进洗手间,出来时又变成一个艳光四射的漂亮女人。蒋中天打量着她忍不住地连声赞叹:“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波波,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辜负老天给你的这些傲人的资本,一个女人要想更好地生存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很大部分是依仗她的容貌,还有手段,哪个男人不喜欢聪明漂亮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认为我聪明吗?”她走近他,直视着他,“我如果聪明就不会八年前抛弃阿稚选择王梓,也不会八年后离开王梓,更不会再离开一个后紧接着又离开第二个,现在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也就是说你将搬进集团配给你的大房子里,这太好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波波,我敢断言从今天起你的美好人生将真正开始,一个女人只要摆脱掉束缚她前进的男人,一切都由自己安排做主,那么她将是前途无量的。”
她拿起文件临出门前也叹了一句:“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乃过眼云烟也!这世上永恒的惟有真情,而人们绞尽脑汁你死我活地争斗到最后无非是为名利二字,但是真正快乐的人却永远不会是他们,甚至他们到死都不会理解何为真正的快乐。”
他追着她走进电梯,见身边并无其他人就问她:“你刚才的话好象是在有所指,你说我是哪一种人呢?”她笑笑反问道:“你想成为哪一种人呢?”“当然是快乐的人!”他说。“那你告诉我快乐究竟是什么?”她说着走出电梯,他一手按在电梯按钮上,在电梯间停留了数秒钟直到有人要乘坐电梯才松开手,追她而去。
许军将中天年交易额超过千万元的大客户的详细资料摆放在王慧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一副等候嘉奖的悠然表情。王慧看完后抬起头来满意地望着他:“不错,连蒋中天的底价都搞到了,很好,许副总,这项工作就由你负责吧,我出的价钱一定要高过蒋中天,我希望这个月底中天所有大客户都转入王氏,月底我就要摆庆功宴,嘉宾第一个就请蒋中天。”
许军不动声色地在肚子里笑了几声,与她告辞后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后立刻驾车直奔一大客户的公司。几分钟后许军和一男子一起从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两人驾车直奔美美夜总会。许军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连站在大门口的迎宾小姐都认得他,老远就冲他甜甜地笑着。他走上前肆无忌惮地在小姐腰上捏了一把,问道:“今天黑雪坐不坐台?”
“那你得亲自去请她嵝!点她的客人比你许主管有钱的多得是。”小姐说。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许主管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百元钱塞在她的手里,说,“我现在可是王氏企业的副总经理。”顺便又趁势捏了她一把。“讨厌!”小姐打掉他的手嗔怪着,“回头让我老板看见了他跟你没完。”
“他能跟钱没完不?”他财大气粗地大声笑着,“知道我今天带谁来消费吗?鸿运贸易公司的老总,人家一甩手就能用钱砸死他,这以后我每天都会带大老板来,为咱黑雪姐姐捧场!”说着带着那位老总进入包间。
14.这世上永恒的惟有真情(2)
两人落座后那位总经理就主动给许军敬酒说:“这回若不是老弟架势这白赚的一百万可就泡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军挥挥手一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语气:“这叫蚌蛎相争,渔翁得利。那个女人哪是在做生意,简直就是在向外扔钱,不过呢,人家扔得起,这就叫有钱给骚的。无所谓,她扔咱就拾,挣钱难拾钱还难吗?”
对方连连称是,两人忘形地笑着,酒杯碰得叮光直响,直到黑雪推门进来夸张地叫着:“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么财大气粗,一甩手给迎宾小姐小费就一百元,这可是以前陪许主管一晚上的小费哦!”
“瞧你把我给损的!”许军忙起身将她迎进来,从怀里掏出钱包索性连钱包都给她,“以前欠姐姐多少小费今天一次结清。”
黑雪打开钱包翻了一下,一看百元钞票还真不少,砸着嘴道:“果真是发了,我说怎么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许老板,现在在哪发财啊?”
许军忙说:“哪敢!哪敢!”眉宇间却愈发掩饰不住一种洋洋自得。
黑雪瞄了他一眼,从他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读着上面的头衔:“王氏企业副总经理,厉害,果然厉害!这王氏企业又是哪一家海外大财团来内地投资的?”
“姐姐不懂了吧?”他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用手将脑门上的头发撸到脑后,一副大老板的派头,“俗话说得好: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这海外财团资金再雄厚也禁不住地方政策管理手段上的折腾,政府部门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市上下跑断腿也开不了业,那若是各级行政部门间再相互扯一下皮,你就别想再做生意了。”
“你这话我听出来了――”黑雪说道,“看来这王氏企业的背景是政府部门,就是你所谓的地头蛇吧!”
“聪明!”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话不说用出口就心里一片透亮。这人们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一回馅饼硬是从浩瀚的天空中落下掉到他们的嘴巴里,这不出力白吃的滋味是过瘾啊!
黑雪冷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借口上卫生间就出去了,在另一间包间里找到阿稚就将先前的情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阿稚听了一会儿不以为然道:“那是人家生财有道,关你什么事!”
黑雪瞪了他一眼,说道:“不关我的事,可关你的事。”
“关我什么事?”他哼着,移开视线去看电视屏幕上的泳装美女。
黑雪不知从哪翻出一张晚报举在他眼前说:“睁大眼睛看清楚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不情愿地斜过眼神瞄去:“什么?整版都是公司开业庆典宣传嘛!”
“你再看看是哪家公司开业。”她似乎非要跟他玩到底。
他瞥了她一眼,从沙发里坐起来,这一回是仔细望去:“王氏企业?!”
“再看看老板是谁?”黑雪眼看谜底就要揭晓忍不住一眼的得意。
他继续读着:“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慧女士携全体员工……”
“好了,读到这就可以了。”黑雪放下报纸,嘿嘿笑道,“这下相信我没骗你吧?王慧是波波的老公的姐姐,也就是中天集团董事长蒋中天的原配夫人,不过目前他们正在闹离婚。”
“你知道的不少嘛!”他刻意打量了她一番,“你该不是连我和波波还有她老公之间的八年恩怨都了如指掌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肯定很有意思,你说给我听。”她就象发现新大陆似地两只眼睛睁得老大,一个劲地吵着要听。
“真是说风就是雨!”他不耐烦道,“你这么急着找我就是为了听故事的?”
黑雪有些委屈地瞅着他,负气道:“你就知道疼你的波波,人家对你那么好――”
“打住吧!”他赶紧制止她道,“我心情不好,没事别来烦我。”
她猛地站起来,向门边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望住他,“许军以前是中天集团的业务部长,现在摇身一变成为王氏企业的副总经理,他刚才和那个鸿运的老板说话的口气,仿佛在搞什么交易似的。我想这事也许和波波有关就跑来告诉你。”
“好了,我向你道歉,我刚才的脾气的确大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脸蛋,“你看机会合适多套他们几句。”
“这还用你交代?”她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荡漾着一脸幸福羞涩的笑意,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阿稚又坐回沙发里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想想又销掉,将手机扔到一边,仰头倒在沙发里长嘘短叹着。
15 爱上你都会是一种毁灭性的痛苦(1)
张宇波连赶几个夜车做出投资网络业和大型超市的详细计划书后立刻交给蒋中天。他只翻了几页就当场拍板定下:“行了,波波你全权负责吧。”“你不怕我做预算时动手脚吗?”见他如此信任她她故意问道。
他四处看看没人就将头伸到她耳边说:“你若看我合适干脆连我一起算计了吧!”
她抿着嘴笑着,摇着头表示心服口服,然后又说:“我在集团里物色了几个人员再加上杨曼总共六个人组成这两个项目的筹建小组。这是人员名单,你过目一下,然后请在计划书和名单上签字。”
他就笑:“你办事真是仔细,看不出来你还蛮有一套的嘛!”
“这叫按章办事,有本事你下令废了这些规章制度。”她不示弱地回敬道。
他立刻举手求饶,抓起笔飞快地画上大名。
她收拾好文件说:“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坐在皮椅里捉住下巴琢磨着。
“怎么?还有事?”她问。
“晚上去你那看看吧,你搬进去几天了,我还没正儿八经地参观过呢!”他说。
这一回是她向四处望望,确信没有人后才跑到他跟前,鼻尖几乎对着他的鼻尖说道:“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说是分给我的房子,可里面的设计布局都是按你的意思早就装潢好了,还有卧室里那一大衣柜的时装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连内衣都买来挂在那里,什么意思?真当我是你的小蜜了?”
他立马又举手求饶,连声道:“我实在是情不自禁,在专卖店里看见那么多漂亮衣服,心想不穿在你身上多可惜!索性看见合适的就都买了。”
“我警告你,这一次算了,下不为例!”说完她才站直身子用手指点点他,转身离开。
迎面在走廊上碰到杨曼,她叫住她递给她筹建小组名单,说:“杨曼,通知以下人员到会议室开会,开会前告诉他们先与家人联系一下,在筹备工作正式进入实质阶段之间,以上人员包括我和你全部将住酒店,对外界尤其是对媒介封闭消息,这件事对集团内部就宣称是管理层封闭培训,知道内情的人愈少愈好。”
“明白了,张总。”杨曼应声离去。
她还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一看是蒋中天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她想了想接通后便是一阵冷嘲热讽:“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话说得还不够到位,那好如果你不嫌浪费公司的有限话费资金话我就再给你上一课。”
他在电话那头仍旧一副笑嘻嘻的口吻:“波波,我知道你要搞封闭筹备,但你也得替我想想,接下来将有漫长的一个礼拜我见不到你的面,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你还有可能永远见不到我呢!是不是那时你会去跳楼?”她说。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从这大厦的顶楼跳下去。”他说。
“无聊不?也不顾自己董事长的身份。”她无奈道。
“董事长也是个正常人,也需要爱情滋润。”他大言不惭道。
“你究竟想怎样?”她低声问道。
“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他说。
“随便你了!”她说完就收了线,直奔会议室。
她赶到时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筹备组全体人员,杨曼正在主席台上给众人讲着一些注意事项,一见她进来立刻让位于她回到座位上。
她走上主席台后环顾了一遍四周,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紧张,于是尽量放缓语气道:“刚才杨主任都给大家讲过一些注意事项,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大家没有完全理解总经理室的意思,我们这次之所以搞封闭筹建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在座诸位都是总经理室在各分公司和各部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也通过了董事长的最终核准,可以说集团是相当信任在座诸位的。(..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提到目前情况特殊是因为王氏企业的异军突起,在投资项目上处处以中天为参照,几乎是矛头直指中天搞对立。由于他们背景特殊令我们在很多原先的优势项目上由主动变为被动,集团损失重大,为了中天今后的发展,董事长和总经理办公室通过讨论验证决定抽出集团大部分资金投入两项重点生意工程,目前暂保密。如果在座诸位认为一个礼拜的封闭筹备太过艰苦,可以现在提出退出,返回原公司和部门,留下来的人员将与集团签定保证合同,如果在集团正式向外界公开投资意向之前失职泄露消息将受到集团的严厉处罚。如果工作成绩优秀你们将是两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薪水增加,其他待遇按照级别标准执行。好了,现在给你们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回头杨主任将留下人员的名单交给我,封闭筹备从明天上午八时开始。”说完她冲杨曼点点头,离开会议室,众人一片窃窃私语。有人说在中天做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识过今天这种阵势,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果然有两把刷子;而有人则说这是在虚张声势,做给董事会那些老家伙看的,张宇波那么年轻就坐上多少人觊觎已久的集团总经理的宝位,一上任就来个大整改,查帐、业绩考核、人员精简,整个中天就差被她给摆乎个底朝天,有些好事八卦之人便难免在背后议论一些她和董事长之间的真真假假,这些不利于她的传闻自然不能靠炒两个人鱿鱼或是大发几通美人脾气就能堵住众人的嘴巴,所以她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有些人就说不定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就是第一批被放在案板上任她随意砍剁的人……
“五分钟时间已到,诸位考虑得怎么样了?”杨曼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制止众人无端的猜疑道。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举手说完全服从集团安排,其他人一看有人肯打头阵了立马争先恐后地举手同意无条件加入。
张宇波站在虚掩的门外看见大厅里发生的一切,不动声色地在唇边漾起一丝笑意。转身刚走到电梯口,蒋中天的电话又打来,这一回她接电话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心情也欢快许多,他刚一提出去吃饭她便一口爽快地答应下来,令电话那边的蒋中天兴奋不已。
她一走出大厦,就听见有人在按车喇叭向她示意。她远远望去,发出声音的汽车不是蒋中天的卡迪拉克,而是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奔驰。“阿稚?”她的脑子里迅速闪出他的名字,还未走近点进一步证实,对方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她呆了几秒钟,表情有些不自在地盯着眼前的正一脸深沉注视她的阿稚,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吗?”他问道,语气里有一种色彩强烈的不满。
“我是说等我有空时我会主动去找你的。”她说。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现在是大名鼎鼎中天集团的总经理,一天的时间安排都是论分钟计算的,要等到你有空得等到什么时候?”
她笑得很勉强,不知为什么决定离开他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而现在看见他竟格外不自然,仿佛两人之间已经隔阻了很多东西似的。
“你不会忙到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吧?”他说。
她往身后望了一眼,蒋中天还未出来,她尽量委婉说道:“我们可以改天再约,我今晚已经答应了别人的约请。”
“是男人的约会吧?”他自嘲地笑道,“波波,你的身边总是不缺乏殷勤的男士,谁爱上你都会是一种毁灭性的痛苦。”
“瞧你把我给形容的!”她说,“有些话我想我们还是改天选一个合适的场合说吧,一句两句是解释不清的――”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他不屑道,“说白了就是你又象离开王梓一样离开我,我苦等了八年才享受了几十天的幸福生活就又从山巅坠落到悬崖谷底,波波,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八年前你就欠我一个说法,八年后你又让我重蹈覆辙,究竟我错在哪里?”
“一个大男人还需要问得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突然一个低沉的男中音从身后传过来,她迅速回头望去,蒋中天正阔步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人刚到她身边就伸手揽住她的肩,咄咄逼人地望着对方,一副坚强的护花使者的模样。
“波波,你和他?!”阿稚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急声说道。
“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别告诉我你离开我是因为他。”阿稚说。
“离开你是因为王梓。”她说,“王梓是因为我才住院动手术的,尽管他现在已经原谅我了,但是我不能再伤害他了。”
“那我呢?波波,我等了你八年,到头来就是这样的回报吗?”他大声问道。
“波波,不要理会他,咱们去吃饭。”蒋中天拥着她向他的卡迪拉克走去。她回过头望了他一眼,他就象个石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阴沉的眼神一直追着他们的身影。她上了汽车后又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对他说道:“阿稚,对不起,改天我一定会去找你深谈的。”他不说话,就象负气般闭紧嘴巴,惟有眼神仍旧毫无掩饰地喷发着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和怨气。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一脸烦恼地注视着前方,蒋中天看看她迅速踩下油门,卡迪拉克张狂地从阿稚身边疾驶而过。
15 爱上你都会是一种毁灭性的痛苦(2)
吃饭的间隙波波不停地唉声叹气,面对一桌子的佳肴也没有胃口。.info[]蒋中天就扯开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他说:“刚才听你说王梓原谅你了,你去看过他了?”她点点头说道:“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错,我去看他时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在笔记本电脑上设计游戏软件,一看见我就象个孩子似地还把电脑藏在被子里。”说着话,她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他会意地笑着,继续谈论王梓:“你若不说他设计游戏软件,倒还忘了他原本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对!”她点着头,“现在在大学里他教的还是这个专业,他就喜欢那种无形的世界,很多网络知识都是他交给我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请他来做网站的执行官?”他突然提议道。
她一怔:“你是指ceo?”他点点头。她思考了一下:“你的想法不错,可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要我我肯定愿意,天天与自己喜爱的人朝夕相处该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他说。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她瞪了他一眼,转瞬又将眉头皱了起来,“今天召集筹备组成员开会,老实说我对他们真是不很满意,尤其缺少一个适合做ceo的人选,如果现在去外界挑选合适的人选又担心泄露了筹建网站的机密。王慧肯定会闻风而动,立马也着手网络业,说不定她还会硬拉上王梓跟她一起对付我们――”
“所以说我们要抢在她之前将王梓拉过来。”蒋中天盯着她说道。
她刻意地打量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盯住他的眼睛轻声问道:“那样的话,王梓就会天天与我在一起共事,你不担心我们会旧情复燃吗?”
他笑得更诡秘,喝了口汤才慢声道:“你好象从来就没承认爱过王梓,你跟一个根本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忍不住又是叹气:“我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又象同情又象怜爱,但好象就与爱情无缘似的。”
“多么可怕的一个女人!”他又开始取笑她,“都活了二十六年了,连爱情、友情都分不清,居然能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共同生活了八年。(..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还同一个不爱的女人连孩子都生了呢!”她反唇相讥着。
他连连举手求饶,别的女人他不敢下断言,可对波波的聪名快速反应,他是佩服得心服口服,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人要想去说服别人最好自己先别给人抓住小辫子。“我们先把这顿饭吃完,ok?”他指指她面前的那些几乎没动筷子的菜提醒她道。
她举起筷子在空中停留了半天没发现一道可以下口的菜后便又颓然放下,端起一杯清淡的菊花茶就全当晚饭了。他一直注意着她,见她仍旧没法摆脱白天工作和生活带给她的烦恼,就忍不住地心疼起来,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眼里却有一抹深深地关切。
早上蒋中天被一阵闹钟声惊醒,他躺在床上寻思了半天才突然想起这是他昨晚入睡前自己在手机上定的闹钟,他想赶在八点钟波波和筹备小组入住酒店之前再听听她的声音。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对他来说太漫长了,认识波波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从没有离开他这么长时间,表面上她一直在拒绝他,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已经离不开他,就象他现在几乎接近极限地忍受哪怕是一分一秒与她的短暂分离。
电话拨过去后,很快就传来她清脆的却也有些嘶哑的声音,他说:“你肯定又是一晚上没休息好,工作再重要你也不能不顾你的身体健康。”她在电话线那边轻声说道:“我晚上没休息好也不一定是因为工作――”“那是因为什么?”他追问道。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声道:“有点不习惯离开你。”他的眼睛一下就潮湿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波波,我真的是很爱你。”“我知道。”她说。“可是我更想终身与你相厮守。”他说。她的声音更加嘶哑:“很多事情是不可能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我始终认为我就象水中的浮萍摇摆不定,所以最好在我还能暂时停留在某处时珍惜我们曾相处的分分秒秒。”“我懂!”他说,“阿稚能等你八年,我能等你一辈子。”“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开空头支票,其实有些感情是可以放在心里珍藏一辈子的,最美的东西其实是距离。”她说。“我会让一切变为现实的。”他继续说道,“这是个对我来说充满生机的清晨,第一次感觉早起真舒服,早晨的空气也格外清新。波波,一个礼拜后我会在你面前展现一个全新的蒋中天的。”
她轻轻放下手机,拎起一只收拾好的行李袋,就仿佛出远门一样回过头来一遍遍地打量身后这间才属于她十几天的大房间。二十六年来她始终找不准家的感觉,更多的时候她是在一间又一间的栖身之所中搬来搬去,心灵随着身体的颠沛流离而飘来飘去,感觉麻木精神疲惫。她关上大门上了她的桑塔那,车子启动后她就在一种急速穿行中找到了一种生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都市中的最真实的感觉:在窒息中挣扎,又在挣扎中窒息,如此反复无数次的纠缠直至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16.一错再错(1)
王慧今天的心情格外开心,甚至是得意洋洋。今天上午九时整本市南郊重点城建工程别墅区薇园的正式投标大会将在五星级大酒店王朝大酒店举行,到那时她将亲眼目睹蒋中天在众同行间和新闻媒介前大丢面子。向来在生意场上不可一世的蒋中天早就对外夸下海口薇园的开发承建商非他中天不可,现在王慧手中已经持有副市长亲手特批的条子,也就是说今天的投标大会实质上只是对外的一个幌子罢了,王氏企业已经取得薇园的开发承建劝。王慧现在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蒋中天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就一阵狂喜,这些天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吐出来了。
乔治和许军不停地在她的耳边阿谀奉承着,一个嚷着当着蒋中天的面开香宾大肆庆贺,一个就说花钱让电视台做个专题节目在黄金档时间段里播出,无论长短镜头一律对准蒋中天的脸来个大特写,然后在请专栏高手写个述评,让蒋中天的脸彻底丢尽……
王慧被逗得开怀大笑,一头今天早上在美容店里刻意做的大波浪随着她身体的前仰后倒而不停颤悠着,形象颇为滑稽。许军冷眼打量着她,忍不住在鼻孔里轻蔑地哼了几声。
离开王氏,他们坐上那辆奔驰320一路飞奔王朝大酒店。王慧事前已刻意掐表算过时间,为了显示她的傲慢和张狂,他们一定要在所有来宾到达之后然而又不能迟到的情况下趾高气扬地走进会场,一分不差一秒不多。所以当他们下了车,站在酒店大门口的红地毯上时,时间正好是八点五十九分。王慧回头对乔治和许军说:“一分钟的时间足够我们进会场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董事长,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今天所有的安排都不会出错。”乔治必恭必敬回答道。“人格值几个钱啊?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东西。蒋中天信钱,我信权,谁还信人格?”王慧不屑地说着,摇头晃脑地走在前面。乔治立刻应道:“是!是!”
许军暗暗揪了乔治一把,趁王慧进电梯的间隙迅速在他耳边挖苦了一句:“在这个女人的眼里你就是条狗。”乔治差点跟他干起来,若不是她察觉出两人有些异样回头打量他们,他能揪住许军的领带拖到外面干一架。王慧瞪着他们警告道:“你们俩过会儿都给我经心点,虽然我们胜券在握,可蒋中天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可不想节外生枝。”乔治和许军立刻做出一副俯首帖耳言听计从状。
刚一进会场,王慧便迫不及待地伸长个脖子在人群中寻找蒋中天的身影,以她多年对他的了解,象这种出风头的场面他一定会坐在前排。王慧就在前排就坐的嘉宾中寻找蒋中天和波波,可令她非常失望的是蒋中天居然不再其中,而且一些媒介记者的镜头焦距都不是象往常那样对准蒋中天,反而她刚一在会场露面,记者们便蜂拥而至将他们三人围得几乎喘不了气。乔治伸出他的长胳膊频频推开不断伸过来的话筒,簇拥着因一时没看见蒋中天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王慧向前排走,许军则一边跟着虚张声势地咋呼几声一边也在四周寻找着蒋中天。
王慧好不容易才在前排贵宾座上落座,刚坐下便感觉背后有一束锐利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她立刻转过头望去,一眼看见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蒋中天正微笑着向她示意着。她迅速在他身边寻找波波,他就仿佛了解她的心思似地冲她遗憾地耸耸肩。她回过头一脸的狐疑,许军也注意到了孤身一人的蒋中天,皱着个眉头左思右量着,只有乔治还在转动着脑袋四处寻找着蒋中天,一边嘴中还念念有词道:“嘿!奇怪了,蒋中天跑哪去了?”“你个笨蛋!他就在你身后两米处。”许军骂道。王慧没有理会他们,这一会儿她的心情糟透了,她搞不透蒋中天究竟想要做什么,看样子他仿佛对今天的中标结果已心里有数,而他仿佛也无意去争取什么,似乎今天他的出席只是一个客套而已。
大会主持者宣布南郊重点城建工程别墅区薇园的开发承建商的中标者是王氏企业,底下立刻一阵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的镜头话筒立马也铺天盖地地向她挤来。她却打不起一点精神,忍不住又回头望去,蒋中天早就离席,映入她眼帘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座位。“王董事长,谈谈您中标后的想法。”有记者问道。她这才收回视线,强打精神面对众人。
一回到王氏那气派的写字楼,王慧便大发脾气:“怎么回事?蒋中天这只老狐狸究竟想要做什么?居然敢耍我们,不跟我们明争,难道想暗斗?他真是阴险,许军,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军自打在会场见到蒋中天开始起也一直在苦苦思索着,这猛地被王慧一提留吓了一跳,定了一会儿神才发出声音道:“我也挺纳闷的,看情形蒋中天是早就准备放弃薇园的,难道他事前已有所闻?”
“怎么可能?副市长的批条是昨天才拿到手的,而且绝对保密。”王慧叫着。
“那问题可就大了。”许军琢磨道,“我们可能太轻敌了,对手可是狡猾的蒋中天啊,这生意场上的卑劣手段有谁能耍过他,看样子,接下来我和乔治可又有事要做了。”
“难道你们这些天都在白拿工钱吗?”王慧没好气地说道,“中天肯定已有什么举动,你们赶紧去给我查,还有,乔治,你向财务预支了那么一大笔钱才给我挖来几个中天的骨干,我看都是一帮饭桶!”
乔治吓得腿一阵发软,许军立刻从背后捅了他一下,抢着说:“我这就带乔治一起去查,我就不信蒋中天失去薇园这么大一项工程他就不伤元气,至少他也得回去吐几口血,我看哪,他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
“行了!”王慧不耐地打断他,“去做事吧,废话这么多!”
出了董事长办公室,许军就对乔治说:“看见了吧,这个女人心狠着哪,现在不抓紧多吃她一点,回头哭的是我们。”“那你去财务打借条。”乔治说。“你反正都借了那么多次了,又不缺这一次。”许军说。“我是看透了。”乔治咬牙切齿道,“你和那个女人都当我是傻子,许军,我告诉你回头就是上刑场我也得拉你去垫背。”“瞧你说得多见外,我还能不顾你死活吗?再说了,你打借条,我签字,我们俩能跑掉谁?”……
16.一错再错(2)
黑雪一首歌唱罢,冲在场的客人抛着飞吻致谢着,然后绕开几个喝多了对她有些毛手毛脚的客人,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在高脚椅上坐下,冲里面的调酒师打了个响结:“喂,老样子!”“ok!老样子!”调酒师会意地一个转身就递给她一杯扎啤。她举起杯子饮了一大口,摇头晃脑道:“够劲!”调酒师讨好她道:“要不再来杯人头马?你是老板的金字招牌,没有你这美美夜总会能有今天这辉煌吗?”“就是的!”她一阵骄傲,眼神向四周瞟了瞟,“不过最近好象来了许多外地的小姐。”调酒师紧跟着说道:“那可不是?都是一些东北妞,人高马大的,你最近总在包间里外面的事情不知道,这些东北妞跟客人要起小费来可厉害的呢,给少了都能跟客人玩起来。”“是吗?那怪厉害!”她漫不经心道,视线在大厅里逡巡,“阿稚最近怪怪的,是不是他跟波波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就说他们不合适,波波大学毕业又在大集团里做总经理,怎么会看上阿稚?”“听说他们两个交往有些年头了,好象还是什么青梅竹马?”调酒师小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她立刻感起兴趣来,正要让他继续讲下去,一搭眼看见许军带着一名男子从外面进来,于是她放下扎啤,迎上前去:“哟,许副总,又带大老板来捧场了?”对方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冲她摆了两下手就直接带着那名男子直奔包间,临关门前还格外嘱咐服务生道:“不经我允许,不许别人随便进来。”
“搞什么?故弄玄虚!”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句,又回到高脚椅上,坐下来后愈想愈觉得不对劲。“他那样子很紧张的嘛!”她自言自语着,“难道是又和中天有关,与中天有关就与波波有关,与波波有关就与阿稚有关――”她一步步推理着,愈想愈觉得蹊跷,索性走到他们进去的包间前耳朵贴在门缝上试图听见些什么。(..info)“黑雪小姐?”一名服务生端着果盘走过来惊奇地看着她。“别吱声!”她小声道,接过他手中的果盘,“你忙别的去吧,我送进去。”服务生点头离去,她稳定了一下,敲敲门也不等许军同意就直接推门而进。
坐在沙发上许军正在对身边那名男子说:“这事若搞定,我给你――”一抬头看见黑雪端着果盘笑嘻嘻地站在面前立刻脸色一变:“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过不经我允许不要打扰我们吗?”
“你好象没有这么对我说过哦!”黑雪装疯卖傻着,放下果盘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打量着那名男子,对方一脸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看就不象欢场上的客人,倒更象是大公司里的白领。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有公事谈,不占你的台了。”许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进她的臂弯里。
“那好吧!也不打扰你们了。”她站起来收起那张钞票颇不情愿地离开。她人刚一走,许军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中天如此大动土木,搞得神秘兮兮,估计是在筹备一个大项目,我一定要弄到筹备的具体资料,你刚才说可以从杨曼身上下手,什么意思?”
那男子慢声道:“这一次组建筹备组,包括整个项目的进行都是由张宇波负责的,她在全集团精心挑选了六名骨干于今日集体入住一家酒店,他们在集团内部宣称是搞精英培训,其他就都是一些猜测了,目前没有事实根据,所以说要想找到突破口就只能从筹备组人员身上下手。据我所了解这些人都已经与集团签下保证合同,如果谁在这一个礼拜内向外界走露风声就将按照合同规定受到集团的严厉处分。我想我们就是找到他们用巨资贿赂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且张宇波也跟他们许下条件丰厚的承诺。”
“那怎么办?”许军说道,“我总不能放弃吧,那边那个老女人跟催命似的,而且我也不想被蒋中天这个老狐狸玩倒。”
“有一个办法,只是――”那男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若嫌酬劳少我加倍给你。”许军不耐烦道。
“我不是很有把握,只能试试看,如果杨曼还爱着她的老公,她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替他还赌债,这样我们就有机会贿赂她,不过啊,那个女人人很正派,这事不好说,只能试试看。”对方说。
“只要有路就行,摆平这个女人还不简单?叫债主剁他的手指,看她心不心疼?”许军得意洋洋地狂笑道,“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16.一错再错(3)
蒋中天坐在波波的办公桌前打量着桌子上镜框中的那张俏皮的脸就忍不住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瞧着,突然有人急急地敲门,他放下镜框说道:“进来吧!”推门进来的人是波波的助理小文,她一脸焦急的神情说道:“董事长,杨曼的家人来电话说她家里出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出什么事了?”他问。“好象说她母亲住院了,就说一定要让杨曼给家里去个电话。”她说。
他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连波波都不能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怎么叫杨曼去给家里打电话?”
“可她家里人真的是很急。”小文说。
他琢磨了一下对她说:“你去问一下张总的意思。”然后他在一张集团信笺上写了一家酒店的名称,递给她说:“你坐我的车直接去,找到张总按她的意思办,顺便将一些文件带给她。”
小文接过文件,离开办公室直奔酒店。
张宇波接过文件翻看了两下,又仔细向小文询问了一遍详细情况,杨曼在一边说:“张总,没关系的,我母亲是老毛病了,经常住院的,没什么大事的,反正一个礼拜后就能去看她了。”
张宇波歉意地冲她笑笑,说道:“我是为集团负责,也是为你负责,毕竟这次封闭筹备活动事关集团的利益。”
“没关系的,真的。”杨曼不停地解释着。
张宇波想想说道:“这样吧,光接个电话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就带着小文直接去医院看望一下伯母,将事情安排妥当,早去早回。”
“谢谢你,波波,哦,不,张总。”杨曼感激地望着她。她点点头:“走吧,快去快回!”杨曼和小文迅速离开酒店。
上了车后,杨曼对小文说:“小文,将手机借我用一下,我们的通讯器材这一个礼拜全部停机。”小文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一边说:“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回去,看得出来张总很紧张,听说为了这次筹备,她在集团董事会上立了军令状的,这次筹备高度保密,好象是董事长特批的连董事们都不太了解内情。”“对!”杨曼点着头,在手机上迅速拨了几个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妈?”杨曼怔了一下,将脸转向车窗外声音放得很低,“你不是住院了吗?”母亲在电话那边叹着气:“小曼啊,不是我有事,是你老公又出事了。”杨曼立马情绪激动起来:“他又欠了人家多少钱?”母亲叹着:“他又去赌,本来就欠人家一屁股债,他说他找算命的算过了,该他发财了,他就去翻本,谁知道输得精光。他又去借高利贷要再翻本,唉,赌到最后是债台高筑,前前后后总共欠人家二十万,放高利贷的已经追上门了,举着刀子就要剁他的手指…”“那就剁!剁死这个赌鬼才好了。”杨曼气得一眼泪水。
母亲在电话里劝着:“别跟自己赌气了,小曼,他毕竟是你的老公,你这么年轻可不能随意毁了自己的家庭啊!”“是他早就毁了这个家了,妈,这事我不问,他被人砍也好剁也好,那是他自己的事,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你问他他为我着想过吗?”杨曼气得说完就收了线。小文在一边悄悄地打量她轻声问道:“杨姐,你没事吧?伯母怎么样了?”
杨曼摇摇头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睛,对司机说:“老王,麻烦你送我回一趟家。”
“究竟出什么事了?”小文一脸的迷惑不解。
杨曼转向她,满脸的疲惫不堪:“小文,不怕你笑话,你杨姐当年一念之差嫁给了一个赌鬼,跟他过了几年就受了几年的气,为了劝他戒赌,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光离婚就说了无数次,有什么用?赌徒的天性就是不惜一切地去赌,哪怕赌掉他的人格,我对他早就彻底死心了,我们的婚姻也早就名存实亡,若不是担心母亲受不了我跟他离婚的打击,我早就――”她几乎说不下去,一只手扶住额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那现在?”小文迟疑着。
“我再帮他最后一次。”杨曼说,“他欠人家高利贷二十万,对方追着他要剁他的手指,我不能让我妈再受刺激。”
“可你到哪去筹二十万?”小文担心地望着她。
“我去求求人家,看能缓一下不,然后我就去筹钱。”她说。
“现在是挣钱难,借钱更难,你在中天一个月的薪水才两千块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二十万?”小文也跟着叹气,“自从我进中天以来你一直照顾帮助我,我就拿你当亲姐姐,可是现在也不能帮你……”
“说什么傻话呢!”杨曼拍拍她的手,“都说我是你亲姐姐了,还尽说见外的话,放心,姐姐有办法。”
小文点点头,这时汽车已经停在杨曼家楼下。“小文,跟我上去吧?”杨曼说。
“我就在车里等你吧,你早点下来就行,张总若是打电话来催我就说我们正在路上。”小文说。
“谢谢你!”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迅速下车跑上楼。
杨曼一推开门便被一屋子的陌生面孔惊住了。母亲和弟妹吓得蜷在沙发一角,她老公建军坐在沙发中央低头吸着闷烟,屋子里剩下的其他人就全是陌生人,倒是有张熟悉的面孔令她挺意外的。她看见了多日不见的许军。
16.一错再错(4)
“你?许军?”她打量着他,一眼的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别紧张,杨大主任。”许军一副无赖相,“我今天到你家来绝对是来帮你的,你看这一屋子的人要么是输钱的,要么是来要钱的,有谁能替你分担?只有我才是一心为你着想――”
“你想干什么就明说吧!”她冷冷打断他道。
“好!爽快!”他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大言不惭道,“我知道你能从酒店赶出来也不容易,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长话短说:你老公欠人家高利贷二十万,你再恨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他被人砍死,而这二十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她眼前:“这是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如果你答应帮我办成一件事情,我立马就帮你们了解这桩债务,而且保证他们今后再也不会借给建军高利贷,彻底给他戒赌。”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她瞪着他。
“干吗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他嘿嘿笑着,“这件事你绝对办得到――”说着凑近紧紧盯着她:“我要蒋中天这次筹备项目的具体内容。”
“你妄想!”她一口回绝道,“我现在明白了这是你们的一个阴谋,你们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要中天集团的商业机密。”
“你很聪明嘛!”碰了一鼻子的灰的许军不死心,“可就是胆量不够。其实杨曼就凭你的本事资历哪一点比张宇波差,凭什么她就能做总经理,你却还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
“你少挑拨离间了,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她冷笑道。
“随便你,反正他们要剁的又不是我的手指。”他一副无赖相,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二郎腿翘得老高。
“老婆,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的丈夫啊!”建军哀求道。
“就是的,小曼,你就再帮他一回吧,全当是最后一次,这以后你们想怎样我都不过问了。”母亲伤心说道。
“好,建军,你给我听好,我今天豁出去再帮你一次,明天我们就离婚,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她说完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光盘扔到许军面前,“这是中天筹备网站和大型超市的全部详细资料,你拿去吧!我回去后会主动辞职的,因为我一个人连累了那么多人,大家的心血都被我一个人给糟蹋了,我对不起董事长和波波。”说完她转身默默离去。许军从地上捡起那张磁盘,打开手提电脑放进光盘滑动着鼠标很快就进入文档中,由张宇波亲自制作的两份计划书赫然呈现在眼前,他这才满意地关掉电脑,将那张二十万元的支票扔到建军脸上,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杨曼一路跑到楼下,上了汽车后就忍不住地落泪。小文惊呆了,连声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抬起头对司机说:“老王,今晚你可以给小文做证,她没有跟我一起上楼,楼上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与她无关,回头你一定要对董事长这么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文还在问。
“不要问了。”杨曼说,“你不要知道得太多,你还那么年轻以后还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你以后一定要珍惜你拥有的一切,不要象我,一错再错。老王,开车吧,送我回酒店。”说完便泣不成声。
17.这是个圈套(1)
蒋中天接到波波的电话后迅速赶往酒店。(..info好看的小说)
波波一脸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扶住额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文件撒得满地都是。杨曼低头站在一边,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蒋中天走进屋,拾起地上的一页材料看了一眼,立刻责怪道:“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能随地乱扔?”
波波冷笑一声:“现在它们已是一文不值了。”
“怎么回事?”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两个女人。
波波冷着脸不说话。杨曼主动开口说道:“董事长,都是我的错,我出卖了集团的商业机密。”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能随随便便说出口,而且是出自一向对集团和他忠心耿耿的杨曼的嘴中。“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他在沙发上坐下,和波波一起注视着她。
杨曼抬起眼帘一眼坦然地望着他们,说道:“我知道这是个圈套,但我还是钻进去了,许军利用我老公的嗜赌诱惑他借下高利贷,然后逼他还债,其实是想逼我说出筹备机密,我知道当时我别无选择就答应了他――”
“你将机密全都透露给他了?”蒋中天的脸都绿了。
“是的。”杨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长没长脑子?”蒋中天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许军朝你要你就给他,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你没有二十万可以朝我要啊!你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有困难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可你居然就轻易把筹备的详细资料全都给了他。你知不知道这两项投资对集团的命运有多重要,它们的筹备花了波波多少心血?她光是为了抢时间做计划书就熬了几个通宵,而且还以个人的名义向董事会立下军令状。杨曼,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杨曼愧疚地说不出话来。蒋中天在屋子里走累了索性又回到沙发里,有气无力地倒在上面。
杨曼望着他,又看看仍旧冷着脸的波波,轻声说道:“董事长,张总,我明天就向公司提出辞职。”
“我现在就批准。”他没好气地说道。
杨曼鼻子一酸,眼泪立即流了一脸。他叹口气转过脸去不看她,波波则轻叹了声:“今晚筹备小组就解散回家,明天我也得向董事会递交辞呈。”
杨曼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冲波波说了句:“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请你原谅我,再见,董事长。”然后就捂着嘴快步离开。
蒋中天望着她的背影叹着:“王慧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啊!薇园工程已经输给她了,集团损失了将近一个亿,如今网站和超市的筹建也成为不了创造商业奇迹的黑马,她现在肯定已经开始着手阻挠我们继续进行下去的具体措施。本身这两家公司的前期筹备就需要经过许多行政部门的审批,以前本想杀她个措手不及,我们秘密筹划准备等她有所风闻时我们已经拿到开业审批,她那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立马让我们的公司关门,可惜功亏一篑啊,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波波一直沉默着,他的话音刚落她突然开口说道:“我去找王梓,王慧愈来愈失去理智,必须得有人去劝劝她了,否则最后落个两败俱伤倒便宜了许军这些小人。”
“要不我去找王慧谈。”他说道,“她做那么多事处处都是针对我。只要我能跟她沟通好,我想这事态是能控制住的。”
她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可能吗?她能和你沟通好,除非是你不跟她离婚了,答应她提出的所有条件。”
“那不可能的!”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道,“那我不就是低头认输了吗?”
“那就只能跟她斗到底。”她长叹一声,从地上拾起一张材料看了一眼便轻轻撕掉,然后又去撕第二张。蒋中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阻止她道:“算了,波波,不要再撕了,它们花了你那么多心血,就算留做纪念――”
“这种纪念不如不留,看一眼难过一次,不如把它们全烧了。”说着她就去拿废纸篓和打火机。他望着她的背影,一拳狠很砸在地板上,就仿佛这一巴掌是挥在王慧的脸上。
17.这是个圈套(2)
“蒋中天约我喝茶?”王慧放下电话后有些不可思议地望望身边的乔治和许军,“看来他是尝到我的厉害了,举手投降了。”说着她就忍不住一阵狂喜,靠在老板椅上得意地晃来晃去,一边自言自语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蒋中天,你就是太刚愎自负了,以为全世界就你能,其实你算什么呢?当初若没有我你到现在可能还在你那小店铺里卖着盗版软件,喜新厌旧,过河拆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许军冷眼观察她半天了,见她一味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只字不提他的功劳,便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果然她转向他一脸满意地打量着他:“许副总,这次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象你这样的人才中天不珍惜你真是有眼无珠。[..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放心,我这人向来奖惩分明,明天我就会在高层会议上宣布任命你为王氏企业的总经理。”
许军一惊一喜,险些忘形,连声谢道:“多谢董事长提拔,其实都是您指导英明,我只是跑跑腿而已。”
王慧满意地点点头又向乔治望去,他正眼巴巴地盯着她,一副等候奖赏的如饥似渴的眼神。
“乔治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提你做我的助理,全力协助我和许总的工作。”她说。
乔治一看自己又被许军踩在了脚下,便恨得一阵牙齿发痒,恨不得这就扑上去咬死他。许军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虽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却跟故意似地闪着一抹挑衅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王慧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心情很是轻松。“我现在得去美容院做个头型,然后就去喝蒋中天的下午茶,瞧,胜利者的感觉就是这么美妙,古人说胜者为王败者寇,此话一点不假。”说完笑嘻嘻地走出办公室钻进她的奔驰320。
王慧故意迟到半小时。当她迈着悠闲的小碎步走到蒋中天的身边时,对方已等得极不耐烦,正耷拉着眼皮张着嘴一副哈欠连天的疲倦模样。她嘲弄道:“哟,蒋董事长,累成这样,是不是生意做得不顺利啊?这可不象从前的你哦,走哪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以为这天下就惟你至尊!”
“废话说够了没有?”他终于不耐烦地打断她,将菜单扔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道,“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点。”
她立马脸色一变蛮横道:“干什么?你还以为我没饭吃特地跑来喝你的下午茶?你省省吧,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蒋中天求我王慧,要不然你怎么会舍得放下你那臭架子主动来约我。”
“你!好好!我求你。”蒋中天正欲发作,转念一想又偃旗息鼓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那张嘴生来就比别人会说。说吧,你还想做什么?”
王慧一脸的不以为然,翻看着菜单不理会他。
“你怎么不回答我?”他气恼道。
“是你让我先叫东西的,别说,开了一上午的会真是又累又饿,象我这种年纪的女人是不能跟波波比的,我得需要好好保养,包括现在就不能边谈公事边吃东西,否则我会不消化的。”
“小姐,上茶点!”他气得一声大喝,引得邻座的人纷纷向他们这边看来。她冷笑着不理会他,茶点一上来就自顾自地又喝又吃,把他给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以前若是发现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毒辣心肠的女人,就是找**也不会娶你。”他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你?!”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手中的半杯绿茶泼到他脸上,然后啐掉嘴里的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食物发狠道,“蒋中天,你给我听好,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王慧都不会放过你的,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说完抓起皮包傲然离去,留下蒋中天一个人狼狈地用餐巾擦着脸上西装上的茶渍。
18.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1)
去医院看望王梓,被告知他已经出院了,她失望地走出病房,回到汽车上后就一阵头痛。【新.笔下文学】她趴在方向盘上握着手机又不知该去按哪个号码。她没料到生活会如此滑稽,昨天她还什么都拥有,今天她就一无所有。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车厢,突然醒悟道它即将也不属于她了,她接下来要去董事会递辞呈、要去向蒋中天告别,然后要收拾东西搬离那间大房子,紧接着她要去找住处……原来一个人拥有与失去就在一线之间,尤其是对于她而言,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她的位置坐得越高她越感觉汲汲可危,不仅仅是指她在中天的职位,包括她在生活中的所有。身边那么多的男人都迷恋她,可当她无助真正需要关怀时他们就会象个美丽虚空的泡泡一样飘得无影无踪。(..info好看的小说)她想这就是种宿命,老天给了你这些就不会再赐予你那些,可是老天还是嫉妒红颜,别人失去这些就会得到那些,或者失去那些就会得到这些,总之他们到最后不会落个空手而归,而她却是一直在无止尽地失去,输到最后几乎连点信心都没有,对一切都在深深地失望。这时她的脑子里就突然闪出一个词语:众叛亲离。她现在孤独得是个活在边缘上的人。
蒋中天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了一上午才等来了一身颓废气息的。他注视着那个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女人就不住地摇头,说:“不至于此吧,?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什么军令状?我这就下令那是一张废纸。”
“有什么用?”她苦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说,“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什么可靠的东西,名利、地位、权势,还有感情,它们空荡得一阵风就能给吹跑。如果想要开心地活在这个世上就要学会无欲无求,佛家不是说过吗?四大兼空……”
他站起来走近她揽着她的肩头说:“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如此软弱的一个女人,就象你的外表一样。记住我的话,这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任何事情只要你去努力做了,就算现在你暂时得不到回报,以后你也会得到的。学会耐心等待,我们期盼的结果一定能够到来,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正说着,突然小文狂奔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出什么事了?”两个人一起惊愕地望住她。
小文一眼的泪水,颤声道:“杨姐自杀了。”
他们惊呆了。立刻用手捂住嘴说:“是我们害了她。”“不,不是这样的,不,不是。”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喃声道。
蒋中天和赶到医院时杨曼已被推进太平间,当时就瘫在蒋中天的怀里。蒋中天满眼的泪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痛哭着,“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如果那天我的语气重了我可以向她道歉,我连辞呈都打好了,我是总经理,我来负这个责任,她不用辞职的……”
“,你不要这样。”蒋中天一边落泪一边安慰着她。这时小文将一张信笺递给他说:“这是杨姐留给你们的一封信。”“你读出来吧!”他声音嘶哑道,无力去面对那张洁白信笺上的熟悉笔迹。
小文看了他们一眼,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轻声读道:“董事长、:请原谅我的选择,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令你们很失望,但是我别无选择。我当初一念之差嫁给了一个赌徒,这些年来身心疲惫不堪,这一次又因为他被别人利用出卖了你们,心里愧疚难当。我以死谢罪,不希望其他人再因此受牵连,也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杨曼即日”读完小文就泣不成声。
蒋中天对天长叹:“这一切怪谁呢?因为我和王慧之间的恩怨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苍天无情啊!如果这是报应不应该报应在这么好的人身上啊,王慧,我蒋中天再对不起你,你也不能步步为营伤害无辜啊!”蒋中天泪如泉涌,拥着离开医院。
18.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2)
去医院看望王梓,被告知他已经出院了,她失望地走出病房,回到汽车上后就一阵头痛。(..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文学】她趴在方向盘上握着手机又不知该去按哪个号码。她没料到生活会如此滑稽,昨天她还什么都拥有,今天她就一无所有。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车厢,突然醒悟道它即将也不属于她了,她接下来要去董事会递辞呈、要去向蒋中天告别,然后要收拾东西搬离那间大房子,紧接着她要去找住处……原来一个人拥有与失去就在一线之间,尤其是对于她而言,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她的位置坐得越高她越感觉汲汲可危,不仅仅是指她在中天的职位,包括她在生活中的所有。身边那么多的男人都迷恋她,可当她无助真正需要关怀时他们就会象个美丽虚空的泡泡一样飘得无影无踪。(..info好看的小说)她想这就是种宿命,老天给了你这些就不会再赐予你那些,可是老天还是嫉妒红颜,别人失去这些就会得到那些,或者失去那些就会得到这些,总之他们到最后不会落个空手而归,而她却是一直在无止尽地失去,输到最后几乎连点信心都没有,对一切都在深深地失望。这时她的脑子里就突然闪出一个词语:众叛亲离。她现在孤独得是个活在边缘上的人。
蒋中天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了一上午才等来了一身颓废气息的。他注视着那个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女人就不住地摇头,说:“不至于此吧,?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什么军令状?我这就下令那是一张废纸。”
“有什么用?”她苦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说,“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什么可靠的东西,名利、地位、权势,还有感情,它们空荡得一阵风就能给吹跑。如果想要开心地活在这个世上就要学会无欲无求,佛家不是说过吗?四大兼空……”
他站起来走近她揽着她的肩头说:“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如此软弱的一个女人,就象你的外表一样。记住我的话,这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任何事情只要你去努力做了,就算现在你暂时得不到回报,以后你也会得到的。学会耐心等待,我们期盼的结果一定能够到来,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正说着,突然小文狂奔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出什么事了?”两个人一起惊愕地望住她。
小文一眼的泪水,颤声道:“杨姐自杀了。”
他们惊呆了。立刻用手捂住嘴说:“是我们害了她。”“不,不是这样的,不,不是。”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喃声道。
蒋中天和赶到医院时杨曼已被推进太平间,当时就瘫在蒋中天的怀里。蒋中天满眼的泪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痛哭着,“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如果那天我的语气重了我可以向她道歉,我连辞呈都打好了,我是总经理,我来负这个责任,她不用辞职的……”
“,你不要这样。”蒋中天一边落泪一边安慰着她。这时小文将一张信笺递给他说:“这是杨姐留给你们的一封信。”“你读出来吧!”他声音嘶哑道,无力去面对那张洁白信笺上的熟悉笔迹。
小文看了他们一眼,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轻声读道:“董事长、:请原谅我的选择,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令你们很失望,但是我别无选择。我当初一念之差嫁给了一个赌徒,这些年来身心疲惫不堪,这一次又因为他被别人利用出卖了你们,心里愧疚难当。我以死谢罪,不希望其他人再因此受牵连,也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杨曼即日”读完小文就泣不成声。
蒋中天对天长叹:“这一切怪谁呢?因为我和王慧之间的恩怨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苍天无情啊!如果这是报应不应该报应在这么好的人身上啊,王慧,我蒋中天再对不起你,你也不能步步为营伤害无辜啊!”蒋中天泪如泉涌,拥着离开医院。
18.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3)
中天集团为杨曼筹备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在公司会议大厅设了灵堂,杨曼的遗像静静地摆放在灵位上,相片中的她恬静安详,微笑地面对每一位前来吊唁她的人。蒋中天和波波身着素服立在一边,杨曼的家人则在旁人的搀扶下答谢吊唁的来宾。波波冷冷地注视着杨曼的老公,那个此刻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发出的男人。她低语道:“真是便宜了这样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查出那个出卖杨曼的线人。”蒋中天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又想做什么?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行!”她斩钉截铁道,“杨曼不能白死,有些人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他轻叹了声,不再说什么。
阿稚带着黑雪突然到来。波波吃了一惊,心想他们与杨曼素不相识,怎么会前来吊唁。阿稚看了她一眼,没出声,先是和黑雪上前在杨曼的遗像前鞠躬,家属谢礼后才走到她面前说:“我们出去谈一下,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点点头,朝正目不转睛注意他们的蒋中天示意了一下,然后与他们一起走出去。一出灵堂,她的心情就缓和了许多,在一身素服衬托下愈发显得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红润起来。阿稚始终视线追随着她,她回头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阿稚点点头朝身边的黑雪示意了一下,黑雪这才开口说道:“我曾经在美美夜总会见过许军带着一位男子来包间消费,他们当时搞得很神秘,一进包间就不让别人进去,我找机会进去了一躺,听见许军正对那男子说:如果事情搞定,什么的,一看见我他就不说了。”“是什么时间的事?”她问。黑雪想了一下说:“就是杨曼自杀前两天的晚上。”“也就是说是我们刚入住酒店进行封闭筹备的那天晚上。”她推论着,进接着又问,“那名男子什么模样?”黑雪说:“这我敢十分肯定,因为我进去时特意注意了他,看样子那人不象是欢场上的老客,他人很文质彬彬,感觉就象是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白领。”波波冷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他一定是那个给许军透露消息的线人,这样――”她转向他们,“你们跟我来,找出这个人。”说着她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集团员工详细资料,然后根据黑雪描绘的那人大概特征在显示屏上列出一些特征相似的员工的照片,让黑雪一一辨认。“是他,就是他。”黑雪突然指住一个人的图象叫道,“我记得他的右眉旁有一颗黑痣。”她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冷冷道:“原来是他――行政部主管白大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小人,杨曼平日里待他不薄,他竟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自己的人格都出卖。”
“你准备拿他怎样?”阿稚望着她。她仍旧是冷笑:“开除他就太便宜他了,而且他也只是个被人利用操纵的棋子,背后耍诡计的人是许军,他应该受到惩罚。”“你不会是利用这个白大羽的贪婪对付许军吧?”阿稚问道。“为什么不呢?”她看着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害死了杨曼,理应受到报应。”“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叹着,“表面看这是座多么豪华富丽的大厦,一走进来才发现千疮百孔,人心叵测。”她微微笑着打量着他:“你肯定还在想这么虚伪的道貌岸然的一群所谓的白领,其实背地里做的事情肮脏龌龊,还不如你那夜总会的小姐表里如一的糜烂。”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大笑,引得一边的黑雪频频注意她,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困惑。她见他不说话就转向黑雪,她打量着她说:“我就羡慕象黑雪这种女孩子,生活得很真实,敢爱敢做,不象我无论做什么都思前顾后,最后是一无所有。”黑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我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我还羡慕你呢!”她摇摇头将黑雪的手放在阿稚的手里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你们能一起来,我很高兴,我认为她才是那个适合你的女孩子。她单纯善良,你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更好地塑造她。而我早就定型了,如果再改变就是第二个王慧,到那时恐怕你会很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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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愈是浮华的东西愈不可靠(4)
中天集团为杨曼筹备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在公司会议大厅设了灵堂,杨曼的遗像静静地摆放在灵位上,相片中的她恬静安详,微笑地面对每一位前来吊唁她的人。.info蒋中天和波波身着素服立在一边,杨曼的家人则在旁人的搀扶下答谢吊唁的来宾。波波冷冷地注视着杨曼的老公,那个此刻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发出的男人。她低语道:“真是便宜了这样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查出那个出卖杨曼的线人。”蒋中天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又想做什么?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行!”她斩钉截铁道,“杨曼不能白死,有些人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他轻叹了声,不再说什么。
阿稚带着黑雪突然到来。波波吃了一惊,心想他们与杨曼素不相识,怎么会前来吊唁。阿稚看了她一眼,没出声,先是和黑雪上前在杨曼的遗像前鞠躬,家属谢礼后才走到她面前说:“我们出去谈一下,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点点头,朝正目不转睛注意他们的蒋中天示意了一下,然后与他们一起走出去。一出灵堂,她的心情就缓和了许多,在一身素服衬托下愈发显得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红润起来。阿稚始终视线追随着她,她回头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阿稚点点头朝身边的黑雪示意了一下,黑雪这才开口说道:“我曾经在美美夜总会见过许军带着一位男子来包间消费,他们当时搞得很神秘,一进包间就不让别人进去,我找机会进去了一躺,听见许军正对那男子说:如果事情搞定,什么的,一看见我他就不说了。”“是什么时间的事?”她问。黑雪想了一下说:“就是杨曼自杀前两天的晚上。”“也就是说是我们刚入住酒店进行封闭筹备的那天晚上。”她推论着,进接着又问,“那名男子什么模样?”黑雪说:“这我敢十分肯定,因为我进去时特意注意了他,看样子那人不象是欢场上的老客,他人很文质彬彬,感觉就象是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白领。”波波冷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他一定是那个给许军透露消息的线人,这样――”她转向他们,“你们跟我来,找出这个人。”说着她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集团员工详细资料,然后根据黑雪描绘的那人大概特征在显示屏上列出一些特征相似的员工的照片,让黑雪一一辨认。“是他,就是他。”黑雪突然指住一个人的图象叫道,“我记得他的右眉旁有一颗黑痣。”她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冷冷道:“原来是他――行政部主管白大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小人,杨曼平日里待他不薄,他竟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自己的人格都出卖。”
“你准备拿他怎样?”阿稚望着她。她仍旧是冷笑:“开除他就太便宜他了,而且他也只是个被人利用操纵的棋子,背后耍诡计的人是许军,他应该受到惩罚。”“你不会是利用这个白大羽的贪婪对付许军吧?”阿稚问道。“为什么不呢?”她看着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害死了杨曼,理应受到报应。”“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叹着,“表面看这是座多么豪华富丽的大厦,一走进来才发现千疮百孔,人心叵测。”她微微笑着打量着他:“你肯定还在想这么虚伪的道貌岸然的一群所谓的白领,其实背地里做的事情肮脏龌龊,还不如你那夜总会的小姐表里如一的糜烂。”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大笑,引得一边的黑雪频频注意她,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困惑。她见他不说话就转向黑雪,她打量着她说:“我就羡慕象黑雪这种女孩子,生活得很真实,敢爱敢做,不象我无论做什么都思前顾后,最后是一无所有。”黑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我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我还羡慕你呢!”她摇摇头将黑雪的手放在阿稚的手里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你们能一起来,我很高兴,我认为她才是那个适合你的女孩子。她单纯善良,你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更好地塑造她。而我早就定型了,如果再改变就是第二个王慧,到那时恐怕你会很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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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1)
白大羽胆颤心惊地跟着小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张宇波坐在老板台后显然是唱主角,蒋中天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含着雪茄喷着烟圈,一副悠哉看戏的样子。.info
小文将白大羽领进来后就出去了,张宇波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他心虚地又瞄了一眼蒋中天,对方更是似笑非笑,眉宇间闪烁的都是愤恨。他垂着脑袋,一心等着他们开刀。张宇波冷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请坐啊,白主管。”“不敢!”他吓得腿一阵发软,连迈一小步的力气都没有。“叫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的!”蒋中天突然冒出一句。他吓得赶紧一屁股坐下,迅速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
张宇波突然在脸上展开一朵笑容,他却看得愈发心惊胆战,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白主管,你知道我们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她问道。
“不,不知道。”他吓得说话都语无伦次。
“怎么能不知道呢?”她又开始冷笑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一个小点子就值百万哪!你给许军出个点子他不就付了你五万元的酬金吗?怎么?刚做过就忘记了?”
白大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额头也渗出大颗的汗珠。
张宇波紧紧盯住他,眼神几乎是恶狠狠的,她哼着:“我最恨象你这样的见利忘义的小人,为了这五万元你害死了一个好人,而且使集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于公于私我都应该重罚你。不过呢,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你也是被人利用,你向对方提供了那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他却才付给你区区五万元的报酬,也许他拿着你这么有用的信息在大老板那挣到五十万?一百万?瞧,无论怎样你都在吃亏,要我是你,我就让他把那五十万心甘情愿地送到我手里。”
白大羽悄悄打量着她,见她阴一套阳一套,仍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不是很想再听我讲下去?”她嘲弄地看着他,“ok!索性跟你直说了吧!我想既然许军这一次从你这获取了如此宝贵的信息,那他肯定还会再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应该继续与他合作啊?”
“不敢!”他小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她不屑地笑着,“第一次都做了,还做不好第二次?我告诉你这一次的信息可比上一次更有价值哦,是有关中天集团所有电脑配件软件的进货渠道的,你知道在市场上这条信息值多少钱?百万哪!当然我相信在王氏企业的眼里价格还会再高出的。你去告诉许军这条信息――”说着她将一份详尽的资料甩在他面前,说:“这是中天电脑所有配件软件的进货清单,上面详细列出了供应商及供货价以及最近一次我们将要成交的一笔价格总计超过千万元的大买卖的具体资料。我想王慧一定会对它感兴趣的,她又抓住一次沉重打击中天的绝佳机会,按照她的老伎俩高价收购供货商所有本应供应给我们的电脑配件软件,令中天失去货源,无法按照合同的时间规定正常向电脑公司交货,从而赔付大笔的违约金。怎么样?白主管,这一次我给你提供的发财之道宽不宽敞?”
“董事长,张总,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宁愿被你们炒鱿鱼也不愿再干这种事了。”白大羽叫着。
“为什么不愿干了?你是良心发现愧疚了,还是怕了?后悔了?”张宇波的声音一下严厉起来,紧紧盯住他的眼神也咄咄逼人起来,“白大羽,这一次你没有选择,如果你不做,我和董事长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妥,我们既往不咎,你仍是白主管,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安生。”
白大羽瘫在椅子里,象只泄气的大皮球,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蒋中天这才从沙发里站起来,走过来一手拍在白大羽的肩上,吓得他一哆嗦。“老白,我素日里待你不薄,何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就不信你晚上不会梦见杨曼喊冤……”
“我做!我做!”白大羽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手哆嗦着拿过桌子上的材料,起身步伐踉跄着走出去。
张宇波这才恢复一脸忧伤的神情,望着空荡荡的大门一言不发。
19.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2)
王梓的办公室就在张宇波的对面,他只要早上一来大厦上班就一头钻进办公室搞他的攻关。张宇波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秘书,可他没用两天就叫张宇波还是将那个女孩子调回原岗位,他天天闷在办公室里设计他的软件,哪有空余时间带着秘书大会小会地开。张宇波就对蒋中天说她发现了,王梓适合专心搞他的专业,管理不适合他。蒋中天就说那谁来做执行官,总不能让他来做吧。张宇波说还非王梓做不可,蒋中天就问她为什么,她说由王梓来做执行官等于是将这个网站送给了他,王梓既然是中天网站的老板,王慧如果想在这个网站上做文章打击中天就有所考虑了,毕竟王梓是她的亲弟弟,而且王慧可以在官场上利用的关系同样王梓打出他父母亲的招牌也能够呼风唤雨。蒋中天说怪不得网站的审批那么顺利,没吃几顿饭就搞定了,然后他又叹那不成了两亲姐弟手足相残了吗。张宇波听后一脸的不置可否,说自古以来同室操戈的典例还少吗,切身利益面前人人都会首先考虑自己的。蒋中天说王梓不大象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张宇波就几乎要笑出眼泪说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点吗。这时蒋中天的眼神就有些怪异,说你和他你俩之间还有可能吗,她就摇头也不知是表示不知道还是表示不可能。蒋中天说他可还记得筹备组入住酒店的那天清晨她对他说的话,她就有些恍惚,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就说抱歉她真想不起来了。他说没关系的,只要曾说过就行,她注视着他说他对她太宽容了,简直类似溺爱。他说这样不好吗?能发自内心地爱一个人,然后关心她帮助她感动她,直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就忍不住地笑起来,说你真是天底下多情女人们的克星,他立刻问她那也是不是她的,她说她不在多情女子之列,撑死了她算感觉麻木那一类人,令当时眼里已经冒出爱的火花的他好不沮丧。
1剑神王座作者:野上之风
东方玄幻961523字连载152万读者
陈林得无敌剑碑,七十年而半步入圣,举世无敌。(..info好看的小说)当道修宗派群起覆灭剑修时,他力战十三大入圣道修强者,杀敌身陨。后重生于七十年前坠落通天山,获得无敌剑碑的那一夜!
2龙武帝尊作者:枫吟紫辰
东方玄幻592496字连载70万读者
杀手之王重生异界,背负青龙印记,重伤之下因祸得福,强势踏入武道,沟通天地灵气,霸气反杀,传承太古之秘,战八荒,御苍穹,踏上武道巅峰!
3全职真仙作者:码字狂神
东方玄幻808376字连载49万读者
涅槃重生,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修真者踏入仙魔大世,得炼天鼎认主,身怀文明传承,医器双绝破灵阵,御剑冲敌武逆天,成就一代全职宗师的修真之旅!
4霸剑独尊作者:鬼舞沙
东方玄幻362794字连载95万读者
穿越成韩家独苗,以废物之躯,凝元力破重境,血珠锁魂,洗经伐髓,挑战强敌,剑斩凡生回巅峰,诛仙屠神,杀戮成尊!
5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368491字连载26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从小在特种兵基地摸爬滚打,一场偶然的机会,他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虎踞南洋,龙蟠天下!
6我是淮阴侯韩信作者:弓长氏
历史穿越364757字连载7万读者
林冉穿越成淮阴侯韩信,卷入秦末乱世,以现代历史为鉴,谋策天下,金戈铁马,南北开疆,东西臣服,犯我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天威者,虽强必诛!
7大明杀破狼作者:张涛1985
架空历史363832字连载8万读者
热血青年魂归大明,凭借现代知识,玩转古代社会,英雄出少年,发家又致富,江湖火并浑不惧,充军也能显身手,誓为华夏而战!
8至强兵锋作者:步千帆
都市激战941024字连载352万读者
神秘高手林放携风云之势强势归来,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是为兄弟开辟成功,还是为爱人铸就未来?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登顶权利之巅。天生俗人,却桃运连连!
9非女勿扰作者:请不要叫我帅哥
都市生活461283字连载21万读者
一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广告公司,竟然把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拒之门外,不招收男员工,也不与男人打交道,可生意却做的风生水起。那么男人是如何进入公司的呢?
10金钱帝国作者:嘉文一世
商业大亨1168550字连载320万读者
街头小混混也有春天,张宽挖宝挖出神秘石雕,财神显灵,时来运转,转行销售月入过万,吉星高照大发横财,还有美女投怀送抱,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19.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3)
白大羽胆颤心惊地跟着小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张宇波坐在老板台后显然是唱主角,蒋中天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含着雪茄喷着烟圈,一副悠哉看戏的样子。
小文将白大羽领进来后就出去了,张宇波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他心虚地又瞄了一眼蒋中天,对方更是似笑非笑,眉宇间闪烁的都是愤恨。他垂着脑袋,一心等着他们开刀。张宇波冷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请坐啊,白主管。”“不敢!”他吓得腿一阵发软,连迈一小步的力气都没有。“叫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的!”蒋中天突然冒出一句。他吓得赶紧一屁股坐下,迅速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
张宇波突然在脸上展开一朵笑容,他却看得愈发心惊胆战,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白主管,你知道我们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她问道。
“不,不知道。”他吓得说话都语无伦次。
“怎么能不知道呢?”她又开始冷笑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一个小点子就值百万哪!你给许军出个点子他不就付了你五万元的酬金吗?怎么?刚做过就忘记了?”
白大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额头也渗出大颗的汗珠。
张宇波紧紧盯住他,眼神几乎是恶狠狠的,她哼着:“我最恨象你这样的见利忘义的小人,为了这五万元你害死了一个好人,而且使集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于公于私我都应该重罚你。不过呢,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你也是被人利用,你向对方提供了那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他却才付给你区区五万元的报酬,也许他拿着你这么有用的信息在大老板那挣到五十万?一百万?瞧,无论怎样你都在吃亏,要我是你,我就让他把那五十万心甘情愿地送到我手里。”
白大羽悄悄打量着她,见她阴一套阳一套,仍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不是很想再听我讲下去?”她嘲弄地看着他,“ok!索性跟你直说了吧!我想既然许军这一次从你这获取了如此宝贵的信息,那他肯定还会再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应该继续与他合作啊?”
“不敢!”他小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她不屑地笑着,“第一次都做了,还做不好第二次?我告诉你这一次的信息可比上一次更有价值哦,是有关中天集团所有电脑配件软件的进货渠道的,你知道在市场上这条信息值多少钱?百万哪!当然我相信在王氏企业的眼里价格还会再高出的。你去告诉许军这条信息――”说着她将一份详尽的资料甩在他面前,说:“这是中天电脑所有配件软件的进货清单,上面详细列出了供应商及供货价以及最近一次我们将要成交的一笔价格总计超过千万元的大买卖的具体资料。我想王慧一定会对它感兴趣的,她又抓住一次沉重打击中天的绝佳机会,按照她的老伎俩高价收购供货商所有本应供应给我们的电脑配件软件,令中天失去货源,无法按照合同的时间规定正常向电脑公司交货,从而赔付大笔的违约金。怎么样?白主管,这一次我给你提供的发财之道宽不宽敞?”
“董事长,张总,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宁愿被你们炒鱿鱼也不愿再干这种事了。”白大羽叫着。
“为什么不愿干了?你是良心发现愧疚了,还是怕了?后悔了?”张宇波的声音一下严厉起来,紧紧盯住他的眼神也咄咄逼人起来,“白大羽,这一次你没有选择,如果你不做,我和董事长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妥,我们既往不咎,你仍是白主管,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安生。”
白大羽瘫在椅子里,象只泄气的大皮球,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蒋中天这才从沙发里站起来,走过来一手拍在白大羽的肩上,吓得他一哆嗦。“老白,我素日里待你不薄,何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就不信你晚上不会梦见杨曼喊冤……”
“我做!我做!”白大羽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手哆嗦着拿过桌子上的材料,起身步伐踉跄着走出去。
张宇波这才恢复一脸忧伤的神情,望着空荡荡的大门一言不发。
20.距离是一种最永恒的美丽(1)
蒋中天一上午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哪儿也不想去,也没有心情去,包括波波的办公室。当波波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她和王梓和好了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呆在哪儿都觉得不舒服。后来他就拒绝出席上午的一切他必须参加的会议,告诉秘书说不接电话,也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他,最后甚至连中午饭都拒绝吃,一上午的时间只允许送水员进来换太空水。
波波进来时他正躺在长沙发里,穿着名牌皮鞋的脚搭在沙发扶手上,西装上衣扔在地毯上,向来梳理得服帖有致的发型那一刻乱得象早晨刚从床上爬起来般狼狈。她叹了气在他身边坐下,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为什么?还是选择他。”她用手轻拍着他的脸说:“也许我们之间可以确定另外一种感情关系。”“我不明白。”他说。她低头看着他说:“象情人一样难舍难分,但是发乎情止于礼——”“那不成了柏拉图似的精神恋爱了吗?”他说。“对!”她继续说,“我们在感情上相互依托,但是在生活中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说得更确切点就是永远让对方开心,隐瞒痛苦孤独寂寞忧伤所有那些令对方不开心的事情。”他一声长长地叹息:“说到底,你就是那水中的月亮,看得见碰不着。”她拍拍他的脸站起来说:“我始终认为距离是一种最永恒的美丽,你看我和王梓也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才深深感悟到对方的各种优点,于是重聚时就忘记了相互的缺点,欣赏各自的优点。”
他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拨弄着蓬乱的头发,说:“明白了,反正我一直以来图的不就是每天在公司里见到你吗?只要你不炒我的鱿鱼就行。”
她欣慰地望着他,走到卫生间拿出一把梳子递给他说:“想通就好,那还不赶紧梳梳头发,你去照镜子瞧瞧你现在这形象,简直就是一个街边的流浪汉。”
“你见过象我这么帅的流浪汉吗?”他走进卫生间,一边梳洗着一边吹着口哨。
她摇摇头,替他整理着凌乱的桌面。他梳洗完毕从卫生间出来说道:“走,陪我去吃饭吧,这顿罚你请我,让我出出这口气。”她忍着笑,拿起皮包,走到门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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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距离是一种最永恒的美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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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进来时他正躺在长沙发里,穿着名牌皮鞋的脚搭在沙发扶手上,西装上衣扔在地毯上,向来梳理得服帖有致的发型那一刻乱得象早晨刚从床上爬起来般狼狈。.info她叹了气在他身边坐下,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为什么?还是选择他。”她用手轻拍着他的脸说:“也许我们之间可以确定另外一种感情关系。”“我不明白。”他说。她低头看着他说:“象情人一样难舍难分,但是发乎情止于礼——”“那不成了柏拉图似的精神恋爱了吗?”他说。“对!”她继续说,“我们在感情上相互依托,但是在生活中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说得更确切点就是永远让对方开心,隐瞒痛苦孤独寂寞忧伤所有那些令对方不开心的事情。”他一声长长地叹息:“说到底,你就是那水中的月亮,看得见碰不着。”她拍拍他的脸站起来说:“我始终认为距离是一种最永恒的美丽,你看我和王梓也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才深深感悟到对方的各种优点,于是重聚时就忘记了相互的缺点,欣赏各自的优点。”
他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拨弄着蓬乱的头发,说:“明白了,反正我一直以来图的不就是每天在公司里见到你吗?只要你不炒我的鱿鱼就行。”
她欣慰地望着他,走到卫生间拿出一把梳子递给他说:“想通就好,那还不赶紧梳梳头发,你去照镜子瞧瞧你现在这形象,简直就是一个街边的流浪汉。”
“你见过象我这么帅的流浪汉吗?”他走进卫生间,一边梳洗着一边吹着口哨。
她摇摇头,替他整理着凌乱的桌面。他梳洗完毕从卫生间出来说道:“走,陪我去吃饭吧,这顿罚你请我,让我出出这口气。”她忍着笑,拿起皮包,走到门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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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距离是一种最永恒的美丽(3)
乔治将有关中天网站的资料放在王慧面前,说道:“董事长,这件工作很棘手啊。”“怎么了?”她扫了资料一眼问道。乔治说:“中天网站的ceo是您的弟弟王梓,他筹建网站所必须经过的政府行政部门全都有关系,我们无法干涉,该网站现在已经开始运营,状态不错。”王慧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中天网站的资料仔细地阅读起来。“怪不得那天他跟我说话的语气那么古怪,我还以为他心情不好,也没理他,没想到他竟帮助别人对付我。”她忿忿地说道。
“其实这个网站名义上属于中天集团,实际上它已经由您弟弟全权负责,应该说它是您弟弟的个人资产,他已经买下了蒋中天在网站所持有的40%的股份,他以无形资产入股作价网站股份30%,另外30%由他太太也就是中天集团总经理张宇波持有。”乔治说。
“他一个大学教师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疑惑道。
“是他太太投资的。”乔治说。
“波波也不应有那么多钱啊!”她更加怀疑,“一定是蒋中天那个混蛋提供的资金,他可真不要脸,讨好他心爱的女人,还先讨好人家的老公。王梓也是昏了头了,蒋中天和波波的关系难道他不清楚?还一头搅和进去,烦死了,不问那臭小子的事了,乔治,你先放下这件事全力协助许总将那批电脑配件搞定,其他的事一律搁后。”
乔治应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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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面楚歌(1)
宏发贸易公司的刘总接过乔治递过来的两千五百万的银行汇票后,伸出手去与一脸傲慢的王慧告别:“王董事长,这次我们合作很成功,希望以后来日方长。.info[]”王慧伸出手去如蜻蜓点水般漫不经心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手,然后一脸傲意道:“这次是你们机遇好,换做是哪家公司只要它与中天有贸易往来我都会与它合作的,我给你们的价格那么高足够你们一年的利润了……”“是,王董事长,我这小公司若没有您贵人相助恐怕连员工工资都付不起,您可是我们的大财神爷啊!”刘总恭维着她。
王慧愈加骄傲,走到货车前打量着正在装箱的电脑配件,不可一世道:“就算这堆是垃圾我都会买下的,我就要看在我眼里的垃圾在他蒋中天的眼里是什么?”乔治立刻上前献媚道:“那肯定是他的命根子了,若没有这批货源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期交货啊,到那时光是支付违约金就足够他受一阵子了,若是再加上薇园工程的损失,我看中天简直就是一个空架子了,到那时蒋中天可就是真正玩完了!”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刘总跟着附和了几声便匆匆与他们告辞声称公司还有事得回去解决,这时王慧才说了句象样的客套话:“刘老板,如果这一次能彻底击垮蒋中天,我还会再感谢你的,我们王氏企业可不是中天那种经不起几下折腾的小作坊,我们今后的合作来日方长。”“一定,一定。”刘总一看自己的戏已演完心想赶紧一走了之,于是又客套了两句后便迅速告辞钻进一辆出租车直奔飞机场。.info
王慧回头打量着许军说道:“许总,这一次你又立了一大功,你看你想要什么?”
许军冲她点点头:“谢谢董事长,我想还是先耐心等几天,等看完蒋中天的好戏后我们再摆庆功宴吧!”
“好,这回我就听你的,本来我今晚就准备摆庆功宴的,我等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啊!”王慧叹着,钻进她的奔驰,靠在舒适的手工缝制的真皮座位里,闭上眼睛养着神。
张宇波接完刘总的手机后迅速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按耐不住一脸的兴奋对蒋中天说道:“老刘已经上飞机了,王慧也已经付款收货了,现在我们可以采取行动了。”
蒋中天将一直背对着大门的皮转椅转过来,睁开一直微闭的眼睛望着她说道:“也就是说王慧的受难日到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对!”张宇波丝毫不让步,一脸的坚决:“因为她一个人的复仇欲望,我们这些凡是与她有点牵连的人谁没有受到伤害:杨曼死了,王梓险些死于心脏病,我几乎无家可归,还有你,被她逼得还有活路吗?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中天差点被她逼到破产的地步,如果中天真的倒闭了这几百名员工就将失业,她难道做得还不够吗?今天我是铁定了心,无论你们怎么劝阻我,我都不会退缩的,我一定要将她送上法庭,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蒋中天仍旧坐在皮椅里闭着眼睛出神地想着心事,她说完后他就点点头声音有些疲倦地说道:“你去做吧,这件事是该有个了断了,最近天天晚上做噩梦,就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是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哦,对了,波波,你忙完后就去帮我找一家寄宿幼稚园,小治不可能在他爷爷奶奶那呆一辈子,那两位老人也需要人照顾的。”
她冷眼打量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后就召集几名助手汇集在总经理办公室,分别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各自去执行后,然后她长出一口气坐进舒适的老板椅里不停地晃着,视线就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在倘大的办公室里游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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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面楚歌(2)
王梓走进来时她还沉浸在难以控制住的兴奋中,一看见他立刻冲他展开一个妩媚的笑容。.info许久没见她这样的王梓吓了一跳,走近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惊奇地打量她,问道:“波波,你没事吧?”
她笑而不答,从皮椅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说:“亲爱的老公,我们好象好久没有轻松过了,去渡假怎么样?”
王梓低头看着她问道:“好好的,怎么会想起去渡假?再说公司这么忙,你是总经理,我又是网站的首席执行官,这里我们缺一不可啊!”
“什么缺一不可?”她抿着嘴笑道,“还真把自己当角了?”
“那可是!”王梓骄傲地扬扬眉毛,“我是谁了?”
“你是波波的老公!”她点了一下他的鼻间娇嗔道,“你不陪我去,难道我去找别的男人――”
“打住!赶紧打住!”他立马举手求饶,“你可别再吓我了,我可是有心脏病的,要是吓死我了,罚你一辈子做寡妇。”
两个人哈哈大笑着,波波亲昵地倚在王梓的怀里,蒋中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冷眼打量着他们。波波迅速从王梓的怀里站直身子,回头望着他,视线在他的脸上绕了一圈后收回来,转正身子若无其事地望着他。王梓开口问道:“董事长,有事吗?”
他敞开着西装上衣,领带也取掉了,里面的衬衫衣领处纽扣也没系好,双手插在裤兜里晃进来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张望着外面的街景,突然来了一句:“你要不这么叫我,我还真忘了你本该叫我姐夫的。”
波波的脸色迅速变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倒是王梓一脸的心无城府,走过去说道:“在公司里就不能叫姐夫了。否则人家会认为这是家族企业。”
“家族企业有什么不好吗?”蒋中天问道。
“没有那么绝对。”王梓解释着,“参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一个企业要想在竞争激烈的商品社会里争得一席之地,管理尤为重要,尤其要权责分清,可是家族企业由于高层管理人员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家族成员,所以在一些具体问题的对待上不能够做到与其他人一视同仁,这样难免就会引起一些内部的矛盾,当矛盾愈积愈深就将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导致一些恶性事件的发生,所以我个人认为一个上规模档次的大公司在高层管理人员的任用上一定要注意这一点,而且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实例也给我们提供了很有说服力的证明,比如说香港几家豪门家族企业……”王梓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蒋中天回头打量着他说:“到底是大学讲师,一谈起理论的东西头头是道――”
“不仅仅是谈理论的东西。”王梓仍旧意犹未尽,“比如说我搞这个网站就准备脱离中天集团――”话音未落,蒋中天和波波都吃了一惊,都不解地盯住他问:“为什么?”
王梓歉意地看了一眼波波说:“对不起,波波,事先我没跟你商量,我是这样想的:网络业是一项新生事物,象我们这些ceo可能都是冲锋陷阵的牺牲人物,目前国内几大网站已在美国的纳达司克上市,应该说这为国内的网络业带来了美好的展望,但我这个人做事较保守,喜欢凡事先往坏处想一想。中天集团这段时间经过一些事件的打击已经元气大伤,我不想再让中天担网站这个风险了。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或是还要在相当一段时间是入不敷出的,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个人爱好而再让你投资了。”他冲他们笑笑,继续说道:“反正波波相当支持我搞这个网站,我已经准备将它改名为宇波网站,寓意在网络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中就象在大海中劈荆斩浪一样勇敢执著。”
波波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有点点晶莹的东西隐隐闪烁。蒋中天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下来:“好吧,既然你注意已定,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它现在也不能赚钱,按波波的话来说是个长线投资。你说得对,我现在是四面楚歌,战线能收回一点就收回一点,把资金归拢一下,看波波这边的时间安排。如果她能放弃休假的话,我就准备让她立刻着手超市的筹建。”
波波没有立马表态,她只是不置可否地来了一句:“接下来你还需要那么紧张吗?无论你还是中天都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你说是吧?”
蒋中天看着她点点头,王梓则一时没弄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但他也没在意,兴致波波地提议道:“一块去吃饭吧!”
22.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1)
三天后,一份详细记载王氏企业进口巨额走私电脑配件的检举信放在了市检查院经济案件调查组的案头上。.info[]调查组一位负责人立刻拿着检举信找到检察院领导汇报情况,说检举信反映的事件重大事态严重,且事实确凿有银行出具的王氏企业户头上的两千五百万汇票存根的证据,及供货商宏发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所有配件一律由公司法人刘鑫经手,经核实的确未经海关检验批准属私自进口,及刘鑫已携巨额货款神秘失踪的证据。检察院立即决定立案,成立专案调查组,进驻王氏企业进一步调查。
张宇波在听完助手的汇报后终于长出一口气,一脸神采飞扬地对下属说:“今晚我请诸位吃饭,然后去美美夜总会消费。”众人一片欢呼。张宇波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接通蒋中天办公室的电话,对方刚一声慢吞吞的“喂——”她便欢快地说道:“蒋董事长,怎么样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庆祝。”蒋中天反应了半天才出声道:“怎么?王慧已经进去了吗?”张宇波揶揄道:“听口气你好象还有点与心不忍嘛!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过去慰问她,哦,不,是董事长夫人——”“你少胡闹了!”他口气很烦躁道。她说:“我发现你最近的脾气很坏,你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了,蒋中天,我做错了什么吗?他赶紧将口气放缓道:“波波,我最近心情的确不好,你要体谅我。”她哼着:“难道你现在心情还不好吗?我们忍了那么长时间,付出那么多代价,终于才熬到今天,你自己不珍惜还来破坏别人的好心情。无所谓,今晚的庆祝你爱来不来,八点钟,美美夜总会。”说完她便放下电话,回头对众属下说:“今晚你们一定要玩好,谁中途退场我就炒谁的鱿鱼。”众人一阵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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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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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3)
“董事长――”众人纷纷从沙发里站起来,一时不知如何进行下去,诚惶诚恐地打量着他和波波。.info
“都给我坐下!”她对着麦克风说道,然后将它放在茶几上走近他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我做东,我请诸位在这里娱乐消费,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请你也坐。”然后她转向阿稚说:“老板,给我开最好的酒,还要最好的小姐服侍我们敬爱的董事长。.info[]”
“你没喝多吧?”蒋中天打量着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总经理的形象吗?”
“你少给我装模做样了。”她冷笑道,“我以前从没想过要做什么总经理,之所以答应你就是为了象王慧一样地复仇,她恨我,我也恨她,自从我嫁给王梓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说我克夫生不出孩子,说我勾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什么话就说得出来。这我都忍了,可是她变本加厉处处针对我,想方设法地要拆散我的家庭,让王梓恨我,逼我无路可走。最让人发指的是她居然毒辣地间接害死了杨曼,我再也无法忍受,你知道吗?做错事的是她,有罪的也是她,你最了解内情,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变了。”蒋中天说,“看着你这张脸真难以相信你就是我可以在众人前公开说非常喜欢的波波,你就象王慧一样充满了可怕的报复欲望。我知道这一切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付有相当大的责任,我和王慧由家庭矛盾演变成今天无法收场的集团对抗,伤害了一大批人,还牺牲了一条人命。够了,波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刚才已经听说了,王慧已正式被公安机关逮捕,法院即将起诉她,罪名是非法巨额走私;还有检察院查了王氏的帐务,许军伙同乔治贪污公款一千万元已经携款潜逃,丢下了那堆烂摊子给王慧。为了对付我王慧曾向银行贷款六次金额总计达数亿元,如今已亏空大半,所以她又多了一条罪名――经济诈骗罪。你公婆已经闻讯受不了打击相继住院,现在恐怕王梓正受在医院里看护两位老人。其实,王慧也是个受害者,现在她已是一无所有,而且是负债累累――”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情她的,她这叫咎由自取。”她冷笑道,转过身去重新拿起麦克风,“今天我就要庆祝个通宵,你们都听着:今晚谁都不许提前离开,明天我放你们假;还有,阿稚,你今晚不许关门,通宵营业。来,我们继续唱歌。我给你们讲以前我做中天的公关部长时最拿手的就是和我们敬爱的董事长一起来这种地方唱歌,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的歌唱得比那个黑雪还要好。来,阿稚,你给我放cd。”
蒋中天专著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一直坐在沙发里不出声的阿稚这才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麦克风说:“你太累了,应该去休息。”她低着头半天没出声,突然一滴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惊了一下,还未开口她便哭倒在他的怀里,哭得象个受尽委屈的娃娃。“好了,好了,哭出来了就舒服了。”他轻拍着她的肩,抚慰着。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离去,最后倘大的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将她拥在怀里说:“一切都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报应的都报应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波波,我一直都不是很理解你,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不能理解你,你总是说你孤独,可是事实是你的身边有很多爱你的人,比如说我、王梓,还有那个蒋中天,我看得出来他们甚至比我还爱你,但是最后你却总是在不断地失去,你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离开,可是离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你是在逃避――”
“不,不是!”她突然离开他的怀中,抬起头说,“是因为人性的不完美,或者说就是人性的丑恶,你们都是自私的,说是爱我,可到实质问题时就会把我一个人推到前面,让我去忍受无尽的悲哀痛苦还有折磨。其实我根本就不相信爱情了,你们三个人中我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做我的丈夫,但是你们之中谁都不能真正走入我心间,我的心门早就锈迹斑斑,野草丛生。我今生注定是要在风雨漂泊中孤独潜行,你们只能陪我一程,天一亮,我就将去选择下一个可以停靠的驿站。”
“说得象诗一样的美,却字字残酷,句句见血。”阿稚长叹一声,向后仰天倒在沙发里,近乎嚎叫道,“波波,你现在就用水果刀捅死我吧!”
黑雪站在包间门口默默地打量着他们,听完阿稚那最后一句嚎叫后就忍不住抽泣起来。波波立刻抬头望去,她咬着嘴唇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瞪着她,喃声道:“为什么?他始终只爱你一个人,而你却不爱他?”说完就掉头跑开,波波掉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拿起皮包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阿稚突然在她身后问了一句:“回答我,你爱过我吗?”
她张张嘴,预言又止,继续向门口走去。他就在她身后一声长长的啜泣,她逃也似地奔出夜总会,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着,直到跑得几乎要虚脱才颓然靠在一个广告牌前,再也无力支撑身心的沉重负荷。
23.一个女人最傻的就是一辈子都搞不清谁在爱她,她又在爱着谁(1)
蒋中天去拘留所探望王慧,她起初不愿见他,后来他就让人传话进去说他带儿子来看她来了,她这才同意见他。.info[]蒋中天打量着眼前面容浮肿头发蓬乱的女人,差点没敢认她。她看出了他的心思,就自嘲道:“怎么?认不出我了吗?女人的外表美丽全靠昂贵的化妆品,卸了妆后就象我这般真实。你今天来是想看我的笑话吧?你运气不错啊,让你看到了我这副狼狈落魄的样子。”
“你不要这样。”他叹着气,“我就知道你现在是这种样子,所以我没带小治来。”
“我就知道你没带他来。”她苦笑着,“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还不了解你吗?鬼话连篇,没句可信的。”见他低着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她又继续说:“没带儿子来是对的,他还那么小,如果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坏的,而且他还要上学与人交往,我真担心他会受我的拖累。”
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坐在她对面,一会儿摸摸脸一会儿又撸撸头发。
她就叹气,说道:“刚才死活要见我,现在见到了又没话说,真不知你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彼此也算了解,我知道你不爱我――”说着她紧紧注意他的眼神,他立刻调开视线,她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了,你不用在对我愧疚什么了,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了。这批走私电脑配件的事我也认了,不会再去追究什么了。再加上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的诈骗罪,我可以在监狱里面休息一段时间了。真是太累了,现在终于得到解脱了,不用每天绞尽脑汁地去算计你,不用每天晚上做噩梦,也不用再去想你究竟爱不爱我了,真的,解脱了。”说着,一行热泪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他惊异地瞅着她,她冲他点点头,噙着眼泪笑道:“一个女人最傻的就是一辈子都搞不清谁在爱她,她又在爱着谁,你和**也不知你们将会走到哪一步,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别再伤害王梓,他已经接近了一次死神,如果再有第二次他就没命了。其实我始终认为他和**不合适,他驾驭不了**,那是个骨子里非常疯狂的女人,离她愈近就愈危险。有些事情你还能控制她一些,可是王梓做不到,为了爱她他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地去死。”
他没有开口否定她,但也没有点头承认,他只是无可奈何地不停地叹气。
“那就这样吧。”她说,“回头法庭审判我时千万不要让我爸妈出席,他们会受不了的,你也不要来,该说的话今天在这里我已经说完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放在我的律师那,你随时可以去拿,小治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给他找一个后妈,但最好不要是**,我就这点要求,再见了。”王慧看了他最后一眼起身离去。他一直垂着脑袋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出了拘留所后,他就开着他的卡迪拉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秘书打他的手机说集团有几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他来开,还有几个重要文件必须他签字,还有……他忍不住打断她问:“张总今天上班了没有?”秘书回答说好象没看见她。他又问那王经理呢。秘书楞了一下问他哪个王经理,他不耐烦道:“还有哪个王经理?网站的ceo。”秘书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张总的先生,哦,他也没来,据说在医院照顾他父母。“那**肯定也是在医院了。”他啪地合上手机,自言自语道。
王梓坐在医院草坪上的长椅上,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自然,**就坐在他身边,虽然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大人的惩罚。
王梓说:“一切都结束了,是吧,**,有人正在接受惩罚,有人还在哭泣。”
**抬起头说:“我没有做错,你姐姐她这是报应。”
王梓没有发怒,也没有激动,脸上仍旧是那副近乎麻木的平淡。“如果我是上帝,我一定会判自己有罪,因为作为一个被无数教徒信仰崇拜的神,我连自己的信徒都管理不好,任由他们自相残杀,斗得你死我活。”
“可你不是神。”**说,“我们都是极其普通的人,是人就会有感情,就会有爱憎,会有各种**。如果我们时刻都能理智,那么我们就会寂寞得发疯死掉;可如果我们失去理智,那么我们又会犯错。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呢?鱼和熊掌都不可兼得,可我两个都想要啊。”
“贪婪是万恶的根源,可我们大家谁不贪婪呢?我爱你要得到你是贪婪;你一心爱自由不受任何约束也是贪婪;王慧对权势膜拜得五体投地是贪婪;蒋中天什么都想占有更是贪婪至级,我们简直都可以被钉在十字架上了。”王梓叹着。
“那我们该怎么做了,总不能远离这个社会,远离这些纷争。”她说。
“**,我有个建议――”他终于收回一直在远处漂浮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放弃权势地位还有金钱,我们仍旧回到以前的平静生活中去。”
“我做不到。”她一阵惶恐,“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毫宅、名车、权势、威望,还有被男人们宠爱的感觉――”
“所以说你活得太累太辛苦。”他长叹着,“你愈来愈象蒋中天,什么都想要,包括我们的婚姻。”
她警觉地注视着他:“你不会是想与我离婚吧?”
他转过脸来紧紧地盯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说老实话,那天在网络里我真的相信了你的表白,我认为那是你真实的内心袒露,于是我就在短短的三秒钟内做出那个决定――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可是现在我突然感觉那又是个错误,你已经不会说实话了,至少是真心话。你唯一的最真实的自我流露就是刚才你说的你离不开毫宅、名车、权势、威望,还有被男人们宠爱的感觉。**,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
“难道你不爱我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我仍旧爱你,只是无法再与你生活在一起。我不知道接下来你还会再做些什么,但我有种感觉你还会再要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我给不起你,甚至还会羁绊你。在你厌恶我之前,我及时离开,这对我们大家都好。”他说。
“你不要再说那么多了。”她竖起风衣的领子从他身边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虽然自从嫁给你以后,我没有尝过贫穷的滋味,可是我的确品尝过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滋味。你永远无法体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买不起漂亮的裙子,没有零花钱,下课后别的孩子都去买糕点加餐,而我呢?连早饭都没有吃,就饿着肚子上完一上午的课,为什么我会那么瘦,哼,男人都夸我身材好,你知不知道那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我的脸不抹粉都白,为什么?贫血啊!甚至每学期几乎缴不起学费,为什么我要嫁给你,为什么阿稚八年来不娶老婆一心赚钱?都是因为穷,没有钱,你懂不懂啊?笨蛋!”她边说边哈哈大笑,惹得周围的病人频频向这边望来。“看见没有?那些人以为我在发疯,都在看我,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敢过来骂我是疯子,因为他们看我象个有钱人:穿着名牌时装,手腕上戴着几万元一颗钻石的劳力士,还有我的发型,我的皮包,我的名牌化妆品。那些势力的人从来都不敢跟有钱人作对,你说我怎么能不爱它们?要我放弃,怎么可能?离婚?你以为我很在乎你?够了,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给挑名了,若不是你那心脏病――”
“**!”突然一声大喝制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闭上嘴巴歪着脑袋打量着大踏步奔过来的蒋中天。
“你可以住口了!”他狠狠地瞪着她,转向早就听得目瞪口呆的王梓:“听我的话,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在发烧,在说胡话――”
“你才在发烧,在说胡话。”她不依不饶道。
“你究竟还想再做什么?**――”蒋中天几乎是在恳求她,“王梓没有得罪你,你何苦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是他逼我这么说的,你知不知道他要跟我离婚,好啊,我正愁摆脱不掉他呢,离婚,马上就离,手机呢?我的手机呢?”说着她将皮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草坪上,蹲在地上四处找手机。蒋中天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她给拎起来,用力地晃着她:“你给我醒醒!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尖酸、刻薄、冷酷无情,伤害每一个爱你关心你的人――”
“你给我住嘴!”她挥掉他的手,“你以为你是谁?董事长?姐夫?哈哈,真滑稽,姐夫能够爱上弟媳,告诉你,蒋中天,我有今天也拜你所赐。你为什么要爱我?啊?我问你呢,你回答啊。说不出话了吧?因为你理亏,你只是想占有我,满足你的**――”
“住口!**,住口!”他竭力压抑着,痛苦地近乎**道。
“怕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说?我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蒋中天和天下的男人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们一个个都在打我的主意,想要我陪你们上床,恶心,你们令我恶心。你们当我是什么?一个花瓶?一件随手可扔的衣服?你们有谁想过我的感受?”她哭诉着,一脸的精美妆容也弄花了,随处都是肆意流下的泪水。
“对不起,王梓,我先带她走,她太累了,需要休息。”蒋中天冲始终发不出声音的王梓说着,连抱带拽将**带走。
这时王梓才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慢慢伸出手去轻轻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在长椅上缓缓坐下,许久保持着那种坐姿一动不动。
24.你这一辈子是跟我缠不清了
张宇波第二天来上班时仍旧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仿若昨天在医院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蒋中天打量着她有些难以置信,昨天他在医院里强行带走她,一路上她就是哭,后来他将她送回住处,给她服了几片安眠药她才安静下来,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睡过去。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她就来上班了,而且是面貌焕然一新,仿佛昨天那一觉睡掉了她过去所有的不快似的,剩下来的就是振奋和对未来美好的展望。“你不多休息两天?”他说。
她笑嘻嘻地瞅着他,脱下风衣随手甩在沙发上,然后双手撑在老板台上注视着他。他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刻意着装:一身紧身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一副美妙绝伦的身段,发型也是刻意做出的风情十足的大波浪,脸上的妆容更是艳丽如花。
“你今天这是――”他打量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不喜欢我今天的打扮吗?”她在他眼前几乎类似卖弄般晃动着身体,眉宇间也闪烁的是轻佻和不屑。
“**,你?”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从皮椅里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拽住她,就象老鹰捉小鸡似地把她揪到卫生间的大镜子前,“看看你这副模样,象什么?交际花?小姐?还是庙街皇后?”她想也不想便一巴掌挥过去,他没有料到,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那纤细的五个手指迅速在他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花朵。他惊异地注视着她,松开她去抚摸此刻灼热无比的脸庞。她看着他丝毫不内疚,而是在脸上展开一朵愈发炫耀的笑容,她向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脸夸张的表情说道:“我厉不厉害?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吧?在你们的眼里张宇波是什么?大家闺秀?豪门怨妇?还是大名鼎鼎的中天集团的总经理?不是,都不是,我究竟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曾经在最单纯善良时被你们这些好色的臭男人伤害得身心俱碎。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复仇天使,她最大的快乐就是把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地玩耍然后吃掉。哈哈,我亲爱的姐夫,你愿不愿意被我给吃掉?”
“我就不明白你究竟受什么刺激了?”他走到水池边用毛巾蘸热水敷着已开始肿胀的脸庞说道,“**,你出手够重的,看来我也不能再拿你当从前的**对待了,必须得有人该管管你了,否则你就象一条疯狗咬完这个又去咬那个。”
“你――”她气急败坏地又要动手,这一回他眼疾手快迅速闪开然后捉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拧,她立刻痛得哇哇大叫起来。“你也知道痛了吧?”他冷笑道,“想跟我动手?你可以去问问王慧动手打我的后果是什么?看来是我把你给宠坏了。”他说着将她推到房间尽头,然后转身迅速将卫生间的门从外面锁上,大声对里面的她说道:“你就在里面呆一会儿吧,好好反省一下。”
“蒋中天,我要告你非法人身管制。”她在里面大叫着。
“那你就去告吧,反正你这一辈子是跟我缠不清了,我坐牢你也休想舒服,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回敬着她。
这时她放在老板台上的皮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他立即起身走过去从包里取出手机――**在里面大声叫道:“那是我的电话,你放我出去,我要接电话。”“不用你接,我替你接。”他冲她那边嚷了一句,然后接通信号将手机放到耳边问道:“哪位?”对方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是王梓。”“哦――”他立刻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室外的噪音立刻扑了进来,他小声对王梓说:“什么事?”“**呢?我有话要同她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梓说。他向卫生间那边瞥了一眼说道:“我把她给关在卫生间里了。”王梓在电话那边叫了一声:“天哪!她又做什么事情了?”他说:“她接近于疯狂,完全是歇斯底里地发作。”王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叹道:“我准备与她离婚了。”他丝毫不感到意外,眺望着窗外的远景说道:“你们是该分手了。”“我现在就在律师楼,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了。”王梓说。“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他问道。王梓说:“继续搞我的网站,哦,对了,告诉**,网站的30%的股份她继续持有,还有我们住过的房子一切财产都归她,我已经搬回我父母这住,还有王慧那边关于王氏企业的一些善后工作她也托我帮她处理一下。”“你也够忙的。”他叹着,“听说银行已经接收王氏企业,委托法院公开拍卖企业产权。”“是的。”王梓说,“资金收回一点是一点,这样王慧的律师也好辩护些。”“你看有需要我帮忙的――”他问道。“谢谢你,不用了,到底王慧曾经也害你不浅。”王梓说,“我与**离婚后,麻烦你照顾她,其实她是外强中干,骨子里根本就不堪一击。”“好的。”蒋中天说完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门前轻轻打开门,**正坐在浴缸边缘上满眼仇恨地盯着他。
“出来吧!”他对她说了句,转身回到沙发上又坐下。她从里面出来走到他面前站住,他抬头望着她,她冷笑道:“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我的手也很疼。”他说:“那就好,过来坐吧!坐下来我们谈一些事情。”她斜了他一眼,从鼻孔了哼了声转身走到老板桌后的皮椅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衔在嘴上一边继续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他:“谈什么?说吧,只要不是向我求婚就行。”
他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里远远地望着她,似笑非笑道:“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不会向你求婚?”
她喷着烟圈,笑得十分不屑:“爱我的男人那么多,我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说:“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她几乎要一口吐掉香烟,笑嘻嘻地望着他:“听起来就跟你有多么爱我似的,你说老实话,你爱过我吗?”
他很认真地点着头,脸上也没有戏谑之色。
她迅速闪开他的视线,不以为然地哼着:“这些玩笑话你最好还是说说而已,千万别往心里去,否则你会很失望的。”
“有什么可失望的?”他毫不介意道,“你以为我是王梓?或是你那个阿稚?不是的,我不会象他们那般纯情,我在乎的是我自己的感觉,只要我感到快乐满足就行。”
“多么**裸地表白!多么虚伪丑恶的一颗灵魂!”她忘形地笑着,“你该不是将你的婚姻一次次地当作一种满足你**的交易吧!”
“**,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他砸着嘴叹道,“你不仅外表迷人,头脑更聪明,我绝对相信你是最了解我的一个女人,所以我始终认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应该相互利用双方的长处达到我们各自的目的。”
“听你这么说,似乎你已经计划安排好了一切。”她在皮椅里来回摇晃着,“说出来听听!”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从纯金烟盒里抽出一只雪茄含在嘴上,她瞥了他一眼将打火机扔到他面前,他说了声:“谢谢!”然后点燃雪茄,吸完一口回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当初娶王慧是看中她们家的权势,因为他们能助我在事业上飞黄腾达,这一步我达到了。现在我要娶你是因为我看中了你这个人,与你在一起我的感觉很舒服。刚才是王梓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你们的婚姻已经解体了。王慧那边也早已签好离婚协议,在法律上我们都是自由人,也就是说我们随时可以结婚。”
“嫁给你我有什么好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说呢?**。”他笑得很暧昧,“你最想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权势、地位、金钱,这些不都是你向往已久的东西吗?只要我们结了婚这些东西你都唾手可得,你将进入中天集团的董事会,股份你将占到20%,也就是说你是中天集团的副董事长,同时我还可以让你继续担任总经理,集团的所有事情都将由你做主,我可以隐身幕后。”
“为什么?你甘愿放弃那么多,只为与我结婚?”她怀疑地打量着他。
“对!是为了真正得到你。”他说。
她看了他一会儿,从他脸上移开视线,没有目的地在空气中游移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停留在他的脸上:“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在结婚登记之前首先要看到你许诺给我的东西。”
他立刻站起来走近她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相信爱情,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们却可以真实地享受幸福的生活,你说人们这继承了千百年的爱情定义是不是应该改一下:两个人只要相互有所需求就可以组成一个家庭,无所谓爱情。”
25.这世界上有谁会爱别人胜于爱自己呢?
他立刻站起来走近她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相信爱情,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们却可以真实地享受幸福的生活,你说人们这继承了千百年的爱情定义是不是应该改一下:两个人只要相互有所需求就可以组成一个家庭,无所谓爱情。.info她笑了笑,也在他耳边轻语道:“你又将人性的丑恶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他立刻站直身子,点点头,转身向大门走去,一边大声说道:“说得好,现在我就去办理我们结婚所必须的一切法律手续,你有兴趣一同前往吗?”
“当然!我还要我的副董事长的公证书呢!”她说着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和皮包快步跟上他。
蒋中天与张宇波结婚的消息很快成为该市商界轰动一时的花边新闻,娱乐杂志的记者抗着摄影机举着话筒天天追着蒋中天与张宇波要做独家专访,有关他们与王家两姐弟的家族情史也屡屡被晚报八卦记者影射在茶余饭后的专栏中。蒋中天举着晚报读得津津有味,一边招呼张宇波也来看。张宇波不屑地瞥了一眼便扔到一边,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开始化妆。蒋中天瞟了一眼墙上的欧式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钟。“这么晚还出去?”他问道。她从镜子了瞥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我一直有夜生活的嘛?”他就说:“我现在能够理解以前王梓的痛苦感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充满神秘气息的夜晚与别的男人约会。”她回过头去轻瞥了他一眼,嘴角漾起一丝嘲意:“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互不干涉各自的交友权,我都没有过问你在外面的花花事,你还来管我?”
“真是天地良心!”他在那边叫冤着,“我一直以来除了你跟哪个女人是认真的?”
“这么说我十分荣幸,承蒙您蒋董事长的厚爱。”她边说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涂唇彩、上睫毛膏、喷夏奈尔五号。
“打扮得那么艳丽小心被人跟踪啊!最近晚报上可刊登了不少漂亮女人被劫财又劫色的事件。”他说着。
“你要不放心干脆跟我一起去好了!”她说。
“求之不得!”他起身就要穿西装。
她站起来拿起皮包打量着他:“怎么?真要跟踪我?”
“怎么叫跟踪?我是你的老公光明正大地做你的护花使者。”他大言不惭道。
“搞清楚哦,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她说。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反正早晚都是我蒋中天的太太。”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嗅着她耳边的香水。
她从鼻孔里笑了一声:“你知道我现在是去找谁吗?阿稚啊!”她立刻感觉到他抱她的胳膊震动了一下,她微微侧过脸去斜睨着他:“难道你不吃醋吗?还把我抱得这么紧?心里肯定痛苦死了,恨不得亲手掐死我,是吧?”他仍旧不出声,环绕着她的胳膊也不松开。她就砸着嘴轻叹着:“说真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爱我,这世界上有谁会爱别人胜于爱自己呢?你口口声声地爱我其实就是为了你自己的感受,说到底还是爱你自己――”
他突然送开她说:“你走吧!”
她怔了一下,离开他已经松开的臂膀回过头去打量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象是刚刚跟她玩完一场捉迷藏的游戏,游戏结束后便剧终人散,各人做回自己。
“其实我一直搞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什么。”她扔下了一句话后便开门离去,他走到宽敞的阳台上看见她驾驶着新换的红色宝马象箭一样冲出别墅大门,就在寒冷的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阿稚一直陪着**喝酒,她先是要了女士酒,后来嫌不够劲又要了一杯人头马,喝了几口又嚷着要换红酒。阿稚冲调酒师挥挥手示意别理她,然后才开口说:“你真的准备跟蒋中天结婚?考虑清楚了没有?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她被他那“一辈子的终身大事”给逗乐了,抿了一口酒后笑道:“我都结过一次婚了,大事也没成一辈子啊,就那么回事了。”他说:“你可不能太草率,蒋中天不是王梓,恐怕你答应他后日后若再想离开他就难了。”她就有些歉疚地望着他说:“其实我一直想当面对你说声对不起,八年前就伤害你了一次,现在又这样,令你失望。”阿稚有些怅然地笑笑,没说什么,她就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真正感到疲倦至极,我会选择悄然离去的,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也许会选择极端的那一种。你看我这个人,自私、狭隘、虚荣、势力,几乎没有什么优点,从小就性格古怪,若不是父母给了这张还算出众的脸,没有男人会喜欢我的。现在虽然还有个亲人却从不知关心他,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连外人都比我对他好,蒋中天每个月都会定期派人给他送支票去,我就用那点钱打发掉了我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份亲情。”说着她的眼眶就悄悄红了,阿稚望着她轻声问道:“你是想让小航参加你的婚礼吧?我去找他,我那天一定会带他一起去的。”“谢谢你阿稚!”她从皮包里取出一张请柬,对他说:“后天上午十一时在丽都酒店。”“我一定会去的,哦,是带着小航一起去。”他接过请柬说道。她点点头:“那我走了。”“这么晚了我送送你吧!”他说。“我的车是宝马,一般的车是追不上的。”她用纸巾擦擦眼睛转身离去。黑雪突然冒了出来,抢过他手上的请柬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小心地打量他。他斜了她一眼问道:“怎么?想看我掉眼泪是吧?”“哦,不,不是!”黑雪放下请柬迅速跑开,他望着她那欢快的背影这才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息。
阿稚去大学找张宇航,有人告诉他张宇航去人才市场跑毕业分配了,还没回来。于是阿稚就在校门口的小店里花了五元钱买了包红梅烟,坐在花坛栏杆上等他。他一直在不间断地吸烟,张宇航找到他时他已经再吸最后一根。张宇航打量着他,又看看一地的烟蒂,说道:“我刚回来,刚到宿舍他们就告诉我说有人找我,我一问他们找我的人长什么样,他们说就跟你一样长头发扎辫子,我一猜准是你。”阿稚笑笑,伸手摸摸脑后的小辫子说:“为这辫子,你姐骂我好几回了,我一直舍不得剪,所以你姐就一直没嫁给我。”张宇航笑笑,笑容有点勉强。阿稚看着他说:“哟,怎么你把辫子给剪了?别说,还是剪了精神。”张宇航叹道:“能不剪吗?教导处都警告好几回了,再不剪就要勒令退学了。”阿稚笑着:“听你同学讲你去跑毕业分配,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都大学毕业了。怎么样?有收获吗?”张宇航在他身边坐下说:“嗨,就那么回事了,现在是双向选择,自主择业,学校只管我们毕业,其他的事一律自己去跑。事业单位没有关系肯定进不去,私企吧,又太随意了,各项制度不健全,进去容易,可到月底拿工钱时就这挑毛病那挑刺的,整个一个廉价劳动力。”“没试试中天这样的大集团,你姐姐在那做总经理。”阿稚试探道。
张宇航从他身边站起来,四处来回走动着,显然是满腹心事却无从下口。“她还好吗?”憋了好久,他才终于问道。阿稚会意地笑着,掐灭最后一枝烟说:“今天就是她让我来看你的,其实她一直很关心你,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没能来看你。”“这我知道。”张宇航蹲在草坪上,低头揪着脚下的小草,闷声道:“我在晚报上也看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传闻,她终于要嫁给那个蒋中天了吗?那个大老板那么花,她怎么会看上他的?”阿稚说:“**也有自己的难处,她有时也很苦闷,只不过她已经习惯把一切憋在心里。”
张宇航瞅着他,突然笑道:“你那么理解她,这八年你不一样是白等了吗?她为什么不嫁给你?”阿稚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不如你有空替我问问她,到底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也好说。”张宇航不置可否地扯开话题:“她叫你找我干什么?”阿稚这才从怀里掏出结婚请柬递给他说:“**和蒋中天明天在丽都酒店举行婚礼,她很希望你能去。”张宇航接过请柬看了一下抬起头对他说:“我看情况吧,没事就去,有事就算了,反正人那么多她也顾不上我。”阿稚从栏杆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肩头使劲地拍了两下说道:“想清楚,那可是你的亲姐姐,按**的话来说,你是她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啊!”说完他掉头离开,张宇航一直低着头拔地上的小草,就跟发泄般不一会儿就拔掉了一小片草坪,惹来学校工作人员的责问他这才捡起地上的请柬飞快跑开。
26.这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就是我(1)
当张宇波穿着蒋中天专门从欧洲订来的婚纱,身上戴着蒋中天高价请欧洲设计名师亲自操刀制作的头饰、耳环、项链、手链出现在众宾客面前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蒋中天自己都被她的明艳动人惊呆了。张宇波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很漂亮,尤其是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高贵华丽。当蒋中天当着众宾客的面亲手为她戴上那枚价值百万元的钻戒时,她觉得她这二十六年终于活出一个亮点了,那一瞬间她很感谢蒋中天,她几乎是在用一种脉脉含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众人向她射来的艳羡的目光,那一刻她真是无比满足。而在刚刚她还在化妆间因为张宇航的迟迟未出现而对化妆小姐大发脾气,可是此刻她看见身着一套板正西装的张宇航正和阿稚并肩站在宾客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立刻将目光集中在他脸上,尽管只是短短数月没见他,可她还是发现他长大成熟了,尤其在那一身庄重的服饰的衬托下他愈发显得稳重,仿佛是一夜成人似的。张宇波打量着他眼里就禁不住地潮湿,身边的蒋中天伸出手去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千万不要失态,底下这些人要么是我们在商界中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八卦杂志的记者,真心为我们祝福的没几个,小心有人看我们的笑话。”张宇波立刻在嘴角挂起一朵美艳的笑容,亲昵地倚在蒋中天的怀里,俨然一对幸福美满的和睦夫妻。有人带着阿稚和张宇航就坐主人席,不一会儿张宇波就挽着蒋中天的胳膊绕过众宾客来到他们面前。阿稚立刻举着酒杯站起来对他们说:“恭喜你们!”蒋中天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酒杯与他干杯道:“很高兴在我和**的婚礼上看见你。”然后视线扫过张宇航的脸说:“你姐姐更高兴看见你。”张宇航端着酒杯站起来举在张宇波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参加你的婚礼,希望这一次你能真正幸福。”张宇波注视着他没有开口,只是眼里有很多东西,每闪动一下,一边阿稚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蒋中天伸出手去与张宇航干杯,然后就拉着张宇波走开去向宾客敬酒。他们离开后阿稚就对张宇航说:“你刚才太伤**的心,毕竟她是你姐姐,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你不应该扫她的兴。”张宇航低头专心吃菜不理他,半天才突然来了一句:“你去给她讲,我要去中天上班,职位要是主管级。”阿稚楞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劝过我试试中天吗?现在还试什么,那是我亲姐姐,姐夫的公司,我直接就可以上班,而且一去就做主管,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是你刚才――”阿稚迟疑着。“她那么长时间没管我了,我就说那一句话,还过分吗?”张宇航吃饱喝足将餐巾一扔,伸手招来一名助理说:“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有话要同他谈。”
蒋中天和张宇波很快就又回到他身边,张宇航望着张宇波一字一句说道:“我要到中天工作。”张宇波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道:“决定了吗?”“对,我考虑好了!”他回答道。“一个礼拜后到中天来报到。”她说,转身要走,他又说:“我要做主管!”蒋中天眯着个眼睛打量他,张宇波只考虑了三秒钟便回答道:“好的,你来报到时我会安排的。”张宇航心满意足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阿稚说:“张宇波那么崇尚权势,我就给她一次滥用职权的机会。”“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阿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蒋中天用大毛巾擦着头上身上的水珠从浴室里出来,对半倚在床栏上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一份文件的张宇波说:“今天你弟弟的口气蛮冲的嘛!看样子象是在跟你赌气。”“他就这脾气。”她说着,仍旧看着文件,连头都没有抬。“公司好象没有这么忙啊!”他扔掉毛巾爬上床趴在她眼前欲跟她亲热,她将脸转到一边说道:“你先睡吧,我还要再看一会儿。”“有什么好看的!”他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文件随手扔到一边,将她拉入怀中边亲吻着她雪白光滑的肌肤边说着:“新婚之夜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她忍受了一会儿见他一副如饥似渴地样子,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他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就扳正她的脸俯视着她,她回敬他的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眼神。“为什么?”他喘息着问道。她集中起一直涣散的眼神注视了他一会儿说:“没有原因。”“不!你告诉我!”他那一会儿任性得象个孩子。她转过头去看一边喃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我知道答案我想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他说着俯下头去更深地吻住她,从额头到鼻翼,又从颈脖到耳垂……最后停留在她耳边轻语着:“**,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她的眼角慢慢溢出一滴泪珠,滴进他的嘴唇中,他一惊正要睁眼看个明白,她一把抓紧他主动吻住他,灵巧的舌头就象一条滑润无比的小蛇在他的唇齿间游动着,他只窒息了几秒钟便近乎入侵般疯狂占有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清晨蒋中天从美梦中醒来时条件反射般地伸手触摸身边,居然身边空空如也,他一惊立刻睁开双眼向房间四周望去,大叫**。一分钟后**从厨房里慢悠悠地晃出来,手里还端着牛奶锅,站在卧室门口望着他懒洋洋地问着:“什么事啊?一大早叫得跟鬼哭狼嚎似的。”他这才长出一口气,仰倒在枕头上,两眼瞪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悻悻道:“我还以为你出走逃婚去了。”“德行!”她横了他一眼又回到厨房里做早餐。当蒋中天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品尝**亲手烹制的美味早餐时,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够了,足够了,这以后就是给**作牛作马他都心甘情愿了,还是那句话每天与一个心爱的漂亮女人朝夕相处对他来讲这就足够了。
26.这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就是我(2)
法院公开拍卖王氏企业产权这天张宇波带着助手早早就来到拍卖现场,坐在前排安静地等着大会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王梓从侧门进来一眼就望见了一脸专著的张宇波,他向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后说道:“怎么新婚不去旅游?跑到这里来看拍卖,你也对王氏企业感兴趣吗?”张宇波笑笑轻描淡写道:“对于中天来讲,王氏企业的生死存亡已不仅仅是它自己的事情,王氏企业目前所有的投资经营项目都参照中天,可以说我今天是来拿回王氏从中天手中抢走的东西。王梓默默地笑了一会儿说:“**,你永远不会改变你那好胜的性格,对于你的对手,你不仅要打败他,而且还要一脚踩死他,令他永不能翻身。”
“这只是你个人认为。”她不以为然道,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这时拍卖方已报出基价:一亿五千万元人民币。周围立刻有人小声议论道:“王氏企业现在已是一个空架子,还报这么高的价钱,分明是银行方面的一厢情愿嘛!”张宇波转向王梓说:“其实王氏企业目前还没到破产境地,光是它承接的薇园工程就足以还清王慧欠银行的贷款,只不过目前是群龙无首,公司正常运作组织不起来,若是我们中天接过来一定会让它起死回生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中天目前能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吗?”王梓问道。
张宇波一脸笃定地说道:“如果连中天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我想在座的诸位也都只是陪客而已。”果然拍卖方报出一亿五千万的基价后连问几遍都没有人回应。张宇波有些傲气地笑着,没出声,一边的助手小声说道:“张总,我们――”“不要急!再等等!”张宇波微微倾斜了一下脸迅速扫了一遍身后同行们继续一副按兵不动的架势。
王梓也再不停地打量她,见她始终一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笃定模样就忍不住开口提醒她道:“你不要太轻敌,或许对手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单薄。”
“除非爆出黑马,否则今天的赢家一定是我。”她自信地笑着。
拍卖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拍卖师立刻宣布暂时休会。她就一脸洋洋自得地对他和助手说道:“是吧,象我事先所预料的那样基价太高,商家根本无法接受,现在他们休会一定是讨论修改基价。.info”
二十分钟后拍卖师出来宣布拍卖继续进行,拍卖基价改为八千万人民币。张宇波忍不住在嘴角漾起一丝嘲意说道:“不了解一下市场行情盲目报价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这时已有人开始举牌竟标,价格从八千万一路攀升到九千五百万,助手提醒她道:“张总,可以举牌了。”她这才点点头,助手迅速举牌报出一亿元人民币的竟标价,场下立刻一阵骚动,有人认出张宇波小声议论道:“到底是中天财大气粗,这一回中天若是将王氏成功兼并也算是挽回一些面子,前段时间王氏可是把中天给整惨了。”听着身后那些议论张宇波更是气盛,在助手报出一亿元的竟标价后有人追踪而至报出一亿一百万,她立刻叫助手举牌报出一亿五百万,对手果然识趣退下。拍卖师举着拍卖槌高呼这个价格连敲了两下后正准备用力敲最后一下,王梓突然举手示意暂停,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身边惊愕不已的张宇波,停了一下沉声报出:“一亿一千万!”“你?!”张宇波又惊又气,立刻叫助手报出:“一亿一千一百万!”王梓面无表情地继续报出:“一亿两千万!”“你疯了!”张宇波终于忍不住高声对他说道,“王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这可不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你要为你的言行负法律责任的。”“我懂!”王梓没有看她,一副仍不罢休的模样。张宇波气急败坏地对助手说:“继续跟,一定要拿下王氏。”
王梓在将价格提到一亿四千五百万后终于停住了,这时拍卖师已经将张宇波报出的一亿五千万的竟标价重复两次,当他将最后一槌重重敲下时张宇波警醒了,她转向已泰然坐下的王梓连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是在向我报复吗?”王梓一声长长的叹息后面对她坦然道:“这就算你们对王慧的补偿,她不能坐一辈子的牢,有了这笔钱还银行的贷款她的量刑就可以减轻,蒋中天可以不要这个老婆,小治却不能没有妈妈。”说完他就起身离去。张宇波一阵精神恍惚,靠在椅背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助手在一旁紧张地注释着她,生怕她一激动晕过去。
她坐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去办公证手续她才猛然醒过来,强打精神对助手说:“你去办理吧!”助手离去后她的头就剧烈地阵痛起来,好不容易等办完一切手续爬上她那辆漂亮的宝马,她就再没一点力气,象具轻飘飘的躯壳般倒在座位里。
蒋中天爱怜地注视着刚刚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的她叹道:“早知你身体这么虚弱就陪你一起去,今天的竟标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一向憨厚老实的王梓会如此有心计,你是一时大意被他利用。唉,想想他说的话也对,是我们欠王慧的。”
“可是怎么向董事会交代呢?我刚进入董事会就让集团白白损失了五千万――”她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着。
他伸手拨弄着她脸上的头发柔声安慰她道:“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大不了让他们退股,我们夫妻自己干。”
她勉强地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叹着:“真是想不到王梓居然是这种人!”
