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为证》 第一章 别了,我的高中生活 2001年7月13日,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在莫斯科举行的国际奥委会第112次会议上宣布,北京获得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 2001年11月10日,在历经15年艰苦谈判后,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以全体协商一致的方式,审议并通过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决定,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于12月11日生效。中国成为世贸组织的第143位成员。中国对外开放从此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2001年发生的这两件大事儿,让国民骄傲,让国民自豪,这个年份注定将被国民所铭记。当然,在这个极具历史意义的年份里,发生了一件同样让霍一多一家感到骄傲的事情——霍一多考上大学了。 霍一多的家在东北辽宁一所三线小城,霍一多在家里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叫霍一燕,比一多大两岁。那时候,出国留学已经不是一件高不可攀的事情,而对西方世界盲目崇拜的落后思想还是会在大多数国人脑海中隐隐作祟,海归文凭的地位在当时要远比国内大学文凭含金量高,所以稍微有些经济基础的家庭都会想方设法送孩子出国留学。同时,家里能出一个留学生,就如同将来有了海外关系一般,在二三线城市的社会圈中,颇显家族地位。于是,霍家便想尽办法,在霍一燕高中毕业后,送她去了英国读书。这一晃,便度过了两个春秋。 霍一多是家族里他们这一辈唯一的男孩,在这个传统的家族中,担负着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使命。因此,霍一多考上大学,在这个家族里产生的影响远比一多姐姐出国留学要大得多。霍一多的成绩在学校当届考生中本属二流水平,但在高考中却鬼使神差的超水平发挥,考上了北京一所不错的一类本科院校的法学专业,为此,霍一多的父亲无比自豪,大摆筵席、宴请亲朋。酒过三巡,宾朋散去,霍一多父亲酒兴正酣,怎奈无人作陪,便拉起儿子一同饮酒庆祝。霍一多生平第一次和父亲一起喝酒,受宠若惊,父子二人对饮至深夜,霍一多自己竟豪饮5瓶,虽吐得满地,但意识尚清醒。这一夜,霍一多记住了两件事,一是父亲要求自己在大学里要好好学习,一定要给老霍家争口气。二是自己初涉酒场,酒量尚可。 第二天,霍一多起了床,爸妈已经上班去了,吃过他们准备好的早餐,霍一多准备约几个好友一起去踢球。 足球是霍一多最喜欢的体育运动,没有之一。霍一多与足球结缘应该追溯到二十世纪90年代初,霍一多刚上初中,由于学习压力不重,放学后便有余力去体育场踢足球。那时候霍一多的球技很差,但是很能跑,有速度。有一次踢球不知谁家的狗没有牵好跑了出来,狗对圆的物体占有欲比较强,见霍一多正在带球,于是猛追过来,霍一多怕狗咬,于是带球狂奔,利用速度连过数人,最后推射得分,并最终凭借此球以1:0赢下那场比赛。在小伙伴当中被传为佳话,人送绰号“快马”。也正是因为这一脚,导致霍一多日后忽视技术,养成了一带球就狂奔,直到踢出底线为止的毛病。 94年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刚刚起步,少年时期的霍一多和姐姐霍一燕经常于周末守在电视机旁看甲a直播,为自己喜欢的球队加油助威。央视解说员黄健翔那充满激情和有别于传统解说员的解说深深地吸引着霍一多,而其俊朗的外表也令姐姐神魂颠倒。那时的中国足球职业联赛虽然是仓促上马,但经历了无数创伤的中国球迷,已经把那一年当作了中国足球的春天。可直到多年以后人们才明白那些被看作春天与希望的事情,只不过是中国足球严冬里的短暂回暖和几朵貌似灿烂的冰花而已。 2006年,黄健翔告别央视,从此,在很长一个阶段内告别了中国足球解说界,霍一燕也在远赴重洋八年后结婚生子,可以带着孩子与外籍老公一起在英格兰去欣赏那充满激情的英式足球,而中国足球却还在让一批批像霍一多当年一样年龄的热爱足球的孩子们一次次的在失望中等待,再在等待中失望。 随着霍一多身体生长发育的成熟,奔跑速度逐步提高,上高中时,霍一多已经成长为学校踢足球出众者之一,顺理成章的入选了校足球队,并在高二的时候,作为球队主力队员参加了那一年的“三好杯”全市高中生足球联赛,为学校夺得了历史上第一座足球赛奖杯,无比辉煌。但是上高三后,由于学习压力较大,没有太多时间踢球,加上学校对毕业班的相关规定,霍一多便再也没有踢过球。 来到球场,一起踢球的小伙伴们已经来了不少,霍一多喜欢在足球场上奔跑的感觉。和一群同样热爱足球的小伙伴们一起在太阳底下酣畅淋漓的流汗,一起躺在草地上休息,一起侃大山,当清风拂面的时候,那种感觉叫做幸福。 “咦!石头,唐小凡怎么没来?”霍一多问身边一个黑黑矮矮的男孩,这哥们叫刘石,绰号石头,和霍一多同在文科一班。 “咳,别提了。就高考查分那天,我们约好踢场球,结果呼你也不复机,去你家也找不到你,你去哪了?”刘石没有先回答霍一多的问题,反问霍一多。 “哦,查分那天我刚好在我爷爷奶奶家住的,呼机没电了。”霍一多说。 “怪不得呢,上次我们联系小凡时,他说等查完成绩就来,结果等我们踢完了人也没出现。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哥们在成绩可以查询的前一晚一夜没睡,第二天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电话查询系统后,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话务员大姐甜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语文一百一十七分’,他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这个成绩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相当高了,要是都像语文一样的发挥,考个一本还是有希望的。但当第二科数学成绩报出之后,后面的成绩小凡这家伙连听都没听,直接撂下电话,脱下球服,钻进被窝蒙头睡觉了。你猜怎么着?哈哈!数学五十七分,应该创了咱们学校最低纪录了吧?”这会功夫估计他正在家闭门思过,借酒消愁,踢球肯定是来不了了,要是找他喝酒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 霍一多心想,唐小凡这个家伙数学考五十七分并不奇怪,毕竟这是他真实水平的体现,倒是语文能考到一百一十七分却出乎意料,这哥们吃兴奋剂了?还是作弊成功了?再不是文殊菩萨显灵?要是在考试前,这个分数对唐小凡来说,简直就是奢求。 “对了石头,梁丽考哪里了知道吗?”梁丽是霍一多高中三年的暗恋对象。青春期是少男少女荷尔蒙发育的活跃阶段,班里有很多同学都谈起了恋爱,而霍一多在男女关系上天资愚钝,又因为学习压力和家庭管教比较严的原因,始终未曾向心仪的女孩表白。 “好像是南方的一所学校吧,这回你们可要天各一方了,怎么着哥们?还惦记人家呢?用不用在上大学前帮你把她约出来表白一下啊?”刘石知道霍一多的性格,故意将他一军。 “约就约,谁怕谁啊。你告诉她,明晚6点,学校西门的公交车站,就我们俩,不见不散。”霍一多嘴硬的说。 本以为一个玩笑,霍一多并没有太当回事,没想到梁丽竟答应的异常爽快,第二天6点,她如约而至。 “霍一多,听石头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啊?”显然石头没有把霍一多暗恋梁丽的事告诉她。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梁冰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找他一起踢球。”梁冰是梁丽的哥哥,现在北京昌平一所学校读大学。 “就这事呀,我哥还没放假呢,过几天回来后我让他呼你。”梁丽回答。 “哦……嗯……哎呀……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我有点饿了,你也没吃饭呢吧?”霍一多磕磕巴巴的说。 “嗯,我也有一点饿。”“那应该…该吃饭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吃饭吧。”霍一多在这种事儿上表现的的确很呆板。 “今天我家没人,我在外面吃好了。” “那正好我知道有一家餐馆还不错,我们一起去吧?”这回霍一多没有将机会从眼前放走。到了餐馆,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一个大碗牛肉面。一个土豆丝,一个花生米腐竹,再来一个红油肚丝。梁丽你呢?” “我要一个小碗牛肉面就行。”青春期的女孩一般晚餐都不会吃太多。 “我还要一瓶,不,要两瓶啤酒,梁丽你喝点什么?”霍一多深知自己已经具备了喝5瓶啤酒的能力,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喝酒是霍一多能够想出来的展现男人气概的最好办法。 “我不会喝酒,我就要一瓶可乐吧。” 不多会儿,酒菜上齐,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从高中的学习聊到了未来大学的生活,从班主任杨老师的孩子聊到了教导处王主任家里养的吉娃娃狗,聊了好多好多,可霍一多却始终没有勇气表白。吃完饭后,霍一多非常爷们的喊了一声:“这顿我请了!”并主动跑到收银台结账,结果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个服务员,因为忘记带钱了。在女孩面前,尤其是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没有比这种场景更加尴尬的了。霍一多这个囧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梁丽结了账,替他解了围。霍一多主动提出要送梁丽回家,梁丽没有拒绝。来到梁丽家门口,霍一多尝试了许多办法,可惜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向梁丽表白。望着梁丽回屋后在窗前闪过的倩影,霍一多遗憾的自言自语道:“别了,我的高中生活。别了,我暗恋的人。” 受制于自己对男女恋情方面的矜持,霍一多在之后的假期里始终再没有获得向梁丽单独表白的机会。但在那个夏天,霍一多却学会了日后在大学里对找女朋友很有帮助的一项技能——弹吉他。为了学习这项技艺,霍一多甚至牺牲了和母亲一起去西藏旅游的机会。当然,霍一多学吉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找女朋友,就是单纯的喜欢。 霍一多在假期掌握的另一项技能是散打。那时候,由功夫巨星李连杰在好莱坞担任主演的第一步作品《致命罗密欧》在国内刚刚上映,影片描述的是由李连杰饰演的主人公韩星本来是**的一名警察,但他的家族却掌管着美国一个华人犯罪集团,势力庞大。一次韩星为了替父亲顶罪,丢掉了工作,进入了**的监狱服刑。服刑期间,韩星突然得知自己亲生弟弟的死讯,悲痛不已的他成功越狱前往了美国寻找弟弟的死亡真相。为了复仇,韩星被迫走进了一个只能用精神力量与武功来捍卫的新世界。霍一多被影片描述故事的曲折以及李连杰高超的有别于黄飞鸿系列电影的功夫所吸引,发誓要学好散打,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备不时之需。 霍一多的父母经常出差,在那个夏天,霍一多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开vcd,租来那些虽已过时却都未曾看过的美国大片一遍一遍的欣赏,当然,有时候也会租些鬼片来看。每当父母出差,霍一多自己在家感到孤独的时候,便打开vcd放两部鬼片,顿时便觉得原本只有自己的家里突然变得厕所有人、厨房有人、卧室有人、哪哪都有人,这种恐惧会驱散孤独。霍一多不喜欢孤独,因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霍一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孤独可耻,反正著名摇滚歌手魔岩三杰之一的张楚在歌里就是这么唱的。 踢球、弹吉他、练散打、看vcd占据了霍一多上大学前几乎所有的假期时间,霍一多偶尔也会在半夜打几个越洋电话和远在英伦的姐姐聊聊天,谈谈理想,唠唠家常,虽略显单调,却也不亦乐乎。 假期是短暂的,离大学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开始收到入取通知书时的喜悦、激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学生活的好奇。“我究竟能够有一个什么样的大学生活?我的大学会像前两年热播的青春偶像剧《将爱情进行到底》那样自由、青春、奔放、激情吗?”怀揣着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和憧憬,霍一多在心里呐喊:“我来了,首都北京!我来了,我的大学”。 第二章 大学,我来了 大学报到那天,霍一多父子安置好行李,当进京的火车即将驶离站台的时候,霍一多望着车下前来送别的亲人,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泪水不争气的涌眶而出。霍一多是第一次离开家,想到再见到亲人们、再吃到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了,霍一多不禁一阵伤感。接过爸爸递来的毛巾,一多为了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对爸爸说:“爸,我先去洗把脸,回来再眯一会儿,等过了山海关我陪您喝酒。” 霍一多躺在卧铺上,想到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一个书生进京赶考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靠双腿,运气好点的还可以搭乘个有钱人家的马车,驴车。这一去就得离家二三年,那得带多少银子和衣物啊。特别是银子,带多吧,怕被偷、被盗。带少了吧,你让这二三年的衣食住行怎么解决?还有,通讯也相当落后啊,没有电话、呼机、手机,寄封信也要很长时间,那家里人不是整天担心的要死?现在多好,坐上一宿的火车就到了,想家了还可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于是不禁感叹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达。 经过了一宿的颠簸,火车于清晨时分到达了首都北京。这是一座历史悠久却又不乏现代气息的大都市,这之后的四年乃至更多年,霍一多都将要在这里度过。 霍一多和父亲拖着行李出了北京站。在北京站广场的东侧,有很多各大高校负责接新生的接站点,当然也混杂着不少北京民办高校到现场招生的招生人员。有些民办高校为了抢生源,绞尽脑汁把自己学校的名字起得和名牌大学相似、容易混淆,同时又不断向你鼓吹他们学校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优势、还包分配等等看上去很美的优越条件,为的就是骗取那些缺乏见识、不明真相外地来的莘莘学子们,以此来盈利。这些民办高校就是若干年后被新闻媒体纰漏的那些野鸡大学的前身,只是随着社会的发展,野鸡大学在火车站抢生源这种落后的招生方式已经被网络等更多的更现代的手段所取代。 父子俩很快便找到了一多被录取学校北*大的接生点。这是一个相对比较显眼的位置,在这个接生点前面是比它更为更显眼的北大、清华等其他“985”高校的接生点。从接生点的位置排序上不难看出接新生学校的名气和在北京大学界的江湖地位,而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民办高校多数都被安排在了车站角落或者天桥下面、地铁出口后面等不起眼的地方,这不是他们出得起或出不起场地费的问题,这是规矩,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 北*大负责接新生的带队老师和学生们热情的接待了父子俩。 “叔叔好,欢迎您的孩子加入北*大,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学弟了,请您放心,在我们北*大,相信学弟一定会度过一个美好、多彩的大学生活。”典型公关式的客套话。 父子二人表达了谢意。在出示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并填写了相关表格信息后,霍一多和父亲被引领到北京站广场东侧不远处停车场北*大接新生的免费大客车上。由于才七点,时间尚早,所以车上只坐了一个头发很长的男学生,没有家长同行。想到马上就要成为一个学校的同学了,霍一多主动上去打招呼。 “你好,我叫霍一多,辽宁人,文法学院大一新生,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霍一多伸出手,表示友好。 “你好,我叫徐冰,河南洛阳的,咋恁巧咧?我也是文法学院大一新生。”徐冰站起身,握住了霍一多伸出的手。又向身后的霍一多父亲客气的说了一声“大,您好!” “你好,孩子,叔叔当年念书的时候就是在你们河南郑州,到现在我还能想起来那里烩面的味道,河南可算我的第二故乡了。”霍一多的父亲年轻时当兵上军校就是在河南郑州。 “哦,是吗?那欢迎您有时间回河南做客。”徐冰接着霍一多父亲的话说。 “您好师傅,请问咱们这车什么时候开啊?”霍一多问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师傅。 “哦,这是第一班车,11点准时发车。”司机客气地答道。 “啊,还要那么久啊?那我们打车需要多少钱啊?大约多长时间能到啊”霍一多问。 “这个时间打车大概其50多块钱吧,40分钟左右就能到。”司机回答。 “首都就是不一样,这比我们家那边起步价5元钱的出租车可贵多了”基本没怎么出过门的霍一多心想。 “还要等3个多小时,不如我们打车去学校吧。小徐正好也顺道,要不就和我们一起走吧。”霍一多父亲和两个孩子说道。 于是,三人向客车司机和负责接生的老师分别打了招呼,决定打车去学校。 临走时,司机师傅拉开车窗,探出头叮嘱他们说:“这周围都是黑车,专宰外地乘客,你们延着这条街一直往东走100米后再打车,一定要打正规公司可以打表那种。” 三人谢过司机师傅,按照他的指引,很顺利便打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霍一多父亲和出租司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都很健谈,从****访美到长江三峡治水,从北京庞各庄的西瓜不甜不要钱到西门庆勾搭上了别人的妻子潘金莲,一路上聊得是热火朝天。 霍一多和徐冰也没有闲着,聊学习、聊爱好,甚至还聊到了有没有女朋友的话题。可是当聊到高考成绩时,霍一多沉默了。身边这个貌不惊人的徐冰竟然比自己高考多考了近50分。霍一多并不是心眼小的人,学习成绩的好坏对他来说也不是十分看重,但是在学习成绩比自己高那么多的人面前,却在不经意间迸发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于是,当徐冰问起自己的高考成绩时,霍一多假装没听见,低头独自翻看家里刚给自己更换的汉显bb机。 霍一多和徐冰这边没了声音,恰好赶上那边霍一多爸和司机聊的一个话题也刚进行完,从三人上车便一直热闹的车里突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可能是没有得到霍一多的回答,徐冰那边也感到很尴尬,为了打开这种局面,徐冰把聊天对象转移到了霍一多父亲身上,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对了,大,您贵姓啊?”。 “哈哈!我姓霍,你说我爸能姓啥?”。徐冰话音刚落,旁边的霍一多没憋出,“噗呲”一声笑着反问。 “哎呀,太对不住了,我……我……尴尬了,呵呵”。徐冰也迅速反应过劲儿来,不好意思的笑着。司机师傅和霍一多父亲听了徐冰的解释也不禁哈哈大笑,出租车里再次响起了欢声笑语。 在行驶——堵车——再行驶大约50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学校正门口。“北京**大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三人卸下行李,霍一多父亲抢先支付了车费。徐冰表示感谢后,对父子俩说要先买个ic卡,然后去对面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让霍一多父子不用等他。于是,三人便在校门前告别。 霍一多父亲从行李中翻出傻瓜相机,以“北京**大学**校区”的牌匾为背景,为霍一多摄下了大学生活的第一张照片。 由于今天是新生报到日,父子二人托着行李,在向学校门口的保安亮明新生和新生家长的身份后,很顺利的便进入校园,并通过路牌的指引,很快来到新生报到并且办理入住的学校迎新礼堂外。 霍一多报到之前打听到学校今年招生人数较多,新的宿舍楼可能难以消化这么多学生,如果报到晚的话,很有可能被分到学校过几年就要拆除重建的、条件要相差很多的旧宿舍楼里。所以先下手为强,提前报到选择宿舍时就会占有主动。新生、新生家长们应该是都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数以千计的人们挤在了礼堂外,就等礼堂9点开门,然后好往里面冲。 虽然还不到9点,但迎新礼堂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北京的九月仍然酷暑难当,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挤在一起,让你不由得被这浩瀚的人海所震撼,好在有迎新生的老师、学生会干部们在维持着秩序,才使礼堂外的人们虽人满为患却也并不是杂乱无章。 9点刚过,礼堂四个门便被同时打开。为了安全起见,学校要求只允许新生自己带着录取通知书和学费进入,因此霍一多父亲和许多来送孩子的家长一样,拿着行李退到了离礼堂不远的学校教学楼广场上。 在学生干部的指引下,霍一多很快便办理完了入学登记手续,并被顺利的分配到了新宿舍楼319宿舍。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负责填写表格的老师善意的提醒每一位学生,宿舍是不允许家长进入的,建议到宿舍楼门口家长们就可以回去了,有什么叮嘱尽量快点说完,不要在校园做过多的停留,毕竟孩子们的大学生活已经开始了。 霍一多在广场上找到父亲,和父亲传达了学校老师的话,父亲虽有不舍,但也表示理解。正好晚上还有一班回家的火车,霍一多父亲给一多留下了1000元作为一多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和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摩托罗拉v998手机,又叮嘱霍一多一定要拿好行李后便离开了。 手里攥着父亲给的10张钞票和崭新的手机,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霍一多不禁鼻子一酸。他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这也是霍一多生平第一次认真的凝望父亲的背影。从小便在自己眼中伟岸的父亲脊背已不再像过去那么挺直和宽阔,不再那么结实。父亲已经开始慢慢变老,多少年来,他用他的双手和爱为子女头顶撑起一片湛蓝的天空,并让这天空晴空万里。虽然儿子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越了父亲,但父亲在自己心中永远是那么伟岸。父亲的背影在霍一多流下泪水的视线下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人群当中。 告别了父亲,霍一多顺着校区路标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 第三章 319宿舍的六个男生 霍一多在通往宿舍楼走的路上刻意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建筑。在礼堂和宿舍楼之间,有足球场、体育馆、小广场、小花园、洗衣房、理发店、超市、浴池、教学楼、食堂……衣食住行玩全都囊括其中。霍一多所在的这座编号为10号的男生宿舍楼共有四层,坐落在校园的后半部偏西侧,是近几年的新建筑,文化气息很浓。据说正在热播的刑侦警匪类电视剧《重案六组》中有一集描写校园发生的杀人案就曾在此取景。在它对面隔着一排简易篮球场地的是同样为四层的编号为11号的女生宿舍楼,两栋楼隔着篮球场遥相呼应。这两栋楼若干年后被北*大学生调侃为“情侣楼”,也正是由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许许多多青涩的校园爱情故事的缘故。 霍一多从宿管大爷那里领到了319宿舍的钥匙、床位编号以及印有北*大字样床单被罩,霍一多从小便恐高,当看到自己是下铺时,不禁暗自庆幸。 霍一多拿着自己的东西上了三楼,在楼梯口斜对面找到了319宿舍。门是敞开的,有人比霍一多到得还早。霍一多往里面一看,靠窗右侧的上铺有个光着上身,穿着运动裤衩的男生正在抽烟,霍一多在门口敲了敲门,说:“你好,我叫霍一多,辽宁来的,文法学院新生,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关照。” “你好,你好,东北哥们,认识你很高兴。我叫蔡智杰,叫我小蔡就行。我是山西来的,昨晚就到了,已经在这屋住一宿了,咱们这屋应该都是一个班的,估计一会儿他们就能到了。”一边说,小蔡一边掐掉烟,跳下床,又是握手,又是帮霍一多往铺上拿行李。霍一多的床正好在小蔡对面的下铺。 “呦,哥们,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艺术家啊,我最崇拜弹吉他的哥们了,有空的时候可一定要教教我啊。”看到霍一多带的吉他,小蔡羡慕的说。 “咳!什么艺术家,我也是初学者,就是没事瞎弹弹,我这正好有几本刘传的《吉他弹唱》书,以后咱们有空一起学。”霍一多谦虚的回答。 在小蔡的帮助下,霍一多很快便铺好了床铺,接过小蔡递过来的一根“大光”牌香烟,和小蔡攀谈起来。上高中的时候一多其实并不怎么抽烟,但每当身边的朋友发烟的时候,碍于面子,一般也不会拒绝。在东北,有这样一个对吸烟者的形容。三等烟民——自带烟火;二等烟民——有烟没火或者有火没烟;一等烟民——没烟没火。在抽烟问题上,一多属于标准的一等烟民。 这时候,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进来一个人,霍一多打眼一瞧,巧了,认识,正是早上一同前来的河南人徐冰。 “哈哈,一多,我们也太有缘了,分在一个宿舍,十年修得同船渡,咱这算有百年的修行了吧?哎,这位哥们怎么称呼?”徐冰看到一多后显得很兴奋,扭头又看到正在吞云吐雾的小蔡。 小蔡、徐冰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因为都是同龄人,三人很快便熟识了,坐在一起侃大山。期间,每人都分别抽了2根徐冰带的“帝豪”牌香烟和1根小蔡带的“大光”牌香烟,不多时,屋子里便变得烟雾缭绕,宛如仙境。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下午3点,同寝的其他三个人还没有来,徐冰提议不如不等他们了,三人先去超市买点牙膏、牙刷、饭盒、水壶类的日用品,然后再填饱肚子。这一提议马上便得到了其他两人的响应。 三人没有选择学校的小超市,因为小蔡说昨天他去学校超市买方便面的时候,发现这里卖东西比市价普遍贵了2毛钱,摆明了占学生的便宜。 由于学校位于城乡结合部附近,周围还不像市区那样繁华,三人出校门后大约走了500米才看到一家“京客隆”超市,毕竟正值新生报到、老生返校的日子,超市生意还比较红火,收银处等待付款的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多买了洗发水、牙具、拖鞋、脸盆、水壶和一条白色包装的中南海牌香烟(一多觉得上大学了,可不能老蹭别人的烟抽了)。小蔡、徐冰他们也都是满载而归。 年轻人离家在外,又是初次相识,吃饭总是少不了要喝点酒的。因为不知道学校食堂有没有禁酒的规定,三人怕违反校规,便把买来的东西送回宿舍后,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叫“毛记”的小酒馆吃饭。同行的还有三人买东西时被分在319宿舍的来自北京通县的新生雷明。 几个人点了一份拍黄瓜、一盘花生毛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木须肉、10个肉筋和10个板筋。点酒的时候,徐冰向服务员要了一瓶二锅头,雷明连忙拦住他说:“别介,哥们儿,这酒忒没档次,咱好歹也是北*大的学生,怎么着也得整点价格高的符合咱大学生身份的啊。”说完,雷明自己上前台拎了两瓶30元钱/瓶的38°京酒回来。 几个人边喝边唠,甚是投机。雷明得知其他人的高考成绩后,对众人是佩服不已。 “欢迎哥几个来北京,你们都比我成绩好,都是人才,以后学习上的事我就跟哥几个混了。来,走一个。”说完,端起口杯,一口喝掉。 “哥们你太谦虚了,我们家那边和你们的试卷不一样,今年考的题简单,加上我临场发挥的好点,所以成绩看上去还可以,其实还真不值得一提。”小蔡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 “小蔡说的对,我们那边也一样,以后咱们还得互相学习。不过有一点倒是应该说说。我们仨都是外地的。我们那几个省的一本上线率一般超不过5%,能考进伟大首都北京就更不容易了,可以说我们哥仨在高考这座独木桥上可是拼到头破血流战胜了无数对手才来到你的身边,你可得珍惜哥几个,所以你自己还得再干一个。哈哈!”徐冰已经喝的满脸通红,开始和雷明开起了玩笑。 “走一个就走一个。还是那句话,哥几个能认识就是缘分。跟北京这地儿,你们是客人,哥们得尽地主之谊啊。这顿算我的,待会买单,你们丫谁都不能跟我抢,谁抢我可跟谁急。”雷明一仰脖,刚倒满的一杯酒再次下肚。 “服、服务员,再开一瓶京酒,上个拍黄瓜。”雷明喝得兴起。 几个人推杯换盏,最后还划起了拳。一多对划拳一窍不通,迷迷糊糊地就听到徐冰和雷明两人扯着嗓子一边比划一边喊一些自己听不懂的术语。 借着酒劲,哥几个还分享了小蔡上高中时和女朋友浪漫的爱情故事。随着几个人喝酒数量的增多,小蔡嘴里的爱情从两小无猜、花前月下上升到了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被渲染成了了黄色段子,哥几个越听越入迷。 几个人当中,小蔡酒量垫底,接着是一多,徐冰和雷明能有一拼,所以,当其他两个人已经喝得快趴在桌子上时,这两人还在划拳,并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由于第二天要参加学院的开学典礼,一多怕耽误事,于是只好打断兴致正酣的两个哥们,几人相互掺扶着回到了宿舍,见到了同寝的浙江人王凯和甘肃人周岳。周岳住在一多的上铺,徐冰的上铺住的是王凯。319宿舍的人全部到齐,几个人互作介绍,各自洗漱后上床,年轻人精力旺盛,又是刚刚认识,聊天到后半夜,陆续睡下。 第二天一早,浙江人王凯第一个起床,一边收拾床铺,一边用家乡话哼唱刘德华的《冰雨》。 “小六子,你丫真不像是属猪的,咋起的比徐冰那只大公鸡都早啊。”昨晚几个人比过年龄,徐冰属鸡最大,王凯属猪最小,其余人都属狗,所以王凯就是雷明嘴中的“小六子”。 “我这只‘猪’是只勤奋的‘火箭猪’,等哪天抽空我还得和多哥切磋一下百米呢。”昨晚聊天时候小六子听说一多百米速度快,一定要和一多比比,说要竞争319宿舍的第一速度。 “你丫可真是闲的。”雷明点燃一根“中南海”,深吸了一口说。 “唉,哥几个,待会起床我们去哪吃饭啊?我看学哥学姐们去学校食堂和超市都是用的校园卡,咱们也没有啊?”一多问。 “没事,他们也收现金,我前天晚上就买过东西。”小蔡回答。 几个人陆续起床,到离10号宿舍楼最近的食堂吃完早餐后,一起来到召开文法学院新生开学典礼的文法学生俱乐部。 大学新生开学典礼和初、高中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过程极其简单。先是院长对新生表示欢迎,再就是对学院的历史、各项规定、注意事项等进行介绍,然后是对新生的祝福与希望等格式化的演说,最后是请学校领导代表,一位特意来参加文法学院的北*大副校长讲话。典礼结束后,各系各班由本班辅导员老师带到指定教室,各自召开班会。 319宿舍的几个哥们都被分配到了法学01班。这个班一共70多人,男女比例为3:2,是文法学院男女比例最为接近的班。这让小蔡很是不爽,小蔡说他上大学学文科的目的就是因为自古文科美女多,秀色可餐,可谁料想这个破专业竟然与其想象的大相径庭,别说美女,就连女生也比男生要少。在这个粥少僧多的班里,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于是,小蔡没有和一多他们几个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坐在了一个头发修长、面容姣好的女同学身边。 法学01班的辅导员叫徐美丽,大概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名字叫美丽,长的其实一点儿也不美丽,其长相有点像两年后通过网络走红的芙蓉姐姐,但是徐美丽体型尚且不错,尤其臀部比较丰满,s型的曲线展现出成熟女性的风韵。每当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那被紧身裤紧紧包裹的臀部就会让许多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们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遐想。 徐美丽首先公布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原定为期1个月的新生军训因故取消,还没等同学们的欢呼声安静下来,坏消息就来了,那就是从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并且不影响十一及期末的放假时间安排,这让许多已经觉得可以因为军训的取消而能够早日回家的学生们空欢喜一场。 徐美丽讲话的时间很长,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做了自我介绍。通过介绍,一多了解到这位徐导员竟然和自己是东北老乡。她的家在吉林省的一座朝鲜族聚居的城市,因为她姐在北*大招生办当领导,为了追求所谓在大都市生活的幸福,徐美丽就毅然撇下老公、孩子,离开家乡,来到北京投奔姐姐,成了北漂一族。但由于文化水平不高,在北*大已经当了8年辅导员。 在较大篇幅的介绍完自己后,徐美丽开始给同学们发这学期上课的课本、课表、办理校园卡等。最后便是原封不动的在重复院长的话,底下同学听得很烦,但因为徐美丽一开始已经介绍过,每班的辅导员在学期末,对本班学生的操行等级评选都有发言权,直接影响到学生学期末的评优评先。碍于此,大家谁都不敢离开。 第四章 偶遇留学生织布麻美 这时候,霍一多这边出状况了。可能是昨晚吃了不新鲜的花生毛豆的缘故,一多的肚子突然向大脑传递了一个非常紧急且刻不容缓的信息——想拉屎了。一多看了看表,就快到中午了,徐美丽的演说估计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才会结束,于是,一多拍了拍身边的周岳,告诉他要去拉屎,拉完屎就不回来了,直接去食堂打饭,让他完事后帮收一下刚发的第一学期的书。 周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多儿你别客气,拉屎重要,别拉裤兜子,你去吧。那什么,我也求你办个事,其实我也想拉屎,但是早上我看了,男厕所只有三个坑,两个堵了,剩下一个,你去了,坑就没了,所以等你快拉完屎时给我来个电话,我也去拉,但你得保证便池一定要给我冲干净喽。还有等你到食堂时候,估计我还在拉屎,去晚了饭菜就没了,你索性也帮我打一份饭好了。” 一多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拒绝他的理由,只好点头。然后,假装憋的很难受的样子像徐美丽请假,徐美丽很不情愿的批准了。 一多拽了几张纸来到走廊尽头的男厕所。正如周岳说的那样,里面三个坑的下水有两个已经被不知来自多少人的排泄物堵了,因为学生刚开始返校,校后勤处的工人人手不足,尚未来得及疏通,一多只好忍着刺鼻的臭味蹲在了那个还没有堵的坑上,解开裤子,开始拉屎。 一多对拉屎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认为只有拉屎才是衡量人的耐性和智力的重要标准。人不但要拉屎,还得会拉屎,要从拉上学会享受,悟出道理。要想在拉屎中找寻快乐,一定要掌握好拉屎的时间。没有屎,硬去蹲坑可不行,拉屎首先需要肚里得有货,要是没有吃东西,就是使出吃奶的劲最多只能把肠子、肚子等一干杂碎给拉出来;刚有一点拉的感觉也不行,因为那样往往拉不出多少,有时甚至只挤出几个屁,因此而浪费时间和体力,不值;想拉屎了,憋一会,到感觉值得蹲一次了再拉其实也不可取,因为那样是最正常不过的拉屎,根本提不上有幸福的感觉。 一多拉屎一般就采取狠劲憋着,憋到不能再憋的时候再拉的策略。当然这种办法将会承担拉裤兜子的风险,如果排泄物较干,还及容易引起爆肛,要是排泄物较稀,则很容易溅到裤腿上。不过高风险对应高收益,不承担这些风险,是不会体会到拉屎的真正乐趣的。当一多在厕所里脱下裤子的那一瞬间,那种快感可想而知。屎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释放,应该说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当然,如果这时候再顺势点燃一根烟,美美的吸上几口,在那种烟雾弥漫的环境下拉屎真可谓是一种享受。可惜一多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少了一种享受。 一多的这泡屎足足拉了有15分钟,离食堂开饭尚有一段时间,一多便打算先回教室,透过后门的窗户发现徐美丽的演说还在持续,为了不再次引起她的注意,以免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多没有重新进入教室,而是按照和周岳的约定,用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表示自己已经拉完让他赶紧过来拉后,准备去食堂吃饭。 学校校区比较大,食堂也比较多,每个食堂都有编号,从学校发的校区平面图上看,离一多他们宿舍最近的食堂是学生3号食堂,为了吃完饭能够尽快回宿舍睡觉,一多按着平面图的指引,向3号食堂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进入到了秋季,但北京仍然还很热。为了躲避阳光的暴晒,一多逆向行走,在校园茂密的林荫小路上,闻着远处飘来的中午食堂的米香,甚是惬意。 在路上,一多还看到了一位老太太在遛狗。这个老太太一看就像退了休的老教授,走路姿势都散发一种文化气息。一多觉得她一定是住在学校的教工家属楼,要不保安是绝对不会允许外人进入校园遛狗的。 老太太遛的那只狗是只纯种的京巴,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可能是伙食好的原因,长得膘肥体壮,走路吐着长长的舌头,显得很吃力。 这时候,迎面过来了一位骑自行车的女孩,可能是着急去什么地方,车速并不慢。 突然,树上掉下来一只毛毛虫,正好落在京巴狗的头上,狗受到了惊吓,一反刚才慢悠悠散步的状态,“汪汪”的叫了两声后,“噌”的一下串了出去,正好跑到了自行车前进的路线上。 骑车女孩显然也被狗的这一举动吓得措手不及,为了不撞到狗狗,慌忙中猛的一甩车把,向旁边的一多撞了过来,结果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倒在了一多身上。 虽然从女孩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但此时被压在地上的一多却疼得直咧嘴,根本顾不上多闻几下。心想这个骑车女孩为了躲避一条胖狗,竟然不惜向人撞过来,自己难道连一只狗都不如了?这也太tm悲剧了。一多想把压在身上的女孩和车子推起来,好看看自己伤到了哪里,但下意识的抬手却在不经意间摸到了鼓鼓的、软软的两团肉。感受到了手中的柔软,一多一下意识到了自己摸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赶紧抽回手。两人起身后,一多清晰地看到女孩的脸也变红了。 “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受伤了没有?需不需要去医务室?”女孩向一多鞠了一躬后一字一顿地说。从她说话的发音和举止上看,一多判断眼前这个撞倒自己的女孩可能还是个外籍留学生。 “我还好,就是胳膊破了点皮,没关系。只要你没受伤就行。”一多揉了揉胳膊,并帮女孩扶起了自行车。 “谢谢你,同学。”女孩从一多手中接过车,接着说:“我叫做织布麻美,对不起,我骑车太快了,刚才那只狗把我吓到了,不小心撞了你。你看,你的胳膊都流血了,我们还是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女孩果然是日本人。 “不要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忙你就先走吧,别担心。”一多擦了擦胳膊。 “那好吧,谢谢你,同学。我来自日本神奈川县,是留学生院的学生,你要是需要去医务室就去留学生院宿舍找我,这个事我应该负责的。”女孩认真的说。 神奈川?一多知道这个地方。上高中时看过的日本著名漫画《篮球飞人》中的湘北篮球队就来自那个县。两人在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一多才有机会看清女孩的脸。这是一张清秀好看的脸,像极了一多小时候看的日本电视剧《同一屋檐下》的女主角柏木小雪的扮演者酒井法子。 “同学,真的没什么的,别担心,要是真需要去医务室的话我再去找你。”一多大度的说。 “嗯,没问题。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在哪个学院?”女孩问。 “我叫霍一多,文法学院法律系的,今年的新生。”一多答。 “嗯,一多同学,很高兴认识你。我比你高一年级,学汉语言文学。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女孩客气的说。 “好的,再见。” “再见。” “这丫头长得还不错,可惜就是舌头大点,说中国话不太利索。”一多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感叹道。 一多来到食堂,点了两份鱼香肉丝盖饭,给周岳等人发了短息,边吃边等。不多会儿,宿舍的哥几个走了进来。 “多儿,你丫也太不够意思了,哥几个以为你掉到坑里了,还打算报警去救你呢,可你丫却先跑到这吃独食来了。还只给老周这厮打了饭,天理何在,公平何在?”雷明打趣道。 “拉倒吧,你们又没有提前和我说,我咋知道你们想吃啥。”一多接过周岳递过来的买饭的钱。 “哎,不对啊,小蔡干啥去了,怎么就你们几个啊。”一多发现宿舍众兄弟唯独缺少了小蔡。 “和妞儿出去吃饭了。我就纳了闷儿了。你说就凭丫那操行,怎么就能用了不到一上午时间,就把坐丫身边那个妞给搞定了。这不,抛弃咱们大伙儿,出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雷明有点不服气的回答。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情圣呢。蔡哥太厉害了,等他回来我也要请教、请教。”小六子满是崇拜的说。 “哥几个赶紧吃,回宿舍再好好打扫、打扫卫生,明天就正式开课了,听说今天下午老师们要查寝。”徐冰很有宿舍大哥范儿。 午饭后,10号楼的这些新生宿舍都在忙着打扫,以迎接下午的检查。 小蔡回来后,哥几个都围了过来。 “小蔡,进行到哪一步了?上手没有啊?”哥几个调侃说。 “哥几个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据哥们的经验分析,这次还真有点戏。这妞就住咱们对面11号楼,叫张妍,河北保定的。哥几个晚上晚餐就别等我了,我得去给我的妞打饭,哈哈。”小蔡说。 “靠,哥几个,抄家伙,咱们揍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多说完,众兄弟一拥而上,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刚从水房冲凉回来、只穿了个小裤头的徐冰看到如此阵势怎能落下,赶紧加入了“战斗”。哥几个不一会儿便把小蔡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控制住小蔡的四肢,由徐冰往小蔡下身浇凉水,非要小蔡请客求饶才肯罢手,弄得小蔡大呼“救命”。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时候正赶上徐美丽等一干辅导员们到10号楼各新生宿舍查寝,看到几人围闹在一起,赶忙制止。 听到导员的声音,哥几个立即停手并分别站在了床边,而浑身光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小蔡却完全暴漏在众人面前。 “妈呀,你咋还没穿衣服啊。”徐美丽看到后,被吓了一跳,惊呼道。几个同来查寝的女辅导员们也都赶紧转过身去,躲在了男辅导员身后。 小蔡病急乱投医,赶紧从地上抄起徐冰的脸盆挡在自己下身。徐冰由于只穿了裤头,也不好意思的藏在了一多的身后。 “报告老师,刚才我们宿舍打扫卫生的时候,徐冰说在他们老家河南,家家都穷,不但揭不开锅,连裤衩都穿不起,跟家只能光着屁股待着。小蔡家里是山西倒腾煤的,有钱人啊,最看不得自己个儿得阶级兄弟受苦受穷了,立马儿要给咱们来自困难地区的徐冰兄弟送温暖,非要把裤衩脱下来给徐冰。我们哥几个寻思,这好事也不能让小蔡一个人都占了啊,所以也就搭把手,咱不能让扶贫英雄出钱又出力不是?这不,刚帮小蔡脱完,才给徐冰穿上,各位老师就大驾光临了。让各位老师见笑了,对不住啊。”雷明胡乱编了个极不靠谱的理由。 “恁娘里个歇比圈子,小雷子你个龟孙儿,你才光腚哩,你们全家都光腚。”徐冰在一多身后露出半个头反驳雷明。 “对不起,各位老师,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在这闹着玩呢。”小蔡低着头红着脸说。 “好了、好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我们来这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和大家再加深点印象,另外通知大家晚上6点在教室集合,选班干部。大家下午都认真琢磨琢磨,看自己适合做什么,要踊跃报名啊。”徐美丽说。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哥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送走辅导员们,离晚饭时间还早,哥几个商量着一起去外面的网吧上网。 第五章 学校附近的网吧 学校对面的胡同里,开着一家名叫“太和”的网吧,80平米左右的空间,里面大概有30多台电脑。据说老板是本校的计算机专业早年毕业的学生,毕业后长期混迹在北某大周围寻觅商机,抓住了网吧这个新兴事物的潜在商机,于是借了点钱,在学校对面租了个房子开起了网吧。那时候,网吧刚刚在学校附近出现,众多北某大学生放下书本,通过一只“企鹅”和从未谋面的笔友网上交流,也有不少学生投身于暗黑、红警、帝国时代、fifa、传奇等单机、网络游戏当中。网吧平时每小时收费3元,晚上11点后到第二天早上6点,网吧开启“刷夜”时间,包干收费15元,还提供水煮面条,面条管够吃,是这家网吧打出的最大广告噱头。一时间,吸引了大批学生和周边方圆几百米内居住的社会小青年消费,有了这些固定的消费群体的光顾,网吧每天的生意都异常火爆,不到一年光景,外债已经全部还清。 一多他们去的时候,网吧里只剩下四台空闲机子,于是雷明和一多主动让其他几个哥们先上,雷明扔给一多一根“中南海”,点燃后两人在周岳身后边抽边等。 周岳玩的那款游戏叫做《半条命》,英文名叫做half-life,又叫做《反恐精英》,还有管它叫cs的,是近两年比较流行、很受玩家们欢迎的警匪射击类游戏,特别是它推出的可以多人组队对战的功能,使其深受玩家青睐。几乎取代了那款经典的网络游戏《传奇》。 一多上高中时只喜欢玩fifa足球游戏,没怎么接触过这类游戏,看着周岳操作时枪手满屏幕乱晃,一多感到头昏眼花,有种要吐的感觉。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一多和雷明都找到了空闲机子。在周岳的提议下,几个人一起联机,玩起了《半条命》。周岳、一多、小六子一伙儿,其他三人一伙儿。 周岳选择的地图叫做“沙漠一”,他先教会一多使用一款叫做b41的枪,因为都是年轻人,一多很快便掌握了使用要领。这款游戏是很讲究团队配合的,尽管一多和小六子都属于新手,但在周岳这个老手的带领下,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互有胜负。 大概下午4点钟,小蔡说要去11号楼接张妍吃饭,便下了机。一多也退出游戏,打开了qq。一多高中时没怎么上网聊过天,因此qq好友也少的可怜,仅有的两个好友是他的同学,现在头像也都是黑的,代表他们没有上线。一多很是无聊,正准备关掉qq,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写的是“您好帅哥,请问您想要xxoo吗?”一多以为这人是卖洋酒的,便随手点了同意键。可没聊两句,便发现敢情自己漏看了一个“x”和一个“o”,申请加一多这主儿原来不是卖酒的,不过确实也是搞个销售的,只不过销售的是她自己,是个“卖肉”(卖淫)的。在社会主义法制社会里,买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买肉”可是违法乱纪、极不道德的,所以一多毫不犹豫的将她拉黑。 因为怕晚上选班干部迟到,哥几个不到5点就下了机,结伴去食堂吃饭。 等哥几个吃完饭回到教室,屋子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同学们都在为一会儿选班干部而交头接耳,甚至还有公开拉选票者,显然有些同学很看重这次竞选,这也许与徐导员先前的介绍有关,因为她曾经说过以前有位学长期末挂了科,需要缴纳补考费,但因为是班干部,平时和老师关系不错,缴费这项便受到了很大的照顾。其实很多聪明的同学从徐导员的话中已经揣摩出一个讯号,那就是在大学,和老师、导员相处的关系会直接影响学生的各科成绩,至少会影响操行等级。当班干部是接近老师、导员的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因此都比较热衷。因为徐导员这些话是在一多拉屎的时候说的,所以一多对当班干部并不感冒。 这次班干部竞选主要是自我推荐和他人举荐,因为大多同学都互不认识,因此自我推荐成了主要竞选方式。这里分成了两个极端,一种是迫切希望竞选上班干部者,此类人表现的非常活跃,不但和周边同学点头哈腰的拉选票,甚至准备了竞选演讲。另一种就是像一多他们宿舍这帮兄弟一样,来到教室完全是为了应付差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大家还不太熟悉的情况下竞选班干部,颜值就显得比较重要,不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如果长得让人感到不舒服,那至少从印象分上就不会得到更多同学的青睐。 竞选过程波澜不惊,和美国总统大选相差甚远,班长、团支书、纪律、卫生、学习等各个职务也名花有主,虽然徐美丽导员说这只是暂时代理的,等日后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再重新竞选,但至少这些人将在未来一段时间成为像高中班干部一样的导员的助手。 给一多留下印象比较深的是体育委员魏喜。这哥们也住在10号楼男生宿舍,身高1.92米,又黑又壮,站在你身边感觉就像一座大黑塔。据说他上高中时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竟然把学校的木制篮板扣碎过多块,直接导致了校长将老旧的木制篮板全部改成钢化玻璃篮板,为日后的学弟学妹们谋得了福利。这哥们的竞选演说是要让法学01班的篮球事业走向巅峰,而且要成立篮球队,义务为大家普及篮球知识,教授篮球技能。魏喜在说到这的时候,一多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篮球飞人》漫画中,湘北男篮队长“大猩猩”赤木特训樱木时的影像,不禁一个寒颤。 另一个印象比较深的班干部是生活委员,这是一个戴着眼镜身高不高的长发女生。长相尚可,但胸部奇大。坐在阶梯教室后面的一多他们都能清晰的看到她那深v领口下露出的明显的“事业线”。她讲话时肢体动作很丰富,带动着她那对儿大胸一颤一颤的,引得不少男同学行注目礼。小蔡当然也不落后,但碍于身边的张妍,只好以偷瞄的方式一饱眼福。最要命的是,演讲完鞠躬时,这个姐们竟然没有用手捂住领口,使得春光外露,引得台下一片躁动。女生活委员的竞选演说最后一句话是要让所有法学01班的同学生活上没有问题。话音没落,雷明回过头和哥几个调侃的说:“要让这个姐们当生活委员,生活上有没有问题不好说,但哥们肯定在生活作风上会出问题。” 一多没有想到的是,在竞选文艺委员时,全班竟无人报名。于是徐导员要求大家推荐。小蔡这时高呼一多名字,并解释说只有一多最为合适,他亲眼看到一多是背着吉他来的,是会弹会唱的艺术家,当文艺委员没问题。于是,在大家的起哄中,一多不得不站在了讲台上。好在一多应变能力不错,口才较好,长相又比较帅气,为他在女同学中争取了大量的印象分数,毫无悬念的当选法学01班文艺委员。 第二天早上,匆匆吃过早饭后,一多回到宿舍准备拿书去上课,正赶上小六子王凯吃完饭在喝茶,南方人有喝功夫茶的习惯,只是他的喝茶工具有些特别,是用一个空的大玻璃罐头瓶代替了茶碗,沏好茶后还慢慢的从茶壶里往瓶子里灌。一多问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他说“你懂个啥?这样便于携带,上课累了多喝茶有助于提神解渴,还省了出去买水的时间,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多哥你得多学着点。” “哦,那我觉得你应该多带一个空瓶子”一多说。 “为什么呀”小六子问。 “废话,你喝那么多水,肯定要上厕所吧,咱多带一个瓶子,就地解决,省时还环保,多好呀,这时间和资源可不能浪费呀,对吧?”一多嬉笑着回答。 “去你的,你咋和雷明一样贫呢。赶紧走吧,别第一天就迟到。”小六子说完便和一多一起拿好书向教室跑去。 一多他们所学的课程分为考试课和考查课两类。考试课相对比较重要,如果出现补考或重修的考试科目达到一定比率,则会直接影响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发放。而考查课的分量则要轻得多,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严重缺课,是不会有补考的,即使补考也不会影响毕业。由于大家都不重视考查课,经常翘课,得罪了《国际金融》的老师,老师一气之下一改平时考查课学生和老师私下所达成的默契,痛下杀手,全班开挂,通过率不到10%,造成严重教学事故,导致班长带头找学校表示抗议,当然这是后话。 法学专业第一学期开的专业课并不多,一门《法律理论基础》,一门《中外法制史》,还有一门《宪法学》。除了宪法这门学科一多以前听说过外,其余的都没有半点接触。好在一多善于分析,《中外法制史》顾名思义就是讲法制历史的,一多高中时历史学的比较好,所以这门学科顺利过关应该不在话下。至于法理学,其实就是讲法律理论基础方面的,是整个法律学习的的根基,内容有些像高中时期的政治。只是还有一门学科更为接近高中时的政治,那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简称“马哲”还有以后的“毛概”、“邓论”。由于一多他们的专业性质,因此,《高等数学》被列为考查课,这令一多兴奋不已,只是还没有逃掉《大学英语》的纠缠。 一多最喜欢的课莫过于体育了,听说还可以选修健身、游泳、足球、篮球等项目,一多的目标是选修足球,这样就有机会和更多的高手,比如那些足球特招生们过招。 法学01班上的大学第一节课是和外语系英语01班的同学一起在阶梯教室上的《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教程》。这本书中有很多方面都涉及到了法律,法学01班的许多单身男同学们为了吸引英语专业女同学们敬佩的目光,故意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内行、科目精英的姿态,尽管他们还尚未接触过任何法律常识。 第一、二节课时讲的都是《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教程》一多听得还算认真,但是到了下堂课一多就有些吃不消了。下一节课是大学英语,而且更换了个小教室,不和别的班合课,讲课的是个看上去比一多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小个胖子。 大学英语的授课不像高中那样中文夹杂着英文,听不清老师往往还会给你重复。这个小个胖子老师语速极快,并且清一色标准的伦敦郊区英文,一多英语一直是弱项,特别是听力,因此不一会便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下午的课要到3点才开始,于是一多想去操场踢会足球,毕竟又好久没有踢了,脚有点发痒。 第六章 在大学操场踢球 没想到一多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宿舍哥们的响应,原来大家都是球迷,并且都是“污衣派”。在球迷群体中,就像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丐帮一样,也分为“净衣派”和“污衣派”两种。“净衣派”球迷是指只看球不踢球的,而“污衣派”球迷指又看球又踢球的,碰巧一多宿舍的哥们都属于污衣派,而且球瘾都很大。最令一多感动的是,小蔡竟也牺牲陪张妍的时间同意和一多他们一起去球场切磋、切磋。 当哥几个换好球服穿好装备后,不禁哈哈大笑,宿舍6个人,每个人球衣的选择都不一样。一多穿的是自己的偶像罗伯特.巴乔穿过的意大利队的10号球衣。一多最喜欢的国家队便是意大利队。20世纪90年代初,中央电视台开始转播外国足球联赛,那时候最先映入中国球迷眼帘的就是意甲联赛,那也是许许多多像一多一样大的孩子最初在电视上能够接触到的足球比赛,同时那时候的意甲联赛也是欧洲各国联赛中水平最高的,有“小世界杯”的美誉。当时世界上许多著名的球星都在意甲淘金,因此,大多数中国球迷对意大利足球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这也为以后喜欢意大利国家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此外,一多最喜欢的俱乐部队ac米兰就在意大利。90年代初,ac米兰在荷兰三剑客的带领下称霸欧洲,一时间创造了58场不败的神话,一下子赢得了全世界众多球迷的心。喜欢上了米兰当然无法不喜欢上意大利,因为米兰的很多主力队员也是意大利的主力,巴雷西,马尔蒂尼一直是米兰的旗帜,一多的偶像巴乔也曾经在米兰短暂的效力,他们都是意大利各个时期的重要代表人物。 因为一多他们人少,踢不了大场,所以他们便用球鞋在足球场的球门后的小块场地一边摆了一个“小门”,踢起了“小场”。 几乎所有小场比赛的规则都差不多一样。两个队比赛,一般都会绑上点“彩头”,有的是输的一方做俯卧撑,有的是输的一方买水或饮料。如果赶上场地有限,在场下还有其他队等候的话,那么输的一方则无条件下场,由等候的队替补。 一多宿舍这帮兄弟别看身材都不是十分高大,最高的雷明也不过1.8米左右,一多1.75米还能排到第三,最矮的是周岳,只有1.65米,但是他们的足球水平都还不错,有三个人上高中时进过校队,可见在高中时代不光只是会学习,在足球场上也都是运动健将。 内行看门道,一多几个人才踢了一小会儿,便引起了在大操场上踢球的一帮人的注意,因为他们人手也不足,于是便邀请一多他们一起踢大场。 一群人很快便分为两个队,一多他们6个和那群人中的4个被分在一起,对面是11个人。11打10,虽然场上少1人,但对手看上去年龄要比他们大,体型也都有些发福,所以一多他们自信体力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一多踢的是位置是自己最熟悉的前锋,他看到在对面打后卫的人中,有个小个胖子看上去有些面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开场不到5分钟,一多接雷明长传带球杀入禁区,被负责盯防他的那个小个胖子撞倒,小个胖子赶紧把一多扶了起来,大家踢球还是比较友好的,虽然没有裁判,但一致认定小个胖子刚才这个动作是犯规,这是个点球,一多亲自操刀主罚命中,1:0,一多队领先。不一会儿,又是一多在大禁区前连续两次挑球,巧妙地摆脱了小个胖子的防守,点球点附近推射破门,2:0,。接下来,一多他们获得前场任意球,周岳将球主罚到禁区内,雷明轻松头球后蹭,小六子急速插上抢到落点,将球顶入球网,一多他们以3:0领先。随后又是一多的突破,甩掉了小个胖子和另一名防守队员的防守,然后轻松晃掉门将,面对空门冷静施射入网,4:0,继续扩大优势。 半个小时不到便被灌进4球,胜负显然已分。这个时候,对于获胜一方来说,一般是一定要让球的,就是说得故意让输的一方进一个挽回面子的球,不然尽管输赢不会太计较,但输球的一方会难以下台,你不给人家面子,人家也不会给你面子,动作就有可能变大,就会有受伤的危险。一多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故意漏球,让对手打进一球。由于对手也看出来水平相差太悬殊,再加上体力不支,于是比赛草草结束。 “不好意思啊,大哥,刚才踢得猛了点。”大家坐在球门后换衣服休息的时候,一多向那个被他连过数次的小个胖子说。 “哈哈没事,哥们你球踢得不错啊,速度真快,我这拉都拉不住。”小个胖子边说边递给一多一根中南海。 “谢谢您。对了,大哥,我咋瞅你有点眼熟呢?”一多接过烟问。 “我看你们也有点眼熟,你们是今年的新生吧?”小个胖子说。 这时候,小个胖子的队友过来调侃说:“弗兰克,你丫今天可真怂,让这小哥们虐成球了吧,哈哈”。 “弗兰克?!我操,这不就是教我们班英语的老师的英文名吗?难怪看上去那么眼熟呢。”听到这个名字一多一下子想了起来,于是赶紧招呼哥几个上来和老师打招呼。 “老师好,我叫霍一多,我们几个都是您教的法学01班的新生,刚才太不好意思了,没认出来是您”。 “哈哈,没事儿。我说你们几个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熟呢。你们球踢得可真不赖,看来这届法律系终于该摘掉学校足球联赛副班长的帽子了。对了,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都是哥们,平时不上课时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弗兰克或者王哥就行。”英语老师说。 “得嘞。老师,我们一会还要上课,那咱就回见吧”。雷明把话接了过去。 “ok,你们把电话留一下,等以后有空踢球我约你们。”英语老师说。 “没问题,以后我们哥几个的英语还希望老师您多多照顾啊。”哥几个趁机讨好老师说。 下午的法制史课一多听得很认真。下课后,匆匆吃完晚饭,一多独自走出校门准备去北京**学院报一个吉他班。那是他踢完球回宿舍的时候在宿舍楼门前宣传栏里看到的一个招生简章,内容大概是著名吉他大师刘天礼先生亲自教授民谣吉他,一多知道刘天礼是著名的吉他演奏家、教育家,毕业于中国音乐学院,在吉他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了提高自己的吉他水平,决定拜师刘天礼。 报名相当顺利,缴纳了报名费后,一多正式成为了刘天礼老师吉他班的学员,每周2堂课学期2个月。一多怀揣着成为刘先生学生的喜悦迎着已经落幕的晚霞踏上了返回学校的路。 第七章 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夜幕下的北京城,在闪烁的霓虹灯的衬托下,增添了一份迷人的色彩。在回学校的路上,偶尔有几辆车从一多身边驶过,一多一边赶路,一边仰望着星空的灿烂、享受着晚风的抚慰,十分惬意。突然,在快到学校的一个拐角处,却传来“快来人啊,救命啊。”的声音。一多顺着声音赶了过去。在一个废旧的胡同里,三个小流氓正围着一个女孩动手动脚。女孩吓得边哭边喊“救命”。 “小妞,别费劲了,叫也不会有人来,刚才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啊,告诉你,今天你只要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就放过你,不然……哼哼!”其中一个小流氓狠狠地说道,手正在不停的撩拨着女孩的脸,旁边的两个小流氓口中也叫嚣着起哄。 一多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几个小流氓的犯罪地点选的实在不错,离大路较远,到居民小区还有些距离,远处的人几乎是听不到的,看来应该算是惯犯了。遇到这种事情说实话是大多数人不愿意惹火上身的。帮吧,敌众我寡,搞不好就要吃大亏,不帮呢,以后良心上又过不去。换了谁遇见这样的事情也得考虑考虑,可当时的情形容不得一多多想,东北人好打抱不平的个性涌了上来,既然赶上了,不管怎么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吧。于是,一多大步走了过去,准备演一出英雄救美。 “住手,你们几个干嘛呢?”一多正气凌然的问道。 这帮小流氓没有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敢过来挡茬,而且是一个人。看到一多一个人走了过来,几个小流氓停止对女孩的骚扰,向一多围了过来。 “怎么着,哥们,你丫哪儿不忿儿啊?哥几个办事,你走你的路去,少他妈的管闲事”其中一个小流氓叫嚣着说道。 “就是,就丫一人儿还敢跟这儿拔份儿,小心哥几个给你给办喽。”另一个也大声地说道。 一多借机打量了那个女孩,看样子也就是20岁左右,穿着很时尚,焗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这时候,其中一个小流氓一拳打了过来,一多赶紧往旁边一闪,抬腿就蹬了过去,一脚把他踹倒。旁边的两个个小子一看,也冲了上来,拳头大脚就向一多身上招呼。那个女孩看到一多挨了打,哭叫着喊“快住手,别打了。”可到了这个地步,不分出胜负是不会罢休的。面对这帮小流氓,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要把自己当作狼,只有下狠手,比他们更狠才行。忍受着身上的疼痛,一多照着一个看似领头的裆部就是一脚,“啊!”的一声那哥们就被撂倒,一多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过此时,一多的脸上也被另一个小流氓来了一下,血就从鼻子中流了出来。“草,我他妈拼了。”一多从小打架就没怎么吃过亏,假期还刚练完散打,这回一见到血,有点丧失了理智,不顾一切的抓住旁边一个胖子暴打了起来。楞的怕横的,横的怕打假不要命的。看到一多这样疯狂的打法,小流氓们都开始发怵,找个机会挣脱了一多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一辆蓝灰色越野吉普闪着警灯冲了过来,停在众人跟前,车灯把原来黑漆漆的胡同照的有如白昼,照的人难以睁眼,警察来了。 几个人分别在派出所的笔录室录口供。另一多郁闷的是,原本以为自己的行为是见义勇为,能和电影上演的一样,派出所能够给自己学校送锦旗,感谢学校培养出了一名如此优秀的学生,尽管自己只在北*大刚刚只上了一天课。然后各大媒体报刊大肆宣传,自己披红挂彩衣锦还乡,运气好的话还能和被欺负女孩产生一段传奇般爱情故事。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差距甚远,由于从现场上看没有任何证人、证据证明一多是见义勇为,而女孩怕被报复又没有向派出所说实话,只是说自己路过,看到他们几个在打架,录完口供后便匆匆离开。所以这次本应该是见义勇为性质的事件被认定为打架斗殴,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因为情节比较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免于处罚。 负责给一多做笔录的警察一多认识,就是踢球时弗兰克的队友,负责守门,因为被一多灌进了好几个球,对一多印象也颇为深刻。临走时,警察大哥拍了拍一多肩膀,语重心长的对一多说:“兄弟,我知道你是弗兰克的学生,相信你肯定是见义勇为,所以你们才会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但是法律只相信证据,我也无能为力。你是学法律的,希望你今后好好学习,将来有机会让我们的法律更加健全,把那些坏人都绳之以法。” “嗯,谢谢大哥,我会的。” “好的,你走吧,兄弟,记着,我叫李申,以后在学校挨了欺负你就找我。哥替你摆平。” 一多告别了警察李申,一路小跑赶在宿舍楼关门之前返回了学校。 宿舍兄弟们都为一多的经历忿忿不平,同时也为一多安全感到担心,都劝近些日子一多不能单独出入学校,以免被那帮小流氓打击报复。 此后几天,一直太平无事。渐渐地,一多便也淡忘了自己人生第一次见义勇为的“壮举”。 第八章 学校附近的小酒馆 转眼间,开学已经半月有余,小蔡和张妍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如胶似漆的程度。周岳的游戏水平也有很大的提升,并且和网吧认识的别的系的几个哥们组成cs游戏战队,在周边各网吧cs游戏界小有名气。 一多除了上课和踢球外,就是到图书馆看看书消磨消磨时间。一天正好赶上下午没有课,一多本来想去操场踢球,结果被雷明和王凯拉着去逛街。 这是一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逛街,来到北京半个多月了,除了去过学校周边的网吧、超市、小酒馆外,一多甚至连公交车都没坐过。雷明虽说家住通县,但对北京还是相对比较熟悉的,于是便带着一多和王凯坐着地铁去西单。 这是一多第一次坐地铁,比公交车速度快得多,价格也比较公道,当得知3元钱便能从一头坐到另一头并且只要不出站还可以坐回来的时候一多感到异常划算,只可惜除了四惠等少数站点间能看到外面风景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地下运行,什么也看不到。 西单是北京西城区的一个以商业为主的著名街区,得名于老北京城俗称的西单牌楼。它的商业主打青春时尚元素,因而吸引较多北京本地年轻人和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前往休闲、购物,有“年轻人的购物天堂”之美誉,与王府井、大栅栏并称为北京城三大传统商业区。西单赛特、中友百货、西单商场等大商场都是来自东北三线城市的一多此前见所未见的。 小六子王凯来自浙江宁波奉化,是蒋介石的小老乡。虽然宁波这座城市也比较繁华,但是像西单这样的大型绿地广场和集购物、康体、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多元化商业地带,全国都绝无仅有,王凯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一多和王凯在出了地铁站后突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这些大商场的商品琳琅满目,但价格着实不菲,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学生的消费能力有限,因此兄弟们只是挨个商场转转,见见世面而已。 一多并不是十分张扬的性格,但年轻人总有一颗喜欢追求时尚、流行的心。在家的时候因为几乎所有精力都在学习上,也顾不上讲究着装,父母给买什么就穿什么,现在出来上大学,该按照自己的风格随心所欲一回了。一多打算买几件比较青春、时尚的衣服,但橱窗里的价格却让他望而却步。 雷明看出一多想购物又嫌贵的想法,于是便带着一多和王凯去明珠商城购物。西单明珠商城,商品的种类繁多,东西物美价廉,而且还可以砍价,是名副其实的批发市场。 在一个当下比较流行的韩国组合hot同款的时尚服装档口面前,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一多看上了一件和hot组合里的to y穿着差不多的衣服。 “老板,这件衣服怎么卖?”一多问。 “这是今年流行款,外贸进口的,今天本店搞促销,打8折,180元一件。”老板回答。 “太贵了,我们是学生,没带多少钱,能便宜点吗?”一多觉得180元稍微有些贵,120元-150元的价格倒是可以接受,希望能便宜些。 “这还贵啊?这可都是正经的外贸货,在国外都得卖500多呢。这样吧,看你们是大学生,我今天就不挣你们钱了,160元拿走,以后多带人过来捧场就行。”老板给便宜了20元。 “哎呀老板,160元对我们学生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啊,要不这样您再给便宜点,最起码的让我们兄弟省下点坐车回去的钱啊。”一旁的王凯也帮一多砍价。 “好吧,谁让我心眼好呢,这样吧,150元,可不能再少了啊。”老板假装无奈地说。 正当一多准备掏钱的时候,雷明说话了。“我说姐们儿,您还真拿我们当外地人糊弄了啊?这衣服秀水多的是,要价还不到100元,我也不和您啰嗦,一口价80元,您爱卖不卖,不卖我们就走了。” “别价啊,兄弟,咱有话好商量啊,我这衣服可比其他家的质量好多了,80元确实是卖不了,要不你们再给姐加点?”老板一脸委屈的说。 “算了吧,您就别蒙我们了,就80元,您少挣点,否则我们可真走了。”雷明说完,拉起一多做出要走的架势。 “好,好,你这兄弟也太会砍价了,姐算是服你了。成,80元卖给你了,以后要带人常来啊。”老板一边无奈地说,一边帮一多打包衣服。 “得嘞,谢谢您。下次我们多叫些人来给您捧场。哎!一多,还愣着干嘛啊,麻溜的给咱姐掏钱呐。”雷明冲着被雷明的砍价能力惊得哑口无言的一多说。 几个人拿着衣服走出明珠商城。雷明搂着一多肩膀道:“怎么样?哥们的砍价能力牛逼吧?告诉你哥们,在明珠商城买东西可有个窍门,以后兹要是遇到这种小摊位,砍价一定要往要价的一半上砍,这叫拦腰一截。如果人家没有赶你走,那证明这价格还有的谈,要是老板在那犹豫不决,或者和你讨价还价,你就假装去别的家买,这样一般情况下只要不亏本,老板一般都会卖给你。” “你还别说,今天还幸亏有你了,你小子这砍价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值得推广。以后哥几个买东西都叫上你。”一多夸奖雷明。 “哎,我说哥们,别光顾嘴上说啊,我帮你省了100大洋,这大热的天儿,怎么着你也得请我喝点什么吧?。”雷明逗趣一多说。 “对,对,见者有份唉。”王凯学着雷明的语调符合着说。 “行啊,没问题,我请客,哥几个喝点什么?”一多对待哥们很大方。 “走,我带你们去个凉快的地儿。”说完,雷明带着一多和王凯来到了位于西单商场地下的一个滑冰场。 滑冰对于生长在北方的一多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雷明也只是想把哥几个带到滑冰场外等候区边上自己曾经去过那家冷饮店休息一会,没想到从小就没见过滑冰场的小六子王凯看到这么大的一个人工滑冰场,非要上去试试不可。 商场内禁止吸烟,一多和雷明要了两杯冷饮,坐在冷饮店等椅子上,透着冰场外的大玻璃罩看着已经换上冰鞋像企鹅一样笨拙滑一步摔一跤的小六子哈哈大笑。 当两人扶着摔得鼻青脸肿的小六子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看到小六子的狼狈相还以为是他半路上遇到抢劫的让人给打了,当得知是小六子自己滑冰摔了的时候,大家无不捧腹大笑。天快黑了,哥几个约好一起去学校的澡堂洗澡。 校园里离10号男生宿舍楼最近的澡堂是乙澡堂,周一、三、五对男生开放,二、四、六对女生开放,星期日维检修。今天是周三,正好是男生洗澡日。 哥几个到澡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许多同学忙着去食堂打饭,因此澡堂人不太多。哥几个换衣服的时候,周岳大呼“哥几个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几个人都好奇的围了上来。原来在周岳的更衣箱的角落里竟有一个被女同学扔掉的红色的胸罩。 “靠,我还以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女人的胸罩吗?少见多怪,肯定是昨天女生落下的,有什么稀奇的。”徐冰白了周岳一眼。 “你懂什么,你看这胸罩,最起码是c罩杯的,你们猜猜它的主人能是谁呢?”周岳猥琐的说。 “对了,小蔡,你马子胸有这个大吗?”雷明调侃小蔡。 “去你的吧,无聊不啊你们,赶紧洗澡,待会还要去食堂给我媳妇买饭呢。”小蔡回应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浴室,这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6个人里面5个人是脱光进浴池的,唯独小六子王凯下身还穿着小裤头。 “唉,我说六子,你洗澡咋还穿着裤衩就进来了?忘记脱了吧?”一多问。 “我们家那边都是在家里洗澡,要不就是单独的洗浴间,很少有你们北方这种大众浴池的,一群老爷们都光着屁股一起洗澡这感觉也太不习惯了。”六子答道。 “我说六子,你们南方人讲究也太多了吧。都是老爷们,你丫不会是怕哥几个笑话你吧?来吧,哥几个,给丫扒喽。”雷明高喊道。于是,哥几个冲上前,围住小六子,又是一顿嘻嘻哈哈的打闹。 对于绝大多数大一新生来说,由于是第一次离家,想家是必然的。离十一国庆节假期越来越近了,许多大一新生们已经盘算着如何才能够早些回家。为此大家开动脑筋,纷纷以各种借口写请假条向学校申请提前离校。什么生病的、家里遭遇洪水、海啸、地震灾害的、家里长辈过70、80大寿的,总之各种借口层出不穷,令导员徐美丽哭笑不得。更为奇葩的是有一个宿舍的请假理由竟然是集体接到了中国足协的邀请,要远赴阿联酋阿布扎比为中国足球队世界杯预选赛加油助威,这个宿舍就是一多他们宿舍。 一多他们想了半天才憋出的这个请假理由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几个大小伙子都不善于表演,装病是万万不会的,其他能想到的办法又被同学们早已占用。听说院长喜欢足球,今年又是中国足球冲击2002韩日世界杯的关键一年,没准看到这个请假理由,同为球迷的院长会网开一面,批准大家的请假申请。谁料他们忽略了一点,就是请假条要先由各班导员审验合格后再向各系各院报告。这样的借口自然会被徐美丽pass掉,哥几个虽然一开始便不抱有太大希望,但这正好是一个聚会喝酒的理由,于是相约一起去喝酒。 宿舍6个兄弟们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在刚开学时一多、雷明等人曾在一起过过招,后来由于周岳忙于游戏,小蔡只顾搞对象,刚开学琐事又比较多,所以大家也难得聚齐。这次正好赶上网吧停电,小蔡女友张妍提前请病假回家,兄弟6人才有机会好好在一起聚聚。机会难得,大家都表示要好好喝喝。 由于上次在“毛记”吃坏了肚子,所以这次哥几个选择了学校附近一家回民小酒馆。尽管这里的卫生条件无法和大酒店比,但是回民小酒馆要比汉民的干净许多,而且这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仅从这点看就比“毛记”强得多。在毛记,服务员拿的所谓干净的空碗内竟然一层厚油,桌面及椅子上竟然也是油渍斑斑,最让人恶心的就是上次喝酒时一多到后院方便,正好赶上那家雇的光头大哥在刷碗,刷到一半,那位光头大哥忽然将手伸进裤裆抓挠起来,估计是夏天坐着久了,裤裆里那玩意叫汗浸了发痒的缘故。挠完,光头大哥脸上露出很爽的表情然后用刚刚与那玩意亲密接触过的手将一摞刚刚洗过的盘子拿到后厨准备上菜,刚好与一多打了个照面并用那个很爽的表情对一多微笑点头表示友好,这个很爽的表情却让一多感到很不爽,自从看到此情景后一多就很少再去光顾“毛记”。 北*大离回民聚居生活区不远,在回民集中的地方最忌讳的就是吃猪肉、谈论猪,大油(荤油)也是不允许用的。当然,回民不吃猪肉、忌讳谈猪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回族信教,而教认为猪是肮脏的,非常厌恶猪。所以,古兰经中规定了教徒不可吃猪肉。遇乡随俗,一多他们也只好点了些羊肉、爆肚等下酒菜。因为第二天没有课,大家又是第一次这么全的聚会,所以每个人都很高兴,也都频频举杯。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空酒瓶和剩菜盘,抽剩的烟头满地都是,小酒馆里也开始烟雾缭绕,在外面看就好像是里面着火了似的。 东北人能喝,天下人皆知。一多虽然以前没怎么喝过酒,但经过几次喝酒的洗礼后,酒量已今非昔比。在喝酒的问题上,作为东北人的一多一般不会强迫酒友非要去喝,可是却以你喝的多少来判断你这人是否“讲究”,是否值得把你当做朋友。一多继承了东北人优良的传统和豪迈的个性,劝酒时也非常爽快。 “我干了,你们随意!”一口气喝下整杯的酒,然后用一种带有善意挑衅的眼光看着其他兄弟怎么做。 当然,这帮兄弟也是经得起考验的,用一多的话就是都是爽快人,不差酒,而且在喝酒的问题上谁也不服谁。记得开学典礼时院长鼓励同学们认真学习的一句话,“学习一定要坚持,当你摇摇欲坠的时候,别人已经倒下了。”学法律的学生善于逻辑分析,一次熄灯后,哥几个就院长这句话进行讨论,经多重推敲,一致认为此话用在酒桌上再合适不过,“喝酒一定要坚持,当你摇摇欲坠的时候,别人已经倒到桌子下了。”所以尽管已经喝了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认怂,都是一饮而尽。 一多点燃一枝王凯递过来的“骆驼”烟,只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起来,赶紧掐灭,换了根“红塔山”,又举起一杯酒“来,哥几个,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这杯我再干了。”说完,一仰头便把杯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爽快,你们说,咱们的感情一杯酒能衡量的了吗?不能吧?再来” “干杯,哎……哎,小六子你养金鱼呐?” “你丫还行不行?不行哥替你喝。” “你才不行呢,要不这样吧,你喝一个我喝俩,谁不干谁是王八蛋。” “算了,我干了,你们丫喝一半吧”……小酒馆里回荡着哥几个劝酒声、笑骂声。 学校要求在校学生必须11点前回学校。11点后各宿舍楼就要锁门,拉闸关灯。因此,虽然还没喝得十分尽兴,但时间就快到了,哥几个只好三三俩俩的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往宿舍走去。在路过小花园的时候,一多迷迷糊糊的看到花园的花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花园临近一多他们宿舍楼门前的一排水泥篮球场。这排篮球场历史悠久,在建造的时候为了管理方便,四周用高足有三、四米的铁丝网墙围栏,只有中间南北方向两个通道,远远望去,很是壮观。 而足球不愧是世界第一大运动,在这一排篮球场中最靠里面的那个场地从建造那天起便被一帮喜欢踢足球学生们在一个月夜风高之夜偷偷将两边篮球架的篮筐卸下,只留下两个架子当球门,人为的改成了小型足球场。 在这个由篮球场改装而成的简易“足球场”里面踢球的感觉就像在牢笼中一样,不过倒省了球踢远了去捡球的麻烦,只有少数脚头硬的兄弟有时会将球踢高,踢出铁丝护栏,踢碎11号女生宿舍楼玻璃。一个玻璃十元钱,踢碎后管宿舍的阿姨会第一时间堵住肇事者逃跑的路线(因为只有两个门,另一个门阿姨会通知管男生宿舍的大叔及时堵住)以交报学校相威胁,坚决罚款,交饭票都不行,所以肇事者只好乖乖交钱就范。虽然一卡通已经在北京零星的高校开始使用,但大多数高校还都没有“一卡通”的概念,属于一卡通与饭票并行阶段,学生们买菜打饭都是用学校自制的纸质饭票。当然,如果你够有钱、脚头够硬、不怕罚款,可以随便踢。若干年后,当耐克的牢笼足球广告一播再播、一火再火的时候,不知曾经在这块球场踢过球的北*大足球的先辈们是否还记得曾经在这块球场踢球的日子,是否会有种自己是牢笼足球的鼻祖一样自豪的感觉。一多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套路,否则的话也不会舍近求远去大足球场踢球。后来,这片场地给一多他们留下了众多挥汗如雨的记忆。 随着改革开放春风的吹拂,大学生们的思想也开放了,尤其是进入到了21世纪,这几个球场往往和旁边的小花园配套使用,北*大美女爱英雄,偏偏球场又容易出肌肉男,许多男女生在球场一见钟情后,感情迅速升温,于是乎在黑夜旁边的小花园中便经常听到有些女生咿咿呀呀的如猫哭般的声音。刚才一多看到的没错,花丛里正好有一对学生情侣在谈情说爱,貌似还在解决某些生理问题。 “什么人,干什么的,是不是小偷?我们是校保安队巡逻的,赶紧出来,不然我们冲进去了。”一多他们借着酒劲准备捉弄一下那对学生。 “别,别,保安大哥,我们不是小偷,是生物系的学生,在这采集明天上课的标本呢。”两人在远处花丛中露出头怯怯的说。 “我操!什么标本?我看你们是没干好事吧。”小蔡说完,抓起一把石头便撇了过去,然后拉起几个人就跑,边跑边回头哈哈大笑,身后传来那对儿学生情侣的叫骂和诅咒声。 第九章 青梅竹马的沈佳茜 十一假期悄然而至。因为正赶上学生回家高峰,一多费尽了周折才买到了一张无座票。9月30日这天早上,一多早早起床,吃了点食堂打的豆腐脑和油条,和回家航班定在第二天的小六子、徐冰打完招呼后,便背着给长辈们买的北京特产坐地铁来到了北京站,开启了回家休假的旅程。 一多买的这趟列车是最原始的绿皮车,而且还不是空调车。上车后一多便被人群挤到了车厢中间,周围全是人。夏季很热,骄阳似火,毒日头没一会儿就把薄薄的铁皮车顶晒透了,车厢里面就像个大蒸笼,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经常和身旁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弄得粘糊糊的,很不舒服。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绿皮车是中国铁路客车的标准形象,这种车还被叫做“闷罐子车”。美国游记作家保罗?泰鲁曾在自己的作品《骑着铁公鸡,坐火车穿越中国》中这样描述比旅途风景还吸引他的绿皮车:“在这个移动的长龙里,人们用惊人的热情嗑瓜子、打牌、聊天和喝茶,每个人都好像在度假,总有无限的创意来打发时光。”他的描述切实的反映了绿皮车的全貌。 绿皮车的最大特点就是慢,遇到站就停,遇到车就等,这在铁路上有个术语叫做“火车待避”。尽管从1997年中国铁路第一次大提速开始,北京到一多家乡所在的那个城市已经增设了新空调普快和特快列车,但都是晚间发车第二天早上到达,只有这趟绿皮车是上午发车,晚上经停,行程大约7、8个小时,为了早点到家,一多选择了这趟列车。 绿皮车不愧被称作“闷罐子车”,车厢里的脚臭味、泡面味、香烟味,呼噜声、嗑瓜子声、打牌叫喊声、孩子哭闹声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高兴起来。好在离家越来越近的兴奋和窗外透进来的微风让一多的心情才稍有好转。 列车驶过了唐山之后,一多有些饿了,于是胡乱吃了些东西。吃完之后,突然觉得肚子里怪怪的,可能是早上喝的豆腐脑不干净,有点闹肚子的感觉。一多寻思车厢里人这么多,而他离车厢两端的厕所又都比较远,不如憋一下,等到了山海关,人都下车了再去也不迟,反正就剩1个多小时了。可没想到这次的屎来的比较急,不一会,一多就感觉到要憋不住了,于是赶紧奔厕所挤去。使了吃奶的劲,过了将近5分钟才挤到厕所旁,可不幸的是两个厕所都被人占着,一多使劲敲了敲两个厕所门,没反应,可能里边的人也是在拉屎。这下一多可傻眼了,眼看快憋不住了,怎么办?好在一多灵机一动,换了站姿以便减轻“痛苦”。先是左脚掂着,以减轻右臀的负担,结果不行,就换右脚掂着,结果还是不行,眼看就要“一泻千里”时,一多眼一闭,一咬牙一跺脚,猛的蹲下,这个动作竟然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硬是把屎生生给憋回去了,可惜好景不长,由于这个姿势和拉屎相同,加上火车的震动,不一会,眼看又要憋不住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一个厕所门打开了,一多赶紧冲了进去,总算躲过了一劫。 就这样,在几经折磨的情况下,当一多在厕所里脱下裤子的那一瞬间,一多觉得这就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一多顺势点燃一根烟,美美的吸上几口,心情和身体都得到了释放,不自觉的吐出了个大大的烟圈。 列车行驶过了山海关,也许是和一多归家似箭的心情有关,时间过得仿佛特别的快。当列车停靠在一多家乡,脚踏上家乡站台的那一刻,一多激动得猛吸了几口家乡的空气,那感觉真是棒极了。 一多背着包出了站,拒绝了几个迎上来询问是否打车的黑车司机,在车站西侧坐上了直通自己家的公交车。 “老爸、老妈也真是的,我电话里只是假装客气了一下,说东西不沉,告诉他们不用接。嘿,他们还真没来接。”一多嘴里虽然嘟囔抱怨着,但什么也掩饰不了此刻即将到家的喜悦。到了自己熟悉的家,打开门,一多把背包往玄关上一放,就迫不及待的大喊:“爸、妈,我回来了!” “呦,我大儿子回来了,快让妈看看瘦了没?”老妈马上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嘟嘟哥哥(霍一多小名),你终于回来了,都等你好半天了。”一个清脆的如同铜铃般的声音从老妈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客厅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来到一多跟前,笑眯眯的看着一多。 “咦?家里来客人了,这丫头叫我哥哥,还知道我小名,可我怎么不认识啊?”。一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孩子,怎么还傻站着,不认识你沈叔叔家的茜茜妹妹了?”这时候爸爸和他的战友沈叔叔夫妇也从客厅走了出来。 “茜茜?!她就是小胖丫沈佳茜!”一多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漂亮、苗条的女孩就是当年天天和自己一起赖在一起的小胖丫。惊诧的张开了嘴,睁大眼睛打量着她,陷入到童年时代的回忆中。 沈佳茜的父亲沈叔叔和一多的父亲是同在一个部队当兵的战友,沈、霍两家同住在一个军区大院的家属楼里。沈家和霍家还是邻居,两家关系相处的特别好。沈佳茜比一多小一岁,自打沈佳茜刚学会走路,一多和姐姐一燕的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而且因为年龄相仿,佳茜尤其爱跟着一多。那时的沈佳茜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尤其是肉嘟嘟的小脸,整天蹦蹦跳跳的,就像电视里的洋娃娃一样,部队大院的叔叔阿姨们谁见了都忍不住抱起来亲上两口。“小胖丫”就是那个时候大家给沈佳茜起的昵称。 说实话,那时候的一多其实并不喜欢被这个青梅竹马的小妹妹总缠着。因为时间一长,大院里的小孩们总是调侃的说沈佳茜是霍一多的小媳妇儿,弄的一多每次都很不好意思。可一多的父母却一再叮嘱一多要好好的带这个小妹妹玩,一多从小便很听话,于是,在军区大院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小女孩带着一个小胖小子在前面不停地跑,一个小胖丫头在后面使劲的追。 沈佳茜的妈妈后来工作调动到外地,半个月才能和沈叔叔见上一面,根本照顾不了小佳茜,所以小佳茜经常在一多家里吃饭,玩的晚了就在一多家过夜。童年时候,她和一多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和她妈妈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一多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都尽量去满足,而她也对一多特别的依恋。时间一长,沈佳茜居然还真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一多。那时两人还小,都比较顽皮,在一起还打碎过部队卫生所的窗户、拦过军区首长的汽车、偷拿过后勤食堂的胡萝卜,总之闯下了不少祸。当然,很多后果都让一多很勇敢的独揽了过去,为此,没少挨父亲的板子打。在一多的童年其实还发生过的很多有趣的事儿,有些早已经随着岁月一天一天逐渐淡忘,有些却始终还在脑海中徘徊,就如同和沈佳茜在一起时闯祸吃的那些板子,常常还会把他带回到童年,那些过去被自己认为恐怖的画面现在想起来却那么的美好。或许每个人在小的时候都会有天真幼稚的一面,到长大时,就会使人回味无穷。在一多看来,每个人在童年时的这一页,都会是人生中最灿烂的一笔。 后来,沈叔叔转业,带着沈佳茜去了佳茜妈妈所在的那个城市生活,两家联系才不那么密切。再后来,一多父亲也转业离开了部队,一多也随父母回到了故乡,也就是一多父亲参军走的这座城市,离沈叔叔所在的那个城市更远了些。这么算起来,一多和沈佳茜已经有10多年没有见面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面,过去的那个跟班的小胖丫已经出落成现在的大姑娘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就像是一潭清澈的泉水,在一头披肩秀发的映衬下闪闪发光,从里到外都透着少女洒脱开朗的青春气息。 一多正在愣神的功夫,沈佳茜已经像小时候一样凑了过来,来到一多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说:“嘟嘟哥哥,你看,我光着脚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要是穿上鞋就快赶上你了,嘻嘻。” “你看看,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一点也长不大。哪像你们家一多,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还有一燕,都出国留学了,多出息啊。”沈阿姨和一多妈妈说道。 “哪有?你们家佳茜不也上名牌大学了吗?而且佳茜打小就是美人坯子,现在出落得这般水灵,还是你们两口子有福气啊。”一多妈妈对沈阿姨说。 “你们女人就别互相夸孩子了,我和老沈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赶紧去做饭,咱们边吃边聊,一多也要陪你沈叔叔喝两杯。” 转业军人家庭间的聚会,在餐桌上最主要的话题一定是忆往昔的峥嵘岁月。一多父亲和沈叔叔从新兵连当兵到退伍,俨然就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现代军史回顾。