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策:毒凤妖娆》 第一章 :身死 岁末,云端城的地牢出奇的冷,地上的污水已经结成层发黑的冰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info[] 铁牢里,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璃长乐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长长的铁链将她牢牢的固定在牢房的一角,身边老鼠还啃食着她碗里发霉的饭。她身上只穿了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单衣,手指和脚趾上被冻伤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和脓水在肮脏的手脚上更加触目惊心。 “这妇人怕是活不成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冻死的。”狱卒裹着厚厚的衰衣,缩着脖子从她身边走过。 “真是可怜啊!一会还要受刑呢!这都快半年了,也不知道她这命怎么那么硬,每天半个馒头,一顿打还活到了现在。”另一个狱卒怜悯的摇摇头,“也不知这妇人犯了什么罪?上头每天命毒打了还让大夫给看伤。” “走吧!别多嘴,今儿是皇上立后的日子,大喜日子你说这么扫兴的话,不想活了!上头给了赏,哥儿几个还不快去多喝几杯......” 璃长乐的面容却变的悲愤,瞳孔深处的怒火和怨恨更炽烈。 “皇后娘娘驾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划破这冷清的可怕的地牢。 两个太监拖着红毯蹲着超她这个方向,地毯覆盖在冰冷肮脏不堪的地上。一顶黄幔软金檐暖步舆。十六名抬舆旗尉,头戴豹皮帽,身穿红缎织小葵花长袍,步伐整齐,又稳又快。紧跟步舆,是一把曲柄绣金黄龙华盖。两班举着豹尾枪、佩着弓箭大刀的御前侍卫分列华盖两侧,紧紧护卫着御舆。再后面,是一对青衣宫女提着紫金香炉走来,香炉里焚着绝世稀有的蘅芜香。跟着六个年纪稍小的宫女提着柳腾篮一路撒着彩色花瓣。 明黄色的凤袍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更显华贵,华丽的凤冠得意的伸展着尾翅。 璃长乐艰难的抬眸,对上带着胜利喜悦的目光,她恨的咬碎银牙,恨不得将那人的眼挖出来。 “娘娘,本宫穿这身衣服好看吗?”凤袍女人明媚的脸上流露着残忍以及冷酷的笑。 说着,她拿了雪缎手帕掩口轻笑,“你瞧本宫记性真差,你已经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犯妇,不是皇上的女人了。” “傅氏,你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孩子是无辜的,放过函儿。”璃长乐眼底闪过一道怨毒,她还活着为的就是函儿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傅婉萍妩媚如水的眼眸充满怜悯的望着璃长乐,语气里带着诡异而阴森的气息:“你猜你的函儿现在在做什么?” 璃长乐看着她越来越诡异的神色,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 傅婉萍一拍手,两个太监抬着一个乌黑的大瓮盆进来,她伸出涂着丹寇的手指了指瓮盆,微微弯起的嘴角甜甜的道:“我还要多谢你呢!” 太监将盖在大瓮盆的白布掀开,惨白如纸的小脑袋上被砸的血肉模糊,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只是脖子上那颗鲜明的红痣足够证明这个孩子的身份。 璃长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紧闭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大瓮盆,爆睁的眼角流下一行腥红。心被撕裂,凌厉的眸光像两把刀,可以把人切碎。 “你好狠!他是我璃长乐的孩子,也是楚弈的孩子!贱人,你......不得好死!”璃长乐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傅婉萍脸上带着狰狞的兴奋,缓缓靠近:“皇上还真是心疼本宫,见本宫这几日闷闷不乐,便做了这个人彘给本宫取乐。”她伸开双手,嫣红的凤凰展开。“璃长乐,你用江山换来的男人恨你入骨!本宫还真替你感到悲哀。” 璃长乐抬高头,在惨淡的灯光下脸色更觉煞白,白得简直像半个鬼,发出凄厉的哀嚎:“楚弈,我将皇位让与你,为何要如此狠毒!我璃氏三百八十一条人命究竟有何罪?你要惨杀殆尽!虎毒不食子,你为何纵然这贱人残杀我儿?” 傅婉萍残忍地望着璃长乐,蓦地狂笑起来――笑得腰直不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笑容里,竟包括恶毒、怨愤、不平、痛快诸多色彩。 “呵呵......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皇上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和本宫结为夫妻。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的江山,你可知道今晚我的妹妹在伺候他呢!我傅氏一族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取代你璃氏。” “第一美人又如何?储君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跪在本宫面前摇尾乞怜!” 傅婉萍的每一句话,就如同一把的刀子捅在她的心口,拔出来,又捅进去,再拔出来,将心脏搅得血肉模糊,喉咙如堵塞了一般。 傅婉萍带着几分狰狞的脸,变得十分诡异!她咧嘴一笑,回过头来,一把扯过一个粉色宫装的女子,血红的指甲掐着那女子泪痕交错的脸,迫使她抬起头,阴深深的道:“看到没有,这是你的表妹。为了活下来已经嫁给我父亲做十八房小妾了,看到没有?高高在上的郡主已经做了一个老头子的宠物.......” “姐姐,我是逼不得已的,他们要把我送到军营里.......”那女子痛哭道。 璃长乐怨毒的盯着如蛇蝎一样的女人!无尽的悔恨在心底涌起,她用一切换他的爱,原来不过是那人为谋取江山策划的阴谋! 爱子惨死,亲人尽数被杀! “傅婉萍,我待你如亲姐妹。我父皇对你傅氏不薄,为何你们.......” “不薄?”傅婉萍一愣,瞬间放声大笑,笑得声嘶竭力,笑得凤冠展翅:“果然是不薄啊!本宫从小对着你这贱人三拜九叩,末了你还要抢走我的夫君!从小,你是君,我是臣!所有的人只看得到你,所有人围着你转!现在,你什么都没了。看着你们璃氏高贵的头滚落落在粪堆里,真是痛快!”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璃长乐貌若颠狂,无奈被铁链扯着,肩上被贯穿的地方伤口被撕裂,血顺着衣襟流下。 五脏六腑如同刀子绞般的疼痛,整个人瘫倒到了地上,哀声长嘶起来…… 看着她悲惨的模样,傅婉萍笑道:“好了,本宫还要去伺候皇上,你安心去吧!好好看着本宫的儿子坐上你们璃氏的江山,看着我和你心爱的夫君如何......缠绵床笫。” 她轻轻地蹲下,看着璃长乐流着血泪的眼睛,温柔地道:“他是要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一解他这八年忍辱之痛,是本宫,怜悯我们之间姐妹情深,所以――”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璃长乐对那人所有的情意!慢慢折磨,忍辱! “不,我要亲口问他!我不相信,楚弈――”她只是在嘴硬而已,璃氏是他亲手毁掉,所有的人都是他下令处死,八年的情分于他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狱卒们抬了口薄棺摆在她面前,牢门打开,两个凶狠的狱卒扯着连接她身体的铁链,将她拖了出来。 雪亮尖锐的长命钉在惨白的灯光下发着冷光,几个人强行将她按在棺材中。 “听说,死不瞑目的恶鬼会变成僵尸!这长命钉可以将人的灵魂锁在这棺材里和肉体一起毁灭。这几根钉子是你的好夫君为你选的,好好享受吧!你们好好伺候前皇后上路。”傅婉萍原本殊丽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说罢扶着宫女的手,大笑着傲然离去。 冰冷的长钉扎进四肢上,铁锤狠狠地敲打在铁钉之上,鲜血喷射到狱卒的脸上。惨白的灯光下,她睁大了双目,不甘和怨毒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恶毒的诅咒:“上天入地,我璃氏长乐一定要将尔等残杀殆尽!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要为我璃氏一族讨回公道!” 棺材盖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妖媚毒妃 次年冬,夜里的深宫格外清冷。.info 冷风轻拂,枯枝随风摇曳,一声声凄历的乌鸦叫声在这里回荡,不详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胆寒。 地上覆着厚厚的枯叶,杂草丛生,散落的碎布,断裂的窗户,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破败。 风狠狠的拉扯快要断裂的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冷风让屋里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们紧咬着牙关,双手蜷缩在袖里。 “小傅氏,你秽乱宫闱,败坏道德,按律理当处死!皇上命本宫来送你上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官敏愉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淡淡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杀机,充满寒意。 暗淡的灯光照耀之下,她的一只手按在椅背之上,一副娇慵无力的模样更觉妩媚。头上云鬓高挽,发髻后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碧澄澄的金鸾步撼梨花钿,发髻两边各一枝华丽的嵌绿松石花形金簪,面如满月,肤如凝脂,如同玉美人一般。一双明如秋水的明眸透露出七分妩媚三分笑意,鼻若悬胆,唇若半点樱桃。芙蓉花样云锦制成的烟红色长袖宽身上衣,绣孔雀样的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碧蓝的宝石。环佩叮当,在冷风中发着极为悦耳的声音。 貌美,奢华的宫装,一大群奴婢环绕,无不证明她在后宫的权势和皇帝的恩宠。 她的笑容温柔如春风,美丽如春花,又像是春水般流动变幻不定。只是轻轻一笑,连最美的花朵都失了颜色。她的对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地上一个肮脏狼藉的女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虚弱的**着。 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早已凝固,衣服和血肉粘连在一起,每扯动一次,疼楚就会蔓延全身。 “贱人!本宫乃是从二品昭仪,你一个小小的婕妤竟敢以下犯上。你以为本宫会一辈子在冷宫不成?本宫出去之日就是你这贱人的死期!”傅昭仪身上只穿了件破旧不堪的薄衣,每一次寒风刮进来都像是钝刀割在身上一样的痛!地上的寒气不断渗入她的肌肤内,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眼中的畏惧又减弱了几分。 上官敏愉妍媚的小脸上笑容更加愉悦,黛眉轻挑,朱唇微张:“昭仪娘娘自然不会一辈子住在冷宫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看看送你走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她懒懒的向后靠了靠,手指着身边捧着白绫和毒药,用沙哑甜蜜的声音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孝敬昭仪娘娘的。” 傅昭仪痛苦的抬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泛起一丝恶毒的笑容。 “贱人,你狐媚惑主,用下作手段陷害本宫,以为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本宫告诉你,就算你巧言令色让皇上误会本宫。总有一天,皇上会想明白,看清楚你这下贱的嘴脸,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上官敏瑜嘴角突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道:“呵呵,傅昭仪出身名门贵族自然是不屑于献媚于君。不过――”她微微一顿,掩口娇笑道:“你高贵的身体很快就会扔去乱葬岗喂狗!一个活得昭仪我不敢怎么样,一块烂肉本宫还是能做主的。” “贱人!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傅昭仪苍白的脸上浮上一种不自然的红,她双目如淬毒一般死死的瞪着上官敏愉,如果可以她愿意和这个狠毒诡计多端的女人同归于尽! “还不动手?”上官敏愉轻描淡写,四个太监上前死死按着傅昭仪的四肢,雪亮的刀在月光下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傅昭仪双眼布满恐怖,那寒光让她的心脏狠狠收缩着,使劲挣扎着,无奈手脚被太监按着,寒光一闪。 “啊!”一声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在空寂冷漠的夜空中回响。 傅昭仪倒在血泊之中,人早已昏死过去。 “弄醒她,本宫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呢!”上官敏愉满目冷清,嘴角凝结着狠厉的笑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哗!”的一声,冰冷的水让倒在地上的人扭动了身躯,痛苦的张眼,上官敏愉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在她看来是那么狰狞可怖。 她扭到着身躯朝上官敏愉那边挪去,掩盖在袖里的双手露了出来,只是看到那双手的人无比心惊胆怯。那双手十指其根断开,竟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手掌! 再往下看,她的脚也没有脚掌,带血的手指和脚趾就在身旁,断指还在蠕动。 宫人、太监们不由的别开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极为困难的又挣扎着爬行着,呼吸重浊而短促,竟也再支持不住在距离仇人半尺不到的地方不甘的俯下身去。 上官敏瑜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长眉入鬓,秋水横波,美目之中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杀气! “昭仪娘娘以为本宫会给你逃出去的机会吗?”她怜悯的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丝丝甜蜜和同情:“你看你,一个只能在地上爬的女人,能做皇上的妃子吗?你当皇上是什么?你的皇后姐姐能认你这样的妹妹?让以往和你争宠的妃子见了,你这样高贵的身份焉能受这些闲气?与其活着受人欺凌,不如早早去了的好。” “贱婢,你会有报应的!”傅昭仪咬牙骂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以牙还牙 傅昭仪的脸上浮现出的晕红和眼里的愤怒,她大口喘气,冷汗自额上冒出,牙齿咬紧下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尽的怨恨涌上心头,腥甜的味道自舌朝咽喉冲刺着。 “贱人!你少得意。本宫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你以为就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瞒天过海吗?等皇上知道你害死了他的孩子定会将你这贱人碎尸万段!”傅昭仪尽情的咒骂着。 “所以我给你找了奸夫啊!”上官敏瑜俯身逼向她,黑眸里尽是燃烧的愤怒和恨意,轻轻一抬手,春葱般的手指抓着傅昭仪的长发,将她提起。 “呵呵......皇上和本宫亲眼看到你和那个男人滚在一起,谁会相信你这孩子哪来的。况且,我既然敢废了你,自然有把握保全自己,就不劳你为本宫操心了。”上官敏瑜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她的目光依旧冷漠如斯。 “不......这是皇上的孩子,我是冤枉的。”傅昭仪痛苦的**着。.info“总有一天,本宫所受的冤屈会沉冤昭雪。上官贱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你是没有对不起上官敏愉,只是你还记不记得长乐公主呢?记不记得你们将她堕胎毁容,后用长命钉在棺材里活埋?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傅昭仪像是被狠狠得抽了一鞭似的,小脸扭曲的可怕:“你.......你说什么?” “比起你们,我算是仁慈了。”上官敏愉浑身透出一股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的道:“你的孩子是孩子,那我的呢?你们怎么没有想过饶了我,没有饶了我的孩子?饶了我们全族三百多条命呢?他们对你不薄,为何――” 她紧咬着牙,目光阴鸷,在傅昭仪惨白无色的脸上凝定,阴沉的像是要噬人。 “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伯父和叔父们从来不问朝务,也不曾得罪你们,璃家有多少无辜幼子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他们可都死不瞑目呢!” 傅昭仪浑身冷的像掉进了冰窖似的,她当然记得长乐公主。她们傅家有今天不就是用那个家族的命换的吗? 下巴被冷冰冰的刺金护甲捏起,尖锐的指甲已经让她感觉不到痛苦。耳旁传来的声音如同地狱而来:“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会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们,你好好在下面给我璃氏族人赔罪吧!我璃长乐会把你们所有人都送入地狱的。” 手狠狠的一甩,提起的人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 上官敏瑜嘴角挂起一丝惨酷的笑意,目光一凛对身后捧着白绫死药匕首的太监道:“好好送昭仪娘娘上路。” “贱人!不要,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上官敏瑜扶着贴身宫女青钿的手,端庄沉稳地走出冷宫。 门倏地被风带上,傅昭仪狠毒尖锐的咒骂声却不是一扇门能隔开的。 上官敏瑜停了角,指甲整个陷入掌心,眼角的余光微微一扫。 “下地狱么?我还会怕下地狱么?”她自言自语道。 青钿小声安慰道:“娘娘不必理会那贱妇的言语,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地狱的!就算有也该是她们下地狱。” 上官敏瑜目光变得森冷而寒厉,心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猛地紧缩,当然是有地狱的,她活着就是要把这些人送进地狱! “走吧!去未央宫看看皇后,今晚她可能心情不大好,本宫去好生安慰安慰。”上官敏瑜的脸上换上了甜美的笑容,神情看来是那么妩媚、可爱而欢愉,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夜寒如冰,深宫的夜风已有刺骨的寒意,本来就荒芜人烟的深宫被这一声声哀嚎渲染上了几分恐怖之意。 跟着上官敏瑜的宫女们都缩着脖子,手上的宫灯也跟着她们颤抖的身体而摇晃着,那晃动的灯光从远处看来犹如飘荡的鬼火。 深宫里的咎人更是吓得躲在暗处不敢呼吸,深怕那鬼火中包围的人会冲上来咬她们一口。 上官敏瑜抿嘴一笑,伸出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抚鬓边被风吹乱了的发丝,神情柔媚之极。身上的珠翠击撞出动人的声音张扬的宣泄着主人的骄傲和权势...... 早已落了漆的门将满园的荒废隔开,外面却是一片华丽繁荣,满园的花香飘散在风中,月光洒落在地上的大理石,反射着虚浮的光辉。 上官敏瑜扶着宫娥的手踩着太监的背上了软烟云锦金织九凤翟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内宫中走去。 翟轿在未央宫不远处停下,九十九个台阶由汉白玉砌成,宫殿被侍卫、太监团团围住。 冷黄色的瓦片在月光下发着耀眼灼目的光芒。 上官敏愉下了翟轿,静静的凝望着宫殿门上大大的牌匾――“昭阳殿”。这个地方她住了整整八年,曾经她的地位云端城是无人能极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亡后归来 东临朝,她是皇帝唯一的子嗣――长乐公主,下嫁淮王楚羿生下子嗣后被立为储君。 只是她道,我朝还没有女子登基为帝。故而驸马为帝,她为后。他说,他愿意为她守护璃氏江山,这个江山还是璃氏的,他们的孩子姓璃。 那时,她自以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宠爱她的夫君,可爱的孩子。 只是这些都像是泡沫一样,烟消云散!她最信任的夫君背叛了她,他温柔款款,却亲手喂她吃下寒石散。将她变成一个半痴的傻子。 将她关入天牢,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被杀!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在自己面前...... 看着可爱的孩子被那个男人的新欢一点一点的折磨自己的孩子。 “长乐公主?皇后娘娘――”刚刚进宫的小傅氏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璃长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曾经最美的公主变成一个面黄、目光呆滞的半疯丑妇。 “我璃氏对你不薄,为何你要背叛我?”她咬着牙,恨恨的责问。 傅婉屏闻言,神情似乎十分讶异,忍不住捂嘴“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大公主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呢!告诉你吧!我和皇上早在10年前就已是夫妻,因为你看上他,我的父亲和皇上便谋划好夺位的计划。这么多年留着你不过是我们羽翼未丰,支持你为帝的人太多。” 被酷刑折磨的身体突然痛起来,那种痛仿佛一下子贯入五脏六腑,透彻心骨。她咬紧双唇,将几乎破口而出的惨叫压入咽喉。 倔强的人瞬间被伤的肝肠寸断!内心突然涌出无法扼止的悲痛,屈辱的泪水,不知不觉已涌上眼眶,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里蓦然间生出浓烈的怨恨,8年的恩爱原来不过是一场阴谋! “不,我不相信,你让楚弈来见我,我要亲口听他说。”心底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希冀。 “哼,璃长乐,如果不是他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婕妤能将你这个皇后关在牢里?能将你璃氏皇室所以的人都杀了,你看看这个――你的太子啊!皇上说只有和璃氏有关的人,一个不留!” 从脸颊滚落的泪珠里带着诡异的红,眼泪已经流干,代替的是她的鲜血。 那个说用命来爱她的男人是要她命的人,原来是要她命的人! 上官敏愉张了张颤抖的唇,咽喉里涌出苦涩腥甜的味道,只是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男人为她亲手为她编制的噩梦,所以的甜言蜜语都只他亲手喂她喝下的毒药。 她目光中满含怨毒,在两个得意的女人脸上扫过,在心里用刀刻画出她们的样子! 眼望着那个属于他的方向,心如刀绞,痛不可言! “楚羿――”她凄厉的高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最后看了一眼堆砌在面前属于她亲人和孩子的人头,狠狠地朝尖锐的石头上撞去......几个狱卒按住了她的肩,脸被人踩在在生冷的地上摩擦着。 “璃氏,你的儿子还在我的手上,想他活着,你必须活着活到我让你死为止!”傅婉萍狞笑道,”我让你爬,你就得爬;让你学狗叫,你就得学狗叫!你不听话我就好好管教你的儿子,今天剁他一刀,明天刺他一剑。” ....... 她本是储君,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惜放弃皇位,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后。 他说,这一生,他只有长乐一个女人。他的手只能牵她的手,她们能长长久久的这样下去! 她怎会瞑目?怎能如此轻易死去,看着他们逍遥自在的活在这个世上! ....... 噩梦不断的在脑海旋转,回放! 只是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不是那个璃长乐,她的身份连普通的宫女都不如,下奴是皇帝用来犒赏将士,或者打仗的时候充做军妓的,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身份。 现在,她是后宫中第一个以奴婢身份上位的妃子, 掰开青钿的手,上官敏愉重重的跪下去,冰冷的石头撞击着骨头发出重重的声响,膝盖骤然传来阵阵刺痛,上官敏愉咬着牙直挺着腰。 “娘娘――”青钿和染冬慌忙扶跪下扶着她的双手。 “不必,你们都给我回清凉殿等候,谁都不许过来,也不许告诉皇上。”上官敏愉倔强的推开扶她宫女。 “可是――娘娘,您......” “走!”上官敏愉打断染冬的话,沉声道:“还不给本宫退下。” 在她冷利如冰的眸光下,青钿和染冬退后几步,最后带着太监和宫娥们离去。 “去,通报皇后娘娘,臣妾向皇后娘娘请罪。”上官敏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小觑的威严感。 两个守在门口的值夜太监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上官敏愉不仅是皇帝的宠妃,更是傅家的家生子。但被处死的傅昭仪可是皇后的胞妹,上头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低下的奴婢能揣测的。 报也许会被皇后迁怒,不报这位宠妃娘娘一定会找机会处置他们。 两个人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宫门微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满面肃清的老嬷嬷。 她站在宫门口,端端正正的朝上官敏愉行了个半礼,朗声道:“奉懿旨――” 上官敏愉听到懿旨连忙俯下身去,恭恭敬敬的听着。 “请婕妤娘娘自行回宫,如若违抗,按冲撞皇后处置。”老嬷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宣读完皇后的旨意她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上官敏愉,冷漠的转身。 宫门紧闭,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似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算计皇后 上官敏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傅婉萍生平最喜欢她这个妹妹,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拼死护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现在,她的儿子是太子,后宫还有几个虎视眈眈有皇子的妃子,楚羿也不似以前宠爱她。 她当然会以大局为重,牢牢的抱紧自己的皇后和儿子的太子之位。 上官敏愉立直了身子,朗声道:“臣妾奉君命处置昭仪,只是臣妾伤了姐妹之情,特来向皇后娘娘请罪。请皇后娘娘看在奴婢昔日伺候您的份上,宽恕奴婢。娘娘不宽恕,奴婢寝食难安。” 她的灵魂在离开身体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到令一个身体里,只是在眨眼间,她成了一个小宫女。 利用自己对傅婉萍的了解,做了她身边的宫女,也是在那时再次和楚羿相遇。 昭阳殿里没有一丝声音,像一座空寂的冷殿,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傅婉萍是前朝太师之女,虽然不如皇家宗亲贵女高贵,但也是前朝数得上名头的贵女。 尤其现在,她贵为皇后,又有太子傍身。傅氏一族现已经是当朝第一贵族,满门连刚出身的孩子都封有爵位。如这般高贵的人怎会把一个出身如此不堪的妃子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看在楚羿护着,只怕傅婉萍早就在她成为楚弈的妃子,就已经将自己处死。哪里轮得到她陷害小傅氏? 小傅氏床上的男人是她送上去的,为了做的逼真,楚弈赏了碗有媚药的曲兰百合莲子粥。当晚她们两人算计着时间冲进小傅氏的寝宫,把小傅氏当场捉奸在床。 不过,傅婉萍做梦都想不到,她同胞亲妹的死,是她的夫君和别的女人谋划的。不过,楚弈也想不到,和他同谋的女人会是被他害死的璃长乐。一切都如同当年旧事重演,她会在这群人的背后将他们所有人的命一一拿下! 夜越来越冷,浑身的肌肤冻的几乎麻木,上官敏愉死死的咬着冻得发紫的唇,指甲掐进肉里。寒风中,她挺直了腰板。只要里面那位还没有被激怒而处置她之前,她是不会起身的。 天已渐露鱼白,穿着青色宫装的宫女们来回奔波。快而沉稳的步伐在身旁穿过,她们的眼仿佛看不到地上跪着的人似的。 上官敏愉的腰仿佛缚上一块沉重的铅块,压的快要断裂,头上和衣襟上被朝露湿透,她这一晚上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距离她想要的结果越来越近了。 初阳渐露,里面已经开始传膳,从里面出来三个三名青衣女子疾步走来,当先一名袖口绣着杜鹃花,眼梢微挑,是皇后的贴身女官。 修长雪白的脖颈高傲的扬起,远远地对着上官敏愉道:“宣上官氏入殿伺候。” 说完两个宫女架着她虚弱冰冷的身体拖进昭阳殿里。 宫殿有九层,最里层才是皇后的寝宫内殿。以前楚羿说,他要将他的宝贝珍藏,所以修葺了这所宫殿。只是多么讽刺,这个地方还是华美,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他的宝贝从来就不是她! 她被宫女粗鲁的丢在第八重宫门的一角,她一点都不反抗,顺从的保持着那狼狈的身姿。身子已经冻的麻木,一进内殿,暖暖的气流扑身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瞧她那样,做了妃子又怎么样?皇上宠爱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已。”宫女不屑的话字字不漏的落进她的耳朵。 她的发髻早已散落,在如缎般的头发下隐藏着她高深莫测的笑意。明亮的瞳孔中潜伏着怨毒的光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内传来,两名宫女小心搀扶着,走进来一个身着艳红的鸾凤深衣的女子,她满头珠翠,衣饰华贵,脚步不疾不徐,面沉如水,神情不怒自威。 身后的侧门口站着无数华衣锦服女子,珠帘挡住了她们的面容,不过也能看得出,是来给傅婉萍请安的妃嫔。 “上官氏,你在本宫门口跪一个晚上是何意?”傅婉萍冷眼扫过瘫倒在地上的上官敏愉,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厌恶和愤恨之色。 这个低贱的女人抢走了她夫君的宠爱,亲手杀死她的妹妹。 如果可以她会生生活剥了眼前这个人,只是――她紧握的手松开了。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做! 有宫娥迅速端了一把楠木金丝靠背长椅,傅婉萍缓缓坐了,一双蜀锦金线绣成的凤凰衔玉鞋落入眼帘,凤鞋上玉和宝石的光芒让她的眼前一花,她躲开那灼目的光芒。 上官敏愉满面憔悴,犹如染上晨露的花朵般娇艳欲滴,声音沙哑而低沉:“奴婢送走昭仪娘娘,心有不安,特来向皇后娘娘请罪!” 傅婉萍心狠狠的揪了下,一抹阴狠的光芒登时闪过她的眼眸,满脸嫌恶鄙夷之色,昂头对上官敏愉威严地说道:“上官氏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为何如此不自重?奴婢?你这可是侮辱君上。昨夜冲撞本宫,又该当何罪?嗯,自己说说本宫该如何处置?” 上官敏愉在心里冷笑着,傅婉萍此时恨不能生吃了自己,可是小傅氏是楚羿命令她处置的。傅婉萍并不敢和楚弈对着干,只有拿她这个软柿子当出气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帝王心 “娘娘仔细手疼。.info[]”两个贴身女官上前提醒,她们的主子因为丧妹迷失了心智,她们可没有。上官敏愉是楚弈的宠妃,如果被皇后打的满身是伤,楚弈不会对皇后如何,但底下的人被迁怒就遭殃了。 上官敏愉不怒反笑,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在傅婉萍耳边道:“你不也是从低贱的才人身份爬上去吗?还不是一样用狐媚手段迷惑圣听。对了,你的妹妹是我剁去手脚然后丢到乱葬岗喂狗,现在要去说不定还能捡到一星半点儿。晚了,可都进狗肚子里了。” 她早已听到那个熟悉不过的脚步,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激怒傅婉萍。 果然,傅婉萍面色紫涨,她目眦尽裂,大喝道:“来人,给本宫杖毙这个贱妇。”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阻止了太监的动作,明黄色的衣襟随着主人的声音飘来。一身纯黑色金团龙蟒袍,翡翠碧玉束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冷冽的光芒,高挺如玉肖的鼻梁,微薄的唇角凝结着淡漠的笑意。.info[]浑身带着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所有人跪倒在地,傅婉萍只起身行了半礼,强挤出一抹笑容来,“皇上怎么过来了?” 楚羿冷眼扫过屋内几人,目光定在傅婉萍的身上,蹙眉质问道:“皇后,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看着上官敏愉红肿不堪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不过他的眼很快恢复冷清,坐上傅婉萍刚才坐的椅子上。 “请皇后说说,上官婕妤犯了何罪,惹得皇后要亲自动手?” 傅婉萍嫉妒的咬牙,她蹲下身低着头道:“上官氏不敬皇后,出言不逊,臣妾实在气不过这才失仪,失手伤了上官氏。” 一句不敬皇后,出言不逊的帽子扣上,就算是皇上也无权干涉后宫。 “哦?是她不敬皇后?朕怎么不知道上官婕妤有这样的胆子?说说怎么不敬皇后出言不逊了,如果她过分了,朕可要好好为皇后出去。.info[]”楚羿俊美的面上依旧毫表情,如果只是单纯的后宫争宠他自然不会理会。 只是这个上官氏是他一手培养的人,她对自己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棋子。 傅婉萍哑然,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方才上官敏愉激怒她的话她还没有那个胆子说出口。楚羿最恨的是提起璃长乐,那个不堪的身份是他帝王路上的污点。 “只是妇人间的争宠之语,怎敢辱了皇上的圣听。臣妾方才说杖毙上官氏不过是气愤至极才会胡言乱语,请皇上恕罪。”傅婉萍恨恨的咬牙,今天暂且放过这个贱人,他日还怕没有机会么?她陪着笑脸对上官敏愉道:“本宫失仪,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楚羿一挑剑眉,唇边带着高深莫测的浅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可逼视的王者气势。 淡漠而醇厚的声音虽是冷漠至极却十分动听:“哦?朕的皇后居然和妃嫔争风吃醋,还仗着身份殴打妃子。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你这个皇后?你处置妾室,朕从不多问,只是朕绝不允你侮辱皇室名声。” 傅婉萍匍匐在地,颤声道:“请皇上降罪,臣妾甘愿受罚。” 楚羿冷厉的眼光轻轻一转,他淡漠的薄唇吐出的字语比他的目光更冷:“你是皇后,处置妃嫔朕不管,可是你要敢做出让朕蒙羞的事朕绝不轻饶。” 他的眼落在早已昏迷的上官敏愉身上,沉声道:“婕妤上官氏协助皇后管理后宫有功,封为九嫔淑仪,皇后失仪,交出凤印,中宫职权暂时由贵妃代理。” 傅婉萍心如针扎般的疼,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不就是处死她的亲妹,这不是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吗?最重要的是没有凤印的皇后,还能叫皇后?从何时皇上对她这般冷漠无情。 楚羿没有理会傅婉萍,他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没有知觉的上官敏愉,从皇后的宫殿就往外走。 “皇上,婉言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情来?分明是这贱妇陷害!”傅婉萍厉声喊道,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男人无情的面容。 楚弈别过脸,冷漠的眼眸闪过一道一闪而过的厌恶,冷声道:“皇后不相信别人,你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清楚吗?” “皇上,我傅氏姐妹对皇上的爱慕之情您还不清楚吗?”傅婉萍强忍着眼泪,幽怨的道:“臣妾为您吃了多少苦头,从来不曾抱怨。可您不能轻信小人之言,对臣妾弃之敝屣啊!” 楚弈别过脸,只道了一句:“朕不曾亏待你傅氏一族,朕有所忍有所不忍,皇后看着办。” 说吧,抱紧了怀里的女人从傅婉萍的视线渐行渐远。 合宫望月楼是楚弈宠幸妃子的地方,皇帝有自己的寝宫,妃子也有自己的住所。 殿中,龙凤呈祥紫金赤鼎中徐徐沁着缕缕梨花香,地上铺着的是猩红的地毯,几只金胎珐琅花瓶摆在湘妃竹做成的书架上。转过正堂,一展山河凤凰屏风后才是寝殿。 楚弈将怀里的美人放在鸳鸯抱颈紫檀拔步床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演戏 “敏愉,你为何不看朕,可是怪朕让你做了恶人吗?”男人温润如玉,俊朗面容带着暖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只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迷恋到忘我的长乐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敏愉顺从地张开双眼,美丽而晶莹的大眼像是有一汪春水在流动,要将人溶化在那一汪春池之中。 被皇后殴伤的脸还泛着红肿,银铃一样清脆悦耳的笑声,娇美动人的笑容,眼瞳如火焰般炽烈。 “皇上好狠的心,傅氏姐妹那样的美人,您都能下得了手。”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道杀机,薄唇中吐出的字不带一点情绪:“在帝王家,从来就不缺美人。傅氏于朕是毒药,朕不能让毒药腐蚀楚氏的江山。” “哦?”上官敏愉眼光中突然闪过一阵奇怪的神色,但这目光中一瞬即逝,随即回复原先妖娆妩媚。 男人屏住心神,不去看她的眼。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你不笑的时候朕很喜欢,尤其是那双眼,如果不是这般妩媚。很美!”说着这句话他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上官敏愉的心何尝不也被他的话刺痛! 他说,他喜欢如她这般明亮纯净的眼,喜欢她单纯可爱的性子。 可惜,那双被他喜欢的眼早已被仇恨蒙上,再也没有以往单纯的光芒。 “可是,皇上更喜欢臣妾这样的人不是吗?若非妾身有可取之处,还能活到今天?”上官敏愉笑容更加迷人,眼媚如丝,双手从男人的背后慢慢环绕着他的腰,身体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 悠悠的道:“那皇上又为何不看臣妾的脸,是因为臣妾不好看吗?” 楚羿僵直了身子,曾经那个人也喜欢从他的背后抱着他的腰,掰开女人冰凉的手,哑着嗓子道:“朕从来不喜欢妖娆妩媚的女子,你对着朕笑,是在掩饰什么朕看不透。不过朕愿意宠你,是因为你对朕还有用,不是你有多美。” 上官敏愉目露寒光,浓厚的杀机在眼底一闪而逝,她柔声道:“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好的身份,不再仰人鼻息一辈子衣食无忧而已。” 这话说的毫无破绽,完全符合一个妃子的身份,没有太大的野心也不会被君王厌弃。 楚羿却没有真的相信上官敏愉的话,从这个女人接近自己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带着野心而来的。 一个宫女闯进他的宫里,跪倒在地,不知死活的道:“皇上,奴婢愿意做你最忠实的狗,为你铲除一切妨碍您的人。” 傅氏越来越强大,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是忌惮他的黑骑暗卫,只怕他早就身首异处江山更名他姓。但是黑骑暗卫从长乐死去后就消失殆尽,根本不再他的手上。 不过,这个女人也算有几分能耐。短短三个月就将小傅氏弄得声名狼藉,还能光明正大的将人处死,连傅相如那个老家伙都不敢吭声。 今早居然激怒傅婉屏,让她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虽然看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没能让傅婉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如果她能把皇后拉下马,傅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等到那时废掉太子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属于她的体香将他的思绪打乱,这种味道比最醇厚的酒还要让人心醉。 这个女人媚到了骨子里,也妖到了骨子里。在美人云集的后宫之中,她的姿色本算不得什么,只是她身上那种风情无时无刻不在激发出男人原始的渴望。 楚羿咽了咽口水,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身子从女人的身边挪开,远离那个危险范围。 上官敏愉注意到了男人的动作和呼吸间浓浓的qingyu,她在心底冷笑着。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拢了拢额发,一只手靠在攒金丝软枕上,一副娇慵无力的模样。 她每一个笑容都媚到了极致,每一个笑容牵扯着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在迷惑对方的同时何尝不是在自伤? 那一汪春池没有迷惑男人的心神,他背对着女人,朗声道:“好好为朕做事,朕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上官敏愉媚眼流波,道:“只怕臣妾的下场还不如傅氏姐妹呢!妾身还真有些害怕,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过是一介贱妾。皇上以后能饶了我?” “朕需要你做朕的狗,是去咬人,听话的狗主人自然会好好留着。”楚弈捏着女人的下颚,对上那双妍媚多情的眼眸,双目寒冷,声音略带沙哑,微微有些低沉:“朕就算不会留你在后宫,也会给你一个尊贵的身份。” “那就好!妾要的不过如此而已。” 上官敏愉眨着愉快的大眼,问道:“你不好奇我怎么激怒你的皇后吗?” 男人薄唇紧闭,只留下一个明黄色的背影,慢慢模糊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爱恨纠葛 “我说,这个宫殿是璃长乐公主住过的,你不怕她回来索命吗?没想到你的皇后那么胆小,还恼羞成怒了。(..info好看的小说)”颤抖的唇毫不掩饰内心复仇的快感!一口气说出来,声音掩不住凄凉,嘴角却噙着讽刺的笑。她也很想问问,你就不怕我璃氏全族和你死去的儿子回来索命吗? 楚羿的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和杀意,手背的青筋已怒起,他骤然回头。 如毒箭般的目光让上官敏愉的心微颤了下,男人身上的狠厉没有让她退缩,她目光流转,风情万种一笑,用沙哑而甜蜜的声音道:“要做大事就要不折手段,想要江山稳固,自然.......” 楚羿一个箭步窜到她身旁,重重的耳光毫不留情的甩过去,女人的脸上顿时显出五条触目惊心的红印,比起傅婉屏那一巴掌要狠上十分也重上十分。 “别忘了你的身份,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下次你敢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五马分尸!”楚羿忽然眯起了双眼,冷厉之色,自他深沉双目一闪而逝。 “滚!” 上官敏愉乖乖的从床上爬下来,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男人看着那个消失的身影,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手握了握,只是再也没有一只能让自己心安的手。复杂的深沉地目光停留在大殿中那副山河凤凰图上。 凤凰展翅,只是却少了些许生气,完全没有神鸟腾空的姿态,连那凤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上官敏愉没有走远,她躲在暗处看着满身孤寂的男人,双手蓦然紧攒,目光中满含怨毒、怨恨。 那个凤凰出自她的手笔,是那个人登基为帝她亲手为他做的屏风。 这个屏风是她的耻辱,是她全族人的血染就而成!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看着属于他胜利的战利品,无时无刻都在炫耀着他用卑鄙行径夺来的江山! “楚羿,我璃长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你的子孙男的代代为奴,女儿世世为娼!”上官敏愉在心底怨毒的发誓,她别过身不再去看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出大殿,双膝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娘娘――”宫娥、太监们将她团团围住,几个人搀扶着将人抬上凤鸾春恩车。 上官敏愉像死人一样任由宫娥们将她送回住所。 身上的力气早已被抽干,她无奈的合目....... 次日晨,天未还未亮,清凉来人不绝。 不少妃嫔已经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傅昭仪被处死,上官敏愉上位成为后宫的新宠,这位新宠荣登九嫔怎会不来?只是清凉殿的主人却迟迟未来,众人脸上已有了几分怒气。 铜镜里,她光芒四射,艳丽非常,经过细细的妆扮已经看不出脸上的青紫。这张妖娆妩媚的脸和她以前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曾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人,连她的皇帝夫君都要讨好于她,高贵如她怎会需要以色取悦他人?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螺丝黛在脸细细的描着,染冬在身后为她挽着长发,小声嘀咕道:“她们这些人就知道拜高踩低,现在知道巴结了,怎么我们娘娘被皇后欺辱的时候不见谁为娘娘说话?明明那时候所有的妃嫔都在昭阳殿里头。” 上官敏愉放下螺丝黛,满意的看着金面菱花镜里的妆容,黛眉如远山,皎洁的双目饱满春色,面若芙蓉,唇若樱桃。东临朝崇尚以瘦为美,前世的长乐公主纤腰不满一握,行若浮柳。 而这个身体,脸颊饱满,波涛汹涌,丰乳肥臀,浑身上下凹凸的曲线,将成熟女人的身体刻画的淋漓尽致完美无缺。 她像一只狐狸,要命的狐狸精,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娘娘,要不要把脸再打白一点,把胸在束上?”染冬皱了皱眉毛,后宫中的妃嫔无一不取笑她的主子,也是,太艳俗了些,比起那些体态轻盈的女子少了几分灵气。 上官敏愉嘴角微微勾起,染冬的表情尽收眼底,她不以为意的道:“为何要和她们一样?后宫中人人都如若柳扶风,皇上看谁都一样还会来本宫这里不成?” 染冬垂了头,一手小心翼翼的托着上官敏愉的长发,一手举着犀角木榕梳轻轻的梳着。 “今天不用那么麻烦,就用黑色的缎子束在后面好了,把绾上去的也拆了。” 染冬停了手,这样的打扮也太随意了点,妃子讲究仪态端庄。如果这样披头散发的出去只怕会惹人非议,上官敏愉处死傅氏虽然是楚弈授意,但也得罪了皇后和她身后的傅家。 她们怎会轻易放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宠妃?上官敏愉此举只怕会惹来非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挑拨 上官敏愉仿佛看穿了染冬的心事,抿了抿唇,道:“就算本宫没有错,有人嫉妒本宫也会让本宫出错。与其不知道敌人会给自己制造什么阴谋,倒不如我自己给她们机会。” “那娘娘怎么还如此镇定?”染冬慢慢解开刚刚绾好的发髻。 上官敏愉不语,眼望着窗外的快要开放的红梅,她从来就不喜红色,看着这些红色的东西她会想起在牢里,流淌在边凑成一条小河的鲜血,那是她璃氏一族和忠于璃氏忠臣之血。 这份痛是那个男人给的,她怎能不接受? “青钿姑姑进宫多年,一定认识先皇后了。本宫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皇上将她和太子赶尽杀绝。”手轻轻的拨弄着从百宝盒里拿出的白玉攒金丝波斯眼簪子。 青钿的手明显一抖,手里的红翠碧玉簪差点捏不稳,吓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先皇后是所有人的禁忌,谁要是提起关于她的事就是死罪! “娘娘,这话以后断断不可再说了。这是皇上的禁忌,以前的赵妃娘娘提了一句皇后娘娘不过是继后,便被皇上一剑刺死了。您以后可千万不能说啊!” 心说不出有多难受,在那个人的心里,她没了有利用价值,还是他的污点和禁忌!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以往她还以为至少在他的心里至少有那么一个角落。 原来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自己的天真! 她情愿那个男人是为了巩固皇权不得不牺牲她,沉封在心底的伤口被狠狠地撕扯开来。 “娘娘――”染冬的声音将上官敏愉拉回现实。 刺痛从手心传来,锋利的簪子划破她白如美玉的手指,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这下好了,这双手都伤了,脸也肿着。去告诉姐姐妹妹们,本宫身体不适就不能陪她们赏花了,让她们自行安排。” 她可没想和那群女人去争风吃醋,从前是不屑于,现在是没空。 “这――”青钿为难了,让其他妃子来的是她,人家巴巴的等着,这位主子倒好直接赶人走了,而且今天她一直在屋里连面都不愿意露怕是打算好了的,此举分明是将后宫所以的人得罪光了,以后的路只怕―― 上官敏愉见染冬犹豫不定,顿时沉下脸,道:“还不去!难不成要本宫亲自去不成?” “染冬替本宫那那套天青色烟笼梅花百水裙来――” 青钿默默地起了身,倒退着出了宫门。 上一世,她相信身边人,结果那个贱婢却在自己的膳食里下毒,让自己变得神志不清。 所有这一世,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人。 “哟――妹妹好大的面子啊!”门被人强行推开,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上官敏愉不由的皱起了眉毛。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妃娘娘。”上官敏愉没有回身,卫妃是大将军卫临之女,因为拥立新帝有功,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嫔位一跃到了正二品宫妃。 卫妃见上官敏愉坐着不动,当下沉了脸,喝道:“上官氏你好大的胆子,见到高位妃嫔居然这般无礼?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尊卑了。来人――” 上官敏愉回过身,面含微笑,温婉的道:“娘娘位分比妾身高没错,只是皇上说妾身身体不适不宜被扰。倘若娘娘今天为了这些些许小事让皇上烦心,怕是得不偿失啊!” 看着那张笑语盈盈的脸,卫妃气的脸色通红,不过很快恢复高贵稳重的姿态,面含淡笑道:“不过是和妹妹开个玩笑而已,看妹妹急的。”说着轻轻热热的坐到上官敏愉身旁。 上官敏愉整了整袖口,道:“娘娘,今儿妾身身体不适,不太方便陪娘娘。” 言下之意再明了不过了,卫妃气结,但也无可奈何。皇后打了这个狐媚子一耳光还被皇上训斥了,她一个小小的二品宫妃还没那个胆子挑战皇帝的威势。 “看妹妹说的,哪里是要妹妹你陪我啊!我这是来陪妹妹的,怕你一个人在屋里闷坏了。”卫妃讨好的笑道。 虽然卫妃的脸上挂着笑容,但她的眼里充满了轻视和恼恨。怎么说她的位分也高过她,上官敏愉不行礼也就罢了,来了半日连口茶水也不让喝。 “姐姐客气了。”上官敏愉脸上带着淡漠疏离的表情,“姐姐来这里就不怕皇后恼恨?谁都知道皇后与我势不两立,要不是皇上及时赶到,我这条命只怕早就赴了黄泉。” 卫妃暗自心惊,她只顾着巴结这个新宠,忘了得罪皇后的事。 “我一个人是无所谓了,姐姐你育有皇子和公主,外头有卫氏一族。万一皇后误会,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忌惮皇子殿下得皇上宠危险到太子之位,那时可得不偿失。”她这话一语双关,明着是说皇后不喜妃嫔和她交好,另一方面在暗示卫妃的皇子有机会是有和太子一争高下的资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美人心计 上官敏愉目光流转,窗口一霎而过的身影让她的眼底风情更甚。 “姐姐不妨回去好好想想妹妹这话。” 卫妃正陷入深思,听得此言连忙告辞。 上官敏愉用手背轻轻的擦拭额间未散开的脂粉,示意门口守着的太监宫娥关上宫门。宫殿里剩下她一人,刚一听到微弱的脚步声,红了眼圈,迈着碎步走进侧间。 “你还来做什么?”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男人心头一酸,在唇边的决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回过头,见她倚着门,红了粉脸,眼中泪水盈盈,楚南天的心被狠狠地剜上一刀。 “阿愉――你怎么伤的这样重?” 上官敏愉别过脸,轻轻的抽泣,呜呜咽咽的道:“我是死是活和王爷殿下有什么关系?你还来做什么?