他打量着她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明白了吧?这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就是我,还不珍惜!”
“说什么呢?”她咕噜了一句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他。
27.让你一无所有
一个礼拜后,张宇航准时来到中天人事部报到,人事部经理一见他放在案头上的履历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满脸堆满笑容对他说:“张副董让你先去一趟她的办公室,然后再给你分配工作。.info[]“看不出来她还蛮有一套的嘛!”他念叨了一句,跟着一名工作人员来到张宇波的办公室。张宇波正在电脑里查找着资料,一见他进来就说:“先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
张宇航径直走到她对面的转椅前一屁股坐下,脚翘得老高,张宇波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打量着他训斥道:“怎么这么不拘小节?这几个月没管你你还反了。”
张宇波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镜框,打量着相片中的她和蒋中天的合影讥讽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怪般配的嘛!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哦,刚刚听说你又升了,那个看起来很喜欢拍马屁的人事部经理一口一个张副董,听起来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张宇波终于在键盘上停下手中的动作完全抬起视线注视着他,说道:“小航,你究竟要做什么?”
张宇航看着她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有什么我就要得到什么。”
“就凭你?”张宇波歪头打量了他一番嘲弄道,“小航,我告诉你如果你是真心要干一番事业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可是如果你心里有别的想法,我就劝你还是就此打住吧!你不要以为我是你姐姐,你就可以在中天为所欲为,告诉你我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张宇波,你心够狠!”他先前嚣张的气焰顿时敛灭了许多,但嘴里仍是不服气地嘟噜着。
张宇波冷冷地注视了他一会儿,从文件丛里抽出一个蓝色文件夹扔到他面前,说道:“从今天起你就跟你姐夫去王氏企业工作。(..info)”
“王氏企业?”张宇航愣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蓝色文件夹打开翻看着。
“对!”她说道,“王氏企业已经被我们中天集团收购,你姐夫将出任王氏企业的总裁,你就做他的私人助理,一切从头学起。你可要用心学,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要拜你姐夫门下求学经商之道,你要珍惜这个机遇,如果你做得不好,我不会念及姐弟情特殊照顾你的。你好自为之。”说完她就一副就此打住的结束谈话的模样,拿起内线电话对助理小文说:“带张宇航去王氏企业报到。”
张宇航这才从转椅里站起来拿着文件夹颇不情愿地跟着应声进来的小文离开,他走后张宇波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门,沉吟许久。
蒋中天对这个任性张扬的小舅子倒十分照顾,自从小文带着他到王氏企业报到后,无论走到哪他都对下属和同行们关照道说这是他的小舅子照顾一下。张宇航跟在蒋中天的屁股后面就象狐假虎威般一路好不风光,尤其是钻进蒋中天那辆豪华的卡迪拉克,他一边砸着嘴惊叹着一边伸出手去摸摸这触触那。蒋中天会意地望着他笑着并不理会他,任由他去。张宇航惊羡了一会儿就朝他开口要车,蒋中天含着雪茄喷着烟圈不以为然道:“买那辆车还不容易,可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你配车,如果这个理由令我很信服,我立刻就可以叫人把车给你送来。”
张宇航傻眼了,他憋足气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一个可以大言不惭说出口的理由。蒋中天一边悠然地吐着烟圈一边从烟雾缭绕中冷眼打量着他,见他憋得满脸通红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才开口语重心长道:“其实你一个默默无闻刚从学校毕业的社会新人能一出校门就赶上这么好的机遇,应该格外珍惜才对。.info**虽然是你姐姐,但我很了解她,她做事向来讨厌依仗裙带关系,她当初坐上中天总经理的交椅上时做任何事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干劲,没有想过依靠我什么,所以她能坚持到今天坐上集团副董事长的位置。如果说我蒋中天一手遮天硬是将她抬上这个位置,中天会起内讧的,作为领导首先就要令人信服,要有自己过硬的本事,中天有的是人才,研究生、mba比比皆是,为什么他们会服气**,就是因为她的确很优秀。”说到这,蒋中天一脸的骄傲,眉宇间闪动的都是心满意足,令一边本来就被他给教训得哑口无言的张宇航愈发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张稚气不安的脸更加变得局促不安。蒋中天瞥了他一眼,这才放缓口气说道:“好了,就说到这吧,也不是教训你,只是给你一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你借鉴参考而已。这样――”他对司机说道,“去中天接**,我们一起去海鲜城吃海鲜。”
阿稚打量着一身无精打采的张宇航打趣道:“怎么?工作不努力,挨**的训了?”
张宇航端着大杯扎啤连饮几口,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抱怨着:“才多久时间不见,老板架子摆到我头上了。”
阿稚会意地笑着:“这还是怪你,谁让你小小年纪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再是你姐姐,她也得维护中天的利益,不可能任你乱来的。”
“我怎么乱来了?”他仍不服气道,“嘴里口口声声地说着我是她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却说一套做一套,那天刚一去报到就被她一阵好训,然后那个蒋中天也不是省油的灯,将我损得跟孙子似的。”
“别满口胡说八道的!”阿稚认真说道,“其实蒋中天这个人也没有外界形容得那般夸张,生意人嘛,哪有不狡猾的,无奸不商嘛!至少他对**很好,**一个女人肩上担着那么大一个集团的责任,她也很不容易,你要体谅她。”
“看你还那么关心我姐,怎么舍得她嫁给蒋中天的?”他问道。
“不舍得又能怎样?”阿稚清叹着,“我和**是有缘无份。”
“失败的人才会这么说。”张宇航不屑道,“你一直不积极主动,八年前就因为底气不足没有坚持到底,八年后还是这样,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爱我姐还是爱你自己,愈到关键时刻你愈信心不足,总是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你对我这么了解?”阿稚叹着,“看来就我不了解自己,有时真是很羡慕蒋中天,那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大摊子,他都能给收拾得井井有条,最后还赢得美人心,男人做到他那一步才叫成功啊!”
张宇航回头打量着大厅里来来回回穿梭不定的浓妆艳抹的小姐们对他说:“你天天泡在这些美人堆中也算艳福不浅,难道就没看上眼的?”
阿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很快又收回来一脸的乏然索味道:“这些女人?只能看看而已,可不能随意沾身。”
张宇航一阵放肆地大笑道:“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现在就是在大学里也找不到象你这么纯情的人,大一就开始同居的有的是,学校连避孕套都公开派送,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防止爱滋病流行,我看哪那是鼓励爱滋病流行。大学那么神圣的一个求学圣地就是为了高尚的求知压抑一些生理上的冲动也是理直气壮的,现在倒好你若不尝试就会被人耻笑无能,本来那么纯洁美丽的一件事情搞得跟做物理实验似的大家都去理所当然地尝试。”
阿稚低头喝着酒没发表意见,张宇航突然猛地惊醒过来立刻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哦,我这才想起来你和我姐好象还没上大学就干那事了――”
“行了,闭嘴吧!”阿稚不耐地制止他道,“我们跟你们不同,我们那是爱情。”
张宇航笑得几乎要抽筋,黑雪唱完歌走过来问他们什么事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张扬。张宇航立刻将视线集中在黑雪身上,转头问阿稚:“这位是――”
阿稚抬头瞟了他们一眼,替他们相互介绍道:“这是黑雪,我的台柱子,这是我――哦,**的弟弟张宇航。”“很高兴认识你。”黑雪立刻向他伸出手去。张宇航迅速接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里半天不松开。阿稚又打量了他们一眼,拿起酒杯起身告辞道:“你们谈吧,我过去一会儿。”黑雪瞟了他一眼,他人一走开立刻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来,同张宇航兴高采烈地交谈起来。
小航这些天表现得怎么样?”张宇波从浴室里出来问道。
蒋中天正在拿着遥控器无聊地选着台,一见她出来立刻扔掉遥控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什么?你说什么?”
张宇波瞥了他一眼重复道:“我是在问小航这些天表现得怎么样?他天天跟着你有点长进没有?”
“年轻人初闯社会都是这样的。”他关掉电视机等着她,“**这个小家伙还不容易?你以为他是你,一身的顽固不化,若不是我比你年长将近十岁,已经磨练到一个成熟男人的上佳境界,我能顺利娶到你吗?”
28.有人上天堂就会有人下地狱(1)
“说得那么义正词严的,仿佛你很伟大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她哼着。“谁敢笑话我蒋中天,我立马叫他声名扫地,趴在地上磕头求饶。”他佯做一副不依不饶状,然后又来了一句:“我是烂泥我怕谁?”
张宇波几乎不屑地将鼻子翘上天:“你省省吧!天天一口一个烂泥,是不是怀念你的原配啊?将她的至理名言宝贝得跟座右铭似地天天带在嘴上。”
他立刻跳下床抱住她,嘴里连声道:“天地良心,你冤枉我什么都可以,就这一点不可以。我对你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与日月同辉与……”
“真是受不了你!”她挣开他上了床躺下后立刻紧闭上眼睛说道,“我很累,我先睡了!”
蒋中天悻悻地回到床上长吁短叹了一声:“我蒋中天是多了一名鞠躬尽瘁的工作助手,少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娇妻啊。”
她紧闭着眼睛装做没听见,心里却在说:“又不是事先没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做多情地要往这个围城里钻的嘛!”
蒋中天瞥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只好躺下望着她那美妙的背影难已自禁地叹了一会儿。
王梓去拘留所探望王慧,明天就正式开庭审判王慧走私电脑配件及经济诈骗一案,律师已经同王慧沟通完毕,王慧坚持无论这次宣判如何不上诉。(..info无弹窗广告)王梓望着她叹道:“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能减一天的刑就减一天,小治不能没有妈妈。”
王慧摇着头说道:“中天兼并王氏的事律师已经告诉我了,这一次你害**不浅啊!”
王梓垂下头许久才说:“也许这一次是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判二十年啊。”
王慧的脸上有一抹看透一切的淡然,她说:“命中注定的事谁能够跑得掉呢?有人上天堂就会有人下地狱。”
王梓说她:“你怎么变得这么宿命了?仿佛已经看破红尘,对一切都豁达起来。”
王慧此刻的脸上才显出一丝悲伤之色,她伤感道:“如果早一些这么想清楚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沦落到阶下囚的地步,就是无止尽的报复心害我成现在这样,而你们又开始步我的后尘,王梓,你和**都住手吧,再这样下去又会是一个我。”
王梓不出声,脸上却已有一丝悔意,他发了一会儿呆缓缓说道:“不知道现在在**的心中我已成为什么形象,她肯定很恨我,我毁了我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美好,剩下来的就是怨恨和敌对了。”
“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一步?原本我们都是那么善良单纯,仅仅是一念之间就物是人非,轻易迈出那一步就无法回头了。王梓,这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王慧一脸的黯然神伤,“但愿明天的审判就是真正的结束,明天过后我就解脱了,解脱了。”
王梓望着她,无言以对。
一大早张宇波就在衣橱里左挑右选着,拿起一件在身上比比叹口气又扔掉,然后又拿起一件又仍掉,如此反复了几次连蒋中天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问道:“你一定要去参加王慧案子的审判吗?”她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难道你不去吗?”他哼着:“我无所谓――”
她回过头去看他:“你无所谓?”眼里有一些讽意,“你是怕见到王慧被判刑几十年于心不忍吧?”
“我怎么会于心不忍?按你的话她是咎由自取。”他底气不足说道。
“那你就陪我一起去。”她说。
“今天集团有重要会议――”他找借口推脱着。
“集团所有重要的会议都由我来安排,今天没有什么重要会议。”她说。
“**,我看我还是不去为好。”他委婉地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王慧。”
她选了一件黑色套装换上,一边打量着镜中那个一脸冷艳的女人一边对他说:“你终于还是说老实话了,其实蒋中天,我一直就在想你之所以抛弃王慧娶我是因为我比王慧年轻漂亮,可是在你周围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是,中天集团每天都会涌来一大批应征者,里面不乏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依你的条件找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都不成问题,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让我变成比窦娥还冤的王慧啊?”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他仍避重就轻,“我跟王慧就没有感情。”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什么叫感情吗?”她喷完香水完成最后一道化妆程序,坐在沙发里摆出一副优美的对话姿态打量着他。
他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声:“ok!我听你的,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都不管了,今天我就忘了我是王慧儿子的爸爸陪你去法庭。”
“说得那么勉强,仿佛我威逼利诱你似的。”她起身从衣橱里替他取出一套已熨烫好的西装亲手为他换上,动作温柔体贴,这一刻表现得就象一个尽职的太太。
他沉默地穿上西装,然后站在镜子面前系领带。她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打量他,他瞥了她一眼,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干嘛做出这副倒霉相,如果你真不想去――”她声音冷冷地说道。
“去!去!我一定去!”他近乎烦躁地说道,系好领带就转身先下楼。
司机老王一直坐在卡迪拉克里等着他们,一见蒋中天下来赶紧下车给他开门,他钻进去后就头往后一仰,倒在椅座上一脸的愁眉苦脸。“董事长,出了什么事了?”老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太太要去看戏,我得作陪啊!”他长叹了一声。
老王瞄瞄大门问道:“太太还没下来?”
“领导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嘛!”他苦笑道,“你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等过我,还问?”
老王嘿嘿笑着:“我是说太太平时很少坐我的车,她都自己开她那辆宝马,速度快得吓人,就跟飚车一样。”
“太太还年轻啊,那能跟咱比。”他叹着,“这要以后老了走不动路了,她还不丢下我一个人――”
“太太出来了。”老王说着,赶紧下车给她开车门。他也迅速闭上嘴巴。
**上了车后就让老王提速,她说:“抓紧,晚了就没好戏看了。”他一阵暗暗叹息。
28.有人上天堂就会有人下地狱(2)
王梓一早就带着父母来到中院的三号庭,两位老人自打一走进法庭身临其境这种威严肃穆的氛围就忍不住地落泪,说这一辈子为政府工作奉献了青春和热血,没想到最后老了卸甲归田时却要坐在旁听席上亲眼目睹女儿受审判。王母啜泣道:“这不是斤斤计较,是我和你爸始终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后也不懂得追悔,个性倔强得简直是非不分,身为家长我们真是痛心啊!”
“是我们这些晚辈做得不好。”王梓愧疚道,正说着一眼望见正挽着蒋中天的胳膊就跟炫耀般昂首走进法庭的张宇波。王梓立刻怔住,王父王母也将视线转过去同时盯住蒋中天和张宇波。
蒋中天个子高视野开阔首先看到他们,身体立刻僵硬住,挽着他的张宇波一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呆住了。“**,今天可有好戏看了。”他低声对她说道,然后牵着她的手大方走过去。“伯父伯母好!”他冲他们打着招呼,王父转过头去不理他们,王母则冲他们点点头算是听见了。
王梓转向**说道:“我为那天在拍卖现场的事向你道歉。”
她盯住他正欲发作,身边的蒋中天一把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这是法庭。她勉强将都已涌上喉咙口的话又硬是咽回去,只是脸上的神情不是多好看。蒋中天对王梓说:“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就开口。”
“没有什么了,王慧的态度很平淡,看样子她宁愿在监狱里度过一段时间。”王梓说。
“这样――”蒋中天脸上微微有些遗憾,身边的**紧紧瞪着他,他立刻将那股遗憾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勉强的表情。
“开庭了,我们就座吧!”**拉着蒋中天就位,他冲王梓点点头在他们后排坐下。
法官宣布开庭后王慧被警察带出来,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有点紧张,但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一脸平淡地面对法官和众人。蒋中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注意到了他,视线游移过他的脸庞但只停留了短暂数秒便游走,又分别在王父王母和王梓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也一直在注视她,但她始终没有看她,令**好生气恼,蒋中天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她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他拍拍她的手低声道:“别耍小孩子脾气,这是法庭。”“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看我,难道是我做错了吗?”她嘟噜着。“好了,真象个孩子,我理解你。”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视线却一直追随着王慧。
法官宣布被告人律师与公诉方进行法庭辩论,王慧的律师立刻同公诉人唇枪舌剑起来。.info[]律师辩护道:“作为王氏企业的法人王慧有权以公司名义从事任何经济活动,从宏远贸易公司购进电脑配件这是正常的经济活动。王慧是通过下属王氏企业的副总经理许军的介绍认识宏远贸易公司的老总刘鑫,她只是在主观意向上同意了这项买卖交易,客观具体实施一律由许军负责。”公诉人反驳道:“本庭已将王氏企业的副总经理许军列为第二被告,但目前第二被告失踪,无法提供有利于第一被告的证词,所以我们根据目前经过调查取证掌握的确凿证据:一、宏远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宏远与王氏企业进行价值两千五百万元人民币的电脑配件软件交易的证词;二、工商银行提供的王氏企业在该行开具的两千五百万员人民币汇票的证据;三、海关提供的该批电脑配件及软件未经其检验核准认定其为走私货物的证据,以上证据确凿事实明确,所以我们认定王氏企业的法人王慧以上行为已触犯法律……”
蒋中天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慧,对方一脸的漠然,无论辩护律师如何使尽浑身解数为其开脱,她都面无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蒋中天看得伤感,若不是身边的**时不时地在他的脸上瞄几眼,他几乎要转身离去。他打量着前排的王梓及王父王母,他们几乎是悲伤得无法自已,尤其是王母泪流满面,引得周围一些时刻关注他们的人唏嘘不已。
**冷冷道:“真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怎么了,一个有罪的人站在审判席上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却在流泪,难道法律也要在王慧崇拜不已的权势面前为她网开一面吗?”
“**,你不要再这样了。”蒋中天有些控制不住地痛心道,“她有今天,我们也有责任――”
**猛地摔开他的手,在众人的惊异注视中愤然离开法庭。蒋中天立刻起身追她而去,终于在庭外走廊上拽住她,大声问道:“为什么?**,今天是你一直吵着要来的,现在又是你中途退席――”
“是的,我讨厌再看见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有你蒋中天,你那表情是做给谁看的?”她嗤之以鼻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他痛心道,“就算王慧以前曾经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为什么你就不能表现得宽容一点?”
“我为什么要表现宽容?”她冷笑道,“王慧害我家庭破碎,几乎无家可归,然后王梓又利用我对他的信任害我在董事会上大丢面子,我想这一次若不是他们给你面子,我可能已经下台,又成为人们嘴中的一个笑话。我已经够有忍耐力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我们回去吧!”他说完就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她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但是他真的第一次没有等她,一个人大踏步地离去。
“你――”她一时无法接受他对她的冷漠,跑过去追上他,大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蒋中天,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对我说过话,难道就为了一个王慧,你就跟我撕破脸皮?好啊,我无所谓,大不了离婚,又不是我死皮赖脸地要嫁给你的――”
“你说够了没有?”他忍无可忍停下疾驶的脚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边说边往汽车里拉,“上车,我们回家让你说个够!”
“董事长?太太?”司机老王惊愕地注视着他们,不知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老王,开车!”他将**推进汽车然后自己也钻进说道,**使劲要挣脱他的手,他就不放手死死拽住她,生怕她突然跑掉似的。
“蒋中天,我跟你没完!”她力气使尽仍未能甩掉他的手后就彻底放弃挣脱,而是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瞪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等着你。”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就仿佛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他已有所预料而且也有所心理准备似的。
29.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这么盲目的(1)
一位黑衣男子拎着一部手提电脑匆匆从迷都网吧里出来,一眼看见张宇波那辆醒目的红色宝马停在门口。张宇波摇下车窗,冲他示意了一下,他立刻走过去钻进车厢,在她身边坐下。张宇波从皮包里取出一个鼓囊的大信封递给他说:“彼得,这是二十万,足够你在女人面前风光一阵子,我知道你刚被那个包养你的富婆给甩了,无所谓,那个老女人不要你,你有这二十万不愁没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追你。”
那位被称做彼得的男子漫不经心地接过那个大信封,一脸轻佻道:“如果能天天跟你这个大美人在一起,这二十万不要也罢。”
张宇波斜了他一眼正色道:“你可别以为这二十万是白拿的,如果你不把事情给我办好,这二十万我照样会让你吐出来的。”
彼得不正经地笑着:“我知道,就凭你**姐在商界里的威名,只要开口谁不给你几分面子。我彼得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能在你**姐这自寻死路啊。”说着脸就望她那边凑,“我还天天做梦等着跟**姐――”
“你给我放正经点。”她嫌恶地往一边闪了闪,警告他道,“你若再这样,我可要把那二十万收回来。”
彼得不屑地笑道:“你就花区区二十万我就能帮你摆平你的前夫,他们姐弟俩可害你够惨啊,出了这口恶气――”
“你有多少把握?”她不耐烦地打断他。
彼得拍拍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傲气十足道:“一个礼拜之内一定将王梓的商用软件攻关项目搞到手,怎么说我彼得也孬好是留过学从美国硅谷淘金回来的硕士生。”
她就打量着他,一脸的惋惜状:“这么好的底子偏偏机遇不好,依你的学历条件现在在哪家跨国大集团任职都不难,可却偏偏每日周旋在风花雪月的场合,彼得,你真是可惜啊!”
彼得难得在脸上现出一丝严肃认真之色,叹着:“我若是象王梓那般命好,娶到你这么一个有本事的老婆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我肯定也想自己搞一个公司,给人家打工职位坐得再高也是打工仔,有专业又有什么用?不把老板的马屁拍好他能用你吗?你看我象那种溜须拍马之人吗?”
**突然笑道:“我看你把那富婆的马屁拍得挺好的嘛!”
彼得立刻叫冤道:“谁拍谁马屁?她看上了我,硬缠着我不放。”
“那她给了你几十万啊?”**揶揄道。
这一回彼得象只泄气的皮球有气无力道:“你以为那老女人年纪大脑子就糊涂了?一次给我那么多钱,是傻子都会拿着那笔钱跑得无影无踪,更何况是我彼得。唉!”他叹着,“那老女人就跟喂小狗似地每次喂那么一口,不多也不少,正好够我彼得的胃口。”
“瞧你出息的!”她斜睨着他,砸嘴叹着。
彼得瞥了她一眼说道:“所以这次我一定会替你**姐办好这件事的,承蒙您看得起,以后有好机会想着点小弟。”
她不置可否地笑着:“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这人用人向来是以人为本,只要你是那块料我一定会给你发展机会的。”
“好,那就说定了!”彼得一拳砸在坚硬的特制车窗玻璃上,一副发狠的模样,“我就做***一回黑客,这一次攻入宇波网站,下一次攻进美国五角大楼。”
**一听见他说宇波网站,神思就有点恍惚,彼得注意到她的失态,会意地发出声叹息:“一日夫妻百日恩,**姐,你真是想清楚了?王梓攻关这个商用软件可花费了不少心思,这个书呆子还指望拿它卖大钱,没想到我们先走一步,进入他的程序中破解它,然后在乔装改扮一番我们就可以先拿到市场上去卖了,**姐,咱可先说好事成之后我要分四成。”
“少不了你的好处的!”她没好气地扔给他一句,然后自言自语道:“他害我白白损失五千万,我索回一些作为补偿这也不算过分啊!”
张宇航自从在美美夜总会认识了黑雪后便频频带着客户去捧黑雪的场。客户一见是中天集团董事长小舅子介绍的小姐,趁机拍马屁都来不及,哪还敢不给他面子,于是大把大把的小费塞进了黑雪的手中。黑雪心花怒放,心里也明白张宇航此举的目的:无非跟那些到此来寻花问柳的好色男人们一样,看上她了。黑雪也明白自己的身价,她向来卖艺不卖身,在美美夜总会的老客中口碑甚好。一些无聊男人就曾在私下里打赌:谁若是第一个得到黑雪,就将得到赌注十万元。黑雪对此甚是不屑一顾,以前因为始终对阿稚念念不忘,所以根本就没将此当回事。可是自从她向阿稚表白心意了后对方就跟躲瘟神似地避着她,令她好生气恼,在怨恨阿稚郎心如铁的同时又深深地嫉恨着**。这一次张宇航自投罗网正中她的报复心意,她恨不得立刻就控制住那个愚蠢得跟弱智儿童的张宇航对付情敌**。
晚上,张宇航照例又带着一大客户来捧黑雪的场,阿稚正好经过包间门口就叫他出来就对他说:“你可别害你姐姐,凡事适可而止。”
张宇航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打发他道:“我姐姐现在是腰缠万贯,花她这点小钱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说了,她本来就欠我。”
“你姐姐欠你什么?”阿稚不屑道,朝包间里瞟了一眼说道:“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象黑雪这种女孩子你是驾驭不了的,你可心里有数悠着点,别愈陷愈深,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不少。”
“你怎么那么肯定黑雪不喜欢我?”张宇航一脸自信道,“我可比那些要包她的土条们有型多了……”
阿稚笑得几乎嗤之以鼻,反问他道:“你看黑雪象那种只图男人有型的女孩子吗?她一个晚上的消费都够你一个月的薪水。你有多少钱来养她?”
“你少打击我,我对黑雪可是认真的。”他说着就准备转身回包间,阿稚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语重心长道:“听我的话没错的,我是过来人,很多事情看得比你透。”
张宇航勉强挤出一朵笑容,转身回到包间,人刚坐下黑雪便仍下正打得火热的客户贴到他身边,问道:“阿稚在门外鬼鬼祟祟地跟你说什么呢?”
张宇航低头喝着啤酒哼哈着:“没说什么。”
“还想瞒我?”黑雪打鼻孔里哼着,“别人不了解阿稚,我还不了解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看跟个酷哥似的,背地里心眼可阴着呢!”
张宇航斜睨着她说:“听你的口气好象对他很了解似的,他怎么你了,口气那么酸溜溜的?”
黑雪微微怔了一下,迅速掩饰道:“我是说他对待手下的小姐不公平,那几个东北来的小姐自从来到我们这里就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嫉妒我的客人比她们多,她们经常找我的麻烦,可阿稚就跟没看见似的,做老好人,亏了人家为他累死累活地卖命。外面那么多家夜总会请我去,我都没去,一心为他赚大钱,谁知他竟这样冷酷无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原来是这件事。小事一桩嘛!”张宇航不以为然道,“他不帮你,我来替你摆平,找人晚上在路上截她们,吓唬吓唬她们,女人嘛,都是纸老虎,一捅都破。”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黑雪冷眼打量他,跟着他附和地笑了几声,然后刻意地又看了他几眼,从茶几上拿起话筒象是要唱歌,脸上却是飘着云雾一般令张宇航一时读不懂的东西。
财务部长拿着一大叠报销单据直接找到张宇波,说数目太大,又都是开着招待费,开具**的又都是同一家夜总会,财务上实在没有这样的报销先例……张宇波接过那一叠子**,翻看了几页便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对小文说:“让张宇航立即来见我。”财务部长小心问道:“副董,你看我是不是回避一下――”
“不用!”她一脸坚决道,“在公司里他就不是我弟弟,是公司一名员工。”财务部长点点头在一边坐下。十分钟后张宇航兴冲冲地赶来,一推门就对她嚷着:“什么事姐?姐夫还在车上等着我呢,我们要去见一个客户――”
“你不用去了!”她冷冷说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外线电话接通蒋中天的手机对他说:“张宇航现在在我办公室,你不要等他了。”张宇航一听见她直接喊自己的大名就心里暗叫不好,看情形她是抓住他什么把柄了,他再一看财务部长也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就全明白了,立马视线全部集中在张宇波此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打量着他,没出声,他的心里就愈发毛,脸上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在她脸上扫一圈。
29.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这么盲目的(2)
“不用!”她一脸坚决道,“在公司里他就不是我弟弟,是公司一名员工。”财务部长点点头在一边坐下。十分钟后张宇航兴冲冲地赶来,一推门就对她嚷着:“什么事姐?姐夫还在车上等着我呢,我们要去见一个客户――”“你不用去了!”她冷冷说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外线电话接通蒋中天的手机对他说:“张宇航现在在我办公室,你不要等他了。”张宇航一听见她直接喊自己的大名就心里暗叫不好,看情形她是抓住他什么把柄了,他再一看财务部长也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就全明白了,立马视线全部集中在张宇波此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打量着他,没出声,他的心里就愈发毛,脸上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在她脸上扫一圈。
她冷笑了一声,将那一叠子**甩在他面前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在美美夜总会消费了两万元,张宇航,这可是你目前一年的薪水啊,你是不是准备给我打一年的工来还清这笔借款?”
张宇航立刻扯着脖子叫道:“我这可是带客户去的,有人可作证,再说,这叫招待费,财务上是允许的。(..info无弹窗广告)”
张宇波看着他,冷冷道:“集团规定的招待费是指招待已达成合作意向的客户所必须花费的费用,而且还有级别和数目的限制,张宇航,你告诉我,你哪一点符合规定?”
张宇航一时答不上来,站在她面前脸憋得通红。她打量了他一会儿继续教训道:“我本来认为你刚从学校出来,身上还未沾染上社会上的不良习气,所以就给了你一个很高的起点,没想到你这么令我失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假如没有的话,我准备安排你从明天起去行政部做内勤。”
张宇航简直要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认真,不就是区区两万元的招待费吗,她不高兴最多骂他几句就行了,可实在没料到的是她居然当真了,将他调到行政部那不就等于是与客户无缘接触了吗?与客户无缘接触不就等于再不能有机会去讨好黑雪了吗,他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许诺要送她一辆富康,现在可好了,他自身都难保了。他心虚地悄悄打量着张宇波,她的脸上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令他暗自叫苦不迭。
蒋中天从外面进来,一看这屋子里的情形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张宇航一见他进来就跟抓住根救命草似地一脸求救地转向他,张宇波则仿佛视而不见,视线掠过他很快又移开。他习以为常地笑着,先示意财务部长离开,然后在张宇波对面坐下,燃起一枝雪茄慢声道:“小航,你又做错什么事了?”
张宇航耷拉着脑袋,眼神瞟了瞟桌子上的**。蒋中天会意地拿起那叠**看了几眼,又放下说:“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呢?**,我知道刚才财务部长在你不好做,现在就剩我们自己人,我看这事就算了――”
“算了?”她看看他又去看张宇航,丝毫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小航,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假公济私,你又在美美夜总会看中哪位小姐了?我实在没想到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会迷恋那种风尘女子,你简直将我的脸都丢尽了,这一点就是你姐夫也自愧不如啊,他当年那么风流也没有你这种胆量,一掷千金啊!”
蒋中天有些坐不住,他咳嗽了两声,示意**给他点面子,可她就跟没反应似地继续说着:“张宇航,你若是有你姐夫一半的心机,我也不会管你这么严的。你既然自身条件有限那就认命吧!心别那么高,要想象你姐夫今日这般凤光还得多磨练几年。你明天就去行政部报到,我提醒你别让我再象今天这样没面子。”
张宇航一看事已如此无法挽回,而且又担心若再闹张宇波定不会放过他,不定一怒之下又将他下放到何处;最重要的是他也看出来了,现在中天就她说了算,蒋中天对她言听必丛,充其量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董事长,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跟着他天天坐着卡迪拉克四处瞎溜达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暂且退后一步,海阔天空。于是他低头做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转身离开。
张宇航一走,蒋中天就忍不住自嘲道:“我这是有名无实,整个一个形同虚设的董事长。”
张宇波斜睨着他:“你若不满意可以撤掉我这个总经理――”
蒋中天叹着:“也罢,我现在哪还有什么权利撤你的职,副董事长老婆,只要你不炒我这个老公的鱿鱼就行。”
张宇波暗暗笑着,脸上的神情缓和许多:“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话音未落,蒋中天就夸张道:“你若不说,我都想不起上次与你共进晚餐是什么时候了,老婆,我发现你最近好忙啊,也不知你在忙什么大投资。”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双手搭在他肩上说:“没那么夸张吧?你虽然不大过问集团的事,但是我还是经常同你商量的,询问你的意思。”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说:“**,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始终是你的老公,就算你做错了,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她俯下身子依偎着他的脸庞柔声问道,“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这么盲目的――”
“我就要这样。”他任性得象个孩子,拿起她的手贴在脸上说着,“象我这个岁数的男人能够在还能动真情的时候认真地爱一个心爱的女人,并真实地拥有她,我认为这足够了,对我来说可以称为幸福了。”
她听得有些感动,半天没有出声,他也不说话,就保持住刚才的姿势紧握住她的手,他们就这样相依偎着,沉浸在一种难得的温馨氛围中。
30.结局永远是一个谜(1)
彼得在电话里对张宇波说:“一切都进行顺利,我已经接近成功,就差一个数字密码我就可以攻入宇波网站的心脏,取得王梓研究设计的商用软件全部详细资料。张宇波握着手机沉吟了片刻,轻声问道:“你已经破解的密码是多少?”
彼得说:“挺有意思的,好象是一个人的生日――”
“多少?”她有些紧张地问道,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发抖着。
“73102――”他说。
她立刻就呆住了,半天才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来接你吧。”彼得热情地说着。
“不用,我有车。”她简短地说道,“你到底在哪?”
“在我的公寓里。”他老实回答道。
“好,我马上就到。”说完她就关掉手机,一刻没耽搁地驾驶着她的宝马直奔彼得居住的廉价公寓。
彼得开门迎她进来时连声赞叹道到底是世界名车,时速惊人,他感觉才放下电话她就来敲门了。她没理会他,只甩给他一句:“你没看交通摩托警已经追到楼下了吗?”然后就要看他的电脑。
“在这里――”彼得说,将正在工作的手提电脑放到她面前,指着显示屏上的运行程序对她说,“看,就这个密码73102x,现在就差这个x还没搞定。(..info)”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缓声说道:“你试一下2。”
“2?”彼得一脸狐疑地望着她。
“对,2。”她肯定地说道。
“密码正确!”彼得叫道语气十分惊愕,“天哪!**姐,你怎么会知道――”说着视线转向她立刻又恍然大悟道:“难道这是你的生日?她没说话,只是一脸复杂矛盾的表情盯着显示屏上密码破解后迅速出现的软件程序。彼得紧紧地盯着它,迅速敲击着键盘,立刻一份详细的菜单映入眼帘。“天哪,你看,王氏商用软件功能大全。”彼得如获至宝地读着文件名,贪婪的目光攫取般地迅速浏览着文件的详细内容,一边啧啧叹着:“不错,不错,有新意,内容也丰富,速度也快,跟得上市场的变化,这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发出一种冷冰冰的声音:“彼得,你的工作还没完成,更重要的工作你还没有做。(..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彼得一脸的困惑。
“将王氏商用软件功能大全改名为中天商用软件功能集锦。”她说。
彼得嘿嘿笑着:“这不是公开剽窃吗?”
“在王梓正式将它推向市场之前,谁先得到它先注册谁就是它真正的主人。”她冷冷道。
彼得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够狠,**姐,人家说无毒不丈夫,我看天下最毒不过妇人心,你若没有这番狠劲,我想你也熬不到今天这个地位。在这个男权之上的社会,一个女人若想在竞争残酷的商界中有所立足,没有一番狠劲是不行的,**姐,我现在真是很佩服你,我彼得敢拍着胸脯夸下海口你**姐日后决定一发不可收拾……”
彼得说着那么多话的时候她就在不停地想她的心思,她首先想到了她自己,她想她现在最应该怎么做呢?是就此罢手还是趁胜追击,一鼓作气至对手于死地,无还击之力?然后她就想到了王梓,她想她这么做最大极限能伤害对方到什么程度,王梓会恨她吗?最后她又想到了蒋中天,她想那个爱她几乎不能自已的男人是否会因此离开她,令她最终成为孤家寡人,孤独寂寞一辈子。想到这时她的心里就有些感慨,她没料到他竟已经深深进入她的心间,无时无刻不干扰她的心智。她想她到底该怎么做呢?彼得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夸赞着她的狠劲,她也想就这么狠下去,直至有一天她的心理彻底平衡,就象此刻监狱里的王慧一样,完全置身于事外,彻底得到心灵的解脱。可她又不知道当那一天到来时她的周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些一直与她纠缠不清的人会怎么样,她自己又会怎么样。
彼得暗暗打量着她,见她始终在接近于痛苦的思考,就索性自作主张改动了软件的数据,仅仅是几分钟的事情,王梓辛苦研究数月的软件就被他这个电脑黑客无情摧毁:程序混乱,数据丢失,病毒侵入……然后他得意洋洋地望着她,一心等着她的嘉赏。
她猛地醒过神来,注意到他正在做的一切,她看了一会儿显示屏,没说什么,只是从皮包里慢慢拿出一本支票簿准备开支票――
“不――”他拒绝她道,“我不要你的支票,我要进中天。”
“你到中天来做什么?”她问道。
他盯着她慢悠悠地说:“向你学习,不择手段地打击一切对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通过他人的牺牲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是这个愈来愈陷落城市的唯一生存真理。”
她收起支票簿说:“好,随便你,你考虑好,是要钱还是进中天,不过我可提醒过你了,中天是一个竞争残酷的战场,连我都有随时下台的危机,你更不例外。”
彼得将软件拷贝到光盘上递给她说:“你现在根本就离不开我,何苦那么早地下逐客令呢?你信不信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将成为一对黄金搭档,一路踩平这个城市里我们所有的对手。”
“是吗?”她不置可否地说道,收起光盘起身离去。彼得就在她身后提醒她开车慢一点,别搞得跟不要命的飙车党似的,她的命可值钱。她听后除了勉强地哼哈了几声就再也做不出更好的反应。彼得遗憾地冲她耸耸肩,在她转身离去之前对她说了句:“goodlucy!”她觉得他说了这么半天就这才象句人话。
30.结局永远是一个谜(2)
早上例会即将结束之际张宇波突然宣布了一个人事任命决定:任命陈彼得为总公司信息部部长。散会后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陈彼得为何人?信息部乃集团一十分重要部门,集团各部门所有的信息资料一律在此电脑存档,包括一些绝密文件都由其来保管,张宇波将这么一个重要的部门交由一个各部门根本不了解的陌生人来管理,这可不大符合她一贯的严谨工作作风。蒋中天也很意外张宇波今天早上在例会上的突然任命决定,这在以前无论任命哪个部门的主管还是部长,她都很少过问,一律交给副总按照集团规定的即定程序进行初选、复试,最后才由她来审核批准。可是这一次例外,她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包括蒋中天都没有透露一点信息,突然决定任命彼得,令蒋中天甚感意外和不解。早会结束后他就直接来到张宇波的办公室,问她早会上的任命决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宇波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他一走进来她就一脸的微笑望着他:“我想你一定会来问我为什么的。”
他点点头在沙发里坐下望着她:“为什么?”
她坦然道:“彼得是个电脑天才,他在美国拿过硕士学位的,回来后一直没寻觅到合适的公司和职位,所以我决定用他。(..info无弹窗广告)”
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对他的平静反应也颇感意外,停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彼得这次加入中天也不是空手而来,明天我会在早会上公开彼得带来的礼物。”
“什么礼物?”他看着她。
她摇摇头道:“抱歉,你也只能等到明天才能知道结果。”
“你搞得这么神秘,好象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似的。”他说。
她否定道:“不是我刻意隐瞒你什么,是因为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一段等待的过程,否则结局永远是一个谜。一个人当他(她)花费了很多心思去做一件事情而得不到结果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说我们需要等待。”
他一直聚精会神地听她讲话,也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他发现她在说那番话时神情很投入,仿佛是在说她自己,他就想她瞒着他做了什么事情呢?与谁有关呢?这件事又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呢?想着想着他就眯起眼睛更加深切地注视她,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地担心。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歪着头打量着他问。
他说:“你若能让我时刻不为你牵挂担心,我就不会这样看你。”
她笑:“听你的话我好象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似的。”
他说:“你一定不要做出令我失望的事,否则我自己都难以预料自己将要做出的事情。”
她说:“你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能够说得再明确点吗?”
他就笑了:“**,你都做不到向我坦白,何以向我提出那样的要求?”
她低头无语轻叹了一会儿才点着头道:“好吧!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都等到明天早会结束后再说。”
他沉默许久后说道:“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回家,你好象有很长时间没有按时回家了。”
她有些歉疚地望着他,他冲她摆摆手:“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你最近的确很忙,集团里的大小事情你都要过问,以前我一个男人都撑不住,现在更何况换作我的娇妻,看你忙成那样心疼啊!”
她震动了一下,在他的目光集中在她脸上之前,她迅速垂下眼帘装作去看文件。
黑雪见张宇航最近很少带客户来捧她的场,就主动去公司找他。张宇航那时正跟一帮搬运工人一起从货车上卸刚刚买来的办公桌椅,他身着一套黑雪很熟悉的名牌西装却与那群一身污渍的搬运工人挤在一起。黑雪看得瞳孔都几乎要放大了,她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后来还是张宇航搬累了稍作休息不经意地一回头才猛然发现她,那时她的脸上全是各种夸张的表情。
张宇航跟其他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后就跑过来问她怎么来了,她说:“我今天要不来还看不到你这精彩的一幕,为什么你会沦落到搬运工的地步?”
张宇航笑笑,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谁说我沦落到搬运工的地步?我现在是行政部的内勤,内勤的工作就是做这些。”
“你姐姐可真够疼你的了。”她挖苦他道。
他迅速移开视线去看别处,脸上的神情极不自在。
黑雪打量着他,冷笑着:“你可是她的亲弟弟啊,这么大个集团难道连份舒适点的工作她都不给你吗?张宇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着那么好的条件都不知道利用,你以为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做搬运工,你姐姐就会对你网开一面有所照顾吗?不会的,她既然能狠得下心来让你做这份工作她的心里就已经没有你这个弟弟,真不知道你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张宇航被她说得脸色忽冷忽热,忽红忽白,先前发生的所有的不快立时又涌现在眼前,一股怨恨之气很快就浮现在脸上。
黑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刚才的那番刺激他的话已经发生作用,于是又趁热打铁道:“听我的话,在她将你彻底扫地出门之前好好为自己打算一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亲人算什么?切身利益之前他(她)首先考虑的是他(她)自己,别说什么帮助照顾你,能在危急时不踩你一脚就算是万幸的了。我在夜总会做了那么长时间,人生什么样的悲欢离合没见识过,为什么人们一边鄙视痛恨夜总会这些**一边又离不开它,夜夜笙歌迷醉留连,就是因为现在的人们已经活到一个忍受程度的极限了,再过一点就粉身碎骨,若不寻求一点刺激恐怕大家只有去死了。”
30.结局永远是一个谜(3)
张宇航听得几乎欲流泪,若不是顾及他堂堂七尺男儿的面子他一定会在黑雪闭上她那张每说一句话都刺得他针针见血的红唇之前痛哭流涕。从小张宇航就很依恋张宇波,在失去父爱母爱后他唯一可得到心灵慰藉的就是张宇波对他的关爱,所以虽然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停地成长,可是他的心理却始终处在一种病态中。他将张宇波又当母亲又当姐姐,甚至有些时候也将她当作情人的典范,可是张宇波自从与王梓阿稚三人间开始纠缠不清,她就开始疏忽冷落他,一直到现在变得冷漠无情,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张宇航对她是又爱又恨,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爱恨交加的情绪中,总想钻进她心里去搞个明白却总落个失望伤心的下场。黑雪刚才那番话将他自以为都全部忘记的东西又清晰地记起,然后又激将着他去做一些更激进的事情……
他慢慢平静下来后转向一直对他冷眼观望的黑雪说道:“你说吧,你究竟想出了什么对付张宇波的绝招?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去做,我再也无法忍受她对我的冷漠了。”
黑雪一见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笑着,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对他说:“我们先去吃饭,时间对我们来说还有的是。”
无论是黑雪还是蒋中天他们都一直在等着第二天早会的来临。彼得在早会开始之前已经将王氏商用软件改头换面为中天商用软件,并且已在国家工商局注册申请发明专利,他提着手提电脑傲然出现在中天集团的豪华会议厅内,一屁股就坐在董事长位的旁边。蒋中天打量了他一眼又转脸去看身边的张宇波,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彼得,一副静等事态继续发展的笃定模样。
蒋中天从张宇波脸上收回视线又转向彼得,说:“你可以发言了,陈彼得先生,我听张总介绍你有神秘礼物送给我们中天,不知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彼得傲然一笑:“我这人虽没有在座的诸位博才多学,经验丰富,但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感恩图报,张总赏识我给我机会发展我自然不会令她失望。我在美国学的是it,回来后一直致力于它,中天涉足的投资领域很广阔,但惟独一直在网络信息产业里没有什么优秀的成绩,这一次我潜心研究设计出一套商用软件,已经注册为中天商用软件,标志着实力雄厚的中天集团正式进军it。[..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下来我还会继续以中天的名义推出游戏软件、财务软件等等,我相信在现今这个崇尚高科技的信息时代里,中天在信息业的异军突起一定会为中天今后的发展开拓新的思路。”彼得说完就将一张光盘交给一位助理在手提电脑上播放。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不时有人发出一两声惊叹。彼得将视线投向张宇波,她冲他微微点着头,表示对他的肯定和赞许。
蒋中天看完光盘转向张宇波问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她微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很精彩吗?”
蒋中天说:“精彩,很精彩,就感觉现在的中天就跟改头换面般连我这个创始人都觉得陌生,**,你改变了很多东西。”
“你在指什么?我还是中天?”她看着他。
“都包括。”他说,“令我感触最深的是你的改变,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你?”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有些不解,“我还是**嘛!”
他摇着头:“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
她有所感触地点点头:“是的,我承认我的改变,我也曾经认真地思考过你的感受,但是有些东西我真是无法兼顾,别无选择时我只有选择唯一,可能这样做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但是我会补偿的,只是时间问题。”
“你想过怎样补偿我了吗?”他问。她看着他:“你想要什么?”他凝视着她:“你看我缺少什么呢?”
她若有所思地盯住他:“腰缠万贯的富翁,拥有资产上亿元的产业,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被人前拥后簇着,如此富有你还缺少什么呢?”
他怅然地笑着,一眼的无奈:“是啊,我还缺少什么呢?腰缠万贯的乞爱者,一辈子就爱这么一个女人,却始终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甚至与她同床共枕在一张床上都不能够真正了解她。”
她注视着他一言不发,有些话尽管此刻已经涌上她的喉头她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将比她此刻无论多么动情的倾诉都要来得真实,她就担心如果再开口欺骗他一次那么他是否还能原谅和接受她。他一直在专注地爱她,而她呢,就一直在无止尽地欺骗他,她想就是再千古不朽的爱情也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事实终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与其让他继续被蒙骗下去不如现在痛痛快快地告诉他一切。想着她就要开口,可当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张嘴时有人急匆匆地进来在蒋中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蒋中天听完后立即将视线集中到她的脸上,脸色甚是难看。
她一脸坦然地望着他,嘴里没出声,眼里却分明流露出“是的,是我做的。”彻底坦白承认的坚决。
“你?”蒋中天望着她一阵头晕目眩,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才开口慢声说道,“**,你这一回彻底害死了王梓,你想知道他现在躺在哪里吗?太平间?还是抢救室?”她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无比,若不是还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她此刻肯定就躺倒在地毯上被刺激得不省人事。“还想听我再讲下去吗?”他盯着她。她绕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去看别处,周围的下属都已知趣地悄悄离去,只有彼得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吸烟冷眼打量着他们。
31.谁是真正的赢家(1)
她沉默了良久开口说道:“对,是我叫彼得利用他的电脑黑客身份破解了王梓电脑的密码,窃得他的王氏商用软件先行注册,改名为中天商用软件在市场上销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为了报复王梓在拍卖会上对你的欺骗吗?”他问。
“对,我就是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她说。
“你没得救了,**。”他痛心道,“我现在很后悔当初让你坐上中天总经理的位置,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是权势害了你,令你一错再错,直至今天无可救药。”
“蒋董事长,你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一旁的彼得突然开口说道,“张小姐现在已持有中天20%的股份,而且手中全权掌握中天的所有业务运作命脉,她一句话就可以让中天的主要运作陷入瘫痪状态,我想蒋董事长,你也不愿意看见你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天毁于一旦吧?”
“你给我住嘴!”他对彼得呵斥道,声音却有气无力,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他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望着此刻犹如陌生人般的张宇波,心里已形容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这一刻他已身心疲倦得无力再去应对什么了,如果真的可能他宁愿现在代替正躺在病床上已丢掉大半条命的王梓,替张宇波赎回一些罪过减轻几分罪孽。
阿稚去医院探望王梓,这是八年来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面对面,都是因为**,为了博得这个魅力女人的欢心他们一直较量了整整八年。如果现在还会有人为爱情高歌那么他(她)一定要为他俩树碑立传,他们为了一个深爱的女人拼杀得你死我活,到目前都不知道到底他俩之间谁是真正的赢家。王梓躺在病榻上用一种十分微弱的声音首次向阿稚承认他的失败,他说他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竞争结果,八年了,短暂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包括那个本是他姐夫的蒋中天,尽管他已经如愿以偿地做了**的合法丈夫,却夜夜过着比他们忍受失意还惨的孤独寂寞。这一切发生在三个男人身上的经历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就是因为他们都犯了一个相同的致命的错误:爱上了一个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爱的冷漠女人。所以说他们的付出都是盲目而无果的,就应该遭受今天的这般凄惨下场……
阿稚坚持不发表意见,却做不到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他说:“我今天来看你是想化解我们之间这八年来的恩怨,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安心养病;而对于**,尽管你现在已经对她失望至极,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少怨恨她一点,试着体谅她的苦衷,我想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大家谁都不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王梓苦笑道:“阿稚,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无休止的纷争,拼得你死我活,你方唱罢他登场,谁又会成为第二个我,是你还是蒋中天?我真的是很累了,无力再去承受什么突发事件了,麻烦你转告**:至尊宝的那番话只说了一次,如果再重复一次也许真情都要变成假意,你让她好自为之。”说完他就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要沉沉睡去。
阿稚缓步离开病房后径直找到王梓的主治大夫,问他王梓还能撑多久。大夫用一种十分职业化的口吻说道:“以他这种病情应该说在理论上他已经接近死亡,但为什么他仍然还能够挺住,我个人认为是他还有一些心愿未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心愿,我们是否又能够帮助他,只能看他个人的意愿,也许他宁愿永远带走一些东西也不愿意说出它。”
阿稚表情沉重地点着头离开主治大夫,出了医院的大门他就开车直奔中天集团。将车停稳后他就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下**的手机号码。
“阿稚?”**一看显示屏上的来电显示很快就接通电话,然后却声音疲倦。
“**,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同你谈。”他说。
“你在哪里?”她问道。
他摇下车窗说:“就在大厦门前。”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听说了什么吗?”
他竭力使语气平静回答道:“你先出来好吗?我们见面谈。”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答应道:“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就出来。”
阿稚缓缓放下电话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从大厦里出来的人,生怕错过她。十分钟后**从大厦里出来,他立刻按响车喇叭朝她示意着。她看见了他快步向他走来,他下车为她拉开车门说道:“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她问道。
“上车就知道了。”他将她推进车厢里,然后迅速返回驾驶座锁上所有的车门开关。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那一举动,上车后就将椅座放低了些靠在上面合目养着神。
他疼爱地打量着她说道:“瞧你累得那样,你不能太拼命,少赚点钱多休息,看你又瘦了许多,脸上就剩一双大眼睛了。”
她躺在座位里含糊着:“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那么大一个集团哪那么容易管理的?手下又靠不住,只能凡事亲历亲为。”说着眼睛就睁不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困了就睡吧,我把车开得慢一点。”他打量着她说,一边放慢车速。
“阿稚,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她竭力想睁开眼睛却眼皮愈来愈重,还未等他回答人就沉沉睡去。
他侧头望着她,伸出手去抚摸她光滑的脸庞,她睡得十分恬静,就象往常那般柔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看得几乎痴迷,红灯过后仍未发动起车子,后面的汽车急躁地按着喇叭催促着他,他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脸去踩下油门启动车子。他将汽车驶离闹市向近郊开去,出了三环路又开上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颠簸中抬起头向外张望着,车窗外已是夜色沉沉,她迷迷糊糊地问他:“阿稚,你这是去哪里?我忘了告诉你晚上我还有一个应酬,蒋中天在酒店等着我――”
“你不用去了,躺下继续休息吧,你太累了!”他说。
她怔了一下猛地醒过来。坐正身子警觉地打量他:“你究竟想要带我去哪里?”
“去机场!”阿稚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车速也明显提快。
“去机场干什么?”她惊恐地望着他,大声问道。
他尽量不去看她,一心将车开快。
“阿稚,你停车!”她伸手去拽他的方向盘,他一手招架着她,另一只手继续驾驶着。
“阿稚,你疯了?我是**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她近乎哭诉道。
“原谅我,**。”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说,“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只有带走你这里的一切才会平息下来,已经有太多的人被牵连进来了,死了一个杨曼进去一个王慧还不够吗?难道还要再搭上王梓的半条命吗?**,我不想看到那也是你的下场,跟我走吧,我们走得远远的,远离这里的一切纷争,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她放弃与他争抢方向盘,也不朝他大声吵闹,她只是不停地叹气道:“阿稚,你好天真啊,你总认为是我造成今天这种后果,可你想过没有,其实我和他们所经历和承受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我能咬紧牙根坚持不倒下,而他们找尽各种理由地逃避?他们既然一开始就制造了战争为什么一受点打击就鸣金收兵,受到一点惩罚就说是我的错?对手每使出一个伎俩就要我来承担一回责任,这对我不公平。现在居然你也利用我对你的信任跟他们一样来打击我,阿稚,你真令我失望。”
他仍旧将车开得飞快,一边说道:“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我就再最后自私一次,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冷笑道。
他沉默了半晌一字一句道:“就是绑架你,今天我也要带走你。”说着车子已驶入机场停车场,他熄了火拔掉车钥匙伸手拉她下车。她并没有反抗他,手里紧握着手提袋跟着他走进候机大厅。他拉着她径直走到出境处,从怀里掏出两张早已买好的机票交由机场工作人员检票,然后继续拉着她上飞机。等到两人走进机舱坐稳后他才长出一口气,侧头看着她说道:“**,我知道的,你是不会离开我的,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话还未说完只见她一脸的怪异神情,在他还没问出为什么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说道:“阿稚,我是不想害你才一路上没报警,跟你一直到这里。你知道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这个城市尽管我也十分厌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我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我一定要把事情做到底,无论它的结局有多残酷!”说完她从手提袋里掏出手机刚一放到耳边在机舱里巡视的机警就立即过来制止她。她最后望了一眼他说道:“阿稚,不要跟我来,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你是一个自由的人,而我却不是,我要留在这里偿债。”阿稚呆呆地望着她被机警带下飞机,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流。飞机很快就起飞,在机身腾空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地碎成千万块碎片,一片片飘落到这个城市的上空,又一点点地坠落到地面上。
31.谁是真正的赢家(2)
蒋中天急匆匆地赶到机场派出所去接**。他赶到时她正在专著地看着一张夹在钱包里的照片,连他从外面进来都没察觉到。他一看见她立刻扑向她问道:“**,你没事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警察道歉道:“没想到您是中天集团的总经理,蒋先生的太太,您受惊了,我们以为你故意在飞机上打手机干扰飞机的无线电通讯――”她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然后就跟着蒋中天离开派出所上了卡迪拉克。蒋中天关切地望着她见她仍旧在低头看那张相片,就伸头凑过去看――那是**和阿稚还有王梓在读书时的合影,那时的**还是个尖尖下巴眼睛大大的纯纯小女生的模样,阿稚和王梓站在她两边一人伸出一条胳膊拦住她的肩膀,照片上的三个人笑得开心自然,心无城府。他轻叹着伸出手去轻轻揽住她的肩安慰着她:“一切都过去了,**,阿稚也走了,我想他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美美夜总会已经卖掉了,看样子他是早有安排了,唉!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若我是阿稚我会忘记这里的一切的,包括你。**,你做得很好,阿稚一定会领你这份情的。”
“还什么领情不领情的!”她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脸上布满了伤感,“我最后对阿稚说我要留下来偿债,可不知道还有多少债要我来偿还?身边熟识的人一个个离去,剩下的就是无法收拾的残局,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天意的安排?到底是谁该上天堂,谁该下地狱?”
“不要这样,**。”他怜爱地揽着她,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头上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还不能倒下,那天彼得说得话很正确,现在的中天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你,**,我爱你,就算你做过很多令我失望的事我还是爱你,活了三十多年才明白原来爱情就是这么盲目的,爱你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承受可能发生的一切打击。”
“你何苦这样痴迷呢?”她轻叹道,“你还有的是时间选择离开我,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我知道无论我再做什么,一定还会有人受伤,也许下一个人就是你,难道你就不为自己想想吗?”
“还想什么?”他一脸的释然,“难道让我放弃你再去寻找一个**吗?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都这个岁数了,已经没有什么激情了,能够与你相厮守我已经很满足了。.info”
她仰头看着他问:“如果接下来我还会象以前那样呢?”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说道:“那我就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有一天醒悟过来重新再做一次选择。”
“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信心,我可能还会让你失望的。”她说。
“那我也不会就此放手的,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真正结果究竟是什么。”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宝宝,若不是看你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身体又虚弱得一塌糊涂,我一定会让你给我生个女儿的,象妈妈一样漂亮。”
“天哪!生孩子!”她叹着,仿佛是在感叹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似的,“我还是说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给我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他哄着她,“今晚还有一大堆事物等着你去处理,你安排的那个彼得短短几天就将公司给折腾得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若不是给你面子我早就让他开腿了。”
她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脸上却是一片厌恶之情。这个彼得自以为帮她搞定了王梓就处处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自居,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是给他点面子,没想到他得寸进尺,若再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估计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彼得刚提着他的康柏电脑摇头晃脑地走进大厦,门卫就拦住了他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陈先生,张副董有规定说您以后不许带着电脑未经她批准离开大厦,否则一律不准您再入内。”
“嘿,这个张宇波,她这是过河拆桥啊!”彼得立刻火冒三丈高,一把推开门卫就直闯总经理办公室。
张宇波早就安然坐在皮转椅里等着他,他和小文近乎纠缠着进来时她满脸的若有所思地盯住他,彼得一楞,一时读不懂她脸上的表情,楞在原地。张宇波冲小文挥挥手示意没事她可以离去,然后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他的脸上,表情也迅速变为威严愠怒。彼得又是一怔摸不透她的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
“你对我的规定有什么意见吗?”她问道。
彼得这才猛地缓过神来,想起自己怒闯总经理办公室的目的,立刻不依不饶道:“**姐,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若没有我彼得,你能――”
“你给我闭嘴!”她迅速打断他的话,敛灭他的气焰,“若不是我提醒你,你那最后一个密码还不知要破解到猴年马月,而且我也是给了你丰厚的报酬的,你是不是准备又想回到那个富婆的怀抱?可以啊,我随时都可以同意你辞职。”
彼得一看她的态度强硬,与她硬来定没好下场,于是就放软口气说道:“**姐,咱有话好说,我阅历浅经验少,平时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望你多指教,您可别不声不响地就撵我出门啊!”
她不屑地笑道:“中天这么大,你只要努力去做好你本分的事,怎么会没有你一席立足之地?除非是你心有所想,彼得,我早就说过,我这个人不怕下属资质差,难听点就是一个没有名牌大学文凭的普通人只要我给他机会发展,栽培他,他都会前途无限的。我最恨的是下属不忠诚,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什么小辫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31.谁是真正的赢家(3)
她不屑地笑道:“中天这么大,你只要努力去做好你本分的事,怎么会没有你一席立足之地?除非是你心有所想,彼得,我早就说过,我这个人不怕下属资质差,难听点就是一个没有名牌大学文凭的普通人只要我给他机会发展,栽培他,他都会前途无限的。我最恨的是下属不忠诚,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什么小辫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彼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尽量克制着,嘿嘿笑着:“瞧**姐说到哪里去了?我彼得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小人吗?你可别再提那个富婆,我就是饿死街头也不会再去做小白脸了,怎么说我都是个七尺男儿身,有些逢场作戏的东西说一次就行了,说多了我可真会翻脸的。”
“就凭你?跟我翻脸?”张宇波笑得极不屑,“恐怕你彼得就是再混十年也未必能让这句话变成现实啊!”
“是!是!”他小心应对着,心里却恼火万分,若不是对她还有所顾及恐怕他早就发作出来。
张宇波教训完他后脸一冷道:“你出去吧!我还要看文件。”
“是!是!不打扰您了。”彼得小心翼翼地吐出最后一个句号,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后立刻回到办公室里锁上门尽情发泄了一番,最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宇波,今天的事我不会轻易算了的,你拿我当狗似地使唤,我就做条癞皮狗给你看看!”
自从阿稚突然卖掉美美夜总会不辞而别后,一直暗恋他的黑雪就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张宇波的身上。.info[]她恨张宇波一直牢牢地占据着阿稚的心,更恨阿稚好歹不分,她黑雪对他那么好一心爱着他处处为他着想,他却一直拒绝她,无法自拔地迷恋那个对她若即若离的张宇波。“你姐姐到底有哪点好?”她冲张宇航发泄着,“我比她年轻漂亮,可是男人们都跟吃了她的**汤似的都去爱他,个个为了她不顾死活,为什么?我只爱一个阿稚,老天都不给我,为什么要那么偏心她?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她?”她哇哇大叫着,张宇航听得烦了就走道一边去说:“早知你暗恋阿稚,我就不在你身上投入那么多了。”
“你在我身上投入什么了?”黑雪不依不饶地叫着,“你要是后悔,现在可以住手啊!又不是我拿刀逼着你做的,是你恨你姐姐对不起你才要报复她的。我不顾一切地帮你到头来什么也没落到,你们男人就是犯贱,对你好的从不知道珍惜,就会厚着脸皮去讨那个不爱你的女人的欢心……”
“你够了!”他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就算我要报复**也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姐弟之间的事,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一个在夜总会卖唱的小姐,你懂什么……”话还未说完,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黑雪一响亮的耳光子。他惊呆了,捂着脸揉了一会儿便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按住她掐住她的脖子声嘶力竭道:“你居然敢打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手打我,我掐死你!掐死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黑雪拼命挣扎着,毫不容易挣脱掉他的手,一脚踹开他,迅速心有余悸地闪到一边去,同时又不甘心地还击着:“张宇航,你给我听好,你要把我给惹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我明天就跑到中天去告诉你姐她那亲爱的弟弟正在吃里爬外,自己在外面单开公司佯做中天的客户,洗黑钱,大把地贪污公款!哈哈!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出**脸上的神情,依她的个性她能轻易放过你吗?哈哈!张宇航,这一回你死定了。”她说道忘形处毫无顾及地放声大笑着,笑声张狂而放肆。
张宇航又准备扑过去,这一次黑雪有所防备闪得快。张宇航扑了个空就随手抓起一个沙发垫朝她扔过去,后来发觉沙发垫太轻巧不够杀伤力就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想也不想地砸了过去――黑雪闪得快躲过了烟灰缸的袭击却脚下一滑一头撞到墙角上,顿时额头渗出血丝。她痛得哇哇大叫,用手一摸痛处居然鲜血淋淋,她歇斯底里地叫着:“张宇航,我跟你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说着就去厨房找菜刀,等怒气冲冲地回来时张宇航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门敞开着人却无影无踪。“有本事就别再回来找我!臭男人!”她恨恨地说着,一边不解恨地重重地将门踹上,回到卧室里就四处翻出张宇航的衣物一阵乱砍乱撕。
彼得坐在电脑前捉着下巴琢磨很久了,视线久久地停留在显示屏上列出的中天客户名单中的一家叫做毫士的贸易公司上。这家毫士贸易公司仅仅注册了一个月却同中天有近百万的交易额,仔细查它的具体资料却没有,只有公司在银行的帐号和一个并不太明确的公司地址。他几天前就注意到这家公司,只不过没太将它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点蹊跷而已。可是自从被张宇波痛骂后他就暗暗留意一些集团里的事情,以便觅到反击张宇波的机会。现在是老天帮他,让他终于发现了个突破口,他就有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这家毫士公司背后肯定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就直中张宇波的要害部位,一次就将她击倒在地不得翻身……想到得意忘形处彼得就一阵狂喜,拿起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接通一位在银行工作的朋友的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毫士公司留下的银行帐号的具体情况。很快朋友就回音道:“这家毫士贸易公司为一刚注册的私人企业,公司法人是张宇航――”“张宇航?”彼得一惊然后又一喜:这不是做梦吧?老天真是有眼,他事前也曾怀疑过这家公司可能在洗黑钱,里外接应私吞中天的贸易款,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内奸居然是张宇波的弟弟张宇航,这不会是在做梦吧?彼得一阵狂喜,放下电话后立刻操纵起键盘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32.要想人未知,除非己莫为(1)
中午休息吃工作餐时彼得端着盛满饭菜的盘子在餐厅里找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张宇航,热情地冲他打着招呼。.info[]张宇航满口都是饭菜,一边咀嚼着一边抬起头打量着他,有些意外,他认出他是张宇波介绍进来的信息部的主管,平日里他们几乎连招呼都不打,今天他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热情。张宇航有所警戒地看着他,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埋头吃他的饭。“瞧这样子象是很多天没吃饱肚子了!”彼得坐下后砸着嘴啧啧叹着。
张宇航没理会他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又端起汤来喝。
彼得冷眼打量着他,等他连最后一口汤都一点不拉地喝下后才从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递给他,说道:“怎么说你也是老板的小舅子,亲姐姐又在这里做总经理,在中天也算个皇亲国戚,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若不是我亲眼看见,说出来有谁会信呢?”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张宇航终于耐不住发出声音道。
彼得又掏出打火机亲手为他点燃烟,压低声音说道:“弟弟,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的,尤其是你姐姐。”
“我什么事?”张宇航警戒地盯着他。
彼得喷出一口烟圈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慢悠悠道:“既然有胆量做,还不敢承认?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胆量的,要想成大器若没有一番过人的胆识怎么可能?只是呢,你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胃口也不大,这样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意思,到头来说不定还会被人发现,尤其是你姐姐聪明绝顶,你肯定瞒不过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张宇航故做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彼得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在死撑着,也开始不耐烦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行了,别再装了。张宇航,我知道你注册了一家叫做毫士的贸易公司,冒充中天的客户大量倾吞中天的钱,我想这一次你做得这么绝,你姐姐姐夫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究竟想怎样?”张宇航的口气有所放软,眼神瞟瞟四周,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彼得看在眼里会心地笑着,要想人未知,除非己莫为,古人说得话从来都跟真理似的,一点不假。打量着张宇航那副滑稽的表情他恨不得这就参与进去,将中天的钱骗光,活活气死张宇波。他喷出最后一口烟圈,掐灭烟蒂,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再说我还能帮你,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嘛!你费尽心机才吃掉中天一百万,太少了,那点钱还不够你提心吊胆的。听我的,我们玩一次大的,做完就收手。”
张宇航一脸嘲讽地打量着他:“我姐姐可待你不薄啊,你一进中天就做主管,还是她亲自任命的,中天这些人谁不给你几分面子。没想到你也会起异心,**这一回真是看走眼了!”
“彼此!彼此!”彼得不介意地笑着,“你是她的亲弟弟都能背叛她,这一回我们的**姐可输得不轻啊!前院打仗,后院失火,内忧外患全让她赶上了。”
“你好象很恨她似的。”张宇航冷眼打量着他,“她又怎么你了?”
彼得立刻一脸恼怒:“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就当我是条狗,亏我当初对她那么尽心尽力。”
张宇航冷笑着不理会他,这算什么?他是**的亲弟弟都一样要吃这些苦受这些气,更何况彼得这样一个外人,在他的眼里**对他够客气了,要换作是他早就被骂得狗血喷头了。“你准备吃她多少?”他冷冷问道。
彼得用眼尾余光扫扫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凑上去压低嗓门道:“我查过中天的资料,你姐姐和姐夫是财大气粗,平时只关注几家大客户,象一些散户连看都不看,一般都交给下面人负责,其实若将这些散户与中天的贸易额加在一起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就可以从这下手,一次吃她个一千万,反正钱一汇到毫士的帐户上我们就走人,到那时就算你姐姐姐夫再有本事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我就不相信你姐姐再狠还能去报案叫警察抓你吗?”
“你这分明是拿我做挡箭牌嘛!”张宇航冷笑道。
彼得斜睨着他从鼻孔里哼道:“你没得选择了,难道你还指望这一回张宇波原谅你吗?你我都是对不起她的人,凡是背叛她的人你看哪一个有好下场的?她的心狠着哩!只不过呢,她不会把你逼得太绝,无论如何念在手足情上她会给你留一条后路的。”
张宇航一阵感伤:“是我先对不起她的,我也是被人挑拨才做错事的,就是因为太了解她的个性,所以才不敢告诉她一错再错下去。彼得,我警告你,我不怕跟你同归于尽,你必须事先答应我不许做得太过分,否则――”
“一千万对于你姐姐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放心,我们吃掉她这一点肥肉她不会伤元气的。”彼得不以为然道。
张宇航瞥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不再理会他,彼得则心满意足地咧着嘴开心地笑着。
张宇波一从妇科检查室出来,一直在走廊里等着她的小文立刻迎了上去,关切地扶住她问道:“张总,怎么样?”
她微笑道:“结果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然后在小文的搀扶下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伸手示意她也坐。
小文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地说道:“如果这一次您真是怀孕了,董事长一定会大摆酒宴庆贺的,他那么疼你,外人看了都羡慕你,这一回你们再添一个宝宝那就更让人羡慕了,得羡慕死。”
张宇波被她一席话逗得哈哈大笑,小文赶紧提醒她小心肚子里的小宝宝,说道:“张总,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忙了,集团里再大的事都要放下,全身心地养好身体好生小宝宝。”
张宇波点点头仔细地端详着她说道:“小文,你以后在外面就称呼我**姐吧,这些日子以来你工作得很认真,让我省心很多,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
“张总,瞧你说到哪里去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小文迅速说道。
“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话这么谨慎了。”她拍拍她的手微笑着,“其实我知道我这个人无论是对家人朋友还是对同仁下属都很冷淡,树敌也不少,也只有蒋中天能体谅我,迁就我。我生来就是这种性格,要想再有所改变已经不太容易了。以前做王梓的太太时心理上还幼稚得象个孩子,很多东西不知道很好地珍惜,于是就做了很多的事伤害我们彼此。后来嫁给了蒋中天,原本还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心态,以为生活仍旧会象从前那般刻板机械,于是仍旧我行我素,也继续做了很多过激的事情。可是他还是一次次地原谅了我,这时才突然感觉到原来能够被一个深深爱你的人关爱,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那天送走阿稚后他在机场对我说他很想让我给他生个女儿,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这个心愿能够实现,他对我太好了,如果再不为他做些什么,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小文听得满脸感动,对她说道:“**姐,其实我认为董事长最想要的是你的爱,如果你能象他爱你一样爱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将视线移开轻叹着:“我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去爱别人呢?我其实是一个不懂爱的,或者说是不相信爱的人,怎么去爱,怎么接受被爱都不知道,只知道我这个人注定是一个一辈子要在风雨中飘摇潜行的人。”
小文深深地注视着她:“**姐,你现在还这么想吗?你现在可是一个有宝宝的妈妈了――”
“是的。”她点着头,“一定得有所改变了,为了蒋中天和我们的家,还有这个宝宝。”
小文欣慰地望着她,这时护士带着检查结果走出来,她们立刻迎上前,张宇波有些紧张,小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恭喜你,蒋太太,你已经怀孕了。”护士说道。
“太好了!**姐,我这就打电话给董事长。”小文激动地说。
张宇波仍有些难以置信,她又问了一遍护士:“是真的吗?我怀孕了?”
“是的,蒋太太,恭喜你!”护士微笑道。
“天哪!这真叫人一时难以接受。”她结果化验单,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结果。
“是真的,**姐!”小文的眼睛都潮湿了,在中天做了这么长时间她从没有见过张宇波象今天这般开心。她紧握着化验单放在眼前看得很专注,就象在看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似的,一遍遍地仔细看,比她看中天的绝密文件还认真。
她抬起头看了小文一眼,满眼都是泪光莹莹。小文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拭了一下眼角对她说:“小文,麻烦你去给我办一下手续,我就在这等着你。”小文会意离去,她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接通蒋中天的手机,两秒钟后电话那边便传来蒋中天的略带嗔怪的男低音:“**,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这边一大堆文件等着你来签字,你不会是统统甩给我闹罢工吧?”
她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可能这以后真的都要甩给你了。”
“说什么呢?你到底在哪里?我来接你。”他说。
“我在医院。”她轻声说道。
“你跑到医院干什么?你生病了吗?不对啊,今天早上看你还好好的,你就是脸色有些苍白。”他在电话那头有点紧张。
她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清了清嗓门大声清晰地说道:“你还记得在机场你对我说的话吗?你想要什么?”
“机场?我想要什么?”他迷惑不解着,努力思考着,猛然醒悟过来,“**,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会晕倒的――”
“是真的。”她说,“老公,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蒋中天一阵狂喜,险些从老板椅里滑下来,身边的副总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连声问道:“董事长,出什么事了?”他冲他摆摆手冲电话那边的**叫道:“**,你坐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接你。”放下手机后才对一屋子问讯跑进来的下属说道:“你们的总经理,也就是我的老婆马上就要给我生女儿了,哈哈!”
“恭喜董事长!”众人纷纷向他祝贺着。有人就打趣他道:“看来董事长是喜欢千金,总经理那么漂亮,是不是想再制造一个总经理?那我们中天可就成美女的天下了,以后的港姐啊、亚姐啊,世界小姐啊,都从我们中天发掘。”
众人一阵开怀大笑。蒋中天激动得险些忘了还要去医院接**,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要自己去开车,副总在身后扯着脖子叫道:“董事长,你慢一点,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司机呢?老王呢?快去追董事长!”见蒋中天一眨眼就跑得无影无踪这才忍不住地感慨道:“唉!跟老蒋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这般忘形过,**可真是他的命根子啊!”
张宇航去黑雪的公寓取自己的衣物,披头散发的黑雪一开门见是他就伸出腿去拦住他的进路,抱着胳膊用眼尾的余光斜睨着他,蛮横地说道:“你还来做什么?是不是还想再干一仗?告诉你我今天没心情。”
“我更没心情!”他没好气地说道,伸出手去试图推开她进屋去,“我来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扔了!”她没他力气大被他一把推开,但是她在气势上占了上风,她就知道他会回来拿他的东西,所以她先下手为强将他的衣物撕得撕烧得烧,没留下一件完整的物品。此刻她就在分享她的胜利果实,她一看见他那副气恼的样子就心头一阵解恨。
32.要想人未知,除非己莫为(2)
张宇航在屋子里一阵翻箱倒柜,她那么绝情他也不会手软将她的衣物扔得满屋都是,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他打量着她见刚才的作为打击不了她,于是就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我看你是神经不正常了,脑子里有毛病,都是尿碱!活该阿稚不要你,不但他不要你,我也不要你,天下的男人都不会要你……”这一招果然奏效,黑雪被激怒了,她跑进厨房去拿了把菜刀出来。张宇航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边警告她别乱来。黑雪狞笑着一步步逼上去,张宇航一看她来真的,就赶紧放软口气说道:“黑雪,咱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黑雪将他逼到沙发边,他跌坐到沙发上,她立刻扑上去将菜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冷笑道:“我就是现在将你乱刀砍死在这里然后再碎尸,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张宇航,我对你那么好,你不仅不感激我还想耍了我,你当我黑雪是什么?夜总会里的卖身小姐?我告诉过你我黑雪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我那么爱阿稚他都没得到我,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你却这么对我。你说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是!是!我不是个东西!”张宇航被眼前那明晃晃的菜刀吓得一阵头晕,生怕她一激动一失手砍到他,赶紧连声求饶。
“你真不是个男人!”黑雪鄙夷地瞥着他,横在他脖子上的菜刀丝毫没放松力度,“你是不是很怕死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男人象你现在这样,象条癞皮狗!你还嫉妒我爱阿稚,我告诉你他比你强一百倍,你一辈子也别想赶上他。你姐姐不爱他那是她蠢,是她逼走了阿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张宇航惊恐万状地盯着她,嘴上仍旧在做最后抵抗“我警告你别打**的主意,你要敢动她一下蒋中天不会放过你的。”
她阴冷地笑着:“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我这个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比我快乐比我幸福,更何况那个人的幸福快乐是建立在我痛苦绝望的基础上。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们都喜欢她,现在我就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推测。”她凑近他,几乎鼻尖对着他的鼻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声说道:“我去拿刀子毁她的脸,我在她的脸上一刀一刀地划,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然后再来一个大交叉――”
张宇航闭上眼睛不愿再听下去,黑雪看见他愈痛苦她就愈解恨,紧紧横在他脖子上的菜刀已经在肌肤上划出一个伤口,一股细细的血流顺着他的颈脖慢慢淌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几乎绝望地**着:“你杀了我吧!一刀结果了我我就彻底解脱了。”
“那不太便宜了你?”她冷笑着,“我要你一点一点地忍受煎熬折磨,我要你亲眼看见你那漂亮的姐姐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丑八怪,男人们见了她都吓破胆――”
“你杀了我吧!”张宇航**着,“你也跑不掉的,你已经疯了,一点理智都没有。”
“你说得对,我就是疯了,一个疯子杀人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所以我先去毁**的容,然后再回来解决你。”她看了看他的伤口继续说道,“你现在就开始流血了,但是伤口不大,这点出血量不会让你毙命的,只会让你虚弱失去反抗的力气。我现在就去中天,我知道你那十分敬业的姐姐总是最后一个下班,所以我就趁现在天黑人少时去划她的脸。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亲爱的,我们毕竟也做过情人,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我回来,宝贝!”说着她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他还没缓过神来,她便突然使力用刀柄猛力敲击他的太阳穴,他连大声都没出就头一歪晕厥过去。
一身黑衣的黑雪象个幽灵般闪进大厦,保安正在值班室里打磕睡,上下眼皮打架之际黑雪就神不知鬼不晓地溜进总经理办公室。偌大个办公室果然只有**一个人,她看起来脸色很苍白,样子也很憔悴,坐在皮椅里不时地低头作呕吐状。黑雪将门反锁后站在门口冷眼打量了她一会儿才缓步向她走去。**被那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她猛地抬起头一眼望见她,立刻怔住了。对方一脸哀怨的神情,紧紧地盯住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同她说却被一种深深的仇恨占据了全部的情绪,面对她的惊异注视丝毫没反应,只是一步步地挪向她。
“黑雪?”**终于开口叫醒她,她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仍旧死死地盯住她。
“你怎么了?”**问道。
黑雪看着她缓缓伸出手去,**惊异地发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布满血渍的手,她立刻一阵作呕,险些又呕吐出来。黑雪阴郁地笑着,看看她的手又转过来狠狠地瞪住她终于开口道:“你知道我手上是谁的血渍吗?是你弟弟张宇航――”
**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喃声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杀了他?”
黑雪一阵狂笑,笑完后就不停地摇头叹着:“多么美的一张脸!多么令男人们眩目的一张脸!又是多么冷酷的一颗心!看见我手上的血渍又听见我说的话,居然还那么平静!张宇波,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男人们为什么都要去爱你?你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他们?你告诉我答案,你只要告诉我你勾引男人的手段我就放过你,然后再告诉你张宇航的下落,我怎么样无所谓,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阿稚只喜欢你一个人,为什么他始终都不要我,我这就转身走人――”说着她将皮包拉链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毯上。**看见了一把在灯光照耀下反射着寒光刺眼的锋利的水果刀,然后她还看见了一枝类似手枪的东西
32.要想人未知,除非己莫为(3)
黑雪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脸上每一细节变化,她看见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脚下的那把似真似假的手枪上,就从地上拾起它在手上掂量着对她说:“很奇怪看见这个东西吧,我告诉你不要怀疑,它就是能够发出子弹的手枪。很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吧?其实你动动脑筋想一下我的职业就会打消疑问的。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阿稚吗?夜总会里的有钱男人多的是,我却只对阿稚动心,这是因为阿稚真的是个好男人啊!出入夜总会的男人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大款、流氓、地痞、社会渣子,这些出来混的人身上都会带这个东西,现在的人都可怕的很,一不如意就会拼命,不带上它防身怎么可能啊?”她举着手枪比画出一些类似警匪片里的扮酷动作,枪口始终对准着**的心脏位置,她一边做瞄准状一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对方自始至终脸上都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没在她脸上看见一丝胆怯恐惧,相反她的那份平静和淡然倒令她一阵莫名的恐慌。“你难道就不害怕吗?”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怕什么?怕你吗?”**的声音比她还冷漠,仿佛来自一个多么遥远的星际,透着股逼人的寒意。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你怎么能不害怕呢?”黑雪有些情绪失控,她举着枪走近她大声逼问道,“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阿稚不爱我?为什么你面对枪口都不害怕?你回答我!”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大厦保安巡视到这里听见里面的动静感觉不太对劲,于是敲门大声问她有事吗。黑雪将枪口只对着她威胁道:“你要是敢报警我这就开枪。”
“那你不就永远不会知道你梦寐以求的答案了吗?”**冷笑着。
黑雪一楞,立刻又压低声音说道:“叫他们滚开!否则我的枪真的会走火的。”
**看着她,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对保安说:“我没事,你们回去吧!”保安应声离去,黑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手枪仍旧对准她。
**坐在皮椅里注视了她一会儿开口慢慢说道:“你那么年轻,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你很想知道阿稚为什么要离开,其实答案你是清楚的,只不过你一直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黑雪迅速闪开视线。
**在唇边漾起一丝嘲意,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训她道:“自欺欺人永远都是最愚蠢的做法。面对现实又何妨?最多受点伤害,伤痛过后人就得到解脱了,总比一辈子纠缠不清要好。若我是你我就选择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女人美丽的时光有限,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白白浪费!”
黑雪一阵黯然神伤:“你当然会说得这么轻松了,得不到心爱的人的又不是你,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爱你,蒋中天在商界里打拼了多少年,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惟独对你情有独衷,你还不知足吗?”
**一阵摇头,脸上的笑容飘渺而哀楚。
黑雪打量着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事实就这样又如何?”**叹道,“在你们眼里的幸福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我所向往的东西你们又都不屑一顾,这就叫阴差阳错!你或许是遇人不淑,我却是身心疲惫,以前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中天的总经理,没想过要当蒋中天的太太,更没想过现在会怀孕做妈妈。”
黑雪一惊,立刻将视线集中到**那平坦得没有一点凸出迹象的小腹上。
**伸手按在小腹上,会意地笑着:“我现在是为了这个小生命而活,是一个母亲为了她的孩子而活,你明白吗?你根本就找错竞争对手了,你如果还爱着阿稚你可以去找他,感动他,寻找你的幸福,将精力和时间浪费在我这里多不值得。其实我一直就是你的假想敌,一开始你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就错了,一错再错到现在。”
黑雪一副头痛万分的模样,举着手枪的手也缓缓放下有气无力地垂着。
**不动声色地出了口长气,正准备想办法通知保安,反锁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黑雪条件反射般地将枪举起――一声枪响后一个闪躲不及的高大身影应声重重地倒下。紧接着手持器械的保安冲了进来很快将惊恐万状的黑雪制服,然后有人冲地上那个血泊中的人叫着:“董事长!”
**瞬时就瘫在皮椅里,小腹一阵巨痛,好不容易被人搀扶到蒋中天面前,整个人就神思恍惚,瘫在地毯上伸出手去在他的脸上颤抖着。蒋中天躺在那里微睁着眼睛冲她努力微笑着,嘴唇翕动着仿佛要说什么。“快送他去医院!快!”**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喊道,然后俯下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脸上,在他耳边啜泣着:“不许离开我,你还没看见我们的女儿出世,绝不允许你离开我。”蒋中天说不出话来就拼命地点头,眼角溢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很快这里就来了很多的人:警察、救护人员、集团员工,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身下一摊血的**和蒋中天一起被救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他们并肩躺在担架上,蒋中天就看见身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就象永远睡过去一样。他挣扎着,一边的护士立即制止他乱动,他将头转向**那边拼命示意着什么。护士迅速去检查**的病情,她一直在不停地出血,有严重的流产迹象。护士赶紧为她临时止血却收效甚微,只好催促司机加速开车。蒋中天心痛得无法自已,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停地转动头部,然后拼命地流泪。护士看得感动就将**的一只已经冰凉的手放进他的手里,他紧握着那只几乎没有一点感知力的手心痛欲绝。救护车终于驶进医院大门时他已是绝望得没有一点力气,眼看着他们将**从他身边抬走,然后他也被他们抬出去,他们分别被推进两间手术室,手术室的大门砰然关上后他就绝望地闭上眼睛,只盼自己能够随**一起去……
34.一个人如果存心要放弃生命,我的医术就是再高明也没用
蒋中天感觉自己就象做了一场昏天暗地的长梦,梦中见到他心爱的**穿着一件白纱裙在他的眼前飘啊飘,他几度伸出手去拽她都只是刚一接触到她的手,她就飘远了。他挣扎着要去追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就仿佛有人在使劲地拉着他不许他前进一步。他又气又恼一声大喝:“**!”就从长梦中醒来,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充满关怀又略带些嗔怪的眼睛,他又惊又喜刚想起身却被胸口一阵巨痛刺激得无法动弹。**立刻按住他说:“你刚动过大手术的,不要乱动!“**,你没事?”他抓住她的手开心得象个孩子。
她点点头伸手将他额头上的头发撸开,轻声道:“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你也是的,还以为自己年轻啊?一马当先冲在前,要不然也不会挨那一枪――”
他说:“你在里面我怎么能不着急呢?保安说听见里面有动静,我说门都反锁了肯定出事了,他们就要去报警,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白花钱请你们了――”
“所以你就想也不想地冲了进来。”**凝视着他,“如果中枪的位置再正一点,我们可能就真的是生死两茫茫。”
“你会难过吗?”他注视着她。
“是的。”她一眼的感伤,“就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我们的宝宝也没了,我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妈咪啊!”
蒋中天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紧握住他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想到你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
“不要道歉,**。”他抓着她的手,尽力掩饰着,“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对!”她将他的手贴在脸边憧憬道,“等你的伤养好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住的小孤岛,就我们两个人,然后再生一个孩子,男孩女孩无所谓,只要他(她)长得象我们其中一个就行。我们每天自己煮饭洗衣服,还有要洗很多很多的尿布――”
“煮饭洗尿布的活就全交给我了。”他接着说道,“你只管安心做妈咪就行了。”
**含着一眼的泪水望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点头。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似的。
“你刚醒来,还需要休息,闭上眼睛睡吧。”她轻声道。.info[]
“那你呢?”他恋恋不舍地。
“集团还有一大摊子的事要去处理――”她说。
他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说:“**,我真是于心不忍,你也需要休息却还要为公事奔波,算了,我们不赚那些钱了,反正我们说好要去孤岛的,带那么多钱去也没有用。”
“我知道。”她将他的手放回毛毯里,又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回去处理,你知道我的做事原则的,任何事情一定要把它做完。”
“我明白,你去吧!”他点着头,“答应我别太累了。”
她浅浅地笑了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后起身离开,他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疲倦地闭上眼睛。
**刚走出医院大门,早就等在汽车旁的小文立刻迎了上去:“**姐,董事长还好吧?”她点点头迅速钻进汽车,司机老王立刻发动起车子,她紧张地问道:“小航找到了?”小文点着头但是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惊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你说吧,是已经死了还是救不过来了,我有心理准备的。”小文抽泣着说道:“警察在黑雪的住处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本来他是有自救的机会的,但是他放弃了。”“为什么?”她问,脸色已一片惨白。小文担心地望着她,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老王从头顶上的倒后镜里看见**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忍不住地叹息,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安排的,那么美丽柔弱得几乎不堪一击的女人却要承受这么多沉重的打击,短短几天内先后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然后老公身受重伤,紧接着亲弟弟又遭意外。他回过头去看**,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事件的残酷,眼神呆滞,只有嘴里仍在喃声道:“这个傻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八年前父母离婚时他就做了一次傻事,这是第二次了,唉!如此不珍惜生命,老天也会生气的,已经给过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了,不知道这一次还能吗?”
小文轻声说道:“他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说他很消极,没有求生的**。”
**沉默着,老王就将汽车加速尽量让他们姐弟俩见上最后一面。当汽车终于驶进医院大门时**就开始流泪,车子还没停稳她便推开车门朝急救室急奔而去,小文紧张地跟着她,生怕她再有个闪失。
**踉踉跄跄地走到急救室门前时医生护士正从里面出来,她拦住他们问道:“我弟弟怎么样了?”医生瞥了她一眼说:“你就是他姐姐**吧?病人一直在昏迷中喊着**,中途醒过来一次让我们转告你,说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无脸再见你,请你原谅他。”**一阵头晕目眩,小文及时扶住她,问医生:“那他现在――”医生摇摇头叹口气说道:“一个人如果存心要放弃生命,我的医术就是再高明也没用。”说完两个护士推着手术推车从里面出来,**一眼看见那张洁白的从头到脚紧紧将张宇航蒙住的床单,顿时手脚冰凉连一点移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小文含着泪紧紧扶住她,劝慰着她:“**姐,这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你一定不能太伤心,你也刚刚做完手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趴在小文的肩上痛哭起来,小文紧紧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肩,象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似的心疼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35.面对这个伤痕累累的城市
**有一些日子没来医院看蒋中天,席间只是来过几个电话和叫小文送一些东西过来。
他在电话里问过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能亲自来看他。
她就说你安心养伤吧,一切都挺好的,他之所以没看见她是因为她总是晚上才有空,来看他时他已经睡着了,她没吵醒他看了他一会儿就走了。
他说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她说我从来不说谎,尤其是对你。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望着星光灿烂的夜空幸福憧憬着他和**的未来。
后来有一天副总来看他才将张宇航的事告诉他,然后又告诉他**已经结交了手头所有的工作离开了这个城市,至于她去哪了没有人知道,临走时她在律师处将其名下的巨额财产转给了他,然后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蒋中天点点头问道:“**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口信?”
这时小文从门外走进来将一封**亲手写的信交给蒋中天,这时蒋中天已经能够从床上坐起来。
他靠在垫子上,从小文手中接过信打开后认真地读着。
**在信上对他说:天黑了,迷路的孩子应该回家了,因为只有家才最温暖,有可口的饭菜,有亲人的关心,还有一张舒适的可以躺在上面整夜整夜做美梦的小床。
[..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孩子在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问路的人,他(她)惟有不停地走,然后不停地寻找,直到走得毫无力气,绝望地迷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她真傻!”
他轻叹了一句,继续往下读去。
**说:小航从小就迷路了,我一直没有照顾好他,以至于现在他会选择走上一条不归路,我就想是我逼他走上这条路的吗?
还是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我做过许多错事,上苍就罚我没有孩子,失去亲人。
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啊!”
他痛心道。
**说: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令我割舍不下,那就是你,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要去流浪,可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去,因为你离不开我,我也舍不得你。
那我们应该怎么去做呢?
让我继续留下来面对这个伤痕累累的城市吗?
我真的做不到了,我一直坚持到今天是因为身不由己,可是现在我发现所谓的身不由己那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我做得到无欲无求,我一定不会象现在这般迷茫。
(..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人得到的东西愈多他(她)失去得也愈多,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了,所以我不想再要任何东西。
可是这样又对你不公平,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要替我承受一个悲惨的结局?
我既然不能为你带来快乐,那我就应该从你的世界中消失,你有权再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我始终还是那么认为,也许说出来你会伤心,但我真的一直这么想,我无法相信一辈子的爱,一辈子的忠诚,就象你曾是王慧的丈夫,而我曾是王梓的太太,我们都在婚姻的选择里迷失了方向。
人是十分危险的感情动物,碰一下都会反应强烈,若是再受重创,也许结局就是毁灭性的。
目前我身处的环境就是楚歌一片,离得离,散得散,死得死,走得走,我无论身为哪一种角色都失败至极,我已做不到象往常那般熟视无睹地生活下去。
我不得不去关注那些曾被我无情忽视的东西,重新诠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
人们总是喜欢尝试冒险,却不知为此付出的代价将是多么的残酷,很多东西坐在那里空想时总是勇敢得无所畏惧,经历过后才明白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就无法挽回,连追悔的机会都没有。
生命就是这样的,当我看见我的亲人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我的面前看不见我的眼泪,听不见我的痛哭,甚至连我们面对面地相互再怨恨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是无限美好的生命在灿烂阳光下一点点枯萎败谢,我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惟有毫无掩饰地大声哭泣,惟有刻骨铭心地追悔。
我泪眼向苍天,质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骨肉分离,手足相残,亲情淡漠,爱已变恨,恨已入骨,我们这些可怜的人究竟应该去何处寻找心灵的净土?
如果这是煎熬也应该有个尽头啊,为什么总是这样周而复始,将苦难轮回,悲情重现。
我与你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还孕育了一个血管里流淌着我们身上共同的血液的宝宝,本以为苦尽甘来,我们将与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养儿育女,白头偕老,却一转眼间美梦落空,骨肉分离。
作为一个十分不称职的妈妈,我愧对我的孩子,它才刚生命开始我就令它夭亡,我连向它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妈妈连向宝宝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蒋中天几乎已经看不清信纸上的字迹,他满眼都是泪水,读着**的信仿佛她就在他身边向他娓娓细诉她的悲欢离合,一切是那么熟悉一切又是那么陌生。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阻拦地走进她的心间,听她叹息呼喊痛哭……“**,你究竟在哪里啊?你为什么那么忍心地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你不是说过我们一起去孤岛的吗?**,你还是骗了我――”
他大声啜泣着,一屋子的人纷纷黯然泪下,有人示意大家离开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众人离去后他就呆坐在窗前傻傻地望着仍旧是璀璨眩目的星空。
那页滴满他泪水的信纸从他的手上滑到地板上,他猛然惊醒赶紧吃力地俯下身去检,一缕月光照在信纸上信的末尾的几行字又映入他的眼帘――**最后说:我知道我离去你一定会伤心的,而我也不愿意看见你悲伤,所以我会让自己早一点摆脱以往的情绪纠缠,早一点回到你身边。
虽然我不能保证那将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如果那时你仍旧是一个人,我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
36.她的心碎了
……只是我不能保证那时的**是否还是你心目中的那种样子,也许我不再美丽不再年轻。如果你愿意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要去一针一线地精心缝补我身体中那颗已碎成千万片碎片的心。等伤口愈合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象从前一样我们开心地生活在一起,我要学会为你系领带,熨衬衫,擦皮鞋……蒋中天流完最后一滴眼泪,然后将信纸小心叠起放进贴心口袋里,象呵护一件珍宝似地用手紧紧地捂着胸口。王慧没想到蒋中天还会来看守所里探望她,更没想到在她退出的日子里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尤其没想到的是**的不辞而别。
“她的心碎了。”她轻声说道,“换做是我,我也会走的,而且是永不再回来。可是她答应了你她会回来找你的,所以你现在应该开心快乐才对。”
他一脸的憔悴,仅仅是数月没见他是明显的苍老了,人也邋遢了:胡子不刮,头发也不理,身上的衣服更是胡乱搭配,全然没有往日的神采。
“你应该振作起来才对。”她打量着他,“你还有一个希望,而我在这里是万念俱灰。”
“你还恨我吗?”他终于开口说话。
她会意地笑着:“我可不愿意一辈子背负一种沉重的精神负担,爱也好,恨也好,一切都是过往云烟了,我若还天天想着它们我很快就会精神崩溃的。”
“这样就好。”他点着头,“如果你还怨恨**陷害你,我今天在这里就代替她向你道歉了,有关你的损失我们会补偿给你的。”
“补偿?”她摇着头,“如果我的损失还有得补偿,那么你和**所受的这一切到哪去补偿呢?上苍其实很公平,它不会让一个人永远受委屈也不会让一个人永远春风得意,这就是一切轮回的世界,好运厄运就在我们周围不厌其烦地上演着悲欢离合的精彩故事。”
他无语,除了叹息还是叹息,眼里飘的是象云雾一样飘渺的东西。
她终于忍不住将在心里压抑已久的话说出来:“以前我总是怀疑你和**之间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理解了。你那么爱**,上苍会保佑你们的,但是你也不能如此消沉。说老实话,作为一个也曾深爱过你的女人,我看见你为另外一个女人伤心流泪,我真的是很嫉妒。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我这一类的话,其实我对她才是真正的愧疚,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亲人、孩子、还有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的心早就碎了。她还那么年轻,却已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什么样的感情伤害也尝试过了,换作是我也无力承受这一切啊。她能为了你去远走他乡疗伤治痛,就说明她对生活还有希翼,她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的,她一定能够回来的,我相信。因为我知道她也许这一次是死于心碎了,但是她还会再重生的,她是一个优秀的女人,真的,她是。”
蒋中天听得几乎泪眼迷离,他噙着泪水却在脸上做出一副笑容,看得王慧不忍再看。她说:“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关于**的话,一定又钩起你对她的思念,这我能理解。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如果能替你分担什么――”
“谢谢你!”他终于又说出话来,话一出口,泪水就又不自禁地肆意地往下淌,他伸出手去用劲地抹去泪痕,却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继续拼命地往外涌。
王慧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这样。他不停地点头就是止不住眼泪,王慧终于不能再面对他,她猛地站起来向看管人员示意探望结束,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伤心离去。
他目送着她离去,然后才慢慢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出了看守所的大门他放弃坐他的卡迪拉克回大厦,他冲司机老王挥挥手示意他将车开走,然后就耷拉着脑袋独自向前走着。老王慢慢地开车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再有个什么闪失,突然他随手放在汽车座位里的手机铃声大作,老王急忙停下车拿起座位上的手机下车跑到他的身边将手机递给他:“董事长,有你的电话。”他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放在耳边:“喂?”
“是我――”对方刚一开口,他便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几乎啜泣道:“**,**你在哪里?**――”说着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你不要这样。”**在电话里说道,“我现在很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人认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自由。”
“你身上的钱够花吗?走得那么急信用卡都没带走。”他说。
她的声音始终那么平静,她说:“我现在花不了什么钱了,一身牛仔装能穿一个季节,也不用上什么美容院,现在才知道脸上不施脂粉的感觉那么好,感觉身心都轻松了。”
他说:“你快点回来吧,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我想今天若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也许就再不想回公司了,一切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说:“我知道你很辛苦,小航弄出那么大一个窟窿还得让你伤没养好就去费心,我又不辞而别,你肯定忙坏了,是我不好――”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他急急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伤得很痛,而我却不能在你身边安慰你,**,回来吧,回来我们一起分担,我会理解你的,只要你给我机会。”
她轻叹着:“不要再勉强我了,我本来想写信给你但就怕你来找我,我现在真的还不能回去面对那一切,你要给我时间,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我明白,我明白。”他急声说道,“我不逼你,我等,我一定等你回来。”
她说:“好了,我收线了,现在唯一的奢侈就是这部手机,我舍不得留下它,总觉得还会用着它,所以就带走了,每次一看见它我就会想起你,我没有来得及带走你的相片只好睹物思人了。”
他又忍不住地眼睛潮湿起来,他对她说:“你看这都成啥了,一个大男人天天以泪洗面,都快赶上林黛玉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上苍的如此惩罚。”
37.笑看风云变(大结局)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想起以前王梓曾对我说得一句话,他说:心灵之家苦海深重啊!现在才以亲身体验悟道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我想他当初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今天忏悔――他现在还好吗?他说:“王梓也走了。”
她问:“去哪了?”
他说:“国内在美国纳达司克上市的几大网站纷纷恶讯传来,令他对网站失去最后的信心,于是在得知你出走后也学你那般突然就从医院里消失了,至今杳无音讯。”
她一阵叹息:“也许我们都不是坚强勇敢的人,我们只会做胆小鬼逃避,人海茫茫,何处才是我们真正的栖身之地啊!”说完她的声音就消失在信号的茫音中。他放下电话后回头对一直默默关注他的老王说:“记住,太太今天给我打第一个电话,当她打来第十个电话时我一定会去找她,无论她那时在哪里,我只能给她十个电话的时间,因为我也担心自己是否还能撑到她第十个电话来。”说完一声仰天长叹,引得向来寡言少语的老王也忍不住一阵黯然神伤。
蒋中天一直在计算着**给他打来的电话次数,她每来一次电话他就在日历上划上一横,在这期间他将中天来了一次大换血:首先开除了彼得,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控告他逼迫张宇航贪污公款,所以只好在将他开除后花钱请了几个以此为生的地痞痛揍了他一顿,据说那几个地痞下手不轻揍断了他一条腿,打那以后向来自诩为英俊小生的彼得走路只好一瘸一拐;然后他将王氏企业和中天集团合二为一,精简大批人员,被裁下的员工每人都得到他一笔可观的遣散费,若不是他还继续做着生意,人们差点误会他心生倦意卸甲归田;接下来他又去寄宿幼稚园接回了他和王慧的儿子小治试着在小治身上寻回一些父亲的感觉,无奈小治对他已生疏冷淡令他好不伤心。后来他又做了很多的事情:定期去看守所探望王慧、为张宇航换了一块好墓地;请了保姆去照顾王父王母;请人帮忙打听王梓的下落;接了几次阿稚从美国打过来的越洋长途,当对方问起**的近况时他就说她去休假了,阿稚说只要**幸福他就放心了,然后便很少来电话令他长出一口气。
他每天都在那本做了记号的台历上看啊算啊,一心期盼着那十个电话的记号全部划满。终于有一天清晨他突然发现那十个记号已划满,也就是说如果今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不辞劳苦地去找她。那天早上他很早就跑到了机场,还派人在火车站汽车站港口码头等**,他等啊等,从早上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等得心灰意冷几乎绝望,**都始终没有露面。他呆坐在候机大厅里,手扶着下巴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不回来,当她打来第十个电话时他就告诉了她他会每天开始在机场里接她,她说她还不会那么快回来,他说他不管反正他会等下去的,直至她露面为止。她说你不要那么傻了,为了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浪费精力,你应该去做一些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他说你就是我一生中最有价值和意义的一个人。她没再说什么,一声叹息后就象往常般轻轻挂断了线,那个熟悉的声音第十次消失在手机信号的茫音中。那天他一直没等来**,后来他又去等,也不知那是第几天了,他那时已疲倦至极,就躺倒在椅子里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有一双熟悉的手在他的脸边轻抚着。他猛地惊醒过来却见周围仍是那些来来往往的旅途中人,他站起来再也无法忍受地绝望地对着那些过往的陌生人大声叫着:“**,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你们谁见过我的**,告诉我她在哪里,告诉我!”众人惊异地打量着他却没有人理会他,他就尽情发泄着,大声叫嚷着,直至机场警卫过来严重警告他。他仍旧失去理智地大声狂叫着,警卫们架起他往大厅外走去,他奋力挣扎着,嘴里仍旧喊着**的名字。当他被警卫架到大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们放开他,他是我的先生。”一身素装提着一个旅行袋的**对架着他的警卫说道,声音仍是那种淡淡的却不失威严的腔调。
警卫一楞,解释道:“小姐,他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他在找我。”她说道,从警卫手中接过他,挽着他的胳膊,凝视着他说,“我知道你会一直在这里等我的,所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老公。”
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脸庞,紧紧抱着他再也不肯松开她。
“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我绝不会离开你,绝不会。”她在他耳边呜咽道。
“我明白。”他说,面对众人喜极而泣,大颗地流泪。
他们就那么紧紧相拥着,他们都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们谁都不会再离开对方,无论接下来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曾说过面对现实又何妨,是的,他们现在就是在坦然地面对一切:爱恨情愁、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人生的苦痛莫过如此,但只要敢去面对一定会有一个未知的结果在前方等着你,既然是未知就会有希翼,就算人生的大喜大悲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地上演,然而因为有希翼存在所以终会有那么一天每个人都会悟出何谓笑看风云变。现实生活中的你我都一样,只不过是我们每个人都在轮回着各个角色精彩上演,谢幕后有人将离去,而有人还会继续。
这只是每个人精彩人生的一个浓缩,轻轻划上句号后一切就将结束,曲终人散时一定还会有离歌相伴,伊人相送,就此打住吧。
《全篇完》
2000、10
我本多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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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妍那张脸持续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因为他们只稍稍屏息冥想了两秒钟便认出眼前这个漂亮冷漠的‘女’人是每天都会在早新闻里‘露’脸的电视台‘女’新闻主持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大学毕业直到一年后的今天,郝妍都没搞明白学历史的她怎么会跑到电视台去做新闻主持人,后来有一天与秦朗因为911迪厅事件发生争执,经对方冷嘲热讽般的提醒她这才突然想起虽然自乔伊人介入她的家庭后她一直拒绝再认郝之文为父亲,可是郝之文却一直挂念着他这个宝贝‘女’儿,身边的‘女’人可以一个个地换,可是‘女’儿只有一个,身上流着他血管里鲜血的‘女’人也只有这么一个,所以尽管郝妍将其几乎恨到了骨头里,郝之文却仍旧待她一如既往,就像郝妍学会走第一步路就是郝之文双手搀扶的一样,郝妍活到现在二十五岁仍旧离不开郝之文的搀扶。
郝妍也习以为常了,郝之文给他什么她就要什么,反正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只是郝妍经常在想郝之文除了不断地给予她之外,他还要再为她的母亲付出一些,至于代价该有多沉重,郝妍想那都是郝之文应该接受的报应,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一个人永远‘春’风得意,而被他(她)所伤害的人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里。郝妍坚信这是一个轮回的世界,一切都在有序地轮回着,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对于郝之文是这样,对于乔伊人和秦朗也是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郝妍绕过身边那些象蛆一样扭动着身体的人们径直站在秦朗面前,一脸似笑非笑地望住他。秦朗那时正在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音控台上的大小按钮,郝妍突然映入他的眼帘后,他惊地一阵剧烈地手忙脚‘乱’,险些手下动作失控制造出后果不堪设想的噪音效果。郝妍冷冷地注视着他,嘴角仍旧漾着不屑,眼里更是轻蔑。秦朗无法忍受她脸上的表情,一把拎过身边的助理命令他继续‘操’纵现场,然后跳下音控台拉着郝妍向角落走去。
“乔伊人呢?我在外面看见她的车了。”郝妍冷笑道。
“我不知道,迪厅的客人这么多,我哪能个个都招呼,再说那也是老板的事,我只不过是个j,做好我的本分工作就行了。”秦朗一脸不以为然道。
“你当这是你的本分工作?”郝妍几乎是在用鼻腔发声,她从秦朗那表情近乎麻木的脸上移开视线去打量周围,映入眼帘的仍是那令她作呕的各种丑态,“你学了五年的计算机难道就是为了到这里来陪他人寻欢作乐?”
秦朗瞄了她一眼,眼神颇为怪异,但有那么一刻他那充满轻佻的眼神在掠过郝妍那双布满伤感的眼睛时突然就作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但很快他又将神情变了回去,仿若刚才他什么都做似的。
郝妍失望地扭过头去试图在人群中找出乔伊人,似乎她今天只有找出乔伊人,大家三个人面对面地在一起,困扰她多日的烦恼心思才能解决。
秦朗默默地观察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叹道:“算了,郝妍,你就是现在找出乔伊人来也没有用,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你连问题的根结都没找到,就妄想得到答案,你这是在徒劳啊!”
郝妍没理会他继续探着脖子在人群中寻找乔伊人。秦朗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去掰过她的头将她的脸面对着自己,深深地注视着她,轻声道:“郝妍,你不应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那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她痛心道,“难道就像今晚这样看着我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快活?”
秦朗盯着她:“你看见了什么?看见我和她在一起了吗?”
“你真令我恶心!”她伸手挥掉他的手,眼里近乎是在闪着泪光,“你是不是想让我看见你们在‘床’上才心满意足?秦朗,你要搞清楚乔伊人比你大十岁,她差点做了我的小妈,而你却甘心做她的情人,你还知不知廉耻?”
秦朗终于转过脸去不再听她的痛诉,脸上的神情复杂而难测,仿佛刚才郝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或者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从一开始他就用这种暧昧的表情来敷衍郝妍,直到今天郝妍忍无可忍地跑到迪厅准备真实地面对一切,可是秦朗还是不给她一个真实明确的答案。秦朗仍旧是一贯的敷衍态度,郝妍却不能当她什么都没说过,她退后几步盯住他一字一句道:“我准备和你分手!”
秦朗迅速做出反映,他立刻收回一直漫不经心地在大厅四周逡回的视线,集中在郝妍那张因情绪过于复杂而不得不做出一副冷漠表情的脸上。他看见郝妍的眼里闪着一些晶莹的东西,他就担心自己的眼里也会出现它,于是盯了她一会儿很快就移开视线,嘴里始终在保持沉默。
郝妍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居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出口,又气又恨,掉头离去。乔伊人这才像个幽灵般从黑暗中闪了出来,站在秦朗身边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目送郝妍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才开口说道:“为什么不追出去?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那个‘女’孩子才是能走进你心间的唯一。当初我抢走了她的父亲,现在我又抢走了她的男朋友,说起来就像是我们前生是冤家似的,今生我处处都要同她作对,换做是我也会恨死对方的。”
秦朗没有答理她视线始终在大厅里无聊地逡巡着,半天才哼了一句:“郝妍不会恨你的,她只会恨我的,就象她当初只恨她父亲似的,我了解她,她只恨值得恨的人。”说完就转身回到音控台上继续他的现场‘操’纵。
乔伊人望着他高挑的背影不介意地笑着,没关系的,就算秦朗将她贬得再一无是处她都不会介意的,因为她现在正在真实地拥有他,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真实的拥有更现实的事情呢?郝妍再爱秦朗,或者秦朗再爱郝妍现在对于她乔伊人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乔伊人就想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被人为地控制呢?亲情?爱情?在这两者面前比她年轻美丽的郝妍溃败得一塌糊涂,因为什么?乔伊人想到这就禁不住一阵得意地笑,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这个答案根本就不用她来‘操’心解答,有些人譬如郝妍恐怕做梦都在渴望得到真实的答案。乔伊人从嘴中徐徐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转身回到她的舒适的座位里继续一边喝啤酒一边欣赏秦朗那张在舞台中央被绚丽灯光衬托得格外英俊的脸庞。
hp:..
我本多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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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跟着乔伊人下了她那辆一路招摇的宝马车进了酒店包厢后,第一眼看见叶玫就忍不住集中注意力多瞟了对方几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那是一个保养装扮得看不出年龄的‘女’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与乔伊人一样的‘女’人,因为她一举手抬足间所流‘露’出的那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风情并不是一般经历的‘女’人所能具有的。
郝妍身上就没有乔伊人和叶玫身上的这股风情味,她是一个单纯至极的‘女’孩子,爱恨分明,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会如实反映出来,她是打死都做不出乔伊人那种看不出一丝纰漏的口是心非。所以秦朗在经历了乔伊人后比以前更加爱郝妍,尽管此时的郝妍对他已是爱憎分明的嗤之以鼻。
秦朗对叶玫的格外关注在场的两个‘女’人都看在了眼里。乔伊人一脸的不置可否的笑意,仿佛她事先早就料到这一幕似的,而叶玫则不落痕迹地用她那世故的眼神迅速地上下扫视了秦朗一遍,大概她此刻心里正在替乔伊人暗暗叫苦着:小白脸哪有那么好养的,别说能陪她有多快活,只要能做到不后院起火已是万幸了。
乔伊人只给了秦朗数秒钟的想入非非便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将头倚在他的肩头,提醒他目前的身份。秦朗虽然伸出了长胳膊揽住了乔伊人的肩,眼神却仍旧在对面叶玫的脸上逡巡。
叶玫明白乔伊人的醋劲上来了,嘴里没说什么,刻意掠过对方脸庞的视线却在意思分明地奚落她:这么不放心你的小情人,何苦还主动送到我这里来?
乔伊人读懂了叶玫的眼神,脸上瞬时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开口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广发贸易的叶老板,这是秦朗。”
这时刚才一直在眉来眼去的叶玫和秦朗才有机会大方地握住对方的手,然而两个人的手刚一接触,乔伊人便及时地握住秦朗那只伸出手的胳膊,秦朗的手只好又匆匆回来‘插’进‘裤’兜里。叶玫在眉宇间做出一副怪异的神情,点点头转脸示意领班可以上菜了。
这顿饭秦朗吃得颇有些心不在焉,一时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就是感觉自诩为聪明绝顶的乔伊人这一回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实在不应该将他介绍给叶玫。[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朗感觉叶玫似乎也有同感,两个人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在半空中相遇,就象是寂寞已久的猎手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猎物似的,秦朗就感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而现在应不应该悬崖勒马及时地将一些邪念掐灭在萌芽状态他也不知道,他就感觉他似乎该为一个‘女’人做一些事情,而那个‘女’人既不是乔伊人也不是叶玫,她是郝妍。
郝妍这些天也想过给秦朗打电话,可是每当她拿起电话的听筒后,那一晚在911迪厅的情景就立马在眼前浮现。她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记忆力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好,什么都忘不掉,细节清楚,场面清晰,甚至当她说分手的那一刻秦朗脸上的神情都时刻历历在目。
郝妍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着,试图找出一些令她感到积极的此刻非做不可的事情来做,然后借此忘掉秦朗。可是当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忙乎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可以让她抛开那些烦恼心思的事情做,反而人刚一在办公桌前坐下,右手便伸出去拿起了电话听筒。
“打给谁呢?”郝妍刚把听筒放到耳边便怔住了,现在是上午十点钟,911迪厅还没开‘门’营业,秦朗自然也不会去那里,那么他现在哪里呢?郝妍想到这就一阵无法抑制的心痛,以前她敢确定每天这个时候的秦朗人在哪里,可是现在她几乎连想都不敢想,她知道他此刻一定是与乔伊人在一起。他住在谭之文当年买给乔伊人的豪华公寓里,尽情出卖着他的人格堕落着他的灵魂。
郝妍突然就一阵泪眼朦胧,办公桌玻璃板底下的她和秦朗的合影早就被她给换掉了,然而这个人却始终在她的眼前晃动,这个时候对于她来说,无形思念的威力远远超出了玻璃板底下一张合影照片带给她的无尽感伤。郝妍噙着一眼的泪水,任由思绪漫天飘飞,直至谭伟推‘门’进来。
郝妍还未来得及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谭伟就已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里闪动着深深的关心。郝妍避开他充满探询的视线垂着眼帘,不理会他。谭伟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出声说道:“上次说没见过你化妆,这一次该说没见过你掉眼泪,若不是眼见为实还真不敢相信‘女’人掉眼泪是如此动人!”
郝妍白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不理会他。
谭伟这才收起刚才的那副调侃神情一脸正‘色’道:“你那个在迪厅工作的男朋友好象很久没来接你下班了。”
郝妍终于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皮,瞅着他说:“你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吗?”
“为什么不说是我很关心你?”谭伟盯着她。
郝妍的嘴角顷刻间浮上一丝苦笑,眼睛里的光芒也瞬时暗淡下来,她轻轻摇着头叹着:“有什么用呢?我最需要被关心的那个人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分手了?”谭伟有些惊诧。
郝妍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视线绕过他的脸庞随意停留在半空中。
谭伟点点头不再多废话什么了,恋人分手的话题的确不适宜深谈,尤其是在目前他谭伟对郝妍心有所想的特定时候,更是要出言谨慎。“如果需要倾诉,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是谭伟在离开郝妍办公室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郝妍听后没说什么,只是‘挺’希奇地望着他,仿佛一时没听懂他的话似的。
谭伟本来人都走出大‘门’了又转身回来,趴在她面前十分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句:“记住,以后做节目前去更衣室换衣服时一定要叫上我给你把‘门’。”
郝妍这才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说:“我又不是那招人眼的丁倩,副台长不会看上我的。”
谭伟刻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郝妍,你什么都好,就是缺乏自信心,你伤感时就去照照镜子吧,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说完这才心满意足起身离去。
谭伟走后,郝妍就去照镜子,一边回味着谭伟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突然间秦朗那张英俊的脸庞就在眼前晃动起来,郝妍长叹一声,起身去穿风衣准备下班。她耷拉着脑袋走出办公室,又走出电梯间,人刚从下班的拥挤人群中挤出来,便一眼望见正在大厦前的广场上专心致志等她的秦朗。她发现仅仅是几天不见,对方的全身上下都在发生着一些令她十分好奇的变化,她看见他的外形装束是在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形象转变着,以前在迪厅里的那身牛仔劲装的打扮现在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影子。他此刻穿名牌西装,扎领带,头发也梳理得有型有致,手上居然还提着一个象模象样的公文包。郝妍就感觉秦朗变多了,从里至外,尽管此刻她认为自己应该漠然离去,因为自从她在迪厅主动提出分手后,他们两个之间应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了,可是当她突然间看见对方身上这么多的变化后,她又忍不住想留下来与他聊聊,‘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朗这一会儿都在目不转睛地观察郝妍脸上的神情变化,他看见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冷漠而又关注,眼里有千言万语,嘴上却一声不吭。他会意地笑着,主动上前揽住她说:“我们之间还没结束呢,郝妍,分手是你提出的,我可没有答应什么。”
郝妍轻轻挣脱掉他的胳膊,望着他说道:“你还想做些什么?是不是嫌我受的伤害还不够?”