两个老战友先是喝光了一瓶五粮液,已经有些摇晃的一多爸爸又拿出一瓶茅台。沈叔叔自然没有不陪的道理,于是两个老战友加上一多,你一杯,我一杯地又喝掉半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后,大人们把话题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原来,虽然沈佳茜比一多小一岁,晚了一年上学,但是小佳茜天资聪颖,四年级时因学习成绩优异跳级直接升到六年级,因此和一多正好一年上大学。巧的是沈佳茜也考取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北京**学院播音与主持专业,离一多他们学校也不算远,只是两个孩子互相不知道而已。这次就是沈叔叔夫妇开车进京接女儿回家,回来时路过一多父母所在的城市,顺便来看看老战友的。 “一多,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个子高了,长帅了,也变结实了,还能喝酒了,有你爸当年的风范。”沈叔叔和一多碰了一杯说。 “哎呀,老沈,哪有像你这么快孩子的。你说一多这孩子可咋整?我们家老霍好的没学到,喝酒的毛病倒是遗传了。还是佳茜好,你们两口子的优点全都遗传了过来,就像电视里那个韩国明星一样,多漂亮啊,我是越看越喜欢啊。”一多妈妈最近迷上了韩剧,竟然拿佳茜和韩剧里的女主人公相比。 “喜欢?那好办呐。一多,和沈叔叔说,找女朋友没?没找的话,我们家茜茜就给你妈当儿媳妇了啊。” “那敢情好啊,这两孩子也都不小了,从小就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关系又这么好,正好噶个亲家。” “妈,爸,你们说什么呢啊,多难为情啊。”一多和沈佳茜都被两家父母间的半开玩笑的谈话闹了个大红脸。 “嘟嘟哥哥,要是早知道你考北*大,我就也报那了。那样的话我们又能一起玩了,哈哈。” “幸亏没在一个学校,要不刚上学屁股后面就多了一个跟屁虫,还不让宿舍那帮哥们笑话死。不过,不管怎么说,要是整天被一个小美女跟着,特别是看到周围来往的行人艳羡的目光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时候沈叔叔又说话了:“老霍,一会我要选个离你家近点儿的宾馆,让老婆孩子们先休息,咱们老哥俩还得继续边喝边聊啊。” 一多爸爸打断他的话:“老沈你说啥废话!到我们家来了还能让你们住外面的宾馆?这不是骂人吗?” “住你家?那多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太打扰了。嘿嘿。” “你少来这套,以前当兵你什么时候好意思过?哈哈。”两位老战友的感情很深,加上酒精的作用,说话越来越像当年一样粗犷。 “老沈,这些年咱兄弟混得还行,你看这房子,180多平米,四室一厅两卫,绝对够住。这样,你们两口子住一间,我们两口子住一间,他们两个孩子一人一间。”一多爸爸已经喝得迷迷糊糊,好在没有闹出让一多和佳茜住一个屋的乌龙。一多和沈佳茜互相留了手机和宿舍电话,佳茜说回到北京有空要找一多玩,让一多带她参观他们学校,一多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因为沈叔叔昨晚喝了很多酒,出于安全考虑,一多爸爸提出让单位的司机开沈叔叔的车送他们一家,安全送到后,司机再坐火车回来。而沈叔叔执意不肯,说大十一的麻烦人家司机不好,高速上车又不多,没事。于是一多一家再三叮嘱,依依不舍的与沈叔叔一家告别,并目送着沈叔叔一家开车远去。 第十章 短暂的十一假期 送走了沈叔叔一家,一多去了去了爷爷奶奶家,把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拿给了爷爷奶奶,晚上一多全家人要在一起聚餐过十一。上午又没什么事,一多寻思找刘石、唐小凡他们去踢球。刘石考上了小城当地的一家大学,而高考不顺的唐小凡选择了复读,其他几个同学也都放假回来了,大家都赶上有空,所以很快就凑在了一起。 “一多,大学怎么样?交上女朋友了吗?”唐小凡问。 “没有,我们班女生太少,还没有看的顺眼的。”一多回答。 “拉倒吧,一多,上了名牌大学怎么还变得不诚实了呢?老实交代,今天早上你家门口那个漂亮的美眉是谁?是不是你交的女朋友,到什么程度了,我看人家家长都来了,还开着豪车。那好车什么牌子的?咱是穷人,对车研究不多,实在是看不出那辆黑色轿车是什么牌子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肯定很贵,贵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你小子可以啊,不但找了女朋友,还找了个大款。”一旁正换球服的刘石既羡慕又有些酸酸的起哄道。显然,他指的是沈叔叔一家和他们家的那台凯迪拉克。 “别瞎说,开凯迪拉克那叔叔是我爸当兵时的战友,那女孩是他闺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一家来看我爸我妈的,她才不是我女朋友呢。你小子不带当间谍的啊,赶紧换衣服,上场。” “瞧见没有,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这里面肯定有事,一多这小子不愧是咱们班第一帅哥,向梁丽表白没成功却在大学搞了个更漂亮的,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啊。”大家伙儿调侃着一多,搞得一多在球场上心不在焉,丢掉了好几个必进之球,于是,又被大家好一通奚落。 这天晚上,一多家族全家人按照家族的大家长一多爷爷的要求,欢聚一堂,共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52华诞。一多的爷爷是离休老干部,参加过解放战争,对“七一”和“十一”这样的日子非常重视,所以,虽然家族平时聚会机会不少,但在这两个日子里聚会几乎是雷打不动的。 和往年一样,由爷爷起杯讲话,追忆了整个家族从建国到现在的历史,从最初爷爷奶奶两口人发展到现在的二十多口,从早年间为吃不上饭而烦恼,到现在的衣食无忧家家小康,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爷爷的讲话可以说是年年岁岁话相似,岁岁年年话不同。 所谓的话之不同就在于一个重要的主因,那就是国情不同。我们的国家如今确确实实是日新月异,一年更比一年强。国强自然民富。国强了民方会富,从这个普普通通的东北一家人生活的变化映射出祖国这个大家庭伟大的历史变迁。 “国与家永远是相连的,国家的命运维系着小家的命运,小家的命运始终伴随着国家的命运而蒸蒸日上。而这些,恐怕只有经历过、伴随、见证国家成长的人们才会有更深的体会。“一多看着爷爷奶奶以及父辈们在餐桌上真情的流露,不由得一番感慨。 一多返校的车票买的是本月7号,因为那天正好是2002年韩日世界杯预选赛亚洲10强赛关键的一战,由中国队坐镇沈阳五里河体育场主场对阵阿曼队,如果取胜,则提前出线。一多虽然不能去现场看球,但是宿舍弟兄们已经约好提前一天回去一起回宿舍看直播,为此,一多做了一些准备。 一多去以前上高中时经常去的一家体育用品商店购买了六套看球加油用的小喇叭,又到了服装批发市场买了六件白色体恤衫,然后找到了高中同学邢宇。邢宇绰号腥鱼,学艺术的,考取了鲁迅美术学院,善于画画。一多请邢宇分别在六件体恤衫上用丙烯染料画了足球和球门图案,代表了中国队进球。在选择在体恤衫上写什么标语比较合适的时候,一多毫不犹豫的让邢宇写上了“博拉,该搏了!”几个大字。(博拉是中国足球队前南斯拉夫籍主教练博拉.米卢蒂诺维奇的名字) 假期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多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十一”假期很快便到了尾声,在返校的前一个晚上,一多爸爸找到一多。 “说吧,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父亲显然已经洞察到一多抽烟的小秘密。 “被您识破了哈。我们宿舍都抽,我就跟着抽了。其实您也知道,我这最多算是碰烟,一周也就抽一包烟。”一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 “一包烟也多,以后成瘾了咋办?你还不到20岁,要是到了我这岁数,身体不就抽坏了?” “不到20岁咋了?您不是16岁就开始抽烟了吗?现在身体不也挺好的吗?” “臭小子,你能和我比吗?我那时是下乡,身边的人都抽烟,我那是被动吸烟。” “这和我上学也是被动抽烟不是一个道理吗?我那帮同学他们也都抽啊。哈哈,好了,老爸我不狡辩了,放心吧,我会少抽的。” “那好,那我们谈下一个话题。” “哎呀,老爸,别话题、话题的了,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找没找女朋友。你咋变得跟我妈一样婆婆妈妈了呢?告诉你,现在还没有,你儿子情商低,没人看得上啊。这样吧,等我要是找了女朋友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总行了吧?” “你小子,才出去几天,这嘴皮子倒是练得遛了许多。对了,都给你买手机了,你那个呼机就交回来吧,省的我还得给你按月缴费。” 原本一多一直觊觎父亲的商务通,以达到著名影视演员濮存昕广告里说的“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效果,结果却被老爸抢先一步。无奈的交出呼机。老爸临走时,给了一多床上扔了一条软中华,告诉一多别告诉妈妈,烟可以抽,但一定要少抽。 在火车站的站台上,一多母亲舍不得孩子,再三叮嘱一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并在一多上火车的那一刻,在一多生活费之外,偷偷的又给一多兜里多塞进1000元钱,告诉一多不要委屈了自己,要是没钱了就给老妈打电话。一多上车后,和站台上的父母打完招呼便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因为不舍而不争气掉下的泪水。 10月7号这天,319宿舍的兄弟们从祖国的天南海北重新聚在了一起,递烟的递烟,拥抱的拥抱,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感觉十分的亲切,场面好不热闹。 虽然是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大多学生都已返校,但和平时的晚上不同,校园里无论是球场上还是花园里,就是在路上的人也特别的少,因为大多数学生都在宿舍或食堂观看2002年韩日世界杯亚洲区十强赛中国队主场对阵阿曼队的比赛直播,一多宿舍六个人,都统一穿上一多带回来的请邢宇画上画为国足加油的体恤衫,拿着小喇叭,围坐在食堂离吊顶电视比较近的桌子旁为中国队呐喊助威,在这里看球非常有氛围,就像身临现场一样。平时能容纳200人的三号食堂此刻座无虚席,几乎桌桌都点了啤酒和小菜,不管男女,边吃边看,食堂生意异常火爆。 这是一场荡气回肠、酣畅淋漓的比赛。第36分钟,李铁从左路起高球,李霄鹏头球摆入禁区,郝海东在对方后卫的贴身逼抢下将球再次摆渡,此刻杨晨和于根伟双双抢向落点,最终由于根伟倒地射门入网。1:0中国队凭借此球提前两轮历史性的获得2002年世界杯的入场券,这注定将永载中国足球史册。就在于根伟进球那一刻,整个食堂沸腾了,北*大校园沸腾了、北京沸腾了、全中国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叫好声、喇叭声,声声入耳,这些呼喊是发自球迷内心的,这几代中国球迷在等待了多年后感情的释放和宣泄。 第十一章 看足球时挂了彩 而一多他们宿舍的几个哥们却没能将本场比赛全部看完,因为在看球的过程中发生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就在于根伟刚刚进球没有多久,食堂里的电源突发故障,电视、电灯、空调所有带电的设备全部停止运转,食堂里一片漆黑,正在对中国队进球津津乐道的学生们被这种突发情况弄得措手不及,先是一愣,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交头接耳不明原因,十几秒钟后发展到全食堂的学生用手或手中的筷子、酒瓶、杯子、碗等物件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嘴里整齐划一地高喊:“来电、来电!”这气势和分贝甚至比刚才的加油助威有过之而无不及,食堂四周的玻璃都有要被震碎的危险。 好在电很快便被恢复上了。原来是由于食堂今天生意异常火爆,所有电器皆高负荷运转,保险丝烧断所致。但就在点灯亮起的那一刻,悬挂在一多头顶的吊灯因为年久失修,加上刚才食堂里学生们制造出来的强烈的振动,吊绳绷断,整个吊灯砸了下来,不偏不斜正好砸在了一多的头上和旁边小六子的肩膀上,一多当时便被砸晕了过去,好多女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尖叫了起来,离得近的同学也被惊得一时不知所措。好在一多马上苏醒,只是头部还是稍有些晕,二人随即便被舍友们搀扶进了校医务室。 “老师,他们两个没有事吧?”尽管一多已经苏醒,但徐冰还是担心自己的兄弟,焦急地问着值班女校医。 “没事儿?我告诉你们,得亏你们送他俩来得早,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老师我们胆小,您别吓唬我们,他们不会是被砸的要去见马克思了吧?” “否则?否则我就下班了。”没想到医务室的校医还挺幽默。 “这个被砸了肩膀的同学没有事,就是表皮有些擦伤,我给他抹点药,消消毒,一会就可以回宿舍去了。那个被砸了脑袋的就有点麻烦,他是因头部受到撞击发生短暂昏迷,虽然症状是轻微脑震荡,但还需要留在校医室观察、观察,以防万一。” “老师,我不会有什么事吧?不会产生后遗症吧?我怎么感觉还是晕晕的想睡觉的感觉呢?”一多担心地问。 “没事,想睡觉那是因为你真困了,以后别老熬夜。今晚你就留在这观察,你的同学可以回去了。不过你这头真够硬的,灯都被你磕碎了,头竟然没事。” “得嘞,老师,那这个长得丑的就不留下给您添堵,我们现在就给丫带走。那个脑袋挨砸的帅哥就给您留下了,丫可是标准的处男呢!”雷明又开始耍起了贫嘴。 “一进门就看出来了,这里面就数你最贫,怎么你没被砸到呢?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看球。”原来女校医也是球迷,并且下了逐客令。哥几个于是拽起小六子,向校医表示了感谢,又嘱咐了一下一多,然后一起回了宿舍。 “那个……老师,我也想看球,我能跟您一起看吗?”一多犹豫地问。 “你?我看还是算了吧。电视就我值班的寝室屋有,就一张床,你进来往哪待?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躺着,否则你那贫嘴的哥们指不定又说出什么难听的呢。”女校医指的是雷明,一多倒觉得他们俩嘴皮子上的功夫倒还真有一拼。 “那一会麻烦您告诉我一下比赛结果,我好也替中国足球欢呼呐喊一下。” “得了吧,我这灯比食堂的可沉不少,你要是把我这的灯再给喊下来,砸着你的话,可就不是在我这躺着这么简单了。”说完,女校医走进医务室里屋值班寝室,“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多关掉手机,躺在校医务室的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昏昏沉沉的睡去,这一宿一多睡得很是舒服。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照射在了一多的脸上,一多醒了过来,刚想活动活动身体,突然发现一个女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身趴在了一多枕头旁边,头埋在了自己的两个胳膊里正在打瞌睡,整张脸被长长的头发盖住,看不见模样,只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儿倒似曾在哪里闻过。 一多吓了一跳,心想这不会是校医大姐吧,难道她真的像雷明说的那样,看自己长得帅,色由心生,夜里趁自己熟睡,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对啊,这不合道理啊,再说这衣服穿得好好的,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啊。 正在一多纳闷的时候,旁边的人醒了,当她抬起头露出那张俊俏的脸时,一多吓了一跳。 “佳茜,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多吃惊地问。 “哈哈,嘟嘟哥哥,你醒了,太好了。昨天我打电话给你们宿舍,知道你出事了,可把我吓坏了。我向学校请了假,就赶过来了。还真得谢谢小雨姐姐,给我开了绿灯,允许我在这照顾你,嘿嘿。” “小雨?姐姐?” “嗯呢,就是校医姐姐。昨天我赶来时把我急坏了,幸亏小雨姐姐说你没事,就是疲劳过度,熬夜不睡觉造成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对了,嘟嘟哥哥,昨晚小雨姐姐还和我夸你长得帅来着,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哦?嘿嘿!” “小丫头,说什么悄悄话呢?”女校医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从屋里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那啥……昨天不是让灯给削了吗,我妹妹知道了就来看我,这不,把您还给吵醒了。” “妹妹!?人家小丫头都说了,是你的女朋友,你还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 一多张开嘴吃惊的看着沈佳茜,小丫头一边伸出舌头做着鬼脸一边冲着他嘿嘿的笑。 “就是啊,嘟嘟哥哥,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啊,叔叔阿姨都认可的哦。怎么?你还想赖账啊。你宿舍那帮同学可都说了今天要过来教训、教训你呢,谁让你骗他们没有女朋友来着,嘻嘻!” “好了,帅哥,你这女朋友可真是不错,昨晚又是给你点蚊香,又是给你扇扇子,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倒好,睡的和死猪一样,就是不起来。” 这时候,一多宿舍的舍友们也买来早餐来医务室看他。 “多儿,昨天那灯是不是还砸到别的什么地方了?快让哥们瞅瞅,看看身上少啥没有?”小蔡一边逗闷子一边伸手去掀盖在一多身上的毛巾被。 “嘿嘿!干什么呢?能不能注意点,万一咱们多儿这会儿没穿裤子咋办?这儿还有女同志呢。哥们,昨晚上有美女陪伴,想必过得还不错吧?”雷明打趣道。 “哦,哦,对不住啊,我不知道昨天那位美女到现在还没走呢。” “你可拉倒吧,一进门就见你眼睛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都没往别的地方瞅,”旁边的周岳揭穿小蔡。 “昨天晚上只顾着照顾嘟嘟哥哥,忘记谢谢你们带我来这里了,不好意思啊。”沈佳茜站起身,礼貌又大方的和几个人打着招呼。 “对了,昨天中国队最终的比分是多少?”一多不忘问国足成绩。 “1:0,我们提前两轮出线了。放心吧。你为他们加油都受伤入院了,这帮家伙要是再不出线的话,我们都饶不了他们。”徐冰说。 “好了,帅哥,你的头已经没事了,可以和你的兄弟们还有你的小女朋友回去了,下次看球时注意点,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宿舍那个嘴贫的家伙了。”女校医指的是雷明。 “哎呦,老师,我这可不是嘴贫,我是家贫,真正的贫农啊。您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在世,把我们哥们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我们永远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雷明继续开贫。 “得了,雷子,你是不是也想像一多似的被灯砸一下,然后住到这里来啊?” “那我还真巴不得呢,哈哈。” 几个人看一多真的没事,也就放了心,告别了女校医和沈佳茜,并告诉一多替他请假,让他不要担心上课点名,先休息一天,然后就都回去上课了。 沈佳茜也得回学校了,一多主动提出送她。两个学校离得并不是很远,在路上,佳茜和一多讲述了昨天晚上一多在医务室睡着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沈佳茜昨天晚上从东北老家回到了北京,刚回到宿舍,突然想给一多打个电话,让他抽空去找她玩。结果一多手机关机,打到一多宿舍的时候,雷明嘴欠告诉了沈佳茜一多被灯砸了正在医务室观察的事,吓得沈佳茜赶紧打车过来,说自己是一多的女朋友,得照顾一多。一多的舍友们虽然都不太敢相信短短几天假期,一多竟然蹦出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但仍然殷勤地把沈佳茜带到了医务室。因为女校医对沈佳茜印象很好,所以也就同意沈佳茜留在医务室照顾一多,因为年纪也差不了太多,有很多共同语言,沈佳茜和女校医聊了大半宿。 两人走到了沈佳茜学校门口,一多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沈佳茜说:“对了,佳茜,你咋和他们说是我女朋友呢?” “人家昨天不是担心你嘛,见到你舍友们,他们问我是你什么人,我一着急随口就说了啊。怎么了?嘟嘟哥哥,是不是你不愿意我做你的女朋友啊?还是你已经有心有所属了啊?” “不是,不是,我哪有女朋友啊。只是这幸福来的也有点太突然了。打小就一直把你当妹妹,突然成了女朋友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嘻嘻,看把你美的,那你就慢慢习惯吧。不过做我男朋友可要对我好哦,我也得看你的表现呢。”说完,沈佳茜突然凑近身,迅速在一多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校园。站在原地的一多,望着沈佳茜的背影,心里想着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仿佛就像一场梦一样,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嘟嘟哥哥,记得给我打电话哦。还有,不许背着我去搭讪其他的小姑娘啊。哈哈……”远处传来沈佳茜银铃般的笑声。 霍一多回到宿舍,其他舍友上课都还没回来,一多寻思先去水房冲个凉水澡。刚脱完衣服,发现周岳的被窝动了一下,掀开一看,正好和刚睁开眼睛的周岳对视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小子怎么没去上课?咋又回来睡觉了?” “靠,你回来了,吓我一跳。昨晚上见你没事,我就没回宿舍,直接去网吧刷夜了,现在太困了,需要补觉。” “你不怕被老师点名啊?” “没事儿,从昨晚上看球被砸那刻起,你就是校区名人了,我让徐冰向老师替我请假说你脑震荡后遗症还没好,我得留在宿舍照顾你。” “拿我当挡箭牌,欺骗老师同学们关心我的感情,你损不损啊?我一会儿冲完凉就去上课去,揭穿你的阴谋。” “别啊,哥们,看在我昨晚在你倒下的一瞬间,用脚第一个接住你的份儿上,你就让我睡到中午成不,下午咱一起上课去。” “本来我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但你说你用你的脚接住我,就你那脚,一个礼拜才洗一次,那味儿要是脱了鞋子10米以外都能熏倒,你用脚接我,恶心人不?不行,我高低要与不正之风抗争到底。除非中午饭你买单,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我操,你费这么大劲儿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让我请吃中午饭啊?有意思吗?成,那我中午请你吃猪蹄,给你补补。” “滚,你丫再说跟臭脚丫子有关的事我把你丫脚剁了。”一多学着雷明的口气说。 “对了哥们,你马子也太正点了,什么时候搞得啊?把哥几个都羡慕死了。” “我们从小一起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其实我也是才知道她对我有好感的,我们就算刚刚开始吧。” “青梅竹马啊?那哥几个算是没盼头了。” “想什么呢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多边说边拿着盆走进水房。在仍然比较热的秋季,许多男生都喜欢在水房用凉水冲澡,解暑还省钱。 “一多,快回来,有你电话。”宿舍里的周岳大喊。 一多赶紧冲了冲打在身上的泡沫,用毛巾往身上一搭,跑了回来。 “一个女的,好像是你女朋友,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太腻糊了吧你们?搅得我连觉都睡不好。”周岳嘟囔着。 “喂,是佳茜吗?” “佳茜?你说的沈叔叔家的孩子?你和那个小胖丫头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是你老姐!”在姐姐一燕印象中,沈佳茜依旧是那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胖丫头。 “哎呀,咋是你呢?我还以为是佳茜呢。你咋这么早就醒了啊。得亏我今天没上课,不然你这个时候打宿舍还找不到我呢。”中国和英国的时差是7个小时,这个时间正好是英国的凌晨4点左右。 “臭小子,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亲姐姐,你还有没有良心?枉费我起这么早起来给你点电话。” “嘿嘿,哪有了姐,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吧。不知姐姐大人给小弟打电话有何指示?”一多赶紧赔笑。 “有好事!我给你买了一个超薄的so ywalkma ,正好一个同学这两天回国,你去首都机场取一下吧。待会我把他电话和航班时间给你发到手机里。” “哇塞,老姐你太伟大了,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好好吃一顿最正宗的北京全聚德烤鸭。” “心口不一的家伙,到时候别忘记带上小胖丫头啊,都有快10年没见她了吧。” “姐,女大十八变,人家佳茜现在一点也不胖。再说你小时候不是也长得不咋好看,现在不也成了大美女了吗?” “呦,那小丫头能和你姐我比吗?臭小子,还敢说你姐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替人家说话,胳膊肘往外拐了,小心我回去揍你。好了不说了,我再去睡个回笼觉。拜拜!” “好的,姐,那你睡去吧,别忘了给我发短信啊。” 第十二章 姐姐的“海龟”同学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坐落在北京市的东北部,距离一多学校打车约40元左右,姐姐发来的航班时间是在周六的上午,正好不会影响上课。一多在学校门口搭上一辆黑车,谈好价格后便上了车。车上已经坐上了一个同样是去首都机场的黑人留学生,因为顺路所以只管一多要30元钱。 司机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大爷,在行驶的路上,他操着纯正的老北京话问坐在后排的黑人学生。 “小黑爷们儿,你是哪国人啊?” “我是加纳人。” “这也太巧了,我女儿也在加拿大读大学,公费的,你们加拿大国好啊,地大物博的,而且都是有钱人。” “我的不是加拿大人,我的是加纳人。” “是啊,没说你们加拿大的不是啊,是夸你们加拿大好,good!加拿大人也好,也good。你的明白?”接下来,不管黑人留学生怎么解释,司机师傅一根筋的使劲儿的夸加拿大好、good,还ve y的,让一多忍俊不禁。 一多和黑人留学生都在国际航站楼下车,付了车钱,一多看看了表,飞机已经降落了,这时候姐姐的同学应该在等托运的行李,一多于是点燃一根烟,在接机口的吸烟处边抽边等。 这时候,一多的手机响了。一多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姐姐英国同学”。 “喂,你好,是霍一多吧?我是你姐姐一燕的同学马达,我马上就出来了,你在接机口吧?” “哦,你好,我也刚到,我穿一身绿色休闲服,你穿什么样的衣服?” “你姐给我看过你照片,我能认出你,我穿一身黑色西服。” 一多根据马达在电话里的描述,很快便在接机口涌出的人群中找出了推着行李车穿着一身黑西服的马达,马达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认出了一多。马达个子不高,稍有些胖,五官谈不上有什么毛病,单拿出来个个还算不错,只是在他那张脸上组合起来后,看起来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一多很有礼貌的跑过去和马达打招呼,并主动帮马达拿行李。马达介绍自己是和霍一燕都在曼彻斯特的同一所大学,是很要好的朋友,这次正好自己家里有事回国,一燕便托他给自己的弟弟带个东西。一多接过walkma 后,对马达表示了感谢,但却对马达一提到姐姐的名字便两眼冒光、咧开嘴漏出满嘴黄牙的样子感到很不舒服。 马达是下午北京西站的火车回郑州,距现在还有3个多小时,时间尚早,出于礼貌,一多提出送马达到西站并请马达吃饭。一多对眼前这个姐姐的同学印象并不是太好,本意只是想客气、客气,没想到马达竟然欣然同意。 这时候,一多接到了沈佳茜的电话。 “嘟嘟哥哥,你在哪里啊?今天是周末,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找我玩啊?” “哦,佳茜,真对不起。我这边有点事,得去北京西站送个人,是我姐同学,还要在这边吃个饭,下午回去再找你吧。” “可是人家想你了嘛,想早点见到你啊。要不这样,我也去西站找你,和你一起请一燕姐姐的同学吃饭,等送完站后你再陪我逛街好不好啊?” “那好吧,那我们12点钟在军博门前汇合,到时电话联系,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嗯,知道了,放心吧。” “你咋也不问问我,我要送的这个我姐的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呢?要是个美女咋办?你吃醋不?哈哈” “切!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就算是女的肯定也没我漂亮,嘻嘻!” 挂完电话,一多和马达坐上了机场大巴,在西单下车后,换乘地铁到了军事博物馆。沈佳茜还没有到,于是两人在军博的大门口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她。一多递给马达一根“中南海”。 “这烟没劲,我们在英国都抽这个。来,抽我的。”马达没有接一多递过来的烟,低头从兜子里翻出一盒万宝路,拆开后递给一多。 “谢谢,你这烟我也抽不惯,劲儿忒大,呛人,一抽就咳嗽。”一多给马达点燃了烟,随后又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远处有个穿着比较时尚的女青年可能也正在等人,由于处在下风口,一多和马达吐出的烟正好飘到她那里,把她呛得咳嗽了两声。女青年扭过头瞪了两人一眼,心里寻思,看你们穿得像模像样的,怎么还有这在公共场所抽烟的臭毛病呢? 可能是女青年稍有些姿色的缘故,马达装作很绅士的样子掐掉手里的烟,向女青年欠了欠身表示歉意。一多却并没有什么表示,继续旁若无人的抽着烟。 在一多看来,抽烟尽管只是一种生活习惯,但烟草的味道会让人感到很放松、很安全,如果过于考虑别人的感受会很累,既然无论你怎么样去做都不可能满足所有的人,也就没有必要因此而委屈自己。而刚才马达的举动却和自己正好相反,那些看似讨好女青年的那些动作在一多看来是那么做作,显得马达这个人做人的虚假。加上刚才马达在坐地铁时一个劲儿往旁边美女身上挤的举动,让一多越发看不惯身边这个家伙。 这时候,沈佳茜也到了。她穿了一件米黄色v领t恤上衣,下身穿一条白色的短裙,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显得轻松活泼,从里到外透着年轻女性的青春美,直看得马达两眼发直。一多简单给两人做了介绍后,三个人打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北京西站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餐厅。一路上,马达又是夸佳茜漂亮又是给她讲笑话,把佳茜逗得直乐,全然不顾及一旁一多的存在。 餐厅规模不小,但里面差不多已经坐满了。要想在这种情况的餐厅里迅速找到座位的话得掌握一个小窍门,就是要首先分辨出哪些是真正吃饭的,哪些是等车蹭空调的。在快餐厅吃饭的人用时一般都不会太长,而等车的人就不好判断了,10分钟也是他,2小时也是他,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身边堆放着或多或少的行李,然后点一些咖啡、可乐之类的饮品,在那耗时间。等到自己坐的那趟车快到时间后再背起行李进站。所以,只要看到在哪个座位吃饭的人没带行李,那他们就一般都会很快吃完,这是经验,一多上机场前,经常出门的徐冰传授给一多的。 几个人按照这个办法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下,沈佳茜抢着去点餐,一多不愿意把佳茜单独留下陪马达,所以也没有和佳茜争着付账。 不一会儿,沈佳茜端着汉堡、薯条、可乐、冰激凌走了回来,马达假装客气了一番后,抓起一个汉堡大吃起来,那吃相活脱一个饿死鬼转世。一多看到马达的这番吃相,顿时没有了继续吃的欲望,鄙视的寻思:“这哥们几天没吃了?” 沈佳茜也不是很饿,在一旁小口的吃着冰激凌。一不小心把勺子掉地上了,沈佳茜赶紧弯腰去捡,因为她和马达正好坐对面,所以下腰时从马达坐着的那个角度正好把佳茜透过v领口露出的胸部一览无余,看的马达两眼发直,盯在沈佳茜胸口一直的看。一多起初尚未察觉,但感觉到马达说话突然变得语无伦次,扭头看到马达的猥琐的目光时,不禁对其更加鄙夷。 沈佳茜注意到马达双眼注视自己的胸部,低头一看自己的领口,才知道马达发呆的原因,原来是自己春光外泄,顿时双颊绯红,赶紧整理好领口。马达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迅速转移话题,以免尴尬。 送走马达,沈佳茜挽着一多往军博地铁站走。 “嘟嘟哥哥,我不太喜欢刚才那个人,他说话有太玄乎了,好像没一句真话似的。另外,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还偷看我!” “我也不喜欢这家伙。想到他一谈到女孩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太让人不爽了。他刚才看你胸口时那猥琐的眼神,要不是我姐同学,我早就上去抽他了。我得叮嘱我姐要小心这个色狼。” “哈哈,嘟嘟哥哥,你吃醋了吧?人家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其实是给你看的,谁知道便宜他了,要不现在你多看我两眼,给你补回来?” “看哪?在这看?有点不好吧?这地儿么多人呢!” “想什么呢你,谁让你看别的地方了,我是说多看看我的脸。不许动坏心思啊,不然小心我告诉叔叔阿姨说你欺负我。” “关键是你那也太小了,我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你说谁的小?胡说八道!哪里小了,哪里小了?”沈佳茜手掐着腰,挺起胸,假装嗔怒的对一多说,并做出要掐一多的举动。 “你的不小、不小行了吧?哎呦,饶命啊,小丫头,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好了,不开玩笑了,地铁站都到了。走,我陪你去逛街。” 两人逛了整整一下午,沈佳茜展现出来女人天生爱购物的一面,不仅自己买了一大堆东西,还给一多也买了件衣服。对于任何时期的男同志而言,在为自己的女人花钱的时候,应该而且必须都是乐此不疲的,这才叫男人。一多也是如此,可惜沈佳茜付账的动作比一多还快,一多几次掏钱都被沈佳茜挡在了后面。傍晚时分,二人在明珠商城后身的小食城吃罢晚饭后,一多把沈佳茜送回学校,二人依依惜别。 十三章 六里屯的旧自行车市场 回到学校后,在宿舍楼们前的宣传栏里,一多看到了学生会招新的新闻。走进宿舍,接过雷明递过的中南海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和宿舍几个人聊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则新闻。 “唉,哥几个,看到楼下那则消息了吗?咱们学校的学生会要招新了?” “上午就贴出来了,好像是周三,在咱们来的时候那个迎新的礼堂,大家都有心情没?我是比较倾向于文艺部。”周岳说。 “咳,文艺部多没劲啊,体育部才是哥们的首选。”雷明说。 “我也倾向于体育部,搞个足球联赛啊、一二九长跑啊,多棒啊。”小蔡说。 “我靠,我看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们都有女朋友了,哥们我这可还单着呢。”周岳把话接了过去。 “瞧你那点出息。我是比较倾向于外联部,可以到社会上接触更多企、事业单位,拉赞助啊、搞推荐啊,能够锻炼我们在社会中交往的能力。一多,你呢?”徐冰说。 “我想去文艺部、体育部这几个部门都试一下,这样被选中的把握大些。我就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新闻上又没有规定说只允许报一个部门,这叫四面开花。” “其实要不是为了能够获得多和老师接触的机会,期末考试的时候能走走后门,我才不入什么破学生会呢。”周岳说。 “月子,你丫口是心非了吧,刚才还说自己单着,想仰仗学生会的便利条件找女朋友呢,这会儿咋就改口了呢?”雷明调侃着周岳。 “靠,你们进学生会就没有私心?不是为了点什么谁进这破学生会啊,又不发工资奖金啥的。对了,一多,今天和女朋友都去哪浪来着,哥们还以为今晚你回不来了呢。” “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我才不像小蔡呢,他和张妍好了才一个多月,除去人家生理期那几天,平均三天就出去开房一次,这哥们的那方面需求也太频繁了吧。” “哎?哎?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呢?告诉你们,我和张妍这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俺们可是奔着结婚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是不是?一多。” “得了吧你,这话要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我还信,那叫誓言,从你嘴里出来就有点变味了,那叫谎言。哈哈……” “不过,谈恋爱确实挺累的,陪女朋友逛街不说,还得送她回学校。她们学校离咱们步行得40分钟,这要是两个人压马路,还不得走2个小时呀。”一多抱怨和佳茜的学校离得路程太远。 “你傻呀,买台自行车不就得了。新的太贵,还容易被偷,我知道一个地儿,那里都是卖被盗自行车的,一辆捷安特才100元一台,美利达可能还要便宜些,经济划算,要不明天下午下课我就带你去,正好我也想买一台。”雷明说。 “你说的那地方是叫六里屯吧?我听说过那,不过那里好像卖的都是偷来的吧?”小蔡说。 “废话,不是偷来的能卖你那么便宜?” “那不会违法吧?咱们本身就是学法律的,这叫不叫知法犯法啊?被抓了怎么办啊?” “你这脑袋瓜太轴。人家卖车的人不说,咱们怎么知道这车是偷来的?再说了,刑法课不是还没开呢吗?要是真被抓了,咱跟警察叔叔一口咬定是不知情的穷学生,就是图便宜才买的车,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也是啊,那也算我一个,我也买一台去。”小蔡说。 位于北京朝阳区的六里屯,居住着许多外地来京的打工族,由于临近城乡结合部,城区建设远没有市区那样高楼林立,在钢筋水泥打造出的这座城市里,一栋栋高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而在楼群中间夹杂的平房、胡同,却显得与周边的高楼那么的格格不入。昔日的六里屯据说是一片荒芜的芦苇地。近年来,随着朝阳区经济社会的蓬勃发展,地区面貌已经不断改观,六里屯也向文明社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是,在这些文明背后,也隐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由于地理原因,长时间以来,这里已经形成了以贩卖二手自行车、盗抢自行车为主的地下交易市场。 作为老北京的雷明,自然对这些了然于心。他带着一多和小蔡,坐公共汽车下车后,三拐两拐便找到了六里屯高楼后身的平房区胡同入口。这些胡同附近,隔几十米便有三三两两穿着像民工般的人在左顾右盼,这些人就是贩卖自行车的业主。由于他们贩卖的自行车并合法所得,来路多为小偷偷来后低价出售的盗抢车,所以要防着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这种职业性质是他们养成了与执法部门做斗争的行业经验,他们的商品绝对不会像捷安特、美利达、飞鸽、永久等自行车品牌店一样,摆在商场的橱窗里展销,而是藏在了这些租来的平房的仓库里,派专人在胡同外面等候买主。如果不是熟人介绍过来的或者是他们认为安全的买主,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 这些人的眼光很毒,单凭穿着打扮便可以看出你是不是买主。一多他们的身影在胡同口一出现,便被好几拨卖主盯上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率先向他们跑了过来。 “哥几个,想要什么款式的车?我们这里种类齐全,质量一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买车?”一多惊奇眼前这人的眼光。 “嗨!哥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了,打眼一瞅您三位,就知道今儿是遇到主顾了。说吧,想要什么款式的?我这还有刚进的九成新的捷安特和美利达,质量、价格绝对没得说。” “那怎么着?带我们去看看货?”雷明说。 “得嘞!走着,哥几个。”一边说,小胡子一边带着一多三人往胡同里面走。 “我说哥们,你就不怕我们是雷子(警察),跑这来“钓鱼”执法来了啊?”一多问。 “要不怎么说干我们这行的眼光毒呢。您三位是学生吧?想买自行车,找我您就找对人了。” “你还别这么自信,我这个哥们还真是雷子,只不过他姓雷,绰号雷子。” “哈哈,哥几个您逗我。” 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穿梭了大概7、8分钟,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小胡子敲了敲门,里面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出来。 “谁啊?” “我,开门,来生意了。”小胡子回答。 门开了,果然是一个中年妇女开的门,小胡子把三人让进院,跟中年妇女使了个眼色,中年妇女会意的出了院,从院外把门关上。 三个人这才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是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老北京四合院虽为居住建筑,却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只是近些年,随着城市建设的不断发展,四合院已经逐渐被高楼大厦所取代。据说,这一片四合院已经被朝阳区列为拆迁改建项目。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一颗参天蔽日的古槐,仿佛见证着这座院落的历史。正房靠西的后山墙上有一块石碑,好像记载了这个四合院的由来。靠东的厢房已经被全部打通,里面停放着数十台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自行车。小胡子指着两辆比较新的捷安特开口了。 “哥几个上眼。这辆白色的和旁边那辆绿色的是昨儿个上午刚进的,几乎全新的。哥几个要是看上了,交个朋友,200元一辆您骑走。”、 还没等一多和小蔡吭声,雷明抢着说话了。 “您这卖的价也不实诚啊,我上个月在这买的车,品相跟您这车差不多,才100元。” “行市不同了嘛,最近查的严,收车价上涨了,您那价现在还真下不来。” “那这样吧,我们买的多,您给个朋友价,一辆150元,连那台美利达我们一起骑走,三辆400元,成不?”雷鸣指着旁边一辆银灰色的美利达说。 “得嘞,初次见面,交个朋友,400元,成交。交钱吧。” “别急啊,我们哥几个先试试车,出去兜几圈再给你钱。” “别价,哥几个,没听说过买辆自行车还带试驾的。您哥几个就在我这院里面将就一下就行了,这要是您哥几个骑出去不回来了,我上哪要钱去啊?” “您看您,瞎惦记了不是?我们是新世纪的大学生啊,怎么会买了车不给钱那,再说我们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啊。” “别,咱还是亲兄弟明算账,这方面亏哥们我吃的够多了,都是和你们一样大的学生,钱没付,骑上车一溜烟,人没了。” “做生意讲得是诚信,我们是买卖双方,要相互信任才是。” “咱先别互相信任了,在这问题上我还是先信钱比较好。” 一多他们付了钱,一多和雷明各出150元,小蔡出了100元,三人约定一会回学校由小蔡请吃3号食堂的小炒。 “好了哥们,钱也付了,留个电话吧,我们要是有同学想买自行车也介绍到你这。” “那感情好,到时候给你们亲情价。” “对了哥们,我们骑车怎么出去?” “出了院儿,往右沿着胡同一直走,遇到路口往左,再直行200米就能看到朝阳北路了。对了,最近风声紧,路上要是遇到有人问你们自行车哪来的可千万别搭理,骑车赶紧走,要是遇到雷子,小心把你们抓进去。” “这么严重啊,那我们不买了行不?因为这个被抓了多犯不上啊!” “那也行,但车钱就退不了了,这是我们这行的行规。” “得!那我们还不如投案自首了呢,到时候再来个检举揭发,怎么着也算个将功补过啊。” “行了,哥几个,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我叫白兵,叫我老白也成,下次有生意记得给我打电话。” “成,回见吧您内。” “回见!” 三个人按着老白的指引,蹬起自行车,头也不回,一溜烟的骑出了六里屯。令他们庆幸的是,在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老白所说的警察。 四十多分钟后,几个人坐在了校区三食堂的饭桌上。 “这下好了,哥几个也算是有车一族了。”一多说。 “可惜这车才2个轱辘,要是再多两个就牛逼了。我买自行车纯属为了上下课方便,你们都是为了拉女朋友准备的吧?” “我靠,你不说我还给忘了,我答应沈佳茜买完车去陪她吃晚饭了,你们俩吃吧,我得走了。”一多和两人打完招呼后,在两人的笑骂声中骑上车,向沈佳茜的学校奔去。 十四章 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北京**学院门口,沈佳茜正焦急地等着一多,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看到一多后,又恢复了天真活泼的本性,一下子来了精神。 “嘟嘟哥哥,你想把我饿死啊?你买车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啊?” “不好意思,我的车胎破了,推回来的,刚补好。”一多找个借口搪塞道。好在沈佳茜这丫头神经很大条,根本不注意细节,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嘟嘟哥哥,这回有了自行车,你来看我时候就不用挤公交了,真好。对了,上次你说你要竞选学生会干部,可惜那天我刚好赶上上课,不能去给你加油了,真对不起。” “嗨,没事,你好好上课,不许偷懒,在学校等我的好消息吧。走,咱们吃饭去。” “不着急,我刚才逗你呢,我们先去操场上走走吧。哎呀,你怎么背着吉他来了?” “晚上8点我要在你们学校参加刘天礼老师的吉他教学辅导班。” “哇塞,听说刘老师辅导班里有好多帅哥呢,那我能去旁听吗?” “你是去听吉他演奏啊还是去看帅哥啊,那帮人哪有你嘟嘟哥哥帅啊。再说,要想旁听,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音乐细胞了,刘老师要求非常严格,对音乐理解不深的人一般都会被赶出去,我比较担心你会成为第一个被赶出去的人。” “你真坏,哪有这样说自己女朋友的。” “和你开玩笑呢,笨!” “嘟嘟哥哥,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好啊,你讲吧。” 于是,在北京**学院的体育场草坪上,两个年轻人依偎在一起,女孩给男孩讲述了这样一个美丽感人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把他的国家治理的非常好,国家不大,但百姓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十分幸福。国王有三位美丽可爱的小公主,三位小公主们从生下来就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当她们哭泣的时候,落下的眼泪会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价值连城。有一天,国王发觉自己年事已高,自己的国家还没有人可以托付,公主们也没人照顾。于是昭告天下:“众所周知,我有三位的公主,她们每个人都拥有举世无双的美貌,而且她们的眼泪可以化作昂贵的钻石,一个月后,我将为她们召集所有的优秀的男人,让她们挑选自己心仪的丈夫,被选中的人将有机会继承我的国家和财富!” 一个月后,国王的城堡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王子,骑士和富豪之子。一个个都是英俊潇洒,器宇不凡。他们自信满满的围在王宫里,等待着公主们的到来。正午的时候,国王带着他的三位公主们来到宫殿。为了表示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欢迎,大公主在现场为众人唱了一首歌,嗓音清澈,犹如天籁;二公主在现场为众人跳了一支舞,步伐轻盈,身段美妙。而最年幼的小公主,对着众人浅浅的一笑,就躲在国王的身后再也不肯出来。国王尴尬的解释道,请大家不要介意,小公主自从生下来后就没有说过话,而且很怕生人。为了博取公主们的亲睐,大家纷纷展示了自己的长处,有的当场写诗作画送给大公主,有的为二公主表演剑法和马术,有的拿出世间少有的奇珍异宝献给小公主。大公主和二公主都很开心,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决定,只有小公主静静的依然躲在国王的身后。大公主最后选择了一个王子,那个英俊的王子对她许诺说,会为她征服全世界,在每座城堡上刻下她的名字;二公主最后选择了富豪之子,那个聪明的男孩对她保证说,他会赚很多钱,为她建立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宫殿,里面摆满美丽的奇珍异宝;小公主平静的看着那些人,摇了摇头。正在国王准备宣布结果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的牧羊人,他径直走到小公主跟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小公主忽然笑的很灿烂,她毫不犹豫的挽住了牧羊人的手。就这样,三个公主都有了自己的伴侣。 五年过去了。大公主的丈夫用眼泪变成的钻石招兵买马,四处征战,百战百胜,每一座被他征服的城堡上,真的全都刻上了大公主的名字。大公主的名字,变得家喻户晓。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二公主的丈夫用眼泪变成的钻石作为成本,生意越做越大,当然,生意做得很大之后,也就不需要钻石了。他不愧是商人之子,简直是天生的商人,很快,就积累了海量的财富,虽然还没有建造出世界上最最豪华的宫殿,但是二公主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小公主自从那天跟着牧羊人离开国王的城堡,就开始周游世界。后来他们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就定居了下来。牧羊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用木头和稻草搭建了一个大房子,又做了很多家具。他们在房子的后面种了很多蔬菜,在菜地的周围,亲手做了一排栅栏。小公主把她见到的好看的花,都移植到了自己的小花园里,虽然不知道这些小野花叫什么名字,可每天看到它们就会很开心。傍晚的时候,他们会坐在湖边钓鱼,或者数星星。他们一直很穷,但是他们生活的非常开心。小公主渐渐地开始开口说话,她只对牧羊人一个人说,什么都说,天上的云彩啊,河里的鱼啊,树上的鸟窝啊,头上的蝴蝶啊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牧羊人常常坐在湖边,安静的听她讲故事,一直到小公主讲着讲着,累得睡着了,把她抱回房间。国王病危,他派人找回了三个公主和她们的丈夫。他很惊讶的发现,小公主夫妇穿着干净整齐却打满补丁的衣服,他好奇他们为什么这么贫穷。要知道,小公主随便一滴眼泪就足够买一家衣服店。牧羊人说,因为我从来不让她哭泣。国王立刻决定,把王位传给牧羊人。也许每个人对于幸福都有自己的理解,答案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但是只有牧羊人懂得什么是珍惜。国王问小公主,当年牧羊人跟你说了什么话?小公主说:“他在我耳边说,即使你的眼泪可以化作最昂贵的钻石,我宁愿贫困潦倒一生,也不许你哭。”最珍贵的眼泪,不是能化作钻石的眼泪,而是不会落下的眼泪,因为珍惜你的人,不会让你哭。带着王冠的牧羊人回到了王宫。 讲完故事,沈佳茜深情的望着一多。 “嘟嘟哥哥,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我也想做这里面的小公主,在你的身边幸福的生活。答应我,一辈子陪着我,永远也不让我不哭,好吗?” “一定会的!丫头。我保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还珠格格里面的对白,太老土了。老实回答,你爱我能有多久?” “比永久还要久。” 四片嘴唇紧紧地粘连在一起。 第十五章 学生会招新 文法学院的学生会招新如期举行,本次招新的部门主要由体育部、文艺部、外联部、学习部、生活部、宣传部、女生部等部门,因为学生会是学院为提高学生的协调能力、管理能力、学习能力和策划能力搭建的的最有效的平台,所以,同学们的热情高涨,都非常踊跃报名面试。和一多预想的不一样的是,迎新生礼堂并没有作为学生会招新的主要场地,所有报名学生会的同学根据所报的部室不同,领到不同的带有阿拉伯数字编码及教室门牌号的纸条,然后根据纸条上门牌号,到各个招新教室里等候。一多报名的是文艺部和体育部,领到了两张纸条,根据上面的数字编码,一多首先来到了体育部招新的教室。 一多原以为报名体育部的多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人高马大、动则显示肌肉块的家伙,没想到除了这类人之外还有许多较小可爱的女生。一多起初并不知晓原因,后经雷明点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女孩就像是报名文艺部那些五大黑粗的汉子们一样——动机不纯。 法本01班的同学除了一多、雷明和小蔡外,一多还看到了体育委员魏喜。 体育部的竞聘和在班级里竞聘体委的套路差不多,由学院学生会体育部长、几位副部长及高年级的老部员们组成评审团,每一位选手按顺序上讲台演讲5分钟,然后由评委们测评打分,最终的结果另行通知。 一多首先听完了体育部长对部门的介绍,除了对体育部下辖的足球协会感兴趣外,并不是很喜欢体育部的氛围。于是,一多给在另一个教室竞聘文艺部的周岳发短信询问那边的情况后,和雷明等人打了招呼,决定退出体育部竞聘,专攻竞聘文艺部。 文艺部竞聘的教室要比其他部室招新选择的教室大得多,是可以容纳近200人的阶梯教室。每年各院系的文艺部招新是北*大的一大亮点,因为报名文艺部的学生除了竞聘演讲外,多少都会展现一些自己艺术上的小才艺,这些才艺多以歌曲、舞蹈、乐器为主,再加上报名的男生、女生一般颜值都很高,整个过程堪比一台小型的晚会。所以,来参观的同学也就不像其他部室招新那样仅局限于本学院,文艺部招新一般都会引来大量的本校各院系赶来看热闹的同学。由于文艺部招新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不但学院学生会主席亲自审核,就连学校艺术团负责的老师也会到现场挖掘新人,场面火爆异常。 周岳本来的目的就是来“溜色”,为不至于过早被淘汰,周岳利用其擅交往的特点在报名前迅速结识了一位说单口相声才艺的报名者,并用其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说服这个哥们把他作为搭档,担任捧哏的角色,将节目改成了对口相声。用一多的话说就是“别人在台下听相声,而作为捧哏的周岳是站在台上听相声,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溜色。” 等一多回宿舍取了吉他赶到阶梯教室的时候,竞聘正在进行。一个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女生正在表演民族舞蹈,引来阵阵喝彩声。一多没敢敲门,绕到阶梯教室后门,轻轻推开一点,挤了进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时不时有叫好声和喝彩声,学生会的干部们只好隔一会就停下来维持一下秩序。 一多进门后,环视了一圈,找到了坐在后排穿着说相声长袍的周岳,旁边恰巧有个空座,于是便走过去坐在周岳身边。 “怎么就你自己?你那个搭档呢?你们竞聘了吗?”一多小声的问。 “嗨,甭提了,刚结束。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哥们上台后,一看到底下黑压压一片全是脑袋,我这心呐,扑通、扑通的,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然后就感觉嗓子里冒烟,口干舌燥,紧张的张不开嘴。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少了我这捧哏的,包袱自然就响不起来了。好在我那搭档机灵,应变能力不错,迅速改说单口,我他妈还真成到台上听相声的了。这次竞聘肯定是没戏了。” “得,不用说,那哥们肯定生你气了。” “那还用说?我看这哥们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带了一个搅局的上台,换你你能受得了啊。这不,下台后这哥们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我寻思吧,不打招呼也好,省的再惹人家生气,毕竟是咱耽误了人家前程了不是?走就走吧。再说,我的主要目的不也就是来溜色的吗?” “你这叫卸磨杀驴,这事儿你小子做的还真不太地道。” “嗨,大不了下次见面我给人家赔礼道歉不就完了。对了,现在是15号,估计快到你了。待会你出场可要给哥们挽回脸面啊。” “试试看吧,我唱自己写的歌,别人能不能喜欢还真不好说,只要不把我哄下台去就好。” “不能够,谁要敢哄你,哥们站出来打他!” “得了吧你,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出手,再让人家给削了。” “肃静、肃静,17号有没有?17号。”耳边传来了学生会干部叫号的声音。原来,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15号同学的竞聘表演结束,而因为16号同学弃权,直接叫到了17号,也就是一多手里纸条的号码。 一多上台后,其酷酷的打扮和帅气的外形首先引来台下女生们一阵阵交头接耳的赞叹和骚动。同时,也有人认出一多就是世界杯预选赛中国足球出线那场比赛,在食堂看直播被灯砸晕那人,那惊天一砸,已经使一多在北*大获得了一些名气。一多向台下深鞠一躬说:“尊敬的老师、学哥、学姐,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叫霍一多,来自法本01班,是今年的大一新生,非常高兴也很幸运,能够站在这个讲台上,参加学生会文艺部学生干部的竞选。我的竞选宣言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行,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行’。谢谢大家!”说完,又是深深一躬。 “这就完了?”台下坐着的学生会主席问。 “嗯,完了。”一多回答。 “你不觉得你的竞聘宣言有点简单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把简单的东西变复杂。” “可你介绍自己的篇幅还是比较有限啊。”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只说这么少,恐怕会影响评审团对你的打分哦。”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得好!”周岳带头叫好鼓掌。 “台下那个刚才说相声不吭声的,请你安静。”学生会主席说完,又将头扭向一多说:“想不到你还研究过哲学。” “皮毛而已。” “我看你身上背着吉他,不会打算就这么下去吧?” “当然,如果您允许,我乐意弹唱一首我自己的原创歌曲。” “看来你挺自信啊。要是你唱的并不好,没有人鼓掌怎么办?哦,对了,那个说相声的是你室友吧?他属于亲友团,他的掌声可以忽略。” “凭什么把我忽略,这么大个人在这坐着呢。”周岳小声嘟囔着。 “就算没人为我鼓掌,至少我还能够自我欣赏。”一多从容机智的应变再次为他赢得了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当然这些掌声更多来自那些花痴的女生们。 “好了,请开始吧。”旁边校艺术团的老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中,一多从台下搬来一把椅子,拿出吉他,坐下来,深情的弹唱起自己刚刚创作的歌曲《等爱》。 感情很奇怪等爱的人不被爱料得乐天歌舞处纤影如柳摆 希望处处在美丽世界真精彩美酒一杯歌一曲用心去等待 离合总无奈命运由自己安排月下花千终有时被爱变悲哀 总问该不该其实真的不明白灯半昏时月半明何时君再来 为你种下的鲜花已盛开你何时来把它采摘 雨露过后花先开娇媚惹人爱 人说爱在心头口难开不要在心中隐埋 终有一天,我定会把你揽入怀…… 一曲终了,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阶梯教室里一阵沉默过后立刻响起一阵赞许的掌声,在周岳的鼓动下,甚至还伴有几个女生“帅哥”、“supe sta ”的尖叫声,看来一多的吉他演唱显然要比他的演讲更有吸引力和煽动力。 竞聘结果不会马上公布,但一多收好吉他走下台时,学校艺术团负责的老师单独走到他跟前向他耳语了几句。轮到18号了,一多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和周岳从后门离开了阶梯教室。在往宿舍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请等一等,一多同学。” 声音传到了一多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气似乎在哪里闻过。一多转过头一看,叫住他的原来是开学时候骑自行车撞过自己的日本女留学生织布麻美,后面还跟了两三个女同学。 不知怎的,看到织布麻美后,一多脸“唰”的一下红了,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自己当初不小心摸到麻美胸时的场景。 “是麻美同学啊,你好。你怎么跑到我们学院学生会招新现场了呢?” “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的,每个院系的文艺部招新我们都会来看,就像看演出似的。你刚才的表演太棒了。我和我的同学们说台上那个人我认识,她们还不信呢。” “你的同学们?哦,她们都是日本人啊?嗨!我这也就是瞎唱,谢谢你们能喜欢,但要说棒的话,那实在是不敢当。” 这时候,织布麻美身后的一个女生走了过来说:“帅哥,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还这么谦虚。我叫洋子,来自日本秋田县,认识你很高兴。刚才唱歌口渴了吧?给,我请你喝罐可乐。” 说完,洋子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出两罐可乐,一罐给了一多,一罐递给旁边的周岳。一多接过可乐,还没来得及感谢,旁边受宠若惊的周岳先开口了。 “谢谢几位美女太君!哦不,美女太太……嗨!瞧我这张嘴。应该是美女同学才对。对不起啊,我这抗日剧看多了,突然见了这么多日本友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一多同学,你吉他弹得真好,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电话呢,能给我你的电话吗?以后有机会好向你学习弹吉他。”麻美说。 “我们中国人的习惯一般是只要电话号码,不直接要电话的。关键是我也只有这一台电话啊。”一多和麻美开了个小玩笑。 “几位美女别听他瞎说,他的号码是……还有我的号码是……,我们在男生10号宿舍住,就是最有名的‘夫妻楼’,你们的呢?”周岳抢着说。 第十六章 长得帅是个好事儿 几个人相互留了电话号码。一多和周岳回到宿舍后,周岳一改说相声时在台上憋不出词的囧相,口齿伶俐的将一多竞聘的情况包括遇到日本女留学生的事一股脑讲述给大家,引来大家一阵起哄。 “我说多儿,你丫最近走桃花运了吧?先是突然冒出个貌美如花的小女朋友,然后又蹦出个日本女留学生,还有那个女校医,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那么暧昧,是不你丫十一放假回家请大仙儿做法来着啊?”雷明首先发难。 “就是,就是。赶紧给哥几个传授、传授经验,好让我们也尽快脱单不是!”周岳说。 “这也奇了怪了,你长得也不比哥们我好哪去啊,怎么就你有这么好的女人缘呢。差啥呢?”小六子说。 “差啥?差他妈远了!要说咱们宿舍,也就我雷子的帅气能和一多不相上下。你们?特别是你小六子,你丫也不照照镜子瞧你丫那操行,长得跟个羊驼似的,还好意思说差啥?”雷明开起了小六子玩笑。 “我操,不带这样的啊。雷子,你小子这破嘴也太他妈损了吧!”王凯和其他兄弟们反驳,并做出假装要揍雷明的举动。 “我说你们这帮家伙有意思吗?非得拿我开涮是不是?小蔡,徐冰,你俩也别藏着了,有种就一起放马过来吧,大不了老子请喝酒行了吧?”一多告饶。 “哈哈,就等你丫这句话呢!走,哥儿几个,今天咱们宿舍霍大帅哥请客啊,哥儿几个别客气,学校外面回民酒馆走起嘞。” 在回民小酒馆里,小蔡往嘴里夹了一口菜,一边吃,一边把头转向一多,问道:“多儿,说真的,你准备怎么处理和这几个美女的关系啊?不会是像韦小宝那样全都收了吧?” “说什么呢你?再次强调啊,我的女朋友就沈佳茜一个,那个叫麻美的日本留学生,我们今天才见第二面,什么可都没有啊,人家只不过是想和我学弹吉他而已。我寻思咱们中国人胸怀博大,以前虽然两国有些不好的记忆,但咱得体现咱们泱泱大国的气度不是,所以才答应有空教她。至于那个校医姐姐,你别听雷子在那胡说,明明是他一直惦记着人家,他到先倒打一耙,来了个栽赃嫁祸。”一多为自己辩解。 “不过哥们还真是羡慕你的女人缘,看来长得帅点还是有好处啊。”徐冰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帅只是其中一方面,关键还是得看人格魅力,懂吗?”一多喝了一口酒说。 “嘿!说你胖你丫还喘上了,小心我告诉沈佳茜啊。”雷明接过话。 “赶紧吃你的吧,二斤爆肚还堵不住你的嘴?佳茜才不会轻信你的谣言呢,再说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一多端起杯又喝了一口。 “人格魅力有多大我倒不清楚,关键是多哥的酒量是越来越大了。我都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不行,我得先去走个肾。”小六子说完,起身便要上厕所,临走前,还不忘往嘴里夹了一筷子黄瓜。 “瞧你那点出息,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似的,才喝几瓶酒就要去上厕所啊!” “你们懂啥?没听过一句名人名言叫做有‘尿当尿直须尿,莫等无尿空抖鸟’吗?” “别说,这句话还真他妈经典,对了六子,这话谁说的来着?”周岳吐了个烟圈问。 “我说老周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差,这句名言是我说的,是我刚刚说的,牛掰吧。”厕所里传出小六子的喊声。 “哎?我说周岳,你小子明天就上回课吧,我这一天天的就帮你点到了。上次在厕所遇到宪法老师,还管我叫周岳呢,吓得我话都没敢接。”说完,徐冰擦了擦油腻的手,点燃一根烟。 “再帮帮哥们吧,过几天我们战队就要参加朝阳区cs大赛了,这几天每天都训练到半夜,白天我得补觉啊。要不这样,下周哥几个的烟哥们我全都包了,哥几个轮班帮我点到成不?”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哥几个记好了,一会出门让就丫赶紧买一条红河烟。” “买什么红河烟啊,依我看最次也得买一条红云!” “不带这么得寸进尺的啊。说好喽,就一条白沙,要不哥们下次早上回来可不帮你们带早餐了啊。” “得嘞!成交。来,哥几个走一个。那句法语干杯怎么发音来着?‘缺死’!” 喝完酒,周岳和往常一样去网吧刷夜,哥几个结伴而回,路过小花园的时候,小蔡跑了过去并蹲了下来。哥几个以为他又像上次一样有意外的发现,于是一起弓起腰围了过去。就在这时,“噗!”小蔡放了一个响亮的屁,熏得哥几个直用拳头锤他。 “哥几个手下留情啊。这不能赖我啊,我有个毛病,走路时候放不出屁来,所以我急走两步停下来准备蹲着放,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癖好,全都围过来了。” “癖好个屁,我们还以为你跑过来监听小花园里有没有像上次那对儿搞对象的呢。”一多说。 “这下完了,就是有也被小蔡的屁给崩跑了,打草惊蛇了吧。赶紧回宿舍睡觉吧。”徐冰失望地说。 回到宿舍,小蔡说肚子疼,于是急忙奔入厕所,原来是拉稀了。 “你看,我说刚才丫的屁味儿就不对,臭的离奇,果不其然,到底还是拉稀了吧。”雷明评论道。 “得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就那屁味儿,熏得我现在还犯着恶心呢。” 可能真是吃坏了东西的缘故,前半夜小蔡一共折腾了四五趟厕所。等到哥几个好不容易入睡,到了后半夜,大家又听到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哥几个原本以为进来贼了,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小蔡。 “你在那折腾来折腾去的,干什么玩楞呢?”一多说。 “我他妈拉了半宿,吃那点东西都拉出去了。现在饿得要命,想找点吃的。奇拉怪了,咱屋吃的都哪去了?哎,哥几个,醒醒,江湖救急了,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我操,都几点了你丫还吃,你忘了上次上晚自习咱屋的吃的都拿到自习室吃没了吗?我这就有上次胃胀买的山楂丸,你吃不。”雷明说。 “算了吧,吃那玩意不得更饿啊。”我还是再找找吧。可是找了半天还没找到,急的小蔡直哼哼。 “别哼哼了,我这还有一包康师傅的调料,实在不行你就用热水冲碗汤喝吧。”小六子睁开朦胧的双眼说。 于是,北某大夜深人静的夜晚,从10号楼319宿舍里传来了“咕嘟、咕嘟”如同猫吃食般喝汤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哥几个就被周岳从睡梦中叫了起来。一多纳闷,昨晚喝完大酒的周岳竟然还能和战队队友们打了一宿的cs,而且还能升龙货物的给大家带回早餐,看来白天睡觉的效果要比晚上好得多。小蔡的肚子也好多了,为了弥补昨天半夜只喝汤没有吃干粮的缺憾,小蔡在吃完周岳买给自己的包子之后,又迅速的消灭掉了正在水房刷牙的一多的早餐——两个茶鸡蛋。 吃完早餐后,周岳用被子蒙起头开启了他的“白休”模式。哥几个拿着上午上课的教材,一起去上课。 第十七章 法制史课上的老教授 第一堂课上的是中外法制史。法制史是法学的基础学科之一,也是全国法学学科本科生的必修课。虽然法制史在司法考试中的比例不是很重,但在第一学期,与其他专业课相比,这绝对算是重要的一门学科。教授法学01班的老师是一位老教授,60左右岁的年纪。 在中国的教育界,有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教授历史或跟教授历史有关的老师年龄普遍都比较大,仿佛他们脸上的皱纹的数量就和他们掌握历史知识的多少成正比似的。一多他们的法制史老师姓王,平时比较和蔼可亲,就像邻家大爷一样,所以大家背后都叫他“隔壁老王”。 大学生上课往往从课堂座位的分布就可以看出学生对这门学科的重视程度。一般坐在前面的多数都是勤奋好学一开始就将考研定为上学的终极目标的学霸级学生,而位置越靠后、靠边的则多是上课补觉、看小说、不认真听讲的学生。由于大一时候管的比较严,还很少有像周岳那样每天都不上课,靠别人替点到的。 “隔壁老王”由于年龄的原因,眼镜也有点花,一般时候不点名,他有一句话特别受一多他们这帮平时不怎么用功的学生欢迎。“你们在台下听你们的,我在台上讲我的,你们为了混课时考试不挂科,我为了讲完课按月发奖金,只要你们课堂是表现不过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原本以为真的相安无事,可以也有例外的时候,这次就赶上了。 因为平时“隔壁老王”不怎么点名,所以来上他的课的同学几乎就没有满勤过,周岳甚至一次都没有上过,仅有的几次点名也都是徐冰帮忙。这次不知怎么的,“隔壁老王”突然说要点名,并且点名结果将纳入期末考试成绩。更加要命的是,周岳虽然委托了哥几个替他喊到,但并没有明确好谁在哪堂课帮他喊到,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会出现当老师念到周岳名字的时候,有几个声音同时喊到的情况,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穿帮,等待周岳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事发突然,哥几个坐得又比较远,无法及时沟通,只能寄予周岳的运气和哥几个的默契了。 果然,当“隔壁老王”喊到周岳名字的时候,先是死一样寂静,接着便听到3、4个喊到的声音。哥几个都以为大家在等对方喊到,竟然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后喊了出来,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这时候,“隔壁老王”发话了:“谁是周岳?怎么有好几个周岳?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孩子啊,不珍惜上课接受新知识的机会也就罢了,怎么还能作假呢?而且还好多人一起为一个人打掩护。现在又不是抗日战争时期,你们面对的不是日本鬼子,是你们自己的前途。这时候讲团结、讲江湖义气是非常不可取的。你们都是学法律的,你们这可不是在帮这个叫周岳的,这是害他懂吗?是在犯罪啊!法制史作为法律的基础学科都不好好学,将来还指望拿什么去考司法考试?这个叫周岳的,我的这门课也不用考了,直接挂科,等着补考吧!” 看到“隔壁老王”真的发火了,一多他们几个赶紧站起来承认错误。 “报告老师,是我们错了。周岳昨晚上拉肚拉了一宿,早上又有点发烧,现在在校医务室看病呢,我们寻思开假条挺麻烦的,不如替点个到就得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和您请假,没意识到这样做的严重后果。我们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们这一回吧。一会儿我们就让周岳把校医老师开的假条给您送来。”一多自己都佩服自己编瞎话的能力,哥几个也连忙随声附和。 见到大家认错态度还比较诚恳,“隔壁老王”也没有过于追究,只是要求周岳下次上课前找他说明一下情况,看来周岳在“隔壁老王”那里算是挂了号,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隔壁老王”在上课时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而惹出更多的麻烦。 几天后,又是一节法制史课,当周岳战战兢兢站在“隔壁老王”对面,准备解释这次代点到事件的时候,“隔壁老王”竟然忘记了让周岳找自己说明情况这档子事,这让周岳及大家长舒一口气。看来人老了记忆果真会下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隔壁老王”对法制史里面“七出三不去”、“五听”、“五刑”、“八议”、《六法全书》、《大清律例》等那些让学生们背起来头晕的东西却记得那么牢靠。 距离北*大不远,有一个建国初期建设的兵工厂,占地面积不小,在兵工厂厂区,有溜冰场、军人俱乐部、服务社、家属院、部队小学……所有兵工厂里的建筑都保持着五六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红砖搭建的厂房和白灰涂写的标语牢牢地篆刻着那个时代的烙印,这里承载着几代军工人的回忆。 近些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岁月的流逝,和平与发展已经成为现代中国主要的发展方向。昔日人声鼎沸的兵工厂已经失去了往日繁荣的景象。一年前,兵工厂整体搬迁,只留下一片片被遗弃的厂房旧址。据说这里不久后就要兴建一片高档住宅区,有宽阔的马路、崭新的街道和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开满鲜花的公园,真不知道建国初期曾在这里为国家军事建设贡献过智慧和汗水的老军工们如果泉下有知,看到昔日梦开始的地方变成如今开发商们手中赚钱工具的时候将会作何感想。 据说到目前为止,开发商和兵工厂双方还有一些具体条件没有完全谈妥,并且开发商资金链条出现了短期断裂等问题,因此,高档住宅小区工程的工期需要向后顺延一年的时间,这就让许多具有商业头脑的人们看到了商机。先是一个个体老板用少量的租金租用了几栋家属楼,并简单进行了装修,改成了宾馆。由于价格低廉,很受附近大学生和民工们的青睐。另一个个体老板租用了可容纳300人左右的军人俱乐部,添置了套电影放映设备,开始放映一些还不怎么过时的电影和比较经典的港台电视剧。大学生们在高考前由于繁重的学习,一般都不会看当时的一些热播剧,再加上大学生活的枯燥单调,这个改装后的电影院吸引了大批周边各大院校的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北*大学生更是这家电影院的常客。它的又一大特点是借鉴了网吧的经营模式,这里的电影和电视剧是循环播放的,并且从下午2点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8点。也就是说,花几块钱便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夜,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比花钱住宾馆划算多了。 得出以上这个结论的人是小蔡。有一次他和张妍去三里屯酒吧玩,回来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宿舍早已关闭,身上剩的钱又不够开房的,而网吧在12点后就从外边上锁,根本进不去,也叫不开门。二人走投无路,突然想到通宵电影,于是便敲开了电影院的门。开门的是一个打更的大爷。 “这俩学生,都后半夜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来看电影,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打更老头显然已经进入梦乡,被小蔡和张妍搅了美梦后自然有些不乐意。 “大爷,关键是最近不是联播《射雕英雄传》电视剧吗?昨天我们在这看电影刚好看到这个点儿,不这个时候来,还真连不上。那个啥,昨天我们买的是全票,但提前走了,您看今天都这个时候了,是不是给我们个半价啊?”小蔡随口编了个瞎话,又借势和老头砍价。 “卖票的不在,我就是一个看门的。这样吧,你们给我10元钱,我放你们进去,就不给你们撕票了。明早一到点儿你们就走,也没有人查票,这比一人10元通宵票可划算的多。”打更老头也挺有商业头脑,不放过赚外快的机会。 “行,没问题!不就10块钱吗,成交!但是大爷,我们还有一个要求,这晚上已经有点凉了,就是你得给我们整两杯热水。”山西走出来的小蔡生下来就有商人的智慧。 “行,那交钱吧。” “大爷,要不麻烦您再给我的那杯热水加点糖好吧?” “你们还看不看?你干脆再让我给你下两个鸡蛋,整顿荷包蛋好了,你这条件咋还没完没了了?” “得,算我没说,那就两杯热水好了。” 电影院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儿大学生情侣,诺大的电影院并没有几个人,显得很是空旷。小蔡和张妍入场后,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好,除了四周环绕的伴音外,整个电影院安静得很。正在播放的并不是什么《射雕英雄传》。这也难怪,小蔡和张妍距上次来这里看电影已经有快半个月了,那时候他们看的《射雕英雄传》早在一周前就停播了,现在正在播放的是电影《古惑仔》系列,两人正好赶上播放《古惑仔之猛龙过江》,当演到陈小春和邱淑贞在台湾温泉里那场激情戏的时候,两人情不自禁。事儿后,两人觉得非常刺激,只花了10元钱,却享受到了只有在宾馆里才能享受到的待遇,甚至还得到了比在宾馆更为刺激的效果。只是在二人办事儿时,张妍怕被别人发现,动作不敢太放肆,而且还强忍着不敢出声,憋得实在有些难受。不过,这次一开始的无心插柳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让小蔡顿觉划算备至。 第十八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小蔡把这件事向宿舍的兄弟们炫耀的时候,大家无不被小蔡近乎于歪理的经济理论和人类最原始的荷尔蒙需求所折服。小六子听后,更是特意逃寝,吃完晚饭便龟缩在电影院一角,妄图目睹如小蔡和张妍般触景生情而现场直播的情侣。只是运气对于六子来说,似乎总是遥不可及的奢求,他去电影院蹲守的那几晚每晚都赶上播放的是战争题材的《三大战役》。恐怕没有情侣会脑残到在阵阵枪炮声、厮杀声及缴枪不杀声中寻求那种肉体上的刺激。当每次小六子铩羽而归坐在教室里无精打采的听课的时候,都会引起宿舍兄弟们一阵阵幸灾乐祸的嘲笑。 一多带着沈佳茜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播放的是几个月前热播的港台历史穿越剧《寻秦记》。一多善于历史,并且之前看过《寻秦记》这部小说。于是,一边看一边给佳茜讲解电视剧里面的人物关系和即将要发生的事件,偏偏沈佳茜又比较喜欢听一多的剧透,所以两人边看边讲,不亦乐乎。 一连几天,一多都是定好手机闹钟,赶在沈佳茜学校宿舍关门前骑车将她送回宿舍。而这次,一多的手机闹钟竟然意外地没有响,恰巧两人看电视剧又都着了魔,谁都没注意到,待到发现时,已经过了沈佳茜学校宿舍关门的时间。沈佳茜学校对学生夜不归宿尤其是女同学查得很严,据说一经发现将直接影响到毕业鉴定。沈佳茜赶紧给宿舍舍友打电话询问学校是否查寝,当得知没有查寝的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宿舍已经回不去了,又没有查寝的后顾之忧,那索性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留在电影院看通宵。于是,一多找电影院负责卖票的大叔加了通宵的票钱,又买了爆米花、饮料、面包和火腿肠作为夜宵,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看电影。 沈佳茜依偎在霍一多的怀中,霍一多用右手从后面揽着沈佳希的腰,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时地从爆米花袋中夹出爆米花,一边喂沈佳茜吃,一边不时地转过头盯着沈佳茜的脸看。沈佳茜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亮的星,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味让一多心猿意马。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12点,一多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此刻电影院的灯光比原先更加昏暗,整个剧场里也只剩下零散的几对情侣。一多左手在裤子上狠狠地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趁着沈佳茜不注意,先淡定地把两人之间的椅子扶手调开,然后左手突然摸向沈佳茜的胸,抓住了沈佳茜胸前靠左边的那团肉。 “啊!嘟嘟哥哥,你干嘛?”正在聚精会盯着大屏幕看的沈佳茜被一多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怕影响到其他人,小声的惊呼,并下意识的用手打掉一多放在自己胸上的手。 “别乱动,刚才我看到你胸前有只蚊子,我怕它吸你的血,所以先出一手,替你消灭它,谁让它欺负你呢。”在黑暗中,一多隐约地看到沈佳茜脸上因害羞而泛出的红晕,在大屏幕光的映衬下,仿佛春季里盛开的桃花般美丽。 “蚊子欺负我?大坏蛋嘟嘟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在欺负我。这都11月份了,哪来的蚊子?就算有,电影院里这么黑,你能看到吗?小心我回家告诉叔叔阿姨去。”沈佳茜假装嗔怒的对一多说。 “嘿嘿,被你识破了啊。小丫头你真聪明,谁让你今天穿的这么性感啊。来,妞!让爷香一个。”见事情虽败漏,但佳茜却并没怎么生气,一多索性舔着脸得寸进尺。 “去你的,耍流氓还没完没了了?本宫今天心情好,看你买了我爱吃的爆米花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亲你就更别想了,最多赏你个爆米花吃。” “那也行啊。不过,赏也得有赏的方式,我要你用嘴喂我吃。”一多提出了一个暧昧的请求。 沈佳茜看了看四周,只见稀稀落落的人都坐的很远,周围就像给两人特意安排的一样。于是,转过头,含住几粒爆米花,微微闭上眼睛,主动把嘴“送”了过来,一多顺势吻住了佳茜的双唇,佳茜轻哼一声,倒在一多怀里。 “等等!”一多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动作,迅速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查到小六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手机里响起接通后的声音。 “喂,多儿,都几点了还给我打电话,你咋没回宿舍啊?什么事啊?大家伙都睡觉了。”电话另一头小六子睡眼朦胧的说。 “没事儿,哥们,我就是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宿舍睡觉,还是在电影院蹲坑呢!”一多确认小六子在宿舍后,激动地说,然后不等那边说话便挂掉了电话。 “操你大爷……你丫纯变态。”电话另一头的小六子骂道。 “怎么了?嘟嘟哥哥!,你在给谁打电话?”沈佳茜问道。 “没什么,我们宿舍的小六子有在电影院蹲守的恶习,我怕他现在正在哪个角落盯着咱两亲热,打电话确认一下,现在没事了,咱们继续。” “你们宿舍的人行为还真古怪啊。哼,谁要跟你亲热啊?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才刚过12点就按捺不住了?” “我发誓,刚开始我还真没有动歪脑筋,这不是因为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吗?” “你就知道找借口。” 霍一多没有让沈佳茜再多说什么,又深深的吻了上去。沈佳茜倒在霍一多怀里,双手搂着霍一多的脖子,口中充满淡淡的爆米花的奶油香味儿,细滑的小舌头像小兔子一样在霍一多的嘴中乱撞,霍一多用右手搂住她的腰,那纤细的小腰令他不敢发力,生怕把她弄痛,,急促的呼吸让这对儿年轻人心潮澎湃…… “佳茜,这电影越看越没意思,我都困了,你不困吗?” “我也有点困。” “电影院里面空气不好,不如我们找个宾馆睡觉吧。” “你是不是又动歪心眼了?” “没有,我对灯发誓,这绝对是天地良心。熬夜对身体不好,我这不是怕你睡眠不好起黑眼圈、起皱纹吗?你们女生用的日霜、晚霜除皱液什么的一瓶得好多钱呢不是?”女人天生对自己容颜的保养最为在意,一多这次抓住了矛盾的重点。 “那好吧,那我们去哪啊?” “我知道这个大院里面就有一个宾馆,我们就去那里。” 霍一多带着沈佳茜离开电影院,向大院里面的宾馆走去。大院里的路纵横交错,微风吹过,几片黄叶从路两旁的树上掉落,随风滚动。风吹到人身上,已经能感受到阵阵凉意,两人顺着风相依相偎的在路上走,相隔十几米便有老式路灯放射出昏暗的灯光,几个场景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画卷。 在大院的尽头,两人看到了过去军工厂家属楼改造成的“客思家”宾馆。一多和佳茜推开门走了进去。 服务台只有一个值班的有点微胖的服务员在值班,正趴在服务台上瞌睡,一多两人进来后门口有一个自动报“欢迎观临”的机器,吵醒了正在与周公做伴的服务员,她极不情愿的起身,然后睡眼朦胧却很职业的问“你们好,住店吗?” “当然住店,吃饭也不来你这啊。”一多回答。 “标准间150元一宿,大床房160元一宿,开几间?” “150元?!太贵了吧,现在都凌晨1点了,我们最多睡5个小时,明早还要早起呢,能不能便宜点啊?”一多问。 “价格是老板定的,我也没办法,你们要不然就定钟点房吧,1小时20元,5小时100元。” “这个价格还说得过去。那好,开吧!” “你们开几间房?” “当然是一间了。” “好的,马上给您办理。请出示身份证和结婚证,押金200元。” “这是身份证和钱,结婚证我们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一多向佳茜要完身份证然后又从兜里把自己身份证和钱拿出来,一起递给服务员后说。 服务员接过身份证和钱,抬头看了一眼一多和佳茜,诡异的笑了一下。“好吧,马上给您办理。” “大姐,你看着我们笑什么呀?” “没事,我这里经常接待像你们这样的学生,你们记住,在房间一定不要整出太大的动静,打扰到相邻房间的客人被投诉我要挨罚的。”服务员又是会心的一笑。 “大姐您眼睛真毒,您怎么一下就知道我们是学生呢,太厉害了。” “你们学过《卖油翁》吧,熟能生巧,这酒店开业我就在这,都两年了,像你们这样的学生我接待多了,一眼能分辨出来。” “没想到您这么博学,天下读书人是一家,要不您再给我们再打个折吧。” “so y,ca otdiscou t。”服务员说起了英语。 “得嘞,冲您这标准的伦敦腔,100元5小时,值了!” 一多和佳茜办好了入住手续,拿好房卡,直接上到了319房间。 “这和我们宿舍门牌号一样啊,好巧啊,希望里面不会有那个几个的面孔。” “嘟嘟哥哥,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贫啊?真好笑。” “嗨!这不都是和我们宿舍的雷子学的。近墨者黑嘛。” 二人进了屋,一多插上了门。 “插门干什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没安好心?” “好佳茜,难得开次房,不能浪费不是。” “又动坏心眼了吧,你不是说困了吗?” “谁让我们佳茜这么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抱着你就不困了,嘿嘿!” “瞅瞅你那一脸邪恶的傻样儿,小时候我咋没发现呢?” “我隐藏的好呗。” “看不出你脸上这么瘦,身上还挺有肉。”沈佳茜躺在霍一多的怀里说。 “那也没你有肉,你个小胖丫。”霍一多用食指勾了一下沈佳茜的鼻子。 “你瞎说,我哪胖了,好女不过百,我现在都不过百了。再说我哪有你胖了。” “你胸比我胖,哈哈……哎呦!好好,我说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别掐我啊!”…… 第十九章 暗恋学生会主席的文艺部长 第二天,霍一多早早退了房,和沈佳茜吃完早餐后骑自行车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拨通了宿舍的电话。 “老实交代,你丫是不是昨天和女朋友开房去了?怎么个情况?拿下了没?”接电话的是雷明,当知道是一多后,故意大声质问,唯恐其他人听不见似的。还没等一多说话,电话那头小六子从雷明手中抢过电话,“多哥你最好给我买1斤包子来抚慰昨晚你电话骚扰我后,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刻上了刺挠一宿的创伤,否则我跟你没完啊。” “行,我给你买8斤,吃死你丫的。对了,早上是上法理课吧?在哪个教室上?你帮我把书带一下。” “好像是6号教学楼210教室,别忘给我带包子啊。” 上课没多久,一多便来了睡意,毕竟昨晚才睡了几个小时,于是一多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用担心睡觉被老师骂是绝大多数大学生认为大学课堂相比初、高中课堂优越的共同认知。当代大学课堂纪律散乱差已经早已不是稀奇事,学生逃课、同学间替喊到、替写作业也很常见。遇到负责的老师可能还会管管,而大多数老师尤其是考查课老师对这种现象也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于目前许多高校在学术评价和教师评价机制上存在偏差,往往重科研轻教学,导致广大高校教师对教学这一块不是很重视,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因此,大多数大学教师平时不认真钻研教学,上课时往往照本宣读,课堂内容枯燥无味,难以调动起学生听课的积极性。大学老师们对课堂纪律又不是很在意,对学生要求很松,只要逃课学生不太多,课堂纪律不是到了实在听不见老师讲话的程度,一般是不会过问的。这也恰恰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目前大学人才培养、大学课堂教学的落后和缺失。 一多在课间休息时还在睡觉,却被身边的六子摇醒了,说教室外面有人找他,而且是一个大美女。 六子一边摇醒一多,一边貌似不平衡的对一多嘟囔:“这也太他妈邪行了,你上辈子到底是积什么德了?是不是给月老儿洗过脚啊,要不就是韦小宝附体了,怎么美女都自己送上门啊。