和那些人一样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楚南天温热的大手覆上女人的双肩,轻叹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跟我赌气,何苦来?” “哇――”的一声上官敏愉扑进男人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info “我快活不下去了,南天你带我走好不好,哪怕是在你身边一天我也死而无憾。”上官敏愉哀楚的道。 楚南天揽着女人的手不由得松开了,他蹙眉,漆黑的瞳孔流露出不安和纠结。 他今天来是要和她一刀两断的,只是看到她因为受伤而害怕的眼,看着她满身伤痕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怀里的女人还在痛苦地抽泣,心乱如麻。 何尝不想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浪迹天涯,何尝不想光明正大的将她抱在怀里。 “南天,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上官敏愉抬头,深情款款的望着男人不坚定的眼,用那只柔软无骨,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的抚着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肌。 楚南天惊愕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果断的绝决。 他后退半步,躬身道:“娘娘万不可拿臣弟开玩笑,臣弟听说娘娘身体抱恙,特来问候。娘娘无碍,臣弟告退了。” 上官敏愉咬着唇紧盯他,泪眼朦胧,声音凄婉道:“你,你是不是也要抛弃我?” 楚南天好像听不懂,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娘娘说笑了,男女有别,臣弟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他举步走了出去。上官敏愉嘶声道:“你怎么这样狠心!” “今天你要是走出这里,以后再不许见我!” 楚南天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他知道他一回头再也走不掉了,仰望着宫门凄然一笑,他也一样的不舍,一样的痛。只是她属于那个人的,他不能做出对不起哥哥事。 上官敏愉沉静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不起你哥哥?你难道忘了璃长乐是怎么死了吗?你是不是也要等着我死了你才后悔?” 楚南天宛如被巨雷轰顶,震散了魂魄!他木然站在那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已变为死灰色。 那个名字就像是虫子一样,在心底狠狠地撕咬他。 “你这个胆小鬼,眼睁睁看着璃长乐被逼死。现在轮到我了,你是不是也要看着我被他们逼死?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晶莹剔透的泪惨痛的划过面庞,她合起了眼帘,耳语般颤声道:“反正都要死,你杀了我,死在你的手上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再也忍不住回了头,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步走过去,大手一张把娇弱不堪的人儿抱入怀里。 “不要,长乐,不要离开我。” 听到男人如痴如梦的话语,女人闪着泪光的双眼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 “为什么不救我?你好狠,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女人的声音更哀痛,哭的如梨花带雨。 楚南天将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女人就会消失。 “长乐.......我以为你的眼里只有大哥,没有我。”男人满足的闭上眼,这一刻他已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是你大哥,你现在抱着他的妃子,就不心存愧疚吗?”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漠。 上官敏愉突然重重推开了他,脸上还挂着沉痛的泪,只是眼中的情义已消失殆尽。 楚南天身子直被推出好几尺,才能站稳,看着女人眼底的冷漠,凄然道:“长乐,这是你第一次抱我,就算是做梦,我也心满意足了。” 男人深情的表白并没有激起上官敏愉死寂的心一丝波澜,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爱着自己。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将他牢牢套住,兄弟情深她也要他们反目成仇! 上官敏愉坐在铜镜前,重整妆容,强忍着泪水,抽抽噎噎的道:“我不是璃长乐,是上官敏愉。殿下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天下谋 “阿愉,我去向皇兄求情让他放你出宫可好?”男人犹豫了片刻,看着女人落寞的背影暗自叹气:“我知道我辜负了你,可是那是我哥哥,我们一起同生共死,我不能――” “你勾引哥哥的妃子怎么没有想到不能对不起他!”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冷眼看着有些迷茫的男人,冷笑道:“如果是长乐,你就会带她走是吗?你别忘了,你的长乐是你们楚氏害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的眼再次蒙上痛苦之色,他无奈的紧闭双眼,痛苦的道:“阿愉,不要逼我。” 他只是喜欢这个女人身上那个让他迷恋的如痴如狂的影子。 “不能带我走,却日日命人送我花;不能爱我,为何三番两次来我宫里;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何要回头?”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已经哭的痛不欲生。 “我――”楚南天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目光中充满了悲哀和痛苦,上官敏愉所说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针,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曾经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她会不会到死都在等证据? “楚南天,你如果不能给我想要的,求你别来了。我生也好,死也好,和你都没有半点关系。何苦来伤我的心,每一次你都伤得我如此深,每一次都看着我一个人背负所有,为何不让我死心?”女人抽噎着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大地积雪,雪光映照下,外面明亮得很,但这华丽无比宫殿却幽黯得如同坟墓。 男人苍白的脸上又现出凄艳的血红色。他手抚着胸膛,黯然自语道:“我知道,我不该来。我来也是想和你道别,可是我没有办法忘了你,每一次,我又觉得愧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哥哥,一切都是我的错,阿愉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滚――”上官敏愉指着门口,低喝道。 楚南天没有做声,转身离去。 “楚弈,楚南天我要看着你们兄弟同归于尽!看着你们的楚氏王朝土崩瓦解!”女人的目中又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 “来人。” 死寂的宫门被打开,染冬站在门口低着头躬身道:“娘娘,奴婢在。” “备膳吧!本宫都一日未食了。” “是。(..info)” 刚才的深情,刚才为爱痛苦的脸像是换了一张皮似的。甜美迷人的笑容,明媚的双眼带着七分蛊惑,三分妖娆,她的腰肢扭得更柔软。每走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诱惑。 反手抹开眼角的泪珠,上官敏愉一袭红衣,披着褐色的锦绣披风,如幽灵般闪过芜湘殿侧门。 夜雾笼罩,漆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风姿绰约宛如人间仙子。 她避开人群,穿过假山,一个转身闪进假山后的一座荒废的小阁楼,推开阁楼破门。点亮手中白色宫灯。 屋里的蝙蝠受了惊扰,纷飞而去,梁上的灰尘被煽落下来,刺鼻的恶臭也跟着蝙蝠的飞动而更加浓烈。 上官敏愉脸上的表情,犹如万年坚冰,没有半丝波动。 她将昏暗的宫灯挂着墙壁上,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候。 时间缓缓而过,她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美人像。 “殿下,您要的属下办的事已经做好了。”低沉黯哑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好似一颗石子扔进了幽深的湖面一般,咚的一声砸了进去,溅起了丝丝水花,向周围一圈一圈的涟漪着。 一个黑衣年轻男子半跪在地上,垂首道:“臣龙禁尉侍卫统领魏玉郎参加殿下,殿下千岁。” 上官敏愉转过身,虚扶了一把,按耐住心里的激动,道:“你可是魏叔叔的长子?” “回殿下,臣是璃氏之臣。” “好好......”上官敏愉眼中泛起了泪花。 魏玉郎起身,好一个玉郎。灯光下,只见此人眉清目亮,面如冠玉,风神更是潇洒已极。 “殿下,傅峰已经在回京城路上,属下已经安排好人在路上截杀。”魏玉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眸中透着自信的光芒。 上官敏愉定定的看着魏玉郎,眼里有着熊熊如烈火般的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很好,不愧是我璃氏一族的忠臣。” 魏玉郎神色黯淡下去,长长叹了口气,躬身道:“只是,当年没能救出殿下与小主子,臣等该死!” 上官敏愉眼眸越来越黑,心底的恨意在他眼中凝聚,把头一昂,冷然道:“不怪尔等,当年楚弈用替身迷惑尔等。等到事发,我璃氏已经被他取代,魏卿不必放在心上。” “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魏卿。” “找一个人,身材和傅婉萍差不多的,将她易容成傅氏的模样。我等着有用,找到后想办法送到我的住所来。” 眨眼,她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屋子里。她像幽灵一般的来,又像幽灵一般的消失。每次与她相见总是如此短促。 魏玉郎的嘴角泛起一道苦涩的笑容,从小他对美丽如许的公主就暗生情愫。为了能陪伴公主左右,努力成为龙禁尉。 她嫁了人,却惨遭灭门。 她还魂,拿着璃氏令找到他。璃氏令天下只有一个,而且除了储君没人知道龙禁尉到底在那个家族手中。 今生,她冷漠依旧。不过能再看到她,为她夺回属于璃氏的江山! 从阁楼出来,上官敏愉拍掉身上的灰尘,从原路回去。每一次召见龙禁尉的地方都不一样。所幸这个宠妃的身份给了她很多方便,能随时把消息传达出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稚子无辜 正走在小道上,突然间半空中飘来有如游丝般的轻轻哭声,声音极是哀婉。 上官敏愉诧异,跟着哭声穿进一个小树林里,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蹲在树下小声哭泣的。 “谁?谁在哪里?”上官敏愉轻声喊道,在距离那人影半里不到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人起了身,原来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什么到这里来?”那孩子声音虽然幼稚,但说话清楚。 上官敏愉走过去,看清那孩子的脸,怒火在心底燃起,这是太子楚寻礿。是傅婉萍的独子,比她的儿子小半岁! 双拳紧握,恨恨的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如果她的儿子还在一定比这个孩子还要好看十分。 “我认得你,你是父皇最喜欢的妃子。本太子见过你!”楚寻礿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他可怜兮兮的抹了眼泪,道:“淑仪娘娘,你不要告诉我母后我在这里哭的事情,好不好?” 孩子的童言话语让上官敏愉眼底的杀意消退,这个孩子从小养她身边。和她的亲子也相差不多了,当年傅婉萍进宫只是才人身份,没有资格养皇子,所以楚寻礿刚生下来就让她带着。 她满脸慈爱,蹲下身笑问:“你告诉我为什么哭?我一定不告诉皇后。” “我想我母后了。”楚寻礿小脸一酸,又哭起来。“那个人不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后在天上去了。她和皇兄走了,不要礿儿了。” 上官敏愉全身一震,如同雷击一般。手不由得颤抖着朝楚寻礿的头伸去,半空却又落下,心中一片茫然,问道:“你的皇兄去了,你不正好做太子吗?而且你的母后也只喜欢太子,不喜欢你。” “胡说,母后最喜欢礿儿了,以前她会唱歌哄我睡觉。”楚寻礿大声分辨道,“我只要母后,不要做太子!那个坏女人抢走了母后的位置.......” 上官敏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楚寻礿揽在怀里,泪止不住的往下滚。 “礿儿,你的母后也爱你!”上官敏愉紧紧地抱着那小小的身躯,心中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这个孩子一心念着自己,就在刚才她的手里已经握紧了匕首,只在一念之间这孩子就...... “娘娘,你不要告诉坏女人好不好?她会打我的......” 上官敏愉松开了双手,震动无比的看着那单纯可爱的小脸,是啊!他才七岁而已。稚子无辜啊! “你和皇后关系不好吗?她是你的母后啊!”上官敏愉试探的问道。 楚寻礿垂首,好一会儿才抬起泪雾迷蒙的眸子,凄哀的道:“她不是我的母后,她说,如果她有别的儿子一定会废了我的。” “礿儿!”上官敏愉不由得喊了声,这个孩子也跟着受了不少的苦,傅婉萍恨他是自己带大,楚弈忌惮他外家权势太大。 他的生父生母都想要废弃他! “礿儿,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哭?”上官敏愉这才看清四周的光景,难怪,这里是她的海棠苑。 “今天是母后的生日,你看——”楚寻礿指了指堆在树下的海棠花,道:“这是我偷偷在花房摘得,母后最喜欢海棠了。听老嬷嬷说,把母后最喜欢的东西放在她常去的地方,母后一定看得到。” 上官敏愉心中一动,蓦地里体会到这孩子的心意。大约除了这个孩子,没人还记得这些微末小事了。 “我不会告诉皇后,只是以后你不许再哭了,你的母后看到一定会伤心的。”上官敏愉轻轻地擦干他的泪珠,道:“不早了回去吧!夜里凉。” 楚寻礿颔首,拉着上官敏愉的手。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树林里晃动着。 “娘娘,听说是你害死了傅昭仪是吗?” “嗯。” “她们都说你是坏人,是狐狸精。狐狸精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宫里的人都要在你背后说你的坏话?” 上官敏愉轻轻一笑,道:“这些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去我那里吃水晶糖糕好不好?” 是夜,上官敏愉将楚寻礿送回承乾宫,一宿无话。 次日晨,上官敏愉早早的梳洗打扮好,坐着肩撵去了未央宫。 妃嫔每日给皇后请安是从傅婉萍为后定下来的规矩,还记得傅氏姐妹入宫后,那个男人体贴的对自己道:“长乐,她们只不过是妾。你就当她们不存在好了,见了没得惹你生气,还是不见的好。” 原来他是怕自己为难他的嫡妻,谁又会想到那般温柔体贴的夫君却在另有所谋。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今日已经放晴,鹅卵石地上的雪早在夜半就有人清理干净,除了还盛开的红茶花和梅,其他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刚到未央宫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妃嫔早就已经在等候,看着一脸娇媚的狐媚脸,她们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想来是昨天她故意戏弄,让她们不快。不过上官敏愉并不在意她们如何看待,这不过是威慑和挑衅罢了,只要她们不挡路自然会安安稳稳的做她们的妃主。 “上官氏,本宫乃是从二品昭容,位份高于你。见本宫不行妾礼,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昭容傅婉卿带着一群妃嫔们堵着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目光一敛,走近前来道:“昭容好。”神情很是倨傲,连头也不点一下,不过硬邦邦的问了句好。 傅婉卿气结,神色急剧一冷,眼中掠过一丝浓浓的妒忌,她的亲姐姐被上官敏愉陷害死去,另一个姐姐也因为她被夺去凤印。 “大胆!上官氏,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尊卑了。”傅婉卿端正神色,刹那间威风凛凛,喝命道:“上官氏给本宫跪在这里好好思过。”又回头命一个小太监,“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她,没有三个时辰不许她起身。” 昨夜下的雪还没来得及打扫,若是真跪三个时辰这双腿还不得废了。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朗声道:“昭容大概是忘了,皇上说本宫不必拘泥于礼数,难不成昭媛要违抗皇上的命令不成?”说着她得意洋洋的笑着又道:“昭容要是不信,大可去问问皇上。” 傅婉卿听完这话,早已气得口鼻扭曲,厉声道:“就算你有皇上宠幸,别忘了后宫乃是皇后做主。如此藐视宫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救你不得。” 本来,两人都在九嫔之列,位份也是同等,只是傅婉卿气愤不过这才挑上官敏愉的刺来。 “都死人不成?还不快把人给本宫拿下!”傅婉卿厉声道。 身后的宫女身边的宫女急忙扯了下她的袖子道:“娘娘,淑仪娘娘的确有皇上的御令,见妃嫔可不比拘于礼数,不如——” 傅婉卿恼羞成怒,一个耳光甩在那宫女脸上,那宫女的脸顿时高高肿起,退后了两步连忙跪下,她骂道:“混账东西!本宫教训妃嫔也有你插嘴的份!” 她正因为上官敏愉不服管束而下不来台,见这宫女伏地。怒斥道:“不过一介贱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上官敏愉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不过也没必要和人在这里斗嘴,便侧头不理会。 “来人!给本宫好好教训这个贱婢。”傅婉卿见上官敏愉犹自赏雪,偏生又那上官敏愉无法,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无奈只能拿自己的宫女出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妃子斗嘴 “皇后娘娘正在梳洗,妹妹你是不是要进去伺候呢?”一个妃子尖刻的道。 这人平日巴结傅氏巴结的紧,见此机会便想挖苦上官敏愉为讨好傅昭容。 话音一落,其他人掩口大笑起来,其中还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梳洗宫女不就是伺候人的贱玩意儿,不去伺候主子,到处招摇,这样的奴才换了我早就杖毙了。” 上官敏愉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道:“能有人让伺候才是有福气,若是每日关在自己屋里哭的,才是真的是等死的玩意。”说完她长袖掩面接着道:“不,玩意都不算吧!谁玩呢?” 这话说的极其粗鲁不堪,众妃嫔不屑的别过脸。 “真真是下作女子,说出的话都那么――” “就是,这样的狐媚子真是恶心,姐姐你站过来,没得让那股子奴婢味污了你。” “卫妃娘娘到――” 众人忙蹲下身去,“卫妃娘娘安。” 卫妃威严的在众人脸上扫过,走到上官敏愉身边,亲自扶起上官敏愉,轻轻热热的道:“妹妹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大冷天就别跪了。” 上官敏愉看着卫妃友好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起身道:“娘娘客气了。” 卫妃亲亲热热的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嗔怪道:“妹妹也真是的,怎么说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怎么能让一些长舌妇如此说你。”说着,冷眉一挑,对还跪在地上的妃嫔道:“我知道你们的,欺软怕硬!淑仪娘娘也是你们可以说的?不管她以前如何,现在是皇上的妃嫔,与你我一样的身份。尔等以卑欺上,该当何罪?” 众妃嫔惶恐,低着头道:“臣妾们不敢。” 卫妃轻哼一声,道:“大家同为姐妹,朝夕相处为何不和平共处?” “是。” 卫妃见众人低了头,也不好太过。昨夜她想了整整一夜,皇后平日对妃嫔刻薄,而且她的皇子不比太子差,自己娘家在朝的地方也不弱,虽然她傅相如是宰相,但军权大多都在她卫氏的手上。日后太子登基,她不过是寡妇院里的任由人欺辱的太妃,以后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到,何不现在争一争,说不定还有希望。 楚弈对上官敏愉的宠爱众所周知,连小傅氏她都能扳倒。上官氏无子,出身又低贱,就算再得宠最多也不过能封个妃位,和她合作是只赚不亏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得罪其他妃嫔太过,口气一转道:“妹妹们都起来吧!以后断不可如此了。本宫不过是告诫各位,若真要按宫规只怕各位妹妹就该恨我了。” “臣妾不敢,谢卫妃娘娘教导。”众人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反驳。上官氏得宠,卫氏有皇子,两个人现在走在一起谁敢惹? 上官敏愉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卫妃此举早在意料之中,昨日她故意戏弄嫔妃为的就是激怒卫妃。楚弈有三个皇子,其中皇贵妃处事为人低调,她的位分在后宫妃嫔中最高的,自然不会把她这个刚刚得宠的妃嫔放在眼里。而卫氏出身名门性子高傲,又有皇子,被一个低位的妃嫔戏弄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这般,她早命人暗中在卫妃来的路上等着,算计好时间让其他妃嫔讽刺自己,如果卫妃出手她就成功了一半。 未央宫门未开,傅婉屏称病将众人打发回去,众人在雪地里等了半个时辰皇后才说身体不适,分明是故意的,而在这里卫妃又拿腔作势的训斥她们,这半日的日子可不好受。只得冷着脸各自回去。 “妹妹,慢走。”卫妃没有上撵,她走到上官敏愉跟前,道:“听说妹妹喜欢绿梅,正巧我宫里的绿梅开了,不知道妹妹赏不赏脸去看看?” 上官敏愉命放下肩撵,低眉道:“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了。” 卫妃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往她的轿撵走去,道:“现在风大,妹妹身子弱,怎么能吹冷风呢?不如坐我的轿子回去。” “那多谢姐姐好意了。” 两个人像亲姐妹似的亲亲热热的上了轿子。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傅婉萍的眼,她听完太监的话,脸黑的不能再黑,手重重的拍在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盖跳了起来。 “哼,卫氏这个贱婢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生了皇子就想要飞上枝头了,真是妄想!搭上上官氏那个贱人就妄想挑衅本宫。” 她的贴身侍女萄儿躬身道:“现在上官淑仪得宠,卫妃又有皇子,她们狼狈为奸只怕对娘娘不利啊!” 傅婉萍蹙眉,闷哼一声道:“本宫还不把这两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当然璃氏是何等的风格,还不照样死无全尸。她们?哼,论出身谁能和璃长乐相比?论美貌,你是见过璃长乐的。放眼后宫,皇上正眼看过谁了?” 萄儿面上露惶恐,连忙跪下提醒道:“请娘娘慎言,皇上早已有令,无论谁提起那个人和那个姓氏一律处死。” 傅婉萍眼底满是嫉妒和愤恨,咬牙切齿的道:“他还是忘不掉那个贱人!不准提,还不是怕想起那个贱人伤心了。”妆容紧致的脸因嫉妒而变得扭曲不堪,华美的凤袍和她丑陋的面庞极不相符。 “不过是个死人而已,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萄儿冷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争位 傅婉萍吃吃的大笑起来,笑中带着恨恨的泪花,哀怨的道:“在他心里,我还不如一个死人!他每次和本宫欢好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昭阳殿是让本宫住着,可他的眼始终看不到我,为了他,我付出了多少?他和那个人成亲,本宫却躲在乡下产子,因为不能和他相认。本宫成了未婚产子,受了多少白眼?那个孩子每天晚上哭着问我要父亲,那个孩子死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皇上的妻子只有您一个,就算她曾经是皇后,也不过是妾,只有娘娘您才是他的妻。”萄儿眼中已有了泪花,她从小跟在傅婉萍身边怎会不知道她的苦。 “妻?”傅婉萍神色变得疯狂,“他是没有亏待我,没有我傅氏一族,他不过是个落魄书生!一辈子穷困潦倒,现在得意了,就把本宫抛掷脑后。让本宫屈居他人之下?本宫也是千金贵女,为何我要奴颜屈膝的对着那个人?为何要我看着他和那个贱人你侬我侬?” “娘娘,都过去了,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是上官淑仪和卫妃,只怕他们的野心不小。” “对,你说的是,本宫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本宫和太子的位置。也不知那贱人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迷的神魂颠倒。你过来,这样.......” “什么!妹妹可是疯了?还是本宫听错了?”卫妃惊惶的打翻了桌子的茶碗,茶水顺着桌子滴落在她丹翠绿烟纱碧霞罗,宫女们连忙上前收拾,卫妃摆手示意殿内的人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笑意盈盈的上官敏愉。 “没有错,我要那个位置。” “妹妹的心可真不小啊!”卫妃的手明显的在发抖,她一挥手遣走殿里伺候的人。这个女人野心不小啊!连贵为四妃还有皇子的她都不敢妄想,上官敏愉毫无背景身家。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痴心妄想!” 上官敏愉放下手上的茶,起身站在殿中,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本宫异想天开?本宫是宫女出身又如何,她傅氏不也是靠着出卖前朝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别忘了傅婉萍以前也不过是最低等的宫妃而已。她能为什么我不能?” 卫妃没有做声,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的冷,眼前的上官敏愉只是一袭再不普通不过的宫妆,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那强大的气场,让人觉得她根本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很像,这种感觉很像是楚弈,不,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只是本宫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谁做皇后,本宫都是妃嫔。” 上官敏愉道:“我为后,你自然就是皇贵妃,我无子,你的儿子自然就是太子了。他日你我平起平坐,不,你的儿子是天下之主,就算我是嫡后又如何?还不是要依附你?” 这话说的何其惑人,卫妃眼底闪过一道不屑,她是朝廷一品大员之女,出身高贵,要她和宫女出身的贱婢同分秋色,这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不过她的心神飘到了远处。 所有的人对着他的儿子三呼万岁,她成了天下最高贵的女人....... 她沉思了片刻:“这自然是好的,我与妹妹一见如故当然愿意同享富贵。只是皇后地位稳固,要扳倒她怕是不容易啊!” 上官敏愉见卫妃松了口,眼珠一转,靠近卫妃身边,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傅氏一族气数已尽,与其留给别人这个机会,何不你我联手争取呢?” 卫妃心中一动,不错,傅氏的权利太大,楚弈多疑只怕容不得傅氏继续这样下去。而父亲上次传来消息说,傅氏在朝越发嚣张几番和楚弈顶嘴。细想一番,赔笑道:“妹妹,朝廷的事我不懂,只是皇后无错,太子一贯谨慎。只怕想要――有些困难啊!” 卫妃说的隐晦,只是上官敏愉在众人面前一贯张狂惯了,最多皇上也不过是说她逞口舌之争。而她在内宫一直都谨慎甚微,她性子沉稳自然不会给人抓住把柄。 “本宫固然有皇上宠爱,但膝下空空,又无娘家兄弟为妹妹在朝说话。要为姐姐效力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姐姐出身高贵,在后宫也是人人敬重。”上官敏愉顿了顿,接着道:“皇后错不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她毫无保留的直接明示卫妃,是楚弈指使。依着卫妃的性子自然会找她的父兄打探,她虽然也有人在朝,不过不到关键的时候是不能动的。 说完也不管卫妃怎么想,起身扶着染冬的手也不行礼就迅速离去。 卫妃脸色发青,长袖一挥,将桌上的点心打落在地,冷冷的道:“好个贱人,欺人太甚!”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看着殿外玩耍的皇子,狠下心肠,对身边的太监道:“去,让父亲和伯父来宫里见本宫,要快!” 看来不让上官敏愉满意,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刚才上官氏已经明说了,不合她意不会合作还是小事,万一她和别的妃嫔联手,自己又知道她的秘密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对付一个没有出身的嫔妃她自然是没问题,但这个上官氏是个狠辣的角色,她不能拿她卫氏一族和她的命去赌。就算赢了,上官氏也就一条命,而她全族人的性命都在京城,如何能比? “娘娘,淑仪娘娘来人求见。” 听到那两个字,卫妃心头一跳,她整整仪态,将脸上的惧意收起。 “传――”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紫檀描金盒子躬身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磕头道:“奴才给卫妃娘娘请安。” 卫妃端庄的坐着,淡淡的问道:“淑仪让你来做什么?” “回娘娘,淑仪娘娘说,和娘娘情同姐妹,即是姐妹,好的东西自然妹妹有姐姐也该有,这个做妹妹的一点心意。”小太监的话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卫妃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从小太监的手上接过紫檀木盒。 盒子刚打开,只见一道绿光从盒中泻出,那绿玉盘中心描着一只金色牡丹花,那牡丹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似的。那玉完整无缺,更无镶嵌痕迹,这样大的一块玉已是价值不菲,更何况用玉雕成的玉盘? 卫妃别过眼去,对宫女摆摆手,含笑道:“淑仪客气了,这样的大礼本宫受之有愧了。” 太监磕头道:“我们娘娘说了,只要娘娘喜欢,哪怕是再贵重的卫妃娘娘也受得起,若是您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娘娘了。” 卫妃脸上的笑容敛住,果然上官敏愉是非要那么做不可了。她的手微微松开,不过也不怕,就算她有了身份又如何?能给她还怕收不回来? “妹妹送的,本宫焉有不喜欢的。本宫自小没有亲妹,一见到你家淑仪就觉得她是我同胞妹妹似的,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今晚请妹妹过来坐坐。” “娘娘容禀,今日皇上要来清凉殿,怕是走不开。” “罢了,秋禾送这位公公。” 卫妃气的快说不出话来,上官敏愉句句威胁,自己虽然位分高于她,又有皇子,到底已经失宠多年。 如何能比得? 只得等父亲和伯父来了再商议对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美人有毒 上官敏愉扶着青钿的手,一行人往清凉殿放向走着。 “娘娘,西苑的枫叶红的像姑娘的十里红妆似的。”染冬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林苑。 顺着染冬的手望去,果然那一片枫树林艳若红脂,煞是好看。 突然,眼不见一个青衣人一闪而过,上官敏愉深思片刻,对众人道:“你们先回去,本宫一个人走走。” 青钿捧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为上官敏愉披上,道:“奴婢们不敢规劝娘娘,只是林子里虽然有人打扫。但也时不时有蛇虫鼠蚂,娘娘千万小心才是。” 上官敏愉摆摆手,笑道:“哪有那么多的蛇哪虫子的,你们都回去吧!” 说着撇开众人,独自去了秋红馆。 枫林热情若火,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红叶。 上官敏愉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四处寻找着方才那道身影。后宫是不能有外男随意出入的,方才那个人看身形分明是个男人,且衣着也不似太监。 除了楚弈,就只有楚南天能有资格在后宫随意走动了。 她在整个秋红馆都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方才的身影,见天色已晚,也不好久待,正准备出去。 “好一个美人儿。”一声轻浮放浪的声音叫住她。 上官敏愉心里泛起了厌恶,一回头,但见面若敷粉,一脸淫邪之气,大约二十五六年岁的男人。 那男人的眼贪婪的在她身上瞄着,目光落在那高耸的玉峰之上。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上官敏愉面色绯红,厉声怒斥道。却挺了挺胸膛,毫无畏惧的对视上男人**的目光。 那男人摸了摸下巴,满脸顿笑,轻浮散漫的躬身道:“不知是哪位娘娘,请恕在下眼拙。” “本宫乃庶三品淑仪,你是什么人?为何见了本宫不行礼?”上官敏愉骄矜的看着男人。 这人着的是青色蟒袍,果然猜得不错。 那男人笑意更深,忙道:“原来您便是上官淑仪娘娘了,臣傅瑞骅。” 上官敏愉一听,连忙收起了脸上的轻慢之意,福了福身,道:“原来是瑞郡王,妾身失礼了。” 这便是傅婉萍的嫡亲兄弟了,看着男人一脸的垂涎之意,上官敏愉计上心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瑞骅上前要伸手去扶上官敏愉,不料上官敏愉后退了一步,低低的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啊!” 话中带涩,一个妩媚的眼波让男人不由的心中一荡,傅瑞骅不由分说的上前拉着上官敏愉的手臂,道:“你是我姐夫的妃子,也就是我妹子。自己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女人的脸红到了耳根,她轻轻一瞥,又垂下头,声若蚊音:“胡说,妾身从来没有听见这种说法的。谁是你妹子?昭阳殿那位才是你家正经的嫡亲姐姐呢,我算什么。” 看着女人娇软哝语,媚态横生。傅瑞骅整个人都在云端飘着,不知为何物了。 他用力一扯,将女人柔软婀娜的美丽身躯带入怀里,邪佞一笑,顺手捏了她的粉颊,轻薄的道:“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如何?” 上官敏愉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神态腼腆,目光中流露出羞意。粉拳轻轻的捶在男人的胸膛之上,娇嗔道:“谁要你教来!妾身才不要听你胡说。” 说着,推开男人,快步往馆外走去。脸上的妖魅早已被怨毒的恨意掩盖,这个侩子手她就算是化成灰了也认识。 “好妹子,你别走啊!仔细前面有蛇呢,若是咬了你岂不是要心疼死哥哥我。”傅瑞骅怎肯放弃到手的肥肉,快步上前,追上女人。 上官敏愉见男人追了上面,一正面色,道:“你可要仔细了,和妃嫔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一双春葱般的手指轻轻的附上男人的手,将他推开,又凑上前去,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晚明月阁没有人,你去那里等着。本宫陪你说说话儿。” 傅瑞骅见上官敏愉如此妍媚,亦发酥倒,因饧了眼问道:“果真么?” 上官敏愉凤眼一瞪,故作气恼的道:“去不去在你,何苦作弄妾身!”说着赌气假意要走。 傅瑞骅听了这话,越发撞在心坎儿上,由不得又往前凑了一凑,觑着眼看着上官敏愉半裸在外的酥胸,咽了咽口水,道:“去,别说是陪妹妹说话,就算妹妹要哥哥这条命,哥哥也给。” 上官敏愉抿嘴一笑,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傅瑞骅看着上官敏愉越发得发痴了,只管拉着上官敏愉的云袖呆看着。 上官敏愉假意笑道:“郡王殿下进宫多半是有要事,若是为了妾身耽误了正事那可不好。你还是把事办好了,再去等着岂不好?” 傅瑞骅见说,只得依依不舍的送开上官敏愉,慢慢的一面走着,一面回过头来看.上官敏愉报以娇羞暧昧一笑,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道:“傅瑞骅,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见傅瑞走远了,上官敏愉方移步前来.将转过了一重山坡,见青钿等人正跟着一顶小轿朝她走来。 青钿等一见她,先长长的松了空气,方才行礼,道:“可算是找到娘娘了。” 上官敏愉笑道:“本宫喜欢这里,就多走了几步罢了。左右是在这里又没飞了跑了,你们怕什么。” 青钿上前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道:“奴婢想着娘娘走了这半日,多半也累了,便命人抬了暖轿来。” 上官敏愉上了暖轿,一行人回宫不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心计 “你说的可是真的?”傅婉萍惊喜万分的问道。 傅瑞骅走到傅婉萍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父亲说,让你不要自乱阵脚。二姐的事是二姐咎由自取,我们现在地位稳固,何必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妃子计较,惹了皇上不高兴不说,也让人看轻了您。” 傅婉萍目光深冷,一口恶气凝结于心。要她忍,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为何还要忍? “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话?”傅婉萍捂着胸口,一张脸铁青的难看。 傅瑞骅摇摇头,又劝道:“没了,您是正室,要有容人的雅量才是。何必成天斤斤计较呢!换了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样啊!” 傅婉萍脸沉了下去,厉声道:“放肆,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 傅瑞骅懒懒的伸腰,道:“你不信我的,那就算了。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陪你闲聊了。” 说着,也不管傅婉萍,摇摇摆摆的往外走。 傅婉萍气得红唇发颤,用颤抖的手指着傅瑞骅离去的方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娘娘请勿动怒。”身边的宫女跪下劝道。 傅婉萍回眸,手臂往炕桌一扫,一对青花瓷宝瓶落地碎成几块。 “忍,本宫为什么要忍一个爬床的贱婢!”傅婉萍尖刻的怒吼道,一双凤眸仿佛要喷出火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萄儿上前一步,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就算当着皇帝的面,本宫也敢这么说!”傅婉萍说罢,眼中浮出无尽的落寞和痛惜。不过才两年而已,她已经被厌弃了。 萄儿紧闭着嘴,不在说话,只看着一旁收拾被傅婉萍打碎的宝瓶。 傅婉萍扶着炕桌坐下,细想了半日,方才平静下来道:“我们不能让那个狐媚子得意了。” “你亲自去告诉我父亲,族里找个颜色好的丫头来。本宫要看看她上官敏愉能得意到几时!”傅颜萍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萄儿答应一声,眼往外看了看,对打扫的宫女道:“你们下去吧!没有主殿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待众人退出中殿,萄儿附在傅婉萍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傅婉萍一听,眼前一亮拍手道:“果然,本宫怎么没有想到呢?” “娘娘,一个上官氏我们何惧呢!趁着她还没有成气候早早的处置就是了。”萄儿语音平静,但吐出的字语却透着狠毒。 “不错,一个小小的妃嫔本宫何惧只有。”傅婉萍颔首,坐直了腰板,沉声道:“这件事你给本宫注意了。” 却说清凉殿中,内殿里头铺着厚厚的雪狐大毛地毯,上面摆着一个红色托盘,盘中放着两只月光杯,白皙修长的手执壶,琥珀色的液体自壶中溢出。 男人半眯着眼躺在那双结实修长的腿上,殿中焚着百合梨蕊香,美人半掩酥胸,用她的小手端着月光杯喂他喝酒。 “你的皇后现在恨不能吃了我呢?而我正想着怎么害死你的皇后。你说是不是很有趣?”上官敏愉媚笑的饮下半杯酒,又将另一半喂到男人的嘴边。 楚弈一口饮尽,叹道:“都说最毒妇人心,用在敏敏身上再适合不过了,朕对着你这样的美人都不敢动心了。” “哦?敏敏自问,对皇上百般体贴为何皇上从来不肯宠幸臣妾?”上官敏愉好奇的问道。 楚弈的大手在如凝脂的大腿上游走,慵懒的道:“朕怕敏敏会让朕死在床上。” 上官敏愉掩口笑道:“都说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皇上难不成是怕死?还是妾不够美,让皇上没了兴致。” “朕怕死了,你会去偷男人。” “呵呵......敏敏爱的从来就不是男人!男人有什么好?饿了能吃吗?冷了能当衣服吗?倒不如银子来的实在。” 楚弈握着她的小手,叹道:“朕是不能吃的,但朕会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不过,你要的怕不止是这些。” 上官敏愉轻哼一声,举着红肿的手,道:“如此的饱腹又有何用?还不是和做宫女无恙,现在还背着狐媚惑主的名声。现在谁看到臣妾也恨不能咬上一口才解恨,您可倒好,巴巴让人家受罪。臣妾现在是狐狸精,坏人,您倒好不过是被狐狸精迷昏了头而已。” “你也会怕?朕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楚弈轻轻挑起眉头,饶有兴趣的看一脸娇憨的面庞,笑不达眼底:“你能用计除掉小傅氏,朕能收回封印,你大功一件。朕铭记于心,只待这件事结束朕不会亏待你。” “敏敏是人,自然会怕的。况且你的皇后可不是好惹的,臣妾又杀了她的妹妹。”上官敏愉眼色中柔情无限,低低的道:“倘若我们败了,这个天下就是她们傅家的,如果我们赢了又该如何呢?我上官敏愉不会是傅婉萍的下场吧!” 前世,不就是没有利用价值才被这个负心男人害死吗? 楚弈黯然,道:“败了,只怕朕也会――傅氏现在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皇后和太子断断不能留!朕不能因小失大。” 上官敏愉明亮锐利的双眼忽然变得非常温柔,她反握着男人的手,道:“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霸这个江山守护好,不然我们都没有活路,你,还有所有楚氏族人。” 心在滴血,他们不就是这样对付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吗? “好在还有你这么个可人帮着朕。”楚弈想起,以前无论何时那人都会帮自己出主意,为了自己受了委屈也从不肯说。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心头一阵酸楚,但他敛住心中的哀楚。 上官敏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一般,似笑非笑、似叶非叶的斜睨着楚弈道:“都以为皇帝是最幸福的人了,原来也不过如此,看着您日日小心翼翼,臣妾心也跟着酸酸的。” 说着,她夸张的捂着胸口,一手假意擦拭眼角。 楚弈听到此处,心里咯噔一下,从何时开始他要小心翼翼的面对天下了? “弈哥哥――我在这里,你看我们种的海棠开花了。”耳畔是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楚弈双眼迷离,低低的回了声:“我知道,一朵是你;一朵是我;一起开一起落;再抱在一起毁灭。” 上官敏愉倒酒的手颤抖了,这话那么熟悉,那个画面那么美,她是那么幸福。 她还未嫁,还是个单纯的小公主,只是那海棠花下的邂逅。她无可救药的爱上这个男人,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愿意放弃江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男人心,海底针 “不求你放过我们,只是长乐她是你的妻子,函儿是你的骨肉,你.......放过他们。”这是伯父最后说的话,他的血喷溅到她的脸上,伯父的头滚落在她的脚边。 长长的血河染红了她的双眼,锥心刺骨的让她几乎癫狂。 “母后.......母后我怕,母后,救我!”函儿哭哑了嗓子,看着傅婉萍从她的跟前夺走,送回来却是一具血肉模糊的......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她笑语晏晏,将被自己掐出血的手藏在袖里。 楚弈眸光一闪,直视过来,面上是温和如面具般的笑容,声音狠绝,“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爱妃不必介怀!” 一句贱人像锋利的冰刃瞬间穿透了她的五脏六腑,好一句贱人!八年的情分,换来的不过是两个不堪的称谓!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怨得了谁?痛!极致的痛让她快要无法呼吸,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弯了身子,不住的喘气,不怨别人,怨只怨……她识人不清,误信奸人! 轰的一声,她再也无法承受住心身的痛楚,头重重的撞在冰凉坚硬的地毯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柔和的月光洒在窗前,那个熟悉的背影倒影在眼帘,手不由得紧攒,清谧的夜晚,两人的呼吸在空中交缠,曾经两颗共鸣的心,现在却在狭隘的空间争夺。 容不下,上官敏愉手心越攒越紧,极力控制住欲浮上眼眶的泪水和沉痛的心。 “朕看到你哭了,为什么?”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不带一丝情感。 “想到自己自幼无父无母,日日受人欺凌,从来没有人把握当成人过。我冒死进宫只是不想被人卖入青楼,去那种万劫不复的地方。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却又害怕......” 楚弈蹙了眉,望着她浅淡而薄凉的笑容,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的不过是求一身安稳而已,自己什么都有了心还是缺了一块,差的是什么?谁挖走了那一块? 上官敏愉看他转过身来,他的面色依旧温和淡雅,只是多了些不合时宜的落寞和哀伤。 “上官氏,你做好你的本分!不该多要的决不能太贪心。” 上官敏愉直盯着他冷漠的眼睛,她双眼微开微闭,只露出一条缝,娇声道:“臣妾别无所求,只是希望能得到皇上青睐,做您的女人仅此而已。” 痛在心间蔓延,楚弈锐利的眸光一闪,望了她半响,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女人有时候不必太过聪明了。”他顿了顿,接着道:“等你的任务完成,朕放你出宫,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八十岁。” 上官敏愉掀开锦被,站起身来,打开了绑着头发的黑色缎带,长发直垂到腰间,目光柔丝如漆,娇媚无限的腻声道:“臣妾能不能要的更多呢?比如说――”她眸光一转,上前抱着男人的腰,娇憨的道:“臣妾心仪于你,您为何要拒臣妾于千里之外?臣妾可以完完整整的是您的人,心身都只属于您一人。” 她越说越低,男人只觉她的说话腻中带涩,说不尽的温柔婉转。饶是他心硬也无法把持的住,俊脸不由的红了,呼吸也越来越粗糙,身体放肆的叫嚣着。 楚弈回过身,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上官敏愉双腮通红,脑袋靠在他肩头,小手调皮的在男人身上游走,脚尖轻轻一勾,一双露出了她那双修长的、笔直的腿。 她的脚踝是那么纤美,她的脚更令人xiaohun,每一个地方都像是大师细细雕琢而成。 男人呼吸顿住,双手抱得更紧,大步走到床边,将人粗鲁的丢在床榻之上。 上官敏愉羞涩的闭眼,等待着惊心动魄的纠缠....... 男人的身体却没有附上去,汗从额头滴落。 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楚弈转过身躯,“朕不会碰你,至少现在不会。” 女人脸上的笑意不减,甜甜的道:“臣妾知道您不会,像臣妾这样的女人怎配得上您呢?不过既然已经出手了,希望陛下能给臣妾机会。” “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自己小心,出了事朕可救不了你。”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道:“真要出了事,只怕要我命的就是皇上你吧!” 男人没有说话表示默认来,不过对上官敏愉却有些欣赏了,除了那个人还没有一个人能这样了解他的心意。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那刹那被对付吸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目光中的那个人像是自己,突然又变得不像。 “咳咳,皇上为何这样看着臣妾?”上官敏愉别过头,以袖掩面,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如鼓雷般跳动的胸口。 楚弈狼狈的躲开,在不远处的软榻上躺下。 “不早了,睡吧!” 楚弈背对着女人,深深地吐了口浊气。 心里突突的,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回过头悄悄的看她一眼,床榻上的人儿仿佛已经熟睡,一缕长长的青丝垂落在地,暗红色的锦被露出藕段般的手腕。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女人安睡的面庞,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不美,一点都不美。眼大了些,唇红了些,连身材都比别人格外的不同。他也喜欢那种如仙般不食烟火食的美人,为何会对这个满身庸俗的女人一直念念不忘。 他爱的始终只有那个人。 看着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男人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来。 当手距离她半寸的时候,满目的qingyu让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厌恶之意。 “皇上可真是守身如玉啊!臣妾做了您三个月的宠妃,外人以为您日日宠幸臣妾。谁能想到妾到今日还是完璧呢?”上官敏愉笑面分外妖娆妩媚,她轻叹一声道:“怎么看,臣妾都没法和皇后娘娘那样的美人比,看来想要做真正的宠妃怕是不能了,还是要些实际的比较好。” 楚弈重重的哼一声,冷冷的道:“美人于朕不过一介妇人尔,如果你想靠你那些狐媚手段,朕权你趁早打消了。你越狐媚朕越讨厌。” 上官敏愉丝毫不介意男人流露于面的厌恶,她当然知道楚弈不喜欢妖媚的女子。 在一起八年,他的一切她像是用刀刻在心底似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没有办法和这个男人有暧昧不明的关系。 璃氏全族的人都在看着她复仇,怎么能和仇人有那种关系呢? 两个人一宿无话。 次日一早,无数的赏赐抬进她的宫里,后宫之中多少人嫉妒得快要发狂。这是惯例,楚弈每次“宠幸”她之后都会赏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八章 :螳螂捕蝉 一日无话,天刚擦黑,傅瑞骅就到了明月阁等候佳人。 明月阁位于傅婉卿的萤心殿西侧,中间只隔了一条小道。 明月阁是用来妃嫔抄写佛经的地方,许多犯小错的妃嫔被关押到明月阁中。 平日几乎都无人来这里的,傅瑞骅站在明月阁的二楼上,因着怕人发现故而不敢点灯,外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雪来。 推开窗户,外头一片银白并无半点人影,心里不由的焦躁起来。 又不耐烦的在屋里转了几圈,看着黑压压的书桌和书架,举起拳头就要砸上去,却又放下了。 傅瑞骅最是有胆无心之辈,又好女色。见了上官敏愉那妖媚姿态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想着就算被发现凭他傅氏一族在朝的势力,最多也就被骂上几句罢了。 “郡王殿下,我家主子有事绊住了,要劳您再等候片刻,这些吃食是我家主子亲手为您做的。”一个宫女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门口,连面都不曾露就走了。 傅瑞骅心底的火被浇熄了一半,这屋子没人住,所有没有炭火,偏偏今日又下雪。 但一想到上官敏愉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又痒痒起来。 打开食盒,里面备注一壶热酒并两个菜,“这小妮子倒也懂事!” 傅瑞骅将菜放在书桌上,拿起酒来往嘴里倒了几口,烈酒一入胃全身顿时暖了起来。 却说上官敏愉站在不远处看着屋里的动静,估计着差不多了,这才穿过假山,往明月阁方向来。 “妹妹这是哪里呢?”傅婉卿将人拦着。 上官敏愉不由得脸白了几分,目光躲闪心虚的道:“本宫散步。” “散步?”傅婉卿冷笑几声,四周看看,红唇微勾,道:“这么冷的天,妹妹还真是大胆呢!