秦朗的眼里立刻浮现出一抹心痛,他深深地望着她说道:“我一定会补偿的――”
郝妍不屑地扭过头去,秦朗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从各方面,尤其是在感情上,郝妍,我只爱你。”
郝妍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直到她实在在他的眼里找不出一丝说谎的迹象,这才移开视线轻叹道:“你以为我还会爱你吗?”
秦朗握着她胳膊的手立刻紧张起来,他又一次将她的脸转过来深深地注视着她:“我一定会让你理解我今天的苦心的,郝妍,你今天可以认为我是在堕落,但不是永远,你记住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们的将来?”郝妍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将来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是在――”
“对,我是在靠‘女’人发家!”秦朗大声打断她道,郝妍迅速望了一下四周,周围已有人开始好奇地关注他们,她低声道:“我不想在这跟你吵,我还丢不起这份人。”
秦朗紧紧地盯着她,半天才发出声音道:“好!我不在这里给你丢人了,我们找个地方说――”
“我不去!”郝妍保持着一脸的冷漠,“我不认为我们今后还能再做朋友,你放开我吧!”
秦朗近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嘴里没说什么,一直握着他胳膊的手却松开了。郝妍望望自己胳膊上他那只缓缓垂下的手,又抬头深深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掉过头去,准备走开。“郝妍――”秦朗突然又出声叫她,她迟疑了一下,猛地看见正站在一边默默关注他们的谭伟,于是便飞快地跑过去,主动拉住谭伟的手对他说:“你请我吃午饭吧,我不想见这个人。”
谭伟看看她又看看那边一脸难以置信的秦朗,耸耸肩,揽着郝妍离去。秦朗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木然地收回视线,站在原地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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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来到公司,秦朗便刻意在总经理办公室前逗留了一会儿,秘范雨菲正在办公桌前动作干净利落地上着快妆,秦朗在整个大厅里寻觅了半天没见到叶玫的身影回过头来准备向范雨菲询问叶玫的去处时,对方已涂完‘唇’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我发现你们都怪喜欢早上睡懒觉的啊,按理说‘女’人不在家里化好妆是不敢出‘门’的。”秦朗揶揄她道。
范雨菲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收拾好化妆,不紧不慢道:“像我们这些小职员早上起不来是因为晚上尽职尽守地加班,可老板就不同了,老板是因为晚上有夜生活所以才晚起的。”
秦朗眉‘毛’一挑问道:“叶老板晚上喜欢夜生活?”
范雨菲笑得极暧昧,抬头打量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意味:“男人喜欢夜生活,‘女’人也同样喜欢,而且是谁有钱谁就更有享受夜生活的资本。”
秦朗点点头,起身‘欲’离开,范雨菲却叫住他:“秦主管,叶总吩咐过了,您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我身兼总经理秘和主管秘两职,可是薪水还是只拿一份。”
秦朗又回过头来趴在她面前将他那张对许多‘女’人来说充满巨大‘诱’‘惑’力和杀伤力的英俊面孔近距离地呈现在她面前,脸上刻意做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菲菲,别主管主管叫得那么生疏,以后就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雨菲迅速用眼角余光扫了一遍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凑近他小声道:“你是叶玫的人,我怎么敢跟老板争?叶玫表面冷冰冰,心里可狠着了,尤其是对男人。”
秦朗瞅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叶玫的人,难道这公司里的男‘性’员工都要与‘女’老板有染才能坐上主管的位置吗?”范雨菲不屑地笑着:“基本上以你这种外形和年纪,十有**都会是那种角‘色’。”
秦朗拿过她桌子上的镜子刻意地打量了自己几眼,一边说:“为什么我就不能是那例外的十分之一?”
范雨菲笑得几乎要失态,神情更加不屑:“就算你秦朗洁身自爱,可若是叶玫看上你了,你还能躲得过吗?除非你不要这份工作。”
“我怎么听你形容得跟漂亮‘女’人受到好‘色’男人的‘骚’扰似的?”秦朗问道。
范雨菲又用一种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慢悠悠说道:“我认为现在这种受异‘性’‘骚’扰的事情已经不分男‘女’了,这就是时代的进步。”
秦朗自嘲地点着头,直起身子,冲她做了个过后再见的手势便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当他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叶玫正好从大‘门’外进来,秦朗迅速转过身子想要同她打声招呼,对方却仿佛没看见他似的快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秦朗怔了一下,望着叶玫那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总经理室‘门’口,才又回过头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上午,叶玫都没叫人来给秦朗安排工作,于是这一上午,秦朗就像只没头的苍蝇似地在他的主管办公室里‘乱’窜着。有几次他无聊得差点想开‘门’走出去在大厅里找个人聊一聊,可是只要一想到早上叶玫那张冰冷的死人脸他就一阵垂头丧气,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里,琢磨着叶玫究竟在想什么。后来好不容易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范雨菲那甜腻得让人耳膜受刺‘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说:“秦主管,您的外线,‘女’人!”
秦朗警告着她别偷听他的电话,乔伊人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飘出来:“亲爱的,在忙什么呢?”秦朗这可逮着一个可以倾诉无聊的人,他还未等她的话音落地便哇哇地抱怨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乔伊人,你把我介绍给这个什么叶玫到她这里来做什么主管,我现在连她这个公司是卖什么的都不知道,她见了我连理都不理,你是不是在整我啊?”
乔伊人在电话那边听得嘻哈直笑,嘴里连声道:“看不出来她还‘挺’给我面子的嘛!我就说嘛,情人哪里找不到,只要肯舍得‘花’钱,比你秦朗年轻漂亮的男朋友哪都找得到,她犯不着为了你而背叛我这个老朋友,你知道吗?我和叶玫的‘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以前我还在傍着郝之文时就认识她了,当时若不是她一直安慰我,我都能被郝妍的妈妈给‘逼’死,大老婆就是凶,不过现在她可是很惨,郝之文不要她,她就是恨死我也没有用,这就是命……”
秦朗一听她提郝妍就反感,尽管他现在与乔伊人之间有着极暧昧的关系,但是他不允许她说郝妍一句闲话,于是就不耐地打断她:“我跟你说,你借题发什么挥的?你和叶玫都是在耍我,乔伊人,不是我事先没提醒你,以后在我面前少提郝妍。还有你跟叶玫讲如果放我在这是个摆设的话,我今晚就回911迪厅,还做我的j。”
“瞧你多高的志向!”乔伊人在电话里讽刺他道,“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心不甘情不愿,而我也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所以我才把你介绍给叶玫。你知道的,我手头上的生意都是一些婚纱店、饭店一类的生意,对你今后的发展也没有什么意思,而叶玫那好歹是一个象模象样的公司,你在那里至少机会多一点,你管它是卖什么的,反正你在大学里学的是计算机,我想哪个公司都离不开计算机,所以你就安心在那做下去,我会给叶玫打个招呼的,让她给你留意一些发展机会。”
秦朗一声不吭地听着,半天才说:“听你刚才一席话真象是处处为我着想,难道你不怕我借这个跳板离开你吗?”乔伊人在电话里笑得惊天动地,仿佛他刚才的话有多可笑似的:“你难道还认为我会留你一辈子在身边吗,就是我愿意,你也不会愿意,我说过我这人虽然有时很自‘私’,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但是我也会考虑你的感受的。我知道你夜夜都在想着郝妍,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能力拥有她,男人总是需要金钱来武装尊严的嘛,所以呢,你给我一天快乐我就回报你一点,直到你有一天趾高气扬地离开我去找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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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玫总是对秦朗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这令向来在‘女’人堆中自我感觉甚是良好的秦朗大感苦恼。(..info$>>>棉、花‘糖’小‘說’),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t.其实当他在酒店里第一眼看见叶玫时,他便对这个喜欢不动声‘色’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假若抛开乔伊人介绍他加入叶玫公司的那一番良苦用心,依他秦朗这种纨绔的‘性’格,他同样也会对她感兴趣的。只不过那样呢,他的行动就会更直接些,就像当初乔伊人看上他那样,他为了报复郝之文对他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他只‘花’了两天的功夫就彻底让乔伊人死心塌地地投入了他的怀抱中。当然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他做梦都在爱着的郝妍一甩头就将他们多年的深厚感情转瞬抛到了身后,并且一直在发自内心地仇恨他,蔑视他。
秦朗知道当初那现在也许可以定‘性’为一念之差的罪恶冲动已在他的生活中造成了一种质的变化,除非他能够做到放弃郝妍,否则他一辈子都要为他那一念之差的罪恶冲动而赎罪。秦朗觉得某些时候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所以他也就没奢望过郝妍能理解他。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从此就放弃这个深爱的‘女’孩子,他知道在他的心里郝妍的位置有多重要,但他也知道他现在却在一步步地加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会走多远,郝妍会谅解他吗,他就是感觉他接下来要为他的巨大付出而拼命索取回报了,不仅仅是从乔伊人一个人的身上索取,还包括叶玫,尽管这个‘女’人目前对待他还是冷漠淡然,但是秦朗相信只要他愿意这世上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他在事情仅仅还是开头阶段时就已经开始替那两个只是‘性’别与男人不同而其他方面已经完全站在男‘性’傲慢地位俯视异‘性’的有钱‘女’人悲哀起她们的悲惨结局。秦朗想她们现在缺少的不是钱而是感情,而他既能出卖自己的感情也能收回它们。当那一天来临时她们也许会痛苦得死掉,可是他秦朗却终于仰天长出一口气,是为了郝妍,也是为了他自己。这个时候尽管仍是一无所有但却时时感觉胜利曙光闪现的秦朗总是在他感觉灵魂最堕落的时候及时想起它们,随时慰藉着他。
范雨菲看见秦朗的视线总是在叶玫的办公室‘门’前逡巡,就好心提醒他道:“老板今天不一定来。”
“她不来上班做什么?”他俯下身子趴在范雨菲面前问道。
“你问我?”范雨菲做出一脸惊愕的表情,“你以为我是老板的贴身保姆,她昨晚跟谁约会我都知道?”
秦朗用他那‘迷’人的桃‘花’眼瞅了她一会儿,对方仍是一脸的不屑一顾,令最近感觉总是比较糟糕的秦朗忍不住又沮丧了几分。“‘女’人!”秦朗悻悻地从桌面上直起身子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
范雨菲表面没理会他,心里却早就乐成一朵‘花’,漂亮男人又怎样?假若‘女’人们不给他架势他一样狗屁不是。
秦朗转过身来正思忖着如何打发这又一天的无聊时光,一身名贵香水味的叶玫就像只刚在‘花’丛中采完蜜胜利归来的小蜜蜂似的一身香喷喷地飘进大厅。秦朗立刻将身板‘挺’直,一副俊朗高大的外形就十分形象生动地展现在了叶玫的视线里。这一次叶玫经过他的身边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冷漠而过,她自打刚走进大厅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始终在他的全身上下打量。
秦朗几乎感觉受宠若惊了,投向叶玫的眼神也忍不住暧昧起来。叶玫在嘴角漾起一朵意味颇多的笑容,经过他身边时看起来不经意地用眼尾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径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秦朗站在原地仅仅思考了两秒钟便大摇大摆地也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大厅里的员工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多,一直在冷眼观察他们的范雨菲却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等秦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叶玫的办公室的‘门’口后,范雨菲这才放心大胆地在脸上做出一副夸张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朗走进去后很自然地随手将‘门’关上,叶玫这时已经坐在她那舒适的老板椅里,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秦朗心里明白今天叶玫一定有话要同他说,否则她不会任由他跟进她的总经理办公室,而且还允许他紧紧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秦朗一边直视着对方一边自做主张地在她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怎么样?这几天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了吗?”叶玫突然开口问道。
秦朗点头说很好,然后就闭上嘴巴盯着她试图想要用眼神同她‘交’流。
叶玫看着他琢磨了两秒钟又问道:“你想要什么?”
秦朗一怔,没料到对方的问题来得如此猛烈,几乎令他措手不及。“什么意思?”他干笑着问道。
叶玫此时嘴角的笑意更加生动了,她用她那面对男人已经习惯成自然的风情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了一阵后才开口说道:“你是乔伊人的人,靠什么本事吃饭我还不清楚吗?”
秦朗的神情立刻变地不自在起来,这个‘女’人真是太与众不同了,做事诡秘,说话更‘露’骨,这么一比较平日里在秦朗眼里骄奢跋扈的乔伊人反而比她有涵养。到底是在风月场上打滚的‘女’人!秦朗在心底暗暗地骂了一句,脸上却仍旧是他那副特有的‘迷’人笑容。
叶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着我,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我是什么人,我们既然要长期在这里相处,那么就要知己知彼。我说得没错吧?秦主管?”
秦朗故意咳嗽两声道:“喊我秦朗就行,我这人凡事很随意的。”
叶玫不屑地笑着,继续说道:“可我这人做事是有原则的。我从不会随随便便地帮助别人的,当然只要我愿意我想怎么帮助对方都行。”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秦朗老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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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就像学生完成必定功课似的总是在暗暗观察她,看她到底会不会做出乔伊人和叶玫那样的苟且之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秦朗知道现在的自己虽然落魄,可外型仍旧有型有致,走在大街上仍然能吸引一大批‘女’人的视线,尤其是如今的眼神因为经历坎坷显得深沉沧桑,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就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似的,就是光着脊梁在火辣辣的大太阳底下蹬着自行车挨家挨户地送盒饭,秦朗都担心那些衣着阔绰格外注意他的‘女’人们是在不怀好意地打他的主意。可是那‘女’老板看起来根本就不在意他,而且心思也不在他身上,这一点从她给他开的薪水上就能看出来。她对他大声呵斥就像是在使唤厨房里打杂的伙计一样。她平日里衣着随意决不会像乔伊人和叶玫那样‘精’心装扮,她经常满嘴地方方言,而且是口无遮拦,有一次就当着满屋子的伙计的面笑话秦朗长相活脱一个小白脸。她说那话时满屋子的人都在放肆地大笑着,本来开始他笑不出来,可是后来他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笑就他哭丧着一张脸,他不能表现得那么特殊,因为他现在一定不能特殊;假如一不小心地又特殊了的话,那他就又回到了从前,他不愿意再回到从前,哪怕只是冒出一点小苗头。
于是他就在众人的惊异的注视中咧着嘴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笑过后就若无其事地走开。晚上他躺在地铺上眼里就一阵模糊,尽管在关灯后的地下室里光线就是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他无须看见任何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眼泪可以从眼眶里溢出,哭泣却不能从心底深处发出,秦朗知道这个时候他是不应该流泪的。
有几次,秦朗在蹬自行车送盒饭路过电视台时他就格外放慢车速,希望这时郝妍能从那豪华的大‘门’里走出来,一眼看见他,然后奔到他的面前。秦朗想尽管他不知道当郝妍看见他这副落魄的模样会惊愕成什么样子,但是只要让他看见她,哪怕只是一眼他也满足了。
郝妍当然想立刻见到秦朗,当秦朗刻骨铭心地思念她的时候她正在这个城市里的大街小巷里发疯似地寻觅着他。她曾经也想过去一些‘混’杂着全国各地外来打工者的居住地找他,可是当她真的站在那些散发着阵阵异味的地下室的‘门’前时,她痛苦得几乎想掉头离去。
那时谭伟就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打量着她。谭伟说:“你一定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要想到现在的秦朗可能已是身无分文。”郝妍没有回头看她,却在拼命地点头。谭伟关切地望着她,轻叹了口气,推‘门’进去打听秦朗的下落。
谭伟没‘花’多少工夫就从一个四川来的饭店伙计的口中打听到了秦朗的消息,小伙计说:“那个靓仔哟,在快餐店送盒饭,他‘腿’长,自行车也蹬得快,一天能送上百盒,老板娘一开心就给他发奖金,勤快得很哟!”谭伟点点头,拍了拍小伙计的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红梅烟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拉着郝妍转身离去。
上了采访车后谭伟问郝妍:“就这样直接上‘门’找他吗?见了面你对他说什么?”
郝妍一脸坦然道:“我要嫁给他。”谭伟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半天才说道:“是不是决定太草率了?你想到过秦朗看见你的反应吗?”
郝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怕是你们的顾虑太多了吧?以为秦朗见了我会自卑?还是我嫁给秦朗面对你们会自卑?”谭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你确定自己一切都想清楚了吗?包括接下来你们可能会面对的各种情况?”
“是的。”郝妍口气坚定地说道,“你开车吧,我要立刻见到秦朗。”谭伟盯着她,慢慢将脸转开,正视着前方,发动起车子。
汽车开到快餐店的‘门’口时,秦朗正在低头往自行车上装盒饭,看上去他消瘦了许多,原本就清瘦的身影愈发显得单薄。郝妍从汽车上跳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秦朗明显感到眼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而那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更令他惊喜。他慢慢地抬起身子望住对方,郝妍的眼里仅仅是一瞬间的工夫就‘潮’湿起来。她感慨万千地望着他,嘴里已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后来还是秦朗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很坦然地望着她,说:“我知道你会找到这来的,我也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从来就没想过逃避这个世界。”
郝妍点点头,可眼里仍是嗔怪的表情,她说:“可你还是在逃避我,为什么不去找我?”
秦朗这才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在别处游历着:“我需要时间,有关我的传闻你可能已听说不少,坦白说我是被乔伊人给抛弃了,现在我是在咎由自取。”
她紧紧地盯着他,眼底深处游‘荡’着一些令他心痛的东西,就算那一刻他没有去看她可他感觉得到。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会怎样看我,别人怎么看我,总之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一个罪人,是罪人就要赎罪――”
“所以你就选择在这里送盒饭来赎罪?”郝妍突然开口打断他,“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你,跟我回去吧!”
秦朗并不介意她的话,他走近她用手扶住她的肩,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跟你走的,但不是现在,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虽然我做梦都在想与你在一起,可是我们之间毕竟发生了一些无法弥补的事情,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更不要说你和其他人了。”
郝妍深深地望着他轻声道:“忘掉过去吧,我都不介意了,你还在意什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秦朗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真的不怪我了?”
郝妍点着头,‘唇’角的笑容有些牵强:“我知道一开始我就没有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应该冷静下来听你说说,我知道当初选择乔伊人并不是你的本意。”
“可我毕竟与她公开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你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们吗?”秦朗叹着。
郝妍看着他没说什么,眼里却瞬时又湿润起来,她调开视线去望别处,一边说:“当我听说你离开乔伊人后我就想见你,可是那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里。后来当我四处去寻找你时,我发现你在刻意地避开我,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比我还痛。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给我解释你先前的一切,但是现在我决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秦朗无语点着头将郝妍揽入怀中,就象拥着一个珍宝似的久久不愿松手。
谭伟坐在汽车里象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许久才收回视线有些不知所措地游移在半空中,一时间也找不到停留处,只好垂下头去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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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那时郝妍正像个贤惠的家庭主‘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info).访问:.。..这间房子郝妍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虽然没有豪华的装修和家具,但是几个房间却被她收拾布置得井井有条。卧室里有齐全的‘床’上用,客厅里有沙发茶几报,厨房的冰箱里有食,暖瓶里有热水,这里俨然是他们向往已久的新婚之居,只是应该作为一家之主的秦朗还没来得及给郝妍买结婚戒指。
昨晚郝妍就躺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们只是像对奔‘波’已久疲劳不堪的倦鸟蜷缩在一起,求得那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那个时候秦朗将郝妍紧紧拥在怀里紧闭着眼睛思绪就开始肆意地放飞,有时一不小心他就想到了乔伊人,而那个几乎毁了他的‘女’人的出现带给他的是他曾在过去的那段痛苦的日子里想要百般忘记的难言往事。他不知道该如何来诠释那段荒唐往事,假如当那只是段堕落的生活,他最多现在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可是事实是那段荒唐往事是他背叛郝妍的纯真爱情的有力见证。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正而八经地对郝妍说声:“对不起”,然后发自内心地忏悔。尽管无论是他还是身边的郝妍都在不落痕迹地苦苦期盼着那一刻真心告白的到来。
秦朗终于将一直虚掩的眼睛完全睁开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探头向厨房那边的郝妍望去。.info[]她仍旧在忙碌着,秦朗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只是感觉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一刻都没停住,她就像只机械的钟摆在他的视线里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秦朗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边倚在‘门’框上歪着脑袋打量郝妍。郝妍虽然正背对着她却十分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一束慵懒目光对她的透视。她没有回头继续背对着他,声音却飘了过去:“你饿了吗?我煮了稀饭,熬了牛‘奶’,还煎了‘鸡’蛋,你想吃哪一样?”
秦朗笑笑走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发丝说道:“这种感觉真好,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为我做早餐。”
郝妍回头冲他笑了笑转过脸去继续她手中的活。秦朗探头望了一下她手中的青菜和塑料篮惊愕道:“你一早上都在洗菜?天哪,你究竟洗了多少青菜?我看足够我们吃一个星期了。”
郝妍摇摇头不置可否地笑着:“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于是就只好洗青菜了,反正青菜买了很多都是要洗的。”秦朗说:“我看这个屋子‘花’了你不少心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一切的?”
郝妍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说:“应该说从我打算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这一切了。”
秦朗立刻问道:“那你从什么时候准备嫁给我的?”
郝妍回头望了他一眼笑得有点城府:“你先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娶我的?”
“这个问题啊――”秦朗故意放慢语速,脸颊贴在郝妍的发丝上,虚着眼睛望着前方说道,“确切地说是从很久很久之前,那时我们还是大学里的‘精’神贵族,爱情至上,在我的生活里除了与你在一起外别无其他,直到――有一天我开始犯错――”秦朗说到这时,郝妍的身体就抖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点轻微的颤栗,秦朗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而且它还令他立刻不安起来,有种无法言语的微妙感觉开始在两个人的呼吸空间里弥漫。
当郝妍重新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洗她的青菜时,秦朗慢慢松开她一边在她耳边哼道:“上帝都会犯错!”
“我就不会犯错!”郝妍突然冒出一句。
秦朗怔了一下,悄悄地打量她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郝妍你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郝妍抬起头来细细地望了他一眼,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有很多东西。秦朗知趣地岔开话题拿碗去盛粥,坐在餐桌旁夸张地狼吞虎咽起来。郝妍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喉咙口有声深深的叹息却没表现出来。
秦朗认为他的美好生活从郝妍将他从城市的边缘一角解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他跟着她来到他们温馨的小窝,享受着每时每刻从心爱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爱意。当他痴‘迷’在那份甜蜜的氛围中时,他偶尔也会在记忆深处想起乔伊人,尽管他从没发自内心地爱过那个‘女’人,可是对方就像是他生命中难逃的劫数似的,一定会在他感觉最幸福的时候残忍地将他从天堂拉回地狱。
秦朗知道有一些话是不能说给郝妍听的,尽管他从没想过要欺骗她什么,可是有一些谎言一定要说,因为它背后的事实带给他们的将是一种毁灭‘性’的结局。秦朗发誓一辈子都要好好爱郝妍,而这种爱是甜蜜背后的揪心的伤感和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当他们之间的故事的结局现在就能够一眼望到尽头时,秦朗此刻已别无所求,只期盼将来所有争取幸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郝妍可以是那汪洋中四处飘‘荡’的小船,但他决不会让她成为刹那间辉煌转瞬就坠入海底的沉轮。
在这以后与郝妍相处的日子里,秦朗将他的爱发挥到了最大点,他每天与郝妍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分离,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开。秦朗曾问过郝妍为什么不去上班了,郝妍说她在放假,秦朗又问她是不是把她一生所有的公休假都请完了,郝妍就笑,答非所问地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吗。秦朗夸奖郝妍的领导有人情味,郝妍就不置可否地笑,笑过后什么都没说。
在他们相处的某些时候,秦朗会情不自禁地说起从前的事,说着说着他就突然打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继续,而刚才的话题只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就是因为秦朗的从前与众不同,尤其是在他和郝妍之间,所以他简直就不能提从前,只要一不留神地提起“从前”二字,他就发自内心地忏悔,犹如一劣迹斑斑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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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妍每天都会去超市买菜买米买水果买零食,每次她回来都是累得气喘吁吁,而她身后双手拎满购物袋的秦朗几乎连抬脚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回到家后一头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的秦朗冲着郝妍的背影,将他那个从在超市时就开始问起的问题最后一次重复道:“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呢?我们很能吃吗?”
那时郝妍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大采购的物一边说:“现在不买以后就来不及了。”
秦朗认为她的回答简直跟天一样难解,他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郝妍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懂的?我是说我们现在有机会在一起,就将以后的日子提前过。”
秦朗说:“听你的口气仿佛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似的。”
郝妍没有收回视线继续问:“你认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秦朗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了,郝妍到底想说什么呢?她表现得那么令人费解,仿佛他们已陷入生活的汪洋大海中,旋涡随处可见,可是他们的美好生活不是刚刚才开始吗?
郝妍说这些日子她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话音还未落地秦朗就抢着说道:“我出去找工作吧,不能再‘花’你一个人的钱了。”
郝妍望着他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秦朗打断她道:“你肯定没有别的意思,你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出你想要表达的东西,你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我明白你的意思。.info”
郝妍说:“最近我们说话就像在猜谜语,这就像以前我刚学会玩电脑上与友聊天,因为自己打字慢而想要说的话又很长,所以半天才能在显示屏上打出一行字,于是对方非常不耐烦地写道:你可不可以说话快一点?而现在我就想请求你可不可以对我说话明确一点。”
秦朗显得有些委屈,他说:“首先我听不懂你的话,其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再次我感觉我们的对话就像话剧里的台词。”
“那好吧!”郝妍将最后一件食放进冰箱里,然后关上冰箱‘门’对他说:“从明天起,我上班,你去找工作,我们不能与社会脱节,而且有很多东西是必须要面对现实的。”
秦朗紧紧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停在空气中自顾自地笑着:“我终于听出你话中的意思了,郝妍,你是对我没有信心。”
郝妍也在‘唇’边展开一朵无奈的笑容:“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呢?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在出生,然后又有人死去,我都不知道我的生命会在哪一天枯竭。”
她说那番话时秦朗就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她说完后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去茶几里找烟吸。
关于现在的秦朗究竟应该找怎样的一份工作,在秦朗正式行动以前郝妍已经和他深入地沟通过了。郝妍认为秦朗一不能去类似911迪厅那样的声‘色’场所重‘操’旧业,二不能再去送盒饭。
秦朗就问:“那我做什么?”
郝妍说:“假如你秦朗的志向就那么点高的话,我就去路边卖米线。”
秦朗讪讪笑着:“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就是一时还没找准自己的位置。”
郝妍瞥着他说:“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学毕业呢,好歹你也是我的大学同窗啊!”
秦朗嘿嘿笑着伸手揽着郝妍的肩嚷道:“老婆,我发现你最近对我的意见蛮大的嘛!”
郝妍轻叹道:“我还不是你正式的老婆,也不知道还会有那么一天吗?”
秦朗盯着她说:“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偿你,总之我的未来与梦想一样飘渺难测,而你选择了我就是选择了未知。”
郝妍有些伤感地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去看别处。秦朗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道:“也许我现在还是像从前那样做得不好,但是我不会让你认为选择我是个错误的。”
郝妍点着头却没出声,依偎在秦朗的怀里,目光却象天空一样苍茫深远。
秦朗这几天几乎将晚报的招聘栏翻烂,也没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有家络公司要求一名技术人员,郝妍一个劲地建议秦朗去试试,秦朗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对郝妍说:“我就不信他们是诚心要请一个技术人员,他们一定是打着找技术人员的幌子实则是招一个打杂的。”
郝妍惊愕地望着他,说:“你怎么能这么认为?”
秦朗说:“你要相信我,这些事我经历得太多了,当初乔伊人不也是打着高薪聘请人才的幌子将我给骗去的吗?还有那个叶玫,给我封了个好听的主管,却整天无所事事。郝妍,老实说,我现在真的是怕了,我怕再重复过去。”
郝妍将复杂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许久才点头说道:“好吧,你按你的想法去找工作,但是我不希望你让我再重复过去。”
“一定不会!”秦朗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放在‘胸’口上让郝妍感觉他的心跳,“就算我会骗你,这里也不会欺骗你的。我总是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离开我的,但是那种离开不是像上次那样一怒之下做出的决定,而是你对我的彻底地了解;或者也可以说是我们对这个社会最彻底地感悟。”说完秦朗就松开郝妍在沙发上坐下,重新将头埋进茶几上几乎堆成一座小山似的报纸中。
秦朗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保险公司做业务员,仍旧像他当初送盒饭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郝妍没有阻止他去做这份辛苦的工作,但是她一直在用一种忧郁的眼神打量着他。每天早上她为他做好早饭坐在餐桌旁等着他,她看见他站在镜子前专心致志地打领带,将头发梳得服服帖贴,白衬衣的领口也是干干净净的。然后她又看见他在对镜整理自己的表情,她知道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嬉笑的,‘女’人们喜欢他一大半原因是他那副扮酷的表情,可是现在她看见他正在努力地牵着嘴角微笑。在此前她是不知道原来一个虚假的笑容竟是那么难看,几乎将他的英俊统统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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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走出保险公司长长的走廊,站在大楼前的宽敞的广场上,环顾四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看见的是拥挤的车流和人群,他看见自己就像一个在车流中挣扎爬行的弱者,没有人来扶助他,众人给予他更多的是冷漠的注视和木然的短暂停留。秦朗突然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大叫着,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郝妍在大街对面已经站了很久了,她原以为秦朗会看见她所以她一直没有动,可是后来她看到的是他那歇斯底里般的痛嚎,那一刻郝妍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敏感的神经都在‘抽’动,一点一点清晰地提醒她这一切的真实。她望了他一会儿终于绕过那些霸道的车流走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去轻轻抚摩他的头发。秦朗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她,眼里的神情就像是一个‘迷’路多日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他的亲人一样惊喜。他站起来握住郝妍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什么也没说,就是紧紧地拥住她。
秦朗有一些日子没去保险公司上班了,他每天早上起得比郝妍还早,为的就是给郝妍做早餐,然后系着围裙坐在餐桌旁看着郝妍吃完,最后又像个家庭主‘妇’般为郝妍取下风衣和皮包,送她出‘门’。郝妍虽然一直刻意保持着沉默,但还是有一天终于在临出‘门’前忍不住对他说:“不是你的错,秦朗,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
那时,秦朗就深深地凝视着她,双手用力地在她的肩上握了握,然后轻轻将她推出‘门’,示意她抓紧时间上班,不要迟到。郝妍人都走出大‘门’,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秦朗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眼里仍旧是那些总是令郝妍‘迷’‘惑’不解的神情。
郝妍几乎又回到了先前的那副沮丧的情绪中,谭伟在一旁看得很真切,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在一些微妙的变化出现之前不言多必失。可是郝妍的情绪变化却不能不引起他强烈地关注,他看着她从他面前眼神涣散一脸忧郁地经过,然后又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前愁眉苦脸地看新闻稿,最后又看见她跟着戴着耳机气急败坏地四处找她的导播慌慌张张地进录音间做节目,走得急促,一不小心还被‘门’口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跌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及时地伸出手去扶住她,她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冲他展开一个疲惫的微笑表示谢意后,人便头重脚轻地离去。
谭伟看得几乎要泪眼朦胧,喉咙口的叹息几乎就没停息过。自从帮助郝妍找回秦朗后,他就没有像往常般在郝妍的生活里生动地表现,他只是象个关切的旁观者无时无刻地不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像她事先所期盼的那样幸福和安宁,尽管她一直在刻意地将她的生活掩饰和压抑得像一个普通市井小民般得琐碎。可是生活在她周围的人们却不理解她这番苦心,相反,他们还希望从她和秦朗的身上挖掘出一些东西来‘精’彩无聊的生活。
郝妍虽然极不愿意她的‘私’生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东西,可是她仍旧没有与那些向来对她和秦朗这一类人格外感兴趣的人们达成一种双方都能接受的共识:她给他们随时带来新鲜的话题,但是他们不能干涉她的生活。当然这种期望本身就是种不可思议的奢望,怎么可能呢?就像郝妍当初希望母亲能接受乔伊人在她和父亲之间的确实存在而又不与父亲离婚,就仿佛大家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有的也都只是些美好的东西,痛苦的不堪回首的东西统统都忽略不计,让生活被贪心的人们随意摆‘弄’,然后大家欢乐过后各自去味浮华快乐背后的真实的痛苦。
谭伟决定找郝妍谈谈,他想他首先要让郝妍明白她和秦朗之间已今非昔比,尽管郝妍刻意地去制造她和秦朗之间的幸福生活。可是她忽略了她可以改变她自己的意愿,但是她不能够改变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人们仍旧会认为秦朗曾是乔伊人的情人,郝妍如今又重投秦朗的怀抱分明是自掘坟墓,幸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其次他要让郝妍知道这世上除了秦朗还有他谭伟,秦朗不一定能够给她带来幸福而他却能。依他对郝妍的了解,郝妍并不是那种喜欢撞南墙的人,她只是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方向,她到底该往哪里走。
秦朗总是在她面前给她制造一些‘迷’雾,她一不小心就会身陷其中‘迷’失方向,而她原本并不想这样。所以说谭伟认为这一切之过都在秦朗的身上,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以令他喜爱的‘女’人忐忑得没有一点安全感。想到这,谭伟就倏地醒悟到其实他现在最该去质问和谈心的人不是郝妍,而是秦朗,他才是事件的系铃和解铃之人,只有他想通了,郝妍才会‘迷’途知返。
谭伟想清楚了这一切后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只是吸一根烟的工夫便找到了秦朗,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间情调很幽雅档次却一般的茶馆里,要了一壶绿茶,只待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便将很多一直以来无法启口的事情如数道出。
谭伟提起茶壶为秦朗斟满一杯茶,秦朗则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只递给谭伟一只衔在自己的嘴上,然后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蓝幽幽的火苗窜出来后两只衔在嘴上的香烟先后凑上前接上火,又坐回身子开始喷云吐雾起来。
秦朗吐了几口烟雾这才出声道:“其实我们早该这样坐下谈了。”
谭伟透过眼前的烟雾盯着他问:“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谈什么?”
秦朗闷声笑道:“还用说吗?一定是为了郝妍,对吧?”
谭伟没有出声,点着头。
秦朗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我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尤其是对郝妍这种优秀的‘女’人。”谭伟默默地看着他,并不出声发表意见。秦朗就估计到他准是在掂量用词,以防一不小心用词不当伤害了他那颗隐藏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的骄傲敏感的自尊心。秦朗就想谭伟真是多虑了,依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情形还有什么“受到伤害”而言,当初刻意逃避郝妍继而又难以自禁地与她相厮守,这一切都是因为将对方爱得刻骨铭心。可是老天妒忌有情人终成眷属偏偏要在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对于那几步之遥的距离,郝妍根本就不以为然,可是他却怎么都迈不过去与心爱的人并肩而行。如今谭伟的出现恰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有理由说服自己再次离开郝妍,当然这种悲壮是谭伟和郝妍暂时所无法知晓的,而且他也不希望他们现在知道,至于以后他也没有多想,反正他的主意已定。在开口对谭伟说话之前,他先是不落痕迹地咽下了喉头阵阵涌起的酸楚。
“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替我照顾郝妍,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你不用开口我也知道你今天约我的目的,有些话就不用明白说出口了,把它们放在心里这样更好。”秦朗说着冲谭伟笑笑,仿若一切都很轻松似的。
谭伟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他,一时难以接受他的态度,尽管这是他十分渴望的事情的结局,但是实在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领悟他的意思竟是如此得心知肚明,不用他多费口舌对方便领会了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怀疑,所以他一边用一种一时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他一边发问道:“为什么呢?这么爽快?一定该有个令人信服的原因吧!”
秦朗将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用一种遥远的姿态打量他,视线沿着茶吧里的每一处细节掠过,最后停在他的脸上时已是木然得没有一丝‘色’彩。假如此刻谭伟非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的话,那他简直是痴心妄想,因为秦朗根本就没准备要告诉他些什么,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意会他都吝啬得不肯轻易流‘露’出。
最后起身结帐时,秦朗掏皮夹子的动作远远敏捷于谭伟,谭伟还未阻拦住他,秦朗已经甩下几张钞票飘然离去,留给谭伟的仅仅是一屋子的轻声笑语,仿若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平静和自然似的。
郝妍举着那张便笺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尽管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一个称呼、一段几十个字的正文,还有一个落款和日期,可是郝妍仍旧觉得那张洁白的纸上写满了秦朗想要对她说的话。他们之间原本是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可是秦朗却只用这么一张小小的信笺便将两人之间的故事嘎然而止。他在信上对她说他走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说他现在无法解释这一切――她就想她何时朝他要过答案,她根本就没想过煞费苦心地去索要一个无谓的说法;他请求她原谅他――她就想那谁来体谅她呢?秦朗再一次辜负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几乎连自尊都放弃不顾一切地去爱他,最后换来的结局竟是如此凄然。难道真是她错了吗?爱上秦朗就是一种毁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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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妍很想流泪,于是她放下那张信笺,站起来在房子里走了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她发现秦朗没带走什么东西,他的衬衣还在阳台上晾晒着,他的打火机也还随意地扔在她的梳妆台上,仿佛他仍像往常那般急匆匆地去上班了,而那张信笺只不过是他对她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郝妍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感觉这一切实在有些荒谬,那张信笺究竟能够说明什么呢?是说明她和秦朗之间情缘已尽还是说明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郝妍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输不起,她只不过是想与秦朗一起过一种平淡的生活,却一不小心赔上了自己的所有,输了秦朗,她现在还有什么呢?郝妍冲出大‘门’,在人群中拼命地走着,每往前走一步她都要回头望望身后,假如这一切只是一个有些过分的玩笑,那么终会有玩笑结束的时候,可是如果它就是事实呢,那么她应该怎么去收拾这种令她肝胆‘欲’裂的残局呢?
当郝妍看到秦朗留给她的短信时,谭伟也接到了秦朗的一个手机短信留言,他说他已经实现了他对他的承诺,离开了郝妍,他希望谭伟也能够履行他答应他的承诺,替他好好照顾她。谭伟收到信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郝妍,虽然他一时并不能够预料到郝妍会去做些什么,但是他有种十分强烈的感觉:郝妍的伤悲将是他所无法预料的。
谭伟这一天一直都在四处寻找着郝妍,可是当他已经是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郝妍的住处时,房‘门’仍旧紧闭着,窗口没有灯光闪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于是他就在黑漆漆的过道里坐下,点燃一只烟,在那点隐约的火光中等着郝妍的归来。
第二天的清晨,天‘色’开始一点一点地放亮时,从睡意朦胧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的谭伟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郝妍一夜都没有回来,她去了哪里?她又能够去哪里歇息她那颗疲惫的心灵呢?这个城市里能够容纳她的地方已经不多了,所有她能够去的地方,他昨晚已经拉似的一一去问过,包括郝妍的父母在内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大家只是惊奇秦朗怎么会突然不辞而别。那一刻谭伟就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是他找秦朗谈话对方才会狠下心来作出出走的决定的。虽然他的初衷并不是像郝妍所想的那般绝情,他只是不忍因为自己令心爱的‘女’人一再受到伤害,而且目前他所能做的除了离开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只有逃也似地离开。
秦朗离去后留给郝妍的只有伤悲和震惊,换作是他谭伟他也不能立刻找到一个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对于有情人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无法面对更痛苦的事情呢?郝妍需要秦朗一个面对面地解释,秦朗却没有这个勇气,哪怕是用只言片语解释一下他的苦衷。
谭伟终于认识到这个本可以制止的错误,可是现在他除了悔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左右事态发展的能力。他有种预感,郝妍也走了,至于她还会不会回来他不知道,也许今天早上去电视台上班就能像往常那般看见她,尽管仍旧是一脸的疲惫,但是她却始终生活在他的视线里,而另一种结局就是郝妍再也不会回来了,哪怕秦朗回来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事情终于朝着谭伟一直以来预感的最坏的方向发展,郝妍千真万确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那位好‘色’的副台长每天还在他的耳边念叨着一直垂涎三尺的郝妍,同事们也在时不时地提起那个忧郁的漂亮‘女’人。仿佛郝妍只是在休假,几天过后她仍像往常般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不管她脸上的神情如何,也许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是那时她是真实地出现他的眼前。现在呢?郝妍走了,消失了,她没有给任何人打声招呼她就走了,一切仿佛仅仅才是个开始,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便先后不辞而别,只留下了满剧场的寂寥的观众。
谭伟无法接受这就是事情的结局,仅仅是几天之隔,他们的生活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刚刚还是满场的人声鼎沸,转眼就变成一片宁静,而此时他还隐隐感到耳边有回声旋绕,一切仅仅是转眼间的改变。
谭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过渡,他经常刻意去郝妍的窗前看看,希望有盏灯会在黄昏时分点亮在他的眼前,偶尔他也会跑去郝妍已经离婚的父母那问问有没有她的消息。郝妍的母亲面对他只是会流泪,说这一切都是报应,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本是郝之文做的孽却要郝妍来替他遭报应。郝之文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叹息,一声一声地从他喉咙处发出沉重的叹息。
郝妍失踪了一个月后,秦朗终于在这个城市里出现了。谭伟看见他时他正和一个装饰得一身华贵的成熟‘女’人在一起。当时谭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他并不认识秦朗身边的那个与他举止十分亲昵的‘女’人,可是他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一切本不应是这样的。谭伟近乎失态地皱着眉头长久地注视着他们,直至对方也认出了他,突然就黯淡下的眼神只是轻轻一闪便又立刻在他眼前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曾发生过。
谭伟终于主动开口叫住秦朗,那时对方正准备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神情拥着那个华贵‘女’人从他身边溜走,而在这场集合着众多无聊的有钱人的酒会上,没有多少人会格外留意他们。像秦朗这种周旋于富婆中的英俊男人与有钱男人身边的漂亮‘女’人一样,永远是这种无聊酒会的风云人物,他们就像刻意攀比一样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暧昧的事件来吸引人们的视线,谁的风头出得足谁就会博得主人的宠爱。
谭伟只是轻轻在秦朗的行头上瞥了几眼便对他身旁的那个富婆的财力心里有数了。秦朗果然天生就是吃这份饭的人,倚他这副俊朗的外型无须‘浪’费多少心机,富婆的钞票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哗哗地飞到了他的口袋里。只是谭伟暗暗在心里替郝妍不值,为了这种男人居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连生死都难卜,为什么故事的结局竟是这般残酷?
谭伟一想起郝妍,眼里便忍不住浮现出一层悲哀,从嘴中蹦出的话也不客气起来:“你就是因为这种生活而决定无情地抛弃郝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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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望着他,眼里有些许令谭伟感到熟悉的东西,只是它们很快便从秦朗的眼中消失了,令谭伟一阵深深地感慨。[..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t.秦朗没有回答他,可是他的眼里有些东西闪了出来,那一刻谭伟几乎就要读懂他眼里的话,可是秦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拥着富婆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开,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
谭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个‘花’红酒绿的酒会。他出了大厅上了他的采访车,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趴在方向盘上将头埋进臂弯里。突然,他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声,他迅速抬起头——秦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车窗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谭伟一阵惊喜,虽然对方此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秦朗的出现分明是告诉他缠绕他多日的疑虑此刻终于要有个说法了。他第一句话就是开口问郝妍的下落,谭伟说郝妍走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告别,她走得很仓促,令人措手不及,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郝妍失踪了这个事实。
秦朗的眼里倾时就‘蒙’上了一层犹豫的神情,他近乎是伤心地看着他,慢慢说道:“她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呢?是我‘逼’走她的吗?我们曾是对方最亲近的人,却又是将对方伤得最痛的人。”
谭伟紧紧地注视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自甘堕落吧?”
秦朗迅速移开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去看别处,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就当我是在自甘堕落吧!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我们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身边的‘女’人除了郝妍个个都要毁了我,她们都是凶狠的母狼,个个都有令我无法翻身的绝招。而我这辈子只会爱郝妍一个人,可是那些母狼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郝妍因为我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如果我再不离开她,结局我无法想象。”
“难道现在这个结局你就很满意吗?”谭伟冷笑道,“郝妍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你能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吗?”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过郝妍,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可是她是存心要避开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假如我能够有一个机会去偿还,那么为了郝妍我可以陪上我的命。可是现在我最心爱的‘女’人生死未卜。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那些毁了我的‘女’人都遭到报应,郝妍一天没有消息,她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谭伟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你走错一步还不够吗?你难道想将自己‘逼’上绝路吗?”
秦朗的‘唇’角漾起一丝落寞而又放‘荡’的笑容:“除了郝妍,我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她们玩‘弄’我时我都替她们一一算好了一笔帐,该是谁的谁也跑不掉,这世界上没有太过便宜的事情。我也是个男人,她们让我做不成男人,我也让她们生不如死。”
谭伟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有回味过来秦朗的话,对方已经像阵风般地飘走了,似乎留给了他一些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叶玫从浴室里裹着大‘毛’巾出来,秦朗正躺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大口地喷着烟圈,叶玫注视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用大‘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秦朗瞅了她一会儿,吐掉嘴上的香烟,坐正身子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作出一副柔情蜜意的姿态替她擦干头发。叶玫从镜中打量着他,‘唇’角漾起一丝暧昧的笑容,秦朗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边望着镜中的她,哼着:“你在笑什么?”
叶玫闭上眼睛作出一副享受的姿态,慢声道:“乔伊人打死都想不到你会跟我在一起,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爱我?”秦朗哼着,声音轻佻表情放‘荡’,“你们懂什么叫爱?”
“你什么意思?”叶玫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尽管秦朗与她现在的关系暧昧,可是这并不说明她与他在一起仅仅是种金钱和‘肉’体的‘交’易,乔伊人那么风情万种都会对秦朗动真情,何况现在是秦朗费尽心机讨好她。要说她对这个‘女’人们人见人爱的漂亮男人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对方在失踪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回到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里,不仅外表看起来更加成熟有男人味,思想也变得愈加高深,经常是在她亲热时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些无情冷酷的话来,令她又气又急,又恨自己此刻已难以挣脱对身边这个男人的爱恋。
秦朗就像是抓住她这个致命的小辫子似的,伸出他那副强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亲‘吻’着她的脸庞在她耳边沉声道:“我就不信你不心疼我,当初乔伊人害我那么惨,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能忘记了,老实告诉你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出气。我不能不出这口气,因为我是被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女’人深深宠爱的男人,你们已经宠坏了我,所以你一定要满足我这个要求,帮我实现这个心愿,我要出气!”
叶玫依偎在他的怀里,斜睨着他问道:“你要怎么出气?”
秦朗贴着她的脸颊注视着镜子中映照出的两张已经‘欲’望隐现的脸,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我对付乔伊人,我什么都给你。”
叶玫在他的怀里已有些‘迷’‘乱’,口齿也变得不灵光了,她转过脸来望着他说:“以我现在的财力还不能跟乔伊人抗衡,她身后的男人都有权有势,搞不好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秦朗立刻松开她,身子向后一仰又重新靠在‘床’栏上,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烟衔在嘴上,点燃后频频喷着烟圈不理她。
叶玫看了他一会儿,发出声叹息后妥协道:“我想想吧,人都是有弱点的,乔伊人也不例外,会有机会的。”秦朗喷出一口烟圈后这才将脸转向她,慢悠悠道:“你要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我都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了,还不够对付那个‘女’人的条件吗?”
叶玫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许久才缓声道:“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在你眼里我难道真是一个用钱买欢的‘女’人吗?”
她说上面那句话时,秦朗也在目不转睛地注视她,只是那一刻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她眼里的那种伤感,他只是麻木不仁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911迪厅的‘门’前停着秦朗再熟悉不过的那辆车牌号为9988的宝马,名车的主人此时正在迪厅的包间里依偎在小情人的怀里纵情欢乐。自从秦朗在这里爆出被乔伊人包养的丑闻后,这个一直名不见经传的迪厅很快便成为这个城市里不甘寂寞的无聊富婆们包养男妓寻欢作乐的地方。
乔伊人的宝马车曾经在秦朗神秘失踪的那一段日子里从911迪厅‘门’前的停车场中消失,可是很快它又重新出现在迪厅大‘门’前的显眼处,而且这以后车主人不再是形单影只地来,而是高频率地换着新男朋友地来。她那些新情人们每个人都有张总在某一方面与秦朗五官相似的脸,令熟知内情的人一眼便看出她对秦朗的留恋之情,只是令酣‘性’正浓的看客们遗憾不已的是这段‘艳’史中的男主人公突然的不告而别,然后又是神秘地归来重返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然而这一次他选择的富婆竟不再是乔伊人。
秦朗一直坐在叶玫‘精’挑细选买给他的新款本田车里,当他看见乔伊人的宝马车后,他的情绪一下就复杂起来,尽管他很想让自己作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来,可是他发现他竟是那么无法控制地厌恶眼前的这一切:那扇熟悉的大‘门’,‘门’口那个与他还有过过节的‘门’童,还有那辆标志着9988的宝马车……面对这一切简直就是在残忍地剥开他的还未痊愈的旧伤口,细节清楚地让他回忆噩梦般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想起郝妍那张苍白的痛得已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时刻放在贴心处的照片,凝视着相片中安静的不轻易流‘露’出一丝喜怒哀乐的郝妍,把它放在嘴边亲‘吻’着,然后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与你在一起,就算你现在已不在人间我也会与你一起上天堂的,只是你一定要等我为你做完一些事情,那些害我们的人一定要得到报应,否则我们就是去死也不会瞑目的。”说完,他将照片放回原处,用手背擦去眼角的一颗已滚滚‘欲’落的泪珠,推开车‘门’,径直走向911迪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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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和叶玫之间决裂的新闻很快在这个圈子里传开,起初人们并不太相信这一切:两个优秀的‘女’人因为一个年纪小她们将近十岁的男人而反目成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假如她们因为生意项目的竞争或是利润分配不公而产生隔阂,人们一定会相信并理解她们,可是她们居然是为了争抢一个靠出卖‘色’相为生的欢场男子而不惜背弃多年的‘交’情翻脸。
这个有钱人圈子里的人纷纷感到乔伊人和叶玫丢了他们的脸,要知道他们的财富并不仅仅是金钱和物质上的富有,还有一种甚至可以凌驾于金钱和物质上的东西——那就是脸面。他们不否认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是在过着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他们也像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称他们为垃圾,他们也唾弃他们,不与他们为伍,尽管有时他们为了调剂自己的生活偶尔也会放纵一次,可那只是偶尔,而且是尽量避开众人视线低调进行的。然而乔伊人和叶玫不惜放弃她们在这个圈子煞费苦心经营多年的大众形象,为了一个欢场男子公开较量,令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突然就变成废纸一张,令这个圈子里的有钱人因为她们而颜面丢尽。
众人在咬牙切齿地指责她们二人自‘私’愚蠢的同时,一边不惜暂时抛开手中的重要事宜,坐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二人的好戏。生活的‘精’彩往往都是这么开始和结束的,有人愿意演戏,也有人愿意做观众,似乎每个人在这场戏里都有明确的定位,模糊的只是暧昧的剧情。
在乔伊人和叶玫正式向外界宣告她们的决裂,然后绞尽脑汁地开始彼此较量时,秦朗就开始分别替她们算计好她们日后的下场:一个上天堂另一个就下地狱,或是一个下地狱另一个就上天堂,无论是天堂和地狱,总之他是再也不会让她们在他的身边打搅他和郝妍的生活。
秦朗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甚至还知道结局是什么,有些东西他愿意现在就美好地去想一想,而有些东西他是宁愿一辈子放在心里的,也许那是根本不堪想像的。秦朗一直希望郝妍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消息。他希望他和郝妍还是回到那个曾经是他们心中最感温暖的家,哪怕也只是片刻的温存,只要那个深深刻进他生命中的‘女’人再次平安出现在他眼前,他宁愿以生命做代价。.info[]
有那么几次,谭伟驾车经过郝妍和秦朗曾经住过的那幢灰‘色’的小楼,忍不住将车停下凝神观望那个至今还挂着蓝‘色’窗帘的窗口,希望看见那张无数次在他梦里重复出现的面容。当他看得近乎痴‘迷’时就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点燃一只烟,等烟雾散尽后才在一片忧伤中转身离去。
这一次当谭伟又像往常那般在灰‘色’小楼前将车停住,摇下车窗遥望那张熟悉的窗口时,他看见了视野边缘处的一辆抢眼的本田车。他还在迟疑时,一身黑衣,头发也已长到束起辫子的秦朗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谭伟望着他有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朗敲着他只摇下半截的车窗示意他下来谈谈时他才蓦地醒悟过来,于是第一句话就是问对方:“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吧?”
秦朗不置可否地笑着,对他说:“郝妍已经离开我整整一年零四个月了,在这一年零四个月里我们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的生活是什么样,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忘记了这里的一切。”
谭伟说:“你这么肯定她很平安吗?都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是被狗仔队狂追的明星也不能隐匿得如此密实,杳无音训。”
秦朗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面向阳光,让墨黑镜片后的眼睛迎住那强烈的光线。他说:“我知道这世上永远不会有什么天堂,那些所谓的人间乐土都是空虚无聊的人们自己骗自己的,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罪的,大家来到世上走一遭就是来赎罪的。自己为自己的罪行遭报应赎罪一点都不过分,最可怕的是让一个无辜的人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郝妍就是那个替我赎罪的可怜人。她为什么要为我背负这么一个沉重的包袱呢?是我在做错事却要她来承担悲惨的结局。我以为我可以给她幸福,却令她生不如死,无论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我的心都会不安的。”
“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谭伟问他。
“不知道!”秦朗老实地答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知道吗?你肯定也不知道,否则你不会像个幽灵似的天天在这里晃。”
谭伟笑得苦涩:“我一点都不避讳地告诉你我对郝妍的感情,我恨我不是你,不能实现她渴望的爱情,甚至不能替她分担一点生活的忧愁,以至于她会失踪到现在。我总是在想她究竟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为什么她要离开我们,如果我当初不与你谈那番话,也许你就不会离开她,那么她也不会离开我们。所以说今天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是我的自‘私’害了她。我为什么那么自‘私’呢?爱一个人应该是让她幸福,而不是毁了她。”
秦朗望着他,缓缓冲他伸出手,说:“谢谢你爱郝妍,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无力再回到从前,请替我照顾她,一辈子。”
谭伟不接他的手,只是用一种遥远的姿态打量他,半天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你还是要放弃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她,凭你现在的财力无需很久你就会有她的消息,你不想与她在一起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心中分量最重的人。”
秦朗一直不肯摘下墨镜,所以他很放心大胆地在镜片后释放自己的感情,当谭伟说着那番话时,他的眼睛就在‘潮’湿,一点一点让悲伤流过,后来他发出声音时他才将那些无法控制险些落下脸庞的泪水一一咽回,伤感只是脸上的一种表情:“我一定会找到郝妍的,我也一定会加倍补偿她的,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只要她张口,我做得到。”
谭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
秦朗终于取下墨镜,淡淡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会明白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秦朗对谭伟说他找到郝妍了,那时谭伟正躺在‘床’上做着思念郝妍的梦,秦朗的电话声在静寂的深夜突然响起,谭伟一下子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郝妍的不辞而别就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当所有的人都在梦乡里徜徉时,这个心已被伤成碎片的‘女’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带着比夜‘色’还厚重的悲伤走了。她走时发出的那声沉重的啜泣声至今还在谭伟的耳边回响,那一晚的感觉与这个夜晚一模一样。
谭伟近乎歇斯底里地询问秦朗郝妍现在在哪里,秦朗说你过来吧,过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谭伟问他们现在哪里,秦朗说你知道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谭伟坐在‘床’头上只出神了两秒钟便抓起车钥匙冲出大‘门’。
十分钟后谭伟便站在那个熟悉的大‘门’口打量着屋子里那个背对着他正在用‘奶’瓶给婴儿喂‘奶’的‘女’人。他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尽管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回头,她始终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给襁褓里的婴儿喂‘奶’。谭伟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缓缓落到秦朗的脸上,那时他正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正在喂‘奶’的‘女’人和婴儿,那一刻他的脸上浮动的是一片幸福的笑容。
“郝妍——”谭伟试着发出询问声,对方的身体微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慢慢地回头去看他,当她将脸转过来时谭伟的眼睛一下就模糊了。他真的看见了一年多不见的郝妍。她比以前憔悴多了,她的脸上尽管没有表情可是他看得出来那是种心成碎片后的麻木。她望着他的眼神平淡而持久,仿佛是在向他表达一种无声的问候。
“郝妍,真的是你?”谭伟走上前仔细地打量她。她冲他点着头,仍旧没有说话。谭伟有些心痛,望着她怀中婴儿,抬起头深深地望住她:“郝妍,开口跟我说句话吧!告诉我你这一年在哪里,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因为我已经等了一年多,我的耐‘性’已经耗尽了,我再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的打击……”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打击可以击垮我了。”郝妍突然发出声音,这一刻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才真实地感到了她的存在,他们同时目不转睛地望住她。
郝妍望着他们,又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婴儿,许久才抬起头来对他们说:“我走了一年多,没有跟你们联系过,我知道你们都在找我,可是那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怎样去活,所以我选择了消失。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得直到现在我都记不起我曾落脚过的地方。我只是感觉自己不停地在飘,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在落泪,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现在我仍旧找不到答案。”说着她转向秦朗:“你为什么要那么千辛万苦地去找我?为什么非要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回到这个城市?”
秦朗一眼的心痛:“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可是我现在正在补偿——”
“你现在很有钱吗?”郝妍笑得近乎轻蔑,“你不要告诉我你费了那么大劲地去找我,‘花’得都是那些疼爱你的富婆们的钱,你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秦朗闭了一会儿眼睛才发出声音:“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四处去找你就是要给你一个答案,是我辜负了你,可是也是有人将我‘逼’到这一步的,无路可走时我惟有选择还击。”
“你胜利了吗?”郝妍冷冷地问道。
秦朗凝视着她:“告诉我你所希望的胜利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郝妍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奶’瓶起身抱着婴儿用手轻拍着他的背部,小家伙吃饱喝足后趴在妈妈的肩膀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郝妍一脸慈爱地望着他,屋子里的另两个男人更是看得目光痴‘迷’。
秦朗突然发出声音:“小家伙长得真像我——”
谭伟也说道:“郝妍,这次再见到你给我最大的惊喜就是这个孩子——”
郝妍淡淡地笑着:“如果一直是我孤独一个人,我会寂寞得死掉,老天真是有情有意,我失去了那么多几乎是整个生命,在我最绝望时它就给了我一个孩子,将我对生命的希望全部都放在了我的孩子的身上。”说着她抬起头望住秦朗:“你刚才问我胜利的结局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是毁灭,懂吗?毁灭,一切都烟消云散时一切才都会结束。”
郝妍说完这句话后,秦朗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仿佛这就是他所深深渴望的答案似的,郝妍将他在梦里都在念念不忘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终于让他的感官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它的真实。秦朗长出一口气,对郝妍说了声:“谢谢!”然后走过去将脸贴在小家伙的脸上就像一个父亲似的慈爱地亲‘吻’着他的孩子,很久他才直立起身子对郝妍说:“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也知道你现在是不会让我做他称职的父亲的,所以我决不会勉强你,我将我想做的事都做完,给你一个答案,这就足够了。”说完秦朗便黯然离开。
谭伟一直目送着秦朗离开大‘门’,直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他才将思绪收回来,将视线集中在郝妍的脸上,那时她正在出神,怀抱着孩子,神思却已飘远。谭伟默默地注视着她,没有打扰她,静静地陪着她坐在那沉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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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谭伟就像一个尽职的父亲照顾着郝妍和她的儿子,他帮她收拾房间帮她买菜帮她洗‘尿’布,他陪着郝妍推着童车在小区里散步,听她自然流‘露’出的对往事的刻骨铭心,可是他就是不问她在这一年多漂泊时光中的艰辛。..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有一次他格外留意到了郝妍手掌中的厚茧,她似乎做过很多工作,他就想那都是些什么工作呢?能够将一双娇嫩白皙的手变得如此粗糙,就是岁月的痕迹也不能如此深刻,那近乎是一种累累的伤痕,记录着她那些日子的艰辛。
后来谭伟发现郝妍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内心汹涌澎湃,她总是在眼里流‘露’出一种忧郁,就是当她看着孩子时她也会时不时地做出这种表情。秦朗经常开着他的本田车为她们母子带来丰盛的物,他总是在跨进大‘门’的时候大声冲屋子里的人叫道:“儿子,爸爸来看你了!”然后他总是面对郝妍一眼的冷淡抱以宽容一笑。
郝妍面对秦朗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有时她也会对他说:“你不要再买这么多东西了,我和儿子用不了。”
那时秦朗就感觉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和她怀中那个可爱的婴儿是他生命的全部,为了她们他将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做任何事。后来郝妍又说:“我准备给我的儿子取个名字,我想叫他小朗,你觉得好听吗?”
这时的秦朗就恨不得双膝跪倒在郝妍的面前请求她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郝妍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可她没有说出他所深深渴望的原谅他的话,她只是深深地望着他,再也不肯发出声音。
秦朗走后谭伟就对郝妍说:“为什么不再给他一个机会呢?看得出来他是在真心忏悔了。”
郝妍就对他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秦朗是在堕落沉沦,做着令人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我知道他也是个受害者,他也曾经很痛苦地挣扎过。”
“既然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痛苦?”谭伟愈加不解。
郝妍笑了笑,眼里全是无奈和感伤:“你看连被万千信徒信奉的神都做不到主宰每个人的灵魂,我又怎么能控制他的思想,其实真正做主的是他自己。.info[]”
谭伟说:“秦朗为了求得你的原谅正在做着一些事情,现在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我听说与他有关的两个‘女’人已经因为他而反目成仇,彻底翻脸。据说她们闹得很凶,不惜任何代价地要将对方击败。”
郝妍的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若有所思地重复着两个名字:“乔伊人、叶玫;叶玫、乔伊人……”
谭伟关切地望着她,她在他眼前不停地走来走去,晃动着他的视线,很久才疲倦地在他对面坐下,对他说:“秦朗一定是疯了,他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去伤害这么多‘女’人。乔伊人如果只想与他玩玩她就不会有任何闪失,可是现在她爱上了秦朗。一个‘女’人,当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男人时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为了对方而毁灭。还有叶玫,怎么她也卷入了这场纷争中?难道她也爱上了秦朗吗?秦朗为什么要让这么多的‘女’人都爱他呢?他想毁灭掉这一切吗?”
谭伟说:“郝妍,我记得你曾对秦朗说过胜利的结局是毁灭,你在暗示他你的想法,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你希望毁灭一切吗?”
郝妍没有立刻回答他,她又站了起来在他眼前走来走去,有那么几次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她又开始走动。谭伟知道她一定在思考,思考那些一直缠绕着她的思绪的东西,或许那就是答案,只是包括秦朗在内他们都不知道答案揭晓那一天他们的生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乔伊人对她的商业顾问大发脾气道:“这就是你熬了几个夜车赶出来的狗屁计划吗?你告诉我它的卖点在哪里?我难道就靠这个毫无价值的东西去击败叶玫高薪聘来的智囊团吗?”
商业顾问甚感委屈:“乔小姐,为什么你要如此兴师动众地针对叶小姐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贸易公司的老板,就算是我搞垮她的公司也只不过是赢得一点屈指可数的小利。”
“你懂个屁!”乔伊人不屑道,“我要让她破产一无所有,她没有了钱就不会再跟我争任何东西——”
“我听说你们是因为一个男子才搞得如此僵。”顾问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乔小姐,你看值得吗?”
乔伊人笑得更加不屑:“你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才能有红颜之乐吗?男人喜欢‘女’人,‘女’人也会喜欢男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不一定都是高高在上的,也有像秦朗这一种深受‘女’人宠爱的男人。为我所珍爱的东西付出一些代价,我认为值得。”“明白了。”顾问聪明地点着头,就算他此刻再心有所想也要向对方表现出这种臣服,到底眼前这个对他颐指气使的‘女’人是给他发薪水的人。她决定着他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水准,就像她所坚信的她的钞票决定着秦朗这种男人对她的忠诚。
“你去打听一下叶玫的举动,她既然舍得‘花’那么大一笔钱招集来那么多肯为她卖命对付我的人,就不会那么沉得住气。也许有些对付我的招数已经开始酝酿了,我这人做事向来喜欢未雨绸缪,我可不愿意坐在这里等着挨打。”乔伊人冷冷道。
顾问这一回更加心知肚明,她的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起身离去,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一份完美的计划来,只是恪于职业‘操’守他还有些犹豫,他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份计划在乔老板的眼里究竟值多少钱呢。假如对方能够开出一张令他十分满意的支票来,那么他立马就会去付诸实施,当然假如对方如果表现得有些吝啬,那么他也会考虑一下掉转枪头重新定位敌友关系。不是他表现得太过势利,而是这种对等‘交’易几乎成为了这个没落城市人们的‘交’往准则,只要是可以满足个人的‘欲’望,一切都可以拿在钱桌上谈价码,灵魂也不例外。
很快,顾问就来到乔伊人的气派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当然在汇报的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在暗示对方他要的酬劳。乔伊人听得真切也反映得果断,她用人很有自己的一套:有才能者不一定是忠诚之人,而忠心耿耿之人往往又学识有限,既然二者兼之的人如大海捞针般稀有,何不‘花’点心思将现有的人才适合己用地改造一番。有才能者难免恃才自傲漫天要价,虽然开出的价不一定会被用才者采纳,但总有个商量余地,眼前这个戴着mba硕士帽的男子无非就是想趁她之危,狮子开大一点口嘛!乔伊人知道既然对方敢开口朝她要二十万,手中必定已有成案的计划,也就是说她只要在支票簿上划上几个零她便能够亲眼看到那份她渴求已久的计划,立刻真刀实枪地同仇家决一死战,当然在‘花’银子之前她还是先要衡量一下计划的价值。
“说说内容!”她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望着对方一副笃定的模样。
对方显然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他望着乔伊人眼神在不断地闪动,嘴巴里却一时间挤不出一个有用的字。
伊人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落痕迹地笑着,对付这些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很有本事的人她最在行了。她所想要的商值多少钱她心里最有数,也是最有决定权的人。对方费尽心机地想要从她的口袋里多捞点钱简直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有这个‘精’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她多讲讲生意经。乔伊人欠了欠身子一声咳嗽后终于摊牌道:“二十万不可能,不用看,我也知道它值多少钱,五万,就这个数。”
顾问还想再讨价还价,乔伊人已经在支票簿上飞快地划上了几个零,支票伸到顾问的眼皮底下时他看见了四个零,可是最前面的那个数字却是1。“为什么?”他一眼的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问道。
乔伊人不以为然地笑着:“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当我几乎将全部都给秦朗时,他却背叛了我,然后他又去背叛他最爱的‘女’人,你说,这个世界上我该去相信谁?”
“那你还想要他再回到你身边?”顾问愈加‘迷’‘惑’。
乔伊人更加看低对方:“你以为我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再得到这个男人吗?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当你得到一件你喜爱的东西时,你可能不是很珍惜它,可是当你失去它时你会憎恨所有那些得到它的人,因为你就是毁了它你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这就是我的动机和目的。”
顾问听得目瞪口呆,当乔伊人再一次将支票伸到他的眼皮底下时,他立刻接住了它,尽管脸上仍旧是震惊的表情,嘴巴里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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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咖啡馆里,秦朗叨着雪茄,大口地喷着烟圈,身边穿梭而过的人都是一些生活在这个城市底层的人士,身着华服的秦朗‘抽’着名贵的雪茄委屈在那低矮的小沙发里与周围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他时不时地扶扶脸上的墨镜刻意避开旁人的注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一开始他还不敢大声谈笑,可是后来他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谈到得意处不时地朝空中喷出漂亮的烟圈,一边发出哈哈的大笑声。还好他的笑声只是引来周围人对他的关注,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墨镜几乎要盖住大半脸庞的男子自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里,除了秦朗没有人注意到他。
秦朗将那份计划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子钱递给对方,那名男子接过钱后匆匆放进口袋里对他说:“若不是替老弟不值,你给的这点钱还不够那个‘女’人给我的零头,我为你做这么多的事无非是替咱男人争口气。‘女’人嘛撑死了为我们做饭生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教训我们。再说了风‘花’雪月的事只有老爷们去玩‘女’人的,哪轮到她们来玩男人……”
秦朗叨着雪茄,跟着他点着头,对方起身告辞后他就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喷烟圈,望着那一圈圈盘旋在空中的烟雾,他的脸上慢慢漾起一种幸福的笑容。
叶玫没想到秦朗还会来找她,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自从上次‘花’钱请‘私’家侦探‘偷’拍到他和乔伊人亲昵的照片后,他便在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在那段格外思念对方的日子里,她把一天中的每一刻都想象成他和乔伊人在一起的情形,她无法原谅他们在一起时对她感情的蔑视,于是她比以前更加痛恨对方,更加‘激’进地与对方较量。
秦朗的突然出现是一种暗示,仿佛对方是有备而来。她想无所谓,只要他肯留下来,让他们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相处,那么她会答应他所有要求的。
她望着他,等着他开口首先打破沉默。
秦朗有些讶异她的沉默,尽管她的眼里盛满了无数想说的话,她却能够忍住不出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失声笑道:“为什么这样?好象我们现在无话可说似的。”
叶玫这才发出声音:“有时一切都在不言中,说出来了反而没意思了。”
秦朗觉得与她的对话愈来愈有意思了,对方显然不是乔伊人那种只有脸蛋没有内涵的‘女’人,尽管她们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他说:“那我就将一切都放在心里,一切都等你意会了。”
叶玫笑得有些妩媚:“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把一切都放在心里,我如果误会了岂不是把事情给‘弄’砸了?”
秦朗走近她说道:“在你心里还有什么比我更重要的?”
叶玫斜睨着他,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朗站直身子,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势利吗?”
“不是吗?”叶玫望着他的身影,“你又去找乔伊人的事我还没忘记呢。”
他不置可否地笑着:“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可不能太清醒,尤其是‘女’人,试问我们周围哪个太太不对老公在外的风流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女’人们都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老公的偶尔出轨很正常。”
“所以这才是‘女’人的悲哀——”叶玫叹着,“‘操’劳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爱情还是面子,自己还是别人,真实的究竟是什么,虚幻的那一面又是什么?”
“‘女’人难得的是一辈子都糊涂或是将一切都看透,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而你一定是后者,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秦朗说。
“我有那么超脱吗?”叶玫摇着头,“我连你都割舍不下,何来面对浮尘俗世淡然处之?”
秦朗望着她,再一次走近她,几乎与她面对面,那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是零,在如此贴近的状况下,他在她耳边轻言细语的是:“乔伊人为了与你争抢我布下天罗地,只等我往里钻,你如何救我?”
叶玫注视着他,半天才缓缓说道:“与她周旋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你答应,我保证在短时间里将事情搞定。”
秦朗说:“我不想再看见她——”
叶玫迟疑着:“你究竟想怎样?”
秦朗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颈脖,轻语道:“毁了她。”
郝妍翻着一本台历对谭伟说:“秦朗有很长时间没来看小朗了,他会在忙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会比他的儿子更重要的呢?”那时谭伟正在卫生间里专心致志地修理着马桶的水箱,郝妍对他说话时他正按下放水开关,哗哗的水声掩住了郝妍的声音。当他抬起头问郝妍刚才在说什么时,郝妍已经闭上了嘴巴,她将手中的台历随手扔进了马桶旁的废纸篓里,说:“台历是去年的,早该扔了。”
谭伟说:“这屋子一年多没人住,应该好好清理一下,家具也应该换了。”
郝妍说:“真是奇怪,这房子当初只是我租的,我走后就没人‘交’租金了,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连我走时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发卡都还在,难道那以后就没有人住过吗?”
谭伟说:“是秦朗一直把它给租了下来,你走后他四处去找你,找不到你他就留住了这间房子,他想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回来的。”
郝妍说:“我真的很想回来,在异乡漂泊的日子太苦了,尤其是还在外地怀孕生孩子,你无法想象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谭伟看着她,一眼的怜爱:“如果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决不会让你吃那么多的苦。我一直不敢问你这些就是怕你伤心。”
“不会再伤心了。”郝妍仍旧不愿多提,只是感慨了一番,“很多东西都是在绝望时学会适应了,一个人要想在这世上活一辈子,一定要放弃很多东西,放弃之后整个人就轻松了,也就超脱了。”
“你比以前成熟了。”谭伟望着她。
郝妍淡淡地笑着:“怎么能不成熟了?都是母亲了,还是一个未婚妈妈,一年后再回到这个城市,我已经在这里找不到一点归属感,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曾经熟识的人。我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在这里成长他会受到伤害的,人们会把对他父亲的看法强加在他头上。他不能从一出生就开始背负一种罪,所以秦朗实在不应该把我们找回来。”谭伟修好水箱,放下工具,跟她来到客厅。郝妍为他泡了一壶茶,然后就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叹息。
谭伟关切地望着她,她就冲他疲倦一笑,示意他喝茶。谭伟就问:“小朗还没睡醒吗?”
郝妍朝卧室那边瞟了几眼,转过头来说:“他就跟他父亲一样喜欢睡觉,秦朗以前总是对我说他清醒时太痛苦了,所以他总是将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花’在睡觉上。那时我就不明白他怎么能够睡那么久,白天睡晚上也睡,一个人的生理时钟都被他打‘乱’了。后来我发现他睡着时很安详很恬静,比他清醒时烦躁痛苦的样子舒服多了,所以我就不再过问他,随他去,只要他开心就行。”
谭伟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们父子相认?”
郝妍说:“我没有阻止他们,只是一切都要有个适应过程,小朗来到人世的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男人不是秦朗,你要让他突然接受一个爸爸,他会起逆反心理的。”
“小朗才有六个月大——”谭伟难以置信道,“郝妍,你回来后给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神秘而费解,你的眼神,你说的话,你的沉思,似乎你对我们隐藏了很多事情,你刚才说小朗出生时看见的第一个男人——”
郝妍的脸突然变得很苍白,可是她没有避开,甚至她没有在谭伟的注视下转过脸去,她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发直地看着空中。
谭伟说:“无论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你的,只要你信任我,告诉我。”
郝妍仍旧在沉默,谭伟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开口,只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说:“我不勉强你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可是从现在起我更加为你担心,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坦白一些呢?”
郝妍还是坐在那里发呆,卧室里突然传来小朗隐隐的哭声,郝妍仍旧没有反应,谭伟看着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后起身向卧室走去。
谭伟又将秦朗约到一年前他们曾相聚过的那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小茶馆,这一次他们还是坐在去年曾坐过的那个位子。谭伟打量着茶馆四周说:“老板真是懒,都一年了,屋子里的装修布局一点都没有改变。”秦朗仍旧‘抽’着去年那个牌子的香烟,喷出几口烟圈后问谭伟:“什么事?一定要到这里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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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去看郝妍母子,她正在哄小朗睡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看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垂下头专注地去看摇篮里的小朗。谭伟放下手中刚从超市采购的大批日用,走到摇篮跟前看小朗,轻声对郝妍说道:“小朗怎么样了?”
郝妍没有看他,自言自语道:“他一直在睡,睡得那么沉,晃都晃不醒,真让人担心。”
谭伟关切地看着她,安慰她道:“小朗那么小,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睡觉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秦朗的孩子……”郝妍喃喃自语着。
谭伟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担忧,他深深地看着郝妍,在心里叹了一会儿气,然后扯开话题说道:“秦朗想给你和小朗找一个保姆,你看怎么样?”
郝妍心不在焉地说:“随便他了。”
“你今天看起来有些累,是不是昨晚小朗很吵,你没睡好?”谭伟终于开口问道。
郝妍突然停下手中的晃动,趴在摇篮上仔细地看小朗,一边问谭伟:“你看小朗是不是生病了?”
谭伟赶紧趴上去看,说:“他看起来很好,睡得很香。”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郝妍突然抬起头盯着他,“从他刚生下来那天就是这样的。我问过医生,他们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护士。一位好心的护士就对我说小朗的这里有问题――”说着郝妍用手指了指脑袋,眼睛睁得很大,一边四处望着,一脸紧张的神情,小声说道,“小点声说,不要让别人听见,要不然他们会笑话我们的。这些人势利得很,看见我们没有钱就说我的孩子是傻子。小朗怎么会是傻子呢?他长得那么像秦朗,医生护士都夸他漂亮可爱,他爸爸都不傻他怎么会是傻子呢?他们真是坏……”郝妍愈说愈伤心。
谭伟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郝妍一直在悄悄地打量他,见他不说话就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是不是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认为小朗真的脑子里有病?”
谭伟赶紧缓过神来,连声说道:“不,不是,你不要瞎想,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别的事?”郝妍一脸恍惚的神情,“还有什么事比我的孩子更重要的呢?我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秦朗找到我时我根本就不想回来,是为了小朗我才回来的,他是秦朗的儿子,别人可以不管我们,他却不能……”郝妍愈说愈费力,脑子思想得痛苦,口齿也笨拙起来。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谭伟想阻止她说话就不停地哄她。
可是郝妍却毫无反应,仍旧在不停地说:“我知道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肯定都知道了,你们就是故意瞒着我,你们怕我又吃‘药’……”
谭伟一怔:“你说什么?”
郝妍说:“秦朗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谭伟想了一下,故作不解道:“到底什么事?搞得神秘兮兮的。”
郝妍望着他,慢慢说道:“为什么要骗我?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你和那些送我去‘精’神病院的人一样,你们都认为我脑子里有病,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要将我送进疯人院。我没有病,我那时正怀着小朗,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呢?那些人恶毒得不让我生孩子,要我去打胎,我就说我的孩子命大,几百片‘药’片都毒不死他,他们就说我真残忍,居然要杀掉一个胎儿。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让他一个人走,我要带他一起走,我是他的妈妈,我都活不下去了,他又怎么能生存下去?那些人太可怕了,非要抢走我的一切:父亲、家庭、爱人、孩子,还有我的命,为什么?”
郝妍坐在那里像坠落梦魇一样喃喃自语着,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嘴‘唇’颤抖着,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打量摇篮中小朗的眼神也涣散起来……谭伟一惊,立刻伸出手去扶她,手刚触到她的胳膊,她整个人便瘫倒在地板上。摇篮里正在熟睡的小朗突然发出尖利的哭泣声,谭伟大叫着郝妍的名字,扑过去,郝妍躺在他的怀里,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嘴边却漾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谭伟紧紧抱着她,脸贴在她冰冷的脸庞上,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郝妍,你一定要坚强,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秦朗已经在病‘床’前跪了几个小时了,医生说郝妍当初服下的那三百多片‘药’片多少都会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一些后遗症,这一次的发作就是很好的说明。秦朗那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一直都是谭伟在病房里忙碌着。医生说完后,谭伟就问郝妍日后最坏的情况会是怎样。医生摇摇头说很难说,也许调养一段时间身体就没问题了,也许后遗症会持续一辈子。谭伟听后难过地垂下头去,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听说母亲服‘药’时它还是个胎儿。”
一直跪在‘床’前发傻的秦朗突然从地板上站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连声问道:“孩子也会受影响吗?”
医生点着头,一脸惋惜道:“其实这种情况下孩子受到的影响要远远大于母亲。”
“什么样的后遗症?”秦朗近乎在绝望地嘶嚎。
医生叹口气,轻轻甩掉秦朗的手,说:“还是先做个检查吧!”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秦朗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后来还是谭伟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在他耳边说:“你不能这样,郝妍和孩子都要你来照顾。”
秦朗抓住谭伟的手,痛苦地**着:“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做的错事却要报应在她们母子身上?毁了一个郝妍不够,还要加上我的孩子。为什么?”
谭伟无语,望着病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郝妍,忍不住比秦朗还痛苦地嚎叫起来。
护士抱着小朗向ct室走去,秦朗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谭伟带着新请的小保姆紧跟在他们身后。护士走到检查室‘门’前转过身来示意他们不要跟进来,秦朗一把抱住小朗,贴着他的小脸不肯放手。
护士说:“现在难过有什么用,哪有那么狠心的母亲,自己不想活了,连腹中的胎儿也不放过,天下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谭伟伸手拉过秦朗,对他说:“你放手吧,你不想让小朗也像郝妍那样吧?”
秦朗慢慢送开手,护士瞥了他一眼,抱着小朗走进大‘门’。秦朗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目光呆滞地瞅着检查室的大‘门’。
一名黑衣男子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了他们一会儿才转过身去向住院区走去。
郝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除了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是个活人外,看起来她就像具美丽的‘女’尸,脸‘色’比‘床’单还白,一头美丽的长发一直从枕头上垂向地板。
黑衣男子深深地注视着她,轻轻摘掉手套,用手轻抚着她的脸庞。郝妍紧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反应。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俯下身子‘吻’了‘吻’她冰凉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着:“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发誓。”说完为她盖好‘毛’毯,转身离去。
谭伟一走进病房就对秦朗说:“有人进来过了。”
秦朗则走过去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里,没有回应他。
谭伟快步走到病‘床’前看郝妍,她的脸‘色’居然比先前红润了许多,谭伟大叫着:“不可能!”让秦朗过来看。秦朗一怔,走过来趴在‘床’前看郝妍:她仍旧在沉睡,可是她的呼吸明显加快了,她的脸上甚至还有了表情,她在皱眉头――秦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去抚摩郝妍的额头,天哪,她的体温居然提高了。秦朗回过头去看谭伟,对方冲他点着头,眼里却已是泪光盈盈。
“是谁?”秦朗问道,“谁唤醒了她?”
谭伟说:“一定是刚才来过的那个人。他一定是郝妍熟识的人。”
“是他?”秦朗恍然道,“黑衣男子?一直照顾她们母子的那个年轻男人?”
谭伟叹着:“不管他是谁,只要是能够帮助郝妍早日康复,我们都当他是朋友。”
“但愿如此!”秦朗这会儿的心思全都在郝妍的身上,对黑衣男子的好奇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烈。这时护士和小保姆抱着小朗推‘门’进来,秦朗立刻又扑向儿子。
护士说:“检查报告要过几天才能出来,耐心等待。”
秦朗从小保姆手中接过小朗,嘴里连声说道:“只要是她们母子都能平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护士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是很清晰:“你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吧,母亲怀孕时服过那么大剂量的安眠‘药’,孩子多少都会受点影响。”
“希望状况不要太糟糕!”谭伟叹了一句。
秦朗抱着小朗走到郝妍面前,小朗一看见妈妈,立刻手舞足蹈起来。秦朗凝视着母子二人,在喉咙深处低语道:“她们的刑期该到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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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慢慢走向她,她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而安详。(..info).访问:.。秦朗近乎是跪倒在‘床’前,将她和小朗拥进怀中。
郝妍放下‘奶’瓶用一只手轻轻抚摩着他的头发,说:“你的头发长长了,该去剪剪了。”
秦朗呜咽着:“剪,一定剪。”
郝妍说:“小朗很乖,总是在睡觉,好像老是睡不醒似的。”
秦朗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睛里溢出来,落在郝妍的手上。她就说:“为什么要哭呢?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只是一场梦,我在梦里看见了你,你做了很多事,我都看见了,我真的都看见了。”
秦朗问她:“你看见了什么?”
郝妍想了想,答道:“有天空,有草原,有雪‘花’,还有――鲜血。”
秦朗的身体剧烈地振动着,他抬起头去看她,她也在注视他,目光里涌动着很多东西。
“你怕血吗?”郝妍突然出声道,“你是男人你不怕,可我是‘女’人,我怕。我生小朗时流了很多血,他们告诉我说我几乎流掉了体内一半的血。我流那么多血时他们没有给我打麻‘药’,我一直睁着眼睛直到手术做完,我很痛。后来我经常做梦梦见很多很多的血,它已经成为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我想也许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记忆就是这样的:你想要记住的东西总是在忘记,而那些你不愿记住的东西却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你,无论你逃到多远。”
她凝视着秦朗的眼睛:“我心里很清楚我的病情,在你还没找到我前,医生就已经告诉过我,我随时可能昏‘迷’、失去记忆、或是痴呆。..info我的脑子已经被我给‘弄’坏了,我有时根本就无法控制我的言行,也就是说我的理智在某些时候是不存在的。如果我现在住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我一定是他们合格的病人。我把小朗带到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是他的厄运,我有时看见他躺在我的怀里睡得那么沉,我就很难过。我知道那是残留在我体内的‘药’物对他的伤害,刚才我问过医生护士了,他们告诉我小朗日后一定会有后遗症状。可是他们不告诉我症状将会有多严重,他们只是告诉我说只要医学发达再可怕的病情都会有治愈的机会。我老是害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所以照顾小朗的责任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要出事,你是小朗的父亲,他还那么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否则我就是走也不会安心的。”
秦朗的泪水不停地流,几乎湿透了郝妍的手掌。
谭伟神‘色’黯淡地站在一边,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大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仍旧是他惯有的那副冷酷表情,冷冷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秦朗靠在汽车上,一直在不停地吸烟,一根接一根,脚下全是被他用脚碾灭的烟蒂。
大村站在一边,冷冷地盯着他。
秦朗说:“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怎么都是要赔命的,那就让我把乔伊人也干掉吧!她是最该付出代价的人。”
大村冷笑道:“你死掉了,谁来照顾郝妍和小朗,难道你忘了郝妍在医院对你说的话了吗?”
秦朗说:“那怎么办?叶玫已经被我杀死毁尸这是事实,就算警察暂时没有线索找不到凶手,他们终究会找到我。到那时我身陷牢狱根本就没有机会为她们母子报仇了。所以我要趁现在还有时间,早点动手,乔伊人是个‘精’明的‘女’人,叶玫的失踪肯定会引起她的疑心,她会加强戒备心的,到那时动手就难了。”
大村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你不要再有什么举动了,乔伊人‘交’给我,不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郝妍,这笔债我早就该向她讨要了。”
“你――”秦朗望着他,有些吃惊。
大村终于将脸上的墨镜摘掉,这是秦朗第一次真实地面对这个一直以来令他思绪困绕的男子。以前郝妍对他说大村为了她去找乔伊人拼命,从那时起他就在心里深深地嫉恨这个似乎比他还更爱郝妍的男子;后来他又突然成为那个在郝妍母子走投无路时救助他们的神秘人,令他感‘激’而又难过,在郝妍最危难时总是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此刻他又平静地对秦朗说出由他来抵罪继续对付乔伊人。
秦朗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对他有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的内心总像他的行踪一样神秘莫测,可是他对他所深爱的人的牵挂却是日夜不息的。郝妍因为他而不幸,但却因为这个男人而幸运。
秦朗打量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脸,一时间除了叹息竟无言以对
大村看着他,嘴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儿子是你的,你照顾好他天经地义,郝妍也算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尽管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无论她是否能嫁给你,她始终是我最爱的人,就当你替我去好好地照顾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你懂吗?当初若不是我先找到郝妍,恐怕现在你已经见不到她了,更别再奢望你的儿子平安无事。我救过郝妍母子的命,这一次你的命也是我送给你的,叶玫的死算在我头上,从今天起你再与这些人和这些事无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郝妍母子一辈子。”说完大村又戴上墨镜,像个陌生人一样经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离去。
秦朗目送着他离去,许久才收回视线,慢慢转过身子钻进汽车。
当秦朗手捧一束玫瑰‘花’,穿得像新郎官一样西装笔‘挺’地跪在病‘床’前向郝妍求婚时,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首先是谭伟,他简直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直以来他都在秦朗的面前不加掩饰地爱慕关心郝妍,尽管他也知道就算郝妍再怎样地怨恨秦朗,她也不会对第二个男人移情别恋的,事实也证明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流‘浪’,也不会在最无助时去找他。可是他对郝妍的爱恋却从没有停止过,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事业放弃朋友,哪怕是放弃一个男人的自尊,然而她对他的感情却永远都停留在友情上。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在痛苦时趴在他的肩上放心地依靠,哪怕只是一次,可是她在最绝望时宁愿吞下大量的‘药’片,也不愿给他打来一个电话,她就那么固执地将自己的所有的感情都全部倾注在秦朗一个人的身上,甚至不惜为了这份执著的爱陪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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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呆呆地望着一直跪在郝妍面前,深深凝视她等待她回答的秦朗,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郝妍的脸上,那时对方的脸上飘浮着全是一些像云雾般令人一时难以捉‘摸’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她望着眼前的秦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她以沉默作为她的回答。
秦朗对郝妍说:“答应我吧,为了我你受了太多的苦,一直以来我没能够给你一种安定的幸福,让你几乎因为我而失去生命。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一个机会,我怕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给你幸福。那样我会痛苦一生的,甚至是永远:生命存在时和生命消亡时。”
郝妍看着他,仍旧是沉默,眼里却已是泪光盈盈。她将视线慢慢从秦朗的脸上移开在屋子里找到谭伟――那时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全是像秦朗一样长久等待的表情。
郝妍看着谭伟突然将手伸向他――秦朗吃惊地看着她,她的泪水也终于在将手伸向谭伟的那一瞬从眼里涌出来。她对谭伟说:“我的父母在我十九岁那年就离婚了,离婚后他们分住两处,我就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像兄长一样关心我,照顾我,我很感‘激’你,对你也很依恋。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从一个身心单纯的‘女’孩子变成一个历经沧桑的未婚妈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曾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心,所以我不仅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还自‘私’地结束我的孩子的生命。是我令他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苦痛的事大过一个母亲被迫要同时结束自己和孩子的生命。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能从那段悲伤往事中解脱出来,我经常在流泪,因为在我的生命中负载着很多太过沉重的东西。秦朗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也是造成我今天这一切的人,我不知道现在我对他该是怎样一种感情,爱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太过奢侈的字眼,恨他也做不到,只能每天疲惫地面对这一切。我有时甚至觉得我现在脑子里的后遗症是上天可怜我赐予我的一种解脱,只有在我发病时神思恍惚或是昏‘迷’不醒时,我的脑子才能得到安宁,不用去想那些让我痛苦不堪的事。可是现在秦朗就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嫁给他,似乎一个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似乎我的苦难马上就熬到了尽头,似乎这就是我爱上这个人所向往不已的幸福。可是――”郝妍说到这时已是泣不成声,“我怎么才能做到忘记从前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再去面对一个看一眼都要心碎的人,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做到?”谭伟终于忍不住上前将郝妍揽在怀里,像抚慰一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拥着她,将她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当她伤心得无法言语时他就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安慰着……
秦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许久才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阵阵隐痛。他扶着‘床’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自责道:“不怪谁,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郝妍,我今天向你求婚就是想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但是我没想到会令你这么伤心,你拒绝我,我无话可说,这就是我的报应,可是你不能再拒绝我对你们母子的照顾,小朗是我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
谭伟看着怀中悲伤得无法自已的郝妍,再看看一脸黯然神伤的秦朗,忍不住仰天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
秦朗仍旧是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大村一脸冷漠地站在他身边。郝妍的反应完全是在他的预想中,郝妍曾经选择了两次放弃自己,每一次都在身体里留下了很多伤痕,身体表面的伤口还会有机会痊愈,可是心里的伤口却是一道永远的创伤,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清晰和刻骨铭心,成为一种一辈子的印记。
大村慢慢发出声音:“在人群中快乐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失意的人也占据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则是沉重的人。郝妍本应是那快乐的人,但却很快变成了失意的人,紧接着她又变成沉重的人,这一次不仅是她,还连累了她的孩子,你说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
秦朗无语。
大村叹着气:“没办法,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郝妍的前生肯定罪孽无数,所以才要她在今世历经磨难加倍偿还。我不会背弃我的承诺,我会继续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在道上‘混’的人,难免会有一天中黑枪,死得不明不白,我还想为我爱的人多做一点事。以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不管怎么样,小朗都是你和郝妍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大村转身‘欲’离去,一直闷头吸烟的秦朗突然叫住他:“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郝妍也不想。”
大村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漾起一丝笑容,这是秦朗第二次从他的脸上看见笑容。大村伸出手去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捏了一下,叹道:“除了郝妍,你是第二个这么对我说的人,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世上的每一件物每一种东西的获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感情,承受之重,负荷之深,也许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解脱的事情。所以我总是刻意回避这些,直到郝妍出事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情感,那就是对郝妍的爱。我会为她做任何事,不惜代价,只要她幸福。而你,我原本是想让你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为了郝妍,我放过你。至于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你无须过问,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总之我答应你我会照顾自己的,在我做完事情之前我这条命还不能丢。”
秦朗点点头,紧紧握住他放在肩头上的手,说道:“保重,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来找我。”
大村会意地笑着,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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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断,她每接一个电话都要冲着电话那边的人大骂道:“笨蛋!这么长时间都‘弄’不到叶玫的一点消息,她到底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你们这帮饭桶!”
丢掉电话后瘫坐在皮椅里的乔伊人沮丧得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叶玫的突然失踪令她所有的报复计划都成为泡影,不仅如此,它还令她心神不宁,总是担心叶玫的失踪是对她一种暗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乔伊人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秦朗,只是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如果说叶玫的失踪是个偶然,那么她一点都不会怀疑秦朗再回到她身边的忠诚,她仍旧会像往日那般,甚至是比往日还要多地爱他,她会将她的所有都给他,她甚至会带他离开这个城市,忘记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可是如果叶玫的失踪是秦朗处心积虑多日一手策划的,那么她就输不起了,接下来他就会来对付她,他也许不会明枪明刀地跟她干,他会继续留在她身边与她柔情蜜意,然后在她放松戒备,对他完全依赖时冷酷地杀了她。.info
那个时候她也许是躺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死去的,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柔情突然就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冷的杀气。她还未来得及对他说出:“为什么这么恨我时?”他已经将他的手用力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乔伊人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往下想去。她迅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对助手说:“去给我多雇几个保镖,愈快愈好!”
两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男子一左一右紧贴着乔伊人从大厦里急匆匆地走出来,直奔停车场。一路上乔伊人都在频频回头向身后张望,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乔小姐,你放心,有我们在你就不用担心,我们都是经过严格专业的培训。一般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乔伊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仍是不安地四处张望。保镖只好将手放进怀中,按在武器上,作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减小乔伊人的恐惧感。上了汽车后,将所有的车窗车‘门’都锁紧后,乔伊人才如释重负地靠在坐垫上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两个保镖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一个坐在助手座上,回头望了一眼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乔伊人,相互‘交’换着眼神,一人低声道:“一定是得罪了大仇家,要不怎么会这么紧张?”另一人回头看看乔伊人,见她仍旧靠在那里倦意沉沉,凑上去低语着:“一个‘女’人还能结多大的仇,说不定是作孽太深,要遭报应了。”两人一阵摇头,将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
一直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帕萨特里的大村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目送着乔伊人的宝马车离开停车场,从嘴中喷出最后一口烟圈,用手指将烟蒂弹出车窗外,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大村将车开到医院,手里提着束鲜‘花’钻出车子,直奔郝妍的病房。刚走到‘门’口郝妍怀中的小朗一看见他就冲他手舞足蹈地叫起来。大村走过去,放下鲜‘花’,从郝妍的怀里抱起小朗,举在眼前朗声笑道:“喊爸爸!喊爸爸!”小朗被逗得咯咯地笑。郝妍坐在‘床’上望着他们,淡淡地笑着。大村与小朗嬉闹了一会儿,又将小朗放回郝妍的怀中,小家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只小手紧紧拽着大村的领带不放。
“看他还舍不得你。”郝妍说着,从大村的领带上捉回那只小手。
大村又在小朗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将视线都集中在郝妍的脸上。“最近好吗?”他问。
郝妍点点头:“我和小朗的情况都不错。”
大村说:“我来过很多次——”
郝妍望着他:“我知道。”
大村笑了笑:“我都是在你熟睡时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郝妍说:“我感觉得到,就像当初我躺在‘精’神病院里你来救我时的感觉。”
大村‘摸’了‘摸’她的头发,怜爱地看着她:“我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小朗。”
郝妍的眼睛一下就‘潮’湿了,她说:“你要去哪里?很远吗?”
大村点点头:“很远!”
郝妍有些难过地垂下头,将小朗放进‘床’边的摇篮里,呆呆地看着他。大村轻叹了一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脸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声说道:“我很想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可是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这么做,他就是秦朗。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但是你一定要给他机会,他是做错过事,可是有人比他错得还多,他为此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而那些人却还没有被惩罚。如果连你都不给他机会,那么他会无路可走的,你不想再让过去重复吧?原谅他吧,郝妍,再给他一次机会,一个人能够平安健康地活在世上的时间并不多,再不珍惜,就没有机会了。”
郝妍靠在他怀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只是伤心。
大村‘吻’‘吻’她的额头,从怀中扶起她的身子,凝视着她:“这一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如果在我走之前你不点头答应我,我会走得心不安的,你不想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吧!”
郝妍终于点头,可是却伸手紧紧拉住他说:“我答应你,可是我不让你走,我知道你这一走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不想。”
大村一阵黯然神伤,忍不住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松开她转过身大踏步地离开。
郝妍在他身后叫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大村忍不住放慢脚步,却再也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她,他低下头戴上墨镜,竖起风衣领子,逃也似地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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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的两个保镖靠在外间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擦着枪,一个说:“都擦了一下午了,枪都快让你给擦走火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hp:”另一个则说:“这个‘女’人一天都没有出‘门’,怕成这样,究竟是结下什么仇家?”
擦枪的保镖向里间的大‘门’瞟了几眼,转过脸来凑近对方小声道:“听说这个‘女’人很风流,抢了人家的爸爸,又去抢人家的男朋友,搞得人家好好的家四分五裂,现在她的小白脸彻底跟她翻脸了。估计是跟她来真的了,她一个朋友,也就是广发贸易的老板叶玫跟她的小白脸也有一‘腿’,突然失踪,一个月都没有消息,更是搅和得她心神不宁,担心是她的小白脸来寻仇了,于是‘花’钱找到咱给她保太平。”
“看不出这娘们还怪有一手的,玩男人!”另一个保镖忿忿地哼着。
“你小点声!”擦枪的保镖放下枪向里间瞄了一眼,有所顾忌道:“她给咱钱,咱保她没事,其他事就跟咱无关了,这个‘女’人心狠着呢,别惹她!”
对方点点头,停了一下又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她发神经瞎紧张?再说她给的钱又不是很多,咱这是保镖公司,又不是黑社会,她要是捅上了黑社会,那咱还替她担着?”
“看看吧,估计动手也就这两天了,既然拿了她的钱就要替她办事,咱不能破了行规,坏了公司的名声,孬好也得摆摆架势,见机行事吧!”两人说完‘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回到沙发上,一个继续擦枪,一个看黄‘色’杂志。(..info无弹窗广告)
乔伊人突然从里间出来,看见他们立刻将脸板了起来:“你们很无聊吗?我付给你们那么多钱不是让你们在这看黄‘色’杂志的,还有你——”她转向一直在擦枪的保镖:“从我今天走进办公室起我就看见你在擦枪,你把你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假枪上,那谁来注意那些要害我的人……”
“乔小姐——”擦枪的保镖忍不住开口打断她,“我们可一直是在兢兢业业地守在岗位上,你看这会儿连清洁工都没进来过,有谁来害你?还有,你说我这枪是假的,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像我们吃这碗饭的人没有真家伙怎么在道上‘混’?”“你这是真枪?”乔伊人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她凑上前反反复复地打量着那把已经被保镖擦得锃亮无比的手枪。“是的,我没骗你说这是假枪啊!”保镖一脸狐疑道。
乔伊人仍旧是将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那把枪喃喃道:“也就是说用它完全可以将人打死。”
“没错!”保镖点着头。
“也就是说你们不就经我同意就能够杀死秦朗——”乔伊人的声音一下尖利起来。
“那也不一定,乔小姐,你听我说——”保镖耐心解释道,“首先,用它能打死人,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其次,尽管它能打死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够不经你同意杀死什么秦朗:一、如果秦朗就是你所说的仇家,我们作为你‘花’钱雇来的保镖肯定视他为敌人,既是敌人自然就不能当朋友对待,要视对手的反应作出我们的反应;二、就算我们一不小心,记住是一不小心用这只枪杀死了秦朗,那也是枪走火,基本上在对手主动攻击我们之前我们是不会先作出过‘激’反应的,但是只要一接上火,那可就难说了……”
“简直是一帮饭桶!”乔伊人听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她恨恨地丢下一句,又走回里间,将‘门’狠狠摔上。两个保镖仍旧是相互‘交’换眼‘色’,然后各自耸了一下肩,示意:我没说错吧!
大村躺在松软的喜梦思‘床’垫上,穿着皮鞋的脚高高地搭在‘床’边的椅背上,嘴里一边叨着香烟喷着烟圈一边接听着电话:“……这个‘女’人这么可笑吗?找了两个饭桶?哈哈!天天还不够跟她拌嘴的,她可解闷了。她还想搞什么?想溜走?没那么容易,她欠人家的帐还没还清呢,走不了的。好了,有事我会再找你的,钱已经汇到了你的帐户上,去看看吧!”说完,他将电话机扔到地毯上,继续躺在‘床’上喷烟圈。
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人穿着浴袍从卫生间里出来,从地毯上捡起电话机放回‘床’头柜上。大村瞥了她一眼,没吱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频频换着频道。年轻‘女’人看着他,轻叹了一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立即涌进室内。
大村掐灭烟蒂,转向她说道:“蓝郁,你不要忙了,坐下来我们谈谈。”
被称作蓝郁的‘女’子回头看了看他,又将脸转向窗外说道:“我还是站在这里,想谈什么?你说吧!”
大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说道:“我真想这样抱住你,可是这又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蓝郁有些伤心。
大村松开她又回到‘床’边,在小沙发里坐下,望着她:“你应该知道——”
“又是郝妍?”蓝郁终于忍耐不住,彻底爆发出来,“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你当初为了他蹲了五年监狱,这五年她一直都在爱着另外一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可你呢,千方百计地找到她得到了什么,只是帮别的男人照顾他的老婆和儿子。你跟我在一起时有没有珍惜过我?是的,我不是郝妍,可是我也是个付出需要回报的‘女’人,我跟了你这些年,我得到了什么?充其次只是个你深爱的‘女’人的替代。”
大村坐在沙发里喘了一会儿粗气,然后站起来双手叉在腰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声说道:“对不起,蓝郁,我只能这么对你说,我对郝妍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一开始你跟我在一起时我就告诉过你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只有郝妍一个,永远都不会变。是的,谁要是欺负了郝妍,我就要让他(她)难受,对方够狠,我比他(她)还要狠。有人害得郝妍生死不能,我就要让她生不如死,我不怕陪上我这条命,因为我就不信我大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我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承认我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武夫,我只认拳头,靠着它我在黑社会拼出了一番天地。郝妍当初之所以找我做她的男朋友就是看上了我的拳头,原本希望我能够保护她,可是那时的我比起她那老谋深算的父亲实在太嫩了,被那老家伙略施小计‘弄’进去蹲了五年,从此与郝妍分开两地,再也没机会保护她,所以她才会那么惨。我不甘心,秦朗要不是因为是郝妍儿子的父亲,我早就算计他了。这次放过他是为了郝妍,但是若是郝妍看见他不开心,我还是会让他在郝妍面前消失的。至于那些害过郝妍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着他转向蓝郁,“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我的仇家随时都会找上‘门’来的,酒店我天天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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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按照以往的惯例在动手杀人之前都会在洗手间里反复地洗手,将吸收液一遍遍地涂在手上,将水龙头拧得哗哗作响,一遍遍地用水冲。(..info无弹窗广告)-79-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洗完手后大村就去房间里擦枪,尽管他不一定会用这个家伙来结束乔伊人的生命。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大村总是会在动手前‘精’心策划布置一番,只有对对手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才能确保不失手,同时也是增加自己的安全系数,这也是他大村这些年来从未失手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对于乔伊人,大村却自始至终没放在眼里。
出‘门’前,大村还在心情不错地接蓝郁的电话,蓝郁说:“这么晚你还出‘门’吗?”
大村就笑:“你还不了解我吗?像我这种男人时间观念里哪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蓝郁说:“我最怕你深夜出‘门’,因为我知道如果你那个时候出‘门’一定是去杀人。”
大村仍旧一副轻松的口‘吻’:“你是说我今晚要去杀人吗?你看我现在像要去杀人的样子吗?”
蓝郁在电话里叹息不断:“我要是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就好了,那样的话无论你现在出去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你的。”
大村说:“你一定不要这么做,否则我会讨厌你的。”
蓝郁就在电话里沉默,许久才说:“好吧,你去吧,记住如果你需要我,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会等你一晚上的。”大村轻轻放下电话,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那副轻松和调侃,而是他每次杀人前都会有的那种冷酷。
大村开着帕萨特像箭一样冲向乔伊人的住所,这个时候乔伊人可能在很多地方:夜总会、迪厅、酒店或者办公室,大村却选定在她的寓所动手。按照他以往的惯例,当他跳下车子,疾步靠近对手时他的手里已经紧握子弹上膛的手枪,轻轻推开房‘门’在对方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容时,他已举起枪——瞄准、‘射’击,直至掉头就走,这一切仅仅‘花’掉他数秒钟的时间。
可是当他从帕萨特里下来后,他的动作是那般的迟缓,他甚至没有戴墨镜,没有竖起风衣领子,没有刻意避开大厦‘门’卫的视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就像个悠闲的住客缓步走进大厦,踱进电梯,电梯里有一对情侣正在拥‘吻’,根本就没闲暇注意他。他瞥了他们一眼,右手便慢慢伸进怀里握住了手枪,那是一把‘精’致的‘性’能极佳的进口小口径手枪。
大村总是喜欢换枪,他对新式枪的喜爱程度决不亚于‘女’人对时尚的膜拜,有些枪也许仅仅使用过一次他便随手扔掉了,在深圳时蓝郁的保险柜里曾经装满过大村随手扔弃的手枪。蓝郁就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是你大村幸运,作案隐蔽没被人发现,可你这样随手‘乱’扔枪,迟早也会有一天被人发现,人家警察一数你的枪支就能算出你曾经杀了多少人……”
那时大村就会不停地训斥蓝郁道:“你懂什么?有些人根本就是该死:贪官、流氓、地痞,他们有本事做了坏事可以不用坐牢,可是我的枪却不认识他们,仇家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黑社会里也有规程的,拿了人家的酬金就一定要替人家办事。”蓝郁自那以后便很少在他耳边提这个话题,可是却日益一日替他担忧,无时无刻不担心他某个深夜出去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电梯升到十六层停住后,大村终于出了电梯,当他走出去时那对情侣还在忘我地亲‘吻’。大村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然后一直保持着这副笑容按响了乔伊人的‘门’铃。在此前大村并不知道乔伊人是否在寓所里,他只是想就像个朋友造访一样叩开她的房‘门’,然后在她的允许下进入她的寓所,甚至他还能够坐在沙发里喝完一杯茶,然后才在一片安宁的气氛中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注视中慢慢扣响扳机……
那个夜晚叶玫走得很平静,当他和秦朗将她的尸首经过处理扔进海里之前,他刻意地注意了一下叶玫脸上的神情,很安详,仿佛还是种解脱,以至于秦朗直到将她的尸首扔进海里后,心里还没有一点罪恶感。秦朗做完那一切后坐在汽车里对他说:“我没有感到这是种罪恶,至少现在没有,至于以后,我不去想,想也是白想。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我现在只顾眼前。叶玫死了,我心里对郝妍母子的歉疚就少了一点,可是乔伊人还没死,这令我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最该死的人是她,如果她不死,我不仅对不起郝妍母子,我还对不起叶玫,只有她死了,叶玫才会真正安息的。”
后来,大村就经常将秦朗这番话放在耳边一遍遍地回响,琢磨秦朗到底想要对他说什么。直到这一刻他还在想着它们,尽管仍旧是没找到答案,可是他却知道接下来他该做什么。两分钟后,穿着睡衣的乔伊人出来开‘门’,一眼看见他后稍稍惊了一下,但是没有持续很久,甚至只是一闪而过。她打量着他,问道:“你找谁?”
大村在说话之前已经将一只脚抵在‘门’缝上,以防乔伊人随时将‘门’摔在他的脸上。“你不认得我吗?”他保持着一脸难得的笑容面对着乔伊人。
“你?”乔伊人细细地打量他,似乎真的对他很陌生。
“真的记不起我是谁了?”大村咧开嘴将脸上的笑容扩大,“大——村——,那个八年前将你绑架了两个小时的人,不记得了?”
乔伊人这才在脸上‘露’出真实的表情,她诡秘一笑,挑着眉斜睨着他,说道:“是吗?你真是大村?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只肯在电话里与人‘交’流——”说着锐利的目光迅速在他全身上下一阵扫‘射’,大村就担心她能看穿他的外套看见他怀中的手枪。“站在那里干吗?还需要我请你进来吗?我知道你今天肯定是有事而来,你那只脚抵在‘门’上是不是很累啊?”她瞥了他一眼,掉头先向客厅走去。
大村心想这‘女’人果然非同一般,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笃定,仿佛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她都有所预料,现在的刻意拖延只是一个好戏上演前一个‘精’彩的开场白。大村跟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后,视线迅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不见那两个贴身保镖,看起来这么大的房子里仿佛只有她一个。
乔伊人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烟向他示意了一下,他摆了摆手,她便‘抽’出一只衔在嘴上点上火,喷了几口烟圈后才将目光完全集中在他脸上:“你看起来比八年前成熟多了。”
大村没出声,冲她点点头。
乔伊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向空中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后,继续说道:“八年前你绑架了我,蹲了五年的监狱,八年后你来找我,是为了寻仇吧?我知道像你这种人是不会讲什么道理的,在你的思维里谁占上风谁就是对的,是这样的吧?”
大村冷眼打量着她:“看起来你好像知道很多事似的。”
“当然!”乔伊人一阵狂笑,眉宇间闪烁的都是令大村难以忍受的飞扬跋扈,“你为什么要来,你要来做什么?我都知道。”
“哦?”大村实在坐不住了,从沙发里站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走动着。
“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乔伊人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她看见他像个偷窥者一样对这个屋子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好奇,而她仍旧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喷烟圈,仿佛这个屋子里一切都很平静似的,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不将发生。
“你看起来真的是很自信哦!”大村一边说一边走到窗台边掀起窗帘一角向外张望着。
乔伊人不动声‘色’地笑着,慢悠悠道:“你一定是有备而来,不妨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说吧!”大村满脸的不耐,已无心再与她兜圈子,一只手也已经缓缓伸向怀里握在了手枪上。
“当你走进这幢大厦出了电梯走进这扇‘门’时,你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我。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你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乔伊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大村冷冷地注视着她,尽管手上还没有动作,可是眼里已经透出一股杀气。
“为什么不拔出枪对准我呢?”乔伊人突然声音就‘阴’冷起来,她弹掉手中的烟蒂,动作异常敏捷地从沙发垫下掏出一把手枪双手紧握,对准大村,冷笑道,“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你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太过轻敌。‘女’人也是你的对手,同样也能将你置于死地,甚至掏枪的动作都会比你快——”乔伊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村那只还放在怀中的左手,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
大村没有料到对方的防备居然如此缜密,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有防备,步步为营,只等他送上‘门’来自投罗。他注视着她,脑子里迅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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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的枪口继续对准他:“叶玫是你杀的,是不是?你杀了她,然后又要来杀我?是这样吧?起初我还怀疑是秦朗做的,看起来表面上所有的状况都像是秦朗所为,若不是你打来那个电话,今天又主动送上‘门’来,我还真想不到原来凶手竟是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大村身体稍稍一动,乔伊人立刻就紧张地叫起来:“你不要动,你要再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你。”
大村砸着嘴:“不会吧?刚才你还那么镇定,怎么手上有了武器反而胆小了?‘女’人就是‘女’人,除了会虚张声势地咋呼几声,还能有什么作为?不过呢,比起其他‘女’人你算是够狠的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
“你给我住嘴!”乔伊人听得脸都绿了,忍无可忍地叫道。
大村耸了耸肩:“好!好!我不说,小心枪走火!我想你大概不想这么快就开枪打死我吧?如果这屋子里就你一个‘女’人,想要搬动我的尸体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我看见你的手枪上没有装消音器,枪声一定会引来警察对不对?那时你怎么向警察解释这一切,你说我是凶手,他们怎么会相信?你在他们发布的通缉令上见过我这张脸吗?到头来他们会认定你是杀人凶手的。瞧,你怎么做都是不划算――”
“你当我是傻子?”乔伊人被他气得头都要炸了,哇哇大叫着,“你以为我能开‘门’让你大摇大摆地进来,也会开‘门’让你大摇大摆地出去吗?老实告诉你,你今天在这里别想活着出去,你会杀了叶玫,也会杀了我,像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说着乔伊人就扣动了扳机连连发‘射’子弹,大村迅速扑倒躲开她前几枪最后还是躲闪不及被她一枪打在左肩部,顿时鲜血直流。他捂住肩头,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拔出枪还未扣动扳机,两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分别指在他的两个太阳‘穴’上――
大村一惊,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乔伊人的准备远非刚才那些小打小闹,她的‘精’心布局现在才拉开序幕,她的那两个保镖自始自终都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大村一阵暗自懊悔,乔伊人已经走过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枪,打量着他右肩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奚落道:“就你这样还想做职业杀手吗?真不知道叶玫是怎么被你杀死的,就你这点身手!大村,你现在还想对我说什么吗?”
大村刚想开口,一个保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呵斥道:“跪下跟乔小姐说话!”
大村体力不支,半跪在地板上,右肩已经被鲜血湿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咬着牙冲乔伊人笑着:“你想整死我没那么容易――”
“还嘴硬!”保镖挥手给了他一拳,顿时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来。
乔伊人看得直摇头,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挖苦道:“何苦呢?逞能只会令你更加难受,你已经流了不少血了,估计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休克。等你睁开眼睛时你可能会看见叶玫,她的帐就让她自己跟你算吧,你我之间的帐清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记住,下辈子做杀手时要‘精’明点!”说完她直起身子冲保镖示意了一下,“做掉他!”“乔小姐,我们说好的,杀人要付双倍价钱的,做完之后这里我们肯定呆不下去了,我们的佣金――”保镖迟疑道。“少不了你们的,先给我做事!做得干净点!”乔伊人不耐烦地说。
两个保镖‘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说道:“不行,乔小姐,我们现在就要看到现钱,你知道的,杀了这个人,我们肯定不能回保镖公司,你要是到时再反悔报警我们兄弟俩就死定了――”
“废物!”乔伊人气得要喷血,“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我既然答应了你们的价码我就不会食言,你们事情还没替我办好居然就跟我要现钱?”
“话可不能这么说――”两个保镖不依不饶起来,“这是道上的规矩,至少你得先付我们一半的现金,我们哥俩在你这已经不少日子了,还没见到一分钱……”
他们愈吵愈凶,蜷在一旁的大村借机不动声‘色’地向后靠去,借着落地窗帘的遮挡左手悄悄伸到‘腿’部从‘裤’‘腿’里迅速‘抽’出一把防身匕首,动作迅捷地将面前的一个保镖刺倒。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夺过坠地保镖的手枪对准他的‘胸’口就是连发数枪,对方张着嘴一声还没发出人便咚地一声倒在地板上。乔伊人惊慌失措地大声尖叫着救命,大村一脚将她手上的枪踹飞,举起枪对准她的眉心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大村――”蓝郁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大声冲他叫着,“快走,有人来了!”
乔伊人趁机爬到沙发后面,用电话报警。大村举着枪摇摇晃晃地还要找乔伊人,蓝郁冲进来一把扶住他,架着他往‘门’外走:“快走,大村,我求求你了,你流了太多的血,你要止血,我们走吧!”
大村这才放下举着枪的胳膊,无力地靠在蓝郁的身上,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刚出大‘门’,电梯口便有人声传来,大村吃力地说:“走…走楼梯,后‘门’。”
“我知道,我知道。”蓝郁连声应着,赶紧架着他往楼梯间走去。
走到十层时,大村已经支撑不住,一手拽住楼梯栏杆,大口地喘着粗气,对她说:“你怎么会来的?你又在跟踪我吗?”
蓝郁又气又疼:“我要是一步不拉地跟着你,你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在深圳你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大村丧气道,“这一次差点栽到那个‘女’人的手中,我应该听你的话。”
“不要说那么多了。”蓝郁架起他继续往下走,“你再忍一忍,我的车就停在后‘门’,到了一楼你就没事了,坚持住。”大村用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谢谢你!”
蓝郁垂着头没去看他,咬着牙吃力地架着他继续走。终于到了一楼,蓝郁迅速将大村扶上了车,关紧所有的车‘门’车窗,发动起车子急弛而去。
大村这才长出一口气,躺在汽车后座上望着驾驶座上的蓝郁,叹着:“你又救了我一次,在深圳,那次我的子弹用完了,若不是你及时开车来,我恐怕早就翘翘了。蓝郁,谢谢你!”
“你现在还有力气说这么多废话吗?”蓝郁从车后镜里着看他,“血还在淌吗?”
大村用一条‘毛’巾缠住中枪的左肩,然后用牙咬住打了一个结。蓝郁从车后镜里看得不忍,将车速放慢,回过头对他说:“我先送你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吧!”
“放心,我还撑得住,你找个小诊所,不能去大医院,乔伊人已经报警,那两个保镖已经被我干掉了一个,警察现在肯定已经在酒店等着我了。”大村喘息道。
“可是我对这里也不熟,到哪里去找能给你取子弹的诊所?”蓝郁急声道。
大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给秦朗打个电话,记住若是郝妍接的电话,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我明白了。”蓝郁掏出手机,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拨着号码,找到秦朗后,她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秦朗在电话里立刻应道:“好,我立刻就到,十分钟后等我电话。”
蓝郁放下手机后,大村立刻就欠起身子紧张地问她:“郝妍在一边吗?”