先是凭空冒出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女朋友不说,给你治脑袋那个校医也颇有几分姿色,前几天还整出个长相跟日本av巨星饭岛爱似的女鬼子,这会儿又有个美女主动堵到教室门口等你,多哥你忙得过来吗?不行的话,分哥们一个。” “去你的吧,你上辈子才是洗脚工呢。以后当着沈佳茜面可别瞎胡说八道,佳茜可单纯着呢,可别给带坏喽。哪有美女找我啊?” “就在门口呢,短头发那个,好像是学生会的,我看到她还找了魏喜,是不是你们竞聘学生会的事啊,赶紧过去吧。” 教室门口果真站着一个女生,一头短发,额头上留着齐眉刘海,化着淡妆,虽然长得没有沈佳茜好看,却也天生丽质,显得十分干练,给人一种冷艳的美感。一多来到她面前。 “你好学姐,我就是霍一多,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你好,我叫夏璇,是咱们文法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新闻系99班的。过来通知你和魏喜,你们已经分别被学生会体育部和文艺部录取,晚上7点在甲教室开会。没什么问题吧?” “谢谢学姐。哦,不,谢谢主席。没问题,一定准时参加。” “以后不用叫主席,直接叫我学姐或璇姐就行,我已经通知到魏喜了,晚上你们一起过来吧,我先回去了。” “嗯,学姐再见!”望着夏璇离去的背影,一多才突然想起竞选学生会干部时坐在台下最中间的那个人就是夏璇,只是那时夏璇带着眼镜,所以一多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甲教室是北*大设立的通宵自习室,平时在这里上晚自习的学生并不是很多,但每逢期末,到这里上通宵自习的便人满为患。这与文科生学习的课程内容有关。因为文科生的课程内容和理科生不同,背诵部分较多,考试前来个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所以每逢期末,本来就灯火通明的通宵自习室基本座无虚席,拿着泡面、热水壶、水杯和书本来这里上通宵自习的学生中有80%都是文科学生。当然,对于一些励志考研及拿一等奖学金的学霸们来说,几乎每天都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的身影。 晚上6时50分,一多和魏喜提前来到甲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许多学生会的老干事和这次通过竞选的新干事们,教室里并没有上自习的学生,教室的黑板上写着“晚上7点有会,谢谢合作!”几个大字。可见学生会的干事早就到这里清过场。 不一会儿,夏璇带着学生会的几个副主席和部长们到了。会议的主题是学生会新老成员见面会。因为新干事们在竞选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介绍,所以见面会更多的是老干事们做自我介绍,同时由各部部长向新干事们介绍部门职责和近期的工作重点,最后是学生会主席夏璇讲话。讲话主要对文法学院学生会上学期的各项工作进行了总结,然后又对本学期的工作重点做了展望与部署。夏璇不愧是学新闻的,她严谨、流利的口才和缜密的思维以及讲话时举手投足间的展露的那种气场,再一次印证了这个女孩的干练。20分钟左右的讲话屡屡被台下的掌声所打断。一多发现,这些掌声并不是有意的奉承,是和自己一样被夏璇的个人魅力所折服而发自内心敬佩的掌声。 夏璇讲完话,新干事们无不对文法学院学生会的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最后,各部部长带着自己部门的干事们又召开了内部会议,进一步对本部门的工作进行了布置。 文艺部的部长叫习庆来,是文法学院学生会目前仅存的一个大四学生。一般情况下,由于大四要安排学生实习的缘故,学生会的成员们基本上在大三读完就会选择退出学生会,而习庆来却选择了留下。至于因为什么原因留下,一多有些想不明白。会议开完后,其他干事在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后都相互告别,习庆来叫住了一多。 “学生会招新那天,我因为在法院实习没能参加,是夏璇向我推荐的你。听说你吉他弹得不错,现在有时间吗?到我宿舍聊会?” “行,没问题,部长,您也是学法律的吗?” “嗯,做一名律师是我儿时的梦想,我国的法律现在发展、完善阶段,我希望能通过自己日后的努力为咱们国家法律的健全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 “您的理想挺伟大的。我选择法律纯属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说实话,我这个人平时挺没主意的,在家时候什么事都是父母给做主。”一多说。 “听父母的没什么坏处,只是父母的思想有时候难以跟上时代的发展而已。”习庆来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离一多他们宿舍楼仅200米距离的习庆来所在的文法学院大四毕业班的宿舍楼。 大四学生宿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因为毕业实习的缘故,在不违反校规的条件下,很多学生已经办理了离校手续,在学校或实习单位周边租住了房子,搬到了外面去住。依然在宿舍坚守的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这些搬出去出的学生中,很多人是因为厌烦了北*大宿舍的各项他们所认为苛刻的管理规定,比如十一点必须熄灯、十一点中宿舍楼必须关闭、宿舍内禁止使用电磁炉等高电压电器、房间必须打扫干净、被服需要叠放整齐、异性朋友不能在宿舍逗留等等,当然最后一项规定在任何学校都是不会被允许的,而恰恰也是许多大学生们最为渴望被解禁的。 习庆来宿舍的其他五个人也都离开了宿舍,但大家因为对学校周边比较熟悉,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因此,住的离学校不管远近,都还经常回来。来到学校食堂,吃吃那些曾经被他们吐槽过的很贵很烂的饭;来到学校附近酒吧,喝喝比三里屯酒吧街便宜一半的啤酒;来到学校操场,踢踢那是曾经是他们生活中一部分的足球;坐在学校休闲餐厅,喝杯咖啡,回忆一下在校园的过往;更主要的是看看下届、下下届的师妹们有没有被他们所漏掉的美女。 一多随着习庆来进了宿舍,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最明显位置的一把fe de 牌电吉他。宿舍虽然比较凌乱,但这把吉他却摆放整齐,清洁如新,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对它的钟爱和珍惜。虽然一多玩的是民谣吉他,但在刘天礼老师的教授下,对其他常见的吉他品种如古典吉他、爵士吉他、电吉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fe de 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电吉他品牌,从这把吉他的外型和材质上看,价格应该不菲。 虽然习庆来在和一多的聊天中已经表现得很低调,很多事都是随口一说,但从他的履历中一多不难看出习庆来曾经是北*大学生中的风云人物。 霍一多刚才开会时就听老干事介绍过习庆来。说他弹吉他的水平很是了得,上大学后便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组成了校园乐队,可以说整个北*大校园风靡一时。而且他们的乐队曾多次参加过由多所北京高校联合举办的音乐比赛和演出,在当时的北京大学届也小有名气。习庆来大一上学期便当上了学院文艺部副部长,就连现任学院得学生会主席夏璇都是他招进学生会的。他曾经成功举办了多届迎新生晚会、联欢会和歌唱、小品、话剧比赛等,最为高光的时刻莫过于2000年新生欢迎会上和他亲自邀请过来的当时还不太出名而现在却正当红的歌唱组合“水木年华”在舞台上对飙吉他的那段表演。 即导又能演,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男孩,已然成为北*大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而“男神”却一直没有女朋友,不是他不想找,而是因为他只对夏璇情有独钟,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俩现在竟然还没走到一起。 “学长,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夏璇学姐却不答应你呢?”一多好奇地问。 “谁说没有答应?你看,这是她给我的回信。”说完,习庆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信封,从信封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夏璇用英语给习庆来的回信。 “‘ifyoudo otleave,iwilli lifea ddeath。’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我操,学、学长,学姐这回复的也太血腥了吧?就算不接受你的爱慕,可也不能够这么狠心啊!”一多接过纸条,读完后大吃一惊。 “你小子的英语是语文老师教的吧?看清楚喽,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习庆来拿回纸条,一边收好,一边给一多纠正道。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好意思,学长,我的英语水平确实太差了。这得亏是学长你,要是换作我,那一段姻缘该变成一个血案了。可为什么你们俩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呢?”一多得知这句话的正确翻译后才发现学好英语的重要性,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是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继续问。 “夏璇来自云南乡下,因为地处偏远山区,家境不是很好,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命运。所以上大学后就开始拼命的学习,并参加了各种社团活动,在课余时间除了去图书馆看书就是到处去打工赚钱,积累社会经验。她说现在谈恋爱还早,如果我真喜欢她,那就要等她到毕业。而且,她不接受我以任何形式给她的经济上的帮助。我尊重她、理解她,所以我才按照她的意思一直在等。”习庆来说道。 “看来学姐真的很了不起,难怪我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的气场所震慑住了呢。” “是她向我推荐的你,她看人很准,认为你是一个学生干部的好苗子,以后你得好好干。学生会就像一个小社会,在学生会能够提前积累一些将来你在社会上需要掌握的东西,是我们锻炼自己的最佳平台。” “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学长,也谢谢夏璇学姐。” “对了,我过几天就要去法院实习了,学生会的事就看你们的了。但我还在这里住,有空可以过来找我切磋、切磋吉他,大家相互学习。” “行啊,没问题。” 第二十章 被鲫鱼刺卡住了嗓子 学校外面的回民小酒馆里,霍一多宿舍的六个哥们正欢聚一堂,庆贺一多光荣入选学生会文艺部。 “来,哥几个,咱们为霍一多同志光荣加入院学生会文艺部,给咱们319宿舍光宗耀祖、锦上添花走一个哎。”雷明举起酒杯张落起来。 “雷子你这文化水平也就这么样了。那叫光宗耀祖吗?还锦上添花,这叫增光添彩好不好?来,干杯!”徐冰一边举起酒杯,一边纠正雷明说。 “说的过了啊,哥几个,增什么光啊,主要就是找个由头哥几个坐在一起喝顿酒,感谢哥几个整这么大排场,这顿算我的,谢谢大家伙儿捧场啊。”一多喝掉杯中的啤酒后豪放的说。 “多儿,文艺部的美女多吧,以后哥们搞对象的事还得靠你老兄多帮忙啊。”周岳夹了口菜说。 “对,对,多哥,这事你还真得上上心啊。”小六子接茬道。 “瞧你们这点出息,人一多现在是学生会干部,还能管你们,再说搞对象是生活的事,你们找也得去找生活部啊。”小蔡说。 “你敢情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又不是求你办事,瞧你丫那揍性。哥几个我建议啊,就小蔡同志这气焰嚣张的劲儿,咱们一起灌这小丫挺的。”雷鸣开着小蔡的玩笑。 “成,我跟你们丫死磕到底了我。”小蔡也不示弱。 “哈哈,别逗了哥几个,这事包在我身上,回头我留意、留意。来,吃鱼,这鱼可好吃了。”一多指着刚端上来的一大盆鲫鱼汤说。 这家回民酒馆的鲫鱼汤做得特别好喝,而且所用的食材既新鲜又实惠,一盆汤里放了大概10多条鲫鱼,鲫鱼是酒馆老板上午特意从北京郊区平谷县的水库收购来的。每条鲫鱼都不大,大概10多厘米长、4-5厘米宽,鱼肉虽不多,但配上萝卜丝、豆腐再加上点碎蘑菇,经过慢火高汤炖后,鲫鱼炖烂,鱼味和菜味混在一起,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具有益气健脾、利尿消肿的作用。在我国,许多哺乳期的妇女还经常饮用此汤辅助下奶。鲫鱼汤经济实惠,是前来光顾的大学生们必点之菜。 除了价格低廉、用料实惠外,一多点这道汤还源于中学时代的一篇名为《金色的鱼钩》的课文。那边课文叙述了中国工农红军长征途中,一位炊事班老班长接受并完成党组织交给的任务,照顾三个生病的小战士过草地,老班长想尽办法钓鱼煮鱼汤给三个小战士,自己却因饥饿饿而牺牲的故事。课文中老班长钓上的鱼据说就是鲫鱼,一多从小崇拜英雄,上这堂课时就被老班长崇高的革命精神所感动,爱屋及乌,从此便爱上了喝鲫鱼汤。 “这鲫鱼汤好喝是好喝,就是有一个缺点,鲫鱼刺太多了,吃肉得慢慢的嚼,有点不过瘾。”小蔡喝了一口汤,咂摸咂摸嘴说到。 “让你尝的是鱼汤的鲜味,又不是让你来吃鱼肉的。想吃肉这不还有羊肉串和爆肚呢吗?一点也不懂得享受。”一多往嘴里夹了一口鱼,对小蔡说。 “对,对,今儿是咱们多儿买单,以后多儿还是学生会干部,都得听多儿的啊,别人不许打岔。那个啥,服务员,再给上一盘爆肚,要刚出锅的啊。”雷明喝了一口酒说。 “看到没,还是雷子能看清形势,你这见风使舵的功夫也太炉火纯青了。”徐冰插话说。 “去你的吧,你丫从一上菜就低着脑袋光顾着狼吞虎咽的吃,你丫怕不是1942年饿死的那帮河南人投胎转世的吧?” “我说哥几个干脆都别学什么法律了,就咱们宿舍这帮人的嘴皮子,组个社团说个群口相声啥的绝对能火,都不用费尽心思寻思段子,这不张口就来吗。”说过一次相声的周岳举起酒杯说。 “我看行,不过我们的团队可不要在台上听相声的啊。”小六子揶揄着周岳。 “六子,你就别挤兑老周了。不过要依我看啊,老周说相声还真不是那块料,幸亏侯大师走得早,要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听了他说的相声,那还不得气的再死一次?” “你们这帮家伙良心大大地坏了。得,我说不过我还躲不过么我?小爷我上厕所去。” “这才喝几瓶啊你就走肾,怕不是你丫下边那玩意不灵了吧,丢不丢人啊?”众兄弟无不哈哈大笑。 突然,一多笑的前仰后合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他感觉到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赶紧咽了咽唾沫,确信是有东西,可能是被鱼刺卡住了。 拿馒头噎和拿醋泡是北方人经常使用的处理鱼刺卡嗓子的土法,一多此前也被鱼刺卡过多次,用这招屡试不爽。于是,一多赶紧叫服务员拿了一个馒头,三下两下便吞了进去。但这次没起到作用不说,还被噎得够呛。看一多表情难受,周岳便去厨房找服务员拿过一瓶醋,喝了一大口,仰起脖,让醋在喉咙里停留了一会后,咽了进去。然后让一多照着他的动作试一遍。一多照做了,只是不习惯喝醋,仰了一会儿脖子后,将醋又都吐了出来。但这个办法还是没有成效,鱼刺结结实实的卡在了一多嗓子上。 鱼刺卡嗓如果不及时拔除,引起发炎或者火症就麻烦了,而且酒才喝了一半,肚子还没有饱,一多决定赶紧去找医生,以免一桌子酒菜被宿舍兄弟们一扫而净。 “哥几个慢慢喝,等我去找医生拔掉这根刺后回来再战。” “行,你速速前去,这桌菜哥几个一定替你消灭。” “别介,酒你可以帮着喝,菜一定给我留点,尤其是鱼汤,哥们可还没吃饱呢。”一多说完,飞似的向校医务室跑去。 校医务室里,校医小雨正在看书,看到一多满头汗的跑来,放下书。 “霍一多是你啊。今天出息了,没让人抬来,自己跑来的啊。找我有什么事?” “老师好,鱼、鱼刺卡嗓子了,卡的难受,麻烦老师帮忙处理一下。”一多手指着嗓子,喘着粗气说。 “我说怎么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是得病了啊,原来是被鱼刺卡住了。怎么这么大酒味?你喝酒了?” “嗯,我们宿舍的在一起聚聚,喝了一点。这不,还没完事呢,就让鱼刺卡出了。拿馒头噎和拿醋泡都没好使,所以才过来麻烦您来了。” “谁告诉你拿馒头噎、拿醋泡就能把卡在嗓子上的刺解决掉?这方法要是不小心弄伤了喉咙刺还出不来那麻烦就大了。都像你们这样瞎治还要我们这些医生做什么?去,先去漱漱口,我给你拔出来。”小雨戴上口罩后对一多说。 “把嘴张大,再大点,别紧张,在坚持一会,看到了。”校医让一多张开嘴,然后用压舌片把一多的舌头压低,用手电照一多的嗓子,仔细检查一多喉咙的入口两边,这里是最容易卡住异物的地方。果然,校医小雨很快便找到了鱼刺。刺虽然不算大,但扎的还比较深,用拿馒头噎和拿醋泡肯定是不会把它弄出来的。校医小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鱼刺拔了出来,当鱼刺从一多喉咙里被取出的那一刻,一多感觉到嗓子顿时轻松起来。由于还惦记着那一桌子菜,一多向校医道了谢,又飞似的跑了回去。 第二十一章 又遇美女校医 宿舍的兄弟们喝的正酣,看到一多回来,雷子赶紧说道:“靠,拔个刺还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丫准备舍弃我们这帮兄弟自己逃单呢。这不,我正盘算着自己怎么颠儿呢。” “拉倒吧,你以为都像你那么不讲究呢?再说了,这的服务员和老板都认识你,你能跑哪里去?唉,对了,你猜谁给我拔的刺?就是上次咱们看球,我被灯砸了,给我治病的那个你说长得漂亮的那个女校医,你说巧不巧?” “我靠,那美女校医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太遗憾了,被鱼刺卡到嗓子的怎么不是我啊?你小子还真是命犯桃花啊,瞧你这运气。”雷明遗憾的说。 “谁让你不喜欢喝鱼汤、吃鱼肉来着。人家女校医的手法可温柔了,一下子就拔出来了。”一多有意的逗着雷明,然后又对着大家伙儿说:“我说哥几个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这刚刚走了一小会儿,你们酒没怎么喝,菜却吃了不少,都快见底了。” “关键是酒桌上缺了你大家伙儿喝的没有意思不是?所以我们只好先把就放在一边,边吃菜边等你。我观察了,就数小六子这小子吃得最多。不过哥们可不像他们,我是最仗义的了,始终为你坚守鲫鱼汤这最后一块阵地,不让他们动。这不,还给你留了不少鱼汤呢。”徐冰指着也要见底的鱼汤说。 “还说不让别人动,我看都是让你自己给喝了。这盆里别说鱼肉,连汤都快没了。”一多一边说,一边双手捧起汤盆就往嘴里送,独自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好像生怕剩下的鱼汤被其他人抢走一样。 忽然,一多身体一下子又僵住了,搁下汤盆,赶紧又咽了咽唾沫,那种喉咙被卡住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一多在吞咽剩下的鱼汤时,被汤里夹杂的鱼刺再一次卡住了嗓子。 “我靠,真他妈邪性,我嗓子又被鱼刺给卡住了。”一多说。 “真的假的啊,你再咽口唾沫试试,咋就这么倒霉呢?”徐冰说。 “不用咽了,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感觉,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校医拔了,这回的快去快回,要不待会连酒估计都保不住了。”一多说完后,起身就往学校校医室跑。雷明在后面大喊:“我说你丫是不是诚心的啊?看我的梦中情人漂亮,找个借口就往人屋里跑,还说你丫不花心?等等我,我陪你去。要是你丫敢动歪心眼,我就向你们家沈佳茜告密去。” 北京的冬季来得比较早,才刚刚进入十一月份,竟然迎来了立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只见乌云满天,遮天蔽日,寒风在窗外呼呼的刮着,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窗外一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象,室内室外变得非常的寒冷。宿舍虽然已经供暖,但温度绝对不比夏秋,早上起床时大家都紧紧裹着被子躲在被窝里不愿下床。六子起得比其他人早些,洗漱完毕后正准备去买早餐,一多从被窝里伸出手,把饭卡递了出来。 “等等,小六子,你帮哥打份早饭吧。”一多说完,其他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把饭卡递了过来。 “怎么总是我让帮你们打饭啊,你说你们几个也太懒了吧?”小六子抱怨地说。 “不是我们懒,我们是在照顾你。小六子,哥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五谷不分’的‘五谷’指的是什么吗?”一多说。 “这还不简单?‘五谷’就是小豆、大豆、麦子……嗯,其他的还真想不起来了。”六子回答。 “你看,你连‘五谷’都不分了,再来个‘四肢不勤’那可就全占了。所以哥锻炼你,让你勤快起来,这是照顾你懂吗?”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没法反驳,得了,你们就等吃现成的吧。”六子说完,收好大家的卡,穿上衣服去打饭。 “唉,多儿,你说那‘五谷’都是什么来着?我好像也不记得了。”雷明问。 “废话,我要是知道‘五谷’都是啥还能问小六子?”一多回答。 “呦西,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雷明会意地笑道。 2001年11月19日的狮子座流星雨被誉为将是自1533年以来最壮观的流星雨。据说其中火流星占33%,预报流星雨在夜空中出现的时间大概是晚上的19点左右,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绝对可以说是一场视觉盛宴。机会难得,如果能看到这百年一遇景观可谓是人之幸事,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关于流星雨的爱情故事有很多,也很唯美、感人,据说,陪着女生看过流星雨的男生就是女生的真命天子,因为流星雨划过天际也会把爱划进他们的心底。所以流星雨一直被许多少男少女们认为是最美丽的爱情象征。都幻想着看一场漂亮精彩的流星雨,然后向流星雨许愿,这样愿望就会成真。而且,受正在热播的中国台湾青春偶像剧《流星花园》的感召,“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许许多多年轻的大学们都期待着能和拉着自己恋人的手一起见证这一奇妙景观的来临。 一多为了迎接这一时刻,下午就做好了准备。照相机、望远镜、棉服等,总之是能想到的都提前备好,就等晚上和沈佳茜一起手牵手看流星雨了。 等待永远是漫长的,霍一多浑浑噩噩的上了一上午的专业课,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了些饭,便给沈佳茜打了电话,约好晚上去接她,两人一起去天安门广场去看流星雨。 下午最后一堂课讲的是《大学英语》,弗兰克老师不知因为什么,突然要求大家当堂起好英文名,便于以后交流。霍一多把自己的英文名起为米亚托维奇.亚历山大.奥斯托洛夫斯基.罗纳尔多,这个也许是北*大史上最长的英文名让教室里的学生们一阵哄堂大笑。 课后,在厕所抽烟时,弗兰克递给霍一多一根烟然后说:“我知道你小子为什么起这么长的名字,你就是怕我上课点你名让你发言吧?” “唉呀妈呀,弗兰克你真是神了,你咋一下就猜中了呢?” “废话,我读本科那时候也是你这想法,你知道我的全名是啥吗?扬科洛夫斯基.奥斯瓦尔丁.恩佐.克林斯曼.弗兰克。” “还是你比较牛掰。不过看在都是球友的份儿上,你还得多照顾照顾,哥们英语实在是差。” “这个你可以放心,大学老师不会像高中老师那么严苛,只要我继续教你们这门课,你《大学英语》就不会挂科,但是四级你必须自己努力,我也帮不了你。” “得,有您这句话就成,我这先谢谢您,以后踢球保证不再过你了。来,换一支,抽我的。”一多赶紧弗兰克递烟。 第二十二章 织布麻美的表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一多正想回宿舍取东西,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拿出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是霍一多吗?” “对,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织布麻美,还记得我吗?” “哦,是你啊,记得、记得,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小事,能见面说吗?” “一会我还有事,现在可以吗?” “行,那我现在去你们宿舍楼找你?我现在在我宿舍呢。” “不用,我刚下课,离你们公寓不远,我过去找你吧。” “好的,那一会见。” 5分钟后,霍一多和织布麻美在留学生公寓楼下见了面。 “找我有什么事呀?”一多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啊,人长得漂亮,说话谈吐大方,性格很开朗啊。” “那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其实,一多见到麻美,从麻美的眼神里便看出了什么,已经充分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织布麻美表白的这么直接,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嗯,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只要没结婚,就有同等竞争机会吗?” “那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其实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你和我女朋友虽不是朋友也不认识,但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所以建议你不要去和她竞争。” “我学过心理学,你没有直接拒绝我就是证明你对我至少有那么点意思,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嘻嘻。” “你很聪明,但是我没有拒绝并不代表着我可以动心,我只是怕拒绝后伤害你。” “ok,你很坦诚,虽然不能直接成为男女朋友,但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吗?今晚能陪我一起看流星雨吗?” “做朋友没问题,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不过,很对不起,今天晚上我要陪我女朋友去看流星雨,不能答应你的邀请了。” “没关系,那以后再约。” “没问题。嗯,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傍晚时分,一群群俊男靓女们都聚集在天安门广场前观看这百年奇观,霍一多搂着沈佳茜仰望星空,织布麻美下午对自己的表白他并没有告诉沈佳茜,但此时心里却无比的坦荡。 就像那首歌里写的那样:“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两人依偎在一起,眼里满是幸福。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谈论今晚的流星雨,只有小蔡独自坐在桌子前闷闷不乐。一多洗漱完毕,从水房回来,用手上还没有甩干的水珠弹了小蔡一下问:“嗨,哥们,咋的了?被人煮了?是不是和张妍吵架了啊?” “咳!甭提了,吵架倒是没有吵架。可是你说倒霉不倒霉?张妍的大姨妈都迟了10多天没来了,我怀疑这次恐怕是要中奖了。” “她家大姨妈没有来和中什么奖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还让你愁成这样啊?”对这方面还未完全开窍的小六子问。 “我说小六子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这个所谓大姨妈,就是女性生理期,中奖就是怀孕,你这孩子咋这么单纯呢?”小蔡无精打采地说。 “我靠,你们这也太不小心了。未婚先孕,你们不是要打算奉子成婚啊?”一听到这话,宿舍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得赶紧上医院去解决了啊,要是让学校和家里知道可不得了。”徐冰说。 “不用那么紧张,高中时生理卫生可不都学过吗?女性生理期迟来10天半个月的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我觉得首先要确定张妍是否怀孕,明天小蔡你去买个早孕试纸,要是两道杠,那基本上就确认了。”周岳说,周岳平时喜欢读书,掌握的各种知识量比较丰富,宿舍兄弟们特意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明白”。 “还是大明白说得对,我们不能草木皆兵,杯弓蛇影,要抓住主要矛盾,确定是否真的怀孕后再从长计议。”一多说。 “那好吧,就按大明白说的办。大明白,看来你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明天帮哥们去买两个试纸呗,哥们实在不好意思。”小蔡说。 “靠,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纸上谈兵吗?哥们是理论强于实践,那玩意我也没买过啊,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周岳说。 “这算多大的事啊,不就买个试纸吗?有啥不好意思啊,还推来推去的。咱光明正大花钱买东西怕啥?明天哥们帮你去买。”一多仗义的说。 “得,看来还是咱们多儿最有经验。”周岳打趣说。 “去你的吧,我和沈佳茜的关系可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龌龊。” 第二天中午下了课,霍一多骑车接到沈佳茜,和沈佳茜说了张妍有可能怀孕小蔡却不好意思去买早孕试纸而求自己帮忙买的事。 沈佳茜对霍一多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担责任,这算什么嘛?” “你可不能一棒子都打死啊,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好东西,要是你有事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去买试纸。” “你想得美!” “别啊,咱不能草木皆兵不是,只要保护措施做得好,肯定是不会出问题的。” “这话听上去怎么感觉你办这种事这么熟练啊?是不是在我之前还有别的女朋友啊?小时候咋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啊。”佳茜逗趣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食色,性也。这是人之常情嘛。再说,我可是纯洁的小男孩,这些事我都是听大明白说的。” “还是呢,你我看们宿舍的男的就没一个好的。没办法,谁让我被你骗上贼船了呢,让本小姐陪你去吧,省得你自己去遇到女营业员尴尬。” “还是我媳妇儿最好,来,啵一个。” “少来了,这还在大街上呢。” 第二十三章 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药房,霍一多停好自行车,拉着沈佳茜走了进去。 营业员见来了生意,赶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恭敬地说:“两位好,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药?” 本来并不是很紧张的霍一多被营业员这么客气的一问,一下子紧张起来。毕竟是第一次买这类用品,要是店员误认为是自己和沈佳茜这么年轻的学生要买早孕试纸,然后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就太尴尬了。 霍一多脑门冒着汗,低着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吞吞吐吐说:“我,我,我想帮别人买一张早孕试纸。”说完紧紧攥住沈佳茜的手,左顾右盼不敢看营业员的脸。 “哦,是买早孕试纸啊。试纸有好多品牌的,您想要买哪一种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您帮我介绍一种吧。”霍一多说。 “那推荐你们买这种,虽然比别的品牌的贵一点,但是测试精准。”营业员会意的一笑,转身从柜台上拿出了一盒试纸递给一多。 “谢谢你,这个需要多少钱?”霍一多想,反正也是找小蔡报销,管他多少钱呢。于是,一边问一边准备掏钱。 “你好,我们再买一盒这个。”这时候,沈佳茜指着透明柜台下的一盒不知道什么品牌的安全套对营业员说。 两人付过款,拿了东西手挽着手走出药店。出了门后,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你真勇敢,我都没敢和营业员说买安全套的事。”一多说。 “还说呢,你一个老爷们也不主动去和营业员说,还让我一个小姑娘说出口,多难为情啊。害的人家现在脸还烫着呢!”沈佳茜俏皮的看着一多,刚才买东西时脸上因难为情而泛起的红晕还没有退去。 “我不是给你精神和肉体上的支持了吗?你看我的手,被你攥的都出红印了。”一多得了便宜卖乖。 “狡辩,赶紧的,把东西交出来吧。”沈佳茜伸手和霍一多说。 “交什么东西啊?”霍一多问。 “别装傻,试纸你可以拿走,安全套必须放我这里,以后用不用就得看你表现了。”沈佳茜说。 “遵命,媳妇儿大人。” “你叫我什么?” “叫你媳妇儿啊。” “太难听了,还没结婚就这么叫,一下子把人家叫老了好几岁似的,换一个好听的称呼吧。” “嗯……让我好好想想,要不就叫夫人、老婆、老太婆、老伴、贱内、执帚、拙荆、孩他妈……” “得了,还是叫媳妇儿吧,越来越难听了,我就纳闷当初怎么上了你这条贼船了啊。” “哈哈,现在想后悔可来不及喽!走,去麦当劳吃个堡,让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回到宿舍,霍一多把早孕试纸丢给了躺在床上抽烟的小蔡。 “给你,收好了啊,以后再也不帮你办这事了,都他妈难为情死了。”一多对小蔡说。 “谢谢哥们,我这不是给你一个助人为乐的机会嘛。你看哥们都闹心成这个样子了,就别再用语言来伤害我这个幼小的心灵了。再说我这不是相当于给你探路呢吗?以后沈佳茜要是有了,你去买试纸不就轻车熟路了吗?”小蔡吸了一口烟说。 “拉倒吧,你个乌鸦嘴,你小子打算怎么感谢我啊?”一多说。 “来来,抽着,抽着,刚买的白沙。”小蔡赶紧给霍一多发烟。 “就这?怎么着也得换根白云啊。好了,不和你逗了,赶紧给张妍送去吧,营业员说这玩意早上用最准。”霍一多将手中的烟点燃后说。 “行,我这就去。”小蔡说完,掐灭烟头,拿起试纸塞进兜里,冲了出去。 第二天早课上的是法理学,而兄弟们的关注点却都在坐在前面的小蔡和张妍身上,由于坐的比较远,只看到两个人的后背,看不到表情。终于,在课间的时候,大家听到了小蔡最不愿意得到的消息——张妍怀孕了。 下课后,兄弟们一边安慰已经哭红了眼睛的张妍,一边给小蔡出主意。最终决定,此事不能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女生嘴杂,尽量不要惊动张妍她们宿舍,大家伙凑钱让小蔡周末带张妍去做人流手术,然后在宾馆休息两天,周一回来就说去亲戚家了,这样既不耽误学校的课,又不至于被同学们怀疑怀疑。哥几个商量好后准备周五下午由一多找沈佳茜陪着小蔡张妍去医院。毕竟有个女生陪着方便一些。今天是周二,张妍和小蔡要做好准备,买足营养品,大家要封锁好消息,要装作和平时一样,就等周五的到来。 周四的晚上,在宿舍里,雷子和小六子在下棋,一多教徐冰弹琴,周岳在吃泡面,这时候,小蔡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大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张妍来事儿了。我们不用去做人流了。哈哈哈哈哈……” “等等,不会是搞错了吧,试纸不是明明显示的是两道杠吗?难道是试纸出错了吗?”一多放下手中的吉他问。 “我也是纳闷呢,但是张妍确实是见红了啊。但这次和以前颜色有些不一样,我怕出事,所以刚才带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验了血,医生说这个症状确实是怀孕了,但是属于生化妊娠。就是指精卵结合了,但是没有着床,医学上叫什么亚临床流产。对身体没有什么危害。也算是一场虚惊吧。但是以后也一定要注意了,要不真来那么一下子可受不了啊。”小蔡回答并且感慨地说。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看来你们这些有对象的都要注意了,要引以为戒,洁身自好,未雨绸缪,否则亡羊补牢终究不是办法。”小六子摇着脑袋拉着长调说。 “好个小六子,你这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还敢在这说风凉话,兄弟们,揍丫挺的。”小蔡振臂一呼,宿舍的其他兄弟们起哄似的一拥而上。 第二十四章 就要开新年晚会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间像一匹飞驰的骏马,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转眼间,大学一年级的上学期的大多数时间就像一颗流星一样从我们生命中划过,时间飞快地来到了2001年的新年前夕。 一天,霍一多正和学生会文艺部的同学们在一起开会商量今年举办系里新年联欢晚会的相关事宜。在部长习庆来的关照下,霍一多已经成长为系文艺部副部长的最佳人员。这次会议便是由习庆来指派霍一多来主持。 几个老部员在晚会舞台布置上产生了些许分歧,都在面红耳赤的争论。而且互不相让,霍一多由于资历尚浅的缘故,难以解决这样的纷争,只好由习庆来出面化解尴尬。在大学的学生会就是这样,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大家各有各的观点,在表达方式上也会更加直接,在某个问题上难免有些争论也都是对事不对人,争吵之后勾肩搭背还是兄弟。当然,这只是局限于男同学而言。男生女生之间是很少会出现争吵的,一是大多数男生怕丢人不屑与女生们争吵,二是和女人讲道理?玩呢? 关于舞台布置的问题好不容易全体部员达成了一致,有保留意见的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在宣布散会后,大家各自回各自的宿舍。 按照习庆来的吩咐,霍一多和另一个同学把刚从校外一个歌舞团借来的演出道具抬到了自己宿舍楼下,一多谢绝了那位同学帮他一起抬回宿舍的好意,与那位同学告别后,抱起道具便上楼往宿舍走。 霍一多的宿舍在3楼楼梯最拐角处,等霍一多独自抱着四十多斤的道具气喘吁吁地爬上去后才发现没带钥匙!使劲敲门门也不开。霍一多放下道具,趴在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原来宿舍里面竟然没有人,也不知道那哥儿五个都干嘛去了。霍一多只好拿出手机,边擦汗边给小六子打电话。 “喂,六子,我才回宿舍,你们都在哪里呢?怎么宿舍没有人啊?” “一多啊,我们在网吧呢,有事吗?” “我钥匙忘记带了,以为你们在附近呢,那算了,我到宿管大爷那拿一下吧。” “别介啊,都给你留好位置了,今天晚上咱们包夜组队打cs啊”。 一多说:“你们玩吧,我就不过去了,一会还要写个今天开会的会议纪要。”便挂了电话。 从六子口中得知,原来小蔡和张妍去花前月下了,而其他的人现在都在网吧刷夜。 既然他们都不在,没办法,霍一多只好下楼问宿管大爷拿。短短半个学期时间,霍一多早就已经和宿管大爷混熟了,有时候会特意拿一些啤酒啊、烟啊啥的送去“贿赂、贿赂”大爷,霍一多还经常会和大爷杀上两盘象棋。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大爷都会给予一多一些方便,开个绿灯。 “小伙子,你怎么老是这么丢三落四的啊,这么晚了,大爷还要洗漱呢,下次一定记得带钥匙啊。”霍一多一边感谢宿管大爷,一边拿了钥匙再爬上来开门,然后再下去还钥匙,再爬上来。可当霍一多再次爬上来时却发现门又被锁上了! 正当霍一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时候,隔壁宿舍的一同学拿着脸盆经过,拍了一下霍一多肩膀说:”嘿,哥们,我看你门没关,就帮你关了,宿舍里没人怎么也不记得锁门啊,下次一定注意哦。这次多亏哥们了,你们也不用怎么表示,给哥们发两颗烟就行!” “哎呦我去,你这手咋那么欠啊?”霍一多心里虽然一百个草泥马在飞,但嘴上也只好违心的向隔壁那位同学道谢。然后又提起精神跑下楼找到宿管大爷,在大爷诧异的表情下拿起钥匙飞奔上楼,开门后把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带上门,营造一种屋子里有人的景象,然后飞快的跑下楼还回了钥匙。 作为系文艺部的重点培养对象,霍一多主动承担起包括彩带、气球、花等在内的舞台布展用品的采买工作。霍一多是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觉得还是找个人一起去比较好,但是宿舍这帮不靠谱的哥们,去网吧玩电脑的,和女朋友逛街的,在宿舍里睡大觉的,都以各种不同的借口躲避着这“艰巨”的任务。而沈佳茜作为女朋友,自然而然地便被拉壮丁一般陪着一多来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这天下午,霍一多和沈佳茜坐着公共汽车一起来到了北京天意小商品批发市场。这个批发市场是北京市规模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兼零售市场,地处西部繁华地区-阜成门立交桥西侧,于1992年正式开业。到现在已经10余年的历史,经营着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箱包皮带、礼品玩具、家用电器,厨房用具、玻璃器皿、纸张文具、钟表眼镜,化妆洗涤等16类近万种商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你们学校也真是够抠门的,新年联欢晚会才给批1000元的经费,舞台布展500元够干什么的啊?”沈佳茜抱怨道。 “我们可不如你们学校那么专业,各系的晚会都是批这些费用的,礼堂也是串换着用,要不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和礼堂管理老师关系好,我们连礼堂可能都要付更多租金呢。” “那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负责采购啊,路费还不给报销,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傻丫头,谁让你男人思想上积极要求进步,要好好表现呢。再说,你咋那么死板呢?不给报销路费,并不代表着咱就往里搭钱,待会买东西时候狠点的砍价,然后把往返路费包含进去不就得了?哎呀,一说到砍价,这次应该把我们宿舍的雷子喊来,这小子砍价可真有一套。”霍一多用手在沈佳茜的鼻子上勾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沈佳茜对文法系的不满。 第二十五章 坚决不惯“咸猪手”毛病 诺大的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两个年轻人挑花了眼。两人依偎在一起,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沈佳茜靠在霍一多肩膀上的头发散发着一股薰衣草的清香,一多深吸一口气,受用极了。 忽然,沈佳茜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用手拉了拉霍一多的衣角说:“嘟嘟哥哥,我发现那边有个黄头发的男的正在欺负那个女孩子。” 原来在不远处有一个黄头发男人,趁着人多拥挤正在猥琐的偷摸身边一个年轻女孩的屁股。女孩发现后,因为害怕,没敢伸张,试图用随身携带的包包挡住自己的臀部,没想到那个男的看到女的没有叫喊,竟然得寸进尺,胆子登时大了许多,整个儿身体都贴了上去,幸亏这时候人流少了些,女孩才好不容易羞愧的脱了身。 一听这话,霍一多顺着沈佳茜的眼神看了看那小子。“嗨,我当是怎么耍流氓呢,原来是咸猪手啊。” “什么是咸猪手啊。”沈佳茜不解的问。 “咸猪手就是广东人的白话,指的是男的对女的用手偷偷摸对方占小便宜的行为。小丫头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人家本来就不知道嘛,咱们要不要帮那个女孩报警啊。” “那倒不用了,毕竟那个女孩已经摆脱那个男的的纠缠了,再说这种事多了,因为很难抓住证据,所以即使警察来了也不太容易处理。再说了,如果咱们管了这事,指不定还被人家报复或者倒打一耙呢。”想起自己曾经见义勇为却好人没好报还差点被冤枉了的经历,霍一多又心有余悸的说道:“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接着逛咱们的吧。” 沈佳茜挽着霍一多的胳膊问道:“那个“咸猪手”可是当街耍流氓啊。太无法无天了,要是哪天我遇到了“咸猪手”我肯定不能饶了他。如果那时候看你还管不管。” 霍一多哈哈一笑道:“那就另当别论了,他跟谁俩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摸我女朋友屁股,他没听过那句话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讨厌啦,你这是在映射我是母老虎啊。”沈佳茜娇恬的白了霍一多一眼。 两个人在天意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买齐了所有舞台布置所需要的物品,正准备走出商场去坐公共汽车回学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原来,这次沈佳茜竟然也遭遇到了“咸猪手”。 由于商场往外走的人比较多,霍一多又抬着很沉的东西的缘故,所以沈佳茜只好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随着拥挤的人流往门口走,一会儿,两个人之间就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开始的时候一多还时不时的回下头,看看沈佳茜跟没跟上来,后来,只能也随着人流往外挤。忽然,霍一多的耳朵里传来沈佳茜“啊,你干什么?”的怒喝声,霍一多回过头,看到有个中年男的在沈佳茜身后,霍一多开始没觉得什么,但是看了看沈佳茜愤怒的眼神时才发觉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原来,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男的盯上了沈佳茜,还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于是就跟了过来,无论沈佳茜走到哪里那个男的就跟着到哪里,身体和沈佳茜贴得很近,还时不时的贴着她往她身上蹭。沈佳茜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但后来觉得不对劲,联想到霍一多的话,马上意识到自已也遇到了“咸猪手”,立刻大声指责那个男的。 “我也没干什么啊,人多不小心挤到了而已。”男的狡辩说,说完就想趁乱溜走。 “胡说,你都曾我好几次了,明显是故意的。”沈佳茜拽住他的衣服,大声理论道。 好家伙,霍一多是真没想到,刚刚还提起的咸猪手出现了,而且还正在对自己的女朋友上下其手。因为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霍一多稍楞了一下儿,不过大概几秒钟后,反应过来后的霍一多顿时暴怒,扔下东西,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到了沈佳茜旁边,身边往外走的顾客们不明就里,都被挤得骂骂咧咧的。但霍一多管不了那么多了,冲过去便把沈佳茜拉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挡在那个男的和她之间,然后一把揪住那个男的的衣领用力一提溜,差点给那男的带倒。接下来,一多也不管他站没站稳,一边嘴上说着“看你丫还敢耍流氓”一边冲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前手直拳接一个后手摆拳,紧接着就一脚踹他小肚子上,硬挺挺给他踹倒了。这一连串连贯的动作把周围的人给吓到了,迅速腾出了一小片空间,把三个人围在中间看热闹。 其实霍一多还想动手的,但沈佳茜怕事情闹大,便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动手,而那个男的自感理亏,爬起来后也没讲话,看都不敢再多看霍一多一眼,就挤进人群灰溜溜的跑了。 “刚才真是气死我了,现在这种人怎么这么多啊,胆子也太大了。不过我在指责他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害怕,幸亏有你在身边,要是我自己的话可能也像那个女孩似的最先作出的反应是赶紧躲开了!” “没事儿,这不是有我在呢吗。想占你便宜,没门。以后你可得注意,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能忍气吞声,这种人你越胆小他越得寸进尺,你一定要像今天一样大声喊出来,决不能惯这种人毛病。”霍一多一手拎着捡回的东西,一手搂着沈佳茜叮嘱道。 往往这个时候,男孩在女孩眼中的形象都会因为他刚才的壮举显得那么的伟岸。然而接下来,霍一多又调皮地打趣道:“不过别说是那个男的,就是换我可能也是受不了的冲动,谁让你的小屁屁这么翘这么性感啊,哎呦……”霍一多这边话还没有说完,一股被沈佳茜指甲盖掐捏的疼痛感便迅速由胳膊传输到大脑中枢。 “手下留情啊,小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第二十六章 北某大象棋界的“扫地神僧” 离开天意商场后,霍一多先把沈佳茜送回了学校。然后又把采购好的舞台布展用品送到了文艺部长习庆来的宿舍,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接到了雷明的电话。 “嘛呢?别和你的妞腻歪了,赶紧过来小酒馆喝酒,点了不少肉筋、肉串、花毛一体还有鸡爪子,哥儿几个都在呢。”雷明在电话里说。 “刚送沈佳茜回了学校,跑了一大天,累死了,正好喝点酒缓缓,今天又是啥主题啊?”霍一多问。 “咱们研究一下平安夜活动的事儿。听说今年西单广场有人工降雪,好多高校的学生都会去凑个热闹,哥几个也打算过去,而且初步想法是要玩个通宵,夜不归宿。因为这次是集体出动,怕学校查寝,所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贿赂、贿赂宿管大爷。给他拿两瓶二锅头,你丫平时没少陪他下棋,跟他最熟,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办吧。”雷明嘴里咀嚼着一个大肉筋,嘟嘟囔囔的说。 “就这事啊,行了,你们别特么都吃完了,给我留点,我马上就到。”霍一多怕他们把好东西都吃完,迫不及待地说,然后赶紧洗了两把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雷明看天色尚早,于是便让霍一多直接从小酒馆拿两瓶酒给宿管大爷送去。被小蔡拦住了,说是小酒馆卖的酒比超市卖的贵好多,不如回学校时候从超市买两瓶算了。 于是,在回学校的路上,小蔡特意拐到京客隆超市,买了两瓶酒放在了不透明的袋子中。自己自告奋勇的说也想和宿管大爷通过下象棋搞好关系,这次陪一多去送酒,顺便趁机会和大爷过几招。 哥几个都惊诧平时比较懒的小蔡这次为何如此积极,小蔡嘿嘿一笑:“尔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谈到和宿管大爷下棋,霍一多可以说算是业余象棋里的老江湖了。象棋,作为传承至今的中国传统技艺,自有其独到之处。在我国所有棋类游戏中,象棋的受众可以说是最多的。 霍一多的父母就很喜欢下棋,经常在家里对垒。霍一多自小聪颖,又耳濡目染,所以很早就对象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霍一多的父亲便在他6岁时开始正式为霍一多开蒙,教授霍一多棋艺。一多悟性极高,不久便在父亲所在部队大院下出了名声,少年时便鲜有对手。在中学阶段,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学校组织的象棋比赛,霍一多都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染指冠军,并多次在市级象棋大赛中获奖。要不是上高中后,霍一多父母怕霍一多因为下象棋而影响学业,霍一多很有可能走上象棋职业的道路。 当然,在初中阶段,霍一多也并非都是常胜将军。那还是初二的时候,只要赶上中午休息或者是课间时候,一多便经常和同学们在操场上下棋。一天中午,来了一个初三女生过来观战,刚开始是看一多他们下,最后忍不住自己上场和一多两人开始对役起来。其实这个初三女生虽然也学过几年象棋,但是哪里是象棋造诣非比寻常少年的霍一多的对手,只是最要命的是这个初三女生那天穿的是一件超短裙而且她还叉开腿坐着。正值青春期年少懵懂的一多哪里见过这阵仗。结果那一盘棋是一多在初中三年里在学校输的唯一一盘。 虽然在下象棋上有过三年的空白期,但是霍一多精通棋理,棋艺造诣极深,仍然保持良好的状态,棋局细腻莫测,中盘用子灵活,对反宫马、飞相局颇有研究。 上大学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和宿管大爷对弈了一局,立即引起宿管大爷的注意。这位宿管大爷被北某大象棋界称为“扫地神僧”,能够配得上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武功最高的扫地僧的称号,可见大爷的象棋造诣也非同一般,听说就连象棋社社长和几届北某大象棋大赛冠军都不是大爷的对手。而一多在大爷灵力的攻势下却能多次化险为夷,与大爷平分秋色。更是引起大爷极大兴趣,没事的时候便经常约一多一起过过棋瘾。还总给一多发烟,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成了忘年交。 在大学宿舍,和宿管大爷搞好关系好处是相当多的。第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在宿舍得到一些别人得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如果缺个盆、短个饭盒啊、没有床单被褥啥的,大爷那里可多的是。大爷宿舍对面有一间小仓房,专门用来放毕业生们离校后那些不要的生活用品。大爷自己一个人,生活上比较富足,不愁吃穿,如果关系好的话,这些东西你需要啥随便拿。第二个好处就是能够使用一些电器,比如电炉子、“热得快”啥的,因为大爷在检查的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三种好处就是能够晚点回寝室,如果晚了打个电话大爷就能给你开门,否则宿舍11点锁门后,你是休想再回到寝室的。 当然,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就是有一次小蔡想偷偷的带张妍回宿舍厮混,就被大爷拦住,怎么说也不行。就连搬出一多来帮忙打圆场也遭到了拒绝了。 大爷表示:“小伙子,学校领导三令五申,不准男女混寝。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不过要你是想带女朋友过来的话,看你平时陪我下象棋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小蔡记住了大爷后面的话,于是乎便也想蹭蹭象棋的热度,和大爷增进点感情。这也许就是小蔡为什么积极的想要去给大爷送酒下棋,与大爷搞好关系的“鸿鹄之志”了。 大爷看到一多他们拎着酒进来了,因为早已很熟络,就客气了几句,然后把一多酒放到床头的柜子里,递给一多和小蔡一人一根烟,应小蔡要求取出棋盘,与小蔡双方坐定,开始摆棋。 小蔡执红先行,他显然是有点紧张。在一多的提醒下,半天才开始走棋。但当他走出了第一步后,刚喝完一口水的一多差点没喷出来。 再看大爷,登时皱起眉头,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小伙子,你和你同学不一样,你、你、你是新手吧?” 小蔡:“大爷您太高明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新手的?” 大爷接着说:“我在北某大当了二十几年宿管,在这里下棋也下了二十多年了,可像你这样第一步走帅的还真不多见。” 小蔡陪着笑脸娓娓的说:“老帅官最大啊,我寻思不是应该让领导先走吗?” 宿管大爷和霍一多两人顿时石化。 第二十七章 西单广场上的雪仗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平安夜,按照大家那天喝酒时的约定,下午的宪法课后,霍一多从北京广播学院接来了刚好也上完课的沈佳茜,小蔡拉上张妍,会同徐冰、雷明、小六子、周岳等一行八人,乘坐地铁到西单广场过平安夜。 当霍一多他们从西单地铁站上到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如今的社会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大多数人对我们中国自己的传统节日越来越不热衷,反而对那些外来的西方节日越来越热情。比如说平安夜、圣诞节、情人节、感恩节等等。尤其是年轻人,在节日当天总是喜欢和外国人一样玩出一些花样来庆祝。很多商家捕捉到了商机,于是便有了这场在西单中友广场搞的人工降雪。 此时的中友广场,已经分成了两大阵营,从地铁西北出口和东北出口的人们以两个出口的中心为中线,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互相打起了雪仗。只见雪球像一颗颗流星般的划过,可谓是“枪林弹雨”,旁边有呐喊助威的,照相留念的,场面激烈异常。 小六子王凯是南方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像样的雪了,看到这个情景,高呼一声,立即弯起腰抓了一把雪,然后捏成一个大雪球,蹦跳着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周岳、雷明、徐冰等人也都紧随其后,加入了“战斗”。 霍一多和小蔡一开始用身体将各自的女朋友挡在身后,一边打,一边拿着相机照相。本来以为张妍和沈佳茜两个女孩子比较文弱,没成想她们比男孩子还要兴奋,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抱一个雪球就往对面扔,岂料力道不足,一个大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转身回来取“子弹”的雷明脸上。 霍一多本来还害怕沈佳茜不适应这种场面,看到这里才想起来,这丫头也是土生土长东北妞,从小就和男孩子摸爬滚打的女混世魔头,虽说女大十八变,现在的她比以前文静了许多,但天性使然,根本不用担心她在打雪仗这方面上吃亏。 想到这,霍一多弯下腰抓起一把雪向对面一个戴眼镜打得比较欢的哥们打去。那哥们被击个正着。随即大喝一声,拿起一块雪向霍一多回击,雪团像一道白光飞向一多,霍一多躲闪不及,雪块在他胸前开花了,雪沫飞得到处都是,飞到脖子里,顿时感到凉丝丝的,有种回到东北冰天雪地的家乡的感觉,真是爽极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虽然玩得不亦乐乎,但因体力问题,也都感觉到有些疲惫,便交替掩护退出了“战斗”。彼此对视了一下,都忍俊不禁,每个人的头顶都冒着热气,身上、脖子里满是雪,双脚都已经湿透了。帽子也歪了,围脖也掉了,别提有多狼狈了。 “小蔡,你的头怎么了?”随着张妍的一声惊呼,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小蔡的额头上。原来本来就比较大的脑袋上竟然肿起一个大包。张妍心疼坏了,赶紧问他这是怎么弄的。 “嗨,别提了,刚才打雪仗的时候我冲在最前面,也不知从哪飞来一个雪球,直接砸到了脑袋上,我感觉比别的雪球疼,低头一看,这他妈哪里是雪球啊,整个儿就是一个冰溜子。这是谁干的啊,他太妈缺德了。于是我奋力还击,也偷摸扔了好几个冰溜子给对方。哎呦,刚才光顾着打雪仗了,也没感觉多疼,现在一摸,比刚才可疼多了。”小蔡愤愤的道。 “谁让你没命似的冲在最前面,还叫的最欢。你不知道棒打出头鸟啊?”张妍揶揄他说。 “我那不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汉气概,逞逞英雄嘛,这也算是为爱情负的伤,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哦。”小蔡说。 “得了,你们俩别在这起腻了。小蔡你还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吗?这会儿,估计对面也有人该骂娘了。这才8点多,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一多问。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你无组织无纪律,平时经常缺席咱们宿舍内部会议,老实交代,你丫都干什么坏事去了。告诉你,咱们今天的行程我都给安排好了,下一站王府井天主教堂的干活。”雷明接话道。 “我缺席什么了我?我就知道上次小酒馆开会,就你丫吃的最欢,也不等我,我要不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连残羹冷炙都剩不下。”一多怼了一下雷明道。 王府井天主教堂位于王府井大街上。 这是一座三层罗马式建筑,在建筑细部的处理上,融入了许多中国传统建筑的元素,整座建筑成功地融合了中西建筑的风格。 2000年,伴随着王府井大街的改造,北京市投资在教堂前兴建了一座广场,从而使王府井天主堂成为王府井步行街的一处景观,而王府井天主教堂也因之成为北京最为市民所熟知的一座天主教堂。雷明是北京人,知道教堂每逢平安夜,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免费给到教堂的人们派发蛋糕。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吃免费蛋糕连夜宵钱都能省了,于是便带着大家向天主教堂走去。 “喂,雷子,你靠不靠谱啊?咱们这里也没有信天主教的,教堂能让咱们进吗?”徐冰有点担忧地问。 “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不管是不是教友,人家全都让进,而且对人都特别的客气,有礼貌。”雷明回答。 “那我觉得咱们也得多注意,别不小心触犯了人家什么禁忌,反正咱们到了那就少说话,直接吃就成。”徐冰说。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天主教别的教不太一样,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天主教奉行的仪轨与礼仪是非常复杂而神圣的。比如说进去后一定要脱帽,要保持安静啊,不能吸烟、不准当众吃东西、不准随地吐痰啊什么的。”周岳说。 “大明白啊,这次你不灵了吧,我看你丫就是不懂装懂,你说的这几个注意事项是个人都知道,别说教堂了,你就是到了寺庙不也不让大声喧哗吗?”雷明故意大声说。 第二十八章 王府井教堂的免费蛋糕 “要不怎么说没文化真可怕呢。我这不还没有说完呢吗?别特么瞎接话。”周岳白了一眼雷明,接着说道:“天主教堂其实是允许进去参观的,不一定非得要求是教友。而且里面的教友大多都很和善,非教友们也不需要背什么圣经之类的,正常进出就行。不过,天主教堂内的椅子下有软的矮垫,那是给教友跪下祈祷的,千万不能随便把脚踩上去。还有,如果参加弥撒的话,也一定不要跟着去领圣体,就是到时候你会看到很多人排队去领一块面饼之类的东西,那个是教友才可以领的。”周岳后来说的这些看上去到有那么几分专业,不愧是大明白。 “周岳,你刚才说参加弥撒?什么是弥撒啊?”沈佳茜好奇的问。 “弥撒是拉丁语音译过来的,是天主教的一项宗教仪式。就是用那些面饼和红葡萄酒象征耶稣的身体和血,以祭祀天主。他们管那些面饼叫圣体。”周岳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那哥们怎么说进门的时候就有蛋糕发呢?”雷鸣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他们过圣诞节搞的一种活动吧。没事儿,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去咱们的,就当是去参观了,不乱说话乱碰东西就行,大不了就是被赶出来呗。”周岳说。 一行人来到教堂,还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就走了进去。在进入教堂门口的一侧,确实有几名教友在向人们发放蛋糕,很多人都排着队安静的领取。因为排队人较多,雷明先挤进去打探情况。大家在门口休息。不一会儿,雷明回来了。 “哥几个,告诉大家一个比较失望的消息,由于今天领蛋糕的人太多,教堂管事的吩咐他们说蛋糕只能免费派发给老人、孩子和情侣,我特么仔细一想,咱们这一群人就一多和小蔡有女朋友,也就是说只由他们符合条件,总共也就能领到四块,这也不够咱们分啊。” “谁说要和你们分了啊,上小学那会老师不久教导我们要按照规定办事嘛。我和一多我们两对儿情侣四个人每人吃一块,太够吃了,吃不了的吃呢。”小蔡幸灾乐祸的逗趣道。引来大伙儿一顿蹂躏。 典型的粥少僧多,没想到领取免费蛋糕还要有条件。众人感到稍许的遗憾,就为了四块蛋糕,竟然从西单大老远的走了过来,三、四公里的距离,大家打打闹闹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花费的时间成本可着实有点高。 还是雷明聪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沈佳茜和张妍和其他四个人假扮情侣,分别进去一次,领完蛋糕再出来。反正里面的人也不会管那么多,只要你们两个是一男一女,谁管你是不是真正的两口子呢?这样蛋糕不就到手了吗? 果不其然,大家按照这个办法,还真顺利的领到了蛋糕,而且还多出来四块。这下夜宵的问题也解决了。在蛋糕的分配上,一多和小蔡提议应该由他们多吃,毕竟沈佳茜和张妍是他们的女朋友,人可不是能够白借的。提议立刻遭到另外四人的一致反对。雷明大咧咧的说:“靠,又不是真借。有本事你们丫真把这两妞出让一天,老子的蛋糕全都给你们都行。”话刚出口,立即引来沈佳茜和张妍的一顿粉拳招呼。 吃完蛋糕,下一个节目当然是去唱歌了。附近不远处正好有一家麦乐迪,这也是在雷明规划之内的,雷明提前打电话定了包房,于是大家直奔麦乐迪ktv。 ktv其实是英文ka aoketv的缩写。最早从日本兴起并传到台湾,经历了开放式的街头营业到包厢内点歌的改良。随着男女青年身穿喇叭裤、提着砖块录音机在街头游荡的迪斯科时代逐渐走向没落,ktv这一亚洲独有的文化形式掀起了另一种潮流。 千禧年之际,麦乐迪在北京开业,此前,台湾著名的ktv连锁品牌钱柜已于1995年登陆大陆,并在上海先后扩展了三家分店,但2000年左右的北京,夜生活场所仍以歌舞厅和夜总会为主,麦乐迪作为京城第一家ktv,将一种全新的娱乐方式带进了人们的生活。同时,由于麦乐迪ktv定位是大众化,主打的是“量贩”这个概念。“量贩”也是日本外来词,其在日语中指超市,也指商家捆绑商品促销,以量定价,简单来说即是一个平价的概念。麦乐迪ktv内设有超市,酒水和食物都可以由顾客自主选择,其他夜间娱乐场所一听可乐要卖二三十块,而麦乐迪只卖两块五,走的是亲民路线,所以吸引了大量的年轻消费者,尤其是大学生们。在麦乐迪经营理念中,除了吸引年轻消费者之外,还希望能把麦乐迪打造成为适合6-60岁一家老小周末坐着公交或者地铁来唱歌的地方。因此,除了“量贩”,安全、健康、欢乐和时尚,也是麦乐迪的一大经营方针。 当然,如果说量贩是一种手段,那么时尚则是麦乐迪的精髓所在,最初的麦乐迪,各个包间的色彩鲜艳、跳跃,非常明快时尚。昔日的夜间娱乐场所难免蒙有暧昧的意味,不太适合学生这类消费群体,但麦乐迪的包间采用玻璃墙体,没有神秘感,放心透明的消费过程令人耳目一新。 除了雷明,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家乡的歌厅相比,麦乐迪确实让大家感到很是新奇。 当看到“量贩式”几个字后,徐冰向周岳求教道:“嗨,大明儿,你知道什么是量版式吗?”徐冰显然认错了中间的汉字。 “那个字念‘fa ’好不好,是量贩式,不是量版式,一会儿进去时候,你可别说你认识我啊,更别随便张嘴,太他妈丢人了。”周岳说。 大家都被徐冰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雷明向徐冰解释了“量贩式”的意思后,大家走进麦乐迪ktv。雷明带着霍一多、沈佳茜、小蔡、张妍几个人先在楼下超市点酒和吃的零食,徐冰、小六子、周岳等人进入包房,和服务生简单的学了一下如何点歌后,便迫不及待的唱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隐形眼镜竟然喝到了肚子里 几个人里面唱歌最好听的当然是霍一多,而学播音主持的沈佳茜也不甘示弱,几首歌下来,两人被大家一致评为319宿舍及其亲友团的歌坛金童玉女。 张妍不太喜欢唱歌,但却对跳舞情有独钟,每当唱歌间隙,她都会点几首野人迪士高,然后拉起小蔡尽情地跳舞、甩头。雷明、周岳、小六子、徐冰他们几个也一边喝酒玩骰子一边间歇式的唱歌、跳舞,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由于大家跳舞跳得比较疯狂,都出了不少的汗,张妍出来的时候带着隐形眼镜,因为留到眼睛里的汗弄得自己很不舒服,于是张妍准备把眼镜摘了。可是翻遍自己带的包包,才想起来,隐形眼镜盒拉在了寝室里。小蔡看到这种情况,主动献殷勤说:“没事儿,媳妇儿,你把眼镜放到我嘴里,我用嘴含着,保证不会弄坏眼镜。我以前换眼镜的时候用过这招。” “用嘴含着?那怎么行,你还要喝东西吃东西的啊,再说,这也不卫生啊。”张妍说。 “没事儿,我都吃饱喝足了,我不嫌弃眼镜脏。”小蔡谄媚的说。 “拉倒吧,我是嫌你嘴脏。”张妍一句话给小蔡噎得够呛。 于是小蔡又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两个矿泉水瓶的水倒出大部分,留下三分之一,然后把隐形眼镜片分别放进去,再在瓶子的表面做上记号,就知道哪个是右边的哪个是左边的了。张妍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就按照小蔡说的,摘了隐形眼镜换上了框架眼镜。然后把装有隐形镜片的两个半瓶矿泉水放到了餐台的最边上,继续唱歌、跳舞。 周岳和雷明在一旁玩的也非常开心。周岳对摇骰子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雷明给他介绍了一种北京ktv里非常常见的骰子玩法。这种玩法一般是由两个人来玩,每人各分5个骰子和一个盅。每人各摇一次,摇定离手,然后自己根据自己盅内的点数,由一个人开始先喊,说出两个人的骰盅里加在一起共有多少的点数(一般都叫成2个3,2个6,3个2什么的)然后再由对方喊,如果对方不信的话就可以开盅验证,是以合计两个骰盅的数目为准。要是属实的话猜对的就赢,输的则要罚酒。当然,每次叫数只能越叫越大,例如2个6,3个2,喊了2个6后就不能再喊2个3之类的。另外,骰子的1点可以作为任何数,例如骰盅内只有3个2点,1个1点,其实自己就可当作有4个2点;可是要是有人叫过1点的话,那1点以后就不可以当任何数了。 周岳虽说是第一次玩骰子,但是由于他天生对数字敏感,肯动脑筋,不一会儿,便已经可以和雷明平分秋色。两人都喝多不少的酒,也一起去了好多次厕所走肾。 当两个人又一次一起互相搀扶回来的时候,小蔡他们正在随着一多的歌声尽情的跳舞。因为音乐声比较大,雷明搂着周岳的肩膀大声的喊:“我……我说大明白,要说学习和知识面,我雷子不如你。可……可在玩骰子上,我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想当年就是在ba a a和滚石和小妞们玩这个游戏我都没有输过,你说你丫还跟这和我叫什么板啊?” “别……别吹牛叉子,你……你摇骰子的水平可能是比我高那么一点,但是你……你小子脑子笨,智商不如我,要不怎么刚才连输我好几把,你自己算算,你……你都喝了多少杯酒了?”周岳不服气的说道。 “扯……扯特么蛋,我……我那是自己渴了,想要喝杯酒解解渴,再……再说你丫酒量不是不如我吗,我能者多占不行啊?”雷明迷迷糊糊的说。 “去你的吧,我酒量不……不如你?有……有本事咱们两个再比……比试比试。”说完,周岳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一仰脖,一饮而尽。 雷鸣也不示弱,紧跟着拿起一瓶酒也喝了下去。这时候桌上的酒已经被大家喝完了,周岳放下空瓶,意犹未尽,于是四处咂摸,看到了桌边角落里的两个半瓶的矿泉水,见没有多余的酒,周岳便走过去,拿起一瓶,又将另一瓶递给了雷明,然后说:“酒……酒特么喝没了,让他们再要,咱两不能闲着,这有半瓶水,咱们也干了。” “好……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只……只要感情有,喝……喝啥都是酒,来,干……干杯。”雷明接过矿泉水,两人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从ktv出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天气渐渐变得冷了起来,沈佳茜依偎在霍一多的身边,边走边在霍一多耳边嘤嘤私语,撒起了狗粮。小六子和徐冰还沉浸在刚才唱歌、跳舞的兴奋当中,一边走一边高声唱。张妍却在和小蔡发着脾气。 “都怪你,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还拿矿泉水瓶装隐形眼镜,这回可好,叫周岳和雷明一人一瓶,都喝到肚子里去了。”张妍埋怨着说道。 “嗨,媳妇儿,我哪知道他们喝酒喝的连水都不放过了。早知道,我就把那两瓶水一起装进包里就好了。不过媳妇儿,你看那哥俩知道真相后吐得一塌糊涂的狼狈相,你也就别生气了。”小蔡一边安慰着张妍,一边指着不远处不时在弯腰呕吐的周岳和雷明说道。 在室外冷风一吹,再加上经过了酒后呕吐的几番折腾,大家都清醒了不少。按照原计划,本来大家是要去ba a a跳舞的,因为那里女生不要门票,男生也只需花20元便可入场,只要不点东西,再也没有额外的消费,很适合年轻学生蹦迪。但是大家刚才在麦乐迪已经玩得很尽兴了,尤其是还喝了很多酒,都有些疲倦,于是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对于学生来说,已经后半夜了,花钱住宾馆是非常不划算的,而宿舍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即使你跟宿管大爷关系再好,也不能等人家睡得正香的时候去敲人家的窗户。这个时候,肯德基、麦当劳都是临时休息最理想的场所。只是学生们的想法都很一致,霍一多一行人连续走了好几个店,里面都是人满为患,桌子上都爬满了休息的人们。离回学校的最早一班地铁还有至少4个小时,无奈只好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小区旁。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打,打,打死,打死,往死里打!臭娘们,反了,反了!” 第三十章 北某大的“遗忘乐队” “我操,有人行凶打人了,听这架势挨打的还是个女人。”一行人瞬间感觉要出大事了!虽然早有一多上次英雄救美反被诬陷而被带入派出所的教训,但大家都是一群热血方刚的青年,又人多力量大,怎会允许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恶人敢如此嚣张,欺负弱小女性。于是大家顿时疲惫意全无,打起精神,顺着喊声一起冲了过去。沈佳茜和张妍一边紧跟着大家往前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虽然喝了不少酒,刚才还吐了好几次,但平时百米不如一多和六子的雷明在酒精的作用下,迸发出惊人的速度,这次竟然冲在了最前面,还跑丢了一只拖鞋。 周岳看到后,不顾刚才雷明这厮与自己拼酒,害得自己误喝张妍的隐形眼镜而被小蔡张妍一顿数落的仇怨,也不顾雷明掉下那只鞋里散发出来的几天未洗脚的脚臭味,弯腰替他捡起鞋,抱在怀里,然后顺手又拎起一块板砖,继续跟着大家往前跑。 眼看一场轰轰烈烈的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事件又将上演,谁曾想事与愿违,当众人顺着声音跑到事发地点时,都惊呆了。原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指挥她媳妇倒车…… 众人失望之余又都松了一口气,稍微愣神之后,哈哈大笑,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那对惊愕的不知所措的夫妇面面相觑。 2002年元旦,又是一个“迎新年,辞旧岁”的难得好日子。每逢这个时候,北某大各个院系都会组织召开新年联欢晚会,在这个欢乐时光里,同学们跟旧的一年道别,与新的一年拥抱,让过去一年的烦恼无影无踪,去迎接充满欢乐期待的新的一年。各院系的同学们也是各显神通,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了出来,魔术杂技、曲苑杂坛、说学逗唱、劲歌热舞,是应有尽有。年轻的大学生们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青春的气息。 霍一多作为文法学院文艺部的骨干,自然不会缺席这样的场合。之前,按照学生会主席夏璇的意思,霍一多临时加入文艺部长习庆来组建的“遗忘”乐队,由于该乐队原主唱因大四实习签的是外企,经常出差的原因临时离队,加上霍一多唱功了得,所以暂时入替成为主唱,并担任主音吉他。 这个乐队完全是由北某大在校学生组成,在学生时代经历了多次校外比赛和演出,同时也拥有自己的原创作品,在北京东部高校群中享有一定的声誉。乐队成员由以下几人组成:贝斯手是来自文法学院的文艺部长、法律系大四学生北京人习庆来,鼓手是来自文法学院的法律系大四学生贵州人林峰、键盘手是来自文法学院的法律系大二学生北京人张潇和原主唱兼主音吉他来自经济管理学院的国际贸易系大四学生西安人窦军。乐队经纪人文法学院学生会主席、新闻系大三学生云南人夏璇。习庆来、林峰和窦军是这支乐队的元老,张潇也是后来加入,因为演出时总爱穿一条皮裤,故人送外号“皮裤张”。经过简单的几次排练的磨合,霍一多已经与乐队成员们的配合更加的有默契,由于都有共同的爱好,又得到了习庆来的特别照顾,自然就和大家都熟络了起来。 张潇为人开朗,又由于年龄只比一多大一届,平时话也比较多,是个自来熟。所以,他成了除了习庆来之外,最先和霍一多熟识的人。霍一多对张潇的外号很感兴趣,张潇告诉他说这是因为每次演出他都喜欢穿一条黑色的皮裤,这样在台上显得酷酷的,很拉风,久而久之,就有人在台下喊他皮裤子,“皮裤张”的外号便因此而来。 几个人选好的在晚会上演出的歌曲是一首很流行的《我们这里还有鱼》,这是一首为了纪念1999年的9.21台湾大地震而由歌手黄中原创作的一首公益歌曲。1999年9月21日,一场百年来最大的地震袭击台湾。这场发生于凌晨1时47分里氏规模达7.3级的大地震,造成震后罕见的重大损失。短短的102秒,共计死伤2412人,11305人受伤。震后,许多人失去亲人无家可归,情境惨痛。于是不少人开始丧失生活的希望,甚至还有人选择自杀作为出路。 有感于此,黄中原写下了这首《我们这里还有鱼》,并与游鸿明、谢霆锋、黄大炜四人联袂倾情演唱,其中的“鱼”代表的就是一种希望。期望能够借助歌声传达他们对受难者的关心与鼓励,支持他们重拾信心,鼓起勇气,面对不幸,能够勇敢的活下去。这首歌在大陆传唱很广。由于霍一多和谢霆锋的声线很是相似,所以大家选择了这首歌,其中演唱的部分绝大多数都由霍一多一人来完成,其他人为了演出效果和力推新人,甘愿给霍一多充当绿叶。 晚会演出这天,乐队在后台备场。张潇照例还是光着腿套了一条黑色皮裤,霍一多怕张潇冻着,关心的问:“潇哥,你就穿一条皮裤,不怕冷吗?咱这晚会现场这么大,可没有取暖设备啊,大家都是二棉袄大棉裤的,你可别感冒了。” “一看你就是外行了吧,咱们演出在台上,这么多灯光往身上一打,烤的你站在那都得出汗,咱们在台上又唱又跳的,一点都不会觉得冷。再说了,我这条裤子质量可好了,裤脚、腰围紧贴着肉,不透风,特别保暖。这么和你说吧,那天早上我把它买回来穿上后,结果放了一个屁,到了晚上睡觉脱裤子的时候,一股臭鸡蛋味扑面而来,那个辣眼睛啊,连眼泪都流下来了,你说哥这条裤子密不密封?保不保暖?”张潇有板有眼的说。 “哎呦我去,哥咱们聊天能不这么恶心吗?我一会还要飙高音呢,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都想吐了。”霍一多装作要吐的样子调侃道。 “行了行了,都别白活儿了,打起精神,该轮到咱们上场了。”习庆来打断他俩说。 第三十一章 来自北漂影音的要约 今天的演出格外的成功,霍一多俊朗的外表和独特的嗓音以及乐队唯美、流畅的演奏为“遗忘”乐队吸粉无数。加上雷明、六子一众宿舍兄弟以及“遗忘”乐队原本的粉丝等朋友们的鼓动,晚会现场掌声、呐喊声经久不衰。“遗忘”乐队的这首《我们这里还有鱼》意料之中的战胜众多节目,成为当晚北某大文法学院新年联会晚会的最佳节目。 演出结束后,霍一多迫不及待地求文法学院宣传部的一个要好的哥们务必把自己演出的录像复刻一盘,好给因为也在北京广播学院参加晚会并担任主持人而没有来看自己演出的沈佳茜看。 霍一多感谢完宣传部的哥们,正要背着吉他离开的时候,只见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迎面走来。这个女人大概33、4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前凸后翘,一身黑色的紧身裙紧紧包裹住了丰满的臀部,而上身穿着米黄色的衬衫,挂着一件棕色披肩,胸口的曲线在蕾丝花边的衬托中若隐若现。女人留着干练的焗成棕色的短发,和那件棕色的披肩显得非常的搭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包一看就是名牌货。女人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看上去非常的时尚,一看就是经常出入大场合的人。霍一多不禁多看了几眼,与沈佳茜的美丽不同,眼前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对自己职业又不失礼貌的一笑,然后友好的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韩冰,是北京北漂影音公司的负责人,我和你们学校太阳岛艺术团的孙团长是朋友,这次来你们学校找她有事,恰好看到你刚才的演出,你歌唱的很不错。”韩冰对霍一多说。 “哦,您好,我叫霍一多,谢谢您的夸奖,我这纯粹就是业余爱好,全靠乐队兄弟们帮衬,其实我没什么唱功的。您找我有事儿?”霍一多问。 “是这样,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直说吧,你的外形条件很不错,唱歌也很有潜力,我打算邀请你加入我们北漂影音,将来会根据你的特点对你进行一个全方位的包装。如果你经过培训和试镜后,符合相关方面要求,那么我们就能帮助你实现成为一个演艺明星的梦想。”韩冰开门见山的说。 “实现明星梦?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啊,这个还真没有想过,我也没什么天赋和基础,到时候怕是会令您失望。”一多很诚恳地说。 “我不需要你马上就答复我,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或者咨询一下你们艺术团的孙团长,她和我是老相识,对我们公司呢也有一定得了解。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后可以给我打电话。”韩冰说完,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牌,递给了霍一多。霍一多赶忙双手接过。名片上除了印有一堆长长的头衔外,还留有韩冰手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的味道。 “哦,对了,你的前辈张水瑶就是我从孙团长那里发现的,现在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发展的很不错,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哦。”已经转身往外走的韩冰又扭过头,冲霍一多莞尔一笑说。 张水瑶是最近在北京音乐频道中很火的一个新人歌手,已经出了自己的单曲,她的歌正在音乐风云榜中打榜,而且势头很好,大有后来居上之势。没想到已经算上是歌唱明星的张水瑶竟然是自己的学长,而且所签约的就是眼前准备要邀请自己做练习生的这家影音公司,霍一多不禁心里一动。 告别了韩冰,霍一多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佳茜。 “有这样的好机会一定不能够错过的,我们学校也经常有星探来发掘明日之星。我觉得只要不影响学业,你完全可以去试一试的。至少看看这家公司打算怎么去包装你,而且最终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沈佳茜在电话里支持霍一多答应韩冰的要约。 “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当了明星,屁股后面该有好多女孩子和你竞争啊?”霍一多开起了玩笑。 “就你?看你敢!你要是当上明星了,那我就去给你当经纪人,天天盯着你,让她们没有机会。嘻嘻,不过还是等你先当上了明星再说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沈佳茜说。 有了女朋友的支持和鼓励,霍一多自然是放心了不少。但是还是决定向太阳岛艺术团的孙团长去了解了解韩冰的这家北漂影音公司。 一天下午,北某大太阳岛艺术团办公室。 “孙老师,您觉得这件事可行吗?”霍一多站在一个40岁上下很有艺术气息的老师对面问。这位老师就是北某大太阳岛学生艺术团团长孙春老师。 “嗯,怎么说呢,其实很多同学都有一个明星梦。底子好的也不止你一个,咱们艺术团也有好多同学求我帮介绍这样的公司。但是文艺这碗饭呢不太容易吃,文艺圈里的事也比较复杂。相比于我之前带过的瑶瑶(指张水瑶)来说,你的专业条件虽说一般,又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你外形上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再说你是男生,韩冰的这家公司也算靠谱,有一定演艺资源,我觉得既然她能找到你,那么你不妨去试一试。”孙团长中肯的建议道。 “明白了,谢谢孙老师。”一多说。 “哎,对了,霍一多,你歌唱的还真不错,如果最终在北漂影音没有得到签约的话,你也可以考虑来咱们学校的太阳岛艺术团,咱们每年都会有好几场演出,说不定也会圆你一个明星梦。”孙团长说。 “太感谢老师了。其实我的志向是做一名律师,唱歌纯粹就是业余爱好。再说,我的音乐基础比较薄弱,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估计很难在演艺方面有发展。这次侥幸被影音公司看中,决定过去试试的原因也是锻炼一下自己,长长见识,我真没想到可以做明星的。而且,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在北某大一天,那么如果咱们学校要是有需要,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一多诚恳地说。 “那就好,我期待看到你的表现。”孙老师说。 第三十二章 韩冰的演艺过往 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国贸中心对面的建外soho大楼的十三层的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霍一多正稍有拘谨的坐在韩冰办公桌的对面。 “放松点,霍一多,这里只有我和你,不必那么拘谨。我比你大十来岁,你以后可以叫我冰姐。”韩冰起身,给倒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手里,另一杯递给霍一多,然后很和蔼的说。 霍一多双手接过韩冰递过来咖啡,她的这个平易近人的举动让自己感到很是温暖。 “你的条件其实并不十分优秀,又没有什么歌唱和演艺基础,这一点你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所以你可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选中你,为了打消你的疑虑,你先听听下面这个故事。”韩冰接着说。 “九十年代初期,有一个怀揣明星梦的南方女孩,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梦想着将来能够当演员、当歌手,但高考时因为艺考没有通过,最终学了经济管理,可她内心里那个当明星的小火苗一直没熄灭。在她大学毕业后,为了能够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她放弃了家里给找到的一份在当地体面、稳定的工作,带着母亲给的几千元块钱,独自一人来到北京,成了一名北漂。 她先是在北影厂附近的马甸桥花几百元钱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白天就去北京电影学院、解放军艺术学院、中央音乐学院、中央戏剧学院等艺术类院校旁听,不停地找剧组试镜,当群演。晚上就会骑着自行车,到处找酒吧问他们还需不需要歌手。那个时候,为了儿时的梦想,她有歌就去唱,有戏拍就去拍,能有歌唱就很开心,有戏拍就会全力以赴。她坚信只要靠后天努力,勤学习,多琢磨,更重要的是坚持,那么属于自己演艺事业的春天就一定会来临。 然而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由于一直没有遇到好的伯乐,加上没有那么好的先天条件,又不是科班出身,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当然,女孩很漂亮,身材也好,会遇到很多这样那样的麻烦,尤其是她做的那个行业,期间也有很多想要潜规则她的导演、酒吧老板,甚至是调戏他的小混混,但是女孩性格刚烈,从不向他们低头,绝不委身求全。但越是这样,机会就越渺茫。 演艺事业上的寒冬让女孩的梦想变得更加易碎,也放大了生活的不确定性。由于当群演和酒吧驻唱的收入很不稳定,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考虑交房租的问题,眼看着很多一起北漂打拼的朋友们纷纷转行,她的内心也开始涌出一丝涟漪,过去坚定地明星梦开始动摇。 这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个来自东北的大男孩,他自己虽然也是一个北漂,但是他出来的早,已经成为一个有了一些资源的群头儿。他对她一见钟情,她也不讨厌他。当他知道了她的梦想后,就带她到处跑剧组、跑酒吧,虽然能接到的角色大多也只有几句台词,酒吧也都是一些小规模的清吧,做不了驻场,就是简单的跑场,但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下,就这么一点点得攒积下来,她也算是在圈里有了一些小名气。 他们顺理成章的恋爱了。同居了,过上了虽然艰苦但是在他们看来却很幸福的小日子。男孩的梦想是开一间演艺公司。他说,他开的这个公司要像家一样,白天工作,晚上当员工们走之后,这里就是他们温暖的小窝。他们一起努力,可以帮助那些和她一样有梦想的北漂们一个一个的走向成功,至少让他们少走弯路。他相信,他们的年龄在这儿,阅历在这儿,只要坚持走下去,那么北漂之路就将越走越好、越走越稳。 就在他们的事业都在上升期并已趋于稳定的时候,他们做出了年底结婚的决定。但是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那晚,她照例在酒吧唱歌,其实那晚之前,她已经和酒吧友好解约,因为在他的帮助下,她马上就要签约一家唱片公司,录制属于自己的单曲。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成为了那间酒吧的台柱子,每天点歌、送花的数不胜数。在酒吧老板的一再挽留下,她答应老板,再去免费演唱一晚歌。 演出结束后,他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接她下班。但是他们哪里料到有三个黑影已经悄悄的跟上了他们。在走到一个离家已经不远但人烟稀少的胡同的时候,他们被那三个歹徒拦了下来。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她不被坏人欺辱,他奋起反抗。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三个歹徒,高声呼喊让女孩先走,但女孩怎么舍得自己的恋人,她想和他一起战斗。他第一次对她生气,大骂她道“傻子,赶紧去叫人,你在这里我还要照顾你,畏手畏脚的怎么对付他们?”说完,他奋力将她推走。当女孩喊来周围的好心群众,警察也迅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寡不敌众,身中了10多刀,倒在血泊之中。坏人们自然能不能逃避法律公正的制裁,他们很快落入法网并被绳之以法。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唤他的名字,他却始终再也没能站起来。三天后,他在医院抢救室的病床上只给前来探望他想看他最后一眼的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那就是“好好活着,实现梦想!” 她不清楚他最后说出的梦想是指什么,是指他自己的开演艺公司的梦想,还是指她成为演艺明星的梦想。但是,她最终理解为他自己开演艺公司的梦想。