从你的宫到这里可要走大半个时辰,也不怕遇上点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上官敏愉白了脸色,嘴唇微微发颤。冰冷的手指紧握,好半日才道:“本宫从来就不怕这些东西,昭容若是怕就别出门了。” 她的眼时不时朝明月阁方向瞄着。 傅婉卿见她神色异常,也不点破,笑意款款的道:“这天儿也冷,妹妹去本宫屋里坐会在走如何呢?” 上官敏愉变了颜色,黛眉高挑,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本宫就不打扰昭容娘娘了,告辞。” 说着,负气离去,竟有些慌不择路,往萤心殿方向去,一见方向不对又急促转身不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看着上官敏愉的异常举措,傅婉卿越发确定上官敏愉心里有鬼。 “这个贱人一直在往明月阁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走――跟本宫上明月阁。”傅婉卿压低了嗓音道。 一个四品服侍的太监道:“娘娘不可。” 傅婉卿蹙眉问道:“这是为何?方才本宫好像看到明月阁有人影,虽然没有看清楚但绝对不会错。” 那太监弯着腰,小声的道:“淑仪是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的,只是她为何选在离您近的明月阁呢?走这么远的路就算不撞见您,但要遇上其他人也会有的。” 傅婉卿回味过来,笑道:“果然不差,这个贱人!本宫差点着了她的道。” 说着又问道:“那依你说,本宫就这样放过这个贱人不成?” 那太监摇摇头,道:“依奴才看,淑仪分明是想陷害您,若是你好奇上前看,万一上面有什么。她带了人来,我们是有嘴也说不清楚呐,您忘了昭仪娘娘不就是被她陷害的么?” 说着她的姐姐,傅婉卿恨得咬碎银牙,双手不住的撕扯着手里的销金手帕。 她不耐的道:“本宫是问你该怎么办?” 那太监上前一步,谄媚的道:“娘娘,请您屏退左右,奴才有一妙计。” 傅婉卿冲其他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众人连忙退开。 “这阁楼弄不好就是藏了个男人,您也不必声张,就说丢了要紧的东西。然后奴才带着人四处搜查,趁机抓着那个男人,再严刑拷问不怕他不张嘴。”那太监阴测测的道。 “万一明月阁没有人呢?”傅婉卿听着眼前一亮。 “没有我们也给她弄一个,就算是没有捉奸在床。只要那个人一口咬定淑仪和他苟且,然后奴才再四处散播谣言,到那时皇上还容得下她?” “好!不错。”傅婉卿拍手道,她满眼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上官敏愉的下场似得。 “现在我们马上去布置。” 主仆二人一脸的兴奋,恨不得立刻将明月阁的人抓住。 不料两人刚回宫,一个脸生的小太监手里上来请安,道:“回昭容娘娘话,皇上命奴才前来传旨,请您去青榭水梃。” 傅婉卿听见楚弈传召,不由得心里一喜,一转念又想起今晚的事,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 那太监躬身道:“娘娘只管去,这里奴才会为您安排好。等您回来一定马到功成。” 傅婉卿沉吟片刻,一咬牙道:“那也好,这里你好好替本宫看着。” 传旨那个小太监道:“请娘娘即刻跟奴才去青榭水梃,皇上已经等候多时。” 傅婉卿颔首,起身,看着门前冷清,不禁有几分疑惑:“为何不见凤鸾春恩车呢?传召妃嫔不都是用的凤鸾春恩车。” 那太监回言道:“回娘娘,皇上只命奴才传召娘娘,其他的奴才就不清楚了。” 傅婉卿也不及细想,楚弈不是那等重规矩的人,有时传召妃嫔也并非是用凤鸾春恩车。 便跟着那个太监去了。 青榭水梃建在一个小岛之上,四周湖水环绕。 只能乘了船才能上去,这里最大的妙处就是无人打扰。因着这个原因,以前傅婉卿得宠的时候楚弈经常带她来这里。 青榭水梃里连一丝烛火皆无,冷冷清清说不出有多骇人。 傅婉卿打了个冷颤,回首问那撑船的太监:“怎么连灯都没有?皇上呢?” 那太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道:“上头的吩咐,奴才怎么知道。娘娘您进去不久知道了,奴才就不伺候了。” 说着竹竿一点,船顺势游走。 傅婉卿气得面红紫胀,却又奈何不得那个太监,待要呵斥几句又怕楚弈听到不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九章 :毒计 她迈着莲步,上了台阶。 伸手推开门,只见里面一片漆黑。 突然黑暗处一直大手将她拽了进去,“哎呀!”傅婉卿惊呼一声。 那个人急切的将她按在地上,热情的吻在她的脸上脖间落下,一双大手不住在在她衣襟上撕扯。 “不,别.......嗯呢.......”傅婉卿半推半就的抱着男人的脖子,两人滚做一团。 傅婉卿已有半年之久没有侍寝,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男人这般动作她早已瘫软成一团。但突然觉着不对,连忙道:“你是谁?” “好妹妹,哥哥想死你了。”男人一面在女人身上探索着,一面答道。 傅婉卿心沉落谷底,连忙推开男人,惊道:“哥,我是婉卿,我们中计了。” 那男人仿佛听不见女人的话似的,将女人乱推乱舞的双手按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女人胸口的衣襟用力一扯。 傅瑞骅疯狂的举措吓得傅婉卿几乎崩溃,顾不得胸口的凉意连声喊道:“你疯了吗?我是你的亲妹妹。” 此时的傅瑞骅如魔怔了一般,只管在女人身上蹂躏发泄。 傅婉卿狠狠的咬着男人的肌肉,企图能让男人清醒过来。傅瑞骅身上作痛,他拽着傅婉卿的头发用力往地上一磕,傅婉卿吃痛只得松开了嘴,厉声大喊道:“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傅瑞骅见身下的女人不肯就范,一手掐了女人的脖子,反手就是两个光打的女人眼冒金星。 “贱人,本王看的起你才碰你的,不知好歹找死呢!”傅瑞骅见女人不再挣扎,连忙宽衣解带,刚要入港。 傅婉卿绝望的道:“你先起来,我们去榻上地上太冷了。” 傅瑞骅见说,从女人的身上爬起来。 傅婉卿恨恨的看了男人一眼,泪簌簌的往下滚。 她恨自己为何不细想一番,上官敏愉今日分明是引她上钩。她的人都留守在明月阁捉奸,她却被陷害被自己的亲哥哥强了。 若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傅氏族人?傅氏一族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世上走? 一咬牙,狠命的往石柱上撞去! 就在这时,无数的火光照亮了青榭水梃。 “砰!”地一声,大门被人踹开,傅婉萍一脸铁青,当看到屋里的情形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亲妹衣衫不整地倒在血泊之中,亲弟弟也是衣衫不整的站在一旁,满脸的淫欲之色。 一咬牙,喝命道:“打盆冰水来,给本宫把这个畜生给泼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 痛心的看着傅婉卿,强忍着泪。萄儿上前探了探傅婉卿的鼻息,惋惜的道:“昭媛娘娘去了。” 这一声去了,傅婉萍身上一阵阵发凉,恨意和痛意纠结在心头,胸口闷得难受,极度的恶心烦闷,颤抖的手指着傅瑞骅却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安寝,有宫人来报,说上官敏愉和人在这里偷情。所以她火急火燎的赶来,却不料―― 自己的亲兄弟和亲妹子发生这样的事情,要她情何以堪? 几个太监抬着冰水从傅瑞骅头上淋下来,傅瑞骅打了个冷颤,浑浊的双眼顿时清醒过来。 看着傅婉卿倒在血泊,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惨样,吓得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方才他做了什么也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畜生!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染指皇帝的女人。”傅婉萍心痛难忍,一双寒潭般的冷冽黑瞳直射傅瑞骅,像是要把人看透似的。 傅瑞骅心虚的避开长姐的目光,道:“不是我。”他突然回过味来,大叫道:“是她!是上官氏那个贱人陷害我们的。” 傅婉萍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地一巴掌甩在男人面上,一抹极寒的冷笑附在面上,眼中冰冷一片,透射着绝顶的愤怒,喝骂道:“上官氏怎么陷害你了?如果不是你见色起意,她会得逞吗?上官氏可是皇帝的女人,染指妃嫔是要诛九族啊!你是要傅氏一族给你陪葬不成?” 傅瑞骅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全无血色,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突然跪了下去,颤声道:“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啊!” 傅婉萍绝望的闭上双眸,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姐姐,您也是傅氏一族的人,难道你忍心看着弟弟被杀吗?”傅瑞骅不住的哀求道。 萄儿上前,在傅婉萍耳边悄声道:“娘娘,现在不是责怪三爷的时候,您看想个法子补救才是。” 傅婉萍慌乱的点点头,扶着萄儿的手,收起悲切之意,眼一瞥毫无气息的傅婉卿,心一横,道:“把婉卿就地埋了。” 傅瑞骅见长姐不再责怪,这才放下心来,想起上官敏愉,恨恨的道:“上官氏那个小狐狸精,姐姐你一定不能放过她!最好扒了她的狐狸皮,看她还敢不敢勾引爷。” “够了!”傅婉萍暴戾的怒吼,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自己还不好好反省!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萄儿扯了扯傅婉萍的衣角,低声道:“眼下,尽快送三爷出宫才是。若是让别人看到,傅氏一族可就完了。” 可不是,兄妹私通乃是大罪,就算是上官敏愉陷害,可他们这幅情形,又没有上官敏愉陷害的证据。 “杏儿,你带三爷去换一身太监的衣服,然后带着本宫的令牌送三爷出宫。萄儿你留下来把这里处理干净了,凡事今晚看到的人都给我闭嘴了。”她威严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冷冷的道:“若是本宫听到一点风声,小心你们的狗命。” 众人畏惧的垂下头,不敢吱声。 萄儿扶着傅婉萍的手往外走,劝道:“娘娘就算伤心也要保重身体才是,眼下我们为二小姐和四小姐报仇才是头等大事。” 说起上官敏愉,傅婉萍满脸的怨毒之色,两个妹妹都死在那个贱人手上不说,她还用这等恶毒之计企图陷害她傅氏一族。 “对,本宫不杀上官贱人誓不为人!”傅婉萍怨毒的起誓。 “里面的人都给本宫处置了,你一早去传令,说四妹染了恶疾。用轿子接到我宫里去,昭媛宫里的奴婢也全带了来,我要一一盘问清楚。”傅婉萍站在船头低低交待。 “是,奴婢明白,娘娘放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章 :卫妃拉拢 傅婉萍乘着船悄无声息的回宫,不敢露出半点悲意。 上官敏愉独自站在离青榭水梃不远处的大柳树树下,手狠狠地抓在树干上,仿佛那个树是她的仇人似的。 “傅婉萍,你以为你能瞒多久呢?”她眼中滑过一丝深深的阴翳之色,看着青榭水梃上的人将证据抹灭,方才离去。 今晚她先故意去引诱傅婉卿,让傅婉卿以为自己要去明月阁,后又暗自命人通知明月阁的傅瑞骅去了青榭水梃,给傅瑞骅的酒水里下了合欢散。 又算计好时间等傅瑞骅药力发作,命人引傅婉卿上青榭水梃。 如她所计,傅婉萍一定会将此事遮掩过去。只是傅婉卿到底是宫妃,到时候看傅婉萍怎么圆谎了。 傅婉萍一早回明了楚弈,道傅婉卿身染恶疾,她要亲自照顾妹子。 楚弈也不在意,只道命太医好好医治傅婉卿不提。 芜湘宫里,上官敏愉又接了楚弈的赏赐,正心情大好要给后宫送礼。 “染冬,去,把这那个湘妃扇并那个象牙雕的屏风送贵妃娘娘处,说本宫改日拜见。对了,那套洛阳进供的文房四宝送三皇子。”沉吟片刻才道:“把那个和田玉的葫芦还有那方徽墨送去太子那里。” “娘娘,您不是和卫妃娘娘交好。今日送这些东西给贵妃娘娘和三皇子,只怕卫妃娘娘吃心呢!”昨日送东西的太监道。 上官敏愉靠在西次间的紫檀木镂雕仙云飞鹤软榻上,平日无人时她一般住在西苑,这个地方小却十分雅致。她神色疲倦的指挥着宫女们。每晚和楚弈单独相处,她是没有半刻不提着万分谨慎的。 上官敏愉眨眨眼,张狂的道:“本宫还就是怕她看不到,听不到呢!她不是看不上本宫吗?你瞧瞧,后宫有哪个地方比得上我们宫里的。” 染冬一撇嘴,道:“可不是,我们屋里头都快成了藏宝阁了,皇上怕是恨不得把库房搬来给我们娘娘呢!一个卫妃吃心又怎么样?” 上官敏愉笑得开心极了,仿佛真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道:“都是本宫的人,你们自然也少不了赏的,一人十片金叶子。” “谢娘娘。” 满堂一片欢腾,跟着这位主子,从来都是恩罚少,而且现在谁见到她们芜湘殿的人不好好巴结。连皇后身边的人也不敢小瞧了她们去,作为宠妃的奴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上官敏愉半眯着眼靠在榻上,看着太监宫女们忙着分配安排楚弈的赏赐,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娘娘,卫夫人求见。” 上官敏愉嘴边的笑容突然凝结:“卫夫人?哪个卫夫人。” 太监回道:“是韩国公夫人。” 上官敏愉没有说话了,示意请进来。 韩国公是卫妃父亲的爵位,三公中仅次于贵妃的父亲护国公。这些人曾经是璃氏的臣子,现在是楚氏的开国功臣。就算是三卿也不是她璃氏的臣子,还不值得她隆重接待。 “臣妇给淑仪娘娘请安,娘娘金安。“韩国夫人恭恭敬敬的对着上官敏愉福了福身子。 上官敏愉脸上浮出一抹淡漠的笑,并不起身只虚扶了一把,道:”夫人请起,本宫可不敢当夫人这样的大礼。“ 韩国夫人起身,对着上官敏愉又行了个半礼,低眉顺眼的道:”娘娘是君,臣妇是臣,臣敬君是理所应当得事。“ 上官敏愉颔首,道:”夫人请坐。“她指了指身侧的软春藤酸木梨花凳,连椅子都舍不得叫宫女拿了。 韩国夫人见上官敏愉如此拿大,心下不悦不过既是有求于人,少不得要忍气吞声了。只得坐下,宫女上茶因为没有桌只得亲身接了。 上官敏愉抿了口茶,见韩国夫人一张老脸垮了下来,心下暗笑却装作不知,一脸和气的问道:”夫人从来不曾到本宫这里来,这次光临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韩国夫人也跟着抿了口茶,陪着笑道:”臣妇偶然看到卫妃娘娘处娘娘的丹青,咋看很是面熟。很像臣妇一位故人,故而冒昧拜访,望娘娘见谅。“ 上官敏愉黛眉轻轻一挑,然后捧着茶,淡淡的押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道:“天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本宫比不得卫妃娘娘雍容华贵,倾国绝色。不过寻常容貌尔尔,自然是观之可循了。” 韩国夫人微微一笑,突然红了眼圈,哽咽道:“不怕娘娘笑话,妾身其实有三子两女,长女现在是卫妃娘娘,妾身次女在三岁那年不慎走失.......妾身和夫君找遍了整个晋城,都没能找到她,妾身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已经过去十数年。那个孩儿也不知道如何了,妾身每每午夜梦回总是挂念那个孩子。”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下来。 上官敏愉心中一跳,卫氏有没有走丢孩子她不知。不过今天这番话却是冲着自己来的,卫妃好大的手笔,打的好算盘!如果她成了卫妃的亲妹子,就算她能做了皇后,也是她们卫家的风格。她上官敏愉的命就牢牢的被卫氏扯住,就算她失了宠,卫家也没有任何损失。 她不露声色,像是没听懂韩国夫人的话似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安慰道:“夫人也别太伤心了,那位卫小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韩国公是朝廷功臣,官拜二品,如果谁有小姐的下落一定会归还卫府。” “娘娘说的是,只是妾身有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上官敏愉暗自冷笑,这位夫人的戏演的还真叫一个好,不过这场戏是她上官敏愉才是主角,怎么唱不是她卫氏说了算。“夫人来都来了,本宫也不好让夫人败兴而归不是?” “不知娘娘诞辰是何月呢?芳龄多少?” 上官敏愉沉下脸,骤脸上泛红道:“谁都知道本宫是贱奴出身,无父无母,夫人何必拿这件事来讽刺本宫?难道夫人没听卫妃娘娘说,皇上不许人提及本宫身世?” 韩国夫人本来是不情愿来的,她一个公卿夫人来讨好巴结一个下奴。这事要是让其他的贵妇听了,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不过听到是皇上吩咐,心下有了几分畏惧,连忙起身道:“娘娘见谅,妾身绝没有轻视娘娘的意思,只是娘娘不觉您的容貌和卫妃娘娘还有小儿有几分相似吗?妾身也没有高攀娘娘的意思,只是妾身的婆母为了那个走丢的孩子日日落泪,如今婆母病倒在床,一心惦记走失的孩儿。妾身实在不忍让老人含恨而去,这才找到娘娘的啊!” 看着声泪俱下的韩国夫人,上官敏愉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她拿过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又看,道:“本宫的眼比卫妃的眼大了许多,唇也比卫妃的小的多,连身材也要高了半寸。怎么看也不像啊!夫人是不是看错了?” 韩国夫人见说,忙擦了眼泪,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道:“许是妾身看错了,叨扰娘娘,是妾身的不是。”她没有留半分余地,别说上官敏愉不是她的女儿,就算是她也不会要这样臭名声的女儿。不是为了外孙的未来,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 既然上官敏愉都说不像了,她一个国夫人还上赶着不成。 上官敏愉看着韩国夫人脸上的不屑和轻视,也不生气,道:“夫人是念女心切,本宫自然能理解。不早了本是想留夫人用膳再走,夫人进宫也久了如果因为本宫强留,让夫人犯了宫规怕是不好。” 韩国夫人在心里骂了句狐媚子,起身陪着笑脸道:“不敢,妾身打扰了,多谢娘娘好意。”说着倒退着走了三步转身离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一章 :问罪 “安哥,你看看,本宫不过送了个盘子,就要成公卿家的小姐了。”上官敏愉心情大好,惬意的眯着眼对捏腿的太监道。 安哥压低了声音冷冷的道:“什么国公爷,不过是靠着出卖主子上位的哈巴狗!” 上官敏愉睁眼看着安哥,暗暗纳罕:这个人她并不熟悉,只是现在谁还敢为先朝说话。当下沉了脸呵斥道:“安哥,在本宫面前这话你可以说,出了这里可是要诛九族的。” 安哥一脸愤恨,跪下磕头道:“奴才知道娘娘没有他们说的那等不堪,您是好人。可您哪里知道那些人多无耻恶毒,奴才本也是好人家的子弟,沦落到今天全因为这些乱臣贼子。” 上官敏愉沉默了,她怎会不知这些往事啊!只是她现在毕竟是楚弈的宠妃,这个人分明是居心叵测。 “罢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跟着本宫也算忠心,以后别让本宫听着这样的话来。”她有些无奈的摆摆手示意殿中侍候的人都退下。 “青钿姑姑,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何人?为何敢在宫里说这样的话来。”上官敏愉叫住了芜湘殿的管事姑姑青钿。 青钿的背僵了僵,回过身勉强一笑,道:“娘娘也知道那话大逆不道,为何不处置了那小太监?” 上官敏愉眉眼弯弯,坐起了身子,手撑着鸳鸯枕上,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一番,道:“青钿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本宫虽然有幸被皇上看中。说起来姑姑还是本宫的前辈,本宫不处置那小太监,姑姑应该比本宫清楚原由。” 青钿心下诧异,自从她到芜湘殿,这位娘娘主子从未和她这样说过话。 不过,在后宫的人,谁不是带着面具说话。 “娘娘,奴婢当不起您这声姑姑,奴婢也不敢揣测主子心意。”青钿面上毫无半点惊慌,对答如流。 上官敏愉点点头,道:“不错,这话不错。”说着转过头盯着青钿,道:“本宫虽已贵为九嫔,说到底出身也不好。就算做到头也不过四妃就算是天大的恩宠了,且本宫风头出尽,后宫无人不嫉恨本宫。” 她横眼一扫,笑语晏晏的道:“青钿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大抵也知道本宫是无福之人。” 青钿吓白了脸,慌得跪下,磕头道:“娘娘,奴婢知错,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如果是一个失宠妃嫔的宫里出去,其它妃嫔还会想法设法的拉拢。但被宠妃赶出去的,别说是主子,底下的女官、管事都会往死里作贱。 她从前是深宫的管事姑姑,在冷宫只需要不多事明哲保身。但不知为何这位娘娘却看中了她,亲自求了楚弈。冷宫的管事是正七品良侍,芜湘殿的管事却是从四品良人。 冷宫里的宫女是不可以出宫的,其它宫里的宫女除了皇后、太后身边的宫令夫人,都是有机会出宫的。 上官敏愉拨弄着手上的小金炉,听着青钿磕头砰砰做响,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好了,你把头磕破。让人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本宫,起来说话罢!到底还是女官呢。”上官敏愉皱了眉毛。 “是,奴婢知错。”青钿额头冒出了细细地汗珠来,并不敢起身,只是跪在上官敏愉面前。 “本宫不求姑姑助本宫一臂之力,不过在芜湘殿是容不得对本宫不利之人。”上官敏愉神色已有几分不耐,和青钿说话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 上官敏愉虽然自小在后宫长大,但皇帝子嗣就她一人,自然是所有人爱如珠宝。 就算后来做楚弈的皇后,她的地位依旧尊崇,连楚弈也要让她几分。 所以,这样拐弯抹角说话她还真不习惯。 青钿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陪着小心道:“奴婢是芜湘殿的奴婢,自当尽心尽力服侍好娘娘。” 上官敏愉点点头,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儿。说话滴水不漏,她是芜湘殿的奴婢,并不代表是她上官敏愉的人。服侍主子是她的份内,自然不会为旁人说话做事,这话端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回娘娘,未央宫尚仪夫人求见。”门口小太监的声音打破内室的气氛。 上官敏愉朝青钿使了个眼色,青钿会意,起身站在她身旁侍立。 东临后宫正二品以上的女官统称为夫人,做到正二品女官就算出宫也能到王公贵族做教养嬷嬷。 萄儿是皇后的陪嫁宫女,虽然不是管事宫令,但更得傅婉萍信任。 萄儿站在殿中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宫礼,口里道:“奴婢给淑仪娘娘请安。” 未央宫里,这个丫头最是不多言多语。不过,都说咬人的狗不叫。 青钿朝萄儿福了福身,微笑道:“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 萄儿眼观鼻子,恭恭敬敬的道:“回淑仪娘娘话,皇后娘娘请淑仪到未央宫问话。” 上官敏愉眉毛一挑,仔细看着萄儿的面色,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是单请我一个,还是所有的妃嫔都去了?” 萄儿面色依旧,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奴婢只是负责通传,其他的一概不知,请娘娘移驾未央宫。” 上官敏愉嗅出了不好的味道,傅婉萍对自己恨之入骨,连请安都不让她进去,请她去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不去是不行的。 青钿笑容满面,对萄儿道:“夫人辛苦,只是我们娘娘觐见皇后,少不得要换上正妆。夫人不妨先回去伺候皇后娘娘,我们娘娘即刻就去。” 萄儿上上下下的看了青钿一眼,仰着脖子道:“奴婢没能请到淑仪娘娘,有何颜面面见皇后娘娘?还请淑仪娘娘和奴婢现去未央宫,皇后娘娘立等着。” 上官敏愉目光深沉,突然一笑,道:“后宫妃嫔未及更衣就被强拉了去见皇后,这是什么道理?本宫虽然是侍妾,伺候皇后是份内。这样出去倘若给哪位诰命夫人见了,谁丢脸呢?” 萄儿面色发白,这个淑仪果然是难缠的。不过也不差换衣服这会时间,当屈膝赔礼道:“是奴婢疏忽了,请娘娘见谅。” “本宫和皇后到底是姐妹一条心,萄儿不是妃嫔,自然体会不到本宫维护皇后体面的心。”上官敏愉眉眼依然笑着,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萄儿面上好似蒙了层寒霜,也不敢分辨,躬身道:“奴婢殿外伺候。”说着倒退着身子走出西次间。 上官敏愉见人一走,忙道:“伺候本宫更衣。” 青钿应了声,问道:“皇后来者不善,您看要不要――” 能保得住上官敏愉的只有皇上了。 上官敏愉眸光现出一抹幽深,随即辗转一笑,道:“不必,皇后传召妃嫔。为何要惊动皇上?” 就算她不告诉楚弈,只要她对他还有用,这条命他楚弈是不会送给别人的。 青钿不说话,为上官敏愉换上淑仪的宫妆,后宫妃嫔倘若不按品级穿戴,被高位嫔妃看到被被冠上“服侍不整”的罪名。 上官敏愉仔细看了看妆容,确定无误这才扶了青钿的手一同出了门。 未央宫里所有人都一副棺材板表情,上官敏愉暗自纳罕。 萄儿将上官敏愉引进正殿,皇后平日里接见妃嫔都在偏殿里头,除非是有重大的事情或者接见诰命夫人等才会到内殿。 殿内的金漆雕凤宝座上,傅婉萍头戴凤冠,着明黄色凤袍,仿佛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四周坐满了妃嫔,连位分最低的才人都请了来。 九嫔以下的妃嫔见她进来,本该起身相迎,但每个人都只拿眼睛望着她。 上官敏愉跪了下去,头结结实实的磕在蓝田暖玉上,口里道:“臣妾上官氏淑仪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来平时见皇后不过是行宫礼,但傅婉萍和众妃嫔都穿的如此隆重,自然是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了。 傅婉萍没有叫上官敏愉起身,面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对身侧的皇贵妃道:“虽然出身低了些,学东西还是很快的。” 皇贵妃起身答道:“淑仪深受皇上宠爱,日日在皇上跟前这礼自然是差不了的。” 另一个妃子捂着嘴笑道:“出身不堪自然是有别的手段,要不然皇上一见了就迷得神魂颠倒。把你我姐妹抛在脑后!” 卫妃轻笑道:“淑仪出身虽然低了些,不过现在到底是皇上的妃嫔。淑仪伺候的好,皇上喜欢是自然的。” 上官敏愉头还在地上没有起身,冷眸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起来吧!让人见了,倒以为本宫欺负你似的。”傅婉萍移开眼睛,漫不经心地道。 “谢皇后娘娘。”上官敏愉起身,对着皇贵妃和卫妃见了个礼,道:“妾见过贵妃娘娘、卫妃娘娘。” 两位都冲她温婉一笑,点头示意她起身。 卫妃和上官敏愉交好,自然不会为难。皇贵妃早在璃长乐为后时就已失宠,和上官敏愉并无交集,自然也不会多事。 上官敏愉冷眼横扫其他妃嫔,面色不动,冷哼一声:“本宫是正三品淑仪,不知什么时候你们这般拿大了?当着皇后的面对高位嫔妃这般无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二章 :对峙 几个胆怯的妃嫔互相望了望,眼看着皇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婉萍没有让上官敏愉落座,拿了帕子轻咳一声,身边的宫女端上痰盂和茶上前伺候。 新进的傅婕妤起身道:“不是臣妾等无礼,只是要臣妾一个毫无廉耻,下作**的贱妇低头,臣妾们情愿一死也不愿贬低身份。” 几个妃嫔一同起身屈膝道:“臣妾情愿一死,也不愿和上官氏同为宫妃。” 上官敏愉不语,早就知道皇后要算计她,也清楚今日皇后请她来没好事。不过事出突然,她还摸不着头脑,傅婉萍惯会拿腔作势,她要拿自己的罪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话语刚罗落,四周寂静无声。数十道目光都落在李芸身上,一时间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冷嘲不屑的,冷漠以对的,各种表情的脸庞多有。连交好的卫妃也装作没听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身边人搭讪。 傅婉萍漱了口,神色严肃威严,对傅婕妤辞色严厉:“放肆!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为妃嫔,应当警言慎行,你无端诽谤高位妃嫔,理当何罪?” 傅婕妤是傅婉萍的庶出妹子,因为小傅氏的死,傅氏一族又送了个女儿,确保傅氏地位稳固。 其实傅氏大可不必这么做,他们的地位依旧稳若泰山,且他们依旧被楚弈忌惮,再送女儿进来只会让君王更忌惮。 傅婕妤低垂着头,小声道:“是,皇后娘娘。”声音依然是说不出的委屈,眼泪随着她一声应答,噼里啪啦就滴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下道:“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怔了怔,忙道:“这是怎么说?有什么话起来说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上官敏愉冷眼看着说唱俱佳的两姐妹,冷笑着道:“可不是,本宫昨晚伺候皇上,一夜未睡好。这会子叫了来,可不是看你哭的。” 傅婕妤怒视相向,冷哼一声,恶狠狠的道:“上官氏,你出身低贱也就罢了,还犯禁七条。“她不屑的横了上官敏愉一眼,叩头道:“请皇后娘娘为主持公道。” 傅婉萍的眼眸中蕴着清冷的笑意,幽幽落在上官敏愉的身上,慢慢回过眼,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她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喜悦的光芒,尽管一闪而过,上官敏愉还是察觉到了。 “上官氏**后宫,陷害嫔妃;杀害皇嗣。其罪天理难容,请皇后娘娘秉公处理。”话音刚落,人人屏息而立,鸦雀之声不闻。 所有的人只是用带着讽刺而淡漠的目光看着她。 怀里的暖炉渐渐发凉,殿里的气氛也跟着变得有些冷。上官敏愉横了众人一样,娇媚一笑,深幽的瞳孔中射出一道如剑般冷冽的光芒。 “诬陷嫔妃,又该当何罪呢?臣妾识字不多,宫规也不甚了解。不知道傅氏婕妤诬陷本宫该当如此处置呢?”上官敏愉用柔婉的语气缓缓道来。 傅婉萍不屑的勾起唇角,但表情却极为严肃,声音里冷漠而透着公正:“**、杀害皇嗣,理应诛九族。以位卑之身诬陷妃嫔,应剥夺封号,打入深宫发落。” 上官敏愉意态阑珊的笑笑,在卫妃的下手坐下,道:“本宫可不是软柿子,什么人都可以捏的。” 傅婉萍暗自咬牙,接着对跪在汉白玉地上的傅婕妤道:“你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那就是陷害嫔妃。到时候别怪本宫不讲情面,现在你和上官淑仪赔礼,本宫还可从轻发落。” 所以人眼又盯着地上的傅婕妤,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后姐妹做的套,不过看谁的戏都是看。不过是当个陪客而已,哪边都不得罪。 傅婕妤抬起头,朗声道:“臣妾自然有证据才敢说的。如果臣妾冤枉上官氏,臣妾愿意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傅婉萍沉吟片刻,回眸对皇贵妃道:“现在后宫是你当家,依你看,此事该当如何?” 皇贵妃浅饮了小口茶,蹙眉道:“此事干系重大,不查清楚,只怕对淑仪妹妹名誉有损。查又伤了姐妹之间的情谊,的确难办。” 皇贵妃一贯拿腔作势,但她是入宫最早的妃嫔,连楚弈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虽然关子卖得令大家都牙痒痒的,但大家却只有干瞪着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臣妾虽然代管后宫,但皇后娘娘毕竟是六宫之主,这等大事自然要皇后娘娘裁断。”这个烫头山芋皇贵妃又抛给了傅婉萍。 傅婉萍无法,只得道:“那就查,此事关系重大,还是查清楚还清白者一个安宁。” 傅婕妤娇艳的脸庞在这一刻更多了一层阴恻恻的艳光,道:“是。”说着一拍手。 一个驼背的老太监进大殿中跪在傅婕妤身后,道:“奴才深宫总管刘文侯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各位妃主、小组娘娘金安。” 傅婕妤眼底的余光瞄了瞄上官敏愉,继续道:“刘文侯,你把那天你看到的如实禀告。” 刘太监叩首道:“回皇后娘娘,那日还是婕妤的淑仪娘娘带着人和皇上的圣旨,到深宫处置昭仪娘娘。奴才没能进殿中,但想着淑仪娘娘来宫,奴才应该亲身伺候。不想在窗外听到昭仪娘娘哀求,说身怀龙嗣,求淑仪娘娘放过。不料淑仪娘娘却不肯,还道因为这个孩子才找了这个奸夫。” 傅婕妤阴测测的一笑,继续道:“除了刘太监,臣妾还有其他的人证。” “传!”傅婉萍面无表情的道。 上官敏愉闲适地品茶,对傅婉萍的怒斥和妃嫔的议论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一抬头,见傅婕妤一脸幽愤的模样,嫣然一笑道:“你不用看着本宫,继续吧!本宫听着呢! 傅婕妤但见那狐媚样,恨不得上山撕烂她的脸。一咬银牙,恨恨的道:“待会儿,我看你哭都别想哭出来。” 说罢,一拍手,一个垂着脑袋的青衣宫人在傅婕妤身侧跪下,磕头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各位娘娘请安。” 傅婉萍未置一辞,冰冷的神色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凛然之气。 傅婕妤屈膝一礼,对傅婉萍道:“皇后娘娘,这个小宫女是清凉殿的洒扫宫人。前日,这个臣妾偶尔在上林苑散步,见这宫人神色恍惚,心里觉得奇怪,便令人责问,不想却问出了天大的秘密。” 说罢,对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喝道:“还不快把实情如实禀告。” 那宫人结结巴巴的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是清凉殿的蔷儿,一日夜晚,管事姑姑说娘娘的后院子掉了很多树叶,让奴婢去打扫。清凉殿的后园一向空着,也没有人住,本是不用怎么打扫的,奴婢就觉得很奇怪,但主子吩咐,奴婢便半夜去了后园扫落叶。” “自己也是这样的出身,偏偏的却这般作贱人,谁半夜叫奴婢去扫落叶的?” “就是,大概是做奴才惯了,好容易当了主子,当然要把主子的威风摆够本咯!” 除了皇贵妃和卫妃,几个低位的妃嫔们肆无忌惮的冷言讽刺着。 “听她把话说完。”傅婉萍打断妃子们的议论,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在众人听来却比怒斥还要有效。几个妃子连忙闭上了嘴巴,傅婉萍对那蔷儿道:“继续说。” 蔷儿接着道:“奴婢看到一个男人从翻窗进了淑仪娘娘的寝宫.......然后......”蔷儿回过头畏惧的看了一眼上官敏愉,对上上官敏愉的眼吓得浑身直打颤。连忙俯下身,不肯再多说了。 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说多了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 上官敏愉眼波荡漾,面上泛起了那魅人的笑容,“你是我清凉殿的人?本宫怎么没有见过你。” 傅婉萍的眼眸中蕴着清冷的笑意,幽幽落在上官敏愉的身上,一字字道:“上官氏,你又什么话要说?” 上官敏愉掩口轻笑,柔声道:“皇后娘娘难不成就听几个奴才在这胡言乱语,就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臣妾吗?莫说臣妾不服,就算谁听了都不服。” 傅婉萍冰冷的瞳孔泛着隐隐地杀意,睥睨地横扫过眼前所有人,语气冰冷:“上官氏到底有没有陷害妃嫔,**后宫。本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清白人一个清白。” 上官敏愉冲着傅婕妤樱唇微微一抿,挑衅道:“如何?拿不出证据,本宫可以告你一个诬陷之罪。” 傅婕妤俏脸上立刻罩了层寒霜,森冷地说道:“上官氏,你求死也不用这急着这会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婕妤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下磕头,字字铿锵道:“臣妾虽未看到傅昭仪怎样惨死在上官氏的屠刀之下,但既然,傅昭仪表明身怀龙嗣,为何不回禀皇上皇后再行处置?分明是上官氏心怀叵测,居心不良。” 上官敏愉面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厉声喝道:“你一口一个傅昭仪,难道不知皇上早就废了那贱婢昭仪的位份?皇上褒奖本宫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你却道本宫是居心不良。下旨的可是皇上,傅婕妤,你可是在说皇上居心不良,心怀叵测?” 傅婕妤冷笑几声,步步紧逼:“上官氏口口声声奉命,皇上只要你处置傅昭仪,可有让你处置皇嗣?皇后娘娘,当然上官氏位份不过婕妤,你以下犯上也就罢了,只是当然只有你和你的亲信,其中到底有没有那回事,也只有上官氏一人清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三章 :分辨 皇贵妃柔柔一笑,道:“傅婕妤没进宫不清楚当晚情形,据说是皇上带着淑仪妹妹去看望前昭仪,皇上察觉异样,便命人搜宫。在前昭仪寝宫里搜出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来,那男人当时供认不讳,皇上震怒之下当场处死那男人。淑仪妹妹倒也不是私自带人去的,至于这件事情的原委也只有淑仪妹妹和皇上才清楚了。” “可不是,那天皇上杀了好多人,连和昭仪同一个宫的才人美人全都赐死了。这么说起来,这件事可不就只有淑仪和皇上知道了。” “可不是呢!说起来还有点后怕呢!” 傅婕妤一张丰润如满月的脸庞遽然迸出寒光似的冷笑,高声道:“可不就是,当然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只有上官氏自己清楚。但谋害皇嗣一事属实,上官氏其心歹毒之极,毒害皇嗣,罪当处死!” 她朝着傅婉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立着身子朗声道:“就算**之事是臣妾等捕风捉影,但上官氏杀害皇子一事千真万确,臣妾不知道昭仪有没有犯下大罪,只这上官氏对皇嗣痛下杀手,这等恶毒妇人,怎配侍奉君上?臣妾求皇后娘娘一正宫规,清君侧。” 一丝难掩的喜色自傅婉萍眼底滑过,转瞬湮灭于她光艳的神采中,她装作一副痛心的模样,沉声道:“本宫作为后宫之主,事事当以江山社稷为先,皇嗣涉及江山,本宫只能还明真相。” “皇后娘娘,上官氏谋害皇嗣,**后宫。实在罪不可赦!”傅婕妤打断皇后的话道。 “够了,身为妃嫔却在后宫兴风作浪,婕妤,你拿不出淑仪**后宫的证据,下位妃嫔以卑贱之身诬告高位妃嫔。本宫念你年幼无知,鞭笞三十,降为末等庶妃,发落永巷伺候。其他人罚奉三月,每日写《女则》一篇。至于这个宫人,胡言乱语,乱嚼舌根陷害主子,乱棍打死。.info” 傅婕妤听完傅婉萍的懿旨,只觉身子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瘫软在地,小脸惨白,双眼无神。仿佛痴了似的,毫无知觉,蔷儿直接吓昏了过去。 待大力太监上前拖出宫殿门口,才拼命嚎叫:“皇后娘娘饶命,臣妾是冤枉的,娘娘......” 傅婉萍眼底划过一丝狠戾,牺牲个庶妹而已,换一个劲敌值得了。反正这个庶妹也不得宠,帮不了自己什么,傅家有的是庶出的姑娘,大不了以后再召一个进宫。 卫妃见形势有所转变,连忙跟风道:“启禀皇后娘娘,只是凭一个太监,也不能说明昭仪就身怀龙嗣。” 她眼角的余光瞄着上官敏愉,皇后今天弄这么大的阵仗,分明是要上官敏愉死。她要是再不表明立场,只怕皇后下一个处置的就是自己了。 傅婉萍颔首道:“不错,单凭一个太监的确是说不过去。”她冲萄儿使了个眼色,道:“传当日为前昭仪诊脉的太医。” 偌大的一个宫殿突然安静的可怕,妃嫔们都屏声静气大气也不敢出。 上官敏愉冷眸一凝,嘴角微微勾起一道邪魅而绝美的弧度,明媚姣嫩的小脸上扬起一道高深莫测的笑容。.info 不多时,太医被带了来,磕头请安毕,便直接道出:“回皇后娘娘,当然的傅娘娘的确有孕,只是傅娘娘三申五令不让微臣上报,说要等到胎气稳固方才回禀皇后娘娘。微臣没有多想,便答应傅娘娘,只是后来傅娘娘犯事被贬后暴病离世,微臣也就没说的必要了。” 为了维护皇室颜面,对外直说当时傅昭仪触怒龙颜,打入冷宫后暴病身亡。 傅婉萍摆手示意太医退下,冷喝道:“上官氏,你可知罪?” 上官敏愉起身站到殿中,抬眸,对视着傅婉萍的眼,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喜悦和杀戮。和当年一样!她当年就是用这样的眼看着她被铁钉钉入棺材。 上官敏愉高傲的抬起下巴,寒眸中露出丝丝杀气,毫无怯意的对视着对方阴沉的双眸。 傅婉萍被上官敏愉眼底的杀气震撼,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黛眉高挑,威严的道:“上官氏,你毒害皇子,罪当处死!可有话说?” “谁能证明傅氏怀的是龙胎?”薄唇微张,一字一字地说将出来,字字俱似一柄千斤铁槌,槌槌俱都震动了众人的心扉。 傅氏的贴身宫女全都让楚弈处决了,那个男人当场也死了,没有人敢去问楚弈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算是皇子,谁也不能拿她上官敏愉怎么样。 傅婉萍瞳孔缩,她失算了这个上官氏比她想的还要难缠,但现在如果不能定上官敏愉的罪,她这个皇后岂不是在诬陷妃嫔?传出去,只怕挡不住史官的罪。 傅婉萍目光凝注,只见她双眉忽而舒展,忽而深皱,目中光芒,闪烁不定。 “那上官氏可有证据证明傅昭仪怀的不是龙胎?”一双怨毒的目光在上官敏愉身边的青钿身上扫过。 “那日,傅昭仪在冷宫说的话不止冷宫一个人听到,清凉殿的人可都有机会。至于你宫里有男人进出,她们一定也知情,为了还事情一个真相。本宫不得不用非常手段了,来人!”傅婉萍面上慢慢泛起一丝狠毒的笑容。 “慢,皇后,你这是要屈打成招不成?”上官敏愉的声音尽管已经冰冷,但颤抖的手毫不掩饰她内心的焦急。 上官敏愉身边的人都是清白之人,要这些人无辜受那非人之刑,她于心不忍。 “我的确无法证明傅氏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上官敏愉跪下,低头道:“但皇后,谁又能证明,傅氏怀的是龙种?” 傅婉萍一双满含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上官敏愉,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上去亲自结果上官敏愉。 只是当着众妃的面,她睥睨作态,一脸公正地道:“淑仪上官氏,你既已认罪,本宫只好按宫规处置了。来人,将上官氏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慢,皇后,臣妾是说不清楚傅氏到底怀的谁的孩子!可没说是臣妾谋害皇嗣。”上官敏愉掷地有声的道。 傅婉萍的脸色涨红,她的确性子急了一点,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上官氏,方才你自己都承认了你害死傅昭仪腹中的皇子。这么多人听着你敢出尔反尔不成?”傅婉萍徐徐诱导,又回过头和颜悦色的对皇贵妃道:“方才你可是听见了,上官氏自己承认。知道傅昭仪身怀有孕还下手,难道这不是谋害皇嗣?” 皇贵妃为难的看了一眼上官敏愉,声音略低了几分,道:“臣妾方才在有些不适,正让宫女伺候着用药,卫妃在旁边,您问问她。” 她才不要做箭靶子,自己的亲妹子都能发落了。 卫妃见问,一张粉脸发红,结结巴巴的道:“回......回皇后娘娘,臣妾在和曹贵嫔说话,没听见淑仪说什么。请皇后娘娘降罪。” 说着,她连忙起身蹲下身去。 现在这个非常时期,谁敢出头?皇后势大,上官敏愉得宠,哪个她们都得罪不起的。 上官敏愉掩口轻笑,对傅婉萍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眸,倨傲的道:“皇后可听见了,臣妾说不清楚傅昭仪的孩子是谁的。” “放肆!上官氏,本宫不与你计较,你倒顺杆爬上来了。傅昭仪身为妃嫔,不是皇上的孩子,你――”傅婉萍怒吼道。 上官敏愉看着傅婉萍记得发颤,笑容越发甜美,对众人道:“皇上都亲自捉奸在床,保不齐傅昭仪平日多放浪不堪呢!谁知道那个孩子哪来的?” “对了,皇后娘娘,怎么不见昭媛娘娘?听说昭容病了本宫作为妹妹理该亲自问候一声才是。” 傅婉萍几乎要气死过去,她一个妹妹含冤而死。另一个为了保住家族名声死去,这个凶手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一双眼恨恨的盯着上官敏愉,咬牙切齿的道:“昭容恶疾,不敢劳烦你探望。” 上官敏愉满眼嘲讽之意,冷冰冰的道:“皇后,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臣妾可要走了。” 傅婉萍恶狠狠的瞪圆了双眼,慢里斯条的道:“事关皇嗣,岂能草率?如今皇嗣单薄,本宫身为后宫之主,为皇家保护子嗣责无旁贷。” “好,那臣妾就看看皇后娘娘如何秉公处理。”上官敏愉又坐了回去,看戏似的四处张望。 其他妃嫔或和身边的人小声说话,或者垂首不语,都不肯多事。 傅婉萍阴测测的一笑,眼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刘太监,接着道:“你再把那日的情绪好好的和淑仪娘娘说说。”凤眼一瞪,一字字道:“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说,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刘太监叩首,又把方才所说的说了一遍。 傅婉萍听完,冷冷一笑,笑声冷削阴寒,满含怨毒之意道:“好一个恶毒妇人!你为傅昭仪找的奸夫,竟敢贼喊捉贼。上官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四章 :故地重游 上官敏愉自行起身,面无惧色,倨傲的道:“皇后今日用这般莫须有的罪名处置臣妾,只望皇后他日别后悔才是。” 几个大力太监上期,按着她的肩膀,欲将她拖走。 上官敏愉冷目一横,喝道:“放肆!本宫现在还是皇上的淑仪,你们是什么东西?也对本宫动手!” 几个太监眼中虽有畏惧,但也不敢放手。 “一个死囚,还敢摆架子。” “人家最后一天做主子了,不摆摆谱,以后头被砍了还怎么傲啊!” “就是,这个狐媚子一身的臭味,早早砍了也好。” 妃嫔们纷纷落井下石,平日里虽然和上官敏愉没什么交情,但上官敏愉从做妃嫔后,一直是专房专宠。几乎所有的妃嫔此时的想法几乎一致,都恨不得上官敏愉死。 傅婉萍正色道:“淑仪,本宫是按律处置。你自己已经认罪?还敢出言不逊,本宫念在姐妹一场,不与你计较。” “呵,好一个公正廉明的皇后娘娘!但愿皇后你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上官敏愉喝道:“放开,本宫自己会走,不用你们这些狗奴才。” 长袖一摆,倨傲的抬高下巴,昂首挺胸地朝宫门走去。 傅婉萍差点咬碎银牙,集在胸口的怒气似乎越积越深,手重重地拍在凤椅上,低喝一声:“可恶!” 皇贵妃等人见皇后发怒,连忙起身躬身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等有罪。” 傅婉萍深沉的冷目在众妃身上扫过,皇贵妃、卫妃这两个贱人是有皇子的,方才妄想巴结着上官氏企图对抗自己。不过来日方长,且将上官氏那个贱人处置了,这些人不足为惧。 “罢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宫乏了。”她靠在攒金牡丹软枕上,手轻揉额头,虚弱地对身边的宫女道:“传太医吧!” 卫妃一听,一脸讨好的笑容,恭恭敬敬的道:“娘娘凤体不适,臣妾理应留下侍奉。”她的掌心早已湿透,还好上官敏愉没有和母亲达成协议,不然今天遭殃的就是自己了,上官敏愉这个贱婢差点害死自己全家。不过还好,现在谁也不能把上官氏和自己挂在一起。 “卫氏妹妹有这个心,本宫很是欣慰。都回去吧!本宫并无大碍。” 傅婉萍眼底滑过一丝厌恶,卫妃这个墙头草转风转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众人见皇后这样说,也只得告退,今天本来她们就是个陪衬,皇后不过是拉着她们做筏子,以免他日有人诟病她独断专行。 上官敏愉一脸阴冷,嘴角勾起一道嗜血的杀意,还是这个地方!浓浓的血腥在深冷的牢房盘旋,大大的铁勾还残留着当日从她身上取下时扯下来的血肉。 她就是在这里被傅婉萍折磨了整整数月,就是在这里,她眼看着璃氏一族被楚弈杀死! 上官敏愉伸出葱段般的手,触摸那贯穿身体的铁勾,勾角还是那般锋利,她的手指不过轻轻滑过,一道血珠滴落。 “傅婉萍,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不过和上次来这里不一样,牢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桌上放着小小的烛火,一碗干净的水,一碟粗糙的点心。 连地上铺的也是干净的草。 上官敏愉端坐在草堆之上,闭目深思。 牢房时不时传来凄厉哀绝的惨叫声,她不用睁眼也知道这些狱卒用的什么刑罚。 这里所有的刑罚她都一一尝试过!每一天一种,每次受罚后会有太医为她疗伤,每次都用昂贵的药材吊着她的命。 “阿愉,你可还好?”男人眉宇间尽显紧张和关心。 上官敏愉别过声,幽幽地叹息道:“南天,你心里究竟放的是谁?为何迟迟不来救我?你知道我在这里好苦,好冷。” 楚南天面色发白,扑到牢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长乐?” 上官敏愉又是一声长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之一,“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人。” “怎么会?长乐我怎会忘了你。”楚南天苦苦的道:“长乐转过来,让我看看你。长乐,求你,我只看你一眼就好。” “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在这里被你的皇兄折磨的快疯了!你可知道穿琵琶骨的滋味?知道炮烙有多痛吗?我全身的皮肤都被烧烂了,可他还是不要我死,她们要我眼睁睁看着涵儿被挖眼,拔舌活活被折磨死去,才肯让我死去。我的魂魄被他们用法术困在这里,好冷,好可怕!南天,你好狠的心,为什么不来救我.......” 如诉如泣,上官敏愉的唇角边蔓延开一抹残忍而痛苦的笑意。 楚南天听着女人的话,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的在他的心口反复割着,喉咙处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他张嘴奋力的喘气。 “南天,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涵儿!”上官敏愉捂着胸口,她的心亦在滴血,每一个字就是一份痛!每揭一个伤疤,她都痛不欲生! “阿乐――我。”苦水从咽喉一直往上涌来,楚南天绝望的看着女人孤单落寞的背影,“对不起,阿乐,对不起......我应该阻止皇兄,对不起,我该死!” 楚南天如疯了一般,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头不住地往牢门撞去,仿佛要把牢门撞开,把里面受尽煎熬的人救出来似的。 上官敏愉只是冷漠的听着男人的痛述,这是楚氏欠她的。这个男人也一样该死! 良久,女人温柔的声音在空空的牢房里响起:“南天,你来了是吗?” 上官敏愉红了眼圈,回过头,按着男人的肩膀,阻止他自残。看着男人额头撞的鲜血淋漓,心疼的道:“傻瓜,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你的头再硬怎能撞开铁门呢?” “你――”楚南天眼底的哀痛还未散去,但语气已有几分疏离,“阿愉,对不起,我听到风声,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女人,见她面色正常,衣裳完整才松了口气。 上官敏愉满眼泪花,却强作轻松,哽噎道:“你能来,我就算是即刻死去也满足了。南天,你心里有我就好,别说对不起。” 楚南天看着倔强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痛惜,反手将女人的手握着,放在胸口,温柔的道:“阿愉,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救你的。” 上官敏愉低下头,哀怨的道:“我知道,她们容不下我。你不是她们的对手,你我身份悬殊,你救我只怕会给你惹来麻烦。”她的瞳孔中却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狠毒。 “不,阿愉,我一定会救你的,别说傻话。”男人怜惜的捧起女人的脸,看着她眼角的泪,道:“傻瓜,我知道你一个人又偷偷的哭了。别哭了,有我呢!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上官敏愉连忙捂着男人的嘴,堵着嘴道:“不许胡说,我不要你死!以后再也不许说这话了。” “你都不再了,我还活着做什么?”男人心里抹上了层浓浓的甜蜜,手温柔的拨开挡在女人姣美面容的锻发,女人身上的幽香扑面而来,“等我回来接你,一定要等着我。你要是先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南天低头在女人的手背上浅吻,不舍的松手,走了几步,有回过头来,道:“以后我楚南天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生,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南天――”上官敏愉反手抹去眼泪,笑容凄凉:“你现在走吧!我擦干了眼泪,你再不走,我又快看不清楚你了。” “阿愉!”楚南天握紧双拳,勉强笑道:“我会回来的。” 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女人的面上泛起了得逞的笑容。 御书房内,楚弈正忙绿地批阅奏折,今天后宫发生的事,他早已知晓。 “小德子,朕低估了皇后,也低估了傅氏。” 小德子躬身道:“皇后一贯强势,她打定注意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上官娘娘这回算是栽了,只怕再无翻身之地。” 楚弈高挑剑眉,表情说不出有多怪异,道:“上官氏这个女人就像是蝎子,她会在人睡着了时给人致命的一口。这只狐狸狡猾的很,说实话,这个女人可爱的要命。” 小德子面上仍旧毫无一丝表情,道:“奴才是阉人,不懂男女之事。” 楚弈颔首,冷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继续拿起笔,道:“傅相如那个老头子最近想插手兵部,哼,大概是人年纪大了心也跟着大了。” “那皇上可是打算驳回?” “朕的处境越来越难了,”楚弈感叹一声。 “弈哥哥,海棠又开花了。” “弈哥哥,别担心,我会和皇叔说说。不会让你为难,我是你的妻子。” 楚弈的脑海里不住的涌出那个人的容颜,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阳光让他冰冷的心暖起来。 “为什么!”楚弈不甘心的低吼,大手一挥,奏折像一只只蝴蝶漫天飞舞。 “该死,为什么你还要对朕苦苦纠缠?朕恨你,恨不能生吃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朕笑!” 