蓝郁从镜子里望着他:“是她接的电话,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她好像看起来对一切都很冷淡似的。”
“这样就好。”大村说着又向后倒去,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蓝郁忍不住一阵叹息,将车子滑入一条小道,自言自语道:“我对你再好也比不上她在你心里的一分一毫。”
大村微微睁开眼睛,望了她一会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蓝郁,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清楚。”
“这句话这些年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蓝郁摇着头,“就像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对白,说一辈子都不会让人厌倦。”“你是在讽刺我吗?”大村自我解嘲道,“你这句话比刚才乔伊人给我的那一枪都狠,枪口处的伤口可以愈合结疤,可是心里的伤口却是永远的痛。”
“你的心会痛?”蓝郁忍不住回头看看他,“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我发现你总是对我很怀疑。”大村说。
“如果这一刻你已危在旦夕,我一定相信你这句话,可惜不是的。”蓝郁说着将车开到一僻静处,等秦朗的电话。大村欠起身子看了看外面,伤口处立刻传来阵阵剧痛,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一脸的痛苦状。
蓝郁看得只摇头,忍不住说道:“歇歇吧!秦朗一定会救你的,就算他食言这次负了你,也还有我。我要是不管你,在深圳你就死了好几回了。”
大村一阵惭愧:“谢谢你,蓝郁,你令我真是无言以对。”
蓝郁不置可否地望着车外,没有发出声音,很久才叹道:“你这个样子还想再去找那个‘女’人算帐吗?你的命真的这么硬吗?没有我,你是不行的,面对这个现实吧!你先去把子弹取出来,把伤养好,以后的事我们慢慢再商量。总之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头了。”
大村沉默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刚才你要是不阻止我杀乔伊人就好了。要是当时就干掉她,以后就没那么多事了,真不知道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但愿这一次我的失手不会影响到郝妍的生活,她刚出院,若不是‘逼’到这一步我不会找秦朗的。”
蓝郁一阵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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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秦朗准时打来电话,告诉了他们一个地址,说他已经和诊所的医生护士在那里等着他们。.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放下手机,蓝郁回头对大村说了一句:“躺好!”然后加大油‘门’将车子开得像箭一样的快。
诊所隐在一所偏僻的小巷里,狭窄的小道刚好只能过一辆车。蓝郁仍旧将车开得飞快,惹得一路上‘鸡’飞狗跳,大人骂小孩哭好不热闹。
大村忍不住从座位上坐起来对她说:“开慢点嘛,动静搞得这么大,会招来警察的。”
蓝郁仍旧没有减速的迹象,她从镜子里望着他:“你以为你还能撑很久,是吧?你肩上的那条厚‘毛’巾都被血给浸湿了,你身体还有多少血液可以这样无休止地流淌?”
大村说:“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蓝郁轻叹着,一个急刹车终于将车子停在诊所‘门’口,秦朗和医生听见‘门’外的刹车声迅速从屋子里跑出来,从车厢里架出大村。蓝郁跳下车对秦朗说:“他为了你中了乔伊人这一枪,流了很多血,你一定要救他。”
秦朗打量着她:“你是――”
“他的‘女’朋友,蓝郁。”蓝郁迅速说道。
大村回头望了他们一眼,没吱声。
“赶紧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他的血流得太多了。”医生催促着他们。
秦朗看了蓝郁一眼,快步上前帮着医生将大村扶上手术台,护士迅速用剪刀剪开大村身上已经凝成血块的‘毛’巾和衣服……蓝郁背过脸去不忍再看,秦朗向医生‘交’代了几句,对她说:“你跟我来一下。”先走出去。
蓝郁跟着他来到院子里。秦朗在一张石凳上坐下,示意她:“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跟着大村从深圳来的。”蓝郁点点头。
“那你肯定清楚大村的身份――”秦朗说。
“他是个职业杀手。”蓝郁很平静地说道。
秦朗稍稍怔了一下,很快又问:“你清楚他一切事情吗?”
蓝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秦朗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关于我和郝妍的事,相信大村都给你说过了,还有我们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些个人恩怨,你可能也知道些。但是有一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相信你是大村信赖的人,所以请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照顾他,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明白。”蓝郁说道,“其实这一次不是万不得已,大村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他最担心让郝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他很爱郝妍,无论他这次回来做什么他都是为了郝妍。我听说你和郝妍已经和好,这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你要珍惜。等大村做完手术,我会劝他回深圳的,刚才我阻止他杀乔伊人,她已经报警,这里对于我们来说时刻都充满了危险。那个‘女’人不会放过大村的,这个城市是她的地盘,我们斗不过她,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请你也劝劝大村,他的脾气很倔,这一次失手对他来说不仅是没能替郝妍报仇,更令他大失面子。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缠着绷带都要再去找那个‘女’人算帐。可是那等于是送死,我不愿意结局是那样。”
“我明白了。”秦朗点着头,“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他,大村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也是他的福气,我一定会劝他珍惜的。”“谢谢你!我要去看看大村怎么样了。”蓝郁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爱大村,大村爱郝妍,郝妍爱你,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蓝郁离去后,秦朗就坐在石凳上长久地回味着她最后那一句话。这个无论长相口音还是一举手抬足间都无不流‘露’出浓浓的南域风情的‘女’子,仅用了一个简单的句子仿佛就将他们之间这些年来的复杂故事概括出了一个令人回味不尽的‘精’华。事情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大村肩部的子弹很快就取出来了,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血也很快就止住了。医生将伤口缝合后,坐在一边休息,护士立即给伤口处消毒,做最后的处理。大村躺在手术台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十分苍白,医生刚刚在手术前为他注‘射’了麻醉‘药’,此时‘药’‘性’还未消退,他紧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蓝郁站在一旁一直在注视着他,医生摘下满是血渍的手套对她说:“他的生命力很顽强的,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谢谢你,医生!”蓝郁冲医生点着头,视线仍旧停留在大村的脸上。
“他不会这么快醒的。”护士好心地提醒她,“我看你也很累了,他中的是枪伤,刚才一定发生了很‘激’烈的打斗,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他醒了我会叫你的。”
“谢谢你,我不累。”蓝郁冲护士笑了笑,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中的大村。
“以前我也是这样看着我先生的。”护士会意地笑着,走到她身边对她说,“可是那一次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蓝郁惊异地抬头看着她。
“也是枪伤。”护士脸上的神情很平淡,“我们‘女’人有时真的是很命苦,男人要出去打天下,可能走白道,也可能是黑道,很多时候你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他加入黑社会之前对我很好,虽然没有钱,可是生活很安宁,自从他做了大哥的跟班以后就再也身不由己了。从那时起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我不敢‘花’那些钱,我怕‘花’了它们之后,老天爷就会来索他的命。就是这样,他还是在一次帮派打斗中中了致命的一枪,死掉了。他死的时候也是躺在这张手术台上,我也是坐在这里看着他。”
蓝郁看着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轻声问道:“那你现在――”
“我现在一个人。”护士说,眼里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受够了,到这里来治伤的人都是一些与黑社会有关的人,每次只要看见他们躺在这里,我就会想起他。我一直以为我很傻,可是今天我看见你就像当初的我,我就很难过,怕你有一天也会像我这样。”
“不会的。”蓝郁下意识地说道,“大村这一次是意外失手,他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护士叹着气,端着装满鲜血淋淋的各种手术器械掉头离去。
蓝郁一直看见她走远,才又在椅子上坐下,望着眼前脸像纸一样白的大村,忍不住趴在他的身上哽咽道:“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死的,不会的。”
大村醒来时蓝郁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秦朗站在她身后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见他睁开了眼睛,迅速叫护士给他输液。大村‘摸’了‘摸’蓝郁的头发轻声道:“拜托你照顾一下她,她也很累了,架着我下了十六层楼。”
秦朗点点头,俯身轻轻将蓝郁抱到另一间房子的‘床’上,‘交’代护士照顾后才又回来。大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看见他说道:“谢谢你。这一次我这条命是你和蓝郁给救回来的。”
秦朗冲她摆摆手:“蓝郁对你真的是很好,看起来她也不大,她是你在深圳的‘女’人吧?”
大村没说话,半天才点了点头:“她是个模特,没有什么关系和背景,一个人在深圳‘混’,几年下来也没‘混’出什么。倒是在夜总会走台时引来了大群的狂蜂‘浪’蝶,一次被人占便宜不成砸了场子,我看不下去,救了她,就这么简单。”
“英雄救美!”秦朗哼着,“倒也不落俗套,美人知恩图报,在英雄落难时又救了你。”
“是不是很有意思?”大村的脸上丝毫都没有戏谑之‘色’,“蓝郁和我也许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不一定能够想着同一件事情。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知道什么时候她该做什么事。”
“这一次拖累她了。”秦朗叹着,“你打算怎么做?”
大村想了想:“乔伊人这个‘女’人一定不能放过她,我这一次真是太过轻敌――”
秦朗摇着头:“并不全是你的失误,这个‘女’人很‘精’明的,而且够狠,你才与她‘交’过一次手,并不是很了解她。”
“再厉害无非就是个‘女’人嘛!”大村不屑道,“我明明可以一枪打死她的,蓝郁正好出现在‘门’口叫我,我一分心――唉!”
“她是不想让你再杀人,你光为自己想,为她想过吗?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你,你刚才做手术时她就一直守在这里,等你醒来。”秦朗说。
大村一声长叹:“为了我她什么都放弃了,就是不知道我今生是否能都还给她。”
“为什么不娶她呢?”秦朗远远地望着他。
“婚姻?”大村笑得古怪,“郝妍答应嫁给你了吗?”
秦朗说:“怎么又扯到我们头上了?我是在问你。”
大村说:“你和郝妍都没有选择婚姻,像我这种人就更不会了。”
秦朗想了想说:“郝妍一定会答应嫁给我的,我有这个信心,我就想她答应我求婚那会儿,我们的儿子小朗兴许都会走路了,那个时候就让小朗做我们的证婚人。”
“有意思!”大村被他的话逗乐了,“你看我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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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36
“为什么要这么问?”秦朗看着他,“离开这里,乔伊人不会再去找你麻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那她会放过你和郝妍吗?”大村叹着,“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个人彻底消失,大家不会共存的,一个笑另一个就要哭,有人幸福地活着就有人要悲惨地死去。”
秦朗低头无语。
大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输液针头,想也不想就从血管里拔了出来。秦朗惊异地注视着他――
“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了。”大村说着从‘床’上跳下来,肩部一阵剧痛,他皱了皱眉头,咬咬牙直起身子,面对秦朗,“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乔伊人一定要死――”
“你现在就要动手吗?”秦朗望着他,“乔伊人的住所周围全是警察,有人正在四处找你,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乔伊人买通的杀手,你就这样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那我也不能天天躺在这里,我要知道她的动静。”大村一脸的急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一定会来找我的。”秦朗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地板,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就算我学会刻意地逃避,带着郝妍和小朗去过一种平淡的生活,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会想起从前的恶梦。可是只要我在这个城市里,她还会来找我的。所以我们那些天真的想法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终归还要去面对。”
“你摆脱得掉她吗?”大村冷笑着,“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贪婪、凶残、下贱,只要是能够满足她的‘私’‘欲’,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她毁过你、毁过郝妍,可是你们还在她的眼皮底下晃,她怎么可能罢休?她有钱有势,这个城市就是她这种人的天堂,为所‘欲’为,你们信奉的法律能拿她怎么样?她就是杀人也从来都是不见血的,她会‘逼’着你们自己去死,郝妍不就是差点被她这种人‘逼’死的吗?你退一小步,她会进一大步,等你退到没有退路的时候,她已经将你‘逼’到了悬崖顶上,只需用一根手指头轻轻一碰,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种杀人方式比起我们这种真刀真枪的容易多了。”
“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现在很珍惜与郝妍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秦朗从椅子上站起来,平视着他,“我已经杀了叶玫,把乔伊人也‘交’给我吧,我比你有动手的机会。”
“她现在还会信任你吗?”大村看着他。
“我会有办法的。”秦朗伸手拍着大村的肩,“谢谢你,大村,你今天挨的这一枪其实替我挡的。我不能再让你去送命了,我比你更崇尚死亡,只是因为郝妍我才活到今天,如果你能答应替我照顾郝妍母子一辈子,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不行!”大村一把拉下他的手,“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给你的,我没让你去死,你就不能抛下郝妍母子去送死。你这么做我不会感谢你的,只会更加瞧不起你。那个‘女’人你不要再碰,最好连面都不要见,你现在只要帮我打听一点外界的消息,我会想办法再动手的。”
“大村――”秦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定了,不要在来烦我了。”大村一挥手,一转身看见蓝郁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他问道。
“我什么都听见了。”蓝郁走过来,将大村扔在地上的针头捡了起来,‘插’在输液管上,转过身来面对着大村,“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替我考虑,你刚才说秦朗的命是你给的,那么你今天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为什么你不问问我还要去杀人呢?难道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的命值不值钱那要看为谁而付出。八年前我肯为郝妍坐牢,今天我就敢为她去杀人。乔伊人算什么?在深圳我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这一次只是我大意,算她运气好,下一次她可就没那么走运了。”大村冷冷地说。
蓝郁转向秦朗:“你看这个男人对你的老婆比你对她都要好,你难道不感到难过吗?刚才他已经为了你的老婆中了一枪,他这会儿刚刚做完手术,医生还没点头同意他就要再去冒险。是不是他一定要为那个你们共同深爱的‘女’人死一次,他才会罢休?”
秦朗一脸复杂的神情,沉默不语。
“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大村挥手示意蓝郁就此打住,然后面对着她和秦朗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乔伊人必须要死,她就得死,谁也阻拦不了。”
郝妍走在大街上,走在车辆中间,走在那些记忆里像烙印一样深刻的刺眼的灯束中……
郝妍将小朗哄睡着了,就披了件‘毛’衣站在阳台上等秦朗回来。蓝郁打来电话是她先接听的,她从来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对方却称是秦朗的朋友,找他,于是她一声不吭地将电话递给了秦朗。起初秦朗是躺在‘床’上的,那时他正在看足球赛,后来他接听了电话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很紧张的样子。郝妍惊奇地看着他,他却什么都没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走到‘门’口时才像突然想起似的回过头对她说:“朋友有点事,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郝妍很少看见秦朗这么紧张,她离开这个城市将近两年,回来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朋友往来,电话里那个陌生的‘女’声说是秦朗的朋友,他听了电话后那么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郝妍抬头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秦朗还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总是要让她这么担心呢?郝妍站在阳台上已经很久了,她看见街上的过往行人已经很少了,只有匆匆疾弛而过的汽车。
凌晨时分,空气很‘潮’湿,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是清冷的,虽然这只是秋天,天空却有一种要下雪的迹象。郝妍曾经很害怕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身边穿梭而过的人愈多,她愈恐慌,旁人的快乐总是映照着她的孤单。她看见那么多的车辆打着刺眼的车灯从她面前招摇而过,她就想哭,她害怕那种强烈的光束炫耀般地在她眼前闪烁,仿佛坐在车里的人们都会一眼看透她所有的秘密,都会一脚踩下油‘门’高速撞向她……这种幻觉自从两年前秦朗突然不辞而别便经常在她眼前浮现,后来她也走了,离开了这里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在那里她仍旧每天会在眼前出现这种幻觉。她曾经去医院检查过,那时她已经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担心这种病症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于是她不断地去看医生,脑科、神经科……连最耐心的医生都被她给看烦了,随便给她开了几种‘药’便把她给打发了。她还是觉得不妥当,于是她跑到了‘精’神科,大夫很快就给她下了诊断书――住院治疗吧,你已经病得不轻了。她当时就哭了,说不行,我的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我不能住‘精’神病院,我的孩子不能出生在那里。
“那你想怎么办?”医生很惊奇地打量着她,“你这么急着检查出诊断不就是想入院治疗吗?”
郝妍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医生还是这么问她。
她说她有很多事都要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说她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对她而言太可怕了,她还说她没想到她会怀孕,她怎么可以有他的孩子呢?她都活不下去了,这个孩子又怎么活……总之,她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医院下班医生离去,她还在说。有个打扫卫生的护工走到她身边打断她对她说你还是准备住院的,我看出来了,你真的病得不轻,‘精’神病院的病人进来时都是像你这样的。
后来她回到了住处,还是感觉那种幻觉继续在眼前浮现,甚至还会变幻情景:不止汽车撞她,还有人恐吓她、追杀她……过去的所有的那些可怕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晃来晃去:郝之文冷酷抛弃母亲……秦朗沉沦为乔伊人的情人……秦朗的挣扎、她四处苦苦寻找、秦朗最后的不辞而别……那张放在梳妆台上的最后留言……乔伊人那张变形的脸:狐媚的眼睛、挑逗的眼神、鲜红的嘴‘唇’……‘精’神彻底崩溃的郝妍终于将两大瓶的安眠‘药’通通都倒在了嘴里,那个时候小朗正在她的肚子里蠕动着,她清晰地感觉着小朗的挣扎,然后她的视线就开始模糊,脑袋变得沉重……被救醒过来的郝妍终于住进了‘精’神病院,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一直以来纠缠着她的那个可怕的幻觉终于从她的眼前消失了,而这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患者……
此刻的郝妍突然发现那个幻觉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扯紧了肩上的‘毛’衣,却愈发清晰地感到了那些无数个恐惧夜晚带给她的寒冷。郝妍觉得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她视觉里的景像,那些被她千辛万苦忘掉的东西突然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她离开了阳台,离开了摇篮里熟睡的小朗,离开了这间刚刚令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大房子……
郝妍走在大街上,走在车辆中间,走在那些记忆里像烙印一样深刻的刺眼的灯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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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37
“有人晕倒了!”有人尖叫着,疾驰的汽车迅速刹住,四周的人群纷纷围上去看躺在马路中央的郝妍。(..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郝妍竭力想张开眼睛却已神思恍惚,控制不了自己。眼前隐隐浮动着刺眼的车灯,人们好奇的目光,不停说话的嘴……
郝妍微微张着嘴,梦呓般地不断重复着:“我在哪里?我是谁?谁在叫我?秦朗在哪里?小朗在哪里?”
有人趴上去仔细地听,却听不清楚,只好大声叫:“叫救护车吧,看样子她快不行了。”
人们同情地看着她,摇着头,议论纷纷。
秦朗放下电话后整个人就倒在椅子里半天动不了一下。大村伸手抢过电话,话筒里已是一片茫音。“郝妍出了什么事?”大村扔掉电话,大声质问秦朗。
秦朗的神情恍惚,眼神发直,他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郝妍旧病复发了――”
“你说什么?”大村一阵眩晕,蓝郁及时扶住了他。
秦朗抬起头看着他们,一脸的麻木:“她是在大街上被人发现的,那条街离我们的家已经很远了,她就穿着睡衣在大街上走了那么长的时间,见人就问我在哪里,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直到警察发现了她……”
“是我不好。”大村后悔不已,“我就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郝妍病才好,刚过上平静的生活,就被我给打‘乱’了。”
“郝妍现在在哪里?”蓝郁急急地问着。
“医院――‘精’神病院。”秦朗有气无力地答道。
“谁把她送进去的?”大村气急败坏地叫着。
秦朗目光呆滞,梦呓般地说着:“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必须入院治疗,而且她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以单独照看孩子的――”
“什么狗屁医生!郝妍是孩子的母亲,谁能剥夺她照看自己孩子的权利。我这就把她给接回来――”大村气得就要去‘精’神病院找郝妍。
“你冷静一下,大村――”蓝郁一把拉住他,“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抛头‘露’面?你不但救不了郝妍,还会害了你自己,秦朗是郝妍的老公,他去最合适――”
“不用去了!”秦朗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着他们,“郝妍住进医院我最放心,我会给她请一个特护的,在那里她能够得到专业彻底的治疗。.info蓝郁――”他突然转向蓝郁,对方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把小朗拜托给你了。”秦朗说。
“小朗?为什么?”蓝郁愈加不解。
大村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秦朗,你要做什么?”
“我决定了,我和大村要去做一些事情,一定要做,以前是因为郝妍才顾虑重重,现在不用再考虑什么了,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秦朗注视着蓝郁:“小朗这么小,才刚会开口喊爸爸妈妈,就要与我们分开,这可能就是他的命。郝妍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如果你能将小朗照顾到他母亲复原那天,我将感‘激’不尽,大村也会感‘激’你的――”
“你们到底要去做什么?”蓝郁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看看他,又去看似乎已对秦朗的用意心知肚明的大村。此刻他已经是一脸的平静,就像他每次准备动手前的那种沉静和笃定。
“你们又要去杀乔伊人,对不对?你们两个人都疯了――”蓝郁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大村你已经试过一次了,有什么用?你杀不死她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很厉害,她有钱有势,她能买通警察,还能找来大批杀手来对付你们,你们斗不过她的。为什么你们还要去白白送死了。秦朗,你刚才不是说这就是命吗?对,这就是老天安排的,你们改变不了这些事实,认命吧,好不好?不要再去冒险了――”
“你给我住嘴!”大村突然抓住蓝郁的胳膊,将她拉到眼前,恶狠狠地盯着她,“我最讨厌有人绊我的后‘腿’,你想要做我的‘女’人就要完全听我的话,小朗你去给我好好照顾,如果这一次我们不失手,回来后我一定会娶你的。现在你给我闭上嘴巴,去做你该做的事。”
大村说完猛地松开蓝郁,她差点跌到地上,秦朗伸手扶住了她,对她歉疚道:“对不起,蓝郁,就当是我求你,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小朗就拜托给你了,他很乖的,很好照顾的,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再找一个保姆,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格外小心的。”
“秦朗,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蓝郁哽咽道,“如果是在深圳,大村无论失不失手他都有办法逃脱的,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出境,可是这是内陆城市,你们往哪里藏?”
“一定会有办法的。”秦朗拍拍她的肩,转向正在生闷气的大村,“对付乔伊人要动脑子,真刀实枪地干咱试过了,不行,那么我们就跟她斗这里――”他指指脑子,“我曾经买通过乔伊人的一个商业顾问,他将那份乔伊人准备在叶玫的货仓里藏毒诬陷她的计划书给我看过,那天晚上我也的确在进口化妆品的夹层里发现了毒品。后来我们将叶玫的尸体转移到别处,之后我又去了一躺货仓带走了那些藏有毒品的化妆品――”
“它们现在在哪里?”大村问道。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秦朗答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大村急不可待地问道。
“叶玫失踪后警察一直在查,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就报线报让警察去叶玫的货仓查。之前我们先将部分藏有毒品的化妆品放回去,警察发现了毒品一定会按照我们的线报去查乔伊人,然后我们再将剩下一部分藏有毒品的化妆品放到乔伊人的货仓里;再报线报,警察再去她的货仓查,到那时我们再提供乔伊人商业顾问的证词,人证物证齐全,警察一定会将她告上法庭――”
“再加一条罪名――”大村突然打断他,“谋杀罪!叶玫的死也可算在她头上。这两个‘女’人反目成仇早就是人人兼知的事实,叶玫的尸体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在哪里,等警察在叶玫和乔伊人的货仓里相继查出毒品后,自然会怀疑到叶玫之死是否与乔伊人有关。我们不妨给警察一个合理的想像:找不到叶玫的尸首,没有尸检报告,乔伊人肯定是第一个怀疑对象。再加上她这次与我发生冲突主动引来警察等于是默认她与黑社会的关系,这么多的劣迹她是很难赢得警察的好感,也应该是遭报应的时候。秦朗,你真是很聪明。”大村说完兴奋得在屋子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就着手实施。
秦朗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和蓝郁,一脸的飘忽神情,没再发出声音。
蓝郁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心。
“警察来查我?”秘书刚说完,乔伊人就从老板椅里弹了起来,“他们人在哪里?”
“我让他们在会客室里等您。”秘书说。
乔伊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上次发生在她寓所里的枪击案,警察就对她提供的证词很怀疑。她口口声声地对警察说有黑社会的人要杀她,还指名道姓地说那个作案无数的黑社会的大哥就是八年前曾经绑架过她的大村,他很凶,突然闯进她的家中,用枪指着她,她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他不要钱,只要她的命,他就朝她开枪,结果她的保镖替她挨了致命的几枪……警察愈听疑点愈多,于是打断滔滔不绝的她,问她大村为什么八年后又来找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恩怨,八年了都化解不了。她被警察问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警察一看她的表情就心里有数了,于是回到警察局翻出八年前大村绑架乔伊人被判刑五年的卷宗。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察在后来的几年间因涉嫌受贿已经停职,在对他的受贿行为的调查取证中发现了这个案子,于是其八年前仓促审讯结案的众多疑点也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尽管当事人大村一直没有提出上诉,一直在监狱里服完五年的刑期,可是这桩案件最后还是被定为一件缺乏确凿证据量刑过重的冤案。这一次乔伊人主动提起这个案子,更加‘激’起了警察的好奇心,正好接手此案的两个警察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的警官,一接到秦朗有关叶玫之死的线报,立刻着手调查取证,没费多大劲便将乔伊人和叶玫这两桩案件联系到一起,直奔乔伊人处要求查验她的货仓。
“要检查我的货仓?”乔伊人刚到会客室人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就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凭什么要查我的货仓,我做的都是正常的商业贸易,有什么好查的?”
“乔小姐,我们希望你能合作一点。”一位年轻的男警官说道,“我们若是没有证据,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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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38
“这是搜查证。(..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另一位年轻的‘女’警官向她出示证件。
乔伊人接过搜查证瞄了几眼扔到一边,口气傲慢道:“我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你这张纸就是盖满了章也没有用,在我眼里不过废纸一张――”
“你太嚣张了!”男警官拍着茶几说道,“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要是还有一点法律常识的话,就好好跟我们合作。”乔伊人正要继续发作,副总一溜烟地跑进来,连连向对方陪笑脸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带你们去。”说着将乔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乔总,不要再闹了,我刚刚听说他们已经查封了叶玫的货仓,查出了毒品――”
“那批化妆品――”乔伊人一惊,副总立刻冲她使着眼‘色’,两位警官也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紧紧盯住乔伊人的脸。乔伊人一阵头晕眼‘花’,跌坐在沙发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男警官瞥了她一眼转向副总:“你现在带我们去。”
“明白、明白!”副总连连点着头,回头看了一样垂头丧气的乔伊人,带着两位警官走开。他们人刚一走,乔伊人就掏出手机接通一个号码后就冲手下破口大骂道:“你们一帮笨蛋,叶玫货仓里的那批化妆品怎么又出现了,你们不是处理掉了?”
“不是处理掉了――”手下吞吞吐吐道,“是当时不见了。”
“不见了?”乔伊人的脑袋都要炸了,“不见了那跑到哪里去了?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警察已经查出那批化妆品?你们就这样给我办事的吗?我简直是在养一帮饭桶……”
“乔小姐――”对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那批货丢了以后我们查了很久,一直没有线索。叶玫神秘失踪,这批货紧跟着也神秘丢失,当初我们怀疑是叶玫带走的,这一次它又突然出现看起来不是个巧合,而是有人一直在算计你。”
“是谁在算计我?”乔伊人一阵头痛‘欲’裂,一下子这么多可怕事情堆在她面前,她一时间脑子里‘乱’得理不清一丝一缕。“乔小姐,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来者不善,对方似乎是预谋已久,你再想想会是谁干的。”手下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乔伊人啪地合上手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会是谁呢?谁这么恨我?是叶玫?她难道没死?不会的――”想到这乔伊人一阵‘毛’骨悚然,叶玫神秘失踪了三个月,至今杳无音讯,圈子里早就传言她已经被人谋杀,大家现在津津乐道的是她的仇家究竟是谁。曾经有人怀疑过乔伊人,包括警方在内,但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只好将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警方突然接线报,在叶玫的货仓查出藏有毒品的化妆品,这又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乔伊人的身上,令她惶恐不安,生怕藏毒陷害叶玫的事暴光,可屋漏偏逢连‘阴’雨,手下今天才告诉她叶玫货仓里藏有毒品的化妆品三个月前的不翼而飞……
乔伊人恨得一阵咬牙切齿,悔恨这些日子以来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秦朗的身上,一时大意做事留下无穷后患,以至于现在这么被动,生死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那个人究竟是谁?”乔伊人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里,发出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
警察按照秦朗提供的线报很快在乔伊人的货仓里查出藏有毒品的三大箱化妆品。警察轻而易举地就从化妆品的夹层里取出毒品,副总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些三个月前不翼而飞的栽赃陷害叶玫的毒品,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这怎么解释?”那位年轻的男警官得意地看着他,“叫你们那个乔总过来看看。”
副总连连称是,赶紧叫手下去请乔伊人,手下很快就回来了,带给在场诸位的消息是:乔伊人不在公司,十分钟前突然离开,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赶紧去找她!”男警官一看情况不对劲,立刻用手机同市局领导联系通报情况。
‘女’警官则转向副总,一脸遗憾道:“联系不到你们的乔总,你只好跟我们走一趟,我现在很感兴趣的是刚才在会客室你同她秘密说了什么?”
副总嘴里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乔伊人这一走分明是将这个烂摊子甩在他头上,让他扛着,藏毒贩毒案可不是个‘花’钱找关系就能摆平的小官司。当初乔伊人将商业顾问对付叶玫的计划书拿给他看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绞尽脑汁要报复情敌的‘女’人疯了。为了争抢一个男人,乔伊人不惜陪上所有。当时的担忧现在终于得到了应证,只是现在看来对方还未疯狂到没给自己留后路。她这一走究竟是在暗示什么:是她一个人将这一切都担下来,带着通缉犯的罪名远走高飞,还是她来个彻底沉默,随警方调查去吧,副总和商业顾问都可以向警方提供为她定罪的证词,可是最终他们谁都难逃同谋的罪名。
副总一阵暗自慨叹:乔伊人真的是很聪明,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将自己送上犯罪的道路,又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将事情终结到一种尴尬的状态,面对所有的人的质疑她以沉默应对,而事情将会发展到哪一步则并不是她一个人所为可决定的。面对秦朗如此,面对叶玫如此,面对所有的人甚至是她自己她也是这样的。乔伊人究竟是想与世事顽固到底地抗争呢还是她从头至尾就是一种彻底的宿命?
副总最后面对‘女’警官锐利无比的目光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只有当我彻底想透了我才能告诉你们真相,否则我的话永远都会是个谎言,你们要了也没用。”
乔伊人的出走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尤其是秦朗和大村。他们原以为按照他们的‘精’心布局乔伊人很快就会落入法网,到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个结果和归宿:大村可以不用再冒险去杀乔伊人,他会带着蓝郁回深圳结婚;秦朗将彻底忘记过去与乔伊人之间的一切,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用买房后剩余的储蓄开个小店或是投资一些小规模的产业,每天踏踏实实地工作赚钱给郝妍治病养育小朗‘成’人;乔伊人也许打死都不会承认她是杀死叶玫的凶手,但是她难逃藏毒的罪名和良心上的谴责,最终愧死牢中……
然而事实是乔伊人在顽固地拒绝他们给她的安排,尽管她现在看来明显处于劣势,可是她对于眼前这一切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在她心中的疑问:究竟是谁在背后一直孜孜不倦地‘欲’置她于死地,在得到真正解答之前,她拒绝发出任何声音。自事件发生后她可能一直在苦思冥想地怀疑每个人,在她看来应该每个人都有陷害她的嫌疑,因为她曾是那么不讨好地轻视过他们,伤害过他们,在未真正确定对方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之前她已将他们一一算计。她如此的歇斯底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像憎恨她最害怕的动物――老鼠一样憎恨所有的人。她似乎不曾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是对手,都会趁她不备在背后狠狠地打击她践踏她。
当初的郝之文曾令她生不如死,所以她将她对他的仇恨发泄到了郝妍和秦朗的身上,她知道因为她的疯狂作为郝妍失去的不仅仅是她崇尚不已的纯洁爱情,更是她在这充满污渍的红尘浮世中赖以生存的高尚信念。她无情地污秽了郝妍的原本是纯洁无比的思想,将郝妍的最爱秦朗从天堂拉入人间地狱中。像郝妍这种‘女’人决没有她那种游刃有余的韧‘性’,郝妍面对绝望时一定会选择毁灭‘性’结局,她在小朗已在腹中孕育成型时都能够毅然决然地选择死亡,所以乔伊人在她的心里绝对不是一个胜利者,甚至她连个失败者都算不上,在郝妍的眼里她根本就没有与她较量的资格。乔伊人不屑于郝妍的‘精’神贵族般的自欺欺人的做法,却不得不在秦朗对她的深情一片和对自己的冷酷无情中黯然退下。
如今一切都发展到一种令人尴尬不已的僵局中。没有对手就没有结局,没有结局就还要无尽地等待,对于沉‘迷’于游戏中无法自拔的人而言,等待那是一种多么漫长的过程啊,耗尽人们的热情、耐‘性’和信心,却还要为了争得一个不知价值几何的结果而喘息到最后一刻。乔伊人还会再回来吗?事情是不是已经这样结束?
秦朗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墙上的郝妍的大照片,大村双手叉在腰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蓝郁则坐在沙发上轻轻推着摇篮,小朗正在熟睡。
“警察方面怎么说的?”沉默半晌,秦朗首先发出声音。
“副总都如实说了,警察已经立案了,乔伊人基本上已经是通缉犯了。”蓝郁说。
“这样真是便宜了她。”大村一脸的不甘心,“她要是有本事跑到国外去,警察还能追她到那么远?做做样子给人看罢了,那个‘女’人照样快活潇洒。”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蓝郁疑‘惑’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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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会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你难道还在做梦她会回来自投罗网?”大村不屑道。.info[],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我看她会回来的。”秦朗突然说道,“她走得那么急身上能带多少钱呢?恐怕现在银行早就冻结了她的帐户。她打拼多年的江山在这里,她不择手段攫取的东西也在这里,我们不甘心她更不甘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要是回来会做些什么呢?”蓝郁说。
“最后的较量,直到一方被打倒在地,永不翻身。”秦朗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我说不如上次一枪打死她,拐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回到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大村说。
蓝郁轻叹着,凝视着摇篮中的小朗,轻声道:“你总是令自己没有任何束缚,做梦都在想着自由。这些天我就在想,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郝妍你根本就不会与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看来是我想错了,天真地以为你真的会在事成之后带我回深圳娶我。”
大村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蓝郁突然笑了,抬起头看着大村:“我只要你一句实话――这一次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回深圳,是吧?”
秦朗怔了一下,迅速将视线集中到大村的脸上。
大村的眼底有抹淡淡的失望,视线从蓝郁的脸上移开后就再没回去,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后最后停在墙上那幅令秦朗痴‘迷’不已的郝妍的相片上。他对蓝郁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男人从来都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你将事情看得那么透,那么我还有什么余地周旋呢?你说得对,我是没打算再回深圳,这个城市尽管令我很沮丧很痛苦,但是它是我的故乡,我生在这里就要死在这里。郝妍曾经绝望地离开了这里,可是她还是回来了,当我知道秦朗终于找到她时,我避开了,我就是要让她回去,在异乡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过去,反而只会令她刻骨铭心,只有让她回去真正面对那些令她刻骨铭心的东西,她才能够真正得到解脱。”
“可是她现在病重得认不出任何人――甚至是我和小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秦朗心灰意冷道。
大村脸上的表情愈发深不见底:“那个‘女’人就更要回来了,她若不回来我就去找她,无论她跑到哪里,我都要把她给揪回来。”
“找到乔伊人你会做什么?”蓝郁问道。
大村这才移过视线又去看她:“你一定不希望我再开枪,可是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是个杀手,我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人杀死,敌人总是在不停地寻找我的致命处,所以我一定要比对方动手快一步。我的右肩已经中过一枪,我不想让我的左肩也被子弹穿透,所以我每天都在练习用左手‘射’击,我要让我的左手变得与我的右手一样灵敏,我不会让敌人有丝毫可趁之机的。”
“如果你的敌人隐在暗处偷袭你呢?”蓝郁看着他。
“那就这样――”大村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直对着蓝郁的眉心――蓝郁毫无感觉地看着她,他牵了牵嘴角收回枪继续说道,“杀了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秦朗知道乔伊人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从她突然离去的那天起,他便开始每天耐心地等候。副总在彻底想透了一切后主动找到那两位年轻的警官,如实坦白了乔伊人安排他从道上高价购来毒品藏在叶玫代理的名牌化妆品中陷害她的事实。警官等他在记录上签了字后对他语重心长道:“尽管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你觉悟得快,比起那些顽固不化还侥幸想钻法律空子的分子,就像你乔总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人,你聪明多了。回头法院审判你时你最多判几年,可是你那乔总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搞不好还要掉脑袋。你看哪个值?当然你这个值!所以说你们这些所谓的体面人就是毁在总是喜欢凭着感觉做事上,你看我很年轻,刚从学校毕业,可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大案,我还没怎么着了,你们就统统玩完了吧?什么道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什么意思?回去好好想去吧!”于是副总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秦朗来看守所里,他要见他。
秦朗很快就坐在看守所的探望室里,与副总面对面地坐着。
经过了这几天的牢狱生活,副总看起来是明显的憔悴,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体面形象相差甚远。他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对面的秦朗,秦朗冲他微微笑着,笑容友好而生动。
副总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发出一声近乎凄楚的叹息声,语调也甚是晦涩:“我都招了。”他对秦朗说,“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了,他们说要给我从轻处罚。”
“你做得很对。”秦朗点着头。
“可是我始终搞不明白究竟是谁手段这么高明?只是在暗处略施小计,还未正面过几招,我们就被揍趴下了。我不服气。”副总说。
秦朗也学他刚才那般眯缝着眼睛细细打量他,问道:“那你怎样才能服气呢?”
副总立刻答道:“我要见他一面。”
“见谁?”秦朗佯装不知。
“见他――那个藏在背后的高人。”副总说。
秦朗很平静地望着他说:“我不知道高人是谁。”
“你怎么不会知道?”副总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乔伊人与你之间的瓜葛,你有今天是因为她,她有今天也是因为你,你们俩的关系比那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还生动。秦朗,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秦朗一脸的不置可否:“其实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再问那么多,知道了太多对你不好,或许也可以这么说任何人都不要探知太多的事情,尤其是事不关己的事情。比如说你这一次若不是知道的太多,警察怎么会抓你?你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一个人的好奇心应该适可而止,过于旺盛往往会适得其反的。”
“你不要教训我。”副总愈加不服气,“我知道那个高人就是你,所以我才会今天叫你过来。你放心我绝对是只想知道答案,别无他意。你不要担心我会把这些告诉警察,就算我说是你做的,他们也不信,因为你做得实在是漂亮,一点把柄都没让他们抓着。可是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
秦朗说:“你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为什么非要‘弄’出一个无谓的答案?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们就是毁在这种无谓的猜想里。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定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毫无价值,真的,毫无价值。我说我是,警察信吗?他们不信,他们信的是确凿的证据。你究竟在信什么?我说我是,你就开心得不得了,我说我不是,你就追着我不放。我想救你,你却愈陷愈深,到头来你又会说是我害了你。算了吧,你就在这里静静地思考一些日子吧,我相信出去后你会比以前谨慎得多。”
秦朗说完就要起身离去,副总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瞅着他,秦朗叹了口气,趴在他面前小声对他说了一句:“你就当是我做的吧,反正说出去警察也不信,你那么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就是它了。”
秦朗离去后,副总就坐在那里抹眼泪,警察问他哭什么,他很伤心地回答道对方实在是太高明了,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出错在哪里。
秦朗还是在耐心地等着乔伊人的出现。他相信她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带着她惯有的那副暧昧的神态打量他。她这次回来一定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较量,这一次乔伊人将抛开先前所有与他之间的纠缠,像陌生人一样冷冷相对。不管对方怎样,这一次秦朗绝对保证他将用一种仇恨的目光与她对峙。他甚至可以将那些所有的内幕都告诉她,他一定要在那一刻睁大眼睛紧紧注视她的反应。他希望她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狂叫,甚至会掏出一把枪像瞄准大村一样指着他的‘胸’口。秦朗希望她能够开枪打中自己,这种结束方式是最好的结局。
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他每天都看见大村在拼命地练枪,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托付着一把微型冲锋枪,不停地作着疯狂的扫描状。那时蓝郁就坐在一边冷冷地瞥着他。她对秦朗说大村这一次一定会杀死乔伊人的,而且不是一枪,是将她的身体打成马蜂窝。她说她已经很久没见他用这种武器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见他拿出这家伙。大村喜欢收集各种武器,真的假的都有,了解他底细的人知道他是个职业杀手,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是个狂热的收藏家。每次给大村收拾房间蓝郁都是胆战心惊的,冷不防就会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一把枪或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大村总是喜欢拿它们捉‘弄’她,他对她说哪把哪把枪杀死了多少个人,哪把哪把匕首捅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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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0
蓝郁听得‘毛’骨悚然,频频做恶梦,大声地尖叫,每次都把身边的大村惊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后来大村为了睡得踏实,再也不给她讲这些,于是她就自己猜,昨天从‘床’底鞋盒里发现的那把手枪杀了多少人,今天从他长‘裤’里冷不防掉出的匕首又捅了多少人。这一会儿她看见大村拿着那把冲锋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就对秦朗说大村这一次一定要开杀戒,见人就杀。秦朗伸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太紧张后就离开了。离去后的秦朗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切彻底结束吧,蓝郁不能没有大村,大村也不能去送死,一切因他而起,应该就由他出面来结束这一切。
后来他终于接到了乔伊人的电话,她约他见个面,他什么也没有问,一口答应下来。付约之前他去了一趟‘精’神病院,那时护士正推着坐在轮椅里的郝妍在草场上晒太阳。他走到她们面前,护士‘交’代了他几句就走开了,他蹲下来凝视着郝妍。郝妍依旧是那副麻木的神态,看着他却没有感觉。秦朗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慢慢说给她听:“我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你,我要去做一些事情。小朗现在很好,我已经将我名下的财产都转给他了,如果这一次我有什么意外,有了这笔钱会有人来照顾你们的。谭伟现在北京读研究生,我也给他写信了,告诉了他这里的一切,相信他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很快就会回来照顾你们母子了。好了,要说的就这些了,我走了,郝妍。”说着秦朗站起来俯下身子将郝妍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冲一边的护士示意了一下,慢慢松开郝妍的手,转过身去大踏步地离去。郝妍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流下一行眼泪,护士惊异地打量着她,又抬头去看秦朗的背影,连连摇头。
一身黑衣连头上都缠着黑丝巾的乔伊人慢慢在秦朗的眼前转过身来,秦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早就演练过很多遍,镇定得近乎冷淡。
乔伊人一边摘墨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对方的表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接她的电话平静得仿若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如今近距离地面对她更是冷静得出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乔伊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进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秦朗还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没通知警察吗?”乔伊人终于开口说道。
秦朗望了望身后那辆本田车,示意她可以进去检查一下。
乔伊人扬起一只眉‘毛’,一副极度不屑的模样说道:“无所谓,你就是通知了警察,他们现在已经埋伏在这四周,我都不害怕。”
“你回来做什么?”秦朗看着她。
乔伊人用她惯有的那种风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在他身边不停走动着:“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了解我的人并不多,但是你不应该对我陌生。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又要回来?你们想要知道答案,我也想告诉你们。可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我需要时间思考,你们也需要时间等待。我听说副总已经向警察坦白了,还有那个商业顾问,也在急不可待地要出庭指证我,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么出尔反尔?拿了我的钱还要害我?我认为我待你们并不薄,为什么你们还要出卖我?一个如此,两个如此,三个还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对你们这些男人失望至极?”
秦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说起话来也语调平淡,只是说出的话惊天动地:“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老天爷的话,就是说给你这样的人听的。”
“你真行!”乔伊人走到他前面回过头来冷冷打量他,“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讨厌吗?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就那么恨我吗?”
“恨?”秦朗在‘唇’边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你这样的‘女’人值得我恨吗?”
“你?”乔伊人又惊又气,“我就是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是的,是我引‘诱’过你,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吃过亏吗?钞票、汽车、高档公寓,这些人人渴望的东西你不都得到了吗?你是个招‘女’人漂亮男人,喜欢在外面玩,我当看不见,甚至你又投入叶玫的怀抱,我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就是做老婆的‘女’人也做不到啊,可是我都做到了,你居然还是这么对我。你当我是什么?大傻子?白痴?还是包男妓的老‘女’人?”
乔伊人的话音还未落下,秦朗便狠狠地盯住了她,一字一句道:“你真是令我恶心!别人不敢说的话做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吗?不,我告诉你――不是开心,是恶心,那种连每根神经都要痉挛的恶心。”
乔伊人被彻底击跨了,她近乎是闭着眼睛听他说完那些话的。他说完后她就紧紧地拽着头上的黑丝巾,试图将整张脸都掩进去。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面对眼前的这个曾经在她心里留下过很深的烙印的英俊男人。他此刻蔑视她的眼神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一直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她站在那里望着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此刻她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乔伊人知道她这一次彻底地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对手只是用了一个眼神就轻而易举地将她击败在地,而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堆积起来的对他的感情也就在一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在秦朗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欲’望膨胀的低级‘女’人,尽管一身的珠光宝气,却与在暧昧的夜里游‘荡’大街拉客的妓‘女’毫无二样。
乔伊人的泪水在心里缓缓流淌着,脸上却一片木然,接下来只要再揭开一个隐匿心里多日的谜底,她就彻底轻松了,无须再刻意伪装什么了。那些压抑她多日的沉重的东西都将在此刻卸载,转瞬间就变成洋洋洒洒的碎片,飞舞在这秋天的黄昏里。
乔伊人注视着他,目光里一片空白却随时可以变化无常。她对秦朗说:“你真的欠我很多,有形的无形的,你这辈子都还不起。你不还却不能代表我不要,而我若是开口向你索要,恐怕你就逃不掉了。”
秦朗知道接下来她会质问他什么,所以她的话音刚落他就一反刚才那副麻木不仁的神情,很坦然地看着她。
乔伊人慢慢转过身子走到他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一定没有猜错,一定是你做的――”
秦朗迎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丝毫没退缩。
乔伊人深吸了口气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杀死了叶玫,‘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来陷害我。”
秦朗盯着她,突然牵着嘴角笑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想到是我做的?看来你对我真的是很信任,只是可夕了你,这么晚才察觉,‘浪’费了你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果然是你!”乔伊人失声笑着,步履看起来都有些踉跄,她走近汽车,拉开车‘门’,回头对秦朗说了一句,“我累了,我要上车坐一会儿。”然后就钻进车子。
秦朗不知道她要玩什么‘花’招,一直站在车外,远远地看着她。
乔伊人摘下头上的黑丝巾,摇下车窗,又点燃一只烟,下巴放在车窗上向外喷着烟圈。
秦朗看了她一会儿,慢慢走过来。
乔伊人望着他,喷出一口烟圈后对他展开了一个疲倦的笑容,说道:“进来坐坐吧!我有很多话要说给你听的,有些事情你猜到了,可有些事情是出乎你的意料的,进来我说给你听。”
秦朗迟疑了一下,走到另一边钻进车子,坐在驾驶座上。乔伊人侧着脸很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侧面,你的鼻子很高,遮住了那半张脸,看不清你那半张脸,更不能看清你的真实表情。这就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一直到现在,我从来都是只能看见和了解了你半个人。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曾经亲密无比,可是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地了解你。你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什么?这就是我认识你这些年来最困‘惑’的事情。如果你能够当这一切只是一种成年人的游戏该有多好,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你和郝妍偏偏要自寻烦恼,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找答案。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答案,你们挖空心思找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事实应验了吧?为什么啊,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乔伊人有些难过地转过脸去,将手指中长长一截烟灰弹到窗外,再放到嘴边时秦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乔伊人突然说道,秦朗一惊,乔伊人瞥了他一眼,转过脸去注视着前方,眼神忧伤而‘迷’离。“结束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她喃喃自语着,“是我通知警察的,我对他们说我回来了,就这样,他们马上就要赶来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如果你不想让他们连你也抓的话。”
秦朗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一时间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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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1
“为什么还不走?”乔伊人倒在椅背上,声音疲惫而厌倦,“我说过这只是一场成年人的游戏而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你走吧,这些事再与你无关了,都是我做的,我已经在电话里向警察认罪了。我不是个赢家,你也不是,只有郝妍是。尽管她现在住进了‘精’神病院,可是她彻底打败了我,只是付出的代价大了点。走吧,警察真的要来了,我都听见警笛声了,很近了……”乔伊人的声音渐渐小去,她靠在那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将要到来的一切。
秦朗迅速推开车‘门’,身子都探出去大半截了突然又缩回来,拔下车钥匙熄了火,对她说:“忘了告诉你,这辆车的刹车已经被我破坏了,我原本想――”
“你走吧!”乔伊人不耐地打断他,似乎对他的话根本就不感兴趣。秦朗最后看了她一眼,匆匆离去。他走后乔伊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泪开始顺着脸颊不停地流。
“你说乔伊人向警察主动自首?”大村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朗,“这怎么可能呢?她很想死吗?这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我们只是设计了一个圈套,她就心甘情愿地钻了进来。现在指证她的人证物证齐全,也就是说她彻底死定了?”
“是的。”秦朗点着头,脸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去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她可能会做的事,惟独没想到她会主动投案自首。按理说她这次回来找我们报复的可能‘性’最大,从一开始叶玫神秘失踪她就开始怀疑我,可是你去暗杀她,让她误会叶玫是你做掉的,于是她又将目标集中到你身上;再后来,我们设计陷害她,警察在叶玫的仓库发现了毒品,继而又去搜查乔伊人的货仓,她这才警觉起来,于是她迅速离开了,我以为她暂时避开是为了养‘精’蓄锐,回来接着与我们干,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回来竟然是自首,而且是揽下所有的罪名――包括那些我做的事。”
“看起来她对你真是余情未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旁的蓝郁叹着,“如果只是个藏毒罪,可能她的律师还能为她争取一些缓冲的机会,可是她现在连谋杀罪都认了,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无意再争取什么,一心等死。秦朗,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做到这一步――连命都不要了?”
“是啊,秦朗,说起来都让人觉得不像是真的,何况是做?那个‘女’人对你――”大村也很疑‘惑’。
“不会的!”秦朗摇着头:“你们知不知道我临走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我破坏了汽车的刹车装置――”
“你想与她同归于尽?”蓝郁惊异地看着他。
“是的,我是准备将她骗上车,然后一起去死。”秦朗很平静地说。
“你居然想跟这个‘女’人一起去死?那郝妍呢?还有你的儿子,你难道也准备不要了吗?”大村冷冷地看着他。
秦朗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许久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我存在一天对她们母子的伤害就越大,我千方百计地找回郝妍,以为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最后她还是彻底崩溃了,为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我。序幕只要一拉开就一定会有个结局在等着你,不到彻底结束那一天,一切就不会结束,就还会有人要因此受到伤害,这种无休止的纠缠我已经厌倦至极――”
“所以你很自‘私’地选择这种极端的解脱方式?”蓝郁叹着,“秦朗,你这么做真是傻,杀乔伊人应该让大村去做,他每天都在练枪,就想要亲手杀死乔伊人,你若真那么做了,岂不是抢了他面子?大村是个职业杀手,在他的眼里他自己的命和仇家的命一样不值钱。可是你不同,我可以没有大村,郝妍和小朗却不能没有你。在深圳,像大村这样的男人多的是,我不会像郝妍那么死心眼,只认一个男人。”
大村目不转睛地看着蓝郁,蓝郁起初一直没去看他,后来她讲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就将游移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他脸上。大村在空中接住她的视线,与她长久地对视着,眼神复杂而专注。
“有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蓝郁凝视着他的眼睛,慢声道,“我准备回深圳了。”说着她转向秦朗:“对不起,秦朗,我不能再帮你照顾小朗了,你再找别人吧!”
秦朗默默地点着头,蓝郁又转向大村:“至于你,我就不说对不起了,从深圳追你到这里是我自愿的,现在离开你也是我的主意。不要问我为什么,原因肯定有,但是我说不出来,至少现在不会说。可是一定会有一点是因为你不爱我,在你的心里永远只有郝妍,我做得再多也没有用,真的,没有用。刚才秦朗说他对这一切厌倦至极,突然就提醒了我,这里的事情太复杂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都看累了,不想再介入进去了。现在乔伊人也罪有应得了,一切看起来似乎都该结束了。你说过你不愿意回深圳,而我在这里也不习惯。所以我准备离开了,很快,就这几天。”
大村一直在静静地听她说话,她说完后他还是没发出声音,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枪一声不吭地擦着,擦得很仔细。蓝郁看了他一会儿,苦笑了一声,转向秦朗:“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对他好他这样,你对他不好他还是这样,早知有今天,当初就不对他那么好了。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自作自受啊!”
“蓝郁――”秦朗终于发出声音,“大村不问,我要问你为什么决定得这么仓促,我觉得很意外。”
蓝郁轻叹着:“说不清,就是一种感觉,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似乎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很可怕,但是我们阻止不了。”
“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秦朗不解地问道。
蓝郁还是摇头:“我就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我很信我的感觉,在深圳,大村每次去杀人时我都会有这种感觉。”
“你是在暗示大村又要动手了?”秦朗看看一旁仍旧沉默不语的大村,又转向她,“乔伊人都投案自首了,还有什么好动手的?大村又不是屠夫,见人就杀。”
蓝郁蹙着眉头去看大村,大村正举起枪作瞄准状,视线一接触到蓝郁立刻停住不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是啊,乔伊人都自首了,大村不会再动手了。”蓝郁喃声道,“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那么强烈,似乎就在眼前,很快就要发生了。”
秦朗伸手拍着她的肩:“我看你最近照顾小朗真的是很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去休息吧,过两天等乔伊人被宣判完再走也不迟。”
蓝郁起身离开后,秦朗才对大村说道:“蓝郁对你真是很好,你不要再辜负她了。等乔伊人的审判出结果后我就带郝妍去治病,可能要走很长时间。如果蓝郁再一走,你就更寂寞了,你现在放走她以后会后悔的。”
大村一脸怅然道:“我知道她对我很好,可是我始终开不了这个口,上次说要带她回深圳娶她也是信口说出的,说完就后悔,她看出来了,所以才要走的。”
“她真的是很委屈。”秦朗叹着,“明知没有结果还要不断地付出,什么也没得到,最后还要带着伤口黯然离去。‘女’人有时为了爱真的是很伟大。”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郝妍。”大村心不在焉地哼着,起身视线也飘到蓝郁的房‘门’。秦朗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心里暗暗叹了一会儿气,对他说道:“干嘛不去留住她,我看得出你也很舍不得她,只是你要面子不肯说罢了。”
“真是这样就好了。”大村发出一声长叹后,又无‘精’打采地坐下,拿起遥控器看电视。
秦朗忍不住地摇头。
蓝郁推着童车站在医院的草场上,小朗坐在车子里不停地挥动着小手,嘴里也在叫个不停,似乎知道蓝郁是带他来看妈妈。护士扶着郝妍慢慢从走廊里出来,一看见阳光郝妍立刻伸出手挡在眼前,不敢睁眼睛。蓝郁远远地望着郝妍,她披散着长发,身上的蓝条条病服愈发显得脸上没有血‘色’,一只手紧紧拽着护士的衣袖,怯生生地张望着四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不敢迈大步子。
“不要怕!是你的儿子来看你了。”护士哄着她,一边拉着她往前走。
“我的儿子?”郝妍又惊又喜,连声问护士,“你没有骗我吧?他那么小,连路都不会走,怎么会来看我?”
“是真的。”护士笑着,用手指着蓝郁那边,“瞧,就是那个漂亮小姐带来的。”郝妍远远地望着她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护士的衣袖,快步向前走去。蓝郁一看见她过来,立刻推着车子迎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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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2
“小朗――”郝妍扑过去,抱住小朗的脸亲‘吻’着,又哭又笑道,“妈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info好看的小说-79-”小朗一见到妈妈,叫得更欢了,两只小手紧紧拽着郝妍的头发,郝妍也不顾得疼痛,将小朗紧紧抱在怀里,拼命地亲着……
蓝郁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眼圈有些泛红,她转过身去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向护士问道:“郝妍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摇摇头说:“忽好忽坏,很不稳定。”
蓝郁又掏出一张纸巾擦眼睛,说:“请多照顾她,她真是很可怜。”
护士叹着气,同情地看着那对忘形的母子,叹着:“多漂亮的一对母子啊,走在大街上谁看了都喜欢,谁知却这么不幸,尽碰上倒霉的事,也不知是命不好,还是怎么了。唉!”
蓝郁没有吭声,视线始终集中在郝妍的身上。
郝妍忽然抬起头看见蓝郁,一下将小朗抱得紧紧的,一眼的惊恐,嘴里连声说:“你是谁?为什么小朗会跟你在一起?”
蓝郁这才俯下身子,微笑地看着她:“不要把小朗抱得那么紧,他会呼吸不畅的。”
郝妍怔了一下,蓝郁伸出双手从她怀里接过小朗‘交’给护士,对她说:“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他,我要同郝妍说几句话。”
护士接过小朗放进小车里,推到一边去。蓝郁一直看着她们走远才收回视线,停在郝妍的脸上:“我们坐下来谈一会儿,好吗?”
郝妍仍有些怯意地看着她,一边还去张望小朗。蓝郁摇摇头,伸出手去扶着她走到长椅上坐下。这时正值傍晚,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愈来愈微弱的余光仍旧照得郝妍睁不开眼,连连避让,最后索‘性’将脸掩进长发里,一双大眼睛透过发丝悄悄地打量蓝郁。
蓝郁轻叹了一声,伸手拨开郝妍脸上的发丝,扶着她肩膀说:“不要怕,我是你的朋友,真的,我认识你的老公秦朗,我们很熟的,要不然他不会将小朗‘交’给我照顾的。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郝妍仍旧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安地‘交’换着位置‘揉’搓着。
蓝郁看着她,喃声道:“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呢?在我的印象里你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因为你是我最爱的男人的至爱。(..info好看的小说他为了你放弃了很多,甚至是一个杀手的冷血。自从你出事后,他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给你报仇,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甚至当我不存在。如果我爱他少一点,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我对他说我要走了,我不能留在这里看他每时每刻都在爱着你。可是现在我看见你那么瘦弱、那么苍白、那么无助,我就很难过,他在这九年里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难道最后就是这种结局吗?我知道你受过很多的苦,可是为什么你非要变成这种样子,让所有爱你的男人都心灰意冷,萎靡不振。秦朗想要去和乔伊人同归于尽,大村每天都在练习杀人,他们都想为你而死。为什么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们最想要的结局?”
蓝郁说得泪眼‘迷’离,郝妍则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仔细地想。蓝郁垂着头,无声‘抽’泣着,突然一张纸巾伸到她的眼前,她惊了一下,迅速抬起头望去――大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的身后,正默默地看着她们。
“你怎么会来?”蓝郁迅速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问道。
大村在她们面前蹲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郝妍的脸上,怜爱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抚摩着。蓝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眼里有些失意和落寞。郝妍一看见大村立刻笑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是我,是我。”大村几乎有些哽咽,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在她耳边轻言细语着。
蓝郁慢慢从长椅上站起来,准备离去,大村突然叫住她:“不要走,蓝郁,我有话同你说。”然后松开郝妍对她说:“乖,坐在这不要动,我马上叫护士把小朗抱来。”郝妍起初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后来一听见他说“小朗”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大村看得心痛,闭了闭眼睛,这才站起身子走向蓝郁说道:“我们去汽车那边谈。”说完首先走开。蓝郁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动,停了一会儿,看见护士推着小朗正向这边走来,郝妍已经很安静了,这才掉过头跟着大村走去。
医院‘门’前广场上停着一辆很显眼的奔驰新款,大村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等着慢步走来的蓝郁。
蓝郁走近后打量着他身后的新车,问道:“你又换车了吗?你真是一点都不会为日后考虑,挣多少‘花’多少,也不留点钱防身。”
大村用手用力地拍了拍车身,不以为然道:“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挣钱就是享受,反正到头都是一死,能享受时就好好享受。”
蓝郁摇着头,叹道:“是不是你对你的感情也是这样随意?明知今生不可能跟郝妍在一起,还要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她身上。你究竟在赌什么?”
“你问我这个问题?”大村笑得很不屑,“对于一个杀手而言,你说他能赌什么?我告诉你――是命,赌的是命,赌它值不值钱?值多少钱?”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命值多少钱?”蓝郁问道。
大村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很快地回答道:“可能在一些人的眼里一文不值,而在有的人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蓝郁笑了起来:“一文不值我能理解,可是会在谁的眼里是无价之宝呢?”
大村将一直在空中游移的视线集中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会不会是你呢?”
蓝郁迅速移开视线,不看他的脸去看远处。
大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突然伸手从车座上拿起一束早就准备好的红玫瑰举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蓝郁没有伸手去接,视线在那束红玫瑰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
“送给你的,你不要?”大村耸耸肩。
蓝郁回头望了望长椅上的郝妍,说:“你应该去送给她。”
大村没有说话,点点头又将‘花’放回去,转过来时脸上已是一片怅然。
“你误会我了。”蓝郁看着他,“我是想对你说不要再为我烦心了,你是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束‘花’,我要的东西你无法给我,所以我说你不要再为我分心了。”
“我懂了!”大村点着头,问道,“你真的要走吗?”
蓝郁点着头:“是的,我还是想走,我总是担心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几天怎么都睡不好,老是梦到你杀人。”大村不以为然地笑着:“我以后不会再去杀人了,我准备留在这里,想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起初我以为你会接受这束‘花’,为我留下来,现在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了。我知道你的脾气,你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不会勉强你的。你什么时候动身,我送送你。”
蓝郁走近他,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说道:“你不要来送我了,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后你就离我千万里了?”大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脸颊,恋恋不舍道,“没有你我还真的不习惯,这些年来你总是在我最危急时守侯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
“不要再说了。”蓝郁轻轻挣脱他,“我今天来这里看郝妍就是想要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现在我找到答案了,我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比起郝妍,我真的是很幸福,真的。”说完,蓝郁转过身去,慢慢离去。
大村像尊雕像般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视野里。很久他才转过身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向郝妍走去。
蓝郁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秦朗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蓝郁回过头看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他说:“还有什么事吗?秦朗。”
秦朗走进来,看着地板上的行李箱,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蓝郁摇摇头:“没有什么了,反正我来时带的东西就不多。”
秦朗点点头,在沙发里坐下,看着她:“明天几点的飞机?”
蓝郁说:“十点。”
秦朗说:“正是法庭宣判的时候,你真的不想听完结果再走吗?”
蓝郁摇头:“无论怎样那个‘女’人都会遭报应的,这是天意。”
秦朗说:“我发现你有点宿命。”
蓝郁一脸怅然:“要是我的感觉不会出错就好了,避开一些事情,真的,我有种预感,这两天一定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呢?”秦朗奇怪地问着,“这两天你总是说这种奇怪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世界末日一样,到底会出什么事啊?”
蓝郁困‘惑’地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总是心神不安,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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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3
秦朗关切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全靠有你照顾小朗,否则我什么事都做不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蓝郁说:“你不要这么客气了,小朗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很快乐,不用想那些伤脑筋的事。”
秦朗看着她:“你真的准备放弃大村?”
蓝郁一阵惆怅:“不放弃又能怎样呢?他会爱我吗?”
“可是你很爱他啊。”秦朗说。
蓝郁一阵感伤:“算了,顺其自然吧,也许是我们的缘分不够吧!”
秦朗也低下头去,惆怅不已。
蓝郁说:“我走后,无论怎样你们一定要小心,处处都要谨慎,就算是为了郝妍和小朗。”
“我明白,谢谢你,蓝郁。”秦朗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大村给你的。”
蓝郁接过支票看着上面不小的数字,问道:“大村人呢?”
秦朗说:“他明天可能不能去送你了,他说他一定要去看乔伊人的下场。”
“明天你们都去吗?”蓝郁问道。
秦朗点着头:“是的,我今晚就去医院接郝妍,明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席乔伊人的审判会。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谭伟,刚才他打电话来说他明天十点的飞机到,你走的时候他正好到。你若是肯留下来也能认识一下他,他帮过我们,是个好人——”
“肯定也是个深爱郝妍的优秀男人。”蓝郁笑道。
秦朗笑笑,没说什么。
蓝郁望着他,叹着:“你的太太真的是很优秀,这么多好男人都喜欢她,让人嫉妒啊!”
“其实大村对你——”秦朗话还未说完,蓝郁就打断他,“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可能这辈子真的是有缘无份,我要是有你对郝妍的一半执著就好了,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半途而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看出来了。”秦朗笑,“你跟着大村来到这里却不能为他留下来,典型的事倍功半。”
蓝郁低头看着那张支票,说道:“在深圳,人人都是为了钱做事,包括感情付出。大村以为我对他那么好也是为了钱,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仿佛就是他最后想对我说的话。”
“你不要想得这么复杂,大村不是这个意思。”秦朗解释道。
“不要再替他辩解了,我太了解他了。”蓝郁将支票又还给秦朗,“我不想要,你还给他吧,我们俩之间这么多年了要真想谈钱,这点钱不够。”
秦朗没有说话,收起支票:“好吧,明天可能我们都不能送你了,你保重!”
蓝郁的眼睛已经红了,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小锦盒,递给秦朗说:“这是我送给小朗的幸运符,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也算是代替他妈妈照顾了小朗这几个月,我真的很喜欢他,等我下次回来你就让他认我做干妈吧!”秦朗接过锦盒,连连点头:“一定,等郝妍的病情好些,我们就带着小朗去一趟深圳,专程去认你这个孩子干妈。”蓝郁这才一扫刚才的满脸‘阴’霾,眉开眼笑起来:“真的?不要骗我,愈快愈好!”
秦朗点着头,发出朗朗的笑声。
大村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们,悄然走开。
晚上,蓝郁很早就上了‘床’,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着,无心睡眠。
大村坐在汽车里拼命地吸烟,手里拿着蓝郁的相片一直在看。
秦朗从医院接回郝妍。晚饭后保姆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郝妍在卧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伸手‘摸’‘摸’这触触那,一副新奇的模样。保姆在厨房里看得好奇,悄悄跑过来对秦朗说:“太太好象已经不认识这里了。”秦朗摇摇头,小声说:“随她去吧,医生说她的记忆随时都有恢复的可能‘性’,不要打扰她。”保姆应声离去后,秦朗这才抱着小朗坐在地毯上玩电动玩具,不时地抬头看看郝妍,见她一副开心的样子,才放心地低下头去继续跟小朗玩。
午夜时分,蓝郁突然从恶梦中惊醒,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大口地喘着气,然后用手紧紧抓着头发,痛苦地叫着……大村头歪在汽车坐垫的靠背上沉沉睡去,蓝郁的相片掉在坐垫上,他一只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手指中的香烟早就熄灭,一截长长的烟蒂落在地上。
郝妍紧紧依偎在秦朗的怀中,脸上是一种幸福的神情。秦朗一直没有入睡,靠在‘床’栏上凝视着熟睡中的郝妍,突然一滴眼泪缓缓落在她的脸上,他埋下头去紧紧地贴着她的脸,低声呜咽着。
摇篮里睡梦中的小朗突然咧着嘴笑了……
早上八点钟,蓝郁已经在酒店总台退房,酒店服务生将她的行李送上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蓝郁钻进汽车,车子开动后她便转过脸去看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一脸的怅然。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打开音响放了一会儿音乐,见她仍旧是满脸惆怅,就将音量关小,找了个话题自顾自地聊起来。司机在闲聊的过程中问了她很多问题,她一直都是敷衍:点头或摇头,后来司机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才突然感起兴趣,连声问他是不是一天都是晴天、温度有多高、风大不大。司机回头看看她说,小姐,你都要去机场马上离开这里了,怎么还对这里的天气感兴趣。她这才蓦地感悟到此时她已是愈来愈远地离开大村他们,汽车每往前开一米她就距离他们愈远,等到出租车终于驶进机场时她的心情已经沉重得难以负荷。
蓝郁下了车,拖着行李车神情恍惚地地站在候机大厅里,望着安检处拥挤的人群,手脚一阵发麻,根本就抬不动脚向前迈出一步。
法院‘门’前,秦朗带着一身盛装的郝妍和小朗随着听审的人群缓步走进法庭。
大村坐在车里,没有出来,刺眼的阳光照在敞开的车蓬上,大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试图抓住眼前的一缕阳光。
蓬头垢面的乔伊人被庭警带出来,站在审判席上,接受公诉人的质问。
公诉人向法庭出具大量证据指证被告,乔伊人的律师竭尽全力替她辩护,乔伊人则一脸的心不在焉,视线一直在听审席上找寻秦朗的身影。当她一眼看见坐在前排的秦朗和他身边的郝妍,还有郝妍怀里的小朗时,她的神情骤变,一下子由麻木不仁变得专注起来。她狠狠地盯着他们,目光凶狠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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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4
秦朗冷冷地注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退缩。(..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郝妍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失去的记忆此刻统统又都记起,眼里一反往日的怯意,目光里充满鄙夷和愤恨。
公诉人指出乔伊人涉嫌多项罪名,他们通过大量的调查取证发现她除了非法藏毒、谋杀罪之外还有巨额行贿、贪污等经济罪行,建议法庭延时宣判,以便他们获取更多确凿的证据指证被告。
法庭经过短暂商议后同意公诉人的请求,然后询问乔伊人的辩护律师被告对此有什么要求吗。乔伊人突然开口说:“不用延时了,我都认罪,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说着她将目光转向秦朗,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求一个人站在证人席上接受我的律师的询问,这对你们调查案情很有帮助,他是很重要的证人。”
法庭一阵‘骚’动,公诉人立刻提出异议,乔伊人将律师叫过来,耳语了几句,律师心领神会,走到法官面前坚持乔伊人的意见。
秦朗望着乔伊人,目光复杂而隐忍。
郝妍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说:“如果她要求的那个人是你,你可以拒绝。”
秦朗点点头,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坦然面对着众人纷纷朝他‘射’来的探询目光。
法官询问乔伊人的律师被告要求的那个人是谁。律师看了乔伊人一眼,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秦朗的脸上――
“这个贱‘女’人不想活了。.info”汽车里的大村突然狠狠掐灭香烟,从怀里掏出枪开始装子弹。
候机大厅的扩音器里一遍遍地播放着通知:飞往深圳的xx次航班登机时间已到,请未登机乘客速登机。蓝郁从椅子里站起来拖着行李车缓步走向出境口。
乔伊人的律师终于向法庭说出秦朗的名字。
秦朗终于闭上眼睛,长吐一口气。
郝妍紧紧抱着小朗,泪水顺着脸颊汹涌地滑落,滴在小朗的脸上。小朗好奇地伸出手在郝妍的脸上抓来抓去。
法官示意庭警请出秦朗,庭警走向秦朗――秦朗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郝妍一下拽住他的手,他回头看看她冲她摇摇头示意没什么,然后就大踏步坦然走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
乔伊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秦朗毫不避让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神情坚决而沉静。
乔伊人的律师开始向他询问――
――请你向法庭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叫秦朗,今年二十九岁。
――你的职业?
――自由职业者。
――可以具体点吗?比如说你曾经在911迪厅做过dj……
――我曾经做过很多工作,dj只是其中一个。
――你是什么学历?
――大学本科。
――那为什么要去迪厅做dj?
――生存所迫。
――你的家境怎么样?
――一般,我的父母在外地。
――那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做迪厅di,还是其他,比如有钱人供养……
――靠我自己。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好吧,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认识我的当事人吗?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女’朋友的父亲的情人。
――这么说你们很熟?
――应该是。
――据我了解,你曾经在我的当事人的公司做过,而且你们的关系很亲密。
――……
――请你回答这个问题,这对案件的调查很重要。
法庭一阵‘骚’动,法官同公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说道:“证人如果认为这涉及个人隐‘私’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秦朗抬起目光注视着众人,视线在郝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法官,“我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有一个请求――”
“请说!”法官点头。
秦朗看着不停流泪的郝妍:“我请求我的妻子和孩子暂时退庭,我的妻子有病,请你们照顾一下她――”
“不――”郝妍突然抱着小朗站起来大声说道,“秦朗,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走吧!郝妍。”秦朗一脸心痛,“我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大村就在外面,你去找他,他会照顾你和小朗的。”郝妍啜泣着:“我的病忽好忽坏,我没法照顾小朗,你要是再有什么意外,谁来照顾我们的孩子?他没有一个健康的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难道还想让他失去爸爸吗?”
法庭上一阵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秦朗再也压抑不住,猛地转过身体面对着乔伊人,大声道:“你很想让我们出丑,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你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等着你。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你那天突然回来约我见面,我就很纳闷,你怎么可能是那种豁达觉醒的人?你不是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不就想让我陪着你一起死吗?好,我今天什么都说,不隐瞒一点,只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清楚――那就是你很脏,你真的很脏。”
乔伊人的脸‘色’阵阵发白,几乎站立不稳。律师见状立刻要求法庭暂时休庭,被乔伊人制止住,她平静了一会儿,声音十分苍老道:“好,那我们今天就说个痛快吧,郝妍,你不要走,尽管你有病,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在拼命寻找答案吗?为此还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好,我今天都告诉你。如果方便的话,小孩子可以离开,他那么小,还是不要经历这种大人的场合。”
法庭工作人员走过去从郝妍的怀里抱走小朗,郝妍呆呆地望着远去的小朗,在座位上缓缓坐下。
乔伊人伸手捋了捋额前的‘乱’发,环顾了一遍四周,疲倦地闭了闭眼睛,然后视线游移在空中,开始了她的陈述,声音飘渺得像来自灵地。
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居然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打开心扉袒‘露’心声,那就是这里――法庭,一个在我的,也许还包括诸位的印象里只有罪人才能站在这里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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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5
我今天终于站在了这里,终于成为了一个可以被人唾弃厌恶鄙视愤恨的罪人。(..info无弹窗广告)-.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尽管我不是十恶不赦,尽管我是主动投案自首,尽管我现在是那么得心服口服地认罪,可是我的行为终究还是触犯了法律,千真万确是一个罪人。我看见郝妍一直在用她那足可以穿透我的心脏的鄙夷目光盯着我,我很难过,为我,为了她,还为了秦朗。其实我早就应该站在这里了,在我真实的行为真正地触犯了法律之前,我就已经是个罪人了。
十年前,当我‘插’足郝妍父亲郝之文的家庭时我就是道德法庭上的罪人了,可是那时没有任何确凿的现行法律的明文规定给我治罪。因此十年前我令郝妍的父母分离,最终家庭破碎。也是从那时起郝妍开始恨我,比仇恨这世界上任何一件事物还要强烈数倍地恨我,我知道那是种刻骨铭心的恨。
郝妍,你那时才十几岁,你怎么能够深切体会我的感受?你的父亲利用他的权势‘诱’‘惑’我控制我占有我,就像叶玫曾经说过的:我本可以做一个灵魂高尚的诗人,可是他让我变成了卖笑之人;我只不过是渴望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正常地生活,可是他让我从此灵魂下地狱‘肉’体上天堂。
你的母亲在得知了这一切后不但没有责怪你的父亲,而是和他一起来欺负我。他们怕我说出这一切令你的父亲身败名裂,所以他们千方百计地折磨我,羞辱我。我曾经被你母亲当众撕烂过衣服,被她当众骂是破鞋、烂货,那时我只有二十几岁,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依靠和背景,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当众受辱之后的我曾经想到去死,后来是叶玫救了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个我本应该感谢一辈子的‘女’人此时却被我害得尸首无存。
我是个‘女’人,但不是个弱者,更不是个任人玩‘弄’宰割的玩物。于是我想到了报复,下手的目标就是你的男朋友秦朗。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自‘私’、纵‘欲’、虚伪、冷酷。秦朗一个堂堂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为什么要在迪厅那种声‘色’场合做事?难道你真的以为他是在自甘堕落?
郝妍,试着抛开‘性’别差异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情,你看那些在声‘色’场合里从事‘色’情陪‘侍’业的人是否都是‘女’的?好象不全是吧?某些时候某些地点男人比‘女’人在这个行业里更是游刃有余。为什么?你见过鱼翁钓鱼吗?‘诱’饵是干什么用的?它是引‘诱’鱼儿上钩的东西,鱼儿也是个生命,它每天也要去寻找食物,这样它才能生存下来。所以它才会冒着被鱼钩吊住的危险去吃那‘诱’饵。
人也一样,在生存面前灵魂都可以堕落,何况是尊严?那时的秦朗尽管与你是同学,是恋人,可是他的家境贫寒,家人又不在这里,他只有靠自己。可是他要娶你就要付出比别人多几百倍的努力,他的心里不自卑吗?不痛苦吗?不矛盾吗?郝妍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曾想过他的艰难处境?秦朗之所以最后能投入我的怀抱有一半是你的原因,我在人前尽情地‘诱’‘惑’他,你就在一边用力将他往我怀里推,就是这样的,在你最自以为是的时候你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而且还埋下祸根,一步接一步,步步为营,最终一触即发。
乔伊人说得疲倦,就闭上嘴巴沉默了一会儿,法庭上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后来公诉人打破沉默,要求被告抓紧时间陈述,不要说无用的话,要拣紧要的说,要切中要害,言简意赅……
乔伊人望着公诉人,突然笑起来――
你们刚才听得这么津津有味,还想要我简练?怎么可能呢?事情那么复杂,我才只说了一个引子,你们就听得目瞪口呆,若是我将所有的情节统统讲完,你们岂不是要将这个案子审到明天清早?
“请被告尊重法庭,否则将取消你的陈述权!”法官警告她。
乔伊人将目光转向法官说:“我什么罪都认,而且我还主动向你们提供一切可以指证我的证据,我为你们省去了很多麻烦,我就快被量刑判罪了,可能就是死刑,我现在就是一个快死的人,难道连我这点陈述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
法官点着头:“好,但是被告必须明白这是在法庭,不是在开记者招待会,要尊重法庭。我们欢迎你主动坦白‘交’代,同时也提醒你可以行使自己的辩护权。”
“谢谢!我一定会为自己辩护的。”乔伊人收回视线转向众人继续说道,“也许接下来我说的会更‘精’彩,有人会因此而崩溃,有人会很痛苦很难堪,可是我一定要说,为什么?因为为了这一天我付出的是自由和生命的代价,而有些人仅仅是个人隐‘私’,比起我,他们要幸福多了。”
秦朗将视线都集中在郝妍的脸上,深深地望着她,目光里全是请求她原谅他给她造成的伤害。
郝妍坐在那里,神思恍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表上的时针已指向十点整,大村狠狠将手指中燃了半截的香烟弹飞,开始戴黑手套,然后推开车‘门’,走下车,阔步向法庭大厅走去。
一架飞机从机场起飞,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弧线,蓝郁拉着行李车缓步走出候机大厅,望着那架飞机离去后,才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后对司机疲倦地说了一句:“去法院。”
乔伊人对郝妍说完开始转向秦朗――
你很恨我,你一定很恨我,你恨不得法官立刻就宣判我死刑,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感到真正的开心。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快乐,我给你钱你不快乐,我给你买名车,你还是不快乐,我对你那么好,宠爱你比当初郝之文爱我还要多,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感‘激’我,为了你,我甚至与我多年的好友我的救命恩人翻脸。你一点都不珍惜,相反却投入她的怀抱打击我,为什么那么恨我?对我如此,对别的爱你的‘女’人也是这样,叶玫只不过是喜欢你,她从来不曾算计过你什么,你却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们之间都十几年的患难之‘交’了。为了你我们反目成仇,我还‘精’心设计藏毒陷害她。她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我可以承认是我做的,我杀了她,可是警察问我她的尸体藏在哪里,我说不出,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面对。她曾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曾经在我最绝望时救过我,我曾对她说过我们之间恩怨分明,一件事对一件事,欠你的我一定还给你,不是你的我也不会让给你的,可是到头来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就令她死无葬身之地。今天不用你们期望,我自己都想让法官赶紧判我死刑,只有这样我才能再见到她,请求她宽恕我。所以我才会回来投案自首,才会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忏悔。
秦朗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充满了鄙夷之情,他对她说:“我不知道现在是该同情你,还是替你感到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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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6
乔伊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法庭上所有的目光又都集中到秦朗的身上。
秦朗又去看郝妍,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在安静地听他说,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只是坐在那里想一些与众人无关的心事。秦朗心痛地看着她,叹了一声强迫自己从郝妍脸上移开视线坦然面对众人――
没有人不曾说过谎,谎言是我们这些罪人最真实的语言。刚才被告席上的那个‘女’人说她是罪人,我也承认我自己也是个罪人,可是我的谎言远远真实于她,那个‘女’人就是说谎都要在自己的嘴上贴上一层金。今天既然我敢站在这里面对你们,我就不怕说真话,可是在我坦白一切之前我一定要先对我的妻子道歉,因为我即将要背叛我对她的承诺:一辈子照顾她和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也许几分钟后我就会与那个‘女’人一起站在被告席上,接受法庭的审判,我对我的家人所犯下的罪行将再也没有机会赎罪。可是我必须要说,因为我相信我的妻子也不愿意我们再忍受这个‘女’人对我们的侮辱。她以为她揽下杀害叶玫的罪行我就会感‘激’她,不!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她我宁愿接受极刑也不愿意接受她的施舍。是的,叶玫是我杀的,我承认――
法庭上立刻一阵‘骚’动,法官和公诉人始料不及地面面相觑着,乔伊人彻底泄气地瘫在被告席上的椅子里,郝妍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睁大了眼睛注视着秦朗。(..info棉、花‘糖’小‘说’)秦朗面对她满脸愧疚――
我杀了人将受到法律的重罚,可是我妻子和孩子所受的伤害谁来补偿?我的妻子在怀着我的儿子的时候服下了大量剂的安眠‘药’,为什么?一个母亲,当她的孩子还在腹中蠕动时她会绝望地带着她的孩子一起去死?如果有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她都不会那么做,可是她做了。为什么?我的妻子现在住在‘精’神病院,有时连我都不认识。我的儿子那么小,却被医生告之他的脑部受到‘药’物的影响将是终身的残疾。他现在都快一岁了,可是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每天只会不停地睡觉。为什么她们母子要遭受这样的报应,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我做的错事却要她们受罚,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曾经说过当我卑微得只是尘世中的一粒微尘时,我还有在内心深处仰望不已的苍穹,而那些人总是将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那种高度一直都是汲汲可危的。他们看不见在他们的身后泥土正在松散,框架正在支离,在他们狭隘的视野里从来都只有浮华,就是它们滋生了他们的‘欲’望,也是它们最终将他们送进万劫不复之地。今天我一定会在这里完成我生命中最后一次告白,说给我的妻子和孩子听,我希望她们从此忘了我,我的妻子病发时总会失忆,希望她能永远失去这段残酷的记忆;我的儿子现在还没有记忆,那么就请你们不要在他‘成’人时提及这段往事,尽管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我的血液,可是我拒绝再认他是我的儿子。他以后的父亲一定会比我优秀。我就说到这里了――说着秦朗伸出手去,法警当着众人的面将一副镣铐铐在他的手腕上,押着他离开法庭。他边走边回头去望郝妍,郝妍呆呆地站在那里,像尊美丽的雕像在他的视野里凝固成一个永恒的画面。秦朗慢慢扭过头去终于开始落泪,毫无顾忌地大声哽咽着。
一直坐在后排沉默的大村突然站起来,开始从后排慢慢往前排走,左手开始伸向怀里掏枪――秦朗看见了他,惊愕得张大了嘴巴……乔伊人的脸‘色’迅速地变化着,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也张大了嘴巴试图发出求救声……几秒钟后大村已经拔出枪瞄准被告席上的乔伊人,连发数枪。众人惊叫着纷纷逃窜,只有郝妍仍旧像尊雕像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亲眼看着乔伊人张大了嘴巴,还未发出一丝声音就带着满脸的遗憾倒在血泊中……
法警们纷纷拔枪瞄准大村‘射’击,郝妍听见身后传来的中弹声,转过脸去看大村,他身上中了很多枪,枪眼处鲜血四溅,有几滴正向她溅来……她望着他,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着:“不,不……”然后她用力甩掉一个上前来拽她的法警的手,突然扑了过去,挡在大村的身上,几发子弹立刻击中她的身体……大村痛苦地大叫着,一手抱住倒在他怀里的郝妍,一手举着枪疯狂地朝警察‘射’击着。警察立刻加大火力还击,大村身上又多了几处枪眼,鲜血像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出来……
郝妍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唇’,凝视着与她一样中弹无数的大村,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断断续续说着:“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惊呆了的秦朗挣脱法警,拼命跑向大村和郝妍。
“我们一起走…我说过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说过的…现在我都替你报仇了…郝妍,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大村扔下枪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抱着郝妍,带着幸福的微笑缓缓倒在秦朗的脚下。
秦朗绝望地叫着,双膝跪在地上,用手铐拼命地砸着自己的脑袋,法警冲过来制止了他。被拖走前他还在拼命地叫着:“放开我,我要和他们一起死,你们打死了他们,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打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啊……”
蓝郁从出租车上下来,呆呆地看着三副裹着浸满血渍的白布的担架从眼前经过,被抬进救护车里。司机从出租车里探出头来惊叹道:“这年头还有敢在法庭开枪的吗?真是有种,一枪就了解了多年的恩怨,痛快!现在人命真是愈来愈不值钱啊,几秒钟鲜活的生命就玩完了。”司机感慨完就踩油‘门’,转眼间就在蓝郁的视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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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7
秦朗被法警押着缓步走出法庭,蓝郁望着他,他看了她一眼仿佛不认识她似的淡漠地扭过头去钻进警车,嘴里不停地说:“死了,都死了,死了,都死了……”
蓝郁忍不住追上去,大声问道:“秦朗,到底出了什么事?郝妍呢?大村呢?小朗呢?”
秦朗像是没听见似地,看都没看她,只顾着重复那几句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蓝郁还想往前追,有个警察一把拉住她说道:“别追了,人都死完了,就剩下个孩子了,真可怜!”
“孩子?”蓝郁立刻抓住警察的胳膊,连声问道,“孩子在哪里?孩子在哪里?”
警察看了她一眼,叹着:“你是他们什么人啊?这几个人又是杀人,又是公然在法庭开枪,犯的可都不是一般的罪啊!那个男杀手身上被打得像马蜂窝,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在法庭上开枪杀人。还有那个‘女’的,‘挺’漂亮的,偏要扑在那个男人身上替他挡枪子,子弹可是不长眼的啊,可惜啊,小孩才一岁就没有了妈妈,爸爸回头也要被杀头,真是惨啊!”
蓝郁像傻了似的缓缓松开警察的胳膊,瘫在台阶上,呆呆地坐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
警察瞥了她一眼,摇摇头走开。
蓝郁坐了很久,直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她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流眼泪。
谭伟迟疑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是蓝郁小姐吧?”
蓝郁打量着他,满脸麻木。
谭伟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是谭伟,秦朗和郝妍的朋友――”
“你回来得太晚了,人都死了。”蓝郁喃喃道。
谭伟这才摘下脸上的墨镜,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他说:“我没想到我刚下飞机就看到了这一幕,前几天秦朗给我打电话还说终于熬到这一天,可以亲眼看见乔伊人的下场,没想到转眼间几个生命就消失了,留下小朗,一个人孤孤单单。他现在的亲人只有我和你了,秦朗在电话里给我提过你,他说你是小朗的干妈。”
蓝郁哭得更凶了。
谭伟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再也说不出话来,泣不成声。
蓝郁一直坐在地毯上哄着小朗,小家伙饭不吃觉不睡,在地毯上爬来爬去,一直伸个脖子四处看,卧室里郝妍的照片已经被谭伟摘掉,满墙贴的都是卡通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小朗找不到郝妍的相片就咧个嘴哭,蓝郁实在没办法,只好坐在地毯上发呆。
谭伟推‘门’进来怔了一下,走过去从手提袋里拿出刚从超市买来的玩具,摆了一地,一边哄着小朗:“小朗,看,叔叔给你买的玩具,乖,不哭了。”
小朗不理会他,继续大哭大嚎。谭伟赶紧从手提袋里掏零食,蓝郁制止他:“算了,小家伙想妈妈,就让他哭一会儿吧,哭累了他就会乖乖睡觉的。”
谭伟摇摇头,放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坐在沙发上叹气。
蓝郁看着他:“秦朗还是不愿见你吗?”
谭伟点点头,叹息声更加沉重:“他似乎很绝望了,不找律师不争取机会,一心想法官判他死罪。”
“你没跟他提小朗吗?”蓝郁问。
“提了,他没反应,整个人就像傻了一般,只是摇头点头不说话。”谭伟叹。
“这样不行!”蓝郁说,“他要是这样彻底就完了,我们必须劝他争取法庭的同情,争取判死缓,然后再改无期,就有机会减刑了。”
谭伟说:“我已经找过几个律师朋友,他们都说秦朗的情况特殊,尤其郝妍是被法警误杀的,小朗这么小,不能一个监护人都没有,所以如果开庭那天秦朗表现得主动,法庭判他死缓的可能‘性’很大。”
“有希望就争取,一定不能放弃,一审不行我们争取二审,总之小朗太可怜了,不能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蓝郁说。
谭伟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医院刚才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将郝妍和大村的尸体送到殡仪馆,两个人都是当场死亡。”
蓝郁忍不住又哭起来:“我立刻就给他俩准备后事。”
谭伟伸手拍拍她的肩说:“真是辛苦你了,又要照顾小朗,又要忙他们的后事,你看有需要我做的――”
“你去帮秦朗找律师吧,这件事更重要。”蓝郁哽咽道。
谭伟点点头,一脸的黯然神伤,再也说不出话来。
蓝郁将小朗放在童车里,推着他去商场给郝妍和大村买礼服。小朗坐在小车里不停地冲蓝郁叫着:“妈妈!妈妈!”蓝郁蹲下身子,亲着小朗的脸,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淌。小朗口齿不清地呀呀叫着:“妈妈不哭,妈妈不哭。”蓝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将小朗紧紧抱在怀里,说道:“你太可怜了!小朗,干妈答应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干妈很厉害的,比你大村叔叔都厉害,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干妈就跟他拼命。”
专柜小姐从衣架上选出两套礼服,同情地看着蓝郁:“小姐,你看这两套合适吗?”
蓝郁看了一眼,说道:“还有更好看一点的吗?我这两个亲人很漂亮,在世时就很注重仪表,如今走了也不能马马虎虎。”
专柜小姐点头离去,很快又拿来两套,对她说:“这两套是国外名牌,样子新,做工也考究,就是价格贵一些,你看合适吗?”
蓝郁没有说话,低头从皮包里取钱,将一沓崭新的银行封条还没取掉的人民币放在了收银台上。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蓝郁自始自终都将小朗紧紧抱在怀里,司机以为这是亲母子,就开玩笑道:“现在小孩真是宝啊,妈妈是一刻都舍不得放手。前两天电视新闻里放的那桩法院血案真是惨啊,妈妈被打死了,爸爸又要被判死刑,可怜那小孩了,这么小就孤苦伶仃一个人。”蓝郁没有说话,仍旧将小朗抱得紧紧的,只是头转到一边,开始默默流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有些吃惊,赶紧闭上嘴巴不再多言将车子开得飞快。
车子一驶到公寓楼‘门’前的广场上,司机就迅速从车上下来,手脚利索地从后备箱里取出童车,然后替蓝郁拉开车‘门’,接过小朗放进童车里,一边悄悄地打量她们。
“谢谢你!”蓝郁掏出皮夹准备付车钱,司机立刻拒绝道,“不要了,不要了,我看这个孩子这么可爱,就算是陪叔叔走了一程,以后想要用车就给我打电话――”说着递给蓝郁一张名片,又深深地看了小朗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蓝郁目送着那辆出租车离去,这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准备带小朗进电梯。这时两个人突然挡在她们面前,其中一个中年‘女’人一看见小朗就掉眼泪,另一个中年男子则低着头,一脸愧疚地站在蓝郁面前。蓝郁惊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中年男人首先开口说:“我们就是郝妍的父母。”
蓝郁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她冷冷地说:“你们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人都死了,你们才‘露’面。”
“我们也是刚从电视上看到的,一路上问到这里来的。”郝妍的母亲哭泣道,“这孩子这些年来吃了这么多的苦,出了这么多的事,从来不跟我们说。我和她父亲早就离婚了,平日里又很少往来,不知道小妍这么惨啊!”
郝之文悔恨不已道:“那个乔伊人害死了我的‘女’儿,真是死有应得。这个‘女’人真是毒蝎心肠,害得我家破人亡,罪孽啊!”
蓝郁冷冷地打量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郝妍生前你们没有保护照顾好她,现在她死了,秦朗也被抓起来了,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成为孤儿――”
“不,不会的。”郝妍的母亲急急地说,“孩子我们一定会照顾的,这是郝妍的骨‘肉’,是我们的孙儿,我们不会让他再受苦的。”
郝之文也叹:“秦朗那边我一定会帮他减刑的,‘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就是豁出老脸跪在法官面前也要让他改判秦朗有期徒刑,他们太可怜了,我以前实在是不知道啊。”
蓝郁这才出了一口气,收起冰冷的表情对他们说:“上来看看郝妍的家吧,商量一下他们的后事。”说完推着小朗走在前面。
一个礼拜后,秦朗终于肯见谭伟。谭伟走进探望室,立刻被眼前的秦朗惊住了,对方几日不见,胡子长了满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始终是红红的,全无往日的风采。
谭伟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朗望着他,脸上仍旧是一片麻木,说起话来也声音嘶哑、语无伦次:“郝妍死了,大村也死了,他们都死了。蓝郁一直说她有种感觉大村要去杀人,我没放在心上,她就走了,临走前将一个幸运符送给了小朗,所以那天小朗避过了那场血灾,我为什么不相信她呢?为什么不去阻止大村呢?他要是不去杀乔伊人,郝妍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死。我准备认罪就是想将郝妍母子托付给他,为什么他不珍惜呢?郝妍死得那么惨,身上中了那么多的子弹,她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被‘乱’枪打死?我就说该死的人是我,他们为什么不打死我?我是男人,应该我来挨枪子啊。”秦朗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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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48
谭伟也忍不住流泪,呜咽着:“你一打电话给我,我就立刻往回赶,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回来竟是面对这种结局,我很难过,我不应该去北京,我为什么要离开郝妍呢?明知你们那么难,我却只顾自己的感受,一走了之。(..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我走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换作是我也无力应对。”
秦朗喃声道:“那天我去‘精’神病院接郝妍回家,她当时很高兴,我说我们明天一家三口都去看乔伊人的下场,她就不停地笑,还记起了很多的事。当时连医生都说她复原有望,我准备出席完审判会就带着她和小朗离开这里,我们连飞机票都买好了。谁知一转眼间,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留下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剩下我一个人来面对。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要毁我,毁我就是在毁郝妍,我不能再逃避了,我知道的,就算这一次我侥幸逃过去,她还会像个恶魔一样缠着我不放,直到将我活活勒死她才肯罢手。所以我才决定当庭自首,然后就发生了那一切……”秦朗伤心得说不出话来,瘫在椅子上。
谭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他:“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就一心想让法官判你死刑吗?一死百了,眼一闭什么就不用管了,是吧?不顾小朗,也辜负了蓝郁,她辛辛苦苦地替你照顾小朗,料理郝妍的后事,难道就是等你这种结局吗?”“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秦朗垂头丧气道,“我犯的是谋杀罪,是要判死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谭伟这才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子资料放到秦朗面前,说:“这是我找几个律师朋友给你写的申辩书,他们都是办过大案子的经验丰富的大律师,他们都准备帮你打这场官司。还有郝妍的父亲郝之文也在四处找关系帮你求情。我做了几个电视专题,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市民都很同情你们一家三口,社会舆论比较倾向于你们这一边。至于像乔伊人和叶玫这种‘女’人本来平日里在这个城市里的口碑就很差劲,现在更没有人同情她们,都认为她们罪有应得。唉,玩火者必**啊!”
“谢谢你,谭伟。”秦朗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谭伟握了握他的手,说:“好了,我还要去和律师们谈谈,过两天就要开庭了,你一定要有信心,要争取博得法庭的同情,要注意身体啊。你看哪天我带小朗来看看你吧,小家伙也‘挺’想你的,找不到妈妈就喊爸爸。”
“不用了。”秦朗摇着头,“不要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他现在该有记忆了,不要让他从现在开始起就背负一个一辈子的‘阴’影。”
“好吧!”谭伟点着头,“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秦朗低头从右手无名指上取下一枚钻戒递给他,说:“我刚进来时他们要我摘它,我说不行,这是我亡妻给我的信物,他们这才罢休。郝妍的后事就拜托你和蓝郁了,不要‘弄’得太隆重,郝妍生前最讨厌人多的场合,她喜欢清静,你们就不要打扰她了。这个钻戒是我那次向郝妍求婚时买的,她当时没要,你回去帮我把它戴在郝妍的手上,就这些了,谢谢你,谭伟。”
谭伟点着头,默默接过钻戒,小心地放进怀里,起身准备离去。
“谭伟――”秦朗突然又叫住他。
谭伟回头望着他。
秦朗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大村的身后事也要办好,这次郝妍跟着他走,我也放心,至少黄泉路上也有了个伴啊!大村对郝妍真是很好,所以最后郝妍选择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也不是你。”
“我明白。”谭伟一脸的黯然神伤。
秦朗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走吧,然后坐在椅子上又发起呆来。
谭伟望了他一眼,叹着气,黯然离去。
郝妍葬礼举行的那天也是秦朗出庭受审的日期。蓝郁筹备好一切后,对谭伟说她不出席郝妍的葬礼了。谭伟当时很惊讶,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没有将大村的葬礼和郝妍的安排在一起,大村是杀手,是被警察击毙的,不能跟郝妍比,他的尸体都是经过一番周折才允许让家属领走的。她说郝妍当时是背部中枪,脸上没有伤,殡仪馆里的化装师没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就给她化好妆了,很美,比她生前都美。可是大村的身上中了很多枪,脸都给打烂了,化装师在他脸上缝了很多针,还是看起来很难看,她不愿意让他就这么丑陋地走,所以她要到殡仪馆亲手去给他整理遗容。
谭伟说大村也有家人在这个城市里,他们才是大村真正的家属,这些事应该‘交’给他们去做。蓝郁苦笑了一声说大村早就跟他的家庭脱离关系了,现在只有她跟他的关系最亲密,再说谁愿意去认一个被警察击毙的犯人作亲人呢?她说尽管大村没有娶她,可是她已经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亡夫了,所以她不能抛下他一个躺在殡仪馆里不问,她要送他最后一程,还想对他说一些话。
谭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问她送走了大村后是否还回来。她摇摇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忧伤,说郝妍的父母已经将小朗接走了,小朗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会善待他的。至于秦朗,她相信谭伟一定能够帮他减刑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现在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大村身上,她已经给他买了一块很好的墓地,是用大村最后留给她的那张支票买的,大村生前说过他不想再回深圳做杀手了,那么现在就让他静静地躺在家乡的土地上安息吧。忙完这一切后,她就走,不一定回深圳,她想出去散散心,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很累了,疲倦代替了一切感觉,包括伤心。至于是否还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像当初冲动地跟着大村离开深圳来到这里一样,她没有目标,很茫然,过去是,现在还是,将来可能还会是。
谭伟说蓝郁无论你走到哪里,一定要经常给我消息,我和秦朗都会牵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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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系列之我本无情1
当程程第n次对郝仁骂出“放你娘的屁!”时,郝仁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不顾当时二人身处的西餐厅高雅温馨的用餐环境,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一边的服务小姐手上的托盘一阵‘乱’晃。.info,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程程撇了撇嘴角,显然根本没有把郝仁的这一巴掌放在眼里。
郝仁强忍住此刻‘胸’中无比汹涌的怒火,用一种显然是经过几层过滤加工的压抑语气对程程说道:“你要是再对我骂一句,我这就转身走人!”
程程发出两声不屑的笑声,然后将一张似笑非笑的美丽容颜近距离地呈现在他眼前不足十公分处,一眼挑衅地看着他,低声说道:“我就骂你怎么样?放――你――娘――的――屁!”
郝仁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在回味这句多次出自程程口中经典的脏话,还是在盘算接下来的对策。老实说,当程程以这么一种超近距离接近他时,他的确有些心猿意马,‘胸’腔中的愤怒也突然间消失了许多。他知道他是理亏的,程程别说是骂他了,就是找人将他给办了都绰绰有余。万幸的是现在程程还没想到那一步,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先义愤填膺地训斥他一顿,然后才会考虑到日后二人如何相处。
程程挑衅般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半天都没发一个屁,于是低头从包里找出半盒中华,‘抽’出一只衔在嘴上,然后又忙着四处找打火机。老实说,平日里每天至少报销一包烟的郝仁是最看不惯‘女’人‘抽’烟,尤其是他最爱的‘女’人在他面前吞云吐雾。在娶程程之前,郝仁曾经有一段时间相当的放‘浪’形骸,夜夜都陪着大老板在夜总会里泡小姐。那些小姐们各个都在嘴上叼着烟,眨眼间就将茶几上刚开封的一盒中华瓜分完,之后小姐们一边坐在他们的大‘腿’上一只手勾着他们的脖子一边将脸凑到他们的面前将烟雾吐到他们脸上……所以日后只要在正式场合看见与自己‘私’‘交’不错的‘女’人吸烟,郝仁就一阵咬牙切齿,第一句话就是:“你他妈的赶紧把烟给我掐了!”
当然郝仁这句话从来都不敢在程程面前展示过,倒不是程程没在他面前吸过烟,而是因为实在十分珍爱这个超一流的魅力老婆,疼都来不及,哪还舍得骂呢?程程在报社里做记者,经常采访回来窝在书房里叼着一只烟冥思苦想新闻稿,有时突然间思绪受阻,还发泄般地冲正在厨房里洗碗的郝仁尖声叫道:“郝仁!给我拿烟!‘抽’完了!”
那时郝仁再在心里如何得心不甘情不愿,都会一路小跑地送烟过去,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婆,烟少‘抽’点吧!对你的身体不好!也影响咱俩的下一代发育!”程程看着他,啪地将打火机打着,一边用嘴将烟送过去点燃一边斜睨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生孩子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郝仁给噎死,至少也是半身残废。(..info无弹窗广告)
郝仁都神游了一圈回来后程程还在低头满包里‘摸’索打火机,衔在嘴上的香烟几乎都被她给咬断了。那一刻她低垂着头一脸无助的模样令郝仁很是心痛,他知道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罪魁祸不是别人,是他程程尽管平日里大小姐的脾气重了些,可是她决不会在一些原则问题上犯‘混’,尤其是那些事关一个人的忠诚和信誉及品行的问题上,她是格外的小心谨慎,不仅自己以身作则,还经常回家给郝仁上课,有意无意地暗示他耍归耍,某些原则‘性’的问题是绝对不能够犯错的,否则就是死路一条。郝仁后悔到现在才悟出程程的良苦用心,只可惜此时他已经铸成大错,面前唯一的路的确是条‘阴’森恐怖的死路。
程程还在找打火机。郝仁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举到程程的眼前,啪地一声打燃,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种意味。程程衔着香烟,慢慢从低垂的长发里‘露’出那张冷漠而又美丽的脸来,她盯着他,然后将嘴中已经弯成近乎四十五度的香烟吐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把你的脏手从我眼前给我拿开!”
郝仁立刻现出一副沮丧到极至的表情来,近乎是在哭诉道:“老婆啊,我知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
程程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弯着腰,一头漂亮的长发垂到了郝仁的眼前,然后他就看见掩藏在那些红‘色’发丝中充满了仇恨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我今晚要亲手剁了你!”然后就拎起皮包动静极大地离开。郝仁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美妙动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阵沮丧。
在郝仁的眼里,程程本来是一个十分招人爱怜的‘女’人,她以前绝对不会说脏话也不会吸烟,更不会在公众场合让他难堪下不了台。一年前的程程还是‘挺’快乐的,那时她在报社里做记者,有事没事都不会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在大街上闲逛,就是在茶馆里跟‘女’友聊天。尽管这样,她仍旧能够按时‘交’出报猛料的新闻稿,经常爬到报纸的头版头条耀武扬威着。
程程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尤其是对于爱情更是一是一,二是二,满肚子的直肠肠,没有一点迂回打转的环节,否则郝仁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娶到她呢?当然不是说郝仁不好,虽然比起程程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资本,抑或是品行素质都要差半截,但是在芸芸众生中郝仁仍旧不失为一个曾经令程程砰然心动的不差男人。
程程已经不太记得当初与郝仁‘交’往直至后来结婚组建家庭来自于娘家的巨大压力,虽说几乎已是不堪负荷,可是生‘性’善良简单的程程在痛苦过后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原谅和忘记。这也一直是郝仁最念念不忘的事情:试想哪个男人能够忍受来自‘女’方家庭的嘲‘弄’和鄙夷,甚至是谩骂。程程的家人自始自终都认为程程嫁给郝仁这种人绝对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并也始终立场坚定地相信程程日后终会有后悔莫及的一天。郝仁当然不愿意让程家的预言变成现实,可不幸的是他小心翼翼左闪右躲还是没有避免悲剧的发生:他一不小心就犯了已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程程还没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就被措手及地推到了痛苦难堪的台前来。
郝仁向程程坦白时程程已经有所耳闻了,他感觉到不对劲时程程已经迅速收拾好她的衣物用品搬到客房去住了。郝仁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解释的话时,她已经拒绝跟他任何的‘交’流了,哪怕是视线相对。程程不用坐班,自然不会在早上郝仁出‘门’上班之前与他打照面,也不会在他下班回来后跟他共进晚餐,从搬到客房住的那一天起,程程已经重新制订了自己的生活起居作息表,她所有必须走出客房才能进行的活动都安排在了郝仁的上班时间进行,只要他一下班回来,客房的‘门’一定是紧闭的。
从那一天开始起,郝仁仍旧能够每天在副总办公室里看见晨报上程程采写的新闻稿,这令他感到很不舒服,程程好象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尽管她开始与他冷战,但是她并没有让他影响到她的工作,郝仁读着那些言语犀利的新闻稿根本就找不出一丝她与往日的不同。程程的姐姐曾不无讽刺地对郝仁说过: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你现在把她骗去做老婆,可是你能够保证她会跟你过一辈子吗?你们俩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你现在是搬石头自己的脚!
郝仁觉得程程姐姐的话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实。程程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她不吵不闹不哭不叫,即使是天都塌下来了她都不一定会发出声尖叫,她对外界突发事件的反应就是注视,用一种沉寂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然后转身离开。
这次在西餐厅,郝仁能够亲耳听见程程骂他令他颇感意外,但随即又令他沮丧的是对方在长达二十五分钟三十八秒的时间里自始至终都重复着这一句与他母亲有关的污言秽语,令他心痛又愤怒。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程程再痛恨他也不应该扯出他母亲,更何况郝母是个极其贤淑温和的婆婆,对程程更是彬彬有礼,她实在不应该借她老人家来发泄她对他的怨恨。
程程的愤怒带着一种悲哀,甚至还有些许看破红尘的伤感和绝望。当她决定走出客房的大‘门’与他面对面时,她的脸上就毫不掩饰地着一种让他心痛的悲哀。她对他说你要玩‘女’人干吗还要娶我,你不甘于这辈子只与一个‘女’人相守干吗还要选择婚姻,你这个人真的是脑子里有‘尿’碱。
郝仁说程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程程立刻一脸厌恶道你住嘴吧,你那些台词是不是刚从昨晚的‘肥’皂剧中学来的,你要想演戏换个人,别在我面前,我不买票的。郝仁一阵沮丧,眼神凄楚地看着她。程程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拎起采访包转身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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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
在答应郝仁求婚的那天,程程曾对他说我是个很容易受伤而且一直都在不断地遭受伤害的‘女’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的伤口上洒盐,我对你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不期望你赚回多少钱,也没想过你日后能够飞黄腾达,你现在能够上副总做已经很不错了,我‘挺’满意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求你不要在男‘女’关系上犯错误,你可以跟我离婚然后再去找别的‘女’人,但请你千万不要在我还是你的太太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睡到了一张‘床’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程程当时说出这番话时,郝仁觉得很难堪,尽管在这之前他不止一次地跟‘女’人上‘床’然后拜拜接着再找再上‘床’再拜拜,可是当他面对他心爱的‘女’人对他说出这番一针扎到底的话时,他觉得很不舒服,也说不清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是感觉很晦涩,觉得有一些事情好象的确是做错了。
有时郝仁凝视着躺在他臂弯里熟睡的程程时就觉得她很可怜,有谁会想到一个外表看起来坚强无比的‘女’人内心竟然是如此脆弱,当别的‘女’人对婚姻极至想象力地憧憬时,她对她的新婚丈夫唯一的要求竟然只是忠诚二字。程程并没有太具体地对郝仁描述她曾经经历过的谓的伤害,尽管郝仁一直感到相当好奇,总是有种渴望知道一切事实真相的渴望。有时郝仁也能够从程程的眼神里言谈举止中看出一些端倪来,那一刻他甚至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得到那份痛苦的沉重,但是程程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唯一给他透‘露’的就是那是一个伤口,不要去接近它,尽管它不会有痊愈的一天,但还是请你离它远一点,这就是她唯一的要求。
当风情的‘女’秘书搔首‘弄’姿地坐在郝仁的大‘腿’上的时候,他忘记了程程的伤口,他觉得那所谓的伤口只不过是程程约束他的一个借口,他就不相信以程程那出众的外表会没有男人纠缠,也许现在她也正和哪个帅哥卿卿我我呢。郝仁的逻辑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试问谁没有出轨的冲动,男人如此,‘女’人也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当程程每次深夜采访回来时,郝仁总是会揶揄一句:“是哪个帅哥送你回来的啊?”程程的反应就是不屑一顾地离开。郝仁认为程程之所以没有情绪‘激’动地辩解和否定就说明她心里有鬼,要不然她干吗态度那么暧昧呢,她就不怕他假的说得多了都变成真的了吗。
郝仁知道在程程供职的报社里有几个实力不菲的男人一直对程程垂涎三尺,当然这些内幕肯定不是出自程程的口中,他相信即使全中国有十亿人跑来跟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谁谁打他老婆的主意了,程程都不会跟他透‘露’半个字的。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她的脑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婚外恋一夜情的概念,她是个对这种事情相当排斥的‘女’人,甚至不惜到了极端的有些自欺欺人的地步。
郝仁在西餐厅坐到人家要打烊了才不太情愿地站起来,结帐走人。
那时,程程正在距离这家西餐厅并不太远的一家酒吧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洪颜哭着她这些年来的不幸情史。
洪颜是她的高中同桌,虽然两个人没缘一起上大学,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姐妹‘交’情,生‘性’高傲的程程自高中毕业来没有参加任何一次高中同学的聚会,这些年来大学同学的聚会她也只参与了屈指可数的几次,惟独对洪颜的约请是每叫必应,令一直在声‘色’场合‘混’饭吃的洪颜感动不已。
洪颜喷出一口烟圈后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么好的条件男人哪里找不到?何苦为了那样一个小男人折磨自己呢?”
程程一边用面巾纸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边说道:“你就别给他长脸了!我可不是为了他流眼泪!我是可怜我自己!”
洪颜叹着:“自己可怜自己!你也真是够可怜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你不会真的让我找人帮你把他给办了吧?”
程程竭力地睁着已有些沉重的眼皮,哼道:“那为什么不可以呢?他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了,我还顾及什么?”
洪颜仍旧不死心:“到底你们现在还是夫妻!老话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你真的这么绝情啊?”
程程砰地一下放下啤酒杯,说道:“就这么定了!找人办他!”
郝仁第一次看见程程时她正在大街上和前任男友吵架,那还是郝仁平生第一次看见一个一身名牌服饰的高贵‘女’人毫无顾及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与男人吵架,并且她还不局限于动嘴,席间更是时不时地举起她的名牌小坤包在对方的身上脸上一通‘乱’砸。当时看热闹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窝,知道的那是无聊的人在看别人吵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香港哪个天皇巨星在举办‘露’天签售呢。
郝仁坐在本田车里一边按着喇叭凑热闹一边兴趣十足地探个脑袋往车窗外瞅。当时还有资格在他旁边助手座上的‘女’朋友一边揽着他的脖子往身边拽一边说道:“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让老婆捉‘奸’在‘床’了,要不怎么会闹到大街上来?看那个‘女’的样也不像是泼‘妇’啊!那个男的条件也不差,人模人样的,被老婆打成那个样了也不还手肯定是理亏,让人握着把柄了!”
郝仁的脑袋自始自终没从车窗外缩回来,一边还嚷嚷着:“不像是两口子!尤其是那个‘女’的,瞧那身段哪像是结过婚的?”
‘女’朋友瞪着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程程就和男友撕打到眼前了,当时好象是程程用力掴了男友一巴掌,对方一急就推了她一下,结果徒有身高没有体重的程程就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郝仁的车前。眼看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大美‘女’当众受辱,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已有一些打抱不平的男士卷着袖子跃跃‘欲’试了,但还是动作没有快过郝仁。只见郝仁推开车‘门’一个箭步上前及时地抱住了正趴在他的前车盖上又气又急的程程,一边对男友怒斥着一边安慰着程程:“别怕!我帮你出气!说!你想怎么办他?”
郝仁的话音还未落,男友就骂骂咧咧地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口水喷了他一脸:“你他妈的找死啊!想占我的‘女’朋友的便宜?老子教训教训你!”
程程从郝仁的怀里站直后挡在他的前面说道:“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滚!”说完连声谢谢都没对郝仁说就掉头走开了。
男友对郝仁呲牙咧嘴了一番后才悻悻地走开,以至于后来郝仁经常在程程面前提及此事,一开口就是:“你那前任男朋友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做男人的哪能做到这个份上!‘女’人嘛!生来就是让男人哄的!”
起初,程程是不跟他这句话计较的,后来他说多了她才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恐怕你还少说了一句吧?‘女’人生来还是让男人骗的!是吧?你是这意思吧?”
郝仁一脸悻悻,闭上嘴巴后以后就很少再提起这件事,想来是程程一语‘洞’穿了他的心机击中了他的要害。
郝仁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程程当时跟那个男人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大动肝火,揣测一下定是跟男‘女’关系或是忠诚二字有关,否则以程程的身份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失颜面的举动。程程这个人对男‘女’关系相当敏感,就是平时看到报纸上或是电视新闻里说到某某大搞婚外恋或是包养二‘奶’,她都要义愤填膺地怒斥一番,当然那个时候程程发表评论时是以一种职业的口‘吻’,所用言辞也极具专业化,类似于新闻报道末尾的编后。
所以郝仁总是很怀疑程程在他之前的情感经历,尽管那只是一种真实度掺有水分的假想,但是一不小心郝仁就把那些令他烦躁不安的情节跟程程平日里的反常举止联系到了一起,令他好生烦恼。
洪颜找人办郝时,他正在和客户吃饭。服务生推‘门’进来送菜,菜还没端到桌子上,一把明晃晃的餐刀就叉在了郝仁面前的烤‘乳’猪上。郝仁正准备扯开嗓子训斥服务生动作粗鲁时,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就横在了他面前,问他知道他是谁吗。郝仁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我管你是谁!赶紧把你的老板给我叫来!还是什么星级酒店?就这种服务吗?我呸!”
剃着板寸头的男人嘿嘿笑着:“想见我老板?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老板今天吩咐我要带着你的一只手去见他!”
郝仁这才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对方,身边的客户赶紧拉住他,小声说道:“郝总,这些人是道上的,别跟他们急!有话好好说!只要不是你的仇家给点钱就没事了!”
郝仁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对方思考了半天才有些结巴道:“你……你老板……是谁?”
“管我老板是谁呢?先揍了再说!”男子说完冲几个同伙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按住郝仁就是一阵教训,席间虽说是手下还留着情,可是郝仁的脸上身上还是很快就挂了彩,先前还一派副总派头郝仁这会儿看起来就象是一只丧家犬,灰溜溜的,让人心生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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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3
完成了洪颜‘交’给的光荣任务后,剃着板寸头的男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骂骂咧咧道:“妈的,揍得老子手生疼!要不是给洪姐面子,我今儿个就豁出去就把你撂在这了!”说完就要带着同伙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郝仁一看他们要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着汹涌而出的鼻血一边扑过去抓住男子的衬衫,喘道:“哥们……先别走!我……知道你们也是替人办事的……这事跟你们无关,但你得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男子回头打量着他,从狼藉不堪的桌子上抓起几张餐巾纸扔到他脸上:“有这力气先去医院吧!回头自然会有人跟你摊牌的!”说完一把推开郝仁,从烤‘乳’猪的身上拔出餐刀抓起餐布擦了擦,然后别在腰后,几个人走到‘门’边,又回头撂给郝仁一句话:“是个爷们就别去欺负‘女’人!”说完几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郝仁一手撑在餐桌上琢磨着那句话,刚才发生斗殴事件时动作敏捷地闪到各处安全地带的客户下属们这会儿又‘露’面了,个个脸上带着对郝仁深厚的同情,有人还虚情假意地嚷嚷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大打出手,还带着凶器!太无法无天了!郝总,只要你发句话,我立刻就去报警!”其他人也附着。
郝仁扯过一张椅子,晃晃悠悠地坐下后,冲众人挥着手,有气无力道:“诸位,不好意思了!今天让你们看我郝仁的笑话了!我就不送各位了!你们请便吧!”
众人面面相觑着。有人上前小声道:“郝总,我们送你上医院吧?”
郝仁的鼻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鼻孔流淌出,郝仁一边手忙脚‘乱’地找餐巾纸擦鼻血一边对诸位摆着手说道:“不用了!你们走吧!他们老板没想让我死!我还‘挺’得住!”
一客户不无担忧道:“郝总,你好好想想最近跟谁结了仇,别‘弄’得不明不白的,多窝心啊!”郝仁一脸沮丧道:“我知道是谁做的了!”
众人都瞅着他。
郝仁叹着:“她就是找人剁了我我也认了!”说完就起身掏出钱包有气无力道:“结帐!”
至少是五年前,郝仁还是一个能够用纯洁二字形容的优质男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那时还只是贸易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一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不久,在社会上也没有经过什么复杂暧昧的事件,对生活还是充满无限美好向往的简单的男人。那个时候的程程还是一个‘激’情无限的文学青年,做梦都想着署有她芳名的著作能够趾高气扬地躺在每年一届的全国书市上的哪家大出版社的展台上。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生活在一种如今看来简直都能够让人心酸到死的美好憧憬中。仅仅是几年的光‘阴’,生活便他们真切地领悟到了实质:没有快乐,只有痛苦;没有希望,只有灭亡……
郝仁总是在想为什么一个男人好‘色’之后就不是个东西了呢?为什么像程程这种‘女’人宁肯与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苟延残喘呢?为什么这个总是自我标榜为文明进步的社会每天都会有那么多人像他一样做着这些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却始终还在人前像模像样地威风着呢?