因为她知道,虽然他一直宠着她,顺着她,什么事都听她的,但他太了解演艺圈了,知道这个圈子的黑暗,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希望她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于是,从那一刻起,她放弃了自己从小的梦想,用和他在一起那几年积攒的钱开了一间演艺公司,为了实现他的梦想。”韩冰讲完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大口。 第三十三章 多了一个干姐姐 “这个女孩故事很感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冰姐您吧?”霍一多听了韩冰的讲述,很是感动,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就是韩冰自己,于是问道。 “你很聪明,霍一多。没错,我就是那个女孩。我按照他的遗愿开了这家北漂影音公司,虽然一个女人在外打拼尤其是开这种演艺公司很难。但是他曾经说过,做一件很难的事,熬的住就会出众,熬不住就会出局,只要相信糟糕的日子熬过去了,那么剩下的就是会事好运气,就一定会成功。我坚信他的话,熬了过来,所以公司现在发展倒还不错。再后来,我把这家公司搬到了这里,因为这里smalloffice和homeoffice的建筑理念正好符合他在家办公的梦想。”韩冰说。然后又抿了一口酒,脸上已经泛起些许红晕。 “这个建筑很不错,是我在北京发现的比较有特点的建筑。我不知道这样的建筑能否给住宅以新的活力,它的设计理念是否会改变目前中国建筑的面貌,但它像在家里办公的确实已经影响到了很多年轻一代,这也是他的梦想,我觉得我们正奔向一个崭新的时代,中国也在奔向一个新的时代。”韩冰接着说道,刚才讲故事时眼角的湿润已被她悄然用手帕拭去。 “您说的很深奥,也很有道理。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选中我?是为了像您已故男朋友的梦想那样实现我做明星的梦想?好像又不太贴切。因为在和您短暂的接触中,我并没有表现出来想要做明星的愿望。还有一个原因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些自作多情,那就是或许我在某些方面能够让您想到您已故的男友?”霍一多说。 “你真的很聪明。你演出那天我刚好去找你们孙春团长办事,当不经意间看到台上唱歌的你的时候,我确实吓了一跳,天底下竟然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你不但外表很像,就连说话的声音和方式都很像。”说完,韩冰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相框递给霍一多。 像框里面是一张多年前一对青年情侣的合照。女的是年轻时的韩冰,她把头轻轻的靠在男孩的肩膀上,男孩一手搂着她,一手伸出两个手指,比出经典的胜利的手势,两个人小的都很甜,可以看出他们很幸福。而照片中的这个男海简直和自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霍一多首先排除了这个男孩是自己哥哥的想法。因为自己只有一个老姐,没有哥哥,而且就算是从年龄上也不相符,两个人得差十多岁呢。照片上的男孩比自己的父母也就小了十几岁,而自己父辈的亲戚他也都认识,所以这个男孩和自己肯定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个人的容貌也太像了,就连身高都相差无几。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自己和那个男孩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也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看来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个你,你们相似度非常高,就像双胞胎一样,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缘分啊。只可惜他那么的不幸,早早便离开了人世。”霍一多暗自想。 “所以冰姐,就因为我们很像,您才选中的我,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只是……只是我毕竟不是他啊。”霍一多顿了顿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但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确实内心泛起一阵波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还是对那个男孩的依恋吧。虽然我知道这样太不现实,但是从你的身上却能依稀看到他的影子。”韩冰坦诚地说。 “冰姐,谢谢您能够这么真诚的和我分享您的故事。也感谢您的抬爱。但首先,我不是那个男孩。其次,我有女朋友,我也很爱她,所以我可能会辜负您的美意了,请原谅我不能够和您签约了。”霍一多也诚恳的说道。 “你很有骨气,霍一多,我是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如果不是我们的年龄相差太多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和你的那个小女朋友竞争一下的。在演艺方面,你的条件虽然一般,但还是有可塑性的。如果你愿意,我觉得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你可以成为我们北漂影音的签约艺人,我给你创造机会去剧组试镜或者去一些夜总会唱歌先锻炼一下台风,然后再找专人对你进行一下培训,或许能象张水瑶一样唱出来呢?” “谢谢冰姐,我觉得我的理想不在这里,我还是相当一名律师。音乐只是我的个人爱好。”霍一多说。 “你是怕我对你产生情愫?怕你的小女朋友知道你的老板很欣赏你?还是怕自己难以从这条路上有很好的发展?”韩冰犀利地问。 “多少都有一点吧。不过我是真的没有这个兴趣去搞专业的演艺。而对您,我感觉到也非常的亲切,就像大姐姐一样,很温暖。我在北京也没有亲戚,如果您不嫌弃,我们觉得我们到可以以姐弟相称。”霍一多说。 “你不但聪明,而且狡黠,狡黠的还有那么一点可爱。你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我,所以编出了以姐弟相称的这个理由,首先限定了我们的关系,让我们即使以后相处得久了,我也无法对你产生其他想法,你的责任心和智慧真的太像他了。”韩冰顿了顿,接着说。“好吧,一多,我尊重你的选择。随着对你了解的加深,我想我还真不能把你以员工的身份留到身边,否则的的话可能真的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了。嘻嘻,你别害怕,我是在逗你玩呢,姐姐比你大了这么多了,我可不想耽误你的前程和人生。” 韩冰的释然反而让霍一多感到很是不好意思。脸一红,挠了挠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你的提议很好,我也正好想有一个弟弟呢。今后我们就以姐弟相称,很开心有了你这么一位帅气又懂事的弟弟,以后在北京有什么困难就给姐姐打电话。当然,如果你想从演艺尤其是唱歌方面有所建树的话,姐姐一定动用所有关系为你铺路。”韩冰大方的说。 “谢谢冰姐,那敢情好,一会儿我请姐吃饭表示感谢的。” “傻弟弟,你还在上学,又不赚钱,请也是我请你才对。哪天把你那小女朋友给姐带来,让姐姐也认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大美女把弟弟迷的神魂颠倒的。” 接下来,卸掉包袱的两个人又聊了聊家常和一多的学业,这次的谈话最终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两人一起在国贸的一家西餐店吃了一顿便餐,尽管一多想抢着付账,但始终拗不过韩冰,按住一多后,韩冰起身去结了帐。 第三十四章 期末考试前的自习室 告别了韩冰,已经到了下午二点多。霍一多拒绝了韩冰开车送他回来的好意,坐地铁到了四惠东站,然后打了一辆三轮车来到广院,约沈佳茜一起去吃麦当劳。 在广院附近的麦当劳,两个人一边吃着汉堡一边聊着天,霍一多把和韩冰的谈话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沈佳茜。 “想不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呢,比你大十多岁的姐姐都对你一见钟情了呢”沈佳茜喝了一口可乐说。 “别瞎说,什么一见钟情啊,只是我长得和她已故的前男友长得比较像罢了。人家才不会看上我呢。你看,你看,还说不介意呢,空气里都弥漫着你的醋味。”一多揶揄沈佳茜说。 “你少臭美了,我才没吃醋呢。我只是对你没有能够顺利签约,失去了一个做明星出名的机会稍微感到有点惋惜而已。”沈佳茜对一多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 “真的没有吃醋?小样儿,你的食量已经出卖你了,从小就这样,一遇到不高兴的事儿就使劲吃东西,一点也没变,所以才吃成了小胖丫儿。”一多指出沈佳茜的破绽。” “讨厌了,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再说人家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胖了啊。那你倒是说说,我和那个姐姐谁好看啊。”沈佳茜撅起嘴不好意思的说。 “嗯,让我想想啊。”一多故意卖起了关子。 “哼,这还用想啊,人家可真要生气了啊。” “哈哈,看把你急的,当然是你好看了。你在我心中是最美丽的。”一多说。 “这还差不多。其实我哪比得上韩冰姐姐啊,人家漂亮又会打扮。但是,韩冰姐姐的身世真是怪可怜的,自己在北京打拼,那么恩爱的男朋友也不在了,能取得这样的成功真是太不容易了。”沈佳茜感叹道。 “每个人成功的背后都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人前的光鲜亮丽,但却不知道为此他们付出过多少,又失去过多少,尤其是像冰姐这样的女强人。”霍一多感慨地说。 “你心疼韩冰姐姐了吧?”沈佳茜问。 “你看看,你又来了吧,我可是认人家韩冰做干姐姐了啊,做弟弟的关心一下姐姐不行啊?”一多说。 “这姐姐叫的真亲呢,得有四个加号吧,嘻嘻!我倒是没什么哦,不过你可别忘了燕子姐姐哦,小心人家吃醋,那可是你亲姐啊,嘿嘿。” “我去,你不提她我还差点忘记了,那天我老姐打电话说过年不回家过年了,要和同学去阿尔卑斯山勃朗峰旅游,真是羡慕死我了。真怀疑她出国是去学习了还是去旅游了。” “没事儿,等将来有机会了咱们也一起去,到时候约上燕子姐姐一起爬山。” “好的,一言为定哦,到时候我要带你游遍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游遍全世界?你抢了银行了啊?现在明星是当不了了,没大钱赚了吧。踏踏实实的学好你的法律,将来先当个大律师,挣大钱后再带我去旅游吧。” “小样儿,这么说我要是当不了律师你还不跟我了呗?” “那可不一定哦,谁说将来就一定要嫁给你啊?得看你将来得表现了,嘻嘻。哎呀,讨厌了,不许碰我。” “哎!哎!那你也不能掐我啊,这儿可是公共场合,那么多人呢……哎呦!”两个人在一起打闹起来。 大学时代的第一学期在过完了圣诞节和元旦之后很快便接近了尾声。北*大文法学院与往年一样,期末考试的氛围也变得愈来愈凝重。对于大多数文科生来说,在大学时代的其他时间相对来说要比理科生轻松一些,不用费尽脑筋去背那一个个像天书一般的化学式、也免去了整天在实验室操作、在微机房上机的烦恼,可以利用大好时光去和女朋友花前月下,去和哥们在网吧、酒馆勇闯天涯。然而,在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文科生尤其是法学生们的问题就来了,要准备大量的复习资料及法条、法理的背诵还要绞尽脑汁的做小抄,以通过艰难的科目考试。所以,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学校为那些刻苦学习的学生们特别设立的通宵自习室就都成为文科生们的“聚集地”。 由于沈佳茜她们学校也临近考试,两人便决定暂时减少见面次数,把重点放在各自的学业上,以确保顺利通过期末考试。 在319宿舍,期末考试对于底子比较扎实、平时又比较勤于学习的徐冰和王凯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然而其他几个兄弟就都需要费一番周折了。在浑浑噩噩的混了近一个学期后,几个哥们决定在考前的1个礼拜,哪怕白天在宿舍里补觉,晚上也都要把自己钉在通宵自习室学习。为此,一多他们几个人做了充分的准备。 大家首先去水房打了两大暖瓶热水,又买了6包方便面,6根火腿肠,2包白沙烟,在通宵自习室过夜的准备工作便做完了。然后,一多几个准备说服徐冰和王凯晚上陪他们一起上自习,遇到不会的还可以帮忙给辅导一下。徐冰刚开始是不同意的,说你们几个甭想用几根破烟和泡面就把老子打发了,老子在校外当家教给初中生补习一堂课还收25元呢。但架不住哥几个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而小六子王凯是因为雷明说通宵自习室美女多,说不定能来个艳遇什么的给哄骗同意的,倒是没费什么事儿。哥几个约好白天大家先各忙各的,等晚上11点宿舍熄灯后再汇聚到通宵甲自习室学习。 为了占据有利地形,霍一多和雷明在普通自习室上完自习,9点半便提前拿着东西到了甲教室门口等候。学校规定通宵自习室的开放时间是在10点以后,所以这个时候在教室门口等候的人还不是很多,每个人手里拿的东西都差不多相同,都有水壶、饭盒等装备。 在等候的时候,雷明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黏出了两根,一起点然后递给一多一根说:“多儿,这次考试有把握吗?哥们看你上课挺认真的,你丫脑子还灵活,就算是平时光忙着弹吉他、踢球、搞对象,但专业课应该还不成问题。” 霍一多接过烟,吸了一口说:“专业课我倒也不是很担心。但是哥们英语和高数都成问题。高数虽然是考查课,但哥们这学期漏上了几堂课,有些公式怎么也套不进去。英语从小就是哥们的梦魇,看来要是想顺利过关还得私下里去找弗兰克活动活动才行。” “我是哪一科都危险,这要是都挂红灯,补考都未准能过,保不齐下学期就能给我来个重修。”雷明担忧道。 “别瞎寻思,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鸟,这几天咱们贪点晚,考试前再准备点小条儿,考场上随机应变,应该能过的。”一多安慰雷明。 “也只有听天由命了。”雷明仰起头向空气中吐了一个烟圈说。 两人说话间,身边已经来了不少都是上晚自习过来占座的人。如今占座的现象在大学里越来越普遍,一点也不稀奇。占座的同学们一般提前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教室里的桌面上,或者将写着“占座”的纸条贴在桌子或椅子上,让别人一眼便能够看出此座位已经有人占了。这种现象在出现的最初时期,还会引起被占座人的不满,被别人所不耻,偶尔还整出点小纠纷,但目前已经被大多数学生接收和认可,有人占的座其他人一般是不会过问的。 一多和雷明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和北*大历年的传统差不多,来上自习占座的多数都是文科生,还都以法学生居多,好多学生都认识,连魏喜他们宿舍的也都过来了,大家相互打着招呼,等待着教室开门。 第三十五章 自习室占座,跟谁俩呢? 负责为通宵自习室室开门的一般是离教室最近的5号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这位管理员阿姨年纪不小了,应该有50开外,腿脚不十分灵便,最近的宿舍楼离甲教室也要有50米以上距离,因此,管理员往往把开门的钥匙委托给认识的学生,由她们去替她来完成开门的任务。往往在这个时候,某些特权就显现了。由于钥匙一般是提前交给某位学生的,那与这个学生相识的同学就可以提前把门打开,然后放上自己占座的物品,再把门锁上,这样就不需要提前到门口排队了。所以,5号女生宿舍楼的许多女同学都以能帮助管理员开教室门而骄傲,因为这时找她们帮忙的人也会更多。当然,很多别有用心的学生为了方便起见,提前配了许多把钥匙,这样一来,这个自习室其实就演变成了少数学生自主管理的一个大教室。 一多他们由于以前没怎么上过通宵自习,不明此理,所以排了半天的队。当门开的时候,站在门前的学生们一拥而进,拿着自己的物品冲向教室每一个角落,只一会功夫,甲教室便坐满了一半,剩下空座的桌面上也都是占座的东西,其中有绝大多数是提前就放上去了的。 宿舍其他哥们还都没有来,霍一多和雷明至少需要占六个座,一竖排横向有三个座位,也就是说哥俩需要横向占两排座。好在两人速度较快,早早地把好了教室最后两排挨着的6个空座。两人一人坐在一排的头一个座位,把剩下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放下东西,打开书,一边看,一边等其他哥们的到来。 一多首先看的是《高数》,里面有些公式需要厘清一下记忆。闭上眼刚背了一会,就听前面两个人在和雷明交涉。 “同学,这是我们的座,请你到别处去自习吧。”冲着雷明说话的是一对情侣模样的学生,看样子似乎不是大一学生。 “大姐,这是我们占的座好不好?您看,这里还有我的法制史教材呢啊。”雷明回答。 那对儿学生情侣也不和雷明多说,伸手从桌堂里掏出一本大二的《微积分》书抬手给雷明看了看,说:“你看,我们早就把这个座给占了。”说完,女的还斜了雷明一眼,那种感觉就像在说“小样,你新来的吧?” “我靠,这套路也太深了吧!您这提前就把座位给预定了啊,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好男不和女斗,雷明没有办法,一边冲两人抱歉的笑笑,一边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一多的桌面上。看到这情景,一多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桌堂,好在里面没有什么,这才放心。 那对儿学生情侣坐下后,并不急于自习,而是炫耀似的从女生随身带的兜子里拿出一包薯片,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着吃,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一点也不避讳身后的霍一多和雷明,本来背书背得头就疼的雷明气的直翻白眼。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我高低得想个办法治一治这对儿活宝。”雷明悄声的说。 “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多让咱们宿舍那几个哥们坐别处就是了,别因为这个得罪人。”一多说。 “放心吧,保证兵不血刃。”雷明说完,起身给了一多一个自信、狡黠的微笑便离开教室。 大概过了不到10多分钟,雷明手里拿了一瓶可乐一边喝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坐在了一多身边。 霍一多并没有发现雷明有什么异样,正在纳闷,忽然,身边的雷明打了一个响嗝,然后一股刺鼻的臭味从雷明嘴里发了出来,熏得霍一多直想吐,霍一多赶紧用手捂住鼻子说:“你小子吃大便了?怎么这么丑?” 雷明得意的瞧了瞧旁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一多,没有答话,继续不停地往嘴里灌着可乐,然后不停的打嗝,刚才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重,熏得一多头昏眼花,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眼看霍一多被熏得快受不了的时候,前面那对儿情侣首先坐不住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手扇着,嘴里嘟囔着“臭死了”逃离似的离开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雷明一眼。 见两人已走,雷明迅速把之前的东西搬回刚才的座位,然后赶紧往嘴里塞了两颗绿箭口香糖,嚼了嚼后,扭头和霍一多说:“怎么样?哥们这招儿牛吧?绝对的生化武器,熏死他们丫的。看看,都被熏跑了吧!” “我靠,哥们,你这手儿真是太下作了,就你那臭味比二战时期的生化武器都厉害,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不过,就是你自己牺牲大点,去哪吃的大便啊?”一多说。 “去你丫的,你丫才吃大便呢。我刚才是去24小时食堂就着两块臭豆腐吃了一个韭菜盒子,再灌一肚子可乐,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哼,谁让这两个家伙和咱们抢座呢,活该!”雷明得意的说。 “你小子这也太损了。你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知道吗?就你刚才那几个嗝,差点没把我熏背过气去,赶紧出去刷刷牙漱漱口再回来。”一多说。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到齐了,当得知雷明智斗占座情侣并且兵不血刃的取得胜利的事情后,无不为他的这种“不要脸”、“不惜命”的大无畏精神拍案叫绝。 对于刚刚冲破了高考束缚的法本大一学生而言,在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既无考研之乱,又没四级之殇,平时过的是悠闲自在,自学能力已经不能与高考复习时同日而语,上自习尤其是上通宵自习在那里背诵单调的法条就成为了他们最大的煎熬。 一多在大脑最为清醒的时间迅速的浏览完一遍《高等数学》后,又把主攻方向放在了《法制史》上。这门学科的绝大多数内容需要靠背诵,对于平时上课学习不是十分扎实的学生来说,死记硬背是极为伤脑细胞的,好在一多高中时历史较好,上课还算注意听讲,所以在背诵一些相关历史要件的时候稍显轻松一些。 第三十六章 打CS的传奇人物 熬夜学习这和熬夜打游戏是两种完全不可在一起比较的熬夜方式,对于年轻的学生而言,玩起游戏来,连续两个大夜不睡觉都可以,可是要是学习嘛,除非特别勤奋好学的学霸,否则很难有人能坚持那么久不打瞌睡。 毕竟是很久没有熬夜学过习了,甲教室最前面墙上挂着的时钟的指针刚过十二点,霍一多就困的上下两个眼皮直打架,再看看身边几个兄弟,境况也都和自己差不多,除了周岳在一旁“秃噜、秃噜”的吃着泡面和没事人一样外,其余的都已经困的快要去见周公了。 “还是经常熬夜的人能经得起折腾。”一多佩服的看了一眼周岳,心里想。 为了不影响学习效率,一多想还是劳逸结合,先休息一小会儿,然后再背书。于是便决定到走廊上去抽根烟提提神。他的提议得到了徐冰、雷明的响应,小蔡因为张妍嫌外面冷没有出来,小六子也没有出来,他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出去了,困得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索性趴在桌子上小恬一会。 “别说,这熬夜的功夫可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你看周岳这厮,都后半夜了,还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呢,这小子看来没有白老刷夜啊。”一多一边抽了口烟一边说。 “丫就属于南半球动物,生物钟完全颠倒了,属于昼伏夜出型的,你别看丫现在精神,到了白天一准儿不灵。”雷明说。 “不过大明白这小子还真有点怪才,对得起他这个外号啊。你看他学习一般吧,但他上天文下地理还都知道那么一点,而且这小子cs的水平可是不容小觑,听说他们组成的战队在周边几个网吧无人能敌,在朝阳区举办的wcg游戏比赛中还杀进了4强,有人还肯花钱请他们玩游戏呢。”徐冰说。 “真的假的啊,可以啊他!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在那么多高手中还能脱颖而出,取上名次。”一多吃惊地说。 “这算什么啊,大明白是他们战队的老大,就是水平最好的那个。你们知道他在cs中的名字是什么吗?‘杰森’!这一片儿在网吧混cs的哥们们提起‘杰森’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经很有名气了。”徐冰又说。 “听说现在玩电脑游戏的也要有国家队了,还有fifa呢,怎么样我说多儿,你足球游戏玩的不错,不想试试吗?”雷明对一多说。 “我?!还国家队?算了吧,就我玩足球游戏那两下子,还不如在现实中努努力,多流流汗,那样说不定进国家队的机会比游戏还能大些。”一多自我解嘲的说。这时候,周岳吃完泡面,也跑了出来。 “你们叽叽喳喳的一边看我一边唠嗑,都特么说我什么呢?没憋什么好屁吧?”周岳边说着边接过来雷明递过来的一根烟,点然后深吸了一口。 “冤枉人了吧,大明白,哥几个跟这儿夸你呢,夸你丫多才多艺,除了学习和长相,哪都好。”雷鸣调侃道。 “靠。有你们丫这么夸人的么。”周岳学着雷明的口音说。 “唉,对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了啊?”徐冰问。 “出来混肯定是要还的,平时光顾着玩了,学习基础没打好,现在看书还真有点吃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估计这次哥们肯定要挂科了。我都想好了,这几天把复习的重点放在考试课上,能背就背,背不会的就抄,怎么着也得过他几科啊,至于考查课嘛,就随它去吧,大不了就补考呗。”雷明说。 “我刚开始还没有啥把握,但刚才一看书,发现这几门课其实也不见得有多难,只要大学英语那边没问题的话,其他科目及格应该不算事儿。”一多说。 “大学英语肯定没问题,就凭你和弗兰克踢足球那关系,他就不可能逮你。不过你们也是,及格就满足了?瞧你们那点出息,哥们可是奔着奖学金去的,毕竟哥们入学成绩在咱班排前五名,这要是拿不到奖学金,岂不是得让别人笑话死俺?”徐冰故意拉着长调说。 “你不吹牛逼能死啊?再吹小心哥几个宁可惹得一身剐,也要讲皇帝拉下马,哥几个特么的不学了,天天在你身边捣乱,看你还复习个屁。对了,刚才我看书的时候发现一道题,是关于法制史的,我问你,‘七圣’都是谁啊?”一多假装不知道的问徐冰。 “七圣?!你记错了吧,有史圣司马迁、草圣张芝、医圣张仲景、书圣王羲之、画圣吴道子、诗圣杜甫,虽然还有文圣、武圣但都不属于这‘六圣’范畴的呀?再说,我记得法制史里面也没讲关于‘六圣’的内容啊?”徐冰有些纳闷。 “一多问的没错,怎么没有七圣啊,有,真是太有了啊。你说那前六个都对,最后不是还有个牛圣吗?就是我们徐冰徐大官人啊。我操,要不是你,我还以为七圣是孙大圣牛魔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他们呢……”雷明会意,马上接过话调侃徐冰。 “嫩娘的,你们耍我,来,别跑,吃老朽一脚。”徐冰说罢,竟然和霍一多、雷明嬉闹在一起。 “嘘……你们小点声,在里面睡觉的都被你们吵醒了,让别人还咋上自习,都有人有意见了。一会儿万一遇到来查夜的老师,看到肯定又得批评你们。快,给我一根烟,哥们也得顶上,困死了。”小六子从教室里走出来,和大伙说到。 按照这样上自习的方式,几个人整整坚持通宵学习了近一周的时间,虽然白天上课时困得不得了,但毕竟老师这时已经不在教授新的内容,只是画一些复习重点,大家每天指派一人把要点记住,然后晚上再传达给白天补觉的其他人,利用晚上学习效率高的特点,319宿舍的哥们们对期末考试自己的预期目标基本上都达到了胸有成竹,为了稳妥起见,一多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再去做一些小抄,做到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第三十七章 为考试作弊做好充分准备 几乎所有在学生阶段有过考试经历的人对小抄应该都不会陌生。考试打小抄顾名思义就是考试作弊。其实,考试作弊是自打有了考试这个名词后便随之衍生出来的如考试的寄生物一般的行为。从古代的科考制度到现在的各种资格证的考取,无不夹杂着作弊这种行为。不同的是,根据考试的重要性,对考试作弊的打击力度也有轻有重。 古时候,对于考试作弊行为最为常见的处罚就是罚科,也就是在一段时间内取消考试作弊考生参加后面考试的资格。例如在乡试中作弊的,不允许参加下届乃至下下届的会试(全国统一招考),在会试中作弊的,不准参加殿试,也就是皇帝亲自监考的考试。至于在殿试中作弊怎么办?估计没人有这个胆量,因为殿试是皇上亲自监考的考试,殿试中作弊等同于欺君罔上,不要命了? 在当今社会,考试作弊虽说被人所不耻,但由于很多考试都是一考定终生,因此这种行为是很难杜绝和根治的。目前,虽然对于像司法考试、注册会计师考试、公务员考试等重大考试中的作弊行为只是单纯的取消当次以及往后几次的考试资格,但据说许多法学家们已经在研究考试作弊入刑的可行性,相信考场作弊入刑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实施,这样就将会在很大程度上节制考试作弊行为的泛滥。 相对于那些一考定终身的“大考”,在大学中考试监考的严格程度则要松得多。除了四、六级以及考试课外,监考老师在其他如考查课及部分不是十分重要的考试课的考场上基本上不会太较真,因此,才放任了许多大学生们考场作弊的行为。 高中时期的一多,虽然学习不能说的学霸一样的存在,但由于聪明,所以对知识掌握倒也扎实,每次考试也能排在前列。根本不需要做小抄,而且高中考试比较严格,做小抄的机会也没有很多。因此,对于作弊,一多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和其他人一样,霍一多很快就掌握了作弊的技巧,首先就是要做好充分的前期准备工作,说白了就是做小条,而做小条的精髓就是先得缩印复习资料。 北某大门前西=南侧大约200米远,就在京客隆超市附近,有一个简易的复印社。除了复印,里面还经营着如汽水、小吃、铅笔、橡皮等各种小商品,算得上是品种齐全。很多和霍一多宿舍的兄弟们一样做小抄的学生也都到这里来复印,使得近期小店门庭若市,好不热闹。霍一多懒得走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复印社,顺手把自行车停到了复印社门口。 小店的老板是一个年级约30多岁的嘴上长有小胡子中年人,近日来生意的格外红火显然让小胡子感到很是满足,挺着隆起的啤酒肚,充满着干劲,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老板,麻烦帮我复印一下材料,请问多少钱?”霍一多问到。 “嗯,你这材料印一套需要10元。”老板接过一多的材料熟练的回答。 “怎么这么贵?别家才5元呀?”霍一多提出异议。 “小伙子,你这也不是单纯的复印,你不是还想要缩印吗?是做小抄吧?放心,我做这个很久了,套路都懂。就你这材料我印完还要负责帮你剪裁,保证你在考试中不被发现。再说我们这用的纸都是上好的木材做的,你看这纸张,啧啧。”说着,小胡子拿出一摞已经印好的小条在手中翻转,给一多演示着。 “怎么用这么好的木材做纸,那地球上的植被得被消耗多少啊?再说了,用这么硬的纸做小抄,翻的时候会有声音,容易被监考老师发现”一多暗自替地球感到可惜。也替自己考试作弊的成功率感到担忧。这一刻,一多才发现自己忧国忧民、伟大、睿智的一面。 “没关系,别人也是这么做的。我教你啊,我给你剪裁完以后,不是像一本小册子一样吗?你每天就把它拿在手里不停地揉,等纸揉软了翻页的时候就没有声音了。”小胡子老板向一多传授着经验。 当他看到一多手中的复习资料有法理学和法制史时,兴奋的对一多说:“原来你也是学法律的呀,我也是北某大法学院毕业的,我是94级的,咱们一个专业,算起来我是你师兄呢。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便宜点,合你8元钱一套好了。” “什么?您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生?那您怎么还干这行?”一多知道自己的学校在中国大学教育界的地位,比北大、清华等名校也逊色不到哪去,怎么还有学长沦落到开复印社、小卖部的地步。 “呵呵,怎么,不相信啊?咱们学校出来的并不一定都能混成业界精英。你看对面那个卖天津煎饼的,那还是咱们学校88级学经济管理的毕业生呢。不过我们虽然没有给学校增光,但通过自食其力,能够在北京生存了下来,也算没给学校抹黑。因为我们在学校这边生活惯了,所以毕业后就在附近租了房子,等挣钱了也就在这里落户,一直就没有离开太远。” “哦,怪不得呢。成儿,那就麻烦师兄把所有的资料都给我印六套吧,我们宿舍的兄弟都需要。”一多说。 “没问题。不过兄弟,作为师兄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虽然考上了名牌大学,但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我们不珍惜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光,荒废了学业,到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虽然我在这里开复印社挺赚钱,但是希望以后兄弟你关顾我的店时不是为了做小抄。”小胡子一边语重心长的说,一边帮一多缩印着材料。 “嗯,谢谢师兄,我知道了。”听了老板的话,一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三十八章 在六里屯买的自行车丢了 霍一多拿着印制好的“小抄”一路小跑回了宿舍,一边给大家发一边讲了在复印社遇到老学长的事,大家听后无不唏嘘不已,对各自的未来发了不少感叹。突然,霍一多像触电了一样起身向外跑去,舍友们以为一多中了邪,赶紧高声询问,楼道里传来一多的声音“我的自行车忘记骑回来了,我现在回去取……” 霍一多匆匆忙忙跑到复印社,刚才自己停自行车的地方却空空如也,霍一多赶紧四下寻找,仍然看不到自行车的影子。“奇怪啊,明明就放在这了啊,完了,这回肯定是遇上贼了。”霍一多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不好的信号。 霍一多走进复印社,打算问问老板是否看到自行车的去向。复印社里依旧很忙,老板正在为一个个前来印刷小抄的学生们低着头忙碌着。看到霍一多,抬起头问:“怎么了?兄弟,是不是印刷方面有啥问题了?” “学长,不是印刷的事。您看没看到刚才停在您家门口的自行车,白色的捷安特。”霍一多焦急地问。 “怎么,自行车不见了?那肯定是遇到小偷了。最近咱们这片经常出现自行车被盗的情况,这伙小偷技术挺牛掰的,平均偷一台自行车只需要不到30秒,然后把自行车骑到六里屯卖了,他们把偷来的车都做了记号,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了,直接过来骑走,因为本来就是盗抢车,没有上牌子,所以车主还不好报案,只好自认倒霉。”复印社老板和一多说。 听了复印社老板的介绍,霍一多认识到自行车肯定是被小偷偷了,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告别了复印社老板,失望的回到了宿舍。 “多儿,自行车不会是找不到了吧?”雷明看一多无精打采的进来,关心地问。 “嗨,甭提了,被小偷偷了。我回去的时候没找到自行车,问了复印社的大哥,他说最近街面上偷自行车的特别多,然后都卖到六里屯,看来我再也没机会看到我的小白(一多给自己的白色自行车起名小白)了。”一多不无遗憾地说。 “这贼可真可恶,钱倒没什么,但你骑小白的时间比骑沈佳茜的时间都多,再怎么说这么多天也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肯定有些舍不得。要不这样,我把我的小黑借给你骑?”小蔡对一多说。 “拉倒吧,朋友妻不可欺,你的宝驹还是留着给你自己骑吧。以后万一要是沈佳茜不要我了,你把张妍借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多苦中作乐,和小蔡开着玩笑说。 “去你的吧,你咋不说把沈佳茜借我呢?”小蔡反驳。 “那要不这样,等哥们哪天得空再去一趟六里屯,找那个老白再给你续个弦?”雷明说。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现在最恨的不是那帮偷车的贼,是那些纵容他们,给他们创造市场的自行车贩子。我倒觉得哪天有机会的话可以把老白约出来削他一顿。”一多自我解嘲的说。 “替天行道这种事哥们举双手双脚支持你,揍丫挺的。揍完再给咱们宿舍的哥们儿们一人顺一台捷安特,倍儿牛掰的那种。”雷明附和的说。 在晚上和沈佳茜煲电话粥的时候,霍一多把车子丢了的事告诉了她,沈佳茜虽然也为此感到惋惜,但还是劝霍一多不要难过,说没有自行车两人还可以一起坐公交车,再说以后还可以再买一台,只是这回一定不能再去六里屯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当高数、英语、法理学、法制史这些科目的试卷发到手中时,一多感到临阵磨枪还是很有帮助的,这些题的难度并不是很高,只要平时稍微有点基础加上考试前的突击,那么在考场上就不至于很被动。几轮考试下来,就剩下宪法学了。这次一多和雷明被分在一个考场。考到一半,霍一多已经感觉到胜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于是,霍一多直起身,舒服的伸了一下懒腰,这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下不远处的雷明,只见雷明也正好看着他,两人眼色一对,看到雷明焦急的眼神,一多登时明白雷明在向他求助。霍一多不知道雷明求助什么,但从他的眼神和小动作中可以揣摩出这哥们好像要向自己要小抄条,奇怪了,雷明自己不也有小抄吗,大家都是一起复印的啊。江湖救急,霍一多考虑不了那么多,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假装挠痒痒,偷偷从袜子里把准备的小条拿出来,攥到手心里,然后又是一个懒腰动作,双手由高向低,当右手划到桌子底下时,中指将攒成团的小条迅速向雷明方向弹出,小抄在桌子底下划出一道完美弧线,正好落到雷明脚下,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引起监考老师的注意。 “报告老师,我肚子疼,想要上厕所。”雷明举手。 “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能坚持一下嘛?”一个监考老师走过来对雷明说。 “够呛了,我怕待会挤出来,早上吃的食堂的韭菜盒子,肯定是馅儿不新鲜,丫食堂大师傅又特么给我们用过期馅,得去举报丫的。”雷明用手捂着肚子,站起来弓着腰说。食堂大师傅躺着中枪。 “行了行了,那你赶紧去,别遇到巡考啊。”监考女老师鄙夷的看了雷明一眼。 不一会儿,雷明回来了,朝着一多挤了一下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低头迅速在卷子上答起了题。 交卷后,霍一多和雷明在考场外等着其他兄弟。霍一多点燃一根雷明递过来的烟后问:“雷子,你不是也有小条吗?怎么还管我要啊,要不是我的弹指神功平时用烟头练得炉火纯青,这纸条指不定飞到哪里去呢。” “嗨,我明明记得考试出来前带小抄了,结果刚才一翻,我特么拿错了,拿的是刚考完的法制史的小抄。不是宪法的。”雷明说。 “还有,别说你那什么弹指神功了,就因为那一下发出声音,我低头见的时候被老师盯上了,那小抄被你丫攥成一团还占了你手上的汗,根本不好打开,没办法,我只能假装肚子疼在厕所里打开后浏览了几遍,记了个八九不离十,才回来答的卷。”雷明接着说。 “你这吃完了饭还骂上厨子了,要不是我,你丫今天肯定挂科。”一多吐了一个烟圈说。 “行了行了,一会儿食堂吃饭我请了还不行嘛,就吃韭菜盒子。”雷明打趣道。 有了通宵自习室的临阵磨枪,和提前做好的小抄的帮助,霍一多宿舍所有兄弟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大学第一学期的所有课程的考试。 第三十九章 大一的生活结束了 冬去春来夏又至。大学第一年的第二个学期,霍一多绝大多数多数时间消磨在了考试、教室、学生会、谈恋爱、足球场、网吧、组乐队排练之中。同时,在2002年的上半年,中国也发生了许多大事。 2月8日至24日,中国体育代表团在美国盐湖城举行的第十九届冬季奥运会上以2枚金牌、2枚银牌、4枚铜牌的成绩名列奖牌榜第十三位,实现了冬奥会金牌零的突破。 4月12日至13日,博鳌亚洲论坛首届年会在海南省举行。 5月31日,主席在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毕业典礼上讲话,强调“三个代表”是我们党的立党之本、执政之基、力量之源。贯彻“三个代表”要求,关键在坚持与时俱进,核心在保持党的先进性,本质在坚持执政为民。 5月31日至6月30日,第17届韩日世界杯足球赛开赛。本届是首次在亚洲举行的世界杯,也是首次由两个国家共同举办的世界杯。最终巴西队夺得冠军,成就五冠王伟业;德国队门神奥利弗?卡恩获得金球奖,巴西队前锋“外星人”罗纳尔多获得金靴奖。中国队首次参加世界杯,虽然三战皆输一球未进,净吞九单,但肇俊哲一次劲射好歹也射中了巴西队的门柱,至此名留千古。 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我们可以自豪的摸着胡子对孙子说,想当年咱们中国队驰骋世界杯时,硬是射中了巴西队一次门柱,你知道巴西队不,那可是世界第一强队。也是我们当年给他们留了面子,不然就进了…… 在这个夏天,完成了大学第一学年全部的学习课程后,暑假如期而至。霍一多觉得通过自己在大学第一年中的学习,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法律知识,还提前自学了民法、民诉、刑法、刑诉、行政法等课程,应该利用假期去找份律师助理的实习工作锻炼一下自己,让自己积累一些社会经验。 沈佳茜虽然想让霍一多陪她回老家,但她还是支持一多社会实践的选择,和许许多多青涩的大学情侣一样,两人在北京火车站依依不舍的告别后,一多开启了假期找工作的日子。 宿舍的兄弟们早已各自买了车票或机票回到了家乡,此时北某大除个别大四的学长们为找工作和考研而仍旧奋战在学校外,一、二、三年级的学生宿舍已经基本人去楼空,霍一多回到宿舍,看见雷明独自躺在床铺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吐着烟圈。 “雷子,他们都回家了,就你离家近,你怎么还不走?”霍一多问。 “回家多没劲啊,我不像你们,我老爹老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我妈过,因为家里条件一般,从小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看不惯我姥姥家那帮亲戚狗眼看人低的嘴脸。现在老妈去外地工作,就我一个人,在哪儿不都是一样待着?本来还想和小六子一起去他老家浙江玩玩,但听说他回去要帮他妈带二胎弟弟,那个小家伙才3岁,我寻思还是算了,我去了只会给他增加个不要钱的劳力,还不如在这和你没事喝点小酒侃大山呢”。雷子回答道。 “我不回家是因为要找一份律师助理的工作,锻炼一下自己,哪能像你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喝酒侃大山啊。”霍一多说。 “呦呵,你丫还摆起谱了,你就应该感激哥们儿甘愿牺牲大好时光留下陪你同甘共苦。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太多报答,以后你上你的班,每天晚上回宿舍记得买两打啤酒、二两酱牛肉孝敬哥哥我就成了。” “嘿,怎么成你陪我了,这分明是我陪你嘛。” “好啦好了,咱不斗嘴了,我这不是怕你自己在宿舍空虚寂寞,再加上沈佳茜不在身边,一不小心定力不足再去外边沾花惹草,我怕你铤而走险所以想时刻在你身边敲打敲打你,让你警钟长鸣嘛。既然你小子不识好赖,那爷还不伺候了,过几天我就回去。”雷明说。 “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大上啊,行了,反正你留下也就是上网刷夜,还影响我找工作,还是回去算球了。不过回头你得把你家地址给我留一个,哥们弹尽粮绝时候好有个投奔的对象。”霍一多知道雷明是好心留下来陪自己,但是觉得雷明放假也该回家看看,毕竟和老妈都好久没见面了,假期回家还能家人聚一聚,于是很笃定地劝说雷明回家。 “得嘞,那就这么着,我现在把地址给你,有空就找我喝酒去啊。”雷明一边说,一边爬下床,拿了一张纸,认真的写下了自己通县房子的住址,递给霍一多。 第二天,霍一多开启了假期找工作的日子。因为学的是法律,自己的梦想又是将来当律师,霍一多自然会选择向律师事务所投简历,来找实习的工作。 早在2001年,国家统一司法考试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改革筹备。6月份,九届全国人大第22次会议通过关于修改《法官法》和《检察官法》的决定,规定初任法官、检察官必须从通过司法考试的人员中择优选取。随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联合发布公告,决定当年的初任法官、检察官考试和律师资格考试不再单独组织,统一纳入2002年的首次国家司法考试。 2002年3月,首次国家司法考试在全国统一举行,反映了我国日益深入的司法改革往前推进的重大决心。全国掀起了法律专业报考热。霍一多因为大一还没念完,根本不具备参加考试的资格,但已经暗自下决心,将来一定要通过司法考试,成为一名令人景仰的律师。 霍一多原本还想和自己投简历的律所人力专员谈谈实习薪酬的问题,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作为名牌高校的法律本科学生找一份假期律所实习的工作会这么难。由于没有参加过司法考试,有没有本科毕业证,别说是薪酬了,就连拿到一个实习岗位的机会都那么难。只得放低身段,不敢再奢求太多。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被多个律所以不设实习岗位为由拒之门外后,霍一多接到了通县一家较大规模律所的面试电话。 第四十章 实习介绍信不容易开啊 给霍一多打电话的这家律师事务所位于通县法院附近,这是一座新建的律师楼,共有三层,在当时经济尚未飞速发展的通县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建筑。就在这座小楼的一楼会客室,霍一多和面试他的律所合伙人兼人事主管李女士之间发生了下面一段对话。 “您好老师,我叫霍一多,我是来面试的,这是我的简历。”霍一多毕恭毕敬的说。 “不要叫我老师,我叫李丽,如果你面试通过,以后称呼我李律师就行。我们这行有个规矩,有律师证的一律叫律师,没有律师证的可以叫行政职务,比如主任、主管、组长什么的,但不要叫老师,这样会给委托人一种你不是律师的错觉,影响委托人对咱们的信任感。”负责面试的李律师迅速纠正霍一多对她的称呼。 “好的,我明白了,李律师。”霍一多马上改口道。 “是这样,本来我们没有招假期实习岗位的打算,而且你刚刚读完大一,法律基础很薄弱,又缺乏案源,根本不能独立办案,但是看到你的求职信内容很诚恳,也很有上进心,加上我们所行政办公室文员刚刚离岗,假期的这两个月你可以先接替他的岗位,熟悉熟悉律所办案流程,对你个人也有很会大帮助。至于薪酬吗,因为给你提供的是实习岗位,不会签正式的用工合同,所以也没有正式的工资。但会根据你的日常表现,酌情给予一些奖金和补助。此外,律所每天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并且报销因公出差的差旅和住宿费。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完成行政办公室主任临时交办的事务,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学习、学习其他律师办案,为你自己将来的学习和执业积累些经验。”李律师说。 “谢谢李律师,我一定认真学习,好好工作,不辜负您和咱们律所给我的这个实习的机会。那您的意思是不是我现在就算录取了?”霍一多问。 “是的,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你明天就可以上班,而且你和律所之间没有合同的约束,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在你上班之前必须提供学校开具的实习介绍信,律所需要存档。”李律师回答道。 刚进屋面对李律师面试时的拘谨被录取后的欣喜冲散,霍一多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这才有空认真打量了眼前这位李律师。 只见她30多岁的年纪,一身深色职业装,脸很白,五官虽说称不上漂亮,但倒也周正,并且周身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的气质。李律师身材比较火辣,胸部比一般女性要大,是当下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 霍一多尽量控制自己眼睛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谦逊的说“那太谢谢您了,李律师。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今天就回学校开介绍信,然后明天就来上班,您看可以吗?” “可以,小霍,欢迎你来到我们律师事务所实习。祝你在律所有一个难忘的实习经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一会儿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主管领导,行政办公室徐主任。”李律师收起刚才面试时职业的冷峻的表情,微笑着对霍一多说。说完,李律师便示意霍一多跟着她走。 霍一多跟在李律师身后,望着李律师的背影,突然脑海中竟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来,那就是法本01班的辅导员徐美丽。这两个女人的臀部分别在牛仔裤和职业裙的包裹下显得又大又圆,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曾为她倾倒,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霍一多思想竟然在一瞬间开了小差儿。这时候,已经到了行政办公室门口,霍一多迅速收起自己脑子里划过的一丝猥琐的想法,赶忙跟紧李律师见了行政办公室徐主任,在一阵客套地介绍和寒暄后,霍一多礼貌的告别徐主任,回到学校准备去开具实习介绍信。 回到北某大的教导处,霍一多在开具实习介绍信的时候遇到了些小麻烦。 “同学,你的实习申请不符合学校规定,不能给你开具实习介绍信。”教务处的王老师对霍一多说。 “王老师,我实习单位都找好了,就差您给开个介绍信了。您看,介绍信我自己都印完了,都不用不劳您大驾,您就给盖个章就行啊?”霍一多焦急的说。 “还就盖个章,你知道吗?盖这个章说小了是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说大了是对你们学生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也是对人家用工单位负责,咱们学校规定只有大三学生才具备实习资格,你这才大一,如果在实习单位出现问题,学校如何负的起责任?这个章可不能给你盖。”王老师低着头,一边看报纸一边悠闲的说道。 “哎呦,别价,王老师,您行行好吧。我的安全我做主,请您放心,实习期间不管我发生啥事儿都和学校和您没有一丝关系,可以了吧。再说我这已经万事俱备,就差您这东风了。”霍一多望着眼前这个老学究一样的教务处主任恳求道。 “听这话,怎么着你还想要羽扇纶巾、运筹帷幄啊?回去老老实实的在隆中多待几年,我这东风自然就会来了。”王主任说。 本来打算开完介绍信和雷子一起出去喝酒庆祝一下自己即将开始的实习生活,没想竟然因为一纸介绍信卡在了教务处,霍一多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眼看王老师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得拿着实习申请和自己印好的介绍信退了出来,往楼下走去,准备从长计议。 “我才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拿不下你这个小老头儿,我这10多年岂不白混了。”霍一多一边低着头走路,嘴里一边嘟囔着。因为心里有事,他没有注意到左右,下楼的时候与对面一个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个满怀。 “哎呦,疼死我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啊。”一个听上去很温柔但夹杂了一丝怨埋的女声传来。 第四十一章 多亏了校医小雨帮忙 霍一多一看,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被他撞得着实不轻,蹲坐在地上一边低着头捂着肚子一边埋怨自己。 “哎呀,同学,实在对不起,我走路没看道儿,撞到了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务室?那的校医老师是我铁磁。”霍一多赶紧道歉。 “什么?你说校医是你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啊!霍一多,原来是你小子。”被撞的女孩听完霍一多的话,一抬头,两人都愣了,原来被霍一多撞倒的就是校医小雨。 “小雨老师!没想到是您,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别人呢。”霍一多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是谁你也不能这么莽撞啊,差点把我中午吃的午餐都撞出来。对了,霍一多,你别打岔,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铁磁了。” “嘿嘿,我这不是把人撞了,怕人家碰瓷赖上我,想在别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吗?对了,您没事吧小雨老师。”霍一多老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 “别一口一个老师的叫了,我是医生,不是老师,再说,你不都说我是你的朋友吗?你还是和你那个小女朋友一样叫我小雨姐吧,你看人家小丫头叫姐叫的多甜。” “遵命,小雨姐姐。怎么样?我这姐姐叫的最起码六个加号,比沈佳茜叫的含糖量高多了吧?”霍一多调皮地说道,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由于小雨一连几次的帮助,霍一多觉得和小雨说话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哎呀我去,你这叫的也太肉麻了吧。得了,别嬉皮笑脸的了,快点扶我起来。对了,你这么火急火燎的上楼干什么去了啊?”小雨让霍一多扶她起来。 “咳!甭提了,小雨姐,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霍一多赶紧双手把小雨搀扶起来后,把自己找到暑期实习工作和教务处介绍信盖章受阻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校医小雨。 “呵呵,我当是多大事呢,拿来吧!”小雨听完后向霍一多伸出手,小雨的手很白很小。 “小雨姐,什么拿来吧?你让我拿什么啊?”霍一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不是管你要钱,你怕什么啊。当然是介绍信了啊,你不是想要教导处王老师给你在上面盖个章嘛?拿来吧,我帮你去办。”小雨对霍一多说。 “哈哈,那感情好,要是真能盖上,我请你吃饭。”霍一多感觉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你就赶紧想准备在哪家饭店请我的事吧,先在楼梯口等着我。”小雨接过霍一多递过来的介绍信,将长长的头发往耳根后甩了一下,拿着介绍信往教务处走去,给霍一多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 一眨眼功夫,小雨便拿着盖好章的实习介绍信来倒霍一多面前,此时,霍一多点燃的烟还没有抽几口。 “给你,姐姐我说什么来着,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呦!看不出你还有抽烟的坏毛病啊,你们这帮男孩子怎么都这样啊,上大学别的不好好学,抽烟、喝酒、谈恋爱、打游戏、逃课五毒俱全了,赶紧掐了,多呛人啊。” “遵命。向毛主席保证,我这可不是上大学学会的啊。高中那会儿就已经百毒不侵了。小雨姐你也太给力,这么一会功夫就搞定了里面那个小老头儿,弟弟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霍一多打心眼里敬佩小雨。 “别瞎说话,你说的里面那个小老头儿他可是我亲姨夫,你要再敢叫他小老头儿,小心我不给你这张介绍信。”原来小雨和王主任还有这一层亲戚关系,怪不得盖章盖得这么顺利。 “行了,我也不吓唬你了,记得你说过的要请我吃饭的话哦,可不许赖账。看来这个暑假你是不打算回家了,我家就在北京,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敢情好,姐姐你莫不是南海观世音菩萨转世,上天派来度化我的吧。我这几次三番的都承蒙您伸手相助,弟弟在此感激不尽。您放心,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请您吃饭表达弟弟的感激之情。” “你就别臭贫了,给,这是我的电话号,以后有事打电话。”说完小雨给霍一多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相互留了电话后,霍一多便和小雨道了别回到了宿舍。 此刻的雷明正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悠闲地躺在宿舍的床上吐着烟圈。见到霍一多回来,从枕头底下拿出烟,甩给霍一多一根,帮他点燃后问:“怎么样哥们,工作找的顺利吗?”。 “还行,在通县法院附近的一个律师事务所实习,不过应该是做行政工作,人家嫌弃咱们才上大一,法律基础低,不让咱接触案子。” “嗨,能有个地儿就不错了!通县?那不挺好嘛,正好离我家不远,等哪天带你到我家喝我自己泡的酒去。” “你不说你暑假不回家了吗?有好酒你不早拿出来,干脆你现在就回家一趟把酒拿过来,咱两晚上就把它解决掉得了,也算庆祝一下我找到工作。” “你想得美,你找到工作应该你请才对,干嘛还惦记上我的玫瑰酒,再说那酒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喝,来日方长嘛!” “还来日方长,我特么有个朋友就叫方长。需不需要我把他叫来啊?”霍一多和雷明开起了玩笑。 雷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哈哈大笑。 晚上,霍一多和雷明两人冒着拉肚的风险在“毛记”小酒馆为庆祝霍一多找到假期实习工作而喝光了一箱啤酒,毕竟这里的酒菜就是便宜,菜量也大,听说换了厨师,干净程度也比以前要好了,于是又吸引了大批学生回头客。 第二天早上,沈佳茜的电话叫醒了还在酣睡的霍一多。 “懒猪,该起床了,醒酒了吗?头还疼吗?有没有想我啊”沈佳茜温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霍一多耳中。 “嗯,谢谢丫头的叫早服务,本郎君表示很满意。我当然想你了,不过现在要马上起床去律所,等晚上再给你打电话汇报一下今天的经历。” “好吧,那你多喝点水,一定记着吃早餐,还有啊,可不许撩别的小美女哦。” “放心吧,我就是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哼,贼心也不许有哦……” 第四十二章 行政工作规矩也挺多 挂掉电话,霍一多揉了揉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是第一天到律所报到的日子,幸亏昨晚喝醉前给远在东北老家的女友沈佳茜打了电话告诉她提前叫醒他,否则可能真的会迟到,给律所的领导和同事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霍一多简单的洗漱后,胡乱吃了一口昨晚在小酒馆吃剩并带回宿舍的炒饼当作早餐,穿好被搁置在箱子里一个学期只有开学典礼时才穿过一次的白衬衫和西裤,和今天就要回通县的雷明打了声招呼,便向公交站走去。 改革开放初期,作为首都的北京市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涌入,北京原有的公交系统运力严重不足,因此一段时间内支持私人运营小巴士,于是在北京的繁华地段,比如中关村、长安街、大北窑等地便出现了很多私营小巴士。不同于公交车,这些小巴士在经营上很“灵活”,在每天上下班的高峰时段,“上车走哇,有座2元,无座1元;小庄、红庙1块钱;往里走,里面有大座了……”的叫声纵横交错,直入耳鼓。小巴士售票员一般“悬”在打开的车门上,向着急赶时间上班的乘客大声高喊揽客。如果同时遇到几辆小巴士赶在一起,有时还会引发抢客大战,你追我赶场面十分惊险! 2000年以后,尽管随着北京公交系统运力的提升,私营小巴士逐步开始退出历史舞台,但在三、四环外,仍还活跃不少这样的小巴士,这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从学校附近的站点去通县法院大概要坐近一小时的车,如果没座那可真是要累死了。霍一多被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售票员有大座的喊声吸引,于是便随着人流最后一个挤上了车。但上车后霍一多却发现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光膀子男售票员眼疾手快,迅速从旁边座位底下抽出一把马扎,摆放在过道中央,以此充当“大座”,有座总比无座强,霍一多虽很无奈,但也只得掏出2元钱买了票。 霍一多按时来到律师事务所,和前台接待员小张打了招呼后,来到了徐主任的办公室。小张和霍一多年龄相仿,北京人,中专毕业后便来到律所打工,目前担任律所的前台接待工作。 “您好,徐主任,我是实习生霍一多,我来向您报到。”霍一多客气的说。 “哦,小霍啊,对,我们昨天见过面。欢迎,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这样吧,我这里有咱们律所的一些资料包括咱们行政办公室的岗位职责,你上午先熟悉一下环境,我还有别的事儿,待会有什么具体的事我再安排你,你先看资料,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徐主任把霍一多带到了一个办公大厅的办公岛后说。 “谢谢主任,我明白了。”霍一多记得李丽律师昨天的话,不是律师的要称呼对方的行政职务。 利用一上午的时间,霍一多熟悉了律所的大概情况,剩下的也没什么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霍一多感到有些无聊。借着出去抽烟的功夫,霍一多给雷明打了个电话。 “嗨!多儿,上班呢吧?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要不晚上我回去找你喝酒去啊?咱们再庆祝一下。”电话那头有点嘈杂,霍一多听出来雷明是在网吧上网。 “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干脆我找你吧,我单位就在通县,离你家也不远,正好也顺便去参观一下你的老窝。” “得嘞,我妈反正最近也不回来,你丫就算在我这里住都没问题,那样咱们就能天天喝酒了。”雷明兴奋的说。 “再说吧,我每天都得回宿舍给沈佳茜打电话,夜不归宿的话她该以为我去哪里潇洒去了呢。” “啧啧,这才分开几天啊就变成妻管炎了?行了,住不住随你,酒是不许少喝的,到我家了也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不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一多说。 “你丫就别和我假客气了。说定了啊,电话联系。先不说了,我cs又新开局了。”说完,雷明挂断了电话。 霍一多抽完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岛继续看资料。这时候徐主任打过来一个电话。 “小霍啊,李丽李律师一会儿要给所有实习律师、律师助理们开会。你一会和我一起去布置一下会场,听说你也是学法律的,会议倒也没什么涉密内容,一会儿你也跟着听听,学习学习,另外也盯一下,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 “好的主任,我马上就来。”霍一多接到了来到律所实习的第一个任务。 在会议室,徐主任已经交代了前台小张打印了今天参会人员的名牌。然后一边摆牌,一边传授霍一多经验。 “小霍你看哈,今天主持会议的是李律师,她是咱们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在今天开会的人之中她是级别最高的,所以她的名牌应该摆在这个会议长桌的最中间。” “徐主任,会议桌有两边,怎么能判断把名牌放在哪边的中间呢?”霍一多问道。 “这个很简单。会议分为主次或主客。如果是主客之分,则客人一般会面冲着门,主人背冲着们。而主次之分则是主要人员面冲着门,次之的背冲着门。像今天这种内部会议,李律师最大,所以她自然是坐在面冲门的最中间。”徐主任认真的给一多解答道。 “另外,会议是以左为上,也就是在确定第一号参会人员后,级别仅次于她的人应该坐到她的左手边,级别第三的坐在她的右手边,然后依次交替排下去。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里面的学问真深啊。”霍一多感叹道。 “那是当然了,术业有专攻,行政和法律专业不一样,但有一项是一致的,就是都必须要严谨,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一点以后你可以慢慢去体会。一会开会时,你就别做到桌前了,你坐在小张旁边,简单做一下会议记录,我给你一个过去的范本,你先了解一下。另外,小张会给参会领导倒水,这次就不用你了,等以后领导多的时候,你也帮她倒一下水。倒水也不是简单的倒水哦,回头你找机会和小张学习学习给领导倒水的注意事项。”徐主任告诉霍一多。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霍一多回答道。 第四十三章 律师事务所的案例分析 李律师召开的内部会议是一次针对新入职律师和实习律师、律师助理们的一次学习交流会。这种形式的会议在律所里面很常见。因为年轻的律师们大多没有什么经验,一般情况是由老律师拿出几个成熟的案例大家一起分析讨论,然后老律师再予以点评和指导,类似于导师带徒,以老带新。 今天的交流会上,李律师举出了下面一个案例。 被告与原告系邻居。被告在其自家院内饲养有蜜蜂。2000年8月,原告在自家院内洗衣服时被蜜蜂蜇伤,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266.10元。原告以被被告饲养的蜜蜂蜇伤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让大家讨论法院会如何判决。 坐在李律师对面的韩律师刚刚在律所实习满一年,已经成为了一名执业律师。他首先站起来很专业的说:“各位律师,我认为,本案为被告饲养的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在法庭上,如果被告对原告举出的侵权事实予以否认的,被告应加以证明。被告未能证明蜇原告的蜂不是自己所养的,其作为动物饲养人应对其蜂伤人造成的损害负民事责任。” “韩律师说得对,根据《民法通则》第127条的规定,应该判决被告将其饲养的蜜蜂挪离居民区,并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等。”坐在韩律师身边的实习律师肖律师附和着说。 “我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在本案中,原告出具的证据仅仅是被蜜蜂蜇过,但不足以证明就是被告所养的蜜蜂蜇伤的,原告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因此不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而让被告去证明蜇人的蜜蜂不是被告所养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有待商榷。”另一个也姓李的实习律师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很好,做我们这行就需要心思缜密,反复推敲,要有自己的观点,也允许有不同的声音,现在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想法大胆地提出来。”李律师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于是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经过一番讨论,大致分成了两个阵营,一种就是韩律师和肖律师的观点,另一种就是小李律师的观点。大家都在期待李丽律师的最后裁决。 “小霍,你也是学法律的,根据你掌握的专业知识,你也来说一说你的观点。”李律师指着霍一多说。 “谢谢李律师。我因为还没有毕业,很多知识点还没有学到,说的不好请大家见谅。”霍一多站起身,谦虚的说。 “我认为,本案中,原告在法庭上已经证明了他被蜜蜂蛰伤的事实。而被告是原告的邻居,家中又恰好养了蜜蜂,刚才在讨论中我们也能看出周边并没有人在养蜜蜂,所以被告就是案件中可能的责任人。被告想要获得免责的法律效果,就应当证明并非是自己所养的蜜蜂蛰了原告,或者证明原告被蜜蜂蛰伤是由于原告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如果提供不了这样的证据,那么我认为可以认定被告在这起案件中负有责任,应该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相关诉求。”霍一多靠着自己预习的民法知识回答道。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事实上,法院最终依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做出的判决与小霍所分析的完全相符。”李律师向霍一多投来赞许的目光。 会议结束后,在前台接待员小张的帮助下,霍一多收拾完会场,拿着会议的名牌,向徐主任报告会议已经结束,一会儿把相关的会议记录给徐主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岛。这时候,一头卷发的肖律师走了进来。 “可以啊,小霍,你刚才对案例的分析真到位,你是第一天上班啊?刚才听小张说,你还是北某大的在校生,而且刚读完大一,真不简单,后生可畏啊,你刚才的分析已经具备了一名合格法律人的基本素质。认识一下,我叫肖忠,是这里的实习律师。”肖忠友善的伸出手。 “您好,肖律师,谢谢您的夸奖。我还是学生,有很多东西都不太懂,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霍一多也伸出了手,和肖忠握了握手后真诚的说。 “你太客气了,我应该比你大几岁,以后你就叫我肖哥就行,我也刚来这里不久,以后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肖忠对霍一多说。 “得嘞,那我以后有不明白的就少不了麻烦肖哥了。”霍一多听完肖忠的话感到很是亲切。 晚上下班后,霍一多和大多数人一样,相互道别后,按着雷明给的地址,找到了雷明住在通县的家。雷明早就等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到霍一多后,马上走过来,一手搂住霍一多脖子,大声说:“多儿,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看看,东西都买好了,有香肠、花生米、毛豆、炒饼,待会在我家楼下的烧烤摊再要上点烧烤,给你丫接接风。对了,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 “挺好的,学到不少学校学不到的知识,还旁听了律所的案例分析会,我还发言了,我觉得你也应该来学习学习,对咱们以后的课程很有帮助的。”霍一多对雷明说。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好好享受一下假期呢。再说,我又不像你,预习了以后的课程,我大一学的还没消化完呢,等到了大三读完再实习也不迟。卧槽,今天我们不谈学习,不讲工作,作为东道主,我可准备了好酒哦,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雷明接茬说道。 “成,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我得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呢,可不能迟到。”霍一多说。 “怕什么,反正我家也没别人,今儿喝完酒就住这儿,明天就算起的再晚也一准儿不能够迟到。”雷明说。 “那就敞开了喝,反正都是你消费,喝酒我还能怕你不成?”霍一多说。 是夜,霍一多和雷明喝光了雷明去年用玫瑰泡的一瓶白酒和一大箱啤酒。 第四十四章 实习期第一次独立接案 当天傍晚,在律师事务所李丽律师的办公室里,加班的李律师和过来谈工作的徐主任正在聊天。 “老徐,你觉得霍一多这个孩子怎么样啊?”李律师问。 “这孩子挺机灵的,对本职工作很认真,人也很本分,还乐意助人,我听说今天在案例分析会上表现也不错?”徐主任说。 “他对案例分析得很透彻,而且他的基础知识很扎实,甚至超过了部分实习律师和律师助理,他说很多知识都源于他的自学,可见他有相当深的法律意识和理解力。我准备让他也接触一下所里简单案子,系统对这孩子培养一下。”李律师夸赞道。 “嗯,我觉得你说得对。毕竟我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遇到一个好苗子不容易,而且从他身上,我似乎能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唉,要不是那年太冲动,被吊销了职业资格,我想我现在应该也和你一样成为业界翘楚了吧。”徐主任感叹道。 “你看看你,怎么说着说着他又联想到你身上了,你那次被吊销职业资格还不是因为我?那个案件是我盲目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导致的重大失误,应该吊销职业资格的也应该是我,要是没有你为了保护我,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我现在也不能坐到这里。”李丽深情的望了一眼徐主任说。 “你怎么又自责上了,我都说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内疚。好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咱们有机会可以多培养培养这个小子,给咱们所也做一下人才储备。”徐主任走过来拉起了李丽的手说道。 “行,都听你的。哎呀,等会儿,我拉一下窗帘。”李丽说完,倒在了徐主任的怀里。 转眼间,霍一多到律所实习已经半月有余,在李律师和徐主任这对儿老情人的照顾下,霍一多的专业知识突飞猛进,已经可以独立为当事人解决部分简单的咨询,完成部分民事起诉书的撰写工作。同时,霍一多仍然兼顾着行政工作,会议纪要、行政事务性工作方面也都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受到了律师事务所同事们的一致好评。 霍一多勤学好问,待人友善,人长得又年轻帅气,很快便和律师事务所的年轻律师韩德仁、实习律师肖忠、前台接待员张祎成为了好朋友。几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工作的问题,也经常在一起聚餐。霍一多感到自己的实习生活过的很开心,在和沈佳茜煲电话粥的时候把每天的见闻都如实讲给沈佳茜听,大家看在眼里,一时间,模范男友的称号实至名归。 随着霍一多专业知识及办案经验的不断成长,李丽律师也放心把一些小的案子交给他来做。在实习快一个月的时候,霍一多接到了一个李丽律师派给他并要求他独立完成的案子。 李律师有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当事人姓胡,叫胡小柱,通县本地人,以前好像是一个瓦匠,后来做小包工头,但一直没有接到什么像样的工程,事业上一直是不温不火。前几年靠动迁有了点钱,然后做起了古董生意,摇身一变成了暴发户。 饱暖思淫欲,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原配妻子是农村人,长得又不漂亮,于是就以感情不和为由,想要起诉离婚。因为本案的事实清晰,诉求简单,没有什么罗乱,李律师了解了情况后,认为这个案子很简单,双方没有孩子,无非就是涉及到财产分割的问题,又是朋友介绍的,于是也就没签订委托协议,让霍一多帮着准备起诉书及相关材料。 李律师出差前告诉霍一多,让他准备完材料后和胡小柱联系,准备星期一陪他一起去法院立案。按照李律师的交代,利用周末时间,霍一多把材料准备齐了,于是拨通了胡小柱得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胡小柱吗?”霍一多问。 “啊,您好、您好,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声音大概30多岁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律师事务所的,我姓霍。李丽律师让我给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请您星期一我们律所交一下代理费,然后咱们去法院立案。”霍一多说。 “哦,原来是霍律师。你们办事效率真快啊。”电话那头的胡小柱奉承道。 “我不是律师,是律师助理,您可以直接叫我名字霍一多就行。” “那哪能呢,您是有学问的人,懂法的人,我对你们法律人可崇拜了,我还是叫您霍律师吧。”这个胡小柱还比较执拗。 “好吧,那就随您,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对于“霍律师”这个称呼,霍一多自己其实还是蛮受用的。 “对了,霍律师,请问如果我自己去立案法院能给立么?”胡小柱问。 “当然能立啊,去法院立案就跟你去银行办业务差不多,到了大厅找到立案窗口进去办理就行啊。”胡小柱说。 “原来这么简单啊,嗨,那我还费那么多事找朋友干啥。那啥,霍律师,那我明白了,谢谢啊!”说完,胡小柱挂断了电话。 多余费事找朋友?霍一多没有没白胡小柱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星期一,霍一多早早的来到了律所,喝了一杯咖啡,等着胡小柱来拿材料。可是一直等快到十点钟了,还是没有见到胡小柱的身影。结果胡小柱人没等到,但是电话倒是到了。 “喂,霍律师吗?是我,我是胡小柱啊。您这也忒不地道了啊,你告诉我说自己来法院立案就像去银行一样方便,可是我来了,这法院的法官根本也不给我立啊。”胡小柱有些责问道。 霍一多听完胡小柱的话后感到又可气又觉得可笑,明明说好让他来律所找自己拿了起诉书及相关材料后再一起去的,结果他自己竟然直接去法院立案去了,这又跑过来质问自己,于是也不太高兴的跟胡小柱说:“我是说过你自己去法院原则上能给你立案,可是像你这样空着手去法院人家能给你立么?” 第四十五章 离婚纠纷当事人胡小柱 电话那头的胡小柱愣住了,短暂沉默之后,他的生活经验指导着他憋出了让人忍俊不禁的一句话:“不能空着手?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啊,哪能空手办事啊,那霍律师,要不我再出去买几盒烟。?” “大哥,人家是人民法院立案庭,怎么会吃您社会上请客送礼办事那一套啊。我说的空手是指您所需的起诉书和相关材料都不拿去提交,光跑到法院用嘴干说谁会给你立案啊?您这是咋想的啊!”霍一多被胡小柱弄得哭笑不得。 “啊嗨!这是我大意了,我上次和您通电话,以为我自己就可以去立案,我寻思那还麻烦您干嘛,再说还能省了给您们律所的什么代理费,所以就自己过来了。”胡小柱恍然大悟。 “得,看您为省这俩钱儿省的,我一周末没干别的,净帮你准备材料了,好么,差点让您给蹬了。”霍一多埋怨道。 “嘿嘿,是哥哥不对,哥哥不应该自作主张过来立案,霍师傅,啊不,霍律师,霍兄弟,您看还得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要不我开车去接您把?”胡小柱语无伦次慌乱地说。 “算了,反正离得也不远,还是我自己走过去吧,您在那先排着号,我一会就到。”霍一多说。 “得咧,那我等您,咱们不见不散,一会立完案咱哥俩找个地儿坐会儿。”胡小柱赶忙说。 在通县法院门口,霍一多第一次见到了在那里等候的胡小柱。霍一多初见胡小柱时差点没乐出来。只见这胡小柱不到170的身高,个子矮点也罢,匀称些也行,嘿,他才不呢,滚实的腰上圆圆地凸起一块大肚皮,两个肥硕的耳朵像扇子一样长在了圆圆的大脑袋两边,容貌像极了86办电视连续剧西游记里的弥勒佛,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胡小柱看到霍一多后,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霍律师。于是,皮球似的跑到霍一多身边,木桶似的立在一多面前,满脸堆笑,伸出两只肥硕的大手握住霍一多受说:“哎呀,霍律师,霍老弟,可把你盼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一表人才啊,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你来了,哥哥这个事就稳妥了。” “您过奖了,客气的话咱们稍后再说。现在还没到中午,咱们别耽误时间,先进去把案子立上吧。”霍一多对胡小柱说。 “得嘞,都听您的!”胡小柱答道。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通县法院。在霍一多的帮助下,立案很顺利,由于案情简单,争议不大,适用于简易程序审理。 “好了,这回立上了,接下来就是回去等消息了。像您这种情况的案子,立案后起诉书副本一般5天内会送达到对方当事人,也就是您现任的妻子,然后一般会再给对方当事人15日答辩期,期满后即可开庭,差不多3个月内肯定就能结案了。一会您跟我一起回趟所里把代理费交一下。”霍一多对胡小柱说。 “啊?法院立案后不是马上就开庭就审啊?还要那么麻烦干啥,那个什么副本我就可以给我们家那口子拿回去啊。”胡小柱说。 “这是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说还是要给您妻子一个答辩期的啊。”霍一多说。 “离个婚还要啥答辩啊,我和那口子都说好了,我们家房子和钱一家一半,谁也不多拿,谁也不少拿。”胡小柱说。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对离婚没有什么纠纷?双方都同意而且没有异议?”对于胡小柱的话,霍一多有些惊讶。 “可不吗?我两早就商量好了,谁也不欠谁的,离婚不离心。再说前些年她跟我吃了不少苦,多给她点也没什么,咱也学学城里人,离了婚还是朋友嘛。霍老弟您看哥哥做的局气不?”胡小柱敞亮地说。 “您做的是挺局气的,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们既然对离婚都没有什么异议,为什么还要到法院起诉啊?到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不就得了?您这不是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吗?”霍一多哭笑不得。 “嗨,哥哥小时候家在农村,也没念过几年书,没文化,我哪知道还可以不经过法院直接就能离婚那么简单啊。”胡小柱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你结婚时候不是就在民政局领的证吗?离婚也可以直接去那办理就成。只有双方对协议离婚有异议比如财产分割啊、孩子归属啊有问题的才需要起诉到法院进行裁决呢,咱们待会赶紧去把案子撤了吧,这样多麻烦。”霍一多给胡小柱出主意。 “原来是这样啊,那敢情好啊,省事儿了。那老弟咱们那个代理费……?”胡小柱恍然大悟。 “代理费的问题我一会打电话请示一下李律师,您毕竟也没有开庭,又是朋友介绍来的,我觉得应该就不用交了。不过您可得想好了啊,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一旦裁定准予撤诉,则不再继续行使审判权,诉讼即告终结。原告撤诉的离婚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6个月内要是还想起诉,人民法院可不会再受理了啊。”霍一多提醒胡小柱。 “婚都离了还起诉啥,这次多亏有你了弟弟,替哥哥省事还省钱了,一会儿给哥哥一个机会,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啊。”胡小柱开心地说。 “我一会还得回所里上班,改天在说吧。再说我其实也没有帮什么忙,无功不受禄啊。”霍一多客气的说。 “这说哪的话,您这可帮哥哥帮的忙大了去了。要不然我们两口子都还跟那儿耗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可以正式算离婚啊。再说哥哥今天也想交你这么一个朋友,你不答应我可是不给面儿啊。这么着,今天就说定了,等你晚上下班了哥哥来接你,咱们喝酒去。”胡小柱拍着胸脯说。 霍一多一方面感到盛情难却,另一方面胡小柱这人其实除了有些没文化外也其他方面也并不不烦人,再说自己下班后确实没有什么事儿,便答应了胡小柱。 第四十六章 北京郭林家常菜馆 霍一多下班后,胡小柱果然开车等候在律所门外,那是一辆崭新的虎头奔驰轿车,二人上车后,虎头奔飞驰而去。胡小柱在闲聊中知道霍一多是在北某大上学的时候,胡小柱异常兴奋,他告诉霍一多其实他小时候就在那里的回民小区长大,对那里在熟悉不过了。随后,他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你赶紧去北某大附近的那个郭林家常菜定一个包房。对,对,就在回民小区附近那家,人家霍老弟就在那里的北某大上学,什么?咱们提前的定的那个饭店?那就退了嘛,换郭林了。”胡小柱说完放下了电话,朝霍一多咧嘴嘿嘿一笑。 “今晚还有别的人啊?”霍一多问。 “没有外人,就是一情儿,要是早知道老弟你在那里上学,我就不安排北苑的饭店了。你们学校附近那家郭林挺好吃的,我吃过几次。”胡小柱一边回答,一边开着车。 “您也太客气了,胡大哥,咱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吃点就行。不用那么麻烦啊。”霍一多客气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第一次请老弟吃饭,必须安排在老弟方便的地方啊,咱们走着儿,一站郭林喽。”胡小柱拉着长音说到,然后一脚油门,车子飞似地开了出去。 郭林家常菜是一个饭店连锁品牌。菜品纯正地道,量大实惠,里面的特色烤鸭,皮焦里嫩,不油不腻,还有毛血旺,用料丰富,口感爽腻,价格也相对公道实惠。 这家家常菜馆在北京有很多分店,说明了食客对它的肯定。北某大附近的这家郭林家常菜餐厅的装修简单大气,敞亮整洁,氛围很像家里的感觉,就餐舒适,霍一多平时也和沈佳茜来过几次,只是这里的啤酒价格要比毛记啊、回民小酒馆等小饭店要贵一些,同学之间一般是有生日聚会啊、高兴的事儿啊什么的才会来这里光顾,平时宿舍哥们们喝酒侃大山因为环境和经济原因,这里还不算是第一选择。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郭林,胡小柱停好车,拉着霍一多一起往餐厅走去。门口早已等候了一个妖娆的女人。女人看到胡小柱后,赶紧迎了上来。 “来了,柱哥,房间都安排好了,人家都等您好一会了呢。”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让霍一多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看眼前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画了很浓的妆,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在餐厅门灯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黑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婀娜。 “这胡小柱倒也真挺会享受,找了这么和他不般配的女人,别看这女人对他好像百依百顺的,但如果不是冲他的钱,估计这个女的也不会跟他。”霍一多暗自想。 “呦……这位帅哥就是柱哥您说的那位年轻有为的霍律师吧?啧啧,真是一表人才。你好,霍律师,我叫梅梅,是柱哥的女朋友,很高兴能认识你。”看到霍一多在看自己,女人大方地伸出了手。 “您好,姐,您叫我小霍就行。”霍一多还是改不了第一次见到漂亮女人总是或多或少有些紧张的毛病。 “嗨,咱们都在门口客气啥,赶紧进屋,今晚我要和霍老弟喝个一醉方休。”胡小柱在一旁打着哈哈。 进入包房后,胡小柱执意要霍一多坐在中间。霍一多这些天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没少和徐主任学就餐礼仪,知道中间的位置是应该由主人坐的,客人应该坐在主人右手边的位置上,因此坚决不同意喧宾夺主,胡小柱拗不过霍一多,只得自己坐在了主人的位置,让霍一多坐在自己右边,谁成想转头又让梅梅坐在霍一多右边,这样,霍一多还是相当于坐在了中间。 落座后,胡小柱喊服务员上菜。郭林家常菜的招牌菜几乎是都点齐了,三个人要了一桌子的菜,霍一多的直呼太客气了,点了这么多,有点浪费了。 虽然胡小柱是个大老粗,但他为人还是比较豪爽,你别看这种人平时比较小气,但是对待朋友时又大方的很,一个劲儿的劝酒,填菜。一多看出来,眼前这个胖子确实是真心想交自己这个朋友,于是,也收起最初的防范,觥筹交错间,两人都喝了不少。 “来,兄弟,哥哥还要敬你一杯,哥哥最佩服像你这样年轻有文化的人了,咱们有缘,难得你又看得起我,今天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梅梅,赶紧的,你也陪一杯。”胡小柱一边敬着霍一多酒,一边对梅梅说。 在喝酒和谈话中,霍一多对胡小柱这个人的了解又增进了不少。胡小柱从小生长在北京平谷县农村,这个地方虽然行政区域被划分到了北京,但是口音更接近河北。小时候家里很穷,没念过几年书,长大后便和父亲学做瓦匠活,后来又试着做过几天小包工头,由于自己比较懒,学艺不精,还不会抢活儿,所以也没有挣到多少钱。村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为啥?怕借钱呗。好不容易给说了房媳妇儿,还一直没有生孩子,那时候的日子,用胡小柱自己的话说,真是糟透了。 也不知道胡小柱他家祖坟冒了青烟,还是烧对了哪炷香,几年前,他家的土地被指定为重点开发区,补偿金额超过几大百万元,他利用这些钱买了车又买了房,最后又倒腾起了古董生意。你别说,别看这小子瓦匠活儿做的挺糙的,但是自从有了点钱开始做古董后仿佛一下子开了窍,摇身一变,硬生生的从一个曾经靠给人做瓦匠活为生的穷小子变成了名满全村的大款。那些以前看到他都绕着走的老街坊们既羡慕他,又嫉妒他。但又不得不恭维吹捧着他,中国人向来是擅长欺弱惧强的,大家都开始和他走动多起来。饱暖思淫欲,农村娃出身的胡小柱除了好点色以外,其实没有太多的坏毛病。 第四十七章 胡小柱的另一面 胡小柱让梅梅先去安排下一场,其实就是支开了梅梅,让她去定一个歌厅,然后自己继续和霍一多喝酒谈心。他觉得霍一多虽然年轻,但是说话做事有着特殊的严谨,而且也很正派,是个讲义气的可以说说掏心窝子话的好兄弟。想和霍一多唠一些心里话。 梅梅离开后,胡小柱对霍一多说,自己其实最看不上现在社会上很多暴发户,那些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一名自己看中喜欢的搔首弄姿歌手献上动辄成百上千“花篮”,却从不向希望工程捐献一文钱,他们常常为自己的生意暗箱操作与官员们走动关系奉送巨资而绝不心疼,却对街上常年乞讨的身残乞丐视而不见。 那样的人忘本了,像他们这种行径永远入不了他的法眼,他自己虽然没什么能耐,平时花钱也有些小气,但是该大方的从来不小气。 “我……我前天,还出钱资助了一个上不起学的高中生呢。”胡小柱自豪的说。从胡小柱的话语中,霍一多感到眼前这个暴发户并不像给自己第一印象那样有钱、抠门,在他的身上似乎还有种子梁山好汉的影子。 这时候,胡小柱腰间的电话响起。 “喂……老婆啊……?又怎么啦……?你还没睡啊?……是啊……我在外面呢,正喝酒呢……你少罗嗦……我高兴……什么注意身体……都快离婚了还瞎操啥心,哈哈。”胡小柱挂断电话。 “你看这个女人烦不烦,都快离婚了,还没完没了的打电话,她要是还敢打过来的话,回家看我不吊起来打她。”胡小柱不好意思的对霍一多说。 “其实我倒觉得嫂子对你挺好的,不像刚才那个梅梅,我感觉她看重的只是你的钱,根本没有真正的关心你。”霍一多对胡小柱说。 “嗨,我家那口子是一个纯农村妇女,啥也不懂,又不会说话,长的也不好看,都带不出去。最可气的是,娘的这么多年也没给我生个娃,留个后,说实话,我们农村最看重这个,无后为大,你说我还能和她一起过嘛?”胡小柱说。 “你看,这你就外行了吧。能不能生孩子,可不只是女人单方面的问题,你们去没去医院做过检查?没准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呢?”霍一多说。 “我有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一会你问梅梅,哥哥那玩意好使多了,一天能来好几次呢。”胡小柱辩解道。 “这和多少次没关系,我倒是建议你抽空带嫂子一起去医院看一看,没准还真是你的问题呢。”霍一多与胡小柱碰了一下杯后说。 “对了,哥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霍一多喝完酒,给胡小柱讲起一个曾经在《读者》这本书中看到的故事来。 “有一个老板常独自开车去外地出差,路途中时常感到寂寞。他偶尔给老婆打电话,老婆从来都是一个字:嗯。 后来,他和自己的女秘书好上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出差,喝酒,玩。他越发的看不顺眼朴实的老婆,觉得他们过不下去了。 一日他出差,路途中和女秘书打情骂俏聊的太入神分了心,竟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日夜陪伴他的只有老实的妻子。 当他在病床上醒来时,妻子握着他的手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每次和你打电话我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怕耽误你开车啊……他紧闭双眼装熟睡,眼泪慢慢滑落。 