小德子蹲下身,把散落在地的奏折捡起来,恭恭敬敬的放在龙案上,弯着腰退到一边,像一尊木头似的立在那里。这样的事情自从先皇后去世后发生很多次了,为奴之道就应该装聋作哑才会长长久久的活着。 “传朕旨意。” 史官连忙提笔,“傅氏海英,德才兼备,文涛武功,实为难得将才,特封为正三品禁卫军统领。” “皇上,这――傅海英不过一介纨绔,何德何能做正三品禁卫军统领?”史官起身,跪在大殿之上。 “皇上,禁卫军掌管云端城,事关皇室安危,非同儿戏,臣请皇上收回旨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五章 :底线 “爱卿所言,朕顾虑到了。且起来吧!朕自有安排。”楚弈沉着一张俊脸,整个人犹如地府幽魂,邪气森寒,深邃的瞳孔中藏着一抹肃杀。 这个官职当然不会是白给的,朝廷到了要换血的时候了。 “殿下,您不能进去,容奴才通报皇上,殿下......”殿外一阵喧哗。 楚南天满脸鲜血,他奋力推开阻拦的太监,直闯入大殿之中,也不行礼,朗声道:“臣弟有要事禀告皇上,请皇上屏退左右。” 楚弈的俊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涟漪,疏离而冷漠的道:“王弟有什么话直接说,朕这里没有外人。” 楚南天的左手突然紧握,一双仿佛远山里的深潭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楚弈。 “请皇兄屏退左右。”楚南天咬牙重复道。 楚弈深邃的冷瞳探究的打量着楚南天,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们且下去。” 众人刚退下,楚南天单膝跪下,沉声道:“臣弟求皇兄赏赐。” 楚弈鹰眸微微眯起,戏谑的勾起嘴角,扯出玩味的笑意,道:“还以为王弟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要什么只管和朕开口。” “上官敏愉,求皇上将上官敏愉赐给臣弟。” 听到那四个字,楚弈的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深邃的眼眸凝着一股寒气,透出了一股浓重的杀意。 “王弟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楚弈咬牙厉声道。无形中带着压迫感让人不由地一阵惧怕。 楚南天傲然抬头,一字字道:“我要上官敏愉那个女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那个女人!” 已经失去了璃长乐,他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女人。 楚南天倔强的表情刺激着楚弈的每一根神经,脑海里闪过那个风情万种满身妖娆的女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楚弈怒极反笑,眼若地狱寒潭,沉声道:“楚南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弟知道,皇兄,不过是个举足轻重的女人,皇嫂后天就要处死她,换一个死囚,皇兄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楚南天挺直了腰板,死死的盯着楚弈的双眼。 “对皇兄来说,不过是个死人。难道皇兄连一个死人都不肯相让吗?”楚南天反手将额头的血渍抹去。 楚弈微勾唇角,眼中却毫无笑意,沉声道:“王弟是长大了,知道要女人了,这样朕送你美女一百。全都是上等姿色,王弟看了一定满意。” 楚南天苦笑,拱手道:“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了。臣弟只想要上官敏愉一个女人,臣弟自知犯了死罪,求皇兄处罚。只要您愿意将她赏赐给臣弟,无论您如何处置臣弟,臣绝无异议。” 楚弈盯着楚南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寒气,冷哼一声,沉声道:“大胆楚南天,朕是天子,你竟敢觊觎天子的女人!” “对于皇兄来说,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现在她不过是牢里的死囚,已经算不得皇兄的女人,臣弟要的不过是个死囚而已。”楚南天强压着心底的怒气,温婉如玉的面上却染上几分冷意。 璃长乐的哭述还在耳边音绕,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嫡亲兄长,只怕他会做出弑君的举动。 楚弈凌厉如冰的狼眸紧紧的盯着殿上跪着的蟒袍男子,霸气冷酷的气势让原本就有些窒息的空气多了几分压抑。 楚南天毫无惧意的迎上迎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时,铿锵字语,字字皆是敬重。 “臣弟不敢觊觎天子的女人,只是要一个死囚而已。请兄长成全。” 楚弈俊脸上覆满冰霜,森冷眸底此时燃烧着浓浓怒火,咬牙切齿的道:“成王楚南天擅闯御书房,念其醉酒,着羽林卫押回成王府,静思已过。” “兄长――”楚南天勃然变色,质问道:“皇兄非要这般逼迫臣弟吗?还是皇兄所有不要的女人都必须惨死在牢狱里?” 楚弈心底一震,脸色遽变,阴郁的眼底似是酝酿着一场风暴。突然一拍桌子,道:“你在说什么?” “你折磨了她一年,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她爱你入骨,你却将她戳骨扬灰!她有什么错让你恨成这样?阿愉又有什么错,你非要她死于非命?”楚南天将满腹怨气一股脑的吐出来,起身要走,只觉一股寒气直逼面门,他抬头一看。 龙椅上的男人那双冷凌森严眼怒瞪着他,继而双眸闪过杀意,明眸一凝,嗜血暗色涌动。 “来人,拿下成王!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让他离开成王府。” 数名羽林侍卫闯进大殿,将楚南天包围。 楚南天一震,向来温和的眼神闪过一抹锐利之色,他昂首而立,看了眼楚弈。他平日虽然风流蕴藉,温文尔雅,但此刻却连眼睛都红了。冷笑几声,道:“皇兄,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冷血付出代价的。”说罢任由羽林卫的侍卫拖出御书房。 “楚南天,朕的东西容不得他人肖想。哪怕是你也不行,上官敏愉你想都不要想,死心吧!” 冷眼看着楚南天离去的背影,楚弈此刻手足不禁微微发抖,一阵苦水涌进心口,右手扶着龙案,左手按在心口,嘴唇微微发紫。 “你真是个恶鬼!”男人破口咒骂道:“朕不相信抹不去你的影子!别想再影响朕。” 提起狼毫,眉头紧凑,一脸的不耐,将笔重重的拍在龙案之上。 “来人,摆架天牢!”楚弈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声,宛如晴天霹雳。 正德吓得差点瘫软在下,结结巴巴的道:“天......天牢?” “马上。”楚弈黑着脸,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中,满布血丝,面上那悲愤之色,已足以令任何人心寒,那神情之威猛,更足以令任何人胆碎。 正德弯着腰,忙答道:“是,奴才遵旨。” 监牢里,死囚单独关在最深森严阴冷的地方,身上的肌肤冻得发青,发紫。 比起前世,至少好了几千倍。 还有两天,楚南天没有来,不过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就没有把希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疾快沉重的脚步声打破牢笼的沉寂。 来人一脸怒气,上官敏愉笑容却仍若无其事地冲着他娇笑着,纤手一理鬓角,腻声道:“我还以为皇上真那么狠心,看着敏敏死去呢!” 男人眉头紧皱,俊美的脸孔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有一丝微怒的邪气,语气却有一丝不耐的冷酷。只听他沉声说道:“上官敏愉,你真该死!” 上官敏愉秋波又是一漾,樱唇微微一抿,娇笑道:“妾死了,皇上舍得吗?” 楚弈面容阴冷,嘴角邪气的牵起,双目中精光暴射,狠狠一瞪上官敏愉。 “开门!” 牢门打开,上官敏愉轻启莲步,走到楚弈面前。 楚弈眼眸越来越冷,似乎有风暴在他眼中凝聚一般,一把将上官敏愉扯到自己面前,大手紧扣在女人纤细白嫩的脖子上。男人语气森冷泠然,哑声说道:“你越来越大胆了,难道以为朕真不敢杀你?” 上官敏愉眉头紧锁,脸色绯红,呼吸渐渐变得极为困难。她冷冷的瞪着男人,双手吃力的拍打男人的手臂。 “贱人!就算朕再怎么厌恶你,你敢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弈大手一挥,将人掼在地上。 上官敏愉吃痛的皱眉,哑着嗓子,道:“你以为楚氏的男人都好?我说过,我要的不是男人!” 她眸光一转,接着道:“你可知道成王来发什么疯?” 楚弈薄唇紧闭,冷着一张脸不吭声。 “他一直在牢门口哭,说些很奇怪的话。我可没有打他的主意,这里的狱卒可都听到他一个人在这里哭着撞墙,我于心不忍才劝了几句。”女人水汪汪的大眼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楚弈弯下腰,伸出赶干净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的下巴,眼底流露出邪魅的光芒,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 “他说些了什么?你一字不漏的告诉朕,朕就饶了你,要是你敢说谎,朕就把你扔出去喂狗。”话甜蜜而沙哑,听的人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上官敏愉对上那双透着如千年寒冰般的冷眸,浑身打起了冷颤。 “他一直叫着长乐,长乐,我对不起你!”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点燃的炸药,在楚弈的脑海里爆炸开。 男人突然仰天长啸,一阵疯狂而孤绝的笑声,突然响彻而起。 上官敏愉听着男人如夜莺般的笑声,心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似的,面色骤然大变,但仍强笑着道:“难道,这位璃长乐和成王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男人的笑声跟着她的话戛然而止。 “啪!”响亮的耳光划破空寂。 当铁一般的巴掌扇到脸上的时候,上官敏愉只觉自己的左脸像被刀刮了一样,脸皮滚烫,好似要滴血。眼睛也火辣辣地疼,几乎要流出眼泪来。她惊愕的盯着满眼通红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般嗜血和冷酷还是第一次见到。 果然,现在不用伪装,露出本来面目了吗?女人带血的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 “我说过,不许再提起这个名字!朕警告过你,为什么要惹怒朕?”男人痛吼道,璃长乐,这个埋在心底的刺被人一次次拔出又狠狠的插进去,怎能不痛? “是您要我把成王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你,错不全在我。”上官敏愉不服气,倔强的反驳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六章 :完胜 男人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他用力捏着女人的下巴,用最平静的声音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给朕出去。” 楚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了似的,鼻尖是女人独有的芳香,不似脂粉艳俗,也不像熏香般浓烈。 海棠!男人的脸慢慢靠近上官敏愉的脸,温热的气息在面庞萦绕,雄厚沉重的心跳和她的心疼产生共鸣。 上官敏愉心里一阵慌乱,说不出是恼怒还是被迷惑。 看着女人抗拒的眼神,男人心底的怒气浮出,他他猛地抬起凶狠的眼睛,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他狠狠地将她推到冰冷的墙壁上,精壮的身体覆盖在女人娇柔的身体上,狂吻狂吻如骤雨般落下。 女人先是惊愕,后是恼怒和怨恨,不能,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这个男人碰她的身体。她奋力挣扎,岂止越挣扎男人越疯狂。 上官敏愉心底燃气一阵无法言诉的痛,身上这个男人将她璃氏一族推入地狱的仇人,而她的心底还残留着对这个男人的眷念。 指甲狠狠地刺进肉里,上官敏愉屈膝对着男人两腿之间狠狠地撞上去! 就快要撞上男人那一瞬间,男人的手将她那只撞过去的腿捉住。楚弈的唇从她的唇上离开,神色复杂的看着女人一脸痛苦。只觉心口一紧,面色愈发阴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抗拒他。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璃长乐,连那样的女人对自己都是百般顺从,为何这个女人这般厌弃自己。 “你是不是喜欢楚南天?”男人深沉的瞳孔布满疑惑,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 上官敏愉大口喘息着,并不会回答男人的问题。 “我们是合作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朕或许会考虑在你功成身退时,成全你们也说不定。”楚弈勾起女人的长发,将如墨般的发缠绕在指尖,诱惑的道。 上官敏愉偏过头去,冷冷的道:“如果在你和秦王之间,我情愿选择你。他......他不是敏敏想要的男人。” 楚弈英俊的脸上扬起一道邪魅的笑柔,薄唇轻启:“那为何还要拒绝朕?你一直在勾引朕,朕给你了你却不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敏愉知道男人不会在对自己有那种念头,方才松了口气,幽怨的道:“后天我连命都没有了,还不如干干净净的去了。” 楚弈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仔细地看着女人的脸。很干净,今天没有妖魅的妆容,泛着水光的大眼也纯净了许多。 不是她!刚才他对她产生了错觉。 “以后不许用海棠香了,再用我拔了你的皮。”男人迷乱的眸子恢复了往常的淡漠,沸腾的热血也冷却下来。 上官敏愉整了整衣裳,明媚的眼波,在楚弈身上轻轻一转,柔声道:“我还想活着呢!做淑仪多好,有珠宝,还有无数的人看我的眼色行事。”她眼波荡漾,面上又泛起了那魅人的笑容,只要解除危险,她还是上官敏愉。 至于这个海棠香,上官敏愉失算了,本来是用来迷惑楚南天的,万万没有算到楚弈会来牢里。以她对楚弈的了解,她应该是步被抛弃的死棋,别说来牢里看她,就算为她说一句话也不会肯的。 这次,还真是失算了。原来的计划看来已经泡汤了。 “想出去?”楚弈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眩人眼目。 “当然想,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这么快就死了,我怎会甘心。”上官敏愉撅着嘴,娇憨的道,那模样说不出有多诱人。 楚弈突觉心情大好,这个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外貌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却能在举手投足间勾起男人的yuwang。骨子里满是市井庶务的算计,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庸俗。 比起璃长乐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上官敏愉的美仿佛更真实一些。 心又被狠狠地刮上一刀,楚弈握紧双拳,别开眼,此刻恍若自言自语一般,低低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 “皇上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驾到――”不合时宜的声音将暧昧的气息打破。 楚弈后退了几步,背着手,一脸冷清。 浩浩荡荡、绚烂夺目的銮仪,导引着一把曲柄绣金黄龙华盖。[..info超多好看小说]傅婉萍着明黄凤袍,云鬓高绾,戴雕金凤冠,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袅袅的香风走来。 上官敏愉嘴角微翘,勾出一抹淡漠薄凉的弧度,一抹讽刺的笑容肆无忌惮的描于面上,她倚着漆黑的墙壁上,挺着傲然的胸膛。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傅婉萍看着那一抹挑衅的笑容,脸色越发阴郁。 楚弈一贯温和的表情丝毫没变,但眼中却射出几分冷意来,淡淡的道:“免礼起身吧!” 傅婉萍起身,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柔声道:“臣妾听说皇上来牢里提审一个要紧的重犯,想着天色已晚,皇上还未用膳。特来请皇上到臣妾处用膳。” 楚弈微微眯起眼,眉角上扬,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冷,道:“皇后有心了。” 上官敏愉上前,对傅婉萍行了个半礼,也不等傅婉萍说话,便靠着楚弈的身子,故作害怕的看了一眼傅婉萍,娇声道。 “皇上,臣妾不是重犯,妾是冤枉的。” 说着,一颗颗如明珠般的泪从眼眶滚落,轻轻的抽噎着。 霎时间,傅婉萍满脸胀得通红,随即又转为铁青,横眉怒目,狠狠瞪视上官敏愉,正色道:“上官氏,你自己承认杀害皇子,在后宫行苟且之事。本宫才按律将你定罪,你竟敢在圣上面前说谎。” 楚弈蹙眉,不着痕迹的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上官敏愉推开,大步走到一张半旧的椅子上,坐下。 一举一动间尽显王者霸气,气势逼人。 傅婉萍迈前一步,还待要说什么,一抬眼却看到了楚弈眼底闪过的冰冷杀意,便三缄其口,侍立一旁。 楚弈冷眼看着两个女人,袖中的手攒得更紧,面上却是一贯的冷漠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皇后,朕没有听说哪个皇子有意外,何来的杀害皇子?至于敏敏她苟且之事又从何说起。” 傅婉萍满眼刺痛,就在称呼上就知道男人的心偏向了谁,一个是冷冰冰的皇后,一个是亲密的敏敏。 她强忍着满腔嫉妒,道:“回皇上,前暴毙的傅昭仪,被太医证实身怀有孕。上官氏明知道傅氏有孕在身,还......至于,惑乱宫闱,有宫女半夜看到有男人进上官氏的寝宫。证据确凿,请皇上明断。” 楚弈一手重重拍在椅子扶手,倏地站起身,怒声道:“放肆!大胆。” 楚弈俊朗的脸庞上满蕴雷电欲来的阴霾,咬牙道:“朕有半年之久没宠幸过那个贱婢,哪里来的孩子?敏敏自到朕的身边来,有几时是单独住在清凉殿,有男人进来,朕会不知道!你当朕是死人吗?” 一声声斥责如锋利的冰刀狠狠地划在傅婉萍的身上,她慌忙跪下,垂首道:“臣妾不敢信口雌黄,此事后宫人人皆知。记事房有彤史,可以查出傅昭仪到底有没有侍候皇上。” 上官敏愉不着痕迹的退到一边,看着争辩的两人。 真是痛快!当年她被楚弈厌弃,傅婉萍是何等得意?现在风水轮流转,她终于尝到被心爱的男人厌弃是什么滋味了。 那年,她怀函儿时,傅婉萍进宫。那时傅婉萍虽然是二十未嫁的老女,却在众多妃嫔中,冠充后宫。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己,惹得楚弈厌恶自己。 “彤史?朕有没有碰女人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彤史算?”楚弈昂首低眸俯视着傅婉萍,半眯着眼,那眼光犀利无比,却又带着说不清的冰冷和复杂。 她为他付出了很多,她当初要的他都给了。可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爱慕他的傅婉萍了。 “皇后,别一次次挑战朕的底线!就算你姓傅也一样,朕不容许!” 傅婉萍心狠狠一颤,楚弈每一个字如利刃般直指她的痛处,令她心如刀割,痛不堪忍。 好戏终究还是唱完了,上官敏愉扭着纤腰慢慢登场,上前,扑到楚弈的怀里,柔声道:“陛下,妾身好冷。” 男人怜惜的拍拍女人的背,怜香惜玉的道:“跟朕回宫,以后朕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楚弈回过头,声音恢复了冷漠,道:“作为皇后,耳根子这般软,你何德何能统领后宫?如何做天下人的表率。” 傅婉萍连忙扣头:“臣妾知错。” 男人重重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楚弈离去的背影,上官敏愉走到傅婉萍身边,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轻轻的道:“皇后,今天成王殿下在这里说,看到了一个叫做璃长乐的女人,他说,那个女人一直在这里哭。你说,前皇后怎么会来这儿呢?” 说完,她得意而放肆的笑着绕过傅婉萍,高傲的走了出去。 傅婉萍整个人仿佛懵了似的,人都走远了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白的发青。 “娘娘,皇上已经走了,您也早点回宫休息才是。”萄儿和另一个宫女上前扶着傅婉萍。 “萄儿,璃长乐那个贱婢是在这里死的对不对?”傅婉萍反手抓住萄儿的手,一脸的恐惧。 “娘娘――”萄儿吃痛的喊了声,小声道:“您别听淑仪的胡言乱语,她这是要乱您的阵脚。” 本是寒冬,阵阵冷风穿透墙壁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悲鸣。 “不!你们听!谁在哭?”傅婉萍一把推开身边的宫女,惊恐的大叫起来。 “娘娘,没有人哭,您听错了。”萄儿等人连忙上前搀扶傅婉萍。 “不要,滚开!不要......”她恐慌的抱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人靠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送皇后娘娘回昭阳殿。”萄儿暗叫一声不好,厉声喝命宫女太监们。现在昭阳殿不能出一点差错,皇上如此不给皇后面子,只怕早已起了废后之心。 萄儿从袖口摸出一个碧绿色的鼻烟瓶,放在傅婉萍鼻尖。只半刻功夫,傅婉萍便睡了过去。 “今天的事情你们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小心你们的人头。”萄儿和一个宫女扶着傅婉萍上了凤撵,回过头对众人道。 “是,奴才知道了。”众人忙垂了头答道。 萄儿是昭阳殿的管事,又是傅婉萍的亲信,在后宫比一些位份低的妃嫔还要有体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七章 :良禽择木 从天牢里出来,上官敏愉的气焰更甚。楚弈将皇后用的肩舆直接赏赐给了她用,说是为上官敏愉压惊。 清凉殿众人早跪在门口等候,明黄肩舆刚停下,众人连忙向道喜,青钿含泪道:“恭喜娘娘,娘娘总算是沉冤昭雪了。” 明黄色只有皇帝皇后才能用,楚羿让上官敏愉坐着皇后才能用的肩舆,无疑是在告诉众人,上官敏愉在后宫的地位。 上官敏愉知道,楚羿是在利用她和傅婉萍分庭抗礼。她不过是楚弈用来打击傅婉萍的棋子罢了。 但对上官敏愉而言,楚弈何尝不也是棋子?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等到傅氏铲除后,他们之间的账也要明明白白的算清楚。 眼见众人面色疲惫,甚至还有几个人脸上带着青紫,门口虽然还残留着封条。上官敏愉冷笑几声。 傅婉萍当真恨自己入骨了,还没有等到她人头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毁尸灭迹”。 不过,这次上官敏愉的计划落了空,她满心以为楚南天会用强硬的手段带自己离开,到时候自己在多挑拨几句,楚南天揭竿谋反。两兄弟斗得两败俱伤时她在带着自己的旧部,将这群乱臣贼子一起拿下。 她高估了自己在楚南天心目中的地位,不过虽然没有大获全胜,但至少给了傅婉萍一个不小的打击。 被心爱的男人厌弃误会的滋味有多难受,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都起来吧!大喜的日子苦着脸做什么?”上官敏愉笑道。 冬儿和青钿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上官敏愉的手下了肩舆,这位主子脾气虽然怪了点,倒也不是那等刻薄之人。 “娘娘说的事,只是心酸而已。平日里谁见了我们清凉殿的人不上赶着巴结,您才一有事,我们就被发落到深宫伺候。”冬儿恨恨的道。 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滚,看来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本宫既然回来了,你们该报仇的自己去报仇!只要不死人本宫都能给你们平息了,别叫人小看了我们清凉殿才是。.info[]”上官敏愉黛眉轻挑,语气深冷。 上一世,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都被傅婉萍杖毙了。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说报仇? “娘娘,奴婢们不委屈。只要娘娘您安然无事就是奴婢们的荣幸了。”青钿微笑道。 本来了无生趣的清凉殿恢复了往日的风光,为了给清凉殿的人压惊,上官敏愉给所有人都赏了压惊银子。 天牢里发生的事情不消一刻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所有的妃嫔都知道,楚弈亲自去天牢接上官敏愉,并且连皇后的肩舆都赏了她。 这样的宠爱不容小觑,上官敏愉现在算得上是后宫第一人了。 上官敏愉等人还刚进正殿,妃嫔们着人送的礼物就都到了门口。 冬儿负责和各宫来使交涉,换做其他人只怕要自己亲自接待也说不定的,现在她已经有了楚弈的宠幸,只要能收买后宫妃嫔,还怕做不了皇后? 不过,上官敏愉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回寝宫沐浴休息,这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她死去一年的日子,该死的人还活着,不能再忍了。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刚刚才睡过去,青钿又将上官敏愉唤醒。 “太子来做什么?”上官敏愉皱着眉,不悦的道。 青钿答道:“奴婢已经劝了太子殿下,只是殿下非要见您才肯回去,奴婢拦不住。” 楚寻礿一身浅黄色蟒袍,小小的身子端着也有几分威仪。上官敏愉被那身黄色的衣服刺的心里一阵剧痛,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函儿的影子。 “上官娘娘,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母后关起来了都急哭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求她放了你,结果我也被关起来了。”楚寻礿上前拉了上官敏愉的手,奶声奶气的道。 上官敏愉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滚了下来,“母后,别怕,有儿臣保护你。” “母后不怕,函儿乖——”满眼的慈爱,上官敏愉轻轻的抚摸着楚寻礿嫩嫩的小脸。 “娘娘,您在说什么呀?礿儿听不明白。”楚寻礿歪着脑袋,好奇的问。 上官敏愉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我失态了,太子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说着,将楚寻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来看娘娘你啊!这个母后太坏了,我喜欢和一个宫女姐姐玩,结果她把那个宫女姐姐弄没了,连以前的康嬷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礿儿喜欢娘娘你,她又要把你给关起来。”楚寻礿一脸愤愤的道。 “哦?你的母后不喜欢你和别人走的近吗?”上官敏愉好奇的问。 “我的母后才不是她呢!”楚寻礿撅着嘴小声嘀咕道,他眨眨眼附在上官敏愉的耳边小声道:“我和你说的话可不许说出去哦!” 上官敏愉忍着笑意,慎重的点点头,对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道:“你们都下去,本宫和太子殿下说会话。” 楚寻礿看着太监宫女们都走远了,才道:“娘娘,我的母后很温柔,她是天下最温柔地女人。母后很疼爱我,只要我喜欢的她也会喜欢。” 上官敏愉点点头,道:“那你父皇疼你吗?” “不疼,父皇喜欢太子哥哥,他说,太子哥哥比我聪明多了。”楚寻礿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 上官敏愉的脸色立刻发白,冷汗自额头滚下来。多讽刺的笑话!他喜欢函儿,函儿是被他们活活折磨死去的! 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有脸说喜欢! 滔天的恨意陇上心头,这个男人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函儿去世的那个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反复重演,痛!锥心刺骨的痛! 无数个璃氏族人被杀,函儿死去,无数个冤魂压在她的心头,越堆越多,慢慢涌上喉咙......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你别吓礿儿啊!”楚寻礿见上官敏愉面色不对,吓得连连尖叫。 门口的宫女太监们听见不好,连忙闯进内殿。 只见上官敏愉睁大了眼睛,人翻仰在榻上一动不动。 “不好!传太医。” “母后,母后快来啊!母后,函儿在这里,母后......” “知道什么叫人彘吗?就是砍断手脚,挖去眼珠,割掉舌头放在酒瓮里。璃长乐,你生的好儿子,不过是为了给我取乐罢了......” “好好看着,你们璃氏的人头,本宫给你数一数,然后穿成一串挂在城墙上。” ...... “不!不要!”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凄厉的惨叫声刺破黑夜的长空,将冷清的后宫渲染得无比恐怖。 “娘娘。”青钿和冬儿急声呼唤。 噩梦中的人痛苦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奢靡华美的装饰,还有几张关切焦急的脸。 “我.......”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青钿面露忧色,道:“娘娘,太医来过了,说您是惊吓过度。” 上官敏愉松了口气,平静的道:“那也就罢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下去吧,别守着本宫,明儿我们清凉殿的人可没有这么轻松了。” “是,奴婢明白。”青钿低着头,道。 谁都知道,傅婉萍视上官敏愉为眼中钉。虽然上官敏愉有楚弈护着,但傅家的势力连楚弈都要给傅家几分薄面,清凉殿只要有一点错处落到傅婉萍手上,只怕是在劫难逃。 青钿沉吟片刻,方才道:“娘娘,奴婢有要事和娘娘说,不知道能不能让其他的妹妹回避?” 上官敏愉虚弱地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太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吓着他?”她想起失去意识的时候楚寻礿吓得哇哇大叫,那个孩子从小就胆小。 青钿捧着热茶递到上官敏愉的唇边,道:“殿下无事,只是今儿奇怪,皇后娘娘今天回宫后昭阳殿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那就好!”上官敏愉小饮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你说皇后宫里没有动静?” “可不是,昨日,皇上那般不给昭阳殿颜面。就算是皇后不计较,但也不至于这样安静。”青钿分析道。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她也许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敢闹罢了。” 青钿微微一笑,蹲在上官敏愉榻前道:“奴婢自您从深宫召出,就是您的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奴婢岂会不懂。” 上官敏愉凤眸微眯,淡淡的道:“青姑姑的意思恕本宫不明白。” 青钿连忙跪下,磕头道:“奴婢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姑姑说笑了,你是本宫的掌事姑姑,为本宫尽力也是职责所在,他日清凉殿易主,姑姑还是姑姑,为你的新主子效命。” 上官敏愉神色疲惫的靠在软枕上假寐,这个青钿她早就想收在帐下。 青钿在后宫一直处在不偏不倚的位置上,从未和哪个妃嫔走近,更难得的是,青钿为人小心谨慎。 上官敏愉在后宫势孤力薄,需要这样的良将在身边。只是为了慎重起见还是不能轻信于人。 “娘娘,奴婢是真心想跟着主子,清凉殿易主,青钿绝不易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八章 :姜才人 上官敏愉的视线横扫过青钿的面容,一字一字道:“青姑姑愿意为本宫效命,实乃本宫之幸。” 青钿面色一凛,忙道:“奴婢能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是奴婢荣幸。” 上官敏愉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她的认可而有异样表情,心下对青钿越发赏识了。 上官敏愉指了指身旁的脚踏,示意青钿坐下。倏然收回目光,忽而展颜一笑:“本宫现在的处境,青钿想必也清楚了。不出三日,弹劾本宫的折子会把皇上的龙案堆满。本宫和皇后已经公然翻脸,后宫诸人只会见风使舵。” “现在皇后就算不抓我的把柄,朝廷的谏官也不会放过本宫。依你看,本宫该如何应对?” 青钿也不推辞,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娘娘顾虑的是,先如今我们的处境的确处于劣势。”她试探的问道:“皇上如此宠爱娘娘,为何不求皇上庇护?”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儿,看事情这般通透。皇上亲自去牢里救本宫已经惹人侧目,偏偏还要锦上添花赐本宫,皇上如此荣宠本宫还真是承受不住了。” “那就看娘娘有没有统领六宫的决心了。”青钿眼底闪过一道怪异的光芒。 上官敏愉心中一动,强笑道:“本宫出身不高,就算皇上有这个想法,天下人也容不得一个妓子出身的人母仪天下。你想的本宫自然明白,不过本宫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 说到身份,青钿一时窘迫,勉强笑道:“娘娘何必介怀,现在谁敢小瞧了我们。” 上官敏愉讽刺的笑笑,道:“做个宠姬自然没人理论,母仪天下的皇后可不是人人能做的。前皇后就不必说了,那是皇族不敢攀比,现在的皇后,前朝太师之女,进宫时也不过是小小的婕妤夫人。本宫能位列九嫔也算得上是祖上积德了,至于皇后之位本宫还真不敢妄想。” 青钿略一沉吟,咬一咬嘴唇道:“娘娘你只知道皇后出身,却不知这后位怎么得来。(..info无弹窗广告)在先皇后面前,论宠无人敢比拟,可是先皇后却惨死牢狱,连同先太子也死于非命。后宫论的不是出身、荣宠,而是手段。” 说罢,青钿低声道:“奴婢这话可算得上是后宫禁讳,若是传出去奴婢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望娘娘采纳。”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青钿虽对她推心置腹,但如此直白的道出自己的功劳,反倒显得有些肤浅之意了。青钿跟了上官敏愉数月,又怎么会不知青钿的品行呢?只不过是想给上官敏愉一个假象罢了。 上官敏愉也不拆穿,笃定的看一看窗外明丽夜色,叹息道:“我怎会不知呢!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本宫不能贸然行事。” 青钿起身,目光坦然,道:“无论娘娘以后的路选择怎么走,奴婢都会陪着主子走下去。” 青钿离开后,上官敏愉面色凝重,青钿此举实在太可疑,才不久上官敏愉拉拢青钿,她百般拒绝,不到三天的功夫就转了风向。 而且还处处鼓动自己谋夺皇后之位,分明是有其他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内线,说不定是楚弈的人,为了激化她和傅婉萍之间的矛盾。也有可能是皇贵妃派来的人,她和傅婉萍斗个两败俱伤,她从中获利。 种种可能都合情合理。 上官敏愉脑海里闪过皇贵妃的身影,这个女人还在她亲自选入宫中。只是她为人处世一贯低调,进宫多年不曾与人结怨,也不和谁亲近。 但却能在后宫的地位屹立不倒,位列从一品皇贵妃,甚至连傅婉萍都能容得下她。 这个人不容小觑! 已经寒冬腊月,上林苑被大雪覆盖,放眼望去,白茫茫的连成一片,看不到边际。(..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敏愉抱着紫金手炉,带着冬儿往上林苑东边的红袖馆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上官敏愉只挽了个反绾髻,发髻上只插了根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蜜合色棉袄,外面套了件大红羽缎对衿褂子。都是半新不旧的家常衣服,连冬儿也穿上寻常宫女的衣服,主仆二人摇摇摆摆的走着。 “娘娘,仔细脚下滑。”冬儿扶着上官敏愉的胳膊,殷勤的提醒。 一路上,宫女和太监见了她二人不过是躬着身子站着路旁。这般寒酸的主子他们才不会巴结,不过是不错个礼罢了。 “主子,这些人真真狗眼看人低,平日里看到您可不是这样无礼。”冬儿小声嘀咕道。 殊不知,因为上官敏愉得宠,连带她这个宠妃的跟前人都比现在的待遇好。谁见了她不打千问好?偏偏今天当看不见她似的。 “多嘴!”上官敏愉笑着呵斥道:“若是想显摆,本宫又何必穿着这样自己走路出来?你的性子还需要磨练磨练,多跟青钿学学。” 冬儿心悦诚服的颔首,在清凉殿虽然她和青钿地位相同,但终究还是不如请钿沉稳老练。 转过小桥,便是一片梅林。 寒冬的云城除了那一抹醒目鲜明的殷红,没有哪一处能如此鲜艳媚人。 上官敏愉一见那火海一般的红梅,面露喜色,道:“走,我们去看看梅花。” 手刚触梅院的院门,一个优柔的声音道:“原来娘娘也喜红梅。” 上官敏愉侧目,只见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缓缓走来。 好个美人! 那人仿佛从画中走来,容色晶莹如玉,如美玉般皎洁无暇,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静如岩,飘逸如风,美如幽灵。 那美人眼行若流水,落落大方,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臣妾姜氏给淑仪娘娘请安。”那女子盈盈拜倒,举手投足间越见其人风流婀娜。 上官敏愉淡淡笑道:“免礼。” 自称姜氏的美人温婉的道:“臣妾是这仪芳苑的才人。” “哦?你什么时候进宫的?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上官敏愉暗暗纳罕,这样的美人连她都有些自行惭愧,为何在这深宫之中却名不见经传。 “臣妾进宫已有三年之久。”姜才人面色清冷,如实答道。 三年?上官敏愉心中一跳,那个时候她还是皇后,只是这个人却印象全无。 “臣妾自进宫后一向多病,从未离开仪芳苑,所以娘娘不认得。”姜才人亲自推开门,侧身让上官敏愉进门。 上官敏愉也不客气,扶着冬儿的手踏入苑中。 “好香!”一股清傲的淡香随着冷风扑面而来,苑中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 上官敏愉自顾着赏梅,不多时,姜才人亲自捧了一个迎春花式雕漆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绿玉茶斗,含笑道:“请娘娘用茶。” 上官敏愉忙接了,道:“多谢了。” 小饮半杯,赞道:“好香的茶,这茶香气文秀幽雅,甘中带甜。才人好手艺!” 姜才人淡然一笑,冷清的道:“这是臣妾自采摘的茶,比不得娘娘宫里的御用上等茶叶。” 上官敏愉报以尴尬一笑,仔细打量姜才人,这才注意到,姜才人外面套了件白孔雀羽缎,里面是藏青折梅袄。腰间挂着五彩墨玉配,整个人亭亭玉立宛若仙子。 “才人这身打扮可真真不俗啊!单单这白孔雀羽缎就很难得了,只怕后宫都找不出第二件来。”上官敏愉似笑非笑的道。 姜才人不以为意,道:“外面天寒地冷,不知臣妾可否有幸邀娘娘寒舍小坐?” 上官敏愉按捺住惊色,道:“那就有劳才人了。” 姜才人引着伤上官敏愉二人来到一座小楼,楼前冷清,四周种了几株梅花,楼阁上的窗口还飘着淡淡的轻烟,应该是屋里还焚着香。 两个着白衣的女童迎了上来,跟着进了正厅,只见正厅中设立着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屏风后立着青铜描金鼎,鼎中焚着腊梅梨惢香。 小小的书桌上放着古色古香的的狼毫和笔架,桌上还有半幅画没有画完。 “请娘娘上座。” 两人客气一番便分主次坐下,姜才人近身道:“能否请娘娘屏退侍女,臣妾有要事相告。” “我们娘娘是什么人?岂是你一个小小才人能伺候的?”冬儿呵斥道。 上官敏愉一摆手,示意冬儿出去。 白衣女童轻轻掩上房门。 “本宫有个疑问,不知道才人愿意为本宫解疑?”上官敏愉和言悦色地问。 “娘娘可是问,臣妾一个小小的才人怎会独居一所,无宠却能这样的待遇?”姜才人反问道。 上官敏愉的笑意越发浓,语气温和:“才人快人快语,本宫倒有些迂腐了。” 姜才人冷笑几声,道:“娘娘身居高位,说话自然不同于我这等粗鄙无宠之人。只是在后宫,臣妾这些要求不过尔尔,比起江山权位来说,算得了什么?” “你说什么?”上官敏愉面色顿改,江山,这个江山可不是楚家的。 难道姜才人和她璃氏一族被灭门有关不成? “你到底是谁?我们之前明明没有见过,为何你见了本宫直呼娘娘?”上官敏愉变了脸色,心中又惊又恨,脸上却是强笑着道:“你说从来不曾离开这里,为何今日为在院子外面?难不成你知道本宫会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九章 :白雪昭昭 姜才人起身为上官敏愉倒了杯茶,微微一笑道:“娘娘不必太过紧张,臣妾对娘娘绝无恶意。” 上官敏愉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双手捧着热茶,却并不敢饮用。上一世,楚弈就是在她的吃食上下毒,害她神志不清烧了皇帝的寝宫,趁着她浑浑噩噩的日子,楚弈将璃氏所有的族人用计陷害。 “您是皇上的宠妃,臣妾虽足不出户对您的大名却早有耳闻。只是臣妾最近却好生为娘娘担忧,本想上娘娘处提醒娘娘,自知人微言轻不敢擅扰。恰巧娘娘今日光临寒舍,倒也是臣妾之幸。”姜美人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道。 上官敏愉警惕的看着姜美人的眼,“还真是巧了。” 姜才人仿佛没有听懂上官敏愉话语间的讽刺之意,坦然道:“我本是一介歌姬,在青楼红馆中苟且偷生。那日去一个富贵人家唱曲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被人追杀,伤势惨重,若不是我,只怕――” 说着,她回眸看着上官敏愉,笑问:“你可知道那个男子是谁?” 上官敏愉不解,只摇头不语。 “我把那男子藏在轿中带回去后,为他请了大夫。后来那男子留下一枚玉佩,道有朝一日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人一去就是三年,后来太师府上的小姐为我赎身,道是答谢我的救命之恩。” “我没有去处,便在那位小姐身边伺候。原来那位小姐就是我救的那人的妻子,这二人像夫妻一样相处,却总是偷偷摸摸。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没多久,那男子却又消失了。” “啪!”手中的杯子滚落在地,上官敏愉脸色大变,太师之女,前朝的太师之女只有傅婉萍偷偷嫁了人。 果然,这个女人和他们有关联。 姜才人面露惊异之色,但很快恢复平静,接着道:“那位小姐被家人送到了乡下,去的那年生下一个男婴,因为小姐悲伤过度,又连日劳累导致那个婴儿一出生就死去了。” “小姐的家人传来消息说,那个男子已经另娶她人。小姐气得大病一场,无奈之下选择自尽,我救下了她之后。为了报答小姐的再生之德,独自会京,找到了那个男人,本来想质问他。可是我见到了那男子现任的夫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很美。” “别说了!”上官敏愉冷冷的打断姜才人的话,霍然起身,冷笑道:“看来姜才人是太过孤单了,本宫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娘娘还没有听完我的话,怎会知道后面的是不是娘娘想要知道的?”姜才人白皙的脸上重新漾出了笑容。 上官敏愉犹豫片刻,终还是坐下,道:“故事本宫没有兴趣听,你说说找本宫究竟有何事? 姜才人抿了口茶,接着道:“那个男人和那位小姐合谋害死了夫人,我只是想借助娘娘,为那位无辜枉死的夫人伸冤而已。” “这个好说,你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处置就是了。”上官敏愉面上的表情已有几分不自然。 她嘴上说的轻松,心底却犹如万马奔腾疾驰而过。 姜才人手中的滚茶冒着清香的轻烟,看起来整个人仿佛是在云端一般。 “如果我说,我想亲自将此事公布于众呢,娘娘能否做到?”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妩媚,可在上官敏愉听来反而觉得字字惊心。 揭露皇帝皇后的罪行,这种事情谈何容易! “那位夫人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这样做?”上官敏愉柔声道,“虽然你在后宫没有名分,但比起本宫来,日子不知道要好过多少,何苦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呢?” “臣妾也不会白让娘娘帮忙的,娘娘别急着拒绝。”姜才人垂着眼睑,恭谨的道:“天色已晚,臣妾就不多留娘娘你了。” 无辜枉死吗?原来还是有人知道她璃长乐是无辜的,还有人知道她不是疯子。 热泪滚滚而落,上官敏愉仰着头,看着阴霾弥漫的天,叹息道:“世人无常,才人在此地安然度日吧!那位夫人听了你为她说的话,九泉之下定会欣慰。” 说吧,扶着冬儿的手大步离去。 “娘娘,可是那才人出言不逊?”冬儿见上官敏愉满脸泪痕,关切的问道。 上官敏愉拿了手帕擦拭面上的泪痕,道:“无事,只是听了姜才人的故事,心有感触罢了。” 上林苑的积雪还未有人扫除,小羊羔皮的绣花暖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天色明澈如一汪溪泉,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雪花,随风轻扬复落。 只觉天色和洁白的大地融为一体,天下仿佛都这样安静纯净。 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幅度,上官敏愉笑道:“冬儿,你觉不觉得今年的雪很好看。这样白,这样干净,还这样明亮。” 冬儿疑惑的抬头,道:“没有啊!只是雪比去年冷了些而已。”又恐惹上官敏愉不悦,陪着笑脸道:“奴婢觉得,雪花大概一直都这样美。” 上官敏愉的心底一片澄净,道:“这个本宫就不清楚了,反正觉得今年的好看。” 冬儿还是一脸迷茫,上官敏愉抱着手炉已经走了数十步见人还傻傻的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便道:“还不快走!仔细本宫回去好好教训你。” 冬儿这才跑着追上去。 主仆二人走过上林苑,转进永巷中。 永巷是后宫中最凄惨的地方,住在永巷的是不得宠的妃子。和废妃不同,废妃只有等死的份,她们有希望却等不到希望。 被发配到永巷的妃子和宫女一样要劳作才有饭吃,因为是做过主子的人,在宫女太监们眼里等同仇人。 尤其是得宠后欺凌奴婢的妃子,在这里简直生不如死。 刚走到门口,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内飘来。院子里无数身穿麻衣的女人在做刷马桶,洗衣服等苦力活。 管事嬷嬷挥舞着手里的小皮鞭子,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你们这些贱人!还不给我快点,今晚不想吃饭了?”鞭子毫不客气的往她们身上招呼着。 上官敏愉神色一震,眉毛挑了起来,傅婉萍的手段还真是毒辣。 傅庶妃好歹也是她们傅氏的人,她居然能下得了手。 “冬儿,你去告诉管事嬷嬷,本宫要见一个姓傅的庶妃,让她到望月轩来。”说罢,想想又道:“叫她不许说是本宫,把人带出来就行了。你通知后回清凉殿给本宫拿件斗篷来。” 冬儿虽不解上官敏愉的意图,倒也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望月轩是云端城的戏台所,除了后宫大摆筵席,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的。 戏台上已经覆盖上厚厚的白雪,上官敏愉独自坐在戏台下的亭子中,亭子下是碧春湖。湖中的水早已结冰,湖面犹如一面干净明澈的镜子。 绝世容貌倒影在湖面上,惹得冰下水中游动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扑来观看。 “哪位娘娘找我?”傅庶妃一身破烂的麻衣,小手冻得发青发紫,头发乱如枯草,脸色也十分难看。 上官敏愉逗弄着水中的鱼儿,娇笑道:“傅氏,你记性未免也太差了些,才不久陷害本宫,怎么就不认得人了?” 一听见上官敏愉的声音,一抹狠绝的光芒登时闪过傅庶妃的眼眸,双手快若闪电朝上官敏愉的后颈掐去。 上官敏愉仿佛知道她会有此举,倩影一闪,后退数步,靠在亭子的石柱上,躲过了傅庶妃,道:“傅氏,放肆!本宫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傅庶妃素手飞扬,眉眼凌厉,嘴角冷笑,好似罗刹一般。 “贱人,我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拜你所赐。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着又扑了过去。 就在双手靠近上官敏愉的脖子时,她笑盈盈的诱惑道:“如果本宫能让你重回后宫,你看如何呢?” 傅庶妃迟疑了片刻,眼睛死死的盯着上官敏愉,就像在看一条毒蛇。 “你也是傅氏的女儿,傅婉萍可以风风光光的做皇后,而你呢?她利用你的时候怎么说的?而你现在这样你的姐姐怎么说。” 上官敏愉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尚在疑惑的傅庶妃激醒。 “我凭什么相信你!”傅庶妃的手垂了下来,她的眼中透着绝望和恨毒。 上官敏愉伸出戴着金壳镶珐琅护甲小手指轻轻在在她脸上划过,冰冷尖利的护甲尖划过她的脸庞,勾起傅庶妃的下巴,轻笑道:“论美貌,你不比旁人差,论身家地位,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姓傅的。你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嫡出的姐姐,她想害我,却不敢亲自动手,她想要我们俩自相残杀。” “好恶毒的贱人!”傅庶妃冷哼一声,眼眸中的恨毒之色更甚。 上官敏愉掩口笑道:“可不是,你想想傅昭仪可是她的亲妹,她都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你这个庶妹?傅家庶出的女儿多的很,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谁会救你呢?” 傅庶妃恍然大悟,道:“可不是!父亲不可能不清楚我现在在哪,他――”说着心里一酸,泪滑过脸庞,哽咽道:“父亲是对我放任不管了。” 上官敏愉唇角微微一勾,靠近傅庶妃面庞,耳语般的道:“你有多少个姐妹,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用得着你,谁还记得你啊!” 傅庶妃警觉的盯着上官敏愉,冷声道:“上官敏愉,你不会那么好心来帮我吧!” “本宫当然有自己的打算,放心不会很为难的事情。”上官敏愉面上的笑容越见妩媚,犹如一朵娇艳的春花般艳丽非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章 :不负卿 看着一脸恭敬的女人,楚弈心底浮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很不舒服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岁,皇后娘娘求见。”门口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楚弈剑眉深皱,一脸的不悦和厌恶,沉声道:“朕和淑仪有要事,让皇后回去。” 用脚趾头也猜得到皇后来所为何事,他能查到的事,傅家说不定早一步知道消息。来求见不过是为了给他施压而已。 自从傅婉萍做了皇后,她便成了傅氏的皇后。 “皇上,你的皇后专程来看您了。”上官敏愉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楚弈捏捏女人的俏脸,调笑道:“皇后已经是年过三十了,如何能比得上朕的敏敏这般美艳动人。” 上官敏愉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耳语般的道:“皇后可是从来不求人的,哪怕你在我宫里住着。最多也不过看我不顺眼罢了,像今天这样.......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楚弈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优雅的道:“皇后自然有皇后的骄傲,傅家位比亲王,这样的身份还用得着求人?” “皇上――”门口的太监弓着身子走近两人,跪下道:“皇后娘娘说,您不见她,她便长跪不起。” 楚弈满脸阴寒,阴沉含戾带恨的声音再度响起:“后宫不得干政,身为皇后违犯宫规朕不予计较。要跪是她的事,不必回朕。” 那太监战战兢兢的起身,弯着腰倒退着出去。 上官敏愉依偎在男人结实的胸膛,腻声道:“好狠心的男人,她可是皇后,你这样作贱人。” 楚弈面上泛起优雅谦和的笑容,握着女人的小手,道:“爱妃,皇后把宫门堵住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朕带你出去玩可好?” “好!”上官敏愉俏生生的答道,离开男人的怀抱。 “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如有违抗按欺君之罪论处!”楚弈朗声道。 说罢,带着女人转过书房,摸索到一排书桌后,扭开一个机关,只见墙壁上露出一扇小门。 门下是一排排石阶,里面阴风阵阵,直令人胆寒。 “你花花心思还真多,难不成没事的时候都出宫去了不成?”上官敏愉故作惊讶,云端城是她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楚弈但笑不语,从一个高高的书架上取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 跟着微弱的光,男人现行下了台阶,转身伸出手来,道:“抓着我的手,小心点。” 上官敏愉迟疑了片刻,将手递到男人的手中,跟着男人的背影一步步往黑暗深处走。 这个地方是璃氏高祖皇帝在世时挖的,当时,高祖年幼,皇叔摄政。高祖担心皇叔行刺特挖了这个地方用于藏身。 对璃长乐来说,这里不过是她儿时为了躲避宫女太监藏身用的。 地下室和以前一样,堆砌着无数的书和一些铁箱子。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楚弈指着铁箱子道。 上官敏愉摇摇头,这些铁箱子都上了锁。除了钥匙是没有别的方法能打开的,但这些铁箱子的钥匙连上官敏愉的父亲都没有。 “这些都是我大楚的宝藏,只是这些宝藏的钥匙却不知道在哪里。”楚弈伸出手抚摸这些漆黑冰冷的箱子,念念自语道:“一百八十一个箱子,如果能把这些箱子打开。