郝仁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甚至某些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罪不可恕的,他的所作所为如果按照程程的人生定义早就该千刀万剐了。可是尽管这样,程程仍旧没对他产生一丝的好感,她对他的表现永远都是漠视的,这比对他千唾万骂都令他沮丧。
现在看起来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一个事先经过无数次费尽心机策划的‘阴’谋,程程用她那忧郁哀怨的眼神把他骗进了这场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中,然后千方百计地折磨他,一次次地制造出那些暧昧的事件羞辱他,让他在她这种高贵‘女’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郝仁就觉得是程程把他‘逼’到了这一步。他承认他当初对程程是十分‘迷’恋的,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把她娶回家。当程程答应他的求婚时,他觉得她也是爱他的,否则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戴上他送的钻戒呢?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程程根本就不爱他,甚至她是憎恶他这种男人的,于是她‘精’心设了一个圈套让他死心塌地地钻进来任由她发泄和捉‘弄’,好在他的内心十分强大,否则现在他早就是个冤死鬼了,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年前程程因为某种误会被警察传唤到了派出所问话,起初程程未亮明自己的记者身份,就跟那个看起来跟文盲差不多的警察玩起了文字游戏。警察在问话的同时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时不时地在程程的脸上打转,席间更问到与案情绝对无关的“身高体重三围”一类的问题,令程程恶心得差点当场狂呕。当警察第n次地询问程程某某字怎么写的时,程程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训斥对方道:“不会写就用汉语拼音代替!”;令对方很是恼火,开始提高嗓‘门’,并拿出“拘留劳教”一类的威胁的话语来吓唬她。
被彻底惹恼了的程程从包里掏出记者证地扔到警察的眼皮底下,然后又掏出手机给市局的一位要员打了电话,先前还甚是威风的警察立刻吓得屁滚‘尿’流,连声央求程程嘴下留情,千万别把他给曝光了,程程当时那个感慨啊,简直比她做一个月的社会新闻感触还深,她打量着对面一身板正制服,一脸道貌岸然的警察,心里长叹着自己怎么生在这种伪劣人种泛滥的年代啊……
郝仁觉得自己可能就是程程深恶痛绝的那种伪劣人种。郝仁在公司里挂着一个副总的头衔是“无恶不作”:打击报复,徇‘私’枉法、勾引良家‘妇’‘女’、陷害忠良……总之郝仁所做的每一件事在程程的眼里都是被定义为犯罪一级的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郝仁总觉得程程的这种‘阴’暗的心理特征一定与其的成长经历有关。
郝仁一直是个各方面都会做的男人,尽管他与程程之间的夫妻关系很淡漠,可是这丝毫都不影响他孝敬丈母娘和老丈人。每逢到重大节日时,程程总是一脸淡漠地说道:“你要是想孝敬你的丈母娘和老丈人我没意见!随便你!只要别打着我的旗号就行了!”郝仁明白程程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暗示他别多管闲事‘插’手他们程家的家庭纠纷。
程家的家庭内部矛盾究竟有深郝仁不清楚,但他心理很明白程程与她的父母早就是貌合神离了,甚至某些时候方都不愿意做出表面的假象,爱恨情仇全部都挂在脸上展览给外人看。郝仁有时就在心里感叹人要是走到这一步连对自己的亲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了那还真是可怕哎。
郝仁注意到程母在程程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厌恶的神情,永远都在摔摔打打,那时郝仁就忍不住有些可怜程程了,鬼知道她这些年在家里做姑娘是怎么过来的。
一次,程父生病,程母破天荒地主动给程程打电话让她到医院来看父亲,程程也十分难得地主动叫上他一起与医院,谁知道见面后还没跟程母说上几话程程的脸就变‘色’了,郝仁还没来得及问她究竟怎么了,只见她大踏步地向收费处走去,将整个皮包掏空全部现金连带银行卡都压给对方了,对医生说了一句:“这些钱足够你们给我父亲用最贵的‘药’了!你们要是这样都伺候得他不舒服的话,我跟你们没完!”说完程程就走了,郝仁在她身后追了好一段,可惜几步之差郝仁就眼睁睁地看着程程跳上一辆刚到站的公共汽车走了。郝仁抬头向车厢里望去,程程那一脸凄楚的神情令他甚是难过,那一刻他心里念叨的就是还好她还给自己留了坐车回去的车票钱。
有时候听见程程情不自禁发出的感慨,郝仁就觉得一阵心酸。程程没有学过表演,她挂在脸上的大部分的神情都是冷漠的,让人很难‘洞’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旦她忍不住在脸上表现出一种悲伤或是从嘴里发出一两声深刻的感慨那一定是她压抑得痛苦不堪,惟有流‘露’出一点真情借以发泄的时候,所以郝仁只要一看到程程一脸的忧郁痛苦状或是一边吐烟圈长长地叹息时,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轻颤。
郝仁带着一脸的创可贴回到家中的时候,程程正在悠然地看电视,一看见他进来,立刻有些心虚地变换了一种坐姿,她刻意做得很自然,可惜在郝仁的眼里她那个举动分明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郝仁干咳了一声,想提醒程程注意他那一脸的创可贴,果然平日里就是郝仁被别人拿着刀子追到家里来都丝毫不动容的程程这一会儿格外关注他,尽管没有开口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地向他瞄去。
郝仁心想老子这回是丑大了,在外面嚣张得不可一世,谁人见了不退让三分,居然被己的老婆当个猴耍,明知道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却连个大声都不敢出,更别说是报仇雪耻了。郝仁想到这就一阵心酸,此时再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女’人堆中风光无限的情景更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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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4
郝仁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距离程程仅仅五公分,若是用‘肉’眼望去简直就是亲密无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郝仁此举颇有多种含义:一是想让程程更加真切地看清他脸上身上凡是‘裸’‘露’在衣服遮盖之外的地方的累累伤痕,借此唤起程程良心上的不安和愧疚;二是想在这个令他敢怒不敢言的‘女’人前表现出他的大度和宽广的‘胸’怀来,表明他的态度: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程程用眼尾的余光在他的全身上下迅速扫了一遍,然后带着一脸的冷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向厨房走去。郝仁在她身后一阵伤心‘欲’绝,心想她还真是心狠呢!看起来就是他今天被人砍死在包间里她都不会流下一滴泪的,更被说去给他收尸了。
程程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做着夜宵,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席间更有神秘电话打来只响了一遍便被程程以惊人的速度抢先一步抓起话筒,并按下了防止盗听开关,令客厅里偷听不到电话的郝仁恨得咬牙切齿了半天。郝仁确定这个神秘电话是一定是和程程合谋买凶害他之人有关,一想到这郝仁就一阵天旋地转,长叹这个世间还有什么真情?那个被自己名正言顺称做老婆的‘女’人居然找人来办他,还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嘛。
郝仁也不是没有纯洁过。刚上大学那会起,班上的同学都在如饥似渴地四处速配找男‘女’朋友,他却始终洁身自好,不仅不滥情滥‘交’,更是对自己严格要求大学四年不谈恋爱坚决以学业第一。那时的程程同样清纯无比,两个人虽然不是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各自的茁壮成长。郝仁一心向往前途无限的仕途,程程的脑子则从早到晚地念记着她的文学作家梦。两个人尽管道不同,但却有些殊路同归的意味。郝仁就认为个世界上什么高风亮节高尚纯洁洁白无暇啊统统都是假的,但凡是个人就都有‘私’心,没有‘私’心的不是死人就是植物人。
无论是在大学校园里还是后来毕业了在社会上一番闯‘荡’,郝仁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那就是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至于那只竹竿的高度有多高,他坚决不设上限,反正是爬得愈高愈好。而程程就有些茫然助了,一会儿要理想一会儿又不甘心过清贫的生活,明明是做梦都想成富有之人却总是不屑于郝仁这种功利之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生动的事例莫过于程大小姐在做记者前的长达四年多的追求文学的生涯,细数过去的种种细节,哪一点都令郝仁心酸得要掉泪。
程程一心要当作家,一心要为实现自己这个崇高而伟大的理想奋斗终身,可惜是才出道四年就因现实实在残酷而不得不中途退下,藏藏掖掖地换掉了自己的人生主张,新主张大意是梦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程程出生于小康之家,尽管与父母亲的关系搞得极为糟糕,可是在物质上二位老人还是没有亏待她的,基本上同龄人该有的或没有的东西她都拥有。上大学时她身上的服饰便时常有名牌标志若隐若现,经常都会有同校‘女’生以一种又羡又妒的口气在背后悄悄地议论程程逛街从来都不会去大市场,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各大品牌专卖店。
所以在程程的意识里钱的概念不很重要,在真正被‘逼’到手头拮据之前她基本上是不懂捉襟见肘四个字的。程程在省级纯文学期刊发表第一个中篇时,她‘激’动得连当时的工作都给辞了,立马就天天坐在家里敲击键盘开始写长篇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什么生存一类的问题,好在那时程程还年轻,还有资本赖在家里吃父母的闲饭。当然席间二老也时不时地表现出一种对她这种痴‘迷’文学的不屑甚至是厌恶来,最生动的事例莫过于只要程程一有什么文章发表,程母第一个反应就是摔‘门’摔碗摔盘子或是在客厅里高声地叫骂着,虽不与程程发生正面冲突却字字扎得程程的心流血,惨烈程度远远胜于当面一个巴掌……
最让程程心寒的一次是25岁那年的‘春’节后,已经在家赋闲一年的程程终于惹恼了程母,在饭桌上终于向程程摊牌道:“你别再天天坐在家里做你的什么‘春’秋大梦了,中国有那么多的人才,要当作家也轮不上你,我养的‘女’儿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水平的吗?你没有那个本事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来报答我了!我也不图你现在给我多少钱,至少你先去把你的生活费挣来……”
程母的话音还未落,程程就已经泪流满面,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与程母搞冷战,尽管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却从来都不说话,即使有什么必须要相互‘交’流的事情也是通过程父传达的。这仅仅是改变之一,最重要的改变就是至此以后程程再也不在人前提及她的作家梦了,很快就去报社做了记者,天天写些八卦新闻挣新闻稿分月底多拿奖金,‘精’神上没有什么追求了生活里也就没有什么目标了,总之是整个人大变,像一具失去依托的衣裳架子漫无目的地终日在城市的上空飘‘荡’着……
所以说郝仁一直认为像程程这种自诩为‘精’神贵族的人其实本质上跟他一样俗,既然是个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人就根本做不到什么超脱,折腾了半天到末了仍旧是一无所有,还不如像他这样该吃就吃该玩就玩,就是哪天不小心遇上什么天灾**了不幸玩完了这辈子也值了。可惜的是像程程这种人至今还是执‘迷’不悟,仍旧残留着一些对美好未来的虚空幻想。
接完神秘电话后的程程并没有对郝仁的满脸挂彩表现出太多的愧疚来,她只是在做夜宵的时候大发慈悲非常难得地为郝仁也做了一份,摆在厨房里的餐桌上,一副爱吃不吃的架势。
郝仁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诱’人的香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本来是准备陪着客幻好大吃一顿的,反正是打着公司的名义请客吃得再多也无须掏他一个子,可没想到的是一杯酒刚下肚还没来得及吃口菜垫垫,那几个打手就凶神恶煞地冲进来对他一阵暴打,要不是中午那顿吃得饱给他撑着,他这会儿早就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了。
程程吃完夜宵后离开了厨房进了客房显然是给郝仁腾出作案地点,郝仁当然不会当着程程的面吃她做的夜宵了,所以这会儿的程程还算善解人意,离开厨房经过客厅时她的视线迅速地在郝仁的身上扫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但至少是告诉郝仁她不是那么绝情的。
郝仁一直都对程程的成长背景十分同情。虽说一个人这一辈子一定会遇到无数的风雨坎坷,但大部分的人至少还有家这个温暖的避风港,可是程程居然连这点起码的温情都遗失了,令他很是唏嘘不已。程程曾经有段时间总是在向他哭诉与父母相处的艰辛,并总是在不停地做自我批评,说除了一些原则上的东西不能改变外,其他方面她都是在妥协,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母亲见了她仍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令她相当一段时间很是怀疑自己是否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程程对郝仁说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大事啊?不就是从小就痴‘迷’于文学创作吗难道这点崇高的理想追求也会惹恼他们吗?尽管二老不懂文学为何物更看不懂程程写的小说,但是就凭这些也不能就给她治罪啊?二老每每指责数落程程的不是时总会牵扯到不忠不孝一类的上纲上线的字眼令她很是苦痛,常常浮现被街坊邻居指着脊梁骨谩骂的恍惚情景。
每逢到礼拜天或是节假日,程程的兄弟姐妹打着省亲的借口回家来白吃白喝时,二老总是把被众子‘女’全家老小们当作老保姆使唤的怨恨发泄在程程的身上,可是在那群子‘女’面前他们却绝口不提“老保姆”三个字,而且还跑前跑后惟恐没把诸位伺候得舒舒服服,令程程冤屈悲愤恨不得立马去跳楼或撞车。
程程曾经在25岁时获过一个全国‘性’的文学中篇奖,当地的一家媒体找到她准备给她来一番惊天动地的炒做,程程当时就给记者立下了规矩:你问我什么都可以,就是千万别问我的家庭是如何培养我的。记者很是纳闷,兴趣也更加浓厚,一定要程程告诉他为什么否则就要以此为卖点报道出一篇独辟蹊径的文学新人成长记。程程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伤痛,对记者说了句你别亵渎了记者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印象,然后就起身拂袖而去。
后来程程也考进了那家报社与那位记者成为了同事,某一日,该老兄又重提旧事,说你当年的那个问题啊一直困‘惑’我到现在,我就不明白天下还有不希望儿‘女’成材的父母吗?程程仍旧是冷笑道:不明白是吧?那就再多琢磨几年,你要是有耐心的话最后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时至今日,尽管程程已经和那位记者老兄成为了知己,可是程程仍旧没有给对方解答那个问题,某些时候在酒桌上一杯啤酒下肚神经有些被麻痹后,程程也会主动哼出几句,说道永远都不要跟你的母亲打赌,即使你胜券在握你也不要跟她下赌注,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是要面子的,母亲也不例外。程程每每说到这时总是泪光闪闪,令人心生恻隐,勿须再多问就明白在这句心酸的告白的背后一定有很多发人泪下的故事。
郝仁坐在餐桌旁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程程做的夜宵一边痛心疾首地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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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5
程程母亲对待程程已经不亚于一种虐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程程只要呆在家里无论是在哪个角落里总能够听见母亲指桑骂槐的厉害声音,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当着她的面摔碗摔筷子,实在忍无可忍时程程就不与他们一起同桌吃饭,或是自己出去买着吃或是等他们吃完后就着剩菜剩饭将就了。这些委屈也只能受着,就是说出来家人们也不会相信的,别说是能够博得什么同情了,不跟着母亲的口气对她继续一番挖苦指责就算是好事了。
程程就想即使自己哪一天死掉了她那些冷漠势利的家人都不会多流一滴泪的,所以每每到伤心‘欲’绝的时候她都是在无所顾忌地想象自己从几十层高的大厦上纵身跃下或是在大街上突然冲向疾驶的车辆被重重撞击的情景……在这么一种非正常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磨练‘性’格的程程当然不会是郝仁所想象的那种跟她外表一样含蓄乖巧的‘女’人。这次郝仁擦枪走火完全都在程程的预料中,甚至可以说是在程程的预谋安排下。
郝仁就在程程一步步的陷害下终于坠入了万丈深渊中。郝仁的推理逻辑是这样的:按照常理出牌,程程这么优秀的‘女’人是不会选择郝仁这种庸俗的男人的,但是程程嫁给了他,这就是她‘精’心设下的第一道陷阱;把郝仁拉进了婚姻中后,程程根本就无视一个太太应尽的义务,不仅不洗衣做饭,还经常与他分房而睡,彻底藐视他的夫权,这是她拉开反攻战的序幕:‘诱’敌深入,伺机反击,用心险恶,非比寻常;最‘阴’险毒辣的一招就是程程早就预料到郝仁会在外粘‘花’惹草,所以她一直做出一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假象来,其实是在一边早就置老鼠夹净等他自己扑过来……
如今郝仁是被程程的老鼠夹夹得生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之状难以用言语所形容。
程程在客房里始终亮着一盏台灯,令郝仁总有种煎熬没完没了的惶恐,至今为止,程程还没对他这次出轨事件做出处理,令他终日提心吊胆,深刻地体会到了死囚在等待最后宣判前的绝望。
程程天生丽质,从十几岁开始起就频频遭受‘性’‘骚’扰,轻则污言秽语,重则动手脚,令程程苦不堪言,对好‘色’男人的痛恨也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郝仁都具备一个好‘色’男人的各种特征,也绝对不具备没有刻意‘骚’扰漂亮‘女’人的无暇品质。
程程选择郝仁下手并不是单纯地恨他一个人,而是将她对所有劣质男人的憎恨都发泄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凭良心说这对于郝仁是极不公平的,他尽管不优秀,但也决不是那种坏到骨髓里的人渣,尤其是对于程程而言,在这次犯错误之前他各方面的表现还是不错的。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一次的不慎失足而成为千古之恨。郝仁觉得有必要跟程程深谈一次,就算对方仍旧是对他不理不睬,至少他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哪怕就是一句“我知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夜晚十一时二十八分,经过了缜密思考过后的郝仁终于敲响了程程的房‘门’。在随后长达三百多秒的漫长等待后,客房的‘门’缓缓地开了,呈现在郝仁惶恐视线里的是一张苍白而又坚定的脸庞。程程注视着他,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郝仁有些难堪地笑着,一听这拒他以千里之外的口气就知道接下来的谈话漫长而艰辛。郝仁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不会吧?老婆?搞得我们跟陌生人似的……”
程程这时才在脸上挂上一副他十分熟悉的冷笑:“只怕现在连陌生人都不会是了!”话音刚落,郝仁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心里暗暗念叨着:该不会已经把我当成仇人了吧?程程没有让郝仁进客房的意思,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客厅,郝仁跟在她身后,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程程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净水,没有招呼郝仁的意思,在沙发上坐下后就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郝仁一脸讪讪的笑容,没敢在程程的身边坐下,而是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有些心虚地瞅着她。程程的视线对着电视机,嘴巴却在同他说话:“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郝仁明白程程的这一招叫‘欲’擒故纵,再说得通俗点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假若今天郝仁能把事情给‘交’代清楚,那么程程还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可若是他心存侥幸藏藏掖掖的问题只‘交’代一半,那么事情的‘性’质可就严重了。
郝仁还在思忖着怎么开**代问题,程程在他斜对面笑了,笑得有些城府,令郝仁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程程的声音冷飕飕的,仿佛是刚从冰窖里冷冻过似的,她看着他:“你跟那个‘女’秘书多长时间了?”
郝仁一下就急了,扯着嗓‘门’叫道:“就那么一次!天地良心!”
程程眼睛里的‘阴’冷更加深了,她不屑地笑道:“你急什么?你放心我今晚没打算跟你彻夜谈心,我们把件事说清楚,早聚早散!”
郝仁一听到“早聚早散”这四个字就变脸了,一脸比哭都难看的表情,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低声下气道:“老婆,别做得这么绝啊!”然后指着一脸的创可贴继续说道,“我这不都遭报应了吗?你下手也够重的啦!还真想往死里来整我啊?”
郝仁说这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程看,他就要看看她的反应,老实说,他到现在都不能够接受程程找人办他的事实。怎么说他们都是夫妻,就算是他做得再不对她也不应该找人来揍他啊,还当着他的同事客户的面,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郝仁这一会儿脑海里在翻江倒海般地折腾,程程却始终静若处子,连眼皮都没多眨几下,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郝仁至少等了两分钟,程程才开口说道:“我们离婚吧!”
在郝仁的思维里程程是离不开他的,确切地说,是离不开这个家这个大房子这个婚姻。程程之所以肯答应嫁给他,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那时已是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程母那时已经不能够容忍程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每天在家中只要一看见程程就又摔又打,令程程痛苦不堪。
程母经常挂在嘴边上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女’儿大了不能留在身边,留到最后就成了冤家”所以她是想方设法地撵程程出‘门’,最擅长的招数就是冷战不说话摔‘门’摔电话指桑骂槐,最毒辣的一招就是每次程程的姐妹们带着大小家眷一回来时就当着众人的面老泪,说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怎么生了程程这么个不孝不义的‘女’儿……于是众人便义正辞严地对程程一种严厉痛斥,情绪之愤怒不亚于面对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个时候程程的心里反复念记着一句话:错不至此!她想她无非就是喜欢上了个文学,个‘性’有些孤僻,不善于‘交’际,没有及时将自己嫁出去,这些放在哪个国家都不会触及法律的行为居然令她现在是生死不能痛不‘欲’生,每天都在神思恍惚如何自杀成功,令人感慨连连啊。
郝仁的及时出现对于当时的程程而言简直就是救生圈,不夸张地说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救下程程,不定她的名字现在已经刻在哪个墓碑上了。程对于死亡的崇尚简直令人景仰。无论是在她的小说里还是出自于她的口中,死亡都是一种令人幸福不已的解脱,既解脱了别人(尤其是像程母这种悔恨生养了程程这种不孝‘女’之人),也解脱了自己。
每次程程只要一看到省台一个特有名的直播节目现场直播警察救助自杀者的场面时,总会一针见血地指出自杀者哗众取宠的多个漏‘洞’之处,然后不屑道:“这哪里是想自杀的?纯粹是逗警察玩的!”果然几乎每次这种直播都是以警察百般劝说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救下的完美大结局,其实眼明的人都看得出来自杀者是在拖延时间伺机找台阶下。
程程就说如果换做是她,她一定不会站在几十层高的楼顶上徘徊,吸引众人观看然后又把警察都引来展开一番大营救,她说一个对生命彻底失去信心的人,他(她)只要有勇气爬到了楼顶,他(她)就不会介意那最后的纵身一跳,她还说大多跳楼的人最后脸上都带着一种幸福的微笑……令郝仁一阵‘毛’骨悚然。
郝仁相信程程一定有过无数次憧憬死亡的壮烈时刻,所以他一直小心谨慎生怕自己是那个点燃导火索引发爆炸的倒霉家伙。这次‘阴’沟里翻船他心里最担惊受怕的就是程程的过‘激’反应,所以这次被程程找人暴打了一顿他也是自认倒霉,也没有跟程程秋后算帐的意思。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程程居然向他提出了离婚,那一刻,郝仁的脑子里灵光频频闪现,就跟过电影镜头似的,无数个程程离开他后惨不忍睹的结局一一尽在眼前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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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6
程程说完离婚两个字后甚是平静,脸上更有解脱般地超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郝仁打量着她,半天才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程程笑着点头,颇有些壮烈的意味。
郝仁一阵心酸,长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程程笑得很凄美,连声说道:“你不懂啊!”
郝仁问:“有什么我不懂的?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嘛!”
程程低头在茶几上四处找烟,郝仁熟‘门’熟路地替她找到了中华烟和打火机,程程接过衔在嘴上,郝仁啪地一下及时地将火送上,程程含糊不清地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徐徐吐出一口长烟圈,说道:“找人办你――是我做的,你不恨我吗?”
郝仁心想她若是顾忌这一点则大可不必,反正出事后他都要给她一个‘交’代,这次受点皮‘肉’苦就当是‘交’学费以此为戒下不为例,于是说道:“老婆,你可别多心!我可没怪你!这次是我先做得不对!你找人教训我我也认了,就这点小事还犯得着离婚吗?
程程透过重重的烟雾瞅着他,脸上的表情异常高深莫测,令郝仁愈发心里发‘毛’。程程苦笑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等烟吸到最后一口,掐灭烟蒂后才起身说道:“别拖了!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不合适!还是离了吧!”
郝仁呆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程程在卧室里收拾自己的衣物时,郝仁就在旁边跟着她,有时还伸手帮她一把,但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程程最后拉上旅行箱的拉链时,郝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望着她十分几乎是恳求道:“一定要走吗?要是你暂时不愿意看见我,那我离开,你还住在这里――”
程程摇摇头,将‘门’钥匙扔在‘床’上,拉着皮箱向外走去。
郝仁怔了有几秒钟又追出去说道:“我给你钱!程程!这个家的财产也有你一半――”
“你算清楚再来找我吧!”程程一脸麻木,最后看郝仁时眼里有种很特别的神情,似乎把她想对郝仁说的话都放在这最后的一望中了,只可下仁读不懂,不仅现在读不懂,也许这一辈子都不懂。这就是郝仁悲哀,也是程程的悲哀,两个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为了一场所谓的姻缘勉强凑在了一起,结果就是现在的分道扬镳。..info
程程下楼时,洪颜已经在出租车里等着她了,一看见她下来,立刻下车替她拉箱子,司机也很识趣地下来打开了后车盖,将皮箱放了进去。
洪颜关切地看着程程说道:“先住在我那里吧?”
程程一脸疲倦的微笑,淡淡道:“不了!我已经租了一间房子。”
洪颜点点头:“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程程笑了一下,又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郝仁一直都站在窗前望着她,那张脸布满了矛盾,目送着程程钻进出租车离开后,他的视线就不停地在卧室四周打转,墙上程程的相片已经取掉了,她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没有了,衣橱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西服和衬衫,先前所有那些让他‘迷’恋不已的颜‘色’如今都消失了,程程把这里属于她的一切都带走了。
十一点钟,同事们都已经困得趴在桌子上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胡噜,程程仍旧保持着一种不变的坐姿在电脑前写新闻稿。这是一篇十分无聊的新闻稿,是根据读者打热线提供的新闻线索去采写的,大意是两个邻居因为一点琐碎的事大打出手,一个鼻子被揍出血了,一个眼睛成了熊猫眼,围观的群众很多,片警也赶来调解,电视台一个以反映老百姓市井生活著称的节目组也去了,据说还在现场直播。
采访部主任放下电话后问众记者谁去,程程立刻起身说:“我去!”
众人惊异地打量着她,没听错吧?以前这类新闻程程连看都不愿意看,更别说去采访了,在报社里谁人不知程程的清高:除了学术类艺术类的新闻,或是重大事件,其他的一律免谈,尤其是这类市井新闻,让这么高贵个大美人跟那些扎堆看热闹的人凑在一起,还不够她难受的。
程程似乎很明白众人的心思,她背起采访包冲众人笑笑,转身离开,一个小时后回来了,一脸的高深莫测,谁都看不出她的真实表情。除了七点半的时候用了十分钟吃了份盒饭,其他的时间程程始终都没有离开那张办公桌,在这期间,采访部的同事们至少已经每人平均上过三次卫生间,个别‘女’同事佯称有新闻线索结伴去附近的超市溜达,男同事则围在一起打牌,主任起初还从里面的主任办公室出来训斥两句,后来实在控制不住牌瘾的‘诱’‘惑’,吩咐一个把‘门’的小心总编过来查岗,然后就跟众人打成一片,气氛甚是热烈。
席间也有人凑过去看看电脑前的程程,见她一脸冰霜,视线始终在显示屏上,面对他的友好问候也不理会,碰了软钉子只好灰溜溜地缩回脑袋,回到牌局中。
十点钟的时候,编辑来催过一遍稿,那时主任正带着众记者干得正酣,编辑叫了好几声都没人搭理他,气得他一个劲地咳嗽,主任这才恋恋不舍从牌桌上收回视线,投向仍旧坐在电脑前纹丝不动的程程:“程记者,你的稿子还没‘弄’完啊?”牌桌上同事们也纷纷关注地向程程望去,那几个正在细细品味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大小包零食的‘女’同事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起把头转向程程。
程程这才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恩”声,脸上的神情除了眉‘毛’挑了挑,仍旧是刚才那副麻木不仁样,主任第二遍问的时候,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今天不‘交’稿!”
话音一落,全场震惊,主任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今天采访一部没几篇新闻稿‘交’上来,即使是那些‘交’上来的新闻稿估计也没有多少的新闻价值,总编肯定统统都毙掉,刚才还在琢磨着孬好今天还有程程这篇市井新闻稿垫底,不至于被总编训,现在可好了,程程这家伙耍他,临阵脱逃,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主任沉‘吟’了片刻,将一把好牌扣在桌子上,一边警告着诸位不许偷看他的牌,一边起身走到程程身边,关心地问道:“为什么今天不‘交’稿啊?”
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女’记者被主任那份拿腔捏调的做作给逗得哈哈大笑,引来众人一阵附和,编辑也忍不住在一边偷着乐。
主任这才也跟着嘻嘻哈哈起来,笑眯眯地问程程:“是不是我上个月没把你的稿子报上去评优秀稿,对我有意见啊?”
程程“恩”了声。主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顷刻间就僵在了脸上,众人一看程程来真的了,立刻纷纷上前好言相劝,大意是可别一时意气用事,‘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回头吃亏的还是自己。
编辑也在一边敲边鼓,说道:“别闹了!赶紧把稿子给我!否则明天的报纸就开天窗了!”
主任一听说事态有这么严重了,赶紧扯把椅子在程程身边坐下,准备来番深刻的思想工作,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呵斥一下属给他泡两杯浓茶过来,大有今夜程程不‘交’稿他死不罢休之势。
程程轻叹了一声,摇摇头,扬起头对编辑说:“十一点以前,我一定‘交’稿!”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石头落地,主任更是眉开眼笑:“程程,你真行!没事拿你哥我涮着玩!罢了!今天我牌还没打完,回头我再跟你算帐!”说完就回到牌桌上,一边质问众人有谁刚才偷看他的牌了,一边乐滋滋地展开牌,自言自语道:“可是好久都没有‘摸’到这么好的牌了!”
编辑又叮嘱了程程几句后才放心地离开,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喧哗,程程用眼角余光扫了一遍众人,一阵轻叹,将新闻稿存入u盘后,又建立了一个新文档,一个十分显眼的题目――离婚协议书。
这间位于三环路边的一居室简陋得可以了:发黄的墙壁、已有些裂纹的地砖、简单的家具,耷拉下一角的窗帘,还有满屋子霉气冲天的味道,就这样,房东还是坚持每个月要收六百元。程程将一千八百元的房租递给房东,说:“我一次给你一个季度的,省得你每个月都过来了!”
房东忙不迭地接过钱,一脸的喜滋滋,一边数着一边说着:“你放心,我这个地方绝对清净,看得出来你是个文化人,你们这些文化人就喜欢在郊外找个清净地搞创作,对不对?我这里对你来说太适合了……”
程程点点头,一脸的不耐。房东识趣地闭上嘴巴,最后又问了句:“你没什么事了吧?”见程程摇摇头,于是将‘门’钥匙留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程程打量着房间四周,这才‘露’出一脸的疲倦,在‘床’沿上缓缓坐下,五分钟后,她就将长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戴着长长的胶皮手套开始满屋子地喷消毒水。她一直都有洁癖,这都是受曾是会计的姐姐的影响。姐姐做出纳的时候,经手的现金上百万,见过形形**的客户,有的把钱藏在鞋子里,有的掖在腰间,有的放在帽子里,还有的干脆付款时现场表演脱衣秀――因为钱都放在内衣里了,所以姐姐只要一看见钱就条件反‘射’地呕吐,每次从超市里出来只要是收银员经手的商品她一律都要戴上胶皮手套用84消毒液反复地擦洗,‘弄’的小孩子吃零食都满嘴的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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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7
郝仁至少怔了有一分多钟才颤悠悠地接过那张a4打印纸,虽然是亲眼看见了《离婚协议书》这个特意用加黑二号体打印出的醒目标题,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这眼前发生的一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把视线从那张a4打印纸上转移到程程的脸上,同时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可是你不能这么轻视我,怎么说我也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当初结婚时我都是事先跟你商量过,也得到你的同意的,我那么尊重你,你为什么现在要一意孤行,居然连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还签了上你的名字。程程,你就那么讨厌跟我生活在一起吗?”
程程始终是那种淡淡的表情,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更像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悲凉。她说:“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当初跟你结婚有大半原因是我在逃避自己,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都在赌,愿赌服输,这一次我又输了,所以我愿意来扛起这一切,无论我孤独也好,落魄也好,这都是老天给我的惩,我都认了。”
郝仁一脸的沉重,叹道:“我不就是犯过一次错误吗?你至于这么折磨我吗?你知道我很在意你这个老婆,我都愿意认错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程程一脸的高深莫测,沉默了半天才走近他,几乎是在凝视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我走进这个写字楼开始起,那个‘女’人――也就是你的‘女’秘书始终都在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打量我,郝仁,我本来不想这么问的,但是既然你这么认为我,那么我问你――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很在意我,为什么你到现在还留着她,还让她如此招摇地出现在我眼前,如果你有答案,你告诉我!”
郝仁怔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程盯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直到笑得满眼都是泪水的时候才对郝仁说道:“这个婚一定要离,我已经签好字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还不签字的,那么我们法庭上见!”说完,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经由先前的痛楚转变为一种冷漠,转身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地擦去了眼角的泪痕,推开‘门’大踏步地走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直躲在‘门’边偷听的‘女’秘书冷不防地看见她出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程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然后就离开了。
‘女’秘书迟疑了一下,有些胆怯地伸头向办公室里的郝仁望去,对方正铁青着脸,视线一触及她立刻额头青筋暴‘露’,‘女’秘书吓得赶紧缩回头去,忙不迭地跑开了。
郝仁大口地喘着粗气,走到窗前,望着正从写字楼里走出的程程。似乎是心有灵犀,程程突然停下来,回头望过来,郝仁一怔,没来得及闪开,只好与程程四目相望着。程程远远地仰望着窗边的他,又是一阵令他匪夷所思地笑。
程程坐在同行中间显得甚是突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没有人愿意忍受主席台上企业领导长篇累牍地演讲,那位肯‘花’银子请来各路媒体的名记来给他做有偿新闻宣传的老总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花’出一分钱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他付出了多少,应该得到多少,所以他才会在主席台上不顾一切地炫耀,给诸位名记们洗脑。
程程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地听,不是她太与众不同,而是她的脑子里最近堆积的东西太多了,有些情节和画面一刻不停地在她眼前闪动,令她疲惫至极,所以比起时时回味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往事,她宁愿专心致志地听眼前这个一脸憨相的企业老总废话演讲。
身边的报界同事们一直都在打量一脸严肃认真的程程,有人甚至将脸凑到她的面前,细细地端详她,那时程程就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眼都是话,可惜对方一句都读不懂。对方打量了她一会儿,自愧不如,黯淡退下。程程一眼的笑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主席台上还在唾沫飞扬的企业老总的脸上。
讲演完毕,惯例豪华酒宴伺候,摆酒的地点选在一风光旖旎的湖畔酒家,所谓的风光旖旎不仅是湖光山‘色’的景致‘迷’人,最吸引食客的还是诸位秀‘色’可餐的小姐们,难怪酒店老板敢命令大厨每份菜肴净重不得超多少多少克,往往是一端上桌子,几双筷子一下,盘子就空了,没有夹到菜的人只好干瞪眼了。
当然,老板的招牌至今不倒,反而还有继续红火下去之势,一定是手中握有杀手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立马就把众食客给撂倒。程程已经斜眼打量那些频频在眼前闪动的小姐们很久了,这一桌子的酒菜香都抵不过小姐们身上的脂粉香。
程程周围的男士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手脚开始蠢蠢‘欲’动。小姐们则心领神会地配合默契,一些暧昧的言谈举止就在程程的眼前生动地上演着。
声‘色’犬马,觥筹‘交’错之间,程程冷笑着,刻意模糊自己的视线,尽管那时她的视线始终都在周围游移着,时不时地还和他人在空中打个照面,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表达出来,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虽身处其中,却比路人还冷漠。
期间,有很多双眼睛曾经打量过程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诸眼神中有怀疑的,有不解的,有不甘心的,还有难以置信的。程程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些对于她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当她决定从众人中超脱出来的时候,她就决定放弃了,放弃那些跟身边人一样的东西,所有,她统统都决定放弃。
所以,今天她决定坐在这里白吃白喝,然后等着拿红包的时候,她就把先前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无论是温馨的,还是痛苦的,她此刻都统统忘记,而且还决定以后也不再想起,从新再来,像个初涉人世的婴儿一样,她决定重新再来过。
酒至三旬,企业老总已有些醉意,但仍旧执著地要给在场的诸位名记们敬酒,尤其是像程程这样标致的美‘女’记者他更是不愿意错过,人歪歪扭扭地好不容易挪到程程的面前,还没开口说话,便被程程那一脸的似笑非笑给吓住了,估计也酒醒了大半。
老总端着酒杯有些不知所措,秘书在一旁打着哈介绍美‘女’记者,一桌子的同仁们也跟着哼哈附和着,只有程程仍旧是一脸的云里雾里,令老总甚是尴尬,颇有些下不了台之势。
有人凑到程程面前,小声提醒她:“给人家老总点面子吧!孬好意思意思!”
这时程程的脑子里就闪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几个字,一声长叹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酒杯,直视着对方那已经有些败顶的脑壳,不卑不亢道:“我酒量不行,就随意了!”
老总一看美人肯搭理了,立马心‘花’怒放起来,哪还管什么酒量不酒量的,只要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大美人肯给他个正眼了,这就足够了,于是笑得满脸皱纹都在颤悠,诚惶诚恐道:“小姐随意!随意!”
程程一听见他说“小姐”两个字,头就大了,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按理说“小姐”这个词不是贬义词,相反倒是对‘女’‘性’的一种尊称,可是现在“小姐”这个词太暧昧了,已经成为一种从事不良职业的‘女’‘性’的专业代称,所以程程那张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脸这会儿又绷起来,而且比先前更难看,令对面的企业老总甚是难堪。有人试图过来打圆场,却被程程冷冷地给打断了,她指着那些不停在眼前穿梭而过浓妆‘艳’抹的小姐们对老总说道:“看清楚了!那才是小姐!”说完,从椅子上拿起皮包,头也不回地离开,惹得众人瞠目结舌,继而议论纷纷。
企业老总还木在原地费思量,有人突然小声说道:“她忘拿红包走了!”一句话提醒了老总,赶紧吩咐手下派发红包,然后匆匆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结束了酒宴,一脸懊恼地钻进奔驰车里,卷尘而去。
这时才有人感慨道:“众览我市报界,有谁像程程这般与众不同?无论是做记者,还是做‘女’人,她都做得很有个‘性’,这样的‘女’人,不容易碰到啊!稀罕之物!”
那时程程正在回去的出租车里,一边悠闲地听着司机放出来的热‘门’主打歌,一边饶有兴致地浏览着车窗外的街景。此时,一个熟悉的男人映入了她的视野里――一脸落寞的郝仁正和一帮酒‘肉’客户从一酒楼里出来,在众人那些喝得满面红光,额头发亮的醉相中,郝仁显得是如此的孤寂。
仅仅是几日不见,他明显地消瘦了,还长了胡子,头发也凌‘乱’,装束更是邋遢,程程注意到他平日里向来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居然像条围巾一样耷拉在肩头,一万多一套的名牌西装被他一把抓在手里蹂躏着……
程程突然笑起来,先是抿着嘴笑,然后出声笑,最后放声大笑。司机通过后视镜惊异地打量着她。程程继续笑,无所顾忌地笑,这时音响中的那个天后正在唱:“我们还没有牺牲,却已经粉身碎骨……”
这就是爱情,可笑的爱情。程程最后一眼看郝仁时,他正呆呆地立在街边,一眼的忧郁,有种自杀者临死前的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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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8
夜半时分,洪颜打来电话说郝仁出车祸了,程程平静得仿佛事先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似的,她“恩”了一声就放下电话,拿起皮包就出‘门’了――自始至终她都在等这个电话,所以她妆没卸、衣服没有换,时刻都准备着出‘门’,方向只有一处――医院。.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程程觉得自己丝毫都没有诅咒郝仁的想法,可是他还是出事了,程程就觉得这一切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她不想去细究郝仁究竟是怎么出的车祸,是谁撞的他,还是他去撞的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郝仁为什么会出事,他究竟想跟她表达出怎么一样信息?是对她冷漠绝情的报复?还是赌气做给他看?或者还有同她一样万念俱灰。
一回想起郝仁最后留给她那绝望呆滞的眼神,程程就一阵失声地笑,还是坐在出租车里,还是夜‘色’沉沉的街道,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向,几个小时前她是从东往西回家,现在她是从西往东去医院。
现在郝仁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洪颜没在电话里说郝仁已经不行了,也没有说他什么事都没有,她只是告诉她郝仁出车祸了,这就意味着她现在有两种心理准备:一种是将离婚继续进行下去,另一种则是准备给郝仁料理后事,当然她还是比较倾向于前者的,后者如果是事情发展的必然的话,她可以面对,但不一定能接受。
司机问她需不需要加速,说他看她那么紧张。程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排的司机,然后打量着后视镜中的自己那张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嘴里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近乎梦魇般:“紧张?”
司机点着头,说:“是啊!我看你那么紧张,又要去医院,是不是亲人出事了?”
程程又是一阵恍惚,喃声道:“亲人?”
司机愈加奇怪了,频频从后视镜里打量她,一边自作主张地加快了车速。
程程没有再出声,而是将脸转向车窗外,凌晨时分的空气很‘潮’湿,扑面而来的夜风都是湿湿的,程程感觉一脸的‘潮’意,似乎有种湿润的东西正在缓缓滑下脸庞。下车之前掏钱给司机时,司机突然说了句:“你流泪了!”
程程怔住了,直到出租车都开出很远了都没有缓过神来,她慢慢伸出手去一点点地感觉脸上湿润的东西――是水,真的是泪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指上的泪痕,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一步步地向大厅挪去。.info
手术进行当中,护士曾从里面端出一盆沾满血渍的衣物,对程程说:“这是你先生的,衣服都和伤口粘在一起了,所以只好用剪刀绞开,你清点一下他的物品!”
洪颜用十指‘蒙’着脸,颤悠悠道:“太可怕了!我不能见血!我要吐了!”说完就跌跌撞撞地四处找卫生间。
程程接过那盆血腥的衣物,对护士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垂下头,一件一件地仔细地收拾着。
护士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小声问道:“你难道真的不怕吗?老实说,我刚才看了都呕了一阵子!”
程程没有说话,始终埋头整理着,她从郝仁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他的皮夹子,打开后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的相片,程程突然间就觉得视线模糊起来,她抬起头,有些无助地看着护士。
护士也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你没有事吧?我知道你难受,你就哭出来吧!那样好受一点!”
程程看着她,嘴‘唇’‘抽’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只是大颗大颗地掉眼泪。护士同情地看着她,摇摇头,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转身匆匆又回到手术室里。
洪颜从卫生间里吐完回来后看见程程还在对着那盆血淋淋的衣物发呆,吓得远远地站在一边,对她说道:“程程,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得都难受!你别这样!求你了!”
程程呆呆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出车祸的?几个小时前我看见他的时候还在酒楼里风流快活呢!怎么就这一会儿人就躺到这里来了?”
洪颜犹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程又笑了起来,一边流泪一边笑道:“他不会在撞车之前给你打的电话吧?让你转告我他出车祸――对,是即将出车祸!你说他是什么人啊!”程程哈哈笑起来,笑容和泪水同时在那张美丽的脸上恣肆。
洪颜望着她,叹着:“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玩什么游戏?程程,我问你――如果你早就预感到他今天会出事,你会去制止他吗?”
程程瞅着她,没有出声回答她,也没有用表情回答她,她看了她一会儿就又垂下头去续面对那堆血淋淋的衣物,一件件地拿起仔细地看,千疮百孔中殷红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
洪颜又是一阵呕吐,捂着嘴快步冲向卫生间。程程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她的背影,这时才自言自语道:“不会!我不会去制止他的!不会的!因为――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错过的根本就不能再挽回了!不可能!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郝仁,你也一样!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都是你应得的!”
洪颜趴在搪瓷脸盆上好不容易才吐个干净,正稍作歇息的时候,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凄厉的号哭声,洪颜吓得一哆嗦,打了寒战,向外冲去。两个护士推着一个‘蒙’着白布的推车正向走廊这边走来,一对母‘女’跟在推车的后面哭天抢地。洪颜下意识地向推车上‘蒙’着白布的死者望去,却一眼看见程程那张苍白然而却不失镇定的脸,她仍旧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仍旧亮着,她的面前仍旧摆着那盆血腥的衣物,她的手上还拿着郝仁的皮夹子,可是她的视线却停留在那个推车上的死者身上,有那么一会儿,她甚至都要站起来,走过去,掀开那‘蒙’在死者头上的白布,她想亲眼看看人死去时究竟是怎么一种样子。
洪颜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还在无休止地飘,当洪颜站在她的面前完全挡住她窥探死者的视线时,她才惊地醒过来,呆呆地注视着她。
洪颜说:“你看见了吗?你要是再不珍下仁,那对母‘女’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程程一脸的不置可否,尽管表情仍旧有些呆滞,甚至听到她这句可以算是心惊‘肉’跳的话,她还是没在脸上表现出强烈的‘色’彩来。
洪颜叹:“你怎么能这样啊程程,要说我也帮你教训过郝仁了,你的气也应该消了,至于闹到这一步吗?”
程程这才在脸上现出一丝悲伤来,她看着洪颜,轻声问道:“你说,假如当初我不跟他计较那么多该有多好?或者我干脆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骗我一辈子,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今天!”
洪颜一声长叹,在程程的身边坐下,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不会相信,也许别的‘女’人做得到,可是你不会的,你绝对不会的,就跟这些年来,你和你的母亲之间努力了那么多次,可是结果呢?你们最终还是成为陌路人。我知道你每次回家只做一件事――就是给她送钱,逢年过节也如此,你除了给他们钱外你不会跟他们多说一句话,你甚至连坐都不愿意坐,连口水都不愿意喝,放下钱你就走人,你就是这样的,程程,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个很深的伤口,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愈合,可是你不能这样下去,你今年连三十岁都不到,你还是那么漂亮‘迷’人,老实说,郝仁他配不上你,如果不是这次车祸,我完全赞成你跟他离婚,离开他你有的是更好的选择机会――”
“我一定会跟他离婚的――无论有没有这次车祸!”程程突然出声打断她。洪颜注视着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程程看着她,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她说:“如果说这次车祸是一个意外,它不影响我跟他离婚;如果说这次车祸是他蓄意的,做给我看的,那就更不影响我离开他――”
洪颜的表情几乎完全呆滞了,这一会儿她的思绪完全凝固住了,她听不懂程程在说什么,也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她现在除了乖乖地聆听外她实在没有第二种反应。程程说如果事情的真相是第二种,那么对于郝仁而言,她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能给他带来一生幸福的人,她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已经是种刻骨铭心地折磨,试问说出去有谁会相信郝仁这种男人会自杀呢?为爱自杀?而且做得那么绝,刚才听护士大概描述了一下他被送来时的伤情――他简直是在歇斯底里地发泄,根本就不给自己留一丝存活的余地,就算是一心去死,他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个全尸。即使最后躺在太平间的推车里,他也要给程程留下一个铭记一辈子的烙印,他身体上的每一处残缺都是因她而造成的,他要让她无时无刻不内疚自责,他也够狠。
听完程程一席话,洪颜已经是一头的汗水,她在坤包里哆嗦了半天才掏出一包纸巾,又是一阵哆嗦才‘抽’出一张纸巾,一边冲程程尴尬地笑着,一边颤颤悠悠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粒。
程程叹着:“吓着你了吧?按理说,以你的阅历,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识过?洪颜,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怕我?”
洪颜支吾了几句半天没说清一个字,两个手一个劲地发抖。
程程闭了闭眼睛,一声长叹,像是自言自语道:“你们都看错我了!我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你们并不清楚――我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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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9
郝仁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一片洁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了,正美得不轻呢,程程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里,他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即使他那会儿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排牙齿外都武装着厚厚的白纱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郝仁努力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程程一眼的似笑非笑,声音遥远得像来自天际,她对他说:“你活过来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医生告诉我,你的胳膊骨折了,脚踝打石膏了,脾脏破了,全身上下80%的软组织受到损伤,你至少要在这张‘床’上躺上三个月,郝总,这三个月你将要损失多少钱啊?虽说那个公司不是你的,可是要是没有业绩,你们老板一样会炒你鱿鱼的,没有权势,没有钱,你就不能风流快活了,是不是很残忍啊?”说着,程程就摇头,“你真傻!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傻啊!”
郝仁张个嘴巴,咿咿呀呀地想说什么的,但是张了半天嘴都没哼出一个清晰地字来,只好眼巴巴地瞅着程程。
程程一眼同情地看着他,嘴边仍旧挂着一抹郝仁读不懂的笑容,她伸手按响了召唤护士的铃声,然后对郝仁说:“这里有护士照顾你,我还有事要做,我去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再来,你别想得太多了,多保重,记住: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对于你而言,最宝贵的是你的生命,任何人都不要轻视自己的生命,它高于一切,懂吗?”程程说完,起身离开。
郝仁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似乎还想要跟着她走出病房,一直尾随着她而去。程程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又是一阵摇头,一脸难懂的表情,最后好象还用嘴型冲他示意了句话,可下仁没意会出来,当护士进来的时候,程程立刻就消失了,郝仁的视野里迅速换上一张陌生的脸庞,令他好不沮丧。
‘女’秘书刚一走出写字楼就被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跟上了,‘女’秘书那个时候是打算去‘花’店买‘花’,然后去医院看望郝仁。‘女’秘书自打得知郝仁出车祸进了医院后,就紧张得手足无措,老实说,她很爱她这个郝总,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一些功利的目的夹杂其中,但是她也知道她这个郝总最爱的是他的老婆,那个‘女’人尽管冷漠无情,即使是她最亲近的枕边人都得不到她的一丝温情,可是她这个郝总仍旧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这一次他把他的半条命都搭上了,都是为了这个‘女’人。(..info)‘女’秘书只要一念叨起“程程”这两个字就恨不得立马站在程程的面前,大声地质问她为何要折她的郝总,既然不爱他干吗当初要嫁给他,既然现在还是不爱他干吗不彻底了断郝总的念头,干吗让他像现在这么生不如死……
然而这一切只能是个美好的想象,尽管‘女’秘书现在是如此得愤怒,程程不会给她这个倾诉的机会的,甚至连她们面对面的机会她都不会给她,她就是那么冰冷,那张漂亮的脸蛋永远都是一脸冰霜,即使她那一刻在说话在思考甚至在不动声‘色’地微笑,你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这是个谜,是个郝仁准备要用他的一辈子做代价来破解的谜。
当黑衣男人们将‘女’秘书围在一个角落里,其中一个摘下手套,夺过她手中的鲜‘花’,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着时;当‘女’秘书惊恐地哭诉着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时,当洪颜不忍再看,背过脸去时,车后排的程程正缓缓地放下车窗,一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洪颜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吐出一口烟圈后,缓缓说道:“不知道我这么做可不可以让你消气?程程,听我一句话,别再跟郝仁较真了,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老公,怎么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后悔了,你就再给你他一次机会吧!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你选择哪个男人我不干涉!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程程,你就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好为自己想想吧!别成天脑子里尽是那些做人的条条框框!那样你太累了!”洪颜说完就从头顶上的后视镜里打量程程,镜子中的程程仍旧是一言不发,但是眼睛里却比刚才多了一抹忧郁,令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冰霜褪去后竟是一脸的楚楚动人。
程程注视着对面的‘女’秘书,对方显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神一直闪烁不定。程程轻声说道:“你现在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女’秘书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从半个小时前程程从汽车里走下来,示意要跟她谈谈,直到现在她们已经在这家音乐茶餐厅里坐了有十多分钟了,她仍旧搞不懂程程要做什么。
程程继续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跟郝仁离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由你来替代我在郝仁身边的位子――”
程程的话音还未落,‘女’秘书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不小心还带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溅了程程一脸。‘女’秘书更加手忙脚‘乱’了,一边紧张地注视着程程,一边口齿不清地解释着。
程程冲她摆摆手,掏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服务生赶紧过来收拾着污渍的台面,小声地向程程道着歉。程程叹:“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对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把我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子上?”
服务生和‘女’秘书都惊诧地打量着她。
程程继续叹:“你们都误会了我!事实也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这杯咖啡洒了,还可以再要一杯,可是若是我的感情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今天约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达成一笔‘交’易:我把郝太太的这个位子让给你,而你要帮我摆脱掉郝仁,就这么简单!”
‘女’秘书惊呆了。事情的发展大大地出乎她的预料,先前当她居心不良地接近郝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把程程放在眼里,尽管她没有程程漂亮,可是她比起程程来更懂得施展一个‘女’人的魅力。这一点可能是程程一生的败笔,她空有一副漂亮的躯壳,空有一颗高贵的心,她那所有的贵族般的美丽都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所以郝仁会背叛她,平庸的‘女’秘书会抢去她的老公,即使连她最亲爱的父母都会不屑一顾她的所谓的崇高的生活理念。在所有的人眼里,她是一个异类,是个随时都会被冷酷现实吞噬的可怜的‘女’人。
一个人丢了东西一定会去寻找,即使找不回来了,他(她)也会难过一些日子,到底那曾是属于他(她)的。可是程程不会这样的,她丢掉了郝仁,丢掉了她的家庭和所谓的幸福,她不仅没有去寻找,而且还千方百计地遗弃它,恨不得这一辈子都远离它,避之不及。所以,某些时候,程程也会对郝仁产生一丝愧疚,郝仁知道程程不爱他,她也知道自己不爱郝仁,可是她还是答应嫁给了他,答应两个人一起组建一个可以创造幸福的家庭,当然那所谓的幸福对于程程而言只是一场梦。也许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郝仁的确感受到了一些幸福,跟所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可是程程没有,一点都没有,每日面对郝仁她总是在灵魂出窍,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提醒他早日醒来吧,不要再沉‘迷’在那所谓的幸福中了,她没有幸福,她也不会给他带来幸福,她这辈子都注定要生活在一种哀伤中,深深的哀伤中。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跟‘女’秘书面对面地谈一次,恳求她答应这笔‘交’易,既然对方那么‘迷’恋她的老公,她愿意退出,成全他,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她相信这世间的情义不是每一笔都值得品味的,有时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切记千万别一棵树上吊死,损人也不利己。
所以,今天,也许就是此刻,她很想把这件事情来一个了断,尽管郝仁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可是她知道她若再这么拖泥带水,只会令他更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了,今天要彻底地摊牌。
房东一脸怀疑道:“程记者,你是不是对我这不满意啊?是不是嫌我的房租贵啊?房钱可以再商量的,你看你都预‘交’了一个季度的房钱,这还没住几天就要搬走……”
“预‘交’的房钱你不要退给我了!”程程轻声打断她,然后将最后一件物品塞进拉杆箱里,回头匆匆扫了一眼室内,然后冲房东点点头,拉着旅行箱,迅速走开。
房东还在她身后唠叨着:“程记者,你是不是要出差啊?我这房子还给你留着,我们做生意也是讲信誉的,你一下‘交’了一个季度的房钱,我就给你留三个月,程记者,你出差回来再回来吧………”
程程背对那个絮絮叨叨的‘女’人,带着一脸疲惫的微笑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启动后,她就闭上眼睛,似乎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即使是一觉醒来都不一定会到达目的地,所以她要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最好是一觉醒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了,每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彼此之间不要再相互打扰,这样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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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刚‘弄’明白‘女’秘书支吾了半天的意思就开始哗哗地落泪,‘弄’得一旁的洪颜惊愕不已。(..info$>>>棉、花‘糖’小‘說’),最新章节访问:.。‘女’秘书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洪颜就走过去问郝仁想做什么。郝仁哼唧了半天洪颜才听清楚他是在叫程程,她怔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是想见程程吗?”
郝仁拼命地眨巴眼睛,一边眼泪还在哗哗地淌着。这时,洪颜就转过头去对‘女’秘书说:“你看见了吧?他最爱的还是他的老婆,尽管你费尽心机想赶走程程,可是他不愿意,他不意你就不能得逞。”说完一声长叹,“早知如此,你们又何必当初呢?郝仁,你没有想到程程最后的态度是这样的吧?你没有想到即使你今天躺在这里,她还是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吧?你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你这是在自作自受啊!”
郝仁一眼的悔恨之‘色’,眼泪还时不时底往下流着。‘女’秘书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洪颜仍旧是叹息,将一包衣物放在‘床’头柜上,对郝仁轻声说道:“这是程程给你收拾的换洗衣服——”然后又将一张程程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他枕边,“这是程程重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她让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再撕了,好聚好散,日后大家还能够做朋友,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错误,现在该是结束错误的时候了!”
郝仁的眼睛里瞬时换上一种麻木,张了张嘴,咕噜了半天还是叫着程程的名字。‘女’秘书彻底灰心,冷冷地看了郝仁一眼后就起身站起来,说了句:“郝总,你先休息吧!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就掉头走人,动作快得连洪颜都吃惊。‘女’秘书离开后,洪颜就忍不住一阵冷笑,打量着郝仁,一脸的嘲‘弄’之‘色’。
与此同时,程程正在向房东‘交’钥匙。
“你告诉我——我老婆到底去哪了?”这是郝仁拆线后面对洪颜说的第一句话。那时洪颜正在反复摆‘弄’着手上的一份晨报,报纸头条上有一个醒目的标题——xx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连环车祸,死亡五人,伤十六人,另有四人下落不明。
见洪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郝仁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再一次问道:“我问你呢——程程去哪了?”这几日他全身上下裹满了白纱布,没把他给难为死,连呼吸都困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医生大发怜悯之心,终于答应除去他身上多余的纱布,以免他旧伤还未痊愈,又捂出新疮来。
洪颜抬起眼皮瞥了他几眼,又垂下眼皮,继续琢磨着那则新闻。
郝仁伸出那只没有骨折的手一把抢过报纸,扫了一眼后,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洪颜,一字一句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洪颜眨巴了眼睛,又是琢磨了一会儿才答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程程是打算租一辆出租车离开的,是走那条高速公路,是去省城的,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郝仁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嗽了半天才苦笑不得道:“这都什么事?老天不会这么安排吧?这是在惩罚谁呢?我这刚从鬼‘门’关里转悠回来,我的老婆又出事了——”
“死亡名单里没有程程的名字,伤者中也没有——”洪颜轻声打断他,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这么凑巧的话,那么程程就在那失踪的四个人中。”
“你说什么?”郝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会这么残忍吧?无论是飞机失事,还是车船事故中,最恐怖的就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洪颜难掩一脸的伤感,喃声道:“这都是你造成的!郝仁,假如程程这次真有什么不测的话,是你‘逼’死她的。你为什么不答应跟她离婚呢?你为什么不给她自由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用你的那种所谓的人生观拴住她呢?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了,明知道这场婚姻只是程程给你设的一个陷阱,为什么你还要心甘情愿地继续坠落,为什么不让这个错误就此结束呢?为什么要把程程‘逼’上这条不归路?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躺在这里就不用担什么责任了,很快,程家的人就会来跟你要人,我看你到时拿什么还给他们?你要知道,程程再跟家里不和,可是他们是血脉亲人,即使程程被‘逼’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也有责任,可是在外人看来那是不足挂齿的,他们程家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头上,不信我们走着瞧!”
郝仁呆住了,哽咽了半天才呜咽出一句:“我要去找我的老婆,我要我的程程。”
程程二姐用那种轻蔑的眼神已经打量了郝仁很久了,她说:“郝仁,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讲的吗?你记不得,我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你听——我说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你现在把她骗去做老婆,可是你能够保证她会跟你过一辈子吗?你们俩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你现在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样?现在应验了我这句话了吧?”
那时郝仁正沉浸在一种无言的悲伤中,他坐在轮椅里,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一只胳膊也被纱布吊在半空中,左脚踝打着石膏,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荒而逃的伤兵,战争还未正式开始,他就已经遍体鳞伤,惨不睹。
那个时候,程家大大小小都挤在那间单人病房里,密密麻麻一群人,大到程父程母,小到程姓孙子孙‘女’辈,连护士都被挤出去了。
众人打量郝仁的表情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各个义愤填膺,大人呜咽,小孩号哭,悲愤之情不是只言片语所能形容出的。尤其是程程二姐自始至终都在煽风点火,历数郝仁祖宗八代的种种不是,将众人的情绪挑拨到一种极限,大有将郝仁千刀万剐之势。
郝仁心虚地打量着众人,尽管满肚子的委屈,但却一个字够不敢说出口,几天之前,他郝仁半死不活地躺在这张病‘床’上,还是一个颇受人同情的受害者,可是现在程程比他出车祸还惨,整个人都失踪了,这就迅速扭转了事态的发展,大施苦‘肉’计的郝仁还没享受到几天被人同情的弱者滋味,就沦为众人千唾万骂的靶子,悲不胜悲。
程程的二姐斜睨着郝仁,估是在揣摩下一句用词,看样子她今日大有不把郝仁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罢休之势。郝仁一阵暗暗叫苦,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宝贝二姐心惊胆战,从与程程相识的那一天起,她就对他是左看右看横竖不顺眼,尤其是程程居然答应嫁给他,彻底惹恼了她,搜遍满肚子的恶言毒语,恨不得一口气骂死他,至少也骂他个半身瘫痪。
他和程程结婚那天,程家没去一个人,也没委托任何人送来只言片语的祝福,美丽的新娘是换完婚纱又穿旗袍,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犹如一个制造‘精’良的模特,一动不动地竖在郝仁的身边。
程程二姐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的预言:决不参加郝仁和程程的婚礼,紧接着又代表程家二老发言,拒绝程程带着郝仁回娘家省亲,所以这六个多月来,程程除了在医院里为程父‘交’纳了住院费外,没有见过娘家人一面。所以,郝仁总是觉得程程很可怜,表看父母双全,亲人一大堆,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些程程决不会说给他听,更不会让他看出来什么,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模样,若有所思,但是他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痛苦永远都放在心里,即使被压抑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也不说出来,让别人跟她一起分担,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在躺在病‘床’上灵魂出窍的那几天,郝仁曾经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认识程程以来,她对他最恶毒的言行,除了一句“放你娘的屁!”还有让洪颜找人痛扁了他一顿,她没有对他表现出更‘激’进的言行。这些与他对程程的背叛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对于程程这种‘女’人来说,背叛一次跟背叛十次造成的后果是一样,这种‘女’人心都是水晶做的,一次就碎,真的,一次就碎。
所以,程程才会这么坚决地离开,她每面对他一秒钟就等于是自杀未遂一次,她也知道自己那副单薄的身体是撑不住这一次次地折磨,所以她不择手段地要逃离,哪怕付出血的代价,只要不是一次就痛快地玩完,她都要竭尽所能地去试。
只是让郝仁难过的是这一次程程玩得太大了,她居然把她自己整个给玩丢了。有的人做朋友只做在表面功夫上,而有的人为了朋友却不惜倾其所有,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程程没有善待过郝仁,但是郝仁却不会否定程程一定是后者。
郝仁就想如果自己不是程程的老公,而只是她的一个朋友,那么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恨他。他知道在程程的社‘交’圈子里有很多像他这种好‘色’虚伪的男人,可是程程也没有跟那些人统统都翻脸,相反有些还相处得不错,可是为什么一到他这就纪律严明,杀无赦,斩立决呢?难道身为她的老公就要超人一等,决不允许犯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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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哀叹自己不是圣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程程所希望的那种一生清白的绝种好男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所以他和程程才会一步步地走到今天,两个人都站在了万丈悬崖的边上,谁都有可能坠入深渊,谁也不可能拉对方一把,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彼此之间就差那么一小步,然而谁都跨不过去。
郝仁总是在想,像洪颜那种在风雨场上打滚的‘女’人,程程都能够对她肝胆相照,这就说明程程是在口是心非,对人不对事。她的逻辑就是天下人谁都可以犯错,但是她的老公绝对不允许犯错,否则就是恩断义绝,决不回头。这简直就是谬论,然而它就是事实。
郝仁相信在程程的心里一定有个深深的伤口,然而直到今天他都没能解开那个‘迷’,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人知道那个‘迷’底,总之,他输了,猜谜猜输了。
程程二姐在高声质问他这件事怎么办,他们可没时间在这跟他干耗,她要求郝仁现在就给他们一个说法。
郝仁一脸的惶恐,不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程程二姐不耐烦道:“找不到人,你就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郝仁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巴道:“什么……什么?赔偿?”
“难道不是吗?”程程二姐挑眉怒瞪道,“程程是我们家的人,父母养她容易吗?你把她给‘弄’丢了,找不到人就赔偿我们!”
郝仁这才缓过神来,打量着程父程母,二者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想来是他们来之前一定开过家庭会议,商量过策略了。郝仁苦笑了几声,喃声道:“那你们说程程究竟值多少钱?”
众人都一怔,随即又是一阵沉默,孩子们忐忑不安地看着大人,大人们则面面相觑。(..info棉、花‘糖’小‘说’)
郝仁又重复了一遍:“程程究竟值多少钱?你们出个价啊!”
程程二姐这才叫起来:“你说什么?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人贩子吗?我们是在给程程讨个说法,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郝仁失声笑道:“你们朝我要说法,我朝谁要啊?程程是我的老婆,她失踪我比你们谁都心痛,若不是我现在这个模样,我早就去找她了,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可是你们要人我给不了,即使找到程程了,我也不会给你们的,虽然她是你们的亲人,可是你们并没有给她过快乐,当然我也没有做到让她快乐,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让她真正快乐的,只要我能找到她,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
“你省省吧!”程程二姐不屑道,“你以为我们都是憨子啊?信你的鬼话?你郝仁要真是个好人话就不会做出对不起程程的事,你现在倒还有脸跟我们讲大道理,你恶心人不?程**是自找的!我一开始就对她说你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等着吧,他迟早会让你难看的,现在都应验了我的话了吧?家庭破碎了不说,连自己整个人都‘弄’丢了,你说这让人揪心不?”程程二姐说到这就是一阵哽咽,引得在场的众人更加义愤填膺,各个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口吃了郝仁。
郝仁自知理亏,只好偃旗息鼓,灰溜溜地说道:“总之一定要找程程!等找到她后你们再办我也不迟!”
“程程啊!我们的程程啊!”一报社同事一边坐在电脑前编辑稿子一边仰天长叹,引来众人一阵同情的附和。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另一同事凑过去叹着,“本市最近几个月罕见的特大‘交’通事故竟然让我们可怜的程程遇上了!不幸啊!还‘弄’个失踪出来!至今音信全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唉!”话音落地,众人皆悲,有人伤心有人感慨,有人长叹有人沉默。
与此同时,主任正关起‘门’来打电话,不厌其烦地向‘交’管部‘门’询问事故调查的最新进展。对方在电里一阵揶揄:“我说大主任,你想得到独家消息,这我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逼’我啊?每过半个小时给我来个电话,我的手机都快被你给打爆了!”
主任嘿嘿笑着:“王科长多包涵!我这真是等不及啊!我们报社有个记者也在失踪名单中,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这――急啊!”
对方在电话里一阵长叹:“你真是个好领导啊!那位记者的家属都没有你这么热心!”
主任听后又是一阵心酸,唏嘘道:“你是不了解内情啊!我们这个记者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唉,一个家庭的内忧外患都让她给赶上了,真难为她了!”说到这,主任也忍不住泪眼‘迷’‘蒙’起来,眼前浮现出程程那张忧郁而又凄美的脸,一阵伤感。
有记者敲‘门’进来问主任‘交’通事故报道要不要提到程程,主任沉默了一分钟,冲他摆摆手道;“就让她静一静吧!希望她没有事,只是故意避开了!”
记者点着头:“我也有同感!感觉程程没有出事,就是想出去走走!”
主任冲他会意地笑笑,而后又是一阵惆怅。
洪颜站在窗边喷出一口烟圈,背对着郝仁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郝仁冲身旁的助理挥挥手,对方赶紧恭敬地双手奉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郝仁示意他将信封递到洪颜的手上。
洪颜转过身来看见了助理手上的大信封,怔了一下,盯着郝仁问他什么意思。
因浑身的伤痛困绕,郝仁显得有些疲倦,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但是却不影响他一字一句地向洪颜表述他的意思,他说:“那张离婚协议书我还是撕了,程程是我的老婆,我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无论她爱不爱我,我都要跟她重新来过。昨天,程家来朝我要人,说不‘交’人就给钱,虽然我没有很多的钱,但是这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我起初是想把这十万块给他们的,但是后来我一想我凭什么要给他们啊?我这不是在咒我老婆吗?我老婆现在只是失踪,谁说失踪就一定是死了?就算他们是程程的亲人也不该向我要这钱啊?有这钱我还不如拿来请人去找程程,也比给他们潇洒强!所以,我决定把这钱给你――请你帮我去找程程,我知道你很有本事,黑道白道都吃得开,又是程程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重任一定要‘交’给你,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跟你一起去找她,就拜托你了!”郝仁说完一阵大喘气,然后就长出一口气,一脸心愿了却的心满意足状。
洪颜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才将已经在‘胸’腔中逡巡已久的烟圈喷出来,说道:“你别再‘逼’程程了!你知道吗?我总有种预感――程程没有失踪,她只是躲起来了,她很累了,想清净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郝仁一阵苦笑:“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可是如果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上路?无论是去天堂还是赴黄泉。在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让她真正开心过,所以我决不会在她死去后还这样对她,我一定要找到她,飞机失事了都会找到人的残骸,我就不相信仅仅是一场‘交’通事故,她就从人间蒸发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洪颜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狼藉的‘交’通事故现场,一阵伤感。
自从事故发生后,现场一直都被‘交’管部‘门’封锁着,到处都是死伤者留下的血渍,还有散落一地的衣物。有家属坐在地上号哭,有人则默默地在路边放下一朵玫瑰‘花’,寄托哀思。洪颜看得泪眼‘迷’‘蒙’,在心里默默说道:程程,我来看你了,如果你没有走远,就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司机问洪颜还要不要再等下去,说天快黑了,不会有什么新线索了,这方圆几十里的要么是农田,要么是荒郊,连只小狗都少见,就别提人了。
洪颜忍不住又是一阵潸然泪下,待情绪平静后才低声说道:“走吧!明天我们续来找她!”司机发动起车子后,洪颜就将手放在车窗上,似乎是在同程程告别,当车子一点点地远离事故现场后,洪颜的心一下就揪紧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哭出声来:“程程,天冷了,无论你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啊……”说完便是一阵泣不成声,惹得司机也眼圈发红。
医院里,监护病房里,出租车司机的老婆正在呜咽,在她身边的病‘床’上,全身上下裹满纱布‘插’满管子的司机正紧闭双眼,‘唇’‘色’惨白,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这时,洪颜正在走廊外跟护士纠缠着,她恳求着护士:“你就让我进去吧!就一小会儿,我问问他就出来,求你了!”
护士不耐烦道;“他都那个样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回答你啊?你就别搁这捣‘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洪颜不死心,抓着护士的胳膊问道:“那你告诉我他被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他的车子里还有别人吗?”
护士被缠得没有办法,无奈道:“他被送来的时候连意识都没有了,就剩一口气了,能维持到现在就算不错了,我劝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你去问别人吧!”说完甩开洪颜的胳膊疾步走开。
洪颜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一脸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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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司机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再去‘交’管部‘门’问问?”
洪颜摇着头:“没用的!只有这个人才知道他的车上究竟有没有程程。.info-79-”
司机思考了片刻道:“那就是说如果这个人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出租车中究竟有没有程记者了?也就是说他是最后见到程记者的人?”
洪颜一脸沉重。
司机叹:“据说现场还发生了爆炸,是不是最后非要通过dna测试才能查出程记者的下落啊?”
洪颜忍不住又是一阵伤感,司机也跟着叹息。
郝仁坐在轮椅上,凝视着窗外,病房里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把助理撵走后他就这样一直坐在窗边,席间护士曾经进来看过他,也被他赶走了。五分钟前,他曾经主动给洪颜打过手机,问寻人进展,洪颜一直在电话里呜咽着,半天都说不清一个字,他只好挂机,他现在无事可做,但是很想念程程,所以他决定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间里呆一会儿,想想他和程程之间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
主任还在办公室里反复地拨‘交’管科长的手机,直到最后对方的手机中传出“该用户已经关机”的提示音才慢慢放下电话,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办公大厅里,程程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束鲜‘花’,鲜‘花’中间是程程的相片,相片中的程程笑得很恬静。在此前曾有几个同事就相片的摆放位置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一个坚持不同意把相片放在鲜‘花’丛中,说那是遗像的摆放位置;另一个则说程程本身就是一束散着淡淡清香的百合‘花’,把她放在‘花’丛中是对她最恰当的比喻,借物思人,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供大家集体怀念祝福程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后来还是主任出面搞定了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谁都不许给我吵,尤其是在程程的面前,你们之中谁要是吵烦了她,我明天就开除你们。众人一阵沉默,然后主任一声长叹,长叹过后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他说你们都给我记着,程程是我们的同事,她一天没给我递辞呈,我就一天不当她已经不在了,每天的考勤都给我严格地打,程程迟到旷工病假事假统统都给我记上,等她回来我非把她的奖金给扣完不可。一席话说得众人黯然神伤,无语相噎。
当郝仁遥望着头顶的那片星空时,他突然想起了程程那双忧郁的眼睛,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用这种深刻的眼神‘迷’‘惑’着她,‘诱’敌深入,然而却临阵逃脱,徒留一片胜利的假象供郝仁聊以慰,有多无聊,有多伤感。
“这个傻瓜!我什么时候当你是对手啊?你是我的老婆啊,是一个只能让我疼爱的人,做错事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应该是我,你凭什么要跟我争这个风头?我‘弄’场车祸出来我还给自己留了余地,我没想死,至少我不能让你为我担罪名,可是你倒好,居然来了个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程程,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你恨我,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连你自己都不善待你自己,你还能指望谁来爱你?你这个傻瓜……”郝仁呜咽着,哗哗的泪水湿了一脸。
洪颜一直守在监护病房的‘门’口,透过透明玻璃窗眼巴巴地瞅着病‘床’上的司机,她多么希望那个唯一知道程程下落的人能够立刻醒来啊,哪怕只是醒来说一句话,告诉大家程程去哪了,可是一夜都过去了,那个人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双‘唇’紧闭,仿佛什么话都不可能说。
司机的老婆始终都在病‘床’边呜呜咽咽,似乎在提前为他哀悼。医生护士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们似乎已经尽力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仪器维持他的生命,多一秒钟是一秒钟。
洪颜喃喃道:“不可以这样!你们不可以这样!他还没有告诉我程程去哪里了?他不能走!你们不能让他就这样走!”
有人同情地打量着她,却爱莫能助。有的人进了医院可以活蹦‘乱’跳地出来,而有的人却要永远地离开,这就是生命的中转站,有人哭泣有人欢笑。
清晨五点钟,那个唯一知道程程下落的人死去了,当护士拔掉他身上的管子的时候,当那个人的老婆哭天抢地地号哭的时候,当郝仁焦急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洪颜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沿缓缓蹲下,最后双手抱着脸,失声痛哭。
郝仁呆呆地垂下手,手机顺势掉到了地板上,他没有去拣它,只是使劲地回忆,刚才都跟洪颜说了些什么,她又给自己讲了些什么,是谁死去了?谁在电话那边痛苦地哭泣?谁在呜咽程程再也找不到了?是谁?究竟是谁?等一切都捋清楚了后,郝仁这才突然感到一阵心痛,是真的,刚才他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唯一知道程程下落的人死了,那个人顺便也带走了可能发生的峰回路转的奇迹。
也许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他只要开开口,大家就会知道程程究竟有没有在那辆出租车中,可是他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都没能开口说出事实真相,给生者留下无限的悬疑和悲伤。
昨夜,繁星满空,他曾虔诚地一颗颗地数着,猜测着它们的名字,是恒星还是行星,是北斗星还是七夕传说。以前,程程曾让他陪着她一起看星星,那时的她很安静,遥望星空的表情圣洁而虔诚,那时的她忘记了他是郝仁,当他是一个可以陪她看星星的陌生人,所以那一夜她什么都跟他讲,她跟他讲小时候一个人攀上楼顶数星星的冒险经历,跟他讲每一个星座后的故事,告诉他她可能是哪一颗星星,告诉他如果有一天那颗星星消失了她也会跟着它一起逝去,因为她从来都是在怀疑生命,她怀疑自己的前生劫数太多,所以到了今生都没有偿还完,还要无至尽地付出,不知道何时才是煎熬的结束之日……护士推‘门’进来查房的时候,看见郝仁一脸的泪水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盯着他,一脸的忧伤,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唯一知道我太太下落的人死了!我不愿意让那些警察从那些人体残骸中去测程程的dna,我不答应,决不答应,程程没有死,我的程程没有死!”
省城,人才大市场里,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各个摊位前专注地看着,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出校‘门’四处找工作的‘女’大学生,可是若仔细望去,就会发现她眼中的神情是如此的安详,安详得近乎有些麻木。
她手中拿着几份个人简历,走到几个摊位前询问了一会儿,似乎是不太满意然后就走开了。她走出人才市场,经过一家报亭时突然停了下来,顺手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然后视线在一则社会新闻上停留了下来,那是一则报道省内某市发生的特大‘交’通事故的追踪报道,整个新闻着眼点都集中在失踪人员名单上,新闻中说有关部‘门’正在全力寻找失踪人员,家属们很焦急,最后不排除用dna测试来确定失踪人员的生死结果。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可很快就消失了,她轻轻放下报纸,继续向前走去,汇入人海中,继而消失。
洪颜一脸沮丧地坐在椅子里,郝仁坐在轮椅里打量着她:“就是说没有一点程程的消息?”
洪颜没有出声,点了一下头。
郝仁一声长叹,满面愁容,喃声道:“怎么办?大姐大,你给我出个主意,我怎么样才能知道程程的下落?”
洪颜抬起头,一脸的疲倦,有气无力道:“郝总,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遭报应!你这是自作自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郝仁苦笑道:“你就别给我说教了!你这些话我都懂!我也都理解得比你深刻!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铸成大错!我现在不求程程能够原谅我,我只想她能够平安回来,她千万不能出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洪颜冷笑着:“你这些漂亮的话还是等我走后慢慢说给自己听吧!老实说,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跟你说话,为了程程我才过来的,再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程程的老公,我也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可怜――”说着话锋一转,“我告诉你郝仁,上次找人办你时我真后悔手下留情了,要不现在程程就不会失踪,你就等着继续遭报应吧!”说完将装着十万元钱的牛皮袋扔给他,“你这十万我一分都没有动,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养老送终吧!”
郝仁被洪颜的动作给砸‘蒙’了,醒过神时洪颜已经不在了,他眨了一会儿眼睛甩了甩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赶紧推着轮子滑到窗边的时候正看见洪颜临上车前冷冷地向他这边瞥来。郝仁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眼前立刻闪过一个月前程程离开他的办公室时对他冷漠的注视,两个‘女’人的眼睛长得截然不同,可是眼神竟然那么相似,同样的冷漠,同样的轻蔑,还有同样的鄙视。
郝仁又是一阵眩晕,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时候,洪颜早就驾车离开了。郝仁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反复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女’人们的眼光都是一样的?她们都当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是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差劲吗?我最爱的‘女’人这么看我就罢了,为什么她们个个都这么看我?作为男人我就这么失败吗?郝仁长叹一声,沮丧至极地回到病‘床’上,一脸痛苦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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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3
“你找谁啊?”报社传达室的‘门’卫打量着一直在大‘门’口犹豫她,一脸疑‘惑’地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她怔了一下,一阵犹豫,半天才发出声音道:“我看见你们在人才市场贴出的招聘记者的启事,我想来应聘!”
“这样啊――”‘门’卫松了一口气,“你过来填张表,拿着进去找采访部主任吧!”
“谢谢你!”她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签字笔,认真地填写着。
“你叫朗朗?”采访部主任看完应征表,疑‘惑’地看着她。
“是!”她点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有没有身份证啊?”对方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身份证――这个――”她犹豫着,“我丢了――哦,正在补办,但是我有记者证――”说着,她掏出记者证递给对方。
采访部主任接过记者证仔细地看了看,有些难以置信道:“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就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啊?虽说你那个报社不大,但是在市级报社里也算是有影响的了,好吧,你试一试吧,我们现在就缺少记者人手,你现在就可以上岗吗?”
“没问题!”她迅速答道。
“那这样――”主任递给她几份读者来信,“这些都是热心读者提供的新闻线索――迪厅里有人暗中出售摇touwán,你去查查!”
“我一个人?”她怔了一下,“警察知道这事吗?”
主任有些不耐烦道:“警察要是知道了,还有什么新闻价值?你现在是在试用期,懂吗?你要是‘弄’不出几个有噱头的新闻来,你就到别处高就吧!在我们这里,就是能力第一,其他都是其次,你要是‘弄’不来有猛料的新闻,你就是拿着国家级报社的记者证来我都不用你!听明白了没有?”
她点着头,接过读者来信,转身走开。
“哎!那个朗朗――我怎么找你?给我留个手机号!”主任在她身后扯着脖子叫着。
她又是一怔,想了想,说道:“我还没有办,我马上就去办,您放心,我一定按时‘交’稿子来!”说完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主任盯着她的背影,一阵摇头:“这个‘女’孩子真奇怪!”
她一走出报社的大‘门’就掏出手机,迅速‘抽’出机子中的sim卡,这时一个鬼头鬼脑的假证贩子不知从哪冒出来,小声问道:“小姐,我做的记者证不错吧?‘蒙’过去了吧?您该付我钱了吧?”
她没有说话,掏出五十元钱递给他。(..info无弹窗广告)
对方接过钱后咂着嘴叹道:“要说呢我这记者证做得这么像还多亏你手上的那个真的记者证!哎!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放着真的证件不用,干吗要用我这个假证?你是不是怕别人认出你啊?换了名字,要说你这样的客户我还真不多见……”
不等对方说完,她迅速说道:“钱你拿到手了吧?我们两清了!”说完就转身匆匆开,留下假证贩子一个人搁那自言自语。
“小姐,我这个房子不错啦!虽然是大院,人多点,可你那间向阳,不‘潮’,离水池也近,洗个东西也方便……”一个中年‘妇’‘女’跟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着。
她左右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些穿着暧昧的‘女’孩子带着一身浓郁的廉价香水味从她身边经过,她皱了皱眉头,中年‘妇’‘女’赶紧说:“她们也是上班的――”然后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在迪厅里上班!”
她一听,眉‘毛’一挑,立刻对中年‘妇’‘女’说道:“我租下了!我不要向阳的那间,就要她们隔壁的那间”
中年‘妇’‘女’怔了一下,想想管她呢,只要是她肯付房钱,管她租哪一间呢,于是痛痛快快地收了她的房钱,末了四处看看见没人,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些‘女’人可不干净啊!身子上的病多!我见你人和善,好心提醒你一句,平时房间多开开窗,透透气!”
她这才在脸上现出一丝笑容,点着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房东把房间钥匙‘交’给她就离开了,她四处打量着简陋的室内,几分钟过后就挽着发髻,戴着橡皮手套,喷着84消毒液,开始彻底地大扫除。一个十分熟悉的画面。
“那个‘女’人长得不错哎!”
“身材也‘挺’‘棒’的!可惜就是那张脸老是冷冰冰的,看得怪让人心里发‘毛’的!”
“哎!你们说那个‘女’人天天神出鬼没的,会不会是警察卧底哦?”
“算了你吧!想象力这么丰富!我们这又不是毒窝,咱不就是做做小姐,挣点皮‘肉’钱吗?”
“喂!干吗那么糟践自己?别人不说,咱还说……”
“怕什么?我们是自食其力,不是有个大作家说过‘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吗?’”
“去你的吧……”几个‘女’孩子笑着打闹成一团。
她站在‘门’边,停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环顾着众人,轻声说道:“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几个‘女’孩子惊诧地相互打量着,其中一个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正好路过,看你们都在,大家都是邻居,所以就想进来和你们聊聊!”
“这样啊――”另一个‘女’孩子看看同伴,见众人没有什么异议,就招呼她道,“那就随便坐吧!我们也是没事瞎聊!你是做什么的啊?”
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答道:“我是给人家打工的,什么都做,挣口吃饭钱!”
“不会吧?”一个‘女’孩子怀疑地看着她,“我看你这么秀气,气质还好,而且普通话也说得这么标准,像是那些坐写字楼的白领!”
她乐了,说:“我要是做白领的还住这里啊?我可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好!”
众人相互看看,对她的防备也少了些,开始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到底都是些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尽管在风月场上‘混’饭吃,但本质上还是单纯,阅历也是有限,她没有‘花’上多大的工夫就套出了她想知道的东西。
她说:“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我也想找份挣大钱的工作――”
几个‘女’孩子这时才警觉起来,一阵相互打量,其中一个说道:“朗朗姐,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说着,几个‘女’孩子都死死地盯着她。
她一脸坦然地看着她们,笑了笑:“姐妹们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做什么不可以啊?只能挣口饭钱。”
几个‘女’孩子又是相互看看,似乎是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来,才放下戒心说道:“朗朗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讨男人喜欢,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给你介绍!”
“那就谢谢你们了!”她看着她们,眼底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坐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那张美丽苍白的脸庞,这才在脸上现出一丝真实的悲伤来。她拿出化妆包里的口红,一点点地润饰着苍白的‘唇’,然后又放下长发,竭尽所能地将自己装饰得妩媚风情。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跟鞋了,现在穿在脚上居然连路都不会走了,站直后扶着墙壁适应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迈开步子。小丫头们在‘门’外喳喳呼呼地催促着她,她拿起手袋,回头望了一眼镜中那个飘逸俊秀的‘女’子,忍不住一声长叹,摇摇头转身离开。
她带着一脸冷漠的表情穿梭在形形**舞动的‘精’灵中,‘女’孩子们说这是热身活动,预热一下,一会儿hight得更爽。她明白她们话里的意思是什么,这些小丫头虽然还不是很成熟老练,但是也有一些手段,不到关键时刻她们是不会轻易把摇touwán亮出来的。她在身边舞动的人群中寻找着可疑的人群,那些造型奇特的少男少‘女’们每个都行为怪异,摇头甩脑的,似乎各个都服了摇touwán,‘药’‘性’正大发着,可是光凭这些表面现象是不能妄下结论的,新闻报道强调的就是客观,一定要有真实的现场资料,否则是无法说服读者的,还会引起不必要争议。她悄悄绕过众人,闪到舞池一边,借着一根装饰柱的掩护,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一个正扶着钢管拼命甩头的‘女’孩子,迅速按下拍摄键。
一个‘女’孩子突然跳到她的身边,问她在做什么。她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女’孩子热情地拉着她说:“朗朗姐,我们去那边吧,有好东西!”说着就拉着她往一角的沙发走去。几个‘女’孩子已经坐在那里,低头摆‘弄’着一些黄‘色’‘药’丸,有的已经往嘴巴里放,就着一口啤酒,咕咚一声就灌了下去。‘女’孩子建议她也来一颗,说试过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爽了。
她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端详着。‘女’孩子们先后服下后开始甩头,有的坐在沙发上甩,有的站在钢管旁,扶着钢管甩,有的则被客人拉进包间里……她一脸担忧地望着这些年轻疯狂的‘女’孩子们,轻声叹着。她轻轻走到沙发上那个正在拼甩头的‘女’孩子旁坐下,扶住她的胳膊,试图想跟她说话。
‘女’孩子口齿不清道:“朗朗……朗朗姐……你怎么还不……不吃啊……你别管我……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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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4
她叹着,握住‘女’孩子颤抖的双手,说道:“你们这么年轻,为何这么不珍惜自己啊?”
‘女’孩子哈哈笑着:“朗朗姐,你老了……哈哈……你老了……”
她点着头,似乎有些自言自语:“是啊,我是老了,至少是心老了,不过当我也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没有像你们这样挥霍过青‘春’,你现在不知道青‘春’的宝贵――还有短暂,可是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女’孩子突然停下来,不再拼命甩动脑袋,而是歪着脑袋打量着她:“朗朗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我怎么听你刚才说的话跟我妈一样啊?你不是也想在这里找一份能赚大钱的工作吗?”
她笑了笑,指着手掌中的摇touwán问她:“这都是谁给你们的?”
‘女’孩子不以为然道:“老板啊!老板‘花’钱买这个给我们吃就是让我们陪客人玩啊!你看她们都进包间了,我一会儿就进去,朗朗姐,你还想知道什么?老实说,我觉得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才会相信你,把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出卖我们,可以吗?你可以做得到吗?”
她注视着眼前那张年轻而张扬,同时也布满了风尘的脸,轻轻地点着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们要珍惜自己,懂吗?如果一个人连她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话,那么她就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女’孩子看着她,脸上有些许感动:“朗朗姐,你人真好!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是我感觉得出你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是吧?朗朗姐?”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
‘女’孩有些伤感道:“无论怎样,朗朗姐你都是一个曾经爱过得到过的‘女’人,可是我们呢?好象生来就是卖笑的,做了这一行,想要回头就难了。”
“为什么?有人胁迫你们吗?”她盯着她。
‘女’孩子一脸苦笑道:“我们被大老板管着――”
“大老板?”她紧追不舍道。
‘女’孩子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女’孩子赶紧闭上嘴巴,起身离开,中年男人则一直盯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她匆匆扫了对方一眼,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对方叫住了:“程程?!”
她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对就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盯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没看错!是你――程程――是你――跟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手机――
她迅速拦住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对方笑道:“赶紧给郝总打电话报喜啊!为了找你,他可‘花’了不少心思,连黑道上的关系都动了!”
她冷笑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程程,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郝总!”说完试图绕开他。
对方还是将她拦下,说道:“郝太太,你这是何苦?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心吗?就算你跟郝总有矛盾,可是也不能不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吧?你……”
她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推开他,强行离开,对方还在她身后不甘心地叫着:“我这就给郝总打电话――”出了迪厅的大‘门’,她站在夜风中冷静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道:“不会的!那个人我认识!他说的人我也都不认识!我不是程程!程程已经死了!她已经在车祸中死了!”说完掉头汇入人群中,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郝仁放下手机后整个人就呆住了,助理在一边小心地打量着他,轻声问道:“郝总,你没什么事吧?”连说了几遍后,郝仁才发出一声叹息:“程程她没有死――我找到她了!”
助理又惊又喜,连声向郝仁道贺,然后小心翼翼道:“那接下来怎么做?”
郝仁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不要急!我了解程程的脾气,我越是‘逼’她,她越对我反感,不如再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静一静,只要她现在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等我伤好了,我亲自去把她给接回来!”
助理点头恭敬道:“还是郝总考虑得周到啊!”
郝仁苦笑一声:“也是没有办法!我已经差点‘逼’死她一次了,我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程程是我的老婆,她出一点事,最疼的那个人还是我啊!”
“那您丈母娘那边?”助理小心问道。
郝仁眉‘毛’一挑:“怎么?她们又去公司要钱了?”
助理尴尬地笑着。
郝仁叹:“我怎么摊上这么惟利是图的丈母娘?也可怜程程这些年受的委屈了?她们口口声声是要给程程找个说法,实际上是想找借口从我这里拿钱,那边程程还不知死活,她们居然就能直接找到公司去要钱,你说我怎么说她们好啊?”
助理小心翼翼道:“那我去帮您把她们给打发了吧?”
郝仁琢磨了一下,摆摆手,叹道:“算了!从我的户头上给她们拿一万!就算是给她们的‘精’神补偿吧!唉!她们以为那是我的公司啊?我不过也是给人家打工的,哪天把大老板给恼了,我看她们日后找谁去讹钱?”
助理点头称是。郝仁又是一阵长叹,大有将红尘看破之势,只可惜人在俗世中,太多的时候身不由己啊,非一两声叹息就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程程坐在报社大厅的电脑前整理着从手机里传出的图片,新闻稿已经准备好,题目就叫《记者暗访迪厅惊曝摇touwán兜售内幕》,图片的拍摄效果不错,尽管显得有些仓促,但正好突出了记者暗访的艰辛。
旁边一记者伸过头瞅了一眼,惊呼道:“这回你要火了!连现场图片都‘弄’到了!你还真行!我看你不如再给警察爆条料,让警察逮个现行的,你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程程的脑子里闪了一下,那个称呼她郝太太的中年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滑动鼠标的手指也缓慢起来,最后索‘性’停了下来,整个人呆呆地注视着电脑显示屏。
四合院里,‘女’孩子们在水池边一边洗漱着,一边叽叽喳喳着。
程程坐在‘床’沿上,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的‘女’孩子们。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大声地叫着她:“朗朗姐,你还在睡吗?今天不用上班吗?”
程程慌忙应道:“啊!我起来了!”
‘女’孩子继续大声说道:“我们马上就好了!你出来洗吧!”
程程赶紧又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去拿洗漱用具。人刚出去,昨晚给她摇touwán的‘女’孩子就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朗朗姐,我们的大老板认识你哎!他还问我你住在哪里呢?”
程程一惊,忙问道:“你都告诉他了?”
‘女’孩子嘻嘻笑着:“哪能啊?我跟姐姐多亲了?姐姐不让我说,我能说吗?”
程程这才松了一口气。‘女’孩子奇怪地打量着她:“朗朗姐,我总是觉得你特神秘,人长得那么漂亮,还有气质,根本就不像是给人家打工的,而且我们大老板都识你,你知道吗?朗朗姐,我们大老板可有钱了,光迪厅就有好几家,还有酒楼,黑道白道上都吃得开――”
‘女’孩子说到这时,程程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自在了,她下意识地说道:“这么说你那个大老板是个人物了!”
“那当然了!”‘女’孩子有些骄傲地说道,“朗朗姐,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复杂得很哦,外人都觉得我们做小姐的钱来得快,可哪里是这样哦?你生意好就有人眼红,要砸你的场子,你人红就有人嫉妒,要办你,我们能够做到今天都是因为有大老板给我撑着,要不然早就卷着铺盖回家了,要不就被人把脸给划了――”说着她指着一个‘女’孩子小声说道,“她上个礼拜就因为得罪了别的场子的小姐,被人打过,差点把脸给划了,后来还是大老板出面,人家才肯罢休的!”
程程同情地看着她。‘女’孩子冲她笑笑:“所以啊!朗朗姐,你就别把我们当外了!我们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姐姐,你也就把我们当妹妹吧!有什么事给我们讲一声,能帮上你的我们一定去做!不能帮上你的也能陪你说说话,替你分担一点!真的!朗朗姐,我们都很喜欢你!”
程程一脸感动,握着‘女’孩子的手,轻轻叹着。
“朗朗姐,晚上你还跟我们一起去吗?我看你也不太适合做我们那种事,这样吧,我帮你跟那些做老板的客人们打听一下,有没有需要秘书的,我向他们推荐你!”‘女’孩子热心地说着。
程程点着头:“谢谢你!”
‘女’孩子笑着离开。程程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轻叹。
“你的稿子呢?我让你跑的新闻你做了没有?”主任不耐烦地催促道。
程程犹豫着:“主任,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做了?我可都事先告诉你了,你要是拿不出过硬的新闻稿来,就是拿出新华社的记者证来我都认你!”主任训斥道。
程程沉默着,半天才说道:“新闻稿我已经做好了,也配了现场图片,但是我现在还不能‘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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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主任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脑子还正常吧?这么好的新闻‘弄’到手了,干吗不抓紧给我?你学过新闻吗?新闻报道讲究的就是及时‘性’,我们发慢一秒钟,这新闻就会变成旧闻,人家读者就会去看别家报纸的报道!我们的报纸就没人买!我说你懂不懂啊?看起来你‘挺’聪明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没脑子?”
主任情绪‘激’动地说着上述那番话时,程程就一直在脸上保持着一副淡淡的表情,说不上气愤,更没有‘激’动,就跟平常一样安静得甚至都有些麻木,等到主任发泄完大喘气的时候她才平静地说道:“是的,作为一个职业的新闻工作者,我是应该及时‘交’上这篇稿件的,说得崇高点的是为了维护社会的正义,揭‘露’‘阴’暗面,顺应民声,可是现在这篇稿件涉及到了我个人,至于究竟是什么,我暂时不能够告诉你,这是我的个人隐‘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如果我‘交’出这篇稿件,我身边的人就会受到牵连,后果还可能不堪设想,老实说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那个人虽然跟我已经毫不相干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还是不愿意伤害他,不愿意再跟他有什么瓜葛。那样的话我这些日子来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我不愿意做一个劳而无功的人,所以我暂时不能够‘交’上这篇稿件。当然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这篇新闻稿是具有爆炸效应的,也不是一般记者轻易能够做出来的,所以你放心,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这篇稿子是有新闻价值的,也具备你所期望的那种轰动效应,但遗憾的是――我现在的确不能够给你,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主任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听错?”
程程虽然没有‘交’出那篇“摇touwán”的新闻稿,但却一下拿出几篇猛料新闻:什么“三陪小姐心酸内幕大揭密”、“‘色’情陪‘侍’业愈演愈烈”,喜得主任眉开眼笑,嘴里啧啧有声道:“不错!不错!有噱头!”
程程一脸不卑不亢道:“我说过我是一名职业新闻工作者,现实的东西不用你说我明白得很,所以,主任,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份工作做好的,至于那篇摇touwán的新闻稿,我还是暂时不能‘交’给你!”
“明白了!明白了!”主任难得心情这么好,“这几篇就不错了!至于摇touwán那篇嘛――既然你都说了跟你的朋友有关,我想咱也不是警察,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你以后就多给我‘弄’点这些新闻稿来就行了,反正都是吸引读者的眼球,吃摇touwán跟三陪小姐卖‘淫’没什么区别嘛!”
程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主任,那没事我就先出去了?还有几个新闻要跑!”
“好!好!”主任冲她挥着手,然后又兴致勃勃地拿起那几篇新闻稿,津津有味地看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朗朗姐,好好的请我吃饭干什么?还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我可不会摆乎这些刀叉的!”‘女’孩子坐在沙发里一边问着,一边转动着脑袋四处打量着西餐厅的四周。
程程笑着,一边将菜谱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喜欢吃什么?比萨?还是牛排?”
‘女’孩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瞒姐姐,虽然我是做小姐的,可像这种高档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姐姐你就看着点吧!”
程程会意地笑着,伸手召来服务生,点了两份比萨,牛排,还有一些小点心,然后又问‘女’孩子要不要来点红酒,对方腼腆地笑着,程程又示意服务生再来瓶红酒。
比萨上来后,程程就手把手地‘交’‘女’孩子使用刀叉,‘女’孩子感动得一个劲地夸程程:“姐姐人真好!人漂亮!又没架子!请我吃饭还到这么贵的地方来!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帮你做啊?”
‘女’孩子把话说到这,程程这才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别说!姐姐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女’孩子一听就急了:“姐姐你也太客气了!要我帮你做事,吱个声就行了,干吗还破费请我到这里来吃饭啊?姐姐,你没把我当妹妹啊?”
程程赶紧说道:“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其实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自从我住进四合院以来,你们一直都很照顾我,我早就想找个机会请你们吃饭了,你看今天还只请来你一个,其他几个还都有事――”
‘女’孩子大大咧咧地笑道:“那几个家伙啊?姐姐,你可别再破费了!今天就权当我做代表了,你请我一个人就等于请大家了!说吧!姐姐,什么事?”
程程沉‘吟’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你帮我约一下你们那个大老板,我想跟他谈谈!”
“嗨!就这事啊!小事嘛!”‘女’孩子嘻嘻笑着,“反正我们大老板一直都想见你!姐姐你这个决定还是帮我一个大忙呢!大老板我可得罪不起的!”
“那就说好了!谢谢你了!”程程笑着,亲手为对方斟上红酒。
“我叫王明,这是我的名片――”大老板饮了一口茶,然后掏出名片递给程程,继续说道,“郝仁是我的兄弟,我们一直有往来,关系很好,这次你出事他很紧张,一再拜托我帮助寻找你,现在好了,你没事了,我也算是给兄弟一个‘交’代了!”
程程淡淡地笑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郝仁都跟你有过什么生意往来?”
话音一落地,王大老板就怔住了,愣了一会儿然后呵呵笑道:“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程程笑:“既然我今天主动把你约到这里来,我就没打算再逃避了,该回去的时候我回去的,但是既然你是郝仁的朋友,我想作为他的太太,我是有权利知道他的事情,王老板,你说是吧?”
王明呵呵笑着,一边用手挠着头皮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嘛――怎么说呢?我说程程,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也知道的,男人做生意――唉,怎么说呢?”
程程会意地笑着,起茶壶一边给王明倒茶,一边真真假假地问道:“你们‘弄’得这么神秘,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吧?”
“这话说到哪里去了?”王明一下就坐不住了,干笑着,甚是尴尬,“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怎么觉得你跟警察似的――”
“王老板是不是平日里生意上的事也从不给太太讲啊?”程程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口‘吻’,大有今日非把椅子给坐穿的阵势。
王明仍旧是一脸的嘻嘻哈哈,但是明显看出来他有些坐不住了,至少是心神不宁了,他一只搭在茶桌上,时不时地用食指敲两下,知道的他是在掩饰一肚子的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那些三陪小姐做示意暗号呢。不过还好,对面坐着个标致的大美‘女’,那些没有生意做正无聊地四处张望的小姐们也只好望其兴叹了,谁让自己姿‘色’不如人呢。
一壶茶已经喝得见底了,程程伸手示意服务生加水,然后一脸好脾气地瞅着他:“怎么说啊?王老板?晚上你没有应酬吧?看来还要耽误你一些时间!”
王明嘿嘿了两声,挑了挑眉‘毛’,然后一声叹息,接着又沉默了。
程程则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笑着,慢慢地品着茶,一边说:“这茶口感不错!”
王明这才叹道:“程程啊!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赚钱吗,当然是什么生意来钱快就做什么喽!当然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劝你还是别再跟我耗了,反正有什么事都是你老公扛着,你也帮不了他什么,别给他添‘乱’,回家老老实实地给他做太太就行了。这样吧,我让郝仁早点把你给接走吧!他其实早就知道你在这,他是怕你一见到他就跑,再‘弄’出个什么事来,所以才一直没过来的,不过他可是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你的近况――”说着王明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立刻咧开嘴笑了:“哈哈!我说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程程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王明对着手机说了声:“什么?你已经到了?在哪里?就在茶馆外――”
程程一惊,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多日不见的郝仁正一边接着手机一边从大‘门’外进来,身边还有个助理时刻照顾着他――程程注意到郝仁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再一看他的左脚,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居然是带着脚伤亲自走进来的。
王明一看见郝仁立刻长出一口气,喜得嘴巴都合不拢。程程则呆滞了几秒钟,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一阵懊悔,直到感觉到郝仁已经像个‘门’神一样挡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眼睛,向那张久违的脸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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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6
“老婆,我来了,你――还好吗?”郝仁一看见程程眼睛就直了,呆呆地看着她,就跟傻了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程程注视着他,一眼的复杂之‘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他,就像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王明打量着二人,在一边呵呵笑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这样吧!今晚我做东,好好请你们一顿,你们先坐着聊,我去准备,回头我派人来接你们!”王明说完刻意地看了郝仁一眼,似乎想向他暗示什么,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始终都集中在程程的脸上,估计连他刚才说什么话都没听进去。王明摇摇头,转身离开。
郝仁这才伸出手去扶住程程的双肩,声音有些哽咽道:“老婆,就算我做得再错,你怎么能够说走就走,还留下一个生死悬念,若不是我这边的朋友发现了你,我……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会冲动之下跟你一起走吗?”
程程的眼睛慢慢浮现出一层雾气,她在嘴边努力挤出一副笑容,却一不小心就让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说:“我记得你一直都在问我为什么会那么冷漠,不近人情,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爱,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爱过我,我的亲人们,他们很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不能跟他们平安相处,小时候,我跟他们打架时,不管是谁对谁错,妈妈都会骂我揍我。后来为了不再挨打,我就不跟他们说话,这样妈妈也没有理由再打骂我,有时我甚至一个月都不跟他们说话,在路上遇见了也是远远地避开,慢慢地兄弟姐妹间的感情就变得很差。有时候他们一大家人围在餐桌上吃饭,一看见我来都不说话,或者就不理我,无论是我跟他们其中哪一个有了矛盾,他们都会一起来指责我,所以我就不敢再有什么奢望,这以后还会有谁来爱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郝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啊,别人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别人没有的我就更不可能会有了。当初答应嫁给你也是在利用你,因为那个家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你跟‘女’秘书的事并不全怪你,如果不是我这么对你,你怎么会跟她那么做,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info[]所以今天,尽管你亲自来找我了,可是我还是不打算跟你回去,我还是想离婚,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对你是公平的。”程程说完就轻轻拉开他的手,然后拿起椅子背上的风衣和皮包,转身准备走开。
郝仁一把拉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程,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尽我所能让你幸福,我告诉你这也是我最后的决定,无论你答不答应。”
“你这是何苦?”程程凝视着他,“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呢?你明知道我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我这个人这辈子都是这样了,我一个人不幸福就罢了,何苦再拉上你?”
“没办法!”郝仁再度将她拉到身边,说道,“谁让你是我的老婆呢?程大记者,婚姻大事可不是你做新闻稿,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告诉你――你跟我签的那份结婚协议可是我郝仁这辈子签得唯一一张无限期的合同,除非你我都不在了,否则我一定会履约到底的。”
程程被他逗乐了,扑哧一笑的同时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哗哗落下。
郝仁一声长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就像拥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似的,无比圣洁地说道:“老婆啊,你就是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郝仁吩咐助理将程程的东西收拾好后,一刻都没有耽误就离开了四合院,程程说:“你别那么急!让我跟那些小妹妹们告个别!这些日子她们都‘挺’照顾我的!”郝仁回头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叹道:“你那些小妹妹们都是上晚班的,别等她们了!”
程程仍旧十分留恋,说道:“那我给她们留个条吧!怎么都说是姐妹一场!”
郝仁怜爱地着她,说:“你总是这样的,别人都看重的,你不屑一顾;而别人看不上眼的,你却珍贵得跟个宝贝似的。”
程程笑得有些沧桑,她说:“一个人最难忘的不会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每个人都会去巴结他,各怀目的,可是当你落难的时候,如果还有人愿意来帮助你关心你,你这时才发现人活这一世到底应该珍惜什。”
郝仁摇头:“有时候我真想钻进你的心里去看看那个伤口究竟有多深!”
程程笑:“你会有这个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郝仁点头,一脸心满意足状:“那我也就知足了!”说完拉起程程的手,并肩走出四合院。
车子经过报社的‘门’口时,程程示意助理停车,然后对郝仁说:“我在这里还有一份工作,今天的报纸上还有我采写的新闻稿,我要进去跟主任请个长假――”
郝仁瞅着她:“干吗要请长假?辞了多好!你不会还想再回来吧?”
助理也在一边说:“是啊!太太,这种小事我进去替你办了吧!你留在车里多陪陪郝总,他这几个月可是日夜都思念着你啊!”
程程笑,拉了拉郝仁的手,说:“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不辞而别了,即使有一天往事又重演了,我也要跟你正式告别一下再走!”
郝仁一脸无奈,示意助理陪程程一起去,然后对她说:“老婆,我求你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保证往事也不会重演了!我在车里等你,你去吧!”
程程点点头,下了车,助理一直跟着她,进了报社的大‘门’后,程程对他说:“你就在大厅里等着我吧!”助理正想争辩什么,程程已经推开采访部的大‘门’,迅速在他视线内消失了。助理想了想,还是乖乖地在大厅里的塑料椅子上坐下,等着程程。
主任显然是有些不能接受,他睁圆了眼睛,同时也张大了嘴巴,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才发出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程程摇摇头,说道:“我的故事很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我今天来跟你告别也是突然决定的,我本来以为我会永远在这里留下来的,看来某些时候人是根本无法给自己做主的,真正做主的是命运,我信命运。”
主任叹着:“你啊,怎么说你好啊?偏要把简单的生活复杂化,你难道就不会装糊涂吗?你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清醒,那得需要你多么坚强地面对啊?一个‘女’人又能有多坚强啊?小朗同志,老实说,自打你第一次来,我就看出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但是你表面上掩饰得很到位,不过你的眼神倒是泄‘露’了你的秘密,你知道为什么吗?”程程瞅着他。主任笑笑:“因为你对任何事都没有反应,你不觉得你表现得太过平静了吗?试想除非一个经历过太多人生故事的人,谁能够具有你这种云淡风清的功力?”
程程仍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主任就叹:“人这一生不可能不糊涂,有时候还难得糊涂啊!所以,我说,小朗同志,你有空的时候就多想想我这句话,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清醒,要学会做睁眼瞎!”
程程苦笑一声,说道:“但愿如此吧!但我希望主任不要忘记了我,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当然,那时也许就是另一种心境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主任笑而不答,一直目送着程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一路上,郝仁都始终紧握着程程的手,他对程程说:“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不想再重复痛苦的过去了。”那时,汽车已经驶出省城市区,上了高速公路,程程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眼睛突然间就‘潮’湿了。郝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凝视着她,轻声问道:“老婆,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那场车祸的事情――”
程程默默地流着泪,很久才发出声音:“假如我一个月前不是中途下车,也许我就赶上了那场车祸,也许我们此生真的就天各一方了,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郝仁,你告诉我――你会为我流泪吗?”
郝仁默默地笑着,说:“不流泪!我会亲自去找你的。程程,你知道吗?其实我对生命早就厌倦了,若不是还有你,我早就想一走了之了,有那么几次,只要我闭一下眼睛,一脚踩在油‘门’上,那样的话就什么都解决了。人活这一世,什么最重要?解脱!就是彻底地解脱!明白吗?”
程程笑着继续流泪,对郝仁说:“明白!我都明白!没想到――其实你跟我想的都是一样的,我们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郝仁再度握紧程程的手,说道:“那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起,立个誓言吧!谁也不许再随便下车了,这一路,我们都要相互陪伴,直到终点。”
程程凝视着郝仁,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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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7
“老天!你们看是谁回来了?”报社的一个同事一看见迎面走进来的程程,惊得又喜又泣,走过去,瞅着程程,上上下下仔细地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淡淡微笑的程程。
“这可是今天的头条!”有人突然说了一句,众人立刻醒了过来,呼啦一下围过来,‘摸’‘摸’程程的头发,或是拉拉她的手,然后一脸欢喜地相互传达着:“是程程,真是程程,天哪,她居然一点没事地回来了!”
主任也闻声从里面的办公室里奔出来,看见程程第一反应就是大声地嗔怪:“好啊!程程,你终于回来了!自己算算你都旷工多少天了?这次你们谁都别跟我求情,我宣布扣除程程上个月的奖金,留给大家班吃夜宵用。”
众人又哭又笑,更有人抱住程程不肯放手,说怕一松手她就又跑了,这次非要死死地抓住她。程程感动地看着众人,不停地流泪。主任也眼睛红红的,走过来拨开众人,对程程说:“再也不许有下一次!你这次没有组织纪律‘性’,应该重罚的,念你初犯,从轻发落,下不为例。”
程程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边点着头,笑道:“谢谢主任!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
主任看着她,轻轻叹道:“程程,记住,以后再有伤心的事,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再也不许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了,还‘弄’出一场让人提心吊胆的车祸,你知道你这次吓死了我们多少细胞吗?”
众人跟着起哄:“是啊,这一个月害得我们天天买鲜‘花’纪念你,这钱就从程程的奖金里扣,可不能轻易饶了她。”
程程用纸巾擦完泪痕,吸了吸鼻子说道:“好啊!们居然把我的遗像都摆出来了,还要扣我奖金,没‘门’!”
“再说一遍?同志们!程程这家伙典型的见利忘义,咽不下这口气都来扁她!”众人嘻笑着,将程程紧紧地围在中间,个个脸上都是笑容,还有一些悄然流出的泪水。
郝仁牵着程程的手在大街上慢慢走着,程程时不时地向他的左脚望去,郝仁摇摇她的手,说道:“不碍事的!别担心!你一担心我就紧张!”
程程轻叹:“你还没有给我解释你那次车祸是怎么回事呢?”
郝仁笑,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当时眼一闭,就想把油‘门’踩到底,结果踩到一半的时候就放弃了,‘弄’了个半死不活!”
程程摇着头,自嘲道:“我们俩原来都是跑到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幸运儿啊!”
郝仁接着说:“所以说,从现在起我们谁都不许离开谁!我们俩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啊!再不珍惜老天都不会原谅我们!”
程程叹,然后笑,最后说:“今晚跟我回我妈家,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郝仁呵呵笑着,说:“恐怕你那一家人欢迎我比欢迎你还多!”
程程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明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们是给你找了点事,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她们了,所谓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吧?”
郝仁哼哼了几声,最后语重心长道:“老婆啊,你对我还是不了解啊!若不是为了你,以我的脾气,我郝仁能做这冤大头吗?算算,她们从我手中已经讹走了好几万了,还不是从我这里拿的,而是直接跑到公司跟财务要,财务都把帐挂在我头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说过我也是给大老板打工的,她们这么玩,最后我没什么好下场的!”
程程有些歉疚地看着他,说:“郝仁,虽然我没有过问你的生意,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关心你,我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说出来,我能帮你分担的,我一定去做,我家里人那边,你放心,我会跟她们去说的――”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郝仁叹着,望着前方,眼神里有抹忧伤,“我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你明白吗?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连我这么深爱你的人都会伤害你,你说还有什么人不可以伤害你?你那些家人连我都对付不了,你又怎么能跟她们平安相处,即使你刻意逃避,你们之间仍旧会有冲突,一旦冲突起来你根本就不会保护自己,‘弄’不好又像这次这样,你说我怎么能够放心呢?”
程程淡淡地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不是说一直要履约到底吗?不会是这么早就毁约了吧?”
郝仁呵呵笑着,伸手紧紧揽住程程说:“怕是我会比你早走一步――”见程程一脸讶异,赶紧解释道,“我是说我年龄比你大好几岁,不定就死在你前头了,所以说找老婆就要找年龄相当的,像咱们这样都快成老夫少妻了,回头我死翘翘了,谁来陪伴你啊,所以说老婆啊,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赶紧要个孩子吧,以后就算我不在了,也有孩子陪伴你,你老了他照顾你,那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程程寻思了半天,才似有所悟道:“搞不懂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但愿你真正想说的与我猜测的不是一回事。”
郝仁笑,将程程揽得更紧了,眼神里也多了些许忧虑。
程程母亲半天都没有说话,一直都在呜咽,眼神时不时地往程程的脸上瞟去,尽管很仓促,但是却掩饰不住一眼的担心和牵挂。程父则坐在沙发里低头喝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程家最厉害的二姐难得这么安静,打量着程程和郝仁,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郝仁关切地看着程程,对方始终一副淡淡的模样,脸上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表情,有的只是一副释然。郝仁这才放下一直高悬的心,一路上他始终担心的就是程又与家人们发生‘激’烈的争执,在他的印象中,他们程家就好象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一丁点的的小事他们都会吵得惊天动地。
大概程程那副坏脾气也是遗传了她这个家庭,老实说,程家个个长得都不孬,不是俊男就是美‘女’,但美中不足的都是一副生起气来六亲不认的臭脾气。不过这次他们这一家人倒十分难得地保持冷静和缄默了,自他和程程踏进程家大‘门’到现在为止,这一屋子的人还没有一个发表什么咄咄‘逼’人的高见,大家只是面面相觑着,估计是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
郝仁轻咳了几声,决定第一个发言打破僵局,他说:“这次我和程程都是劫后余生――”话还没说完,程母“呜”一声就首先哭出来,众人怔住了,随即也跟着叹息或是啜泣起来。郝仁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切,程程更是惊愕得没有反应,半天才从一种惶恐的神‘色’中走出来,打量着四周的亲人,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淌。
程程走到母亲跟前,蹲在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道:“妈,我回来了。”
程母点着头,然后伸出手去抚摩着她的脸,哽咽道:“程程,我的程程,你这次可真是吓死妈妈了……”
程家其他人都默默地瞅着她们,估计程母的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更也许这是程家人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流‘露’真情的时候,所以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真切地表达出,所以只好保持一种沉默,颇显无奈。
程母继续说道:“我老是担心你这次真的出事了,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机会把很多误会解释清楚了!”
程程轻声说道:“妈你干吗要这么说?”
“是真的。”程母叹着,“我承认这些年来我并没有善待你,你的脾气跟我一样,又臭又硬,有时候看着你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跟你好好地沟通过,直到你这次出事,我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那个时候始终没有你的消息,我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担心这是老天在惩罚我,我这把岁数也活够了,可是你还那么年轻,如果老天偏要安排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都心不安啊……”
“妈,你不要这么说!”程程一脸的泪水,哽咽着。
程母凝视着她,继续说道:“程程啊,妈说的是真心话,以后你做了母亲,你就能体会我今天的心情了。以前我总是把母亲的架子摆得很足,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你的内心,你这委屈也够深了,虽然我表面上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后悔的。因为你也会做母亲,你也会遇到我这种情况,所以我就担心你把我这一套再放到你的孩子的身上,那样就太不幸了,我不想做那种罪人,所以程程,今天妈一定要跟你说声委屈你了。”
程程没有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和郝仁已经准备要孩子了――”话音一落,一边的郝仁已经惊喜得嘴巴都张圆了,程母也呆住了,其他的程家人也不约而同地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程程笑笑,含着泪对众人说:“是的,我一定要做一个母亲,这样我才能彻底忘记掉从前的一切,也能保证这些以后不会再重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甚至是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次,我明白了――我必须换一种生活角‘色’,才能重新融入你们的生活中,所以我决定了――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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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8
郝仁感觉这几日就像做梦似的,程程表现出来的温柔和恬静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他觉得她至少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忧郁,她都不开心了这么久,有些神情也该是习惯成自然了,可是自从在程家公开宣布她准备要做母亲后,她就再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忧伤,或是茫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她真的就像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忙里忙外,将这个家收拾得利利落落,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写新闻稿,第二天的报纸上照样头版头条刊登着她采写的新闻。
郝仁觉得生活某些时候真的是不可思议,变化之快令他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个人当他渴望幸福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心急火燎,可是当他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他突然又变得那么惶恐不安,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担心幸福不见了,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
程程做得很好,几乎让他找不出一丝纰漏,如此完美的演绎却令他终日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生活,不亚于在演戏。
晚上,程程收拾完碗筷,在书桌旁坐下,惯例般地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写新闻稿时,郝仁终于打破小心翼翼的沉默,特地泡了一杯龙井,端到程程面前,笑呵呵地说:“老婆,又要工作了?”
程程接过茶杯,然后抬头瞅着他:“郝总有事吗?”
郝仁呵呵笑着,‘摸’了‘摸’程程的头发,说道:“程大记者,今晚可不可以不工作啊?”
程程也笑了,问:“那你给我开工资啊?”
郝仁立刻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状:“老婆,你干脆杀了我吧!我郝仁要是连老婆都养不起,不如死了算了――”
程程笑着将笔记本电脑轻轻合上,拉着郝仁的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换着台一边说:“是让我陪你看电视,是吧?有话就直说嘛!还绕那么多弯,累不累啊?”
郝仁心满意足地抱住程程说:“还是老婆最了解我!你每天晚上吃完饭就把我一个人搁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就趴在你的电脑前不动了,我算了一下,你跟它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都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你都吃醋啊?跟电脑吃醋?”程程哈哈笑着。
郝仁凝视着她:“老婆啊,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见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有时候我在公司里批文件时,脑子里都想着你的笑,一想起来就心里暖洋洋的。”
程程依偎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那我就每天都笑给你看,让你时时刻刻都感觉温暖。”
郝仁将程程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说道:“老婆啊,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老是担心――但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担心什么,就是觉得不踏实,有种倒计时的感觉――”
“倒计时?”程程怔了一下,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说话,而是从郝仁的怀里坐直身子,注视着前方,眼神里有抹深深的忧虑。郝仁悄悄地打量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程程,你太聪明了,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也被你看破,你给我留一点余地,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程程慢慢转过脸来,注视着他,一眼的忧虑。
郝仁努力冲她微笑着:“我说的是真的,相信我,我自己会解决的。”
程程坐在吧台边一直低头闷闷地吸着烟,洪颜始终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一边呜咽着:“你次真是吓坏我了,程程,你干吗要给我们开这么大个玩笑呢?”