其实啊,男人永远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女人也永远不知道男人想要什么。爱哪有那么难,不过就两个字:珍惜!”霍一多讲完故事后,用余光瞅了瞅胡小柱,只见胡小柱的眼圈里有了一丝湿润。 “老弟啊,哥哥不傻,哥哥听出来你这是在映射我啊。想想也特么有些惭愧啊,我这一琢磨,我这么些年还有点真对不起你嫂子啊。”胡小柱喝了一口酒,感慨地说。 “所以说嘛,您看,你都提出要和她离婚了,她还这么关系您的身体,足以证明她对您的感情。”霍一多说。 “还有啊,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如果就因为是没有孩子的话那就还没到离婚那一步。很多人都是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冲动离婚,离完又后悔。没有十全十美的婚姻,遇到问题正确去解决就可以。另外,即使是没孩子,也不一定就全是嫂子的问题,弟弟还是劝你去和嫂子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究竟是什么导致的不孕。”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霍一多为胡小柱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你嫂子她是个十足的农村妇女,就知道围着锅台转,有时候觉得这个娘们也太土了些。”胡小柱咂摸口菜说。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嫂子那样还不是因为您。刚才听您的说话,您也是很瞧不起那些忘本的暴发户,怎么这件事到了您身上就都改了呢?再说,您不也是农村人嘛?现在不也和城里人一样了吗?您是不经常带嫂子出去,要是您多带嫂子去外边见见世面,买几套好衣服,再打扮打扮,没准嫂子比您还洋气呢。”霍一多对胡小柱说到。 “兄弟你说的有道理,这么一看,还真是哥哥做的不对了。那好,等我回去后我就带她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去。”胡小柱接受了霍一多的建议。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胡小柱非要拉着霍一多去下一场。其实就是去歌厅继续喝酒。喝酒、唱歌、洗桑拿等一条龙服务,已经成为那个时候很多人待客的一种标准。 霍一多本不想去,但也知道这就是像胡小柱这样的暴发户的生活方式,不管他对刚才的故事有多么感动,也不管他是否对自己的发妻回心转意,但是这种灯红酒绿般的消遣已经成为像他这样的人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个不好用道德去衡量。毕竟,从小知识的匮乏,加上人生的突然转折,对于像胡小柱这样的暴发户来说,没有去赌博、去吸毒,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第四十八章 遇到“碰瓷儿”的了 在郭林家常菜店外,胡小柱执意要自己开车带霍一多一起去歌厅,霍一多见他已经喝的有些多,便劝胡小柱还是把这放在这里,他们两人打车去。 “您都喝了不少酒了,这样开车太危险了。”霍一多扶着说。 “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弟弟,不是哥哥吹牛,上次我在苹果园喝酒,喝的比现在还要多,愣是开车一口气回到了平谷,车连毛都没刮到,哥哥这技术,啧啧,辈儿牛逼!”胡小柱搂着霍一多肩膀自信地说。 在那个年代,酒驾还没有入刑,大家的意识中是只要不出事儿,喝点酒开车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霍一多也就没有再坚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夜色中北京东部的城乡结合部的柏油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借着酒劲,胡小柱开的不慢。胡小柱赚钱后,因为小时候在通县短暂居住过,便在这边买了房子,所以让梅梅定的那个歌厅也在通县,胡小柱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载收音机。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当下非常流行的刀郎的歌曲从耳边传来,霍一多看到胡小柱开车确实没什么事儿,便闭目养神,静静的聆听着刀郎粗狂的声音。 突然间,车的右后方传来“砰”的一声,霍一多猛地一惊,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心想“不会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吧?” 再看一旁的胡小柱,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胡小柱放慢了车速,准备下车查看。这时候,一台红色夏利车从后面左侧追着上来,与胡小柱的车平齐后,副驾驶一个脑袋探出来叫胡小柱停车,霍一多初始的判断应该是他们的虎头奔碰到了这辆夏利车。 尽管胡小柱刚才的车速并不快,但是他毕竟喝了酒,车开的有些飘,在超车的时候自然没有注意到是不是碰到了这辆车,但确实他们俩都听到了“砰”的声音,所以便认为是超车不小心碰到了,于是赶忙靠边停下车,两人一起下车查看情况。 那台夏利车也停在了他们车的前面,从车里下来四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其中从驾驶室下来的那个穿黄衬衫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怎么开的车?我都减速让你过去了,你还碰过来。你俩过来看看,我的车的后视镜都被你碰坏了。” “大哥,您先别激动,我们看看是什么情况。”霍一多看对方人多势众,赶忙先平复对方情绪。” 走过去一看,夏利车的后视镜确实是裂开了一点点,可是霍一多仔细观察,那样子又好像不是胡小柱的车刮的。因为胡小柱的奔驰车是黑色的,而红色夏利车的后视镜上刮的车漆确实白色的,颜色对不上号啊。 霍一多正在疑惑间,刚才说话的那个黄衬衫走过来态度狠恶劣的问:“我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我们都让你们了,你们还碰过来,怎么着?开个好车就能横冲直撞啊?” 这时候,从他副驾驶下来的那个比他稍矮一点的大汉也走过来假装拦着自己的同伴打着圆场说:“别激动、别激动、咱们不能人多欺负人少,要和平解决嘛。” 然后又扭过头问胡小柱和霍一多:“你们看这个事现在怎么解决啊?是私了啊还是公了啊?” “私了、公了?你们丫是不是还想让我赔钱啊?你说车是我撞的就是我撞的啊?我怎么不记得在哪撞的啊?”胡小柱借着酒劲和那两个人顶牛道。 “呦呵,你丫还挺横啊,有那么点老炮儿的架势哈。这你可就怪不得我们了,来,哥儿几个,给这位爷醒醒酒,看看丫到底想怎么解决。” 一开始下车和霍一多说话的那个黄衬衫说完,另外三个人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棒球棍,迅速围了过来,把胡小柱和霍一多两人围在中间。 想到刚才观察夏利车后视镜时车漆的颜色,霍一多断定这个夏利车肯定不是他们的车划的,这些人明摆着是要讹诈,看到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的棒球棒,霍一多更加断定这几个人是有备而来。 四对二,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胡小柱那像肉球一样的身材,加上自己练过的功夫,应该吃不了什么亏。正当霍一多准备拉开架势理论的时候,胡小柱接下来的举动差点没把他逗乐喽。 “别,别!几位大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刚才是兄弟不好意思,酒喝迷糊了,剐蹭了几个大哥的车,还顶撞了各位大哥,我给大伙儿赔个不是,哥几个看看怎么办,我认赔行了吧?” 胡小柱看到他们围了上来,竟然马上换了一副态度,满脸赔笑,然后一边作揖一边说。 “赔钱?这还差不多,你把我们的车刮坏了,这后视镜怎么着也得3000元钱吧。”打头那个人摸着下巴说道。 3000元,这不是抢钱吗?这下给胡小柱吓了一跳,像他这样的暴发户的特点就是享受了花多少钱都可以,可要是说做这个冤大头,那搁谁身上都不好受。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胡小柱自然是没有霍一多观察那么仔细,认定自己是撞车在先,自知理亏,如果不赔钱,避免不了的一场冲突不说,还要连累自己比较看重的朋友霍一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赶紧自认倒霉,准备掏钱。 “等一等。一个夏利车的后视镜您开口管我们要3000元,这是不是有点多啊?再说,刚才我看了,你们的车后视镜上蹭的车漆是白色的,而我们的车是黑色的,这车漆的颜色也合不上啊?还有,我们车的右侧是有一处划痕,但我刚才看了,划痕的方向是从外向内,而不是从前至后,所以这划痕明显是外力用东西砸上去的,并且还制造出了声音,就是想误导我们以为是剐蹭到了别的车。我说的没错吧?至于是谁砸上去的,我想我就不用多说了吧?”霍一多冲着那四个人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第四十九章 深藏不露的胡小柱 “呦呵,没想到遇到一揿头拍子,你丫还挺放份儿嘿,你也不瞅瞅今天这个形势,麻利儿把钱交出来,否则哥几个儿给你们丫点颜色看看。”对方其中一个大汉气势汹汹说道。 “怎么着儿?你们这是又改抢了是吗?如果你们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车就是我们刮的,赔偿的事好说。 但是刚才已经看到了,你们的车后视镜的刮痕是白色车漆,而我们的车是黑色车漆,很显然,这其实和我们的车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你们刚才不是说要么公了要么私了吗?那我们现在选择公了,咱们报警解决吧,等警察来了让他们也看看,你们每个人都拿着凶器,看是谁在寻衅滋事!”霍一多不亢不卑的说。 “你们还敢报警?我看你们丫这是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哥几个,来,给这两小子松松筋骨。”说罢,四个人拿着棒球棒一起围了上来。 ”那就玩玩吧!“霍一多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只见他不慌不忙,握起双拳,迎了上去。先下手为强,霍一多寻思先打倒冲在前面的两个,然后再对付后面的,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胡小柱在这次肉搏中能起到多大作用。 霍一多先是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刚才喊话的那个黄衬衫大汉的身边,一把抓住他右手拿着的棒球棒,另一只手抓住他另一个手臂,用力一拧,然后迅速抬起一脚,正好踹到他的小肚子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那黄衬衫的惨叫声还未散去,霍一多赶在另一个大汉棒球棒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将喊话那个大汉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他同伴的棒球棒来不及收手,狠狠的砸在这哥们的肩膀上,顿时砸得他一个趔趄,嘴里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 还没能他同伴反应过来使出第二个动作时,霍一多一个高鞭腿使出,一腿踢到他的下颚,这人登时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霍一多一连串连贯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下子便解决掉了两名扑上来的大汉,正准备腾出身去援手那边的胡小柱,可当他抬眼望去,一下子傻了眼。 只见围攻胡小柱的那两个大汉已经一左一右分别捂着胳膊躺在了地上,而胡小柱什么时候出的手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 霍一多一愣,意识到,以胡小柱的身形站位和这两个人倒下的方向,胡小柱出手很可能是一招制敌,身手绝对比自己高尚几个档次,没想到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胡小柱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漏地武林高手。 这时候,胡小柱已经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状态,一边不好意思的冲着霍一多咧着嘴笑,一边朝着躺在地上的这四个人说: “哎吆,哥几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和我这位兄弟出手重了点儿,要不要紧啊,需不需要去医院啊?哥几个?要不我帮你们报个警?……还不快滚,去你妈的!” 说最后八个字时候,胡小柱气运丹田,几乎是吼叫出来,四人吓得哪还顾得上疼,互相搀扶着上车飞奔而去。 “胡哥,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刚才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出的手,以后有机会一定的教教弟弟啊。”霍一多发自内心钦佩的说,心里更是对眼前这个胖子琢磨不透。 胡小柱外表一副小人得志暴发户憨态可掬的样子,并且在外找小蜜,嫌弃结发妻子,却又鄙视许多有钱人为富不仁。 他自己有时候吝啬抠门有时却一掷千金,遇事先选择息事宁人,而真到出手时又毫不拖泥带水,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架势。 “嗨,我这都是骗人的把戏。老弟你刚才踢的那个鞭腿可真是霸气,一般人高扫可没有那么大的力度。”胡小柱咧着大嘴笑着恭维着霍一多说。 他竟然看到自己刚才踢出的高鞭腿,说明在这之间胡小柱便已经解决了战斗。霍一多更是确认了胡小柱的实战能力肯定在自己之上。 两人再次回到了车上,胡小柱还是执意要带霍一多去歌厅消遣,说梅梅估计都等着急了。 霍一多也没拒绝,反正通县离雷明家近,大不了晚上再去同学家借宿一宿,正好通过接触,了解、了解身边这个胖子,满足自己对他的好奇心。 “胡哥,刚才我真没看到您出手,说实话,我稍微懂一点散打,但是一看您刚才的表现,感觉您不一般,肯定是一个武林高手,您是用什么招式把他们制服的啊?”霍一多问。 “哈哈,什么武林高手啊,可不敢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也没什么啦,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胡小柱说。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得益于我的姥爷,我姥爷姓祁。最早流传于北京、天津一带的通背拳,相传为清末时河北省廊坊市霸州人祁信所创。这个祁信就是我姥爷的祖上。 我小的时候姥爷老逼着我练拳,通背拳这些套路我基本烂熟于心。 后来,他还把我送去了什刹海武校学习,对了,李连杰就是我们大师兄。怎么样,没想到你哥哥我还能认识大明星吧? 不过我那个时候净偷懒了,加上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差,就回来和我爸学的瓦匠。 刚才那两下子是通背拳里‘一百零八单操手’中的拳法。我看弟弟也算是练家子,我还会‘十二连杆’法、‘八步十三刀’法,弟弟要是感兴趣的话,等有空咱们切磋切磋。”胡小柱一边开车,一边对霍一多说。 “那就多谢胡哥了。”有了刚才共同联手御敌的一幕,霍一多感到自己对胡小柱的看法改变了不少,关系自然拉近了一些。 刚才的小插曲,两人酒都清醒了不少,奔驰车在霓虹灯的指引下一路飞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通县一家规模很大的歌厅门前,梅梅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两人后,赶忙迎上来,娇滴滴挽着胡小柱的胳膊,引领着两人往里面走。 第五十章 歌厅的陪酒女孩 几个人一进门,歌厅的一个妈咪迎了上来,她和梅梅打着招呼,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哎呀,梅梅,这位大哥一定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位胡哥胡老板吧?一看胡老板就气度不凡,谢谢胡老板给我们捧场,我们刚才已经把888包房收拾好了,您请进。呦,这位小帅哥一表人才,长得比谢霆锋还帅呢,快请进、请进,一会儿保证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我们宾至如归的服务。” 这个歌厅与霍一多和同学们经常去的麦乐迪量贩式歌厅不一样,确切的说,称它为夜总会更加的合适。 歌厅的一楼是按迪厅及酒吧模式修建,二楼以上是一间间唱歌的包房。 霍一多他们跟随着妈咪进入大厅,门口有一个大吧台,酒保们正在忙碌的调酒。 吧台的四周都是喝酒的卡座及散台,大厅的中间有一个舞池,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声开到了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在舞池的中间,形形色色的时尚男女们都在舞池里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 打扮入时穿着清爽的年轻女孩们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超短裙和短裤下白皙的长腿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短不一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 还有些女孩时不时的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整个一楼被暧昧的气息笼罩着。 霍一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禁有些紧张。 他用余光看了看身边这个妈咪,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浓妆艳抹,穿的很暴露,一身刺鼻的香水味熏得霍一多只想打喷嚏。 霍一多礼貌的躲过妈咪伸过来试图拉着他胳膊的手,跟在胡小柱和梅梅的后面,穿过一楼迪厅及散台,上楼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一个包房。 与一楼迪厅截然不同的是,二楼的包房的设计很典雅大气,高雅深沉的气息在这里演绎了出来。 雕花镜面瓷砖铺贴吊顶,四周暖色调灯池搭配,提升了暖度,柔和自在。宽大造型的屏幕设计,先进的遥控点歌系统,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材质很厚实,小巧造型的靠背搭配,黑色大理石茶几清亮唯美,上面摆着提前上好的果盘、小吃和啤酒,一切都很完美,提升了娱乐的质感。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好,妈咪则站在了门口。 “妈咪,赶紧给我这位兄弟发个妞儿,要最年轻漂亮的啊。”胡小柱又恢复了暴发户一般的语气。 “好嘞,胡哥,美女们马上就到。”妈咪娇声的回答道。 “我不用,我真的不用,胡哥,我就自己唱唱歌,然后再陪你喝点酒就行。”一听要为自己找女孩,霍一多赶忙阻拦道。 “嗨,老弟,来这里玩哪有不找女孩的,再说你这未来做大律师的,这点应酬都应付不来,那还不让人笑话吗?你看哥哥,不但有梅梅陪着,一会还得找一个女孩伺候着呢。”胡小柱大大咧咧的说。 “是啊,老弟,又不是让你做违法的事,就是让她们陪你摇摇色子、喝喝酒、唱唱歌,不过老弟要是喜欢,遇到对上眼的,那晚上也可以带走哦。谁要是被弟弟这样的帅哥选中,那还真是她的福气呢!”梅梅在一旁笑着说道。霍一多听完脸一红。 “你个小妖精,你这么说是在说我长得丑呗?”胡小柱用手掐了一下梅梅的脸蛋儿假装生气得说道。 “哎呦,这我哪敢啊,当然是我们胡哥最帅了。”梅梅赶紧更正。 拗不过两人,霍一多心想,既来之则安之,遇乡随俗嘛,反正待会女孩来了自己什么也不干,绝不做对不起沈佳茜的事就行。要不然还真得被胡小柱他们给看扁了。 这时候,妈咪转身朝门外把手一招,竟然排队陆续走进来十多位穿着清爽、打扮惊艳的女孩。 这些女孩是什么时候在外边的,霍一多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走廊里可一个女孩都没看见,一下子竟然进来这么多,惊奇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在灯光不是十分明亮,别人注意不到他脸的颜色变化。 “胡哥,这位帅哥,这里有十多位女孩,您二位看,喜欢哪个就留哪个,包您满意。”妈咪客客气气的说。 “妈咪啊,这群美女到时候玩不玩的开啊,可别像上次一样,那个老妹玩一晚上连特么外套都不脱,真是没意思。这次我请的这位弟弟可是我的贵宾,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胡小柱对一边对妈咪抱怨着一边带有警告口吻的说。 “哎呦,瞧您说的,胡哥,上次那个不是新来的吗,这次您放心呢,都是见过世面的姑娘,一定给您和这位帅哥陪好喽,再说了,梅梅在这儿呢,她们哪个在当初我们这的一姐儿面前,还不都得好好表现啊。”妈咪撒娇的和胡小柱说并且恭维着梅梅说。 然后,妈咪转过头,小声的跟那群女的说,听见了吗?玩的起就留下来,玩不起的敢砸我的招牌的以后谁特么也别再我这里混。 从胡小柱和妈咪刚才的对话中,霍一多不难看出,胡小柱身边这个梅梅原来就在这里上班,而且可能还是头牌一样的存在。 胡小柱一手搂着梅梅,一手指向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生,那个女生马上跑过来温柔的坐在了胡小柱的身边。 “弟弟,刚才哥哥怕你没来过,不懂规矩,所以给你打个样儿,先叫了一个,这回到你了,喜欢哪个就点,放开点。”胡小柱隔着那个高个子女孩探过身子指点着霍一多,整个儿肥胖的身子甚至都已经压在了女孩身上。 霍一多抽了一口烟,强装镇定,指着当中一个看上去相对而言朴素一点,看起来还算比较单纯的女孩说:“那就选你吧”。那女孩看到霍一多选自己,礼貌地一笑,也走了过来,在霍一多身边坐下。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胡哥和这位帅哥了,你们今天好好玩,小花、雯雯,你们今天一定要把两位大哥给陪好喽啊!”妈咪恭敬地对胡小柱和霍一多说完,又叮嘱刚才被选中的那两个女孩说。 “干嘛啊,红姐,当我是玻璃人啊,我也是客人哦。”一旁的梅梅打趣道。 “哎呀,梅梅你还来逗姐啊,在咱这里还用招呼你嘛?有谁还能比妹妹你更熟悉这了啊。姐姐现在可把你当财神爷了,以后还得多帮姐姐介绍介绍像胡哥、小帅哥这样的客人捧场哦。”那个叫红姐的妈咪马上笑着和梅梅说。 “得嘞,你就擎好吧。”梅梅也笑着和她说。 第五十一章 这个女孩以前见过 妈咪红姐带着女孩们走后,从外面关上了门,胡小柱让那个叫小花的高个子女孩负责起酒、点歌,一边和霍一多喝酒一边唱起歌来。 霍一多生平第一次唱歌找女孩,有些紧张放不开,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机械的和那个叫雯雯的女孩碰着杯。 胡小柱唱歌有些难听,但却颇为喜欢唱歌,每当他抱着麦克风在那卖力的嘶吼的时候,霍一多总有一种别人唱歌要钱,而胡小柱唱歌简直是要命的感觉。 梅梅和小花都是在歌厅工作的老江湖,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一边摇着色子,一边给胡小柱鼓掌叫好。 当然,由于职业的原因,她们酒量都大的很,一直在不停的喝酒。 对于陪酒女孩而言,除了客人的小费,喝酒也是有提成的,遇到这样的冤大头、土大款,不宰白不宰。 虽说梅梅现在跟了胡小柱,但是没名没份,现在的大款有几个是真正看上你能跟你结婚的,所以趁着还算年轻受宠,能多赚点儿就是点儿。 陪霍一多那个叫雯雯的女孩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又看到身边这个客人这么死板,和他聊天也是有一茬没一茬的,觉得有些无聊。 这个女孩自己点燃一根烟,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往后捋了一下头发,翘起了二郎腿。 忽然又想起来了要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于是赶紧把腿撂下,然后抓起打火机,拿起桌上的烟,给霍一多点了一颗。 在她点烟过程中,霍一多才真正认真看到雯雯的脸。 咦?怎么这个女孩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胡小柱唱完一首歌,拿起酒杯就撞了过来,霍一多连忙碰杯喝完,而旁边这个雯雯却一动没有动。 “嘿,嘛呢?你。我敬我兄弟酒,你怎么也不陪着啊,你这怎么做小姐的?我们不给小费的吗?”胡小柱看到这个雯雯有些不会来事儿,有些生气的指责道。 “实在对不起,大哥,我刚才愣神了,不好意思啊,我陪罪,这杯我敬您和这个哥。”看到客人不高兴了,雯雯马上道歉并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雯雯刚才露出的紧张表情让霍一多突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孩他们之前见过,就是那个他见义勇为从一帮小流氓手中解救出来,最后在公安局却因为怕事儿而没有为他作证的女孩。 “怎么是你?!”雯雯喝完酒看到霍一多在盯着自己看,两眼相对视的瞬间,也一下子认出了霍一多,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怎么?你们认识?霍老弟,你不是说没来过这种地方吗?原来这里还有熟人啊,差点被你骗了哦。”胡小柱冲霍一多挤了挤眼,开着玩笑道。 “哪里,哪里,胡哥,我真是第一次来,只不过我和她以前见过、见过而已。”霍一多赶忙解释。 “哈哈哈,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咱们继续喝酒、喝酒。来,老妹儿,再给哥上两打啤酒。”胡小柱冲着小花说道。 霍一多和雯雯互相认出来之后,两人距离拉近了不少,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哥,我才认出来是你,这杯酒我干了,感谢您那天的救命之恩。”雯雯举起酒杯对霍一多说道。 “言重了,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换了谁都会那么做的。”霍一多举起杯和雯雯碰了一下杯后,一饮而尽。雯雯喝完后赶紧又给霍一多满上。 “这第二杯是赔罪酒,那天我真是害怕遭到报复,所以没敢为您做证您是见义勇为。”雯雯有些内疚地说道。 “嗨,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你没事就好,来,干了。”霍一多对那件事早都已经释然了,举起杯一饮而尽。 “好啊,你们俩卿卿我我的在这喝酒来了,来,老妹,给我们唱首歌助助兴呗。”这时候,胡小柱过来坐在霍一多身边,和雯雯说完话后,一把搂住霍一多肩膀就要和他喝酒。 雯雯没有推辞,起身点了一首《千千阙歌》唱了起来。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啊哈因你今晚共我唱,啊哈怎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因今宵的我可共你唱” 没想到雯雯不唱则以,一开口,就把霍一多吸引住了。 初听那声音,如潺潺流水,轻柔而又深情,再一听,又似黄鹂鸣叫,清脆嘹亮却又婉转妩媚,当一曲终了,霍一多只觉得余音绕梁,非常舒服。 霍一多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好听,真特么好听,丫头,你这么唱下去,都要把人家当歌星的饭碗抢去了。”在一旁的胡小柱听完也大声喝彩。 雯雯礼貌的向几人鞠躬感谢,又乖巧的坐回了霍一多身边。 “你刚才唱的真是棒极了,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霍一多赞美道。 “哪里,我只是以前稍微学过一点,还兼职在这的一楼做歌手,在这里唱的多了,也就每首歌都会唱一些了。”雯雯谦虚地说。 通过交谈,霍一多了解到,雯雯和自己同岁,生日比自己小两个月,河北石家庄人。 雯雯真名叫辛雯,从小喜欢唱歌,由于家庭比较疲困,初中毕业后没有选择上高中,念了当地一家职业学校学音乐,毕业后刚来北京想要做歌手,圆自己一个歌星梦,也想赚点钱填补家用。 但是辛雯涉世较浅,又没有什么门道,没有演艺公司愿意给她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在酒吧做歌手由于不懂潜规则也一直是不温不火。 前不久,家里来信说哥哥娶媳妇需要一大笔钱,家里没有钱,当歌手在酒吧打工赚的也只够基本生活和租房,没办法,经过朋友介绍才来到这个夜总会上班。 辛雯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就能拿不少回扣和小费,虽然有时难免会遇到一些出格的客人,但好在红姐的帮助下,也能轻松解围。 第五十二章 竟然躺在了辛雯的床上 哎,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出来做这个啊。 不知怎么,听到雯雯的这些遭遇,霍一多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一丝怜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自己的干姐姐,北漂影音的韩冰。 好久没有和冰姐联系了,记得上次还是在看世界杯时候,被她打电话来埋怨自己光顾着陪女朋友都忘了她这个姐姐了。 也不知道冰姐最近怎么样,听说张水瑶被一家很有实力的影音公司签走,跳槽离开了冰姐,可能此时的冰姐正在为缺少女歌手发愁吧。 霍一多决定有机会应该给冰姐打个电话,表示问候的同时,也借着机会向她引荐一下辛雯。 不一会儿,几个人连唱带喝,又喝光了3打啤酒。 包房里的气氛热烈起来,胡小柱让那个高个子的叫小花的女孩把灯光调成像舞厅一样的闪灯,选了首的士高,一手搂着小花,一手搂着梅梅跳起舞来。 霍一多有些不胜酒力,靠在沙发上休息,雯雯向服务生要了水,坐在霍一多身边照顾着他。 凌晨十二点,几个人玩的都非常开心,胡小柱大方的从钱包里拿出一把钱分给了几个女孩。 在走出歌厅的时候,可能是酒精加上刚才旋转的灯光的作用,霍一多只觉得天旋地转,甩开一直搀扶着他的雯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颗树前,抱起那棵树,弯着腰吐了起来。 翻江倒海般的呕吐,让霍一多顿时觉得舒服不少。 吐完后,晃晃悠悠的霍一多被胡小柱和梅梅还有出来送他的雯雯等人搀扶到胡小柱的车里后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霍一多睁开朦胧的双眼,天似乎已经亮了,透过粉色窗帘的光线在霍一多的眼皮上跳来跳去,昨夜的酒让此时的霍一多感到头很沉,有种撕裂般的痛感。 霍一多闭着眼睛,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习惯地伸出手去枕边摸手机,想看看时间。 然而手伸出去了,却什么也没有摸到,霍一多猛然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床有些软,不是自己熟悉的北某大319宿舍的床的感觉。 霍一多暗自一惊,赶紧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床单是粉色的,和北某大统一发放的蓝白相间的格子床单完全不同,霍一多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想办法清醒起来。 再次环顾眼前,这是一件很小的卧室,地上铺着地毯,除了这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一个小梳妆桌和一个衣架外再没有其它的家具。 在床和这些家具中间,也仅仅隔着一小条过道而已,而自己则躺在了这张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崭新的白色单被,身边粉色的单被是散乱的,旁边的枕头还没有整理过,一个圆圆的印豁然在目。 霍一多在屋子里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女人的香水味,似乎知道自己是躺在哪里了。 如果没判断错误的话,自己此时应该躺在了昨晚夜总会陪他唱歌的辛雯的床上。 此时,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里面的人应该在洗澡,看来肯定是先自己一步起来了。 霍一多看了看自己不堪的样子,身上除了一条内裤以外,再没有别的衣服。 “卧槽,昨晚怕是酒醉之后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霍一多的大脑第一时间传输给了霍一多这个念头。 想到这里,霍一多赶紧翻身起床,找到挂在衣挂上的衣服,他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就仿佛是某个熟悉的电影里的场景一般。 到了这一刻,霍一多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做了对不起沈佳茜的事,自责、懊恼、羞愧的感觉一并袭来,那一瞬间,霍一多甚至想绝望地一抬脚从窗户上跳下去。 不过,这种想法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 这是一栋高层建筑,霍一多所在的这间屋子是这栋建筑的高层,他只是稍微在窗帘缝中看了一下楼下就感到头晕不止,霍一多有严重的恐高症。 再说,再怎么着,事情也还没有发展到自己以身殉情那一步,现在重要的是赶紧确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昨晚都做过了什么。 霍一多穿上裤子,把衬衣胡乱的塞进了裤子里,一把扯开粉色的窗帘,阳光轰然射进,晃得霍一多难以睁开双眼。 在裤子的兜里,霍一多,摸出了自己的v998摩托罗拉手机,翻开盖儿,还剩两格电,霍一多赶紧拨通了胡小柱的电话。 “喂,老弟啊,刚起床吧?怎么样?昨晚爽不爽啊,过瘾了吧?”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胡小柱大大咧咧的声音和一连串的问句。 “什么……什么……就过瘾了吧,我……我昨晚在哪睡的,怎……怎么就到别人的床上了,都发生啥了?”霍一多有些哭笑不得,气的都有点磕巴了。 “啥?你自己做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哎呦我的亲弟弟哎,听哥哥给你捋捋啊。昨晚你不是喝多了嘛?本来我寻思给你送回到学校,可是哥哥也喝得特么有些多,没开多远车就开始打晃,这车要是再开可就不安全了啊,对吧?”胡小柱顿了顿。 “哥啊,咱能说点儿重点不,都啥时候了,您这还给我跟这儿追根溯源呢?”霍一多着急地说。 “哈哈,好,好!我说到哪了?啊,对,我不是停好车了吗?然后我下车一问,梅梅和扶你那个叫什么雯雯的女孩她们都不会开车,那我只好准备给你打个车喽。 这时候那个雯雯就说太晚了,让我别麻烦了。她租的房子就在旁边的小区里,要是不嫌弃就让你在她那借宿一宿。 我一寻思,那敢情好啊,梅梅和那个丫头以前就认识,知道她也不是坏人,又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听说你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好像看你们俩聊天她对你还有那么点意思,既然是她主动送上门的,那不要白不要,就答应让她扶你回她家了。”胡小柱说。 “哎我去,哥啊,你这一寻思就把我自己给别人留下了?要是让别人卖了咋办?昨晚我喝太多了,都不知道到底放生了什么。”霍一多说。 “都是成年人了,还能发生啥。兄弟,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你也别太在意,男人在外,这种事儿多了,你又不吃亏,再说只要家中红旗不倒,管他外面彩旗飘飘呢。”胡小柱豁达的说。 “对了,兄弟你猜我干嘛呢?昨天我听完你的话后,觉得很有道理,哥哥准备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现在正带你嫂子到医院检查呢,有了结果哥第一时间告诉你哈。 好了,不说了,医生叫我们的号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女孩身材真的很不错,胸前很有料哦,弟弟好好享受吧。”胡小柱接着说。 好一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丫回心转意、立地成佛,却让我陷入万劫不复、背叛女友的境地,霍一多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第五十三章 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啊 霍一多正抓狂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间打开了,只见昨天晚上陪自己喝酒的辛雯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眼前的辛雯穿着一件米黄色半透明的吊带睡裙,傲人的上围在深v型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确实像胡小柱说的那样有料。 睡裙只是刚好遮住了臀部,辛雯露在外面的两条雪白的长腿看上去是那么的曼妙。 刚刚出浴后的身体处处展现出眼前这个女孩的优雅及妩媚,些许滴落的水珠让一头秀发散发出青春的气息,清清爽爽的,非常迷人。 除了沈佳茜,霍一多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别的女人穿成这个样子,不禁吃惊的张大了嘴。 辛雯也注意到霍一多的眼神,她抿着嘴微微一笑,靠在门框上注视着霍一多,让霍一多不好意思正视她的眼神。 看到霍一多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辛雯不禁笑出了声说道:“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我……我……这不是天都亮了嘛,所以我就醒了。我昨天……昨天喝多了哈?”霍一多有些语无伦次。 “你可不是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给你收拾干净了。味儿死了,我开窗户通了半天风呢,把我累的出了一身的汗。”辛雯埋怨道。 “那个……那个我的衣服是你帮忙脱的?”霍一多紧张的问道。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说还能有谁啊?帮你脱衣服的时候,你还一个劲儿的不让脱呢。昨晚你衣服、裤子上蹭的都是灰,不脱了该把床单弄脏了。”辛雯回答。 “我……我能先借用一下卫生间吗?”霍一多满头冒汗,尴尬的问。 “可以,我已经完事了,你自便吧。”辛雯说。说完,身子稍微一侧,给霍一多腾出一条很窄的过道。 霍一多赶忙系好上衣的扣子,屏住呼吸,从辛雯身边侧身小心翼翼的挤进了卫生间。 在这个过程中,霍一多尽量控制自己不触碰到辛雯的身体,到了卫生间,把门关上,拧开水龙头,霍一多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感到暂时地放松了一点。 他照照镜子,脸色有些白,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发苦,这是由于昨晚喝酒太多造成的。 霍一多在洗脸时,辛雯在外面喊:“我给你准备了新毛巾,用那条白色的吧!” 霍一多洗完脸,抬头看到镜子旁边的挂勾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粉色的,一条白色的。霍一多拿起那条白色的擦了擦脸,心想,辛雯肯定是喜欢粉色,要不为什么屋子里那么多粉色的东西呢。 霍一多抬头擦脸的时候,从镜子里不小心看到了身后墙上挂着的晾晒的两件东西,那是一件肉色的女性底裤和粉红色的胸罩,霍一多的脸不禁刷的一下红了。 单身女人的洗手间霍一多还是第一次进来,很干净、很整洁。卫生间里面有一个小巧的自动洗衣机,还有一个洗浴用的花洒。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是每个角落都设计得到位而合理。 躲在卫生间里,霍一多几乎不想出去,他先是给律所打了个电话请假,说自己学校突然有事,今天就不过去了。 然后点燃一颗烟,寻思一会儿该怎么面对辛雯,竖起耳朵能听见她在收拾房间的声音。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出去后该跟她说些什么呢?”霍一多想。 “你还没完事吗?我要进去拿抹布。”外边的辛雯说。 “啊,完事了,完事了。”霍一多赶紧打开门,礼貌的冲辛雯点了点头。 “那个……那个……昨晚我们在一张床上睡的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霍一多尴尬的问。 “当然是在一张床上了。本来我想让你在床上睡,我在地毯上睡一宿的,但地上都被你吐脏了,收拾完也不能睡人了,只好挤一挤了。”辛雯说。 “那……那……我们……”霍一多磕磕巴巴起来。 “嘻嘻,你是想问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吧?看把你紧张的,放心吧,本小姐怎么能乘人之危,占恩公便宜呢?再说了,你看看你昨天醉的那样儿,就算我想发生点什么,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啊。”辛雯有些调皮地说。 “嘘……”霍一多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尽管没有发生什么,孤男寡女几乎赤身裸体的睡在一张床上,仍然还是很难为情的一件事。 “对不起,昨天有点喝的太多了。”霍一多自我解嘲的对辛雯说。 “也没有什么啦,昨天主要是后来和你一起来的那个胡老板一个劲的劝酒,你而喝得太急,出门后又受了点风,要不也不至于醉成那样。” 这时候,辛雯注意到霍一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可能觉得自己这么穿确实有些伤大雅,为了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堪,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套上。 “你就住在这里啊,感觉这间屋子有些小,和我们宿舍差不多。”霍一多说。 “嗯,房子是有点小,外面就一个厨房,但这里租金相对便宜一些。”辛雯说。 “房间都是暖色调,粉色系的居多,看得出你喜欢粉色,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很整洁。”霍一多夸赞道。 “女孩子的房间一般都是这样的,一看你就没怎么进过女生的房间。” “对了,你手机后面的大头贴是你女朋友吧,昨天扶你上楼的时候你手机掉了,帮你捡起来时不小心看到的,挺漂亮也挺可爱的。”辛雯说。 “嗯,谢谢夸奖,那是我的女朋友,在北广上学,放假回老家去了。”霍一多答道。 “看得出你很爱她,昨晚你睡觉时手脚乱动,嘴里一直喊她的名字。”辛雯不经意的说。 “手脚乱动?昨晚我真的没怎么招你吧?”霍一多又紧张了起来。 “哈哈,你那么紧张干嘛?放心吧,就是你把我怎么招了,又不是你强迫的,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哦。”辛雯逗着霍一多。 “哎我去,姐姐,你别吓我成吗?我不识逗的”霍一多苦笑着,后脊梁的汗都流下来了。 “你真的那么在意那个吗?那我就偏不告诉你,就让你着急。”辛雯调皮地一笑。 第五十四章 向韩冰推荐辛雯 眼瞅着霍一多紧张的样子,辛雯禁不住笑了起来。 “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你不会是一次都没有做过呢吧?不对啊,你有女朋友啊。”辛雯问霍一多,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怎么没有做过,你别小瞧人。我又不是没有女朋友。我们都好了好久了,当然什么都做过了。”辛雯的问题涉及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这不能让人看扁了,霍一多赶紧分辨道。 “是吗?那做了多少次啊?”辛雯笑着问霍一多。 “就是……就是好几次嘛。”霍一多脸又红了,其实霍一多和沈佳茜好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由于都住宿舍,虽然早就品尝过爱的滋味,但在一起的机会还真是屈指可数。 “嘻嘻,没想到你还这么单纯呢。一个大男人一提到这些事就脸红,真是个可爱的大男孩。”辛雯说。 这时候,霍一多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昨晚吃的东西早就被他吐的一干二净了,肚子里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正在向霍一多的中枢神经提出抗议。 “我有点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为了避免尴尬,霍一多借着肚子饿赶紧转移话题。在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就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饿了,我这里有牛奶、面包、火腿,你还想吃别的吗?对了,你吃煎蛋吗?我给你做吧。”辛雯说。 “谢谢了,那麻烦帮我做两个吧,我要单面的。”霍一多说。 “有口的吃就不错了,你怎么还挑三拣四上了。”辛雯逗趣道,起身便去了厨房。 “看她这样子我想昨天晚上我应该还是比较本分的。”望着辛雯消失在厨房的背影,想着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霍一多自我安慰道。 不一会儿,辛雯把香喷喷的早餐端了上来。别说,辛雯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除了煎蛋外,她还做了面包三明治,热了牛奶和烤肠。 此时的霍一多确实有些饿,真诚的感谢了辛雯并礼貌的赞扬了她做的早餐后,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不知不觉,又聊起来辛雯的明星梦来。 霍一多想起昨天两人喝酒时的聊天和自己突然冒出的为韩冰推荐辛雯的想法。于是,在征求辛雯本人的意愿后,霍一多决定给韩冰打个电话,给辛雯争取一个机会。 嘟……,几声电话接通的声音后,还没等霍一多说话,那边先是传来了韩冰的声音。 “臭小子,终于想起来给姐姐我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你们上学都在忙什么,上次说好了让你带你小女朋友来我这里玩,这一等又等了好几个月,还有没有把你冰姐放在心上啊。”韩冰那边显然在数落霍一多之前缺少联系和放了她鸽子的事。 “哎呀,是我错了,冰姐。主要是前一阵子我们学校临近考试,我们复习比较忙,放假后我又去了律师事务所实习,所以忙忘了。我这不是赶紧给您打电话请安来赔礼道歉吗。”霍一多说。 “你少油嘴滑舌的,今天怎么那么闲啊?在律所实习?那你人现在还在北京吧?抽空来姐姐这请你吃西餐啊。”韩冰说。 “嗯,还是冰姐对我好。对了,冰姐,我这有个朋友,她唱歌特别好听,长的也很漂亮,我想让您给她一个机会去您那里试试镜。”霍一多说。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呢。原来是有事求我啊。长的很漂亮的朋友?是女的吧,你小子可别趁着小女朋友不在身边,在外边乱找女人哦。”韩冰说。 “姐,你想哪里去了,这是我的一个当事人的亲戚,特别喜欢唱歌,我觉得不比张水瑶唱的差,而且现在就在夜总会做歌手,所以才给你推荐的。”霍一多赶紧向韩冰解释。 接下来,霍一多简单向韩冰介绍了辛雯的一些情况,当然,有意删除了辛雯现在也兼职做陪酒女孩和自己和辛雯共处一室一宿的内容。 “行,那就冲你的面子,让她过来试试吧。”韩冰说。 “得嘞,谢谢姐,改天我请姐吃饭。”霍一多开心地说。 “总说请吃饭,你说话能不能算数一次啊。臭小子!”韩冰假装埋怨的说道。 挂下电话,霍一多赶忙把韩冰的话和辛雯学了一遍并把韩冰的联系方式给了辛雯,辛雯也很是感激。 “你不但上次救了我,这次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养感谢你了。可惜我又没有钱,要不然,我真的陪你一次算是感谢吧。” 辛雯感谢了一多后,突然又冒出逗一逗眼前这个腼腆的大男孩的想法。于是假装要脱外套,身体也慢慢靠近过来。 “你可饶了我吧,大姐,就你昨晚上和今天早上这一般操作已经把我吓得现在心里还突突的呢。”霍一多赶忙站起来双手一个劲的摇摆求饶道。 “你刚才不是还夸我漂亮呢吗?我知道,你是在嫌弃我的职业吧?我是陪客人喝酒,可我也不是很随便的女人,我从没有和那些臭男人那个过。”辛雯好像又有些许失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有女朋友,我不能对……对不起她啊。”霍一多紧张的又开始磕巴了。 扑哧……辛雯被霍一多举足无措的样子逗乐了。 “嘻嘻,我逗你玩呢,我都说了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才不会用自己感谢你呢。你真是太可爱了,一紧张就磕巴。不过,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等以后我赚钱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不……不用那么客气的,我们是朋友,帮……帮朋友是应该的。”霍一多说。 “还有,要不我现在向你预定一个位置吧,要是哪一天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哦。”辛雯这次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你……你别……别诅咒我们俩了,我……我们俩好……好着呢。”霍一多赶紧说。 这夸张的表情,又引来了辛雯一阵爽朗的笑声。 第五十五章 假期实习结束了 告别了辛雯,霍一多坐公车回到了宿舍。躺在宿舍的床上,霍一多看着手机后面贴着的沈佳茜的大头贴,仿佛看到了沈佳茜就在自己对面。 “哼,你看你都学坏了,竟然还敢喝酒找女孩啊?” “我没有,那是应酬,是当事人硬安排的,但我可什么也没有干啊。” “那你有没有对那女孩动手动脚啊?” “天地良心,我除了和你敢动以外,借我两个胆儿我也不敢动啊。” “那你昨晚喝多了都干嘛去了?” “我……我回宿舍睡觉了啊。” “真的吗?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有这种场合必须要洁身自爱哦。” “嗯嗯,遵命、遵命,我的小姑奶奶。” 霍一多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副和沈佳茜两人对话的场景。 这时候,霍一多的电话响了,是胡小柱。 “兄弟,要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啊,医院出结果了,是哥哥身体上的问题,你嫂子没毛病。而且医院说,我这毛病只要一调理就能好,明年就能让我报上胖小子。所以啊,我就不打算和你嫂子离婚了,回家造儿子去喽。”胡小柱劈头盖脸的一通说。 “那就好,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回回去和嫂子好好过日子吧。”霍一多说。 “得嘞,兄弟对哥哥好,哥哥记下了,哪天咱们再聚,哥哥还给你发一个比昨天那个还好的妞。”胡小柱说。 “我的哥哥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下次喝酒我可不敢喝那么多了,差点让我犯错误。”霍一多说。 “嗨,那算啥犯错误啊,古时候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现在也是啊,只要有能耐,咱多找几个又有啥啊。你嫂子就不管我这事儿。再说,你就说昨晚爽不爽吧?” 电话那边传来胡小柱嘿嘿嘿的笑声。得,被胡小柱这么一说,这回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霍一多暗自想。 短暂的两个月的实习结束了,霍一多也算是提前为未来自己想从事的工作预预热。 在这两个月的实习生活中,霍一多切身体会到了工作中完成任务的喜悦和遇到困难时的些许无奈。 这两个月中,经历了许多人和事儿,收获了宝贵的经验,结交了许多朋友,少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多了份脚触大地的踏实。 而这一切,都已经在霍一多成长的道路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这两个月中,有开心、快乐、成功、忧愁、焦虑、彷徨,却从未后悔。 这一切的感受都让霍一多更加认清了自己。这或许是走向成熟的前奏吧,愿以后的日子能够像蓝天一样明朗。 自从上次喝完酒以后,胡小柱时不时的请霍一多一起出去喝酒、唱歌,他已经把霍一多当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胡小柱已经决定不离婚了,但仍旧改不了在外边沾花惹草的毛病。 霍一多不再去过多过问他的家事,毕竟人家老婆都不介意,你一个外人还去掺乎什么。 胡小柱这个人本质不坏,他和胡小柱因案子结缘,虽然胡的有些做法他不认同,但是他与胡小柱其实还是很对脾气的。 两个人在胡小柱通县的家的院子里还特意切磋了一次。胡小柱第一次对阵通背拳,在胡小柱的指导下,学习了很多对战技巧。 至于两人实战的结果,这么说吧,100招之内不分胜负,100招之后,胡小柱只有躺地大口喘气的份,毕竟胡已经多年未练拳了,加上年龄的差距也在这呢。拳怕少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律师和徐主任的多年的地下情仍旧没有修成正果,霍一多不太明白,为什么彼此相爱的两人却不选择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吧。 两个人经常在律所下班无人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解决着彼此的生理问题,这已经成了律所尽人皆知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以为大家不知道还蒙在鼓中而已。 律师韩德仁、实习律师肖忠、接待员张祎这些人各有各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 韩德仁把主攻方向定在了拆迁案子上,这是一个在律师界比较难的领域。与官家打官司要承担很多风险,还要有很硬的关系和优秀的专业知识,韩律师正在向这个方向而努力。 肖忠仍旧是律所老好人一般的存在,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作为实习律师,虽然缺少案源,但经验在一天天积累,他热衷于刑事案件,为此认识了许多所谓的社会大佬。 “在学校要是被欺负了的话就找我,咱社会上可有人!”肖忠经常对霍一多这么说,其实他还没有领教到霍一多的身手。 张祎不愿意一辈子做接待员,学历不够可以慢慢学,在大家的熏陶下,张祎准备备战9月份的司法考试。业余时间便拿着厚厚的复习材料学习,不懂的就问,反正有这么多律师呢。在律所,成为李律师那样的律政佳人就是她奋斗的目标。 还有辛雯,声色俱佳的她没有辜负霍一多的好意,韩冰一眼便认定这个女孩能够很好的填补张水瑶跳槽后北漂影音缺少优秀女歌手的空白。于是,针对辛雯的特点,韩冰开启了她的又一个造星计划。 目前,北漂影音正在对辛雯进行全方位魔鬼般的培训,一切前期的包装、宣传、新歌制作等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之中。 韩冰在一次和霍一多吃饭的时候,特意凑过来低声的对霍一多说,她看出来辛雯对霍一多有意思,问霍一多和辛雯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过关系。 霍一多很真诚的和韩冰说,真的不是像冰姐想的那样,他和辛雯真的没有发生过关系。 “没有发生过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冰姐听后微笑的给霍一多留下一段耐人寻味的话。 短短的两个月,霍一多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朝九晚五的生活状态,有种强烈的不想上课的念头。 可是不行,因为,开学了。 第五十六章 北京站接站 北京广播学院的开学比霍一多他们学校要早两天,霍一多在接到沈佳茜返校回北京的电话后,算准时间准备到北京站接她。 这是霍一多第一次到北京站接沈佳茜。在今年寒假的时候,因为两个人还没有将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给双方父母,所以开学时是沈佳茜的父亲沈叔叔亲自开车送沈佳茜回的学校,霍一多当然也没有到学校去等她。 而这次,沈叔叔因为工作忙的缘故,便让沈佳茜自己坐火车。 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秘密,沈叔叔还特意打电话叮嘱准女婿霍一多务必到北京站去接她,一个女孩子返校拿了不少的东西,作为男朋友,去接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这同时也是霍一多第一次在北京站接人,以前来北京站都是以一名旅客的身份坐车、下车,来去匆匆,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看看北京站了。 北京站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是北京铁路局管辖的特等站。始建于清光绪二十七年,距今已经有百年历史。 它的原址位于正阳门瓮城东侧,建成于清光绪二十九年,旧称“京奉铁路正阳门东车站”(正阳门东站)。历史上曾沿用前门站、北京站、北平站、北平东站、兴城站等站名。1949年9月30日改称“北京站”。 1998年5月-1999年9月,铁道部和北京市实施北京站抗震加固大修改造工程,实现"风格依旧、面貌一新、功能齐全、科技领先"的构想,改造成现在展现给大众眼前的北京站。 其实,在1996年北京西站建成以前,北京站是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全中国客流量最大的火车站。 霍一多上大学的这几个假期,都是从北京站坐车回家。 期间,霍一多也曾陪着小蔡去北京西站送过张妍。 霍一多认为,从自己学校坐地铁去北京站虽然要在朝阳门换乘环线地铁,但是要比去北京西站坐到军博出地铁后还要走很远一段路方便、省事儿。 在霍一多的意识中,一直有这一个这样的错误认识,那就是从北京站始发车都是往北走的列车,而北京西站的始发车都是向南行的列车,这种错误的认识在霍一多脑海中一直存在了好多年。 沈佳茜回北京的这天,霍一多特意起了个大早,早早就坐地铁来到了北京站,从北京站地铁站东北口出了站,霍一多轻车熟路的通过过街天桥来到了北京站的出站口。 九月的北京依然炎热无比,看着过街天桥上人来人往的旅客,看到大家行色匆匆热火朝天的情景,想到马上就要和相爱的女友见面,霍一多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惬意感。 霍一多一看表,自己整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于是点燃一颗烟,不紧不慢的等待沈佳茜的火车进站。 北京站的广场上此时已经挤满了候车的人群,吵嚷声,尖叫声,抱怨声,充满了整个火车站。 望着这些背着行囊来自天南海北的旅客,霍一多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记不清从哪里看到的一首小诗。 火车,一列列 驶来,停留,驶去 来而复往 广播,一次次 响起,沉寂,响起 循环往复 人群,潮汐般 退去,涌来,退去 周而复始 候车室里 从空旷到拥挤 然后复归空旷 这一切,恍惚间 像是正在上演着 一场不断重复的独幕剧 人们 或行色匆忙 或焦急等待 或徘徊不去 只有,那一张张 轮廓不同,神情各异的面孔 才让人清醒地意识到 这并非简单的重复 这里,演绎的 是丰富多彩人生舞台的一章 许多剧的尾声 中场或者序曲 …… 这首诗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诗人创作的,诗的意境也没有大家那种风范,但霍一多却很喜欢这种简单、真实的情感。 是啊,火车站何尝不是丰富多彩的人生舞台,如果你足够仔细,或者有丰富的人身阅历的话,那么在每个旅客的脸上,都会体会到每个人不一样的人生。 火车进站了。 在人潮汹涌的出站人群中,霍一多一眼便找出了自己的女友沈佳茜。 她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匀称,眼睛仍是那么明亮迷人、樱桃般的小嘴,淡雅的连衣裙,无不衬托出年轻女孩的清纯。 两个月不见,可能是思念的缘故,沈佳茜在霍一多的眼中变得越发的青春、俏丽。 沈佳茜也远远的望见了霍一多,随即开心的拎着行李快步挤到了霍一多身边,两人在出站口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媳妇儿哦,怎么一出站就往我身上扑啊?”霍一多在沈佳茜耳边调侃说。 “哼,你做梦都在想别人家的小媳妇儿吧。”沈佳茜腾出手在霍一多胳膊上掐了一下说。 “哎呦!天地良心,除了你,对任何人我可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啊。”霍一多赶忙陪笑说。 “好哇,说出真话了吧?那还是惦记着呗。老实交代,都对谁有贼心了?”沈佳茜搂着霍一多的手更加紧了。 “好了,宝贝儿,别闹了,我只对你有贼心行了吧。赶紧松开吧,这儿人这么多,待会行李该被挤丢了。”霍一多拍了拍沈佳茜的肩膀又指了指身边的行李说。 两人松开手,霍一多顺势又摸了一下沈佳茜乖巧的脸蛋,随后,一手拎过沈佳茜的行李箱,一手拉着沈佳茜往过街天桥挤去。 霍一多认为,地铁北京站这一站名字起的非常好,“北京站站”,路过北京的人都要站一站。领略伟大首都北京的风貌。 霍一多从来都不会选择直接在北京站广场下地铁站坐地铁,因为这样排队等候的人特别多,买票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通过几次观察,霍一多发现北京站地铁站的东北口出站准备坐火车的人居多,而出站的旅客多数都懒得过马路,都集中在北京站地铁站南出口,因此从这里进站买票几乎不需要排队。 有了这个小窍门,霍一多直接拉着沈佳茜通过过街天桥直奔北京站地铁站东北口。 仍旧是拥挤的天桥,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座过街天桥始终是这样繁华热闹。但是这么和谐的环境里却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 第五十七章 倒卖发票的票贩子 “大兄弟,要发票吗?我这里什么发票都有。”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拦住霍一多。 “谢谢,我们不需要。”霍一多礼貌地拒绝。 可刚刚又走没几步,又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低声的说:“哥们,买我的票吧,我的保真。” “我晕,难道我们两个这么像需要发票的嘛?为什么刚才自己走的时候没有人拦自己兜售发票啊?”霍一多暗自想。 转念又一想:“刚才自己独自一人,又没有行李,很有可能被这些人误认为是便衣。兜售假发票是违法的,所以他们才不敢靠前。而现在他和沈佳茜是两个人,还拿着行李,更像是刚出站的旅客,所以被这帮人拦下推销也是正常不过了。” 霍一多在接到沈佳茜后,心情特别好,于是玩心大起。 “大哥,俺们从东北来北京出差,还差点发票想回去报销,你们这都有什么种类的发票啊?”霍一多问拦着他们的这个票贩子。 旁边的沈佳茜赶紧用手拽了拽霍一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事。 霍一多靠近沈佳茜的耳朵悄悄地安慰她说:“没事儿,我正好想了解一下贩卖假发票的行情,在律所实习时就遇到过一个类似兜售假发票的案子,涉及到这些。” 沈佳茜无奈的白了霍一多一眼。 “兄弟,有餐饮的、住宿的、娱乐的等等,你想要什么样的发票我们都有。还有空白发票,随便你写多少,你如果担心手写发票是假的,我们这还有机打的。”票贩子见来了生意,赶紧介绍到。 “那你们这儿的发票都能确保是真的吗?”霍一多问。 “说啥话,我也东北过来的,都是老乡,还能骗你啊?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的票绝对是真的。”票贩子拍着胸脯说。 “大哥,那你们的发票都是从哪弄来的?”霍一多接着问。 “这个是商业机密,我可不能告诉你们。”票贩子说。 “那你这票是怎么卖的啊?”霍一多问。 “这得看你要什么样的,面值多大。如果是要手写的,就按件算,如果是要机打的,就按百分比算。”票贩说。 “手写的和机打的有什么差别吗?”霍一多突然还来了兴致。 “当然不一样了,机打的发票比手写的更真,更不容易被识破。”票贩子认真的回答。 “太好了,大哥,你可以给我们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霍一多说。 “我们一般不留联系方式,但你们如果要找我们很容易,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北京站附近。对了,兄弟,你到底还差多少发票啊?”票贩子有些着急了。 “我算算啊,嗯……”霍一多假装再算。 “我算好了,我们大概需要这个数。”霍一多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两千?好说!跟我来,我这就给你拿去。”票贩子见来了个不错的买卖,赶紧准备带着他们去取货。 “不是两千,大哥,是这个数。”霍一多又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百啊,那我身上就有。”票贩子有些失望地说。 “大哥,您理解错了,我们就差20元发票。您这卖吗?”霍一多都快憋不住笑了。一旁的沈佳茜也紧绷着自己,坚持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我靠,20元,兄弟你拿我开涮呢?20元发票我特么跟着费半天劲干嘛。哪有买发票就买20元的,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票贩子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算了啊,那等我们以后需要多了再来找您。”霍一多假装很失望的拉着沈佳茜离开。 在地铁上,沈佳茜依偎在霍一多身旁,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体会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你刚才胆子真大,他们人多,万一识破你在戏弄他们,找咱们麻烦怎么办啊?”沈佳茜还在有些担心的说。 “正义哪能向邪恶低头啊!他们那是违法,平时出没都是小心翼翼的,哪还敢过来打我那么招摇啊?再说,你忘了我可是练过散打的,像刚才那哥们那样的再多几个人都不在话下哦?”霍一多自信地说。 “就你能行了吧,以后不许这样了,害得我直担心。”沈佳茜噘着嘴说。 “遵命,大宝贝儿,我对着地铁的灯发誓,以后再遇到这帮人我就装孙子,绝对不会让你担心。”霍一多假惺惺的说。 “就你贫,我看你是和雷明学坏了,要不就是你骨子里就是这样,以前都是装的。”沈佳茜掐了一下霍一多说。 “啊呦,佳茜,疼死我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霍一多心想,和胡小柱的痞比起来,雷明的那些行为应该可以算上听话的小学生一样了。 “哎?你是不是长丑了?我怎么发现你比以前难看了呢?”沈佳茜突然问。 “什么……什么我就长丑了?两个月我就能变难看了?怎么可能啊,人的长相还能变化这么快吗?”霍一多惊奇的辩解道。 “就是长丑了嘛,因为你已经很久没有受到我的美貌的熏陶了哦。”沈佳茜调皮地开着玩笑说。 “好啊,这回是你和我贫了,那就怪不得我了。”霍一多说完,双手咯吱起沈佳茜来,痒的沈佳茜只好连连告饶。 “对了,佳茜,一会儿我们回哪里啊?”霍一多问。 “当然是送回我宿舍了,你不明知故问吗?要不你还想哪里啊?”沈佳茜说。 “你们不是明天才正式开学吗?都2个多月没见了,咱们不得找个地方亲热、亲热啊?”霍一多嬉皮笑脸的说。 “讨厌了,你脑子里现在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才不和你去呢?你又想做坏事儿吧。老实交代,这些天有没有犯错误啊?”沈佳茜假装生气的说道。 “天地良心,这些日子,我可一直守身如玉,日夜盼望你的归来啊,不信的话一会儿让你看看我的表现如何?”霍一多得寸进尺,手也偷偷从沈佳茜的后背上慢慢向下游走。 “臭流氓,净想美事儿,我宿舍的姐妹都回去了,我不回去多不好。”沈佳茜轻轻打掉霍一多的手说。 “哎呀,也不差这一天嘛,我这身份证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你这东风了。”霍一多也开始撒起了娇。 拗不过霍一多,沈佳茜把行李放回宿舍和姐妹们打了声招呼后,跟着霍一多来到北广附近的一家旅店,办理入住后,小别胜新欢,两人找到了久违的那种愉悦的感觉。 第五十八章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 大学开学迎新的这一天,由于大多数高校开学的时间相对比较集中,送新生的家长又比较多,所以各个学校附近呈现出人满为患的状态,原本除了学生外,稍显冷清的街道也出现了短暂的繁荣。 北某大门前的几个街区到处都是车,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车,也有北京当地的从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方向过来的出租车、黑车,还有最体现郊区特色的附近的人力三轮车。 当大学一年级的新生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进校园的时候,早有许多学长学姐志愿者们热情的迎上去帮忙拿东西,帮忙引路。 这幅画面已经成为了大一新生开学时的常态,因为有些大一新生是自己报道的,拿着很多行李,对报道的流程和地点都不太熟悉,所以这就需要学长学姐的帮忙。 他们往往会帮助新生把行李拿到楼上宿舍里,还会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然,这种待遇只有大一的学生才可以享受得到,大二、大三的学生开学比大一报到要早一天,都是老生了,除了情侣和特别要好的哥们姐们外,一般都是自己拿行李,谁能帮谁啊。 当然,能出现这种局面的很大部分原因也是来源于学校的安排。 为了能够尽快地完成新生入学工作,缩短新生入学时间,各学院的辅导员们会根据学校的要求给各班级下达志愿者迎新任务。 为了提高这些学长学姐志愿者的积极性,学校会适当给予他们一些经济上的补助和学分上的奖励。 此举既体现出新时代大学生们团结互助、吐故纳新的风貌,又体现了北某大学风严谨、崇尚实践、热情奔放的优良传统,展现国家首批进入“211工程”高校的优越性。 再就是来自学校、各院系学生会社团的迎新队伍。在大学,学生会社团是百花齐放的。 在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人群中,有很大部分是学校各院系学生会社团的人员,他们在部门领导的带领下,在第一时间迎接新生,然后向新生推荐自家的社团,吸引新生加入。 这是一个吸纳新成员的好机会,新生在受到帮助以后,不好意思拒绝,所以一般都会同意学长学姐的入团邀请,使这个社团顿时壮大,以弥补老社团成员因为毕业离校退社留下的空缺。 这是每一个学生会社团正常的新陈代谢。 当然,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因素,那就是许多还没有搞到对象或者失恋了的学长学姐们又能找到谈恋爱的机会了。 在庞大的迎新队伍中,往往都是学长们寻觅着漂亮、心仪的学妹,学姐们也擦亮火眼金睛寻找帅气、中意的学弟。 如果双方正好互相看对了眼,那么这也许就是一段校园恋情的开始。 徐冰和小六子对这种迎新的事似乎乐此不疲。 新生入学前一天的晚上,哥几个也都陆续回到了宿舍。 拥抱的拥抱、打闹的打闹,互相发着烟,道一道分开后这两个月的见闻。 刚开学回学校时候,大家发的烟往往都是各地的高档烟,大家的腰包里装的生活费一般也都是鼓鼓的。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从家里带的好烟抽完了,生活费也花了一部分后,大家的烟的档次自然就降了下来。 “穷甲秀、富红河、王八犊子抽桫椤。”这些烟的等级在当时的大学生中颇为流传。 当然,各地有各地的叫法,在北某大,学生烟民们有钱的时候大都抽玉溪、红云,平时一般是白沙、白云、七匹狼,兜里没钱的时候霍一多连2元钱的飞马都抽过。 好久未见,酒局自然是不会少的。往往这个时候,各学校的餐厅、食堂,校外的饭店、酒馆就会座无虚席。 周岳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无话不谈的女性朋友,两人的关系在一点一点的升温。大家觉得周岳可能是网恋了。 小六子假期靠帮着家里卖宁波特产千层饼,赚的钱竟然买了一个便携式cd播放机,大伙儿羡慕不已。 小蔡在山西老家呆了几天后,和父母告假,美其名曰出去旅游,偷摸跑到张妍的河北老家,三天两头的和张妍私会,被大伙儿揶揄火力真特么的旺。 徐冰和霍一多一样,打算提前实习实习。于是,在法院上班的父亲帮他在当地法院里找了个实习的位置,旁听了不少案件的审理工作。 雷明的假期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和发小儿喝,和高中同学喝,和街坊大爷喝,和霍一多喝,和霍一多介绍的胡小柱喝…… 几个人当中,数霍一多假期经历算是最丰富的。律师事务所实习的见闻能和大家说上一个晚上。 “多儿,在律所的事就不要讲了,我们更想听听你和那个辛雯到底发没发生关系和昨晚上你和沈佳茜在外边搞事的细节,哈哈哈。”雷明喝了一口酒调侃道。 “去你丫的,小六子带的金华火腿也特么堵不住你丫的嘴啊。”一多和雷明碰了一下杯说。 “我特么必须得努力了,争取今年就找一个女朋友。”徐冰抽了一口烟道。 “冰哥,明早上学生会有迎新的活动,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去晚了学妹都被别人挑走了。”小六子说。 第二天一大早,徐冰和小六子早早的就起来了,穿了整洁的衣服便出了门。 “你们丫还有没有一点儿学长的威信,穿那么帅气想去当牛郎啊?”躺在床上的雷明冲他俩的背影说道。 “靠,不早点过去,一会儿学妹们都让别人分完了,哪有我们的份了。”走廊里传来徐冰的声音。 周岳昨晚喝完酒后就去了网吧刷夜,大伙儿猜测,他要么就是玩游戏要么就是找那个远在云南的女网友聊天,仿佛哪里才是他上学的宿舍一样。 小蔡也没有回宿舍,他和张妍在学校外边的回民小区了租了一间一居室,提前过起了柴米油盐的夫妻生活,这厮火力是特么够旺的。 当然,他租房子这件事是瞒着家里和学校的。学校有规定,大四之前原则上不允许学生私自在外面居住。 所以,小蔡一方面在学校继续交着住宿费,另一方面叮嘱宿舍哥们几个严守秘密,有查寝的就帮打掩护,还时不时的跑回来住上一两天,美其名曰回娘家。 小蔡和张妍在外面过着同居的生活也只有宿舍的哥几个知道。 这个时候,宿舍里就剩下霍一多和雷明两个人。 “雷子,你不是也没有对象吗?你怎么不跟那哥俩一起去迎新啊?”霍一多调侃雷子。 “我?我以前不是说过吗?我高中对象出国留学了,咱得为人家守身如玉不是?”雷明嘿嘿的说。 “就你?还守身如玉?拉倒吧,你不是说过吗?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霍一多说。 “你丫能行不,那是我说的吗?那特么是胡胖子说的。”雷明纠正霍一多说。 雷明在假期的时候通过霍一多的引荐和胡小柱喝了几次酒。因为都是北京人,脾气又都挺相投的,冲着一多,胡小柱和雷明也都成了好朋友,于是,便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侃大山。 第五十九章 铁打的校园,流水的大学生 “对了,一多,你丫还特么说我呢,你作为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怎么不去当志愿者给同学们做表率啊?”雷明揶揄一多说。 “那不是还有张潇在呢吗?他组织了一大批人去迎新、招新,留我在宿舍起草一个文艺部本学期的工作方案。”霍一多回答说。 习庆来毕业离校后,北某大“遗忘”乐队正式解散。张潇接替习庆来担任文法学院的文艺部部长职务,霍一多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已经直接被任命为文艺部副部长。 霍一多主动向张潇申请了留下写方案的活儿而没有去参与迎接新生和社团招新,是因为自己多少对乐队解散和习庆来的毕业离校有很大的不舍,心情不大好。 毕竟几个人在一起半年多,有着相同的爱好,也都很投缘,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很快乐,现在分开了确实有点难受。 张潇自然理解霍一多的心情,于是便顺水推舟,把写方案的任务交给了霍一多。 夏璇由于念的是新闻专科,毕业后选择了直接就业,供职于央视下辖的一家新闻机构。 夏璇和习庆来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走到一起,习庆来考上了西南政法的研究生,远赴重庆去追求自己法律的梦想。 两个彼此都有好感的人还没有开始便分开了,他们也许会为此流泪,也许也会为此心痛。 或许他们是为了对方的前程而选择的放手,亦或许他们觉得放手才是真正的爱。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有不同。 但霍一多不这么想。 霍一多觉得,面对爱情,男女双方应该忠贞不渝,即便有外界的各种压力,有各种现实中的羁绊,也应该选择在一起,因为这才是爱情的本质。 两个人如果相爱,就不该是让彼此放手,而是要让彼此都能够互相拥有。 所以,两个人更应该珍惜彼此的感情,应该紧紧抓住不放手,哪怕以牺牲自己的前程为代价,也要牢牢抓住你的另一半,这才是爱情的真谛吧。 人各有志,霍一多从内心替习庆来和夏璇惋惜。 而习庆来和夏璇对霍一多的能力和人品都非常的认可,作为毕业离校的学长,两人在临走前都分别给自己的小学弟留下了一些中肯的建议。 习庆来的建议是,乐队的解散对霍一多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霍一多的歌唱天赋不错,有着一副好嗓子,更适合唱流行歌曲。 但是作为校园乐队的“遗忘”,其风格偏向校园摇滚,水平也未达到一定高度,是乐队拖了霍的后腿。 如果霍一多选择唱流行歌曲的话,也许未来可期。不过首先,霍一多应该先加入孙老师的太阳岛艺术团,多一些演出经验比较好。在这一点上,习庆来和韩冰说的一样,但霍一多暂时还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夏璇的建议是,霍一多组织和执行能力较强,未来应该是走行政路线的一把好手。 她建议霍一多跳出文法学院,竞聘学校总部学生会。这样对霍一多未来在学校乃至职场中也会有一定帮助。 这也是很有道理的,但霍一多在假期实习后,更加坚定了自己选择参加司法考试,将来当一名律师的道路。 告别的还有日本留学生织布麻美,这个一直喜欢霍一多的外籍女孩。学期结束后,织布麻美完成了在中国的学业,特意约霍一多出来告别。 尽管霍一多曾经多次拒绝了这位来自异国的美女对自己的示好,但霍一多打心底儿对麻美的敢于表达爱意的这种性格非常的欣赏。 率真是这个日本女孩身上难得的品质。爱的时候全心全意无所保留地大声说出来,放下的时候踏踏实实,坦坦荡荡不留一丝杂念。 这样的人过的真实潇洒,有独特魅力和感染力,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和稳定的价值标准。 其实麻美人又漂亮可爱,对霍一多又是一见钟情,只是由于在霍一多心里早就有了沈佳茜的缘故。 新生的到来,老生的毕业离校,让霍一多感慨万千,突然由生出一种莫名的伤感。 年华似水,当霍一多们还来不及回首收录这一路来的点滴,大学一年级便已成历史。虽是昨天,却仿佛已是很久、很久的往事。 他们在时光的影幻中,一晃就是一年,虽也多姿多彩,但总有种感觉不到十分充实的遗憾。 由于沈佳茜正在主持北广的迎新仪式,手机是关机状态。暂时联系不上女朋友的霍一多,现在更情愿站在离别人很远的位置,让别人看不到他眼中的忧郁。 活动方案写了一大半,放下手中的笔,霍一多点燃一根烟,和雷明打了一声招呼后打算到宿舍外边去透透气。 走在校园熟悉的小路上,满眼尽是欢迎新生的标语,身边路过的好多都是刚入学的新生,有很多老生在热情的帮着他们拿东西。 在这些人群中,霍一多看到了小六子在殷勤的帮助一个个子不高、留着马尾辫的女生拎东西。小六子也看到了一多,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头,又偷偷指了指那个马尾女孩,偷笑了一下。 在一些宿舍楼的门口的通道上,也有部分老生早已准备好各种生活用品,包括被子、席子、牙刷、脸盘等在售卖。 他们大多来自经管学院,学经济的嘛,一般都比较有经济头脑,能够捕捉到新生大部分都是来自外地,身上肯定是带不了太多行李,而且也不熟悉新环境,不知道在哪里购买生活用品的商机,特意提前回校准备了商品。 这样,在新生进校园以后,就可以让新生就地购买,既方便了新生购买生活用品的需求也能够通过售卖商品积累经验,当然,更多的是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利润。 霍一多独自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路上踱着步子。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您好,学长,请问打扰一下可以吗?” 第六十章 大一新生肇雪儿 说话的是一个拎着皮箱,穿着很清爽,眼睛大大的女生。霍一多一看她的这身行头便知道这一个名大一新生。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霍一多礼貌地问道。 “我想去11号女生宿舍楼,请问学长您能告诉我在哪里吗?”女生说道。 “11号楼?离这里不远,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右转有一排篮球场,旁边红顶的那栋楼就是。你是文法学院的新生吧?这个楼里住的基本上都是文法的。”霍一多说。 “对,我就是今年法本02级的新生,我叫肇雪,来自沈阳。”女孩回答。 “姓肇?东北的?那你是满族吧?在旗吗?”霍一多自己就是满族,听到女孩的姓氏,随口问道。 “嗯,在旗,我家祖辈是镶蓝旗的,哥哥你也是满族人吗?”肇雪见遇到了老乡,便很开心的问道。 “我叫霍一多,我祖上是舒穆禄氏,后改的霍姓,听我姥姥说我们应该是正黄旗。我也是辽宁的,咱们是正经老乡呢。我也是法本的,比你大一届,这样吧,我带你去你们宿舍楼。”霍一多说。 能在这里遇到老乡,祖上还都是满族八旗子弟,霍一多顿时感到很亲切,于是也热情了起来。 “那敢情好,太谢谢哥哥了。”肇雪开心的笑了。 霍一多帮肇雪接过行李,带着肇雪向11号女生宿舍楼走去。 “你们新生报道的礼堂门口有那么多的学长主动帮着新生领路、拿东西,怎么没人帮你拿啊?”霍一多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 “我表哥告诉我说,不要轻易接受那些学长的帮助,他们很多都是在那里守株待兔的,看到漂亮女孩子就会和你搭茬套近乎。”肇雪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说。 “啊,这也太武断了吧,学长们多数都是学校或学生会的安排,再说学长们也大多都有另一半了,哪有那么多自发的奔着漂亮女孩子去的。”霍一多说。 “我表哥说,咱们学校男女比例是3:2,总有一些男生找不到对象,他们会第一时间冲到最前面的。”肇雪说。 “你表哥倒是挺有经验,知道的还不少呢。”霍一多笑了笑道。 “我表哥还说了,遇到那些学生会社团招新的也别盲目的就加入,要看看社团的领导者具不具备带领社团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能力,再选择是否加入。”肇雪也笑着说。 “这个你表哥也知道啊?你表哥真厉害。”霍一多觉得肇雪的表哥至少也是一名大学生,对这些套路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嗯,当然了,我表哥就是刚从这个学校毕业的啊。本来我表哥是要来送我的,可是他念研究生已经去学校报到去了,我的姨和姨父也去送他,所以本姑娘我只能自己来了。”肇雪俏皮的说。 “哦,怪不得呢,原来你表哥是咱们的学长啊,刚从咱们学校毕业?那他叫什么名字啊?我看看我认不认识。”霍一多问。 还没等肇雪回答,身后跑过来一个人,拍了肇雪的肩膀一下。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纳闷呢,我这刚一走神儿,人怎么就没了。”来的人是现任文艺部长、霍一多的前乐队队友张潇。 “怎么,一多,你也在?你们两个认识?”看到肇雪身边拿着行李的霍一多,张潇好奇的问。 “我们不认识啊,我刚才向霍哥哥问路来着,他和我还是老乡。哥哥很热心,主动帮我拿行李呢。”肇雪抢着回答。 “我靠,皮裤张,你不会就是这个小丫头嘴里的那个表哥吧?不对啊,你也没毕业呢啊?”霍一多问张潇。 “嗨,他表哥你不知道是谁吗?咱们的老大习庆来啊,老大临去重庆前还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要照顾好咱的小表妹呢。”张潇回答道。 “怪不得,我说怎么长得有点像呢。”霍一多说。 “刚才正忙着学生会收人,让这丫头在我身后等了一会,估计是不耐烦了,自己先跑了,我是沿着路追过来的。”张潇说。 “对了,跟你丫说啊,别在这里假装套近乎。你丫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咱表妹可就别惦记了啊,这个漂亮妞得留给我,我给老大做妹夫最合适了,嘿嘿!”张潇凑近一多悄声的说。 “看你那猥琐的样子,小心我向老大汇报你小子对表妹不怀好意啊。我才没有惦记人家小丫头呢,我在街上走得好好的,是她凑上来问路,没想到竟然是老乡,祖上还都是旗人,所以才帮的她。”霍一多也压低声音说。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啊?赶紧走啊,我还要找宿管阿姨要钥匙呢。”走在前面的肇雪催促道。 “哎,来了、来了……”张潇赶忙殷勤的说道。 走到肇雪跟前,张潇故意放大声音对肇雪说:“表妹啊,要当心你旁边这个表面一表人才的霍一多,这孙子平时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可不是什么好鸟啊”。 “你才无恶不作呢,别教坏小学妹啊,你个皮裤张。”一多假做要踢张潇状。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个人是你自己呢?嘻嘻。”肇雪调皮地说。 到了11号女生宿舍楼楼下,肇雪先进去找宿管阿姨办理入住。张潇和霍一多拿着行李在外面等候。 霍一多拿出烟,递给张潇一根。 “我不抽烟。”张潇说。 “你不抽烟?你小子不抽大烟吧,装什么呢?”霍一多说。 “嘘,我是说我特么现在不抽烟,待会表妹出来让她看到我抽烟,该有损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张潇说。 “我去,你不会真对人家小丫头有意思吧?”霍一多吐了一个烟圈后说。 “那你寻思呢,我从看到这小丫头的那一刻起,我的感情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光芒四射了。”张潇夸张地手舞足蹈的说。 “哎呦,你别让我看到你现在的龌龊的嘴脸,小心我一会儿拿相机给你拍下来寄给老大去。”霍一多和张潇打着哈哈。 这时候,肇雪出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肇雪说。 “也没什么,刚才张潇张部长说和你是初次见面,我们老大叮嘱过了,说要他请你吃正宗的北京烤鸭。”霍一多瞎编道。 “那太感谢了,我坐了一天的车,这回儿正饿着呢。哥哥你也一起去吗?”肇雪兴奋地说。 “我一会儿要去找我女朋友,就不过去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算给你接风。”霍一多客套的说。 “啊,原来霍哥哥你有女朋友啊。”肇雪好像显得有些失望。 “他女朋友在北广,还是北广的校花呢。既然一多一会儿要去找他女朋友,不来就不来吧,下次罚他让他请你吃更好的。” 张潇赶紧接过话。心里寻思,这小丫头怎么对霍一多这么上心,莫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吧。得赶紧让丫这电灯泡走,要不自己岂不是没机会和肇雪独处了。 “那好吧。对了,霍哥哥,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把你的电话号也给我吧。”肇雪拿出笔在随身带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完后递给霍一多说。 霍一多礼貌的和肇雪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和张潇、肇雪道别。 走的时候,张潇回头对霍一多挤了挤眼,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第六十一章 最佳偷窥位置 告别了张潇和肇雪儿,霍一多接到了沈佳茜的电话,约他周末一起去韩冰姐那里吃西餐。 自从上学期霍一多把沈佳茜介绍给韩冰并和她一起吃了一次西餐后,她们姐俩倒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挂了电话,霍一多心情好了很多。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今天不如再放松一天。 于是霍一多打电话给宿舍几个兄弟,昨天的酒是为了哥几个放假归来重逢的酒,今天晚上是为了庆祝即将开始的新学期,这个喝酒的理由不错,晚上小酒馆继续走起。 第一个响应的雷明,要不他在宿舍呆着也没意思。 小蔡也一口应下。因为明天就要上课了,张妍怕开学寝室里查得严,决定前几天得在宿舍住,就不回出租屋了。于是小蔡也就有了喝酒的时间。 小六子和徐冰也都说没有问题。唯独周岳,昨晚酒后包宿的时候在网吧好像又吃坏了东西,刚才回宿舍后一连跑了三次厕所,然后大被一盖,说什么也懒得起床了。 “你们别喝多了,回来时记得给哥们带点烤饼和肉串。”周岳在电话中叮嘱霍一多说。 “别、别,小酒馆的肉串本来就不太干净,你都拉成那样了,我再给你买烤串,就相当于给你伤口上撒盐,那就太不合适了,你还是自己吃方便面解决吧。”霍一多逗周岳说道。 “靠,你丫有没有人性啊。”周岳说。 在回民小酒馆里,除了周岳在宿舍泡病号外,其余几个人又围坐在了一起。 霍一多和雷明在假期都在北京,喝过好几顿酒。而其他兄弟们都是时隔两个多月没见面,本来就是十分想念的,虽说昨天已经喝了一顿欢聚酒,但是仍有许多要说的话和喝不完的酒。 于是,觥筹交错间,大家不停的喝酒、上菜、聊天。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空酒瓶和剩菜盘,几个人的舌头也开始捋不齐了。 “哥……哥几个,这回咱们也算是老生了,以……以后在学校终于敢挺着胸走路,不怕被欺负了。”小六子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拉倒吧,六子,咱们就是上大一的时候,也没看见谁欺负过咱啊?除了你小子天生有点儿罗锅外,大家可都没有弯腰走路得习惯啊。”徐冰说。 “我……我是说那帮学姐看咱们的眼光。去年我总感觉那帮娘们们看我就像是看个雏鸡一样,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靠,老子今年已经大二了,看她们还敢看不起我。”小六子愤愤地说。 “六子,你要是还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话,就是到了大三,也是个雏,她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看你的。”小蔡接话道。 “行了,小蔡,你就别挖苦六子了,找不到对象又不完全都是他自己的错,谁让他这小子天生腼腆呢。不过六子已经有进步了,我今天还看见他帮一个大一的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拿东西呢。”霍一多说。 “对,六子,找对象就得先下手为强,然后发挥像小蔡那种死缠烂打、不要脸的精神,女孩子才容易被追到手。”雷明说。 “唉?唉?这不说六子呢吗?怎么就又整出我不要脸来了。”小蔡打断雷明的话,然年后吐出一个烟圈说。 “废话,谁让你和张妍都特么过上同居的生活了,要是没安全措施,估计这会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丫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几个人哈哈大笑,又开始挤兑上了小蔡。 “你们也别老是说我,你们几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六子,你们谁敢说自己是雏?草鸡了吧?哈哈,对了,你们猜大明白周岳这小子在宿舍干什么呢?”小蔡问大家。 “他不是昨晚上刷夜吃坏肚子了,拉稀拉趴窝了,在宿舍里补觉呢吗?”霍一多说。 “非也,非也,这小子拉稀是真,但补觉是假。他把咱们支开是另有目的的。”小蔡喝了一口酒,饶是神秘的说。 “靠,你丫就别卖关子了好吧?你说他能有什么目的?”雷明问。 “对啊,对啊,说说你又发现了什么?”大家好奇地催促小蔡。 “列位,欲知这周岳此举为何?那就请听我慢慢道来。哎?谁先给爷上根烟?”小蔡很装叉子的说。六子赶忙给小蔡点上。 “我们今年返校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小蔡吸了一口烟后问大家。 “废话,我们升大二了,水涨船高,宿舍比以前又高了一层,现在是418宿舍了。这又有什么啊?”小六子说。 “要不说你小子活该没对象吗?