朕何惧她小小傅氏?” 男人漆黑的眸子中闪着带有几分疯狂地光芒,“你可知道,朕这个皇帝有多辛苦?朕不过是个儿皇帝罢了,朝政一直被傅相如那个老贼把持。朕除了能在后宫玩女人,其他的事情朕完全不能做主。” 上官敏愉安静的听着男人的痛诉,心里暗叫:“报应!” 曾经,这个江山她是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楚弈,连自己的皇叔都要听从君令。为了让傅婉萍那个女人做皇后,却让自己成了傅氏一族的傀儡。 “皇上为何要纵容傅氏?因为皇后?”上官敏愉问道。 楚弈讽刺地道:“她?她也配?” 说着心底似浸入了冰冷剌骨的冰河中,又冷又疼……痛的让他几近崩溃。 “朕没有别的办法,敏敏朕并非狠毒,是他们逼朕的。”楚弈痛苦的道。 上官敏愉望着昏暗的灯火,说不清是恨是怨。讽刺的笑笑,道:“皇上不狠毒?你没有做过狠毒的事情吗?” 泪顺着脸颊滚落,女人一脸幽怨的问道:“妾从来不知道皇上哪里不狠毒了。我怀胎三月,我傅氏姐妹对你忠心耿耿,你却联合别的女人害我!” “你......上官敏愉!你疯了。”楚弈后退了半步,靠着冰冷的墙壁,低声道:“别跟朕玩这套。” 上官敏愉含泪带笑,“原来皇上还记得呢!你的爱姬小傅氏是被你和我害死的,她可是无辜枉死呢!” 楚弈冷着脸,道:“谁叫她是傅氏的女儿?朕是不得已为之,那你呢?别忘了是你下的毒手。” 上官敏愉掩面轻轻一笑,甜甜的道:“我可是为了你啊!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可都是为了你。” 楚弈不悦的哼了一声,指着铁箱子道:“我怀疑这些铁箱子的钥匙在后宫,朕一直都没有查出到底是在哪里。” 上官敏愉走到铁箱子旁边,赤金护甲刮在铁箱子上发着刺耳的声音。 “皇上太看得起我了。连你都不能找到的东西,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更不用说了。”上官敏愉冷笑道。 “敏敏。”男人叹口气,握着女人的香肩,恳求道:“这种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朕出手只怕早就让人捷足先登了。你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盯着你的。” 上官敏愉赌气的推开男人,背过身躯,道:“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夹着尾巴小心过日子。怕是连命都快没了,你倒好越发的把人往火坑里推。” “敏敏,听我说。”男人从后面抱着女人的腰身,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道:“朕没有人能信得过,除了你。” “敏敏,朕答应你,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朕绝不辜负你!” 上官敏愉眼底滑过一道厌恶的光芒,曾经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哄着璃长乐把江山交出来的。 “皇上,你太看得起我了。” 空荡荡的密室里一遍遍回放着女人的声音,说不出有多诡异。 楚弈脸上泛起迷人的笑容,嗓音温柔:“朕只不过是和敏敏商量,反正你现在是把皇后得罪狠了。他日朕不在了,太子登基她会放过你?” 上官敏愉面上的厌恶更甚,冷哼一声道:“皇上好算计,难怪那日赏我那么大的脸面。” 楚弈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这种事情要是换做别人只怕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偏偏你还敢来质问朕。” 上官敏愉推开男人,从他手中夺过火折子,走到密室的石柱子前,将一盏铁莲花点燃。 铁莲花发着幽绿的光芒,照在上官敏愉精致的小脸上,绿色的皮肤,绿色眼。说不出有多恐怖,男人亦是如此。 “你怎知道这里有火烛?”楚弈疑惑的问道。 上官敏愉抬头看着堆了三尺高的大铁箱子,以前还从来没有在意过。咋一看果然很多呢!如果真如楚弈所言,那这一堆东西完全可以用来养活一个十万大军了。 有了这些东西,复国何难?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道:“刚才下来的时候,我怕摔倒。扶着柱子的时候摸到了油,这个算不得什么吧!” 说着,上官敏愉伸出手来,果然连她的袖口都沾染上了油脂。 楚弈松了口气,赔笑道:“朕是奇怪,这个灯在暗中根本看不出来,为何敏敏会知道。” 上官敏愉不屑的笑笑,弯下腰握着那锁看了又看。很熟悉的花纹,这个是璃氏一族专用的纹饰。 与其说是花纹不如说是一只文字。 璃氏先祖擅长机关和暗器,这种锁看似无奇实际上却包含了璃氏先祖的心血。而且这种锁世间独一无二的,除了相配的钥匙是没有办法打开的。几百年前,璃氏独居一城,这种文字也是璃氏先祖所创。不过后来大陆统一,璃氏文字演化成了现在用的文字。 这种文字除了璃氏嫡系长子其他人都不知道,到了璃长乐这一代也只有她这个嫡系了。 上官敏愉暗暗把锁上面的文字记下来,她起身,故意皱起眉头,道:“这个东西好像很普通,随便叫个工匠就打开了。为何非要用钥匙?” 楚弈苦笑道:“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朕也不会求你了,我试过了,把整个箱子放在融化炉里,一天一夜居然纹丝不动。” 上官敏愉那眼波斜斜横来,嗔中带桀骜。朗声道:“原来如此,皇上倒真看得起我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楚弈突然激动地将她拽入怀中抱住,惊喜无比地道:“敏敏果然是朕的贤内助。” 上官敏愉安静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柳眉微展,轻轻一笑,眼眸中带着冷削阴寒,满含怨毒之意。 “这件事算是格外加的,妾也要多加筹码。”女人不忘讨价还价。 男人轻刮了下女人的鼻尖,失声笑道:“你都是朕的,还想要什么?” 上官民愉眼底一片阴霾,冷声道:“皇上不是要送我出宫吗?现在改变主意了?” 楚弈看着一脸不悦的小女人,叹口气笑道:“你我也算得上是知己,为何要争锋对麦芒呢?比起楚南天朕更适合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一章 :江山与美人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瞄着出口,道:“我们再不出去,只怕你的皇后该打上门来了。” 楚弈面色凝重,颔首道:“这里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敏敏,我们日子还长,希望你能真心帮朕。” 上官敏愉扭过脸,不去看男人那虚伪的脸。她璃长乐看多了,现在于她来说真是无比恶心。 “走吧!我倒不敢希冀皇上给上官敏愉一个尊贵的身份,只希望能活着走出云端城过我要过的日子就满足了。”女人的背影越发冷清。 “朕说过,朕是真心想留你在朕的身边。”男人真诚的道。 上官敏愉不答话,冷漠的抽回被男人握着的手,还想利用她上官敏愉的感情吗?这个男人究竟卑鄙到哪种地步了。 楚弈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几分他的影子,也有几分璃长乐的影子。明明是可以亲近的,她却从来不肯信任自己。 难道真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得了她吗? 楚弈跟在女人的背后从密室出来。待他关好机关,把一切恢复原样,女人的倩影却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了她身上的暗香。 上官敏愉不敢久留,她能感觉到心在为他而悸动,她爱这个男人爱了那么多年哪怕到死都还想着。 她生怕自己一时冲动会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来。 外面已经放晴,堆积的雪已经清理干净,廊下放着才绽放的花朵,若不是是风中还带着几分寒冷。此景已经在春季了。 对面,傅婉萍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麻衣,直挺挺的跪在石阶上,身后的几个宫女手里提着暖炉在她身旁。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个女人害死她璃氏一族,处心积虑的夺走属于璃长乐的位置。 到头来,又走上了璃长乐的路:被心爱的男人利用完,然后无情的抛弃! 上官敏愉扭着纤腰,风情万种的走过去,在傅婉萍身边蹲下身,巧笑倩兮:“皇后,刚才......皇上说他累了,现在正在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皇后可要保重身体啊!万一见到皇上就病倒了,要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可就得不偿失了。” 傅婉萍昂着头,不去理会,仿佛看不见上官敏愉似的。 一张脸苍白如纸,红肿着双眼,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并没有带任何饰物,完全没有了母仪天下的仪态。 “皇后,本宫真觉得你可怜。你的兄长死于非命,而你的男人却和别的女人缠绵,你也不过如此。这个皇后你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这句话是傅婉萍当初嘲笑她的,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身后的宫女秋菱冷冷的道:“淑仪娘娘,这是妃嫔和皇后说话的态度吗?娘娘好性子但也容不得人这般羞辱。” 上官敏愉面上的笑容更灿烂,“羞辱?本宫可是好心提醒呢!身为嫔妃服侍君王,为皇后排忧。本宫可都做的很好呢,倒是你这宫女,见到本宫不请安问候也就罢了,公然和主子顶嘴。皇后的性子也太软弱了,任由一个宫女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 说着幸灾乐祸的对傅婉萍道:“娘娘,你看着宫女在皇上这里都敢如此欺负臣妾。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对妾身呢!” 看着上官敏愉惺惺作态,傅婉萍只轻描淡写道:“秋菱,你自己去永巷服役。淑仪看在本宫的面上饶过她。” 秋菱吓得小脸发白,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看在奴婢忠心耿耿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傅婉萍眼始终看着紧闭的宫门,不说话。比起和上官敏愉去计较宫规尊卑,那件事重要多了。 “娘娘既然要等,那臣妾也不敢多言了。”说着,上官敏愉冲着秋菱笑道:“还不快去!连懿旨都使唤不动你了?” 上官敏愉起身,声音重了几分,“这等不尊主上的贱婢,早该乱棍打死。” 傅婉萍几乎咬碎银牙,恨恨的看着秋菱,道:“还不去!” 上官敏愉扶着染冬的手,两人扬长而去。 傅婉萍全身几乎冻僵,对面紧闭宫门的男人知道她在这里,知道她所为何事,却冷漠如斯。 从前,哪怕这个男人恨毒了璃长乐也不会任由她不管。为何对她要―― “皇上,臣妾傅氏求皇上做主。”傅婉萍喊了声,然后重重的磕头,起身复又喊了声,接着磕头。 楚弈分明将傅婉萍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面上冷若寒霜。 “传皇后――” 宫门打开,众人扶着傅婉萍踏上玉石阶,她的身子冷的不能再冷每一个动作几乎都需要人帮忙。 男人一脸的疏离和冷漠,薄唇轻启:“你是皇后,这样不自重,成何体统?” 傅婉萍心底一阵酸苦,她的兄长被人暗害,他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皇上,家兄回京路上被人暗害,求皇上为我傅氏做主,缉拿凶手。”傅婉萍低下头,将自己满心满眼的怨恨隐藏。 楚弈一轩眉毛,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皇后,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你兄长的事情朕会处置,你已经嫁为人妇,为何――” 傅婉萍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盯着楚弈,冷然道:“皇上,这个江山没有我傅氏会有今天?当初璃――” “放肆!”楚弈喝断傅婉萍的话,厉声道:“傅婉萍,朕知道傅氏于朕有功。身为臣子为国效力是职责,傅氏仗着功劳就敢对朕指手画脚!要不要换你傅氏的人做皇帝?” 傅婉萍一惊,忙跪下道:“臣妾和臣妾家人不敢邀功,只求陛下念在昔日我傅氏拥立之功为家兄做主。” 楚弈阴凄凄的一声冷笑,说道:“拥立之功?你傅氏满门风头已经盖过我楚氏。后宫任由你做主,前朝你父兄把持朝政,现在天下已经在你傅氏手上,你何苦在朕面前惺惺作态。” “皇上。”傅婉萍神色一黯似有神伤之态,缓缓道:“家父和兄长们只是为皇上排忧解难,绝无二心。” “你回去吧!这件事朕会处置。”楚弈已有几分不耐之态,不再多说摆手示意傅婉萍退下。 “皇上,家兄为国殉职,难道皇上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傅婉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皇后!”楚弈声音陡地拔高,变得锐利而尖刻:“你一口一个家兄,别忘了身份。”说着冲皇后身边的宫女喝道:“皇后病了,还不带皇后回宫。” 傅婉萍抬起了她泪痕狼藉的脸来,用一对水汪汪的眸子怔怔的望着楚弈,哀怨的道:“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早年臣妾做了许多对不住家人的事,现在不过是补偿,难道皇上都不肯吗?” “来人!请皇后回宫。”楚弈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傅婉萍的心陡然绞痛,泪眼看不清楚男人的面上的表情,不过也能想到这个男人有多凉薄。 “楚弈,我傅婉萍寒窑苦等你八年,你却另娶娇妻。如今我傅氏没有利用价值,你就――”她的泪又扑簌簌的滚落。 “红颜未老,君恩断。楚弈你为何如此对我?我究竟错在了哪里,你要娶她我放你走。为了你我委屈为妾,处处在那人面前低头,为了你我做的还不够吗?”一声声泪述说,傅婉萍的心犹如刀绞,痛不可言。 “婉儿,朕给你的够多了。别再逼朕,你回去吧!”楚弈神色复杂,听到那人的名字,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那些尘封在心底不堪的回忆被揭开,楚弈恼怒万分,却发作不得。 “哈哈哈.......我不逼你,我怎敢逼你呢?”傅婉萍疯狂地大笑,绝望地看着男人,一字字道:“楚弈,我究竟算得了什么!” 楚弈悲愤难抑,恨声道:“朕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对傅氏也是仁至义尽。别忘了朕是君王!” 傅婉萍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这么多,双手染满了鲜血,可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什么?父兄为了他得到的不过是表面的尊敬而已,这个男人早已忘了他们之间的盟约。 “呵呵......皇后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上官敏愉看着傅婉萍一脸泪水,冷嘲热讽道。 傅婉萍抹干脸颊上的泪,傲然道:“就算皇上再怎么厌弃本宫,在他心中的地位本宫依然强过你。以色侍君,你以为你的美貌能有几年?后宫有的是美人。” 上官敏愉美目流转,温柔怜悯的看着她,道:“可是,你别忘了你身后有你的父兄。现在天下人都恨毒了你父兄,楚弈不会为了一个傅氏抛去天下。如果你的父亲和你的夫君敌对了,你又该置于何地?” 傅婉萍强作镇定,勉强开口:“不劳淑仪为本宫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两人撞过去事,上官敏愉轻轻的道:“皇后你说,是不是报应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二章 :秘辛往事 傅婉萍身子一震,回过头看着上官敏愉,上官敏愉却笑着扬长而去。 上官敏愉的话像一把刺刀一样狠狠地将傅婉萍的心刨开,楚弈有多狠她不是不清楚。这个皇后之位怎么来的她也很清楚。 在楚弈的心底,她算得了什么? “萄儿,本宫处心积虑,可本宫算得了什么?以前比不上她,我知道他有苦衷,可现在呢?”傅婉萍笑容有些凉薄。 萄儿垂着头,道:“眼下您还是皇后,您的儿子还是太子。” 傅婉萍恍然大悟,道:“对,本宫还是皇后,只要本宫还在这个位置,谁也不能代替本宫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您不能和璃皇后一样指望男人,您应该指望太子殿下。”萄儿附在傅婉萍耳边道。 傅婉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清凉殿半卷湘帘,金鼎中散着梨蕊百合香。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月珠,熠熠生光,犹如天上的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有黄金雕刻而成的万花朝凰图,每一笔都是顶尖大师亲手雕就而成。 殿外寒风刺骨,殿内却暖若初春。 檀香木做成的千木拔步床上,如花般的美人儿枕着青玉抱香枕。 “娘娘,魏太医来了。”青钿放下鲛绡宝罗帐,几个宫女抬上象牙屏风将视线隔开。 魏玉郎在屏风后磕头道:“微臣给淑仪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懒懒的道:“太医不必多礼,请起身吧!” 金线从穿进帘中,系在上官敏愉手上,魏玉郎听了一会儿,便道:“娘娘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青钿解下上官敏愉手上的金线,连着一个金锭子一起塞到太医手上,笑容满面的道:“有劳了。” 魏玉郎道了声谢,朗声道:“娘娘只需喝上几副汤药便没事了。” “慢着,本宫还有话问。” 魏玉郎躬身一礼,道:“请娘娘吩咐。” 青钿扶了上官敏愉坐起来,她道:“本宫有话要问太医,你们都下去吧!” 青钿迟疑了片刻,后妃不得私自见外男。(..info好看的小说)人都出去了,孤男寡女于理不合啊! “出去吧!无碍的。” 青钿带着殿内的宫女们退到门口,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命了两个太监:“你们到宫门口看着,如果有人来,马上来回我。” 魏玉郎走到屏风里,小声道:“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殿下什么时候需要人,属下可以立即安排。” 上官敏愉颔首,谦和的道:“嗯,辛苦你了。” 魏玉郎慌忙跪下,惶恐的道:“臣担当不起殿下这声辛苦,为国效忠是臣的本分。” 上官敏愉沉默了很久,才又长长叹了口气:“不过是亡国之君,卿于我实在大恩。” 魏玉郎面色凝重,沉声道:“殿下只是遭奸人所害,为臣者理应为殿下夺回江山。” 上官敏愉笑了笑,将目光移向窗外的夜色里,苍穹的远方月色独霸夜空,凄凉的月色,照着她美艳动人的脸上,狭长的凤眼竟比明月还要明亮,美人如墨长发高高拢起,用一根赤金簪缚住,几分颇有几分天下霸主之态。 魏玉郎沉吟片刻,道:“属下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当将不当讲。” “爱卿只管道来。” “在西凉山上住着文盛皇太后,据说是楚弈亲母――” 上官敏愉怔了半天,道:“楚弈的母亲不是早逝吗?这位太后哪来的?” 魏玉郎苦笑道:“您大概不知道,这位太后一直住在宫外,并不和外人接触。家母为属下祈福偶得见,才知道那位太后居然是先苏太妃。” “你说什么!”上官敏愉一把挥去眼前的帐子,失声喊道。 苏太妃是她父皇最宠爱的妃子,这位太妃对人谦和,温文有礼。若不是因为她出身低微,立后也不足为过。 魏玉郎见上官敏愉眉眼间煞气甚重,低头道:“此事千真万确,属下命人明察暗访,文盛太后和宫廷笔墨房的苏太妃娘娘一模一样。且自从楚弈登基后苏太妃从未露面,此事的确可疑。” “查!一定要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上官敏愉按捺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的道。 如果苏太妃真是楚弈的生母,只怕他们的阴谋早就设下了。 后宫有孕的妃嫔多的事,却独独只有璃长乐平安长大。 为何她会遇上楚弈,为何楚弈能从一个布衣之身一年之内混到郡王的位置? 傅氏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殿下,老一辈的跟先皇的人应该清楚苏太妃的来历。属下只知道当年,先皇下江南带回来一个女子,封为才人。后因为有孕封为妃子,其它的属下就不清楚了。”魏玉郎接着道。 “你立刻召一个知道底细的人进宫,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底细。”上官敏愉沉声道。 她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枉死。 “殿下,后宫里有一位是我们龙组的人。只是那人隐藏的深,万一露出马脚,怕是会打草惊蛇。” “传――只要她还是我璃氏的人,我自然会护她周全!” “是,臣遵旨。”魏玉郎起身,恭恭敬敬的道。“这人在西跨院的永巷当值,她是龙组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对先皇更是忠心耿耿。” “知道了。”上官敏愉暗暗记在心里,对着门口的青钿喝道:“替本宫准备步撵,本宫要外出赏月。” 魏玉郎躬身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微臣现行告退。” 说着,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离开清凉殿。 青钿走进殿内指使着宫女们将屏风移走,近身问道:“娘娘怎么了?”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道:“青钿,你觉得傅庶妃如何?” 青钿被上官敏愉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只得如实答道:“回娘娘,论美貌,傅庶妃在后宫是上上之选。只是得罪皇后娘娘,才被赶去永巷服役,若不是庶出身份只怕进宫封为昭仪也不足为过。” 上官敏愉颔首,赞赏的道:“不错,一语中的。傅庶妃其人美貌,若不是踏错了退伍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青钿讪笑道:“比起娘娘,傅庶妃不过是一个空有皮囊的美人花瓶罢了。” 上官敏愉摆手道:“如果这个傅庶妃现在能挡住我的风头,眼下言官们的矛头也就转风了。” “娘娘可是想扶持傅庶妃?她可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子,只怕会养虎为患啊!” 上官敏愉温柔一笑,道:“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亲姐姐将她推入火坑,本宫若是将她救出来还怕她不会低头?” 青钿恍然大悟道:“娘娘说的是,奴婢多虑了。” 上官敏愉从藕断般的手腕上取下一个冰种翡翠镯子塞到青钿手上,笑道:“你不是多虑,是在为本宫着想。这个算是奖赏你了。” 青钿双手高捧玉镯,跪下磕头道:“奴婢谢娘娘赏。” “步撵业已备好。” 青钿赶紧起身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道:“娘娘可是现在去永巷?” “嗯,走吧!现在皇后在为她的兄长伤心,本宫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傅庶妃推出来。” 上了步撵又想起什么,对跟在身侧的染冬道:“你把西偏殿收拾出来,去领几个宫女太监来,按照婕妤的制装饰好。” 染冬道了声是,便退到一般。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漆黑深冷的宫中徐徐前进,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上官敏愉的心反而有几分不安,苏太妃于她有养育之恩,在她心里苏太妃犹如亲母。 这个亲母如果是她的灭族仇人,她该如何? 报仇对不起苏太妃的养育之恩,放任不管对不起璃氏的列祖列宗。 远远的,永巷的夜晚更觉萧瑟,寒风将里面的恶臭味带了出来。断梁残壁随处可见,门口跪满了无数衣着单薄的女子。 大多是失了宠的妃嫔,她们头着地,冻得慑慑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埋怨。同样是妃子,一个是高高在上可以将她们的命捏在指尖,她们却是连下等宫女都不如的妃嫔,同样有服侍帝王的使命,却无半分荣耀。 管事嬷嬷讨好的上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给淑仪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众人跟着磕头。 上官敏愉示意轿夫放下步撵,嫌恶的捂着鼻子,趾高气扬的道:“免礼平身吧!” 管事嬷嬷上前,讨好的道:“娘娘驾临永巷,得见娘娘是奴婢们毕生荣幸。” 上官敏愉扶着青钿的手下了步撵,和颜悦色的道:“本宫不过是偶尔路过,劳动嬷嬷了。” 管事嬷嬷连称不敢,满脸蹲笑的道:“能服侍娘娘,是奴婢的荣幸。” “青钿,给永巷所有人都赏三件冬衣,另外嬷嬷再加些银子,天寒了给嬷嬷点酒钱。”上官敏愉对青钿道。 管事嬷嬷听见赏赐,连忙跪下重重的磕头道:“奴才谢娘娘赏。” 身后永巷的妃子们面色白如霜雪,她们有的也是妃主之位,却要别的妃子给她们赏赐。对她们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好几个人都恨不得上前打烂了上官敏愉那张得意张扬的脸。 “那个可是傅庶妃?”青钿指着人群中垂着脑袋的灰衣女人,问道。 管事嬷嬷一见,讨好的对青钿道:“姑姑说的不错。”她回过头对傅庶妃恶狠狠的道:“没听见姑姑叫你呢!还不出来拜见。” 管事嬷嬷的年纪比青钿大了好几岁,而且品级也是同等,但青钿是宠妃跟前的得意人,所有管事嬷嬷才这般讨好。 傅庶妃虽然满心怒气,却畏惧管事嬷嬷手上的鞭子,只得越过众人上前。 “果然是傅妹妹呢!”上官敏愉用丝帕擦了擦眼睛,凄楚的道:“本宫与妹妹一直交好,没想到妹妹落到如斯地步。姐姐我却安享太平,真真是对不住妹妹了。” 看着上官敏愉作态,傅庶妃眼底闪过一道不屑,口里冷冰冰的道:“谢淑仪娘娘照顾了。” 上官敏愉嗔怪道:“妹妹怎么这样客气了,你我姐妹说那些做什么。” 说着对管事嬷嬷赔笑道:“本宫有句话想单独和嬷嬷说说,不知嬷嬷可方便?” 管事嬷嬷闪到上官敏愉右侧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道:“娘娘只管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钿带了人退到三里之外。 上官敏愉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笑盈盈的问:“嬷嬷可认识这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三章 :求证 管事嬷嬷一见那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玉佩,慌得跪下道:“属下参见主子。” 上官敏愉上前一步,亲自扶起管事嬷嬷,低语道:“快别多礼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向您讨教。” 管事嬷嬷卑谦的道:“主子请说,属下知道的一定会告诉您。” “苏太妃是怎么到先皇身边的?” 管事嬷嬷先是脸色一变,后叹气道:“冤孽啊!真是冤孽,苏太妃是先皇下江南时一位刺史献上的美女。先皇很是喜欢便带回京中,还给了名分,可不知道为何苏太妃并不情愿在先皇身边。” “刚进宫的那年,先皇对苏太妃的喜欢超过了先皇后,可是这位苏太妃倔傲不逊,不仅不把先皇放在心上。对皇后也很是不恭敬,有一次居然对先皇下断嗣的药,被先皇当场抓住,先皇迫于压力打算处死苏太妃。” “可苏太妃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上恭敬有加,对下也是十分温和。先皇本就宠爱苏太妃,也就留下了她,皇后生下公主后也是由苏太妃亲自伺候。只是先皇后薄命,公主还未满月,皇后娘娘就去了,公主便交给苏太妃抚养。” 上官敏愉蹙眉问道:“谁献给先皇的美人?都有哪些人,除了苏太妃其他人还在不在?” 管事嬷嬷摇摇头,娓娓道来:“这些美人身份低微,很多也不过宠幸一两次而已。只有带了苏太妃一人进宫,至于献美人的,一路上能得见天颜的都献了,属下实在记不清楚到底是谁献的苏太妃。” 上官敏愉颔首,琢磨了半日,也没有猜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得含笑道:“多谢嬷嬷了。” 管事嬷嬷诚惶诚恐的道:“属下身份卑微,当不起主子这声嬷嬷。” 上官敏愉谦和道:“现在已经更新换代,唐姐姐还愿意跟我说这些,我上官敏愉会铭记于心。” 现在还不是和其他人说明真相的时候,再说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借尸还魂这一说。 管事嬷嬷扫了四周一眼,低声道:“属下知道楚弈和苏太妃有勾结,当年苏太妃的宫里养了许多鸽子。那些鸽子经常飞出去,本来暗部的人想调查,但先皇不允。好巧不巧楚弈也养了许多相同的鸽子,当年楚弈偶遇公主殿下,我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 上官敏愉心底最后一根弦被震断,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她爱了八年,付出了八年。原来那个男人不过当她是块踏脚石而已! “知道了。” 管事嬷嬷恨恨的道:“可怜我们储君被――我们那时也是被楚弈这个奸人蒙蔽了,放松了警惕,不然殿下带着小主子一起自焚。” “你说什么!”上官敏愉一双手重重的钳住管事嬷嬷的双手,盯着她的双眼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公主是自焚?” 管事嬷嬷一脸恨意,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可不是!殿下不知道被楚弈和傅婉萍这对狗男女下了什么药。变得痴痴呆呆,去年的冬天殿下她抱着小主子在元明宫里自焚了。” 呵呵......不敢承认杀了璃长乐和璃子函么?不敢和天下人说他楚弈是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坐稳皇帝的位置吗? “那璃氏一族其他人呢?”上官敏愉迫切的问。 管事嬷嬷脸上浮起怨毒之色,道:“公主去的时候,楚弈正在边关。回来后大哭一场举国哀痛,后说公主殿下托梦,说璃氏有人不轨,所以――” “好狠毒的狼子!我分明是被他们用酷刑折磨了一年,我的函儿被这对狗男女做成人彘取乐!你可知道这一年我是靠什么活着吗?”恨毒的泪滑过脸颊,上官敏愉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怨恨,怨气冲破咽喉脱口而出! “他们要我活着,不然我的函儿会死于非命!我被穿了琵琶骨锁在牢里,每天我都要经过一番酷刑才有一碗发霉的稀饭吃。” “我亲眼看着我的叔叔、伯伯、堂兄、表弟一个个跪在我的对面。看着他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怨毒的声音在深冷的夜里一遍遍回响,听见的人只觉鬼气阴森!整个身子就像是浸在冰水中。 管事嬷嬷只觉心惊胆寒,这样毒辣的手段,真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 “您――您这是?”管事嬷嬷一脸惊愕之色,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 上官敏愉含着泪珠,道:“我是璃氏长乐,你可以去问魏家,还有东方、南宫这两家都是我龙禁卫的首脑。你是唐家,是龙组首领大姐唐清对不对。” 管事嬷嬷连忙跪下,激动万分的磕了三个响头,道:“微臣唐清给殿下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律属龙禁卫才知道唐姓是龙组首脑,而且也只有储君才知道龙组的带领人是大姐,每一个组称呼不同。所以唐清对上官敏愉的话深信不疑,更何况除了亲信没有人知道她姓唐。 上官敏愉顾不得伤心,双手扶起唐清,语重心长地道:“爱卿免礼,以后万不可如此了。我不想你们暴露出来,楚弈疑心重,傅婉萍狠毒。” 唐清满眼通红,愤恨的道:“好恶毒的贱人!如此对待殿下,不怕遭天谴吗?” 上官敏愉亦红了眼,道:“我受的苦算不得什么!老天也不算无眼,给了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唐清握着上官敏愉的双手,恳切的道:“主子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为何会做了楚弈的宠妃?” “我其实已经死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身体里。我委身于楚弈也是迫于无奈,要报仇复国谈何容易?现在楚氏羽翼已丰,又有傅氏狼狈为奸。我手上只有龙禁卫,如何能敌?” 唐清颔首道:“殿下顾虑的是,只是不知道殿下有何打算?” 上官敏愉冷笑道:“如今楚弈对傅氏独霸朝政早已不满,我在煽风点火。他们势必会反目成仇,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揭竿而起。到时候还怕报不了仇?” 唐清抱拳躬身道:“殿下好计谋!如此复国有望,我等也不必再东躲西藏。等到殿下举事那日我唐氏一族一定赴汤蹈火,为殿下夺回江山,将这群乱臣贼子乱刀砍死!” 楚弈将璃氏一族清理后,对这些忠于璃氏王朝的臣子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所有璃氏拥戴者对楚弈和傅氏都恨之入骨,唐氏本是先朝大族,现在却已经没落,甚至没人敢自称唐姓。 “嗯,现下我有要事相求,不知唐姐姐――” 唐清复又跪下,道:“请殿下吩咐。” 上官敏愉俏生生地一笑,婀娜而纤细的腰肢扭动了一下,退后半步,两只灵活而明媚的大眼睛一转,对着背后的假山大声道:“即日起,你就到本宫的清凉殿伺候。本宫不会亏待你的,就算不能做管事,也好过你在永巷这个死人地方。” 原来,上官敏愉看到周围恍恍惚惚有人影走过。楚弈在后宫也有自己的亲信,现下还不是和楚弈摊牌的时候。 “奴婢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淑仪娘娘。”唐清磕了个头,起身扶着上官敏愉的手,献媚的道:“就算是做主子娘娘的洒扫丫头也强过在这里,奴婢多谢娘娘的再造之恩。” 上官敏愉赞许的点点头,道:“准备回宫吧!你今天就跟了本宫去,明日本宫回了皇上就是。” 唐清弯着腰,道:“那奴婢去唤其他人为娘娘备步撵。” 所有人回来,垂首听命。 上官敏愉傲然瞥了众人一眼,对唐清道:“清嬷嬷,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东西,现就跟了本宫去。” 唐清连忙道:“没有,奴婢最要紧的就是这条命。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还需要什么身外之物?” “嗯,识时务本宫喜欢!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来,本宫那儿有的是好的。”上官敏愉道。 青钿面无异色,扶着上官敏愉的手踩着太监的背上了步撵。 “淑仪娘娘起驾――” 刚走没两步,上官敏愉喊了声:“慢着!” 她回眸,道:“那个傅庶妃,本宫瞧着倒有几分伶俐,一起带回去。” 傅庶妃瞪圆了眼睛,尖刻的道:“上官氏,本小主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妃嫔。你如此羞辱,不怕本小主告到皇后娘娘那里。” 上官敏愉不愠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角一飞,轻蔑的道:“傅庶妃,本宫看你连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都见不到。” 傅庶妃面色煞白,两眼睁的如铜铃一般大,惊恐万分的喊道:“别过来!上官氏我不怕你!”说着一声接一声的疯狂尖叫,然后朝步撵扑了过去。 众人着了忙,七手八脚去拉傅庶妃,傅庶妃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含糊地喊着:“救命啊!上官贱人杀人了!” 听她混乱的狂喊,上官敏愉拉下脸来,厉声喝道:“来人,还不把傅庶妃拿下。” 几个太监押着傅庶妃的双手,一人拿帕子堵着嘴,按在地上。 傅庶妃仍旧死命挣扎,不肯就范。 唐清上前,手捏起傅庶妃的下巴,左右开工狠狠地打了几个嘴巴。直打到傅庶妃不在挣扎放才送了手,脸青肿的和个馒头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上官敏愉黛眉一扬,丹凤双眸气势凌人,得意的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的东西!回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四章 :挑拨 上官敏愉一行人慢慢消失在墨色的夜空。 看着上官敏愉走远了,一个华服缎装女人扶着宫女从暗处走来。 “这个上官氏倒也不是笨人,利用傅氏的人对付傅氏。”那女人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讽刺。 那宫女讨好的道:“凭她怎么厉害,还不是一样逃不过娘娘您的手心,等到她们两败俱伤一切还不都是娘娘您的。” 那女子带着流苏,看不清颜面,只依稀看到嘴角凝起一丝杀意。 “走吧!后宫这阵子不太平,我们好好看戏就可以了。” 寒风吹着枯枝沙沙作响,像是鬼魅在嚎哭一般,让萧瑟的永巷平添了几分恐怖。 上官敏愉意气风华的坐在步撵之上,冬天妃嫔明明可以用暖轿,她却如此张扬的在后宫显摆着楚弈赏赐的皇后仪仗。 许多妃嫔虽暗暗恼恨,却无济于事。皇后丧兄又被楚弈用养病之命拘禁在未央宫不能出来,皇贵妃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不管事,剩下卫妃正因为上次在傅庶妃的事,躲风头。所有众妃嫔不过是在背后暗骂而已。 上官敏愉端坐于清凉殿主位,惬意的品着茶,笑意吟吟的对青钿道:“最近茶房那丫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是普通的一杯水居然能弄出这么多花样来。” 青钿躬身道:“能为娘娘效力是奴婢们的荣幸。” 染冬捧着一叠小点心故意从傅庶妃身旁走过,一撇嘴,道:“娘娘,茶房的要是连茶都泡不好,还留着她作甚?不如打发了去做苦力。” 上官敏愉假作怒状,指着染冬道:“好丫头,本宫是把你惯坏了。我不过夸了人一句,你这样酸起来?你说说在清凉殿除了青钿,就你是拔尖了。再这样贪心不足,本宫罚你去给本宫做个雪人儿去。” 青钿也笑了,眼瞄了傅庶妃一眼,道:“罢呀!染冬姑娘,你可是清凉殿的一等宫女。娘娘身前的得意人儿,连内务府总管见了你还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染姑娘’。娘娘一年里赏你多少东西?你的小私库只怕堆满了。” 傅庶妃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太监的手。此时她又恨又怕,在永巷除了干冷的馒头就是清的可以照得见人的稀粥。 上官敏愉一身绯色云锦裙,外罩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梅花点缀的薄沙,发髻上带着几支华丽的步摇。喝着最好的茶,吃着御/用糕点,宫殿里焚着番邦进贡的冰菱香。 而她却穿着比宫女还不如的粗布麻衣,傅婉萍答应过她,除掉上官敏愉就扶持她做贵妃。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像贵妃吗? 上官敏愉注意到了傅庶妃愤愤不平的表情,故作惊讶的道:“哎呦,本宫真是该打了。傅妹妹在这里呢!你们也不提醒一声儿。” 清嬷嬷正站在众宫女后头,赔笑道:“不是奴婢们不提醒娘娘,只是在清凉殿的都是有品级的。这位庶妃可是没有品级的,比末等宫女的份例还要少三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青钿接口道:“清姐姐说的是,奴婢们都是有品级的,咋来了一个没有品级的自然不会在意了。” 上官敏愉故作怜悯,摇头叹息道:“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妃嫔,还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子。落到这步田地,真真是可怜呢!” 傅庶妃红肿的脸看不清表情,她双眼赤红,怒道:“呸!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没的恶心人。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傅氏可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上官敏愉先是一惊,后赞许道:“好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傅妹妹高风亮节本宫佩服。” 她冲着压制傅庶妃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松开她。道:“妹妹坐吧!跟本宫不必客气。” 傅庶妃眼珠一转,疑惑的问道:“你又有什么阴谋?”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道:“妹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呢?” 傅庶妃闷哼一声,迟疑片刻,便在上官敏愉右侧坐下。 青钿和染冬连忙将吃食和茶水放在傅庶妃跟前的茶几上,几个人悄无声息的退出正殿,只留下上官敏愉和傅庶妃两个人。 “深夜请妹妹来,略备了些吃食请妹妹品尝。”上官敏愉笑容越发的殷切,那口气真如见了自己的亲妹一般。 傅庶妃冷哼一声,心里想着上官敏愉也不敢毒死自己,便不客气的吃起来。这几天因为没有任务被责罚,饿了好些天的肚子,但她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又是在自己仇人面前,少不得斯斯文文的吃起来。 “论起来,妹妹和本宫同出一府,比起别人原该亲近些才是。”上官敏愉面无表情的道:“只是你是高贵的小姐,本宫不过是奴妾所出的贱婢罢了。” 说着,眼泪簌簌的往外滚,像是受了多少委屈的光景,呜呜咽咽的道:“本宫能有今日也是十分的不易,皇后娘娘当初要本宫伺候皇上。本宫本是百般不愿意,一个奴婢怎敢和主子共事一夫?可皇后娘娘和傅昭仪硬逼着,所以我才做了皇上的妃子,不想皇上垂怜。” “皇上不过是想着本宫无父无母可怜见儿,多疼本宫一些罢了。皇后娘娘和傅昭仪便不痛快,多次找本宫麻烦。自从傅昭仪犯事以后,皇后是恨不得生吃了本宫,妹妹细想想,皇上将傅昭仪当场拿住,傅昭仪为了保命什么招不使出来?怀孕的事情会有不说的,圣旨也是皇上下的。这件事究竟与本宫有甚关系?皇后娘娘非要置本宫于死地不可?” 傅庶妃听得眼泪也跟着滚下来,只是嘴上还硬着道:“你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要我去找皇后娘娘替你求情不成?”说着讽刺的笑道:“我现在比宫女还不如呢!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上官敏愉见傅庶妃松了口,连忙道:“姐姐我绝对没有为难妹妹的意思。”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含泪带笑的道:“只从那日见到妹妹落到这般田地,姐姐心中着实不忍见妹妹在那种地方。特特命人通知了您的姨娘周氏,看她能不能想个法子救你出苦海,谁知道――” 说着,泪珠儿又不住的滚了出来。 傅庶妃一听见自己的亲娘有事,急切的问道:“我姨娘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上官敏愉叹口气,道:“我说可以,只是妹妹可千万别急啊!” 傅庶妃连连点头,拉着上官敏愉的云袖,道:“我不急。”她嘴上说的轻松,心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听说,周姨娘被赶到了庄子上去,再不许回来。还说若不是因为你,周姨娘犯下的事都该被打死了去。”上官敏愉一面抹眼泪,一面悄悄打量傅庶妃。 傅庶妃的眼骤然黯淡了下去,她当然知道周姨娘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上头有夫人,下面有年轻貌美得/宠/的姨娘。 姨娘说的好听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说难听点还不一样是奴才。夫人看着慈祥,对付妾室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毒辣。 父亲所有的姨娘生了儿子的没有一个活着,而且庶子养的没有一个是能成材的。 从小,她不是没有看到姨娘跪在雪地里为夫人洗马桶,扫落叶。 心里不由得发苦发寒,转眼一想,她瞪圆了眼睛,厉声道:“好你个上官氏,我差点被你骗过了去!我姨娘好好的怎会犯事,你分明是在诓我。” 上官敏愉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原来妹妹这样看我,我还让人到周姨娘住的庄子,找到了周姨娘。” 她从身旁一个多宝阁里拿出一条销金紫缎纹手帕来,傅庶妃一见一把手抢了去,眼泪欲滴,哀楚的道:“这是我姨娘的手帕,是我姨娘的......” 上官敏愉假意抹泪,道:“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回来的人说,周姨娘的头发全白了,在庄子上还得干粗活呢!” 傅庶妃再也忍不住俯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守在门口的青钿等人闻声而来,上官敏愉摆摆手示意她们守在门口不许进来。 “你的姨娘没日没夜的伺候夫人和少夫人们,到头来没有女儿在身边落得这样的下场。同样是姐妹,她是皇后,你却是比奴婢还不如的庶妃。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皇后设计。” 听得设计二字,傅庶妃骤然抬头,阴冷的寒光直瞪着上官敏愉,一字字道:“你说什么?设计,谁设计谁?” 上官敏愉暗骂了声,苦笑道:“妹妹还不明白么?后宫的事情不是皇后做主吗?要怎么处置你还不是皇后说了算。为什么要将你发落永巷?为什么你去了永巷周姨娘会被赶到庄子上去?” 傅庶妃心底一凉,强忍住眼中泪意,道:“她们是要置我们母女于死地。” 上官敏愉双手捧着手炉,脸上的笑意越显高深莫测。 傅庶妃迸出一丝森冷的恨意,恨声道:“好歹毒的贱人!我与她无冤无仇这样害我。” “妹妹,你如果还老老实实的在永巷等死。你这一辈子只怕再也见不到你的姨娘了,你忍心看着她死后都没人送葬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五章 :计逞 傅庶妃低头不语,清凉殿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连那袅袅青烟也跟着静止不动。 “妹妹可要想清楚了,一个是你的父亲,一边是你的生母。”上官敏愉笑意浅浅,明媚的脸上勾起两个好看的酒窝,一双大眼比殿中的夜明珠还要明亮。 傅庶妃刹那间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自处。上官敏愉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只是如果要救姨娘就意味着和父亲对抗。她不过是个依附家族的弱女子而已,还没那个能耐和家族为敌。而且如果她背叛傅氏,天下人该如何看待她? 上官敏愉也不再催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说也无益。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直到手的暖手炉变冷,上官敏愉这才抬眼道:“看来妹妹已经选择清楚了。本宫这就着人送你回永巷,来人――” “别,姐姐我不要再回那个鬼地方。”傅庶妃眼泪汪汪的阻止上官敏愉,哀求道:“我知道姐姐有办法帮妹妹,我的姨娘受了一辈子的苦,做女儿的就算不能让她安享富贵。但也不能让姨娘被人如此欺凌,求姐姐搭救妾和妾的姨娘吧!”她语音发颤,显然是心中畏惧不已。 上官敏愉嘴角扯出一道高深莫测的笑容,为难的道:“本宫也不想妹妹回去,只是你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废除婕妤身份,发落永巷。本宫岂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懿旨?” 傅庶妃噗通一声跪到上官敏愉的脚边,抱着上官敏愉的小腿,苦苦哀求:“娘娘,您若是肯大发慈悲,妾今生来生都不忘娘娘的大恩大德。” 带着二寸来长赤金护甲勾起傅庶妃那张青痕交错的脸,上官敏愉感叹道:“论美貌,在后宫你远胜于其他妃嫔。论出身你不过是差了皇后一层而已,若不是与本宫作对,你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傅庶妃顺从地抬起头,对视上上官敏愉的双眼,一字字道:“只要能让妾和妾的姨娘逃出生天,妾一定为娘娘侍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敏愉莞尔一笑,起身扶起傅庶妃,道:“你我姐妹,说那些话做什么?” 傅庶妃挣脱上官敏愉的手,后退三步,屈膝一礼,道:“奴婢上官令颜给主子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满意的点点头,从头上拔下一根白牡丹步摇,插在傅庶妃的头上,道:“起来吧!本宫会在你重新回到后宫时,让你的母亲从庄子里光明正大的回来。” “是,奴婢谢娘娘恩典。” 上官敏愉挽了傅庶妃的手,拉她一同坐下,道:“本宫舍不得让你再回永巷等消息,这样你且到偏殿住下,等脸上的伤好了本宫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傅庶妃颔首,乖巧的道:“奴婢都听娘娘安排。” 上官敏愉心疼的看着傅庶妃的脸,道:“妹妹可会怨姐姐狠毒?” 傅庶妃摇摇头,含着泪道:“奴婢不疼,只要娘娘能救奴婢和母亲,就算让奴婢去――” 上官敏愉连忙捂住傅庶妃的嘴,假意怒道:“胡说什么呢!别说那些话,以后别奴婢奴婢的。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上官敏愉的妹妹,上官令颜。” “是,听姐姐的吩咐。”傅庶妃滴泪道,现在别说是认姐妹,要她的命也是可以给的。 在永巷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活着也不过是受人羞辱罢了。 姨娘为了她受尽大夫人和傅婉萍的侮辱,她们母女在那个家比奴婢还不如,是不是傅氏女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妹妹,如果你不嫌弃姐姐。明日我去和皇上说,你愿意改姓认我为姊,我也有理由求皇上放你出永巷。到时候妹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姐姐住在一起,只是――”上官敏愉目光流转,为难的道:“只是我出身卑贱,比起傅氏一族来,简直微不足道。姐姐不敢带累妹妹的名声,到底我不过是靠着皇上的宠幸才有今日。” 傅令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答道:“姐姐说这样的话简直羞死令颜了,如果没有遇上姐姐,只怕妹妹和姨娘就该死于非命了。能有您这样的姐姐简直是令颜的福气,妹妹只求姐姐断断不要和妹妹这样生疏。” 两个人越说越觉相识恨晚,说到后面晚了居然同榻而寝。 次日一早,上官敏愉一大早携了傅令颜的手,上了楚弈的云城殿门口双双跪下。 “姐姐,我怕,万一皇上责怪可怎好?”傅令颜怯弱的问道。 上官敏愉拍拍傅令颜的手,安慰道:“别怕,一切有姐姐呢!有什么事情我顶着就好。” 一路上过往的太监宫女早已将此事回禀各家主子,只有皇后那――因为丧兄又被楚弈下令幽禁,正伤心难过之余,也没有心思在后宫诸事上。 皇贵妃听了,只平静的再平静不过的道了声:“知道了。” 卫妃那里却暗暗恼恨上了,上官敏愉会有那么好心救傅令颜?谁不知道上官敏愉和傅氏姐妹是死对头。 在自己宫里纠结揣测半日,命道:“红菱,摆架去云城殿。” 红菱打发走其他宫女,低声问道:“娘娘可是要去阻止淑仪娘娘见皇上?可上官娘娘诡计多端今日阻止了那明日呢?你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不是。” 她低着头,上官敏愉有多得宠后宫人人皆知。连皇后得罪了她都被皇上训斥,后宫谁得宠谁说了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是她可不敢这么和主子说这话。 卫妃满面怒容,呵斥道:“这些本宫知道,不用你多嘴!去准备好出行的仪仗吧。” 红菱屈膝应了一声,便悄然退出。 卫妃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暖炉,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皇后独大,又有太子傍身。上官敏愉深得楚弈宠爱,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她岂不是更没有好日子过了?而且上官氏跟她说了不少的秘密,只怕现在她就是个眼中钉肉中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官敏愉的心大着呢!为了权力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万一她和傅氏姐妹勾结到了一起,还有她和三皇子什么戏? 卫妃娥眉深皱,看了看四周,俯下身低声问道:“红菱,听说上官淑仪和太子走的近,这件事你可查清楚了?” 红菱靠近暖轿,压低声声音道:“怎么不真!后宫人人皆知,淑仪娘娘被放出来的当天,太子殿下就去了清凉殿。而且被打入死牢的时候,太子殿下还向皇后娘娘求了情,皇后娘娘训斥了一顿又跑了去求皇上。” 卫妃的心被揪着,越想越觉得不对,脸罩上一层青霜,连声道:“快――给本宫快一点,要是误了本宫的事。本宫要你们的脑袋!” 抬轿的太监快步如飞,生怕让主子娘娘不高兴没了脖子上的家伙。 红菱等几个宫女也跟在轿子后面喘着粗气跑着。 “姐姐――为何你知道皇上不在这还要在这里跪着等?”傅令颜面露忧色,刚才守殿的太监来回,道楚弈去早朝了。 她们在这里跪了快半柱香的时间,冻得嘴唇发青全身汗毛直立,今天她一身淡粉色宫装,头上只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淡施薄粉将被殴打的伤痕掩盖着。 而上官敏愉梳着华丽繁复的缕鹿髻,头上只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她穿的是一身缀有明珠的芙蓉色宫衣,在珠光宝气中更显得绰约有如仙子,她面上的笑容明亮焕发没有半分窘态。 两人一对比,倒真觉得傅令颜要娇弱了几分。 她娇笑道:“妹妹别急,皇上虽然现在不在这儿,不代表他不会来这儿。” “卫妃娘娘驾到――” 卫妃扶着红菱的手,端着姿态走来,含笑道:“妹妹这是做什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妃娘娘,娘娘不在宫里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偶遇皇上不成?”上官敏愉眼波儿悠悠荡荡一转,傲然道。 卫妃面色一寒,眼底的阴霾更重,上官敏愉是讥讽她失宠,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冷笑几声道:“本宫进宫多年,还用的着在雪地里头偶遇皇上?本宫与皇上数年的恩情,可不是一些靠见不得人的魅惑之术迷惑圣听之辈能比的。” 上官敏愉笑面如花,对身旁的傅令颜道:“妹妹,现在能抓住皇上的心就要拼命的抓。