程程抬起头朝空中吐着烟圈,轻叹着:“你怎么能说我是在开玩笑?你知道吗?那时我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我狠狠心我就解脱了,彻底解脱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我还是失败了,我又回来了,重新面对这一切。”
洪颜关切地看着她,一边还‘抽’‘抽’答答着:“你不是说想给郝仁生个孩子吗?”
“是啊!”程程又是一口长长的烟圈,“也是给我自己找一份‘精’神寄托,这样我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想走极端了。”
“这样不‘挺’好的吗?”洪颜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程程,你老是让人这么担心,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你一时想不开――”
程程苦笑着,一脸的无奈:“可那又怎样呢?即使我做了母亲,又怎样呢?我‘性’情上的‘阴’郁仍旧一点都没有改变,我妈那天说她就怕把她这种‘性’格遗传给我,结果我还是跟她一样,表面上一直在隐忍,实际上随时都会爆发,一个小小的导火索都会一触即发,洪颜,我真的撑不住了。”程程说着趴在吧台上,将脸埋在胳膊里,痛苦地‘抽’泣着。
洪颜同情地看着她,一边抚摩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叹着:“可怜的程程!我还以为你经过这几次事件彻底大悟了呢,没想到你一点都没有改变,还要在表面上做出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程程,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呢?”程程抬起头瞅着眼前,目光却虚空一片,她喃声道,“命运不止给我挖了一个坑,我这边还没爬出来,它那边又给我准备好了,所以无论我怎么做,都要随时面对一种毁灭,其实结局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等着我了,我这一路走得这么辛苦,原来都是为了一头扎入那个彻底湮没我的大坑中――原来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我最后的灭亡。”程程说着哈哈笑起来,酒吧灰暗的光线中,洪颜只能看见一张美丽的容颜在一点点地憔悴,宛如美‘女’手指缝中的那抹淡淡的烟雾,徐徐地飘散,转瞬即逝。
王明一声叹息后,从眼前缭绕的烟雾中打量着郝仁,问道:“你怎么说?”
郝仁沉默了半晌后吐出两个字:“退出!”
王明瞅瞅他,摇着头长叹:“是为了程程吧?唉!其实这种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马无夜草不‘肥’,做生意的要都是那么老实,还能赚什么大钱?其实你也没怎么介入,就是凑了个份子,经手的都是――”
郝仁摆手示意他打住,叹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你是我的朋友,这些年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切;再说了,我郝仁也不是那种危难关头只顾自己逃命,不顾朋友的人,放心吧,老哥,回头我陪你一起坐牢。”
王明拍着他的肩:“能走一个就走一个吧!别都一棵树上吊死!你还要照顾程程,我无所谓了,身边的‘女’人也不值得我珍惜什么的。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但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坐牢哪有那么好玩的,在外面他们整不死我们,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在里面玩我们,这些人,我们既然沾上了就摆脱不掉了,这就是道上的规矩,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有什么无间道!”
郝仁一阵伤感,说:“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其实程程这么对我都是我活该的,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尤其是这件事,‘弄’不好这个家就彻底玩完了。程程还在憧憬做妈妈,她怎么都想不到亲手扼杀她这个梦想的人会是我。我本来答应要陪她一生一世,但现在看来我可能要食言了。”
“你的程程太聪明了!”王明闷闷地说道,“她上次约我就是打听这件事,看来她好象已经知道了,你试探过她吗?”
郝仁笑:“你都知道程程很聪明了,又做新闻的,找疑点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她已经暗示过我了,她真的是太聪明了,说过一点,她就是死都想要我死得好看一点,我们没有把话挑明,但是我已经请求她让我自己来解决,我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了,她已经够坚强了,换做是我早就自暴自弃了,她做得这么好就是想帮我多赎罪。”
“弟弟,别想得太坏!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去跟老大说一声,还能放你一马不?”王明说。
郝仁苦笑道:“老哥啊,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不是演戏,我这一脚都上了贼船,怎么可能说下就下?”
“程程,你要问什么?”律师同学望着她。
程程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刑法对贩毒的量刑有多重?”
对方答道:“贩卖数额50克以上就可以判死刑了。”
“死刑?”程程脸‘色’一变,眼神一下就绝望起来。
对方关切地打量着:“程程,你是在替谁打听?你周围有人在贩毒吗?”
程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对方好心地提醒她道:“你要是知道什么,还是赶紧报告给警察吧,不要心存侥幸,你救不了他的,‘弄’不好还会把自己都牵连进去。我这是以好朋友的身份提醒你的,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程程注视着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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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19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wщw.更新好快。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info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本无情20
程程冲他笑笑,示意没什么,然后将视线全部都集中到骨灰盒上的那张‘女’婴的照片上,她伸出手去,一点点地触‘摸’着,直到满眼都积满了泪水,才哽咽出声音:“八年了,我有八年的时间没来这里看我的宝宝了,要是她能够活下来的话,现在应该有八岁半了,都可以上学了,然后再过几年就可以帮我分担心事了,我怎么就没能让她好好地活下来呢?或者,我当时就跟她一起走多好,现在她一个人呆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也不会感到孤独了,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我怎么再配做母亲……”
谭之文走过去,将程程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安慰道:“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程程,不要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就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或者当作你的兄长也行,只要你能够感到温暖,把我当作什么都可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程程俯在谭之文的肩头,痛哭着:“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心理医生,你根本就没有治好我的病,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谭之文喃声道,目光里一片悲哀,他抱紧程程说道,“如果我一开始不是你的心理医生,你就不会那么排斥我,一定会接受我的,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
程程从他的肩上抬起头来,静静地凝视着他,轻轻地说道:“医生,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所以我不可能选择你,因为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过去,我就不能真正忘记它们。”
“那你为什么又来找我?”谭之文注视着她。
程程离开他的怀抱,把注意力再度集中到骨灰盒上的相片上,说道:“我结婚了,我现在又想做母亲了,可是我最近老是做噩梦,老是梦见她嚎哭,就像她八年前离开我那样,不停地哭,我就担心我又会把一段悲惨命运带给我下一个孩子,所以我很害怕,我觉得我是个不幸的人,可我不想连累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吗?”谭之文看着她。
程程摇着头,眼神里有抹‘迷’茫:“没有,在过去的半年多里,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故事,我和他几乎都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彼此的承受已经到极限了,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回避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是吗?程程?谭之文叹着,“这些年来我不敢去打扰你,就希望你生活得平静幸福,没想到你还是吃了这么多的苦,可让我吃惊的是你直到现在才来找到我。”
程程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医生,其实我很想念你,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过去我就很难受,我怕我不能面对,怕我会失控,会崩溃,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这样就对了。”谭之文关切地看着她,“程程,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
程程用手指一遍遍地抚摩着相片,慢慢地说道:“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够忘记她,还有那些噩梦般的回忆?那个人――他死了没有?”
谭之文的神‘色’一下就紧张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程程回过头来,看着他:“我说的是真的,我希望那个人死掉!”
郝仁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个男人的相片,眼里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很长时间他都保着那么一种僵硬的坐姿,直到男秘书敲‘门’进来为他打开灯,他才发现窗外已经是天‘色’黯淡,他已经在这张老板椅上坐了一个下午了。
男秘书关切地问道:“郝总,你没有事吧?”
郝仁仰起脸瞅了他一会儿,半天才“恩”了一声,连声说道:“没事!没事!”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又追问了一句,“下午公司里没什么事吧?”
“有事都叫我给挡回去了!”男秘书答道。
郝仁似有所悟,然后从鼻孔里哼了声:“她又打电话来威胁我了?这个‘女’人真的是脑子里有‘尿’碱!跟我来这一套,真是自不量力!她要是再来电话,你就警告她老实点,别自找难看!”
“我知道了!”男秘书说着往郝仁手上的相片瞥了一眼,“郝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郝仁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相片,冲他摆摆手,叹着:“有些事情还是只能要我自己去解决啊!”
男秘书黯然离去。
佟悔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女’人还在呼呼大睡。他走进卫生间,趴在镜子前,用嘴中哈出的雾气一点点地模糊镜中的那个一脸颓废的中年男人,然后用手指在镜子上一笔一画地划出了“程程”两个字。当他写完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微笑,仿佛沉浸在一种美好往事的幸福回忆中,但很快就又演变成一种痛心疾首的追悔。
佟悔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女’人正靠在‘床’栏上有滋有味地吞云吐雾着,一看见他,立刻在脸上挤出一副暧昧的笑容,哼道:“又去想你那个最爱的‘女’人了?”
佟悔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已经势不可挡地发作出来,显然是已经压抑许久,不堪忍受了,她歇斯底里地叫着:“佟大局长,你害过的‘女’人还少吗?那个‘女’人当年只有十八岁,是谁让她那么年轻就失去了纯真?还为你怀了一个孩子,换做是我也会把那个孩子‘弄’死的,谁让她爹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呢?……”
“你给我住嘴!”佟悔不等她说完,冲过去揪着她的头发就一阵耳光,一边不解恨地说道,“我让你说!我让你败坏她!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警告你日后要是再敢这么说,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被他给揍得鼻青脸舯,嚎叫不止,他一停手立刻又大声叫道:“佟悔,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个‘女’人那么好欺负,也不是你老婆,为了做局长夫人,任你胡作非为,还主动出来给你擦屁股。想耍我?没那么容易!我要的钱你不给我,我就把你这些烂事全都说出来,我看你日后还怎么做你的佟大局长?”说完一阵得意地狂笑。
佟悔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正要举掌再挥过去,突然看见对方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立刻手软了,松开她,一脸疲倦道:“算了你说得对!我这辈子伤害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你走吧,钱我会汇到你帐上的。”
‘女’人打量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她说:“你真的会给我钱吗?你老婆不是看管你很严的吗?你的钱都在她的手中,怎么可能呢?”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佟悔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
“难道你当年也是用钱打发掉她的吗?”‘女’人在他身后突然问道。
佟悔手中的动作一下就停止了,半天才又恢复过来,拿起西装外套,回头对他说:“她要是你这种‘女’人,我这辈子就不会这么内疚了!我活到现在,所有的罪恶感都是因为她一个人,我今生还有下辈子所有的赎罪都是为了她――还有我们那个夭亡的孩子,记住,是夭亡,不是她‘弄’死的。”说完,他拉开房‘门’大踏步走出去,‘女’人随即瘫倒在‘床’上。
程程还是不愿意离去,谭之文就说你要是再不走,孩子就会怪你的,你不累,她还累呢,我们不要再打扰她休息了,程程听了这话才肯松开骨灰盒,然后被谭之文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上车后,程程就开始流泪,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还是忘不了她。谭之文替她系好安全带,拍拍她的手说:“那是因为你很善良,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程程,相信你自己,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程程还是流泪,她说为什么我的家人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为什么她们都在责骂我,从我二十岁那年出事后一直责骂到现在,而且还有可能是一辈子,对,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你知道吗,她们一直都相信那个‘混’蛋说的每一句话,我母亲骂我不要脸,就差把我给撵出去了,我不得不休了学,天天在家里哭,所以这个孩子才会那么短命,她在我的肚子里时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根本就不可能发育健全,所以从她来到世上的第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是个多余的人,而我就是那个罪无可恕的刽子手,亲手把她带到了这个人间地狱中,给了她一个悲惨的短暂的命运,谁能够原谅我?谁都不能够原谅我!医生,你说,我怎么再有资格配做母亲呢。
程程说完,就垂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再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谭之文长叹一声,注视着悲伤的程程,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郝仁用打火机慢慢点燃相片,一张,两张……最后连那个大信封都没有放过,最后都变成了一堆灰烬。等那一阵烟雾飘散后,他拿起老板台上的程程的镜框,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婆,你放心,这个仇我给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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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1
谭之文在电话里对郝仁说他是程程的心理医生。..info.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他对他说程程要暂时在诊所休养一段时间,请他方便时将程程的一些生活用品带来。郝仁就在电话里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通知我呢。谭之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肯定会通知你的,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和你好好谈一谈。郝仁问为什么,他回答道因为你是程程最爱的男人,郝仁说错,应该我是最爱她的男人。谭之文苦笑,说是你错,爱她的男人很多,但你是最幸运的一个,是她在我们这些男人中唯一的选择。郝仁这时就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终于说实话了,其实你也是爱着程程的。谭之文说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嘛,郝仁就说只要肯‘花’银子,什么事我都能查到。
谭之文一声长叹,最后说道:“你赶紧过来吧!程程虽然口口声声害怕再面对你,可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真正给她安慰。”
郝仁放下电话后,自言自语道:“何止是安慰?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不能安生。老婆,你应该早把这一切都告诉我。”
佟悔这已经是在第十份离婚协议打印书上签字了,在此前的九份协议书,只要他一签上字,吴晴就撕,一地板都是大大小小的纸张碎片。
吴晴每撕一张,佟悔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重新签字。吴晴看得痛心,也撕得手累了,就趴在他面前,一脸悲切地质问他:“我就那么错吗?你要这么对我?”
佟悔头也不抬地答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说着将签好字的第十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在她动手去撕之前,他迅速补充道,“别再撕了!没意思的!”
吴晴又哭又笑着,表情甚是滑稽:“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啊?”
佟悔点着头:“是的。”
吴晴一阵啜泣,哽咽着:“你到底是来跟我算帐了!我知道这八年你无时无刻不在恨我,为了这一天你处心积虑,一点点地摆脱我,你就是想给她出气,我没说错吧?”
“是又怎样?”佟悔看着她,“若不是你,我就不会背负这么重的罪孽,说不定到了来世都不得心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八年前,我做错事的时候,你只要肯答应跟我离婚,我就能够补偿我的罪孽,也不至于把她‘逼’到那一步,我们的孩子也不会那么短命,她更不会要靠看心理医生才能够活下来,直到现在她还随时徘徊在生死间,是谁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就是你!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种‘交’易,可是为了报复我,你居然用上法庭来告我威胁我,想要我身败名裂?你真是一个太工于心计的‘女’人!我也承认你很厉害!你的确掌握着我弱点,也真的如愿所偿地控制了我八年,我当上了局长,受益最大的是你,你想要得到的,这八年里我已经尽我所能地给你‘弄’到了,吴晴,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不想把我‘逼’到‘双规’那一步,你就放手吧!”
吴晴哈哈大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真会给你脸上贴金啊!佟悔,你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可是有谁会相信你呢?你难道真的指望跟我离婚就能回头去找她吗?你太可笑了!你以为你们之间是什么?爱情?去你妈的!你是个强‘奸’犯,你知不知道?她那年才二十岁,还是个在校生,若不是我上下托人找关系,你早就进去了,她也别想再做人了,可是现在这些秘密有谁知道?除了我们这些当事人,谁还会知道?你们不来感谢我,还想过河拆桥?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当初能够帮你瞒着,‘逼’着她不敢去告你强‘奸’,我现在也能把这件事再捅出来,听说她现在也是个名记者了,再加上你个地位显赫的大局长,我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搁?”吴晴一口气说完,仰天大笑着,一边将佟悔刚签好字的第十份离婚协议书狠狠撕碎,扔在他的脸上,又啐了他一口,趾高气扬地离去。
佟悔的视线被一片纸屑给遮住了,他伸出手去拂开它,望着脚下的纸屑,一声长叹,然后就瘫倒在沙发里。
郝仁到的时候,程程已经睡着了。
谭之文示意郝仁出去说话,别吵着程程了。郝仁放下旅行袋,跟着他走出去。谭之文指着会客室里的沙发对郝仁说:“坐下谈吧!有很多话要跟你说。”郝仁点点头,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香烟,递给了谭之文一根,然后又掏出打火机,点燃后又将火放到谭之文面前。“谢了!”谭之文衔着烟凑到火上,喷出一口烟圈后,开始叹气。
郝仁透过眼前的烟雾瞅着他,问道:“你就是我老婆的心理医生啊?”
谭之文一脸复杂的神情,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郝仁忍不住又上上下下将谭之文打量了一遍,笑道:“你还是‘挺’不错的,但比起我差了一点。”
谭之文也笑了:“所以啊,程程选择的是你!”
郝仁骄傲地扬着眉‘毛’:“那可是!程程错过我是她此生的不幸,遇到我则就是她今生一大幸啊!”
谭之文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从现在开始起全心全意地照顾她,一辈子都别辜负她――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老婆她不可怜!”郝仁突然打断她,满脸正‘色’道,“程程她一点都不可怜,她很优秀,我郝仁活到现在阅人无数,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超过我的老婆,她真的很了不起,连我都不如她。”
谭之文怔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半天才缓过劲来,随即就是一脸的如释重负,眼睛里竟有泪光闪闪,他掐灭烟蒂,语无伦次道:“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我放心了!我真的放心了!程程选择你是对的!太好了!太好了!”
郝仁会意地看着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程程以前的故事我都知道了!放心,这笔帐我替她算,她这八年把自己照顾得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很不错了,至于其他的我来替她完成。那个男人――好日子不长了,我会去找他的,一定会给程程一个说法。”
谭之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但没有说出来,他最后只是这么对郝仁说:“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照顾程程一辈子,如果你有什么事,程程怎么办?”
郝仁回答他的则是意味深长地一笑。
程程醒来的时候,郝仁又走了。她望着地板上郝仁带来的旅行袋,问谭之文他来过了吗。谭之文点着头,说他一直都看着你睡,后来因为公司里有急事要处理,他才离去的,临走前让我告诉你他还会来看你的,让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报社那边他已经替你请好假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事,让你放心。
程程打量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
谭之文会意地看着她,说你别瞎琢磨了,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我的要照顾你一辈子,他真的很不错,比我帅,比我有男人味,还比我重情义,说到最后,谭之文的眼睛有些湿润。程程问他怎么了。他平静了半天才鼻音很重地说道他对你真的是很好。
佟悔正陪着副市长视察工程进度时吴晴的电话打来了,佟悔看到她手机号码的第一眼就把电话给掐掉了,吴晴不厌其烦地重复拨打着,不时响起的六十四和弦的手机音乐引起了在场诸位的关注,连副市长都忍不住停止发言,问他:“佟局长要是忙就先接电话吧!”
佟悔甚是尴尬,冲副市长歉意地笑笑,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后第一句话就是低声骂道:“我警告你别找事!回头难看的是你!”
吴晴在电话里冷笑道:“佟局长,我知道你现在正陪着副市长,你骂我不要紧,可别让副市长听见了,我想你佟局长再烂也得要你那张脸。”
佟悔匆匆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才放心地继续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晴哼着:“你这是明知故问啊?佟悔,你就省省吧!你那些‘花’招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想跟我玩这一套,你还嫩着呢,你不是一直都骂我‘阴’毒吗?好啊,我现在就演给你看!我让你佟大局长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的滋味……”
佟悔打了个‘激’灵,回头看看身后,众人都已经停下来等着他,他赶紧冲副市长笑笑,然后转过身小声对吴晴说道:“我警告你别胡来!惹急了,老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我身败名裂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你还是识相点吧!离婚你不吃亏,家产我分你一半,那些钱足够你去找小白脸了……”
“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吴晴在电话里恨恨地骂着,“你当我是什么?大傻子?我告诉你,佟悔,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不要这个家,我还想要,我的儿子也要――”
佟悔迅速打断她:“你就别做梦了!儿子我不会给你的,钱我可以给你,但是儿子绝对不可以!你那么‘阴’毒,我还担心你教坏了我的儿子呢……”
吴晴气得简直要吐血了,在电话里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着。佟悔迅速掐掉电话,然后关了机,低语了一句:“跟我斗!玩不死你!”然后笑眯眯地向众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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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2
吴晴已经在茶馆里坐了半天了,她约的人才姗姗来到,两个人从下出租车开始起便四周张望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进了茶馆后还戴着墨镜,生怕别人认出她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吴晴打量着在对面坐下的,尽管戴着墨镜仍旧掩饰不住靓丽的两个漂亮‘女’人,咂着嘴叹道:“你们家真是出美‘女’啊!个个都那么光鲜照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还是很惹人眼啊!”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不是你在电话里一副要死要活的语气,我们才不会来呢!”
吴晴冷笑了一声,倒也不生气,端起茶壶主动给她们一人斟了一杯茶,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家佟悔这几天正跟我闹离婚呢!”
话音还未落,就见两个漂亮‘女’人不顾一切地拍桌而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你还有脸跟我们提这件事?你们离不离婚关我们家什么事?你看你这个老婆做的!还不嫌丢人啊?八年前你们把我家程程害得还不够啊?现在还来缠着她?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我们程家好欺负,你们要是想旧事重提,我们就跟你算到底!”
吴晴被骂懵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脸讪讪道:“有话慢慢说!你们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误会?”程家二姐又是一拍茶桌,茶水溅起老高,旁边的程家大姐拉了她一下,她才克制住,气忿忿道,“你把话都给我们说明白!”
吴晴闭了闭眼睛,一脸疲倦道:“不瞒二位,是他要跟我离婚,是他不要我和这个家了,是他实在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想要赎罪了。”
程家大姐听懵了,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吴晴自嘲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开始遭报应了!这你听明白了吧?”
话音刚落,程家二姐就奚落道:“原来你们也懂‘报应’二字啊?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唉!不容易啊!八年后才听见你们这么说!想当年,你们欺负我家程程的时候,是多么的威风不可一世啊?当时若不是顾忌我们家程程还年轻,怕影响到她的前程,我们早就跟你们拼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们现在才来说这句话不觉得太晚了吗?想得到我们的谅解?我告诉你――没‘门’!自己良心过不去,就受着吧!哦,对了,把你当初的那句话还给你们――自作自受!”说完就站了起来,端起茶杯半秒钟都没犹豫便泼向她,然后拉起程家大姐,哼了一句,“这是替我们家程程还给你们的!你们以后别再来烦我们了!”便踩着高跟鞋噔噔离去。
吴晴坐在那里,忍受着一脸的茶水滋润,久久地动弹不了,心底反复重复着两个字:“活该!活该!”
“老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郝仁在电话里问道。
程程哽咽着:“记得,是在大街上,我跟人打架,撞到了你的车子上,你看不下去了,就下车来帮我打架。”
“你那时对我的感觉是什么?”郝仁问。
程程用纸巾擦擦了眼角,笑道:“害怕啊!我那时很怕男人!”
“那你现在还怕吗?”郝仁鼻子有些发酸。
“不怕了!”程程答道。
“为什么?”郝仁握紧话筒。
程程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好男人。”
郝仁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他拼命地压抑着,努力平静着语气说道:“这就对了!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冲在你前面保护你的,你一定要记住!”
程程默默流泪,说:“我以前不敢相信男人对我说这句话,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是因为你,你让我改变了。老公,谢谢你。如果你知道了什么,我请你原谅我,就算那是一个伤口,我也不应该隐瞒你,可是我没有时间和机会告诉你,更没有那个胆量,重新回忆起过去的胆量……”
“我明白!我都明白!”郝仁的眼泪哗哗地淌着,他也不再竭力掩饰了,对着话筒大声地哽咽,“程程,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就算你不说一个字,我也会理解你的,会帮你解决一切的,我一定会的,因为……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保护的人。老婆,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不管我们两个谁活到最后,我们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不是为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明白吗?”
程程已是泣不成声,谭之文从她手中接过电话,对郝仁说:“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但是我请你记住你曾经答应我的话――”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已经是一阵芒音。那时程程正哭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无助地看着他。谭之文缓缓放下话筒,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睛里布满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悲哀。
八年前,产房里的程程撕心裂肺地叫着。程家的‘女’人们在产房外的走廊上哭成了一团。程母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号哭着:“作孽啊!你们干脆让程程把我这条老命给拿走吧!她才二十岁啊!她这以后怎么办啊?我们告不了那个禽兽!他不得好死啊!”
程家二姐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就要找人去办佟悔,被程家大姐拦住,求她不要再添‘乱’了,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以大局为重。程家二姐就抓着大姐的手边哭边叫,一个劲地问那程程怎么办,程程怎么办,这口气我们怎么咽得下。
程家人个个黯然失‘色’,除了流泪和叹息外,没有别的办法。
那个时候,佟悔正被吴晴反锁在书房里,连手机都给没收了,电话线也给掐了。佟悔用力地捶打着‘门’板,大声问吴晴想要做什么。吴晴就在‘门’外对他声泪俱下地哭道:“求你了!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毁了!你也不能去坐牢!你刚升了局长,仕途一片光明,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既然已经做错了事,就别再惹事了!你就好好地在家里呆几天,这件事我来给你摆平……”
佟悔一听见她这么说就像触电一样惊叫起来,捶打‘门’板的力气也更大了:“不许你去伤害她,你听见没有?我不许你去找她,你要是敢那么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晴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叫着:“就当我是活该倒霉!就当我是个笑柄!为了这个家,我他妈的就丢这一回人,你在外面做的好事,我去给你擦屁股,我不要你感‘激’我,不要,只要你别毁了这个家就行了……”
佟悔捶‘门’不开就开始在书房里四处砸东西,‘弄’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吴晴被不时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巨响声惊得一惊一乍的,担心他最后脑子一热连自己都给砸了,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不开‘门’,估计是佟悔力气用尽了,书房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砸了,于是在巨大的撞击破碎声渐渐消鼠,屋子里就是死一般的沉寂了。那个时候,吴晴才敢顺当地呼吸一口空气进来,刚才她一直提心吊胆的,没把自己给憋死。后来,她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房‘门’,歇开一丝缝,往里瞅去,只见佟悔瘫坐在地板上,正泪流满脸,嘴里还在喃喃有声地念着一个名字,她当时就怔住了。
程程生了个‘女’儿,很漂亮,就像她一样漂亮,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她。护士说你的‘女’儿真的好可爱啊,还乖,我在产房里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哭得这么少的婴儿。护士的话音一落,一病房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到婴儿的身上,似乎所有的成年人都明白了什么,果然,没过多久,医生带着护士就把婴儿给抱走了,等护士再来病房的时候,已经神情黯淡,一脸同情地通知他们婴儿被放进暖箱里了。
那时程程苍白着脸,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是谁都没有听清楚她在讲什么,或者她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个时候她只能这样做了,面对致命的伤害,铺天盖地的责难,她几乎已经无力承受,她躺在病‘床’上随时都在等待着死神的召唤,可惜上帝不仅不收留她,还赐给了她一个孩子,当她无限憧憬死亡的时候,她居然又活过来了,活下来了。程家所有的人都对那天程程在病房里的那句自言自语感兴趣,可惜谁都没有从她嘴中套出答案,后来谭之文给她治病的时候,她突然脱口而出,说出了那句话,当时谭之文就呆住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程程说的是:妈妈虽然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她最后又亲手杀死了她。
半年后,‘女’婴夭亡,死因先天发育不足。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谭之文说有个男人以前经常来看这个孩子,还不停地哭。谭之文本来想问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他想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尽管有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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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3
几年前程程作为一位病人来到他的诊所时,他起初并没有想很多,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责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可是后来,他发现程程跟别的病人有些不同,她来找他并不是想寻求什么答案,而仅仅是来倾诉,她就坐在他的对面,给他讲她的过去,她的神情很安详,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是中途她会流泪,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充满悲伤,那种悲伤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几乎不堪负荷,几乎痛入骨髓,可是她却只是把那一切都放在她的眼睛里,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很好。
那时他就觉得程程是把他当朋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一个陌生人来做朋友,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朋友,她怀疑一切,可是她一个人又无法承受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所以她需要找一个人来做朋友,于是就选择了他。当然,这一切都是谭之文的假设,至于答案他始终都没有去问程程,也许在程程的心里,所有这些看起来荒谬不堪的事情都有一个答案,她是那个系铃人,也是解铃人。
吴晴坐在电脑前,打印完最后一份材料后,拿起话筒,按电话键的手指竟有些颤抖,犹豫了许久她才按下最后一个号码,然后惴惴不安地等着对方接听电话。
当佟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吴晴感觉自己声音都变调了,她强作镇定,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话音还未落,佟悔就不屑地打断她:“随便你了!这句话你都威胁我八年了,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吴晴一阵发‘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他:“你真的不怕吗?这一次我可不是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佟悔在电话里声音显得很苍老,仿佛已经有先知先觉,提前为自己哀悼,“你都念记了这么多年,想做就做吧!只要你能出气,随便你怎么做?”
“为什么?”吴晴喃声问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佟悔忍不住在电话里一阵冷笑:“微不足道都是抬举你!像你这么有城府的‘女’人迟早会有一天机关算尽,众叛亲离。.info”
吴晴不甘心地问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是为我自己吗?我是为了这个家……”
“够了!”佟悔忍无可忍地打断他,“这句话我都听了八年了,够了,看看你说的你全力维护的这个家现在还剩什么?早就是副空架子,再往后就是地狱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也像你那么变态!我不跟你废话了!你不签字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佟悔就挂断电话。
吴晴听着话筒里传出的芒音,眼前简直是金星‘乱’冒,她支撑了半天才使出力气咬牙切齿地说:“佟悔,这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了,你不仁我就不义!好!我跟你一拍两散!”
吴晴放下话筒,拿起桌子上打印好的材料,大踏步走出去,将‘门’摔得砰然巨响,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得见,除了她自己。
纪委书记打量着吴晴,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半天才说道:“吴晴,你这是在大义灭亲啊!”
吴晴一眼的冷笑,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杨书记,我也是一名党员,在市委组织部工作了这些年,原则纪律我都懂,尽管佟悔是我的丈夫,也是局级干部,可是他违纪犯错误,我就不能姑息纵容他,否则就对不起组织对我多年的培养,我现在是以一名党员的身份站在这里揭发佟悔的违纪行为,请你相信我!”
纪委书记点点头,说道:“我会把这些材料转到办案人员的手中,你就回去给老佟准备一下吧。”
吴晴尽管刻意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仍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慌‘乱’。纪委书记打量着她,轻叹着:“吴晴啊,老佟被‘双规’后你们那个家就要全靠你了――”
吴晴一听到他提到“家”就像被电击了般哆嗦起来,一边说道:“我们这个家早就完了,就是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竟然还是我亲自把它给毁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连点失败者的感觉都没有。你知道我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吴晴突然失声笑起来,“我觉得我简直就是被人狠狠地耍了一通,这比‘抽’我几个嘴巴子还痛,八年了,我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的事啊,可是有什么用呢?我想要维护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只有我还在傻乎乎地自欺欺人着,可笑啊!杨书记,暂时抛开你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作为我死去父亲的一个老战友,请你试着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如果我是你的‘女’儿,你愿意看见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吗?”
纪委书记一声长叹,无言以对。
吴晴走过去,拿起笔在举报书上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轻轻放下笔,转身走开。
纪委书记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拿起电话:“工作组吗?你们到我这里来一下,现在有个大案――”
佟悔被“双规”后开口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删去举报书中所有“程程”的字样。
办案人员询问为什么,佟悔说我个人‘私’生活方面的犯错与举报书中列举的违纪事项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不能够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即使我被枪毙了,我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牵连,本身她就是无辜的,我接受刑罚没必要再搭上她的名誉了。
办案人员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同意了他的要求,佟悔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不需要再询问我什么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包括这举报书上没有罗列的事情。”
尽管是费了一番周折,郝仁还是找人托关系跟已经被转到拘留所的佟悔见了一面。那时,佟悔已经是一脸超脱,打量郝仁的目光也平静而坦然。
郝仁瞅着他,说道:“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来,我就会放过你吗?”
佟悔笑了,说:“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不值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已经给自己治罪了,除了程程,该说不该说的事我都说了,还牵连出一大批干部,有很多人做梦都要‘弄’死我――”说着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小声道,“可能这里都有他们安排的人,所以我这条命迟早都会撂在这里的。我这么做就是想解脱,懂吗?八年前,我伤害了程程,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就毁在了我的手上,我苟活了这八年,为的就是今天的解脱,这八年我良心上的煎熬你无法想象,所以我认为我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渣,我有良知,只不过它们觉醒得太晚了。”
郝仁不屑地笑着:“听见你说这些话真是长见识啊!原来人渣的忏悔也可以表演得这么慷慨‘激’昂啊!佟大局长,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演讲做报告,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害我老婆的那笔帐我一定要跟你算,在人世算不够,我们就到‘阴’间去算,你听明白了吗?”
佟悔一脸麻木道:“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不值得!你为了我搭上你自己,一点都没有意义,你应该好好地活下来去照顾程程,而不是跟我来耗,即使我死在你手中又怎样呢?除了那些想借刀杀人的人拍手称快外,还会有谁来为你高歌?程程也不会感‘激’你的,是的,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可她决不希望牺牲你来报复我,那样她失去的东西就太多了。听我的话,别管我了,我不会活太久的,如果我有幸活到法院宣判我的那一天,你可以带着程程来看我的公审,让她亲眼看看我这个人渣的下场;但是如果我不能活到那一天,请你们彻底忘掉过去吧,好好珍惜你们所拥有的,好好地生活下去,真正幸福,这就是我想对你们说的话。”佟悔说完就闭上了嘴巴,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郝仁一直琢磨着他那张脸,直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在他临转身之前,佟悔突然叫住了他,说:“我老婆把我‘弄’进来,她也就不剩什么了,可是我们还有个儿子,还在读中学,请你在他‘成’人之前先别动他的母亲,让她照顾完儿子去读大学,你们再跟她算帐吧!我就这一个请求。”
郝仁冷冷地注视着他,丢下句:“你们这种人渣也配提要求!”说完就转身离开。
佟悔疲倦地闭上眼睛,朝着空气说了句:“我没什么牵挂了!想要我命的来拿吧!他们都是好人,不会让我的儿子流落街头的,好人就是活得心安啊!”
程程上午醒来的时候觉得阳光很刺眼,就问护士她已经在这里躺了几天了。护士说都快半个月了。程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怎么可能呢,我刚刚还梦见昨天我刚住进来,你给我打镇定剂,医生安慰我,还有我先生给我送东西,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怎么可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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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4
护士微笑地注视着她,说你恢复得很好啊,你的气‘色’看起来也很好,医生临走前说你要是想出去的话,可以去晒晒太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程程披上外套下‘床’来走到窗前,看着室外灿烂的阳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对护士说我都有很久没这么享受过阳光了。
护士笑,说那你赶紧吃早饭,回头我陪你出去走走。
程程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又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兴趣勃勃地走过去一一翻看,一看见里面的各种零食,立刻像个孩子一样惊喜地叫起来。
护士跟在她身后,微笑着一一解释着,哪个是郝仁叫人送来的,哪个是二姐送来的,哪个是大姐送来的,哪个是程父程母送来的……程程的眼睛慢慢地‘潮’湿了,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些东西,爱惜得就跟珍宝似的。
护士陪程程走到了郝仁的写字楼。
本来她们是坐车来的,可是离写字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程程突然叫司机停车,然后对护士说她想走一走,于是护士就让司机在后面开着车慢慢地跟着她们。
程程走路的时候一直都在东张西望着。护士就问她在看什么。程程说她在看人。护士问她看什么人,是在找人吗。程程就笑,说她已经有半个月没看见这么多的人了,她想好好地看看他们。护士拉着她的手,说看归看,可不能把你给‘弄’丢了,医生特地‘交’代过的。程程说我不会把自己‘弄’丢的,永远都不会,最多只是‘迷’路,那也是暂时的,因为一直都有人在寻找我,他走到哪里都会拉上我一把的,他不会丢下我的,说着,程程就停下来,静静地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
护士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站在一边会意地笑着。
郝仁从会议室里出来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他停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身边的下属们都惊奇地看着他,他用手‘摸’了‘摸’额头,似乎一下悟出了什么,立刻不顾一切地跑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男秘书在他身后叫着:“郝总,你去哪里?还有一个部‘门’的会议要开――”
“统统给我取消!”郝仁丢下一句,疾步走进电梯,三分钟后走出电梯,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出大厅,众人无不停住打望他。
郝仁从大厅里跑出来的时候,程程正抬头全神贯注地望着那个窗口,迎面而来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将她那张白净的脸衬托得更加剔透。郝仁放慢脚步,深深地望着她,一步步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护士在一边小声地提醒着一直抬头仰望的程程,她看见了他,立刻在‘唇’边展开一朵微笑,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他伸出了胳膊,郝仁不顾一切地跑过来抱住了她,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庞,由衷地说道:“太好了!程程,你回来了,我的程程终于回来了。”
护士在一边悄悄地抹着眼泪。
郝仁紧紧地抱住程程,说:“从今天起,我什么都不做了,天天都陪伴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程程问他:“难道不用上班了吗?”
郝仁一刻都不愿意松开她,说:“现在对于我而言,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跟你在一起,能多延长一秒钟就多延长一秒钟。”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程程抬起头注视着他,“你不是答应要履约一辈子吗?”
郝仁的眼睛‘潮’湿了,他刚一动嘴角,泪水就止不住地往外流,程程伸出手去给他擦眼泪,他握住程程的手,哽咽着:“对不起,程程,我可能要食言了,对不起……”
程程将脸轻轻地放在他的肩头上,说道:“没关系!我不怪你!但是你要答应我让我等你,我一定要等你,因为我们说好要生个小宝宝的――”
郝仁哽咽着点着头,将程程紧紧地抱在怀里。
“晚几天再去自首吧!”程程突然在他耳边说道。
郝仁一怔,注视着她:“为什么?”
程程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说:“你都长胡子了!我陪你去理个发修修胡子吧,我要看见我以前那个帅气的老公。我们再补度一次蜜月吧!”
郝仁忍不住又是一阵落泪,再度将程程拥进怀里,拼命地点着头,已经是泣不成声。
护士默默地看着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为他们默默祈祷着。
律师将草拟好的遗嘱递给王明,轻声问道:“您是这个意思吧?”
王明接过遗嘱,看了看,点点头,便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律师当着王明的面将遗嘱放进保险柜,然后对他说:“作为律师,我的职责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考虑得再清楚一点,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
王明点上一只雪茄,叹着:“如果我也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女’人值得我去珍惜,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的苦日子可就没有尽头了,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风雨,命运的确不太公平。既然天意不可为,那么我就尽我所能地多做一点,希望他们好运。”
律师点着头,轻叹着:“你也多保重啊!”
王明笑,笑容里除了无奈外还有一丝苍凉,一种穷途末路的苍凉。
传说中的大老板就在前面。
虽然一直都背对着他,但是却令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王明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在瑟瑟发抖,而这竟然不可思议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曾几何时,他也是威镇江湖的大哥级人物,也是被众人奉若神明,道上的兄弟谁提到他的名字不恭敬三分的,可是现在他却面对着这个传说中大老板的背影而胆战心惊。
在来之前,他已经把身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律师楼也去过了,该叮嘱的托付的他都‘交’代清楚了,至于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现在看来也没有再重温的必要了。该忘记的就忘记吧,省得临上路前还要记得带上它们,麻烦,不如统统忘记,他今天决定站在这里,就不准备回去了。郝仁和程程以后看了他的遗嘱会明白这一切的,本来就跟他们无关的,何必再受牵连呢。
王明想到这里就更加坦然了,望着四周无处不在的杀气,他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很快,这一切就将结束,所有的恩怨他一个人带走就行了,他走后郝仁就不会再受牵连,就可以如他所愿地陪伴照顾程程一辈子。
当初拉郝仁下水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一个决定,可是那时郝仁还没有程程,就跟现在的他一样来去无牵挂,所以他做任何事之前都不会考虑得太多,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由着自己的‘性’子就去做了。
可是后来,郝仁有了程程,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先前所有的肆意妄为现在看来都是一种冒险和赌注,他郝仁一不小心就赌上了自己的所有,过去、现在拥有的,甚至还包括未来那些本应属于他的幸福,此刻都因为他的一时大意而统统破碎。
依照郝仁的血‘性’,他是不会允许王明一个人去承担的,像他这种男人,在得到程程之前,他看重的只有兄弟情分,在拥有了程程以后,他仍旧不会忘记那些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所以王明没敢给郝仁透‘露’一点风声,悄悄地安排好了一切后,他决定上路了。
大老板一直都没有转过身来看他,他只是背对着他说了句:“你这么决定也好,也算是对得住兄弟,每个人的造化不同,既然你选择的是这条不归路,我成全你。至于你那个兄弟,我可以答应你不追究他,但是我不能保证警察会不会找到他,你要知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这边跟你们算清帐了,可是警察那边我就爱莫能助了,希望警察也会像我这么仁慈,放你那个兄弟一马。”
王明轻轻地点着头,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我破坏道上的规矩,接受处罚是应该的,我认了,至于我的兄弟,只要你这边不再去追究他我就心满意足了,警察那边就看他的造化了,行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你可以送我上路了。”
王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脸上布满了一个死者的沉寂。大老板这才回头看了看他,然后冲手下们挥挥手:“送他上路吧!”说完就走开了。
那时,郝仁正带着程程在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补渡蜜月,两个人坐在沙滩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郝仁一直都在不停地说话,开始的时候程程还觉得他是开心,所以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他讲,可是后来,她突然发现他在语无伦次,接着就变得很烦躁,一会儿说要‘抽’烟,一会儿说天要下雨了。程程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更加疑‘惑’了,于是就拉住他的手,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郝仁愣了几秒钟,突然就抱住她痛哭起来。程程呆住了,就想一个母亲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不要着急!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郝仁趴在程程的肩头,呜咽了半天才说清楚一句话,程程当场就怔住了,连流眼泪的意识都没有了。郝仁说的是:“大哥死了,他是为了我们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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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5
王明的墓碑位于墓地的边缘一角,郝仁和程程找了半天才找到,两个人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王明的遗照,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后来还是程程首先发出声音,她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安静,我在省城的时候跟他前后就见了两次面,每一次都那么匆匆,连他长得什么样都没看清楚,现在终于看清他了,可是却在这个地方。.info[]-.79xs.-”
郝仁走过去,在墓碑前蹲下,用手触‘摸’着王明的遗照,一脸忧伤。
程程也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凝视着他,轻声说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更没想到的是――原来他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郝仁显得很沮丧,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视线一直停留在王明的遗照上,眼神呆滞无光。
程程抱住他的肩,说道:“让他安心上路吧!别再跟他说话了!听说他走的时候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们来的时候还有律师给我打电话,让咱们去律师楼听王明的遗嘱宣读,看来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他之所以一个人担下来,为的就是让你替他好好地活下去,你明白吗?他是想让你替他好好地活下去!”
郝仁终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啜泣,他转过脸来注视着程程,对她说:“我欠他太多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偿还了,老婆,你知道吗?他是用他的命来换我们的平安。”
“我明白!”程程点着头,喃声道,“明白,都明白。”
“可是――这份情义太重了,我们根本就承受不起啊!”郝仁泣不成声。
程程将郝仁揽进怀里,哽咽着:“那我们怎么办?你我都是经历一场生死的人,我们哪还有资格再走那一步?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郝仁这才止住啜泣,抬起头来凝视着程程,说:“老婆,你也要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也躺在了这里,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是为了我,你记住了吗?”
程程近乎是用一种深思的目光注视着他。
郝仁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听我说,大哥只是替我摆平了道上,可是还有警察,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大哥用命换来了我暂时的平安无事,我还是不相信这表面上的太平,迟早有一天警察会找到我头上的,所以我想跟警察赌一下,在他们来抓我之前,我一定要做完我所有该做的事情――我要为你安排好你今后的一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程程看着他:“也就是说你还是会离开我的?也就是说即使王明的一条命也只换来了我们之间屈指可数的几天安宁?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我们的身上?”
郝仁伸出手去,轻轻拂开程程额前的长发,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人,即使我愿意,你也不会允许自己每天跟一个嫌疑犯生活在一起,更不允许我们未来的儿子有一个这样的老爸,所以,程程,我一定会离开你的,但是我也一定会让你实现做母亲的心愿,安排好你们母子的未来,我就走。”
程程凝视着他:“我一定会等你的,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郝仁笑了,先前所有的那些忧伤似乎突然间一下就烟消云散了,他再度和程程相拥在一起,两个生者在一个死者的面前完成了他们的生死遗言。
律师请郝仁和程程去律师楼听王明遗嘱宣读的那天,正好是法院开庭公审佟悔的日子。早上起‘床’的时候,郝仁问程程想去哪个地方,程程那时正在厨房里给郝仁煎‘鸡’蛋,蛋黄还是生的,一听见郝仁那句问话,拿煎锅的手就抖动了一下,蛋汁一下就溢到了一边,一个本是形状完美的煎‘鸡’蛋一下就破相了。
郝仁走到她身边,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亲‘吻’着她的发丝,说道:“老婆,今天是个纪念日,是我们生命中一个十分重要的纪念日,记住它,然后从今天起,我将陪你一起忘记过去,从此以后,我们的生活里只有将来。”
程程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个煎坏了的‘鸡’蛋倒在一边,又重新打了个‘鸡’蛋,小心翼翼地煎炸着。
郝仁用盘子装起那个煎坏的‘鸡’蛋,一边用手往嘴巴里送,故作狼吞虎咽状,一边夸张地叫道:“饿死我了!老婆,我可不等你了!我要先吃了!”说着就自顾自地坐到了餐桌边。
程程摇摇头,轻声责怪道:“说了多少遍了!又是先吃饭,后刷牙。”
郝仁牵着程程的手走进法庭的时候,法庭已经结束了辩论,法官开始宣判。郝仁和程程站在起立的人群中听见法官宣布佟悔因犯受贿罪、渎职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罪并罚,处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郝仁凝视着身边一身黑衣,戴着一副墨镜的程程,看见一行泪水正缓缓从镜片后面流下来。郝仁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程程立刻回报给他一个含着热泪的微笑。
那时,被告席上的佟悔面无异‘色’,神情坦然,似乎早就预知了今天的审判结果,他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步履轻松,目不斜视,似乎是在迈向他憧憬已久的一处家园。旁听席上吴晴已经是呆若木‘鸡’,有气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除了她自己,谁都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
郝仁拉着程程准备离开的时候,吴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横在他们面前。郝仁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撒泼,赶紧用身体护住程程,谁知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盯着他们看,看得郝仁‘毛’骨悚然,忍不住连声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程程一直都掩在郝仁的身后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对面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八年前,这个‘女’人多厉害啊,一口咬定她是自作自受,活该倒霉,说她家佟悔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已经有妻有子的三十岁的的男人,这个‘女’人居然说是单纯的‘女’孩子伤害了成熟的男人。这个‘女’人‘精’明过人,出事之后想出无数种妙计,无一不是替她的男人开脱,然后置程程于死地。她一会儿威胁程家人说她老子是厅级干部,她娘家背景深厚,跟她玩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一会儿又假惺惺地送钱送补品,让程家人好好照顾程程,要以大局为重,要目光长远,要识时务。尽管那时程家最厉害的二姐气得头脑一发热,扬起纤纤‘玉’手,劈面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连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都打裂了;尽管程母哭得捶‘胸’顿足,翻白眼,吐白沫,程家人个个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可是最后这件事还是以程家吃哑巴亏告终。
程程自那以后‘性’格大变,休学期间一度被送往心理诊所,真正成为一名心理障碍者。在告别不堪往事的这几年中,程程曾经有好几次与这个‘女’人碰过面,或是在超市,或是在商场,或是在购物中心,每次她们都是不期而遇,当然每次她们都装作不认识,程程看见她会高傲地别过脸去,旁若无人地从她面前走过,吴晴则要犹豫一下,然后微微地低下头,视线在空中打了个转后还是不太情愿地回到了地面上。
也有那么几次,佟悔坐在汽车里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亲眼看见程程从他车前的人行道上走过,那时她一脸的淡漠,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墨镜,一副冷冷的高不可攀的模样。佟悔就一直目送着她一点点地从他的视野里消失,直到红灯消失绿灯亮起,身后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催促他时,他还在恋恋不舍地观望。可能吴晴永远都不会了解他对程程的真实感情,尽管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强‘奸’犯,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包括程程,也许下辈子都要诅咒他一世,可是他对她的确是动了真情,这种感情吴晴永远都不可能从他这里得到,这辈子除了程程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从他这里得到。
那时,佟悔就恨不能抛开身边的所有,不顾一切地追她而去,名誉、地位、家庭,他统统都抛弃,就一心想跟这个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在一起。八年前,他一心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目的百般纠缠程程,为了得到她,他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原以为是破釜沉舟,却未料‘玉’石俱损,他亲手毁掉了一个如‘花’‘女’子的绚烂青‘春’。所以,这些年来,他夜夜噩梦,无时无刻不忍受着良心愧疚的煎熬,一遇到点‘波’折就匍匐在佛祖前叩拜作揖,嘴里念念有词,乞求佛祖开恩,放他一马。
起初吴晴还能睁只眼闭只眼,权当他是发神经无聊打发时间,可是后来家里接二连三地出怪事:碗碟无缘无故地打碎、儿子动不动就小病不断、家里的电话半夜三更莫名响起、晚上开车总会突然爆胎……于是她也怕了,一到节假日就驾车数十里直奔寺庙,请大师指点‘迷’津,大师掐指一算,脸‘色’一变却惜字如金。她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搜遍全身,最后连耳环戒指项链都取下来,统统‘交’给小和尚做香火钱,大师这才开了金口,送给她一道伏,让她贴在家中东南方,克住命中一劫,保家人平安健康。吴晴如获至宝,以为破财挡灾,从此风调雨顺,万事大吉,未曾想大师最后又给她来了句临别赠言,说人活一世,问心无愧,才能家旺业兴,子孙万代。吴晴当场就吓住了,浑身战栗,手脚哆嗦,心中那个小鬼跳得她天旋地转,差点就当场倒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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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晴此刻拦住郝仁和程程就是想亲口说出这些年来一直堵在她‘胸’口的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郝仁一直没让吴晴接近程程,程程却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更多的是一种笃定。
吴晴却不敢再直视程程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曾几何时,这双眼睛让她无数次的心惊‘肉’跳,从第一次看见它开始起,她就深深地不安,似乎那双眼睛是一面质量极佳的镜子,折‘射’出很多一直被她有意隐藏的东西,那些一直以来被她东藏西掩的污垢一下子全都显‘露’了出来,看得她胆战心惊。
此刻,对方又用这种眼神深深地注视着她,虽是一言不发,却胜似千言万语,几次蹙眉凝视就令她所有心理防线几乎崩溃,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瘫坐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让所有的人都来围观她,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吴晴调整了半天情绪才不胜伤感地说出一些话:“我输了!我彻底输了!你是赢家!你们都是赢家!有谁会想到我耗尽八年的好时光,都只是为了我今天的家破人亡做铺垫,种植必收获,这句话我现在懂了!懂了!”说完冲郝仁和程程凄然一笑后,转身像鬼魂一样飘走了。
程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郝仁的手,说她怎么消失得那么快。郝仁也有些奇怪地放眼望去,仅仅是几秒钟,刚刚还在他们面前哀天怨地的‘女’人就不见了,他们的周围全都是散场的人群,走廊里还是人挤人,摩肩接踵的,可是那个‘女’人却像一阵烟似地停了停就飘走了,转瞬即逝。
郝仁将程程揽在怀里,安慰着她没事,那些人本来就跟我们不相干的,他们是生是灭都跟我们无关,老婆,我们走,以后再也不问这些闲人闲事。
据说,佟悔进监狱的第一天就被人给揍得动弹不了。
参与的犯人很多,是在饭堂,估计是事先早就预谋策划好的,有人挑衅找事,有人跟着起哄煽风点火,有人则负责向管教报告谁是罪魁祸首,总之,最后被饭盆菜盆扣在头上,被一群大脚跺在地上,脸上还留着半个黑脚印的佟悔面对管教的质问,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心知肚明的他只是连声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然后就闭上嘴巴,再也不出声了。(..info棉、花‘糖’小‘说’)
跟佟悔住同一大号的犯人们没人跟他搭过腔,他们每个人打量他的目光都是不怀好意的,有些还是恶狠狠的,晚上熄灯之后,那些人眼里‘射’出的光芒简直不亚于深山老林里的野狼。佟悔心里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那次郝仁在拘留所里跟他说得很明白,这一劫他是躲不过的;当然比起程程这八年所忍受的屈辱和负重,他这些皮‘肉’之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今天能够有幸住到这里来,不是因为程程,还是在于他自己。他这八年做的事除了侮辱程程令他内疚难当外,其他的他都心安理得,他今天所受的惩罚比起他这八年的徇‘私’枉法差远了,按照他所想象的,他应该直接被执行死刑的,眼睛一闭就一了百了。他这八年每天不止在挥霍国家的钱财,更多的是他的生命,对于今天的结局他一早就预见到了,所以他透支了他的生命,在他夜夜难以忍受良心上的煎熬时,他决定把他这一生都浓缩在东窗事发之前的这几年。
所以,当那些凶狠杂‘乱’的拳头和脚印高频率地落在他的身上时,他放弃了抵抗,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只有那些刺‘激’在他身体上的巨痛才能真正唤醒他灵魂深处已经麻痹多年的东西。
郝仁带程程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看见那些大腹便便的孕‘妇’,程程总会格外在意,虽然没发出声音,眼睛里却始终都有东西。郝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些情景一定又让程程回忆起多年前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而现在他们每继续一步,就等于让程程重温一遍痛苦的过去。可是程程还是执意要做母亲,她对郝仁说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不珍惜的话她就将失去一切。郝仁听得心里犹如千刀万剐,却还是什么都不能流‘露’出来,只能做出一副幸福的微笑,紧紧握着程程的手,跟梦呓般地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
‘妇’科大夫说程程的身体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怀孕,就是体质太弱,需要好好地调理一下。程程如释重负,郝仁忍不住发出声叹息。程程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叹什么气的,听见这个消息不好吗。郝仁连声说好好,然后就又哽住了。这回倒是程程转过来安慰他说不要担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回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一定会让我们的宝宝平安健康地活下来。
程程说这些话时,郝仁一直都在心惊‘肉’跳,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总是有种担心时时羁绊着他,挣脱不出来,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惟恐一转眼后就物是人非了。
回去的路上,程程坚持要中途下车,非要到一家婴儿用品专卖店去看看。郝仁就担心程程一看见那些婴儿服、‘尿’不湿、‘奶’瓶、玩具啊就想起往事,伤心。所以他一路上都在阻止程程,一会儿说公司里还有急事,一会儿说肚子饿了,不如先去吃东西,要不就磨蹭着,四处张望着,寻思着怎么把程程给拦住。
程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立马揭穿他,就始终好脾气地微笑着,说我们逛完这家婴儿用品店就去吃东西,然后我再陪你回公司。郝仁见诡计被识破,只好作罢,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程程的手,后来干脆伸出长胳膊揽住程程的肩,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程程就笑,说老公啊,我没事的,不会晕倒,也不会崩溃,我好着呢,你就放宽心陪我好好地逛一逛吧。郝仁这才安静下来,冲程程笑笑,然后就牵着她的手走进店堂,一路逛去。
程程一直都很兴奋,‘摸’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婴儿服,对郝仁说现在的宝宝真是享福,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还有这么多人疼它,说着眼圈就有些发红。郝仁惊了一下,正想着该如何安慰她,只见程程拿起一套粉红‘色’的婴儿服对他说,我最喜欢穿粉红‘色’的宝宝,所以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婴儿房布置成粉红‘色’,我要让我们的宝宝穿好的,吃好的,用好的,决不会让它受到一点的委屈,我一定要好好地爱它,疼它,不让它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那就买下它吧。”郝仁说着就让身边的小姐给包起来,一边拉着程程继续往前走,说,“老婆,你现在就瞪大眼睛看,凡是粉红‘色’的我们统统都给买下来,就是回头租一卡车,我都要把它们给扛回去!”
程程被他逗乐了,说郝总,你很有钱啊,还租卡车呢,你不如干脆把这家店给买下来算了。话音未落,郝仁就似有所悟,连声说这是好主意,老婆啊,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天天都在盘算怎么给你‘弄’一个实体,回头我不在了,你娘俩也有个生钱的地,别都把钱存在银行里贬值了。
程程有些笑不出来了,刚才的笑容这会儿已经凝固在脸上,眼底深处又慢慢浮起一丝伤感。郝仁赶紧握住她的手,说老婆啊,不是我刺‘激’你,这以后你还真的要有心理准备,不是避讳,咱现在不是准备要孩子吗,那就得务实,你怀孩子辛苦,回头生产更辛苦,再往后还要养孩子,那就辛苦得没得说了,你说我怎么忍心都让你一个人扛着,所以啊,我就要趁现在给你们娘俩多干点实事,让你们衣食无忧,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再让我儿子给我‘弄’个大胖孙子,你说你们生活得这么幸福,我走得多心安啊。
程程没有出声,跟着他,默默地绕过货架,向前走着。郝仁倒是说到了高兴处,时不时地咧开嘴自顾自地笑一两声,仿佛真的很开心似的。
程程再回娘家的时候,和程母之间的相处就融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或者自始至终,程母都在深深地爱着她这个令她‘操’碎了心的小‘女’儿,只不过两个人的脾气太相象,根本就无法沟通,尤其是碰到尖锐棘手的问题,话不投机两句半,一开口说话就是点燃导火索,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所以不如视若路人,冷战总比每日摔摔打打的强。
程母一看见程程那张苍白的脸就忍不住开始唠叨,说你这么年轻身体就不好,那老了以后怎么办啊。程程说没事没事,我自己会注意的。程母继续唠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喜欢听我们这些过来人的劝,说着就惯例般地转入忆苦思甜,把自己当年因为家庭贫寒不得不做小工,勤工俭学,以及少年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几乎贯穿了程家子‘女’整个成长记忆的陈年往事一一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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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7
难得是程程这次却没有表现出不耐,而是静静地听着,程母回忆累了,闭上嘴巴喝茶润嗓子的间隙,她才发出一声轻叹,总结陈词道,原来做母亲的都是这么辛苦的,不仅要抚育孩子,还要记着把自己一生的感受一一说给孩子们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程母怔住了,瞅着她,一脸纳闷,还没悟出是什么意思,程程冲她笑笑,继续说道,妈妈,你知道吗,我就不会这么对待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把我这辈子的委屈说给他们听,哪怕是他们来问我,我都不会说,为什么,因为他们以后也会为人母为人父,也会切身感受到我们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这就是一个轮回的世界,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在重复,既然命运都替我们安排好了,我们何必还多此一举,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程母没说话,表情虽不是很豁达,但也没有往常的那种暴躁和不屑了,她默默地喝着茶,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瞅瞅程程,‘欲’言又止。程程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说道我给你和我爸做顿饭吧,我已经很久没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程程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程母就在一边转来转去,就像以往那样,程程做什么,她就在旁边检查着,纠正着,不时地还提出尖锐的批评意见。刚刚程程用完了酱油,顺手把瓶子放到橱柜的右边,立刻就招来了程母的不满,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东西用了要还原,哪拿的就放哪去,这样下次就不会拿错了……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抬头看见程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立刻改嘴道,嗨,我都习惯了,以为你还是在家里做‘女’儿时呢,你今天回来是做客,怪我说多了,不说了,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程程叹,说妈啊,你就是这样的,永远都是这样的,我应该知道的你这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所以改变的应该是我,至少我比你年轻,还有机会改正,只要我改正了,我的孩子就不会再像我现在这样了,既然都决定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应该让他们真正快乐幸福,妈,你明白我的话吗。
程母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于是只好一笑了之。.info[]程程知道她没有听懂她的话,这在她的预料中,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她们母‘女’间二十多年的磕磕碰碰就能一笔勾销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者八年前就化做一阵烟飘走了,或者她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家,重温那些伤心的回忆。
在低头一片一片仔细地洗青菜的时候,程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泪开始哗哗地滑落。程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有些发‘蒙’。程程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两只手一直都浸泡在水里洗青菜,可是她却在不停地跟程母说话,她问程母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她,她说她八年前被那个‘混’蛋侮辱了,为什么你们不出来替我伸张正义,为什么妈妈你还要骂我不要脸,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替你丢脸,是我做错了吗……
程程的问话还没有停止,程母就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重复她这几十年的委屈,从二十多年前生她时大出血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程程八年前出事,破碎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完美期待的梦,声泪俱下,如泣如诉。这时,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程父也终于坐不住了,走过来指责程程又在伤程母的心。程程的眼前瞬时就浮现出若干年前在这个家中发生过的一切,每日争吵不休,摔碗打碟,互揭疮疤,诅咒谩骂……程程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里虚空一片,然后慢慢地说道是我错了,还是我错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们的逻辑,父母永远都是对的,不能跟父母论是非,父母都没有错,难道我以后也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吗,难道我也会变成你们这样吗。程程说着就开始大声地哽咽,程母和程父转身离去,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若干年前,往事重演,旧景重现。
郝仁来接程程的时候,一看见满屋子复杂郁闷的气氛,心里就明白了,跟二老寒暄了两句后就带着程程离开了,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给程程上课。他说老婆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有很多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能强求的。说着就侧过脸去瞅身边的程程,对方正一脸哀苦地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一副愁肠千结,美人幽怨的模样。
郝仁用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握着程程的手,继续给她上课,说人活这一世不容易,凡事就要想开,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不过话一说到这他就主动打住了,叹着这句话还是不适合你,你从来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总是跟大家背道而驰,所以你才会吃那么多的苦,算了,不说了,总之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程程将他的右手放回到方向盘上,说你还是安心开车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其实没什么,人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到处都是不完美,可惜我却是那种太唯美的人,所以注定要痛苦一辈子,永远都不快乐,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很早就主动放弃快乐了。
郝仁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摩程程的脸庞,感慨万千地叹着,老婆,叫我怎么爱你才是个够啊。
程程笑了,一脸的惘然,一眼的忧伤,浑身上下四处洋溢着失意,但却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有人说过,快乐很简单,也有人说过,其实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快乐的,所谓的快乐就是一种自欺欺人,聊以**。
郝仁现在每做一笔生意都比以前要谨慎许多倍。
身边跟着他有些时日的助理就问他是不是想退出江湖,安心相妻教子了。郝仁就笑,没有正面回答。助理自作聪明道,郝总有个出众的老婆可是人人皆知的啊,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放在家里当然不放心喽,一定要守在身边才高枕无忧。若在以前,郝仁早就不屑一顾地将对面这个猪脑教训一顿,这些人拍马屁也不拍得别出心裁些,老套俗气,可是现在他每时每刻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他是愈来愈高深莫测了,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明白,其实这每过去的一分一秒都是他与程程诀别之前的倒记时。
‘女’秘书还在时不时地打来威胁电话,男秘书接听时的态度已经由先前的不紧不慢转变成不胜厌恶,往往是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直接挂断电话,‘女’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他们那边的电话有拒听来电的功能,于是就频繁更换来电,愣是把文静内秀的男秘书给折磨成一头暴躁狂吼的雄狮。
郝仁心里明白,这个‘女’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锒铛入狱的导火索。这个时候他就经常有事没事地回忆一下过去,他总是在回忆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假想一下,他想假若他早些年遇见程程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会少犯很多错误的,也不至于现在把自己‘逼’到这种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境地。
人就是这样的,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所走的每一步是否是下一步的陷阱。
郝仁以前在公司里训导下属时总是喜欢用一句名言:计划没有变化快。谁能够稳‘操’胜券地拍着‘胸’脯说自己永远都是正确的,不会走错路,做错事。假如来个时光倒流,郝仁一定要在他的人生中抹去两件事,一件就是不剑走偏锋,沾上了那种不干净的生意;另一件就是打死都不要碰‘女’秘书这种‘女’人,这样他的人生就彻底完美了,遇见程程,了却他今生最大的夙愿,终身厮守,经典他们短暂疲惫的人生。
可惜现在看来,这一切只能是个美丽虚空的梦,天亮后,梦就醒了,生活打了个盹,便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现实中,一切都一如往昔般冰凉透骨。
洪颜最近搭上了一位市局要员,颇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以洪颜的姿‘色’,区区市局要员算得了什么,拿下个副市长都不成问题,而且以洪姐在道上的阅历,肩膀上就是挤满了星星,也不在她的眼里,她发句话,几十个烂仔就能把公安局长堵在家里出不了‘门’。
洪颜和程程的‘交’情一般人是看不透的,最多把她们想成是同学加闺中好友,但是有一个人心里最清楚她们之间的‘交’情到底有多深,那就是郝仁。上次洪颜找烂仔办他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郝仁心里明白,那个时候洪颜只要狠狠心,他现在早就是准残疾人士了。后来,程程失踪,又是洪颜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她,比她这个做老公的还尽心,她一直都对郝仁辜负程程与‘女’秘书有染之事耿耿于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给过郝仁好脸;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郝仁、程家人,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程程,那就是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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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8
郝仁不知道洪颜知不知道程程以前的故事,但是他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只要她想做的事,她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去做,所以当所有的人,包括程程都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对市局要员感起兴趣来,郝仁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wщw.更新好快。她是想豁出去,陪着郝仁一起赌一把,为程程今生屈指可数的幸福生活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当所有的人都在被一种她蓄意制造的假象‘迷’‘惑’时,洪颜已经把自己整个都‘交’给上帝了。市局要员有家有院,大老婆小老婆情人一大堆,哪一个都是这个**分子用权、钱装饰出来的。同级干部还只能坐着国产红旗时,他的情人都已经开上进口奔驰了,别人犯点小错因进贡不到位都要蹲班房,他的小舅子把人都打死了,照样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继续为非作歹。洪颜孤注一掷,把宝押在这种男人的身上,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按照洪颜的真实目的,她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个人,帮助郝仁和程程拖延一些时间,他们心里都明白,郝仁参与贩毒,黑道摆平了,不等于白道上也没事了,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可是在外人看来,洪颜这种‘交’际‘花’出身的‘女’人跟市局要员打得那么火热,目的无非是要钱要利要荣耀,这自然惹恼了那些平日里就为此闹得不可开‘交’的要员的众‘女’人们。妒火中烧的‘女’人们恨不得将妖‘艳’妩媚的洪颜千刀万剐,绞尽脑汁,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将洪颜玩死,灭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程程始终都不知道洪颜的良苦用心,时不时地在郝仁面前抱怨道,说洪颜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爽约,上次约好了一起陪她去逛街的,结果害她白等了半个小时,气得她连她的手机都不接了。
那时郝仁就特想跟她说明白,但是话都酝酿好了,又被他给咽回去了。一个礼拜前,郝仁陪客户去海鲜城用膳,人刚走进去又出来了,拉住正准备钻进市局要员超标奔驰车的洪颜,问她最近怎么改‘性’了,不爱弟弟爱大叔了。洪颜生怕要员大人看见他们纠缠,迅速对他说了句:“要想活命就别问老娘的事。”说完就撂下他径直钻进奔驰车里,一秒钟都没耽误就飞走了。郝仁站在那里,至少愁眉紧缩苦思了十分钟,实在不得要领,才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酒店。
回家后,他就忍不住说给程程听,程程帮着他分析了半天,两个人也没‘弄’懂洪颜的用意,倒是后来听说狗急跳墙的‘女’秘书曾经跑到派出所去揭发举报他,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最后被压了下来,‘女’秘书也被警察大爷给吓唬得失踪了,再也不敢拨打110……这时郝仁才渐渐悟出了洪颜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一迟到的醒悟立刻令他冷汗淋淋,几乎不敢再往下想去,总觉得眼前血红一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暗示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郝仁经过一番缜密思考,并且实地考察过,还滥用职权,命令市场部制作了一份详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又跟几个贴身助理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最后终于决定给程程母子创建一实体;美其名曰文化沙龙,专为高品位的白领人士服务消费,实则就一酒吧,卖酒听歌,打牌聊天,外带美食美‘女’,总之只要能赚来银子,足够程程母子日后小康生活的支出他就心满意足了。
向来对酒吧这类复杂暧昧场所心存不屑的程程虽然没有提出异议,但却热心地提出诸多建设‘性’的意见,比如酒吧风格的定位改良啊、酒吧消费人群的明确界定啊、装潢的时尚风向啊,并十分信任地将家庭财政大权‘交’给了郝仁,令郝总感动得险些热泪盈眶。
可行‘性’研究报告最后经过程董事长首肯,郝总便开始假公济‘私’,上班时间经常无故缺席,不是带着司机满市‘乱’跑,四处寻找好店面,就是利用业务关系为酒吧的顺利开张运行扫清公检法司一切障碍,真正是事无巨细,就连服务生、保安都亲自安排,绝对是‘精’益求‘精’。
程董事长第一次去参观的时候,郝总跑前跑后,殷勤程度不亚于店小二,领班服务生保安们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老板是郝总身边这个美丽孱弱的‘女’人。开始时众人还有些惴惴不安,‘摸’不透老板娘的脾气,就是拍马屁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可是看见老板娘始终一副文静有礼的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这才纷纷放下一直高悬的心,趁郝仁带着程程上二层视察的间隙,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这是个知书答礼的善良老板娘。
酒吧试营业期间,程家大姐和二姐带着程程最喜欢的铃兰前来恭喜发财,程程一边招呼着二位随意,一边找来‘花’篮和剪刀,亲自表演‘插’‘花’手艺。二位姐姐看着程程专注细致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设计着最佳的造型,不禁相互会意一笑。眼前这个程家最年轻漂亮的‘女’人此刻脸上看不到一点忧伤,一脸的沉静,甚至眼底深处也是淡然的,即使是眼光犀利的她们也从她脸上挑剔不出一丝纰漏,她掩饰得很好。
程程‘插’完最后一枝铃兰,有意无意地说道这种‘花’真美,若是以后能够放在我们的葬礼上就好了。二位姐姐的心沉了沉,眉宇间也多了些担心,但是她们还是只张了张嘴巴,即使是有话也都说给空气听了,这么好的日子,还是不说图个吉利吧。
程程带着二位四处参观,对每一处摆设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尤其是指着墙壁上悬挂的,郝仁从艺术家手中辛苦‘弄’来的壁画,更是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对酒吧美好未来的憧憬。程家二姐这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拐弯抹角了半天还是吱吱唔唔地说道:“看来我这个妹夫还是不错的,想得真周到!”程程这时才在脸上现出一丝真实的表情,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壁画,轻叹着,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忧伤来。
郝仁本来在公司里忙着调节内部矛盾,两个素来不和的部‘门’经理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吵了起来,比大街上的泼‘妇’骂架都厉害。正在办公室里追忆过去,感伤未来的郝仁被这一阵刺耳的噪音给刺‘激’得怒火中烧,摔开‘门’就要出去发威。突然男秘书拿着郝仁丢在老板台上的手机,奔跑出来说道:“郝总,你的电话!”郝仁接过手机一看,是思君坊的电话,以为是酒吧出什么事了,赶紧先压住怒火,接听手机,一听说是两位姐姐‘玉’驾亲临思君坊,立刻大踏步向电梯间走去,一边对程程说:“我这就赶回来!你可要把两位姐姐给留住,我得好好跟她们喝一杯。”
在餐桌上,郝仁执意要跟这个向来势不两立的二姐推杯换盏,程家大姐一脸的似笑非笑,心里却明白得很,这是郝仁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虽说郝仁娶了程程,可是程家除了他老婆外,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作自己人,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切都真相大白后,先前的误解和积怨这会儿也都有机会当面解释和澄清了,一个人搭台阶,另外一个见好就收,再拿着劲就没什么意思了,平日里再没酒量这会儿也要捏着鼻子灌下去,敬酒罚酒统统喝下。
程程一直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们,眼里流动着一些温暖的东西,很久没有这么温馨了,连四周流动的空气都是暖意融融的。郝仁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一边四处‘摸’酒瓶子,一边叫嚣着回头非把二姐夫给喝倒不可。程家二姐笑,说:“你还没把我喝倒,就想把我们当家的给喝倒?”程家大姐就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说:“妹夫啊,你这是自找的!想拼酒量也不看看对手!不知道你二姐是我们家最能喝的一个吗?”就这一会儿工夫,屡遭程家排斥的郝仁就被二位美‘女’姐姐三言两语地给扶正了,心中狂喜之余,这位忍辱负重的妹夫又禁不住感慨起来,望着身边的程程对大姐二姐说:“拜托你们了!我把程程拜托给你们了!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老婆——还有我未来的儿子。”
四个人都沉默了,后来还是程程打破僵局,说饭菜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后自己就首先怔住了,另外三个人更是目瞪口呆,原来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是生活最‘精’粹的总结。
那夜派司机送走大姐二姐,郝仁牵着程程的手步行回家,一路走一路聊天,似乎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的故事都回忆起。很琐碎的细节都被他们给记起来了,然后反复地说,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笑完了还笑,笑不出来了也在笑,笑到最后都要背过气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程程说累了,想坐一会儿,郝仁说好,我陪你数星星,于是两个人就坐在街心广场中的长椅上,一起抬头看夜空,数星星。
程程说:“明天再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我们的儿子已经萌芽了。”
郝仁连哭带笑的,说老婆啊,你是真的假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知道你老公平时流泪的机会不多吗,现在好不容易流了几滴泪,还不让人尽兴。
程程一边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安慰他:“没关系的,你以后一定还有机会陪着我掉眼泪的,以前谭医生鼓励我没事的时候就放声痛哭一场,说这对身体好,早知道你这么压抑,就让你陪我一起哭了。”
郝仁笑着将程程揽入怀中,鼻音很重地说道老婆,你知道吗,我好久都没有像今晚这么乐过了,大姐二姐终于肯认我这个妹夫了,不容易啊,想当初她们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好了,没什么心结了,至少大面上也过得去了,可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搞好跟岳父岳母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帮你跟他们融洽些什么,这以后得靠你们自己了,刚才我也拜托过二位姐姐了,希望她们都能够理解你体谅你,这样我走得也心安。
那夜秋凉如水,依偎在郝仁怀中的程程总是感觉有种歌声不时地在耳边萦绕,似有似无,忽近忽远,那种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旋律直到很多天后她都不能释然,后来有一天,当她静下来,不经意地回想起往事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其实那是一种召唤,如果你本属于上帝,那就是上帝的召唤;如果你本属于凡尘,那就是佛祖的诵经,不是为你超脱,是为你祈福。主说孩子,你罪孽深重,还是来世再投胎做人吧,今生你要守在上帝的身边,‘侍’奉他,你今生今世所有的爱恨情仇统统放下,请求主宽恕你的罪行,准许你来生再重续前缘。
五年后,当洪颜已经褪去所有铅华,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的时候,程程仍旧只愿意坐在教堂的角落里,等她唱诗完毕,一起去幼稚园接回她和郝仁的儿子,还有打理她的酒吧,顺便去超市买些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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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情29(大结局)
洪颜的脸被划伤时,郝仁已经被警察扣在拘留所里了,那天程程刚从医院拿到检查结果,当她给郝仁打手机报喜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这些天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那段日子,郝仁总是预感倒计时要结束了,所以他每天都在拼命地做事,想在他走之前做完所有他能够做的事情。他每天都要给程程‘交’代很多事情,有时琐碎到他的电子信箱的密码他都要让程程记下来,程程那时就开玩笑说我又不是查你的隐‘私’,要是你跟哪个‘女’网友的秘密被我看到了多不好啊,郝仁就叹:“我哪有什么‘女’网友啊?我这辈子唯一关注过的‘女’人就是老婆你了!”
程程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检查郝仁的手机是否有电,一看到电池容量不足了,她立刻就帮他充电,然后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忘了有空就打电话给她报平安。郝仁惯例般地都是来一句玩笑,说:“老婆啊,我以前就是出国你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我只不过是去上班,看你紧张的,又不是去伊拉克打仗!”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有一天郝仁的手机打不通了,那意味着什么。
最让程程数年后都不能释怀的是为什么郝仁被警察带走的那天,竟然是她在医院接受受孕检查的日子。她总是怀疑那是一种冥冥中的注定,是老天有意这么安排的,五年后,当她陪着基督教徒洪颜做礼拜的时候,她还在唠唠叨叨地重复这个问题,一个劲地询问神甫主就是这么绝情的吗。
那天本来说好是郝仁带着她一起去医院检查的,在此前的一个礼拜,程程一直都在反应,不停地呕吐,郝仁大喜过望,说他们的儿子萌芽了。程程不敢确定,说有可能是她的慢‘性’胃炎又犯了,要不就是最近吃坏了肠胃,她坚持要到医院拿到权威的确诊结果。
郝仁每天晚上都说:“老婆啊,明天我一定带你去医院检查!”可是那一个礼拜的每一个白天他都会被一些无缘无故突然出现的事情给纠缠住,不是公司里的事,就是酒吧里的事,听起来惊天动地,可是到现场一看屁事一点大,有几次郝仁都被气得当场大发雷霆。程程后来才悟出那是天意,老天有意不让郝仁陪她去看检查结果,有意让他们之间的生离死别轻描淡写一点,有意让相隔两地的人减少日夜相思带来的刻骨铭心之痛。
程程还是觉得上帝冷酷,冥冥中主宰一切的神灵无情,要知道那天本应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医生确诊她终于怀孕了,可是在那个本应该是开香宾大肆庆祝的日子里,她却得到了两个相继让她痛不‘欲’生的消息:一个是郝仁被‘女’秘书举报涉嫌贩毒被拘留了,另一个则是她的红粉知己,为了帮助她,委身于市局要员,却被要员妒火中烧的‘女’人们联手给害了,她们找人划了她的脸,漂亮了二十多年的洪颜在那一天变成了一个在脸上留下深深疮疤的丑陋‘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一天,程程生命中很重要的两个人都出事了,而她刚做了妈妈。
毁容后的洪颜总是说:“其实这是主最好的安排!”
那时她还在医院里养伤,可是她却坚持称自己已经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病房里一个多嘴的小护士说:“这可不是任你说的!哦!你不去教堂‘弄’个入教仪式,人家主就收你了?想得真美!”
洪颜就笑,说:“护士小姐,我发现你不仅长得美,嘴也‘挺’厉害的,你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
护士一脸不屑,说:“明星有什么好啊?要出人头地就要吃很多苦,天下哪有那么多便宜的事啊,不经历一番怎么知道自己输得有多惨!”
那时,一直守在病‘床’旁的程程就特崇拜地注视着护士,她觉得这个漂亮小丫头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简直太‘棒’了,若不是亲耳听到,有谁会相信那张年轻俏丽的容颜后居然酝酿着这番高深的道理。聪明的人无处不在,可是智慧却屈指可数,那时的程程和洪颜都觉得自己‘挺’傻的,不过想想身后还有那么多在重复愚蠢的自作聪明的人,她们又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
拆线后,洪颜坚持要加入基督教,脸上也始终都‘蒙’着一个丝巾。程程还是觉得她很美,比先前都美,她吩咐酒吧里的伙计将洪颜的行李搬到她的房子来,嘴上对洪颜说的可是:“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是我答应郝仁要给我们的儿子找个干妈,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了。”
洪颜没有拒绝她,回去的时候坐在车厢后排,望着车窗外多日不见的街景,对程程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郝仁也会回来的。”
助手座上的程程一脸笃定,一边用手抚摩着已经明显凸起的腹部,一边说:“儿子,明天我们和你干妈一起去听爸爸的一审,律师伯伯说了,你爸爸不是主谋,属于过失藏毒,法官会轻判他的。”
一审前,程程经常去拘留所里探望郝仁,那时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相对无言,却似有万语千言要说。郝仁打量着程程明显凸起的腹部,总是泪眼朦胧,哽咽数声后都不能说清楚一句话。程程神情平静,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讲的全是酒吧的生意怎么样了,孩子每天晚上总是踢她的肚子啊,程父程母有空就到她的酒吧里来坐坐,还问她是不是连报社的工作都辞了,一心守在酒吧里等他回来……
郝仁听得感慨万千,肚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就一心盼望光‘阴’飞逝得再快一些,若可能的话,就省略掉这些年的难熬等待,一步到站,无论那时他和程程是怎样一种归宿,或是属于上帝,或是咫尺天涯,只要是种结束就行。
程程为郝仁请的律师是王明的律师,那次听完遗嘱后,他们就离开了,没带走王明的一根草,可是律师不愿意,说这是死者的遗愿,你们要尊重它,不能亵渎他的美意。于是郝仁就对程程说,如果有一天他也不在了,那么程程就可以动用这笔遗产,见程程默不作声,又补充了一句,说:“这也是大哥给他干儿子的见面礼!他一早就说过,要收我们的儿子做义子。”
程程无言,几个月后,未曾想郝仁当时说的那些都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她不得不在遗产馈赠书上签了字,然后再以重金相邀,请律师为郝仁辩护。律师在业内享有盛誉,办过很多名噪一时的大案,据说还曾把一一审判下的死刑犯二审辩为无期徒刑,成为名副其实的金牌大律师。
后来,金牌大律师如程程所愿地将郝仁辩为过失藏毒,法官轻判入狱十年,程程就觉得这还是一种冥冥中的注定,是死者王明在生前替他们这些生者安排好的。自那以后,洪颜每去教堂做礼拜的时候,程程必定风雨无阻地陪同前往,洪颜是虔诚教徒,总是长久跪在上帝面前忏悔,她则静静地坐在旁听席上,默默祷告:死者灵魂安息,生者平安万福。
程程生产的时候,来了很多人,挤在产房外的走廊上,有程家老老少少,上上下下,有报社的同事,有多年不见的同学朋友,甚至还有一些素不相识的人。洪颜一直都守在程程的身边,握着程程的手,说你就当我是郝仁陪你生产吧,回头你们的儿子出来的时候,我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见的第一个亲人。程程微笑地闭上眼睛,想象着他们一家三口日后的天伦之乐。
据说那天洪颜一看见程程和郝仁的儿子平安降临,狂喜不已,兴奋之余居然连一直‘蒙’在脸上的丝巾都扯掉了,在众目睽睽下‘露’出了她那张视为禁地的留着永久疤痕的面容。有亲眼目睹真容的护士后来偷偷议论,说洪颜那张脸还是那么娇媚,皮肤甚至比以前没毁容前还要好,那道疤痕倒像是现在最流行的晒伤妆。
坐月子的时候,洪颜干脆就做起了全职干妈,除了不能够亲自给干儿子喂‘奶’外,其他的哺育大事她都一手包揽了。程家二位姨妈每次带着大包小包的育婴用品来看望她们的亲侄时,面对洪颜总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说这换洗‘尿’布屎布的事都应该是我们当姨妈的来做,怎么好意思烦劳你‘插’手呢。洪颜不以为然道:“干吗跟我这么客气呢?我现在也是程程的姐妹啊,说不定比你们跟她都亲呢!”一席话说得程家二位姨妈哑口无言,相视会心一笑,心里念道:我们这个妹妹啊真是大难不死,后福无尽啊。
亲侄长得眉清目秀,能吃能睡,大病没有,小病也无,程家二位姨妈喜得难以自禁,一手遮天,瞒着亲侄众兄弟姐妹,各自为亲侄打了一个金手镯,一个小胖胳膊套一个。洪颜嫉妒,瞒着程程,硬是把自己的纯金项链给熔了,打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项圈,非要套在干儿子的脖子上,急得程程跪‘床’求饶,说:“我这宝宝连满月都没到,你们这一串金子挂在他身上,比他自个儿都重,拜托各位姨妈高抬贵手,先给诸位侄子侄‘女’戴着,以后等我们长大了再还给俺,成不?”逗得众人大笑不止,不仅不手下留情,还趁火打劫,说这以后等亲侄成大款了,可要加倍还给我们。
程家二位姨妈临走前还没忘留给程程一个大红包,说是亲侄姥姥姥爷的心意,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程程泪眼朦胧,无语相噎,洪颜则伸手替她接下,嘴里连声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是爱你的,只是你不知,你始终都不知,正如你也是爱他们的,而他们也始终都不知。”
报社的同事一有空就带着他们的采访对象――文化名流大腕们,聚集在程程的酒吧里。自从郝仁入狱服刑后,程程就给酒吧起了个名,叫思君坊,乍一听,还有点像香港的兰桂坊,有同事说俗了俗了,不如顺应‘潮’流,叫什么沙龙啊、空间啊,只有洪颜明白程程的用意,她是在借此怀念郝仁,纪念这十年夜夜思君的愁肠千结。
程程在报社的编制一直都闲置着,在这一年中,她已经先后休过事假病假产假公休假,就差最后的探亲假了,主任曾有一次在酒吧里喝高了,借着酒意威胁程程说:“你要是再不回来给我上班,我就开除你!”同事们也总是一副可惜状,说程程,你那么好的文字功底,不做记者可惜了,也有人怂恿程程干脆一步到位做作家算了,反正天天不是呆在家里照顾孩子,就是泡在酒吧里做老板娘,有的是时间写回忆录,更有人将网络上流行正火的博客日志介绍给她,煽风点火道:“写啊!写啊!现在流行全民写日记,你就把你和郝仁的生死恋写出来,发在网络上,没准就被哪个大出版商给看中了,从此中国文坛又诞生了一个风华绝代的才子佳人……”
以上人生大事安排,程程通通一笑而过,只是日日对着一副亲自书写裱糨的柳体书法,以泪洗面,凝视中,前尘往事,如梦如魇,魂牵梦绕,久久不能平息,就如这尘世夜夜笙歌,无处不飞鸿。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和
乃敢与君绝
……
是梦抑或不是梦,都只在一念之间,所谓物是人非,所谓人去楼空生死两茫茫,终将如光‘阴’一样流逝去,曲终人散后,故人依旧笑如‘春’‘花’,绚烂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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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有情 1、 媒体前的精彩亮相
曾曾想童磊打死都想不到,那个被他恨得牙齿咯咯响的“高兴”就是她。(..info)-79-其实她跟他没有仇,她的本意也不是想置他于死地,甚至她连难为他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对他那段生活经历很感兴趣,若不作为她小说的素材,太可惜了。所以,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当然也不可能经过他的同意,她把它写出来了,在网络上广泛流传,尤其是在博客日志中,她将童磊那段‘艳’史描绘得活灵活现,比某‘女’的**日志都‘精’彩。
曾曾考虑了一个礼拜,决定还是要去昆明。
曾曾去向童磊请假时,对方正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眉飞‘色’舞,嘴中还念念有词,一看见她进来,立刻将电脑合上,随之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曾曾递上自己的请假申请,说道:“佟总,我想请三天假――”童磊匆匆扫了一眼她的请假申请,问道:“是公事还是‘私’事?”曾曾克制道:“如果是公事的话就不用写请假申请,那叫出差!”童磊的脸上有些不快,但他还是抓起了签字笔,在信笺上龙飞凤舞地画上了自己的大名。曾曾抓起信笺转身就要走,童磊又在她身后叫住她:“你最好不要关手机!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曾曾张张嘴,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童磊盯着她的背影望了一会儿,然后将电脑打开,又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曾曾走进企划部,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开始收拾东西。
对面正在绘图的美工雷鸣将铅笔横放在鼻孔下,眯着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说道:“曾部长,请假三天是不是跟情人约会去啊?你的保密功夫可做得真够到家了,在你手下使唤了一年多,我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曾曾笑笑,没有说话,只顾埋头收拾东西,连办公桌上的相框都锁进‘抽’屉里了。
雷鸣不甘心,继续说道:“姐姐,老实说,这金大商都里上桥人我就跟你熟,真是想把心窝子都掏给你看,你要是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一定要说出来,弟弟帮你分担!”
“谢谢你了!”曾曾将最后一件物品――她昨天刚买的一本小说放进包里,拉上皮包拉链,冲雷鸣点点头,转身走出企划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办公大厅的一隅,童磊手里拿着车钥匙,正摇头晃脑地从总经理室出来,向她这边走过来。曾曾犹豫了一下,准备趁他不注意,溜走,童磊一眼看到她,大声叫道:“曾曾,你一定要请三天假吗?办什么事要用那么长的时间?”大厅的同事都在看着他们,曾曾一脸难堪,童磊大步走过来,盯着她:“我说的是真的――什么事要请三天假?”
雷鸣这时抱着一卷海报从企划部里出来,直奔二人中间,一脸的嬉皮笑脸:“童总,您不是都准假了吗?曾姐说她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事?”童磊一脸怀疑,转向曾曾,“是吗?”
雷鸣冲曾曾挤眉‘弄’眼着。
曾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童磊“嗯”了一声:“回来记得销假!”说完就率先走出大厅。曾曾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很复杂。雷鸣示意她:“曾姐,你可又欠我一顿饭了!”曾曾还是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开。这回又轮到雷鸣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了。
曾曾从金大商都里出来时,童磊正驾驶着公司配给他的别克车从停车场里出来,经过曾曾身边时,车子放慢了速度,然后车窗放了下来,童磊从里面探出脑袋来,对她说道:“去哪里?我送你!”
曾曾迅速摇着头:“谢谢童总!不用了!”
童磊刻意地打量了她几眼,嘴边浮现出一抹很特别的笑容,然后冲她摆摆手,将车开走。
童磊的车一离开,曾曾迅速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后对司机说道:“去机场!”
曾曾办完登机手续后坐在候机大厅里摆‘弄’着笔记本电脑。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最贵重的‘私’人财物了。在金大商都里做企划部经理,一个月的薪水除去‘交’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再扣除生活费、服饰、化妆品费就所剩无几了,能够存下这么一大笔买超薄品牌笔记本的钱可真不容易。昨天晚上,曾曾跟出版社的编辑在电话里一直沟通到凌晨一点,对方喊着她在网络中的名字:“高兴,这次可是你出名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那本书可是作为主打书在全国书市上推出的,我还刻意给你申请了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的机会……”曾曾犹豫道:“王编辑,我真的还没有做好曝光的思想准备……”王编辑在电话里叫道:“我说曾曾,你不是打算一辈子都做匿名的网络写手吧?你熬了这么多年也算熬出头了……”
“熬出头?”曾曾下意识地重复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怪异的笑容,她喃声道,“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在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光‘阴’之箭一下就回到了若干年前,那时曾曾还是一个只会在bbs上码字的文学爱好者。要说在bbs上码字不是什么稀奇事,即使是涂鸦之作,只要一不小心遇到天时地利人和,照样出名没商量。人家痞子蔡刚出道那会儿在bbs上肆意发挥,行文大胆,开创了一句话为一段落的布局先例,可人家最后愣是折腾出了一部堪称网络小说鼻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赚得盆满钵满,恁你不服都不行。
可是我们美丽的曾才‘女’却起初遭遇不顺,往纸媒投稿是屡战屡败,碰壁碰得鼻青脸肿,含恨决定弃暗投明的时候,命中贵人王编辑出现了。话说当年,曾曾废寝忘食数日折腾出了一本十几万字的长篇小说,满腔热情地奔赴省城某家文艺出版社,哪知还没谈几句,对方便开始给她暗示新人出书的艰辛。对方到底是江湖老手,看起来对心理学也有一定的研究,话术‘操’练得极到位,谈话期间甚至搬出了孙子兵法的若干典故,将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等典故演绎得活灵活现,并结合当下实际情况进一步发挥,夹叙夹议,令我们的曾美人在云里雾里飘了半天才琢磨出其话里的含义,满腔悲愤地踏上了归途。原以为从此以后削发断梳以血铭志,不再跟文字纠缠不休。未承想冲动之下将处‘女’作全文贴到网络上后,慧眼识英雄的王编辑发现了这块璞‘玉’,于是不顾编辑与作者之间的地位相差,主动热情地与曾曾联系,一夜就看完全部书稿,特事特办,三天后就签约,目瞪口呆的曾美人直到现在都还‘弄’不明白,就那么几天的时间,自己怎么就成了作家了呢?
“不要说那么多了!”王编辑在电话那边打断她,“你还是抓紧时间过来吧!酒店都订好了,你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曾曾握着已是忙音的话筒,半天才缓过神来。
机场的喇叭里已经在催促她所乘坐的这趟航班的旅客赶紧登机,曾曾匆匆合上笔记本电脑,拎着皮包向登机口走去。
飞机还没有起飞。
曾曾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有人经过她的身边,但却没有人在她的身边坐下,她身旁的座位始终空着,直到空姐准备关舱‘门’的时候,这个位子还是没有人坐。一个空姐经过曾曾身边对迎面而来的另一位空姐说道:“有一位客人还没有登机!”曾曾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空位。对面的空姐说道:“喇叭里已经找过了,到点了,不等了!”空姐们离去后,曾曾这才放心大胆地将笔记本电脑放到身边的空位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想象着自己几个小时后在媒体前的‘精’彩亮相。
空旷的机场路上,已经熄火的别克车停在路边,童磊瞪着它,一言不发。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一声接一声跟催命似的,等到它持续叫到第三遍的最后一响时,童磊才伸手从助手座上拿起手机,接通后放在耳边:“哪位?”
对方在电话里叫道:“童老板啊!你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啊?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接你妈个头!”童磊在肚子里暗暗骂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好意思啦!杨总,我的车子坏在半路上了,飞机也误了,恐怕这次去不了昆明了……”
对方在电话里一阵惋惜,童磊哼哈了两声后就收了线,然后又拨通一个电话,大叫道:“赶紧派人来给我拖车!我在机场路!”
飞机腾空的那一段时间,曾曾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巨大的气流声穿透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坐飞机,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承受这种噪音的刺‘激’。那一刻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三天后从昆明回来如何面对金大商都和童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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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平稳的飞行状态
四年前,刚接触到网络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东西真不错,尽管有些虚幻,有时甚至还是个‘精’美的陷阱,可是它让她找到了一种安全感,一种完全不用设防的安全感。.info[],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这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在金大商都里,在童磊的近乎法西斯的管理控制下,她简直就像活在二战时期的集中营里的战俘,美其名曰是外企的高级白领,实则是一个从里到外将自己出卖得一丝不剩的苟活之人。
为了生存,再天生丽质的美‘女’也要学会耍手段保护自己,男人不会因为‘女’人的美丽就怜香惜‘玉’了,在利益纷争之中,男人做得出来――对‘女’人拳打脚踢。曾曾总是在回忆一年前刚来金大商都时的情景,那时童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头衔比他大的人足足可站成一个连,可他愣是爬到了总经理的宝座,只用了一年的时间,撵走了三个部‘门’经理,排挤了两个副总经理,顺带换了一个总会计师,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曾曾的老上司,也就是企划部的原任部长,两个月前突然主动提出辞职,理由是想回家生孩子了,后来才探听出是因为被老情人童磊所抛弃,被利用完后怀着满腔的怨恨投奔其前夫;再后来又打听到,童磊之所以看上已是徐娘半老的她,是因为她曾经是公司董事的一位密友,当时童磊迫切需要爬到总经理的位子,所以他选择了她来做铺路石。当然,当她没有利用价值后,童磊为了他的大好前程必须要轰走她,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段‘精’彩的故事大大启发了曾曾的创作灵感,写进她的小说里,虽没有指名道姓,却被金大商都里的好事之人津津乐道着,恨得童磊天天都在扯着脖子叫着,就是把互联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叫“高兴”的写手来。
曾曾想童磊打死都想不到,那个被他恨得牙齿咯咯响的“高兴”就是她。其实她跟他没有仇,她的本意也不是想置他于死地,甚至她连难为他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对他那段生活经历很感兴趣,若不作为她小说的素材,太可惜了。所以,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当然也不可能经过他的同意,她把它写出来了,在网络上广泛流传,尤其是在博客日志中,她将童磊那段‘艳’史描绘得活灵活现,比某‘女’的**日志都‘精’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然,曾曾是绝对不会没有公德的,将童磊的大名直接放上去,她只是用了一个代号t,然而就算这样,童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t是谁的名字的汉语拼音字头。
曾曾相信在金大商都里没有几个人熟悉博客日志,甚至浏览的人都很少,也就是说知道“高兴”这个写手,还能够有幸读到那篇有关童磊‘艳’史文章的人就更少了,几乎都能扳着手指头数清楚。可是童磊还是记住了“高兴”这两个字,而且是咬牙切齿地记住。这就令曾曾有些怀疑了:首先是童磊的身份可疑,她相信童磊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尽管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企划部长,金大商都每个礼拜的公司高层碰头会都不一定回回叫上她,可她也清楚作为堂堂金大商都的总经理,该是多么的日理万机。她就是想不明白童磊哪来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去博客网站上看“高兴”的日志,而且根据他平日里流‘露’出的对“高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她敢断定童磊对“高兴”的研究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而是日积月累,深刻到骨髓中,可怕。
这时,飞机已经进入一种平稳的飞行状态,即使偶尔有气流经过造成颠簸,也不会让曾曾胆战心惊了。她已经适应了这种提心吊胆,虽然现在旅程只行进到一半,结果还是个未知数,这一机舱中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平安降落到地面上,可是她已经变得泰然自若,接过还没有她一半漂亮的空姐递过来的雪碧,然后支起前面的小台板,将笔记本电脑摊开,放在上面,触‘摸’着鼠标,页面显示的正是“高兴”的博客日志,处于脱机状态,日期是昨天的,日志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我要去昆明参加全国书市,我的新书出版了。
曾曾忍不住又咧开嘴笑笑,将笔记本合上,又从皮包里掏出那本络作家刀剑客的最新力作,一边兴致勃勃地翻阅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童磊啊童磊,你比起刀剑客来差远了,都是做男人,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差劲!”
童磊坐在老板椅里,一眼仇恨地盯着“高兴”的博客日志,他的嘴里正在重复着“高兴”在日志中的最后一句话:“明天我要去昆明参加全国书市,我的新书出版了……”然后他恨恨道:“这次算你走运!要不是车子坏在半路耽误了飞机,我非跑到昆明把你给揪出来不可!”
这时,秘书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摞文件夹,险些将她的脸都盖住了。童磊‘摸’着下巴咂嘴叹道:“不是真的吧?这么多的文件要看啊?我的手下可真够关照我的了!”说完大手一挥,“你下去整理一下,哪个部‘门’负责的直接‘交’给部‘门’经理,让他们处理完了再来找我!我现在没时间看!”
秘书为难地看着他,吃力地抱着跟堆小山似的文件夹,一双细细的高跟鞋眼看支撑不住,左右打晃着。童磊这才叹了口气,冲她摆摆手:“放下吧!我一会儿处理!”秘书如释重负地放下文件夹,然后小声提醒道:“童总,您要是加班,我提前给您预订好盒饭,今天您想换哪种口味?”童磊这回彻底瘫在老板椅里,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秘书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童磊用眼神示意她可以下班了,然后用食指点着液晶显示屏上的“高兴”的卡通头像,恶狠狠地说道:“高兴!回头我让你连哭都不会!”
这就是曾曾坚决要把网络中的“高兴”与自己分开的原因,网络这个东西好是好,可有时也太虚化了,现实生活中一个粗糙造作的人到了网络里乔装打扮了一下,就成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有时曾曾就感慨自己平时走在大街上,除了会吸引几个无所事事的烂仔冲她吹口哨之外,不会有人对她感兴趣,更不可能像追逐偶像一样围观她。可是现在,就因为她是网络里的“高兴”,所以有人喜欢她‘迷’恋她美化她,哪怕她现在是个丑‘女’都有人愿意来给她捧场。这就是网络的魅力,也难怪童磊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其实她只不过用“高兴”的名字写了点他的‘艳’史,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他根本就不必‘弄’得那么夸张,仿佛她挖了他家祖坟似的。
中午十二时,飞机终于降落在昆明的机场上。
下降过程中,曾曾再一次经历了巨大的气流声刺‘激’耳膜的痛苦,下飞机舷梯的时候她‘腿’软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还好关键时刻身边有帅哥扶了她一把,帮助美‘女’维护了仪态。曾曾对帅哥说谢谢,帅哥则说小姐真漂亮,去哪里,要不要坐顺风车啊,我有朋友来接。
曾曾心想天下的男人就跟那句俗语里的乌鸦一样怎么怎么,什么意思诸位都知道,她就不赘述了。帅哥还在催促她要不要搭顺风车,曾曾老远就在接机口看见一个小胖子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醒目地写着:欢迎高兴!
帅哥最后瞄了她一眼,一脸疑‘惑’再加‘艳’羡道:“你就是高兴啊?那个很有名的网络写手啊?早知道在飞机上就坐在你身边,跟你聊会儿了!”
曾曾实在没有想到王编辑居然是个形象滑稽的小胖子,令她有些失望。回味一下他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挺’有磁‘性’的嘛,怎么真人一站在她面前就变了味了。王编辑则对曾曾的形象大为赞赏,一路上不停地夸美‘女’作家果然是名副其实,要什么有什么。
曾曾打量着车窗外昆明的街景,说昆明是个好地方,风景很独特,就是与内陆城市不一样,美中不足的就是美‘女’都太黑了。话音还未落地,出租司机就叫起来:“小姐过奖了!我们这边的‘女’人都黑!这里是高原地区,紫外线强烈!不美喽!没有小姐美喽!”
王编辑也打着哈哈道:“高兴到底是写小说的,说话都这么艺术!”司机一听说后排的美‘女’居然还是个作家,赶紧调整内视镜的角度,打量曾曾。曾曾同时也从角度正好的内视镜里看到了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于是就冲司机莞尔一笑,对方喜得险些将车一头撞到前面本田的屁股上。
酒店挂着五星级的牌子,却没有五星级酒店应该有的奢华,曾曾在客房里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出与她先前所住过的三星级酒店的不同之处。失望之余,曾曾就坐在‘床’上,将笔记本电脑摊开在膝盖上,用酒店的电话拨号上网进入了博客网站,开始她今天的日志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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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不大喜欢泡吧
9月15日
我到昆明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
第一次坐飞机,感觉不怎么样。头疼、耳朵疼,还有耳鸣现象,浑身无力,走路都‘腿’软,这该死的飞机,要不是昆明这么远,我打死都不会坐飞机,坐火车多自在,能躺着看书,还能睡觉,飞机票这么贵,无非就是减少旅途上消耗的时间,其他没有一点好处。座位也不舒服,还有些脏兮兮的,简直就像长途客车,还是跑郊区的,也不知道这么有名的航空公司从哪儿‘弄’来这架破飞机,票还卖得那么贵,一点折都不打,我靠!
这时王编辑在走廊里高叫:“高兴,到楼下去吃饭了!”曾曾意犹未尽地又放上了几个鬼脸符号上去才关掉电脑,心满意足地离开。
吃了一半的盒饭摊在老板桌的一边,一堆颜‘色’各异的文件夹堆在一角,显然是处于一种极不重视的状态中,一杯咖啡正冒着热气,还有一烟灰缸的烟蒂。这就是夜晚九点三十分,金大商都总经理办公室里的情形。此刻的童磊正夹着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着,一边兴致勃勃地阅读着电脑页面上的“高兴”的最新日志。
看完日志的最后两个字“我靠”!童磊一阵会心地笑,一脸的意犹未尽,嘟囔了句:“怎么今天写得这么少?肯定又去泡吧了,这家伙最近是越来越不务正业,跑到昆明去出书还这么嚣张,也不怕哪个八卦记者给她曝光了!”然后长叹了一声,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机,噼里啪啦拨了一串的手机号码,足足响了十几下对方才接通,电话那边甚是热闹,吵吵嚷嚷的,估计是在哪个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里。(..info无弹窗广告)
对方“喂”了声,童磊这才清了清嗓‘门’,说道:“曾部长,你现在在哪里啊?”
王编辑一边热心地给曾曾夹菜一边催促着她:“高兴啊!先吃饭!电话过会儿再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曾曾一听见他喊自己“高兴”,吓得赶紧起身蹿到一边,对电话那边的童磊说道:“童总啊!我在外面呢!”
童磊在电话里呵呵笑着:“看来曾部长心情不错啊!听你那边莺歌燕舞的,在哪里消遣呢?”
曾曾向那边一脸不快的王编辑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吃,然后又走到一较为僻静的地方,对童磊说道:“童总,我现在可是在休假啊,‘私’人时间,有什么公事吗?”然后想想,又拿下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又补充道,“原来童总还在公司加班啊?”
童磊在电话那边笑得惊天动地,有些夸张,他叹道:“还是你们舒服啊!还能够休假!我这成天累死累活的,挣得比你们也多不了多少啊!”
曾曾险些就脱口而出:“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你一个月的隐‘性’收入就是我们一年的薪水!你要再叫穷就没人敢说自己是大款了!”
曾曾这么一犹豫,童磊在电话那边怀疑了:“曾部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曾曾醒过神来了,赶紧解释道:“哪里!哪里!我正在回忆佟总为金大商都无‘私’奉献的往事呢!”
童磊显然也听出曾曾对他的冷嘲热讽,难得他没有在电话里发脾气,而是一副笑嘻嘻的口‘吻’对她说道:“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我这边还有好多工作要你配合!好了!你继续吃饭吧!我早就听出你是在饭店里了!这么晚才吃饭啊?”然后这才挂了机。
曾曾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气,一脸的不可思议状,心想在金大商都可从来没见过童磊这么和气跟她说过话,此人果然是高深莫测,非等闲之辈。曾曾摇着头,回到饭桌上时,王编辑已经在喝汤了,见她过来赶紧放下汤匙,热心道:“再叫几个菜吧?菜都凉了!”曾曾忙说不用了,她刚才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王编辑继续热心地提着建议:“要不去酒吧坐坐吧!我知道你们这些网络写手最喜欢泡吧了!小资!小资!不泡吧怎么叫小资?”
曾曾心想自己还真不大喜欢泡吧,从家里搬出来单住也就是三个月以前的事,在这之前她都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也因此跟母亲闹得很不愉快。曾曾的母亲是个十分奇怪的人,她不像一般的父母那样期盼儿‘女’成龙成凤,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长大了能自食其力了就赶紧滚蛋,千万别赖在这个家里再吃她的用她的。曾曾曾经不止一次试图跟母亲推心置腹地谈一次,从而打开母‘女’之间长达数年的心结。无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论曾曾如何苦口婆心地相劝,执拗的母亲怎么都不愿意改变她的初衷,自始至终她都在重复一句话:别指望父母什么了,一切都靠你自己,即使你是个‘女’孩子;父母这一辈子没享到你们这些做儿‘女’的挣大钱来孝敬的福就算了,可千万别再回来吃我们的了,我们的那点退休金都是养老钱。
心灰意冷的曾曾无奈之下只好四处找房子,好不容易才在金大商都附近找到一设施还较齐全的一居室,尽管光是预付一个季度的房租就让她几乎‘花’掉了一半的储蓄,但她还是咬牙租下了。搬行李离开家的那天,母亲一脸的复杂表情,从她一进‘门’宣布今天就搬出去,直到她临出‘门’前,母亲都没说一个字出来,只是不停地瞅着她,‘欲’言又止。曾曾心想还有什么好说的了,她这是还没出嫁就被母亲给赶出家‘门’了,她一没偷二没抢,绝对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可居然会是这种下场。这都什么逻辑?这时,曾曾最庆幸的就是自己还存了点钱,否则的话现在就是想按照母亲的心愿滚蛋,她都没有这个资本。
王编辑一直都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着,告诉她明天的日程安排、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新书签售会的现场布置安排、接受昆明当地媒体的采访……曾曾一直都在默默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王编辑最后说完问她:“怎么样?你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曾曾仍旧没有出声,只是点头。王编辑大喜,连声说:“这样就好!我还担心你不肯在媒体前曝光呢!那样的话,出版社这次可就损失大了!”
曾曾默默地笑着,心想原来自己现在真的成了人物了,曾几何时,自己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网络写手,辛辛苦苦写了几个月的东西最后没有几个人愿意看,点击率少得可怜。在那段被迫潜水的日子里,她就像一只随时都会被汪洋大海吞噬的小虾米,四处漂泊,身不由己地坠落,随时都有可能碰上暗礁或者大鱼。那时,曾曾还在影楼做平面模特,她的‘玉’照被老板不惜血本地喷成巨大的海报,悬挂在‘门’头上,每一个经过这家影楼的人都有可能看见她,无论他们是否认识她。那时没有人知道“高兴”的存在,那个时候的曾曾只是一个‘花’瓶,一个绝对苍白没有内涵的‘花’瓶,周围熟识她的人看见的只是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和高挑清瘦的身材,她染黄头发、穿低腰牛仔‘裤’、在大街上跟试图占她便宜的烂仔对骂……也许某个时候,有人还会看到她叼着一支烟卷若无其事从眼前经过,这就是曾曾,生活中的她。
可是在网络里,她变了,变得淑‘女’,变得温文尔雅,变得高贵庄重。她在博客日志里是这么记载着她寻常的一天:早上,穿套装,挽发髻,踩高跟鞋,拎着真皮公文包,打的去写字楼,进电梯,跟同事sayhello,秘书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说又有一位先生匿名送‘花’,她看都不看就指示秘书扔进垃圾桶,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老板问她中午约人了吗,如果没有,他请她吃饭,顺带连晚上的约会一起提前预定了……这就是小资人士的一天写照,看得人都要流口水,感觉她过得简直就是电影中的生活。而实际上呢,她的一天是这么度过的:影楼九点开‘门’,八点四十五分她才被电话声惊醒,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烂牛仔‘裤’,一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吼道:“现在没时间接电话!你要是想跳楼就发短信在我的手机上。”扔掉电话后,光着脚扑到卫生间,一阵打仗般地洗漱,左手刷牙右手抹洗面‘奶’。八点五十二分一定要出‘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站台,一辆公共汽车刚好开走,连叫带骂地好歹让司机违规停了下来,正是上班高峰,好不容易挤了上去,又被不怀好意的男人占便宜,于是开始高声叫骂,‘激’动时甚至挥动拳头,最后手脚齐上,将对方踩倒在车厢地板上才心满意足地下车去也。到了影楼后,同事小声提醒今天老板早来了,刚才已经点过名了,一听说你还没有来,脸都黑成锅底了。正吓得不轻的时候,老板过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最后还不解恨地来了句:“扣掉你这个月的奖金!看你下次还敢迟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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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个鬼魅之地
这就是曾曾坚决要把网络中的“高兴”与自己分开的原因,网络这个东西好是好,可有时也太虚化了,现实生活中一个粗糙造作的人到了网络里乔装打扮了一下,就成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有时曾曾就感慨自己平时走在大街上,除了会吸引几个无所事事的烂仔冲她吹口哨之外,不会有人对她感兴趣,更不可能像追逐偶像一样围观她。可是现在,就因为她是网络里的“高兴”,所以有人喜欢她‘迷’恋她美化她,哪怕她现在是个丑‘女’都有人愿意来给她捧场。这就是网络的魅力,也难怪童磊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其实她只不过用“高兴”的名字写了点他的‘艳’史,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他根本就不必‘弄’得那么夸张,仿佛她挖了他家祖坟似的。
酒足饭饱后,王编辑一再盛情邀请她去酒吧坐坐。
其实她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尽管她始终都无法融入童磊他们那种生活,也许这个时候的童磊正抱着白洁躺在‘床’上卿卿我我,雷鸣正在与外地的网友大搞***,可是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就是一种命中的宿定,有的人可以一辈子都在改变,而有的人即使最后走进坟墓里了仍旧纯真如往昔。
酒吧也是个好地方。
自打进了酒吧的大‘门’,曾曾就把王编辑甩到一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仿佛对这里很熟似的。王编辑起初跟着她走了几步,一个劲地问着:“你到底在找什么啊?这边有位子啊!哎!你别往那边走啊……那边是卫生间……”
曾曾没有理会他,仍旧是自顾自地走着。
曾曾曾经在她的一篇小说中这样形容过酒吧:“酒吧就是一个鬼魅之地,永远不能明亮的灯光,昏暗的‘色’调暧昧地摇曳着这个夜,红舞鞋在裙摆下跳跃着,你能猜出那是谁的脚吗?那痛苦的眼神,即使将这个夜凝视透,也不能找出他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能……”曾曾此刻就在感同身受着她小说中的情节,白天在金大商都她就像是一只在童磊张牙舞爪的指挥下,被呼来唤去的老狗,只有夜晚,在网络中变成“高兴”,她才能有找回尊严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在曾曾的眼里,童磊是可怕的,是那种跟她绝对是两个世界中的人。除去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童磊现在也不干净,以单身贵族做幌子,频频‘诱’‘惑’那些一心做着总经理夫人白日梦的‘女’下属们。雷鸣一直暗恋的秘书室的白洁就是童磊的掌中之物,为此雷鸣没少在背后诅咒过童磊。尤其是每次一看见曾曾气鼓鼓地从总经理室回来,雷鸣就恨不得那一会儿,当着曾曾的面,把童磊的祖宗八代都从祖坟里掘出来,挨个骂遍。
曾曾明白雷鸣借刀杀人的‘阴’险用心,好在她也是脾气温和之人,所以无论雷鸣如何地煽风点火,她都表现得泰然自若,脸上可以继续以愤怒示人,嘴巴里却什么都不说,仿若没听见雷鸣刚才那番话。每次挑拨离间过后,雷鸣总会百思不得其解地打量着曾曾,一脸不可思议道:“老姐,我怎么就想不通你咋就这么单纯呢?你看我都叫你老姐,当然我不是说你年龄大,我是说你都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了,在那么多大公司都干过,怎么我看你跟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啊?”曾曾就问他:“我哪点跟你们不一样?”雷鸣于是开始举例子:“一、你没有男朋友;二、你不搞***;三、你也不招惹有‘妇’之夫;四、问题是你还真漂亮、身材也好,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干吗要搞得那么与众不同啊?你难道真的不觉得你那样的生活太无聊吗?”
曾曾一阵长叹,连声说道:“不明白!不明白!我都琢磨这么多年了,始终都不明白!”
曾曾这说的倒是大实话,别人从十几岁学生时代就开始谈恋爱,可她却老实到临近三十了还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跟男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拉拉手,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这么老土苍白的情感世界竟然出自于一位高贵美丽的白领身上。当然若是大家知道她竟然还是那个在网络里兴风作‘浪’的作家“高兴”的话,那么曾曾相信金大商都那天一定会爆发大地震,威力不亚于核爆炸。其实她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尽管她始终都无法融入童磊他们那种生活,也许这个时候的童磊正抱着白洁躺在‘床’上卿卿我我,雷鸣正在与外地的网友大搞***,可是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就是一种命中的宿定,有的人可以一辈子都在改变,而有的人即使最后走进坟墓里了仍旧纯真如往昔。
王编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找到了高兴,说你这半天都在瞎挤什么,丢钱包了吗。曾曾笑着说好吧,好吧,我就陪您坐一会儿,不过只能一会儿,我晚上还要写些东西,我的fans们还在网上等着我呢。王编辑感叹,高兴啊,你还真令人琢磨不透啊。曾曾心想,这个世界上谁能把谁给琢磨透呢。
凌晨两点,童磊仍旧执著地守在笔记本电脑前,等待着他的命中劫数――“高兴”的出场。如何来描绘“高兴”在他心中的那番‘欲’语还休的情感呢?此时mp3中播放的是姜育恒当年那首炙手可热的《再回首》,让童磊在阵阵香烟的缭绕中想起了他生命中的那个也许要刻骨铭心一辈子的‘女’人。很奇怪,每当他在金大商都里看见曾曾那张冷漠而又美丽的脸庞时,他的脑子里就会同时闪现出两个‘女’人来:一个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另一个则是“高兴”。
当然,童磊到现在都不能把这两个‘女’人等同在一起:曾曾是他的下属,一个美丽而孤傲的老处‘女’,过着与他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若不是她身上穿着金大商都的管理层制服,童磊相信她一定是修道院里最称职的修‘女’,永远没有‘欲’望,或者是永远为了她那份所谓的贵族‘精’神而背叛她的生理需求,很不可思议的一个‘女’人;“高兴”则是一个与他有着过节,却时刻都牵挂着他心思的虚拟人,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漂亮‘女’人,而他这辈子只对漂亮‘女’人感兴趣,所以“高兴”对于他而言,太过遥远模糊,也许有可能在日后的某一天不期然地相遇,但概率只有一半,他们还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相见,不知道对方是谁;最后一个‘女’人,一个令他至今想起都羞愧的‘女’人,一个在大学校园里始终高高在上俯视他的‘女’人,虽然他们曾经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可仅仅是一夜,她就彻底地抛弃了他,那个时候社会上还没有什么“小资”名词的出现,***也不流行,而且他们当时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可是那个长发妩媚的‘女’生还是在第二天的凌晨弃他而去,再见面时仿若路人,任凭他苦口婆心地相求,她始终都没有给他一个答案,成为他青‘春’记忆中一抹难以平复的痛。
曾曾给他的感觉总有那么一些地方与她相似,凭良心说,她没有曾曾漂亮,更不会有曾曾的这份清高,可是每次只要看到曾曾的眼神,他总会想起她,无法自禁地回忆过去。所以,童磊总是很怀疑曾曾的出现是老天刻意的安排,帮助他了却一段难言的情缘。当然,曾曾是无从知道他这番心思的,反而对童磊平日里对她的格外关注而厌恶万分,若不是为了保住饭碗,以曾曾那份看得比命都重要的矜贵,不把童磊给掐死才怪呢。
童磊已经在吸最后一支烟了,一个小时前刚下楼买的一盒中华又空了。童磊点燃最后一支烟,放下打火机,盯着显示屏上毫无动静的博客日志,又忍不住恨得一阵咬牙切齿。思念一个人不痛苦,痛苦的是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思念他(她)。十年前那个成为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的‘女’孩子不知道他在思念她,现在“高兴”不知道他在思念她,即使到了明天、后天或者以后更多的日子,曾曾也许都不会知道他在思念她,不知道从他第一眼看见她开始起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也许他把她当成了十年前那个‘女’孩子的影子,但是无论怎样,他能够确定的是他爱她,很爱她,但是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很痛苦地煎熬。
曾曾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冲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昆明的夜景,然后爬到‘床’上,将笔记本电脑摊在膝盖上,继续她的博客日志写作:
我回来了。
从酒吧回来,当然之前是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过桥米线,好吃,价格也不菲,三十元一碗,足够买二十多碗大排档上的米线了。
我发现天下的酒吧都是一个样子,一样的音乐、一样的灯光、一样的暧昧的眼神、一样的孤独寂寞的红男绿‘女’……唯一的区别就是脚下的土地不一样,每个人最终要被埋葬进的坟墓不一样。
我对这个世界总有些失望,但是不影响我继续活下去。
明天我就要在传媒前曝光了,明天我的‘玉’照就会在网络上广为流传,我不想让你们失望,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主宰我还能主宰谁,能安排谁的意志?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就不妄想了,我现在能够告诉你们的就是我已经做好各种思想准备:或是大红大紫继续风光,或是昙‘花’一现从此长眠于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老实说,我喜欢这种生命结束的方式:在一种不知不觉中永远地睡去……
晚安。希望你们明天不要到会场上来看我。我不想。
曾曾敲完最后一个字,便将电脑丢到一边,一歪头就睡着了。
童磊吐完最后一口烟圈,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走到沙发旁,盖着西装,躺了下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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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太神秘了
一大早,曾曾就听见走廊上有人在‘激’烈争吵着,其中有王编辑气愤得已经走调了的男中音,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见王编辑在说:“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谁发言是早就定好的事,凭什么为了你一个人就要改?”然后有个比王编辑更为年轻高亢的男高音大声叫道:“凭什么让她发言?凭什么我就不能发言?”曾曾一听见这句话,立刻就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不就是一个电台dj吗?你想发言我让给你好了!我还正愁找不到借口推辞呢!”