根本抓不住事务的主要矛盾和关键点。我们大一时住的319宿舍在北面,只有北窗户,往外看除了教学楼和食堂以外什么也没有,对吧?”小蔡顿了顿。 “我靠,我明白了。我们现在搬进来的418宿舍在南面,只有南窗户,但是往外看,越过楼下一排篮球场后,对面正对着刚好是女生11号楼宿舍,咱们的四楼可以说是最佳的观测位置。”徐冰恍然大悟。 “对嘛,我在前天回来搬宿舍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说我虽然不在宿舍住,但我的下铺和周岳选的下铺可是最佳的观测点啊。”小蔡回答说。 “你是说周岳支开我们的原因是想窥视女生宿舍?他不会那么猥琐吧?”霍一多说。 “他不会?姥姥!这么好的机会换你你不偷窥?”雷明接过话。 “行了,眼见为实,等一会咱们喝完酒,回去查丫的岗不就知道了。来、来,干杯!”雷明举起酒杯,几人一饮而尽。 一般喝酒的时候,如果是某人说好的请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突然发觉银子不够,那么在买单时必然会很尴尬。 而此时,唯一切实有效避免尴尬的做法就是把自己灌多,这时自会有清醒的人替你结账,便不用考虑掏钱买单时钱不够所遇到的窘境了。 恰巧这次霍一多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说好了自己请客,可快到结账时,霍一多一摸兜,带的钱竟然不够了,他想到了这一招,但环顾四周,其他四个兄弟竟然都已经摇摇欲坠,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貌似已无清醒且能替自己买单者。 正在为难时,小酒馆的老板可能发现了霍一多的窘态。老板本身也是豪爽汉子,而且经过过去一年的接触,已经与霍一多等人熟识,平日里大家又经常过来捧场,就是赊账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一顿酒钱又算得了什么,差点就差点吧,都是朋友,也不差那三瓜两枣的,于是便给霍一多摸了个大零。 然而酒店开门做生意要图个吉利,少收酒钱倒也罢了,可不能让这几个小子醉死在自家店里。 于是酒馆老板让服务员用凉水泼醒众人,以打烊为名,送走霍一多等一干人。 几人在街上坐一会儿抽了几颗烟后,稍微有些清醒,便准备打道回府。 霍一多有些醒酒后,摸了摸临走时揣在怀中的烤饼和肉串,好在都在,还有些温度,要不等这些东西都凉透了,周岳又该骂街了。 几人互相搀扶着走着、走着,发现徐冰人走丢不见了,雷明便自告奋勇就去找他。 余下的人慢慢的往宿舍走去,一边走,一边等。过了一会儿,走丢的徐冰回来了,很神气地给大家说刚才他在尿尿的时候碰上劫匪了,好在让他连打带吓用板砖把劫匪给砸跑了。 大家正在为徐冰的英雄壮举而惊叹之时,去找他的雷明也回来了,气急败坏的说在大街上看到徐冰在墙根旁站立不稳的尿尿,本想过去搀扶。 可他还没等碰到徐冰,这孙子突然大喊“抓贼”,还用砖头砸他,要不是他跑得快,非特么让徐冰砸死不可。 原来是一场误会,徐冰自觉理亏,遂过来拥抱道歉,众人哈哈大笑。 第六十二章 快拉上窗帘,你被看光了 几个人摇摇晃晃、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校门口。 门口的小保安正准备关门,看到几个醉鬼奔校门而来,赶忙加快了关门的速度。 “哎……哎……,你丫关什么门啊?这不还没到十点呢吗?”雷明喊道。 “大哥,真的到十点了,您看都过五分钟了,按规定是该关门了。”保安指着保安室门上挂着的钟说。 “那特么也不能眼瞅着我们进来就关门吧?你丫新来的吧?叫你们队长出来。”雷明不满的说。 听到门口有争吵的声音,负责门卫的保安队长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 一看门口这几位,还都认识,自己没当队长的时候还和雷明互相递过烟呢。 又看见这哥几个都没少喝,怕起冲突小保安吃亏,赶紧过来打圆场。 因为都是在校学生,又没有女同学和社会上的小青年跟着,所以保安队长没有盘问,和几个人客套几句,接过雷明递过来的烟后便顺利放行。 到了宿舍楼,宿管大爷也还没有休息,本来还想叫上一多杀上两盘棋,看到这几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样子,便叮嘱几人不要瞎窜,赶紧回宿舍洗漱睡觉,千万不要惹事后,便关上了门。 当然,霍一多没忘记把揣在裤兜里的一瓶“小二”孝敬给大爷。 几个人进到宿舍,宿舍里面黑漆漆的,几人纳闷,还没到十一点熄灯的时间呢,怎么就关灯了。 宿舍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周岳不会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吧。 想到这,哥几个顿时醉意全无,霍一多迅速点开灯,往周岳的望去,只见周岳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子,趴在窗户旁,背对着哥几个,手里拿了个望远镜,正在窥视对面女生宿舍楼。 “卧槽,周岳,你丫果然在干这等龌龊之事。看到没有,哥几个,我说什么来着,被我说中了吧!”小蔡抢着说。 “嘘……吵吵什么啊?赶紧关灯,正特么看到关键时候呢。”周岳头也没回,手伸到后面摆了摆手说。 “怪不得你丫不出去喝酒,原来趴在这里干这等勾当。”雷明说。 “哎,哥几个,我觉得去年我们简直浪费了大好时光,这特么南面的宿舍福利也太好了,放眼望去,风景优美,波涛汹涌啊,我特么在这里趴了两个小时了,啧啧,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啊。”周岳非常满足地说。 “周大明白啊,你可真有色心,都在这里趴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也不嫌累。没患上视觉疲劳症吧?”徐冰说。 “我听以前的学长们说过,女生和男生其实都一样,别看在外面都比较端庄,回到宿舍和咱们一个球样,光膀子换衣服也是家常便饭。有这样的福利,不看白不看。”周岳咂摸咂摸嘴说。 “不过你得有耐心,对面的女生们也不傻,一般都会早早的拉上窗帘,不过也有偶尔忘记拉帘就换衣服的,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就刚才那两小时一共看到了不下10个美女换衣服,养眼啊。” 周岳回过头,拿着手中的望远镜晃了晃说道。 “你小子哪来的望远镜啊?来,给我也喽喽。”小蔡一听确实能看到养眼的东西,来了兴致,赶忙过来把望远镜抢了去,挤开周岳,也趴在周岳刚才趴的位置往对面看。 “昨天上网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以前一起玩cs的学长,他毕业了,低价把这个转卖给我的。哎,小蔡,你小子特么精细着点,我这个可是德亚,正宗的德国货,别给我弄坏了。”周岳说。 “去、去,看你那小气样,待会大家都换着看啊,便宜不能让周岳这小子一个人占了。”小蔡用手一笔划,示意周岳起开,别和他挤在一起。 周岳讪笑了一下,直了直腰,看到霍一多已经把烤饼和烤串摆在了桌子上,于是向一多抱了抱拳,从床下翻出一瓶啤酒,起开瓶盖后,就着烤饼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还是一多够意思,这烤饼还温乎的呢。”周岳说。 还没等一多接话,雷明插话道:“周岳,你丫知道烤饼为啥还温乎吗?刚才我看到一多特意把烤饼放到裤裆里保温来着,不信你细品,是不是还有股子膻气。” “去你的吧,雷子,你小子才把饼放裤裆里保温呢。”霍一多怼雷明说道。 “大家可别以为就咱们男的有窥视女生宿舍的嗜好,现在有的的女生可比咱们男的还厉害呢。听说好多女生宿舍也都配备了望远镜,以后咱们在宿舍还真不能像在北面的时候,小心被看光啊。尤其你是,雷子,你有光屁股的习惯。”霍一多接着说。 “什么、什么就我喜欢光屁股了?我特么就那次不是因为裤衩子粘上方便面汤才脱的吗?我倒是记得咱们小蔡有一次在宿舍光屁股正好赶上辅导员们查寝,丫可是什么都被看光了啊。”雷明说。 “卧槽!!!” 这时候,原本趴在刚才周岳位置上的小蔡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嘴里喊出了一句脏话,扔下望远镜,然后低头似乎在找着什么,周岳赶紧拿了过去,心疼的擦拭着。 雷明以为小蔡这小子是要报复自己刚才挤兑他的话,赶紧做好了招架的姿势。 小蔡哪还顾得上雷明,在周岳床上找到自己的电话,低头赶紧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通后,小蔡声音一下提高了几个分贝,愤愤的喊道:“你个败家娘们,赶紧把你们宿舍窗帘拉上。还有,你穿个破胸罩子在宿舍来回走什么走,都特么被对面男生楼这帮色狼看光了。” 原来,小蔡之所以那么着急,是因为刚才在他偷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张妍她们宿舍没有拉窗帘,而张妍此时也正好穿着胸罩洗漱回来,自己的女朋友现在很可能已经爆露在某些男生的望远镜下,所以小蔡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赶紧打电话通风报信。 大伙儿看到小蔡着急时候的窘态,又不免一阵哈哈大笑,这时候,灯灭了,已经过了十一点,拉闸了。为了明天第一堂课不迟到,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大家便不在打闹,各自睡下。 第六十三章 “三国法”的课堂 第二天上午,霍一多宿舍的哥几个一反上学期的常态,全部齐刷刷地坐在了阶梯教室中。 第一、第二堂课上的是“三国法”中的国际公法课。所谓“三国法”,就是指国际公法、国际私法和国际经济法,学法律的学生们习惯把它们统称为“三国法”。 根据学校的课时计划,这三门课要在大二时期全部修完。 授课的老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看上去挺干练的瘦高个。 这个“瘦眼镜”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满口的南方口音,霍一多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像学校门前家政公司修水管的那个工人。 老师姓段,虽然外形一般,还有比较浓重的南方口音,但是段老师的知识到还是蛮渊博的。 据他自己介绍,他已经取得了博士证书多年,而且目前已经是副教授了。 按照大一时上课的套路,每逢遇到像宪法、法理、法制史和马哲、毛概这样内容略显枯燥,讲课者又不是美女老师的课时,霍一多和他的兄弟们一签完到,多半便会偷偷抱着足球溜出教室,会同其他班或系的哥们去球场踢球,或者去校外网吧上网,直到肚子咕咕叫为止。 但是他们之前对“三国法”的认识基本停留在仅仅可以与东汉末期那个历史阶段的法律区别开而已。 所以,这次既然有这么牛掰的老师给讲课,尽管不是美女,但人家毕竟是博士,又是本学期上的第一堂课,多少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在闷热的教室中,80多人随着“瘦眼镜”讲课时那尖细的嗓音开始了漫长、紧张而又繁重的大二学习生活。 上课伊始,霍一多还激情满怀,但听了一会后,便觉得这国际公法好多和自己的生活都不相干,有些听不进去。 霍一多抱着迎着困难而上的立场和能忍则忍的态度坚持着,然而第一堂课下来,霍一多有些支持不住了。 屁股被板凳咯的直疼,裤裆里也出了不少汗,粘在了两腿间,很是难受。 于是,在短暂的课间休息开始第二节课后,霍一多的乏劲就上来了。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不能像第一堂课那样专注地听“瘦眼镜”讲课了。 霍一多记得上高中时候,老师曾经教育他的学生们,就是如果当你感觉到精神不能集中听讲时,不如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自己感兴趣的环境和事物,这样便可以缓解疲劳,重新凝结精力。 于是,霍一多的眼睛开始四处游离起来。 当霍一多第一次眼睛环绕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人和他一样,目光游离,看来大家基本上都属于同病相怜。 这时候,坐在他前排的一个外班来旁听的女生吸引了霍一多的目光,这个女同学第一堂课时没有发现,那肯定是第二节课开始前坐到那里的。霍一多暗想。 只见这女生身材匀称,长发披肩,打扮时髦,光从背影看就足以令人赏心悦目,大有迷倒千万好男儿之势,可惜她坐在了自己前面,看不到正脸。 令霍一多眼前一亮的是,这位美女由于天热的缘故,只穿了一件橘黄色吊带背心,从他这个角度望去,竟然可以隐约的看到吊带里面那略显丰满的白白的胸部外测,令霍一多顿时精神倍增,乏意顿无。 可能是几天没看到沈佳茜了,看着、看着,霍一多竟然情不自禁的萌生了一种想摸一下的龌龊想法。 其实这种想法也是比较正常的男性心理和生理反应,它不关乎什么道德绑架,食色性也,异性相吸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然,这种想法是不可能有实际行动的,毕竟霍一多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平时又以正人君子自诩,岂能做这等龌龊事? 不过看一看,养一下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你女生敢穿,我一个大老爷们还不敢看了? 在女生背影的帮助下,霍一多的精力得以迅速恢复,于是他重新把眼神转向讲台,准备继续坚持听完下面的课。 然而,在他眼睛回转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清楚的看到了同座的雷明和周岳的目光正也盯在了背影女孩的身上。 而且这俩个小子更甚到嘴巴大张,口水竟也配合似得流了下来,那没出息的样子令霍一多顿时鄙夷不以。 于是乎,他不禁轻蔑地瞪了他俩一眼,同时擦了擦自己刚才流出的口水,继续听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课间休息,霍一多和雷明几个人像往常一样在楼外的空地上抽着烟。 “这节课上的怎么样啊?这姓段的老师是个南方人,说话有些听不太清楚啊。”周岳说。 “这老师讲课就适合小六子这样的南方人听,你没发现这老师讲话口音和小六子很像吗?”雷明说。 “嗯,你别说,确实是挺像的。可能是由于放假,太久没上课的原因吧,我也挺难集中精神听讲的。 以前都以为学好民法、刑法就能学好法律,可今天一学这国际公法,才明白法律的种类还有这么多啊。唉!任重而道远啊。”霍一多抽了口烟,感慨道。 “对了,你们发现没有?今天阶梯教室有很多外班的旁听生啊。”周岳说。 “你丫真是少见多怪,谁让你动不动就刷夜翘课的。学校又没有不能听别的班的课的规定,谁愿意谁听呗。本来阶梯教室地方就大,这叫教育资源共享,明白吗?”雷明说。 “对,雷子说的有道理的。不过,还得说这个课应该是比较有吸引力,你看上‘马哲’、‘毛概’的时候咋就没有外班的人来旁听呢?”霍一多说。 “靠!我周大明白会连这个都不懂吗?我想表达的是,有很多外班的女生哦。你们注意到第二节课才坐在咱们前面的那个穿橘黄色吊带的美女了吗?穿的挺性感哈,身材好棒,借用雷子的一句话,嘿,那叫一个地道。”周岳咂摸着嘴的说。 “还在这回味呢?刚才上课时就发现你们两个色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美女看,还流口水了,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霍一多假装鄙视的说。 “你还敢说你是柳下惠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明明看到你也偷看来着。”周岳向霍一多吐了一口烟说道。 几个人正在抽烟侃大山,从楼里走出一人。正是刚才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外班来旁听的橘黄色吊带女生。 第六十四章 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当这个女生越走越近的时候,霍一多才看清楚她的正脸,让霍一多吃惊的是,这个女孩自己竟然认识,她就是习庆来的表妹法律专业大一新生肇雪儿。 而肇雪儿仿佛早就看到了霍一多,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霍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说下完课一扭头你怎么就不见了呢?”肇雪儿先说话了。 “是肇雪儿啊,你怎么来我们班听课了?你法律基础都没学,这个能听得懂吗?”霍一多问。 “别忘了我表哥是你的学长哦,他把好多书都给我了,我假期时候自学了法理学等很多法律专业的书呢。”肇雪儿说。 “多儿,嘛呢?光顾和美女说话,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美女啊。”一旁的雷明看到自己和周岳被无视,遂向霍一多提出了抗议。 “哎呀,不好意思,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肇雪儿,咱们文法学院刚毕业的文艺部长习庆来学长的表妹,今年的大一新生,是我们辽宁老乡。肇雪儿,这是雷明、周岳,都是和我一个宿舍的兄弟。”霍一多给双方做介绍。 “原来是习部长的表妹,怪不得这么秀丽清纯、娇羞可人呢。你好,你好,我是周岳,喜欢打cs,学问嘛,比他俩强一点,上天文,下地理都略知一二。来,握个手,握个手。”周岳一边咬文嚼字,一边走上前套近乎。 “表妹你可别搭理他,他刚上完厕所没洗手。你看这个人酸丢丢的连马屁都不会拍,还上来就想握手,太没素质了。哥叫雷明,雷子的雷,明白的明,我家北京的,以后有事您言语一声,随叫随到。”雷明插话道。 “你们两个能深沉点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啊?”霍一多讽刺的说道。 “你丫还敢说我们呢,刚才数你丫看的最欢实。”雷明戳穿霍一多道。 霍一多赶紧用眼睛提醒雷明别瞎说,人家小丫头就在这呢,听出来该多不好。 肇雪儿礼貌地冲他俩笑了笑,然后对霍一多说:“霍哥哥,我刚才来上课的时候把我们一会要上课的课本落在食堂了,现在应该还没丢,你能陪我去找一下吗?” “我?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上课啊。”霍一多有些为难的说。 虽然刚才在教室偷看的时候确实很过瘾,但那是事先不知道是肇雪儿,而此时要是让自己和肇雪儿单独在一块儿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自己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还有肇雪儿是张潇的主攻对象,自己和肇雪儿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好。霍一多心里这么想。 “他不去,哥陪你去。食堂的大婶哥都认识,保证能帮你找到课本。”周岳赶紧献着殷勤说。 “不用了,谢谢,有霍哥哥帮我就行了。好不好嘛,霍哥哥,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的。”肇雪儿冲着霍一多很嗲的说。 霍一多没办法,寻思自己要在坚持下去估计肇雪儿的脸就该挂不住了,于是便答应了肇雪儿。 在周岳和雷明羡慕嫉妒的眼光中,两人往食堂走去。霍一多回头向雷明和周岳摊开双手,假做无奈状,被两人回敬了两个中指。 “哥哥,刚才你的室友说你们在教室偷看?你们在偷看什么啊?”肇雪儿明知故问。 “啊……没……没什么,可能是他们说我在偷看小说呢吧。”霍一多赶紧找了个借口想搪塞过去。 “偷看小说?不对吧,我刚才下课的时候从你刚才的座位旁边路过,没有看到有小说啊,你到底在偷看什么啊,嘻嘻?”肇雪儿冲霍一多笑着说。 “我……我……真的没看什么啊。”霍一多心里寻思,这小丫头咄咄逼人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沈佳茜,让自己难以招架。 偷看什么?难道让自己承认偷看的就是你,谁让你穿的那么清爽暴露吗?当然不能,所以只好咬死不承认。 “嘻嘻,我猜啊,你刚才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在偷看我呢?是不是因为今天天热,我穿的有点少的原因啊。”肇雪儿笑着戳穿了霍一多。 “我没有……你……不是我……”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刚才的龌龊行为,霍一多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哈哈,瞧你吓得那样,我又没有怪你,你怕什么啊?那哥哥,你说我今天好看吗?”肇雪儿大方地问一多。 “其实……你今天穿的的确挺漂亮的啊。”不得不承认,肇雪儿今天的打扮和入学那天比,更加的大方、美丽。 “只有穿的好看啊?那人就不好看吗?” “不不,人也好看,人也好看。” “哈哈,那你喜不喜欢啊?要不,我给你做女朋友吧?好不好,哥哥。”肇雪儿很直接的说。 “这……这可不行啊,我是有女朋友的。再者说,部长委托弟兄们好好照顾你,我们可都把你当妹妹看,更不可能监守自盗了。”霍一多赶紧解释。 “那你和你女朋友不是还没有结婚呢吗?没结婚就代表着我和你的女朋友机会应该是均等的?而且刚才你不是还夸我漂亮呢吗?”肇雪儿有些倔强地说。 “你是很漂亮,不过那不一样,我是说,我把你当妹妹啊。”霍一多解释道。 “怎么总是妹妹、妹妹的,这是你的借口吧?你们男生拒绝人就这么直接吗?一点也不顾及人家女孩子的感受。”肇雪儿说着说着眼圈都有点要红了。 “别,别!你可别哭啊,这大白天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呢。”霍一多紧张的连汉都冒出来了。 看到霍一多现在的窘相,肇雪儿破涕为笑。 “哥哥你看我都这么主动表白,还被你拒绝了,我总得找回面子吧?要不这样,你也说你喜欢我,然后我拒绝你,这样总行了吧?”肇雪儿说。 霍一多一寻思,她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谁让人家小女孩对自己也算是一片倾心,不能让人家太难堪不是。 “好吧,我喜欢你。”霍一多说。 “嘻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喜欢我啊,我同意了,那我们就在一起吧……”肇雪儿眉开眼笑地说。 竟然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套路了,霍一多心里这个悔啊,连连责怪自己不该这么大意。 “不是,你刚才不是说让我说‘我喜欢你’,然后你拒绝来找回面子的吗?”霍一多赶忙质问肇雪儿。 “对啊,我刚才是有说过啊,不过本小姐现在又改主意了啊,我决定答应你的请求,和你在一起啊,这样不好吗?”肇雪儿不讲道理的说。 “别闹了,小姑奶奶,我和我女朋友感情真的挺好的,我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啊。要不这样,哥哥答应你,在大学帮你找一个比我强百倍的,你看行不?”霍一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 “你要搞清形式啊,现在可是你在求我哦,至于同不同意就得看本小姐心情好坏了。”肇雪儿得意地说。 正当霍一多在想如何脱身的时候,肇雪儿身上的电话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原来电话一直处于拨通状态,也就是两个人刚才的那些对话,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在听。 “好了,小雪儿,你就别再吓他了,回头再吓出病来。”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沈佳茜。 这是什么情况,沈佳茜怎么会和肇雪儿在通电话?她们难道认识?霍一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六十五章 两人竟是闺蜜 “哈哈,佳茜,我算是服了,怪不得你对你男朋友这么放心,看来我在霍哥哥这里怕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呢。”肇雪儿对着电话说。 “什么?你今天下午没有课?要来我们学校?好啊,好啊,那咱们一起吃饭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聚了呢。嗯,行,咱们见面聊。”挂上电话,肇雪儿对霍一多莞尔一笑。 “肇雪儿,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我女朋友沈佳茜的?”霍一多好奇的问。 “嘻嘻,看刚才把你紧张的,哥哥,你忘了啊?我和佳茜可是来自一个城市啊。其实我们早就认识,还是闺蜜呢。上次向你问路的时候,张潇说你女朋友是北广的我就想到有可能是她。后来我就给她打电话一问,没想到还真是。”肇雪儿说。 “怪不得,我说怎么你们还通上话了呢。那刚才那一出是你们合起来给我演的戏啊?让你跑过来试探我,是佳茜的主意吧?那个鬼丫头。”霍一多说。 “这个你可就猜错了,她可说过她对你是一百个放心呢。这个可是我的主意哦。”肇雪儿调皮地说。 “好险啊,差一点就被糖衣炮弹攻陷了,还好哥哥定力还不错,要不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能够招架啊。”霍一多松了一口气说。 “还说对我不感冒呢,要不是佳茜,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动心了呢?嘻嘻,那我要让佳茜小心点了。当心我继续发起攻势啊!”肇雪儿俏皮的说。 肇雪儿说完,霍一多又是一惊。 “好了,霍哥哥,不逗你玩了,你回去上课吧?中午佳茜说要过来,咱们一起吃饭吧。”肇雪儿说。 “行,那你不用我陪你去食堂找书了嘛?”霍一多问。 “哥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才没有丢书呢,刚才我只是用这个借口把你骗出来而已哦。”肇雪儿哈哈大笑。 中午午休时,霍一多到校外的公交站点接到了沈佳茜,两人手拉着手来到了学校食堂,和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肇雪儿会了面。 “我去买吃的东西,佳茜喜欢吃米线,肇雪儿你想吃点什么?哥请你。”霍一多问肇雪儿。 “我吃炒面,不放辣椒,谢谢哥哥。”肇雪儿甜甜的说。 “哎,你们两个哥哥、妹妹的叫得这么亲切,当我不存在啊。”沈佳茜假装生气的说。 “呦,你还吃上醋了?你要再敢这么个口气和我说话的话,小心我真的追你男朋友,毕竟我们在一个学校,我比你离得近,到时候你可是鞭长莫及哦。”肇雪儿冲着沈佳茜开着玩笑。 “你真是讨厌了,哪有你这么不要脸当着人家面抢人男朋友的啊。”沈佳茜也笑着对肇雪儿说。 听了两个美女间和自己有关的对话,尽管是开玩笑,但霍一多仍然老脸一红,赶紧假装去买饭以缓解尴尬。 能和沈佳茜、肇雪儿这两大美女坐在一桌吃饭,霍一多被许多在食堂打饭的男生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霍一多到窗口给两个女生买了米线和炒面,给自己买了一份炒饼,又买了三瓶可乐,回到了桌旁。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肇雪儿说你们以前就认识,还是闺蜜,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霍一多一边很绅士的给两个女生分着东西,一边问。 他觉得还是先发制人的好,不能老让这两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太被动了。 “我不都和你说了吗?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高中也是同一间学校毕业的,只不过佳茜跳级了,才比我早上一年大学。”肇雪儿一边嚼着面条,一边说。肇雪儿吃着东西的这个吃相,怎么也看不出刚才的端庄和贤淑。 “小雪儿说得对,那天我刚好结束迎新晚会排练,正想给你打电话时,接到小雪儿电话,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就奇怪了,小雪儿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的。她说刚才有个帅哥主动帮她拿东西来着。你说你是不是去迎新了?”沈佳茜补充道。 “怎么就成了我主动了?那天我在校园里抽烟,是她跑过来问我女生宿舍楼怎么走,我看她是咱们老乡,还和我一样是八旗的后代,挺有缘的,就帮她拿东西了。”霍一多说。 “在校园里抽烟?我怎么感觉哥哥在校园里在狩猎漂亮女孩啊,嘻嘻。”肇雪儿插话道。 “对,他就是在偷看别的女孩,他们男的都有这个毛病。”沈佳茜说。 “冤枉啊,我那天真只是想出去转转,可绝对没有出去看漂亮女孩的打算啊。”霍一多赶紧辩解。 “就算你那天没看,今天也看了。刚才他宿舍同学亲口承认哥哥在上课时偷看我来着呢。”肇雪儿大咧咧的说。 噗,一口炒饼还没有咽到肚子里,差点随着可乐喷出来。被肇雪儿戳中死穴,霍一多囧态百出。 “看看,还自诩自己是柳下惠呢,还不是趁我不在就开始偷看别的女生,而且偷看对象还是我的好闺蜜,哼!”沈佳茜假装生气的等了霍一多一眼道,然后腾出手,在霍一多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 “哎呦,别,疼,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好吧?”霍一多咧着嘴求饶,引得沈佳茜和肇雪儿相视一笑。 “佳茜你对哥哥下手轻点,哥哥这么帅,要是换我肯定不舍得这么掐他。”肇雪儿对沈佳茜说。 “死丫头,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咱们俩到底谁是他女朋友啊?嘻嘻!”沈佳茜假装白了肇雪儿一眼说。 吃完午饭,霍一多陪着沈佳茜和肇雪儿在校园里转了转,本打算下去翘课陪她俩去西单逛街,被沈佳茜拦住了,让他不许翘课,好好学习,自己学校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霍一多和肇雪儿把沈佳茜送到了公交车站。 “赶紧回去吧,上课别迟到了。”沈佳茜叮嘱霍一多说。 “还有小雪儿,替我盯住你这个霍哥哥,他要是有什么坏心眼赶紧告诉我哦。”沈佳茜转过头又对肇雪儿说道。 “没问题,肯定帮你看好行了吧。不过你就不怕我监守自盗啊?嘻嘻。”肇雪儿俏皮地说。 “你要喜欢你就拿去好了,不过就怕他没有这个胆子啊。”沈佳茜也笑着说。 “行了,你们两个姑奶奶就别再拿我开涮了。我怎么觉得你们我这后脊梁一会冷一会热的,你们要是再这么拿我开玩笑,我非得被你们整成精神病不可。霍一多向她俩告饶道。 送走了沈佳茜,肇雪儿想要去京客隆买些生活用品,霍一多眼看要迟到了,于是就和肇雪儿告别,自己先回了学校。 第六十六章 法律无捷径,法条为根本 当霍一多回教室的时候,下午的第一堂课已经开始了,这堂课讲的是刑法,负责授课的年轻男老师正在点名。 霍一多怕影响到老师点名,没好意思从正门进入,悄悄的绕到后门溜了进去。 正在寻觅着座位的时候,坐在不远处最后排的雷明和周岳招手示意霍一多过去,他们事先已经给霍一多占好了座。 于是,霍一多猫着腰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后,刚好点名点到自己,霍一多赶忙大声回应。 “这个哥们看上去比咱们大不了几岁,不知道教的怎么样?”霍一多低声对雷明和周岳说。 “你丫别想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刚才和那个穿吊带的美女干什么去了?你丫可真行,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有了沈佳茜还去招惹别的小美女。”雷明不忿的说。 “你别瞎说,那丫头和沈佳茜认识,还是闺蜜呢。幸亏哥们定力好,要不然就不好收场了。中午沈佳茜过来了,我们一起吃的饭。”霍一多说。 “靠,那你也不能不让人家来听咱们的下午的课啊,你不上还不让别人把握机会啊?哥们可还都没看够呢啊。”周岳一脸坏笑的说。 “看……看你个头,这节课又不是在阶梯教室上课,这小教室连咱们自己班的同学都勉强坐得下,你让人家来了坐哪?”霍一多说。 “没关系,多儿,必要的话,我可以出让我的大腿。”雷明嬉皮笑脸的说。 “去你的吧,想特么什么美事儿呢。”霍一多说。 “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把我刚才讲的话重复一边。” 年轻的刑法老师显然是感觉到坐在后排的霍一多三个人有些肆无忌惮的讲话声分贝明显高了,再不制止会影响到自己在课堂上的权威性,于是指着动作比较夸张的雷明说。 “卧槽,这孙子刚才说什么来着?”雷明站起身,悄声的问周围的人。 “刑法无捷径,法条为根本。”坐在前排的女生轻轻的提示。 “你大点声,怎么像没吃饭似的啊。”雷明说。 “刑法无捷径,法条为根本。我在这里都听到了,你听不到吗?我再强调一下课堂纪律,我讲课时,不允许交头接耳,否则考试的时候你懂得。好了,你坐下吧,认真听讲。”刑法老师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完了,遇到个茬子,这孙子不太好惹,哥几个先收着点,等观察一阵再说。”雷明明显感觉到刑法老师的气场。 刑法老师继续上课,有了刚才的一个插曲,教室里瞬间安静了许多,不知不觉,到了课堂提问环节。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坐在前面的平时比较认真好学的一个女生举手问道。 “好的,这位同学,你问吧?”刑法老师说。 “您刚才说过,刑法无捷径,法条为根本。从您的话中不难理解出法条的重要性。那我们是不是说要想学好刑法,只要把法条背熟练就行了呢?”女生问。 “这位同学提的问题很好。其实不光是刑法,其他如民法、行政法等所有法律的根本都是法条,都需要熟练掌握。”刑法老师示意女生坐下后认真地说。 “作为最基本的要求,法条当然要背,但绝不是靠死记硬背。关键是要理解。法律条文成千上万,你能背会多少?现在即便是律师、法官、检察官,背不全法条的也多的是。关键你得理解法律的模式、原理,在这个基础上,适当的背诵记忆。”老师继续说。 “这老师教的不错,说的挺在理儿的。我在律所实习的时候,一个叫肖忠的刑事律师就说过差不多的话。”霍一多小声说。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般年轻老师都这样,开始比较负责,越往后越混日子,这孙子想特么扬威立腕,没想到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哥们身上,看来以后上刑法课哥们得小心了。”雷明讪讪地说。 不知不觉课堂进入到了自由讨论环节。 周岳对雷明和霍一多说:“哥几个,哥们刚才把刑法法条大致上喽了一遍,我觉得第二百三十六条对我们尤其是霍一多和小蔡很有用,需要牢牢掌握啊。” “二百三十六条?什么内容啊?怎么就对我有用了呢”霍一多好奇地问。 霍一多说完,将手中的刑法书翻开,找到了法条第二百三十六一条。上面清晰的写着: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卧槽,这特么不是对强奸罪的描写吗?周岳你小子真能扯淡,我特么怎么还和强奸犯挂上钩了?”霍一多对周岳说。 “你别着急嘛,你仔细看啊,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你小子要小心喽,沈佳茜和那个叫什么雪的年龄都不大吧?”周岳坏笑着说。 “扯淡,她们都已经超过十八周岁了好吧?”霍一多赶忙解释道。 看到周岳和雷明相视一笑的鬼脸,霍一多仿佛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卧槽,周大明白,你小子特么套路我,这种事特么和肇雪儿有毛关系?” 于是,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对了,多儿,你们文艺部现在有什么动静吗?我听魏喜说,校体育部要组织足球杯赛了,这个比赛四年一届,和世界杯似的,咱们文法学院法律系以前组一个队都难,一直连小组赛都出线不了,这次光咱们宿舍就有6个能踢的,是个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哦。”雷明对霍一多说。 “文艺部暂时没什么活动,都忙着招新鲜血液呢。足球比赛咱们肯定是要参加啊,不为别的,就为了摘掉法律系‘副班长’的帽子,咱们也得为荣誉而战不是。”霍一多说。 “对,对,那句英文怎么说来着?让你们看不起我们,这次我们要giveyoucolou see see!”周岳说。 第六十七章 校区足球杯赛 深秋的一个午后,刚刚被任命为文法学院体育部长的魏喜和霍一多坐在回民小酒馆的散台推杯换盏,研究组队参加校区足球比赛相关事宜。 “多儿,哥们是打篮球出身,对足球一窍不通。这次你可得帮衬着点哥们,本届足球杯赛,咱们法文法学院一定要摘掉这‘副班长’的帽子。我都想好了,就由你出任队长,干他们丫的。”魏喜边说便举起啤酒杯。 “就为这事儿啊,喜子,你还特意请哥们吃饭干嘛,一个电话不就得了。你放心,我也是咱文法学院法律系的一份子,关乎咱们荣誉的事绝对责无旁贷。”霍一多和魏喜碰了一下杯后一饮而尽。 “真特么爽快。我一开始还怕你不支持呢。毕竟我们两一同进的学生会,我现在是部长了,你还是副部长,我不是怕你不给哥们面子吗。”魏喜说。 “靠,喜子,你特么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啊,再说你是体育部部长,我在文艺部,又不在一个部门,我至于么我?”霍一多抽了口烟说。 “太特么够意思了,多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来,吃,别客气,吃啊。”魏喜说完,抓起桌上盘子里一个鸡爪子就啃了起来。从吃饭到现在,魏喜已经啃了好几个鸡爪子了。 “喜子,我看你别的菜都没怎么动,怎么净啃鸡爪子啊?”霍一多好奇的问。 “多儿,告诉你,这鸡爪子可是人家美味啊。这鸡爪子又叫凤爪,你看这用炭火烤制后的鸡爪子,周身泛着红光、骨肉相连、紧致入味,凤爪经过多重调料腌制,在油锅中翻滚后,连皮带骨送入口中,口感酥脆,那滋味,一个字,绝了!”魏喜舔了舔油油的手意犹未尽的说。 “‘绝了’那叫两个字好吧,关键是这鸡爪子也没什么肉啊。”霍一多说。 “这你就不懂享受了吧。这么跟你说吧,吃鸡爪子的灵魂不在于它有多少肉,在于你能使劲的嗦勒味儿。”魏喜像一个美食品鉴师一样指点江山。 “靠,还是你特么懂得享受。”霍一多说完,和魏喜碰了一下杯后,二人再次一饮而尽。 不久后,在校区体育部的精心筹备下,两年一届的北某大学生足球杯赛在校区体育场隆重拉开帷幕。 本次足球杯赛共有包含上届冠军经管系足球队在内的校区16支各院系足球队参赛。 开幕仪式在缓缓响起的国歌声中拉开,北某大校区负责人亲自致词,表示一定为全校的足球爱好者们献上一场场视觉盛宴,校区团支部、学生会将尽其所能,为队员们服务。 接着,由裁判员代表和运动员代表分别宣誓,将公平、公正、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真正体现在此次大学生足球杯赛中。 最后,由校区体育教研组组长宣布杯赛正式开幕。 揭幕战是由上届冠军经管队对霍一多所在的文法队。 这本来被大家认定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经管队是传统强队,理科男生居多,在北某大历年校区杯赛中的地位就像是日本漫画家井上雄彦的著名漫画《篮球飞人》中,神奈川县的海南大附中的历史地位一样,多次问鼎北某大校区杯赛冠军。 而赛前一直不被人看好的传统弱旅文法队,在新任队长霍一多的带领下却踢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文法队出场的队员名单中,除了周岳,霍一多宿舍的其他五个人全部首发出场,这哥几个通过一年多的共同生活、踢球,已经形成了别人少有的默契。 随着“嘘”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经管队的9号前锋率先发球,他把球轻轻的传给了另一名前锋11号,11号脚头很硬,也很自负,直接选择半场射门,可惜力度还是有些弱,被文法队门将没收。 门将一脚传给了后卫小六子王凯,王凯带球晃过对方一名队员后将球传给了靠近他的中场雷明,雷明趁对方后腰补位的空挡,假射真传,将球传给了埋伏在边路的霍一多。 霍一多得球后,带球飞奔,靠速度轻松过掉对方边后卫,赶在中后卫冲上来协防之前,猛射一脚,门将鞭长莫及,球一下子飞进了经管队的球门。 梦幻般的开局,这一球的一连串配合干净利索,即使在专业的足球赛场上也可以算上是由守转攻的经典范例。 队员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纷纷上来和霍一多拥抱、击掌庆祝。场上比分1:0,文法队暂时领先。 经管队竟然被传统弱旅文法队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场下教练的呵斥声中如梦初醒。 接下来,比赛陷入胶着阶段。 第5分钟,经管队9号前锋前场拿球内切后大力远射,文法门将早有准备将球没收。 第17分钟,文法队打出有效进攻,徐冰禁区内拿球后左脚大力抽射,可惜打在了对方的门柱上弹出。 第31分钟,经管队高位逼抢成功,队长右路传中,9号后点摆渡回中路,11号跟上完成破门。 比分被扳为1:1平。 第34分钟,经管队卷土重来,本场比赛状态奇佳的9号打出世界波,他在距离球门25米左右的一脚贴地任意球绕过人墙、从门将腋下钻入球门。2比1,短短3分钟经管队竟然反超比分。 第40分钟,霍一多接雷明直传后射门,被出击及时的对方门将扑住。 上半场比赛结束。 中场休息时,文法队的队员们相互鼓着劲,霍一多和雷明徐冰几个人一边喝着水,一边抽着烟,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下半场的战术安排。 “多儿,咱们比分落后呢,你哥几个不好好休息还抽烟,下半场体力跟得上吗?”魏喜有些焦急地说。 “放心吧,喜子,都说经管队是种子队,我看水平也很一般,下半场你就瞧好吧。”霍一多自信地说。 “就是,喜子。足球和篮球不一样,哥几个刚才上场一碰,就知道对手的斤两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下半场哥几个再卖卖力气,至少不会输给丫们。”雷明附和着说。 第六十八章 帽子戏法加冷门 易边再战,文法队在霍一多和徐冰带领下,形成两翼齐飞之势,大举进攻,频繁威胁对方球门。 第55分钟,徐冰前场连续过人后完成射门,皮球稍稍高出。 三分钟后,对方11号突破到大禁区线上射门,文法门将飞身扑出,小六子王凯卡住抢点的对方9号解围成功。 第62分钟,边后卫小蔡左路下底传中,霍一多前点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皮球砸在对方后卫身上后弹入球门。2比2,文法队将比分扳平。 第78分钟,文法队卷土重来,在经管队门前连续觅得良机,先是雷明的射门被门柱阻挡,接着是对方队长在球门线上飞身救险化解险情,但霍一多跟上的第三次抢点攻门却让对手无能为力。 2比3,霍一多在第一场比赛中便上演帽子戏法,文法队将比分反超。 比分落后的经管队在比赛的最后阶段大举反扑,但在文法队全体队员众志成城的防守下,却未能再度攻破文法队球门。 全场比赛结束,文法队3比2战胜上届冠军经管队,制造出了本届杯赛的第一个冷门。 双方互相致敬并向场外的啦啦队致意谢场后,霍一多和队友们脱掉上衣,一边擦着汗,一边回到替补席。这时候,肇雪儿拿着一瓶可乐和一个毛巾迎了上来。后面跟着两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女生。 “霍哥哥你踢的真棒,一个人进了三个球。”肇雪儿把可乐和毛巾递给霍一多夸赞道。 “小雪你怎么来了?”霍一多接过可乐一边和一边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啊,我也报名咱们文法学院啦啦队了,这次是专程来为你们加油的啊。对了,这是我们队友,她们可崇拜你了,都想和你认识一下。”肇雪儿对霍一多挤了挤眼调皮的说道。 霍一多礼貌的和那两个女生打招呼,并互相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转过头对肇雪儿说:“我还寻思你怎么跑过来了,差点忘记你是咱们法本的小学妹了。我才不厉害呢,都是靠大家的配合,这才侥幸进了三个球。” “呦,还谦虚上了呢。哥哥,平时看不出来,想不到你身上还挺结实呢。”肇雪儿一边盯着霍一多露出的肌肉线条一边说。 “直勾勾的往哪看呢?小屁丫头。”霍一多被肇雪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嘿,还得是球星哈,大老婆不在,小老婆过来照顾的还挺周到嘛。”雷明调侃道。 “去你的,雷子,别瞎说,你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来呢。人家肇雪儿是咱们文法学院啦啦队成员,这次是给大家加油的。”霍一多回怼雷明说。 “你丫才是狗呢,我怎么没听到啦啦队给我喊加油啊,全场比赛就听到这帮女生喊你的号码了,气的老子差点不想给你传球。”雷明有些不忿的说。 “哼,谁让你踢球没有霍哥哥踢得好了?你要是踢球踢得好,我们也会给你加油的。”一旁的肇雪儿撅着嘴说道。 “我说小雪妹妹,不是雷子球踢得没有一多好,是特么雷子脑袋大,脖子粗,一看就是个伙夫,他颜值和一多比太差,所以很明显粉丝就会比一多少。”周岳在一旁说道。 “我脑袋大?那也没有你大明白脑袋大,你丫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连替补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雷明对周岳说。 “哎呀,哥哥,我才看到,你膝盖上怎么流血了?”肇雪儿惊呼。 这时候,众人才看到霍一多的膝盖上磨破了一块皮,还渗出了不少血。 “嘶,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有点疼。”霍一多一咧嘴说,然后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势。 “这是刚才踢球时不小心摔的,就破了点皮儿,没事儿,对我来说,这点伤算是家常便饭了,回去拿水冲冲就好了。”霍一多没事儿人一样说道。 “那怎么行,如只是普通擦伤,那问题应该不大。但是伤口还是有被细菌感染造成发炎、化脓的可能性,需要专业的清洗消毒消炎处理的,走,咱们去医务室。”肇雪儿说。 “真的不用啊,小雪,我一个大老爷们,这点伤就去医务室,会被人笑话的。”霍一多说。 “你为了咱们文法学院足球队获胜都受伤了,谁敢笑话你?再说,我答应了佳茜帮着她照顾你,现在你受伤了,必须带你去医务室。”肇雪儿不容商量的说。 拗不过肇雪儿的坚持,霍一多只好套上衣服,跟着肇雪儿向医务室走去。 “小雪儿,哥就记得你答应佳茜要盯着我,什么时候又答应她照顾我了?再说要说照顾也是我照顾你吧,你表哥可是我们老大,他交代的事我们必须圆满完成。”霍一多对肇雪儿说。 “对啊,我是只答应她要盯着你,不过照顾你是我自己加的,我打算先培养培养感情,万一你和佳茜要是有一天不在一起了,那我好及时补位。”肇雪儿调皮地说。 “你可别逗哥哥了好吧,这要是让佳茜知道,还不掐死我啊。我这踢球没受啥大伤,回头再叫你们姐俩给灭喽。”霍一多悻悻地说。 “哈哈,看把你吓得。哥哥你别紧张嘛,我说的可都是我的心里话哦。不过你放心,我和佳茜是好姐妹,我不会和她争的。我是说如果她和你不在一起了,那我就要把握机会了嘻嘻。”肇雪儿看似很认真的说。 “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哦,要是这段时间我找到我喜欢的男生,我也许就会改变注意移情别恋哦。”肇雪儿接着说。 “那哥哥祝你早日找到优秀的男生。”霍一多笑着说。 “讨厌了,哥哥的意思是怕我纠缠你喽。我哪里比不上佳茜了?你要再敢对我这样说,小心我现在就追你啊。”肇雪儿往前一站,挺了挺胸说。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行吧,一会哥哥请你吃饭赔不是。”霍一多赶紧告饶转移话题。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医务室的门口,肇雪儿先霍一多一步上前去敲门。 第六十九章 校医务室你们家开的啊? 咚、咚、咚……,医务室里没有人应答,霍一多直接推开门就往里走。 肇雪儿赶紧拉着霍一多衣角说:“哥哥,屋里面的老师还没应声呢,你这样直接进去多不礼貌啊?” “没事儿,咱们不是敲门了吗?可能是里面的校医老师没听到吧。”霍一多说。 两人走进去后,发现处置室里面真的没有人,而休息室的门是关着的。 霍一多猜到校医小雨肯定在里面休息。 “小雪,敢不敢打个赌,就赌一顿饭,我猜校医老师是一个女的,现在肯定在里面睡觉呢。”霍一多对肇雪儿说。 “赌就赌,我不信,我猜老师是个男的。”肇雪儿不知道已经中了霍一多的套路。 于是,霍一多假装咳嗽两声,听到屋里有了动静后,一屁股坐在了校医坐的椅子上。眼睛朝着休息室的门望着。 吱……门开了,睡意朦胧的校医小雨从休息室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穿黑色的细肩带合身长裙,正边往外走边往身上套白大褂上衣。 长裙衬托出s型的曲线,散发出一种慵懒又惬意的感觉,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不仅仅是男人喜欢,美女之间也都是相互吸引的,相互欣赏的。 小雨一出来就看到了肇雪儿,两人对视了一下,都对对方的外貌暗竖大拇指。 “看看,我猜对了吧,你欠我一顿饭了啊。”霍一多得意地对肇雪儿说。这时候,小雨才注意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霍一多。 “好你个霍一多,你赶紧把你那脏屁股从我的椅子上挪开,什么时候摸进来的?”小雨对霍一多说。 “啊,原来你们认识啊,不算、不算,哥哥你耍赖。”肇雪儿对霍一多说。 “嘿嘿,谁让你那么轻易就和我赌的,也不问清楚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校医老师小雨姐姐。小雨姐,这个是今年的新生肇雪儿,我们以前部长习庆来的表妹。”霍一多为两人做着介绍。 “哇,小雨姐,你好漂亮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当医生了啊。”肇雪儿对小雨说。 “小丫头真会说话,还年轻啥呀,我比你表哥习庆来还大两岁呢。你长得也很漂亮啊。”小雨说。 两个美女互相握了握手,互相又恭维了几句后,小雨又把话题转到了霍一多身上。得知霍一多因为受伤来的校医室后问道: “霍一多,你是不是把我这医务室当成你们家开的了,一学期非得过来报到几次免费救治啊,这次腿又是怎么弄得?” “他参加校区举办的足球比赛,踢球受的伤。”还没等霍一多回答,肇雪儿抢着说。 小雨走到霍一多跟前,半蹲下来,检查霍一多伤势后,对肇雪儿说:“伤不严重,不过需要用纯净水冲一下再处理,小妹妹你帮我到对面服务社买一瓶纯净水吧。” “嗯,好的,小雨姐,没问题。”说完,肇雪儿便颠颠的跑了出去。 “说说吧,刚才这小丫头是什么情况?你这换女朋友可够快的啊。真替你女朋友打抱不平。”小雨冷着脸对霍一多说。 “哎呦,天地良心,小雨姐这你可是冤枉我了。”霍一多赶紧把沈佳茜和肇雪儿的关系简单的向小雨介绍了一下。 当然,霍一多选择性的忽略了刚才肇雪儿单独对自己说的连他自己也判断不了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那些话。 听完霍一多的解释,小雨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刚才和蔼的表情。 这时候,肇雪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矿泉水和三瓶可乐。 肇雪儿拿出一瓶可乐和水一起递给了小雨,然后把另一瓶可乐给了霍一多。 “嗯,不错,小丫头还挺会来事儿。”霍一多把可乐瓶拧开,咕咚咕咚喝了一口后,夸赞道。 小雨向肇雪儿道谢后,先是将霍一多膝盖的破皮部位用纯净水冲洗干净,随后用碘伏消毒液进行消毒,再用无菌纱布覆盖。 处置完事后,小雨对霍一多说,这个虽然是小伤,只是破了点皮,但在恢复期间仍要避免伤口沾水,不可剧烈运动,否则不利于伤口愈合。 “谢谢姐姐,今天认识姐姐很高兴。快到下班点了吧?要不让霍哥哥请姐姐在吃饭表示感谢,我来作陪好不好?”肇雪儿替霍一多做主。 “那好吧,正好下班也没有地方去,一起吃个饭也行,一会儿让霍一多选地方吧。”小雨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那我回去换件衣服,一会儿您下班了我来接您,我让我女朋友也过来,正好她也很久没见您了,也怪想您的。” 霍一多说完,用眼睛偷偷瞄了一下肇雪儿,还好肇雪儿听到沈佳茜也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小雨快下班的时候,霍一多已经接到了沈佳茜,他们和肇雪儿一起来到医务室门外等她。 这时候,霍一多接到了胡小柱的电话。 “兄弟,好久不见了,想哥哥没有啊?最近怎么样?学习忙不?”胡小柱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的说。 “哥啊,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我最近课程不算紧,学生会活动多了点。您怎么样?和嫂子过得挺好吧?古董生意做得好吗?”霍一多客气的问。 “托弟弟的福,事业上一帆风顺。家庭嘛,婚肯定是不离了,毕竟在老家离婚是件磕碜事儿,再说哥哥这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你嫂子还得给我生儿子呢。不过嘛,嘿嘿,你了解哥哥的,外边的花咱也不能闲着不是。”胡小柱嘿嘿地说。 “对了,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啊?”霍一多问。 “差点忘了,一会有空没,今天哥哥谈了笔大生意,赚了不少。高兴!晚上请你喝酒吧。”胡小柱说。 “哎呀,真是不巧,我刚答应请一朋友吃饭,今天怕是不行了。”霍一多说。 “都有谁啊?不行都聚在一起呗,哥哥我替你请了。”胡小柱说。 “那多不好意思啊,您和她们也不认识,怎么能让您请啊。”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见一次不就认识了,就这样说定了啊,我现在就开车去你们学校接你。”胡小柱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第七十章 老北京特色小吃 二十多分钟后,胡小柱开着自己的那辆“虎头奔”来到了北某大校门口。 霍一多把他分别向小雨、沈佳茜、肇雪儿做了介绍。 “哎呀,我说我今天出门前没白拜佛么,一下子让我认识了这么多美女妹妹,真是太荣幸了。”胡小柱有点乐的合不拢嘴了。 “哥,你悠着点,他们一个是我对象,那两个就和我的亲姐亲妹一样,你可别动啥歪脑筋啊。”霍一多提醒道。 “兄弟放心,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朋友亲戚……也要客气。 哈哈,老哥我在平时生活作风上可能是有些问题,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再说了,我要是没点儿定力,想犯错误,那还不得挨你揍啊,我又打不过你,哈、哈、哈……” 胡小柱得意的都有些手舞足蹈了。 胡小柱殷勤的为沈佳茜她们打开后排车门,等着她们依次上车后,关上车门,霍一多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才介绍的时候,胡小柱得知沈佳茜和肇雪儿都不是北京人,于是便提议去通县一家比较有名的专吃老北京特色的饭店。 作为北京人的小雨以前去过那里几次,觉得那里确实不错,于是,大家直奔那家饭店而去。 在路上,肇雪儿趴在沈佳茜耳边问:“这老头谁啊?霍哥哥怎么认识他的啊?还挺有钱呢啊,不过他怎么看上去有些神经兮兮的呢?” “人家还不到40岁呢,你还管人家叫老头?他是你那个霍哥哥假期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时候认识的当事人,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人还是很不错的。”沈佳茜听霍一多讲过和胡小柱的事情。 三个女人一台戏,小雨本来和沈佳茜就认识,也很喜欢肇雪儿,所以她们三个很快就在后排唠的不亦乐乎。 在车的前排,霍一多也悄悄的和胡小柱说:“哥,你这次没喝酒吧?” “放心吧,兄弟,这次还没喝呢,不会出现像上次一样被人碰瓷的事儿啊。” “我怕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咱们自己去,你可别又让梅梅啥的在那等着啊。”霍一多说。 “哈哈,老弟你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啊。放心,放心,这个我懂,你说有这么多大美女在,我还能叫别人吗?再说了,像上次去歌厅唱歌啥的,只有女人们不在的时候才会有那些节目呢。” 胡小柱拍了拍霍一多的手示意他大可放心。 大约半个小时后,“虎头奔”停在了通县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门口。 这间酒楼历史悠久,据说它的成立要追溯到解放前。 它的特色是菜品丰富、分量足,服务周到,是当地人宴请宾朋的首选之一。 当然,胡小柱选择它的主要原因是这里的老北京特色小吃品种齐全而且地道。 像豌豆黄、艾窝窝、驴打滚、奶油炸糕、面茶、焦圈、卤煮小肠、豆汁等,在这里全天不间断供应,哪样都能让食客们感受和品尝出老北京的味道,深受大众追捧。 几个人选了一个二楼靠窗户的包房坐好。 点菜时,霍一多说别点太多,要不浪费了不好。 胡小柱却说,第一次请三位美女,一定要有排面,不能跌份,于是点了烤鸭、爆肚、卤煮小肠、九转大肠、豆汁和炒肝等满满一大桌子特色菜。 小雨本身就是北京人,对这些菜自然是很熟悉。 霍一多和沈佳茜已经在北京生活了一年多了,这些小吃也大多都吃过,而这里面有些菜对肇雪儿来说却是第一次见到。 肇雪儿指着一份卤煮问:“这是什么啊,黑黢黢的。” “这个啊,这叫卤煮小肠,是北京城有名的小吃。最早源自清乾隆年间的一道御膳“苏造肉”。后来传入民间,经改进后演变为成为现在的卤煮小肠。”小雨解释道。 “对,对,到底是文化人,介绍的就是全面。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猪头肉、猪肺、猪大肠、猪小肠、北豆腐、火烧,放上调料然后一起炖,三个字,盖了帽了!”胡小柱附和着说。 “那是四个字好不好。”霍一多觉得胡小柱的数学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听完介绍,肇雪儿撇了撇嘴,在家的时候,她也不太习惯吃动物的下货。 肇雪儿先喝了一口豆汁,噗,一歪头,全都吐到了地上。扭头便喊来服务员。 “服务员,你这豆浆怎么这个味啊?又酸又涩的。是不是坏了啊?”肇雪儿一边擦嘴一边问。 “这位小姐,我们这豆汁都是刚做出来新鲜的,酸涩口的,质量肯定没问题,您要是不合口,这儿有糖,您可以加点糖。”服务员解释道。 “小雪,老北京豆汁就是这个味道的,和咱们老家的豆浆不是一码事。”霍一多说。 “一多说得对。北京豆汁颜色灰白透绿,喝起来有股冲脑门儿的酸腐味,很多人闻着味就想吐。但是,老北京人就认这个味儿。”小雨说。 “对喽,我们这流传一句话,是不是地道的老北京人,叫他喝一口豆汁,若是眉开眼笑,打心里美滋美滋嘘口长气,准是旗人后代。若是眉头紧皱,嘴角直咧,甭问,这肯定是外来户。”胡小柱咕嘟了一口豆汁说。 “我就是正宗的旗人后代,我怎么就喝不惯啊?我小时候喝的豆浆可都是甜的,比这个好喝多了。还有那些菜都是猪啊、羊啊的下货做的,我不喜欢吃。” 肇雪儿撇了撇嘴任性的说。 好么!敢情这一桌子菜除了烤鸭,肇雪儿基本上都吃不了。 胡小柱脸上有些挂不住,感觉自己太鲁莽了,光想着请大家吃正宗的老北京,事先也没问大家有什么忌口。 于是赶紧叫服务员来,让肇雪儿自己再加点儿。 可是肇雪儿翻了翻菜单后,有些为难,因为那些传统的老北京菜自己别说没有吃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还是小雨看出了问题,帮她又加了一份驴打滚和炸酱面,肇雪儿这才眉开眼笑。 “对了,胡叔叔,你刚才车里放的是什么歌?这么好听?”肇雪儿一边夹了一口菜,一边问胡小柱。 噗……这下轮到胡小柱喷了。 “哎呦,老妹儿,我还没到40呢,叫哥哥,叫哥哥就行。”胡小柱一副哭相地说。 第七十一章 价值130万元的酒杯 大家被肇雪儿的天真逗得哈哈直乐。 “那首歌是我那个小蜜……啊小秘书给我的一张最近刚出道的一个新人出的单曲cd,挺好听的。”胡小柱回答着肇雪儿的问题。 “哦,最近我刚好买了便携式cd机,这张cd盘能不能借我听听啊?”肇雪儿问。 “没问题,妹妹要是喜欢听,一会送你们回学校的时候,尽管拿去好了。”胡小柱大方地说。 酒过三巡,胡小柱凑到霍一多身边说:“兄弟,哥哥今天还真有一件关于法律上的事想咨询你。” “什么事?哥哥你说,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霍一多说。 “是这样的,哥哥我现在不是在潘家园开了个古董店吗? 有一个也是经常玩收藏的玩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弄一个说是商代的酒杯,但由于年代太久远,这孙子也无法评估其真实价值。 然后他就找到我,说这个杯子至少值10万。可我也拿捏不准啊,我就找了一个老师傅给长长眼。 别说,这一看可不得了,老师傅说这东西是真的。如果拍卖,价值超过百万也有可能。 我寻思这可是一个宝贝,于是就问这孙子多少钱能卖。 这孙子也是个行家,一看我想要,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错不了,但他自己嫌弃找拍卖的成本太高,于是就开出30万的价格卖我,我也没砍价,直接就给收了。 后来,我通过拍卖,那酒杯被卖到120万元。”胡小柱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结果,这孙子知道后,向法院起诉说我们之间买卖合同显失公正,要求我至少再补偿他50万元。 我这个人你了解,他这一吓唬我就蒙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请兄弟你帮我分析分析。”胡小柱无奈地说。 “这个嘛,有点复杂,我掌握的知识有限,我只知道我国《合同法》规定,显失公正的合同属于可撤销或可变更合同,但您遇到这个情况属不属于,我有些拿捏不准。”霍一多为难地说。 “不过这样,哥,我正好认识一个律师,他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家就在这附近,要不我请他帮您断断?” 霍一多突然想到了肖忠,他虽然主攻刑法,但合同法方面也有很扎实的基础。 “那敢情好,那我们一会儿吃完饭我把几位美女送回去,再找个地方咱们请那位肖律师出去坐坐?”胡小柱征求霍一多意见。 “我吃饱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回去呀,我也是学法律的,我想听听律师是怎么分析案情的。”肇雪儿听到后,任性的对霍一多说。 “那要是方便的话,我也先不走了,一会儿等你们谈完事我们一起打车回去就行。”沈佳茜也附和着说。 小雨表示自己家离得也比较近,再待一会也没有意见。于是,霍一多给肖忠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约他在胡小柱说的附近的一个茶庄包间见面。 胡小柱买完单后,几个人坐车来到了附近不远的一个茶庄。 不一会儿,肖忠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呦,一多,这阵仗,有点过了啊。哥们不就是帮你断个案子嘛?至于找这么多美女作陪吗?”肖忠一看到屋里坐了这么多美女,便和霍一多开着玩笑说。 “哥你可别逗了,你那眼睛除了看美女就没看到这还坐着位大哥呢吗?”霍一多指着胡小柱说。 “对,对,我是当事人,是当事人。”看到自己被忽视,胡小柱一手伸出和肖忠握手,一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霍一多简单的把众人介绍给了肖忠,同时简明扼要的介绍了胡小柱所遇到的情况,肖忠收起刚进来时玩世不恭的状态,认真的听案子介绍。 几个美女在一旁喝着茶,静静的聆听着。 在了解了详细的情况后,肖忠帮胡小柱认真做了分析。 “首先,卖给您酒杯的人与您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且一致,因此合同有效。 其次,因为那个人也经常在潘家园混,具有一定的古玩鉴赏能力,虽然他不知道酒杯的真实价值,但内心已经知道其价值绝对超过30万元。 在此情况下他仍然将酒杯卖给您,法律上就应该推定其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而不属于因缺乏经验导致判断失误的情形。 再次,我分析他在将酒杯卖给您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如果酒杯超过预期,就会主张合同变更的想法。因此,当然不存在被骗或者失误的情形。反倒是他自己心知肚明,不属于合同显失公正。 所以,我觉得他向法院主张合同显失公正属于恶意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你们之间的买卖合同应该被认定有效。”肖忠依据相关法律,分析的头头是道。 “嘿,肖律师,您比我兄弟分析的还要明白,比他强。嘿嘿,让您这么一解释,我就放心了。就让那孙子去告我吧,我还真就不怕丫了。”胡小柱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威风。 “卧槽,大哥您夸赞肖忠也不必捎带把我给贬低了吧?”霍一多开玩笑的对胡小柱表达着不满。 “哪有哪有,我这不是话赶话赶上了么。来、来,肖律师,一多弟弟,还有几位美女妹妹,我以茶代酒了啊,这杯我干了。这次不算,下次我做东,好好招待一下各位,尤其是向肖律师表示感谢。”胡小柱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由于沈佳茜她们还要回学校,于是大伙又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天后就结束了当天的聚会。 肖忠和小雨正好顺路,大家便委托肖忠一定要把小雨护送到家,两人和众人告别后便一起先行离开。 胡小柱执意开车送霍一多他们,拗不过胡小柱的好意,霍一多带着沈佳茜和肇雪儿上了车。 “哥,以后喝酒还是少开车的好,尽管您的酒量大,但酒后容易兴奋,开车太不安全了,对人对己都不负责啊。”霍一多劝胡小柱。 “成,弟弟教训的是。以后哥哥一定注意,我弟弟跟我这儿说话,好使!”胡小柱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第七十二章 新星辛如心的单曲 “胡叔叔,你刚才答应的那张cd还没借给我呢,你可不能耍赖哦!”肇雪儿看来是认准了管胡小柱叫叔叔了。 “妹子,哥这就给你拿。那个,连包装盒都给你,能换一个‘哥哥’的称呼不?”胡小柱无奈的祈求道。 说罢,胡小柱从车载cd中退出cd,然后又从手扣中拿出一个cd盒递给了肇雪儿。 “那行,看在cd的份儿上,那我以后也就叫你哥哥了。”肇雪儿俏皮的说。 “得嘞!我先谢谢妹妹了。听说这个新人歌手最近挺火的,她出的这张单曲在音乐广播电台的新歌排行榜中一路飙升,已经打进前十了。”胡小柱边开车边说。 “这个女歌手长得好漂亮啊。”沈佳茜看到cd盒上的歌手宣传封面夸赞道。 “漂亮是挺漂亮的,不过和弟妹你还有小雪妹妹比还差一个等级呢。但这个女歌手我总觉得好像以前见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胡小柱说。 “哎我去,哥,我还在呢,咱不带这样事的奉承人好不?”霍一多真是服了胡小柱和美女套磁儿的能力。 “哇,她叫辛如心,名字很琼瑶哦。”肇雪儿一边看着cd的封面介绍一边说。 这时候,霍一多正好扭头准备递给沈佳茜矿泉水,刚好看到肇雪儿手里的cd封面。 天啊,这个新人女歌手不就是辛雯吗?尽管她改了名字,但是容貌是不会变的啊,尤其是那冷艳的表情,霍一多绝对不会认错。 “小雪,你把这张cd借我看看呗,我听听她唱得怎么样。”霍一多对肇雪儿说。 “佳茜,你看你男朋友,一听说人家女歌手长得漂亮,眼睛里都放绿光了,非要管我要,你说我给是不给啊?”肇雪儿向沈佳茜告着状说。 “哼,他们男的都这样,就喜欢看漂亮美女。这次连女朋友在身边还这么肆无忌惮,真是无语了。”沈佳茜瞪了一眼霍一多假装生气说。 “天地良心,我只是欣赏一下这个歌手的歌,嘿嘿!”霍一多打着哈哈说。 霍一多从肇雪儿手中接过cd,然后把cd盘放到车载cd中,歌声响起,霍一多看着cd封面后面的歌词,仔细地听着这首歌。 这首歌叫做《总是在想你》 总有一条线 牵牵绊绊剪不断 总有一个人 分分秒秒的思念 总会转过身 用笑掩饰心的酸 总是低下头 默默承受这孤单 总是会失眠 回忆轮番着上演 总恨那几年 懵懵懂懂不惜缘 总觉天地间 最美还是你容颜 总盼有一天 茫茫人海再相见 总是在想你的夜晚 星星也格外明亮 有冲动想吻你又怕你不想 尤其在想你的夜晚 月亮也热心帮忙 照着大地也照着你方向 一曲终了,霍一多点击了循环播放,这首歌,优美的旋律,华彩的前奏,圆润的和声,和丰富的歌词,让大家深深感染。 “歌词写的真好。”沈佳茜和肇雪儿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你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吗?”霍一多突然转过头问沈佳茜。 “不知道,不过从歌词字里行间分析,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是谁啊?”沈佳茜问。 “是冰姐,韩冰。这张cd也是她们公司麾下的歌手唱的,作词的就是冰姐。”霍一多对沈佳茜说。 “冰姐真厉害,这首歌应该付出了她很多的心血,歌手演绎的也很好,唱出了那种思念一个人的感觉。对了,既然是冰姐公司的歌手,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一下原唱呢。”沈佳茜说道。 “人家是明星,哪会随便和咱们见面。对了,佳茜,待会先让胡大哥送你,然后折回来再送我和肇雪儿吧。” 霍一多一听沈佳茜有打算认识辛雯的想法,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怕她知道自己和辛雯认识的过程,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送完沈佳茜,胡小柱又开车把霍一多和肇雪儿送回学校,霍一多借口还有事找胡小柱商量,便让肇雪儿先回宿舍。然后自己又回到胡小柱车里。 “还有事吗?兄弟,要不咱哥俩再出去喝点?”胡小柱说。 “还真有点事,哥,就在我学校附近的小酒馆吧,我请你。”霍一多说。 “这说哪的话呢?你一个学生请我,不是打哥哥脸吗?咱们喝酒吃饭都得是哥哥请。”胡小柱大方的说。 “哥,您要是老这样那下次弟弟就不出来和您喝酒了啊。说好了这顿弟弟请,正好我也有事让你帮着断断呢。”霍一多也诚恳地的说。 “得嘞,那哥哥就恭敬不如从命,咱们走着?” “走着!” 两人来到回民小酒馆,停好车,找了一个散台,霍一多点了几个下酒菜和两打啤酒。 因为客人不多,霍一多又是熟客的缘故,所以菜上的很快。 “哥,你猜刚才肇雪儿借走的cd上的女歌手是谁?”霍一多压低声音说。 “哎呀,我也不追星啊。就是这张cd也是我另一个小蜜那天落在我车里的呢,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那女的看上去还挺面熟的,身材也不错,嘿嘿。”胡小柱说。 “辛雯,她是辛雯啊!你还记得我实习时候你请我喝酒后来去歌厅……”霍一多提醒胡小柱。 “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脸记不太清楚了,但身材想起来了,是她,没错!”胡小柱恍然大悟。 “这丫头挺厉害啊,都当明星了啊。对了,兄弟,她当明星了可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胡小柱问霍一多。 “还不是因为您。现在我女朋友也挺喜欢她的歌,而且知道她在我一个姐姐的影视公司,还想认识认识她。我是怕要是以后真见面了她说漏了我们怎么认识的我就不好办了。”霍一多给胡小柱又描述了那晚的事。 “嗨,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胡小柱不以为然地说。 “哥,我和您不一样啊,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好着呢,我怕她知道后伤心。” “那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碰过那女的啊?” “那晚我喝多了,不记得了啊。但我们两个肯定是在一个床上睡的。”霍一多实在回忆不起来那晚的事情。 “记不清那就相当于没做,再说了,她都是明星了,自己过去做过夜总会歌手和陪酒小姐那些黑历史才不会说出来呢。 那是什么?那是绯闻,会影响她的星途。你看她现在不是改名字了吗?这就是社会,哥哥可比你有经验。 再说,她是靠你才有机会出的名,对她和你不利的事我估计她也不会说的。”胡小柱宽慰着霍一多。 “嗯,您这么说确实挺有道理的。”听了胡小柱的解释,霍一多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 马副校长被检察院带走了 两人喝完酒,霍一多又一次提醒胡小柱以后一定要注意避免酒后驾车,注意行车安全。 胡小柱满口应下。 两人在学校门口告别,霍一多回到了宿舍。 除了小蔡回了出租房和张妍去享受二人世界外,宿舍的其他几个哥们也都刚喝完足球杯赛首胜庆功酒回来,正在床上侃大山。 霍一多进屋时,里面已经是烟雾缭绕。 看到一多进来,雷明扔来一支烟,霍一多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着。 “多儿,本来咱们球队庆祝首胜聚餐我要给你打电话来的,可是喜子说给你和几个美女被一个开奔驰的大款接走了,我寻思肯定是胡胖子,就没再给你打。 刚才在校园里看到小雪妹妹,才知道一起吃饭的人里面还有我心中的女神小雨校医,你丫咋还把她介绍给胡胖子了?这不是挖哥们墙角吗?”雷明说。 “胡小柱又不是坏人,色是色了点,但是有我在,也不会对小雨姐做啥出格的事。再说了,你总说人家小雨姐是你的女神,你倒是付出点行动啊,光特么会动嘴是吧?”霍一多对雷明说。 “得,我这动嘴的也不如你这口才好的,都是你有理行了吧?”雷明自知说不过一多,索性告饶。 “对了,哥几个,你们听说没听说老马的事儿?”周岳吸了一口烟,突然神秘的说。 “老马?那孙子出什么事儿了啊?”雷明问。 “听说今天下午在他自己的办公室被检察院的给带走了。”周岳喝了一口茶说。 “卧槽,被检察院带走?那估计事儿小不了,别说,肯定是被哪个小姘举报了吧?”霍一多问。 “这个倒不清楚,但是应该是涉嫌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问题,听说光是他包给他小舅子的学校实验楼工程一项,至少受贿100万元。”周岳悻悻地说。 “一项就达到100万,那这么多项肯定超过300万元了,估计这次老马是悬了,够吃颗枪子儿的了。”霍一多根据刑法上的相关规定推算着老马的量刑。 老马是校区的副校长、副书记,今年50多岁,负责校区的党建、基建、宣传、教师思想政治、招生、毕业生就业分配等工作。 马副校长来自陕北农村。原本朴实的他本该继承革命老区人民坚定的理想信念和组织观念,兢兢业业的为北某大教育事业无私奉献。 然而,在钢筋水泥、充满诱惑的都市中,老马却迷失了自己。 据说当年,马副校长也是北某大冶金工程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也曾是一表人才。 然而毕业后,老马没有选择在钢铁冶金领域为祖国做贡献,而是一心想留到北某大主校任教。 后来大家推测,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北京户口,走他的仕途。 为此,老马竟然抛弃了与自己恋爱多年的农村女友,不惜血本疯狂追求当时北某大主校纪委书记的千金,那个比老马还大三岁体重相当于老马再背一袋100斤大米的胖女人。 功夫不负贱皮脸,老马成功的成为纪委书记的乘龙快婿。 在老书记的帮助下,老马顺利留校任教,并且很快便调到校团委工作。 后来,老马仕途就像坐火箭一样,一路升迁,40岁左右便已经坐上东部校区副校长的位置。 天有不测风云,老马的岳父老纪委书记因患恶疾去世。 此时的老马本可借机与本不相爱的胖老婆离婚。然而高手就是高手,老马非但没有离婚,反而经常挽着胖老婆出入校园各大角落,一副恩爱假象,博得一些师生好评,戴上了“仗义”、“重情谊”的帽子。 不过,老马的这些伎俩瞒不过明眼人的法眼。 很多人都知道老马是怕舆论的压力才没有与胖老婆离婚。 其实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老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色鬼,外头早就有好几房“老婆”只是隐蔽工作做的较好罢了。 老马主管毕业生留校及就业工作,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物色那些有一定姿色又有求于他的女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据说许多前几届有很多颇有姿色的学姐为了留校,经常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被老马以“研究课题”的名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至于研究什么课题,大家心照不宣。 今年假期实习期间,有一天霍一多在操场踢球踢的很晚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目前已经留校的来自南方的学姐衣衫不整、慌慌张张的从老马的办公室跑了出来。 “真特么活该。记得上学期,我听过他有一次给全校党员上党课,说的都是些要廉政、不高贪腐,还举了自己两袖清风的例子,操,都特么是假象。”雷明愤愤地说。 “这就叫做平时一副道貌岸然、正襟危坐,满口讲的礼义廉耻,实际上暗地里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切身净干男盗女娼。”霍一多总结道。 “就是,老马就是那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着牌坊的典型范例。”小六子补充道。 “嗯,还有他那个胖老婆,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去管管,还狗仗人势欺负我们这帮穷学生。这次她老公被抓,估计这婆娘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徐冰也接茬道,引来大伙儿一阵附和。 霍一多宿舍的哥们们并不因老马的胖老婆有这样的老公而替她感到惋惜、抱不平,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 因为他们对胖老婆也是没有丝毫好感。 往往不管下什么样的结论都是可以究其原因的。 比如喜欢一个人,慢慢的就会喜欢上她(他)的一切,甚至吃喝拉撒睡。 而大家伙儿之所以讨厌老马的胖老婆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贪财好色的老公平日里对学生的作威作福,更在于胖老婆本身其实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胖老婆在老马升迁之后,虽然知道自己的老公外边“有人”,但无奈自己父亲已经去世,怕惹急了老马真休了自己,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老马要名利兼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胖老婆利用老马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弟弟承包校区内所有基建工程。 同时,还帮自己和表妹在北某大校园里开了一家风味烤鸭店,也算让同样来自外地的表妹有个副业营生、来钱之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说让胖老婆和她表妹做老北京具有百年历史的美味烤鸭的话,那可真是侮辱了我国流传了几千年灿烂悠久的饮食文化。 别看老马胖老婆和她表妹二人动真格的不行,坑蒙拐骗、瞒天过海到很有一手。 她们店里做不好鸭子,那就从其他方面做文章。 胖老婆的鸭店店名起的很有水准,叫做“金聚德”,一字之差使大多数外地学生都蒙蔽上当,还都以为吃到了正宗的“全聚德”烤鸭。 胖老婆和她表妹疯狂在受骗上当的学生身上揽钱的同时,也败坏了百年老店“全聚德”的名声。 当然,吃亏的基本都是从外地刚到北京的大一新生。 “金聚德”鸭店卫生条件比较恶劣,经常光顾鸭店的不仅仅是蒙在鼓里的大一新生,连北京土生土长的苍蝇、蟑螂等也经常过来吃白食。 刚开始,这些害虫们还顾虑人的威严只是路过进来捧个“虫场”,然而在饱餐几次后发现服务员和老板都懒得理自己,并没有驱敢之意思,于是乎便在鸭店安营扎寨,从此乐不思蜀。 鸭店卫生条件差也就罢了,毕竟这世界上除了乞丐再没有人能和大学生对食物的忍耐力相媲美,只要你丫不和老子挣吃的,留点残羹冷炙也无妨。 不过可气的是,有一次霍一多宿舍的兄弟们点了一份鸭子和其他酒菜喝酒,竟然从烤鸭的身上吃出鸡爪子,碍于老马势力,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更可气的是一次“金聚德”进了一批鸭子,由于连日下雨生意不景气,半数都已经发臭,胖老婆在老马的授意下,给学生宿舍每间送了两只,美其名曰为学生改善生活,赔本大赠送,只收成本费。 结果平时38元一支的烤鸭,这次每支收了35元。 吃了胖老婆“送”的腐臭鸭子后霍一多宿舍等人足足拉了三天。尽管众人大多敢怒不敢言,但从此便与老马夫妇结下梁子。 第七十四章 参观军事博物馆 等待马副校长的必然是法律上公正的审判和道德上正义的谴责。 不管你是谁,有多么位高权重,但是,只要你忘记了初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那么你必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然,马副校长的以身试法,也是他曾经作为一名大学教师给北某法律系学生们上的最后一堂普法廉政教育课。 老马被检察院带走在北某大师生中间惊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但也只是作为一个突发事件,没有影响正常的学习生活和足球杯赛的进程。 在首轮逆转赢下夺冠大热门经管队之后,文法队迎来了又一名小组赛对手闻专队。 闻专队由新闻专业专科生组成,实力不俗。 这场比赛简直是上一场比赛的翻版。 文法队这边的首发阵容和上一场相比几乎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雷明早上吃坏了肚子,连拉带吐,无法首发出场,代替他的是大一的一名新生。 比赛开始时,双方还相互试探,不到十分钟,便真刀真枪的踢了起来。 第26分钟,在一次角球中,文法队后卫小六子防守漏人,闻专队前锋抓住机会,头球先拔头筹。1:0,闻专队暂时领先。 文法队大举反攻,双方动作都比较大。 在一次防守过程中,文法队代替雷明出场的大一新生因为经验不足,从后面拉到了对方进攻球员,被裁判处以极刑,红牌罚下。 少一人作战,压力完全落在了文法队一边。 好在兄弟们众志成城坚守到了半场结束。 下半时易边再战,少打1人的文法队防守非常顽强。 反观闻专队却陷入一部分队员想继续扩大比分,大举进攻,一部分队员想保证胜局稳固防守,思想出现了不统一。 第54分钟,霍一多反越位成功,利用速度甩开所有防守队员,单刀面对门将冷静推射入网。1:1,文法队追平比分。 霍一多打进了本届比赛中的个人第四粒进球。 本以为本场比赛会以平局收场,然而第92分钟,文法队通过定位球,由替补上场的雷明挂死角,门将扑救脱手,埋伏在门前的徐冰包抄抢点将比分改写为2:1,文法队艰难的赢得了小组赛的第二场胜利。 队员们自然少不了聚集到校外小酒馆一顿庆祝。 到了周末,足球比赛间歇两天。 霍一多接到了沈佳茜的电话,她们学校组织同学们参加在央视办公大楼举办的一起音乐访谈活动,大家可以免费做为观众与到场嘉宾近距离接触、互动。 央视大楼坐落在海淀区复兴路,离军事博物馆很近,霍一多和沈佳茜决定早点过去,先逛逛军博,然后再去参加活动。 尽管已经在北京生活了一年多,也一起结伴去过许多地方,但是军事博物馆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去。 去军博参观是不需要付钱的。 两人到的较早,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没有多少人。 军事博物馆规模比较大,包括了兵器馆、古代战争馆、近代战争馆、土地革命战争馆、抗日战争馆、解放战争馆、抗美援朝馆等诸多场馆。 霍一多认为,进到军博参观的人,不论多么活泼,自打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也会变得肃穆起来。 虽然历史所留下来的只是些凝固的画面和静止的器械,但作为军人的后代,两人沿着历史的足迹,近距离感受那些硝烟弥漫的日子,了解了武器的发展变化过程和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深重灾难。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了大约1个小时,低头一看表,离央视活动开始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了,于是两人赶紧出了军博,向央视办公大楼走去。 “刚才参观军博时,感觉你心情挺沉重的?”沈佳茜发觉了霍一多的异样,关心的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大爷爷,就是我爷爷的哥哥。 他就是解放战争中四野队伍中的普通成员。和那些烈士们一样,他们为了我国的解放事业,有的只留下了照片,照片上的面孔露着纯真的笑容,似乎代表着对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而那些牺牲的人,有的只留下了名字,看到他们的名字,我在猜测他们的面孔,想象他们站在队伍中的样子。 他们为了战争的胜利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是永远值得尊敬和爱戴的人们。”霍一多感慨地说。 “嗯,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我理解你,我们今天拥有的幸福生活是革命先辈们用鲜血换来的,学会珍惜,学会继承,不忘历史,不忘初心,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到的。”沈佳茜握着霍一多的手说道。 “嗯,还是你懂我。”霍一多伸出手指在沈佳茜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 两人来到央视大楼,沈佳茜的同学们早已在老师的带领下在楼门前集合,沈佳茜和霍一多赶紧加入队伍中。 央视办公大楼大楼建的方方正正,比较宏伟,可以说是北京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因为是国家重要的事业单位,也是党和国家重要的喉舌,保卫科的安保非常严格,普通游客平时想进去参观是很不容易的,不过在外面照相就没有人管。 这让霍一多想起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到北京旅游,回去后曾经拿了一张和央视大楼的合影,吹嘘说自己进到央视里面录制节目,那时候大家都羡慕不已。 现在看来,自己的那位高中同学当年很有可能连大门都没进去。 央视大楼的大门不是很起眼,但是里面有很多个演播室,最大的就是春晚录制现场一号演播大厅了。 这里离玉渊潭公园也不远,加上旁边的军事博物馆,所以也算外地游客比较中意的免费景点的选项之一,当然,游客们到央视大楼大多都只是站在外边照张相而已。。 两人加入队伍后,沈佳茜带着霍一多和几个熟识的同学打着招呼。 “佳茜,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多美女啊,看得我有些眼花缭乱了。对了,你室友小美怎么没来啊。”霍一多问到。 “就知道你会盯着美女看,真色。小美在校外有个活动请她主持,怎么,你想她了?”沈佳茜白了霍一多一眼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我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她们,同时,把她们和我美丽、善良的女朋友做以对比。嗯……”霍一多故意拉长音。 “比出什么了?” “结论当然是她们哪比得上我女朋友啊。无论是形象、气质、还是性格,你都是秒杀她们的。嘿嘿!” “你少拍马屁了。眼睛别瞎瞅,她们很多可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你刚才那个样子就好像饿了多日的狼见到羊一样,太猥琐了,小心她们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像我这么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宋玉的美男子,她们哪舍得往局子里送我,我想把不得把我抓回宿舍呢。”霍一多偷笑。 “然后呢?”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要是她们真把我绑架到宿舍,那我就勉为其难,不反抗,从了呗。” “你讨厌了,想什么美事呢。” “哎呦,你怎么又来了,别掐我啊。同学们可都在呢……” 两人在人群中嬉闹起来。 第七十五章 陆尧的窘态 “呦,佳茜,今天看上去挺开心啊?这个兄弟看着有点面生,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打扮很潮流、有点像韩国当红组合hot里的李在元的油头粉面的男生一边说一边往沈佳茜这边走过来。 “这人谁啊?”霍一多小声的问沈佳茜。 “和我一届的同学,一个富二代,在学校主持节目时候认识的。”沈佳茜显然对来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 这时候,这个男生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你就是我们佳茜大美女传说中的那个北某大的男朋友吧?认识一下,我叫陆尧,佳茜的同学。”陆尧向霍一多伸出手说。 “你好,霍一多。”霍一多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名不虚传。怪不得我们佳茜拒绝了好多优秀男生的示好,原来她男朋友还真挺帅的啊。不过好像比我矮了点。” 这句话虽然表面像是在夸自己,但从陆尧嘴里说出来,霍一多听着总是感觉有一些别扭。 “哪里,你过奖了。我和佳茜青梅竹马而已,认识年头长了,彼此都很了解,所以在一起感情很好。佳茜从小就漂亮,追她的人多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一直喜欢粘着我,我们早就习惯了。”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霍一多自己也无须客气。 “那几位同学,对,说的就是你们,不要说话了,跟着队伍往里走,要注意会场纪律,不能交头接耳。”带队老师提醒道。 “对不起老师,我们一定注意。”沈佳茜和霍一多对视一笑,吐了吐舌头赶紧向带队老师表示歉意。。 几个人跟着队伍进入到了央视大楼里的一个演播厅,这个演播厅不是很大,主要用于谈话类节目的录制,大约能容纳100多名观众。 霍一多走在前面,沈佳茜跟在身后,陆尧紧贴着沈佳茜,当大家坐好时,沈佳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陆尧,然后和霍一多换了一下座,这样陆尧便坐在了霍一多身边。 霍一多故意不用正眼看陆尧,用余光看,陆尧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这哥们以前也追过你吧?我看这小子对你有意思啊?”霍一多悄声问沈佳茜。 “挺烦人个人,我们背后都叫他花花公子。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对感情一点也不专一,去年一年就换了4、5个女朋友,那时候还追过我,不过我没搭理他。”沈佳茜鄙夷的说。 “那他现在还缠着你不?用不用我教训教训他?就他这样的,我估计打三两个不成问题。”霍一多开着玩笑说。 “算了吧,他到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招人烦点,太黏糊人,咱们不搭理他就行。”沈佳茜说。 这时候,有个年纪不大的胸前挂着牌的工作人员上台,先是给现场观众每人发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和大家交代了一会儿录节目时的注意事项。 接下来,这个工作人员说,在节目开始录制前,先和大家做几个小游戏出几道题互动一下。 “哥们,第一次参加节目录制吧?下面这个讲话的是暖场导演,就是在正式节目开始录制前负责活跃气氛的,他主要是把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让现场预热一下,就和热身差不多。”陆尧一副内行的样子跟霍一多说。 “你懂得还真不少,不愧是艺术院校的。我以前没参加过这样的节目,不过佳茜告诉过我,待会这个导演可能要出一些题考考大家。”霍一多说。 “你说得对。你看这样怎么样,待会等他出题时,咱哥俩凭着实力抢答。”陆尧说。 “挺有意思,没问题,我还真挺喜欢答题的。”霍一多一口应下。 “你先别着急答应,咱们可是有彩头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我也挺喜欢沈佳茜的,不如我们比一比,谁赢了,沈佳茜就归谁,咱们也来个公平竞争好不好?”陆尧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是学法律的,现在用法律思维简单和你解释一下。第一,佳茜已经是我的女朋友,而刨除赌博违法不提,你想表达的意思表示是你赢了佳茜归你,可你要是输了呢?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有违公平原则。”霍一多顿了顿说。 “其次,佳茜是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咱们说归谁就归谁?把人家当东西买卖呢?这又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所以,佳茜是不能用来做彩头的。” “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们到可以赌一下,待会谁输了,谁当着大家面喊三声‘我是大傻子’,怎么样?”霍一多对陆尧说。 “比就比,谁怕谁啊。我就不信你智商比我高。”陆尧算计好了要让霍一多当众下不来台。 这时候,台上的导演已经出了一道题。 说的是有一位记者去精神病院采访医术高超的精神科医生。 这位医生说他为了测试自己的病人患病程度的轻重,曾给患者们出过这样一道题。 他问那些患者,有一个浴缸,里面装满了水,浴缸的旁边摆放着一把勺子和一个盆。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想把浴缸里面的水弄出来,怎么样才能最快。 “草,这样的题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正常人肯定都会回答用盆最快啊。当然,前提是盆不能有漏洞。” 陆尧赶紧抢答,完事还不忘补充一点,然后得意的看着霍一多,那种感觉就像在说:“小样,没我抢答快吧?赶紧认输吧。” 陆尧的声音很大,听到陆尧的回答,周边的同学都禁不住大笑起来,陆尧一时没反应过来,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霍一多忍住笑,强憋着对陆尧说到:“哥们,我认为正常的人会把浴缸的塞子拔掉!” 听到霍一多的解释,路遥一下子恍然大悟,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样?哥们,你说话还作数吗?我记得有句话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霍一多调侃着陆尧,沈佳茜在旁边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哼,愿赌服输,不就喊三声大傻子吗?等节目结束我就喊。”陆尧愤愤地说。 由于今天做的是访谈类节目,所以不需要做更多调动情绪类的表演暖场节目,现场导演之后也只是又说了几个小段子,录制了一些鼓掌、叫好相关的录像片段,准备用于后期剪辑。 第七十六章 民谣有三 央视的访谈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今天主要采访的是几个在北京打拼的三线甚至是不入流的演艺工作者,以他们奋斗的经历反映出在北京奋斗的不易。 由于专业不对口,又对一开始采访的那几个艺人的奋斗史并不太感兴趣,霍一多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氛围啊?要不然我们不录了,我陪你出去逛逛?”沈佳茜看出霍一多并没有什么兴趣,懂事的说。 “没事,听他们访谈,我在想,他们算是北漂一族,在北京要面对吃饭、房租、买房等多重困难,但是他们仍在坚持着自己的梦想。我们虽然是学生,与他们的身份不同,但同样要面对学业、就业的压力,何尝不是也在北京奔跑呢?” “我发现你最近真的有些多愁善感了。”沈佳茜关心的说。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不过这可不是我对采访不感兴趣的原因,因为这几个艺人都是男的,没有漂亮女艺人,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啊。” “天啊,霍一多,你真不像是金牛座的,倒像是双子座的,怎么情绪转换这么快啊!”沈佳茜嘟着嘴说。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旁边人的感受?录节目呢,你们俩在那卿卿我我的撒狗粮,对我这个痴情的汉子公平吗?”一旁的陆尧提出了抗议。 “好,好,下次在你面前,我们注意点儿就是了。”霍一多礼貌的笑了笑。 这时候,副导演上台,宣布录制间歇休息,大家可以先自由活动一会儿,15分钟后再回来继续录制。 霍一多和沈佳茜说了一声,准备到外边抽根烟。 出了演播厅,门口没有找到可以抽烟的地方,于是便出了大楼,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一摸兜,火机不知道掉哪里了。看到在大楼外边的角落里,陆尧正好也在那里抽烟。 霍一多走过去。 “哥们,借个火。”霍一多对陆尧说。 “你也抽烟啊?”陆尧从裤兜拿出打火机看似不大情愿地想要给霍一多点上,可惜风比较大,怎么也点不找。 在多次尝试未果后,霍一多索性从陆尧手里拿过打火机,低着头,撩起外套挡着风,点着了烟。 “你还真会选地方啊。哥们,你不知道站在风口抽烟,你抽一口,风抽一根吗?”霍一多调侃陆尧说。 “要不说怎么不愿听你说话呢?借你火机你还数落我。刚才你和沈佳茜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向我示威呢咋的?”陆尧问霍一多。 “别误会,哥们,没有的事。我觉得你也挺耿直的,当着人家男朋友面就敢说喜欢人家,不过这种性格我很欣赏,至少这样的人不会背后下绊子。” “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啊,这招欲擒故纵在我这里可未必好使哦。不过我也把话放这儿,我陆尧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尽管你们还没有结婚,理论上大家都有机会,但我绝不是横刀夺爱之人,更不会做一些趁人之危、趁虚而入的勾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靠自己的实力真正击败对手。” “你这算是下战书吗?ok,这一点我接受,没问题。” “爽快,咱们俩脾气有点像,哥们,再点一根。没准我们以后还会成为朋友。认识你很高兴。”陆尧拿出烟。 “谢谢,我也是。”霍一多接过烟说。 这时候,沈佳茜从里面跑出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抽烟啊,录制要开始了,赶紧回去吧。”沈佳茜说。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掐了烟,跟着沈佳茜回到了演播厅。 “你怎么和那个花心大萝卜在一起啊?我看到你们的时候还担心你们两个人打起来呢。”沈佳茜悄声的对霍一多说。 “放心吧,这哥们还算光明正大,而且我觉得他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坏,但他对你的仰慕我看到是真的。” “讨厌了,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啊。”沈佳茜又掐了霍一多的胳膊。 下半场录制的第一组嘉宾是当前一个比较火的靠唱校园民谣走红的组合。 霍一多也很喜欢校园民谣,听着他们的经历和穿插的弹唱比之前那几个嘉宾要舒服许多。 他们说的一些话霍一多很是赞同,也产生了一些共鸣。 “民谣有三,爱情、理想、远方。听者有三,孤独、平庸、落魄。民谣很穷,一唱就是三壶酒,一听就是一根烟。民谣很富,富到拥有灵魂,富到可以以梦为马。四海为家。” 当他们说出这些时,霍一多率先鼓掌,台下很多同学们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与台下观众互动的时候,一名来自别的学校参加节目的同学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吉他演唱了一首原创校园民谣,歌写的不错,唱的也挺好,赢得了台上嘉宾和观众们的喝彩与掌声。 但是,这个哥们放下吉他,说自己的原创的民谣有许多首,但是他认为至少在校园阶段,民谣不应该与爱情有关,而更应该偏向于励志方面。 这一点霍一多就不敢苟同。 爱情,多么好的题材,在学校里最浪漫的事莫过于在操场上抱着吉他弹唱,去抒发对大学恋情的渴望及珍惜。 而刚才这哥们显然有些太偏激了。 果然,那位同学的这个观点得到了台上嘉宾委婉的反对,反对的理由和霍一多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不禁让霍一多对台上那对儿组合的印象更增加了一份好感。 时间过得很快,当本次录制的最后两位嘉宾进场时,霍一多竟然一下子呆住了。 他看到了韩冰和现在已经改名为辛如心的辛雯。 霍一多吃惊的原因是自己清楚的记得沈佳茜很喜欢辛雯的单曲,并且还希望通过韩冰认识一下辛雯。 要命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和沈佳茜提过自己认识辛雯。 即便自己和辛雯那天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毕竟两人在一个床上一起过了一夜。 如果让沈佳茜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就算她能够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可是在胡小柱车里,当沈佳茜提到想认识辛如心的时候,自己对她的隐瞒可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单这事儿够自己解释的了。 大意失荆州啊。从节目一开始,导演介绍今天的采访嘉宾是北漂艺人时,自己就应该想到韩冰和她旗下北漂影音的艺人,如果事先做足准备,想好对策,或者提前通气的话,想来就不会这么被动了,霍一多暗自懊悔的掐自己的大腿。 “一多你看,那不是冰姐吗?”旁边的沈佳茜拍了拍霍一多。 好在沈佳茜没有注意到霍一多此时有些焦虑的表情,霍一多强装镇定的说:“对,就是冰姐,我还真不知道今天她也来。” “真巧。一会儿录完节目,咱们和冰姐见见面吧,好久没见她了。对了,她旁边的那个歌手就是前几天我说的那个歌唱的很好听的辛如心,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也能见到真人,一会儿有机会可得找她要个签名。”沈佳茜像个迷妹一样说。 “签名?!嗯,好,好吧。”霍一多一边擦汗一边说。 第七十七章 沈佳茜生气了 采访韩冰的北漂历程和霍一多对她所熟知的没什么区别,大家听了韩冰的事迹后也都在为这个女强人竖大拇指。 但是在采访辛如心的时候,霍一多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辛如心作为当前歌比人红的新人,在过去不足三个月的时间里星途顺畅,飞快地完成了从邻家女孩到北漂影音力捧女新人的变化。 特别是近期,辛如心与流行歌坛某大腕一起参加了一场慈善活动宣告她正式踏上娱乐圈的大舞台。 辛如心在接受主持人访谈时表示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能从一名酒吧驻唱歌手成为一名签约艺人,而且首支单曲便获得这么多的收听率、收获这么多的歌迷。 自己感到荣幸的同时,一定会放松心态,继续努力。 她表示目前最大的任务是向业界和公司的前辈们多学习,至于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打算,辛如心则谦虚地表示听公司安排。 采访的最后,辛如心透漏在感谢歌迷、公司之外,最需要感谢的一个人是把她推荐给韩冰公司的一个朋友。 如果没有这位朋友的推荐,自己也不会从一名驻唱歌手完成签约艺人的蜕变。 当主持人问这个人是不是男性朋友时,辛如心答是。 八卦的主持人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又问是不是男朋友时,辛如心脸一红笑了笑,不置可否。 然而,辛如心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在娱乐圈,尤其是对新人来说,要尽量避免在公众面前提到自己的私生活特别是情感方面。 一方面,很多公司在签约艺人时,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合约条款上会明令禁止艺人在一段时间内谈恋爱,违反条令甚至会赔钱。 另一方面,各种粉丝会在自己的世界里遐想自己与偶像的关系,对偶像的另一半往往会很抵制,有时候甚至会做出诋毁偶像另一半的行为,在媒体上挑起各种骂战。 最重要的是如果公开恋情,往往意味着很有可能会人设崩塌,粉丝脱粉,所以这些都是一名正在成长的新人需要注意的地方。 而辛如心的性格比较鲜明,又缺少对付这种八卦问题的经验,她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自己和这位男性朋友的关系,根据歌迷们的经验,就算他俩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至少也是很亲密的。 而霍一多关注的不是这些,因为当辛如心说到那个男生现在是一名在校学生的时候,霍一多发现身边的沈佳茜身子不禁一颤。 “你和辛如心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她说的那个要感谢的人是不是你?”沈佳茜转过头严肃的对霍一多说。 “这个……是……是认识,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霍一多又紧张的磕巴起来。 “没来得及?这么久了还能来不及?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沈佳茜一连串的逼问。 “不是……佳茜,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霍一多想要解释。 “别说了,你一紧张就磕巴,没做亏心事你紧张什么?太令我失望了。”说完沈佳茜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霍一多坐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这时候,节目已经录制到了尾声,也有陆续从后面的门出去上卫生间的观众,两人没有影响到节目的录制,也就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 霍一多追出去后,竟然没有看到沈佳茜,这丫头跑的也太快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等出了央视大楼,环顾四周,仍然未见沈佳茜的身影。 给她打电话,拒接,再打就成了关机状态。 真是怕啥来啥,原本没有什么事儿,就因为自己心虚没有把和辛如心的事及时告诉给沈佳茜,造成了这个结果。 霍一多懊恼不已。联系不上沈佳茜,没办法,只得先回沈佳茜学校找她解释。 到了北广沈佳茜的宿舍楼下,打电话给宿舍。 宿舍的舍友一开始说沈佳茜不在,后来拗不过霍一多的坚持,偷偷告诉他,沈佳茜正在气头上,现在肯定不会见他,等找机会她们劝劝她,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霍一多像丢了魂一样回到了学校。 “怎么了?哥们,被人煮了?怎么无精打采的?”雷明看到霍一多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 “嗨!甭提了,今天陪沈佳茜去录制节目,没想到采访的是辛如心,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假期实习认识的那个辛雯,让沈佳茜误会了,直接不理我了。”霍一多把来龙去脉简单的说给雷明。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原来是小两口吵架啊。看看,恋爱中的男女智商等于零,这你都想不出来解决办法吗?”雷明说。 “有什么办法?人家现在都已经不接我电话了。难道还让我负荆请罪不成?”霍一多为难地说。 “我的傻哥们啊,沈佳茜生气的原因是担心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和辛如心怎么着了,说明她还是很在意你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能让辛如心那边澄清那就最好不过了。”雷明为霍一多支招。 可是辛如心并不认识沈佳茜,即使她肯打电话,但是让人家辛如心怎么和沈佳茜开口? 说你不要误会,和你男朋友只是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不如不解释。霍一多感到更加为难。 突然,霍一多想到了韩冰,冰姐知道他和辛如心的关系,而且平时沈佳茜对这个干姐姐感情很好,她说的话或许能够管用。 于是,霍一多拨通了韩冰的电话,把这一切都告诉给了韩冰,并请求韩冰帮着给沈佳茜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听完霍一多的陈述,韩冰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像小孩儿过家家,一个是因为在意对方,怕对方疑心,所以故意隐瞒。另一个则因为对方欺骗了自己而难以容忍,归根结底仍是彼此在意。好了,这事包姐姐身上了,这两天要带如心去天津做个活动,等完事后我把佳茜约出来坐坐,好好替你解释一下,也让她们俩认识、认识。”韩冰说。 “嗯,那就麻烦冰姐了。” “你和我还客气啥。” 第七十八章 老北京四合院 放下电话,霍一多心情稍微好转了些,雷明提议一起出去喝两杯。 宿舍里除了徐冰,其他的人都不在。 霍一多觉得在宿舍躺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三人一拍即合,穿好衣服在桌子上给周岳和小六子留了便条,一起来到校外小酒馆。 服务员见是熟客,便给几人安排了个靠窗户的位置。 “几位今天想吃点什么?啤酒还是喝燕京吧?”服务员问。 “成!那就照旧吧,花毛一体、拍黄瓜、20个肉串、烤饼,对了,再加一个西红柿炒鸡蛋。”雷明说。 “西红柿炒鸡蛋也不是咱们平常吃的菜啊,怎么今天点了这口儿了?”徐冰说。 “没看今天一多心情不太美丽吗?我特意为他加一个甜口的,让他多喝点。这叫作点菜鸡蛋炒番茄,保准喝丢一只鞋。”雷明调侃道。 “拉倒吧,今天还是少喝点吧,明天还有场足球比赛呢,别喝的连床都特么下不来。”霍一多说道。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几个人边吃边聊。 “哎,我说,一多,沈佳茜平时不是挺信任你的吗?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啊。”雷明问一多。 “嗨,你不了解她,她平时神经挺大条的,也很信任我,只要是她认识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怀疑。”霍一多抽了口烟说。 “可偏偏辛如心人又漂亮、又有点名气,而且她之前还不认识,关键是我以前怕她误会,没告诉她我认识辛如心,所以才会引起她的误会,生这么大的气。”霍一多无奈地摇摇头。 “没事儿,有句话说得好,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合。等过后见到面,好好给人家赔赔不是,就没事了,女孩都这样。”徐冰说。 “说的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雷明冲着徐冰说。 “说真的,一多,你小子确实挺让人羡慕的,会唱歌、会弹吉他、还特么挺能打,长得嘛虽说和我比没法比,但也算过得去,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关键是很多漂亮女的还都对你有意思。你这还特么让不让别人过啊?”徐冰说。 “就是,所以说老天是比较公平的,哪能让你丫都这么顺呢,时不时给你敲个小警钟我看也挺好的。”雷明接话道。 “哎,只怪我当时不该瞒着她的。”霍一多懊悔地说。 不知不觉,几个人身后的地上便码满了啤酒瓶,桌面上也铺满酒瓶盖儿,连桌上的烟灰缸里也已经放不下烟头,几人索性把烟头在吃完菜的空盘子里掐灭。 这时候,霍一多的电话铃响起来了。 “喂,你好,哪位?”霍一多有些微醺的说。 “霍一多,我是张妍,你们在哪呢?赶紧过来吧,小蔡出事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张妍急促的声音。 “你……你说谁?小蔡?咋了?你们不是在外边住呢吗?这小子能出什么事啊?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偷街坊的白菜让人堵门口了吧?”霍一多迷迷糊糊地说。 “我没和你们开玩笑,小蔡因为打架被派出所的给带走了,你们快点来吧。”张妍带着哭声说。 “什……什么?打架被抓了?怎么搞的?你现在哪?我们马上过去。”霍一多听后,酒醒了一半。 挂断电话,霍一多把小蔡的事告诉给雷明和徐冰,三个人赶忙付了帐,往小蔡和张妍的出租屋跑去。 霍一多几个人对他们的出租屋并不陌生,小蔡刚租房子的时候他们一起帮忙搬的东西,后来还在那里吃过几次饭。 都是小蔡和张妍亲自下厨,这些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娇生惯养的孩子们自从租了房子自己开灶后,做菜的水平也都锻炼出来了。 他们租住的房子是一个坐落在北某大不远的回民聚集区里的老北京四合院。 尽管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北京的城市建设迅猛发展,城市大多被钢筋水泥的建筑所覆盖,但是在四环到五环之间的城乡结合部,仍有许多保持老北京原貌的建筑。 这一片回民聚集区的几十间北京四合院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老北京四合院积淀了深厚的北京文化。 它的营建是极讲究风水的。 从择地、定位到确定每幢建筑的具体尺度,都要按风水理论来进行。 它的中心庭院呈正方形,东南西北各有一屋。 而连接这些房屋的只有转角处的游廊,这样,北京四合院从空中鸟瞰,就像是四座小盒子围合一个院落。 它的设计与施工并不复杂,青砖灰瓦,砖木结合。 作为老北京人世代居住的主要建筑形式,驰名中外,世人皆知。 其实早在两千多年前,人们就已经发明了这种建筑形式,并一直保留至今。 四合院中的北房是正房,正房建在砖石砌成的台基上,一般要比其他房屋的规模大,是院主人的住室。 院子的两边建有东西厢房,是晚辈们居住的地方,南边是南房一般是客人住的地方。 小蔡租住的东厢房是一间很普通仅有不足十几个平方的屋子。 租的时候里面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组沙发。 这原本是户主的孙子辈住的,这几年孙子辈结婚搬到了城里,房子便空闲了下来。 加上这两年赶上要拆迁,很多人都已经搬离,在剩下的有限的时间里出租挣点租金是很好的选择。 因为这里已经在规划中,并且陆续开始了拆迁,所以总体面目有些苍凉。 四合院里面有一口自打的地下水井,但是自从通上自来水后就一直没再启用过,逐渐的便变得干枯。 小蔡租房子的时候,房主告诉他,这里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需要提前用“热得快”烧一壶热水备用。 因为天冷的缘故,早上起来的时候,自来水管都被冻住了,需要慢慢地往水管子上浇一壶热水为它解冻。 而且院子里是没有卫生间的,上厕所需要到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冬天天冷,需要走很远的路,为了方便,这家主人便在自家院子前用挖了个简易的彩板房厕所,虽四处漏风,勉强遮体,齐臭无比,但也因此如厕方便不少。 但就是这个厕所引发了整个小蔡伤人事件。 第七十九章 小蔡的出租屋生活 十几分钟后,霍一多等三个人出现在小蔡和张妍的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此时,屋里面已经坐满了先行赶过来的同学们。 张妍的几个室友是最先得到消息赶到的。 周岳和小六子因为在网吧上网,离出租屋比较近,也都比霍一多他们到得早。 小六子的身后站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就是开学迎新时小六子帮忙拿行李的那个女生。 原本就不太大的房间如今却挤得人满为患。 小六子简单的把女朋友介绍给霍一多等三人。 霍一多感叹连自己都没有留意这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的手,而且这么快便成功了。 张妍坐在床上一直在抽泣,她的室友坐在她身边安慰着。 “张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哭,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大家伙儿说说,大家也好想想办法。” 霍一多看到张妍一直在哭,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了解事件的经过然后想出解决办法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我……我都说了好……好几遍了,人家现在难……难受着呢,你还说我……”张妍委屈的越苦越烈。 张妍的室友赶紧用眼色示意霍一多等人别再说了,周岳也走过来拍了拍一多肩膀,朝着东厢房门口的走廊一努嘴。 几人会意,先后跟随周岳走出屋子。周岳给每个人发了了根烟,点燃后,边抽边说。 几个人从周岳的口中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就在霍一多和沈佳茜因为辛如心的事情闹了矛盾,沈佳茜不理霍一多独自一人回了学校以后,张妍和小蔡也因为下午一起去超市买菜而发生了点不愉快。 两人由于是瞒着家里和学校偷偷地溜到校外租房子,因此不但要承担学校的住宿费,还要在生活费没有增加的前提下每月多拿出200元作为的房租。 再加上置办锅碗瓢盆等生活必需品,安全套、毓婷等计生必备品的消耗也比以前多出好多,这还不算张妍的化妆品、女性卫生用品,小蔡抽烟、上网打游戏以及和兄弟们喝酒的钱,生活一下子变得拮据起来。 在京客隆超市,张妍和小蔡挎着购物筐在各种不同品牌的商品前比对着价格,尽可能的选择一些价格较低性价比不错的购买。 小蔡看着购物筐里的各种价格低廉的商品,对张妍感叹道:“媳妇儿,这物价上涨的也太快了,去年这个时候,我在京客隆10元钱还能买一管牙膏、两块香皂、三包方便面、四根火腿肠、五袋面包、六节电池、七瓶葡萄多……” “你就吹吧,我怎么不知道去年京客隆还有价格这么低的时候啊?”张妍打断了小蔡的话。 “真的,媳妇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就是在咱俩刚好不久,我经常花10元钱买好多东西,给你送的小零食都是那时候买的。”小蔡信誓旦旦的说。 “是吗?物价涨得有那么快吗?你今年好像都没有花这么少的钱买这么多东西了。”张妍提出了质疑。 “今年不比去年了,物价上不上涨的倒好说,主要是特么京客隆今年在出口处安装了报警装置,不太好下手了。”小蔡靠近张妍耳朵悄悄的说。 “敢情你指的是顺啊,当初跟你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毛病啊?”张妍掐了一下小蔡假装鄙夷的说道。 和沈佳茜一样,掐人也是张妍对另一半经常使出的招式。 当一个女生在恋爱的时候,开心或不开心大多都喜欢以掐人的方式去和另一半分享或发泄。 当女生不开心的时候,她们往往会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迅速朝男生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包括大腿内侧这些相对薄弱的地方用力掐去。 掐的过程中还会夹带着将掐到的肉用力向一个方向拧大于90度。 如果还不解恨,那么还可以直接用指甲盖连皮带肉夹起一丢丢后狠狠地掐,那种撕裂般疼痛的感觉对很多年轻时有过同样经历的男生而言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痛。 反之,如果女生开心的时候,也往往会掐人。但这个时候她们往往会选择男生胳膊肘那里的肉掐。 那个部位好像没有疼痛神经,不管你怎么掐、怎么拧,只要不破皮,被掐的男生一般都不会感觉到痛。 这样,一方面满足了女生掐人的欲望,一方面男生也不会受到伤害,两全其美。 也许掐人就是女生天生的特殊属性吧。 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还在有说有笑,气氛相当的和谐,没有一丝的不愉快。 和许许多多恋爱中的男女一样,刚才还阳光明媚,然而在下一秒,事情就发生了反转。 小蔡在一个计生用品专卖的柜台站住了。 “媳妇儿,上月学校计生宣传发的套子好像用完了,要不咱们在这买一盒吧。”小蔡指着柜台里一盒杜姓品牌安全套扭头对张妍说。 “怎么用的这么快啊?我都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用的了。”张妍说。 “还不是因为上次你意外怀孕后,每次都要求我必须带两个套,这样做一次至少就得消耗四个套,用的可不就快了?”小蔡掰着指头和张妍算到。 “谁让你每次都是一次不够非得再来一次的?再等几天吧,等过几天学校每月的计生宣传会发免费的,尽管有数量限制,但咱们可以托人帮助多拿一些,这样能省下不少钱呢。”张妍说。 “我靠,那特么还要等十多天呢,等到发套子那时候你大姨妈该来了,又得等七天,那还要套子干啥?这段时间不得憋死我啊?”小蔡说。 “连这么几天你都等不了,你整天的脑子里想的除了那事儿就是那事儿,你是牲口啊?”张妍有些不乐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每次办事是谁一直在喊着快点,快点,不要停,使劲儿啊,加把劲儿的?”小蔡也有些不高兴。 “哼,你还敢说,讨厌吧你。再说以后一次也不和你做了。总之,今天就是不许买,买了我也不让你用。”张妍说道。 “不买就不买,看到时候谁求着我。”小蔡不敢再顶嘴,有些垂头丧气,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说道。 第八十章 小蔡被派出所带走了 在收银台付账的时候,小蔡悻悻的从张妍的手中接过钱包,乖乖的付了账。 两人打了一辆三轮车回到了岀租屋。在收拾刚买来的物品的时候,小蔡突然咧嘴一乐,从裤裆里掏出一盒安全套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刚才付账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啊?再说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很贵的呢!”张妍惊奇地问。 “谁让你不让我买的,又不给我钱,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自给自足,重操旧业喽。”小蔡诡异的笑着回答。 “你又顺出来的?京客隆超市不是都安装完报警器了吗?那咱们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报警啊?”张妍纳闷的问。 “傻媳妇儿,其实我早就观察过,超市出口的报警系统是靠感应商品包装上的条形码而报警的。在付账的时候,营业员用手里那玩意对着咱们买的东西一扫,电脑显示账单的同时,就把上面的磁消掉了,所以不会响。”小蔡说。 “那我们也没有扫码啊?所以安全套的条形码就不会消磁,可又没有响,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我把包装盒上的条形码偷偷给撕掉了,这样它就感应不出来了,怎么样,媳妇儿,还是你老公厉害吧?”小蔡得意的说。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啊,咱们是学法律的,怎么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呢?让你宿舍那些兄弟看到,还不得笑话你啊?”张妍认真地说。 “遵命,媳妇儿,以后肯定不敢了。”小蔡嘴上答应,心里琢磨,宿舍那帮家伙比自己还特么会顺呢。 彼时的京客隆超市,简直是许多北某大学生的后勤仓库,缺东少西的免费补给站。 当然,这种不道德甚至是违法乱纪的行为,随着几年后电子监控设备的入驻,成功率下降了不少。 “老婆,你看着买都买了,要不咱们现在就比划比划,看看这几十块钱的玩意和学校发的那些免费产品有啥不一样?”小蔡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有些猥琐的说。 “讨厌了,你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这还是大白天的呢。”还没等张妍说完,已经被小蔡压在了身下。 一阵激烈的运动过后,小蔡满足的点了一根烟,躺在床上,悠闲地抽了起来。 张妍则套上了小蔡足球队的比赛队服,捋了捋头发,去外面上厕所。 秋天的北京虽然已经有了一丝凉意,但由于厕所就在自家出租屋对面,距离很近,这样的穿着也不会感觉到冷。 而刚刚可以勉强遮盖住臀部的球服让张妍的两条大长腿赫然露在外面,加上张妍本就不错的身材,展现出青春女性的妩媚。 就在张妍走出出租房到马路对面房东盖的简易厕所如厕的时候,被几个路过的刚喝完酒的本地社会小青年撞个正着。 “嘿,哥几个儿,看那个妞哎,真特么性感。”一个小青年说道。 “你丫眼睛可真贼哈,是挺正点的。哎,你们看,那妞儿好像没穿裤子哎。”另一个小青年搭茬道。 “怎么样?哥几个?咱们找找乐子?”第一个小青年笑着说道。 “得嘞,哥们儿,听你的。”几个人附和着说。 于是,几个人向简易厕所围了过来。 说要找乐子的那个青年假装要上厕所,伸手去拉厕所的门,好在张妍在里面把门锁上了,没有拉开。 其实张妍在里面已经看到有人过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伸手拉门,吓得大叫“有人”。 “呦,里面原来有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没看到,麻烦你快点啊,我这可憋不住了。”外面的人假惺惺的说。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厕所,你要是想上厕所可以沿着胡同走到尽头,拐弯后就有公厕。”张妍在里面有些不高兴的说。 “哎呀,可我这实在憋不住了,不行你先开开门,让我先尿一下。”小青年的要求有些无理起来。 幸好张妍已经完事,推开门,低着头红着脸,狠狠的瞪了那个小青年一眼,就往院子里走。 门口的青年假装没站稳,迎上去撞了一下张妍,手顺势蹭了张妍的身体一下。 “哎呦,不好意思,没站稳,没站稳。唉,这位妹妹,你怎么没穿裤子啊,哈哈!”男青年开始调戏起张妍来。 旁边的两个一起的男青年也一边用语言挑衅一边吹着口哨。 “臭流氓!”张妍瞪着眼前这三个小青年说道。 “流氓?妹妹,你可不要诽谤哦。你说,我流你哪儿了?”为首那个小青年继续用言语调戏着。 张妍感到很羞愧,哼了一声,赶紧一溜烟小跑跑进岀租屋。 “出什么事了?”看到张妍慌慌张张的样子,小蔡关心的问道。 “刚才出去上厕所,遇到三个臭流氓想占我便宜。”张妍说。 “什么?他们怎么着你了?”小蔡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倒也没怎么着,就是冲着我吹口哨,其中一个还趁机摸了我屁股一下。”张妍回答道。 “卧槽,这还叫没什么?你这傻娘们,平时告诉你别穿那么少,你偏不听,这回怎么样?吃亏了吧?妈的,敢欺负我媳妇儿,我找他们说道说道去。” 说完,小蔡不顾张妍的阻拦,顺手操起院门口放着的一把铁锹冲了出去。 因为对方有三个人,张妍怕小蔡吃亏,赶紧套上了一条裤子,然后急忙到北房找到房东大爷两口子,一起追了出来。 但这前后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等张妍他们追出来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只见小蔡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双手摊在两条腿的外侧,刚才拿出去的铁锹扔在了身前。 再看刚才调戏张妍的那三个男青年,其中两个已经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头在那里哀嚎,另一个的腿上也冒着血,正倚靠在厕所门上打着报警电话。 小蔡追出去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对面的三个人便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倒在了血泊中。 张妍赶紧跑过去,拉着小蔡,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追出来还没等理论,这帮孙子就动手了。不过这帮孙子也太特么不禁打了,我这刚用铁锹乱拍了几下,就都躺下了。 没事儿,没事儿,让他们报警吧,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咱们是学法律的,在法律上他们这叫寻衅滋事,这种情况我也算上是正当防卫了。”小蔡拍了拍张妍的后背安慰道。 不一会儿,110和120都先后赶到了,不过没有像小蔡预料的那样,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而是直接被带进了派出所。 另外三个受伤的男青年则都被120带走了。张妍一下子没了主意,这才赶紧给同学们打了电话求助。 第八十一章 小蔡的问题有些严重了 “被派出所抓走了?这个小蔡,怎么那么冲动啊?那他自己受伤没有?”霍一多关切地问周岳。 “估计是没什么大事儿,这小子被警察抓进派出所,就证明身上应该没什么伤,要不就得和那几个小流氓一样,直接上医院了。”周岳分析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几个小子伤成怎么样,要是造成轻伤害可就麻烦了。”霍一多担心地说。 “小蔡说那几个人是寻衅滋事,他反击是正当防卫啊。”张妍在里面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后,插话道。 “要不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小蔡自己不好好学习,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呢?甭管谁先动手,他们这种行为都属于打架斗殴的范畴,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如果那几个小子鉴定是轻伤,那就有可能定性为故意伤害,小蔡肯定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雷明说。 “我还是先问一问,争取了解一些小蔡现在的情况吧。”霍一多说完,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民警李申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李申就是霍一多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辛如心(辛雯)的办案民警,为人很有正义感,又和英语老师弗朗克认识,如果上次没有李申,霍一多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放出来。 李申很认可霍一多的为人,便和他交起了朋友。尽管后期他们联系不多,但也在一起踢过几场球喝过几次酒。 李申从霍一多口中听说小蔡的事后告诉大家不要着急,他正才办案,一会儿他亲自去管片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 由于暂时还得不到小蔡的确切消息,张妍自己也不敢留在出租屋内,简单的收拾了些衣物后便和舍友们一起回了学校。 霍一多等人回到宿舍后,都不约而同地把刑法书找到,研究起法条及相关案例来。 在不到一年半的大学阶段,就连期末考试也没有让这群年轻的学生们这么迫切的感到知识的重要。 等到晚上十二点,还是没有消息,大家只好睡下,霍一多的手机一直没敢关机。 第二天一早,李申的电话打过来了,他在管片派出所见到了小蔡,但事情有些麻烦。 因为被小蔡打的那三个男青年有两个鉴定为轻伤。 由于这三个男青年长期混迹于附近,家里有一定势力,并放话拒不接受调解,所以目前派出所已经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小蔡采取了刑事拘留,待立案侦查后移交检察院进一步处理。 而且大概率今天上午就会通知学校和小蔡的家长。 李申说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确保小蔡在派出所能够待的舒服些,不受欺负,有饭吃,有水喝。关键是要对方当事人能够主动接受调解才行。 这时候,大家才逐步感觉的事态的严重性。 虽然都是学法律的,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霍一多的那次见义勇为倒是与这情况相似,但是当时毕竟下手比较轻,也没有动用所谓的凶器,再加上李申的帮助,所以在派出所没多久便全身而退。 这次大家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一多凭着假期在律所实习的经验,认为应该分三批行动。 一是要赶紧把事情告诉给导员徐美丽,看学校方面能否出面斡旋。 二是要尽快联系上小蔡的父母,毕竟调解的关键还是要看赔偿,如果小蔡这边的赔偿金额能够到位,或许还有转机。 三是要立即联系律师,咨询相关处理经验。 于是兄弟们赶紧按照霍一多的部署进行分工,小六子和周岳去把事情报告给徐美丽,雷明和徐冰则是想办法联系上小蔡的父母,霍一多去找律师。 霍一多给肖忠打了电话,和李申的观点以及自己分析的大体相同,肖忠指出关键点还是要找到被小蔡打伤的那三个男青年,寻求调解。 否则,公安机关将会将案件移送检察院,再由检察院的公诉部门向法院提起公诉,追究小蔡的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如果这样的话,等待小蔡的就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肖忠让霍一多先不要太着急,毕竟现在案子还没有移交到检察院,也就是说还是有调解的可能。但今天是关键,要赶紧找对方获得谅解,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不一会儿,兄弟们都回到了宿舍。导员徐美丽得到消息后已经报告给学校,学校已经委派专人到派出所去了解情况。 而小蔡的父母也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从山西老家坐火车赶往北京。 中午,宿舍几个兄弟从食堂打回饭菜,一边吃一边研究对策。 这时候,体育部长魏喜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哥几个,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吃饭啊?今天是咱们足球比赛第三场小组赛,我们已经取得两连胜了,这场如果能取得胜利就会以小组第一出线,你们怎么到现在还都什么都没准备啊。”魏喜看到大家都没有换球服,焦急地说。 霍一多把昨天小蔡被派出所带走的事简单的告诉了魏喜,并表示如果小蔡的事解决不了,那很有可能大家都不会参加剩下的比赛了。 魏喜听完后,对小蔡的遭遇唏嘘不已,对哥几个退出比赛的决定也表示理解,并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要人有人,要钱大家可以凑。 送走魏喜,哥几个围在决定应该请李申帮忙先找到那三个被打的家伙再说。 正研究着,宿舍的ic卡电话响了。 雷明坐在最靠近电话的凳子上,顺手边接了起来,是张妍宿舍的舍友打的。 “喂,你是哪位?雷明?你们现在有空吗?赶紧来一趟吧。张妍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那三个被小蔡打的小流氓是附近一家酒吧的老板,非要自己去找他们替小蔡说情,我们怕她自己去有危险。”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 “得嘞,你们拦着她,让她别冲动,我们现在就过去。”雷明说。 “哥几个儿,麻溜的,跟我去张妍宿舍,她要自己去找那几个孙子。”撂下电话,雷明一边招呼着大伙儿,一边穿上鞋往楼下跑去。 霍一多等人赶紧跟着雷明一起来到张妍宿舍楼下。 张妍的舍友已经在那里焦急的等着,见到霍一多他们,赶紧迎了上来。 “我们没拦住张妍,她已经去找那几个人了。好像叫什么浅水湾酒吧。”张妍舍友说。 “浅水湾酒吧?我知道哪里,我上学期去那附近的网吧参加过比赛。”周岳说。 “那还等什么,周大明白,赶紧带路,哥几个冲啊!”雷明大喊。 第八十二章 喝了这瓶酒再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距离北某大大约两站地左右的浅水湾酒吧,还没到酒吧正式营业时间,服务生和服务员也才陆续来到酒吧上班。 昨天被小蔡打伤的三个男青年阿杰、大壮、虎子正坐在阿杰爸爸开的这间酒吧的包房里唱歌、喝酒,三个陪酒小姐正在旁边服侍着。 “杰哥,昨个儿真特么倒霉,拍个婆子没拍到不说,还特么被那个傻逼学生冲出来用铁锹给拍到脑袋瓜儿顶上了。”头上缠着白纱布的大壮对坐在中间的头上同样缠着纱布的阿杰说到。 “操!老子在这几条街上混了这么久,谁见了不得给个面子,妈的竟让那孙子给开了瓢了。这要传出去以后还特么怎么有脸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阿杰喝了一口酒,愤愤地说。 “杰哥,我看这回一定让丫放放血,不宰丫个五七八万的绝不能便宜了他。”坐在沙发另一旁腿上缠着纱布的虎子说。 “钱?我是缺钱的人吗?我特么不但叫丫开了瓢,还特么被打倒在厕所里,粘的满身都是大便。这次这面儿栽的大了,不可能这么轻易饶了那孙子。所以昨天我才和警察说不同意调解。”阿杰说到。 “不调解也行,那这事儿更好办了。这孙子听说是北某大的在校生,咱们不是已经鉴定为轻伤了吗?那就坚持不同意调解,让丫坐牢。回头我再给里面的朋友传个口信,保证让丫在里面也过不消停。就算判的轻,丫出来了,那学校也得开除他,这样他既坐了牢,书又念不成了,你看这样解气不,杰哥。”大壮出主意道。 “嗯,这还差不多,谁让丫惹到咱们哥们头上的,活该他倒霉。哎呦,我这脑袋啊,现在还特么疼呢!”阿杰搂着身边的小姐说道。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说门口有一个学生摸样的小姑娘要找杰哥。 “有个小姑娘找杰哥?我说杰哥,你是不是又把哪个女孩的肚子搞大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啊?”虎子嬉笑着对阿杰说。 “操,我又不知道是谁找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女孩。那个谁,你让他进来吧。”阿杰对前来通报的服务生说。 服务生走后不一会儿,张妍推门走了进来。 “呦,美女,是你啊!怎么着?今儿个来找我,是兴师问罪来了呢,还是替你男朋友求情来了啊?”阿杰怪声怪气地说。 “昨天我男朋友打了你们,是我们的不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你们的医药费我们愿意承担。此外,我们还愿意多拿出一些钱来作为赔偿,希望你们不要继续追究了,可以吗?”张妍站在阿杰对面对三个人说。 “就光说对不起啊?那还要警察有啥用啊?”阿杰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张妍说,并示意三个陪酒小姐先出去。 三个女孩见状,起身依次走出包房,包房里此时只剩下张妍和阿杰等四个人。 “我都道歉了,也答应多赔偿,你们还想怎么着啊?”张妍仍然站在阿杰对面,声音却提高了一些分贝说道。 “嘿……!脾气还不小嘛,声音这么大,你这也不像是来道歉的态度啊。”阿杰对张妍说。 “好,刚才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求你放过我男朋友吧。”张妍恳求阿杰说。 “这回这态度还差不多,我可以答应你考虑一下。不过,一是你男朋友打我在先,二是你刚才进来说话对我不礼貌在后,我的面子何在?我们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谈吧?”阿杰上下打量着张妍说道。 “那你想怎么谈。”看到阿杰的眼神,张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哈哈,美女,别害怕嘛!我又不是坏人,不会趁人之危叫你以身相许的。再说了,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哥仨还能怎么着你不成?”阿杰嬉笑地说。 “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同意调解?”张妍问。 “这样吧,哥哥也不为难你,你把桌上这一瓶酒喝了,喝完后之前你对我不礼貌的事就算是了了。至于你男朋友的事呢咱们坐下再谈。”阿杰指着桌上刚刚打开的一瓶杰克丹尼说。 “那是不是我如果喝了这瓶酒我们就可以谈了,我理解的对吗?”张妍追问着阿杰。 “当然,只要你喝了这瓶酒,我就答应和你谈。”阿杰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妍说完,举起桌上的酒就准备喝。 “没问题,君子一眼,什么马都难追。”看到张妍马上就要上套,阿杰得意的笑了。 一瓶杰克丹尼洋酒,就是久经酒场的男人都轻易不敢说干就干,一个女学生为了救男朋友竟然要喝下去,不当场不省人事才怪。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等着待会张妍醉酒后好趁势再肆意妄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推开,霍一多等人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没有拦住他们的保安和服务生。 “张妍,停下。”霍一多见状,上前夺下张妍手中的酒瓶。 “霍一多,你干什么?我要不喝了这瓶酒,他们就不会放过小蔡的。”此时,张妍的眼里已经闪烁着泪花,她委屈地说。 “你以为你喝了他们就能放过小蔡吗?你太天真了。等你醉了,我想他们今天的目的就该得逞了。”雷明也走过来把张妍挡在身后说。 “哪里来的小屁孩们,敢跑到老子的地面上撒野。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阿杰厉声的说道。 “杰少,不好意思,这几个小子挺有力气,穿黑衣服的那个一看就练过,哥几个没拦住。”为首的保安队长忙解释说。 他口中的那个黑衣服指的就是霍一多。刚才,同学们闯进浅水湾找张妍,那个保安队长要拽霍一多,但被他一个擒拿动作便制服了。其他保安见状,看到对方来的人多,也都只好在后面远远跟着,任凭被擒拿住的那个保安队长把霍一多等人带到了阿杰几人的包房。 “我们不是来找茬打架的,我们是来找我们同学的。顺便也替我们舍友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给他一个机会,答应调解。”霍一多不亢不卑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说。 第八十三章 学校开的招待所 “道歉?!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净特么坏我好事儿。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站着出去。哼,赶紧滚蛋,至于你们同学嘛,等着法院判决吧。”阿杰看了看霍一多等人说。 霍一多等人见话已说死,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于是扶着已经忍不住哭成泪人的张妍回到了学校。 小蔡的父母终于于傍晚时分在同学的们的翘首期盼中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北某大,他们是两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这对儿解放前就出生的夫妻第一胎是女孩,小蔡是他们老来得子的小儿子,一同过来的还有小蔡的姐姐、姐夫。 小蔡的姐姐一看就是这个家里的话事人,这个已经30岁的中年妇女刚见到同学们便叽叽喳喳的数落起小蔡的不是,说他是上大学后学坏了,搞对象不告诉家里,还偷偷搬出去住,是张妍连累了小蔡等等。 她说话时那的肢体动作比她的话还要夸张,浑身抖动,尤其是的发育过剩的胸部,随着抑扬顿挫的声音上下抖动,让对面的人的眼球都闪躲不及。 由于感觉小蔡的姐姐似乎不是那么的通情达理,所以霍一多对小蔡的姐姐没什么好感。 但一直在自己眼前晃动的蔡姐的胸部却让自己昏头转向。 看到蔡姐的胸部,霍一多不由得萌生这样一种想法。 国内目前最大的地域歧视其实是在女性的身体上,肉长到上面一点的部位就会受到男人的欢迎,只要生理正常,是个男人就都愿意多瞅两眼。 而肉长到往下一点的部位那就是大肚腩,没人愿意盯着那看。 碍于眼前是自己舍友的姐姐,霍一多暗自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用眼扫那一抹风景。 在同学们的建议下,小蔡的姐姐先是给负责小蔡案子的民警打了电话,打算直接过去商讨小蔡的问题。 结果可能是由于蔡姐心急,平时在家乡惯了,忘记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态度有些不好,被不惯着毛病的民警告知你们不休息警察还要下班呢,于是只好约定在第二天见面。 随后,小蔡的家人们在霍一多等人的指引下在学校的招待所住下。 霍一多对学校办的这个三产招待所还算比较熟悉,一是由于离自己的宿舍不远,上课时经常路过,二是因为霍一多自己也作为客人切身体验过住在这里的感觉。 这个招待所是由旧的留学生公寓翻新后建立的,价格比外边的宾馆稍微便宜些。 按照北京市公安机关相关规定,入住宾馆时原则上必须用身份证进行登记。 记得前些年,一男一女入住甚至还要求出示结婚证。然而进入九十年代中后期,已经很少有要求出示结婚证的了,特别是火车站、学校周围的宾馆、招待所以及上档次的星级酒店。 不管是酒店的从业者还是公安局的执法者都清楚,一男一女住宿,有的是真夫妻,出门办事。 有的则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商家是为了刺激消费,而民不举官不究、费力不讨好的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警察们也懒得去天天查。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活不易,谁都得生活不是。 北某大的三产瞅准时机,把旧的留学生公寓翻新成招待所,面向社会开放,收费稍微低于标准间市场价格,引得许多校内外人员驻足。 上个学期,霍一多和沈佳茜一起出去玩,回来晚了沈佳茜回不了宿舍,于是便在这里住过一次。 房间还算干净,按照标准间装修的。但霍一多总觉得房间里的床上有一股非洲留学生残留的体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和沈佳茜睡觉的时候,这种味道从床底飘出,甚是不爽。 没有地域歧视的意思,霍一多对这种味道敏感源于一场大一时和留学生们踢的一场足球友谊赛。 那时候,作为己方球队的前锋,由于表现活跃,被对方派专人重点盯防。 一名来自喀麦隆的黑人留学生贴身防守,刨除身体对抗原因,喀麦隆黑哥们身上的体味加上廉价香水的混合味道熏得霍一多睁不开眼,全场竟无一脚射门。 从此,霍一多便留下阴影,一闻到类似的这种味道,就浑身乏力,四肢疲软。 那晚,当霍一多正准备和沈佳茜亲近亲近的时候,隐约闻到从床底下飘出的这种酷似黑哥们体味及香水混合的味道,使霍一多登时四肢无力,疲软的压在了沈佳茜身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白天逛街走的太多了,累的没劲了?还是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你提不起兴趣了?”沈佳茜问。 “怎么会呢,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种饿虎扑食的冲动。但今天我觉得自己可能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霍一多调皮地说。 “你才多大,怎么就老了?” “和我七十多岁的爷爷比可能还不算老,但是和我尚未出生的儿子比,我可不就已经老了。”霍一多亲了一下沈佳茜肚皮说。 “讨厌,谁说过一定要给你生儿子。”沈佳茜红着脸说。 “你不生难道还要让别人给我生?”霍一多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点燃了一支说。 “你少抽些烟,听说尼古丁杀精,别到时候没有儿子赖我。还有,你别转移话题,我从书上看过,你这是未老先衰的表现,应该注意锻炼身体了。” “我平时精神着呢,可能是换了地方的原因,有些生。” “瞎说,你是说我们两个之间还不太熟吗?” “哪有,我是说我和这张床还比较生。” “哼,这是你们学校,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带别的女生来过?” “天地良心,我想带也得有人愿意让我带不是。”…… 那是上个学期发生的事情。 有了那次不算愉快的经历,霍一多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如今,霍一多旧地重游,帮小蔡父母将行李拿到房间后,霍一多竟然没有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第八十四章 小蔡被学校除名 小蔡的父母来自山西省的一座小城市,他们都在朋友开的矿上工作,家底还算殷实,人也很淳朴。 尽管自己的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心里焦急万分,但他们仍不忘记给小蔡宿舍的这帮孩子们带来了家乡的特产——碗托、太谷饼和陈醋。 霍一多等人则陪着小蔡父母聊天,唠家常,试图以次来缓解老两口对小蔡的担心之情。 老两口有着比较传统的家庭观念,年轻时便认为养儿防老,奈何第一胎是闺女,加上小蔡母亲身体不好,生儿子的事儿便一直搁浅。 生完小蔡姐姐的十年间,那种“无后为大”的封建思想无时不冲击着二人。 于是,当小蔡母亲身体稍稍见好,两人便做出再生一胎的决定。 那时候,国家已经出台了计划生育政策。为了生儿子,小蔡父母也真是豁出去了,不但和计划生育管理人员打起了游击,还四处求医拜佛寻遍生子偏方。 第二胎怀孕不到四个月,两人便偷偷到医院找熟人帮看是不是男孩。 这在当时是绝对是不允许的。小蔡父亲无奈,回家杀了家里仅有的用来下蛋的两只老母鸡,褪好毛后用牛皮纸包扎好,然后晚上给医生家里面送去。 那时候这可算上是重礼,医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只得偷偷告诉小蔡父母实情,第二胎是个男娃。 这是一个足以另小蔡家欢呼雀跃的消息,于是在抵御了多次“小脚侦缉队”的攻势准备充足超生罚款后,小蔡降生了。 在提到小蔡出生的坎坷经历的时候,霍一多不禁暗自庆幸。 自己的出生也是正值国家出台计划生育政策,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学大多都是独生子女,而父亲又是军人,按理说更应该响应国家政策,好在自己是少数民族,所以才得以降生。 尽管上头有个从小到大一直欺负自己的姐姐,但现在看,随着年龄的增长,无时不刻不体会到有个姐姐的好处,自己是幸福的。 由于事实清晰,对方当事人又不同意调解,所以尽管小蔡的父母愿意出高价赔偿,仍然无济于事。根据办案程序,第二天白天,公安机关将小蔡提请检察院批捕。 肖忠应霍一多的邀请成为小蔡的辩护人。但是,无论肖忠的业务能力有多么的优秀,在本案中都难以让小蔡全身而退。 如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由于小蔡案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以肖忠建议不做无罪辩护,这样也许会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或许会因为认罪态度好而争取减少刑期的机会。 小蔡的父母是老实人,这一切都由小蔡姐姐、姐夫做主,姐姐也觉得作无罪辩护风险太大,表示一切都听肖律师的。 坏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还没等到法院开庭,学校的通报却先期而至。 小蔡因为在校期间无视学校规定,未经学校允许,擅自离校在外租房居住,且与社会人员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情节严重,经学校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张妍因擅自离校在外租房居住,予以警告处分。 不久后一个周中的午后,天空下起了小雨,下午没有课,霍一多和雷明正在宿管大爷的屋子里下棋。 霍一多最近受小六子影响迷上了喝茶。 他把上次周岳吃剩的罐头瓶子清洗干净,又从小六子的茶叶罐子里抓了一大把茶叶扔到了瓶子里,倒了满满一大杯水,茶叶和水几乎各占了瓶子的一半。 在拿茶叶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小六子心疼得直叫唤,一个劲的说用不了那么多。 霍一多说没关系,自己喜欢喝酽茶,茶叶越多越好,说完便一手拿着个毛巾托着罐头瓶子,拉着雷明,穿着拖鞋学着八旗子弟的样子迈着八字步去找宿管大爷下棋。 “卧槽,多哥你简直特么强盗,照你这么泡茶不用两天我这一罐子就得见底儿。”望着霍一多的背影,小六子赶紧翻身下床把茶叶罐子锁在了这学期学校给每人新配置的带锁的柜子里。 在宿管大爷的宿舍里,一旁玩着贪食蛇的雷明不经意间提起了小蔡的事。 大爷对这个曾经和自己下过象棋而且第一步就走帅更是经常夜不归宿的小伙子印象很深,一边走着棋一边还对小蔡的遭遇唏嘘不已。 而这边霍一多已经利用大爷的走神的功夫大兵压境,两个车已经形成二鬼拍门之势,胜券在握。 这时候霍一多电话响了。 “哥哥你是不是和佳茜吵架了啊?”刚接通,那边肇雪的声音便传进霍一多的耳朵。 “嗯、啊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们两个最近确实有一点儿小误会,她都好久不理我了。”霍一多答道。 “有误会那你怎么不主动找人家解释啊?”肇雪儿质问道。 “我找了啊,都找好几次了,可是她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我也没办法啊。”霍一多无奈地说。 这时候,趁着霍一多分神,宿管大爷通过围魏救赵的方法,不但解了兵临城下的危机,而且还通过反击威胁到了霍一多的老将。 “哎呀我的哥哥哎,你是真没谈过恋爱啊。她不理你,你就不知道再继续找啊?才找了几天就不找了?你难道不清楚女孩子都矜持吗?”肇雪儿声音抬高了八度。 “我这不是没经验嘛,再说最近我们宿舍也遇到一些事儿,都赶到一起了,所以就没再联系佳茜。” “真不知道你们俩闹别扭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唉!没办法,都快一个月没联系了吧?在这么招儿我可真有机会了。得,让妹妹我再帮帮你吧。这种情况你就应该死缠烂打,赶紧再主动给人家打电话,明白吗?” 肇雪儿对霍一多说。显然,肇雪儿已经从沈佳茜那里得到了两人吵架的消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雪儿,我马上就给佳茜打电话。”霍一多挂断电话,眼瞅着败局已定,两手一摊,推子认负。 “雷子,你替我和大爷杀两盘,我得给佳茜打个电话。”霍一多一边向身边正坐在床边椅子,腿敲在桌子上的雷明求助,一边向大爷表示歉意。 “小伙子,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吧,心境如棋境,你刚才后期下的棋可是毫无章法啊。大爷可是过来人,向女朋友道歉可要抓住机会,多说点好话,可别留下遗憾啊。”大爷意味深长的对霍一多说。 “谢谢大爷,那我先出去打个电话。”说完,霍一多起身走了出去,雷明不情愿的放下手机,硬着头皮坐到了大爷的对面,没办法,下不过也得下,宿管老爷子可得罪不起啊。 霍一多走到了门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这次竟然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喂,佳茜吗?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和辛如心绝对没有什么,那次只是一个误会。”霍一多赶紧解释。 “我知道,那天我和冰姐通话,冰姐已经跟我解释了。你也是,肇雪儿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给我打了?”沈佳茜说。 “嘿嘿,我不是怕越描越黑嘛。好了好了,都怪我,我认罚。”原来是沈佳茜等不到霍一多的电话后也着急了,于是便给肇雪儿打了电话,聪明的肇雪儿马上提示霍一多。尽管肇雪儿也喜欢一多,但不能趁火打闺蜜的劫。 “这还差不多。都快一个月没有联系,我们以后别这样了。”沈佳茜说。 “嗯,放心吧,媳妇儿,再有这样的事儿我一定锲而不舍的给你打电话。” 霍一多寻思这丫头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明明是她不理自己的,不过见沈佳茜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赶紧得抓住机会表现表现。 当然,以后还要找机会感谢一下冰姐,如果没有这位姐姐的解释,估计沈佳茜到现在也不会原谅自己。 还有那个辛如心,把和自己的关系非得说的那么暧昧,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影音公司的一种炒作,毕竟没有绯闻的艺人关注度也不会高,只是自己差一点成了辛如心走向成功的牺牲品。 两人又在电话里卿卿我我了一会儿,霍一多还把小蔡的事以及张妍被警告处分的消息告诉了沈佳茜,和大多数听到这件事的人一样,沈佳茜对他们也表示出极大的同情和惋惜。 第八十五章 大学二年级的期末考试 几周后,小蔡故意伤人案件在朝阳区法院开庭。 由于该案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情简单,人民检察院根据相关规定向法院申请适用简单程序开庭审理,法院经研究决定采用简易程序。 小蔡的父母、姐姐姐夫以及宿舍的兄弟们、部分同学们旁听了这次审理。 庭审过程中,肖忠律师据理力争,他提出来的被害人三人系调戏、猥亵被告女友在先,本想作为小蔡获取减刑的一项依据,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法院并未采纳。 在肖忠律师的建议下,小蔡认罪态度较好、小蔡的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 最终,法院判决小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在这次事件中,小蔡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但这本可以避免发生。一时的冲动导致了他的不幸的结局,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小蔡是不幸的。他本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从小虽然称不上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但至少也算得上品学兼优。能从西北考到京城,实属不易。 这次冲动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小蔡的事件让霍一多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性的由善到恶,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任何一环的失守,都会导致走向深渊。 同样,学校也应该反思,小蔡的冲动,开除学籍是必然,但掐掉恶之花简单,可如果不清除其生长的土壤,只会“春风吹又生”。 所以,对学生心理的教育更应该随着社会的发展成为大学乃至中小学阶段一个重要的配套教育。 造化弄人,没想到,这群学法律的学生,人生中第一次走进法庭竟然是通过自己朝夕相处的宿舍兄弟的案件。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原、被告双方在开庭时是应该坐在法官的左手边还是右手边。 北某大法律系模拟法庭的课程安排在大学三年级,许多同学在此之前便接触到了真正的法庭。 法律系足球队由于受小蔡事件的影响,在多数主力缺阵的不利条件下,于八分之一对战中小负对手,遗憾止步十六强。 在小蔡的案件庭审过程中,雷明看到了他的梦中情人小雨校医,她现在是肖忠的女朋友,特意赶来为自己的男友助阵。 此举让雷明懊恼不已,认为自己如果早点向小雨表白,或许就不会有小雨和肖忠之间的亲密。 霍一多看出了雷明的遗憾,给雷明递烟时特意向雷明表示了歉意。毕竟由于自己的介绍肖忠和小雨才认识的。 雷明没有怪霍一多,说怪也该怪胡小柱,丫要不请吃饭,就没这事了。 好在雷明这人心大,几天后边把这场单相思的失恋忘却到脑后。 沈佳茜和霍一多和好以后,特意让霍一多陪着自己去拜访了韩冰和辛如心,四个人在韩冰新开的一间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店共进了午餐。 沈佳茜此去的目的一是要感谢韩冰及时的出面斡旋,二是和辛如心也正式见个面,祝她星途顺利。 其实更多的还是想通过霍一多和辛如心的交流来判断两人到底有没有事。 女人心,海底针。即使再大度,再通情达理,一般在这个问题上,女孩子眼里还是不揉沙子的。 好在辛如心表现的很大方和成熟。毕竟是潜力之星,事业远比儿女情长重要,对霍一多的感激和一丝的爱慕,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如果连沈佳茜都对付不了,那么将来如何去应付娱乐圈中的狗仔? 肇雪儿在这段日子经不起张潇的软磨硬泡,答应和张潇交往。 尽管肇雪儿从妹妹摇身一变成了嫂夫人,但霍一多却如释重负。毕竟已经有了辛如心的前车之鉴,如果和曾经爱慕自己的肇雪儿再传出点什么绯闻到沈佳茜耳朵里,那就更不好收场了。 小蔡的事自法院判决那天起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一时的冲动使他与兄弟们未来人生的道路渐行渐远。 等到他刑满释放的时候,或许他不一定会选择回到兄弟们中间。 其实对于他来说,他也许宁愿去忘掉这段不太完美的经历。 秋去冬来,当送走了2002年的最后一场雪后,大学二年级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前期,北某大的所有通宵教室和往年一样人满为患,大家都在突击复习着各项考试科目。 仿佛每次只有到了临近考试的时候,这里才恢复了大学校园应有的生活模式。 走在校园里,大家迎面碰到熟人的第一句问候语也从平时的“吃了么?”摇身一变成为更加高大上的“嗨!复习了吗?” 由于沈佳茜所在的北京广播学院也临近考试,两个人为了不挂科,只好缩减了见面的次数,为了节约手机话费,宿舍的ic卡电话、手机短信成了两人最常用的沟通工具。 这天晚饭后,霍一多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热,可能是昨天去通宵自习室学习,着了凉,于是给自己泡了一大杯茶,躺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打算休息一会。 半睡半醒的时候,小六子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茶,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往嘴里倒。 “靠,这破茶一喝就知道是一多的茶,这么浓,就好像茶叶不要钱似的。”小六子喝了一大口后,抹了抹嘴自言自语道。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躺在被窝里的霍一多。 “嘿嘿,这儿还有个人呢,我刚泡好的茶叶,你小子一口给我差点呪没了,还特么吃完菜骂厨子,有你这么办事的么。”霍一多将放在被子里的脑袋露出来,对着小六子开着玩笑。 “哎呀,妈呀,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都去通宵自习室复习了呢。”小六子对一多说。 “我昨天好像着凉了,有点发烧,今天就不过去了。”霍一多说。 “我去,你不早说,刚才你杯子里的茶我都喝了,都是大病毒,可别把我传染了。”小六子说完,假做干呕状。 “你不安慰安慰我就算了,还特么这么落井下石的说话这合适么?正好你回来了,一会儿帮我去小雨姐那里要两片扑热息痛,我吃完后发发汗,顺便再帮我买份炒饼,中午到现在一口都还没吃呢。”霍一多对小六子说道。 “得,这口茶叶喝的,还摊上事儿了。你们丫都欺负我最小,谁都支使我干这干那的,等我要是毕业了,我应该成立一个专门帮别人跑腿的公司,肯定不愁生意。对了,你期末考试复习的怎么样了啊?”小六子问道。 “马马虎虎吧,正常发挥的情况下估计主课不会挂科。但是昨天我听班长说,国际金融的老师可能要给大家出点难题,不会让咱们轻易过的。”霍一多说。 “什么?他一教考查课的跟这儿起什么幺蛾子啊?”和雷明在一起呆久了,小六子说话的口音也有点北京味儿了。 当然,不只是小六子,许多外地同学的口音经过一年半在北京的生活,都有所变化,更趋近于北京的口音,尽管说的还不是那么地道。 “谁让一到他上课的时候咱们都逃课呢?一个80多人的大班,上《国际金融》时,算上旁听的,能喘气的加一起不超过20人,咱们还真能捡软柿子捏啊。”霍一多翻了个身说。 “所以这就是他狗急跳墙的理由?”小六子一边拿起暖壶把霍一多的大罐头瓶子里蓄满了水一边说。 “不会用比喻就别瞎用。这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兴咱们欺负人家老实,肆无忌惮的逃课,就不兴人家通过考试出难题给你们点教训?”霍一多说。 “我觉得你不应该只当学生会干部,你这觉悟应该去学生处去当老师。就好像你自己不逃课似的,你丫估计连教国际金融的老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小六子对一多说。 “这你难不倒我,他是一男爷们,开学第一堂课他讲课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去了,中间好像还去过一次,是他,准没错。”霍一多拍了拍胸脯说道。 “大哥,你一学期就上了两节课还特么好意思说我呢?得,这次有一个过不了的也肯定是你了。”小六子说。 “这么自信?那你一共上了几节课?”霍一多问。 “我想想啊,我至少得上了三节课。”小六子抬着脑袋掰着手指数着说。 “就比我多一节课还好意思说?你小子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霍一多说。 第八十六章 国际金融老师的“反击” 小六子从外面回来后,给霍一多带回了药和炒饼。 霍一多就着茶水吃了一片扑热息痛。 尽管所有的医生都不会建议患者用茶水吃药,但对于许多大学生而言,为了图省事,根本不管吃药的方法科不科学。 他们有空嘴直接嚼的,有用可乐、雪碧当水的,甚至还有用啤酒往下漱的,这种吃药方式非常不可取,甚至还出现过喝酒吃药有不良反应的。 雷明有一次酒后吃药就浑身冒汗,心跳加速,好在大家都年轻,身体棒,才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 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大家往往就不会把这个当回事儿。 这是普遍现象,没办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有教训就不会长记性。 霍一多吃了药,又吃了点儿炒饼,身上出了些汗,感觉舒服了不少。 于是,便下床到水房洗了把脸,回来拿了本民法书复习起来。 在临近考试的几周里,为了照顾大多数临阵磨枪的学生们,学校领导特批各宿舍不必像往常一样11点就断电。 宿舍有了源源不断的电源后,通宵自习室人满为患的情况便缓解了不少。学校的这一项决定很有人情味。 当然每一项决定都会产生两种甚至多种不同的结果。 通宵电开放以后,挑灯夜读的学生数量固然增加,但是那些对考试毫不重视,破罐破摔,在宿舍通宵达旦玩游戏的同学也迎来了福音。 一些原本因为宿舍没有电不到11点便溜出去上网的同学这次都选择了在宿舍上网玩游戏,尽管电脑的保有量还没有到人手一台的程度,但几乎每个宿舍都会有那么一到两台的机子。 这样一来,附近网吧的生意也随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至少,刷夜的人数减少了。 到了晚上11点左右,雷明等人陆续回来了,哥几个洗漱的洗漱,侃大山的侃大山。 “你们都复习的怎么样了啊?”徐冰一边洗脚一边问大家。 “今年的主课比去年难多了,理论的东西减少了,更贴近实操,我觉得只要复习的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咱们已经具备一定的法律思维了哈。”周岳往嘴里秃噜了一口方便面说。 “你们脑袋瓜子好的是真牛逼,平时也没见你们怎么学,逃课的逃课,踢球的踢球,还有玩游戏的、拍婆子的,临近考试了,突击复习一下就能过。 咱宿舍就我特么脑子笨,咋背不会,看来又得从操旧业到校外复印社印点小抄去。哎!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宿舍的大学生,差距咋这么大呢。”雷明抽了一口烟,往外吐了一个烟圈,感叹道。 “得了吧,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有几个聪明的,还不都是最后几天突击下功夫?倒是你,去自习室也不好好复习,隔三岔五就出去抽烟放风的,法条你能背得下来?”徐冰揶揄雷明说。 “我这人天生脑瓜不好使,再说了,你们入学时成绩都比我好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吧?稍微努力一下子不就没事了?所以,我还得自己个儿想辙去。”雷明说。 “对了,听多哥说,《国际金融》的老师这次考试可没憋好屁,好像要给咱们下套儿。”小六子来了一句。 “我也听说了,让他起妖蛾子吧。一门考查课,都是开卷答题,能作妖到啥深度?咱还怕他了不成?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周岳说。 “但愿没事儿,考查课要是不过可没有补考的机会,直接重修啊!”霍一多喝了口茶饶有担心的说。 “嘿,我这学习不好的还没怎么担心呢,你们丫都跟着杞人忧天干嘛?咱们走一步算一步,总之肯定饿不死瞎家雀儿的。”雷明说完,拎着脸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去水房洗漱。 你们早点睡,我再干两把cs。周岳说完,便坐在了他和徐冰前不久刚攒的电脑前,熟练的开机玩了起来。其他兄弟们陆续上床关灯睡觉。 到了考试的时候,各个科目进行得还算顺利,题都不太难,只要复习到位了,亦或准备充足了,一般都没什么问题,交完卷的同学们大多如释重负,连雷明都信誓旦旦地说这次补考名单肯定会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正如《国际金融》老师放出的狠话一样,法律01班的同学们在考《国际金融》这门学科时,全都遇到了麻烦。 与其他考查课的考试形式一样,学校安排法本01班整个班的同学在一间阶梯教室里考试,并且只是象征性的委派了三名年轻的辅导员监堂。 根据北某大惯例,考查课作为这个专业学生不要求必须掌握的学科,往往都会采取开卷答题的方式。 同学们也像平时那样,并没有太重视,拿着笔和一本《国际金融》教材就走进了考场。 从每位同学手里教材的新旧程度上不难看出《国际金融》课程在法本01班同学中间的受重视程度。 都上了差不多半年的课了,许多同学手里的教材几乎都是崭新的,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写。 出现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一是由于这门学科对于法律本科学生来说本来就不如主课那么重要,二是授课老师由于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经验也不是很丰富,上课遇到逃课的同学时表现的又不是太强势,所以这门学科在学生中间受关注度就很低。 但凡事有因必有果,你对一门学科不重视,自然就很难像主课那样学的比较明白,再加上这个年轻老师还有点小心眼。 “你们不是不重视我、一上我的课就逃课吗?得,我也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年轻老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由他自己出题的这张《国际金融》试卷,虽然内容都来源于教材,但全部都是拔高题、分析题,即使是金融系的同学来了都不能确保一定能够及格,更别说这帮没有认真学习的法律系学生们了。 而且,试卷中的题在教材中也很难直接找到答案。这下,本来以为临考试时候翻翻书就能找到答案并能圆满通过的同学们都傻眼了。 几个平时上课还算认真的学生一边翻书一边努力回想着老师上课时提到的重点。 而像霍一多这帮没怎么上过课的同学在一开始翻书找不到答案后就更无计可施了。 于是,一开始还比较安静的考场渐渐的变得嘈杂起来。 “我草,这是乃个孙子出的题啊,有没有搞错啊?老子怎么在书里面找不到答案啊?”雷明做了几道题见找不到答案后,脏话不禁脱口而出。 “就是,这题也太难了吧?是不是和金融系的考题拿错了?一个考查课出这么难的题,这是想让我们集体挂科啊!”有同学附和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见大家遇到的情况大体一致,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起牢骚来。 不一会儿,整个教室不一会就乱成一锅粥。 “安静,安静!这是考场,请同学们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大声喧哗,待会要是有校领导巡考,看到了该批评我们了。”一个监考老师说。 “对,大家要是对试卷有疑问,考试结束后可以找你们的科任老师,但一定不要为难我们。你们给我们点面子,我们也给你面子,这样大家都好过。”另一个监考老师说。 监考老师好不容易维持好了秩序,在监考老师的安抚下,大家才闭上嘴,重新开始答题。 原本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够搞定的考查课试卷,直到1小时考试时间结束,也只有那么几个人提前交卷,甚至还有人交了白卷。 出了考场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用那句中国人特有的常用词语问候着《国际金融》老师的家人。 第八十七章 法本学生们的胜利 可“问候”归“问候”,到了法本01班《国际金融》学科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全班80多人,仅有6名同学在开卷答题的情况下拿到了60分的及格分数。 几乎整个儿班的同学都折在了这门考查课上。 霍一多宿舍更是全军覆没,连平时学习相对不错的徐冰也不例外。 这就意味着,这门学科除了那6名同学以外,法本01班同学们集体重修。 也就是说,下学期学校将会再安排一学期这门本该结业的课程。 重修是要收取重修费的,掏个百八十元的重修费用对同学们来说影响虽然不算大,但是要命的是依据北某大规定,学生在学习阶段,如果补考学科超过4门,重修学科超过2门,则不予发放学士学位证书,没有学位证书,后果很严重。 时下比较热门的公务员考试肯定是参加不了了,就连就业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辛辛苦苦考上大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吗? 如果连就业都受影响,那特么就相当于大学白念了一样。 根据校规,主科考试不通过可以有一次补考机会,补考不通过则该门学科需要重修,也就是再学一次的意思。 而既然设定考查课,其主要原因就是对某个专业学生来说虽然涉及但并不是十分重要的科目,所以考试一般都是开卷答题。 这种考试方式下,除非是缺考,极少有不通过的。所以学校规定,考查课不通过的同学没有补考,直接重修。 所以,《国际金融的》的重修,已经让部分同学的学位证岌岌可危,而且现在大学生活还只过了不到一半。 看到几乎全班都挂科的结果后,法本01班的同学们坐不住了。因为他们仿佛看到了下学期的课堂上,再次与这门对他们来说看似不重要的学科为伍。 《国际金融》的重修,不仅给大家未来的大学学习生活蒙上一层阴影,就连即将到来的2003年的春节大家都过不好了。 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当代大学生本来性格中就有叛逆,更何况是学习法律的学生。 同学们可不会轻易被国际金融老师击败,他们没有坐以待毙,在魏喜、霍一多等学生会干部的带领下,同学们有秩序的全体在北某大教工楼静坐、并以“罢课”的方式表示抗议。 当然,学法律的同学们不会那么盲目的只依靠静坐这种最原始也是最不科学的方式来威胁学校。 他们在静坐的同时,派出学生代表找学校控诉任课老师的“罪行”。 同学们提出,作为考查课,在开卷考试的前提下,一整个班的通过率不足10%,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教学事故,甚至可以怀疑任课老师的动机就是出超标题故意刁难学生。 所以,不管同学们在这门学科的学习过程中出现过什么问题,但既然已经构成教学事故的严重后果,那么这个后果就不能由学生单方面承担,学校和任课老师在这件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法本01班的同学们要求学校对此事必须要给出个说法。 他们的诉求一是这门学科学校要认定同学们考试全员通过,二是要求任课老师向同学们真诚的道歉。 这个诉求看上去倒也合乎情理,但实际上从教学的角度上是站不住脚的。 毕竟在任课老师上课的时候,课堂上确实出现了严重的逃课现象,违反了校规校纪,按照相关规定,缺课节数达到一定数量是直接可以判定这门学科重修的,这个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经过学校对法本01班国际金融试卷难易程度的分析,认定老师出的考题尽管有拔高,但也并没有完全超出教材范围,理论上不存在刻意刁难同学的情况。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尽管学校方面负责出面斡旋的老师提到了以上两种情况,但已经具备一定法律思维的同学们马上又追加提出了他们的问题。 既然任课老师发现逃课现象严重,则在出现这种状况时,就应该向这个班级的辅导员提出,并向系相关领导反应,而不是知而不言,放任这种现象愈演愈烈,而且临到期末考试又来这么一下子。 双方各执一词,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法本01班学生集体静坐、“罢课”这件事在北某大学生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造成更加不良的后果,学校经研究决定,折中考虑事件双方意见。 决定对法本01班国际金融这门学科重新出题考试,在放假前破例给所有未通过的同学一次补考机会,如果本次“补考”通过,则不占有学生大学时期的“补考”数量,也就是不影响学位证书的获得。 这是目前学校能给出的最合理的结果了。同学们见自己的“抗议”取得了成效,无不欢欣鼓舞。 对于他们来说,不影响学位证书的领取是关键。 而《国际金融》这门学科本身就是考查课,这次考完后就算正式结课了,那个任课老师又不是法律系的任课教师,也不怕将来给他们小鞋穿。 就算是他有那个心,但是估计通过这一次,他已经领略到法本01班同学们的团结的力量,相信以后他也不太敢造次。 至于道不道歉的,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做事不能做的太绝,万事留条后路,答应学校的安排也算相互找个台阶下,你好我也好,何乐而不为? 而北某大方面,在建校近50余年的历史中,首次出现学生因集体考试不通过而选择静坐“罢课”的事件。 好在学生和老师双方都还相对保持了一定的理智,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所以,学校也选择了尽快息事宁人,有保留的满足了学生们的诉求。 在《国际金融》这门学科的“补考”中,法本01班首次考试未通过的80名同学全部通过考试。 第八十八章 和姐姐的对话 2003年1月31日晚上,除夕夜,霍一多全家人都齐聚在爷爷奶奶家一起吃年夜饭,这是霍家多年来保持的一贯的传统。姐姐霍一燕也特意从英国赶回来与家人们一起共度春节。 晚餐后,霍家一大家族二十几口人围坐在电视机旁等着看春晚。 这一年春晚的主题是“温情”,很多节目的主题都是有关家庭的,给大家留下印象最深的节目,是那首出自普通家庭的歌曲《让爱住我家》,唱出了普天下所有家庭的心声。 尤其是演员一家四口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亲情,令人向往。 霍一多一边感受着来自家庭的温暖,一边憧憬着自己和沈佳茜的美好的未来。 听完午夜12点的钟声,亲戚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小家。霍一多父母洗漱完便进屋睡了。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响个不停,霍一多和沈佳茜正在发短息互相倾诉着短暂分离的思念之情,姐姐霍一燕穿着睡裙推门走了进来。 “吓我一跳,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霍一多一边嘟囔着一边抓了件球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东北的冬天虽然寒冷,但室内由于暖气供热好,一般在家霍一多都光着膀子。 “呦,才几年不见就变得这么腼腆,还特意套上件衣服。你小子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咋还脸红了呢。”姐姐大大咧咧的说。 “咱们现在可是成年人,你别用你那套西方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和我们伟大祖国的优良传统来做比较。整天穿着内衣到处跑,还半夜跑进帅哥房间,你要发春啊?”霍一多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说。 “讨厌,哪有这么说你亲姐姐的。我穿的这是睡裙好吧。还自称帅哥呢,我怎么不觉得?少抽点烟,你以为这样很酷啊?到老了得肺病看你咋办。”霍一燕一屁股坐到了刚才霍一多坐的凳子上。 “咱爸比我烟重好吧?好啊,你说这话是在诅咒咱爸啊?小心我告诉他老人家去。”霍一多说。 “你小子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好心当作驴肝肺,关心你你还不领情。多吃点水果比抽烟要强得多。对了,你和沈佳茜那小胖丫头怎么样了?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完,霍一燕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洗好的苹果递给霍一多。 “我们俩挺好的,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你可别想老爸老妈告密啊。但是我们打算毕业就结婚,争取赶在你之前生个宝宝,省的像咱俩似的,总是压我一头。让我儿子也来一回翻身农奴把歌唱。”霍一多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说。 “小样儿,还挺前卫的呢。想的还挺长远,不过沈佳茜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沈叔叔一家和咱们家也是老相识,只要你要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应该阻力不大,会比我顺利的多。我在英国喜欢上一个男孩,可是老妈不同意。”霍一燕叹了一口气说。 “喜欢上谁了?是那年帮你捎东西给我的那个马达吗?乃孙子可不怎么样,丫还偷看过佳茜呢。”霍一多突然想起一年多前帮姐姐给自己从国外带回随身听的那个家伙。 “怎么可能是他?他确实追过我,但是我没同意。我喜欢上一个韩国留学生,但是他家条件不是太好,甚至可以说很差,而且他也比较大男子主义,说将来要是在一起了必须要和他回韩国生活。”霍一燕说。 “那你喜欢他什么啊?先不说如果你们好了就必须和他回韩国,从此就和咱们家人天各一方。单说这小子连钱都没有,将来你们怎么生活。一个老爷们难道还靠你赚钱养家啊?”霍一多说。 “你也不能一棒子就否定人家,毕竟有那么一句话叫18岁的女孩风华正茂,18岁的男孩穷困潦倒,但女孩不会一直风华正茂,男孩也不会一直穷困潦倒,因为他人好,肯吃苦,所以我能看到我们的未来。”姐姐说。 “拉倒吧,姐,你都24了好吧,还装18呢?再说了,老妈那一关你总得过吧?如果你真喜欢他,那就先解决了那小子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再说吧。我总不能多了个姐夫实际上却丢了个姐姐吧?” “这这么说话是舍不得我的意思吗?也不枉我疼你一场,还算是有良心。来,给我也点支烟。”霍一燕听完露出了笑脸。 “卧槽,你怎么也抽烟啊?”霍一多惊讶的张开了嘴。 “小点声,小心爸妈听到。谁说女孩子就不允许抽烟了?国外好多都抽呢。”霍一燕从霍一多手中拿起火机点燃香烟说。 “我对你还真得刮目相看了,出去没几年,毛病到学会不少,抽烟喝酒泡男友,就快五毒俱全了。”霍一多把苹果胡扔到了纸篓里。 “这次回来能呆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霍一多问。 “才几天啊就想撵我走?我现在是毕业实习阶段,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我打算多住一些日子,然后替爸妈亲自押解你去北京转转,主要是见见那个小胖丫头。”霍一燕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 “你不是觊觎过年爷爷给我的那些压岁钱吧,你也有一份的,我这份说啥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再给你了。”霍一多赶紧从自己枕头地下翻出压岁钱报在了怀里。 “你这格局小了吧?我才看不上你那点钱呢。我回英国不得从首都机场坐飞机吗?这次带的行李太多了,主要是想抓你个壮丁。”霍一燕狡黠地笑了一下,说出了本意。 “咳,你早说啊,只要不是抢我的钱,任你怎么着都可以。”霍一多长出了一口气说。 “好了,你早点睡吧,我也该去睡觉了。对了,你看老姐这几年又变漂亮了没?身材是不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可是天天坚持到健身房锻炼呢,比你那个小胖丫头好多了吧?”霍一燕说完,转了几个圈问弟弟。 “你还别说,要是你就穿这身儿去工地给别的老爷们看,估计还会吸引一些光棍儿们的目光。但是你在我屋里这么搔首弄姿的,幸亏我晚上没吃饱,否则早就该吐满地了。”霍一多开着姐姐的玩笑。 “讨厌,敢这么说你姐,看我怎么收拾你。”霍一燕气得直跺脚。 第八十九章 小六子也要租房出去住 假期的时间过得飞快。冬去春来,转眼便到了开学的日子。因为有霍一多在,所以父母把小姐俩送上去北京的火车后便回去上班。 “你还真把我当壮劳力了啊,姐。”霍一多把所有行李都搬上行李架后,一边擦汗一边说。 “谁让你是男的呢,要学会怜香惜玉,否则怎么去讨好人家沈佳茜。”霍一燕坐在座位上补着妆说。 “拉倒吧,佳茜才不像你这种只热衷于世俗的小恩小惠,我们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霍一多撇了撇嘴。 “行了吧,她还没过门儿呢就向着她说话,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走,去抽支烟。” “如果我们两个都去抽烟那行李怎么办?” “行李又没长腿,它自己会跑吗?” 姐弟俩在车厢的连接处的吸烟区内点燃香烟,边抽边聊。 坐了一宿的长途列车,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学校,霍一多先把自己的行李送回了宿舍。 