别等到人老珠黄了皇上不爱看了再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卫妃娘娘进宫多年想必多有体会不是?” “你――”卫妃气得面色铁青,胸口的热血直冲脑门。刚要说话,只见一个明黄色身影飘过眼帘,心下暗喜,笑道:“就算本宫不如妹妹你年轻貌美,可本宫还有三皇子呢!皇子聪慧,将来定能为国之栋梁。” 上官敏愉心底一片滑腻湿冷的厌恶,卫妃若是有这等觉悟就不会拉拢自己了,看到那一脸恶心的假笑,上官敏愉唇角浮上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 “卫妃娘娘的事情和妾身无关,妾不求有多大福气。只求我的夫君能多疼爱一些罢了,其他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一字不漏的飘入楚弈的耳朵里,心底一怔,她求的是这个吗? 眼望着那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的女人,她所求的却是如此简单。 “我不要别的,只要弈哥哥一辈子都这样疼我,那长乐此生也无憾了。”温柔地声音熟悉在耳畔,只是伊人不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六章 :傅婕妤 楚弈神色迷茫,痴痴的笑着低语道:“傻瓜,真是个傻瓜!你明明知道朕给不了你那些,为何还要这样傻?” 另一头,三个女人正吵的面红耳赤。只见―― 卫妃见状也不示弱,接着道:“妹妹这话可就错了,身为妃嫔为皇上分忧乃分内之事。妹妹怎可如此自私只想着自己一人呢?” 卫妃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任你再得宠也比不上一个温柔贤妃。 “卫妃娘娘,侍候好君王才是妾妃的本分吧!为皇上分忧可是皇后娘娘的事情,卫妃娘娘你越矩了。”傅令颜缩在上官敏愉的身后弱弱的道。 卫妃羞得面红耳赤,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见到本宫不请安也就罢了,本宫没叫你搭话。来人,给本宫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尊卑的东西!” 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立刻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上官敏愉和傅令颜团团围住。 卫妃指着傅令颜的鼻子,怒道:“傅庶妃,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从永巷出来的?” 上官敏愉拉着傅令颜起身,一双冷眸毫无惧色对着卫妃的瞳孔,道:“本宫放的人,你若是不服,找皇上说去!” 卫妃气得浑身发抖,手不住的扭扯着手里的绢子,颤声怒道:“好,本宫这就去问问,你上官淑仪好大的胆子敢违抗懿旨。” “吵什么!吵到朕的宫门口了。”一声威严的呵斥让几个人面色一禀。 太监宫女们黑压压的跪倒一片,三个女人一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楚弈上前一步,刚要伸手去扶上官敏愉,又觉不妥,伸回手捂着嘴轻咳一声掩饰道:“都起来吧!” 卫妃分明看到楚弈的动作,心里一酸却不得不强颜欢笑道:“皇上,臣妾偶尔路过,见淑仪妹妹带了个人跪在这里好奇问问,不想却――” “皇上――”上官敏愉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打断卫妃的话,道:“皇上,臣妾是有要紧的事情找您说说,哪里知道卫妃娘娘仗着身份对臣妾挑三拣四的。”说着委屈的低着头。 楚弈收敛了笑意,刚才那一幕他分明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官敏愉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爱妃,卫妃进宫多年一直墨守成规,难免严肃了点吓着你了。”楚弈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怜惜的道:“你看你,好好的跪什么!” 上官敏愉温柔地伏在楚弈的胸膛,旁若无人的撒娇撒痴:“可不是吓着臣妾了,为什么你的老妃子们都这样无趣!” 卫妃听到那个“老”字,差点背过气去!她十五岁进宫,现在不过是二十三岁而已。比上官敏愉也不过几岁而已,楚弈的话更让她几乎气死过去。 “你也知道人老背悔了,多体谅不是。”楚弈拂过女人柔软如墨的长发,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皇上,臣妾今年不过二十四而已。”卫妃委屈的喊了声。 楚弈一听,面上立刻蒙上一层寒霜,道:“你也知道自己二十四了?敏敏才多大,你跟她斤斤计较。还在朕的门口闹,她小不懂事,你难不成也不懂事不成?” 卫妃当下顾不得委屈,立刻跪下磕头道:“臣妾失仪,请皇上降罪。” 上官敏愉娇憨的搂着楚弈的脖子,腻声道:“你看,不是臣妾的错,卫妃姐姐自己都承认错了。” 楚弈不着痕迹的推开上官敏愉,眸色一深,眼中利光顿现,冷声道:“你们都给朕到殿里来,不管谁错,今天都饶不了。” 说着楚弈一拂袖,先行回宫。 上官敏愉笑若娇花绽放,在卫妃耳边道:“看看我们今天谁是有脸,谁没脸的。皇后都要让本宫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她亲亲热热对傅令颜道:“妹妹,走罢!皇上在等我们呢!” 看着两个人扬长而去,卫妃咬着牙铁青的脸,一双喷出火来。 “娘娘。”红菱和另一个宫女赶紧扶起她来。 卫妃推开宫女的手,脚下如同灌了铅似的沉重。 任谁看到刚才那一幕不会心酸,同样是妃嫔。楚弈的态度却判若两人,她有些后悔来和上官敏愉争执了。 今天要是真的让上官敏愉打了脸,以后她在后宫还怎么立足呢! 大殿中,龙诞香自金炉里飘出,明黄色的身影如同云中仙一般飘逸。 男人高坐于龙椅之上,眼观殿中俯首的女子。眉宇间隐隐藏着阴郁,这几日被傅氏一党吵的头疼,后宫还不得安生。 “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个来朕的门口喧哗?”男人的声音明明很平淡,卫妃和傅令颜却吓得瑟瑟发抖。 上官敏愉却一点惧意全无,横了卫妃一眼,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朕在问卫妃。”楚弈打断上官敏愉的话。 卫妃见说,投向楚弈一道感激的目光,连忙答道:“回皇上,真不是什么大事情,臣妾见淑仪带着傅庶妃跪在门口。心里好奇便来问了几句。” 楚弈眼角的余光瞥了跪在上官敏愉身后那个不起眼的人,淡淡的道:“卫妃也太小题大做了,淑仪和谁交好那是她的事情,也值得你在朕门口大呼小叫。” 卫妃接话答道:“皇上您不知道,这位庶妃是让皇后娘娘发落永巷。永巷的罪人别说来您门口,就算是到其它地方也不许的。” 楚弈盯着上官敏愉,沉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敏愉漫不经心的的看了身后的傅令颜一眼,朗声问道:“皇上,这位庶妃您可知道她姓什么?” 傅令颜见上官敏愉对她使眼色,连忙挪到上官敏愉身侧,叩首道:“臣妾傅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听得这个名字,楚弈的脸色略有些不自然。沉默的片刻方才开口问道:“你是傅相国的女儿?” 傅令颜羞愧万分,低声答道:“臣妾是云端城的妃嫔。” 这些话都是上官敏愉教的,为了重新引起楚弈的注意,她一言一行都必须要听令于上官敏愉行事。 果然,楚弈的眼从上官敏愉的身上挪了过去。 这个女人识时务,比起皇后倒更能看清楚局势。 “为何会被皇后发落永巷?你是皇后的亲妹就算不喜欢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至于要让你去永巷那种地方。”楚弈薄唇轻启。 他自然知道傅令颜的身份,今天能跟着上官敏愉过来,多半是朝上官敏愉靠拢了。 傅令颜磕头答道:“臣妾听信谣言中伤淑仪娘娘。” “哦?敏敏可有此事。”楚弈冲上官敏愉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上官敏愉起身,像只蝴蝶似的扑到男人的怀里。撅着嘴娇声道:“你这才知道呢!臣妾在后宫受了好大的委屈,从来不肯对您说。” “嗯?谁敢欺负朕的敏敏。”楚弈目露寒光,吓得傅令颜连忙垂头。 “皇上,如今我和傅妹妹和好如初,她也不过是听人家说的而已。她在永巷服役半月之久也算得到惩罚了,再说,最近听说傅府有丧事。您忍心让傅大将军九泉之下还惦记着在做苦役的妹妹吗?” 楚弈朝上官敏愉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一面安稳了傅相如那个老匹夫,而来又为自己增添了一个帮手。 “敏敏能为朕着想,朕很是欣慰。这样吧!朕做主恢复傅氏婕妤的身份,也算对死去的傅大将军有个交代。”楚弈顺坡下驴,正好最近傅氏一党的人正为此事和他作对。 傅令颜一听大喜过望,原本想着能离开永巷就算不错了。哪里想到还能恢复以前的位份? “臣妾替死去的哥哥谢主隆恩。”傅令颜当然知道自己是沾了谁的光。 楚弈颔首,这个傅氏倒是个通透人。 卫妃附在地上,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只觉头一阵眩晕,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 她太高看自己了,妄想凭着三皇子和上官敏愉对抗。却忘了傅氏这一茬身份在这里,楚弈斥责皇后,分明是不想再给傅氏任何荣耀。但为了平息悠悠众口,只能推出傅婕妤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卫妃越觉胆寒,她失算了。以为上官敏愉讨好太子,拉拢傅婕妤是为和皇后联手,却忘了上官敏愉本来是楚弈的心腹。 这一局算是败的相当彻底。 想到这里,卫妃抬起头,勉强笑道:“原来是臣妾误会了。” 楚弈对着卫妃没有好脸色,只淡淡的道:“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两人谢了恩,便起身候在楚弈身侧。 “皇上,臣妾觉得淑仪妹妹这样识大体,堪称后宫典范。如不表彰,只怕是委屈了妹妹。”卫妃温婉的道。 楚弈沉吟片刻不说话,捏着上官敏愉的小手。 “着朕旨意,卫妃进为淑妃,淑仪上官氏进敏妃,改清凉殿为信阳宫。” 两人喜得刚要跪下谢恩,只见楚弈转口,道:“淑妃、敏妃罔顾宫规,罚奉半年,静思己过三月。” “是,臣妾等紧记皇上教诲。” “来人,送淑妃、敏妃回去!”楚弈神色不耐,挥挥手示意将她二人带出去思过。 “那臣妾也告退了。”傅婕妤福了福身,打算跟着上官敏愉回去商讨救母一事。 “慢着,婕妤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楚弈的眸光始终在上官敏愉的身上。 说不出是喜是忧,第一次被女人把自己轻易的推给别的女人。 淑妃和上官敏愉只得出了云端殿。 “敏妃娘娘,本宫可要恭喜你了,后宫还没有谁能有你这样风光了。连姓傅的都得依附你。”淑妃话中颇有讥嘲之意。 傅氏是本朝除皇族以外最大的氏族,淑妃的意思是说上官敏愉给傅婕妤利用了却还帮着数钱的意思。 “不劳淑妃为本宫操心了。”对卫淑妃上官敏愉不再多说什么,原是看着这个女人眼空心大才会想着用她,不想却是个草包而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七章 :谋中谋 果然用人还是要选对了人方才得力。 淑妃气结,但碍于在楚弈的宫门口,怕再惹来是非,只得负气不理会上官敏愉的挑衅。 今天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了,明着是说上官敏愉贤惠,还不是想引起楚弈的注意。不料她不过得到一个封号而已,上官敏愉却高深一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 还有傅令颜,今天楚弈留下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以后她这个淑妃那还会有戏? 两个女人各自上了暖轿回自己的宫里静思己过。 上官敏愉每日只在房里看书写字,并没有离开信阳宫半步。 一向盛宠的她也在后宫陨落,反而傅令颜占尽风头,一连三日都住在云端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妃妾是没有资格在云端殿歇息的。而且在得宠第四日就封为正三品昭媛,本来要赐宫殿的。 只是傅令颜婉言谢绝,所以才依旧住在信阳宫的偏殿。 正三品以上也称为主位娘娘,有资格独掌一宫。楚弈的后宫只有六位正三品以上的,皇贵妃肖婼芙,淑妃卫倩蓉,敏妃上官敏愉,昭媛傅令颜,昭华慕惜花,昭容傅婉卿。 其它的不过才人美人之流,也是不得宠的。 皇后,淑妃,敏妃被困在自己宫里不出来,许多妃嫔正摩拳擦掌打算趁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傅昭媛出来,生生将众人的生路斩断。所有人的眼都死死盯着傅昭媛,倒把从前恨得牙痒痒的上官敏愉抛之脑后。 这日,外头飘着鹅毛大雪,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信阳宫内,波斯进宫的大毛毯上,她一袭红衣,酥胸半裸,一双银白如玉的三寸金莲肆无忌惮的裸在外头。衣裳半褪,雪白光洁的背如同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一般。 身侧一个小巧的炉子上温着一壶清酒,酒香四溢,整个暖阁里飘着醉人的气息。.info 她伸出手来,让青钿将手上的护甲褪去,手腕上的珊瑚串拿下。 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红,眼波迷离似醉非醉。 “娘娘,皇上封您为正二品宫妃,却又将您禁足。这是何意?”青钿小心的问。 “皇上是什么意思,本宫不清楚了。不过也好现在谁还会说本宫是狐媚,也没有人要清君侧。”上官敏愉笑容里带着意味分明的讽刺之意,现在楚弈宠傅令颜更甚,但没人敢说一个字。 青钿蹙眉,忧心忡忡的道:“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我们比不得旁人。” 皇贵妃和淑妃等人都出身名门,身世显赫。只要没有犯下大错她们在后宫的地位就稳若泰山,上官敏愉就不同了,无亲无友,没了楚弈的恩宠还不是任人宰割。 已经过去将近一月了,现在谁还记得艳冠后宫的敏妃?只怕等敏妃禁足出门都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上官敏愉不以为意,笑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令颜妹妹么!”她掩口轻笑,“听说皇上赏了她百匹云锦,这可真真是让人羡慕啊!” 青钿陪笑,但面上的担忧之色更甚,“她的出身高贵,未必会对娘娘您心悦诚服。” 上官敏愉刚要说什么,只听见一声清若银玲的声音道:“在后宫出身算得了什么呢?靠的还不是手段。(..info好看的小说)” 傅令颜云髻高挽,头上只斜插着一对赤金红宝石步摇,一支凤凰衔玉宝簪,眉心间钿着紅蕊璎珞,眉毛用螺子黛描的细细的,唇上点着芍药红的胭脂。一袭软云罗宫衣。 乌蝉鬓,娥眉青黛,明眸流盼,朱唇皓齿,果然是丽质天成,她谦卑的朝上官敏愉行了礼,口里道:“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金安。" 得宠不过一月,简直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太过傲气少了几分妩媚和柔和,现在媚而不妖,华而不肃。 上官敏愉慵懒的靠在软枕上,半眯着凤眸,说不出有多惬意。 “妹妹这会怎么来了?皇上怎么舍得放你回来。”半是取笑半是试探。 傅令颜起身跪在上官敏愉的身后,小声对青钿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娘娘。” 青钿抿着嘴,大方一笑,道:“那奴婢先下去了。” 傅令颜左手执壶,右手端了琥珀杯,酒慢慢溢出,待酒满,她却将酒倒在手心里。 手掌白皙,豆蔻丹红,光洁无暇的背,酒一点一点的滴在背上,手从肩一直抹到腰间,力道不轻不重。 她看过青钿这样服侍过很多次,方法很简单。 “姐姐为何喜欢用美酒抹在背上?” 上官敏愉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人只道酒是毒药,却不知毒药也可以救人。这酒里本宫放了无数的药材,能让肌肤一直光滑白嫩如婴儿。” 傅令颜噗嗤一声笑道:“娘娘的肌肤简直比豆腐还嫩,再这样保养下去,只怕后宫人人失色。” “哪有不爱美的女人呢!妹妹若是喜欢,拿些酒去试试如何?”上官敏愉大方的道。 傅令颜连连推辞,诚恳的道:“妹妹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不敢浪费姐姐的东西。” 她满心都是乡下庄子的姨娘,每日在楚弈面前强颜欢笑,她的心揪的生疼。 上官敏愉摆摆手,傅令颜连忙为她穿上衣裳,跪在身旁如侍女一般。 “你自己都说了,得宠靠的不是出身,而是手段。”上官敏愉优雅的道:“在后宫从来不缺美人,皇贵妃,慕昭容这些哪个不是美人?可她们连想见皇上一面都难。” “姐姐说的是,妹妹明白。”傅令颜垂首,恭敬的道。 和上官敏愉相处久了,她越佩服上官敏愉的手段。能对每个人都了若指掌,救她出宫是为了替楚弈解决傅大将军被杀后,傅氏一族抓着这点要讨封爵的事。 知道后宫有人会跳出来和自己对抗,索性将人直接引诱出来,出头和淑妃对抗为的是躲避风头。让后宫还有前朝对她不满的人将矛头转移,她在外头做箭靶,上官敏愉在暗处。 相信都觉得有些后怕,如果当初自己跟着皇后和上官敏愉作对,还真是不怕死。 “姐姐,明日皇后就要放出宫了,她那个性子您不是不知道。只怕生吃了我的心都有。”傅令颜紧握着粉拳,面上虽然镇定,但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惧怕的内心。 在永巷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她为了讨好傅婉萍,不惜陷害上官敏愉。不料傅婉萍却翻脸不认人,对她还痛下杀手!怎能不怕? 上官敏愉和颜悦色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沉着的意味,颔首道:“可不是,亲哥哥被杀,想给侄儿讨个爵位。却让一颗弃子捡了便宜,若还是自己一条心的也许就忍下去了,偏偏还不是,换了你,你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傅令颜指尖发冷,傅婉萍做事一贯毒辣。得罪她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论心计她也不是傅婉萍的对手,上官敏愉禁足出不去还帮不了她。 “还请姐姐指点一二,让妹妹躲过皇后的刁难才是。”傅令颜咬唇道。 傅令颜从小就在大夫人和傅婉萍的阴影下长大,对傅婉萍还是有几分惧意。 “皇后到底是皇后,你再怎么得宠也只能是妃子,你可知道为何?”上官敏愉话说得婉转客气,笑容更可亲,只那双如深山寒潭的眼眸中,杀机初现。 “你不得宠时,皇后都容不下你,现在你已经是云端城第一宠妃。你觉得她会容得下你?” 傅令颜面色煞白,她面上慢慢泛起一丝狠毒的笑容,手慢慢松开,抓住上官敏愉的手,一字字道:“我们姐妹何必看人脸色过活?皇后容不下我们,我们又何必再让她压制着?倒不如自己做主来的爽快!” “罢了,这几日雪越发的大了,本宫就不留你了。早些休息,明日你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呢!”上官敏愉神色倦倦,说话间又眯着眼假寐。 “是,那妹妹先行告退了。” 傅令颜见上官敏愉不肯指点,只得退下。 “清姑姑何在?”看着傅令颜出了暖阁,女人翻身坐起,端正神色,刹那间威风凛凛,眼眸中冷光乍现,一扫方才的惫懒。 唐清姑姑也不知从何处出来,单膝跪下道:“属下给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我有一事想劳烦姑姑。”上官敏愉谦和的道。 唐清姑姑惶恐的道:“请殿下吩咐,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傅氏虽有怨言,但楚弈用傅令颜堵住了他们的嘴巴。不如我们把矛盾加深如何?”上官敏愉的声音冷若冰脆,一字一语间暗藏杀机。 这一步棋她下了许久,等的就是今天。傅相如的长子最得力,且拥有兵权,不除掉他复国大计难以实现。魏玉郎做的很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让傅楚两家互相猜忌。现在她只需要将他们之间的引火线点燃,等到两败俱伤时才是她的出手之日。 冷冽的气息晕染着暖阁,连炉子里火红的炭仿佛都跟着冷下去。 “是,属下立刻着人去办。”唐清姑姑起身道。 “等等——”上官敏愉喊住唐清姑姑,接着道:“这件事务必要办好,只要逼得傅氏反了,我们才有机会复国。如若失败只怕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你不烦多花点银子让外头的杀手去做。不必让我们的人出手。” 唐清姑姑会意,表情依旧道:“是,属下明白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八章 :谁的错 打发走清姑姑后,上官敏愉将头上的金簪玉环褪去,换成宫女们的发髻,衣服也换成了青色的宫女服饰。(..info好看的小说)拿着斗篷低着头从大门出去。 楚弈那么紧张那个姜才人,而且这个姜才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这个女人没有把话说完,绝对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站住,什么人?怎可随意在信阳宫里走动?”信阳宫太监总管小安子喊住了上官敏愉。 这几日,信阳宫被禁足,连太监宫女都不许出去的。 上官敏愉压低了嗓子,小声道:“回公公,奴婢是昭媛娘娘身边的宫女,娘娘命奴婢去取些胭脂回来。” 小安子一听是昭媛身边的人,也不便多说,他的正经主子是敏妃。昭媛虽然在这住着,到底管不着那位的人。 上官敏愉暗笑一声,戴着斗篷光明正大的走出信阳宫。 云端城最热闹的时候是在清晨,各宫妃嫔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一大群人赶着去未央宫给皇后请安。每个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鹅毛大雪中,一簇簇彩绸飘舞,香风肆意。 上官敏愉半顿着身子让开一队队仪仗,穿过重重宫墙。 还未进门,只见那园中一片胭红,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犹如少女抹上的胭脂。 门虚掩着,淡淡的茶香和花香混合成另一种奇怪的味道。 上官敏愉推门而入,姜才人穿着大红猩猩毡子,正蹲在帘下拿着小团扇扇着炉子,炉子上的茶水已经滚了。 “本宫来的还真巧。”上官敏愉取下斗篷,含笑走过去。 姜才人起身行了个宫礼,面色依旧冷清,道:“娘娘来的是巧,臣妾的茶刚刚好,请娘娘赏脸。” 一个小宫女捧着一个暖炉双手奉给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接过暖炉,对那宫女道:“本宫老远看着后面的绿萼开花了,去给本宫采摘几支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姜才人忙道:“绿萼配上次我新得的那个珐琅瓶好看。” 那宫女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上官敏愉满脸笑容,道:“本宫怎好再要妹妹的东西?” 姜才人捧了茶碗,道:“外头冷,请娘娘进屋里坐坐,臣妾新研制了种茶,请娘娘鉴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里,屋里的东西还是和上次来一样,古色古香的摆设,华而不俗的古董家具。 上官敏愉浅饮了小口,直接道:“本宫此来叨扰,有件事想请教才人。” 姜才人起身,屈膝一礼,恭恭敬敬的道:“不敢,请娘娘吩咐,臣妾一定据实相告。” “你上次说的那位夫人到底是谁?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帮她?” 姜才人面色一寒,冷清的道:“这位夫人和娘娘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臣妾想和娘娘交易而已。” 上官敏愉微微冷笑,道:“难不成才人是在拿本宫消遣不成?还是才人在后宫太闲了拿着高位妃嫔取乐?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宫出手的!” 眉宇间讽刺意味分明可见,论地位她贵为四妃,她在后宫要分的风要雨得雨,会看得上一个才人的东西。 姜才人冷哼一声,一双眼如利刃一般直刺入上官敏愉傲慢倨傲的双眸,道:“娘娘身份贵重,自然看不上我这个小小的才人。娘娘今日肯来为的不就是这件事情么?” 上官敏愉微一愣,和气的道:“只要本宫能做得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这个姜才人倒有几分胆识,可惜了她于自己的大业无助。 “娘娘跟臣妾去一个地方看看就会明白了。”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问道:“非要去么?虽然本宫在后宫的日子不长,但没有那一处是本宫不知道的。.info现在本宫被禁足,随意走动被人发现祸事不小啊!” 姜才人抿嘴一笑,道:“娘娘敢来臣妾这里,自然是没有忌讳这些的。况且现在所以人都在朝贺皇后。一些宫女太监难道还敢和娘娘做对不成?且臣妾素日和娘娘并无瓜葛,犯不着对您起什么心。” 上官敏愉面色微微发白,心底的想法被姜才人一语道破,也不好再多推辞。 姜才人带着上官敏愉从隐蔽的侧门走出,穿过无数个宫殿,最后走到云端城较为偏僻的西所。 这个地方是云端城最凄凉的地方,宫殿比哪一处都要华美,但这个地方却无人踏进。 说的好听是太妃们安阳晚年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要她们在这里等死。里头的人不能随意出来,外头的人不能进去,和一个金丝鸟笼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太妃们养老的地方,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上官敏愉蹙眉。 前朝的太妃们早已跟着前朝死去,所以这里空了下来。 越走越觉胆寒心惊,里面没有一丝人气,每一所宫门大开,随风飘动的黑色锻子像一个个鬼魅的影子似的。时不时风刮着窗台,发出怪异的声音。 姜才人不答话,反而拉着上官敏愉的手越走越快,两人走到西所最后的宫殿门口。 只见这里只有几堵土墙,土墙被白雪掩盖,不过上面依稀可见被火烧过发黑的痕迹。地上还有厚厚的烟灰,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失火过。 不过在后宫失火并不是什么大事。 “跟我进去看看。”姜才人死死的抓住上官敏愉的手,生怕她挣脱似的。 穿过几处断壁,上官敏愉挣脱了姜才人的手,瞳孔中满是异色,里面居然放着两个棺材! 一个大的,还有一个小的。那棺材黑的可拍!只觉断壁上挂着的冰块犹如一把利刃直刺入心脏,疼的麻木。 “那位夫人就在这里面,旁边的是她的孩子,也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姜才人仿佛没有看见上官敏愉一脸的痛苦之色,娓娓道来。 她死后被放在这里吗?涵儿,原来涵儿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要做什么?”上官敏愉满眼通红,强忍着心底的怨恨,拽着姜才人的衣领,一把拖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道:“说,你有什么目的!” 她不信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好心!会冒着被杀的风险帮一个死人。 看着有些疯狂的上官敏愉,姜才人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语气淡薄:“臣妾没有什么目的,只想还她们母子一个清白,让她们入土为安,让城墙上挂着的三百多个人头入土为安!” 上官敏愉心头一震,泪水滑过脸颊。没有人告诉她,璃氏一族的人头还挂在城墙上!叔叔、伯伯...... 楚弈到底有多恨她璃长乐,要让她璃氏一族变成孤魂野鬼! “棺材里是璃皇后,也是前朝的储君。”姜才人躲开上官敏愉怨毒的目光。 “如果我没有救那个男人,她和她的族人也就不会死,她现在会是一位君王。都是我的错!没有我,她也不会被那个男人蒙骗。”姜才人自怨自艾道。 上官敏愉杏眼圆瞪,怒斥道:“你是该死!当年知道那个男人不妥,为何还要助纣为虐?璃氏一族和你无冤无仇,你就算不愿帮她,为何要和傅婉萍那个贱人一起?可知――”她大口的喘着气,喉咙里像堵了什么,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姜才人冷冷一笑,道:“璃氏一族和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是救了人而已!我也管不着什么璃氏傅氏。”她冷哼一声,道:“敏妃娘娘为何提起璃皇后这般激动?难不成你和璃氏一族有关系不成。” 上官敏愉躲开姜才人探索的目光,心虚的道:“我一个低贱的家奴出身,不敢高攀皇族。只是同为女人,见她死的这样冤屈,愤愤不平罢了。” 那副怨毒的模样任人都不会觉得她是在为棺材里的人忿忿不平。 姜才人也不深究,望着棺材,幽幽的道:“她的确是无辜的,只是不知道当年那个男人到底是被什么人伤了,如果不是遇上我只怕早就死了。那时他全身是血,身上好几处刀伤,又不像朝廷钦犯,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呢?且听那个男人说,他的父亲也被人暗杀了,他的亲族也都被人杀死。” 上官敏愉大惊失色,她想到了太后,楚弈和那位太后是同乡!两个人之间分明是有关系的,难不成是―― 她越想越怕,如果是当年采买秀女的官员,那楚弈的父亲是因此而死吗?这个杀父灭族之仇算到了璃氏一族的头上吗?难怪他对璃氏一族赶尽杀绝! 这件事到底父皇知不知情呢? 将脑海里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凑在一起,他是为了报仇才娶她,为了报仇而接近她。可笑,她竟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了自己的仇人,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仇人! 他的悲剧是她的父皇造成的,她和璃氏一族的命不过是替父还债而已。 “不,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上官敏愉转身在雪地里飞奔着。 好想,好想把脑海里这些东西全都丢到! 她爱的那样深,恨的那样深。到头来不过是一个悲剧! 报仇吗?杀了楚弈,对他公平吗?母亲被夺走,父亲和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心被无数条线牵扯着,每一根线都扯的生疼。 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 原来他不过是把璃氏一族给他的痛苦还给璃氏而已。只是犯错的是她的父亲,璃氏其他人根本不知情,她璃长乐是无辜的,函儿更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不可原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九章 :不可原谅 楚弈和太妃为了报仇,和傅氏联手,将璃氏残杀殆尽! 一切都是父亲做下的罪孽,应该承担罪孽的人早已化作一堆白骨。只是她的族人们都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父债子还该还债的人是她璃长乐,为何要强加在其他人身上?为何连函儿都不放过! 涵儿还没有入土为安,璃氏一族的头颅还高挂在城门口。江山还在他人手上,做不到就这么让步。 上官敏愉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撕裂,人也撕裂,撕成两半。 雪花飞舞,落地生根,她的根早没了,满腔的怨恨却无从发泄。除了这颗饱受创伤的心,她不知道还留给她什么。 “娘娘,您不能进去。”太监和侍卫们拦着她的去路。 “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见皇上。”上官敏愉咬牙道,从西所出来,她没有拿斗篷,全身早已湿透,发髻散乱,脸上冻的发青发紫。只是她浑然不觉。 “娘娘,皇上在处理政务,现在不见任何人。”太监们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上官敏愉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道:“你让还是不让?” “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话还未说完,几个人吓的叫出声来。 上官敏愉从侍卫手上拔出刀来,架在自己的项上,面色微变,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微笑:“让还是不让。”说着,刀锋和肉体间溢出浅浅红丝。 几个太监互相忘了一眼,道:“请娘娘不要冲动,让奴才去禀告皇上。” 一个大胆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往大殿方向去。 上官敏愉站在雪地里,犹如一座雕塑一般,铁青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妩媚和妖娆。 全身已经冻的麻木毫无知觉,她用自己的意识强撑着这个肉体。 宫门打开,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上官敏愉的手这才松开刀,拖着步子艰难的迈上石阶,每一步落下,脖子上的血珠也跟着滚落。 男人高坐于蟠龙雕花大椅上,和往常一样身心据投入朝政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得不说,他虽然不是她的良人但绝对是一位好君王。 上官敏愉痴痴的看着男人,并不说话。 直到男人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满身湿透的上官敏愉,楚弈簇眉,不禁诧道:“你这是做什么?下着大雪就这么过来了?” 说着,从身上脱下黑色狐裘披,走到上官敏愉身边,将狐裘裹在她身上。 “你也太胡闹了,三番五次的闯宫。” 男人身上的暖意侵入心扉,上官敏愉神色复杂的望着男人冷峻的面庞,他不欠她的,她亦不欠他的。 “为何对我这样好?”脱口而出的话让上官敏愉有些后悔起来。 这个男人和自己还有合作的关系。 楚弈探究的看着女人,将女人冰冷的小手紧紧的握着,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上官敏愉抽回手,不说话,只低着头。心里装了一团乱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朕让人给你拿衣服,你到后面的内殿休息,朕忙完了再来找你。”男人安慰的摸摸女人的头发,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批阅起折子。 上官敏愉独自去了内殿,这里是他们大婚的地方,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在这个地方成亲,殿内还摆放着她最喜欢的海棠花。 花蕊红若胭脂,本是在春季才有的花,因为她喜欢所以楚弈命人四季都培养着。 红罗绡金帐一如从前般华贵艳丽,濯然生辉。西窗下依旧一对红烛高烧,用的是特制紫铜雕金凰翔腾云的烛台,烛火点的久了,那冰冷的铜器上积满了如凤凰啼血般的烛泪,红得触目。窗外北风瑟瑟,仿佛是有人在怒吼一般。 “长乐。”楚弈抚摸着她的小脸,一脸柔情的望着她,道:“我会用我的命去爱着我的长乐,至死不渝。” 耳畔还音绕着他的深情表白,只是他和她已经再也不能回到那个时候。 纵容误会解开,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无辜生命因为他们结合逝去,璃氏一族的怨灵还在城门口徘徊。所以人都在为这段畸形的婚念而痛苦着,她做不到原谅! 父皇为她取名:长乐。是希望她一生都能快快乐乐的活着,可是太妃的悲剧,楚弈对璃氏一族的恨都是父皇一手造成的。 璃长乐,这个人的一生活的浑浑噩噩,从生到死都在别人的欺骗之中。 能怨谁?能怪谁? 案几上的金菊小薰炉里焚着他一贯常用的龙涎香,袅袅缕缕淡薄如雾的香烟缓缓散入殿阁的每一处,益发的沉静凝香。 恍惚间,轻烟化作无数冤魂朝她袭来。 “长乐,杀了他!别忘了你是璃氏的人!” “长乐,别忘了你是怎么死的?璃长乐你忘了我们璃氏一族的大仇了吗?” “不!”她竭力反抗,挣脱牢牢扣在心头的枷锁,“我没有忘!不敢忘。” “娘娘――”一个小宫女怯怯的叫了声。 上官敏愉这才从恶梦中醒来,一脸煞气直逼向那小宫女,吓得人瑟瑟发抖,手里的衣袍也差点拿不稳。 “做什么?”上官敏愉收回冷冽的目光,沉声问道。 那宫女将衣袍高捧于顶,道:“奴婢奉为娘娘更衣。” 上官敏愉送了口气,道:“放下衣服,你出去吧!” 宫女放下衣服,猫着腰倒退着出去。 展开衣服,不是新的。 白色的云锦上只用白色丝线绣着几支折白海棠,上一世她最钟情于海棠,所以的衣服上都绣着海棠花。 殿里的纱窗上也是海棠,门帘也是。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长长的头发散开,随手拿了支红玉石海棠步摇将长发挽起。 以前的衣服,以前的打扮,只是铜镜的面容不似从前。 “长乐!”男人惊呼一声。 “长乐,是你吗?”苦涩的液体堵在干涩的咽喉。 男人神色痛苦的望着那一抹不太真是的背影,每一天她都会站在那里,梳头打扮就是不愿意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女人幽怨的长叹一声,垂下了头。 “长乐,你又来了。为什么不走?是不是还想着我?”颤抖的唇硬挤出几个字来。 “你走吧!我跟你只有恨,我对你恨之入骨,不要再来了。是我杀了你的全家,你应该恨我才对,不要再来了。”男人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这几句话,像是喝醉的浪子一般。 当女人回过头,男人脸上的痴情化作冷意,杀气肆意弥漫。 “是你!”声音里已经没了温情和痴意。 上官敏愉面上带着痛苦的笑,泪残留在眼角,深深的看着男人。 “你每天都忙到这个时候吗?”声音沙哑,咽喉里还残留着苦意。 楚弈的神情恢复了冷清,淡漠的答了句:“嗯!” 两个人相视不语,直看得对方的心底。 “咳咳――”楚弈打破沉静,面上闪过几分尴尬,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钥匙的事情可有下落了?” 男人连着的两个问题让上官敏愉的滚烫的心冷却下来,她背对着男人,道:“没有,你应该知道我这几日禁足,你的皇后又恨我牙痒痒,万一我被她抓住把柄,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楚弈俊朗的面颊上如罩了一层阴翳之云,颓然长叹了一声。 现在傅相如的心越来越大,只怕等不到太子成年他们会起了反意。军权大半都在傅氏一族的手上,这次因为追封一事,傅相如已经多日未上朝。 “你打算怎么做?杀了皇后、太子?”上官敏愉反问道。 楚弈清冷的神情上添加了一抹不甚明显的笑容,淡然道:“敏敏似乎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朕失去皇位,皇后第一个拿你开刀。” 上官敏愉浅浅地勾勒起一抹带着些讽意的笑容,纤细婀娜的身躯好整以暇的端坐着,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的模样。 “我记得!当然非常清楚。只是现在我们和傅氏硬碰硬,你有几分胜算?” 楚弈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如果现在硬碰硬的话,朕只有三成的胜算。军权三分,傅家为大,朕不能拿江山开玩笑。” “赢了之后,傅皇后怎么办?太子呢?”上官敏愉的心微微一跳,同样的立场他会怎么对待傅婉萍和太子呢? 楚弈的脸刹那间苍白得再无一丝血色。 “皇后还是皇后,太子还是太子。她是朕的发妻,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心里紧蹦着的那个弦被强行扯断,上官敏愉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眼睛突然望向楚弈,目光中满含怨毒、怀恨,也满含埋怨、感伤,望了半晌,幽幽道:“好一个糟糠之妻不下堂!很好!很好!” 她肆意的大笑着,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痛还是恨。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冀,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被扯的粉碎! “皇上,你可要记住说过的话!糟糠之妻不下堂。”上官敏愉从头上拔下红玉石海棠步摇扔到楚弈的脚边,神色已经恢复以往的艳媚之态。 “我会帮你除掉傅氏一族,只是你的皇后会安安心心的做你的皇后吗?父亲和族人死在心爱的男人手上,她会无动于衷?” 女人的话如同一根钢针狠狠的刺进他本已溃烂的心,伤的鲜血淋漓。 “你是谁?”楚弈心头瞬时大痛,咬牙低呼道。 眼前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楚弈揉了揉痛苦的双眼,再看看四周的确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他突然嘶声狂笑起来,但那笑却比世上所有的痛哭还要凄厉、悲惨。 “长乐,你非要这样折磨朕不可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章 :爱恨不明 雪中,白色的身影越显萧索孤清。.info墨色的长发在乱雪中飞舞,落雪将发浸湿了粘在单薄的衣服上,冷风刺骨却没有心冷。 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那她璃长乐算什么!真是讽刺,她还以为那个男人对自己下手是不得已。 原来,他不是冷血的。只是从来没把她这么个人放在心上过。 “娘娘――”不远处无数人在呼喊着,点点烛火在清冷的夜空下越显得孤寂。 “姐姐,听说您都出去一整天了。”傅令颜不知从什么地方赶来,亲手为她撑着竹伞。 一摸上官敏愉的手,急道:“姐姐的怎么这么凉?”说着回头对宫女道:“还不快拿了大毛袍子给娘娘穿上。” 眼泪在脸上冻结成了冰条,上官敏愉拢了拢身上的袍子,笑意凄凉:“冷吗?能冷的过心死吗?” 说着脚下一滑,人跌了下去再也没能站起来。 “娘娘――” “姐姐――” “还不快将人抬回去,传太医。”傅令颜不慌不忙的喝令道。 头一直在晃动着,好黑暗,看不清楚东西。 “怎么还这样烫?太医,敏妃娘娘都高烧一天一夜了,药也喂了。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青钿一脸的担忧之色。 魏玉郎也一脸忧色,上官敏愉一直高烧不退,在这样下去只怕会出事啊! “姑娘放心,我再开一副药。(..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驾到――” 一阵脚步声朝屋内走来,男人面色黑的可怕,问道:“敏妃还没有醒来?” 屋里的人齐跪下,不敢回话。 床上,女人面上浮起两朵红云,静静的躺着。楚弈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昨日上官敏愉太反常了,只是他一心想着那个人,没有去细想。 “昨天你们娘娘什么时候出去的?” 青钿磕头,战战惶惶的道:“回皇上,奴婢们没有看到娘娘出去。只是到午膳十分发现娘娘不在,奴婢们在禁足中不敢出去,便托了昭媛娘娘寻找,昭媛娘娘亲自带了人在整个云端城里寻找,找到娘娘的时候,人睡到在雪地里。” “大胆!你们这些奴才是做什么吃的,连主子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伺候娘娘的。”楚弈怒道,看着女人毫无反应,心有些莫名的慌乱起来。 青钿等人诚惶诚恐的磕头,口里连连求饶:“请皇上恕罪。” “太医,马上准备汤药,朕要敏妃立刻醒来。”楚弈握着上官敏愉的双手,心疼的看着女人。 “是,微臣告退。”眼前这一幕刺痛了魏玉郎的心脏,他恨不得上前将男人毙命于此,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坏了主子的大计。 “你们也出去!” 楚弈小心翼翼抱起女人,将被子紧紧地裹在女人的身上,嘴角凝起一丝笑意。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来了等朕回来又走。有什么话和朕说啊!起来和朕说话啊!” 上官敏愉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着身体。 “敏愉,起来和朕说话啊!朕现在是和你一条船上的人,你休想撇下朕。” 一遍一遍在女人耳边不厌其烦的说着话。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和这个女人说真心话,每一次她要么出言讽刺,要么就是做出一副妖魅的样子。 “皇上,娘娘的药来了。”染冬捧着药低着头走到楚弈身边。 楚弈端起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蹙眉道:“去拿些梅子来,药太苦了。” 药放在女人的唇边,柔声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赶快好起来才是。”只是药却怎么也灌不进去。 楚弈只得将药饮下,对着女人的唇,药从他的嘴里流进她的口内。 染冬长大的嘴看着楚弈的动作,不敢出声。 直到女人将一整碗药完全喝下去,楚弈这才松了口气,将女人从怀里挪到床上,盖好被子。 “好好伺候主子,敏妃醒来立刻通知朕。” 男人丢下一句吩咐,扬长而去。 第二天晨,上官敏愉才睁眼,看着四周东倒西歪的宫女,她转过头,闭上眼假寐。 头昏昏沉沉,意识也恍恍惚惚,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病了。 “敏妃还没有醒来吗?”楚弈的面色更难看了,床上的人烧虽然退了不少,但还在昏迷之中。 “传太医!只是发烧而已,为何敏妃都两天了还没有醒过来?”楚弈眸子里纵横的血丝里透着痛怒的表情。 魏玉郎连滚带爬的进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回皇上,娘娘本身体质较弱,又因为受了寒。只要烧退下了,很快就会醒来,请皇上息怒。” 楚弈唇角浮起一道杀机,双目中精光暴射,狠狠瞪着魏玉郎道:“明天,敏妃还醒不过来,你给朕提头来见。” “是,臣遵旨。” 男人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后,上官敏愉这才睁眼,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喊了声:“水。” 青钿等人听见立刻围拢过来,看着她的确醒来,这才惊醒过望的道:“可算是醒来了。” “要水。”上官敏愉又喊了一声。 染冬连忙端了碗水过来,青钿扶着她坐起来,拿了银勺一口一口的喂给她。 上官敏愉喝了半碗水,虚弱地摇摇头,问道:“本宫睡了多久了?” 青钿忍着泪水,强笑道:“娘娘都睡了两天了,您再不醒来皇上只怕要把太医和奴婢们都要打发到永巷服役了。” 上官敏愉这才想起那日的事情来,身上一阵阵发凉,恨意凝结在心头,胸口闷得难。 “去给本宫备些吃食来,都出去吧!本宫有话想问魏太医。” 青钿等人听见说饿,连忙道:“奴婢们早备着呢!只等娘娘醒来。” 说到一半,见上官敏愉神色不耐,连忙噤声带着其他宫女们退出内殿。 “殿下总算是醒来了。”魏玉郎关切的道。 上官敏愉歉意的道:“我让魏卿担心了。” 说着又问道:”清姑姑那里可安排妥当了?这几日我病着,我们的事情都谁在主持?“ 魏玉郎笑容始终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答道:”殿下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楚弈现在一心想除掉傅氏一族,只是傅相如那个老东西还没有露出半点不臣之态。不过这次的丧子对他打击很大,听说已经称病已经一个月余没上朝。“ 上官敏愉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残酷的狞笑,道:”傅相如能反了我璃氏,现在不敢动手是想安安稳稳的做国丈吗?有反骨的东西怎可能会忠于他人!“指尖狠狠地掐进肉里尤不知痛。 ”他楚弈不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同甘共苦!“黯淡的双眸中泛着残忍的恨意。 魏玉郎心中一禀,躬身道:”殿下可否有新的指示?“ ”楚弈的江山能不能坐稳,靠的是傅相如。我们先卸了楚弈的爪牙,一个没了爪牙的老虎不过是只任由宰割的猫而已。"她原本已经打算放弃报仇,只是楚弈对傅婉萍和对待她的态度上差别甚大。 同样是妻,他却不肯承认她。 她现在只想看看,他们究竟爱的有多深? 她璃长乐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抛弃的! 魏玉郎颔首,敬服的道:”殿下说的事,只要傅氏倒下,其他人不足为惧。到时候我们要重掌江山易如反掌。“ ”上次让你找的人想办法给我弄进宫来。” 上官敏愉虽是笑着说的,语气中却暗含着一种令人不可反驳的力量,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听说魏氏一族的易容术很高明,不知道能不能把一个人易容到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魏玉郎沉吟片刻,方才答道:“回殿下,只要身段相似,要以假乱真不难。不过这种易容术有两种,一种是人皮面具,另一种是直接换皮。第一种可以随时换回去,这种如果遇上高手很容易被揭穿。后一种虽然不会被人看出来,只是再也换不回自己真容,而且做这种易容术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没有几个人能坚持得了。” 上官敏愉颔首,道:“你下去吧!小心点一定不要让人发现那个人,做的妥当一点。” “那公主殿下小心些,楚弈他,殿下昏迷这些天他一直守在殿下身边。魏玉郎说着暗自观察上官敏愉的脸色。 上官敏愉面无表情的答了声:“知道了。” 魏玉郎暗自松了口气,他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上官敏愉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他把欠她的情原封不动的偿还。 他们还欠了她的情! 不多时,吃食送进了内殿,不过送吃食的是傅令颜,她如宫女一样卑微的伺候上官敏愉,不敢有丝毫怠慢。 “娘娘再多吃点东西,您已经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对您的身子不好。”傅令颜苦苦劝道。 上官敏愉又喝了口汤,放下筷子,淡淡的道:“本宫没那么娇弱。你是皇上的昭媛娘娘,不用这样做小伏低,这几日你要和皇后周旋,用不着伺候本宫。” 傅令颜低眉顺眼的道:“妹妹伺候姐姐是理所当然的。” “本宫有的是宫女,你还看不清自己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上官敏愉气息仍有些喘促。 傅令颜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叩头谢罪:“是,臣妾知罪,请娘娘别动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一章 :同气 上官敏愉也不再推辞,任由傅令颜服侍。御下之道:令下敬服畏惧,这是她从小学习的帝王之道。 “那日皇后可有为难你?”上官敏愉从傅令颜手中接过茶,漱了口,问道。 傅令颜接了茶杯,递给身后的宫女,笑道:“那日,走到一半,妹妹的马车拔了缝,走不了到了晌午还是坐慕昭蓉的暖轿回来的。”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无奈的道:“那也没法子了,不过现在皇后也无暇和你生气。” 傅令颜扶着上官敏愉的手,低声道:“娘娘还是躺躺,刚好些可别冻着了。” “这几日皇上命妹妹好生照顾姐姐,也没出去。不过倒是听说皇后那日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真不像她的为人。换做以前只怕早命人杖杀妾身了,不过,现在我倒是看不透她了。” 上官敏愉点点头,的确,傅婉萍一向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只是楚弈对待她兄长的死如此冷漠,想必她也嗅到了味道了。 自古,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得下势力太大的臣子,傅氏已经有三个人封王。 “他兄长的死,不是封你为昭媛安慰傅氏一族吗?杖杀你不是明摆着和皇上作对,她不傻,现在已经失了圣心,何苦自找不快。” 傅令颜扶着上官敏愉躺在暖榻上,自己在一边坐了,赔笑道:“可不是,姐姐这一招还真是高明,不但堵了傅氏一族的嘴。还让皇后自食恶果,只怕现在皇后快气死过去了。” 傅令颜拢了拢额发,寸许长的凤仙花染就得红甲衬的她肌比雪白。 上官敏愉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取笑的道:“还是本宫这里的水养人,妹妹到本宫这里才月余时间,这双手嫩的跟水葱似的。” 傅令颜忙谦虚道:“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真正的倾国绝色,您说这话真叫妹妹汗颜了。不过说起来妹妹有今天还是沾了姐姐的光,姐姐可别这样取笑妹妹了。” “淑妃娘娘驾到――”太监悠长细腻的声音生生将两个人的笑声打断。 卫淑妃扶着宫女的手,不满不急的走来,头上戴着八宝金丝簪,发髻两遍斜插着几支石榴金步摇,一身浅黄色六凤长袍。仪态万千,颇有几分姿态。 傅令颜起身蹲下身,口里道:“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卫淑妃扶着宫女坐在上官敏愉对面的绒花缎春藤上,方才和颜悦色的道:“昭媛不必多礼。” 上官敏愉现在也是四妃之一,虽然在四妃之末,但都是正二品,就算不起身也算不得什么了。她脸上的笑容疏离了几分,“淑妃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 卫淑妃假意关心,道:“本宫听说妹妹病着,特来瞧瞧。” 她一身浓妆艳服,身上的脂粉味道直令人作呕,倒不像是来看病人了。 傅令颜坐到上官敏愉身侧,挡住浓烈的脂粉味,冷着脸色道:“多谢淑妃娘娘关心,姐姐已经无事了。” “姐姐?”卫淑妃讽刺的笑道:“昭媛好像是姓傅吧!正经的皇后才是你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敏妃又成你姐姐了?” 傅令颜立刻不屑的瞥了一眼卫淑妃,毫不客气的讽刺道:“淑妃娘娘果然是久不见圣颜的人,难道不知道皇上怜悯姐姐无亲无友,特让臣妾拜敏妃娘娘为姊。我们的母亲为正三品昌平夫人,我和姐姐才是嫡亲姐妹。” 东陵朝,只有妃位的嫡母才能封为正三品夫人,傅令颜的姨娘是妾,妾的子女不能为嫡,妾也不受任何封诰。所有傅令颜的姨娘能封夫人还真是一件震撼人心的大事。 楚弈只道敏妃无母,少了亲友眷顾,又道傅令颜和上官敏愉情谊深,为了让上官敏愉不受大家族拘束,所有将傅令颜的母亲封为昌平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认作上官敏愉的义母,傅相如只知道封了个民妇为夫人,知道是为上官敏愉长脸。却不知傅令颜联合上官敏愉已经将他排除在外,等到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 卫淑妃紧握的手发白,硬挤出一抹难看笑颜,道:“那还真是要恭喜两位妹妹了,还真是祖上积德,妾都能做夫人了。”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楚弈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她不过是带着傅令颜提了一句话而已。