电台dj是出版社这套丛书中的一个作者,是位跟“高兴”年龄接近的年轻男人,长相一般,但是嗓音出奇地好听,充满了感‘性’,比磁‘性’更进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79xs.-这次能够有幸一起出书也应该算是有缘,可惜对方偏偏功利心那么重,不把她当美‘女’看,而是冷酷地视她为对手,甚至是假想敌。曾曾一边穿衣服一边笑,叹着:“错!错!我没有对手!这辈子都不会有!因为我不相信男人,所以你们注定就不会是我的对手。”
曾曾穿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房‘门’外的争吵声还没有停止。曾曾一边对着镜子上着淡妆,一边摇着头,连连替那个电台dj鸣不平,这么好的嗓音条件不去新闻发布会上发言真是可惜了,于是拉开房‘门’示意王编辑过来聊聊。
王编辑刚‘弄’明白曾曾的意思立马就蹦了起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这怎么可以呢?论名气、论作品、论人品,你哪样比他差?他想出风头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我们出版社做事情也是有原则的,哪能任由他胡来?出版社‘花’了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他一个人宣传的……”
曾曾失声笑了半天,然后一声长叹,说:“罢了!罢了!随你们安排吧!”
这是曾曾这辈子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摄像机,她坐在主席台上,显得有些紧张,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低着头,佯作看发言稿,实则是逃避那些频频闪动的相机镜头。当王编辑热情洋溢地说完开场白,郑重地向现场的诸位介绍这就是著名的网络作家“高兴”时,人群中立刻一阵‘骚’动,更多的镜头簇拥到她面前,令她越发紧张,险些因手忙脚‘乱’打翻了面前的茶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编辑在她身边小声说道:“沉着!冷静!稳住!别慌!”曾曾心想我得能稳住,你瞧眼前这架势,不亚于围攻采访哪个天皇巨星,我一介网民见过这阵势吗?
王编辑继续给她打气:“拿出点傲气来!想想咱可是红透网络半边天的高兴哦!多少网‘迷’想一睹你的芳容啊!再说了,瞧瞧咱的形象,哪点比那些偶像明星差?”
王编辑这么一鼓励,曾曾的底气比先前足了些,一直深埋在长发中的脸庞也稍稍抬起了点。有记者将话筒伸到曾曾的眼皮底下,问她:“说几句好吗?真没想到你就是高兴!我太‘激’动了!你知道吗?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你在博客上连载的日志我都看……”众记者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今天都是专程为了你赶来的!你太神秘了,神龙见尾不见首的……”
曾曾更加拘谨,有读者送了一束‘花’上来,曾曾赶紧接过来挡在面前,遮住大半张脸,引起众记者的集体抗议,于是鲜‘花’转眼间就被拿掉了。“高兴!抬起头来!看这边!这边!”一些摄影记者高声叫着。曾曾只好慢慢抬起头,终于将整张面容都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来她就是高兴?曾曾?高兴?曾曾?”童磊盯着某‘门’户网站现场传送的新闻发布会画面,视线一接触曾曾那张熟悉的脸庞,人彻底呆住了。
一年前,曾曾来金大商都应聘时,童磊就有种非分之想。那时曾曾看起来一脸高傲,那张漂亮的脸蛋每天都紧绷着,对谁都不卑不亢,一副高深莫测的修行。起初为了试探曾曾的反应,童磊是送‘花’又送巧克力,可惜最后都被曾曾给退回来,淡淡地跟他说了句:“你送错人了!”童磊虽然大失颜面,却对她更加感兴趣,大概也是应验了一句老话:越是得不到的越稀奇。于是他便改变策略,用权势来‘迷’‘惑’曾曾,他就不相信像曾曾这种打工白领不对升职加薪感兴趣。他知道曾曾在企划部里呆得并不是很舒服,她的上司――那个跟他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对曾曾的格外关照她肯定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不可能不对曾曾起坏心。
当然,为了让曾曾能深刻体会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起初并没有多加干涉那个‘女’人对曾曾的虐待。据说有一次那个老‘女’人竟然将一杯纯净水倒在了曾曾的脸上,好在那只是杯温水,若是滚烫的热水,曾曾那张美丽的脸蛋肯定就完了。事后,童磊对那个老‘女’人大发雷霆,老‘女’人说你别拐弯抹角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不就是看上了曾曾了,我承认她比我年轻漂亮,可是你别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谁,我能让你坐上总经理的宝座,也能让你明天打回原形。童磊听后二话没说,第二天就叫她开‘腿’走人了,她闹到总经理办公室,童磊居然叫保安将她带走,自始至终脸上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当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也都知道童磊的今天是怎么得来的,可是他们也亲眼看见了童磊是怎么冷酷地解决掉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当时曾曾就在围观的人群中,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童磊的脸上掠过,某些时刻她还不加任何掩饰地在脸上表现出对童磊的蔑视,可惜童磊没有看到,即使看到了他也不会相信,他一定会自欺欺人一番,至少在真正得到曾曾之前。
童磊对‘女’人是‘迷’恋的,生理上的需要更大于他‘精’神上的需求,或者更准确地说现在的童磊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他把那些真真假假的‘女’朋友带上‘床’的时候,他没想到日后要给她们爱情,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多给她们一点钱,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可能一分钱都不会给她们,像他这种男人绝对不是曾曾向往的那种优秀的男人,所以曾曾会厌恶他。尽管她在表面上伪装得很到位,面对他她永远都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他也曾怀疑过她到底是怎样一种‘女’人,他是个绝对的怀疑主义者,他就不相信像曾曾这种漂亮‘女’人至今还是处‘女’,没谈过恋爱,没有‘私’生活,心中无‘欲’无求……这些他统统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些奇迹发生,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也身处其中,那么那些狗屁奇迹就更不可能发生了,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被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之后就冷酷地抛弃了。童磊早就悲观地预言了他的未来,还有那些凡是跟他有牵连的人都不会有奇迹发生,每个人其实都一样,只不过像曾曾这种人更善于戴面具罢了。
现在他先前所有曾怀疑的一切都得到了证实:曾曾就是高兴、高兴就是曾曾,她在金大商都里在他面前她是高傲冷‘艳’的曾曾,可是一到了网络里她就变成了‘性’感甚至放纵的高兴。童磊喷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然后倒在老板椅里一阵得意地笑。
曾曾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她只是瞅了一会儿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然后转脸对王编辑说:“可以了吧?”
“什么可以了吧?”正兴致勃勃地打量诸家媒体话筒上台标的王编辑被曾曾这么一说,吓了一跳,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问她。
曾曾‘欲’言又止,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巴,一脸寡然无味地瞅着眼前那些正对她拼命闪动的闪光灯。
下午两点,签售活动正式开始。
dj很早就到场了,还带来了一帮小fans们,个个欢呼雀跃地围在dj的身边,又说又笑,令一边的曾曾看得如痴如醉,一手托腮,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对方身上,全然不顾身边踊跃找她签名的读者们。
dj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示意她别光顾着给他捧场,耽误了自己的正事。曾曾也回敬对方一个笑容,然后这才坐正身子,笑意盈盈地面对等着她签名的众读者。
一个青年男子始终盯着她看,签完名了还不走,仍旧站在一边瞅着她痴痴地看。曾曾想了想,抬起头冲他龇牙一笑,对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说道:“你还是不笑时更好看一些,高兴,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
“我也崇拜你――”曾曾又签完一本书,同时对眼前的读者和身边的读者一起说道。
对方有些腼腆地笑着,转身走开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怀里多了一摞高兴的新书。
曾曾眨巴了几下眼睛,瞅着他,小声说道:“怎么个意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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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后患无穷的决定
对方看了看身边排着长队等着签名的读者,想想,还是自觉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老老实实地排队,怀里捧着一摞跟小山似的新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dj在一边看得真切,有些心服口服道:“美‘女’厉害啊!”
曾曾也一脸‘艳’羡地瞅着dj身边那一窝叽叽嘎嘎的小fans们,小声道:“彼此!彼此!帅哥果然是有魅力,连十一二岁的学生妹妹都摆得平!”
dj笑,视线投向曾曾面前那一条长长的人龙,张了张嘴,最后决定还是闭上为妙。
回到酒店,dj执意要向曾曾解释早上和王编辑在走廊争吵一事。曾曾忙摆手阻止道:“免了!免了!我从来不记已经过去的事!”
dj仍旧不肯罢休,说:“高兴啊,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文字的,假如这次我们身份没有这么尴尬的话,我一定也做你的fans。”
这句话倒提醒了曾曾,她忙不迭地从包里‘抽’出dj的小说,一脸真诚道:“麻烦你给我签个名!”
dj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一个劲地叹气摇头,最后还是认认真真地在书中自己的图片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顺带一句:敬赠我的偶像高兴!
曾曾会意地笑着。
手机突然响起,曾曾掏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然后接通――
童磊在电话里意味深长地问道:“曾部长,你的‘私’事办完了吗?”
童磊一直以来给她的暗示,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只能装糊涂,还是那句话――他找错人了。童磊一点都不了解她,他看上的只是她的外貌,一副皮囊而已,尽管很‘精’美,却只能是一种假象。童磊总是认为曾曾是一个掩藏很深的人,她自己某些时候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但很快她又否定掉了,可能这个时候她是在自欺欺人,有一些事实真相她还不愿意接受,至少是现在。她希望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谜,留待别人猜测的同时,自己也时不时地拿出来琢磨一番,权当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第一次在金大商都见到童磊时,曾曾没敢多想,之所以没敢多想是因为童磊这个人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作为一个下属,只要是在工作范围以内的事,她都可以对他言听计从,除此外,她不会听从他一个字的。可惜的是,这只能是她的一厢情愿,童磊对她的关注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曾曾做了这么多年的白领,没有发生过一段办公室恋情,即使有,也被她迅速掐灭在萌芽状态。什么原因呢?好像心里都明白,但是什么都不能说出来,只能不顾一切地放在心里。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很无奈很无奈,但是却还要顽强地生活下来,有的时候是为了别人,有的时候是为了自己;曾曾明白,她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不太多,但是她为别人而活的时候也不多,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呢?谜。
童磊一直以来给她的暗示,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只能装糊涂,还是那句话――他找错人了。童磊一点都不了解她,他看上的只是她的外貌,一副皮囊而已,尽管很‘精’美,却只能是一种假象。童磊总是认为曾曾是一个掩藏很深的人,她自己某些时候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但很快她又否定掉了,可能这个时候她是在自欺欺人,有一些事实真相她还不愿意接受,至少是现在。她希望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谜,留待别人猜测的同时,自己也时不时地拿出来琢磨一番,权当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曾曾沉默了数秒钟后呵呵笑道:“童总这么快就想我了?”
童磊在电话里夸张地笑着。
曾曾会意地扬扬眉‘毛’,将手机换了个方向,从左耳边换到右耳边:“不好意思啊!童总,我的‘私’事还没有办完,估计还要多请几天假――”
电话那边立马没了声响,但依稀仿佛能听见有人在不平静地呼吸着。
曾曾的嘴边慢慢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dj在她身边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大声提醒她道:“明天还有一场签售,过会儿要看会场布置,一起去吧?”这回,曾曾没有刻意避开,以她对童磊的了解,她估计他刚才一定看了网站现场的图文直播,当然他现在也肯定知道她是谁了。但是,她也不急于主动解释,或是谈及此事,她认为自己一定会比童磊沉得住气,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会轻易就出牌的。
间隔几秒钟后,童磊终于发出声音,说道:“没事就早点回来吧!商场里还有很多事呢!总经理室刚刚制定了一些促销计划,还要你们企划部来策划宣传;还有媒体那方面也要你出面去打理――别说,你这一走,我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曾曾会意地笑着,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有些真心话都是在最后分别的时刻才能说出口的,童总,你令我有种总结陈词的感觉。”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这回曾曾不等他再发出声音就直接挂掉了,将手机塞进皮包里,然后就向房间走去。dj跟在她身后试探道:“休息一会儿,一起去看会场布置?”
曾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童磊至少对着那只忙音一片的话筒瞅了五分钟,然后才颇不情愿地放下。曾曾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玄机,若是再神经过敏点,他简直可以认为那是曾曾的辞职暗示。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现在明白了曾曾此次昆明之行的目的,她准备结束一种人生,重新开始另一种人生。
这样看来,倒有点像曾曾一贯的做事风格,在童磊的印象中,对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女’人,遇事不慌不忙,表情笃定,心态平和,说起话也慢声细语,即使对方已经蹦得有三尺高了,她仍旧不愠不火,气定神颐,令童磊自叹不如。
童磊现在回想一下曾曾两天前跟他请假时的情景,立马就发现了诸多疑点:她不同往日的犹豫、踌躇的眼神、一眼‘欲’语还休的无奈……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她做决定时的徘徊不定,然而自诩对‘女’人阅览无数的他却没有及时地看出她的心机,以至于现在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假如曾曾这次真的是铁了心不再回金大商都做她的企划部长,而是一心一意地做文学事业如日中天的高兴,那么他怎么办?他明白,只要对方一天不回到金大商都,那么她就不会再是曾曾,而是那个红透网络半边天的网络作家高兴,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她不会回来跟他解释她为什么既是曾曾,也是高兴,而他也不再有机会对她倾诉他藏匿于心中很久的话了。
想清楚前因后果后的童磊,一声叹息后,崩溃在他舒适的老板椅里。
王编辑指着正被一群热心痴‘迷’的读者围在中央,索要签名和合影的中年‘女’作家对高兴说:“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赵玫――”一边继续说,“等一会儿王朔、阿来,还有一些知名的作家都会来现场做签售的。”
刚刚离开酒店时,在电梯间她和dj遇见了当时还是中央电视台‘花’旦主持的姜丰,dj的眼神一下就直了,一个劲地嘀咕着:“漂亮!漂亮!”曾曾简直都听得见他咽口水的声音,她会意地笑着,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姜丰,据说这次书市她也带来了自己的两本小说,果然是才貌双全的佳人,曾曾佩服得一脸‘艳’羡。在电梯间里光顾着流口水,出了电梯间望着美‘女’已经飘去老远,才突然想起正事没办的dj一个劲地嚷着等会儿到了会场,一定要挤到美‘女’主持的面前要签名合影,曾曾跟着起哄:“顺带帮我要一份!”
这会儿,只见对方已经站在会场‘门’口,伸长个脖子,就差两个眼球变成俩摄像头监控到偶像的影踪,一路跟去。曾曾正想到赵玫面前跟老师搭句话,只见同行的另一位网络写手已经捷足先登,正双手紧握对方的手,一脸的真挚,嘴里连声喊着:“老师!老师!”曾曾呵呵笑着,心想我刚才还在纳闷呢,正好好说着话呢,这家伙怎么站起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刻意地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紧紧领带,扶扶眼镜,深呼吸一口,这才放心走过去,原来如此哦。
一心关心高兴签售情况的王编辑这会儿注意力全部都在她的读者群身上,站在队伍一边时不时地来上一句人物介绍:“这是大名鼎鼎的网络作家高兴!”喜得曾曾大眼睛都笑成眯眯眼了。
签售间隙,王编辑趁人不注意小声说出他的疑问:“我说高兴啊,我怎么看你对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啊?”
曾曾这才将注意力从身旁的众多大作家们的身上转移过来,认认真真地面对那些不认识曾曾,却视高兴为偶像的读者们。
老实说,她到现在还不太适应做高兴,那个总是在黑夜中潜水的网络虚拟人似乎离阳光下真实的自己很遥远,可是为了离开金大商都和童磊,她还是在两天前做出了这个仓促而又后患无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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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生可畏啊
在企划部干活的最大好处就是上网不受限制,哪怕那时童磊就站在她的身后,她都敢问心无愧地浏览各种信息网页,所以后来,童磊索‘性’连报纸都懒得翻了,心血来‘潮’拿起电话就拨企划部的分机,命令我们高贵美丽的曾下属如实汇报今天国内外发生的大小事情,恨得曾曾几乎要拿着刀子冲进总经理室……
曾曾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与众人背道而驰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访问:.。
大部分的时候,她都在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尽管她每天和大家一样吃饭睡觉、上班下班,可是她没有一次让自己真正融入进去,她只是在机械地重复一些约定俗成的行为。
只有在网络里做“高兴”才是她最放松和开心的时候。这个她随意演绎出的虚拟人将她潜意识里的东西发挥得淋漓尽致。在金大商都里,她苟延残喘于童磊的‘淫’威下,可是在网络中,她化名“高兴”,就可以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在现实生活里,白天她永远都是板正的西装套裙,发髻挽得一丝不‘乱’,可是只要晚上一走进网络中,她就为所‘欲’为了,想把自己演成哪一种角‘色’都可以,或是清纯可人的小mm,或是‘性’感‘迷’人的冷美人,或是历经风尘的‘女’强人……除了她自己,生活中只要出现过的角‘色’她都可以在网络中一一上演。
所以,曾曾认为网络其实很可怜,没有自己的灵魂和寄托,永远都是他人宣泄的工具,即使有真情,也是刹那间的流‘露’,过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哪也寻觅不着。高兴就是被她一手炮制出的一个畸形儿,没有自己的尊严,被她肆意摆‘弄’,随心所‘欲’,就连存在和消失都要由她来做决定,可怜。
但是,在曾曾的心里却始终有个虚拟的网络人存在,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他是谁。童磊那么费尽心机地想接近她,却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枉然。他不是一直都认为曾曾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这么草率,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爱错了人,曾曾总是担心童磊最后的恼羞成怒,那样的话,他就输得太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实说,她对金大商都没有一点好感。每天早上,只要她一走进更衣间换上金大商都的管理层制服,她的头立马就大了;然后再对着镜子打量那一丝不‘乱’的发髻,她的心随之凉了半截;最后再梳理出一脸职业的微笑来,她恨不得一头扑到马桶前狂吐个够。
在金大商都做小职员那会儿,曾曾每天想的事情不会超过五件,她本来就是一个矜持内敛的人,八小时工作时间除了部长派出去做一些外勤的活,大部分的时间她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显示屏,‘操’纵着鼠标,在网络大世界里快活地畅游着。在企划部干活的最大好处就是上网不受限制,哪怕那时童磊就站在她的身后,她都敢问心无愧地浏览各种信息网页,所以后来,童磊索‘性’连报纸都懒得翻了,心血来‘潮’拿起电话就拨企划部的分机,命令我们高贵美丽的曾下属如实汇报今天国内外发生的大事小情,恨得曾曾几乎要拿着刀子冲进总经理室……当然,这么愚蠢的做法绝对不会真实地发生在曾曾的身上,每次她见了他仍旧会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但一转脸,她的眼神里就隐隐透出一抹冰冷。晚上,当她回到网络里做“高兴”的时候,童磊的受难日就到了。第二天,“高兴”的博客日志肯定又更新了影‘射’童磊的‘艳’史,所以说,曾曾每次在金大商都里看见童磊一脸嚣张之‘色’,就忍不住在心里为他悲哀。
吃晚餐的时候,王编辑难掩一脸的欣喜,一个劲地向周围的众编辑和作者们炫耀,说高兴这新书一摆上去,就被各路书商给抢完了,回头还要加印,然后一声叹息,说做编辑这么多年了,像今天这阵势还真不多见,好像就前几年给一个国外大文豪做中文翻译版有这么火过,其他的还真没法比,末了一咂嘴,一总结:“后生可畏啊!”
dj一脸复杂的神情,半真半假道:“我为了这次书市,几乎动员了全国所有的兄弟电台给我捧场,没想到还是败在高兴手下啊,还是美‘女’厉害啊!我留意了一下,找高兴签名的以男‘性’居多,而且还有好多不怀好意,一气买下几十本的,动机很是可疑!”其他编辑和作者连声跟着附和。
曾曾呵呵笑着,说:“哪有这么夸张啊?我一个新人,第一次出书就赶上了全国书市,已经够受宠若惊了,你们就别给我架势了,我告诉你们——回头我要是晕过去了,你们可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众人笑,刚刚还有些微妙的气氛这会儿迅速平静下来,一道热菜上来,王编辑伸着筷子赶紧招呼众人夹菜,立马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开,趁着众人被热菜给烫得哧溜哧溜的时候,王编辑向曾曾投去赞许的一瞥,对方一脸淡淡的微笑,沉稳的神情与她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吃完饭,王编辑又约曾曾去酒店的咖啡厅里喝咖啡。面对这位兄长般敦厚善良的男人,曾曾难得没戴面具,接过王编辑亲手从小姐手里递过来的咖啡后,轻轻说道:“我晚上好失眠,不喝咖啡的——但是今天例外!”王编辑会意地笑着,说:“高兴啊,今天的订货情况这么好,我真为你高兴!”
曾曾笑着,叹:“我很幸运啊!第一次出书就碰上你这么好的编辑!”王编辑连连摆手。曾曾一本正经道:“我是说真的,王编辑,如果没有你,‘高兴’充其量只是一个网络里潜水的业余写手而已,是你让我真正走向出版界,令我的梦想终于变成现实。”王编辑这才收起一贯的玩笑之‘色’,难得一副正经表情说道:“高兴,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番话是给咱长志气的,其实我最想跟你说的是——文坛的竞争也很‘激’烈啊,其中的种种玄机不比你在公司里遇到的少,你可要安排好你今后的路,不要意气用事,要思前顾后,权衡得失,再做决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曾曾点着头,微笑道:“我明白。”
王编辑喝了一口咖啡,接着叹道:“视文字为灵魂和视文字为工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写作态度,老实说,你本人给我的感觉和你在文字中所体现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到现在都不是很了解你,也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就想给你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愿意的话你就多想想我说的这些话。”
曾曾还是点头微笑说明白。王编辑呵呵笑道:“高兴啊,别说,你还是跟一般‘女’孩子不同的,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很深的人。”
曾曾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慢慢挑起眉‘毛’,有些惊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笑了笑,没说话,视线转向窗外,秋天的昆明,夜‘色’有点凉。
童磊又是最后一个走出金大商都。值夜班的保安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才见敬爱的佟总经理一脸凝重地从电梯间走出来,眉‘毛’拧得跟麻绳似的。保安自作聪明地拍马屁:“佟总真是日理万机,爱岗如家!”童磊“嗯”了一声就走出大厅,五分钟后,开着别克从停车场里出来,放下车窗对保安吼道:“要是再有人举报你值班时打瞌睡,我立马就开了你!”保安吓得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等别克车开出老远了,才一阵咬牙切齿地走进大厦,嘴里反复问候着童磊的老母。
夜‘色’中的童磊有些沮丧,这已经是曾曾离开的第三个夜晚了,也就是说她的假期今晚十二点整就准时结束了,等红灯的时候,童磊看了一下手表——9月18日深夜十一时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金大商都企划部曾部长的假期就结束了,如果9月19日的上午九时,她没有出现在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室里,亲自来跟他佟总销假,那么她这个月的奖金将全额扣除,另外牵连整个企划部的全勤奖也全部扣除。如果9月19日的上午九时,她准时出现在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室里,那么他将当着她的面亲自宣布一个临时人事任命——免去曾曾金大商都企划部长职务,改任金大商都总经理助理。
读书的时候,童磊一直对一个成语耿耿于怀,时不时地拿出来温习一下,顺便揣摩一下,看是否能悟出其更高的含义。现在,他正在反复念记着这四个字,有种多年来的演习今日终于变成实战的‘激’动之情,尽管仍旧还是沮丧,却丝毫不影响他一脸憧憬幸福的遐想。
那个成语叫——投石问路。
9月18日,深夜十一时四十六分的童磊,坐在别克车里,在十字路口,一扫刚才的满脸‘阴’霾,笑成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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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标致个大美人
童磊拨响的手机长时间没人接听。(..info好看的小说-79-听着话筒里一遍遍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声,童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说不出的一种愤怒情绪没有理由地占据着他的心情,令他连静下来分析问题的心思都没有了。到底是谁在耍谁?他们两个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高人?谁在牵着谁的鼻子走?谁那么不近人情,连掩藏在顽劣背后的真情都看不出?谁残忍地伸出脚来狠狠践踏在对方的心口上,碾碎了一地残余的温情,任由伤口肆意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临睡前,曾曾电话打到总台,问了一下航班时刻,总台小姐问她要不要预订机票,她沉默了几秒钟,轻声说道:“不用了!”
都已经关掉壁灯,闭上眼睛,佯作熟睡状,可是脑子里仍旧在翻江倒海,嘴里也在念念有声,似乎真的是忘记了做什么事。挣扎了几分钟,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思考了一会儿,才轻轻打开壁灯,将放在‘床’边椅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摊在膝盖上,浏览着高兴的博客日志,旋转鼠标的食指有些迟缓,正如此刻她满脑子的踌躇。
已经有两天没写日志了。
自从她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亮相之后,她就没再往博客里码字了。眼瞅着评论栏里众fans们的气愤之情一日高涨一日,她也只能望“博”兴叹。当她鼓足勇气面对那些大大小小的摄像头时,她知道她终于把一直隐匿于网络深处的“高兴”给出卖了。既然已经变成叛徒了,那么就不要再着脸在“高兴”的一亩三分地里兴风作‘浪’了;既然她现在已经头晕目眩,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曾曾还是“高兴”,那么就别再白费心机编造那些美丽的谎言了,都是骗自己的,一场徒劳。
所以,9月19日的凌晨两点钟,那个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金大商都的企划部长曾曾,还是著名网络作家“高兴”的‘女’孩子,坐在窗前,遥望着昆明‘迷’人的夜景,一夜没有合眼。
9月19日的清晨,金大商都的佟总经理从一夜连绵不断的噩梦中醒来后,就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胃部也不适,翻江倒海般地折腾,就差趴在马桶前狂呕喷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洗漱完后,站在镜子前,打量着对面那个一身颓废气息的男人,这位平日里自诩为中国版本阿弗莱克的英俊男人,突然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他有种预感:金大商都企划部的曾部长今天不会按时来销假了,以她一贯小心谨慎的作风,能毫不避讳地让他在电话里听见有人喊她“高兴”,这就说明她根本就是心意已决,三天假期只是一个美丽的借口,是她曾曾给他佟总经理下的一个套。
9月19日的上午九点整,一身休闲装束的曾曾正走出房间,一边接听着手机,王编辑在电话里对她说道:“快点!高兴!就等你一人了!今天的旅游行程可安排得满满的:先去石林,然后世博园……”
曾曾兴奋得眉飞‘色’舞,手忙脚‘乱’,放下手机,又从包里掏出数码相机,急不可耐地将镜头对准各处,一阵瞎拍。
经过昨夜的洗脑,她决定暂时先放下在曾曾和“高兴”两个身份上无尽的猜疑,先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游客,过完玩瘾再说。这次旅游的机会可来之不易,一是假期时间短暂,二是出版社内部出了点矛盾,众编辑对掌管钱财的后勤部长的安排不甚满意,吵吵嚷嚷的,一直都不能对旅游路线达成一致的意见。王编辑曾问过曾曾有什么意见吗?她毫不介意地答道:“去哪里都行!就是让我在昆明的大街上转转,都行!”王编辑喜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叹道:“还是高兴好打发啊!”
一位老家在昆明的‘女’编辑主动热情地揽下了东道主的责任,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亲自出马找来了大巴,司机兼导游也是自己人,将出版社众编辑和作者几十口子一气装进车里,呼啦啦地向首站石林开去。
童磊坐在老板台后,靠在椅子背上,有气无力地瞅着液晶显示屏上“高兴”的日志,一眼的呆滞。仍旧是两天前的日志,她没有更新,估计她也不打算更新了。这个神奇而独特的‘女’人把她的人生经营得如此别具一格,一个跌宕连着一个跌宕,中间居然连个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任她由着自己的‘性’子演绎,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全然不顾众看客们的感受,令童磊沮丧到了极点。
人事部长敲‘门’进来问他曾部长假期的事怎么说。他愁眉苦脸地望着对方,人事部长心知肚明,赶紧主动建议道:“那不如这样――童总,给曾部长延长假期?”
童磊哑然,眨巴了一会儿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看曾部长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人事部长怔住了,这会儿眼睛眨动的频率比童磊还快。童磊冲他摆摆手:“先把这事放一边吧!我想回头她会亲自来向我递辞呈的,她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这点我还是了解她的。”
人事部长离去后,童磊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慢慢拿起电话,一按一停顿地拨响了曾曾的手机。
在金大商都的时候,有几次,曾曾无意撞见了佟总经理的不雅举止。那是在电梯间,要么是曾曾呆在电梯间里,正准备走出电梯,要么是曾曾站在电梯‘门’口,正准备进电梯间,总之,不论那时的曾曾是在什么方位上,她都不慎撞见了道貌岸然的佟总经理与秘书室的白洁勾勾搭搭,打情骂俏。那时无论清高的曾部长将不屑的眼角翘得有多高,童总经理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恨不得从她的眼睛里挖出什么来,才肯罢休。
事后,白洁曾经很多次质问童磊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曾部长。童磊就不置可否地笑,笑得如此诡秘,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白洁不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男人,一笔一画写下来,就那么几画,童磊,你一撇‘腿’,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童磊一脸厌恶道:“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不等他说完,白洁就打断他:“你的曾部长就不会这么说,你想说的是这个吧?”童磊不理她,低头摆‘弄’手机。白洁恨恨道:“我劝你还是醒醒吧!曾曾要是能看上你,我白洁立马就去毁容,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见了漂亮‘女’人就流口水,配得上那么标致个大美人吗?”一席话气得童磊五窍冒烟,七窍流血,痛定思痛后却不能为自己找出一点驳斥的理由来,是啊,白洁说得一点没错,他有哪一点让曾曾看上的理由呢?
童磊拨响的手机长时间没人接听。听着话筒里一遍遍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声,童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说不出的一种愤怒情绪没有理由地占据着他的心情,令他连静下来分析问题的心思都没有了。到底是谁在耍谁?他们两个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高人?谁在牵着谁的鼻子走?谁那么不近人情,连掩藏在顽劣背后的真情都看不出?谁残忍地伸出脚来狠狠践踏在对方的心口上,碾碎了一地残余的温情,任由伤口肆意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雷鸣时不时地向他这边投来气愤的一瞥,一只手握着水彩笔还在海报上涂涂画画着,也不知道那会儿他都在海报上画些什么。市场部的人刚来催过,说厂家要的促销广告怎么还贴不出来,你们企划部是吃白食的啊?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跳起来,将手中的水彩笔准确无误地砸在对方的眉心上,来一幅‘精’彩的山水写意画,然后再指着对方的鼻子,一阵尽兴地高声叫骂。那时曾部长即使在现场,也不会训斥他,而是一本正经地跟找茬儿的部‘门’摆事实,讲道理,可惜现在他就是拿起美工刀将对方的鼻子再多挖出几个窟窿,也没有人来给他撑腰了,有关曾部长失踪的新闻今天已经在金大商都传播成头条了。
石林真是个好地方啊!
曾曾站在那群怪石嶙峋的天然雕塑中,想象着若干年前石灰岩溶解时惊天动地的情景。半个小时前,汽车进入开往石林的狭窄的公路时,手机的信号就明显减弱了,手持联通卡的编辑们正在纷纷‘交’流各自的手机信号问题。那时,曾曾的手机突然响了,正是童磊打来的那个始终未接的电话,在嘈杂的车厢内引起了一番小小的‘骚’动,dj凑过来说:“你用的是移动卡吧?信号还真是强呢!回头我们要是遇险了,就靠你这部全球通求助了!”
其实,曾曾只是犹豫了一分钟,当然就是这一分钟后,她的手机也没有信号了,在那群高大威猛的石林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包括最先进的通信工具,在深不可测的自然世界中,统统都失去了‘性’能。即使曾曾很想跟童磊说些什么,即使她在最后那一刻是想着要接通手机的,可惜都在那最后一秒钟,那些原本善良美好的愿望都结束了,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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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今日心情不爽
这时,昆明的天空‘艳’阳高照,强烈的紫外线已经透过遮阳伞无情地刺入曾曾的肌肤中,破坏着她的皮肤结构,制造讨厌的黑‘色’素,留下了比正午阳光还要毒辣的糟糕心情。..info。wщw.更新好快。她知道那时有个人在痛苦地思念着她,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是个男人就比‘女’人聪明,可是他还是要为一个‘女’人而痛苦,忍受煎熬。
其实,她知道,她什么都清楚,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他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么不加掩饰,即使拿着刀子在脸上刻着“我不爱你,曾曾”几个字,也掩饰不了他对她的无尽爱恋。他就是那样一个喜欢自欺欺人的男人,有时像男孩一样稚气,却始终不能鼓足勇气对她来一次真心的告白,像男孩那样毫无顾忌,他始终都没有做到。
她走得很累,那么崎岖的小道,一会儿钻山‘洞’,一会儿要爬到很高很高的山头上,说是能够看到阿诗玛朝思暮想的人,可是当她站在那里,任凭恣肆的风一层层地掀起她的长发的时候,她看见的只是一个很遥远的方位,在三千公里之外,在云层中俯瞰只能以点概括的地方,一个符号一样‘抽’象的标志,然而却有一个人在不顾一切地思念她。
在金大商都的时候,她根本就不会介意他是否思念她,在金大商都,她只是不苟言笑的曾曾,是视童磊为死对头的企划部长,可是在昆明,她突然觉得有个人时不时地跑进她的心里,‘骚’扰她一番。难道真的是她忽视了一些东西吗?无意间?还是刻意所为?
当曾曾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查看信号的时候,她的眼里默默流‘露’出一抹忧伤来。
童磊走进企划部,说要在曾部长的电脑里找点资料。
雷鸣尽管心存百般疑问,却没有狗胆去阻止童磊的任意妄为,在金大商都,谁不知道佟总经理的骄奢霸道,一手遮天,想要办谁,谁就跑不掉。也许曾曾是个例外,可是现在谁又能够说清楚这其中的玄机呢,就算是童磊‘迷’恋曾曾,口水流得简直都要发大水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胆量当着她的面表白,或者真心地说些什么,他从来都只是在假想,假想他和曾曾之间所谓的美好的未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现在,当他深爱的人跑得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他还是只能坐在金大商都的窗户前,朝着昆明的方向遥望,哪怕是情不自禁地呼唤出她的名字来,除了眼前飘过的那一阵无聊的风,不会再有谁能听见,他还是在自欺欺人。
童磊坐在曾曾的办公桌旁,视线慢慢地掠过桌子上每一件物品,哪怕只是一盒回形针,他都要看上半天,仿佛能从上面看到曾曾的指纹似的。雷鸣时不时地向他这边投来气愤的一瞥,一只手握着水彩笔还在海报上涂涂画画着,也不知道那会儿他都在海报上画些什么。市场部的人刚来催过,说厂家要的促销广告怎么还贴不出来,你们企划部是吃白食的啊?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跳起来,将手中的水彩笔准确无误地砸在对方的眉心上,来一幅‘精’彩的山水写意画,然后再指着对方的鼻子,一阵尽兴地高声叫骂,那时曾部长即使在现场,也不会训斥他,而是一本正经地跟找茬儿的部‘门’摆事实,讲道理,可惜现在他就是拿起美工刀将对方的鼻子再多挖出几个窟窿,也没有人来给他撑腰了,有关曾部长失踪的新闻今天已经在金大商都传播成头条了。
雷鸣想到深刻处,气愤之情越发高涨,手中的动作也大了许多,一些故意彰显着弦外之音的噪音开始刺‘激’着童磊的耳膜,比如说他突然拿起美工刀去划玻璃,‘弄’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效果出来,刺‘激’得连他自己都一阵龇牙咧嘴。可是童磊却无动于衷,还不介意地吩咐他去给他倒杯茶来,特别嘱咐他茶叶不要放得太多,他最近不喝浓茶了;一边滑动着鼠标,肆无忌惮地偷窥着曾曾的‘私’人资料,气得雷鸣恨不得闭上一只眼,手持美工刀,作瞄准状,一刀命中靶心,上演一幕小李飞刀的绝技。
借送茶之际,雷鸣凑到童磊的身边,检查他的偷窥画面――果然页面停留在曾曾的‘私’人文档上,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那个要求键入密码的提示框,喜得雷鸣一阵眉飞‘色’舞,瞅着童磊呆若木‘鸡’的德行,一脸的幸灾乐祸。
童磊抬起头来瞅瞅他,他赶紧上演变脸绝活,将茶水恭敬奉上:“佟总,请喝茶!”童磊“嗯”了一声,显然是情绪低落。雷鸣窃喜,放下茶杯后,一步三晃地走开,一边哼着走调的金大商都的会歌,反动气焰十分嚣张。童磊几次‘欲’发作,想想,还是作罢,今日心情不爽,跟你个小美工一般见识,回头传出去,还有辱堂堂金大商都总经理的高贵身份。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开口说道:“这茶喝着口味不爽,去给我换种茶叶,绿茶!”
雷鸣就像电影画面中的定格镜头,趴在工作台旁,躬着一身瘦排骨,大嘴巴张成o型,小眼睛眯成一条线,两只眉‘毛’挑成三角形,最后瞳孔里‘射’出无比嚣张的愤怒,然而却光芒微弱,远远达不到此种表情所应产生的威慑效果,目视者望去,基本上只能看到两个发光的小点点。
童磊一只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慢条斯理地问着:“还不去?”语调低沉,却吐字清晰。
雷鸣悲愤‘交’加地端着茶杯,手持美工刀走出企划部,在大厅里扯着脖子叫嚷着:“打劫了!打劫了!有绿茶的赶紧给我‘交’出来,小心回头小李飞刀不长眼!”
白洁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婀娜多姿地向总经理室走去,经过雷鸣身边时被他一把拦下,然后胳膊转向企划部的大‘门’,顺便连手中的茶杯一起‘交’给她,满脸媚笑道:“你的佟总经理曾部长办公桌旁的干活!他说了――要喝绿茶!”
白洁一脸疑‘惑’地向玻璃墙内的曾曾的办公桌望去,果然看见了童磊那有型有款的背影,她低头看看手中的茶杯,然后抬起眼皮,眼里‘射’出比雷鸣还要仇恨数倍的愤怒来,咬牙切齿道:“想喝绿茶是吧?回头我让他喝个够。”
童磊的心里有个曾曾,曾曾的心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高兴”的心里有个“刀剑客”;童磊不知道曾曾究竟对他有没有感觉,“高兴”也不知道“刀剑客”有没有留意过她;童磊刻骨铭心地思念着曾曾,“高兴”的脑子里始终只有“刀剑客”一个人;童磊打死都不愿意放弃曾曾,“高兴”在离开金大商都的时候,只带了“刀剑客”的小说……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却很简单:童磊深爱的曾曾一直都在爱着别人,那个别人是一个网名叫“刀剑客”的网络作家,一个连‘性’别都无法考证的虚拟人。
曾曾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善良而隐忍的人,可是当她面对那个‘花’言巧语,脸蛋黑乎乎的,十指脏兮兮的,说起话来平翘舌不分的茶馆小姐向敦厚老实的众编辑们推荐她的昂贵的茶叶时,她还是愤怒了。
那时,众人已经很累了,从石林里出来已是饥渴‘交’加,自带的矿泉水也喝光了,正是口渴难耐的时候,那家茶馆出现了。现在想来茶馆老板的商业头脑绝对是过人一等,那条小径是从山上下来的必经之路,这就好比是沙漠里遇见的第一块绿洲,明白这意思了吧?所以,众人一听说有茶喝,还是免费的,于是就跟打劫似的呼啦啦地冲进了小竹楼,踩得木地板吱嘎吱嘎地响,那阵势不亚于鬼子进村。
小姐一身苗族服饰,头上戴的,身上挂的,都是亮晶晶的银饰,但都亮不过她那两只滴溜转的黑眼珠。小姐将众人请进一单间,有些类似于日式酒吧里的榻榻米,但好在不用脱鞋,也不用跪在地板上作剖腹状,专有一大堆类似于幼稚园大班小朋友坐的那种小板凳伺候,但好在是制作‘精’良的竹艺品,比较结实。
众人落座后,小姐开始表演茶道了,众人瞪大眼睛,就瞅着她那十个黑黝黝的指头在茶叶中捡来拾去的,时不时还不慎有一两个指头掉进茶杯里,惹来一片眼球效应;然后开始口若悬河地吹嘘此种茶叶的神奇功能,好像除了解渴外,还能美容、治病、养生、健脾益肺……听得曾曾头皮发麻,胳膊上开始起一些类似于‘鸡’皮疙瘩的东西,于是起身离开。就在曾曾开小差离开几分钟之际,众编辑作者们钱包里的钞票开始捂不住了,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张张地飘了出去,飞进了小姐黑乎乎的手指里,据说,损失最惨痛者是出版社一副总编,‘花’掉了数千元换回小姐吹嘘的神奇茶叶。后来,出了石林,在商场里一看,原来那种茶叶只值百余元,气得众人吵吵嚷嚷着要投诉,幸好群情‘激’愤的时候,还有人记得曾曾在离开之前,曾经无比嘲讽地挖苦了小姐几句,说得小姐当时有些脸红,这么一想就有些慰藉了,于是心理上又平衡了,到底我们这一群中还有一个识破诡计,没上当的,‘弄’得曾曾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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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些凉意的夜晚
回到酒店后,众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回味一天的旅行见闻,只有曾曾冲凉后,早早地上‘床’休息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这是她离开金大商都的第四天,也是“高兴”的博客日志仍旧没有更新的第三天。
上午在曾曾的电脑里摆‘弄’了半天,期间还受到小美工雷鸣的作‘弄’,居然把聒噪的白洁给引来了,不仅绿茶没喝到,还‘弄’得一身的臊,被醋意大发的白秘书声‘色’俱厉地一阵痛斥,差点连保安都招来了,气得童总经理鼠标都快捏碎了。不过,好在有失必有得,尽管耳膜被白洁高达一百分贝的噪音给刺‘激’得险些穿孔,但是在他心灰意冷,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曾曾‘私’人文档中的一个文件被他神奇地给打开了,那么缜密的一个‘女’人,她居然忘了给这个文件加密码。
童磊狂喜,赶紧先将文件最小化,然后脸一板,对身后还在唾沫横飞大发美人脾气的白洁低声喝道:“给我住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正发挥在兴头上的白美人一愣,没料到童磊会恼羞成怒来真格的,心想还是见好就收,别把这负心汉给惹急了,回头来个翻脸不认人,将她打入冷宫,那可就亏大了,金大商都的美人可是比比皆是,童磊只要愿意,招手即来,于是赶紧放缓语气:“你别做得太过分了!”说完,头一扭,踩着高跟鞋,噔噔地离开。雷鸣在一边捂着嘴偷着乐,险些把夹在两指之间的水彩笔当香烟塞进嘴里。童磊回头看看他,扬了扬眉‘毛’,眉宇间甚是得意。雷鸣纳闷地眨巴着小眼睛,还没寻思出怎么一回事呢,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然后滑动着鼠标,将刚打开的那个文件大模大样地拷贝在u盘上,然后站起来,整整西装,清了清嗓子,拿着u盘,大摇大摆地离开。
“嘿!奇了怪了嘿!”雷鸣一等他走开,就蹦了起来,几步蹿到曾曾的电脑前,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乱’敲,也没找出童磊的作案痕迹,越发狐疑,走到‘门’边,将脖子伸出老长,遥望总经理室大‘门’,嘴里作势,动嘴不出声地问候着童磊的祖宗八代。(..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晨时分,曾曾又准时醒来了,像她这种习惯了夜半时分写博客的网络写手现在正是思绪如‘潮’、‘激’情滚滚的时候,怎是区区困意所能阻挠的。只可惜的是现在的她已经是心神大‘乱’,介于走火入耐金盆洗手之间。
童磊的心里有个曾曾,曾曾的心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高兴”的心里有个“刀剑客”;童磊不知道曾曾究竟对他有没有感觉,“高兴”也不知道“刀剑客”有没有留意过她;童磊刻骨铭心地思念着曾曾,“高兴”的脑子里始终只有“刀剑客”一个人;童磊打死都不愿意放弃曾曾,“高兴”在离开金大商都的时候,只带了“刀剑客”的小说……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却很简单:童磊深爱的曾曾一直都在爱着别人,那个别人是一个网名叫“刀剑客”的网络作家,一个连‘性’别都无法考证的虚拟人。
坐在老板台后,已经吸烟吸得要呼吸痉挛的童磊盯着液晶显示器上显示的文档,神情复杂得连调整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是“刀剑客”的小说电子版,在外人看来,这没什么,很普通的一个下载打包,浏览到自己喜欢的小说,打包下来慢慢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对于童磊来说,这简直不亚于一枚原子弹爆炸。他没有想到曾曾居然对“刀剑客”感兴趣,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刀剑客”原来才是曾曾最感兴趣的异‘性’版本。原来,原来,原来世事的玄机是如此的微妙,看透一个人有的时候要用上一生的漫长时间,而有的时候就只在一线之间。
原来,他暗恋和揣测的‘女’人一直都在恋着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竟跟他童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童磊喷出最后一口烟雾,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慰藉。一个哈欠打出来后,久违多日的困倦迅速笼罩全身,童磊美美地伸上一个懒腰,走到长沙发前,倒下后,一阵美美地笑。
曾曾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去温习“刀剑客”的文字的时候,她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尽管没有发出声音,却在脸上将笑容绽放得绚丽无比。
这样一个美丽如水的秋夜,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在这样一个温情脉脉的时刻,思念着这样一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人,这样的一种晶莹剔透的爱恋温暖着这样一个已有些凉意的夜晚。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前院打仗,后院失火,内忧外患的恶劣条件下,我们的童总经理仍旧每天要‘花’上三分之一的时间思念他的曾部长。种种迹象表明,公司董事已经对他这位现任总经理的业绩表示相当程度的失望,同时也对金大商都的未来表示深深的忧虑,当然这些在童磊的眼里只是小儿科,他有的是办法搞定。传说‘女’人搞定男人用美貌,男人搞定‘女’人用钞票,他童磊搞定金大商都的董事们用的是手段,当然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但是仍旧影响不了童总经理鄙视现状,假想未来,顺便重新勾画一遍他和曾部长的美好未来。
童磊相信曾曾一定曾经深深地爱过,哪怕只是一种假象,哪怕她爱的只是一个虚拟人,她也曾深深地爱过。
曾曾还在金大商都的时候,他经常偷窥她,看她穿着管理层制服、绾着漂亮的发髻,脸上化着淡妆,即使穿着平底鞋也丝毫掩饰不住的高挑清瘦,像一阵清风一样从他面前飘过;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嗓音条件的先天甜美;注视对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偶有一丝不经意间的妩媚掠过,将这个谜一样的‘女’子衬托得越发高深莫测。
童磊几乎每次打量完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后,都要回味半天,坐在老板椅上,将脚跷在老板台上,双手放在‘胸’前,眯缝着眼睛,细细地品,一遍遍地回味,恨不得将他与曾曾的前生和后世都一起琢磨个透,憧憬一种目前看来几乎是零可能‘性’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幸福。
曾经有一段时间,童磊几乎将金大商都所有曾跟曾曾打过‘交’道,哪怕就是询问几句工作上事情的男‘性’下属统统列为敌人――假想的情敌。他忍受不了那些男人用一种在他看来都是动机不纯的**眼光去打量他的曾部长,更忍受不了曾部长心血来‘潮’地答应某位男同事的邀请,共进午餐,或是搭其顺风车下班回家,这些对于骄傲的童帅哥来说,简直是国耻家辱级的愤怒,简直让人血脉喷张、青筋暴‘露’、脑溢血、肺结核、动脉硬化、甲亢外加脑水肿……
那一段时间,金大商都的生意并不太顺利:市场部天天有销售员携款外逃;风韵犹存的财务部长踩着高跟鞋吭哧吭哧送来的报表都以赤字总结;企划部曾部长每次在商场高层例会上的发言都是简短的,几乎以字计数;信息部愣是摆‘弄’坏了五台苹果电脑也没给他搜集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防损部有空没空就派人过来汇报又丢失损坏了多少财物;保安内部严重分歧,家贼迹象日益明显;秘书室的美人们大都清高冷傲,一般只有董事以上的人物来了才肯出来作陪,有一位倒是‘挺’殷勤的,不请都自动送上‘门’来,可就是这位白秘书几乎每天都要谋杀童总经理无数脑细胞,严重影响他的工作状态。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前院打仗,后院失火,内忧外患的恶劣条件下,我们的童总经理仍旧每天要‘花’上三分之一的时间思念他的曾部长。种种迹象表明,公司董事已经对他这位现任总经理的业绩表示相当程度的失望,同时也对金大商都的未来表示深深的忧虑,当然这些在童磊的眼里只是小儿科,他有的是办法搞定。传说‘女’人搞定男人用美貌,男人搞定‘女’人用钞票,他童磊搞定金大商都的董事们用的是手段,当然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但是仍旧影响不了童总经理鄙视现状,假想未来,顺便重新勾画一遍他和曾部长的美好未来。
企划部的美工雷鸣绝对是童总经理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一米八二的身高,竟然只有一百三十斤,就是剔掉他身上的废‘肉’,将骨头内脏肝脾什么的过过秤,也不止这个数啊。这小子,染黄‘毛’,额前的刘海儿还漂染着翠绿‘色’,远远望去,就像戴着一顶绿帽子,每次都看得童总经理勃然大怒,然却不能奈他何,这小子身后有个撑腰的大美人,正是童总经理的命中劫数,知道的那是企划部的美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曾部长的小舅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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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偏就要上他的女人
这小子仗着有曾曾撑腰,在金大商都里兴风作‘浪’,连他的‘女’人白洁都敢动歪念头。.info。wщw.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尽管他对这个白秘书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最多是无聊时陪着解解闷,打发打发日理金大商都万机的苦痛时光,但那小子也不能如此张狂啊,这不摆明是跟他童磊过不去吗。先是天天跟他的梦中老婆曾曾朝夕相处,情如贴身跟班;然后再跟白秘书不干不净地黏糊着,知道的是他童磊早就伺机甩白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没干过那头上飘绿‘毛’的小子,这不屈得慌吗?本来,他想趁着曾曾出差这几天,好好算计一下这小子,没想到这家伙右手能使唤美工刀,左手也能刻版,童磊前‘腿’刚进企划部,他后脚就能跟到曾部长的办公桌旁。中午吃白秘书亲自订来的二十元的带炸‘鸡’‘腿’的盒饭时,童磊就寻思,假如他前‘腿’刚溜到曾部长的办公桌旁,在她的茶杯里撒进‘蒙’汗‘药’,那小子后脚就能把他给踹到附近的派出所去,那小子可不止一次在金大商都里吹,说那片警是他一拜的兄弟。
所以,童总经理在失去曾部长四天又一个上午的时候,琢磨到最后,总算是悟出来了:原来一直以来频频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让他诡计总是无法得逞的坏种就是雷鸣这小子。如今,狐狸身后的老虎皮暂时拿去干洗了,看他再怎么在他面前狐假虎威,有种他去找他的曾部长啊,有本事他把他的干姐姐从昆明给拽回来啊,否则难受的可就是他了,谁叫他那么缺德的,上班来的时候,他老妈没教会他“‘成’人之美”四个字吗。
童磊想到最后,一阵舒心地喘息。他决定了,临时任命企划部的美工雷鸣去防损部增援,任命即刻生效,至曾部长回来销假之时结束。
据秘书室白秘书的小道传播,防损部长也是雷鸣的一拜,同时也是某董事的外甥,公子哥看起来纨绔跋扈,实在不具备防损部‘门’职员所应有的基本素质。据说,这只是个跳板,是某董事在退役离任奔火葬场之前为他的外甥搭桥架路,至于准备将外甥跳到哪个部‘门’去**,暂时还没有定论,但显然是小人之心的白秘书还是在童总经理面前失宠后,无比‘阴’毒地在‘私’下散布此公子有可能是金大商都下任总经理的人选。(..info无弹窗广告)
雷鸣给曾曾打手机的时候,她正在总台订机票,雷鸣还以为是姐姐要回家了,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诉童磊对他的迫害,咬牙切齿地让姐姐回来给他报仇。没料到,曾曾在电话里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暂时先不回去――”
雷鸣险些从防损部的窗户里蹦出去,好不容易收住脚,赶紧问姐姐不回来那去哪儿。曾曾笑,说去北京,然后解释说她要去跟几家影视公司接触一下。雷鸣这才遮遮掩掩地说:“姐姐的真实身份,我都从网上瞅见了……”
曾曾呵呵笑,说那又怎样,不还是我吗。雷鸣说那可不一样,然后一大喘气,说至少在童总经理那里不一样。曾曾这时就不笑了,说你暂时忍一忍吧,他现在在气头上,把你打进防损部都算是手下留情的了,我还以为他要把你给派到保洁部……话还没说完,雷鸣就开始问候童磊的姥姥,末了可能觉得还不过瘾,又加上他的曾姥姥。
曾曾在电话里以一种老姐的口气教训他,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平日里对他那么不尊重,换作是我也忍不下这口气啊,所以我说他还是‘挺’手下留情的,你有空多去参加一些同学聚会,看看过去的‘女’同桌嫁人了吗,要是没有你就赶紧加油,听姐姐的话,别再去招惹白秘书了,那是童磊的人……
雷鸣这个气啊,对着话筒放大嗓‘门’嚷嚷道:“哎!我就跟他童磊没完了!哎!我偏就要上他的‘女’人!怎么样?不信?老姐,我保证等你回来时,他童磊就站在金大商都的大‘门’口给你拉‘门’,做‘门’童!”
那天,白秘书在童总经理的办公室发挥了很久,估计连她在小学时学的词汇都搜肠刮肚想起来了,各种修辞用法也运用得淋漓尽致,以至于把本来就郁闷不已的童总经理刺‘激’得当场手脚哆嗦,口吐白沫。据说,四个保安架着他往别克车里塞时,他连发动机的钥匙孔都找不到了。
北京一直都是曾曾向往的城市。
直到两岁半时,曾曾还住在北京,在和平里,父母单位宿舍楼里,幼时的记忆都是胡同里的故事,从小一口地道的京片儿,会用“丫”来骂人。后来,不知怎么,跟着父母工作调动,糊里糊涂地来到了河北邯郸,恰是童真绚烂的时候,又赶上了唐山大地震,于是儿时的记忆里又多了住防震棚的刺‘激’经历。直到现在,曾曾都会时不时地重复着一些儿时的梦境:在防震棚里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脸上紧张不安的表情,趁他们不注意,一不留神就跟着姐妹们跑出去玩,害得大人们跟打狼似的四处号叫,以为她们真的被野狼给叼走了。最惨痛的一次经历莫过于临离开邯郸的时候,跟小伙伴们追逐玩耍,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被撞出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被父亲的同事抱着狂奔到医院,小脚姥姥跟在后面又哭又叫,据说当时流掉了身体内三分之一的血液,以至于现在动不动就贫血,脸‘色’苍白如纸。
来到江苏的时候,曾曾已经到了该入学的年龄,但是这个城市的方言却是她从小都抵触的,直到现在,她还是只能说一口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既不会说家乡话,也不会说这里的方言。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块是留给北京的,曾经属于她,她灵魂深处赖以寄托的一个城市。
十四岁时,跟着团市委的夏令营来到了北京,临上火车前,母亲还特地在她的旅行背包里塞进一封写给北京同事的信,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迷’路了,找不到老师同学了,就去找信上的叔叔阿姨。好在那次她并没有与众人走失,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迷’失了一些东西,有种错过的感觉,她和她热爱向往的城市在背道而驰,一个向北,一个往南。
‘成’人后的曾曾无数次地来到北京,或是出差,或是旅游,甚至有几次是为了回家而四处看房子,准备在这里扎根落户了。平日里跟朋友聊天时,对北京的房地产的信息是信手拈来,难怪有人奚落她道:“要是‘混’不下去了,赶紧上北京去做售楼小姐吧!”一席话说得曾曾眉开眼笑,那可是,一个人有空时多琢磨点事情,‘弄’不好最后还能当一个临时饭碗用呢。
书市临近尾声的时候,王编辑问曾曾下一步怎么打算的。她略一沉‘吟’,然后答道:“随缘吧!”王编辑喜得两只小眼都成一条缝了,说到底是高兴啊,话到嘴边留一半,谁要是真正能琢磨透你的心思,那才叫本事呢。曾曾笑,不置可否道:“其实我哪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神秘?我只不过是在做我自己,可是你们总是认为我是在刻意掩饰什么,我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过去的十年我可能比你们还循规蹈矩,小心翼翼地生活,期望生命平淡的结束,而现在呢,我的初衷仍旧没有改变,只不过呢,想在心已成灰之前再憧憬点什么。”
王编辑就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回北京吧!”
曾曾对他话中这个“回”字特别感兴趣,幼时,北京曾是她的家,可是现在那个城市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一个遥远的异乡。对于王编辑这些长期工作在北京的外地人来说,那可能会是一个家,可是对于现在的她,北京已经是一个搞不清楚究竟是出生地,还是叶落归根之地的城市了。
订机票的时候,曾曾刻意跟王编辑他们错过航班时刻,他们早上飞,她就中午飞。到北京国际机场的时候,谁都没有打招呼,坐着机场大巴就直奔酒店。曾曾一贯生活朴素,在金大商都做白领那会儿,就没在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挂过什么金银饰品,进了金大商都穿黑‘色’制服,出了金大商都就换休闲装,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中档牌子:真维斯、佐丹奴、班尼路,搞得跟学生阶层的消费群一个档次,引得童磊有事没事就逮着她那身学生打扮一阵奚落。
这次去昆明做著名的网络作家“高兴”,她还是白‘色’休闲‘毛’衣、亚麻‘色’休闲‘裤’、同样浅‘色’的休闲鞋,就连头上戴的休闲帽都是白‘色’的,还都是一个牌子的,甚至连钱包、手上拉着的旅行箱包都印着“佐丹奴”的标志,知道的是此‘女’懒于逛街多走几家店铺挑选服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佐丹奴”的活广告呢。
下了机场大巴,改坐出租车的时候,唾沫飞扬的的哥一个劲地给她介绍华侨饭店一类的五星级酒店,都被她干脆地一口拒绝了,直截了当地说自己还是个学生,见对方有些怀疑地从内视镜里打量自己,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在校自费研究生!”刻意将“自费”二字加重语调,这才博来了的哥一片同情,二话没说就将她拉到位于菜市口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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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在总台订了一间标准间,总台小姐问她还需要什么额外的服务,她颇有些惊奇地望望对方,心想不会是给她介绍异‘性’按摩吧?想到这就突然想到了童磊那张英俊而哀愁的脸,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哈哈大笑,冲总台小姐摆摆手,就拉着旅行箱进电梯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
雷鸣刚跟白洁提到曾曾离开昆明,去北京了,白洁奔儿都没打一个,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跑到总经理办公室,添油加醋地描述给童磊听。
那一会儿,童磊就跟被白洁施了魔法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老板椅里,连眼皮都没眨。白洁怀疑地打量着,试探道:“你——没事吧?”连续问了五遍,对方才缓过劲来,冲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白洁又惊又气,说:“你搞清楚!我是好心提醒你!可不是给你通风报信!曾部长这么做的用意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想回来了!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你和她之间能有什么结果啊?人家在金大商都的时候连个正眼都没给你!你就别给自己找难看了……”
那天,白秘书在童总经理的办公室发挥了很久,估计连她在小学时学的词汇都搜肠刮肚想起来了,各种修辞用法也运用得淋漓尽致,以至于把本来就郁闷不已的童总经理刺‘激’得当场手脚哆嗦,口吐白沫。据说,四个保安架着他往别克车里塞时,他连发动机的钥匙孔都找不到了。
四个保安累得吭哧吭哧地回来后,雷鸣就问:“你们就放心让他一个人开车啊?”保安甲说:“那怎么办?他那辆宝贝别克除了他可没别人碰过,他‘毛’病着呢!”雷鸣说:“那也不行啊!那可是金大商都的公共财产,要是给他撞坏了,多没劲!”保安乙说:“想有劲你帮他去撞塔楼啊!准保连人都散架!”雷鸣这才一脸的眉开眼笑,连声说道:“好主意!好主意!”
白洁跑进来,指着雷鸣的鼻子骂道,说你这熊孩子最帕耍想杀人不见血是吧?老娘怎么就上你的当了?我告诉你,回头童磊要是给我小鞋穿,我就让你比死都难受。
一屋子的保安听得目瞪口呆。雷鸣咂着嘴叹道:“白洁啊!白洁啊!难怪童磊不要你,瞧你那德行!整个一泼‘妇’样!难为你那张脸了!”最后一总结,“比起我老姐,你们可都差远了!唉!曾曾为人处世的虚虚实实总会被童磊主观地认为是一种历经人世风尘,已经磨炼到一种境界的圆滑,功力之深不在他之下。(..info$>>>棉、花‘糖’小‘說’)就像武打传奇小说里的那些隐匿在孤岛魔域里的高人,以内功深厚见长,杀人不见血,一颦一笑间就人头落地,比小日本的邪教头麻原彰晃的毒气还‘阴’毒,一气灭方圆百里活口,连家禽都不放过。童磊注意到,曾部长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两条纤细的长‘腿’踩在金大商都富丽堂皇的地板上,就像《钢琴课》中那位‘女’教师在键盘上跳动的手指,几个连续八分之一音符的跳跃就让人立马窒息了。
王编辑说十一假期在王府井还有一场签售,问曾曾还准备曝光不。
曾曾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那边的王编辑说道:“再说吧!”王编辑问曾曾在顾忌什么。曾曾努力思考了一下,说没顾忌什么,就是怕到时有事。王编辑笑,说还有什么事比你签售更重要吗。曾曾觉得王编辑说得有道理,但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小小的疑‘惑’:这是她最想做的事吗。
当初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弄’一个“高兴”出来,就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有话要说。一个人,每天都在说话,说给别人听,说给自己听,可以滔滔不绝,也可以喃喃自语;有些是废话,有些是真理,有时废话像真理;有时真理跟废话一样,但无论如何,总是有一些话要说,非说不可。
曾曾觉得自己在金大商都的时候,经常都在说一些废话,尤其是面对童磊这种人,更是连一句真心话都没有说过。可是,似乎童磊倒一直在对她说真心话,然而却始终未能取得她的信任。曾曾为人处世有一败笔,就是总喜欢先入为主,只要一开始对某人有个基本的定义了,那么日后无论他表现得有多‘精’彩,在她的眼里还是一堆臭狗屎。童磊就是那个被曾曾从一开始就定义为臭狗屎的不幸家伙。
曾曾为人处世的虚虚实实总会被童磊主观地认为是一种历经人世风尘,已经磨炼到一种境界的圆滑,功力之深不在他之下。就像武打传奇小说里的那些隐匿在孤岛魔域里的高人,以内功深厚见长,杀人不见血,一颦一笑间就人头落地,比小日本的邪教头麻原彰晃的毒气还‘阴’毒,一气灭方圆百里活口,连家禽都不放过。童磊注意到,曾部长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两条纤细的长‘腿’踩在金大商都富丽堂皇的地板上,就像《钢琴课》中那位‘女’教师在键盘上跳动的手指,几个连续八分之一音符的跳跃就让人立马窒息了。
每个礼拜一的商场高层例会上,曾部长坐在那群黑压压的管理层制服中,显得格外突出,别人穿黑‘色’像乌鸦,她穿黑‘色’却像黑天鹅,一脸圣洁不可侵犯之‘色’,有那么几次,童磊都因看得忘形而险些在众人前失态。白秘书坐不到童磊身边给他做贴身小秘,只好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来走去,违心地给诸位端茶送水,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敲击地板的噪音,严重干扰童磊观赏曾部长的兴致。
当童总经理在脸上对白秘书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情绪时,对面的曾部长却一脸笃定,时不时还扬扬眉‘毛’,隐隐约约闪现着一些类似于幸灾乐祸的东西。童磊就觉得曾曾很不地道,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她甚至连他对她的胆怯都‘摸’得一清二楚,可是她就是不给他机会,哪怕只是发泄一下她都不允许他这么做,她好像很喜欢折磨他似的,以此为乐。她简直就是个‘阴’险的刽子手,她的温柔一刀就是让他不流一滴血地死去。
曾曾坐在北太平庄附近的肯德基餐厅里,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等着事先已经约好的制片人。关于金大商都和童磊,应该已经是她生活中的过去时了,但也有可能是她的过去将来进行时,因为她始终都相信世间万物轮回的存在,悲欢离合、嬉笑颦怒,一切的一切都遵循着这样一种不断重复的游戏规则。
王编辑说十一假期王府井的那场签售,可能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网络作家参加。
曾曾问他是谁。
王编辑答是刀剑客。
商场司机从机场接完韩国客户,回来后对雷鸣说:“好奇怪啊!你猜我今天在机场瞅到谁的车了?”
那时,雷鸣正穿着保安制服,一边挥舞着电棍,威风凛凛地视察到男卫生间,顺便方便一下,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谁的车啊?”
司机一边在水池旁洗着手,一边从镜子里回答他道:“咱金大商都的别克啊!”
雷鸣一下就蹦起来了,说:“什么?别克?那不是童磊用的车吗?他跑机场干什么去?”
司机也是一脸纳闷:“我就是奇怪,才问你的啊!童总好像昨天就没来上班吧?今天韩国客户到,他都没来亲自接待,全‘交’给副总代劳了。”
雷鸣寻思着,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劲!不对劲!这孩子肯定是在使坏!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司机瞅着他:“没事吧?雷保安!”
“喊谁雷保安呢?”雷鸣被他这么一干扰,思绪受阻,然后开始跑题,“我这是卧薪尝胆,小不忍则‘乱’大谋!哎!你给我打什么岔呀?”
“好!好!您接着慢慢想!”司机摆着手,赶紧撤,走到‘门’边又不忘来一句,“哎——雷——鸣,我有个主意,帮你节省点时间,童总的车不是在机场吗?没准他是出去了,你打电话问机场啊,一查他的名字不就知道他坐哪趟航班去哪儿了吗?”
这一提醒不要紧,雷鸣一听自己最担心的事给对方说穿了,恨得咬牙切齿,肝胆‘欲’裂,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小便池旁。
司机一看不好,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安慰道:“弟弟,别‘激’动!慢点!慢点!童总他不就把你暂时下放到防损部了吗?犯得着这么恨他吗?”
雷鸣悲愤‘欲’绝道:“你懂个屁?他哪是单跟我过不去?他是想放倒我,到北京‘骚’扰我老姐去了!”司机瞪着一双小眼睛“啊”了一声,还没转过神来,只听见雷鸣扯着脖子号道:“童孙子,你要是敢招惹我老姐,我跟你没完!不把你老窝给端了我就不是雷鸣。”听,说给自己?童大帅哥戴着压低帽檐的“李宁”,高‘挺’鼻子上的太阳镜也是国内品牌,身上斜背的旅行包也是出自国内厂家,就连脚上的运动鞋都不是“阿迪达斯”一类的外文标志,绝对中国字。童总在金大商都有句名言:国家经济正在发展中,需要我们全民共同的支持,大家都来购买国货,也是自己帮自己。童总这一片火红的爱国热情一度感染了金大商都的众多员工,有时甚至会极端地生出一些过‘激’抵触情绪,一万多平方米的偌大卖场里,放眼望去,竟然几乎都是国内品牌,除非一些世界顶级品牌才会在一些犄角旮旯里瞅得见。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连重要的韩国客户来了,童总经理都能溜走开小差,其他人谁还把那些牛‘逼’哄哄的外资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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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个人之间的游戏
制片人是北影厂出来的,当时还在北影厂效力,不过已经属于独立承包的‘性’质,除了胶片电影,电视剧也做,另外再附带一些广告片、宣传片、mv什么的,总之走的是适应市场经济的多元化产业道路。(..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在肯德基快餐厅陪着众多附近大学的学生情侣坐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肯德基宣传新产品的广告音乐,喝了半杯可乐,寒暄了一阵,‘交’流了一下各自对电影界现状的看法,顺带抨击了一会儿当时比较保守的电影审查制度,曾曾在制片人和其助手的邀请下,决定去向往已久的北影厂参观一下。
因就在附近,一行三人颇有兴致地放弃了现代‘交’通工具的搭运,一路步行前往,老远就看见北影厂‘门’口一排蹲戏的俊男靓‘女’们,曾曾就跟看见了偶像本阿弗莱克一样,嗷嗷叫了起来。制片人和助手忙解释说,这可是北影厂一特‘色’景观,北京各大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们、来自全国各地的影视爱好者们、身份比较复杂的“北漂”们……为了他们热爱的艺术,不惜放下高贵的自尊,每日在电影厂‘门’口等待机遇,据说,有几个新星就是这样走出来的。
曾曾听得感动,看得也更加真切,连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这部戏只要一上马,我一定就在这其中选择一些演员,哪怕是群演。制片人就夸曾曾好心肠,这在人情淡薄的娱乐圈可不多见。曾曾笑,说她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自己当初写过几个本子,‘花’了不少心血的,可惜都被导演给毙掉了,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久,最后居然颗粒无收。尤其是事后一看到导演拍出来的东西,与自己前期的预想相差甚远,票房也不佳,就忍不住耍贫,损完导演损自己,假如自己真正做了制片人的话,就不会碰到这种艺术之外的打扰了,绝对按照自己的构思拍出最佳效果来。
制片人助手说现在娱乐圈像曾曾这么有良知的剧作家不多了,冯小刚导演不就大骂过有些编剧一开口就是先把钱拿来,然后‘交’出一堆废纸,导演不得不请人重新推倒再来,对方最后还大言不惭地要求给自己署上“第一编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曾曾听了一阵‘艳’羡,哀叹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心机,总是主动出活,事后就算是对方一个子没付,自己也乐得不轻,只要是写出了自己想写的东西,哪怕它暂时只能放在电脑显示屏上,供自己观赏,她也满足了。
制片人和助手会意地笑着,说曾曾,你放心吧,只要我们之间有这种良好的合作意识,就冲你这份敬业的工作态度,我们也一定会合作成功的。
从机场大厅里走出来,一身休闲装扮的童磊显得格外神清气爽,乍一看上去,简直就是朴树的翻版:刻意凌‘乱’的发型,一改往日在金大商都的道貌岸然,尽管一脸颓废不羁的表情,却拉近了与众人间的距离,尤其是对于崇尚邻家帅哥的学生美眉们来说,谋杀情感指数不低于9.8,暗恋心跳指数接近终极10。
童大帅哥戴着压低帽檐儿的“李宁”,高‘挺’鼻子上的太阳镜也是国内品牌,身上斜背的旅行包也是出自国内厂家,就连脚上的运动鞋都不是“阿迪达斯”一类的外文标志,绝对中国字。童总在金大商都有句名言:国家经济正在发展中,需要我们全民共同的支持,大家都来购买国货,也是自己帮自己。童总这一片火红的爱国热情一度感染了金大商都的众多员工,有时甚至会极端地生出一些过‘激’抵触情绪,一万多平方米的偌大卖场里,放眼望去,竟然几乎都是国内品牌,除非一些世界顶级品牌才会在一些犄角旮旯里瞅得见。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连重要的韩国客户来了,童总经理都能溜走开小差,其他人谁还把那些牛‘逼’哄哄的外资看在眼里。
机场附近的高级拉客‘女’很是张狂,居然把我们根正苗红的童帅哥当作是小日本或是韩国的旅游嫖客,一口地道的京式英语,直截了当地询问童帅哥,要什么档次的消费,最后一个单词“want”的发音十分可疑,估计是京腔演绎,除非已经在北京扎根的外国人听得懂,其他人种难说。
童帅哥咧开嘴,‘露’出一排‘迷’死人的美白牙齿,冲对方龇牙咧嘴出一个习惯短语:“getout!”外国文学研究生毕业的童帅哥说说几个发音标准的英语单词还是不成问题的,至少能让眼前这个妓‘女’听明白,然后冲他翻几个白眼,婀娜多姿地滚开。
童帅哥下榻的酒店就是曾曾望而却步的五星级华侨饭店,距离十一假期王府井签售现场不远。其实,以曾部长在金大商都的出差标准,部‘门’正经理级的原则上要求住四星以下,但是若死心眼地哭着喊着非要住五星级的,也没人能拦住,最多出差补助少拿些。童帅哥以国内著名购物中心连锁经营店金大商都总经理的身份,住进华侨饭店实在不算过,在总台开房间时,他还尽拣外币标价多的房间上靠呢,当然他是断然不会使用外币的,按照童总经理的爱国逻辑,只要在中国,就尽情消费人民币,美元再多也要攒起来,增加外币储蓄。
童帅哥将自己美美地安顿好后,开始躺在豪华间的大‘床’上,用华侨饭店的总机美滋滋地给曾部长打手机――他相信她在北京使用的还是以前的那个手机号,那是个比较怀旧的‘女’子,他了解,在任何新生事物之前,她总是要努力过上一段难熬的适应期,才会彻底忘记过去,投入到崭新的生活中去。
童磊的电话打来时,曾曾正兴致勃勃地在片场看拍戏,那是在北影厂摄影棚内拍摄的一场黑社会内讧打斗戏:一群留着汉‘奸’头,黑衣白衫的打手们正在互相厮杀,你一脚踹来,我就一拳挥去,化妆师化完熊猫眼,就赶紧给下一个补鼻青脸肿妆,忙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曾曾看得戏瘾大发,非要凑在导演的监视器前指手画脚。导演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平时没留意到的负责后勤的副导,一开始也没理会她,后来见她‘激’动得就差把他从椅子上挤到水泥地上,夺过他的对讲机喊“停”了,这才停下来,正眼瞅了瞅她,见是一个美‘女’,又才忍住不满,悻悻地转过头去,继续指挥拍下一场戏。
制片人赶紧拉过曾曾说,咱以后有的是机会执导,看看就行了,别给人家打岔了。曾曾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已经持续响到第八遍了,并且始终都保持着一种震动状态,刚才她进片场时刻意将手机调成震动。
曾曾是感觉拎着包的手有些麻麻的感觉,寻思了一下,这才想起可能是有电话进来了,于是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北京地区的来电,刚一接听,就听见对方咔嚓一下挂断的声音,然后就是忙音一片。曾曾奇怪地想了几秒钟,正要打过去,听见制片人和助手在催她,于是又重新把手机放进包里。
童磊直到感觉拿电话的手都麻了,才悻悻地放下电话,恨恨道:“你还真行啊!不接电话!行!你今天不接!我看你明天接不接,明天不接,我看你后天接不接!总之,我是跟你耗上了!赶紧找个出租车,在北京寻个教堂,祈祷一下圣母玛利亚吧!曾曾,你就等着瞧吧!”
童磊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吃晚饭的时候,曾曾曾经询问了一下制片人的助理,手机上显示的十个未接电话是北京哪个地方的。助理伸头瞥了一眼,就嘿嘿笑了,说你还真是问对人了,他别的号码不熟,就这个背得滚瓜烂熟,因为平日里去机场接外地的名导过来,他们一般都会安排在这个酒店的。他说:“是华侨饭店的总机。”
曾曾琢磨了一下,会是谁在华侨饭店给她打电话呢。
此时,华侨饭店某个豪华间里的童某人正在饥肠辘辘地等着餐厅服务生送饭上来。两个月前来北京时,童总经理还是被前簇后拥,好不气派,北京的同仁们竭尽地主之能,将童总伺候得舒舒服服,唯恐下回去童某人那里做客时,被他铐进号子里体验生活。可是现在,身份诡秘的童帅哥只能屈在酒店房间里,叫叫外卖,然后欣赏一下首都的夜景,顺带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下金大商都的公务。虽然他是在开小差,但总经理的职务还是不能丢的嘛,做人当然要负责喽。
从下飞机那会儿起,就一直有一个神秘人物跟他电话联系,童磊接手机时,格外小心,不时地四处张望,仿佛有人随时会监听到他的通话内容似的。可疑之处还有,他一路上都戴着帽子太阳镜,就连在总台订房间时都不肯摘下,害得总台小姐就差把脖子伸到他的鼻子下,对照身份证上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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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正确的答案
神秘人物在电话里对他说10月2日下午在王府井书店‘门’口碰头,让他务必准时到达。[..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嗯”了声,说他到时可能会给他一个惊喜,对方在电话里求爹爹告‘奶’‘奶’道,别的不期望,就希望他到时能活人到现场就行了,否则他就要作为活标本晾在那里一个人现眼了。童磊呵呵笑了半天,没说一定,也没说不一定。
回到酒店后,曾曾寻思了半天,想出一妙招,此招以前曾对付过很多打匿名电话‘骚’扰她的‘色’狼们,为曾美人行走江湖,防身御敌屡试不爽之招。
9月30日晚上八点钟,华侨饭店的总台接到了一‘女’子询问电话:“你好,我想问一下今天入住的客人中,有没有一个叫童磊的?”
总台小姐答曰:“你好!……有!需要我帮您把电话给转过去吗?”
‘女’子说:“谢谢!”
总台小姐说:“请稍等!”
二十秒钟后,有人拿起电话,声音低沉,却十分熟悉:“哪位?”
该‘女’子屏息辨认了五秒钟,迅速挂断电话。
童磊从耳朵旁拿下话筒,看了看,又放在耳边听了听,蹦出句:“有病!”然后咔嚓一下放下电话,转身回到他的笔记本电脑前,继续遥控金大商都明天的工作安排。
曾曾至少已经是在泡第四杯茶了,但是她仍旧没有琢磨出童磊的用意。他居然追到了北京来,她值得他这么兴师动众吗?他?她?二者之间本应该是南辕北辙,通俗点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之人,他为什么非要想在他们之间制造点什么呢?难道,她以前低估了童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真正看透这个人?她现在脑子里的童磊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答案是:他是一个十分善于伪装的人,比她在网络里兴风作‘浪’地做“高兴”还略高一筹。
曾曾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下意识地打开电脑,浏览着刀剑客的文字。她具体也说不出究竟是想看什么,但是她的感觉很奇怪,仿佛这个“刀剑客”与童磊之间有什么关联,尽管毫无证据,甚至还有些荒谬和可笑,但就是有那么种怪怪的感觉缠着她,就从刚刚脑子里灵光一现那会儿开始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童总经理给助理发电子邮件的时候,白洁开始通过各种网络通信工具‘骚’扰他,一会儿是qq,一会儿是msn,一会儿又是闪灵短信,没把童帅哥给折磨死。忍无可忍之际,童磊回了她一个信息,问她到底想做什么。白秘书很快回信道: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过不去。童磊没把鼻子给气歪,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爱上你这种八婆的。白秘书立马回敬他一连串的“哈哈哈哈”,童磊简直都可以看得见她此刻那副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不可理喻!”童磊嘴上骂着,手下敲着,然后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身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有气无力地喘着。
童帅哥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曾曾会和大多数‘女’人不一样呢?为什么‘交’际‘花’似的白洁非要死心塌地地缠着她呢?论钱、权,他并没有太大的优势,总经理只是一顶厨师高帽子,貌似高耸入云,实则晃晃悠悠,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其实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大老板一声令下,该滚蛋时还是要滚蛋的,兴许那会儿的遣送费都不一定有曾曾她们拿的多;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想不明白呢?都是出来‘混’的,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要比别人聪明那么多呢?为什么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总不是一个人呢?为什么有人天真有人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心无城府为何物呢?为什么那么特立独行的曾曾要做“高兴”呢?为什么他怎么都看不透的‘女’人要爱“刀剑客”呢?为什么他也喜欢把自己变成两个人呢?为什么这个人与那个人之间反差会那么大呢?为什么游戏是这样开始而又那样结束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童磊思考到刻骨铭心处,估计是功力不足,需要充电了,于是就毅然决然地放弃继续探索下去的勇气,一头扎进五星级酒店的卫生间里,一边冲凉,一边大声地唱歌。
那时的曾曾已经在喝第六道茶了,长时间地品味一种茶叶的味道,已经味觉麻痹,思维受阻。窗外好像有人在吹口哨,在三星级酒店的标准间里可以听到窗外的口哨声,这足以说明隔音设备的低劣,如果在夏夜,是不是连蛐蛐打喷嚏都听得一清二楚。最让曾美人气愤难平的是,那个人居然享受在五星级的酒店里,‘浪’费金大商都的公共财产,剥削金大员工创造的剩余价值。
当然,现在最让曾美人头疼的是,那个人不辞劳苦地追到北京来,不停地拨打她的手机,用一个陌生的北京地区的电话号码‘骚’扰她,究竟是为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竟是这么执著的一个人。
表面看,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游戏,实际上呢,参与者是四个人,有两个是货真价实的大活人;另外两个呢,就有些玄机了,说他们不是真人吧,有证据,但没道理,他们思维缜密,行为怪异,若非有过人的头脑指挥,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精’彩;说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俊男靓‘女’吧,又有些不切实际,你见过哪个网络中的‘精’灵在你面前栩栩如生,与你一起共同吸入氧气,然后再呼出二氧化碳吗。
说有的就自觉给自己一巴掌――左脸;说没有的也自觉给自己一巴掌――右脸,正确的答案就是不回答,保持沉默,胜过一切喧嚣的答案。
所以,曾曾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就要看看童磊下一步能够玩出什么‘精’彩绝伦的‘花’样来。
王编辑还在急着跟曾曾落实10月2日王府井现场签售事宜,他在电话里问:“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得给我个实话啊!”曾曾说您放心,我准保不会让您失望的,怎么说出版社‘花’了那么多的钱,‘弄’出那么大的阵势给我出书,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对得起出版社的银子啊。
王编辑听得眉开眼笑,一口气笑了两个八度音阶,声音洪亮,底气浑厚:“那就到时见吧!”末了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不见不散哦!”
曾曾放下电话,微微牵着嘴角,笑得有些诡秘。
某‘门’户网站一早就放出消息说:10月1日下午三时,著名网络写手刀剑客将应网站独家之邀,与众网友互动‘交’流。这是段快乐的时光,至少是对于曾曾来说,也许昨晚因为对童磊与刀剑客之间的一些假想臆测,多少影响了她对刀剑客的向往,但是在亲眼看见真实真相之前,她还是愿意再多沉浸一会儿对幸福的憧憬。
中午的时候,曾曾推掉了制片人的饭局,一个人跑到肯德基快餐店,要了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个中包薯条、一盒香辣‘鸡’翅,还有一包香芋头、一个‘玉’米……当然这么多的食物她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但是为了庆祝下午与偶像在网络里的相会,她还是咬紧牙关,拼命地吃啊吃啊……
这个中午的童磊是惬意的。已经吃了一天外卖的他终于拒绝再让那些垃圾食品破坏他的消化系统、消耗他有限的身体资源、抑制他旺盛的食‘欲’、打击他对于美食的向往……于是,他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毅然决定只身深入闹市,还尽拣以往来北京时曝光频率最高的西餐厅,脱下帽子、摘下太阳镜、肆无忌惮地高声叫唤boy,响指打得吧吧脆,红酒开得啪啪响,毫无顾忌地大声咀嚼,知道的是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在这里用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豹子进城找体面人的感觉呢。
下午二时五十分,曾曾一边用水服下多酶片帮助消化胃部过剩的食物,一边摊开笔记本电脑,进入网站,‘激’动地等候着她的偶像――刀剑客的粉墨登场。
戏台上,刀马旦的亮相是很讲究的,一开场首先是丁零咣当的锣鼓声,然后一群小鬼们举着各‘色’旗帜咿咿呀呀地出来了,这时扮上的刀马旦已经在帘子后候着了,只等得众小鬼们把戏‘迷’们的胃口吊起老高,才会半抱琵琶犹遮面地掀开帘子,在众小鬼们的掩护下,绕场一周后站定,一个转身――柳眉高挑、杏眼圆睁、红‘唇’一启:“咿――”底下的资深戏‘迷’们立刻拍着巴掌:“好!好!”这才是真正的亮相。
此刻,网站的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刀剑客的生平事迹,然后席间不时以堵车啊、汽车无故熄火啊、出租司机犯晕找不着路啊什么的来救场,尽量拖延刀剑客亮相的时间,吊足网民们的胃口,提高点击率,不把服务器给‘弄’堵塞了不罢休……这就是刀马旦亮相之前众小鬼们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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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罪无可恕
曾曾每刷新一次页面就头晕一次,网民们的热情几乎要把网站一把火给烧了,以非正常速度滚动的字幕已经让曾曾眼前金星‘乱’冒,耳边轰鸣阵阵。[..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她实在没料到有那么多人跟她一样――崇拜刀剑客,这好像预示着一场可怕的错误。
童磊的这顿丰盛的午餐令他容光焕发,一扫到京二十多个小时以来的委屈窝火。为了爱情,他冒着被金大商都董事会炒鱿鱼的危险,来到了北京;为了曾美人能对他刮目相看,他还得百般不情愿地暴‘露’另一个身份;为了讨佳人的欢心,他还要四处作秀,‘弄’不好还要被狗仔队挖地三尺查家谱,成为商界的搞笑段子,尤其是像白洁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不定那时会把他既当总经理,又做写书匠的事添油加醋地描绘成什么样。
然而这些都无法阻止他对爱情的向往,纵然白洁之流讥笑他是老牛吃嫩草,尝遍万里草原最后连窝边草都不放过;纵然金大商都的董事们一怒之下撕票,让他人财两空,五年的总经理任职合同只执行到三分之一;纵然曾美眉铁石心肠,任他学孟姜‘女’哭长城,为爱情惊天地,泣鬼神,也不回头;纵然哪怕是他做回了“刀剑客”,曾美人也不屑一顾,决不给他一丝机会,他也不会后悔。不后悔在一副顽劣不羁的躯壳下隐藏着一颗渴望真情的心;不后悔即使曾经一失足成千古恨了,仍旧不自暴自弃,遇见真爱就及时出手,抖落满身风尘,只为在夕阳下等伊人回头……爱情‘花’开数季,真情也许只有一季,所以他愿意用他此前的几分之一的人生做赌注,赌上一把,赌一赌究竟是智者胜,还是蠢材输。
人生是一场战役,爱情是一场赌注,金大商都的总经理童磊是一个同时在爱情和人生里一起下赌注的人,傻子也会嘲笑他的。
朴树唱《傻子才悲伤》,刀剑客就觉得mv里西装革履的朴树像傻子,有的人天生就不能一本正经,约定俗成的规则和秩序对于他而言不亚于生命终极之前走向的坟墓。但若是提前让他奔赴天堂,又有些藐视制定规则和秩序的人们,大家都在往左走,为什么你偏要向右拐?要知道如果一条路通向天堂,那么它的对面一定就是朝向地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不可能让大多数人都去下地狱,所以从一开始选择方向时,你就错了,你所背离的不仅仅是一种方向,有可能是一种拯救你前生后世的生机。
刀剑客明白如果做童磊,他面对的仍将是铺满鲜‘花’的光明大道,做下去,他就会一直荣耀到贵为金大商都的董事,甚至更高,学习无止境,财富也同样不例外。国人总是喜欢用gdp来衡量他们的生活现状,然而总是失望,那是太过宏观的东西,是一种高度‘抽’象的量化指标,与小老百姓们期望的幸福生活的踏实感觉总是走不到一块来,大家每天最关心的还是物价指数的变化,而不是gdp的攀升。
做刀剑客就意味着一种背离,远离众人循规蹈矩的方向,与gdp指数的变化毫无牵连,与物价指数上升或下降息息相关,做童磊月薪两万,做刀剑客千字一百……随心所‘欲’地自我膨胀,哪怕你就是在得到渴望已久的真理后,幸福地倒在上帝的脚下,也没有人会说你错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在关注你。离开虚拟的网络世界,刀剑客就是一个从三万英尺高空中缓缓下坠的幽灵,灵魂向上,躯壳往下,幸福向上,痛苦往下,生机向上,绝望往下,天堂在上,坟墓在下……
开始进入角‘色’状态的刀剑客有那么一会儿是天旋地转,找不着北的,但时间一长,他就慢慢开始习惯这种角‘色’的转换,尤其是有位自称是“高兴”的美眉打上一句话来,说她很欣赏他。那一刻,童磊觉得很幸福,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那时,童磊特想跟高兴单聊。
可惜情况不允许。网站还要提高点击率,借刀剑客的名气扩大影响;出版社未曾谋面的编辑正眼巴巴地等着书商通过网络多下订单;众多崇拜他称他为“刀剑客gg”的网络mm们还在泪眼‘蒙’地等着他回答她们的问题……所以,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乱’了大局,做人要有良心,要有责任感,这是曾部长在金大商都高层会议上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言,未曾想现在居然成为了他的行动指南。
对于纯真少‘女’们爱慕刀剑客的真情,童磊总是无颜面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装扮优雅的骗子,居心叵测地闯入暗恋者们不设防的心扉,寻找他有利可图的东西,有就不假思索地拿来利用,占为己有,没有则一脚踹开,头也不回地离去。这还算是温情的,更‘阴’毒的是明明是把对方当玩物,还不把事情给挑明,遮遮掩掩地仍旧在暗示他们之间日后还会有机会的,要坚持住,始终如一地爱慕他支持他……这简直就是该凌迟处死的罪行,罪无可恕。
天下芸芸众生中,也只有曾曾这样的‘女’子能够坦然面对这些虚伪到极致的感情游戏,火眼金睛,无需照妖镜,真真假假看得一清二楚。兴致来了,跟他过上几招,小试身手,不仅自己毫发无损,心狠手辣点兴许会直击他死‘穴’,一下就让他玩完。
童磊清楚自己作为一个英俊才华型酷男的劣根‘性’,‘花’心不是他的错,‘诱’‘惑’无处不在才是问题的本质。假若美‘女’俊男们各个洁身自好,又怎会生出这么多暧昧龌龊的情节来,生活原本就是质朴无华的,是人们自己在肆无忌惮地改变,所以理所当然地承担后果,种植必收获,这是真理。
而令童磊‘迷’恋不已的曾美人则是芸芸众生中为数不多的清醒人之一,是他的月亮,是他的小星星。冷傲的曾美人看起来就像是历经人世沧桑,但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纯洁无瑕,仿若游移在尘世边缘的‘精’灵,冷冷地观望,即使偶尔掠过,也是浮光掠影般,蜻蜓点水,决不拖泥带水,恁你不服都不行。
童磊始终觉得曾曾是美人中的稀罕物,所谓物以稀为贵,所以他不惜长途跋涉,跨山越水地来了,无论曾美人下一站飘向何方,他仍将痴心不改地追下去……
三个半小时的访谈已经接近尾声,刀剑客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用在念记他的曾美人上了,高兴最后留给了他一个qq号,他一下子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虽然依稀,但它的确真实地出现了。
美人生来就是宝贝,为了躲避‘骚’扰,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出‘门’时长发要束起,长裙要换成‘裤’装,再漂亮的眼睛也要隐藏在太阳镜片后,再美丽的容颜也要用一脸冰霜来武装……日子久了,美人竟然已经是非不明,真情假意揣摩难测。面对童帅哥的痴心一片,曾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我不谈爱情已经很多年,世间万般情意,唯有爱情我没有把握,我认为的爱情他觉得太苍白,他向往的爱情我认为太平庸,在高雅和通俗之间,我和那些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我的男人们总是不能达成一致,所以我决定放弃爱情,很久前就决定了。
曾曾苦笑一声,在北京秋天的黎明时分,坐在窗前,看璀璨星空在天亮之前最后的绚烂。一杯凉茶已经陪了她一夜,扑面而来的风是冰凉的,即使在收获累累的秋天,黎明时分的心情仍旧是忧伤的,竭尽全力,仍旧是一无所有。回过头去,最后一瞥,液晶显示器上鼠标留驻的页面是高兴与刀剑客之间不设防的‘交’谈,她对他说她很久以前就放弃爱情了。
快乐是两个人的,忧伤是一个人的,坦白了自己全部真情的童磊是坦然的。纵使今天与曾曾擦身而过,再一次被她刻意地错过,仍不枉这来时一路的痴心妄想。不管他们两个到底哪一个身份才是真实的,有这么一次真诚坦白就足够了,即使下一次见面,曾部长仍旧骄傲地扬着下巴,轻蔑地打量他,也没有关系。
收拾好忧伤,一身阳光男孩般休闲打扮的童磊决定今天也把自己的心情调整为男孩心情,就像当初在校园里与心仪的‘女’孩初次约会一样,他决定今天就这样――像男孩一样,不设防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10月2日的阳光,灿烂无比,准备赴约会的男孩快活地吹着口哨,出租车里的音响放的是――《countryroadtakehome》。那首十几岁时就会哼哼的歌曲,现在听来依旧琅琅上口,用口哨音跟着一起和,即使吹得拐调了也要继续,因为男孩今天很快乐,有个他喜欢的‘女’孩在某个未知的地方等着他。
让镜头摇近他们,是这样一种画面:近景是曾曾,面对镜头,戴着太阳镜,神情平静;远景是童磊,也是面对镜头,同时也面对着曾曾,不过是背影,戴boy帽、戴太阳镜,即使是镜头推出去,来个特写,画面里最清晰的也只是他立体分明的五官轮廓,眼神里的东西无法展现,留给了观众们很大的一个思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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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到处都是下的套
曾曾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在刺眼的太阳底下,她无视紫外线对她白皙肌肤的侵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她的周围有很多人在走动,他们包围着她,可是画面里始终都有童磊,那么多张陌生的脸庞竟然挡不住童磊,仿佛一道无形的目光,像一种力量隔开了众人,无时无刻不在拉近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曾曾曾经将脖子转到过一边,眼角的余光有可能会看到他,也有可能看不见他,正好是在她力所能及视野的边缘处,‘女’主角面对镜头的是一个‘精’致的侧面。
男主角的目光悠长而深远,似乎就想这样一直将她网在他的视线里,让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的视线。
‘女’主角却在沿着一个背离他的方向越走越远,离镜头越来越近……中景、近景、特写……然后就模糊了,‘女’主角终于出画了。
童磊看着他心爱的‘女’孩一点点地走远,向着一种消失到尽头的方向靠拢,可是他的目光却是温情的。有这么一种爱,不需要言传,只要意会,一个眼神、一次凝视、短暂回头、刹那间的停留……足够了。
10月2日晚,飞离北京的某次航班上,有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分别坐在前排和后排。他往后看时,她正低头做什么;她抬起头向前看时,他正起身去卫生间,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有个伙伴在飞机上,是自己此次航程的同行人。
下飞机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跟上来,她终于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慢慢转过身去,微笑地对她说:“曾部长,坐我的车回去吧?车就在停车场!”
这不同于三个小时前北京秋夜的星空同样绚烂无比。
“事情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童磊一声长叹,再接连几个下滑音,一脸可怜兮兮道,“你做‘高兴’最多把我的‘艳’史给捅出来,可我做‘刀剑客’连金大商都董事们的老底都给揭穿了,曾曾啊,这下我可比你难多了!坏人!害我!”
曾曾站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童磊笑,说我们‘挺’有缘的啊,无论怎样还是重逢了。曾曾淡淡地笑着,说你的演技不差啊。童磊说生活就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哪怕是天生演技拙劣的在这场演出中都是全力以赴的。.info曾曾没有反驳他,而是环顾着‘潮’湿夜‘色’中的星星点点,对童磊说:“我们还是回来了――无论我们曾经想走得多远,最后还是回来了。”
童磊竖起食指,频频晃动道:“no!no!no!曾部长,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叛逃,是天才们的小试牛刀!真正的大逃亡还在后面呢!”
曾曾注视着他,打量他的眼神竟然有抹温情。童磊会意地看着她,掏出车钥匙,打开防盗保险,亲自为她拉开副驾旁的车‘门’,说道:“请吧!曾部长!”
曾曾有些惊奇地瞅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坐在副驾上,而不是后排?”
童磊呵呵笑着,说:“我敢打赌――你一定会选择坐在我身边的!”
曾曾忍不住退后一步,微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他,说:“过于自信的人总是会在最后自食其果的!”
“那就让我自食其果吧!”童磊扶着曾曾的肩,轻轻将她推进去,然后提醒她系上安全带,关好车‘门’后,这才回到驾驶座上。
从机场到市区要‘花’上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一路上童磊没‘浪’费一分钟,公事‘私’事一起谈,转换自如,一会儿高谈阔论,一会儿窃窃‘私’语,将整个谈话气氛调整得跌宕起伏,十分到位。
谈到公事时,童磊一本正经,从企划部现在已经形同虚设,谈到总经理室的五年规划说得比唱得好听,鼓吹容易落实难,他身边的拍马逢迎之人太多,真正能够帮他的人很少……说到动情处就声音低沉,目光深邃,话锋巧妙一转,就拐到了他的个人问题上,说他多年苦苦寻觅真爱,孤独寂寞,至今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见曾曾已经不屑地挑起眉‘毛’,赶紧解释道,说白洁那样的都是主动送上来的,躲都躲不掉――
“那我的前任上司呢?”曾曾忍不住想戳穿他的西洋镜。
“这个嘛――”童磊哽住了,结舌了半天才嘿嘿笑道,“那些刚出道的小明星都有绯闻,就别说我堂堂金大商都总经理了!”末了,感觉效果还不显著,再一感叹,“男人就不能太出‘色’啊!到处都是下的套!防不胜防!比鬼子们遇到的伏击还多!”
曾曾跟着笑起来,没说话,但笑声里似乎把一切都包含了,就看童磊是否能听懂了。
到了市区后,曾曾临下车前,童磊一本正经道:“曾部长,明天上班时正式给我销假,我已经给你延长了假期。”
曾曾说:“谢谢!”然后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趴在车窗上对他说,“你怎么那么自信我一定就会回来呢?”童磊刚要回答,她立刻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打住,微笑道,“我只是问问,并不想要你的答案――如果有答案,就把它放在心里吧!”
童磊会意地冲她笑着,曾曾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轻轻离开。
曾曾亲自去防损部接雷鸣,这小子哭着喊着都不愿意出来,扯着脖子嚷嚷着如果老姐不给他出这口恶气,他这辈子就决定死在防损部里做木乃伊。曾曾示意他适可而止,童磊同意他重返企划部已经是让步了,到底他是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做下属的还是要多尊重他。
雷鸣这才哼哼了几声,做偃旗息鼓状,末了仍旧不忘诅咒童磊祖宗八代,顺便又带上了他未来的老婆。这时曾曾就有些不愿意了,看那情形,似乎童磊未来的老婆跟她有什么关联似的。曾曾板着脸,走在前面。雷鸣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跟上去,弯腰九十度,将脸伸到老姐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生怕漏掉蛛丝马迹似的。
曾曾俯视着他,问他:“瞅什么呢?”
雷鸣嘿嘿笑着:“老姐谈恋爱了!”
曾曾顺势用手上的文件在他脑壳上敲了一记:“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扣你奖金!”
雷鸣厚着脸皮道:“反正这个月的奖金已经泡汤了,现在离下个月还差几天呢,不说出来多屈得慌啊!”
曾曾长叹一声:“想不到这次是我牵连了大家啊!其实我请假的时候没打算再回来的――可是现在还是回来了,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雷鸣不怀好意地笑着:“是真‘弄’不清楚?还是装傻?老姐,我看出来了,你是‘欲’走还留啊!”
曾曾不置可否地笑着,继续往前走。也许吧!谁知道呢?就算有答案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永恒不变的东西太少了,连自然界的万物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会改变的。
“赶紧回去干活吧!市场部报上来的广告海报已经快堆成小山了!别说!企划部没了你还真玩不转呢!”曾曾回过头来对他说。
“那可是!”雷鸣一阵骄傲,鼻子都快翘上天了,一阵小跑追上曾曾,着脸道,“老姐也不能没有我啊!”
曾曾哈哈笑着,引来路过同事一阵‘艳’羡的目光,在金大商都,想要一贯冷若冰霜的曾部长笑成这个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曾曾去总经理室销假的时候,童磊正拿着一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目光深邃,表情严肃。曾曾将报告递上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报纸,十分显眼的大标题――《揭开著名网络写手刀剑客的神秘面纱》。
曾曾同情地看着他,然后小声说道:“瞧瞧!就是不一样!我都在昆明全国书市上亮过相了,也没有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写我啊!大牌就是大牌!”
童磊哭笑不得,一边在报告上签着字,一边叹道:“不安慰我就算了!拜托就不要再落井下石了!”
曾曾看着他:“我认为以你童总经理的智商,对付这些媒体记者简直是易如反掌!拿来主义,为我所用,鱼和熊掌,你都煮在一块吃!”
“事情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童磊一声长叹,再接连几个下滑音,一脸可怜兮兮道,“你做‘高兴’最多把我的‘艳’史给捅出来,可我做‘刀剑客’连金大商都董事们的老底都给揭穿了,曾曾啊,这下我可比你难多了!坏人!害我!”
白洁幸灾乐祸地笑着:“活该!活该!我看他这回怎么收场!要说他和曾部长还真是绝配啊!一个做‘高兴’,一个做‘刀剑客’,两个人脑子里都有病!放着好好的总经理、部长不做,去写什么小说呀?可笑!哈哈!”
白洁在秘书室里竭尽所能地传播着,唯恐别人不知道童磊和曾曾的事。
有人不以为然道:“人家可是作家!白秘书,你也别添油加醋了!”
白洁不屑得鼻子都快翘上了天:“作家算什么?我们秘书室的哪个不会来几段?不过我们写的东西可比他们值钱,我们做一份报告就价值几百万,他们俩就是写到老也挣不到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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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别借题发挥了
“行了!你别借题发挥了!人家曾部长可没有得罪你!”有人看不下去,起身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白洁盯着对方的背影:“我可不怕你去告状!反正我是铁了心地跟他们过不去了!看谁有本事!”
“做事吧!你都说了一个上午了!不就一篇小报上的八卦新闻吗?值得你这么卖力地宣传吗?就跟你拿了人家报社多少回扣似的!”其他人也有些厌倦,嘟囔了她几句,各自忙去,只剩下她还留在原地意犹未尽。
雷鸣一直反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肘撑在椅子背上,铅笔横在鼻孔下,美工刀夹在耳朵后,一只眼睁得溜圆,一只眼眯成一条缝,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伏案工作的曾曾。
曾曾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哼道:“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雷鸣嘿嘿笑着:“老姐,你放心,是好主意。”
曾曾揶揄道:“你小子不会有这么安生吧?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你那个脑子里一天不算计人,你就难受!”
雷鸣叽叽歪歪着:“我这是正当防卫!老姐,你说自打我进金大商都以来,他童磊给我好日子过吗?天天小鞋穿得我难受,恨不得拿刀剁了他祖宗八代!以前有你在吧,他还有所收敛,这次可好了,你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我给撵出企划部,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嘛!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老姐,这事我不能跟他算了,他得给我个说法!”
曾曾哼着:“你想他给你个什么说法?”
雷鸣想了想,大言不惭道:“向我道歉!要么给我加工资!或者给我升个企划部副部长什么的……”
曾曾轻轻地笑着,一眼的高深莫测。
雷鸣被看得发‘毛’,心虚地上前问道:“老姐,什么意思?”
曾曾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以为在金大商都,童磊真的就能一手遮天吗?”
雷鸣眨巴着眼睛,琢磨着她话中的‘精’髓,他明白,只要是自己一时听不懂的话,一定蕴藏着无限玄机和真理。正义在大多数人的一边,真理却在少数人的手中,被雷鸣一贯奉若神明的曾曾此时在雷鸣的心中就是那个掌握着真理的神仙姐姐。(..info棉、花‘糖’小‘说’)
雷鸣还在等着曾曾给他答案,对方却冲他摆摆手,示意就此打住,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显示屏上。
仍旧意犹未尽的雷鸣一脸扫兴,但却贼心未死,时不时地向曾曾那边望去,试图继续搭讪,却只见对方始终低头敛目,虽然不至于是一脸冰霜,却沉默寡言,在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漫长时间里,她没有抬头发出一点声音,即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也是冲雷鸣示意一下,不接不回答,唯一的反应就是摇头。
雷鸣放下电话后,一声长叹:“老姐,是童磊的电话啊!”
傍晚时分,郊外空旷的草场上,一个忧郁颓废男人的瘦削背影,靠在别克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一个放下发髻,扎着马尾,脱下板正制服,穿休闲‘毛’衣牛仔‘裤’的‘女’孩子坐在草场上的石凳上,一边兴致勃勃地揪着脚下的小草,一边对他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留下来继续做金大商都的总经理――”
他揶揄道:“那你干吗还要辞职,不做企划部长,要做自由撰稿人呢?”
她笑得眼睛都成月牙形了,但是嘴上仍然振振有词道:“你跟我不同!堂堂金大商都的总经理跟企划部长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谬论!”他摇着头,继续叹息,远眺夕阳的目光深远而忧伤。
他叹:“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看夕阳,该有多好!”
她笑:“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刀剑客’,一定不来金大商都打工了!”
他沮丧:“如果一早就知道你是‘高兴’,早就应该把你拿下,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她唏嘘:“如果现在就能预知以后的结局,我宁愿少活五十年,生命就应该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带着微笑去天堂总比号哭着下地狱要强。”
他掐灭最后一根烟蒂,注视着前面那个‘精’致的身影,说:“如果失去了金大商都总经理的宝位,还有别克车,豪华公寓,被人前簇后拥的虚荣……,那时你还会接受那个一无所有的童磊吗?”
她没有回头看他,她抬着头继续看夕阳,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她的脸上,衬托得她那张白皙的脸更加纯净,她淡淡地笑着,什么都没有说,却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有些东西,求之不来,弃之不去;还有一些东西,有等于没有,没有却似富可敌国。
童磊说的那些有形的东西也许是大部分‘女’人无比向往的,可是对于曾曾而言,那些太过具体,她向来不喜欢具体细致的东西,她宁愿欣赏一种‘抽’象,不要概念化,可以随意定义,充满了自主‘性’,同时也具有不确定‘性’,但是一定会有那么一种时刻,那种所谓的‘抽’象就会‘精’确到她的生活中。
童磊现在就是已经‘精’确到她现实生活中的一种‘抽’象概念,以至于向来遇事不慌不‘乱’的她此刻也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惶恐,好似一种抉择无可避免地放到了她的面前,逃避已经不可能,面对却是那么的为难。
雷鸣听得头晕目眩,琢磨了半天都没‘弄’明白曾曾话里的意思,最后只好一大感叹号:“吗大的事把老姐为难成这个样啊?!看来老姐的境界已经修炼到神仙老祖的火候,一定得过类似《葵‘花’宝典》一类江湖秘籍的真传吧?还是姐姐厉害!不过像我等俗人,最关心的就是升职加薪,只要有钱拿,叫我做什么都行!不像姐姐,‘精’神享受看得比吃饭还重要!”
在雷鸣的印象中,文静内敛的曾部长似乎没有跟金大商都的任何一个职员发生过正面冲突,哪怕是当初跟童磊闹得势不两立时,她也从来没有跟对方当面争执过,可是这一次,雷鸣却真真切切地亲眼目睹了曾曾教训白洁的‘精’彩场面。
那时,白洁正在大厅里绘声绘‘色’地描述童磊日后沦为卖字文人的辛酸情景。曾曾本来只是经过,按她一贯的低调作风,这种场面她都是避之不及的,可是这一次,她却停了下来,直视着白秘书,虽然用意很明确,却没有开‘门’见山,而是有些挑衅意味地跟白秘书讨论了一下工作上的细节问题,虽然语调平稳,却话里话外暗藏杀机,令在场的同事们无不感到‘毛’骨悚然。
雷鸣在一边小心伺候着,生怕战火升级,他是看出来了,曾部长今天是在借题发挥,杀‘鸡’给猴看。白洁盯着曾曾,眼中喷着怒火,嘴里却还在虚伪地应对着:“曾部长的指教我都记住了!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没事我要回去工作了!董事长还等着我的报告呢!”
雷鸣心想白洁这招还真是歹毒呢,把董事长给搬出来压曾曾,正想着怎么帮老姐反击,只见曾曾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那正好,我也要向董事长汇报工作,麻烦你替我安排一下时间!”
雷鸣喜得咧着嘴哈哈笑着,幸灾乐祸道:“活该!活该!”白洁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们,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地离开。
雷鸣这才凑过去,无比关切地瞅着曾曾问:“老姐,你没事吧?”
曾曾冲他嘿嘿笑了两声,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仍旧是她那一贯的淡然神态,在众人的极大关注中,脚步轻盈地离开。
曾曾刚回到企划部,童磊的电话就跟来了,头一句就是诚心诚意地问候她:“曾部长辛苦了!为了我‘浪’费了那么多的唾沫星子!要知道曾部长可是向来以惜字如金著称的!能得到曾部长如此厚爱,我真荣幸!”
曾曾沉‘吟’片刻,回答道:“佟总不要这么客气!比起佟总的忍辱负重,做下属的练练嘴皮子不算什么!”
童磊在电话里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曾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给你――”
曾曾眨眨眼皮,明知故问道:“我不知道!”
童磊的语气一下就忧伤起来,说:“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呢!”
曾曾继续装疯卖傻:“什么问题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童磊在电话里恨得一阵咬牙切齿:“你行!”
曾曾这才笑起来,打着官腔哈哈道:“我说佟总,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工作要细致要慢慢来,切忌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吗?工作如此!感情也不例外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革命工作要一点一滴脚踏实地地干,切忌浮躁,要有打长期持久战的准备,速战速决那是不考虑后果的短期行为,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不值得提倡!”
童磊在电话里牙疼了半天才不胜沮丧道:“敢情我只是个伪军啊!我还以为我在你心中已经磨炼到鬼子的境界了!”
“你要是鬼子,我早就一枪毙了你了!”曾曾哈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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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变得歇斯底里
雷鸣正好走进来,一听见“鬼子”“枪毙”什么的,立刻来了兴致,将怀中的海报扔在地板上,不顾一切地奔过来,厚着脸皮对着曾曾献媚道:“老姐,你要毙谁?你只管发话,扛死人奔火葬场什么的就由弟弟我来办了!”
曾曾还未出声,电话里的童磊听见了雷鸣的恶毒言论,气得火冒三丈,尖着嗓‘门’让曾曾把电话撂给那个正在肆无忌惮散布反动论调的小子,准备跟他聊聊。(..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曾曾赶紧打圆场,说:“就这样吧!你的问题等我再认真思考几天!一定给组织一个满意的答复!”然后就迅速放下电话,数落雷鸣道,“你那张嘴就没把‘门’的!满口胡说八道!怪不得老是得罪人!”
站在一边琢磨了半天的雷鸣悻悻道:“一定是童磊那家伙的电话!我跟你讲老姐,要不是给你面子,就是他童磊跪在我面前,我都不回来,看他到哪里去找我这么优秀的美工,就让海报堆成山,看他怎么跟厂家‘交’代?自己是个孙子,还在爷爷面前逞能……”
“哎!越说越过分了啊!”曾曾赶紧制止他,一本正经地警告他,“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回头要是真‘弄’出事来了,我也保不了你!”
雷鸣这才将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连眼角的皱纹都提前笑出来了,装可爱扮可怜道:“老姐,我这不就是过过嘴瘾吗?我是出了名的有贼心没贼胆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曾曾“嗯”了一声,严肃道:“下不为例!”然后才放轻语气道,“雷鸣,现在是我在这儿,随时能够提醒你,以后可得靠你自己了――”
雷鸣一脸狐疑:“什么意思?老姐?”
曾曾摇头长叹苦笑道:“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回来是结‘交’工作的,新任企划部长很快就来了,我随时准备离职!”
“真的假的?”雷鸣这才感到事态严重,赶紧趴在曾曾的面前,仔细地打量,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抹细小的变化,“不是说你不走了吗?”
曾曾笑道:“谁说我不走的?我上次离开就没打算回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雷鸣是愈听愈糊涂。
曾曾继续叹气:“为什么啊?这个问题若是认真回答起,可长了呢,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这么复杂吗?老姐!”雷鸣愁眉苦脸道。
曾曾叹着:“事在人为!有的时候人就是身不由己啊,每走一步,都要左思右想,但又有几次做决定是真正‘胸’有成竹的呢?一个人,不怕遇到什么挫折,再大的困难,只要你肯努力去做,总会克服的,就怕做抉择,择二取一,一定要在互不相容的两者之间选择一个,既不能都要,也不能都不要,你说,这是不是最痛苦的事情?”
雷鸣听得头晕目眩,琢磨了半天都没‘弄’明白曾曾话里的意思,最后只好一大感叹号:“吗大的事把老姐为难成这个样啊?!看来老姐的境界已经修炼到神仙老祖的火候,一定得过类似《葵‘花’宝典》一类江湖秘籍的真传吧?还是姐姐厉害!不过像我等俗人,最关心的就是升职加薪,只要有钱拿,叫我做什么都行!不像姐姐,‘精’神享受看得比吃饭还重要!”
雷鸣一席话说得曾曾赞赏有加,就差最后拍着巴掌称好了,‘弄’得雷鸣怪不好意思的,讪讪道:“老姐,你就别损我了!”
曾曾一阵唏嘘。
尽管曾曾曾在雷鸣面前提过新任企划部长已经确定人选,可是当白洁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企划部办公室时,他还是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瞧你那狗德行!”白洁一脸的不屑,外加一鼻子的‘阴’阳怪气,眉宇间的表现甚是嚣张,大有血洗企划部之势。
坐在地板上的雷鸣也不急着爬起来,反而对这种身心放松的坐姿感起兴趣来,任凭白洁百般威‘逼’利‘诱’,就是不站起来,不仅不站起来,还心血来‘潮’地进一步演绎,干脆整个人躺在地板上,虚掩着眼睛,作临死状。
白洁气得天灵盖冒烟,一屁股在曾曾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刚还躺在地板上呈弥留状态的雷鸣转眼就直瞪瞪地站在她面前,比吊死鬼都‘阴’森,吓得白美人口吐白沫,张着嘴巴,牙齿打着寒战,半天都挤不出一句话。
雷鸣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呆滞,表情木然,嘴里念念有词道:“我叫你坐我老姐的宝位!我叫你坐我老姐的宝位!……”
白洁眨巴了几下眼睛,刚被吓到十八层地狱里的元神这会儿又回来了,还没琢磨透是怎么一回事,便被眼前非人非鬼的雷鸣给吓得魂飞魄散,凄凄厉厉地叫了声“妈呀”就鬼哭狼嚎着出去了。雷鸣这才跟变脸似的嘿嘿一笑,恢复常态,恨恨道:“叫你仗着什么狗屁董事长欺负我老姐!想坐我老姐的宝位,你小样还不够火候!”
曾曾都在总经理室外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今天是准备请总经理过目工作总结,然后签字,她正式办理辞职手续。可是自打半个小时前走进来,她就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内看见了童总经理像个暴躁的狮子一样,敞着西装上衣,一贯打得‘精’致的领带也不知道扔哪去了,衬衫的领口也是开着的,他双手‘插’在腰上,像个领袖似的不时地挥舞着手臂,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愤怒的。在他的身边坐着几个董事,个个脸‘色’‘阴’沉,仿佛童磊挖了他们家的祖坟似的。
曾曾微微皱着眉头,在外间扯过一张椅子坐下,密切关注着总经理室的一举一动。
总经理秘书一脸的不安,时不时地凑过来跟曾曾小声嘀咕几句,说那几个董事一大早就来了,各个表情严肃,脸烂得就跟来宣判死刑似的,好可怕。
曾曾没有出声,注意力始终都在窗子内的那几个人的身上,她清楚那几个董事找童磊的目的,也明白此刻的童磊为什么那般烦躁不安,可是她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等待,除此之外她不能够替童磊做任何决定。
童磊曾问过她如果他失去了金大商都总经理的宝座,没有了别克车、豪华公寓,还有被人前簇后拥的荣耀,那么她还会接受一无所有的他吗。她一直都没有给他答案,不是没有答案,是暂时不能够回答他。她知道就算童磊是“刀剑客”,他们还是两种人,人和人之间可以类似,但是不会完全一样,她和童磊之间就算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还是会有区别的,往往就是这一点点的不同就决定了他们的人生。所以,她不能够替童磊作这个主,她一定要他自己亲自去认真地思考、权衡,然后慎重地做决定;她也不希望他为了所谓的爱情来为她做什么牺牲,她不看重这样经过抉择后的感情,她希望两个人十分自然地走到一起,可以没有誓言和承诺,但是一切都是很顺理成章的,没有一方会感到委屈和为难,只有这样,感情才会长久健康地发展下去,不会只是昙‘花’一现,‘激’情过后便黯然凋谢,经不住一点风吹雨打。
秘书语气酸溜溜道:“童总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不向往啊?若不是他那么招人眼,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啊!‘女’人一旦得不到,就会变得歇斯底里,宁肯亲手毁了他,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曾曾知道她在指什么,她淡淡地笑着,轻轻地叹着,就算此刻心里为了童磊不值一万遍,也不在脸上轻易表现出来。在金大商都里,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向来是出言谨慎,不了解她的人都把她想象成一个城府高深、藏而不‘露’的人,实际上呢,她远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深沉,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迷’茫,只不过一般人轻易看不出来罢了。
有时候,假象的存在就是这样堂而皇之。
曾曾再次向窗内瞥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童磊从里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一‘交’集,顿时怔住了――她是有些意外,而童磊完全是呆住了。
按古人的计时方法,两个人至少用眼神‘交’流了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童公子目光‘迷’离眼神忧伤,千言万语都浓缩在两道炽热的目光里,时而似滚滚热‘浪’铺天盖地,时而又似涓涓溪流潺潺游动……
曾美人则是静中有动,看似表情漠然,实则内心汹涌澎湃,远看是长江之水滚滚东来,近看则是‘洞’庭之湖微‘波’‘荡’漾。
二人如此‘精’湛的表演堪称经典,只可惜知音甚少,尔等俗人断然是听不出任何丝竹悦耳之音,只当是鬼叫蛙鸣般的聒噪。所谓知音难求,也不必强人所难,在一起的自然会在一起,该分开的迟早都要分开,天下大势,又岂能任个人意愿安排。
也就是一盘棋的时间,一窗之隔的两个人各自都悟出了对方的用意,于是会心一笑,自然而然地将目光‘交’错开,这边曾部长若无其事地同秘书聊起今秋新时尚,那边的童总经理则气定神颐,在老板椅上缓缓落座后,一扫先前暴躁不安的晦气,继而代之的是面带‘春’风笑如海棠,整个一‘玉’树临风倜傥潇洒的唐公子形象,就差手持羊毫挥墨泼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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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负责任的无情人
一董事气急败坏道:“童磊,你这是过河拆桥!”
童磊立刻回敬过去:“卸磨杀驴的是你们!”
对方气得手脚哆嗦,翻白眼口吐白沫,大有中风倒地之势,另几个董事赶紧出来叫秘书打120,立马一阵‘骚’‘乱’:零‘乱’的脚步声、惊慌的尖叫声,各种音‘色’音阶音律‘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道气势磅礴的咏叹调,煞是惊心动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当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中风董事的身上时,童磊不动声‘色’地从总经理室出来,走到曾曾的身边,俯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他们‘逼’我下台,我明天就可以让金大商都关‘门’!没办法!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他们把我往绝路上‘逼’呢!我当初既然能够坐住金大商都总经理的位子,我今天就没那么容易被人给挤下来!只要我有兴趣,我保证你从今天起,每天都能够看到好戏,这可比你写小说要‘精’彩得多!”