宿舍内没有看到人,但是小六子的床有人住过的痕迹。 “小这小子应该也提前回来了,毕竟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肯定不会在家待到假期的最后,此时的小六子正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在和那个大一的小女朋友幽会呢”霍一多暗想。 由于霍一燕的航班是在第二天早上,于是霍一多便在学校的招待所给霍一燕开了一个房间。 “你们学校校区挺大,配套设施也挺全的,唉,没体会过在国内上大学的日子,有些遗憾啊。”霍一燕说。 “你就别感慨了,国外多好啊,发展快,先进,帅哥美女又多。我要不是当初因为英语不好,我也想出国呢。”霍一多说。 “你就别挖苦你姐了,小小年纪就不会捡些儿好听的说啊。走,带我去吃饭,肚子饿了。”霍一燕拍了一下霍一多说。 “成,让你这吃惯了汉堡可乐的英国佬也尝尝咱们地道的老北京豆汁和焦圈,待会佳茜也赶过来,咱们一起去吃饭。” “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拜见、拜见我这个姐姐,好多年没见她了,还真有点想她。”霍一燕起身上卫生间。 “喂,佳茜是女孩,你在女孩面前还补什么妆啊?”霍一多在外面喊。 “你懂啥,在女孩面前才更要化妆呢,不信待会你看你们家那小丫头,肯定也化妆了。”霍一燕在卫生间里一边补妆一边说。 沈佳茜是提前一天回的学校,由于学校有排练任务,所以没有去车站接霍一多他们。排练结束后,便坐公交车来到了北某大。 霍一多在学校门口见到她,果然像一燕说的那样,沈佳茜和平时相比化了淡妆。 尽管天还比较寒冷,但和许多年轻女孩子一样,沈佳茜对于爱美的身材的追求丝毫没有减弱,竟然穿着超短裙,在寒风忠瑟瑟发抖。 霍一多迎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傻丫头,天这么冷,还穿短裙,不怕被冻到啊?” “里面不是穿着打底裤呢么?又不是光腿,你以为我傻啊?再说今天见一燕姐姐,我要是不打扮的漂亮漂亮的不是也给你丢脸吗?”沈佳茜往霍一多怀里挤了一下说。 “瞧瞧,还不是你们女孩子的虚荣心在作祟?刚才我姐知道你要来,也躲在卫生间里补妆呢。以后你可不能这么穿了啊,冬天穿超短裙除了会导致腿部寒冷、寒气入侵体内之外,还会导致腿部风湿以及固关节湿痛问题,到老了就该遭罪了。”霍一多对沈佳茜说。 “好啦,一见面就说我,我打扮漂亮点你不喜欢看啊?”沈佳茜撅着小嘴说道。 “哪有说你啊,我是怕我媳妇儿打扮太漂亮被别人惦记,就像上次做节目那个叫什么什么陆尧的花花公子,他最近没有纠缠你吧?” “讨厌了,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再说了,你还敢和我提上次做节目,要不是你瞒着我和辛如心的事,我能和你生那么大的气吗?”沈佳茜用手掐了霍一多说。 望着沈佳茜微微隆起的胸部,霍一多幽幽的说:“佳茜,你好像又胖了呢?” “眼睛往哪里瞅呢,臭流氓!”沈佳茜假装嗔怒道。 尽管多年没有见面,但是从小就在一起的两姐妹见面后没有任何生分,霍一燕拉着沈佳茜坐在床上叽叽喳喳唠了起来。霍一多站在边上,倒显得有些多余。 “那啥,你俩先聊着,我回宿舍收拾收拾,一会带你们去吃饭。”霍一多见两人仍在那里劲劲儿的唠嗑,于是便有些尴尬的准备回宿舍看看。 见没人搭理自己,霍一多只好独自推门出去,这时候,身后传来两人故意冷落自己密谋成功后发出的爽朗的笑声。 果然不出霍一多所料,小六子王凯提前两天便回到了学校,为的就是早日和女朋友见面。毕竟两人好了没多久,正在蜜月期。 看到霍一多进来,小六子热情的给霍一多递烟。 “呦,软利群,行啊六子,行市看涨啊,这烟能比得上中华了。”霍一多接过烟。 “咳,这不刚从家回来,手头宽裕吗!对了,多哥,你们北方这气候也太离谱了吧,外边寒风刺骨,里面春暖花开,这暖气怎么烧得这么好啊,去年咱们在三楼时候怎么感受到呢?”小六子说。 “这是北方的特点啊,要是不烧暖气的话,在屋子里岂不是要冻死?”霍一多说。 “我又不是不知道烧暖气,可今年真特么邪性,暖气提前烧得这么好,这才刚三月份,屋子里竟然生出蚊子了。”小六子伸出胳膊让霍一多看昨晚自己被蚊子咬的包。 “卧槽,六子,你这被咬了几个包啊?这得多少蚊子啊?”霍一多望着六子胳膊上的包说。 “至少得有七八只,我都怀疑是特么得罪了哪个仇人被故意放的呢。昨天晚上我和蚊子激战了一宿,最后算是打了个平手吧。我没睡好,它们也没吃饱,我被叮了几个包,丫们被我干掉了三四只。”六子说。 “六子,我发现还是你最牛掰,好不容易提前回来了,不去和女朋友亲热亲热,在宿舍和蚊子干架干了一宿,你这境界不是一般的高啊。”霍一多调侃着王凯。 “你就别挖苦我了。对了,多哥,我打算和小丽搬出去住。”小六子又递过来支烟。 “你怎么也想学小蔡啊,外边现在多乱啊,你要是搬出去了,再出现像小蔡那样的状况该怎么办啊?”霍一多对小六子和女朋友搬出去的想法很是吃惊。 “应该不会的。我女朋友长相一般,人也很普通,没有张妍那么招风。再说,我也不像小蔡那么冲动,主要是搬出去干啥都方便不是。”小六子说。 “真不知道你们丫都怎么想的,好好的宿舍不住,都着急往外搬,就为了办那事儿方便?”霍一多抽了口烟说。 “你往哪想了啊。主要是她在外面酒吧做兼职,晚上回来晚,宿舍关门早,不方便,所以我们打算搬出去住。”小六子说。 “怎么在酒吧做服务员?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啥人都有,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霍一多说。 “她家庭条件不太好,但很有骨气,不愿意接受我的资助,说要自食其力,勤工俭学,酒吧当服务员挣得多,所以就去了。没事儿,以后每次下班我都去接她,保证不出问题。”小六子拍拍胸脯说。 “成儿,六子,既然你你已经决定了,哥不拦你,等雷子他们回来后,和大家伙儿都打个招呼,大家帮你搬东西。你到哪都是咱们宿舍的兄弟,有事儿就言语一声,哥几个绝对没有二话。” “够意思,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小六子开心的说。 第九十章 歌坛张姓巨星陨落 第二天,霍一多和沈佳茜在首都机场送走了霍一燕,望着姐姐渐渐消失在安检通道的背影,霍一多心里十分的不舍。 从小便朝夕相处的姐姐如今又要和自己天各一方,回到大不列颠王国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姐姐会回国还是选择定居国外?小姐俩曾经探讨过这个问题。迫于现在的就业压力,霍一多认为姐姐留在国外的概率也许会大些。 但不管在哪,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难以割舍的,今世是亲人,永远是亲人。 大二下学期的学习生活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小六子像之前的小蔡一样尽管搬出了宿舍,但是每月都会回到宿舍住上一周左右,美其名曰是想大伙儿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那几天小六子的女朋友不太方便吗? 雷明根据六子的回宿舍频率准确的推断出六子女朋友的生理周期,这让大家对这个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倍感佩服。 四月二号这一天,本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法本01班上午没有课,霍一多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后后便去操场上踢球,此时的北京已经春意盎然,到处是春的气息。 这时候,刚从水房打水回来的徐冰拿着手机跑到操场边喊霍一多过来接电话。 “谁的电话啊?”霍一多正踢到兴头上,不大情愿的跑过来,一边擦汗一边问。 “还能有谁,你们家那个沈佳茜呗,说打你半天电话也没接,打雷子的也没接,就给我打过来了。得,从打电话的顺序上看,我在她心中是咱们宿舍的第三号人物。哎,你小心点哦,我听声音,她情绪可不太高哈。”徐冰提醒着霍一多。 “还第三号人物?你以为咱们是是恐怖组织啊?不过倒是应该多谢你的提醒。”霍一多从徐冰手里接过电话。 “喂,佳茜啊,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吃完早饭和雷子他们踢球来着,你打电话没听到,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我了?”霍一多对着电话笑着说。 “一多,你今天听新闻了吗?张国荣昨天晚上去世了。”沈佳茜声音有些哽咽着说,张国荣是他们这一代青年男女们共同的偶像。 “什么?谁死了?张国荣?别逗了,4月1日愚人节已经过了,还用这么落伍的伎俩骗人,你以为我能上你的当吗?”霍一多哈哈笑着说。 “真的,我没骗你,我也是刚听我宿舍的人说的,昨天晚上张国荣自杀了。呜……呜……”说完,沈佳茜还真的哭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一代巨星张国荣怎么可能自杀呢?”霍一多拿着电话自言自语地说,眼睛望向徐冰,想从他那得到确切答案。 “她说的没错,刚才我在水房打水的时候听那帮女生说,张国荣昨天傍晚自杀了。”徐冰点了点头说。 霍一多在电话里安慰了沈佳茜,然后挂断电话,陷入到对曾经的偶像的思念之中。 霍一多是从张国荣出演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后喜欢上张国荣的,那时的张国荣无论是演技歌声还是人品都足以征服许多少男少女。 “哥哥啊、哥哥!你可真是会选日子啊,选择在这一天离开,然后,在每年的这一天,你的歌迷和影迷就可以骗自己,假装他们最喜爱的哥哥,只是和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能让你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你的生命啊?”霍一多感慨万千。 “哎,多儿,在这发呆什么呢?”雷明看到霍一多接电话半年没回来,跑过来从背后拍了一下霍一多肩膀说道。 “偶像没了,在那感慨呢!”徐冰在一旁替霍一多回答,并把张国荣去世的消息告诉了雷明。 “卧槽,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说早上给你们带早餐的时候怎么那么多女生都在那交头接耳的议论呢,可惜了,一代巨星啊。” “不得不说,张国荣真是勇敢。想一想,其实人生有时候真的很神奇,生命有时候真是好玩。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都会走到那一步的,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时,我们还是很难去接受。”霍一多感慨地说。 “我刚才听了一些,虽然他不是我的偶像,但我感觉他对生命是心存敬畏之心的,只是当他不再爱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种负荷而已!”徐冰说道。 “所以啊,张国荣选择了那个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挥一挥手,和这个世界告别,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只为做回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好了,不伤感了,我们继续踢球。徐冰,你赶紧回去换衣服,我们用进球来告慰张国荣的在天之灵。”雷明说。 尽管曾经的偶像离世,但对于霍一多他们来说,现实才是最好的大学生活,你可以为某某感到惋惜,但是如果因为这个而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那就太不值当了。 于是,大家随即回到了球场继续踢球。 大二的第二学期,霍一多他们班的新开了一门模拟法庭实践课,这门课选在了主教学楼的阶梯教室上课,课堂布置的和真正的法庭几乎一模一样。 模拟法庭的课堂对大多数同学来说是新鲜的,但对于霍一多这样曾经实习过的学生以及参加过小蔡庭审的同学们来说,法庭并不陌生。 第一堂模拟庭审一个民事纠纷案件,原告、被告、诉讼代理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等法庭诉讼角色均由法本01班的同学担任。 模拟法庭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进行,包括庭前准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环节。 老师为了使同学们通过切身体验式地学习法庭审理的相关知识,特别选取了一个真实发生过的贴近实际、具有代表性案例。 这是法本01班的同学们人生中的第一堂模拟法庭实训课程。。 第九十一章 开庭前酒桌上的讨论 由于法本01班人数比较多,而一般案件的庭审过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因此,老师把全班分为三个大组,并特意甄选了3个有代表性的案例,逐一开展模拟法庭实训。 霍一多宿舍的兄弟们被集体分在了第二组,他们分到的案例是一个典型的民事诉讼法庭辩论案例。 鉴于霍一多在大一暑假曾经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缘故,这次他被安排的角色是原告王老五的诉讼代理人沈某。 雷明分到的角色是审判员李法官,徐冰分到的是辩护人之一被告王老四,周岳分到的是书记员周某,而小六子分到的角色是法警甲。 模拟法庭开庭的前一晚,宿舍的哥几个都比较兴奋,毕竟尽管曾经经历过真正的法庭审理,但是那只是以旁听的身份,而这次是真实的案例,大家在法庭审理中也是扮演真实的角色,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在大学,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成为男生们喝酒的理由。 为了庆祝第二天模拟法庭的开庭,霍一多宿舍的几个兄弟齐聚回民小酒馆,为第一次模拟法庭开庭壮行。 “哥几个儿,明天你们可都得老实点儿,从始至终都要服从本法官的指令哈。”雷明作为明天开庭的审判员,腰板自然挺的比其他人要硬,说话更是拿出了法官的派头。 “那是,那是,明天就请咱们雷大人秉公执法,替小的们伸冤了啊。”霍一多假装奉承的举起杯敬雷明酒。 “好说、好说!”雷明满足的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卧槽,你们俩的表现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还没升堂呢,霍讼棍就和雷大人勾结上了?”徐冰在旁边不满的说道。同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根“帝豪”烟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雷明。 “雷大人,尝尝小生特意从家乡带回的特产。”徐冰嘴里恭敬的说。 雷明单手接过烟,在鼻子前闻了一闻,含到嘴里,翘起二郎腿,斜眼瞅着徐冰,徐冰识趣的赶紧点上。 “徐老大,你小子也太无耻了吧,你给兄弟们发的都是硬盒白沙,到了雷子这里竟然变出一根帝豪,这是赤裸裸的贿赂啊。关键你这一出也忒打别人脸了啊。”周岳说。 “嘿,忘记咱们周书记员了。对、对、对!宰相的狗还四品官呢,对您我也不能怠慢。来,抽着。”徐冰嬉皮笑脸的又拿出一根递给周岳。 “少来,你小子特么才是狗呢。”周岳嘴上表达着不满但手却是直接接过烟自顾自的点燃抽了一口。。 “好啊,徐冰,汝敢当众贿赂法官和书记员,并且人赃俱获,我看尔等明天还有何面目立于公堂之上。”霍一多一边说一边强行从徐冰兜里抢出帝豪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把剩下的烟扔到桌上,顿时遭到大家的哄抢。 “唉,哥几个,给我留点啊,这烟可是我从家带的存货,可就剩这半盒了。”大家的举动心疼的徐冰直挠头跺脚。 “喂,六子,看你今天情绪不太高啊,是不是你那小女朋友大姨妈又来了,耽误你的好事了啊?”雷明看到六子今天喝的不像平时那么兴奋,于是逗趣道。 “拉倒吧,敢情你们当法官的当法官,当律师的当律师,连特么周岳当书记员也能捞到几句宣布法庭纪律的台词,我倒好,给我整了一个法警的角色,那特么在法庭上上不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吗?”小六子有些不忿地说。 “哈哈,原来六子是因为这事儿闷闷不乐啊?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看看哥,当了法官还不是和你们这帮‘下等人’在一个桌子上喝酒。”雷明凡尔赛的的表情和话语招来小六子及被他一并贬为“下等人”的兄弟们的一顿老拳。 “卧槽,敢情你小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小六子边用拳头招呼着雷明边说。 “咳,六子,我当时多大的事呢。这好办啊,徐冰不是被告吗?明天让徐冰演的情绪激动一点,来个咆哮公堂,雷子再行使一下法官的权利,命令你维持法庭秩序,你不就不用装电线杆子了吗?”霍一多出主意道。 “嘿,你别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剧本归剧本,可这戏怎么演,还得是咱自己说的算不是?”雷明陪着笑附和的说道。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明天提前和其他同学们沟通一下,咱们把这场戏唱圆喽。来,哥几个,为了明天开庭成功,咱们干杯!”小六子顿时开心起来。 这时候,过来上菜的老板娘插话道:“呦,可以啊,几位弟弟,都打上官司了?我记得几位弟弟才大二、大三吧?没毕业就已经当上法官、律师了?真是太厉害了!” 几个人和老板娘大姐之间非常的熟悉。记得大一的时候,非常流行四国军棋,大家要么是在联众的游戏里玩,要么就买军旗在宿舍或教室里实战。 四国军棋在网上下和在现实中下各有优势。在网上下不愁没有对手,只要一联网就自动能匹配到和自己级别相当的对手。 而在现实中下更有氛围,几个人面对面斗智斗勇,如运筹帷幄的将军一样,指点江山。 有一次,宿舍兄弟们在小酒馆里边喝酒边下四国军棋,小蔡和六子喝多趴着睡着后,由于没有了裁判,霍一多、雷明几个为了一步棋吵吵了半天,最后还是老板娘大姐主动请缨当了裁判,这才让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后来,兄弟们经常隔三岔五的到酒馆喝酒、下棋,不忙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也参与其中,玩的乐此不疲,大家也熟络起来。 “哎呦,我的姐姐哎,您听岔了,明天是学校的模拟法庭开庭,我们充当各个角色而已。要当法官,至少得等几年呢。”雷明对大姐说。 “哦,哦,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将来一定有出息,到时候可不能忘了姐姐啊。”老板娘大姐和大家说。 “放心吧,姐姐,兄弟们这几年在您和大哥这里没少嚯嚯,您们非但不烦每次还都给我们赠菜,大……大恩大德,没……没齿难忘。”周岳喝的嘴有些瓢了。 “哈哈,那敢情好,弟弟们先喝着,我让你们大哥在后厨再给你们掂量两个菜去。”老板娘眉开眼笑的说。 要想生意做得好,和顾客搞好关系,提升服务质量是永恒的经商之道。 回民小酒馆之所以这么多年来能在北某大周围一直保持着红火的生意,和老板、老板娘两口子的经营理念那就是永远和学生们打成一片是分不开的。 第九十二章 模拟法庭实训 第二天,模拟法庭实训如期召开。大家根据角色在老师的安排下按照正规法庭的座次坐好,其他两组的同学们作为旁听坐在下面的观众席上。 雷明穿着审判员的服装坐在审判席上。服装做的有些大,穿在雷明身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 在进入法庭前,雷明特意借了班上一个女生的口红在额头上画了一个浅浅的月牙,加上本来就有点古铜色的皮肤,活脱脱一个包青天的扮相,把大家逗得都笑出声来。 “安静,安静,都特么严肃点,这是法庭,本大人宣布开庭后你们丫都不得大声喧哗,小心我让小六子……啊不,我让法警把你们都撵出去啊。”雷明一边拿着法槌在桌上敲打,一边大喊。 让他这么一说,底下笑声更大了。在老师微笑的示意下,法庭才渐渐恢复平静的秩序。 本次模拟法庭选的案例原告王老五是被告王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的弟弟,兄弟一共五人。 他们的母亲赵老太太已经80多岁,因赡养纠纷,赵老太太曾将五个儿子告上法庭,经调解,五兄弟同意老太太今后的医疗费、丧葬费则兄弟们平均分摊。 随后,五兄弟书面约定:“五人必须尊重母亲的意愿,她可以选择到五人中的任何一家居住,另外四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母亲不论居住在谁家,从达成协议之日起,关于母亲的一切费用都由母亲所居住家负责,与其他四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母亲过世后,母亲的遗产由负责赡养的家庭继承,而且必须征求母亲居住家的同意,否则其他四人不得前去戴孝、送葬。 由此原因所引发的吵架、打架等事件以及一切后果均由不遵守此协议者承担。 而霍一多他们的案子则是原告王老五以在此前五兄弟签订的协议是自己为让母亲早日过安稳日子,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 这个案子源于真实的案例。原案例的审判法院认为,五兄弟为了赡养母亲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母亲过世后,必须征求母亲居住家的同意,否则其他四人不得前去戴孝、送葬”的条款,有悖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的其他部分有效。 在模拟法庭实训中,霍一多作为本案原告王老五的诉讼代理人,为了给原告争取更多的利益,在法庭辩论环节,霍一多指出,兄弟五人签订的一方赡养其他各方无权戴孝送终的协议,实际上是剥夺没有赡养母亲的一方祭祀权的约定。 “四位被告和我的当事人这种私下里的约定不仅违反社会公德,违背公序良俗,而且违背身份权的权利义务内容,是违反法律的约定。因此,为体现民法关于亲属关系平等的基本原则,本律师建议法院判决确认这样的约定内容无效。”霍一多的建议符合大多数法律生的基本法律思维,也得到了老师的点头赞许。 “嗯,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法庭会采纳的。”扮演法官的雷明也不禁被霍一多的口才折服,脱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这种举动显然是审判员连自己都没有遵守法庭纪律,并且带有明显的立场性,这种法庭上的露怯又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同时,继承权是一种兼有人身权和财产权双重属性的权利。 继承权是基于近亲属的身份关系而发生的财产权,其包括了财产利益的内容。继承权的取得要以一定的身份为基础。本案中,我的当事人王老五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依法享有被继承人赵老太太遗产。”霍一多接着说。 “好啊,一多,听你这意思是你们是既不想出钱赡养老人,又想继承遗产,哪有那么好的事啊。”扮演被告王老四的徐冰抢先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被告徐老四,注意法庭纪律,我没让你说话时候,你不得说话。”刚才因擅自发表观点被同学们哄笑的雷明赶紧表达自己作为审判员的权威。 而他故意把徐冰扮演的王老四念错成徐老四,幽默的腔调又引得台下一片笑声。 “好啊,雷大人,一多在那夸夸其谈你不管,我作为被告,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你就上纲上线的,昨晚上我的帝豪你是白抽了吧?”徐冰可爱的执拗这地激发了下面的观众,老师也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法庭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 “你丫怎么把这事儿也说出来了?待会纪委找我咋办?好吧,那被告你来陈述你的观点。”雷明不失幽默地说。 “我方认为,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父母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这些义务是法定义务,是必须履行的义务。如果不履行这些法定义务,涉嫌构成遗弃罪。这是其一。” 看大家庭的比较仔细,徐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其二,原告王老五既然已经与兄弟们协商一致,后来没有由自己为老太太养老送终,也就是没有起到赡养的义务,那就表示他同样也主动放弃了继承权。因此,老太太的遗产他一分钱都不应该得到。” “被告这样讲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有赡养能力和有赡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赡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也就是说子女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并不代表着不具有继承权。”霍一多辩论道。 “原告代理人自己都说了,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就不应该分遗产。”另一名扮演被告的同学站起来反驳。 “我说的是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并不代表着就主动放弃继承权。还有,协议规定由王老大负责照顾老母亲,其他人并不代表着就不尽赡养义务,逢年过节不也都买营养品去看望老太太吗?难道说这不算赡养的一部分吗?”霍一多据理力争。 法庭辩论环节是很激烈的,最终的判决给扮演审判员的雷明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因为,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本案结果应认定赵老太太过世后,原协议中必须征求母亲居住家的同意,否则其他几人不得前去戴孝、送葬,因有悖公序良俗认定为无效,而协议的其他部分有效。 但是,霍一多提出继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按照原剧本演,而且论据也比较充分,这让雷明很难做出最终的裁定。 还是老师出面解了围。 老师首先肯定了同学们在法庭上的表现。尤其表扬了霍一多能够依据相关法条,提出不同于原案例的诉讼请求,这具备了一名优秀律师的创新思维和对法条的掌握。 老师表示,本次模拟法庭的目的不是分出谁胜谁负,而是让同学们进一步掌握和认知法律,体会法律威严,加深法学理论的掌握。 模拟法庭能够对同学们今后的学习和参加法律工作有巨大的帮忙作用。 确实,通过参加这次模拟法庭,同学们亲身体会了案件审理的运行程序,这些法学学子们更加了解了法律的神圣,把原有的理论知识在实践中得到运用,深化了对法律知识的理解。 大家对整个法律体系有了更加完整的把握,为今后的学习乃至未来的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实践基础。 第九十三章 “非典”在北京蔓延 2003年4月,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在我国广州和北京蔓延。这就是后来被世卫组织冠名为sars病毒的非典型性肺炎。 早在3月6日,北京便接报第一例输入性非典病例。4月19日,北京的疫情从原先报告的37例增加到339例。 4月20日更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天。 北京非典确诊病例从前一天的37例猛增至339例。也就是从这一天起,疫情的报道更为频繁,每天的确诊数目都在增加,死亡病例也越来越多。最高一天新增病例达150多人。 霍一多的父母打来电话叮嘱儿子上课、出行一定要戴上口罩,远在英国的姐姐霍一燕也打来越洋电话询问、关心弟弟的近况。 霍一多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也不是三岁孩子了。他们宿舍里的周岳比谁都怕死,早就采购了一大包口罩,宿舍的兄弟们每天上课都戴口罩,防护的都比较到位,叫家人们不必担心。 由于各大高校都号召同学们非必要尽量不要随便出行,因此沈佳茜这几天和霍一多也没办法见面,但几乎天天煲电话粥,互相叮嘱对方一定要注意防护。 4月22日,这天下午上完课,沈佳茜打来电话,说为防止非典在高校中蔓延,她们学校之前通知,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外地的学生可以申请离校返乡,她打算先回辽宁老家来避避近期北京疫情蔓延的风头。 沈佳茜的父母计划4月24号开车来北京接她。她想让霍一多和她一起回辽宁,毕竟那边的疫情防控与北京这边相比还是比较乐观了。 北某大也有过类似的通知,而且小六子、周岳已经买了回家的机票,提前离校。 霍一多权衡了再三,觉得命比课重要,决定也回家先躲躲风头再说,于是便也开始收拾行李。 “多儿,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丫外地人怎么都那么惜命啊?不就一个非典吗?不得我幸,得了我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个个的都往家跑,你以为以后你们家那边就没有病毒了吗?”雷明一边帮霍一多收拾行李。 “你家就在北京,当然不用去别的地方。但我不一样,父母岁数大了,姐姐又不在身边,我回去也是怕他们担心,这可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再说,正好佳茜爸爸开车来接她,可以蹭未来老丈人车回去,干嘛不走啊?”霍一多说着把半卷手纸放到了箱子里。 “卧槽,你丫走就走吧,把手纸还踹走,太特么小气了吧?”雷明说。 “我特么半路上不用上厕所啊?这不,我把那半大包手纸都留给你们了吗?你和徐冰又不会来大姨妈,留那么多手纸够你们用到这学期结束的了。”霍一多说完指了指床角的大半包手纸。 “嗯,这样还算够意思。小六子和周岳都回家了。这回你又要走,咱们宿舍就剩下我和徐老大了,兄弟们这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啊。别到时再等到春暖花开,疫情散尽时,你们丫回来都留级了,那我可就是你们学长了。”雷明半开着玩笑说。 “拉倒吧,疫情怎么着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有我们伟大祖国作坚强的后盾,sars病毒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了。还能一直这样啊?估计没两个月我就该回来了,你和徐冰好好的,注意防护,别到时候我们回来再少了一个。”霍一多也打趣道。 嘴上虽然都这么说,但是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兄弟们的离别是不舍得。 雷明帮霍一多收拾好行李后,也没有再说什么,给了霍一多一个大大的拥抱,互相道了一句“兄弟,保重!”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位,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包中南海,抽出两根,点燃,递给霍一多一根,两人抽了起来。 这时候,徐冰从自习教室学习回来。他把装书的包扔到床上后,抓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子水,然后抹抹嘴说:“听说了吗?根据疫情防控最新要求,鉴于目前的非典蔓延的形势,学校好像要封校了?” “封校?这是什么概念?以后不让出校门了?”霍一多赶忙问徐冰。 “也不至于那么严吧,就是先前学校不是通知外地学生可以自由返乡而且原则上不影响学分吗?这回可能要有变化,因为各地对北京返乡人群的防控隔离要求,咱们学校可能不再批准外地学生离校回家了。怎么,你也打算回家了吗?”徐冰说。 “卧槽,什么时候下的通知啊?我这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就准备后天搭沈佳茜她们家的车回东北了。”霍一多问。 “不知道,小道消息,反正我怕耽误课,也没打算回家就没太关注。”徐冰说。 “那我得去问问徐美丽,别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不让我回了。”霍一多抽了口烟说。 “还找什么徐美丽啊,她又做不了主。多儿,我建议你明天一大早就去学生处请假登记回家,以免夜长梦多。”雷明说道。 “嗯,雷子说得对,我明天起床就去。”说完,霍一多掐灭了烟,起身去水房洗漱。 水房内,正在洗漱的霍一多猛然感到脖颈一凉,赶紧回头一看,原来是张潇。 “正倒春寒呢,你小子往我脖子里灌凉水,缺不缺德啊?”霍一多说。 “卧槽,倒春寒,这个名词儿的意思我知道。要不是我和肇雪儿待的日子久了,还真不知道你丫这句东北话说的是啥?”张潇笑着说。 “什么风把你这个大部长吹到我这儿的,有啥事啊?现在疫情形势严峻,学校都号召不许乱串宿舍了,你丫还这么肆无忌惮啊?”霍一多一边继续洗脸一边对张潇说。 “谁说我串宿舍了,我这不是在水房和你说话呢吗?再说,我这可是公事,就是过来通知你一下,明天早上学生会开会,目前在校的学生会干部都得参加。”张潇拍了拍自己皮裤上嘣上的水珠说。 “都这个时候了还凑热闹开个什么会啊?知道啥议题吗?”霍一多扭过头问。 “好像是要通知即日起学校开始封校,不再审批外地学生的返乡申请,学生会干部们要帮助做好传达和学生思想的安抚工作。”张潇晃了晃头说。 “卧槽,敢情封校的事儿是真的。不会这么巧吧?我刚收拾好行李,就特么想拦我呢是吧?”霍一多脑中顿时数百只草泥马奔过。心里寻思着如果学校要是真的不批准回家,还得和沈佳茜好好解释解释。 第九十四章 疫情隔离期的民谣 4月21日,北某大通知“封校”的第一天。 正如徐冰昨晚得到的消息一样,这次封校,并不是不让学生进出校门,而是禁止所有外地学生返乡,以免增加各地防疫难度。同时,限制一切非本校外来人员,减少交叉感染的概率。 北某大各院系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了留校学生的课程安排,并且给已经返乡的学生下发并邮寄了学习材料,最大限度地减少疫情对学生正常学习的影响。 这一天,北京市确定首批6家非典定点医院急救中心开通10条非典咨询热线。 也是在这一天,北京市决定建立世界上最大的一级传染病医院——小汤山“非典”定点医院。 小汤山医院的启用还成为北京市抗击非典战役由被动转为主动的转折点。 5月1日之前的十天内,北京医务人员感染率居高不下,直接确诊日均15.81人;而5月1日之后,医务人员确诊人数直线下降,短短一周就降至每天4人。 病人集中救治使北京市非典疫情迅速得到遏制,到5月底,新发病例已降至个位数。 尽管北京的疫情防控出现了转机,但是北京的各大高校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北某大只是保证了留校学生部分专业课的课时,而所有考查课都已经停课。 留校学生的时间是充裕的,充裕的近乎百无聊赖。 他们每周出校门的次数被予以限制,甚至学校为了满足学生们的生活所需,加大了校园超市的购买力度,一切生活用品包括计生用品都应有尽有。 校园超市上架计生用品,体现了特殊时期高校的人性化管理。 但是男生女生之间仍然不能互串宿舍,男女生宿舍楼门前的那道门永远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正值青春期的青年学生情侣们寂寞难耐。 所以,这一时期学校宾馆推出的钟点房生意火爆异常。 由于学校禁止学生到校外网吧上网,学校机房的电脑又人满为患。 霍一多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这是霍妈妈的指令,没办法,孩子到什么年龄在父母面前也终究是孩子。 平时除了和同学们踢球,陪宿管大爷下棋外,空闲的时候,霍一多就会和已经身在家乡的沈佳茜发短信聊天互诉相思之苦,手机费增加不少。 要是再感到没有意思,霍一多、雷明便会找到张潇、肇雪儿等同学到学校的小超市买回几打啤酒和香肠花生米之类的下酒小菜,到操场上拿着吉他唱歌喝酒,一醉方休。 也是在这个时期,霍一多创作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校园民谣。 其中有一首《燕子的春天》还被韩冰看中,并给了辛如心演唱。 这首歌的歌词是: 《燕子的春天》 燕子啊你要飞去哪里 是否追寻着一种美丽 你总是把你的回忆 深深的埋在心里 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 你在追逐着一个春天 花开的每一个山岗 你都要把它们珍藏 花开的山冈青春在流淌 花开的山冈梦想在飞扬 你说你为了花的理想 你不会害怕风和雨 翱翔在蓝蓝的天上 摘朵云彩做孩子们的衣 燕子啊终于留在这里 有种天真感动了你 花开放是纯纯的脸 开在你的记忆里到永远 燕子啊终于留在这里 化作春风化成了雨 滋润着孩子的理想 让花开在一年四季 让花开在一年四季… 这首校园民谣经辛如心嘴里唱出在电台播出后,反响不错。霍一多听了感到无比的舒服。 在这首歌的演绎上,辛如心的演唱深情款款,既有一股在那个“青春懵懂时代”的梦幻憧憬,又透露出成熟女性崭新的情感态度,这与歌曲的青春情境融合,主、副歌两个部分浑然一体,堪称经典。 霍一多因此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霍一多本来不想要的,说是冰姐喜欢的歌,又是给辛如心唱的,自己免费送,只要署上名就行。 韩冰真诚的说:“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钱。”还半开玩笑的问一多需不需要自己打电话和沈佳茜解释解释。 霍一多说不用了,以前的事已经说开了,沈佳茜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小心眼。 再说,这首歌的成功,相当于他和辛如心相互成全,如果不是她的演唱,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听过这首歌。 在“非典”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人类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作为疫情重灾区的北京,付出的代价异常惨痛。 截至5月18日,全国累计确诊非典4698例,其中2434例在北京,超过确认人数的一半。 尽管公安部出台"五不准",确保非典时期运输畅通。 不准以防治“非典”为由阻断公路交通;不准在公路的省界交界处实行交通管制;不准在道路上设置路障,阻拦车辆正常通行;不准劝返正常行驶的车辆;不准因卫生检疫造成严重交通堵塞。 但实际上,很多地区和企事业单位都在不同程度的限制着相关人员的出行。 由于学校的规定愈发严格,霍一多、雷明、徐冰他们三个已经很久没有出校门了。 一天早上,被肚子里的馋虫憋坏了的雷明叫起正在睡梦中的霍一多和徐冰,说要趁着校巡逻队换防的间隙,溜出去吃大餐。 “卧槽,雷子,大清早的你作什么妖?”睡的正香的霍一多抱怨道。 “赶紧的,别废话,是谁昨晚上说吃了快一个月食堂了,早就想出去整点好吃的,还说要吃西餐,走,哥们请客,咱们吃西餐去。”雷明边说边伸手拽霍一多起床。 “哎呀,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出校门,你非要顶尖上啊?让抓到则么办?”徐冰也睡眼朦胧的说。 “我早就探好道儿了,学校正门西侧不远的围墙里有一个豁口,可以从那里偷偷的爬出去,校巡逻队换防时溜回来。四惠地铁站附近那家西餐店的牛排已经让我魂牵梦绕了。”雷明催着躺在床上的二人。 一听说雷明请吃牛排,霍一多和徐冰坐不住了。 第九十五章 西餐变成了“稀餐” 听了雷明请吃西餐的提议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跑去水房洗漱。 “卧槽,这是特么多久没吃到肉了?一提吃牛排比见姑娘都积极。”后面传来雷明的喊声。 “我们积极的不是因为要吃肉,而是可以免费吃,敞开了吃。”霍一多回来后的话让雷明感到全身不寒而栗,他觉得自己的钱包一会肯定会被抽筋断骨。 “事先说好了啊,那家店可不是自助餐厅,你俩给我悠着点造啊,钱要是都花没了,这月吃饭我就指望你俩了啊。”雷明赶紧为自己找后路。 “看你那小气样,不就一顿西餐牛排配红酒吗?放心,吃不死你。”徐冰打趣道。 “哎我去,徐老大,我啥时候说还有红酒了?”雷明叫道。 “吃牛排不配红酒,难道还喝啤酒了?好几天没去外面喝酒了,不能白跑一趟哈。”徐冰笑着说。 按照雷明事先踩点好的时间和路线,三个人赶在校巡逻队换班的时候,从围墙的豁口处翻了出去,溜到了大街上。 由于没有像霍一多那样坚持踢球,徐冰在翻墙的时候还差点崴了脚。 疫情时期的北京街道少了疫情前的繁华,尽管大多数公交车辆没有停班,但乘客的数量明显不如疫情发生以前。 雷明使用那张已经过期的月票竟也可以蒙混过关,可见疫情期间,公交车查验票也并不是十分的严格。 由于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不一会儿便到了站,几个人紧走几步来到了雷明说的那家西餐厅。 这是一家坐落在四惠地铁站附近的西餐厅,从外面装潢上看,这个西餐厅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 北京人吃西餐也是有历史的了。那时候,北京的老炮儿们常去崇文门附近的新侨三宝乐西餐厅吃俄餐,牛排、红菜汤,可以装的文文静静,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 当然,最著名的还要数西直门外的莫斯科餐厅,就是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老莫”西餐厅。 雷明的父亲曾经亲身经历了那个顽主盛行的年代,虽然自己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但是从心底羡慕那些动辄便去“老莫”搓一顿的顽主们。 于是,当家里有了一定经济条件特别是有了雷明以后,经常带儿子去西餐厅吃牛排。 尽管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很少能吃上正宗的“老莫”,但是通县附近的西餐厅对于雷明来说可也算是如数家珍。 年少时的经历使雷明渐渐喜欢上了吃牛排。特别是在“非典”期间,在学校吃了近一个月重复、单调的食堂后,忍不住勾起了雷明的馋虫。 四惠的这家西餐厅尽管没有“老莫”那样出名,但是也有几十年的历史,算是承载了附近一些老北京人旧时的回忆。 正当雷明带着霍一多和徐冰准备到这家自己还算熟悉的西餐厅大快朵颐的时候,令他们遗憾的是,这家西餐厅由于疫情原因竟然停业了。 看到玻璃门上贴出的停业通知,徐冰抱怨的对雷明说:“雷子,我就说嘛,想吃牛排学校附近也有啊,非要坐好几站地大老远的跑到这里,结果这里还关门,白跑了一趟。” “就是,我这会儿肚子也咕咕叫了,不行的话,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得了。”霍一多也跟着说。 “真是对不住哥几个了,为了我好这一口儿,大老远跟过来,结果还没吃到,都是这疫情闹得,没想到好多店都关门了。那就听多儿的,附近有家永和豆浆,肯定没关门,咱们就去那吧。”雷明提议道。 “行啊,吃什么不重要,只要你小子请,吃不上西餐,吃中餐也行。”徐冰嘿嘿的笑着说。 于是几个人来到不远处的永和豆浆,还真像雷明说的,没有歇业,三个人便赶紧走了进去。 店里非常的冷清,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服务员在一个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坐着看报纸,收银员在吧台悠闲地听着随身听。 三个人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坐好,雷明走到收银台。 “服务员,给我们来三份红烧大排面,再点六瓶啤酒,一个三黄鸡,一个凉拌黄瓜。”雷明没有吃到牛排,打算填饱肚子后和兄弟们再喝点,补偿补偿他俩。 “不好意思,你点的这些都没有,疫情原因,我们这早餐只准备了油条、豆浆,啤酒倒是有,您还要吗?”收银员稍有歉意的说。 “倒霉,又是疫情惹的祸。”雷明心里琢磨。可饭还是得吃,酒也得喝,不然太对不住起大早和自己翻墙跑出来的两个兄弟了。 于是,雷明点了6瓶啤酒,6根油条,三碗豆浆,和一盘咸菜。 “服务员大姐,我们坐在窗户边,今天又没什么客人,抽烟可以吗?”雷明端着服务员上好的东西扭头问。 “抽吧,反正也没多少客人,影响不到别人。”服务员回答。 “卧槽,雷子,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没有红酒牛排,你也不能拿啤酒咸菜糊弄我们哥俩吧?最起码给来碗面吧?”徐冰看到雷明端上来的东西大声地说。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都是特么疫情闹得,这儿啥玩意都没有,就只能吃这些了。”雷明无奈的说。 “嘿嘿,我看也挺好。雷子不是说请咱们吃西餐吗?这又是啤酒又是豆浆得,可不就是正宗的‘稀餐’吗?哈哈!”霍一多一边说,一边抓起一根油条放进嘴里。 “哈哈。对,这也是‘稀’餐。来,哥几个,走一个。”雷明举起了啤酒。 三个人就着咸菜油条,在喝完豆浆后,又解决了12瓶啤酒。这是疫情期间他们出去在外面的饭店喝的第一顿啤酒。 在北京医护人员的努力下,在全国医护人员的支持下,疫情防控形势逐渐转好。 5月9日,北京新增病例数首次减至50以内,医务人员的感染比例已经呈明显下降趋势。 5月15日小汤山非典定点医院第一批7名病人痊愈出院。 5月19日,北京通报的新增非典确诊病例首次降至个位数,总数为7例。 第九十六章 众志成城,战胜“非典” “同志们,都快来看看今天的报纸哎,感染患者增幅再次大幅大下降,看来这‘非典’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中午下课后,徐冰举着一份《北京青年报》在教室里兴奋的大喊大叫。 “行了,你当我们早上都没有听广播啊?这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再说了,你没看现在连学校的管控都没有先前那么严了。怎么着,要不晚上出去整点儿庆祝一下?”霍一多接话道。 “我看行,最近酒局少,我这酒量都有点下降了。多儿这么一说,我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雷明附和着说。 于是,傍晚时分,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回民小酒馆里。 “几位弟弟可真是有段日子不见了。前段时间疫情管控严重,姐姐这都没什么客人,只能停业。弄得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今天刚恢复营业,弟弟们就来捧场,真是感谢了。”老板娘见来了生意,又是老熟人,眉开眼笑地说。 “您看,这巧了不是?我们也基本上在学校被隔离了一个多月,现在才允许出校门。弟兄们早就馋您家这口了,今天我们哥仨可得好好改善、改善伙食。”雷明一边点了根烟一边说。 “怎么就你们三个啊?其他几位弟弟呢?”老板娘见少了几个人,便随口问道。 “那两个小子都惜命,一看到北京有疫情就都舍下革命事业回老家当逃兵去了。”霍一多说。 “不过估计他们在家悠闲舒服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学校应该快发通知召回那些返乡学生了吧。”徐冰抽了口烟说。 “嗯都两个月了,你还别说,怪想周大明白和小六子的。”霍一多说。 不出徐冰所料。5月22日起,北京市的学生们开始陆续的返校复课。 首先是北京8万多名高三年级学生开始返校进行高考前的复习,其它年级的中小学生们也开始了陆续分期、分批、分区域复课。 6月1日,首都高校应届毕业生首批返校。 各个学校的要求不同。尽管北某大还没有正式下达要求学生返校的通知,但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学生返校后的各项工作。 一天睡觉前,霍一多宿舍的电话铃响起。 “喂,哪位?”霍一多刚刚洗漱回来,顺手便接了电话。 “是我,该熄灯了吧?打电话看看你在干嘛呢?”电话另一头传来沈佳茜的声音。 “佳茜啊,你的时间卡得正好,宿舍马上就熄灯了。怎么没打我手机啊?”为了不影响其他人,霍一多把脸盆和洗漱用品放到门后,然后随手拽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把电话线抻长到门外,然后把门轻轻掩上。 “打手机你还要花钱,不是为了给你省点手机费吗?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撩没有回家的女同学啊?”沈佳茜说。 “有你特意安插在我周围的特务肇雪儿,我就是有这心也没有贼胆啊。”霍一多说。 “哼,还说呢。自从雪儿和张潇好上之后,我发现她快成你们一伙的了,什么事都不和我说,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沈佳茜说。 “哈哈哈,那是皮裤张教导有方,不过,现在疫情好转,我们在校学生陆续复课后,确实有几天没见面了。”霍一多说。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想没想我呢。”沈佳茜说。 “想啊,当然想啊?每天都在想。”霍一多说。 “哪里想啊?”沈佳茜说。 “全身哪都想,嘿嘿。”霍一多说。 “臭流氓!就你贫。告诉你个事儿,我们学校通知,这学期直到到结束返乡学生都不复课了,学校让我们下学期开学后再回来。你们学校什么情况?”沈佳茜说。 “我们好像也要通知,和你们一样,返乡学生返校直接就是大三学生了。”霍一多说。 “那你假期还回家吗?”沈佳茜问。 “前几天律师事务所的李律师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所里比较忙,说等疫情好转了,让我假期回所里继续实习,我打算留在北京,放假就先不回家了。”霍一多说。 “啊,那我们还得两个多月不见面啊。”沈佳茜有些遗憾地说。 “我也想宝贝儿啊,但是现在咱们家那边管控仍然比较严,听说北京回去的都不让出屋。我放假回去怕给爸妈添麻烦,去你家那边就更不大可能了。不过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上qq或者发短息打电话,再坚持一段时间,开学就又能见到了。到时候我得让你好好补偿、补偿我,嘿嘿。”霍一多说。 “讨厌了,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那就开学后见。你要乖哦!”沈佳茜说。 6月2日北京疫情统计首次出现三个零。即新收治直接确诊病例为零,疑似转确诊病例为零,死亡人数也是零。 6月8日北京首次迎来新增非典病例零纪录。 2003年6月之后,“非典”终于得到控制。 在小汤山医院存在的51天时间里,共收治“非典”患者680人,占全世界“非典”患者的1/10,全国的1/7。经过救治,8人死亡,672名患者康复出院,全部1383名医护人员无一感染。 随着2003年7月5日台湾地区最后一个宣布解除非典警报,全球首次非典流行宣告结束。这可以说是世界医学界的奇迹。 面对突如其来的考验,面对sars恶魔的蔓延,一开始的人们谈“非”色变,惊恐不安。 在国家、共产党的领导下,那些抗击“非典”的白衣天使们,挺起血肉之躯迎难而战!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他们视死如归英雄肝胆!在这生与死的抉择面前,他们义无返顾易水歌寒。 在这场灾难中记录着一段段感人的故事,国魂里闪烁着一个个英雄的名字,他们的行动正把中华民族的精神淬火磨练!他们用行动响应着党中央的号令,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相信科学,战胜非典。 在这次疫情的战斗中,北某大无一人感染“非典”病毒,霍一多们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后,开启了大学二年级的暑假,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大三生活。 第九十七章 大三的生活开始了 学校刚刚宣布放假的消息,徐冰便迫不及待地买好了回家的火车票。 疫情管控的这段日子,徐冰靠在学校的学习和自己的自学已经进一步丰富了自己的专业知识,对于从河南老区考到首都北京的他来说,要想留在北京,他深知自己必须要有过硬的知识储备。 他这次之所以着急回家其实是早就联系了家乡一位负责考研的老师,想得到那位老师的指导,准备从大三开始便提前准备考研的事宜。 霍一多接受了李律师的邀请,回到了律师事务所实习。 雷明依旧是回到他通县的房子,并叮嘱霍一多,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找自己喝酒,不然他一个人闷得慌。 回到律师事务所实习后,霍一多见到了很多老朋友。 徐主任比一年前胖了不少,他和李律师竟然已经迈入结婚的殿堂。 由于一些原因,他们的婚礼并没有怎么操办,两个人选择先去民政局领证,然后一起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第二点包了一些糖分给同事们,这算是正式宣告他俩告别多年的地下恋情。 肖忠也沉溺在甜蜜的爱情中,看到霍一多后,肖忠第一时间走过来与霍一多拥抱叙旧,并且见人就说小霍是他爱情的鉴证,要是没有小霍介绍,他和小雨也不会相识相知到相爱。 “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咱社会上可有人。”肖忠嘴上仍旧喜欢挂着这句口头禅。 接待员张祎在去年的时候顺利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并在所里实习了快一年后已经正式成为了执业律师,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干练了不少。 接替她负责前台接待的是一个刚刚大专毕业不久的小女孩,梳着马尾辫,很是认真负责。 霍一多刚进律师楼的时候,由于是生面孔,还被她拦住盘问了好久。 霍一多没有见到韩德仁律师,肖忠告诉他,韩律师已经跳槽到了另一家规模较大的律师事务所。 有一次他们在一个案子的庭审中遇到,不过韩律师已经是对方的代理人,法庭上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庭下相互拥抱,相谈甚欢,各为其主但感情未变。 通过这次二进宫式的实习,霍一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获得了更多的宝贵经验,使平时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理论知识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检验。 在进一步熟悉和掌握具体案件从立案到结案的全过程的基础上,霍一多对经手的一些案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认识和想法。而他的这些新颖的想法,往往成为了案件的突破口。连李律师都夸霍一多,是天生的律师材料。 当然,理论一旦深入到实践中去,就会很快地暴露出自己知识的不足与匮乏。在这种情况之下,霍一多便有针对性地弥补自身的缺陷,查阅相关知识,以求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 在这次实习结束时,霍一多的表现再一次得到了律师事务所广大律师们的充分肯定和较高评价。 李律师甚至承诺,等霍一多毕业通过司法考试的时候,律所会第一时间送上一份丰厚的合同。 疫情过后,新的学期开学了。霍一多们顺利的开启了大三的生活。 沈佳茜的学校也同样开学了,沈佳茜为了见霍一多,早早的便回到了北京,两个年轻情侣久别胜新欢,没有课的时候经常腻歪在一起互述相思之苦。 由于现任系文艺部长张潇已经大四,开始了实习工作,退出了学生会。因此,霍一多自然成为了系学生会文艺部长的不二人选。 但霍一多觉得学生会诸如搞活动、办晚会那些事已经对自己自身的成长没有更多的帮助,便婉拒了学生会主席的好意,也和张潇一起退出了学生会,将全部精力放在了专业课的学习和陪沈佳茜上。 大三的学习虽然不算繁重,但是更侧重能力的培养,尤其是民法,有大量的案例需要上网查资料,宿舍里原本只有一台周岳从家里带过来玩游戏的电脑,配置虽然可以,但是毕竟粥少僧多,总不能人家那边打着游戏,这边突然过去查资料吧。 于是,霍一多决定自己也买一台电脑。 2003年前后,电脑的价格还是相对比较高的,并不算是普及物,很多家庭还没有购买电脑。 霍一多本来也没好意思和家里开口,但是没想到自己想啥来啥。 由于姐姐霍一燕毕业后又考上了英国的研究生,准备买一台笔记本,父母给姐姐打完款后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于是便也给霍一多打了款,让他也买一台。 拿到钱后,霍一多很是开心。不过由于父母对国内外电脑的价格弄的不是很清楚,给姐弟俩打了同样多的钱。在国外这些钱买一台笔记本绰绰有余,但是国内还差了不少。 于是,霍一多决定还是先选个台式的,毕竟国内学生中用笔记本电脑的也少之又少。 霍一多咨询了雷明,因为整机的价格较高,觉得还是去中关村的海龙大厦攒一台电脑比较划算,于是便约了沈佳茜和雷明,准备周末一起去海龙买电脑。 “你和沈佳茜买电脑,还非要拉上我这个电灯泡,让我看着你俩在那秀恩爱,你丫真是没安好心。”雷明一边洗脚一边说。 “我要是自己会攒电脑,还用得着你?咱们宿舍就你和周大明白懂电脑,老周明天战队有比赛,不能去,我不叫你叫谁?”霍一多一边看着书,一边说。 “就好像我是你丫仆人似的,又没有好处,凭啥陪你去。我还想明天去踢球呢。”雷明擦着脚。 “都老胳膊老腿了,别和大一、大二那帮小生荒子拼体能了。回头再受了伤,多犯不上。今晚我夜观天象,料到明天你踢球会有血光之灾,不让你踢球等于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霍一多点燃根烟,向雷明吐了一个烟圈。 “卧槽,合着我辛辛苦苦的陪你去买电脑,既当技师又当苦力,到头来还得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喽,老子不去了行不?我还不伺候了呢。”雷明假装拒绝道。 “行了,路费和饭费我都包了,晚上再请你小子喝点总可以了吧?”霍一多扔给雷明一根烟。 “这还差不多,明儿早上别起太早,老子还想睡个懒觉呢。”雷明接过烟。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可不能让沈佳茜等急了。”霍一多嘿嘿的笑着。 第九十八章 到海龙大厦买电脑 第二天一早,霍一多早早便把正在睡梦中的雷明叫起,洗漱完毕后一同到学校食堂吃了点早餐,又在校门口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小摊给沈佳茜带了一份鸡蛋灌饼和一杯豆浆。 “你这待遇区别也太明显了吧?我牺牲了睡懒觉的时间陪你们去买电脑,你丫早餐拿包子鸡蛋糊弄我,给你自己的女人却准备鸡蛋灌饼和豆浆。”雷明边骑自行车边抗议道。 “你吃一顿包子鸡蛋的价格要比沈佳茜早餐价格贵一倍好不?你还不知足了?好好琢磨到时候怎么帮我砍价,买到性价比最好的,否则信不信把你吃进肚子里的都给你打的吐出来。”霍一多玩笑式的威胁到。 “官大一级压死人,没想到你丫辞掉学生会干部后,还特么占着寝室长的茅坑不拉屎,在我这作威作福的。好在剩不到两年了,我就先权且忍着吧。”雷明嘟嘟着嘴说。 “你就知足吧,我当寝室长这几年给咱们宿舍谋了多少福利?哪次不都是免检宿舍?就你们把宿舍糟蹋的那个熊样子,搁哪都够得上通报批评的了。”霍一多说。 “得,就你有理行了吧?说好了啊,买完电脑至少得请哥们在小酒馆喝一顿啊。”雷明说。 “行啦,酒少不了你的,还没卖力气呢倒先想着邀功了。到时候眼睛跟着我点,听说那小偷挺多的,你得保护着我点,兜里揣着大几千元呢。”霍一多说。 “就你,还用我保护?三两个小偷怕是近不了你丫身前吧。”雷明撇了撇嘴说。 边说边笑,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沈佳茜的学校。沈佳茜早已等候在那里,几个人锁好车子准备坐公共汽车去海龙大厦。 海龙大厦是北京市经营it产品的综合性大卖场。在业内,海龙可以说是中关村it零售业的龙头,中国北方地区最大的it产品集散中心。 海龙大厦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地处中关村核心商圈。自1999年开业以来,一直处于中关村it卖场的领军位置。 在北京的学生圈,可以说至少有五分之四的学生买电脑会把地点选在海龙大厦。 霍一多他们下车后,沈佳茜挽着霍一多胳膊走在前面,雷明跟在后面。 “你们俩再这么卿卿我我的撒狗粮,小心我罢工啊。”看着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雷明赶上来拍了霍一多肩膀一下,递过来一根烟说。 “我们怎么撒狗粮了啊,我挽着我男朋友胳膊不行啊?臭雷子,老这么说我们。要是嫌弃自己老是当电灯泡,那你就应该赶紧去找一个女朋友。”沈佳茜半开玩笑的说,怼的雷明哑口无言。 “就是,从你的话语中分析,你这是典型的羡慕嫉妒心理,时间长了就会对异性产生距离感,这是病,得治,知道吗?”霍一多也附和着说。 “得,得!你们公母俩这一唱一和的,我说不过你们,服了行了吧。但是一会儿买电脑的时候,你们得听我的,别瞎插话,要不容易露怯,让人看出咱们是外行,到时候就不好砍价了。”雷明叮嘱二人说到。 “这个没问题,我对电脑一窍不通,到时候都听你的。”霍一多说。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牛仔服,头发有些卷并焗着黄颜色的青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拦住了三人。 “哥们儿,要毛片吗?”黄卷毛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 “什么是毛片啊?”沈佳茜好奇的问。 “不,谢谢,我们不需要。”霍一多赶紧把沈佳茜往身后拉并示意沈佳茜别说话。 “哥们,你这都有什么片啊?”雷明在一旁问道。 “我这什么都有,a级的c级的,欧美的、日本的,你想要哪种吧?”黄卷毛自信的拍着胸脯说。 “啊,我明白了。他说的毛片就是黄片吧。”沈佳茜凑近霍一多耳边脸红地问道。 “嗯,小点声,看看雷子怎么逗那哥们。”霍一多用手轻轻在沈佳茜手上拍了几下说。 “有饭岛爱和松岛枫的吗?”雷明问黄卷毛。 “呦,看不出哥们你还挺怀旧。有倒是有,不过她们都有点过气了,现在比较流行的是苍井空,片片都很给力的。”黄卷毛说。 “我不喜欢那种嫩的,我就喜欢以前的,是vcd版的吗?有码吗?”雷明又问。 “以前的也有,而且都是无码的,不过我身上没带,你得稍等我五分钟,这就给你拿去。”黄卷毛说完就打算去给雷明拿。 “别介,哥们,我还没说完呢,是原声的还是配音的?有没有巩俐给配音的?”雷明笑着说。 “卧槽,哥们,你丫拿我这逗闷子呢吧,哪有明星给毛片配音的。”黄卷毛看到雷明老是问这问那的,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没办法了,哥们我就好那口,你要没有我就再找别人问问去。”说完,雷明抽身追上已经离开的霍一多沈佳茜两人。 “还巩俐配音呢,你就是问遍整个中关村,我都特么保证你找不到。”后面传来黄卷毛的声音。 “雷明你真坏,你不买还逗人家干什么?”沈佳茜说。 “切,要不是因为有你在这,我和多儿肯定就买了,那小子手里的片一看就挺全的。”雷明说。 “卧槽,你把我带上干嘛?我可是正人君子,从来不看这些外来的糟粕。”霍一多替自己辩解道。 “扯淡,每次周岳用电脑放片的时候,你丫抢的位置都是最好的。”雷明揭发道。 “好啊,霍一多,你还偷偷看黄片,真没看出来啊。”沈佳茜假装生气并用手掐霍一多的胳膊说道。 “别!别!媳妇儿,我最多也就是被他们拉下水充当的从犯而已,下次肯定不敢了。”霍一多咧着嘴说,然后瞪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雷明。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刚走进海龙大厦,就有好几个穿着不同款式颜色马甲的人围上来,问他们是不是要买电脑,原来是电脑销售业务员。 霍一多他们选中其中有一个头发齐肩长相清纯的女生,跟她说了想要买电脑的大概配置要求后,女孩报出了一个比想象中便宜很多的价格。 这个价格显然要超出霍一多等人的意料,一听比之前预想的和与同学买的对比都划算便宜,霍一多就打算跟着这个女孩走。 突然,雷明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拉住霍一多并对那个女孩说:“妹子,谢谢你了,我们突然想到还有一些事要办,待会办完事再过来买,要不你给我留张名片,一会我们直接去你们店里找你。” 第九十九章 海龙卖电脑的曹老板 看到眼瞅就要跟自己走的两人被雷明拦住,那个女孩显然有些不大情愿,但也没有办法,于是便从兜里拿出名片,递给雷明,并一再叮嘱想要购买电脑一定要找她。 女孩走后,霍一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雷明:“雷子,我看着女孩挺朴实的,价格报的也很低,为啥你拦着不跟她去啊?” “你丫就看到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了吧,上来就要跟人走,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得帮她数钱呢。”雷明拿着刚才女孩留下的名片看看了说。 “少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再说佳茜还在呢,我还能被她们的糖衣炮弹击溃?说说吧,这么好的价格你为啥还突然拦着我们啊?”霍一多说。 “外行了不是?要不说你选择我陪你来买电脑就是买对了呢,告诉你,这里面满满的套路呢。”雷明说完点了一根烟悠闲的抽了一口,卖着关子。 “哎呀,雷明,你就别掉他的胃口了,赶紧告诉我们原因吧。”一旁的沈佳茜插话道。 “其实,这是他们这些业务员惯用的伎俩。首先各家的业务员在楼下入口处以低价吸引你到他们的档口买电脑,这时其实你已经入坑了。等你到了他们档口后,他们再以各种理由说服你换电脑配件的型号,打乱你最初的购买设计,其实换型号就加钱,不换型号让你换颜色,总之就是加钱。”雷明解释道。 “接下来,他们的第三步来了。当你被忽悠的和他们一切谈好准备看看货时,他们又以电脑是新机为由,要求你先交200块钱开箱验货费。”雷明顿了顿说。 “最后是第四部,很关键的一步。你交完钱开箱后,你会发现这部机器有毛病,或者是说有被开机或者用过的痕迹,如果你要求换一台时,对方就又会让你加钱。怎么样,江湖险恶,都是套路吧?要不是我及时拦着你们,这时候估计我们正哑巴吃黄连呢。”雷明得意洋洋地说。 “敢情这里面这么多事呢啊?那这海龙不是北京电子产品的中心吗?都这样,谁还敢来买啊?”霍一多担心的问道。 “几颗老鼠屎坏一锅粥,这帮人早晚得被整顿,其实海龙大多卖家还都是好的,坑蒙拐骗、欺行霸市的毕竟是少数。再说了,好东西不需要使劲吆喝,卖家会自动找上门的,你看人家联想、索尼、戴尔等那些品牌货,他们的业务员啥时候会这么样像拉皮条一样拉客了?”雷明给霍一多解释道。 “哦,幸亏你拦着我们,不然肯定就被他们套路了,那现在你领路,我们到里面转转,货比三家,咱们可一天逛。晚上请你喝酒。”霍一多说。 “得嘞,就为这顿酒,我今天高低卖卖力气,您就擎好吧。”雷明笑着答应道。 在海龙大厦某楼层的一个新开业的电脑销售店铺里,老板曹胖子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一边望着自己诺大的产业,一边享受着殷勤的小弟们端茶倒水递烟的服务。 曹胖子本名叫做曹阳,原本是中关村附近的社会闲散人员,年幼辍学,早年间跟着一个社会大哥做一些零散电子配件销售、倒卖光碟、办证等业务。 近几年,由于电子行业发展迅猛,那位社会大哥很快便在中关村拥有了三四家自己的店铺,摇身一变也成了腰缠万贯的小老板。 曹胖子本就善于阿谀奉承,见自己的大哥中年发家,更是不断巴结,还总捡人家喜欢听的说。大哥姓杨,他竟然追着人家屁股后面管大哥叫杨爷。 在现代汉语中,爷一般是指自己父亲的父亲,自己的祖父,在全国其他地区,人们绝对不会向朋友、平辈人叫“爷”,谁要是敢跟朋友说:哎,叫声爷爷!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甚至暴打一顿! 不过,老北京人还真有这么叫的,表示对对方尊重的意思。 这是满人的习俗,清朝时候北京城里住着很多满人,“爷”是满族语言中的敬语之一,人们见面一般都是互相称“爷”,然后慢慢地这种叫法就在北京城里传开了,虽然后来清朝灭亡,但是这种习惯却保留了下来。不过这种称呼近几年已经很少用了,只存在于少数老北京人中间。 曹胖子管大哥这么称呼,无非是自己阿谀奉承的一种手段而已。 几年来曹胖子像哈巴狗一样小心翼翼伺候着大哥,倒也深得大哥欢喜,经常施以小恩小惠,曹胖子倒也乐得其所。 本来以这这曹胖子的能力,一辈子也就是给人端茶倒水的命,然而天上掉馅饼,还真砸到了他。 不久前,原来的大哥在外寻花问柳时,心脏病突发,竟然死在了小姐的身上。大哥自幼父母双亡,膝下又无儿无女,死后一众家产便由老婆继承。 而曹胖子外贸尚可,自己又无家室,平时因为经常出入大哥家谄媚,一来二去与大嫂便有了苟且之事,如今大哥仙去,在办完了追悼会后不久,两人便搬到了一起。 可怜大哥辛苦了半辈子,到头来竟然是给自己的小弟打工。媳妇儿家产都归了自己曾经的小弟曹胖子。 这曹胖子和原大嫂成了一对儿后,一开始还算低调,虽然没正式结婚,但对大嫂却也是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走。对以前的兄弟们也还算尊重。大哥以前的生意已基本上没有受什么影响。 可是,时间一长,曹胖子的狐狸尾巴便暴露了出来。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奴才做了主子,是绝不肯废去老爷这个称呼的,他摆的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还十足,还可笑。 果然,曹胖子在自己和大嫂好上半年以后,眼见自己逐渐接管所有生意,变得羽翼丰满,架子也摆起来了。不但平时在店里作威作福,欺压自己的员工,竟然要求自己的店员、小弟们叫自己曹爷,老员工纷纷辞职,但由于曹胖子有钱,吸引了一帮和自己从前一样的社会小混混们做店员,他的电脑销售铺子里充满了一种混不吝的江湖气息。 曹胖子本就好色,再加上饱暖思淫欲,大哥在时曹胖子还只是和大嫂偷偷摸摸做一些苟且之事,这回自己走了运,得了势,一方面在大嫂就是自己现在的老婆面前装出一副感情专一的样子,哄得女人开心。而背地里却包养了好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曹胖子赢得美女芳心的最得力绝招就是用钱砸,反正老子的钱是白来的,不花白不花。 时间一长,这个曹胖子成了中关村附近有名的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典型。 第一百章 打的就是你“曹爷” 曹胖子躺在藤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水。他直起腰,从旁边的茶几上拿出一包中南海,从里面抽出一支,旁边的小弟赶忙识相的过来给点上。然后规矩的退到曹胖子身后,背着手站着。 这个举动让曹胖子很是受用,他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的江湖大哥般的感觉。 而且他也更喜欢用这个姿势躺在藤椅上。因为藤椅摆放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透过店铺透明的玻璃门,来欣赏外面路过的美丽的姑娘们。 而他躺的这个角度,时不时还能瞄到个别穿着清凉的姑娘们的裙底风光,以满足自己的某些肮脏的需求。 突然,曹胖子的眼前一亮,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正向着自己的店铺走来。 那女孩正是沈佳茜,此时的她已经和霍一多、雷明在海龙买电脑逛了2个多小时了。 “都已经七、八家了,你们到底选好没有啊?我都累坏了。”沈佳茜手里拿着一瓶老酸奶,有些疲倦地说。 “已经物色的差不多了,刚才联想那家的组装机性价比就很高,就是颜色不太可心,不过也无所谓,要不我看就选那家吧。”霍一多说。 “再看看吧,我雷子出面,怎么着也得带你们买到最可心的,要不怎么能对得起你小子的那顿酒呢。”雷明嘿嘿的笑着说。 “那说好了,再走最后一个店对比一下就决定了啊。真看不出来你雷大公子比我们女生还能逛街。”沈佳茜说。 “这才哪到哪啊,跟你们说,最久一次,我曾经自己在西单逛了一整天呢。”雷明说。 “这事儿我知道,那是他和第一个女朋友分手后,喝酒喝多了,在西单逛了一天没找到出口,后来还是人家保安管门时候给送出来的。”霍一多挖着雷明老底儿说。 “操,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雷明赶紧阻止霍一多继续起底儿。 “哈哈,想不到雷明还这么痴情啊。哎,你们看,前面有一个新开的店,门口还有花篮呢。这个店规模也挺大的,这样的店肯定会有优惠,要不就这家店吧。”沈佳茜蹦蹦跳跳的边说边向曹胖子的这家店铺跑去。 霍一多和雷明也紧跟着沈佳茜走进了店。 曹胖子看到沈佳茜进了门,转头向身后的小弟怒了努嘴,然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后面的小弟会意,赶紧迎了上去。 “美女,买电脑吗?我们这新开张,全店八折优惠大酬宾,品种多样,品牌的、组装的都有。”曹胖子的小弟对沈佳茜说。 “嗯,我和朋友想选一台组装机,但我们也不太懂,麻烦您给介绍介绍吧。”沈佳茜说。 这时候,霍一多和雷明也走进店里,站在了沈佳茜身后。 “这样啊,来来,我带你们到店里转转,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说完,曹胖子小弟便领着沈佳茜往曹胖子身前的电脑走去,角度刚好够曹胖子偷窥的。 沈佳茜今天穿的刚好是短裙,而曹胖子所躺的角度使沈佳茜裙内风光尽收眼底。 霍一多一开始还被曹胖子小弟的介绍所吸引,但是眼睛余光冷不丁看到曹胖子贪婪地眼神,顿时心生愤怒。敢偷看我女朋友,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但毕竟对方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不好发作,于是自己挪动身体,挡在了女友的身后。 曹胖子见自己想看的风景被挡到,也有些不乐意了。起了身,抻了抻懒腰,走到几人身后,胳膊从后面搂住霍一多脖子。 “怎么样几位?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看上哪台电脑了?跟哥说。”曹胖子大大咧咧的说。 “谢谢,我们只是随便看看,看来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们这就要走了。”霍一多把曹胖子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由于刚才发现曹胖子偷窥沈佳茜的举动,霍一多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一丝好感,再加上这小子上来就搂人肩膀,这对于陌生人来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霍一多刚想发作,一想沈佳茜就在身边,对方也并没有太过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便不失礼貌的说。 “别介啊,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呦,这妹妹长得真不错,认识一下怎么样?我姓曹,道上朋友都叫我曹爷。晚上陪哥哥吃个饭,哥哥可以给你打七折。”曹胖子直接对沈佳茜戏谑的说。 他平时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惯了。而且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大学生,没什么能耐,就算这个挺壮硕的小子是这个美女的男朋友,可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怎么着。 “对不起,您是老板吧?这是我女朋友,请您说话放尊重点。”霍一多冷冷地说。 沈佳茜和雷明也感觉到了这边语气的变化,于是也都围了过来。沈佳茜怕霍一多惹事,赶紧拽住霍一多衣角,霍一多用眼神示意沈佳茜不要担心。 “呦呵,还不乐意了啊?她是你女朋友怎么了?你曹爷今天高兴,想让这妞陪爷吃个饭,识相的赶紧答应否则的话,可别怪爷不客气。”曹胖子挑衅着说,手往桌子上一拍,从里屋跑出来5、6个正在店里忙活的小弟。将三人围在中间。 “卧槽,你们这是搞黑社会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丫想怎么着?还要动手啊?”雷明声音提高八度喊道。 这时候,一个小弟赶紧跑到门口把店门关上,然后一拉挂在玻璃墙上的帘子,把外面往里面看的视线全部阻挡个严严实实。 曹胖子见自己人多,对方一看就是普通的大学生,于是更加的猖狂,以为吓唬吓唬就能逼他们就范。 “你曹爷就是黑社会怎么了?告诉你,爷看上这妞儿也算这妞儿的福气,待会陪爷吃个饭唱个歌,乖乖的听话,保证你们没事儿,否则的话……”曹胖子故意拉长声音说。 “否则什么?”霍一多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这种敌众我寡的场面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过这里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谅对方也不敢胡来。 “否则,我这帮兄弟可不会答应的哦。呀,这离近了看美女妹妹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啊。你看看还喝着老酸奶,真是吃啥补啥啊,啧啧!” 曹胖子等人用言语调戏着沈佳茜,更加过分的是曹胖子的手竟然趁沈佳茜不注意,大大咧咧的向沈佳茜的脸摸去。 曹胖子过分的举动,吓得沈佳茜花容失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调戏的愤怒,气的浑身发抖。 正在这时,霍一多的一只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曹胖子伸过来的脏手,另一只手握紧拳头飞快地砸向曹胖子的面门。 一旁站着的雷明也迅速抬起一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曹胖子的小弟。 第一百零一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二十多分钟后,曹胖子的店的门被打开,窗帘也拉了起来,店里有几个小弟在一瘸一拐的打扫着屋子,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霍一多三人在曹胖子以及另外几个小弟的陪同下往外走。霍一多的脸上挂了点彩,雷明的胳膊好像也擦破了点皮,腿有些瘸,沈佳茜倒是没有什么事,一边挽着霍一多,一边拿着手帕给他擦拭嘴角渗出的血,满眼心疼、怜爱的眼神。 再看曹胖子和他的小弟们,几乎都是鼻青脸肿,受伤显然都比霍一多和雷明略重。 曹胖子一边陪着霍一多给他递烟一边说:“霍爷,那就这么着,就按照您说的,六五折,啊不,六折,我成本价给您拿两台联想电脑,一分钱都不赚您的,稍后我就让人开车直接给您送到学校。您看怎么样?” “别,那你太客气了,你总得收点车马费,要不我这也太过意不去了,曹爷。”霍一多接过烟,摸了摸嘴上的伤说。 “哎呦,霍爷,您可别叫我爷,不敢当,真的不敢当。您叫我小曹或曹胖子都行。就六折,给我个机会,咱们不打不相识,能交到您这样的武林高手作朋友是我的荣幸,待会咱们找个地儿,我做东,请霍爷和雷爷还有嫂子一起喝点?”曹胖子点头哈腰地说。 旁边的小弟们也都附和着说,满口都是恭维的话。看到他们遍体鳞伤、十分狼狈却还对霍一多三人表现出的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场面别提有多滑稽可笑了。也引来不少顾客的驻足观望。 “喝酒就免了,今天的事稍有些唐突,不好意思了。一会儿我把电脑钱交上,我们就回去了。等哪天有空,兄弟一定再次登门感谢曹爷的美意。”霍一多客气地说。 “钱不着急,霍爷啥时候方面啥时候给。”曹胖子说。 “那怎么行,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的事,佳茜,赶紧把两台电脑钱给曹爷,就按曹爷说的价格。”霍一多说。 “好咧!我这就去交钱。”沈佳茜笑着说。 “成,您说的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那个谁,三儿,赶紧带着嫂子去前台交款。麻利儿的。”曹胖子说。 三个人在曹胖子等人的簇拥下走出了海龙大厦的正门,并和他们挥手告别。 “霍爷,我让他们赶紧装箱,调试,三个小时内,电脑肯定送到您宿舍,您就擎好吧。”曹胖子一边挥手一边说。 “好的,那就有劳曹爷了。” “您叫我小曹、小曹、嘿嘿!” 几个小时后,两台崭新的联想电脑摆到了霍一多的宿舍里。雷明见价格低廉,也顺便购置了一台,当然,是霍一多先垫付的电脑款。 而他们所购买的电脑,其价格是全海龙乃至全中国最低的。 “这曹胖子还真有意思,挨了打,还特么赔钱卖咱电脑。”雷明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 “二对八,咱还占尽便宜,这小子可能是把咱们当成道上的武林高手了。不过他和他那帮兄弟到也挺讲究,动手时候没有一个敢去碰沈佳茜的。我当时都想好了,要是他们敢动沈佳茜一根手指头,我宁愿像小蔡一样蹲班房,也保证他们都进医院。”霍一多往脸上贴了个创可贴说。 “这帮小子还算盗亦有道,输了就是输了,不对女人动手,这就是规矩,北京爷们的规矩。”雷明说。 “你别净往脸上贴金,要不是咱们打赢了,估计这会儿都躺在医院呢。”霍一多点燃一根烟说。 “但是我们打赢了。”雷明接过了霍一多递来的烟。 “其实是我一人对付了五个半,你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半而已。”霍一多揶揄雷明说。 “少来了,我打那几个块头都大好多好不?”雷明反击道。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不知不觉中,霍一多们的大三生活也即将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又将是一个漫长的暑假,然后就要迎来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大家的大学生活也即将走到了尾声。 就快要成为大四的学生了,对于已经在大学摸爬滚打了三年的这帮年轻的老家伙们,似乎没有刻意的去期盼什么,没有刻意的去寻找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去发现什么。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曾经幻想了很多版本的大四生活,如今却要真的面对了,有的同学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是的,一个共同而现实的问题就是他们留在校园里的生活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按照北某大相关规定,大四上学期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在学校,剩下就是按照各系的分配去实习单位实习。 说实话,对于许多大学生而言,不管自己的学校有多么的优秀,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对这个学校有太多的留恋,反倒是在这里经历的那些事和那些人才是他们最难以割舍的。 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很多,没有惊天动地,基本上都是平凡生活的点滴,几年前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们之间虽然没有多么深刻的情谊,但却有着朴素而真挚的同窗感情,而这些,都值得大学生们去回忆一辈子。 2004年8月,沈佳茜也提前开始了实习工作。她在央视下属的一家出版机构作记者。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 两人在学校不远处租了一间一居室。8月的一天,当两人依偎在一起观看刘翔在万里之外的雅典奥运会110米栏的赛道上强势夺冠时,两人都兴奋的激动不已。 当晚,两人在恩爱时,霍一多像夺冠的运动员一样冲刺着,感受到了无比的欢快。 而此时的沈佳茜却感到了来自小腹下面的强烈的疼痛感。沈佳茜当时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普通的肚子痛,吃了片去痛片挺了过去,而霍一多当时也没有发现女友身体上的变化。 临近开学的时候,由于要回老家为奶奶的80岁生日贺寿,沈佳茜告别霍一多坐火车回到了东北老家。 霍一多在火车站送沈佳茜时还不忘叮嘱她最近肚子总是疼,一定不要再吃凉的东西,一对儿恋人在北京站依依惜别。 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了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几天后,噩耗传来,沈佳茜患上了胰腺癌,并且到了中晚期,以国内的医疗水平,尚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能够确保治愈这种病,沈爸爸果断决定直飞大洋彼岸的美国为沈佳茜治病。 由于事发突然,他们从东北直飞美国,在北京的霍一多没有赶上和女友再见上一面。 第一百零二章 陪你去看流星雨(大结局) 2005年初春,美利坚合众国高水平的医疗手段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挽救沈佳茜年轻的生命,这朵鲜花在她人生最美丽的时刻凋零。“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离去的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被病魔折磨后蜡黄消瘦的脸庞仍旧难以掩盖她生前的美丽,但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她本该绽放的最美年华。 天下熙熙,皆为情来;天下攘攘,皆为情往。当昔日恋人离世的噩耗传来的时候,霍一多正在筹备北某大毕业论文开题报告的撰写工作。回想起与沈佳茜过往三年多的点点滴滴,体会着她与病魔斗争时所经历的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巨大痛苦,霍一多感到如同天塌般心碎。多想再回到从前曾经相爱的地方,伊人笑容犹在但身已离开,多想再回到那寂静的夜晚,而她未曾说再见却再已不能见。怀着失去恋人的巨大悲痛和自己无法为其分担病痛的无限愧疚,霍一多毅然删除了已经完成了初稿的《论沉默权在我国的确立应当缓行》的毕业论文,在新毕业论文开题报告的题目一栏写下了《论安乐死在中国实施可行性的法律依据》。 在论文的课题背景一栏,霍一多这样写道,“对于现代医学无可挽救的逼近死亡的病人,医生在患者本人及直系家属真诚委托的前提下,为减少病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可以采取恰当的措施提前结束病人的生命。”自1994年起,我国每年都有人大代表提案“安乐死”合法化,在1997年召开的首次全国性的“安乐死”学术讨论会上,多数代表拥护支持,自此“安乐死”成为一股趋势。但传统的道德观和多种复杂因素的综合影响,使我国目前还未通过安乐死合法化的任何提案。 随着人们对死亡的想法越来越透彻,在无法挽救的疾病、无法抵抗的痛苦面前,生存变得艰难,而“安乐死”无疑为患者带来一种新的解脱思路,但同时也让法律工作者、家属和医生们陷入困境。”…… “我之所以倾向于安乐死在我国实施合法化,源于我对昔日恋人在身体和精神上承受巨大痛苦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替她分担,那种无能为力的愧疚以及对她的眷恋。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另我此生都无法忘怀,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她在我生命中已经刻的太深太深。” 在电脑前写下了这段话后,霍一多潸然泪下。当眼泪一开始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就要流出来的时候,霍一多缓缓抬起头,望向夜晚繁星闪闪的天空,努力的睁大眼睛,没有眨眼,他看到了夜空中最美丽的那颗星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 数月之后,霍一多毕业了。他的毕业论文被评为了北某大校十佳毕业论文,并引起了法律界诸多学者对“安乐死”合法化的再一次激烈讨论。 又过了两个月,霍一多顺利的完成了当年的国家司法考试。 几天后,霍一多接到了沈佳茜父母从美国邮寄给他的一盘录像带。 这是沈佳茜生前特意叮嘱父母不要影响霍一多的学业和备战考司法考试,要在霍一多考完2005年九月份的司法考试后才邮寄给他的一盘录像带。里面一共记录了沈佳茜在美国化疗时不顾身体的虚弱,躺在病床上给霍一多录制的17段录像。 当在美国得知自己身患胰腺癌晚期且无法医治之后,迷茫、慌张、绝望像洪水般袭向沈佳茜,在生死面前,除了父母,她更惦念的人就是霍一多。可是自己的病情已经不允许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甚至连见上最后一面的机会都已经失去。想到这里,她长舒了一口气,就算生命终结,也要把美丽留在人世间,留给自己的心上人。 这17段录像分别以年为单位,记录了下面这些片段。 画面中的沈佳茜拖着瘦弱憔悴的身体躺坐在病床上,特意化了淡妆,稍稍掩盖了她脸色的苍白,多日病痛的折磨已经使她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能完全张开,只能半眯着,丧失了往日的光彩,但眼神中仍然是那么坚毅、温柔。 2005年:亲爱的,在我生命的尽头,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我哭泣,尽管我不能以情侣身份陪你走完今后的路,但你在我心中已经是永远的亲人,我不能自私的一直占用你另一半的位置,但我愿重新作为你的亲人、你的妹妹陪伴你经历未来的风风雨雨,你一定要一直快乐哦! 2006年:嗨!一多,司法考试的成绩公布了吧?恭喜你哦,以后我们国家又诞生一名优秀的律师了。 2007年:嗨!一多,找到新女朋友了吧?一定很漂亮吧?好羡慕你们啊,真心祝你们生活幸福,一定要早日生个大胖娃娃啊! 2008年:一多,北京奥运会开始了哦,这是第一次在我们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我们一定会夺得好多好多奖牌的!好怀念我们一起观看雅典奥运会刘翔夺冠的那个时刻,也好期待看到我们国家的运动健儿在北京赛场的表现啊! 2009年:一多,这回这段录像可不是给你录的哦。你好啊,小baby,你已经学会说话了吧,你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啊?你要叫我佳茜姑姑哦,你可真胖啊,真想亲亲你的小脸蛋哦。 2010年…… 2011年…… ………… 2020年:一多你好,这是我录制的最后一段录像,也是我陪你的最后一年,网上预言今年的流星雨仅次于2001年的狮子座流星雨,还记得那年你陪我一起看流星雨吗?那天我好高兴,因为那天曾有个好像叫织布麻美的日本女孩想邀你一起去看流星雨并向你表白,被你拒绝了。嘻嘻,虽然你没有和我说,但是我也知道这件事,请原谅我的小心眼,到现在还记得。 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北京是不是已经没有沙尘暴了呢?如今的医疗水平一定没有不能治愈的病了吧?你是不是已经成为国际大律师了呀?人类是不是可以登上月球去看流星雨了呢? 哎呀,你瞧瞧我,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一定要和你的妻子继续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啊。最后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你再为我弹唱一遍那首《陪你去看流星雨》吧,真的好怀念那时候的你留长发弹吉他唱歌的样子哦!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留下一片雪花和坐在电视机旁已经泪流满面的霍一多。 霍一多擦了擦眼泪,转身从角落里找出很久没有碰过的琴包上已经落满了灰尘的红棉吉他,用湿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打开琴包映入眼帘的的贴在琴枕上和沈佳茜一起拍的大头贴,这是沈佳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大头贴是沈佳茜亲手贴上去的。看到这些,霍一多眼泪再一次夺框而出。 霍一多平复了一下情绪,调好了琴音,弹唱声随着窗户飘向远方: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 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写在后面的话】 有人说,大学就像万花筒,从不同的角度会看到不同的美丽。而每一位大学学子,都会以自身独特的方式享受大学的光阴,谱出最动人的乐章。 大学的经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有一次,它的绚丽和多彩是我们用一生的时间所不能更改和忘却的。莘莘学子们从天南海北会聚在一起,经历了四年忙碌又舒适的生活,在这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收获了真挚的友情和纯洁的爱情,更收获了他们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回忆。 春去秋回,时光荏苒,岁月带走了我们的稚气,留下了永恒的回忆!这里有欢笑、有泪水、有惊涛骇浪也有波澜不惊。驻足回眸四年来的大学之路,心中已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几许苦涩,几许甘甜。 大学四年,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