没想到,楚弈顺水推舟,傅相如倚老卖老不肯上朝,他用诰命一事硬逼着傅相如上朝不说,还生生让人打碎牙和血吞。 楚弈圣旨里只说,昌平夫人是节妇,堪能担当敏妃母。只有死了丈夫的女人才做得了节妇,这不是打傅氏的脸么?没了个小妾也就罢了,连得宠的女儿也撇清关系。 想想也知道傅相如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淑妃客气了,淑妃的母亲可是一品夫人,比起家母这个三品夫人不知道高贵多少呢!”上官敏愉也谦和的道。 卫淑妃面色稍稍好看了些,倨傲的道:“那是,家母出身名门,正经的嫡夫人可不是什么人能比拟的。” 傅令颜和上官敏愉相视一笑,并不答话。 卫淑妃见两人笑容古怪,这才想起不是好话来,紫涨了脸,怒道:“敏妃你好大的胆子,以下犯上。你当本宫奈何不得你么?” 说着,高高举起手,朝上官敏愉的脸打去。 她手上戴着尖锐的护甲,这一巴掌打下去只怕是要毁容的。 傅令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淑妃娘娘,我姐姐和你一样是正二品,犯上?犯了哪门子的上?难不成淑妃现当自己是贵妃、皇贵妃不成?就算你是皇贵妃,你也没有资格殴打敏妃。” 卫淑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生是她又说错了话,不禁暗恨自己莽撞。 上官敏愉见状,忙道:“妹妹,淑妃可是有皇子的,皇上虽然宠爱我们姐妹,到底不看僧面看佛面。淑妃打了就打了罢!何苦惹皇上生气呢?” 傅令颜一听,手上的力气更重了几分,重重的哼一声,冷冷笑道:“皇子?本宫可以求皇上封姨娘为昌平夫人,和傅氏一族脱离关系,难不成还求不来一个皇子?姐姐是好性人,本宫可不是!淑妃要是不信本宫的话大可试试,看看皇上到底是听本宫的还是你这个淑妃的。” “妹妹――”上官敏愉假作虚弱的拉了拉傅令颜的手腕,又不胜力气,靠倒在榻上。 卫淑妃眼中已有几分慌乱和心虚,一个上官敏愉已经很难缠了,没想到这个傅昭媛也不是善茬。也不知道这对贱人给皇上使了什么迷魂术,连封妾为夫人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万一她们真的对三皇子起了心肠,那她在后宫那还会有立足之处? “昭媛真会开玩笑,你年轻貌美还怕会生不出孩子吗?本宫的三皇子也担当不起您的青睐。”卫淑妃挣扎了几下,试图将傅令颜的手挣脱。偏偏傅令颜的手和铁钳似的,挣的花容扭曲,难看之极。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垂着头,不敢吱声,只得咬牙道:“昭媛还不快放开本宫。” 傅令颜冷哼一声,甩开卫淑妃的手,对身后的宫女喝道:“还不快打水给本宫惊手,没看到本宫的手脏了!” 宫女们忙答应一声。 卫淑妃的脸难看极了,却又不敢和傅令颜争辩,喘着气对上官敏愉硬邦邦的道:“本宫也看了妹妹了,就不打扰妹妹休息,告辞。” 说着带着自己宫女、太监狼狈而去。 上官敏愉这才坐起身子来,嗔道:“你也太霸道了些,你瞧快把人魂都吓没了。若是吓出什么毛病来,小心她和皇后联起手来,到时候你这小命可就难保了。” 傅令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屑的道:“我这可都是跟姐姐学的,卫淑妃不过是个花花瓶子而已。跟皇后联手?她最多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生了皇子就成天的上串下跳。以前想巴结着妹妹,一见姐姐你有难,反倒落井下石。这样的东西我是看不上的,估计皇后能容下她,也就因为这个女人脑袋里装的草。”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卫淑妃是她亲自选进宫的,也是在她手底下生的皇子。 她可以容得下人,傅婉萍专房专宠她也容得下,可是为何所有人都容不下她? “妹妹说的是,卫淑妃的确不足为惧,只是犯不着得罪小人罢了。” 傅令颜敛住笑容,道:“我的确莽撞了。” “本宫这次虽然将你的母亲救出来,可也让她没了夫君,你没了父亲。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啊!”上官敏愉一脸为难的样子道:“本宫也不知道皇上会做的这样干脆直接,还望妹妹别恨我才是。” 傅令颜见说,起身跪在上官敏愉的面前,红了眼圈哽咽道:“姐姐说这样的话可真真是见外了。我那个父亲眼睛里只有嫡出的孩子,庶出的比丫头还不如呢!母亲在府里头受尽了委屈,有这样的夫君和父亲,我和母亲情愿没有。姐姐的救命之恩妹妹就算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万一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上官敏愉不禁感慨的叹息一声。 “你不怪本宫就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二章 :曝光 “姐姐,家母说,想亲自谢您的救命之恩。”傅令颜的声音低了几分,一张俏脸激动亢奋的通红。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温柔地道:“刚才都说了,你的母亲是我的义母,你我以后就是同胞姐妹。哪有母亲跟自己女儿道谢的?” 傅令颜激动的抓着上官敏愉的手,红着眼圈,喊了声:“姐姐――” “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歇才是,母亲想什么时候看我,随时来就是了,何必那么生疏?”上官敏愉安慰的拍拍傅令颜的手。 “那我先过去了,晚点再来陪姐姐。”傅令颜恋恋不舍的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好半日才松开。 上官敏愉也红了眼,道:“去吧!不过几步路而已。” 傅令颜前脚刚出门,一个青色的身影翻窗而入。 “王爷!你怎么来了。”上官敏愉惊叫道。 楚南天一个箭步窜到上官敏愉的面前,温柔地捂着她的嘴,道:“别叫,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迷恋的看着女人,深情款款的道:“阿愉,你瘦了。” 楚南天才是真正的瘦了,一双眼都已经凹了下去,下巴上还残留着清渣。 “南天,你还好吧!”上官敏愉将男人的手从唇边拿开,心疼的握着男人的双手,嗔道:“你瞧你,这么冷的天,手冻得通红的。” 楚南天抽回手,一道苦涩的笑容浮上脸,道:“阿愉,我想你了。很想你,很想。” 上官敏愉伸出手轻轻的将男人头上的雪拿下,笑容疏离:“王爷想长乐了是吗?从第一次见面,王爷就叫我长乐。我是上官敏愉,不是长乐,王爷以后可要记住了。” “不!不是!”男人一把将女人拉入自己的怀里,“我说,楚南天很想上官敏愉,想要上官敏愉这个女人!” 上官敏愉先是一怔,后使劲推开男人,背对着男人,意味深长的道:“王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是上官敏愉,那也该清楚我是他的女人,你要得起吗?” 楚南天双手捧着上官敏愉的脸,怜惜的看着她,立刻变得温柔如水,道:“阿愉,我可以为你抛弃所有,包括我的身份,我的一切。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背叛我的哥哥。” “住口!”上官敏愉后退了几步,冷冽的眸光在男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昂着头道:“王爷,上官敏愉要你带我走的时候,你在想着别的女人。我已经死心了,你偏偏――” 泪不小心的滚了下了,说不出是酸是苦。 “王爷把我当成什么?想要了就过来说一声,不要了就任由人欺负!我上官敏愉虽然出身低贱,可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女人的眼里明明还残留着一丝眷念和爱恋,说着无情而冷漠的话,唇却在颤抖,分明是在欺骗他! 楚南天禁锢着女人的双腕,盯着女人红红的眼睛,一手抹开女人的泪,“傻瓜,你不会撒谎,你看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别再坚强了,我还是喜欢你抱着我哭,对我任性撒娇。” “南天――”上官敏愉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他只是将女人揽入怀里,倾听她无声的痛诉,跟着她的哭啼而心痛。 上官敏愉把心底所有的委屈,还有眼眶里的泪水都发泄了出来,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软弱,可以肆意的卸下自己坚强的面具。 良久,她的眼泪干了,所有的软弱都跟着眼泪流的干干净净。 她推开男人,凄然地笑着,嘴角带着一抹绝决,声音如冰脆,“王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瓜田李下,男女有别。你,还是走吧!” 一句“男女有别。”像箭一样穿透他的心脏。 女人的脸上只有冷漠和疏离,冷的像一个陌生人似的。 心紧紧地揪着疼,“阿愉,你这是在说什么?”男人有些语无伦次,伸出手来试着将女人拉到自己身边。 上官敏愉像是躲避什么厌恶的人似的,连连后退了数步,侧身让出路来,冷冷的道:“王爷请吧!” “阿愉――”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三分哀求,三分无奈。 “请王爷唤本宫敏妃娘娘。”女人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酷、决裂。 “阿愉!”楚南天粗暴的扯着女人的手,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双手紧紧地缚住她挣扎的身体。 “看着我,求你阿愉,看看我啊!”楚南天强压抑住心底的火气,像哄孩子一样哄她,“阿愉,我怎会相信你的话。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上官敏愉对视着男人痛苦的双眸,薄唇轻启:“王爷,你何必再自欺欺人呢?没了王爷的身份你算得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人上人的位置,你要我把这一切都抛弃了跟你走?” 女人淡漠的眼,毫不留情的对着他还暖着的心泼上一盆冰水,让他从头到脚的冷。 “阿愉.......”男人的唇微微颤抖着,“不,我不相信,阿愉,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楚南天满眼温情,放下身段,卑微的哀求:“阿愉,这几天我想通了,只要有你。我只要有你,有你就够了。” “够了!楚南天,你真是幼稚!”上官敏愉不耐的喝道:“当初我只是想借助你的身份,能过上荣华富贵而已。现在皇上给我的,你已经给不了了。我为何要跟你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你什么都给不了我,凭什么带我走?” 心像是被毒虫狠狠地撕咬着,说不出有多疼,男人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女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阿愉,别怕我,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期望,楚南天颤抖的唇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来,像喝醉酒的人一样吐字不清,却又极力的表达着。 女人无动于衷的表情深深刺激着男人每一个神经。 “别傻了,楚南天。本宫为了今天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个地方。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离我远远的。” 心瞬间沉沦在无尽的黑暗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也找不到任何感觉! “好!” 楚南天深深地看了女人一样,笑意深冷:“很好!我楚南天记住了今天的话!上官敏愉你也给本王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本王要你跪着求我,求本王要你!” 上官敏愉的心闪过异样的疼痛,她狠绝的别过脸,昂着头倔强的道:“王爷,请吧!” 楚南天温润如玉的面上再也找不出柔情,只留给女人一个冷漠孤寂的背影。 男人早已走远,上官敏愉木然坐在那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已变为死灰色。 好半日,“哇――”的一声,她放声大哭起来! 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心很酸,泪总是忍不住的往下滚。明知道是在演戏,还是忍不住要哭,心要痛! 男人站在屏风后头,听着女人哭的痛不欲生,双拳紧握,痛苦的双眸中蕴藏着隐隐煞气和怒气。 “果然,她是有苦衷的!”男人在心里道,他早就应该猜到,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她就变了心。 “阿愉,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救你的。”男人狠心离去。 白雪中,脚上像灌了铅似的,越行越难。 微弱的烛火给冰冷云端城燃起一丝丝暖意,楚南天轻叹一声,垂着头继续赶路。 后宫的暖意怎能暖得了他的心? “王弟走的好快,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出来?”傅婉萍从一片白雪掩盖的树林走出来。 楚南天笑意浅浅,躬身道:“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傅婉萍高挽峨髻,发髻间只插了金累丝凤簪,并至上凤凰簪。穿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眼见的是专程在这里等人似的。 “王弟不必多礼。”傅婉萍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她扶着宫女的手不慢不紧的走过来,看着楚南天身后的脚印,意味深长的问:“王弟这是从哪里过来?这条路好像是敏妃和傅昭媛的住所。” 楚南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的身后满是他私会上官敏愉的证据。 “是皇兄找臣弟有要事相商,不巧去了昭媛娘娘处,臣弟只好跟着去了。”楚南天一脸无奈。 傅婉萍颔首不语,只是那探究的目光看得人心发虚。 “皇嫂若是没有别的事,那臣弟先行告退了。”楚南天谦虚一礼,道。 “王弟年纪不小了,本宫想着也该给你找个王妃才是。”傅婉萍叫住了楚南天,一脸慈爱的道,“皇上像你这年纪都有皇子了,你还孤身一人像什么话?” 楚南天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赔笑道:“多谢皇嫂关心,只是臣弟自幼懒散惯了。有了王妃倒拘束了,还是在等几年再说吧!” “等几年?”傅婉萍逸黑眸尖锐骇人,唇角浮现残忍的笑,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楚南天咬牙道:“等几年,她还是敏妃,你还要等什么呢?” 楚南天眉头紧蹙,但笑不语。 “作为你嫂子,本宫好心劝你,上官敏愉这个女人你还是断了念头。好好的听本宫的话娶个王妃,她是你皇兄的女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三章 :求和 楚南天面色如常,恭敬的深深弯腰一礼,道:“皇嫂说的臣弟都知道,只是臣弟怎么对皇兄的女人心存幻想呢?” 傅婉萍冷笑几声,螺子黛描画细长眉毛往上一挑,阴测测的道:“是吗?王弟知道就好,本宫不过是多嘴提醒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多谢皇嫂,臣弟明白。”傅南天翩翩一礼。 看不出楚南天有任何异样,傅婉萍心里暗暗恼恨不已,扯出一抹笑容道:“不早了,王弟还是早些出宫回去,再有一炷香的时间该关宫门了。” 楚南天测身让出一条路来,道:“皇嫂先请。” 傅婉萍扶着宫女的手,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朝内宫走去。 “萄儿,摆架信阳宫。”傅婉萍扶着萄儿的手上了凤撵。 “皇后娘娘是想找昭媛娘娘?”萄儿反问道。 “找她?一个小小的昭媛还轮不上本宫亲自去,自然是找敏妃。”傅婉萍神色冷清,一双狭长的凤眸闪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一直以来,和上官敏愉交手她都处于劣势。从前不过以为是仗着楚弈的宠爱恃宠而骄,直到兄长出事她才知道,她已经成了第二个璃长乐。 “婉婉,你是朕的结发妻子。朕不想看到你受委屈,如果可以朕属意你为后。” “婉婉,别害怕,你的委屈朕都知道!朕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 男人的誓言还萦绕在耳,只是他对她再也没有半分柔情蜜意。 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待璃长乐呢? 八年的等待,八年的煎熬。她等到的不过是这个空壳的后位,自从上官敏愉进宫后楚弈再也没有踏足中宫。 她进宫后,楚弈不也是很久不曾去中宫吗? 由不得她不多想,兄长去世后楚弈的淡漠,还有父亲传来的口讯。 难道,这又是男人的一个阴谋吗?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傅令颜带着信阳宫一干宫女太监拜倒在门口。 上官敏愉和她的人都没有出来,傅婉萍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道:“免礼平身。” 傅令颜由宫女扶着慢慢起身,笑不达眼底,“皇后娘娘怎么想起到臣妾处来?” “本宫听说敏妃病了,特来瞧瞧。”傅婉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从下凤撵后她没有看傅令颜一眼。 傅令颜婉转一笑,屈膝一礼,道:“姐姐不过是偶染风寒,怎敢让皇后娘娘亲自上门,臣妾等惶恐万分。” 傅婉萍也不答话,扶着萄儿的手往正殿方向去。 “姐姐病着怕是不好招待皇后娘娘,要不到臣妾处,让臣妾伺候您如何?”傅令颜跟在傅婉萍后头一叠声的叫道,眼却一直看着正殿的动静。 傅婉萍威严的一正面色,道:“昭媛退下,本宫要去哪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妃妾多嘴!” 她重重的咬着“妃妾”二字,高傲的下巴微微扬起,凤冠跟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傅令颜的面色白了几分,勉强笑道:“臣妾是为皇后的凤体着想,娘娘何必拿妾字说话呢?” 傅婉萍如冰锥一般冷冽的目光在傅令颜面上扫过,一字字道:“妾就是妾,妾就该好好的守规矩!别妄想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本宫的眼底容不下任何胆大妄为的妾。” 傅令颜毫不畏惧,直视傅婉萍的眼,慢慢蹲下身去,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教诲,一定会以皇后为榜样。” 傅婉萍双手紧握,强忍着怒气,对傅令颜的讽刺视而不见,转过头道:“还不去通报敏妃?难不成要本宫给她请安。” 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太监将正殿门打开,几个宫女扶着上官敏愉出来。 头发只松松的挽了个海棠捧心髻,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披着厚厚的波斯进贡的孔雀袄,每走一步都如弱柳扶风一般。 “臣妾接驾来迟,请皇后恕罪。”还没等傅婉萍说话,上官敏愉先自行请罪。 傅婉萍一改威严冷漠之态,脚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虚扶了一把,道:“敏妃病中,倒是本宫打扰你休息了。” “谢皇后娘娘,臣妾失礼了。”上官敏愉无力的靠在青钿的身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傅婉萍蹙眉道:“敏妃病的这样重,太医呢!太医做什么的?小小的风寒把人折磨成这样了。” 上官敏愉暗自冷笑,惶恐的道:“臣妾无碍,让皇后娘娘记挂了。” 傅婉萍上前拉着上官敏愉的手,低声道:“本宫是真心来看妹妹你,这里风大不如去殿内说说话如何?” 上官敏愉揣测不出傅婉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得道:“臣妾病糊涂了,请皇后娘娘殿内小坐。”说着不着痕迹的抽回被傅婉萍拉着的手,侧了半身让她先走。 傅婉萍也不以为意,扶着萄儿的手往正殿去。 上官敏愉低声对青钿道:“你去准备些茶点,不必假手他人。” 吩咐完跟在傅婉萍的后头也进了正殿。 “到底是妹妹这里舒坦,本宫的未央宫竟比不上这里一半。”傅婉萍坐在主位上,连声赞道。 上官敏愉陪坐在右下角的团绒春绣酸梨木椅上,谦和的笑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这里再好也不过仰仗皇上垂怜,比不得皇后娘娘。”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依本宫看,这里也配妹妹这样的人住。”傅婉萍抿了口茶,和气的道。 上官敏愉手笼着小暖炉,答道:“臣妾住哪里都是一样。” 傅婉萍不知怎么接口,两个沉默了一阵。 萄儿见状,连忙跪下对傅婉萍道:“皇后娘娘,今日不早了。您不是要为前皇后娘娘念经祈福吗?再不回去只怕晚了。” 上官敏愉的护甲深深地刺进掌心,苍白的脸上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恨意,故作诧异的道:“您在为前皇后祈福?皇上不是不许提起这个人吗?您不怕――” 傅婉萍连忙喝住萄儿,对上官敏愉道:“没有的事情,这个奴才胡说八道。”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萄儿连连磕头道。 “胡说?这种事情怎可胡说呢?让皇上知道了只怕祸事不小。萄儿你可知道这样胡言乱语会连累娘娘。”上官敏愉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演戏?她上官敏愉也会! “奴婢怎敢胡说呢?”萄儿畏惧的看了皇后一眼,故作大胆的道:“敏妃娘娘,您不知道我们皇后娘娘一直都在为逝去的先皇后和先太子祈福。先皇后和娘娘一直情同姐妹,后来先皇后重病,娘娘虽然没有亲自照顾,却一直暗中帮着先皇后和先太子。因为先皇后病逝,我们娘娘还为此大病一场,我们娘娘虽然严肃了些,对所有人都是极好的。” 上官敏愉恨不得上前打烂了这巧舌如簧的贱婢,情同姐妹?她傅婉萍对她用尽酷刑,对函儿......好?真真的是好到了骨子里! 傅婉萍抹了抹眼睛,一副痛彻心肠的样子道:“先皇后和本宫一直亲如姐妹,虽然后来又诸多误会。到底她还是本宫的姐姐,本宫为自己的姐姐祈福算不得什么。” “够了!”上官敏愉豁然起身,冷着脸道:“皇后今天来不会是在臣妾这里说个死人吧!那恕臣妾抱恙在身不便伺候了。” 傅婉萍故作惊讶的看着一脸恼怒的上官敏愉,关心的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只是感念起以前的姐姐,你犯不着这般失态吧!难不成你也认得先皇后?” 上官敏愉生生咽下呼之欲出的恶气,咬牙切齿的道:“臣妾是什么身份娘娘还不清楚?只是因为上次失口提起先皇后被皇上训斥,心中不快罢了。” 傅婉萍一向孤傲清高,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却巴巴的来她宫里。上官敏愉暗自恼恨自己太过冲动,差一点被人看出破绽。 傅婉萍探究的看着上官敏愉通红的双眼,像是要在那双眼中寻找什么,“只是你我姐妹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在皇上面前可千万别提她。” “娘娘说的事,臣妾记住了。” “虽然你我之间曾经有些误会,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宫心直口快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傅婉萍自怨自艾道。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甜甜的道:“可不是呢!不过是些误会而已,娘娘何必耿耿于怀呢?您是主,臣妾是妾,您不过是高高抬手,臣妾就万幸了。” 傅婉萍怎会挺不出上官敏愉的弦外之音,她接口道:“皇上忙于政务,后宫一直是皇贵妃打理。本宫不过是教养太子,比起妹妹来到底还有个倚靠。论起来本宫不过是世外之人一般,又怎会与妹妹为难呢?” 两人笑语盈盈,却每一字每语都暗藏杀招。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自知出身卑微,又忝居高位,心里不安生恐言行有失见罪于娘娘等。怎敢和娘娘们争宠呢?”上官敏愉谦卑的道。 傅婉萍差点咬碎银牙,上官敏愉说不敢争,暗喻是她斤斤计较故意找茬。 “妹妹也太过小心了,本宫今日来安慰妹妹,却不想让妹妹多想了。”傅婉萍豁然起身,微笑道:“妹妹病中,凡事无需多想。” 上官敏愉也跟着起身,垂着头,恭恭敬敬的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教诲。” 傅婉萍闷了一口血,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本宫只是规劝,敏妃妹妹也太过小心了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四章 :交锋 上官敏愉娇滴滴的朱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娇笑道:“皇后娘娘是正室,正室说话,妾只有听着的份。.info[]”她的态度不会是一般的好,比猫儿还要温顺几分。 傅婉萍黛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酝酿起一股怒气,不过随即而散,换做一脸温和的笑容,“敏妃识大体,若后宫诸人都如你这般,那真是社稷之福。” 傅婉萍扶着萄儿的手,作辞道:“本宫也来了这半日了,看敏妃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改日再来看你。” 上官敏愉连忙深深一礼,惶恐的道:“不敢,理当是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才是。” 傅婉萍闷哼了一声,扶着萄儿的手沉着脸走出去。 上官敏愉蹲下身,恭敬谦卑的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娘娘慢走。” 傅婉萍走到回廊处,遇上端着药碗的傅令颜,讥笑道:“昭媛还是姓傅,怎么不改了姓氏呢?贱妾生的贱人,你以为你会有多大出息,成了妃子也要像奴婢一样伺候人。坐上主位也只配住偏殿里,姐妹情深?哼,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说着怒气冲冲的带着一行人离去。 傅令颜咬破唇角,恨恨的盯着傅婉萍远去的背影。 “娘娘,我们可是要去看敏妃娘娘?”身后的宫女伶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令颜将药递给身后的一个太监,道:“你送到敏妃处,告诉姐姐,本宫有些头疼就不过去陪姐姐吃饭了。” “伶人,走,咱们去外头透透气,这里太闷了。”傅令颜脸色发青,说不出有多难看。 两人走到一半,傅令颜又掉过头来,从太监手里夺回药。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颜,道:“怎么说也是本宫的姐姐,不看着姐姐好起来还真有些不安心呢!” 众人陪着笑,道:“昭媛娘娘和敏妃娘娘当真是姐妹情深呢!” “可不是,这药还是昭媛娘娘亲自煎熬好,每日敏妃娘娘的吃食也是亲自过问。” 青钿从正殿方向过来,恭恭敬敬的给傅令颜行了个礼,含笑道:“奴婢给昭媛娘娘请安,敏妃娘娘说今日已经大好了,不必再劳烦昭媛娘娘亲自熬药。不过,今日我们娘娘请昭媛娘娘一同用饭。” 傅令颜紧着娥眉,“姐姐才醒不久,不吃药行吗?” 青钿微微一笑,卑谦的道:“我们娘娘有昭媛娘娘悉心照料,自然要好的快些。” 傅令颜见说,只好将药递给身后的宫女,道:“那也好,本宫这就过去。” 青钿答应一声,扶着傅令颜的手臂。 “到底是姐姐身边的老人儿,瞧瞧本宫身边的丫头,一个个像没锯开嘴的葫芦似的。伶人你该多跟着青钿姑姑好好学学,一味的憨吃酣睡,这是在本宫这里使唤,要是换了高位的娘娘,哪里还有你吃饭的份。”傅令颜一边搓着自己冰冷的手,一面埋怨道:“这么冷的天儿,你也不记得给本宫备个手炉。” 青钿连忙道:“大约是这个妹妹忙着做其他的事,忘了这茬。” 傅令颜自怨自艾道:“这也是因为本宫好性儿,由着这些奴才胡乱伺候着。好几次差点闹了笑话来,就说前儿朝贺皇后的事情,巴巴儿半路上本宫的车子拔了缝。惹得皇后不高兴,本宫在上林苑冻了好半天,这些奴才若不是看在是姐姐赏赐的份上,本宫还真是不愿意受这些闲气。” “妹妹这是怎么了?”上官敏愉正站在苑里赏梅。 这是楚弈才命人送来的墨梅,洁白无瑕的手,漆黑如墨的梅花,说不出有多惑人。 傅令颜连忙上前,叹道:“好香的花儿,只是怎么是黑色的?” 上官敏愉一手拿着一把小金剪刀,“咔嚓”一声,一支开的正艳的梅花被折断,绝美的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远就听见妹妹抱怨身边的奴才不好,既然不好的还留着作甚?”上官敏愉声若出谷黄莺,但细细听来,她的话里却透着几分肃杀之意,听她说话的人浑身泛起幽幽的寒意。 跟在傅令颜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如栽葱似的不住的对上官敏妃磕头。 “奴才(奴婢)该死,求娘娘饶恕,娘娘开恩。” 傅令颜的脸色白了几分,连忙赔笑求情道:“姐姐,这些个奴才虽然笨拙,但对妹妹还是很忠心的。姐姐处置了他们,万一选的人靠不住可就不好了,如果好些人恨我们姐妹恨得牙根痒,还是不要授人话柄了。” 上官敏愉拿着刚剪下来的梅花放在鼻间轻嗅,眉开眼笑的道:“果然,不管怎么变,还是有这股子清香在里面。妹妹,我刚才修剪了许多,染冬给昭媛拿些放在屋子里。” 她见傅令颜没那暖炉,便将自己的硬塞到傅令颜手里,关心切切的道:“妹妹,奴才就是奴才,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她们就会爬到你的头上去。妹妹贵为昭媛,如果连身边的奴才都轻视你,别人就更不用说了。今天皇后的话你可都听到了,就算是妃也不过是高贵一点的妾而已,如今你和她撕破脸,自己不站起来还有谁能帮你呢?” 傅令颜垂首称是,看着还在磕头的伶人等,笑着道:“妹妹知道姐姐是为了妹妹好,只是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姐姐小惩一番就当是给妹妹面子罢了。” “她们当然是无心的,有心的是他们的主子!”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沉下脸对磕头的宫女太监喝道:“还不下去!以后好好伺候自己的主子,再让本宫听到昭媛单反有一点不适,本宫立刻打发你们去永巷服役。” 伶人等人一听如蒙大赦,连忙道:“奴婢(奴才)再也不敢了,谢娘娘教诲。” “染冬,你将人待下去,人多了闹的本宫头疼!”上官敏愉的神色冷冽了几分。 上官敏愉待人走了,这才笑赞道:“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婕妤,不过一个半月光景,就知道算计人了。” 傅令颜蹲下身,畏惧的道:“娘娘,臣妾不敢算计娘娘,请娘娘明鉴。” “不敢?”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傅令颜满头珠翠,冷声道:“傅氏,你忘了你是怎么从永巷出来的是吗?你现在是昭媛了,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本宫拿你没办法了?” 傅令颜顿着身子,不敢抬头,答道:“娘娘,臣妾知道是娘娘的恩典。臣妾怎敢算计娘娘您呢!” 上官敏愉抱着暖炉,抬起眼皮,看着头上盛开的黑梅,道:“傅令颜,这次本宫权当你是失言,下一次你若是再敢利用本宫。本宫绝对不会给你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皇后会给你留后路,本宫可不会,一个昭仪本宫可以拿下,也不差你这个昭媛。” 傅令颜只觉冷汗像雨一般滴下,傅昭仪的惨状她早有耳闻。不过还好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借上官敏愉的手收买自己的奴才罢了。 “是,臣妾记住了,绝不敢再犯。” “记住了就好,若是记性差,可别怪姐姐不顾念姐妹之情。”上官敏愉别有深意的笑道。 傅令颜慢慢起身,脚已经冻得有些麻木,却不敢露出来,陪着笑脸,道:“是,臣妾记住了。” “还有几日就过年了,你进宫也有几个月,以前身份不够。现在你可以让你的母亲进宫见上一面。”上官敏愉一扫刚才的冷冽之态,笑意冉冉的道。 傅令颜听见可以和亲人见面,脸上这才露出几分喜色来,道:“可不是,母亲也一定记挂着姐姐,上次册封后给妹妹的信就说,有机会来宫里给姐姐请安。” 上官敏愉轻挪莲步,傅令颜见状连忙上去扶着她的手臂。 两人走到一个八角亭里,站在远处的太监们抬了一个紫金仙鹤鼎,放下亭中的软帘。 桌上摆满了茶水,糕点。傅令颜伺候上官敏愉坐下自己才在她身旁坐下。 “今天皇后是来向本宫示弱了。高贵如她也会低头,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官敏愉眸色变得幽深,嘴角浅浅勾起道。 傅令颜揣测一会,缓缓道来:“可是因为你我姐妹得宠,她又久失圣心?” “妹妹还真想的单纯,她有太子,对皇上又有拥立之功。傅氏满门富贵,她就算没有宠爱后位也稳如泰山,何必为了这些虚名向妃嫔低头?”上官敏愉眼底的黯晦更深了,傅婉萍示弱表示她也察觉到了楚弈的心思。 大约是不敢肯定所有才没有去质问楚弈,拉拢她不过是想从她这里知道楚弈现在的想法而已。 不过也好,她傅婉萍也尝尝,被心爱的男人厌弃的滋味。当年楚弈毒宠傅氏姐妹,又因着傅氏姐妹挑拨和陷害,楚弈对她越来越冷。为了挽回楚弈的心,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也和傅婉萍今天一般放下身段,亲自去慰问他的宠妃。 风水轮流转,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他傅婉萍也变成璃长乐那样的可怜虫了吗? “这里面的事以后妹妹就懂了,不过今天皇后在我们这里碰了灰。你行事千万要小心,别犯到她的手上,依着皇后的性子,你要是再落到她的手上。你和母亲两个人可就危险了,傅王妃恨不得生吃了你娘呢!”上官敏愉嘱咐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五章 :信任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天色将晚,合宫望月楼的凤鸾春恩车来接上官敏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宫所有的妃嫔侍寝都坐着凤鸾春恩车去皇帝宠幸妃子的宫里,除非是皇帝即兴才会到某个宠妃的宫里去。信阳宫现住着两位主位――又是的宠的妃子,楚弈反而不好去信阳宫里。 上官敏愉长发松松的挽了个坠马髻,穿了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美目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娇媚而轻狂的轻笑。 “敏妃娘娘,已经到了合宫望月楼,请您下车。”太监跪在帘子外启道。 合宫望月楼主管黄太监打起帘子,满脸讨好的笑容,道:“娘娘,皇上等您许久呢!” 上官敏愉伸出葱段般的手搭在黄太监的手腕上,一手将一个荷包晒给黄太监,抿着嘴道:“本宫好像许久没见到黄公公了,别说公公还在这么个样。” 黄太监接过荷包,双眼笑眯成一条线,道:“奴才不过月余没见到娘娘你,这都封妃了,还是娘娘好福气。前阵子您身子不爽快,皇上可没怎么来后宫呢!” 上官敏愉颔首,扶着黄太监的手下了凤鸾春恩车,小声的道:“凡事对本宫好的,本宫会记在心上。” 楚弈光着脚丫站在铺着长毛白狐狸皮上,身上穿了件薄薄的蜀绣小服,强壮的胸肌裸露在外。手中还拿着一只夜光杯,杯里还有小口如火一般红的葡萄酒。 他惬意的眯着双眼,身边侍立着几个娟秀的宫女,宫女们随时准备着美酒。 “来了?”他没有睁眼,只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跟着风从他的鼻尖飘过,还有珠钗和玉翠相互击撞发出的声音。 上官敏愉脱掉外裳,一双三寸的足轻轻的踩在狐狸皮上,雪白的狐狸毛竟没有她的肌肤白嫩光鲜! “当然是来了,皇上这几日过的不错啊!这几位妹妹一个比一个水灵。只怕再过段时间,臣妾都快成昨日黄花了。”上官敏愉自嘲道。 楚弈一伸手,握着她娇小的玉足,手顺着女人的肌肤往上抚去,一点一点最后在女人的腰间停住,猛地使力将女人一把带入自己的怀里。男人的眼底带着暧昧不明的坏笑,“如敏敏这样妍媚娇艳的女人在怀,就算是拿天仙跟朕换朕也不要。” 上官敏愉掩口娇笑,道:“皇上这嘴可真是甜呢!男人说起情话来还真有一套,不过敏敏就喜欢嘴甜的男人。” 楚弈扶着上官敏愉的腰,让她坐起来,正了正颜色,对宫女们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上官敏愉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拿起乳玉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往唇边送,男人一把抢走酒。 “今晚找你不是为了喝酒。”男人面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敏敏,朕找你有要事。” 上官敏愉见男人说的这样眼神,便放下了夜光杯,道:“何事?最近我好像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太后要回宫了。”楚弈面色铁青,面色极不自然。 上官敏愉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故作诧异的问道:“太后?我进宫这么久没听说有太后啊!” 楚弈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道:“是朕的亲母,她为了朕吃了很多苦头。也背负了很多骂名,可她到底是朕的母亲,朕不能不管她。” 指尖抓破肌肤,疼的不知味,苍白的小脸强挤出一抹笑容,“皇上还真是位有情有义的孝子呢!” 楚弈没有察觉女人眼底的痛苦之色,叹息一声,将女人揽在怀里,像是在寻求安慰似的,“朕从来都是无情无义的,也辜负了一个人。只是朕有朕的苦衷,母亲她受过傅氏一族的恩惠,如果朕和傅相如反目,母亲她一定为难了。” 上官敏愉顺从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坚硬的肌肉膈应的肌肤生疼。她的眸光里却闪着得意的光芒,终于还是要选择了吗?一个是江山,一面是母亲和妻子,舍弃谁呢? “那皇上打算怎么做?违背太后,还是把江山拱手让人?” 楚弈剑眉深锁,眸光闪烁不定,“朕做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敏敏,朕,很为难。太后回来一定会阻止朕的计划,但傅氏之心已经是人尽皆知。如果朕在这个时候退缩,那跟随朕的臣子和死士们会怎样看待朕?但她到底是朕的母亲啊!” 上官敏愉用力推开男人,冷笑几声,道:“皇上如今怎么也妇人之仁?始皇为了从丞相手中夺权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亲母,如果他当初也听之任之。那还会有秦统一六国这般壮举?自古哪个君王不是踩在自己亲人的血上位。皇上如果要这江山和楚氏一族,那就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好戏才刚刚上演,她怎会放过这些觊觎过璃氏江山的人?她不是要璃氏断子绝孙吗?那她要这个女人也尝尝被自己亲生儿子杀死的滋味! 楚弈正犹豫不决,看着女人坚定沉着的目光,对上官敏愉不禁多了几分敬服之意。 “敏敏好像对前朝的事很在意啊!”一双寒潭般的冷冽黑瞳在女人脸上扫过,这个女人越来越不简单。 她的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汹涌的傲人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狐狸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只是怎么也看不透这个狡黠的狐狸。这种人在身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上官敏愉瞳孔一缩,男人凶狠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这种感觉像是从被窝里拖到冰水里一般的冷。“在后宫混了这么久,听戏也听腻了。”她故作轻松的道。 男人挑挑剑眉,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芒,薄唇轻勾:“敏敏,你还真是个胸有大志的女巾帼啊!朕尚且不敢枉下定义的事,你却敢。” 上官敏愉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厌恶之意,方才还在为这件事左右为难,转眼却在怀疑自己图谋不轨。 遂她冷哼一声,一拂长袖,冷冷的道:“皇上,臣妾不过是旁观者清。您才是主宰的君王,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和我何干?” 说着,她拿起扔在地上的外裳,就要往身上套。 “敏敏可是与朕生气了?”楚弈站在上官敏愉的身后,闲适的看着因为忿怒而手忙脚乱的女人。顿时松了口气,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有些小见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野心。 他早就查清楚上官敏愉的身份,根本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试探。 “陛下叫了臣妾来商量,臣妾把心里话说了,你又怀疑我别有居心。既然这样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可信人。”上官敏愉涨红了面皮,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楚弈捂着嘴轻轻咳嗽几声,他只能咳嗽,不然会笑出声来的。这个小妮子还耍小性子了,“朕不过是随便问一句,你就撒气要走。满口你啊我的,朕可有说你什么了?” 上官敏愉怔了怔,满腮通红,将还没穿好的衣服扔到男人的头上,一跺脚,道:“可不是,臣妾小性子了。你不用找我就是了,是你自己找本宫来的,嫌弃不好赶出宫就是了。” 楚弈木讷的站在那里,一手将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一本正经的道:“赶你出宫?这个可以,去后面换衣服。” 上官敏愉气得发怔,扑上前,要抢回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扯,衣服没抢回来,倒被男人强拉入怀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遭弥漫。 “敏敏算是投怀送抱吗?” 上官敏愉一双如藕段般的玉臂勾上男人的脖子,一双还泛着水光的眼如流动的春水,将男人的心一点一点往深渊里拉。 “妾本是陛下的人,就算投怀送抱也是理所当然。对自己的夫君就算是做别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媚眼若丝,声音里透着三分妖娆,七分勾引。 男人的眼都发红了,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女人纤细的腰,嗓音发粗:“你知不知道,很多男人嘴巴上说喜欢一本正经的女人,但骨子里都喜欢你这种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上官敏愉虽然还在笑,但笑容里却带着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冷,“陛下拥有天下,一个女人而已。不过玩意,何必说喜欢不喜欢呢?” 男人的一腔热血被女人一席话一股脑的熄灭,他重重的推开女人,漆黑的眼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换衣服,立刻去!我们要赶在早朝回来。” 上官敏愉也收起了妖魅之态,拢了拢被男人扯下来的头发,掀开帘子。 楚弈双拳紧握,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上官敏愉偏偏有事没事喜欢诱惑他,这个女人简直是要命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他现在心系天下,不敢有丝毫松懈。 内殿之中果然备好了衣服,男人的? 上官敏愉笑容更觉甜美,一直以来这个男人只让她在后宫里和妃子们纠缠。还一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摆明了只是利用她,去宫外应该会有其他的收获。 “如何?” 男人回过头,顿时眼前一亮,好个风姿俊朗美男子。目似点漆,面若美玉,眼若流星,鼻若悬胆,朱唇皓齿。 “敏敏恍若天人,怎么变也是这般美。有爱卿这样的美女在怀朕无憾了。”楚弈由衷的感慨道。 上官敏愉轻轻一笑,道:“皇上过奖了,妾蒲柳之姿当不起皇上褒奖。” “回禀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黑衣人像鬼魅一般飘进大殿里。 “辛苦你了。”楚弈面上的笑容虽是那么平和而亲切,他和亲信臣下话总是那么谦恭,那么有礼,但这情况却像是个天生谦和的主人向奴仆客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六章 :同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殿内的数十个黑衣人,声音犹如寒胜冰霜,“今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info)” “属下定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几个人说完有如鬼魅般消失了。 上官敏愉没有一丝惊异,她早就知道楚弈有自己的暗卫,他不是傻子,不过还好没有将璃氏的家卫交给这个男人。 楚弈皱着眉,走到窗口,推开窗子四下一望,外面是一片冷清,只有被人工强行催醒盛开的花朵,被月亮一映,被寒风一吹,就像是一个个美妙的少女似的,在曼曼而舞。 他回首冲上官敏愉招手,示意她上前。 上官敏愉顺从地走过去,男人一把掠着她的腰,微撩长衫,身形一动,竟然穿窗而出。 他的身形,就像一缕轻烟似的,冉冉飞起,在空中轻轻一拧身,不借任何外力,就悠然变了方向,轻巧地落在屋顶上。 上官敏愉吓白了脸,惊呼一声,又连忙捂着嘴巴。看着女人一脸惊恐和崇拜的眼神,楚弈不禁得意的轻笑几声,在女人耳畔轻轻的道:“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男人。” 对面,不知那里来的野猫的两只碧绿的眼睛,望了暧昧不清的两个人一眼,似乎也被他这种足以惊世骇俗的轻身功夫骇住了,竟蹲伏在那里,没有跑开。 楚弈抱着女人不带半分声息地在瓦面上走了两步,朝那野猫一拂袖子,那野猫“咪呜”一声,窜过屋脊,远远地跳走了。 上官敏愉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腰,战战兢兢的道:“你,你可要小心,别把人也掉下去了。” 楚弈手搂的更紧,这个女人也有胆小的一面,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真像她的嘴一样的硬。他猛地长身而起,手臂一张,就像一枝箭似的窜出四丈远近,再一个起落,越过宫墙。只瞬息之间,已掠出云端城。 楚弈顿足,将怀里的女人放下。 上官敏愉打了个寒颤,方才风太大不敢睁眼,没能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人就已经到了宫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匹马栓在旁边酒肆的石柱上,楚弈解开缰绳,一个纵身跃到马上,伸出大手,道:“傻瓜,你是打算在这里等我吗?” 上官敏愉不悦的一撇嘴,不情不愿的将手放在男人的手心里。 男人的手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上官敏愉心里发冷,脸上却发烧,楚弈加紧鞭了一下马,马儿在飞驰在泥泞而积雪的路上。 马蒂起落,跃过长街,城门早已经打开,二人的身影穿过城门,漆黑的夜空下某一处火光冲天,凄厉哀绝的惨叫声刺破耳膜。 上官敏愉偷偷的回过头看着男人,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戮之气让她有些胆寒,不好的预感在冉升,心不禁紧紧地揪起。 “别怕,敏敏,这些都是我们的敌人。你说过不能对敌人手软,我和你同样的想法,敌人就是敌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楚弈将女人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话却没能安慰女人惶恐不安的心,那个方向很像是唐氏一族的老宅。唐氏是她的人,难道? 上官敏愉不敢深想,如果没了唐氏一族的支持,她就如同被卸了胳膊一般。 火光撩动着她芳心寸乱,没有半点头绪。 距离火光三丈之外,马儿停止了奔跑。 刺鼻的烧灼味让人作呕,不过上官敏愉脸色稍俞,不是唐家,虽然同一个方向却完全不在一个位置上。 “这是?”上官敏愉被男人抱下马。 “傅氏一族的一个分点,负责给傅相如联络官员的。”楚弈冷哼一声。 三天前,他的属下收到消息,傅相如开了个地下朝廷,在这里接见其他部落的节度使和边疆大吏。趁着这几日傅相如等人放松警惕,他便让人端了这里。 “主子,属下信不辱命,里面一干人等已经拿下。”几个黑衣人绑了不少的男男女女跪倒在地。.info 楚弈深幽的瞳孔中隐隐藏着杀机,双拳紧握,咬牙道:“将这些人押入地牢,不许任何人接近地牢,更不许伤了一干人性命。” “皇........皇。”一个**着上身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畏惧,那大的像皮球一样的肚子不住的颤抖着,上官敏愉紧握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敏敏。”男人警告的瞪了女人一眼,这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原来是大理寺卿,有家不回为何在这里?”楚弈沉声问道。 “臣该死,臣该死.......”那胖子不住地磕头,不敢答话。 “主子,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女人?”上官敏愉指了指一些衣衫不整的女人们,这些女人个个都很年轻,结实雪白的大腿,高耸的胸脯......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女子。 楚弈的脸黑的可怕,为首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回道:“主子,里面还藏着不少金银珠宝,还有好些账本。”他双手奉上一本厚厚的账本。 上官敏愉接过账本,打开看了几页,脸色变了变,附在楚弈的耳边道:“都是朝中大臣那些见不得光的辛秘,怕是有人拿这些东西危险他们。” 楚弈从上官敏愉手上接过账本,果然不差。冷魅的寒瞳中杀机毕现,“把这些东西全收了,朕要亲自问问傅相如,他到底筹集这些大臣的隐私到底要做什么?” “臣傅相如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他们走来。 深红色的队伍在月光下十分显眼,楚弈的脸寒意更重。连身后的上官敏愉身上也带着重重的煞气。 这个人!背叛她璃氏,他的女儿害死她的儿子! 傅相如穿着圆领蟒袍,翻身滚下马来,抱拳躬身道:“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丞相大人无需多礼。”楚弈铁青着脸,隐忍的握紧拳头。 上官敏愉站在楚弈身旁,含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铁帽子王傅王爷了。” 傅相如不敢抬头,又是一礼,答道:“是,老臣正是,还没给敏妃娘娘问安,老臣失礼了。” 上官敏愉挽着楚弈的手腕,娇笑道:“陛下,您这位岳父好厉害,连看都不看臣妾一眼就知道臣妾是敏妃,莫非傅王对后宫事了如指掌?那可真真不好,陛下简直就被人看光了。” 楚弈抱着上官敏愉的肩,低声道:“敏敏说的,朕也好奇,为何你会知道她就是敏妃?” 傅相如冷笑一声,一般一眼地答道:“后宫妃嫔个个谨守宫规,除了这位罔顾宫规的敏妃,还会有谁。敏妃娘娘无需言他,老臣这么说自有定论。” 上官敏愉不悦的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丞相来的正好,朕想问问,这个庄园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大臣在这里。”楚弈指着地上一干人等,虽然面色平静,他的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傅相如先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男男女女,连忙以袖遮面,面色如猪肝一般,骂道:“败类,无耻!一干无耻之徒,妄为我大楚臣子,竟然做出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楚弈冷哼一声,一扬眉,厉声道:“朕怎么听说,这里是傅氏的金銮殿?说节度使和边疆大吏来京要先到这里交了拜门费才可上朝。丞相是不是该给朕一个交代?” 傅相如一脸迷茫,问道:“皇上,这,此事老臣怎么没听过?” 他转过脸,从侍卫手里拔出刀来,驾到还在磕头的胖子脖子上,冷喝道:“还不快说,谁带你来这里的?” 那胖子惊吓得不敢动,牙齿不住的打颤,比见了楚弈时吓得更甚。 “臣.......下官.......” “噗嗤”鲜血飞溅,一个肥大的人头滚落,“这等败类死不足惜!” 傅相如走向下一个人,面目狰狞的可怕,“说,来这里做什么?谁带你来的?” 那人吓得连连往后缩,傅相如举起刀,一声惨叫....... “够了!傅丞相,没看到敏妃在这里。”楚弈用手遮着上官敏愉的脸,一手轻轻的拍女人的背,小声的安慰着惊魂未定的女人。 傅相如提着刀回身道:“今夜娘娘既然敢跟着皇上来这里,说明娘娘是个有胆识的。不过是小惩几个违法乱纪的大臣而已,娘娘不必害怕。” 楚弈恨恨的看着地上的人,少说也有数十个大臣,如果今晚都让傅相如杀了,虽说都是傅氏的人,但朝中一夜之间少了这么多人。刚才傅相如分明将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他明日该如果向天下人交代? 一咬牙,将手上的账本扔到地上,道:“丞相自己看看,那里还有一本写着每年每人孝敬傅府多少银子。” 一个侍卫将账本捡起来,双膝跪地,将账本奉上。 傅相如拿着账本反复看了几遍,沉声道:“皇上,这些东西臣府上可没有,既然说是孝敬给微臣的,只是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姓傅的。连傅氏的外族都没有,何以见得就是老臣的人?” “依老臣看,分明是有人挑拨你我君臣关系,这等乱臣贼子居心不良,臣请皇上准许老臣严查此事。”傅相如抱拳躬身道。 “皇上,傅王说的话臣妾有些不懂了,没有傅氏的人,难不成人家在白白为你赚钱不成?”上官敏愉面靠在楚弈的怀里,插嘴道。 傅相如狠狠瞪着上官敏愉,冷漠的目光中,突然像是要冒出火来,冷声道:“后宫不得干政,老臣在和皇上商量国事,请敏妃娘娘勿在多嘴。” “此事就交给丞相处置了,天色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楚弈生生的将堵在咽喉的恶气咽下,忍,还需再忍! “老臣已经命人备好了车马,傅氏家将会护送皇上和娘娘进宫。”