曾曾一声轻叹,眉宇间有抹忧伤,脸上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曾曾的辞职报告是在二人在西餐厅用餐到一半的时候递过去的。
那时,童磊正在津津有味地切他的七成熟的牛排,曾曾一边心有余悸地瞅着他刀叉下的还带血丝的牛‘肉’,一边强作镇定地递上辞职报告。
童磊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东西?”
曾曾哼了声,底气不是很足道:“我的辞职报告!”
只听见对面咣当一声,似乎是刀叉一类的东西掉到了盘沿上,然后又弹到桌子上,最后又来个自由落体,躺到地板上了。
服务生赶紧过来,小声说道:“先生,我给你换副刀叉!”
童磊冲对方摆摆手,扯下脖子上的餐巾,胡‘乱’地擦擦嘴角,然后又将面前的盘子推到一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红酒,这才趴在曾曾面前,目不转睛地瞅着她,问道:“你再说一遍!”
曾曾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将笔记本电脑拿上来,打开了一个文档,然后将液晶显示屏面对他,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童磊一脸‘迷’‘惑’地打量着她,看看她,然后看看显示屏,然后再抬起头看看她,然后再去看文档……如此重复了几次,他最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在曾曾的脸上,叹息了半天才发出声音:“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曾曾轻笑起来:“到底是刀剑客,居然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童磊,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童磊显然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的,神情自若语气平稳地回答道:“因为你把我当作你在金大商都最后的一个寄托!我敢确定,其实你很留恋金大商都,或者更准确地说,你是在留恋一种情结,一种你不想与大多数人脱节的情结,它一定纠缠你很久了,所以你才会一直犹豫到现在,迟迟不做决定――为的就是寻找今天这个机会!”
曾曾看着他,幽幽叹着:“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所以我不想我们两个人都走这条路!”
童磊显得很不以为然:“为什么你可以选择走这条路,我就不能?”
曾曾笑得晦涩:“因为我试过,并不是很轻松――”
“所以你就把这个给我了――”童磊指着液晶显示屏上的东西,“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曾曾一脸平静地指着辞职报告说:“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上字,我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童磊显得有些伤感,叹着:“如果每天在金大商都看不见你,我会很失落的。”
“你放心,我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视线内的。”曾曾从包里掏出签字笔,递给他,鼓励道,“签了吧!我是不可能再回头的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即使我不走,董事会的免职令也会下来的。”
“一定是白洁做的!她真是个狠毒的‘女’人!”童磊咬牙切齿道。
曾曾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她也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地生存,我理解她,你当初不也是跟她打得火热吗?若不是当初有你的**,她现在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连董事长都套上近乎了。”
童磊一阵无地自容:“我听出来了,你是在骂我!”
曾曾主动将笔塞到他的手里,继续鼓励他道:“签吧!等你有一天真正蜕变为我喜欢的‘刀剑客’,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发展的。”等童磊千辛万苦地好不容易在辞职报告上画完“童磊”两个字,她这才放心地补上一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要知道我们真的是两种人啊,按照我的世界观,你应该是那种我最鄙视的男人,别说是情感泛滥了,就是‘女’伴不固定这一点我都不能接受――”趁着对方还在瞠目结舌的时候,她抓紧时间总结陈词,“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改变呢!”
童磊听得悲痛‘欲’绝,紧紧抓着已经签字生效的辞职报告不放。曾曾施展十指魔功,连掐带挖地将报告夺了过来。童磊望着曾曾的长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的血红印迹,惨号着:“你谋杀亲夫!回头抓你浸猪笼……”曾曾悻悻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的辞职报告即刻起已经生效!从现在起我就不受你约束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就是想找一窝‘女’朋友我都没意见,反正这以后我也看不见你了,熬到这一天可不容易啊!回头我得去烧香拜佛!拜拜您了!”说着抓起皮包就要开溜。
童磊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痛哭流涕道:“不会吧?你这么绝情?刚刚还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送绝密情报,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做鬼都要缠着你!”
“随便你了!反正从现在开始,我自由了!”曾曾好不容易挣脱掉他,跳到一边,冲他眉开眼笑地说着“拜拜”,忙不迭地跑出西餐厅,钻进出租车里,眨眼间就飞走了。
童磊眼睁睁地看着美人从他眼前消失掉,又气又急,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仰天长叹,老天不公平,有情不能长相守,无情却要朝朝暮暮,佳人此去不知何时归,纵是望断天涯路,将红尘笑破,也不能将时光倒流,将未知确定。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曾曾一定是那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玩笑,那么曾曾一定是那顽劣而又不负责任的无情人。
但是,当童磊痛定思痛后,将目光再度集中到曾曾的笔记本电脑上时,他突然笑了,谁说他们从此只能天各一方,遥遥相望。无论是眼前的笔记本,还是笔记本里的东西都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卸任的曾部长还会尽职尽责地为他卖命,只不过她摇身一变,隐身到了幕后。在他们的对手看来,这是他们狼狈而逃的如山铁证,可是对于他们俩而言,游戏只不过是刚刚才开始,‘精’彩还在后面。
战场上硝烟一片,既像是胜利后的张扬,又像是溃败后的狼藉。制高点上仍旧是光秃秃的一片,不见白旗,也不见红旗,战争仍旧要继续。
生活总是被各种假象所‘蒙’蔽。
当新任企划部长白洁吩咐防损部的保安们将曾曾用过的办公桌搬走时,雷鸣抱着桌子‘腿’死活都不让他们出‘门’,一防损部的兄弟看得泪眼‘迷’‘蒙’,拍着他的肩膀辛酸道:“哥们儿!松手吧!人都走了,还留着个桌子做什么?睹物思人!看着它你就忘不了你的老姐,还是让哥哥我帮你给处理掉吧!”
白洁在一边冷嘲热讽着:“这么难分难舍,干脆你跟这张破桌子一起出去吧,反正我看着你们就头疼――”
“你说什么?”雷鸣一听见垃圾又在大放厥词,立马化悲痛为力量,一记剪刀夺命‘腿’不顾一切地飞出去,直击白洁要害部位。
几个保安赶紧放下桌子,过来拦雷鸣,拦不住就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给架了出去,可怜平日里对形象爱护有加的俊美雷美工了,早上还是吹着口哨活蹦‘乱’跳地走进企划部,这会儿就被人给摆成大字形抬出来,实在是有损俊男形象,有折英雄气概。
惊吓过度的白洁跌坐在椅子里,心有余悸地瞅着远去的仍旧大呼小叫的雷鸣,一边长喘着气,一边左右转悠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往坐垫上一抹,立马鬼哭狼嚎起来,几乎一大厅的同事们都听见了新任企划部白部长的尖叫声。
正靠在老板椅里苦苦思念曾曾的童磊被这声凄厉的惨叫给吓住了,回味了半天才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问秘书:“什么事?”
秘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说道:“……说是――雷鸣在椅子上贴了强力胶,把……白洁……的裙子给……扯烂了……”
童磊扔掉电话,哈哈大笑起来。
曾曾一觉自然醒来后,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等惬意。记忆中应该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舒心地睡上一觉了,平日里上班就不说了,早上就跟打仗似的,忙得‘鸡’飞狗跳,根本就不可能放心大胆地睡死过去;即使到了公休日,仍旧不得安宁,追命鬼童磊的电话‘阴’魂不散,从金大商都追到她家里来,不把她给折磨得‘精’神恍惚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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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自然醒来后还不够,还要继续在‘床’上赖一会儿,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选遍六十个台,检阅了一遍:新闻太枯燥、时事不感冒、娱乐台全是明星们的八卦情史,连洛佩兹跟前夫重温旧梦被现任老公抓‘奸’在‘床’都津津有味地报道,无聊透顶、韩国‘肥’皂剧又臭又长,一群家庭主‘妇’们的琐碎生活被编导们翻来覆去地演绎,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得以正大光明地传播、mtv台的‘女’vj实在让人腻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电视荧屏上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的那些幼稚言论,可惜了那些‘花’巨资制作一流的mv了……
曾曾翻了个身,让电视机闭上了嘴巴,然后打开她心爱的音响,立刻一组跌宕起伏的电影配乐响起,又让她找到了当年做“高兴”时每到深夜在网络中演绎另一个人的恣肆感觉。(..info).访问:.。
此时的童磊在做什么。
这是曾曾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情绪纠缠中时,灵光一现,突然想起的一个人。
今天的早餐她是不打算吃了,如果这一觉能够睡到黄昏的话,她愿意连午餐和下午茶都免掉。
但是,当“童磊”两个字一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她的思绪就‘乱’了,所有的睡意也跑得光光的,只剩下一些挥之不去的担心和牵挂。临走前留给童磊的笔记本电脑里面的东西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整个金大商都。如果那一切将会发生的话,谁都想不到那会是平日里低调内敛的曾部长做的。
曾曾自己也明白,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童磊。
这个人直到现在,在她的心里都是一种复杂情绪的代名词,是否可以爱、怎么爱、到底应不应该爱、爱过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一切她都心里没有底。她向来都是个做事沉稳,如果没有八分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尝试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束手无策了,似乎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可还是毅然决然地上去了,与那个人同行,手牵手。
当男人们认为‘女’人是弱者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女’人们不顾一切地反对,方式尽管不同,态度却明确鲜明。而当‘女’人们自愿臣服于男人们时,总会有一些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们,为了他们之间高贵的爱情,不惜任何代价,忍辱负重,只为令深爱的人不受一点委屈。(..info)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原来,爱情竟然是这么高贵。
所以,她做了,尽管不是很勉为其难,但至少是并不太情愿的,她做了,这么多日子以来,为了在金大商都更好地生存下来,她都没有用过这些手段,可是在她临离开时,她终于还是将她过人的聪明才智用在了拯救一个人的身上――或者,那也是为了拯救她?他和她。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金大商都里的人会重新对她定义的,尤其是那些不可一世的董事们,当他们预感到不妙结局的到来时,他们也许会不惜‘花’重金买凶来对付她……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她嘴里口口声声在拒绝,内心却在百般惦记的一个男人。
残酷总是在美好到了一定境界的时候冷冷降临的,也许会有预兆,但是没有时间和过程让你去自我保护。一转眼间,就是一转眼间,笑容可以凝固,站在你身边与你亲密无间的那个人转瞬消失,你伸出手去,只抓住了空气,就在那一刹那,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但是,这一切都值得,值得。
曾曾轻轻拭去眼角的一滴还没有滑下的泪水,她从来没有在早晨流泪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泪水一定要咽回去,这不是结局,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生存,这都不是结局,真正的结局在后面,应该在后面,一定在后面……
趾高气扬的白洁站在童磊的面前,张狂地质问他:“你还没觉得你已经快玩完了吗?”
童磊头都没有抬,对着曾曾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旋转着鼠标,一边在嘴角上挂起一副不屑的笑容。
“童磊,你这次是死定了!”白洁扔下一句,摔‘门’狂怒而去。
童磊呵呵一笑,对着液晶显示屏上曾曾的相片墙纸,目光痴‘迷’不已。
曾曾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逛来逛去的时候,老是觉着身后有个人一直都在跟着她。她有几次试着停下回头望去――身后却是一群陌生的脸庞。于是她暂且把那当作是一种错觉,可是走到化妆品专柜前时,她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从一面镜子里望去――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但很不幸的是――他看见的她,正在镜子里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磨磨叽叽地走到她面前,低声叫道:“老姐!”
“你为什么要主动辞职?”音乐茶座里,雷鸣与曾曾面对面地坐着,对方为他叫了一大堆零食饮品,完全把他当作个小孩子来呵护。
曾曾笑呵呵地瞅着他,说:“谁说我是主动辞职的?”
雷鸣立马怒火万丈,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白洁那个贱人背后使坏……”
曾曾赶紧示意他别闹了,说:“你忘了老姐还有一个身份――网络写手啊?老姐丢了这份工作,别的地方照样能够赚到吃饭钱,你就别为老姐打抱不平了!”
雷鸣一脸悲愤状:“我真舍不得你啊,老姐,你说像你这么好的人都这样倒霉,我这以后还指望去向谁学习?”
曾曾调侃他道:“产生信仰‘迷’茫了?哈哈,老弟,还不至于此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典型,老实说,金大商都不是我的目的地,也许连个中转站都算不上,我只是路过,你明白吗?我是个过客,尤其是在你们的生活中,我仅仅是个过客,也只能是个过客。”
雷鸣愁眉苦脸道:“老姐说话总是这么深刻!读不懂啊!”
“不要‘弄’得太明白!难得糊涂!趁你还能够糊涂的时候抓紧糊涂吧,要不然等你醒来时,你会为这种清醒而痛苦的。”曾曾无视雷鸣的懵懂,继续说着这些对他来说不亚于天书般费解的句子。
“老姐,那童磊呢?”雷鸣直直地盯着她,“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家伙,可是我知道,老姐,你很在意他的,现在你的心中,他比谁都重要,我看得出来。”
曾曾又笑了,每次一遇到这种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她就会用笑容来搪塞,也许她的答案就在笑容里,只可惜对方除非道行高深,一般人则是无法‘洞’悉的。
临出茶吧的时候,雷鸣还在不依不饶地向曾曾要答案。
“你的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这就是曾曾给他的回答。
“不会吧?老姐,你敢说你不想要爱情吗?”雷鸣尽管人都被曾曾给推进出租车里了,一只‘腿’还在车‘门’处硬搁着,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想!非常想!”曾曾肯定道。
“那――”雷鸣还想继续问下去。
曾曾用力把他那条长‘腿’给推进去,然后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道:“走吧!送他回家!”
车子都开出几米远了,突然又停下,然后只见雷鸣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居然泪流满面,他将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喊道:“老姐,我喜欢你,我嫉妒童磊,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把我当弟弟了,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车子都开出好远了,曾曾都没有转身,尽管一再掩饰,可是在那个泪流满面的大男孩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泪水还是缓缓溢出眼角……
一上午,雷美工都在闹罢工,市场部送来的海报被他一脚给踹到墙角,任凭办公桌上的电话响得惊天动地,也不搭理,气得白洁咬牙切齿:“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告诉你,金大商都可不缺人才,你要是不想干,就滚――”
“蛋”字还未出口,雷鸣就用美工刀将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订到墙上,脱下制服扔到地板上,还不忘狠狠地跺上几脚,然后拿起牛仔外套背起包,将那张因愤怒而变形的脸凑到她面前,怒视了她三十秒钟后,重重地“呸!”了一声,头一扬,傲然走出企划部。
“嘿!快来看哎!雷鸣那小子来真格的了!”大厅里的同事就跟赶集似的呼啦一下围过来,向企划部里瞅去――白洁就跟傻了似的钉在原地,估计呼吸也不顺畅了,憋得脸‘色’通红,眼里充血丝,头上冒青烟。
防损部的伙计们拦住正火气冲天的雷鸣,劝道:“别啊!伙计!为了这么个‘女’人就砸自己的饭碗,多不值得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她一般见识,赶紧把辞职信收回来,小心她拿到总经理室去……”
雷鸣看着众人,似乎想起什么,赶紧伸长个脖子叫着:“我那一拜的哥哥呢?想玩我?没那么容易!找我结拜哥哥给我出气去!”
“什么?让我跟那小子道歉?凭什么?我现在可是堂堂的企划部长!”白洁在童磊面前一蹦三尺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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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就是战场
“我是金大商都的总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给雷鸣道歉,你就回到秘书室吧!”童磊冷冷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童磊,你这是借刀杀人!你还真是‘阴’毒!”白洁冷笑着,“你以为这样雷鸣就会领你这个人情吗?我告诉你,他恨不得你死,因为你抢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可笑!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来跟你算账的!”说着,她忍不住得意起来,也不顾先前的火冒三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掐着腰,颠着小碎步,在童磊面前晃来晃去的,“要说曾曾这个‘女’人还真是红颜祸水呢!大的吃,小的也不放过,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平日里在金大商都跟个高贵的公主似的,骨子里可是‘阴’险呢。我就说她哪那么容易好打发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果然,她前脚刚一走,雷鸣就跟我闹上了,我看这小子可不是发神经,一定是曾曾指使的。她这是杀人不见血!”
“分析得不错嘛?”童磊难得心平气和地听她说完话,然后笑眯眯地瞅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还真不怕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有‘阴’谋,就是想跟你们一起玩完,怎么样?不信,试一试啊?”
白洁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估计是想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回敬童磊,但是一看到他那张可恶的脸,立马天旋地转,胃酸上涌,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赶紧一路小跑地离开。
“不是说你!跟我斗!你还真不够火候!唉!”童磊连连叹气,一副惋惜状。他想要的对手不会是‘女’人,真正的对手是‘女’人背后的那个男人,即使暂时按兵不动,以静制动,也迟早会有那么一刻揭竿而起,大家撕破脸皮大干一场。
这就是战场。
在卫生间里,童磊正站在镜子前低头洗手,雷鸣从外面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他。童磊感觉到了身后有人靠近,来势汹汹,条件反‘射’般地抬头从镜子中望去――雷鸣正站在他身后,一脸失意沮丧的模样。
童磊想起了白洁警告过他的那句:“……他恨不得你死,因为你抢了他最喜欢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来跟你算账的!”于是,立刻全身戒备,下意识地让到了一边。(..info无弹窗广告)
雷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具英俊的僵尸一样,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瞳孔涣散,见童磊让到了一边,就直直地走上去,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开始洗起手来。童磊不知道对方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正犹豫间,雷鸣开口了,说:“我一直都很喜欢曾曾――”童磊一眼复杂地打量着他,期待他接下来的‘精’彩表白,雷鸣对曾曾的感情,金大商都里是个人的都看得出。
雷鸣突然笑了,刚刚还在面无表情地耍酷,这会儿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弄’得童磊一惊一乍的,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跌宕起伏。雷鸣说:“你不要把我当作你的情敌,也别期望我会跟你做朋友,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地待我老姐,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童磊这才来个大喘气,刚才光顾屏足气息听他说话,没把他给憋死过去。还好,看来今天雷鸣是不准备把他喋血卫生间了。“有话好好说!有事从长计议!”童磊走过去,拍着雷鸣的肩,笑眯眯地说道。
当两个人像兄弟一样亲密无间地走出卫生间,经过大厅,经过白洁坐在里面虎视眈眈室外的企划部,直奔总经理室时,金大商都的‘精’英们震惊了,然后集体呆若木‘鸡’。古话说兵不厌诈,但是童磊的这步棋却走得着实让人费解,化敌为友?还是‘欲’擒故纵?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么童总经理在众下属的心中竟然是这般的狡诈?即使真的是心无城府,无心恋战,看来也没有人相信了,人与人之间一旦拉开战争的序幕,想要鸣锣收兵都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着头皮斗到底。
童磊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金大商都就没人敢欺负你!曾曾走之前给我‘交’代过了。”
雷鸣说:“你也放心!只要我在金大商都一天,我就会誓死维护你一天!这也是我老姐拜托我的!”
童磊笑了:“没吹牛?”
雷鸣嘿嘿一笑:“最多夸张了点!”
“彼此!彼此!”二人伸出手去,友好地握了握,为了一个共同爱慕的‘女’人,这两个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家伙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了。
休息了几天后,曾曾决定再飞北京。
王编辑在从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里对她说书卖得很好,希望她有空来北京参加一些宣传促销活动;制片人说影视剧制作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来北京签约吧;北京一家时尚‘女’‘性’杂志看中了她的外型,想请她来拍下一期的封面照;某大导演想跟她谈谈合作事宜……
若她只有二十岁,她会把这一切都当作是一场缓缓拉开序幕的‘精’彩好戏,无论她是主角或暂时只是配角,她都会竭尽全力去饰演,因为年轻,所以既有赚得盆钵盈满的本钱,也有输得一塌糊涂的弱点。可是现在,她输不起了,有年龄的因素,更多的还是一种看尽事态的沧桑。这些年来,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她一直都是一个尽职尽守的观望者,除了守护她自己内心深处的高贵,她几乎放弃了外界的所有:爱情、‘欲’望、纠缠、大悲大喜……这一切的一切在她过去的青‘春’岁月里都只是一种苍白,比空白还要褪尽铅华。她总是那么聪明,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看透了很多东西,在别人还在起点上摩拳擦掌的时候,她就已经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没有经历她就一步走到了终点,貌似历经人世沧桑,实则白纸一张,拒绝任何善意或恶意的涂鸦。
可是,她还是会去面对的,坐上飞机,离开有童磊的城市,一个人漫步在王府井大街上,在身边熙攘的人群中寻找着一种拥挤的感觉,她承认内心有失落感,但只是一瞬,她只能让它停留一会儿,只能这样。
王编辑拿出合同要跟她预订下一本书的出版权,说照现在这红火的势头,你第二本书的首印不会低于十万。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声质问怎么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呢?”王编辑稀奇地瞅着她,一字一句地给她分析着,“现在出版界最看重的就是市场,不是作品本身的文学价值,好书卖不动,畅销的不一定是好书,这已经不稀奇了。你现在有这个名气就应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多出几本书,打下扎实的物质基础,然后再做下步打算!”
曾曾显得有些忧伤,说:“如果想赚钱,我就不写书了,做白领一个月的薪水也不少,给时尚杂志拍个封面什么的,一次酬劳就好几万,若是再接个广告拍拍,价码就是六位数;再或者,找个钻石王老五,做个全职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这都能给我带来巨大的物质财富。可是,拥有这种生活跟我一直渴望的‘精’神追求是不一致的,我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被憋死的人,所以我不能让自己长时间生活在一种倍感压抑的环境中,我需要定期呼吸新鲜的空气,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你明白我吗?”
王编辑显得有些无奈,但是却没有反驳她,只是说:“既然喜欢,那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无论今后你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这都是你的选择,一个坚强的人都会坦然面对自己选择的人生之路。祝福你!”
曾曾会意地笑着,一个转身后,童磊被她留在了原地,向前走,是她的方向;身后是童磊始终追随她的目光,心平气和地遥望,胜过一切短暂的喧嚣,轰轰烈烈的情感爆发,惊天动地的誓言,都是转瞬即逝的东西,永恒的是一种宁静,平平淡淡中守望一切值得等待的东西。
我永远都不说我爱你,但我永远都会记住你,就像记住我自己一样。
曾曾在手机短信里这么对童磊说。
三千公里外的童磊对着这一行字,在初冬的深夜,泪流满面。
我不要挣太多的钱,够我养老就行,我相信我会长寿的,尽管我并不太喜欢活得那么长;我也不想再去给人家打工了,商场里的尔虞我诈我已经看得太多了,累了,真的是累了,我就想有一笔钱足够我静静地生活:读书或写字,还有行走,就可以了。
曾曾是这么对王编辑说的,在电话里,她的叹息显得那么的沉重。
“那就把下一本书的合同签了吧!”王编辑说。
“可是,你们会要求我写那些我不喜欢的文字,这有悖于我的原则,这是个矛盾。”曾曾的声音显得很忧伤。
“再考虑一下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会得到的,梦想固然重要,现实也不能回避啊!”王编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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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让我好好爱你吧
曾曾思考了片刻:“好吧!让我想想,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比如说我们各自后退一步,相互谅解和妥协……”
曾曾的话还未说完,王编辑就在电话里大笑起来,无奈道:“试试吧!不过估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你要知道出版社要的是市场和经济双重效益,编辑们做书之前都要先拿去问发行人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即使发行人员根本就不懂什么文学,可是因为他们在做市场,所以他们就有可能决定一本书的命运,这个事实是不是很残酷?但的确是真的!”
曾曾苦笑着放下手机,她懂,她怎么可能不懂呢?尽管她是习字之人,可是她是从商出身的,在金大商都的日子里,她学会了太多的手段,有时候她都不相信那些想法和念头居然会出自自己的脑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表面看,她隐忍和低调,其实这是她最擅长的防御之招,有时甚至是她反抗的招数,她以静制动,在貌似弱势的退让中,将对手的弱点看得一清二楚,然后趁其不备,攻其致命处,一招就让对手玩完了,可悲的是对手至死都不知道那个真正对他下手的幕后高人是谁。
曾曾没想让结局这么惨痛,可是有一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有一些代价是注定要付出的。
离开金大商都之前,决定将自己的贴身宝贝――笔记本电脑送给童磊,寓意很多:即将自己保留的一些商业机密‘交’给了童磊日后作御身用,又希望童磊能真正看懂那个笔记本里所有的东西,无论是那些文档,还是mp3,或者还有一些‘精’彩的下载,她都希望童磊能从中悟出一些东西来,也许不一定是‘精’华,但总会有一些收获,就看对方的悟‘性’了。
曾曾是个喜欢浓缩一切的人,一生尽管漫长,但是只要她愿意,所有的过程她都可以省略,就那一步,她就到位了。
童磊在电话里说:“我真想立刻就飞到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她笑,说你的战场不在这里,是在金大商都。
童磊伤感,说没有你在身边,一切都是虚妄的,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有一种真实感。
她叹,说那种感觉尽管美好,却是毒‘药’,喝一口就上瘾,再多喝几口,这一辈子都醉了,活着是为这个人,行尸走‘肉’也是为了这个人,就是有一天不顾一切地去自我毁灭还是为了这个人,这种结局还是不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童磊就问那什么样的结局最好,最后无怨无悔。
她说,像朋友一样相处,只有友情才能是一辈子的,爱情太诡秘,来去不由人。
童磊说,如果我做不到呢?我只想和你厮守在一起,我可不喜欢那种保持距离的感情,要爱就不顾一切地去爱,哪怕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曾曾默默地望着南边,近景是北京长安街,远景是有童磊的城市,手机信号已经隐隐有些微弱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消失,在她还没有思想准备面对这一切的时候。
假如现在落一滴泪,请问我的爱人,你是否感觉得到。
假如我决定再次放弃,请问我的爱人,你是否会原谅我。
当曾曾感觉泪水已经悄悄溢出眼角的时候,她及时从耳边拿开了手机,不能够让他听见她的啜泣,哪怕是让他听出她声音里的一点点的异样,都不允许。不许哭,不许让他跟着你一起流泪,不许他放下电话后,就不顾一切地来了,不许不负责任地承诺,这比善意的欺骗还可怕……
不要在分别的时候才对我说你爱我,不要一边泣不成声地逃离,一边又对我万般牵挂,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做逃避的懦夫,我宁愿收回我的爱,我的爱要有尊严,这比你情不自禁地承认你爱我更重要……
短暂的沉默中,童磊已经是泪眼‘迷’离,声音哽咽,却还要努力说清楚最后一句话,他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可以阻隔得了两个人的相爱,逃避永远都不是借口,除非你不是真心喜欢我,否则你一定不会说走就走,留给我一声再见,然后让我背负一辈子的思念。
曾曾抹去眼角的泪水:如果是我不相信爱情呢?
那我会给你时间去忘记过去。
我并没有过去。
但是你看到了太多别人的故事,所以你自作主张地悲观了。
我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之前我所有的快乐都是虚伪的,不真实的。
如果这样,我宁愿再伤害你一次,以毒攻毒,即使你拒绝伤口,我也要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我这样的人,一次伤害就是致命的。
那我就陪你去天堂。
……
我不愿意因为我的自‘私’而耽误了你的前程,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太过我行我素的人,我放弃的都是别人穷奢极‘欲’的东西,我一次次地放弃,也许最后连个真实的归宿都没有,悬浮在空气中,游‘荡’在天际边。
总会有一天我会亲自上去把你给拽下来的,我说过了,我这辈子都要纠缠着你。
童磊,你令我无地自容。
曾曾,你令我重拾信心,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吧。
落叶,在初冬的北京,已经是焦黄枯萎;忧伤,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真实;眼泪,在异乡的长安街上,无所顾忌地流淌……站在原地,张望四周,钢筋水泥的高大建筑物们阻隔着她的视线,思念的南方,在恣肆的泪水中终于模糊成一个影子,渐行渐远。
选择爱情,就要负起各种责任,为了长相厮守,向对方证明她的爱不是空‘洞’和冲动的,于是爱到一定境界后,必然要走向婚姻之城,保卫了他们的爱情,也圈住了一直以来桀骜不羁的心。但是,为了不让爱人误会,就算再为难,也要陪着他走到底,一路风尘,任岁月和琐碎的生活磨去身上所有的棱角,先前再锋利的格格不入在平庸的生活中也日渐圆滑了。
“其实做个家庭主‘妇’也‘挺’好的!”曾曾在片场里趁排戏的间隙,和‘女’一号――一位形象与她很相似的影坛新星聊着天。
‘女’新星很年轻,刚走出电影学院不久,对未来还是一片轰轰烈烈的憧憬。
她说:“我可不这么想!我要抓紧时间出名和赚钱,这才是真的。”
“你说得也没错!这是最现实的!”曾曾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去驳斥对方,哪怕对方千真万确是道不同之人。
‘女’新星继续憧憬着:“有了钱后我就不拍戏了,我找一沓男朋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够了就结婚,生他一群小孩,男的‘女’的都要,国内不允许生这么多,我就跑到美国去生,反正我有的是钱,美国人不就仗着有钱欺负人吗?咱那时也有那么多的钱了,还怕谁啊?”说完一阵哈哈大笑,惹来身边的工作人员的侧目注视。
导演拿着大喇叭冲‘女’一号喊着:“该你的戏了!过来吧!别乐了!我就不明白了哎!当初找你来演‘女’主角就是看中你跟咱大作家模样长得相似,可怎么除了脸蛋,你哪都跟人家沾不上边呢?一开口整个一农民!”
话音一落,片场里笑声一片。
‘女’新星不愿意了,走过来时嘴里唠唠叨叨的:“说谁是农民呢?长眼了吗?你家农民长这样啊?我要是农民,你丫一窝都是土匪!”
众人笑得更猖狂了,有人叹着:“这一开口就‘露’馅!赶紧闭嘴吧!回头小心小报记者给你登出来。”
“哪个孙子敢?”‘女’新星手一扬,几个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过来了,站在‘女’新星的周围,锐利的目光四处逡巡着,一手‘插’在怀里,疑似按在武器上,那架势就差每人干脆直接捧着个微冲在手上,闭眼一阵‘乱’枪扫‘射’。
正准备给下场戏打板的场记一脸狐疑,一个劲地叫着:“我说导演,剧本上没这场戏啊?我这板打的是卧室里的这场戏!”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导演从太师椅上坐起来,放下喇叭,走过来亲自算账:“捣什么‘乱’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不是在拍《无间道》。瞎起哄什么的?都给我走人!”
保镖们拿了‘女’新星的钱当然要听主子的,主子不开口他们就不能撤。导演只好折过去求‘女’新星:“小姑‘奶’‘奶’,叫你的人下去吧,我这要赶进度的,一天就要折腾十几万出去,回头制片人跟我急你给我挡着啊?”
众人开始趁机开小差,干什么的都有:摄影师抓紧时间吸烟,道具师干脆躺在拍戏用的大‘床’上打个盹,爬到房梁上的照明师占据不到有利地势,干脆就坐在房梁上‘荡’秋千,两条‘腿’晃呀晃呀……
‘女’新星回眸对曾曾莞尔一笑,充分展示了一个冉冉升起的大牌的无限风光。
曾曾心悦诚服地做甘拜下风状。
‘女’新星这才对她的众保镖们挥挥手,那一伙人才慢慢散去,继续敞着怀,一手按在左腹部,一副极其敬业的严阵以待状。
曾曾看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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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这不是骂我纯情吗?
‘女’新星进入状态的速度果然快,由刚刚的傲慢状转为戏中人物与情人生离死别的强忍悲伤状,‘花’费三秒钟光‘阴’;再由强忍悲伤状转为泪流满面的痛不‘欲’生状,‘花’费五秒钟,据说已经打破了自诩为“台湾第一美‘女’萧蔷”七秒钟落泪的记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曾曾看得目瞪口呆,‘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女’新星哭得声嘶力竭,场面极具煽情,令本是心如止水的曾曾也怀疑起自己的淡然来,此刻的情绪被‘女’新星动人的表演给搅和得‘乱’七八糟,一些因童磊而起的情愫这一会儿此起彼伏,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提醒着她这个人在她内心中的无处不在。
导演还在给‘女’新星加油,让她继续发挥下去,竭尽其所能地号哭,哭到柔肠寸断、心成碎片……曾曾终于坐不住了,用手指抹着已经发红的眼圈,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片场。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这场哭戏杀青后,‘女’新星从卧室里出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曾曾,一边用大把的纸巾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曾曾不置可否地笑着:“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女’新星难得一脸正经表情,注视着她:“曾曾姐,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起,我就觉得你很有亲和力,虽然我们长得很像,可是除去脸蛋之外,我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跟你比。导演找我拍这部戏时就对我说了,这部戏回头一放,我就红了,接下来我就会越来越火,如我所愿地赚很多的钱,然后找一沓男朋友,再生很多小孩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是,我也知道,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想要的都实现了,我还是会有遗憾会失落的,因为有种东西我可能这辈子都得不到,你知道是什么吗?”
曾曾注视着她,目光深邃,但是却没有任何意味,有些东西说出来也没人听得懂,不如放在心里留给自己一个人品味。‘女’新星这会儿看起来很深沉,与刚才那副骄奢跋扈的未来大牌样判若两人。曾曾不知道对方想要对她说什么,但她知道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张底牌,不轻易亮出来是因为还不知道对手的厉害,只要一旦‘交’过手,知己知彼后,定然果断出手,那时谁倒下谁笑到最后就要看天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要知道答案吗?”‘女’新星还在卖着关子,尽管将那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扮得更加纯洁无瑕,可是眼底深处的那抹不动声‘色’的狡黠却没有逃过曾曾的眼睛,她同样也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同样也看起来很纯洁无瑕,可是在她的眼底深处却是纯净的,内心的坦然让她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不会惊慌失措,所谓坦然自若。
‘女’新星打量了她一会儿,哈哈笑起来,伸手召来一保镖,做做手势,对方便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她点上。‘女’新星一边惬意地吐着烟圈,一边对曾曾说道:“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变成我这种人!而我这种人却有可能演成你这种人!都说戏如人生,我看是――人生如戏,别人都醉就你清醒,累不累啊?我的作家姐姐,要我是你,我早就累死了!我教你一招!没事就去电影学院进修一下,学学表演!这行当可不止能赚大钱,尤其是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学学演戏也有利于转换转换人生角‘色’,人这一辈子要是只能演一种人,多枯燥啊!瞧你在剧本中把我给写的,你这不是骂我纯情吗?”
晚上片场收工后回酒店,‘女’新星洗完澡后裹着大浴巾又跑到曾曾的房间里,意犹未尽地继续跟她探讨出道时在娱乐江湖上的传奇经历。曾曾打量着她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忍不住感慨道:“还是这样自然,你的五官本来就长得很立体‘精’致,不需要上那么重的妆,照样光鲜夺目!”
‘女’新星被夸得不好意思了,眨眨眼睛,腼腆一笑,竟然‘露’出一脸羞涩之‘色’。曾曾不禁感慨这所谓的风尘不过是一副刻意戴上的面具,卸下那副虚伪的躯壳,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其实很本‘色’的。
裹着大浴巾的‘女’新星充分展‘露’着她那天生丽质的细胳膊长‘腿’,一边动作夸张地伸展着,一边表情丰富地描述着:“我刚出来拍戏时还在电影学院读大二,学校明文规定不许占用上课时间接‘私’活,可我得挣学费,我读这个艺术院校一年光学费就一万多,别说什么生活费学杂费的开支了,不打工哪撑得下去啊,咱家二老又不是大款,家里的亲戚也没有什么‘长’的,绝对清贫一族!再说了,我拼了命地考上电影学院不就是为了扬名万里挥金如土吗?不拍戏赚钱我到哪儿去实现这人生终极目标?所以啊,我就得偷偷找人接‘私’活,上课时间不能拍,咱就用业余时间拍,反正一开始像我这种新人是肯定演不了主角的,‘女’三号也轮不到我,群演差不多!”
说到这,‘女’新星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了,估计是心血来‘潮’,也不顾说话的连贯‘性’,自作主张地即兴发挥,破口大骂道:“那个孙子副导演啊,我想起就要‘操’他祖宗八代!他妈的一个五短身材的武大郎,居然还想占我的便宜!我这么好的条件演群演简直就是糟蹋我的艺术才华,可咱为了艺术不照样豁出去了吗?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那时可纯着呢!咱是卖艺不卖身!再说了,就是一时被艺术给折腾得头脑发热,奋不顾身,那咱也得献身给大导演,他丫个小破副导凭什么吃我的豆腐啊?就是自曝给小报记者做爆料炒作也没有意义啊!所以,我就跟那孙子说,要是不想出‘门’给人扔护城河里,赶紧给姐姐我赔个礼,下回走路迎面见了姐姐躲远点,别以为姐姐现在是个新人,你丫就想占便宜,没这么好的事!回头等姐姐火了,‘花’钱雇人把你给‘嘎嘣’了我都不愣个神儿的……”
‘女’新星声情并茂地还未表演完,正坐在沙发里喝茶的曾曾已经被呛得眼泪鼻涕一块下来,‘女’新星也觉得表演过分了,这可不是她在表演课上为了争风头,手脚并用,什么看家本领都得使出来,现在眼前的这个美人姐姐可不是跟她有利益纷争的“四大‘花’旦”,自己今晚就是把整个心窝子都掏给对方,她都不会明天就卖给小报大肆传播。像她这种好大喜功之人在这个圈子注定没有朋友,可是像曾曾这样淡然超脱的圈外人却不失为陪她说话解闷顺便帮着提高一下文学素养的知己。
‘女’新星想到动情处就忍不住泪光莹莹,曾曾还未开口表示质疑,对方就主动解释道,她说作家姐姐,我要真是你妹妹就好了,你说,这人啊,一红,名和利是都得到了,可是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了,家里的人也离得远,就是通个电话什么的也不能帮你分担些什么,毕竟她们不能够理解这个圈子,还以为做“四大天王”就跟当居委会主任一样容易呢,我妈就特不理解我怎么换男朋友这么快,说她还没记住第一个的名字,我就把第四个都给带回去了,我妈说我这要在以前都可以进劳教所改造了。我说这算啥啊,妈,你真是老土,我这只不过是‘交’男朋友,你看看我这些师兄师姐们公开同居的、未婚先孕的、搞婚外恋的、滥‘交’的……简直比我们拍戏都正常,我要是那么突出,一尘不染的,那显得我多不合群啊。你老人家不打小就教育我要跟群众打成一片,不要搞特殊吗?说这都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教导的,是继往开来的优良传统,所以,我作为您的‘女’儿――一个资深的老**员的子孙后代,就不能给您丢脸,我不仅不能够搞特殊化,我还要奋不顾身地投身到大众的洪流中,别人坐在船尾,我就要站在‘浪’尖上,别人是众人摇桨开大船,我就要一只竹篙走天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曾曾哈哈大笑着,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喝下的一口茶水又被她给吐了出来。
‘女’新星眯着眼睛嘿嘿笑道:“姐姐,我说得在理儿不?我这可都是‘精’英论调啊!你说电影学院是干什么的?就是培养我们这些人中龙凤的啊?我们要都是傻子,那还有聪明的吗?中国不缺人才,就缺像我们这样真正聪明的人!什么叫聪明?就是我得比人家提前富起来啊,回头咱得去好莱坞赚美国人的钱去,所以我说咱这也是爱国,我的fans们现在这么支持我就是鲜明的爱国主义表现,是这理儿吧?姐姐?”
曾曾再也坐不住了,笑得下巴都要脱臼了,赶紧起身在室内散步,担心再这么陶醉下去,回头昨天喝的茶水都要涌出来。
‘女’新星说得口干舌燥,估计也是发挥暂告一段落,该是中场休息的时候了,于是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水,话题也渐渐转到美容穿衣心得上,这才让曾曾止住笑,心平气和地坐在她对面,继续听她天南地北地海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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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择日而死
凌晨时分,过足侃瘾的‘女’新星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曾曾也放下小说,准备倒头睡去,这时,童磊的电话打来了,接通后立马一阵劈头盖脸地倾诉相思之苦,然后不等曾曾表态,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准备抓紧时间反扑!不能给对手以喘息之机!我要在他们下手之前先动手,杀一儆百!我看日后还有谁敢跟我对着干!”
曾曾无不担忧道:“盲目出击等于自掘坟墓!建议你还是考虑成熟后再做打算!”
童磊看起来已经是等不及了,大有大战之前自‘乱’阵脚之势,在电话里气势如虹道:“迟早都要干一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声夺人!就算我手下留情,至少也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在金大商都,我只是职业经理人,除了拿我的薪水我不占一点股份,回头要是金大商都倒了,我就不信那些董事不心疼他们身上的‘肉’!看起来这场游戏还真的是好玩呢!可惜的是你不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
曾曾一阵叹息,说怎么我身边到处都是战场,我走到哪儿都是硝烟一片,真是奇怪,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们都是黩武喜战之人,很多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笑而过的东西,你们偏偏要小题大做,非要‘弄’个你死我活的结果出来才满意,真不明白,我留下笔记本给你是希望你到最后关头迫不得已防身之用,可不是让你主动出击的,童磊,你这么做令我很担心,提前宣告战争的到来只能令你陷入尴尬之地,实在不是明智之举。(..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童磊叹息,说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早点跟你在一起,我豁出去了。
拍片间隙,‘女’新星又跟曾曾大吐苦水,说别人都眼红这个圈子里的人,说他们甭管祖籍哪里,只要是一只脚踩在娱乐圈的‘门’槛上,那就等于抱住个财神爷的脚丫板了,只要是咬紧牙关撑住,就不愁日后光宗耀祖,赚个盆钵盈满,所以啊,是个平民阶级的就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好像他们腰包里的money都是他们‘交’纳的税金似的,叫人气愤!
曾曾叹道:“这也能理解啊!你们娱乐圈钱来得快,也赚得多,这是事实!”
‘女’新星一听不愿意了,挑着眉瞪着眼,贴上去的假睫‘毛’这一会儿都快翘上天了,连说不公平,这是以讹传讹,然后就开始掰着指头给曾曾算账,说既然是在这个名利圈中‘混’,开销就要比常人多数倍,一般‘女’孩子‘花’一千元置装,她就要‘花’上一万元置出的行头才能够拿得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见曾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于是决定不惜代价也要给对方解释得清清楚楚,让她心服口服。
副导演过来赔着笑脸说:“头牌,该你的戏了!”她手一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一会儿!”然后不顾众人眼巴巴地等着她开拍下场戏,一屁股坐在曾曾的身边,声情并茂地继续说道:“我的作家姐姐,你知道我每次出席一些商业社‘交’活动,就算是报酬只有四个数,我都要‘花’上五个数来订做礼服,那就更别说出席什么电影颁奖典礼了,那些真正的头牌‘女’星一次扔掉十几万来置装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我要是穿得那么寒酸,那以后还有谁来捧你?这个圈子就是这么势利!我有一姐妹,做模特的,在地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当家‘花’旦,可是到了北京后,立马凤凰变母‘鸡’,为了生存,只好去走夜场秀――懂什么叫夜场秀吗?就是准‘色’情级的内衣秀!就跟没穿一样!唉!她们那一行可比我们更辛酸,经常是住着地下室吃着方便面,骑着自行车呼哧呼哧地赶到富丽堂皇的演出舞台,给名师们做时装新品秀,搁台上风光无比,貌似贵族,一散场后就只能回到那个小黑屋里吃几块一袋的方便面。这种巨大的‘精’神落差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所以,我们这些‘北漂’中有些不得不灰溜溜地打道回府,有些则以打着‘融入生活’的口号堕落,甭管对方是有家有院,还是妻妾成群,只要是能给她的明星生活买单,一切就ok了!就算以后成名了也不怕小报记者拿出来炒,反正脸皮早就不要了,你炒得越凶我越红,赚得越多,何乐而不为啊?当然,这些也只能发生在一部分人的身上,毕竟这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在圈子中无所谓,可是只要一走出这个圈子就招架不住了,本来广大贫民就对我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弄’出一个典型来戴高帽子挂牌子当街游行,你没看我们一些影后级师姐到现在都不得安生吗?群众的力量真是他妈的不可轻视!”
‘女’新星吐出最后一个字,副导演赶紧见缝‘插’针递上杯热茶,一边点头哈腰道:“姐姐可以上戏了吧?这几百口子人可都在等着你呢!”
曾曾也催着她:“去吧!我服了,这行了吧?”
‘女’新星‘玉’手一挥:“作家姐姐也别太自责,隔行如隔山!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会写文章的人有没有自己的圈子,好像也听说过文坛上折腾出不少闹剧出来,这都是给市场害的,一切都向钱看了,绝对一个全民‘挺’进误区!我倒是建议姐姐哪天到我们这个圈子里来体验体验生活,就凭姐姐的姿‘色’,哪个导演不眼馋啊!罪过!罪过!姐姐不是那种人!我是说姐姐可以演个角‘色’,真正体验一回戏如人生的感觉,说不准姐姐就火了,想再做回普通人全国人民都不答应,中国这么多人,才折腾出几个真正拿得出手的明星来啊。你说像我这样的,就这一张脸,其他要啥没啥,导演不是说我说话跟农民似的没水平吗?哎!可我就火!气死他没辙……”
副导演这一会儿急得长头发都要飘起来了,一个劲地弯腰作揖:“姐姐,求你了,这分分秒秒都要钱啊,咱是低成本制作,折腾不起啊!求求姐姐了!赶紧拍戏吧!回头我陪姐姐聊通宵……”
‘女’新星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边走边呸道:“你丫想占我便宜!我要找人聊天有的是大款排队等着,哪轮得到你啊?我跟你讲,你就是给姐姐我提鞋我都要考虑考虑!”
副导演心想只要小姑‘奶’‘奶’肯接着拍戏,就是被她踩在地上做地板革他都认了,现在就是这世道,谁大牌谁就是爷,没什么道理可讲,于是赶紧赔笑道:“您现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您就是我姑妈!导演家香台上供着的观音神仙!老板家别墅后院里养着的千年古树,您不是宝贝谁是啊……”
‘女’新星听得心‘花’怒放,忘形之余连临时增加的夜戏都接下来了,背部**的‘床’戏也肯考虑了,乐得导演差点从太师椅上翻了过去。
曾曾哭笑不得,长叹了一声,估计是发出一句类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论调出来,惹得一直蹲在她们身边听书的群演们小声嘀咕着:“不过瘾!不过瘾!听俩美人姐姐聊天比拍电影都好看!”
曾曾一脸尴尬,心想得赶紧撤,在片场呆这几天胜过阅读五本名著,胜过跟崇拜的文豪说古论今,胜过闭关半年,捣腾出一本所谓的畅销小说出来,真正的生活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裸’的一丝不挂,是像她这种人自欺欺人地给它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外衣,看起来很美,实际上真虚伪。
夜深时分,剧组下榻的酒店里还有一个房间灯火辉煌,曾编剧从离开片场回到酒店后就没再出过‘门’,在‘门’把上高挂“请勿打扰”的提示牌,就连晚餐都是叫酒店服务生送上来的。我们的曾编剧在忙什么呢?好像以前在金大商都时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敬业,只见她趴在大‘床’上,笔记本电脑摊开着,页面显示着极为可疑的财务数据,身边散‘乱’地摆放着一些资料,她神情严肃,时而轻蹙眉头,时而仰天长叹,一会儿在键盘上十指飞舞,一会儿拿起手机窃窃‘私’语,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我们的曾编剧是如此的不正常,在排除神经错‘乱’一类的极不现实的揣测后,我们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金大商都原企划部长曾曾经过缜密思考,艰难抉择,终于决定从幕后走到台前来,与身处水深火热中的金大商都的总经理,也就是她未公开的男朋友童磊并肩作战,同仇敌忾,要么是与对方同归于尽,要么是你死我活,没有妥协之地,也没有迂回的可能‘性’,不能择日再战,就只好择日而死!
在金大商都的时候,曾曾跟童磊推心置腹的机会不多,即使后来二人暗生情愫,由势不两立的仇家变成一对欢喜冤家,二人也还是没有机会深谈,但是在童磊的记忆中,有一抹印象刻骨铭心:那就是一次谈到荣辱与生存之间的关系时,曾曾斩钉截铁说的一句话,她说:“宁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童磊当时就怔住了,无理可辩,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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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
那时的曾曾眼神宁静,表情淡然,可是眉宇间闪动的却是一种坚定和执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虽然当时用了一个并不太恰当的比喻,但是她那番话却足以让童磊铭记十年。她说:“如果我是中国国家男足的一名队员,我宁愿浴血拼死在赛场上接受失败的结局,我也不要带着一丝侥幸享受掺有水分的荣耀!在金大商都,我是一名战士,我的战场就是与我的对手较量,博得我更好生存下去的生机。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挑衅,我一定不会应战,是谁让我失去了我本该拥有的宁静,不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平淡地生活?我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自己,我本善良,我信奉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究竟是谁将我‘逼’到被迫还击之地?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让我像现在这般忍无可忍?撕破我最后的一道防线,唯有还击?他们将我一步步地‘逼’到悬崖边上,只要再退后一小步,我就会掉进悬崖,粉身碎骨……如果我再不出手,我就只有毁灭,这就是我接下来所做的一切的原因。所以,我要离开金大商都,要辞去我的白领工作,要接受对手给我的侮辱,要面对众人对我的歧视,只因为我暂时的无力还击!可是,你记住,这些只是暂时的,我发誓我有一天一定会卷土重来,一定要给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这不是做不做好人的问题,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不是以牙还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童磊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以牙还牙”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实质区别,可是他现在明白了曾曾的良苦用心――当初暂时的退让是为了今日雪耻。一个月前,曾曾在笔记本电脑里留给他的东西只是一个‘抽’象的轮廓,即使那些数据鲜明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他也暂时‘弄’不清楚那些与金大商都诸位董事之间的具体关系,可是现在,当他打开曾曾从北京发给他的加密邮件时,他又一次怔住了,同样无理可辩,无话可说。多重社会角‘色’的曾曾此时的身份不亚于一名资深的商业间谍,如果拿着这些东西直接找到当事人,他们可能会得到一大笔“闭口费”;如果将它们给检察机关,那么金大商都将会在一夜之间破产倒闭,数位高层将会锒铛入狱。..info
这就是曾曾留给她和童磊在最后时刻的杀手锏,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除了当事人,真正了解内幕的人就只有她了。当她决定把那些秘密藏匿在脑子里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刻意删除掉这一段记忆,可是现在她很庆幸她没有那么做,所有的细节她都记下来了。就像她当初因为无意间的关注,而了解到了这些肮脏的‘交’易一样,她终于明白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可靠的,也不可能有永久的秘密,那些暂时尘封的真相只是一种无谓的拖延时间,也许可以消耗掉一些人的耐‘性’,但是却不能够永远保守住这所谓的秘密,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真相会大白,结局会明确,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她相信那个韩国客户在榻榻米上,借着酒意对她说的那一番真情告白。他说:曾部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中国‘女’人,也是最沉稳的中国‘女’人,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的,因为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我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你看我现在都开出六位数的支票,你都没有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所以我相信你不是个喜欢美金的‘女’人,你是个看重尊严的‘女’人,我就钦佩你这种中国‘女’人,我有很多‘女’朋友,那些‘女’明星模特什么的,只要我一招手,她们甚至连戏都不拍了要来陪我,可是你不同,我知道就算我今天说出我跟你们董事长的‘交’易内幕,你都不会出卖我的,当然我不会保证你会不会有一天出卖你的老板,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在那里呆太长时间的,你太有思想了,漂亮‘女’人不能够那么聪明,那样会吓怕男人的,但我想你还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我看出来了,你是不靠男人的,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老实说,这种生意我已经赚够了,如果你答应跟我走,我什么都给你,我还答应你除了你我不要其他的‘女’人,连太太都不要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难道你不相信我会带给你平常人无法想象的贵族生活吗?你们中国‘女’人太奇怪了,我不明白啊,不过我今天还是不后悔告诉你这些,因为我是韩国客户,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可是你们的老板如果被查出来了,可就要遭殃了。当然,我相信你也不会这么天真,不会低估你老板的实力,他既然这么喜欢做这种生意,就不会只有我这一个合作伙伴,如果他跟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建立了合作关系,我就劝你还是忘记这件事吧,你们中国的法律虽然很严厉,该枪毙的毫不含糊,可是我也知道中国的黑社会有的地方也很猖獗,都是土豹子出身,脑子一热什么也不顾了,只要手中有枪,连亲娘都会毙。所以,曾小姐,听我一句话――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出手,你们中国的孙子兵书里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记住,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那个韩国人临上飞机前还在用手机对曾曾千叮咛万嘱托,倒不是担心自己的酒后失言,而是对他念念不忘的‘女’人‘欲’走还留。曾曾的那份表面的柔弱实质骨子里的刚强总是会惹来男人的怜惜之情,童磊就相信如果有一天他失败了,碰到的真正的对手就是与他倒戈的曾曾,那个被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彻底击垮他,可是这样的机会可能存在吗。
刻意逃到北京冷静思考的曾曾未曾想自己最后的决定竟然是奋起还击,当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激’动过后一切又都恢复平静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一抹深深的忧伤:假如这一切都被她看透了,红尘也都笑破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日复一日的枯燥只能令她心比身先死,为什么她就不能像那个‘女’新星一样粗俗却快乐地生活呢?在琐碎中无聊中庸俗中享受生活每一处真实的细节。为什么她这么年轻就要把别人要用一生的时间才能看明白的东西一眼就看透呢?身体的流‘浪’难道真的只是一种虚伪的自欺欺人吗?只要心仍旧在原地徘徊,即使身体逃到天涯海角,仍旧会有所牵挂有所担忧,终日纠缠在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复杂情绪中,矛盾着整个已经被她嘲笑完然后鄙视过却始终摆脱不掉的生活。
这是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
童磊是个‘浪’子。
曾曾心里很明白,这种男人原本是她生命中一个绝对不会相遇的过客,可是他们偏偏走到了一起,是造化‘弄’人?还是命运的一种玄机?个人的力量永远都是渺小的,再做多少挣扎都抵不过造物主冥冥中的一个随意的安排。
童磊至少有颗‘浪’子的心。
曾曾清楚,只要自己一天不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之间的爱情迟早会有一天凋谢,像流星一样刹那美丽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她能做到吗?接受一个‘浪’子的爱情就意味着放弃自己对感情要求的底线,百分百忠诚的要求是一种奢望,风平‘浪’静地相处也是一种超现实标准,坦诚相对虽能做到,但却无法长久,终有一些秘密要各自保留,起初可以称为是个人隐‘私’,慢慢就变成了一种隔阂,再往后就是距离了。
可是童磊爱她。
这是事实,也是最令曾曾矛盾痛苦的事情。相信他就意味着否定自己先前所有对爱的定义,拒绝他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已经不可救‘药’了,所有男人对她的感情她都在怀疑在无端地揣测在毫无意义地假设,可是如果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假如这世间真有一份她值得去付出的感情,她又何苦等到今天,她没想过去做“高兴”,也没想去做一个处处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女’人,可是一不小心,就是一不小心,她娇纵了自己,拒绝了世俗的琐碎和平庸,为所‘欲’为地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原则是不主动去伤害任何人,可结果呢,包括她自己,她都伤害得体无完肤。这就是任‘性’的代价,毅然决然地放弃,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一无所有的结局。
飞在空中的两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曾曾都在思考她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她的思想已经不堪负荷了,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就连睡眠时间她都在分秒必争地考虑,那些对于她而言永远都是一种待解状态的谜题。
在飞机还在低空盘旋准备下降的时候,童磊已经一脸幸福地候在接机口了。曾曾的归来意味着两件事:一件是他们和金大商都之间的较量已经进入了最为紧张刺‘激’的白热化状态;一件是他决定放弃自己的单身誓言准备迎娶的新娘回来了。
曾曾会答应嫁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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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童磊不知道,但是那个之前他已经准备好的求婚钻戒已经放在他的贴心口袋里,也许过一会儿不等曾曾开口回答,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把它戴在她的手指上,用童总经理的口‘吻’命令道:“你嫁给我!”
这不是假设,是绝对可能发生的事实。(..info)-.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面对曾曾周而复始的犹豫,他只能出此下策。
曾曾不一定会是那种贤淑能干的家庭主‘妇’,但她一定会是那个让他彻底平静下来的‘女’人,浮躁不安将会成为永远过去时,每时每刻拥有一个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心里踏实的‘女’人,这是种幸福的感觉。
童磊是个向往物质的男人,他总是在不顾一切地拼命赚钱,可是他不知道究竟赚多少钱才叫个够,也不知道曾曾到底在不在乎他有多少钱。以前在金大商都时,他刻意关注过曾部长的日常消费,答案是对方是个十分随和的‘女’人,在一切时尚面前她都是心平气和的,可能会走上去看两眼,但是决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随‘波’逐流,她好像特别喜欢把自己当作一个过客似的,看两眼可以,但是除此之外让她再多付出一些关注,就不太可能了。她每日忙碌的内容向来是童磊最感兴趣的东西,有时他恨不得钻进她的心里去,一览无遗,可是这种可能的实现率几乎为零。童磊相信,即使有一天曾曾真的成为了他的新娘,她也不一定会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她的思想是她最大的财富,也是她最诡秘的‘私’人空间,是童磊最向往的伊甸园,是他们之间最无法逾越的一道沟坎,也最有可能是他们最后分道扬镳的一个导火索。
两个成熟的人肯坐下来认真地谈谈感情问题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事先两人已是那般的心有默契,可是当这一切成为一种人生的既定模式摆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来安排时,两个人显得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童磊老远就冲着人群中的曾曾微笑,人群中的曾曾仍旧跟往常一样淡然笃定,可是这一次却令童磊格外的心慌意‘乱’,比他这三十年来面对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不安。
高兴在博客日志里说她这辈子可能只会结一次婚。
刀剑客也在小说里说他是那种只付出一次真情的男人,过期不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在感情上坚强执著的人,都有可能是那种心碎一次就致命的人,用周易占卜术为二人算一卦,定能得出如下结论:前世冤家,后世仇人,只有今生今世才是二人恰到好处的相逢。
曾曾走近后,童磊憋了半天都没有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他想说的话来,他那一会儿语无伦次地说着都是北京气候怎么样啊,戏拍得顺利吗,你的身体还好吗,我顺路去了一趟你住的地方,帮你‘交’了物业费……
曾曾则始终默默聆听,眼里的神情深刻,嘴角的笑意深沉,无言中传递出的那种信息更为高深莫测。
童磊不知道该用何种最为合理的表达方式表达出他此刻最想说给她听的话,那个放在贴心口袋里的钻戒已经被他狂热的心跳刺‘激’得随时都要喷薄‘欲’出,那句在心里早就默念了几万遍的“请你嫁给我吧”!在他的耳边轰隆作响。
可是她呢?几次‘欲’言又止,眼里分明有话,却一再拖延揭‘露’谜底的时间,‘欲’擒故纵,吊人胃口。
像他们这种人是为了一种不断更新的新鲜感而活,如果有一天,才思枯竭,山穷水尽,平庸的生活再也不会泛起一丝令他们兴奋的涟漪,那么就只有选择枯萎,像鲜‘花’一样凋零,像山泉一样干涸,生命终极处的坟墓随时都在他们的身边闪现……
那时,两个人并肩而行,在人群中缓缓移动着脚步,他们的身边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人,除了他们像散步一样,悠闲在行‘色’匆忙的旅客中。一种十分不和谐的慢节奏陪衬着接下来的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对白。
他说:你还是嫁给我吧。
她说:我要帮着你一起去侵略。
童总经理向往的家庭生活是这样的:早上睡懒觉不用靠手机下载铃声提醒“起‘床’了!起‘床’了”!而是有种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唤着:“猪总,再不起‘床’就要被炒鱿鱼了!”白天在金大商都里日理万机的时候,无论眼前晃动的美‘女’有多令人眼‘花’缭‘乱’,老婆笑盈盈的美人照就醒目地摆放在老板台上最显著的位置,时刻提醒他已经是有‘妇’之夫,所有对异‘性’的非分之想都要抛弃得干干净净,唯老婆大人至尊;晚上下班回来,会无比幸福地觉得原先那个被他称作“窝”的地方,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一个家。
如今这些就像变魔术一样真实地在他童总经理的生活中上演了。结婚登记之前,曾部长跟他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比她在金大商都任何一次部长级会议上向总经理汇报工作的时间都要长。关于谈话内容,估计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态度之认真,言语之诚恳,表情之严肃,绝非儿戏表现。在他们二人看来,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两个人组织一个家庭,从小的着眼点来讲,关系着两个人的终身幸福,从大的方面来讲,则关系着社会的安定团结,祖国的繁荣昌盛,世界的和平发展,所以我们的童总经理和曾部长在经过了一番细致缜密的谈话后,终于撇开分歧,达成共识,决定在公元200拍甑哪掣龌频兰日里正式登记结婚。
婚礼举行地点是在市区一小教堂,平日里除了虔诚的基督教徒来做礼拜,很少有人来光顾,参加者除了新郎新娘,还有一兼职神父外,没有其他人。盛装打扮的童总经理很是气恼,说这又是曾部长给他下的套,悄无声息地结婚,以便以后不知不觉地离婚。身着婚纱的曾曾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只是嘴角的顽皮戏谑之‘色’令她今天的这种身份十分可疑,换作谁是童磊,都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新娘的别有用心。
童磊一边给新娘戴结婚钻戒,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婆,我很怀疑你嫁给我的诚意!”
曾曾一边给新郎戴结婚钻戒,一边柔声细语道:“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结婚证上的大红章可是货真价实的!”
兼职神父笑眯眯地瞅着他们,说道:“二位可以跟着我宣读誓言了吧?”
童磊立马一脸无比神圣状,不等兼职神父问完话,就自作主张地深情回答道:“我愿意!”
曾曾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被童总经理怒斥制止道:“老婆,过分了啊!好歹在神父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回家我给你跪搓衣板都行!”
曾曾这才收住一脸顽劣,抬起头,仰视着高她一个头的英俊新郎,目光如水,深情无限道:“我愿意!”
兼职神父一人给他们来了一个大拥抱:“孩子们,恭喜你们从现在起结为夫‘妇’!我都有二十年没给人主持过婚礼了!你们可是这个教堂二十年来唯一接待的新婚夫‘妇’!这下我也可以下岗了,回家抱重孙子去了!”
新郎新娘尴尬地笑着,表情僵持,笑容痉挛,将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兼职神父送走后,这才如释重负起来。
童磊长出一口气,一把抱住他的新娘,一阵大喘息:“感谢上帝!感谢主!感谢观音菩萨!老婆,你终于属于我一个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警告你――别忘了我给你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放心!老婆大人,都记住了!不就是以曾曾为中心,高举老婆主义伟大旗帜,勇往直前,奋勇开拓吗……”
“再贫就罚你洗碗一个礼拜!”
“洗碗算什么啊?让我帮你生孩子都行!”
“童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是啊!是啊!反正你要是谋杀亲夫,你也活不了,从现在起,我走到哪都用绳子把你给拴在我身边,看你往哪跑!”
“还真没见过你这种男人!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我也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有谁见过只有神父参加的婚礼吗?还是兼职的!出了教堂还要新郎亲自开车?回头‘交’警看见了,非把我当成神经病给扣下来不可!”
“有本事你别开车啊?我们走回家!”
“你以为我不敢啊!我是怕你穿着婚纱,踩着高跟鞋,一路上招苍蝇!”
“哎!我就愿意招苍蝇!你怎么着?看不顺眼,跟苍蝇决斗去啊!”
“曾曾,你是存心气我!”
“说对了!谁让你瞎了眼看上我的?我告诉你――这才是开始呢,你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你这叫自讨苦吃!”
“老婆――”童磊果真气得面红耳赤,帅气的脸庞这会儿被‘激’动的五官给挤捏得都快变形了,甚是滑稽。
曾曾赶紧偃旗息鼓,上前作温柔状,用纸巾擦拭着童磊额头上的汗珠,笑嘻嘻道:“老公不生气了哦!玩不起的!几句玩笑话就气成这个样!回头我要是真跑了,你不得跳楼去啊?”
童磊一声大喝:“你敢跑!小心你回头‘弄’出人命来,后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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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帮着你一起去侵略
曾曾赶紧又是一阵哄:“哎哟!还当真了!随便说说嘛!小气鬼!平时看你在金大商都不是‘挺’威风的吗?自诩打遍风月场所无对手!那个白秘书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吗?”
一见老婆揭老底直击要害部位,赶紧举手投降,嘿嘿笑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谁没有过去啊?伟人还有好几个老婆呢……”
典型的愈描愈黑!曾曾这边还没消气,那边的怒火又被他给勾起,于是不顾一切地踢掉高跟鞋,一手提着长纱裙,一手提着细细的高跟鞋四处追打他。.info.访问:.。
童磊抱头鼠窜,大呼救命,悲愤‘欲’绝道:“曾曾,你还真够狠啊!走着瞧!我非让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生孩子,当什么狗屁作家的!做好你的老婆身份就行了!……哎!你有完没完了?……还打?……喂!真要出人命了!你谋杀亲夫!救命啊……”
曾曾去金大商都看望以前的同事,与童磊刻意一前一后走,新婚燕尔的童帅哥甚是委屈,尽管刚才坐在‘私’家车宝莱里还是一脸的神采飞扬,可是自从下了车后,被老婆严重警告不许暴‘露’二人新婚关系后,心情一下就跌落谷底,满腔悲愤地询问老婆大人为何如此藐视他的夫权,被告知“闭嘴”!悲痛万分,恨不得学张氏艺人,风华绝代之流,一纵身从金大商都二十四层上坠下……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老婆大人接着对他妩媚一笑,温柔说道:“回家再好好疼你!这里是金大商都,不要忘了我们的正事!”
一谈到正事,童总经理的脑袋一下就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曾曾在机场对他说的那句“我要帮着你一起去侵略”余音至今还在耳边缭绕,可是话中‘精’髓老婆大人却始终闭口不提,将童总经理的胃口吊得十足,绞尽脑汁也捉‘摸’不透老婆的高深布阵,按兵不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走进金大商都的大厅,雷鸣第一个不顾死活地奔出来,无视童磊的横眉竖眼,抱着曾曾就痛哭流涕,说这段日子以来生活在白军的恐怖统治下,暗无天日,日夜盼着见亲人姐姐,今天可把亲人姐姐给盼来了,这真是比翻身农奴都幸福啊。
眼睛瞪得溜圆的童磊见这家伙将他的新婚老婆抱得亲密无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鼓鼓的,估计过不了多久雷鸣那身瘦排骨就要变成骨头渣,为了避免一场血灾的发生,曾曾及时推开了雷鸣,一语双关道:“你老姐现在可是别人的太太了,不比从前了!”
雷鸣一脸心痛道:“哎哟!哪个占便宜的家伙这么幸运?这不是‘逼’着我犯错误吗?”
童磊立刻不失时机地咳嗽了两声,提醒雷鸣他的存在,然后将两只眉‘毛’挑得老高,一副十足的挑衅状。
雷鸣怀疑地打量着他,然后瞅瞅曾曾,有些难以置信,嘴里念念有词:“不会吧?你?我老姐?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嘿!嘿!说什么呢?”童磊不愿意了,也不顾童总经理的尊严,跟雷鸣不依不饶起来。
“童总经理,你不开会了吗?”曾曾哭笑不得,开口提醒他。
童磊这才悻悻地用手指点点雷鸣,然后无比深情地凝视着老婆,‘肉’麻道:“我一会儿就来陪你!”
童磊人都走出老远了,雷鸣还发不出声音来,经曾曾一再询问后,才伸出一只胳膊,将‘毛’衣卷起老高,给她展示道:“看!老姐,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根一根的,都不带打弯的!瞧把人给的!回头都能闹出病来!真没有公德心!你就是打个喷嚏都要捂着嘴吧!这可好了,唯恐别人不吓出神经来!”
“没那么严重吧!瞧你形容的!”曾曾不依他了,尽管嘴上还是温言细语,可是脸上已经是略有愠意。
雷鸣多聪明啊,一看风向不对,赶紧转舵,掉转船头,弃暗投明,抱姐姐有人要给使绊子,没准路上还埋伏击呢,那咱就挽着姐姐的胳膊总可以了吧,咱给美人姐姐当护‘花’使者,当遮阳伞,当拐杖总可以了吧,诸位还有眼红嫉妒的,那就太说不过去了,知道你们都暗恋姐姐,恨不能各个都把枪眼瞄准我,来个万箭穿心,那也不能让咱做个饿死鬼,怎么也得让咱跟姐姐零距离一回再嘎嘣吧。
雷鸣愈想愈美,恨不能这一会儿干脆就带着姐姐一人‘插’上一双翅膀在金大商都里招摇一回,气死白洁一类的小人,最大限度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曾曾注意到了身边雷鸣的神魂颠倒,转过脸去仔细地打量他,关切地问道:“弟弟,你没有事吧?”
雷鸣这才从半空中沉下来,一边意犹未尽地咂着嘴道:“姐姐就不能让弟弟我再美一会儿吗?弟弟知道你现在是名‘花’有主了,这辈子赶不上了,那咱现在提前给下辈子报个名,行不?姐姐,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啊!不是吹牛!就冲我现在这表现――‘高风亮节’不算过分吧?把悲伤留给我自己,陈笙那歌就是写给弟弟我的。”
曾曾喜得合不拢嘴的。
雷鸣用眼角余光一瞥,见效果明显,大喜过望,继续添油加醋着:“老姐,我知道这回童磊是拣着个大便宜了――您别瞪我,我这是贬词褒用,就凭您老姐在金大商都的美名,我就长十张臭嘴都熏不倒您,我就是嘴快一顺溜出来了,姐姐可别多想。我继续说啊――哎,我说哪了?哦,对,童磊,不,童总经理,您放心,我绝对不给你们传播,不就是你们偷偷‘摸’‘摸’地结婚了――瞧我这张嘴,又贬词褒用了,我是说你们多与众不同啊!两个腰缠万贯的家伙,资产加起来至少七位数吧?……什么?你没那么多,是童磊的钱……哎,老姐,你咋那么死心眼呢?你现在是他的老婆了,他的钱不就等于你的吗?傻!哦,又跑题了!我怎么一见到姐姐就脑子不灵光了呢?你说吧!两钻石王老五,住复式房,开宝莱,成天没事就往机场跑,天南海北一阵‘乱’窜,去个香港就跟我骑车到三环路一样利落,这得多有钱啊!可你俩倒好,结婚这么大的事‘弄’得跟搞地下党似的,这要不去民政部‘门’查查,回头还得把你俩当非法同居给抓起来,不罚你个鼻青脸肿不算完事,一看你们就是有钱人,不赚你们的钱赚谁的啊?在你们这儿罚一笔,这派出所一年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什么?夸张?不夸张!我的个姐姐哎!你以为现在的条子就跟你的小说里的警察同志一样光明磊落吗?我那天在人行道上没等到红灯灭就过去了,还不是被他们逮着给罚了二十吗?连票都没开,我一转身就瞅见那两伙计拿钱去买烟了,真他妈的为人民服务!又跑题了!毁了!今天邪‘门’了!老姐,你别催我,等我说完最后一句,我这说了半天还没切入正题哪,我这叫旁征博引,通过以上的铺垫引出关键句――我的意思是:老姐,你这进进出出,‘欲’擒故纵的,不就是为了做个最后的了断吗?金大商都里没有傻子,谁看不出来这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是吧?我的个姐姐?”
论曾曾和雷鸣的姐弟‘交’情,金大商都里可没有人能比,就是连童磊都要自愧不如地退到一边做他的老公去,这么说吧:假如曾曾和雷妈妈同时掉到河里去,我们的雷小弟一定一个猛子扎进去先救他老姐,然后再转身跳入河中跟雷妈妈一起走。
婚后的曾曾和童磊经常有事没事地‘交’换手机用,两个人最关心对方的都是手机短信,为此童磊曾无比骄傲地说道:“我就不像某人,手机里全是‘肉’麻的求爱短信,看了还不删除,留着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哪个男人都休想再跟我争。”
曾曾不屑道:“说谁做贼心虚呢?我可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
童磊见某人还在狡辩,惋惜道:“某人真是不撞到南墙不死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曾曾的手机,调出一条短信,问老婆大人这些‘鸡’鸣蛙叫的都是什么意思。
曾曾接过一看,没笑得背过气去,童磊是高人,她那万人‘迷’老公是天才,金大商都无数美‘女’爱恋的童总经理是人间的稀有宝贝……她实在是无话可说,那是怎样一条段子呢?也怪不了童磊小题大做,情有可原,祖籍北京,却自小随着喜欢漂泊的父母沿着祖国大好山河一路成长,在他身上绝对找不到鲜明的地域特‘色’,他对经历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一知半解,有的甚至连方言都听不懂,十足一笨蛋。
那段子是这么写的:一子血红的扑了蛾子,撒杯的次膀,焦黄的脸,区黑的绝,许尖的绝子盖子,睡个溜地上打歪歪,卜土杠烟,一问四让人拜须子耗了,疼得‘乱’登歪。发送人:雷小弟。
童磊怒发冲冠,质问老婆:“说!这都是什么暗语?那小子打你什么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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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好心没好报
曾曾笑得下巴脱臼,说:“我这活宝老公啊,还真是人才,亏你还是堂堂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居然连这个金大商都人人皆知的搞笑段子都不知道,你以为是什么?土著语?阿拉伯文?我告诉你吧――它说的是有一只蛾子,血红‘色’、白翅膀、焦黄的脸、黑黑的脚、尖尖的脚趾甲、躺在地上‘乱’扑腾,一问才知道是被人把须子给拔了,疼得打滚……”
曾曾还未说完,童磊已经笑得从沙发上滚到了木地板上,抱着茶几‘腿’喊肚子疼。.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曾曾骂道:“活该!自作聪明!”童磊从地板上爬起来,就势坐在曾曾脚边,抱着老婆纤细的小‘腿’,装疯卖傻着:“好!我认罚!就罚我给你按摩!知道我老婆辛苦,从来不穿高跟鞋的,为了我才天天受罪的,不过老婆啊,十个男人中有九个都是喜欢‘女’人穿高跟鞋留长头发的,那才叫有‘女’人味啊!”
曾曾不吃他这一套,‘腿’一扬放在沙发里,哼着:“谁稀罕你按摩!我还嫌你没学过正规手法,按得我筋脉大‘乱’,走火入魔呢!”
童磊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道:“好心没好报!唉!我怎么娶了这么个与众不同的老婆啊?玩手机短信都玩那种故‘弄’玄虚不三不四的!不就是一个蛾子被人拔了须子嘛,瞧你们给演义的,都是一帮人才!我看雷鸣那小子是存心要教坏我老婆,这小子歹毒着呢!我就说他哪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敢情是和平演变啊?嘿!”
“喂!你还能跟什么联系到一起?”曾曾趁他不注意赶紧将手机收回,然后一本正经地警告道,“你这么小心眼,还不定会想出什么馊主意,用我的名义给我弟弟回短信――”
话音还未落,童磊就一拍脑‘门’,无限懊悔道:“嗨!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啊?老婆,你还说我‘阴’险,我要是‘阴’险,不早就用你的名义让你那白痴弟弟跳楼去了吗?别说,他还可能真听你的,你瞧他在你面前那没脊梁的模样,跟个蛆似的粘在你身边,甩都甩不掉……”
“越说越过分了!”曾曾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说道,“知道你老婆的厉害了吧?我今天就给你做一顿鸿‘门’宴,让你尝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
童磊一听见老婆话中有话,主动切入正题,立马一脸神往,憧憬道:“老婆,说吧?什么指示?是真刀实枪地干,还是暗渡陈仓地玩!”
曾曾哈哈地笑着,一边拉开冰箱‘门’检阅着里面的食品,一边说:“童总经理,这就是你亲自去超市选购回来的‘精’美食品吗?”
童磊立刻蹿了过来,一边给老婆打下手,一边着脸问道:“哪点不好?这‘鸡’翅、猪蹄、小排……哪样不是挑最贵的买?”
“真是童总经理!进个超市买东西都要讲个排场!”曾曾摇着头,“你以为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吗?”
童总经理来劲了:“那当然了!市场这个抛物线就是决定价格的因素!就像在金大商都,各部‘门’‘精’英们拿的薪水就是要比一般员工高!”
“那他们创造的价值是不是与他们的收入成正比呢?童总经理认为秘书室的白秘书凭哪一点算是‘精’英呢?她对金大商都的贡献是不是有目共睹呢?”曾曾指着手中的食品一一批判道,“猪蹄不丰满,超市员工的刀下功夫更是拙劣,好好一道原料首先在形状上就大打折扣,即使厨师加工得再‘精’美,也影响食客的食‘欲’;‘鸡’翅又太过‘肥’厚,加工起来比较费劲,做水果沙拉‘鸡’翅味道很难全部进去,炸也炸不透,清炖你我都不爱吃,这就是你选购原材料的错误;小排买得还行,可惜的是无论是糖醋,还是红烧清炖,你都不爱吃,我想你买回来是为了让我吃的,可是之前你问过我喜欢吃它吗?”
童磊听得瞳孔放大,太阳‘穴’鼓胀,但还是没琢磨透老婆大人话里的高深含义,只好以一种不耻下问的可贵‘精’神赔着笑脸继续问道:“老婆大人到底想说什么?请直接指示!就不必绕那么多圈子了!如今都是自己人,你只要发个话,我定当奋勇直前――”
曾曾一只手扬在半空中,做了个“就此打住”的手势,然后转过脸来,笑嘻嘻地瞅着童磊,指着挂在‘门’后的围裙示意他道:“麻烦替我系上!谢谢!”
一脸狐疑的童磊老老实实地给曾曾系上围裙,然后在曾曾举刀剁向案板上的猪蹄之前,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个意思法?老婆?”
曾曾沉‘吟’了片刻,抖了抖手中明晃晃的菜刀,指着案板上的猪蹄问夫君道:“你猜我第一刀首先劈向哪个部位?”
夫君答曰:“定是脚背!骨头坚硬!支撑整个脚掌!只要一刀下去,定让它四分五散!娘子,我说得对否?”
娘子哈哈一笑,说时迟那时快,一刀下去,又狠又准地剁下了猪蹄小脚趾,然后用纤纤‘玉’指提起来,对目瞪口呆的夫君说道:“这就是金大商都的七寸要害部‘门’,貌似弱势,实则祸害无穷――她就是你的旧相好――白秘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果你有一天要与我为敌,请你不要把枪口对准我,我的对手永远不会是你,即使你心意已绝地要背叛我。
这是童磊在曾曾俯在他的‘胸’前,陷入熟睡中时,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一边自言自语的话。
怀中的这个‘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一个人。公元200拍辏他如愿以偿地娶她为妻,又是公元哪一年,他将会失去她。失去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后竟然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只要给我们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我们一定心平气和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可是童磊不知道,那一天真实存在吗?那个令他心服口服的理由存在吗?爱总是忧伤的,因为幸福的短暂,转瞬即逝,握不住,抓不牢,一转眼,一切就物是人非。
对于过去,童磊总是在尽一种所能地天真总结,他认为那些事情再不光彩,也都过去了,即使他曾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子,即使的确有那么一些‘女’人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像一些斑斓的‘花’纹,庸俗的美丽。可是,只要他愿意忘记,一切就会过去,关于他的未来和过去,没有任何关联,各是各的‘精’彩,或者堕落。可是,他深爱的这个‘女’人却是固执的,也许她表面上装作风平‘浪’静,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些角落是‘阴’郁的,仇恨他的纨绔不羁,憎恶他的玩世不恭。即使当他拥她入怀,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她与他之间的隔绝,是一种天生的距离,后天无法拉近,这是事实,悲哀的事实。
童磊知道曾曾不一定是恨白洁这个人,她只是借题发挥,将她对他过去的愤怒统统都发泄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即使不公平,更不是光明磊落,曾曾也在所不惜。她就是这样一个任‘性’而坚决的‘女’人,爱憎分明,将她的忧伤不加掩饰地表现在他以为她最感到幸福的时候。
曾曾说白洁一定要受到惩罚,童磊说可不可以让他先炒掉她,他说那只不过是个利‘欲’熏心的‘女’人,不值得成为他们和金大商都董事之间较量的牺牲品。曾曾说可以,但是你认为她会领你的情吗。童磊沉默,然后说为什么你会把她看得那么透。曾曾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忧伤,说我比任何人都天真,我也比任何人都警醒,在伤害来临之前,我总是有种清晰的预感,虽然我不一定每次都会幸运地逃脱,有时甚至是我心甘情愿等待伤害的降临,可是我却骗不了自己的直觉,永远都不会。
“我明白!”童磊幽幽地叹着,将曾曾揽入怀中,至少这一刻是真实的,他最爱的‘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尽管刚刚还语不投机,可是这一刻她是在他的怀里的,像一只疲倦的小鸟栖息在枝头,他的怀抱就是她的枝头。
凌晨时分,童磊仍旧保持着这样一种姿态,让他的曾曾躺在他的怀里,像小鸟栖息在枝头一样安详地睡去,他知道她深度睡眠的时间并不长,她经常都会在夜半时分莫名醒来,像个不谙世故的孩子一样睁大了双眼,望着四周,眼睛空‘洞’而‘迷’茫。童磊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一个勇士一样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刻短暂的庇护,只要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得到。他的曾曾是个受过惊吓的孩子,只要‘阴’影一天不从心底抹去,脸上的面具就一天不会摘下。
这个世界真公平,童磊未曾想到自己先前的‘浪’‘荡’不羁是为了今天接受真爱的惩罚打基础。又是一个种植必收获,可是有谁会料到心灰意冷很多年后,那个自己想找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幸福仿佛就在眼前,真爱仿佛伸手即能触到。如今,当真实就那么不带任何预兆地降临时,惶恐仍旧无处不在,担心还是会有那么一天,这些幸福的东西会消失,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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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天生就是一只飞鸟
如果给我们一双翅膀,我们能够飞到多远,是坠落在崇山峻岭间,还是消失在白云深处中。(..info)。wщw.更新好快。我们知道,一定会有那么一刻,我们是无助的,是绝望的,回头看来时路已经被隔断,往前望,前路一片茫茫,一切都是未知,包括生与死。
爱人现在就在怀中,幸福却感觉不到,忧伤无所不在,叹息沉重着整个夜。
在临闭上眼睛睡去的一刻,曾曾抬头凝视童磊的眼睛,对他说在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她每时每刻都在跟我说话,即使我睡着了,她仍旧还在说,不厌其烦,可是我累了,如果没有金大商都,我现在会很快乐,如果没有白洁,我会毫无保留地爱你,如果你像我一样没有过去,我会为你去死,可是童磊,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我改变,可是我能改变吗?如果我真的改变了,你还会爱我吗?你爱的是我的纯洁,我是你最想描绘的一张白纸,所以你不会允许我的改变,这就是男人的自‘私’,是我的悲伤。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医生呢?亲自用你的手术刀切除我脑子中的记忆,让我向生活臣服,向命运低头。
爱人说我不要是你的医生,我不认为你需要手术刀,更不会赞成改变你,我只想做一个时刻能够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你继续你的主张,我只要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你,就够了。
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从你的怀中飞走了呢?既然我有一双翅膀,我就不能逃避飞翔。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飞,无论你飞到哪里,都与你不离不弃。
如果我不是天使,上不了天堂,只能徘徊在天际边呢。
我就紧紧地跟着你,一步都不离,无论是做天使,还是做魔鬼,我都陪着你。
老公,我真的想逃。
我知道。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回不去了呢。
我等你,我相信我的牵挂会让你有所顾及的,你回头看,有我,你向前看,还有我。
童磊看得出来,曾曾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就意味着每天早上要比先生早起半个小时,给他做早餐,熨衬衫,然后送他出‘门’;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就‘花’在打扫房间、去超市购物上;中午要等先生的电话,问他中午可不可能回家吃饭,如果中午不能回来吃饭,那晚上呢?晚上想吃些什么呢?下午的时间很无聊,即使身体已经坐在电脑旁,准备写些东西安慰安慰自己,可是脑子里仍旧在想着这家的户主,在公司里工作累吗?对下属发脾气了吗?有没有跟风情万种的‘女’客户共进午餐啊,有没有‘女’职员穿着‘性’感的裙子在他面前晃啊,有没有答应客户晚上去一些‘色’情场所消费啊……总之,一旦做了人家的太太,就不是纯粹的自己了,脑子里时刻都想着另外一个人,担心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想他刚才为什么不接手机,想他会不会因为她昨晚跟他发脾气而今晚就赌气不回家住,想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暂时不要小孩的想法,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记得深着呢……
童磊注意到曾曾不经意在脸上流‘露’出的烦躁不耐,虽然大部分的时候她都带着一种隐忍的微笑,心平气和地做着家事,可是一定有那么一些时刻,那种深深的厌倦就会不加掩饰地挂在她的脸上,毫无顾忌地袒‘露’她的真实想法。.info[]
童磊觉得很愧疚,他承认这种琐碎的家庭生活不是他想带给曾曾的幸福,他希望的是把她像公主一样娇惯起来,让她为所‘欲’为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生活……可惜的是,他这个美丽太太自觉‘性’很强,即使很不情愿,也在尽她所能地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她拒绝请保姆,也不愿意找钟点工,她不喜欢陌生人来‘操’持她的家事。她还有严重的洁癖,童磊一回到家,必须先进卫生间洗干净了才让出来,外面穿的衣服决不允许带进卧室,公文包只能放在客厅;从超市里买回的食品一律要重新擦洗一遍才能碰,说是收银员碰过了,有细菌……
更可怕的是跟着这个高贵太太上街购物,那才是一个讲究。童磊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部都要是品牌服饰,曾曾强调不要求价格有多贵,但是一定要穿做工考究的品牌货,曾曾挑起服饰的‘毛’病来毫不含糊,能把专柜小姐给驳斥得面红耳赤,估计下回宁愿不做这单买卖,也不愿意接待这么挑剔讲究的顾客了。
从更衣室里换衣出来,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着,太太也在一边仔仔细细地看哪一点不合身。一不小心就从镜子中看见了美丽太太与自己略显深沉的外表不太相衬,于是就兴致颇高地建议太太,去外贸服饰专柜前瞧瞧。太太有些意外地扬扬眉‘毛’,问他还想做什么,堂堂金大商都的总经理不穿正装,难道要穿着牛仔‘裤’‘毛’衣去上班吗。满腔热情被浇了一头的凉水,沮丧之情可想而知,但还是不能够扫太太的兴,太太不就主张他倒饬得跟t型台上不苟言笑,留着一小缕山羊胡子的名模一样吗,容易!他童磊别的不会,耍酷可一流。太太不就是图个开心吗?这也容易!娶老婆是干什么的?就是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拿来哄的。‘女’人天生需要被呵护,做护‘花’使者是男人天经地义的职责,责无旁贷。
结婚一个月来,童总经理被太太安排分别拜见了两家的老人,岳父岳母慈眉善目,除了口口声声叮嘱他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女’儿外,没提其他的事。曾曾的公公婆婆则跟开银行似的,祖传的宝贝、儿媳‘妇’进‘门’的见面礼、连带手头的存折一件不少地都给了儿媳‘妇’,临出‘门’了还在叫着要给他们换新车,换再大一点的房子,说是提前给孙子孙‘女’准备的。
回去的路上,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跟太太开玩笑道,说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走到哪儿都讨人喜欢,给我挣足面子,娶了你真是我童磊三生有幸。坐在副驾上的太太则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那是二老疼儿子,不是喜欢我,我这副小姐脾气从小到大就没人喜欢过。见马屁拍到马蹄上去了,赶紧转换话题,旁敲侧击,暗示太太该考虑生育一事。这不提不要紧,话刚一冒头,太太就跳了起来,差点就蹦到车外去了,险象环生,得不偿失,为了个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小家伙得罪了肩负生育重任的老婆大人,回头要是一怒之下,决定此生拒绝生育,那就麻烦了,实在是罪过,于是赶紧赔着笑脸,跟太太说别当真,那都是他信口开河,生孩子的事绝对听从太太的安排。太太这才转怒为喜,这边的童总经理已经是一头冷汗,谁说娶个老婆容易?这娶进‘门’难,娶进‘门’后更难,娶进‘门’后传宗接代难上加难。
两个人结婚之前感觉结婚是一种终极目标,所以拼得头破血流也要挤进婚姻的‘门’槛,可是进了这座围城,才发现这哪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结束啊,根本就是一种崭新的开始,生活中无数种可能还会在这里上演,人生无数种结局还会等着他们来面对。
对于童磊来说,结婚前后判若两人,婚前‘浪’‘荡’不羁,放纵不堪,婚后则是循规蹈矩,修身养‘性’。
对于曾曾来说,结婚前后也是判若两人,婚前自由洒脱,为所‘欲’为,婚后则是分身乏术,苦无对策。
童磊没想过要曾曾做个全职太太,他希望她继续做她的“高兴”,继续她的洒脱,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其实生活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余地,同一种想法在不同的状态下就是不同的解释。像他这种男人,表面上口口声声男‘女’平等,不给对方压力,实际上呢,心里始终都把太太当‘私’有财物,别人别说碰不得了,就是多看一眼都不行,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真正让曾曾继续做她的万人‘迷’“高兴”,再高贵出众的美‘女’,只要一嫁给他,就完全属于他了,绝对没商量。
所以,面对曾曾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不满,他都装作看不见,要不就大而化之,含糊而过,两个人不能针锋相对地解决一个问题,即使是不加掩饰和保留地讨论都不可以,说过了就会伤感情,说不透又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所以只能耍太极,能回避就回避。
只可惜的是美丽的太太不是别人,是曾曾,一个太过与众不同的‘女’人,对于她而言,婚姻永远都不可能是座围城,只要她想走出去,谁都拦不住,好在现在她还没有那种逃脱的念头,他们现在只是纠缠在一个暂时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上,解决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太太现在有些找不着方向了,一个一直都很聪明的人一不小心在城堡里转晕了,好在出口无处不在,只是她还不知道究竟该选择哪一个。
先生则有些犹豫不决,无论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都不会让问题真正解决,问题的症结在于太太的脑子里始终都有些疑问没有找到答案,没有答案,就意味着要去寻找,要去寻找就意味着会暂时‘迷’失方向,‘迷’失方向就意味着她有可能会离开他的视线,在一片浓雾弥漫的丛林里,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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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厚积薄发的美丽
雷鸣感觉跟老姐肩并肩地走在广场上,身边是一群飞舞的白鸽,头顶上晴空万里,迎面有无数‘艳’羡的目光投来,这简直是一件太过幸福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老姐此刻心情不爽,情绪低落,表情忧伤,眼神‘迷’茫,可是她却要老弟一直陪着她走,即使暂时没有话说,也要老弟陪着她沉默。雷鸣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最爱的姐姐在她最苦闷的时候想着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自诩为她唯一的叫做老公的男人。
老姐说累了,想坐一会儿,于是他们就走到广场一边的长椅上,一边坐着歇息,一边看鸽子四处觅食。
从侧面看老姐的五官,‘精’致而美丽,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意会的角度,一种忧伤从眼底深处蔓延到整张脸上,像一轮奇异美丽的光圈笼罩着她,静谧而悠长。
老姐说她不该离开北京,老姐说她想回去,老姐用的是一个“回”字,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排斥了这里的一切。
老姐说留在这里就想复仇,只要一身处在这片土地上,仇恨的种子就无处不在,仿佛一场前生的孽债今生要在这里统统还完。
老姐还说她不是一个善于忘记的人,有些人和事情总是那么刻骨铭心地印在记忆里,如影随形,无法摆脱掉。她讨厌那一切像影子一样对她纠缠不休的东西。
老姐似乎没想让他‘插’嘴打断她的自言自语,所以她一直都在讲,他只好闭紧嘴巴,听老姐喋喋不休地讲,讲那些琐碎而无聊的话题。
老姐是一个生活得太过‘精’致的人,对任何事物都要求颇高,不愿意随‘波’逐流,更不可能趋炎附势。老姐是个想挣脱一切束缚的人。雷鸣这时就抬头去看眼前那些扇着翅膀四处‘乱’扑腾的鸽子,因为食物的引‘诱’,无法展翅高飞,高傲地离去,只能盘旋在低空,红溜溜的眼睛时刻都盯着游客手中的食物,随时都准备奋不顾身地扑过去,以身殉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姐是个为了高贵的‘精’神不顾一切的人。
雷鸣凝视着身边苦恼而彷徨的老姐,目光也忍不住忧伤起来,那张帅气的脸庞上布满了惆怅,像个忧郁的少年一样,哭泣之后仍旧找不到想要的答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姐冷静理智了这么多年,鄙视身外之物为粪土,可能即使口袋里一无所有都能很好地活下去,只要‘精’神上富足而充裕,可是,当她现在货真价实地过着一种少‘奶’‘奶’般的贵‘妇’生活时,她却在日复一日地忧伤。
雷鸣忍不住开口数落老姐是个大傻子,无病**,没事找事,过得太好了,吃饱了撑得……
老姐笑,眼睛里竟有泪光点点,她说骂得好,她现在太需要这种另类的声音来唤醒这种死一般的麻木了。
雷鸣问老姐究竟想要干什么,究竟还想要得到什么。
老姐继续笑,带着忧伤轻轻地笑,说不知道,要是有答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根本就没有答案呢。雷鸣不忍去看老姐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太深了,看一眼就‘蒙’了,再看一眼,就要死去了。
没有答案就去死,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雷鸣用双手捂住脸庞,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起来,身边白鸽飞舞,游人如织,除了老姐,谁都听不见他真切的啜泣声。
为什么要哭泣呢?好像我们做错了什么似的。老姐笑,仿若无事般。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吗?即使已经说出了那句痛苦的话,也不代表着什么吗。雷鸣无视身边一切继续呜咽。
这个大男孩,穿红‘色’班尼路‘毛’衣、佐丹奴蓝‘色’牛仔‘裤’,腰带长长地耷拉下来,一头‘精’心漂染的时尚发型无一不显示着这个男孩的青‘春’帅气,走在大街上,他是那种吸引小‘女’生目光一大片的靓仔。可是现在,他却在忧伤地痛哭,瘦削的双肩随着他的哭泣一耸一耸,为什么在这个阳光如此灿烂的时刻里,他却在像画一样美丽的白鸽群中无助地哭泣。
他一直以来暗恋的老姐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几乎都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水味,可是他却觉得她离他那么远,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厘米,然而这一小段距离就是几光年般遥远。
老姐默默地注视着他,脸上有抹歉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让你跟着我一样难过,虽然我知道即使是同在一片阳光下,我也会和你有着不一样的感受,你看那白鸽像天使,我却觉得它们像魔鬼,很可怕吧?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与生俱来的,是跟着我一起灰飞烟灭的东西。
那童磊呢?那个你选择做你老公的男人,难道你连他也不顾了吗?难道你也要放弃他逃走吗?雷鸣放下手掌,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
在他面前,我是一个叫做妻子的‘女’人,除此之外我拒绝一切社会角‘色’,我就是我自己,是为了他我才放弃了漂泊,被人从空中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绑上了重重的石头,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飞不上去的,最多只能留在原地扑腾。
可是我天生就是一只飞鸟,你见过飞鸟栖息在草地上的吗?我只能不停地飞行,即使偶尔的驻足停留也只能在空中,除非是最后的筋疲力尽,死在坠落的半空中,就像陨落前的流星一样,刷一下,我只要美丽那一下,就足够了。
老姐,那我怎么办?你不能一次次地抛弃我们,一次次地‘欲’走还留,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吧,哪怕就一个字。
老姐还是笑着摇头,不给答案,没有答案,即使有,也不给,因为说出来了就没有意思了,若再让你们都听懂了,那就更没有意思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比隐‘私’还隐‘私’,比秘密还秘密,所以我不给,我只留给我一个人品味,我就是这么自‘私’。
如果你们觉得累了,就离开我,随便找一个方向,只要是背离我的就行,不要跟我同行,也不要称呼我为伴侣,我这辈子只为自己活,所以孤单是注定的,不幸福是天经地义的。我现在只是在演一个叫做太太的‘女’人,一旦有一天我累了,我一定要飞走,即使我仍旧还爱着你们,我还是要飞走,假若你们来寻找我,我会选择陨落,留给你们一个‘精’美的标本,一副美丽的躯壳,一具千年妖娆的木乃伊。
我一转身,就飞上天,你们一转身,还是落在原地,没办法,就是这样的。
在一个初夏,我只有十五岁,我天生发育单薄,即使我穿着那件漂亮的白纱裙,‘露’出细细的胳膊和长长的‘腿’,偷偷将平日里被老妈扎得老高的马尾巴给散下来,像疯子一样披头散发着,和‘女’同学嘻嘻哈哈着,边走边闹,我在男生们的眼里仍旧不是那种让他们心动的‘女’孩子,他们仍旧毫无顾忌地喊我“曾哥”!
我知道那个初夏的确有些凉,早晨起‘床’时还冻得牙齿打战,可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脱下了厚重的校服,换上了那件令我魂牵梦萦的白纱裙,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美丽。我看见有个男生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张望我,那是我第一眼望见他时的样子――羞涩而紧张,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当我第二眼望去时,我看见他在流泪,很伤心,他为什么会突然哭泣呢?那么忧伤,仿佛我拿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或是刚刚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了一顿,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我们就面对面地站着,我看着他,目瞪口呆,他看着我,泪流满面。
那个男生的表情就像烙印似的狠狠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他一会儿眼神‘迷’离,一会儿又在淡淡地微笑,再过一会儿就哭起来了,而我除了呆呆地望着他,我什么都不能做,他是谁?我认识他吗?或者他认识我吗?或者他只是个喜欢偷窥‘女’生的傻子‘花’痴,好像很无厘头,可是却让我难忘,在那个身边‘女’同学美‘女’如云的美好年代里,我只是一个被众男生称作“曾哥”的兄弟,除了有这么个白痴为我流过泪外,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厚积薄发的美丽。
老弟,你是幸运的,童磊也是幸运的,你们认识的我是我这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在这之前,还有以后,我都是普通平凡的,走进人群中你们找不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们不会怀念我。
所以,我一直都很怀念我十五岁时那个为我流泪的男孩子,直到有一天我和那时的同学一起站在他的墓碑前时,我都没有悲伤,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都曾经留给过他美好的回忆,即使他现在跑到天堂里去休息了,我仍旧想要他感谢我,在他如水一样晶莹剔透的年华里,有个叫“曾哥”的‘女’生曾经让他又哭又笑,只是因为不合时令地穿了一件白纱裙臭美,却完美了他短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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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们输了
人这一生不要活得太长,对于我而言,只要像他那样真正地开心‘激’动过一回就行了,我就满足了。.info-79-所以,很多的时候,当我去墓地看望先走一步的朋友时,我都会感谢他们带给我的一种憧憬,在我还没来得及与他们同行的时候,他们替我先去享受了那片静谧,我从来都没有在那里听到过真正的哭泣声,我感受到的只是一片宁静。
雷鸣,离老姐远一些吧,我无法带给你真正的快乐,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影响,我希望你跳跃在阳光下,享受那些世俗的但却是真实的快乐,无论是‘花’心滥情,还是每日周旋在金大商都复杂的人际关系中,都胜过像现在这样,坐在我身边,却只能哭泣。即使我在你的心里高贵得像个‘女’神,可是却不能带给你一点真实的快乐,所以,我没有资格对你说“离开金大商都吧”或是“鄙视白洁这种人”!我没有资格,你懂吗?我的离开只能说明我是个逃兵,我无法承受世俗的一切,而我又不能有力地构筑可以让我自由呼吸的空间,所以我连累了童磊,无论我现在进一步,或者退一步,他都是尴尬的。
老姐站起来,头顶上的阳光仍旧美丽炙热,身边的白鸽仍旧肆意飞舞觅食,眼前还是那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有人在悠闲地散步,有人却跟抓贼似的箭步如飞。
老姐说她要走了,说要回去给老公做饭,说时间不多了,就是看一场电影也到了该散场的时间,老姐还说别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该去付出的人和事统统都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迟疑了一下,目光继续忧伤,眼神继续‘迷’离。也许,也许,也许就在你认为你最感到疲倦,无力支撑的地方吧。
难道是金大商都?为什么答案是这个呢?老姐,你是在妥协吗?愤怒的男孩从长椅上一跃而起,脱下红‘色’‘毛’衣,狠狠地摔在椅子上,‘露’出了蓝‘色’t恤,牛仔长‘裤’膝盖处刻意‘弄’出的破‘洞’依稀可见,外型桀骜不羁的男孩此刻愤怒得像一头公牛,恨不能一头直接撞上红墙,晕死在这令他头晕目眩的阳光下,谋杀老姐令他发指的冷漠绝情。.info[]
老姐目光如水,老姐面‘色’苍白,老姐语气幽幽,老姐‘欲’语还休。为什么不能是金大商都呢?为什么同样是战场,有的人能够苦苦撑住,而有的人却要含恨而退呢?如果生活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唯有向世俗低头,唯有以牙还牙。做小人与做君子之间,我宁愿选择前者,既然正义已经被‘蒙’蔽,我为何还要苟延残喘。
老姐,这还是你吗?还是那个让我痴‘迷’不已的作家姐姐吗?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演戏不是你的专长,你只是去了几趟北京,只是在那个娱乐圈中浸染了几天,我相信你还是纯洁无瑕的,依你现在的功力除非是你自己放弃,已经不太可能有人会改变你了。
老姐哈哈大笑,说我当然还是我啊,我怎么可能改变呢,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你难道不认为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大玩笑吗?是上帝给我们每个人开的一个‘精’彩的玩笑。从出生的那一刻,我们所有的权利就都被剥夺了,本来我们是可以放弃这么活的,我要做飞鸟,你要做大树,他想做苍鹰,我们谁都不想做人,可是我们还是变成了人。做人就要遵守一种游戏规则,不可以随意放弃你的生命,不可以像动植物一样物竞天择,自生自灭,我们要对很多人负责,有时可能会除了我们自己,其实我们就是一具为他人而活的躯壳,身体给了别人,灵魂给了上帝,而我们自己是一无所有的。
愤怒的男孩继续忧伤,泪水肆意滑落脸庞,他撕扯着红‘毛’衣,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大声地诅咒金大商都,狂怒不已。
老姐终于放弃无尽伸长的视线,接近他,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肩,说男生,你不可以这样。
男孩大声地说他是男人。
好吧,单纯的男人,请你不要这样,好吗,你知道,我原本是不想给你讲这些的,我说过我的世界你不懂,很多人都不懂,你多知道一点,就会多‘迷’茫一些,既然我都给你做榜样了,你还何苦像我这样顽固不化呢,离开我,忘记我,向前走,你的一切将会比我美好数倍。
不,我不,我决不。忧伤的男孩再度哭泣,抱住姐姐,俯在姐姐的肩头,大声地哭泣,我说过我要永远记着你,我说过我要跟你走,我说过即使有一天真的找不到你了,我也要追你而去,姐姐,你不能就这样弃我而去。
为什么阳光一直要照进我的心里去呢?让我无地自容,我泪流满面,却无处告别.
太太没有按时回家做饭,太太也没有接听手机,先生一边在金大商都的会议室里心神不宁,一边的白秘书还在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周围的金大商都的董事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了他。他多想集中起注意力,不让他的对手看出一丝纰漏,即使此时心神已经大‘乱’,目光涣散,额头前的发丝也‘乱’了,粒粒汗珠晶莹可见。
金大商都是什么?一个给他提供金饭碗的地方,仅此而已,可是太太却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牵肠挂肚的人,他相信即使有一天他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太太仍旧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可是如果他一直都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养尊处优,太太一定会逃,不顾一切地逃。
太太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现在就站起来,在对手们目光复杂的注视中,高昂着头,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目不斜视地走出金大商都的豪华会议室……结果会是什么?脱下万众景仰的金大商都总经理的制服?‘交’出御用别克车的钥匙?停止复式豪华套房的还贷?卖掉宝莱?千金散去还复来,本是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必将**‘裸’地离开。
而太太会在哪个地方等着他呢?机场?火车站?还是码头?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被复式房、汽车、豪华家具、高档电器纠缠的俗人,可是现在,他们一身远行的装束,也许会戴一顶帽檐长长的帽子,还有一副隐藏住眼神的墨镜,可是手中一定只有一个行囊,将它背在肩上,或是提在手上,就可以毫无羁绊地离开。
行程开始之前必先会有一番艰难的抉择:是去北方?还是回南方?是向前走?还是往后退?抑或我们干脆直接上天堂吧!地狱我们永不向往,即使灵魂已经受到严厉的审判,上帝不接受我们,主不宽恕我们。我们如此不顾一切地挣扎,为的就是彻底地解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本是芸芸众生中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群,既然不给我们一种傲慢的姿态,为何还要剥夺我们最后的高贵?即使我们只是一粒微尘,我们也有在内心仰望不已的苍穹。
不就是一无所有吗?既然我不愿意与你们同归于尽,那就让我静静地消失吧,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打扰只会加速你们灭亡的进程。我天生是一个优秀的职业杀手,如果我站在制高点上,举着最先进的mp5,瞄准器里你们的头颅清晰可见,我给你们时间,让你们自觉地站成一排,然后我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六条人命,转眼间,灰飞烟灭……金大商都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童总经理的芳名将遍及城乡每个角落间的通缉令上,警察抓不到我,即使他们找来ptu来帮忙,仍旧两手空空,一无所获,我从云间落到地面上只要几秒钟,同样我从下面飞到上面去也是眨眼间的事,还是承认吧,你们输了。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时某刻,太太去了趟银行的保险库,将那张刻录着绝密文档的光盘存进了保险柜,然后拿着那枚至关重要的钥匙,步履轻盈地走出银行的大‘门’。
太太表现得好镇静啊,心理素质之优秀不亚于一职业特工,《碟中碟》中的克鲁斯都没有太太这么笃定,她仿佛就像平日里去超市买菜一样轻松惬意,毫不介意身后有无数敌视的目光追随,危险无处不在。韩国客户说过:每个知道秘密的人都是胆战心惊的,迟早有一天,有人会找到你,不是警察,就是罪犯,不是让你救人,就是让你去害人,没得选择,无法逃避。
太太早就在等着这一天,所以她做起这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来毫不担忧。太太说趁现在还有时间,给自己找条后路吧,要是不想陪着罪犯一起坐牢,也不想接受警察的顺水人情做个污点证人,那就撒开‘腿’逃吧,趁你现在还能跑得动。
怎么太太那么聪明呢?凡事都比他先想到一步,太太前生一定是个半仙,掐指一算,他今生就乖乖地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太太制定的最高行动纲领就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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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这就是我对生活的态度(大结局)
太太说,即使我们现在后退一步,先放他们一马,迟早他们也会东窗事发,你不检举他们,有的是人要检举他们,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吗。
他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像一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别着一排耀眼的勋章,戴着雪白的手套,手持佩剑,风度翩翩地离开,身后是他统率的千军万马,只要他一个行动指令,在场的诸位统统玩完。
世间所有真相终会有一天大白于天下,暂时的尘封只是一种有意无意地拖延,有些事情只能让老天去作主,有些人只能让上帝去惩罚。
无论是太太,还是他,心里都明白,在这样一种急功近利的激进年代里,商场上的纷争必然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身后实力人物的支撑,检察院的警车早就该开进金大商都的大门了。太太说我们只是小人物,我们可以放弃金大商都,我们不做金领,你做“刀剑客”,我做“高兴”,我们仍旧有饭吃,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就此隐身退下,身后的那些事就让他们去做吧,你没看见,他们已经兴奋得晕头转向了吗,明明眼前是一条死胡同,却偏说那是阳光大道呢。
众目睽睽之下,有人还在自欺欺人地表演,你既然不是皇帝,干吗还要命令别人对你臣服呢。
而我们,微不足道,却时刻清醒,一无所有,却富可敌国。生存,对于我们而言可以是一种终极目标,但却不会是唯一的选择,只要我愿意中途退场,我仍旧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我的美丽,你终不会懂;我的精彩,你终不会理解。
今晚,太太回家时,手中会多两张机票,先生下班回来时,手中会少了一个公文包。房子卖掉、车子卖掉、家具电器统统卖掉,还有首饰时装,太太不需要那些华丽而虚伪的装饰,所有的家产都打进两张信用卡里,太太一张,先生一张,两个人即使不能分开,仍将各自独立,提起行囊,’sgo!
出了机场,太太有个精妙的提议,我们不住酒店,我们去住地下室。先生放下行李,伸出手去,试太太的额头,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现在很清醒,太太说,继续往前走,说在北京,五星级酒店在哪里你比我熟,聚集着众多贫困潦倒的艺术家作家未来明星的地下室我却比你熟,还是让我们去那个地方吧。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没有阳光,阴暗、潮湿、有蟑螂、耗子……难道这些你都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那些东西对于我而言不是一座山,也不是沟壑,我只要迈迈腿就过去了。我可以视而不见,即使我与它们共处,它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老婆,你真是厉害!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身上的这么多的特质呢?
老公,我很庆幸你在发现我这些特质之前毅然决然地娶了我。
说得好像我很优秀似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自惭形秽的吗。
应该是我自惭形秽吧?如此灰色的人生观,不仅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的人生,还牵连你跟我一起逃。
亲爱的,你不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逃跑吗?你见过有谁一辈子都停留在一个点上的吗?即使最后变成浮灰,也要被土壤腐蚀、空气融化、海水溶解,一点不留。
所以,我很自私地让你跟我一起疯狂了,我们嘲弄了整个游戏规则,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愿意,谁都不能阻止。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放下手中的行囊,抱着先生的腰,凝视着他的眼睛,在深情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像,不是一个模糊的点,是一个清晰的光影。
对先生说,谢谢你,一直都陪着我,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也许几秒钟后我就倒下了,现在已是摇摇欲坠,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的竭尽全力,奋力一搏,亲爱的,我尽力了,即使我已经奄奄一息,我也可以从容地微笑闭上双眼。
注视着你,深深地注视着你,假使你现在就倒在我的怀中,对我抱歉你的不告而别,我仍旧选择坚强,不在你面前流一滴泪,哪怕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转瞬间就变成无数碎片……亲爱的,你永远都是我最怀念的人,即使有一天我老得嘴里不剩一颗牙,我仍旧要每天都去那个老地方等你,陪我说会儿话。
就让我哭倒在他的怀里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激烈的心跳,好似在对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即使你现在真的很伤心,也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你要知道,你流泪后最伤心的人还是我,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比连体婴儿还亲的人,你头痛,我就会晕厥,你呼吸急促,我就会窒息。
为什么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就是在母亲的面前我都不曾这样,为什么我所有的软弱都要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来,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给他全部的幸福吗?为什么我带给你的幸福却只有泪水?
抱紧她,贴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说:亲爱的,你是最好的,你真的是最好的,即使我从前做过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我发誓你是唯一让我宝贝的人,即使金大商都遍地是黄金,我也不要,我只要你,那些钻石珠宝陪不了我一辈子,我挥霍起它们就像得到它们一样容易,面对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我除了麻木就是恐惧,只有跟你在一起,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存在,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忘记那些浮华带给我的无限负罪感。
那就让我们再重新活一次,以一种小人物的姿态傲视群雄,贵族和平民都是我们的最爱,无论我们是身披华服翩翩起舞,还是衣衫褴褛地席地而坐,我们的内心始终高贵,昨天我还是万人景仰的金大商都的总经理,明天我就可以在北京站的地铁口拉小提琴卖艺赚钱糊口。
我不介意我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在我年轻那会儿情窦初开的时候,我逮谁爱谁,现在我已经变得从容深沉,眼神深邃,表情严肃,可是只要让我看见美女,我仍旧会流口水。我还是会很轻易地爱上一个漂亮女人,然后一转身就把她给忘记了。可是,一定会有那么一种时刻,我的内心汹涌澎湃,许多往事像潮水一样袭来,卷走我的善良和博爱,或者还有良知,可是,还是会留下一种东西——真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它更让我泪流满面的东西了。
所以,我决定了——哦,不,我早就决定了,就这样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即使你存心想要抛弃我,我都不会给你一点喜新厌旧的机会,我一定要是你的最爱,是你死都要挂在嘴边的一个名字。
跟我们的母亲告别吧!我们离开的时候,狼狈不堪,卷着铺盖我们就出来了,他们现在看我们就像两个刚从中东逃出来的倒霉家伙,可谁知我们的信用卡里有万贯家产。还是只要你一句话,放弃浮华,我马上就可以把它们统统都给捐献出去,让那些失学的女童们对我们绽放笑颜吧,我们这些血汗钱对得起天地良心,拿它们来做善事,我们死后墓碑上的名字都要闪金光。
跟我们的从前告别吧!忘记你曾经是谁,我曾经又是谁,谁欠了我们的钱,或是我们欠了谁的钱,统统都忘记它。我们走的时候不背负任何债务,在香港,宣告破产四年后就可以往事一笔勾销,重新再来,我们不需要,因为我们没有破产,我们还腰缠万贯呢。即使是我们的母亲哭着喊着来向我们索要赡养之债,我们也要一口回绝她,万贯家产统统都可以留给她,有了这些钱,即使她老人家不开口,其他的子女也会热情地像潮水一样奔来。可是我们却不能够再回去,有那么一道枷锁,是谁亲手给我们戴上的?然后偷走钥匙,扔进大海里,或是踹下悬崖。我不说你是凶手,可是我知道你究竟是谁。现在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不会再监视到,为了自由,我们抛家舍业,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不惜最后客死归途,但你还是不能够阻止我们,像流星一样绚烂,一闪而过后,我们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是一种多么令我们轻松惬意的重新开始啊。
每天我们可以躺在床上,背靠背地读我们喜欢的,你的手机不会再时不时地响起,提醒着我们商场的尔虞我诈,对手的步步为营,不会了,这样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时刻不会再出现了。
本来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种愤怒的声音,我特想有人肯大声地喊出来,就算是替我发泄一下,可惜最后我发现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真正打开我桎梏在心中的枷锁,原来我们每个人都给自己上了一道锁,你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除了你,每个人都知道。
我去片场看望我那个明星妹妹的时候,她正在冲她的保镖和助理发脾气,她用手机砸他们的头,她那个手机很名贵,不管她是通过水货弄来的,还是专门跑到国外去买的,总之靠她发薪水过日子的保镖助理们宁肯自己被手机砸得头破血流,也不能让它掉在地上摔个稀巴烂。所以,他们奋不顾身地迎上前去,心甘情愿地接受未来天后的歇斯底里地发作。
这就让我想起童总经理在金大商都耀武扬威的时候,那些精于巴结逢迎学的下属们争先恐后地为他量血压、开车门,甚至擦皮鞋的情景,我那时特恨身为当事人的童总经理,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他也没有权利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恶俗的东西。我就从来没有让雷鸣为我做过一件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所以我们就可以成为比血浓于水还要亲的姐弟。
明星妹妹看见我后,一脸的尴尬,她对我解释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其实事情是那样的……我轻轻打断她,说不要解释了,我都看见了,我只相信眼前为实的东西。她很委屈,毫不掩饰地在她的手下面前表现出她的无助,她说姐姐,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我想得好一点呢?你要知道虽然我是个演戏的,可是我也有不演戏的时候啊,我不演戏的时候我跟你们一样,该怎么烦就怎么烦,你比如说现在我就烦得要死,凭什么我要赔着笑脸去讨好那些挖空心思写我八卦新闻好卖报纸的记者啊,他们都不当我是个人,我干吗要当他们是人呢。
为什么呢?究竟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过去叫做曾部长,现在可能叫“高兴”,或者叫别的什么称呼的一个女人,我现在的身份模糊而晦涩,我和我的先生住在北京西三环北外附近,像是两个到京闯荡的盲流,可又有谁知道我们早就对那些表面浮华的东西不感兴趣了。尽管我们并没有在过去的日子里因为它们而失去什么,也没得到过我们最想要的东西,他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每天华衣美食的人,他也不是,只不过呢,如果我们失去了一定的物质支撑点,我们会浪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所以我们把自己定义为并不是那么高尚超脱,但绝不是蝇营狗苟之类。
模式化的生活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身心煎熬,不亚于灵魂接受拷打般的绝望痛苦,所以我们决定北京只是我们流浪的第一站,接下来我们也许会去乡村,或者高原地带,有没有人烟无所谓,因为我们俩就是相互依靠和支撑的伴侣。
我们决定消失的时候,不会通知任何人,也不留任何音讯,想要寻找我们的人放弃这个念头吧,也许某一天,在某个国度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城镇,你走累了,走进了一家咖啡厅,对漂亮的老板娘说:“嗨!请给我杯咖啡!……”话只说了一半,你就怔住了,你觉得你好像看见了两个曾经认识的人,至少也是面熟,是的,他们就可能是我和童磊。
我跟我的先生相濡以沫,这个词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当我对爱情极度绝望的时候,我嫉妒一切与这个词语息息相关的人和事物,可是现在当我感同身受着爱与信任的时候,我感谢真主,她拯救了两个绝望的年轻人,两颗一直向往高贵的灵魂。
如果我们以后做不了最亲爱的人,我们也要做最信任的知己,最患难与共的朋友,我们不为任何事物妥协,哪怕是爱情,假如有一天我们发现暂时的分别会让我们更加思念对方时,我们一定会分开,即使他不放心地一直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觉得这样真好,那个爱你的人,同时也是你爱的人,始终在你左右,哪怕是若即若离,也不会弃你而去,你在左边,他就不会在右边,你累了想坐一会儿,他就不会一个人撒开腿地狂奔。
感谢生活,至少现在让我还有种美好的感觉,那么多丑陋的东西曾经肆无忌惮地进入了我的视线中,也终将羞愧地主动离开。
我喜欢任何干净的东西,就像我夏天喜欢将自己意恋美利落落一样,我清爽得就像一阵清凉的风,飘过去,再转回来,你都不会厌倦,就是这个道理。
我做“高兴”时会对我的读者说其实没什么啊,一切都跟你们想象中的一样,当你读着这些文字的时候,根据你当时的心境,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这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干涉,也无法干涉。
我做曾曾的时候,我会对童磊说,算了吧,这个东西我们不要也不会亏到哪里去的,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可以陪你去地铁站口做个流浪的艺术家。我们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的手放在你的口袋里,那里面可能分文没有,但是却有一种让我感到温暖的东西,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我们自己。
这就是我对生活的态度,像一只小小鸟一样惬意地栖息在枝头上.。
后记
各位亲爱的读者们:
当你们看到这里时,这部近五十万字的我本系列之作终于真正完结了。
坦白地说,从2009年到2016年,我一直都忽略了在这个平台上耐心守护呵护我的文字的读者们,在这里我要说声抱歉,因为在这期间我一直在默默地生活,暂别了文坛,回归了家庭。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并且完成了这部我本系列作品的全部更新,我给了我的读者一个完美的结局,我也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还想说的是如果你们喜欢,我还会继续我的文字行走,我希望在我接下来的文字旅途中,你们能够始终相伴,这辈子我们不用见面,但是我知道我们一直都心有灵犀一点通。
祝好各位!
罗静
20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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