傅相如眼底闪过得意的光辉,看的楚弈又是一阵气恼。 无奈,楚弈带着上官敏愉上了马车,两人沉闷的坐在马车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七章 :敌我 计划明明很隐秘,却还是功亏一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但如此还差点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这个老狐狸! 楚弈不禁深思,上官敏愉是行动了才告诉她的,她没有机会和老狐狸通风报信,下手的都是他的死士不肯能出卖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上官敏愉偷偷的瞄了一眼男人面上的面前,在心里冷笑几分,嘴上却安慰道:“陛下,来日方长,您何必急于一时呢?” 车是傅相如的,话只能点到为止。 楚弈的眼神慢慢变得阴鹫冷戾,一拳狠狠地车壁上,看着身旁艳媚绝伦的女人,他狠狠地将女人卷入怀里。 男人粗暴的将女人按在地上,孔武有力的身体毫不客气的压在女人身上,大手用力扣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为何不敢看朕?” 上官敏愉眼眶里泛着泪花,低声道:“你弄疼.......” 男人堵着了女人的话,温热的唇准确无误的攫住她的唇,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女人身上,舌尖一点一点的在女人温软香甜的位置掠夺。 上官敏愉只觉大脑里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瞬间清醒过来,拼命的用双手推来男人,四肢不断的挣扎。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女人的抗拒,他牢牢地钳制住女人的手腕,狠狠地朝着女人如樱般甜美的唇吞噬,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上官敏愉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地肆虐,男人的动作粗暴而疯狂。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也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男人得到了女人的热情和认可,深皱的眉头慢慢抚平,动作也越见温柔,如狂风般的攻略也减缓了动作,扣着女人的手慢慢顺着女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滑。(..info) “啪!”重重的耳光声在车里回荡。 楚弈迅速的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满腔的yuwang被打散。他背对着女人整了整衣裳,气氛尴尬了几分。 上官敏愉也背对着男人,双手按着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口。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半天,楚弈才开口道歉。 上官敏愉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盛怒的红晕,男人的道歉并不能让她的怒火平息。 “我能说什么?”她的声音带了些无奈,亦透出几分萧索。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仿佛越来越吵,两人间的空气在那一刻凝固。 “敏敏,我――”喉咙间的那个字始终吐不出来。 上官敏愉脸上的红晕更甚,才要说什么车却停了。 楚弈亲自掀开帘子,一跨步跳出马车。 “奴才给皇上请安。”宫门早已开着等候,门口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人。 楚弈黑眸不禁一眯,神色骤变,危险的光芒在眼瞳中闪动,压抑在心底的怒气仿佛被人点燃,不可抑制,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冷洌起来。 他的手伸进车帘内,上官敏愉扶着男人的手走了出来,男人抱着她的腰带下马车,轻声道:“看看,我们的对手有多强大,我们走的那么隐蔽还是被发现了。” 上官敏愉发手将手上的玉簪拿下,披散着长发,握着男人的手,抬起下巴,声音冷冽而果断,“臣妾陪同皇上回宫。” 两人挽着手,一步步踏入内宫中。 “去朕的云城殿。”楚弈上了龙撵,上官敏愉正打算跟在龙撵后头,楚弈却拉着她一起上去,将女人搂在怀里。 “臣妾明日只怕又要被人议论了。”上官敏愉眉目皆是春色,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女人得意的笑声在云端城回响。 另一端,傅婉萍站在高高的阁楼之上,看着男人搂着女人,那个女人的笑声像是一个毒针一样狠狠地刺进肉里,毒素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胞都在放肆的叫嚣着,痛不可忍。 “萄儿,难道本宫已经老了吗?你看看敏妃那张脸,他情愿喜欢这种艳俗的女人。也不愿意再多看本宫一眼,难道本宫就那么不堪入目?”傅婉萍的声音里带着怨恨,孤寂和哀怜。 心爱的男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女人欢笑。 “皇后,您千万要镇定啊!”萄儿扶着傅婉萍摇摇欲坠的身躯,低声道:“皇上不过是贪念敏妃新鲜罢了,您何苦跟这种狐媚子计较呢?” “本宫怎能不计较!你看看我们未央宫的门,何曾有过他的身影?”傅婉萍不甘的怒吼的道,通红的双眼如啐了毒似的牢牢盯住阁楼下那个身影。 “本宫跟皇上夫妻多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她发出浓浓的悲鸣,说不出是怨还是恨。 萄儿面色和以往一样的冷漠平静,沉声道:“娘娘您是六宫之主,前朝又有丞相大人。还有太子,要一个小小的嫔妃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傅婉萍抓着萄儿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说的对,本宫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会怕一个出身低贱的嫔妃不成?” “皇后好兴致,大半夜的在这里看风景。”傅婉萍身边闪出一阵娇媚而轻狂的轻笑,卫淑妃扶着红菱的手,风情万种的走来,往楼下一看,浅浅一笑,福身一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傅婉萍松开萄儿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卫淑妃,平静的道:“淑妃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宫里休息,到这里做什么?” 卫淑妃轻笑道:“臣妾是久不承宠的人,这么冷的晚上怎能睡的着?” 傅婉萍眉目间深藏着怒火,冷哼一声道:“淑妃,你出身名门,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妾妃之德?妒忌也是犯了三从四德,看来本宫对你们放的太宽了。” 卫淑妃一瞥楼下的仪仗,微微一笑道:“娘娘,妃嫔也不能上龙撵。可臣妾看敏妃坐的很安稳啊!” “放肆!你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的。”傅婉萍厉声喊道。 卫淑妃自行起身,冷笑道:“皇后拿敏妃没有办法,就要拿本宫泄愤不成?” 萄儿拉了拉傅婉萍的袖口,在耳边低声道:“这个淑妃一贯没有脑子的,但好歹也算是同仇敌忾。娘娘何苦再得罪人呢?” 傅婉萍见说,细想了半日,方才道:“淑妃的不服本宫明白,只是敏妃这个妖姬简直就是妲己在世,第二个褒姒。本宫三番四次和皇上谏言,要雨露分沾,只是皇上从来不听。” 说着,她长叹一声,接着道:“如今后宫怨声载道,可敏妃狡黠如狐。上次在本宫的宫里当着所有妃嫔的面承认她谋害皇嗣,谁知道第二天皇上亲自将人放出来,还将本宫禁足。” 卫淑妃愤愤不平的道:“可不是,在云端殿,明明是她先挑衅臣妾,可皇上还给她封了妃。这个狐狸精不知道给皇上吃了什么东西,她说什么都听什么,把后宫当成了摆设。” 傅婉萍见卫淑妃露出话端,心下暗喜,连忙接口道:“妹妹,本宫这个皇后现在不过是空架子而已。能有什么法子呢?” 卫淑妃黛眉轻挑,一脸的不屑,尖锐的道:“狐狸精也有现出原形的时候。臣妾就不信了,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妹妹这是要做什么?你我姐妹多年,本宫可不愿见到妹妹去白白送死啊!”傅婉萍故作怯意,缩了缩脖子道。 卫淑妃冷笑几声,幽深的瞳孔中泛出浓郁的怨毒之色,道:“本宫自然有法子将这只狐狸精打回原形,到时候就算皇上再舍不得,只怕也容不下这个贱婢。” 傅婉萍连连摆手,道:“妹妹,罢呀!由她去吧,你我进宫多年,难道还能和年轻的妃嫔争宠不成?皇上连看都不愿意看到本宫这张老脸了。何苦自找没趣呢?” 卫淑妃气得发抖,上次上官敏愉在楚弈的面前一口一个老妃嫔,她咬着牙,道:“老?本宫看她能得意到几时去!那张狐媚子脸看得都想发吐,也不知给皇上灌了什么**,迷的连人都看不清楚了。” 傅婉萍和萄儿递了个眼神,她抚了抚头上的凤冠,走到卫淑妃耳边小声道:“妹妹还记不记得,傅昭媛说,敏妃和秦王之事?” 卫淑妃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可不是,臣妾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贱人上次入狱时,听说秦王殿下还去探望过,后来不知怎么的秦王就被皇上禁足了。至今不让进宫,看来这事不是捕风捉影呢!” 冷风淅淅,额发被吹散开,比寒霜还冷的笑意蔓延上妆点精致的眼角。 “这些事情后宫谁不知道?只不过有人装瞎子聋子罢了。”傅婉萍眼底划过一道厌恶之色。 卫淑妃一副欲呕的表情,眼睛恨得血红,啐道:“真是个下作的狐媚子,敢在后宫行此污秽之事。” 傅婉萍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有皇上撑腰,她翻了天去也没人敢说话。本宫的嫡亲妹子也被那个狐媚子骗的连祖宗都不认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八章 :要挟 傅婉萍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蠢货!”她低低垂下眼帘,连那笑意也逐渐深沉了几分,别有深意的道:“妹妹还是不要多事了,眼下快过年了,诸侯群臣都来京朝贺。.info何苦在这样节骨眼闹笑话呢?自家姐妹关起门来闹闹也就罢了。” 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再多说也无疑了。傅婉萍也不打扰尚在深思的卫淑妃,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们悄然离去。 卫淑妃眉头微皱,赤金镂空嵌珠珊瑚蝙蝠花敲在翡翠雕龙纹手炉发出悦耳的声音。只是她如玉般的面庞却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 “娘娘,夜深露重,要不要先回重华宫呢?”红菱忍不住问道,她轻轻的搓了搓冻僵的手,高楼上寒风又大,脸上被吹像刀刮似的疼。 卫淑妃这才回过神脸,只是双腿被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勉强笑道:“可不是呢!都子时了。只是不知皇后几时走了?本宫赏月倒没注意到。” 红菱上前扶着卫淑妃的手臂,道:“皇后娘娘走了有一会子了,奴婢看娘娘喜欢今晚的月色也不好叫您。” 卫淑妃颔首,道:“很好,今晚咱们就在这赏月来着。” 众宫女太监躬身答道:“是,奴才(奴婢)等伺候娘娘观星楼赏月。” 卫淑妃带着众人下了观星楼,回了重华宫不提。 转眼,已是年下。 后宫诸人忙着置办年货,傅令颜已经被封为正三品昭仪,正带着其母昌平夫人入宫给上官敏愉请安。 这一早,上官敏愉正歪在炕上看书,一见人来这才放下了书。 “臣妇拜见敏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昌平夫人战战兢兢地的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傅令颜微微一福身。 上官敏愉满脸顿笑,虚扶了一把,殷切的道:“母亲和妹妹免礼。” 青钿连忙上前亲自扶了昌平夫人起身。 只见她大约三十许人模样,圆圆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虽然穿着繁琐复杂的朝服,但也依稀可见体态婀娜,动人已极。 那昌平夫人虽然是傅相如的妾,却也是出身清贵人家的女子,也有些见识的。见青钿来扶,连忙道:“有劳女官了。”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芙蓉锦囊晒到青钿的袖里。 青钿道了声谢,也不推辞,拿着锦囊退到一边。 “母亲和妹妹快做啊!自家人客气什么呢。”上官敏愉一叠声喊道,“染冬,还不快给夫人倒茶。” 傅令颜扶着昌平夫人在右侧第一个位置坐下,含笑道:“这不,年下了,母亲来给姐姐送年礼。”说着回过头看了昌平夫人一眼,嗔怪道:“母亲可真真的偏心,说什么长幼有序,先偏着姐姐。我的倒搁下了,说来年才有呢!” 昌平夫人拿了绢子捂着嘴笑着道:“昭仪娘娘可真是爱说笑,你姐姐身居四妃。要打点的地方多,我们娘家人也不能让娘娘在宫里让人看不起不是?” 上官敏愉也撑不住笑了,指着傅令颜道:“前儿皇上还说你识大体,封你做了昭仪。今儿在我这里还争娘家年礼来了,母亲你是不知道的,颜儿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呢!要我说,该是她给母亲年礼才是。” 昌平夫人起身对上官敏愉欠身一礼道:“两位娘娘在后宫有了体面,臣妇在外头才能抬得起头来。” 本来不过是个侍妾姨娘,却咸鱼翻身成了正三品夫人,不单傅氏一族的命妇,好些夫人都不和她来往,多是看不清的意思。 上官敏愉会意过来,似笑非笑的道:“无非是因着傅氏的缘由罢了。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她抿了口茶,接着道:“妃位以上的亲眷才有资格封为正三品夫人。只是叫你傅夫人,傅王妃听了只怕要犯肝火,可是既然是因着本宫才封的这个夫人,是不是也该让本宫这个妃位家眷名副其实呢?” 昌平夫人眼皮一跳,上官敏愉的话她怎会听不明白呢? 傅令颜听了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就算被父亲嫌弃,但在大楚单凭这个傅字不知道要风光多少,要她改名姓上官。多少有些不情不愿,讪笑道:“姐姐说笑了,母亲以前虽然不体面,可到底也能拿得出名号来。若是称为上官夫人,那母亲夫主是谁?他日别人问起来岂不是打嘴?” 昌平夫人连忙附和道:“正是昭仪娘娘这话,有母而无父。到底有损两位娘娘的名誉啊!” 上官敏愉放下茶,幽深的眸光在母女身上转了一圈,不满不紧的道:“这好说,反正夫人也是白丁民妇出身,就说是江州人士,夫家落烂。夫人带着两个女儿逃荒来京,至于夫主,随便捏造一个名字,有本宫在,谁敢说什么。” 傅令颜母女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捧着茶,假装喝茶。 上官敏愉也不急着追问,对身旁的青钿道:“你去告诉云端城的管事,本宫今日心情好可以伺候皇上了。” 青钿答应了一声,回过身对昌平夫人笑道:“夫人,您不知,皇上最是喜欢我们敏妃娘娘了。上次娘娘和皇上说,一个人无亲无靠的想找个亲眷。皇上说后宫里有哪位妃嫔诞下皇子给娘娘就是了,我们娘娘就提了一句,昭媛的母亲与夫家和离,昭媛待人亲善,就认作一家人了。这才有了诰命的诏书。” 上官敏愉假作怒状,道:“要你多嘴多舌,还不快去!若是皇上翻了牌子,你再去通知,惹了哪位主子娘娘不高兴,仔细你的皮。” 说着她回头歉意的笑笑道:“昭仪和夫人别见怪,这丫头嘴碎。” 傅令颜的脸色由红转白,白又转青,呐呐地说道:“姐姐怎的管妹妹叫起封号来了?” 上官敏愉满带着亲切的笑容,语声更是温柔:“不过是个称呼,昭仪不必斤斤计较。只是刚才本宫的提议不知道昭仪和夫人可有异议?没有的话今晚本宫就和皇上说说,在新年里来有这样的喜事大家也高兴高兴。” 她是高兴了,昌平夫人却有几分尴尬,本来和傅氏脱离关系,她就一直担心。若是假称未亡人,傅家的人怎肯放过她? 上官敏愉再得宠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宫妃而已,能和权倾朝野的王爷相提并论? 但是,如果不和上官敏愉合作,只怕眼下,她们母女二人就会被打回原形,左思右想一番,昌平夫人亲自起身为上官敏愉奉了杯茶,陪着笑脸道:“娘娘所说,臣妇也觉在理,只是傅氏那边该如何交代呢?” 上官敏愉没有接她的茶,从炕上拿了书,递给唐清,对她道:“这本书本宫已经不想看了,你去给御书房给本宫换本好的来。” 唐清接了书,低着头退下了。 傅令颜见状,也打发了自己的宫女太监们下去,也起身道:“姐姐对妹妹母女的再造之恩,妹妹铭记于心。只是傅氏一族我们真得罪不起,还望姐姐指点一二,只要姐姐有良计,妹妹莫敢不从。” 上官敏愉轻哼一声,对傅令颜招手道:“你过来,本宫有话对你说。” 傅令颜不解何意,只得上前。 上官敏愉骤然起身,重重一掌朝傅令颜打去,正中她的右颊,拍的一声,清脆响亮。 顿时,傅令颜脸上现出五条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她惊愕的看着上官敏愉,仿佛不相信上官敏愉打了她。连昌平夫人也被上官敏愉的惊人之举吓楞住了。 上官敏愉的嘴角露出残酷的微笑,悠然的道:“你打量着本宫好性儿,你就欺负到本宫头上了是不是?” 傅令颜慌忙跪下,道:“妹妹不敢,请姐姐息怒。” “娘娘――”昌平夫人也跪下,磕头道:“娘娘,臣妇母女不敢欺辱娘娘,请娘娘明鉴,臣女母女势单力薄实在无法和傅氏一族对抗。”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昂着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下的圣旨谁敢违抗?本宫不愿强人所难,如果本宫的要求你们实在为难,那本宫也只好另选他人了。” 说着茶盅重重的磕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溅了几滴在傅令颜的身上,傅令颜也不敢作声。 虽然现在看起来得宠的她,然她自己也知道,楚弈宠她是另有目的的。也相信上官敏愉一句话就能将她废为永巷的庶妃,只是傅氏那边同样也能让她们母女死无葬身之地。 根本无从选择。 “傅昭仪和夫人也来了半日,你们母女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本宫就不多留你们了。”上官敏愉直白的逐客。 傅令颜和昌平夫人见上官敏愉态度强硬,她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得磕头道别。 正巧,走到殿门口,去传话的青钿撞上母女二人。 昌平夫人拉着青钿到走廊上,谦和的道:“这么大冷天可辛苦姑娘了。” 青钿笑语盈盈,答道:“都是为娘娘做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说。夫人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娘娘可一直盼着有个人陪着说会话呢!” 昌平夫人含糊的道:“也打扰敏妃娘娘半日了,不敢多留,还要去给皇后娘娘磕头谢恩呢。” 她细细的打量青钿,赞道:“好标致的姑娘,这通身的气派竟比好些人家的小姐气度还好些。” 青钿见她说的话奇怪,当下便道了一句:“敏妃娘娘颜冠群芳,奴婢陋颜当不起夫人的夸奖。”说罢便告辞要走。 昌平夫人见青钿神色淡淡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本不过是想打听上官敏愉喜好,看来也问不出话来,只得放开青钿。 “母亲,这丫头是敏妃的贴身宫女,我本也想拉拢这丫头,只是这是个榆木疙瘩。什么好处放在她身上也不好使,您何必白费功夫呢?”傅令颜拉着昌平夫人去了西所偏殿。 刚坐下,就听见凤鸾春恩车到了门口。 “她竟这样得宠?只听说皇上传妃子的,她倒传皇上了?”昌平夫人不禁喊出来。 傅令颜一脸平静,拉着昌平夫人坐下,道:“您才知道呢!她被傅婉萍关进死牢了。皇上亲自去接人不说,还将皇后的仪仗赏了她,傅婉萍前不久还亲自上门问候她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九章 :四面楚歌 上官敏愉扶着唐清的手上了凤鸾春恩车,她本不是肤浅的人,只是傅令人颜对她以后的大计至关重要,现在必须要让她们母女诚服于她。 男人他坐在蟠龙雕花大椅上,俊朗的脸黑的吓人。 “皇上今日赏了臣妾好大的颜面,臣妾还以为皇上会着人训斥臣妾呢!”上官敏愉笑语晏晏的道。 楚弈只撇了上官敏愉一眼,淡淡的开口:“傅相如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朕的头上。他中饱私囊说成是大臣聚众嫖宿,死的人也说成是被土匪截杀!”说着双目暴睁,怒道: “好个贼子!京中会有土匪?这不是打朕的脸面是什么!” 上官敏愉从紫檀木案上拿起茶碗,拿着银勺挑了几朵菊花放茶里,双手捧了奉到男人面前,温言道:“傅相如是不是要你交出京都的军权?” 楚弈接过茶,正待要喝,听见这话,拿了茶碗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噼啪!”滚烫的茶在倒在地毯上,淡淡的烟雾如男人的怒气直冲云殿,几个太监听见动静连忙进殿内。 “本宫失了手碎了茶碗,你们下去吧!”上官敏愉风轻云淡的道。 楚弈不耐烦的冲太监们摆摆手,皱着眉毛问:“你今日为何会这么张扬的找朕?是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最近,傅相如已经开始反击了。这都不算,还有好些大臣在为璃氏求情,现在已经是大楚,这些人为何对璃氏还念念不忘?还有边境那边,秦国三番五次骚扰边境。如果打起仗来,傅相如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趁机为傅氏谋取三军之权。那时国库空虚,军权不在他的手上,那些璃氏王朝的旧部如果在蠢蠢欲动。 这些都需要那笔宝藏来运转。 “急什么?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您还不早就拿到了。”上官敏愉漫不经心的道。 男人眉头紧皱,漆黑的瞳孔里透出深冷的寒意,还没有找到? “你要朕为你安排的,朕没有一件事给你落下。傅令颜的生母被捉奸是朕安排好的,她封昭仪也是你的意思。这些荒唐事朕已经做的更多了,你却迟迟不肯出手?是不是打算看着傅相如把你我拿下你才肯动手呢?”男人的声音里已有几分焦急。 能不焦急吗?前有秦国这匹郎,后有傅相如这是狐狸,暗自还藏着一个不知名的对手。 上官敏愉暗自冷笑,她上前将轻轻抚摸男人的胸襟,娇笑道:“我这些可都是为了皇上,傅令颜可是傅相如的亲女儿。傅氏的女儿投靠外人,我想傅相如气的不轻呢!她还是对付皇后的利器,只要你的皇后不找我麻烦,找钥匙的事也就方便的多了。” 楚弈深思不语,这些不过是后宫女子玩的小把戏罢了。一个小妾和一个女儿算得了什么? 他捉着女人不安分的手,死死的盯着女人的双眸,薄唇轻启:“你别告诉朕,你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傅相如那个老狐狸生气而已。” 男人的手如铁钳一般,女人几次想要挣脱,却是徒劳无力,她不禁皱了眉头,娇声道:“皇上,臣妾的手疼。” 楚弈见女人的手臂有些发紫,这才松开。 “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到那批宝藏的钥匙,有了这些东西我们才有和傅氏对抗的资本。”楚弈放低了声音,除了这个女人,他找不到别人去做这件事。 暗卫不能动,大臣都站了队伍,他的人根本无法动。这个女人身份不高,在后宫又孤立无援,就算她找到了钥匙也没有办法独吞宝藏。 上官敏愉仿佛看透了楚弈的心事,轻哼一声,傲慢的坐在男人旁边,悠闲的品着茶,慢悠悠的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重要,我这不是拿傅令颜做挡箭牌嘛!她在明我在暗。而且傅相如再怎么也要看这个女儿几分薄面才是。” “皇后有太子,就算朕给傅令颜再大的恩宠也比不过。”楚弈不悦的道。 女人就是女人,见识也只能在后宫这地儿。 “那就让傅令颜有子,同样是傅氏所出。有什么分别?” 楚弈瞳孔深缩,看着姣美的小脸,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是要朕――朕说过,皇后是朕的妻子。如果朕废后,只怕会遭到天下人耻笑。” 心被男人狠狠地插上一刀,痛入骨髓。妻子,妻子!她璃长乐算什么? 她才是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嫡妻,为何他口口声声说她傅婉萍才是他的妻子?皇位都给了他,难道连一个妻子都算不上吗?就算都是璃氏的错,可是八年的情分就这么薄淡吗? “皇后不废,我没有要废后的意思,不过是让她们姐妹为了夺位自相残杀罢了。没人要你抛妻弃子,你何必急成这样?”她将“抛妻弃子”这四个字重重的说道,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的男人。 楚弈一心在和傅氏一族争权上,没有在意到身旁的女人。 他沉吟片刻,方道:“这也不失为一步好棋,傅令颜有你我在背后撑腰,皇后太子有傅相如。” 提起太子,上官敏愉的心莫名的疼起来。 那个孩子和傅婉萍一点都不亲,他喊了她这么多年的母后。 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也只有她这个母亲。要她下手于心何忍? 上官敏愉咬咬牙,道:“不错,皇后和太子是傅相如的后盾,只有将傅相如的依仗击倒。我们才有机会将傅氏一族赶出朝堂,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两个人的心算是走到了一块。 “现下你把找钥匙的事情抓紧,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放下了。”楚弈心一横,如今已经不是顾念结发之情的时候。长乐和函儿的事情安慰那边说有蹊跷,这件事应该只有傅家能做。 上官敏愉在心底叹息不已。上次傅婉萍亲自上门为的不过是求的这个男人的欢心,楚弈拿她做筏子,明里暗里说傅婉萍没有容人的雅量。和当年她的情形一样,她也低声下气的去求过傅婉萍。 “将傅令颜迁到上芜宫去,她不适合住在信阳宫。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投靠我,万一不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上官敏愉正色道。 楚弈不解:“这是何意?你不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吗?如果放到上芜宫,她在你背后做点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上官敏愉取下手上的浮花镂空护甲,放在桌上,一脸高深莫测的道:“是不是我的人,就在这几日可以看得出来了。不是那我也容不得这样的人存在,早早除去了眼前干净。” 她笑面若春风一般,眼波如春水,只是那春水却带着几分寒意,春风般的笑容里隐藏着几分煞气。 楚弈不语只看着女人,心往下沉了几分。这个女人越来越像他了,做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敏敏,朕希望这件事情结束后,你能依旧如此待朕。”楚弈握着女人的小手,情真意切的道。 上官敏愉若玉般的脸颊上勾起不甚明显的笑容问道:“皇上容得下敏敏这样的女人?我知道你那么多秘密,你会让我活着?” 楚弈楞了楞,看着女人如冰寒般的目光,真诚的道:“朕这一生也只有你这一个知己,朕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连一个女人也容不下。” 上官敏愉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想问问,为何容不下一个璃长乐! 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能问。 “皇上这是在哄敏敏开心呢!前几天皇后找我说话,她说,皇上从前也是这样和她说的,此生定不负卿。可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现在她已经是皇上的眼中钉。他日皇上用不着敏敏,是不是敏敏也和皇后一样呢?”女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涩的软绵,像是吃了蜂蜜似的甜。 只是在男人的耳朵里听着,却像是带了被毒蜂哲了一般。他轻咳一声,道:“不是朕容不下皇后,是傅氏一族把朕视为眼中钉。朕不能拿江山开玩笑,敏敏对朕只有帮助,朕怎会忘恩负义呢?” 上官敏愉恨得几乎咬碎银牙,定不负卿,这四个字璃长乐已经听得不想再听了。 她紧抿着嘴唇,良久才冷然一笑,声音清冷如窗外飞雪,“皇上这话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罢了,这些您还是留着去哄别的妃子。我上官敏愉是您的属下,不是女人。” 说着起身要走,男人一把握住女人的腰,强硬的将女人搂在怀里。 耳畔低语道:“敏敏可是吃醋了?朕以后只对敏敏一人说可好?” 上官敏愉回过头,狠狠瞪着他,冷漠的目光中,突然像是要冒出火来,她眨也不眨瞪了半晌,一字字道:“皇上,上官敏愉不是你的妃子,你无须用这些虚情假意来哄骗。” 对视上女人冷清的目光,楚弈松开的双手,任由怀里的女人离开自己。 不明的烦躁油然而生,明明的很靠近,却又是那么的疏离。 “敏敏,朕视你为红颜知己。你何苦――” 上官敏愉已走到殿中,回首看着一脸深情的男人,浅浅地勾勒起一抹带着些讽意的笑容,她淡然地反问:“那皇上能给我什么?你的皇后能容得下我?天下人会让一个低贱的妓子做皇后?别自欺欺人了,楚弈,我不会上你的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章 :试探 女人的话无情的刺痛着男人的心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她孤独离去的身影,突然的很想要拉住她的手,就像那日回宫一样。不管路多难走,他至少还有她同行。 只是他有些胆怯,手无力的靠在桌上。 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割着皮肤生疼,垂下眼睑定睛一看,是一只镂空的护甲。 只有上官敏愉来过这里,是她的东西。 楚弈拿起护甲,上面雕刻着繁琐复杂的花纹,花朵中镶嵌着玛瑙和宝石,精美无比。护甲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味,这个女人一贯把自己打扮的艳俗而招摇。 顺手将女人的护甲收进怀里,打开奏折接着批阅起来。 上官敏愉早早的回了信阳宫,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再做逗留的必要。 她抓了一把瑞金香揭开香炉鼎,将香撒了进去。 宫女们为她铺好了软榻,她揉了揉额头靠在软榻上,命道:“你们都下去吧!染冬留下来伺候本宫就行了。” “娘娘,那位夫人已经走了。哪些东西――”染冬指的是昌平夫人送来的年礼,京都有个老俗礼,每年过节娘家人要给出嫁的女儿送年礼。如果上官敏愉还是昌平夫人的女儿,这份礼自然是要收的,不过今天已经把话都说的那么直白了。 这个年礼她这个奴婢自然是不能做主的。 上官敏愉摸了摸幼指,冷哼一声道:“先放着东屋里,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动。” 染冬点点头,应了一声,端着茶奉给上官敏愉,悄声道:“娘娘,王爷要奴婢告诉您,请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前朝的事情不要多问,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上官敏愉深深地看了染冬一眼,贝齿深陷唇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贴身宫女会是楚南天的人。 只是他真的去做了? “知道了,本宫有些头疼,你去太医院传魏太医。(..info好看的小说)”上官敏愉不露声色,淡漠的道。 “是。”染冬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清姑姑。”上官敏愉坐起了身子,脸色有些难看。原来她身边还藏了这么深得一根钉子,楚南天会在她身边藏人,那楚弈也会,傅婉萍同样也会。 唐清从房梁上飘下来,单膝跪地道:“是,属下给主子请安。” “姑姑不必多礼。”上官敏愉满脸笑容,道:“这次你做的很好,楚弈和傅老贼果然狗咬狗了。” 唐清微微一笑,赞许的道:“殿下所料不差,傅相如以为是楚弈做的圈套,楚弈看到的是傅相如嚣张跋扈。现在楚弈除傅氏一族之心只怕势在必行了。” 两个相似而笑。 上次陪同楚弈做的那个傅相如的据点就是上官敏愉的手笔。 她命人易容成傅相如的次子,私自传递消息给朝中各位大臣,还有外藩和节度使。又命人传递消息给出弈的暗卫,等到楚弈行动那天又命人通知傅相如。 这局棋下的非常的好。 她早知道楚弈对傅氏一族不满,而傅氏一族也忌惮楚弈夺权。他们一攻一守,两人互相残杀,她在朝中的人才借此机会向楚弈示好,从而在朝里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 而傅相如和楚弈的矛盾自然越来越深。 “还不够,你好好监视傅令颜,她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的时候了。”上官敏愉眼眸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 唐清眉毛皱在一起,不解:“您真要傅令颜改姓上官?属下不知殿下有何良计?”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道:“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要她改姓上官有何用?这不过是为了迷惑傅婉萍那个贱人罢了,只要她以为我是争宠就行了。” 唐清恍然:“主子高见。” 上官敏愉嘴角泛起一丝恶毒的笑意,缓缓接着道:“我不但要楚、傅自相残杀,还要她们傅氏争的头破血流!” “果然是不错。” 她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的眼泪都滚了出来,仿佛已经看到傅婉萍和楚弈决裂的模样。 “清姑姑,我们璃氏欠他的,已经拿命还了,他楚弈和傅婉萍欠我璃长乐的也该还了。血再血还,情债请还!” 唐清望着笑的疯狂的上官敏愉,暗自叹息,公主用情至深,只怕到现在也不能释怀。 只盼望她能一直这么恨下去还好,万一―― 璃氏复国无望啊! “娘娘,魏太医来了。”殿外宫女的声音让上官敏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又躺了回去,唐清也躲在西侧间里头去。 几个宫女将屏风拿了进来,将上官敏愉和魏玉郎隔开。 “微臣给敏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魏玉郎先恭恭敬敬的给上官敏愉行了礼,方才拿出金线来。 线一头系在上官敏愉的手腕上,他细细的诊脉。 “本宫有些胸闷,食欲不振。”上官敏愉歪靠在软枕上,气喘吁吁的道。 魏玉郎颔首,又听了半日才道:“娘娘这几日应该是夜里多梦少睡的缘故,您多注意休息就好。” “染冬,你们下去,本宫有事要问问太医。” 众人连忙退出正厅,在二门上等候吩咐。 “楚南天可有什么动静?”上官敏愉压低了声音问道。 魏玉郎沉声道:“最近楚南天联络许多大臣,说是为璃氏一族伸冤。属下这几日本也打算向您禀报此事,只是最近被人盯上了。” 上官敏愉面色一寒,心沉了几分,她很少召见旧部。为的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一旦暴露会牵连很多人进去不说,连她的复国大业也无望。 “不过请殿下放下,属下不会暴露身份。”魏玉郎看着上官敏愉蹙眉,连忙道。 “立刻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注意你,还有以后来我这里,都让人送助孕的药来,一定要大张旗鼓的送来。另外,傅相如那个老狐狸还沉住气,必须要再加一把火。势必要逼他和楚弈反目成仇!” 网已经都撒出去了,也该慢慢的收网了才是。 “是,属下明白。”魏玉郎一正面容,躬身道。 “清姑姑。”上官敏愉抬头看着梁上。 唐清连忙从房梁上跳下。 魏玉郎连忙躬身问候:“原来是唐家前辈,晚辈有礼了。”唐清是先帝的禁卫统领,算是老臣子了。 唐清连忙道:“不敢,久闻魏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 “有件事麻烦清姑姑帮帮忙。”上官敏愉谦和的道。 “上次让魏卿找的人已经找到,不过人自然是不用进宫的。为了能瞒过傅相如那只狐狸,要委屈清姑姑扮成傅婉萍身边那个宫女的模样。” “是,属下明白。” 魏玉郎见上官敏愉不再说话,便知道她已经安排妥当。 “属下接到令一个消息,皇后和卫淑妃联手了。打算在您和楚南天之间做文章,我们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皇后暗示卫淑妃要在楚弈宴请各路亲王、藩王众大臣时对您下手。” 上官敏愉冷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真是找死!看来我对这贱婢太仁慈了。” “好好监视卫淑妃和皇后,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上官敏愉接着问:“那皇后可有什么动作?” “皇后最近一心一意的照顾太子,还准许太子和三皇子走近。”魏玉郎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禀报,不再多说一句话。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很不正常,傅婉萍一向自恃甚高。对其他的皇子一直看不入眼,为何会准许太子和三皇子走近? 三皇子一直养在卫淑妃的名下,卫淑妃把这个儿子看的和眼珠子似的,从来不许外人靠近为何会让傅婉萍接近她的儿子? 这件事分明有猫腻,傅婉萍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要坐实她和楚南天的关系,那也用不着如此拉拢卫淑妃。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青钿。”上官敏愉冲着殿门口喊了声。 青钿屏声静气的走进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便侍立一旁。 “最近皇后和卫淑妃关系好像有些好了。是本宫多心,还是她们在演戏呢?”上官敏愉端正了身子,平静的问道。 青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也平静的道:“不知道娘娘听说过没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与皇后不和六宫皆知,您和卫淑妃也撕破了脸皮。自然您是她们的敌人,走到一起自然不奇怪。” 上官敏愉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对魏玉郎一语双关的道:“太医先下去吧!本宫要的准备好就是了。药给清姑姑亲自熬好送过来就是了,其他人本宫不放心。” “是。”两个弯着腰倒退了几步便出了宫门。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拘束,坐着说话。”上官敏愉指了指身旁的脚踏,示意青钿坐下。 青钿道了声谢,便坐下了。 “你说的本宫都明白,只是皇后一向示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上一次若不是没有证据只怕本宫早已命赴黄泉,我们不得不妨着这两人。”上官敏愉拢了拢衣襟。 窗口微微开了条缝,风吹到脸上都和刀子一样锋利。 青钿连忙起身将窗门关上,又将上官敏愉手里的小手炉拿到青铜鼎里加了些炭火,这才晒到上官敏愉手中。坐下道:“娘娘,依奴婢看,皇后自恃身份,不会亲自动手。她拉拢淑妃,多半还是和以往一样借刀杀人。” 青钿话虽简洁,却一语中的。 “那本宫该如何做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一章 :放长线 “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她们的阴谋,自然不能让她们得逞了。”青钿挺起胸膛信心十足的道。 上官敏愉但笑不语。只守不攻岂不是太被动了? 良久,上官敏愉方才开口道: “本宫知道了,你就替本宫好好把关,一定不能让本宫向上次那么被动了。” 青钿刚要说什么,窗外一阵吵扰。 上官敏愉不悦的皱眉,她一直都喜静不喜动。 青钿见主子面色不好看,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不少人在傅令颜门口搬东西,傅令颜扶着宫女的手正在指挥着搬东西的太监们。 她上前微微一礼,道:“昭仪娘娘安,不知昭仪娘娘这是?” 傅令颜抬高下巴,倨傲的道:“皇上说本宫乃内廷主位,居偏殿于理不合。特让本宫搬到上芜宫,以后就不打扰敏妃了。” 青钿面色恭谨,又是一礼道:“那奴婢要恭喜娘娘乔迁之喜了。” 上官敏愉刚从云端殿回来,皇上的旨意就来了。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上官敏愉求的,另一种是上官敏愉说了什么话惹得容颜大怒。上官敏愉不过小坐了片刻就回来,分明是失了圣心。 后宫本来就是拜高踩低的地方,就算上官敏愉位居妃位,不得宠的妃子还不如一个宠妃身边的宫女呢! “青钿,本宫身边着实缺少一个可靠稳妥的掌事女官。我看姐姐身边有不少人伺候,不如你跟了本宫去上芜宫如何?”傅令颜一改以往的谦和温顺之态,出语刻薄。 青钿不亢不卑的道:“奴婢有幸让昭仪娘娘看重,只是奴婢是信阳宫的人,做不得自己的主,娘娘不如和信阳宫宫主讨要。” 傅令颜被膈应的面色通红,她自然不敢和上官敏愉讨要的。 且不说上官敏愉到底是不是失了宠,她和上官敏愉是皇上下了旨意结为异性姐妹的。她已经背叛了傅氏,再得罪上官敏愉只怕会惹天下人耻笑。 她轻哼一声,咬牙道:“不过一介奴婢,本宫要什么没有?” “妹妹要什么都有,为何连本宫身边的宫女还要抢?”上官敏愉一手拿着暖炉,一手扶着染冬的手背,款款走来。 青钿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上前去扶着上官敏愉的手。 对视上上官敏愉的眼眸,傅令颜心虚的低了头,道:“皇上要我搬去上芜宫,不是妹妹要去的。” 上官敏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狭长的凤眸一瞥,淡淡的道:“昭仪,本宫乃是正二品宫妃,你就算是内廷主位见了本宫也该行宫礼才是?如果不知礼数也配做一宫主位,不怕带坏了后宫其他妃嫔么?” 傅令颜心惊,连忙福下身去,道:“臣妾给敏妃娘娘请安。” 也不等上官敏愉喊她起身,便自行起身,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她不由得心虚了几分,完全没有和青钿说话的气势。道:“臣妾是皇上亲封的从二品昭仪,正四品以上皆为内廷主位掌一宫权势。姐姐说的臣妾不敢苟同。”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道:“皇上可有叫你对高位妃嫔不敬?” 傅令颜脸色阵青阵白,连忙分辨道:“臣妾不敢不敬敏妃娘娘,方才一时失礼,些许小事娘娘为何要争锋相对?” 上官敏愉伸手将傅令颜肩上的残梅拂去,笑意浅浅,“妹妹以后是上芜宫掌宫,姐姐不过是提醒你就算是主位娘娘也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在本宫这里自然是随心所欲,不必拘谨于礼数,若是见了别的妃嫔,还是这样散漫那可是要吃大亏的。到底是本宫这里出去的人,也不能太过了不是?” 傅令颜气结,方才是她大意了。只是没想到上官敏愉如此咄咄逼人,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姐姐说的是,臣妾谢娘娘教诲。(..info)” 上官敏愉兀自浮起一个亲热的笑意,婉言道:“这大晚上的搬什么家啊!只是还没为妹妹践行呢。” “姐姐――”傅令颜红了眼圈,拉着上官敏愉的手,一副万分不舍的样子。 上官敏愉放缓了语调,柔声哄劝道:“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说着她拿着手绢轻轻的替傅令颜拭擦眼泪。 方才还一副争锋相对的两人这会子却又姐妹情深起来。 傅令颜咬咬牙,将怒气生生咽下。现在还不是和上官敏愉翻脸的时候,不过能从这里出去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母亲说的对,她是出身高贵的贵族之女,为何要在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面前低头? 上官敏愉眼底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杀戮之意,她猜的不错。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了,更何况她们之间这种为利益走一块的虚假关系? “妹妹,有空可要记得回来看看姐姐。”上官敏愉嘱咐道。 傅令颜的眼泪滚的更勤,哽咽道:“姐姐放心,臣妾会随时回来看您的。” “本宫亲自为你选的宫殿,希望妹妹能喜欢。”上官敏愉靠在傅令颜耳畔轻声道。 傅令颜惊的踉跄一跌,惊愕的看着上官敏愉,说不出话来。 上官敏愉松开傅令颜的手,报以得意的笑容,黛眉轻挑,对青钿道:“青钿,好好伺候昭仪出信阳宫。” 青钿不满不禁的应了一声,上前扶着傅令颜的手腕,对上官敏愉道:“请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伺候好昭仪娘娘。” “妹妹,你喜欢青钿,就让她伺候你一回。本宫累了也就不多留你了。”说着带着染冬等人扬长而去。 傅令颜一直盯着上官敏愉进了信阳宫主殿,“嘎吱”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方才将她惊醒。 看着太监们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傅令颜犹有些惊魂未定。上官敏愉说她亲自选的宫殿?那岂不是是她要自己搬出信阳宫? “回昭仪娘娘的话,上芜宫已经准备好,娘娘可是要起驾回宫?”上芜宫主管吴太监单膝跪地问道。 “回......回宫。”傅令颜扶着青钿的手背,脚下如同灌了铅似的,寸步难行。 如果上官敏愉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么做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皇后已经是得罪死了,父亲那头也靠不住。 再多了这么一个敌人,她在后宫简直寸步难行了。 刚到信阳宫门口,眼前四对八盏鎏银八宝明灯正朝这个方向走了,无数侍卫太监宫女拥簇着龙辇走来。 傅令颜连忙带着自己的仪仗退到宫墙边,跪下。 “皇上驾到――” “臣妾昭仪傅氏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令颜跪倒在一旁,娇呼道。 楚弈垂下眼帘,淡淡的道:“爱妃不必多礼。” 傅令颜起身,望着楚弈满脸笑容,“皇上怎么亲自过来了?” 楚弈看着跟在傅令颜身后搬东西的太监们,厌恶之意油然而生。前几日还在他面前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刚刚得势就将上官敏愉抛之脑后。 “看来爱妃很忙,朕先去看看敏妃。你自去罢!”说着下了龙辇,再也不去看一旁的傅令颜。 “皇上――”傅令颜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上前挽着楚弈的袖口。 一股浓浓的脂粉味让楚弈不由得蹙眉,虽然同在一宫。为何上官敏愉却无半点胭脂味? “昭仪还是先搬家吧!改日朕在传召你。”楚弈毫不留情的从女人手里抽回手。 信阳宫门虽然开着,只是里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 男人眼底的寒气更甚,淡淡的道了声:“通传!” “皇上驾到――”太监喊了声,便退到一旁。这个敏妃可真真大胆,侍寝却自己跑回来了,偏偏皇上还追上门来。 信阳宫里的烛火燃起,一排排宫女太监迎了出来,分作两旁跪下山呼万岁。 女人还是没有出来,楚弈的眼神如沉积了千年的寒冰,散发着幽幽的冷气。 一道如火一般红的身影正款步走来。 上官敏愉在门口蹲下身去,山呼万岁。 楚弈脸上的阴霾这才散去,亲自上前扶起上官敏愉,道:“敏敏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去屋里坐坐。” 说着搂着女人的腰往里走,上官敏愉温顺的靠在男人的胸口,回眸冲着傅令颜抛了个眼色。 傅令颜脸都气白了,今晚的事传出去,她傅令颜就是一个笑柄了。哪里是要她搬家分明是嫌弃她碍眼才让搬出去的。 她跺跺脚,道:“还不快走!”所幸还没有把上官敏愉得罪死了,还有的是机会承宠。 一行人早没有之前的气焰,灰溜溜的走了。 “皇上怎么想起过来了。”上官敏愉迎着楚弈进了内殿,亲自为楚弈褪下斗篷。 楚弈盯着女人流动的眸光,道:“朕有件事想问问你。” “傅婉卿病了两个月了,朕怎么觉得不正常?” 上官敏愉在楚弈对面坐下,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的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半含酸意,问道:“记得这么清楚,要是想了去看看不就完了。再说她不是有皇后照顾吗?我和皇后不熟,该问谁你问谁去!” 楚弈听着女人的妒意,却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有些惊喜,深情的握着女人的手。 “敏敏可是生气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二章 :计成 上官敏愉俏生生的笑道:“皇上有后宫三千,臣妾要都吃醋,能吃的过来吗?皇上真爱说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弈松开女人的手,一双深邃的眼带着浓浓的魅惑,嘴角挂着高贵而又迷人的笑意。 “朕看,敏敏是吃醋了。”温热的手背轻轻滑过女人的面庞,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朕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比起你勾引朕的时候可爱多了。” 上官敏愉缩在袖里的双拳紧紧的握着,无尽恨意和痛苦涌上心头,却又不得不展颜欢笑。 “臣妾就是吃醋了。” 楚弈将一只精致的镂花护甲放桌上,道:“朕是来还这个的,你掉在朕那里。” “哦?”傅婉萍掩唇轻笑了笑,笑得很优雅。 眼底闪过得逞的光芒,轻轻的道:“那臣妾还真是荣幸呢!皇上这么冷的天给臣妾送这个玩意过来,妾身该如何报答呢?” 楚弈避开女人清澈的目光,尴尬的咳嗽一声,神色黯然道:“朕反正也无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上官敏愉握着男人的手,婉言安慰道:“不必想太多了,皇后她――到底还是你的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傅相如不会不顾及这个嫡亲女儿的。” 楚弈一挑剑眉,看着上官敏愉笑道:“朕觉得你真的很可爱,特别的可爱。” 上官敏愉不解何意,只看着男人。 “男人和女人不同,为了权力什么不能牺牲?更何况是一个外嫁的女儿。”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也是被牺牲掉的。 眼前这张脸让她恨的心如刀绞! “敏敏为何这样看着朕?”楚弈疑惑的盯着一脸怨毒之色的女人。 上官敏愉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怎么了?皇上。” 楚弈摇摇头,扶额靠在檀木桌上,疲惫的道:“朕这段时间太累了。” “累了就在臣妾这里好好休息。”上官敏愉温柔的道,她起身上前扶着男人的手臂往内殿走去。 扶了男人坐下,她亲自弯下腰为男人脱靴,回头冲外面喊道:“染冬,进来伺候皇上浴足。” 不多时,染冬带着一群宫女端着金盆、毛巾、苏盐等进来。 上官敏愉亲自为楚弈净面,又端了香茶过去,楚弈接过茶,漱口,又递给上官敏愉。 “敏敏,让宫人来伺候这些吧!”楚弈见上官敏愉弯下要去替他洗脚,连忙伸手拦着她。 上官敏愉掩口轻笑,道:“皇上还腼腆了,臣妾不过是伺候您洗脚罢了。”说着便起身侍立一旁,染冬跪下服侍。 不知为何,男人觉得心暖暖的。他偷偷的看了女人一眼,谁说妩媚的女子是祸水,上官敏愉虽然妍媚可比起其他女人要贴心多了。虽然也做过一些狠毒的事情,说到底是为了自己。 上官敏愉在一旁铺床,又在青玉鼎中撒了一把安神的熏香,拿了汤婆子放在被窝里。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方才过来弯下腰,替楚弈解开腰带。 “敏敏。”楚弈捉着女人的手,深情款款的喊了一声。 上官敏愉一脸茫然,“皇上这是怎么了?只管看着臣妾。” 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楚弈松开了上官敏愉的手,轻叹一声,道:“没什么!这些朕自己来,你下去吧!” 上官敏愉不再坚持,婉言道:“皇上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臣妾不敢打扰。” 说着,她带着宫女们退出内殿。 门被带上,女人的倩影在瞳光中消失,内殿突然的冷了下来。 刚才的那片刻暖意也变得冰冷,说不出到底有多难受,男人满眼落寞,嘴角凝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不是不喜欢像上官敏愉这样的女人,他是要不起,不敢要。 马上就到岁末了,很快就要面临一场生死之战。 现在情爱对他来说,就是镜花水月。 男人长长的叹息着。 一墙之隔的女人满脸泪痕,很快就要到她和函儿的忌日了。已经过去一年了仇人还都活着,她还在仇人面前卖弄风情。 “主子――”唐清站在一簇湘妃竹后头轻轻的喊了一声。 上官敏愉抹干眼泪,款步走了过去。 唐清欠身道:“回主子话,一切准备妥当。” 上官敏愉赞许道:“很好,辛苦了。你去青榭水梃的梨树下挖一具尸体,放在傅瑞骅床上,一定做到要人不知鬼不觉。” 女人眼眸中带着几分残忍,话语深冷:“我们也该给傅相如送上一份大礼了。” “是,请主子放心。” 唐清走后,上官敏愉一面平静,转身回了东侧面的居室。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微亮,上官敏愉才起来,楚弈早已经去上朝,她只好梳洗打扮准备去未央宫给傅婉萍问安。 昨晚也不知道唐清成了没有,心始终悬着。傅王府虽然不比皇宫大内,但也算得上龙潭虎穴。 万一不成,她要损失一员大将不说,傅相如也会提高警惕。 “娘娘,仪仗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出发去未央宫。”青钿看上官敏愉望着铜镜发痴,便出声喊了一句。 上官敏愉回过神来,失声笑道:“瞧本宫大早晨的发起愣来,快走吧!” 青钿和染冬一左一右扶起上官敏愉的手,朝外走去。 大楚延续前朝的宫规制度,后宫妃嫔每日要向皇后晨昏定省。 错过了请安时辰是要受处置的,上官敏愉虽然不畏惧宫规,但今日主要是去探风声。 “娘娘――”一个太监如风从宫门口连滚带爬朝她来,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道:“奴才给敏妃娘娘请安,皇上有令,今日后宫所有人不许离开自己宫门半步,违令者斩!” 心跳快了好几倍,上官敏愉蹙眉咬着牙,好半日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不许出宫。” 青钿下了台阶,走到那个太监面前,将一个荷包塞到太监的袖里,道:“公公,这是我们娘娘赏您的酒钱。” 那太监暗暗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才答道:“傅昭媛娘娘死了,而且死在宫外。皇上正在未央宫发火呢!” 上官敏愉喜上眉梢,那一抹喜悦之色却在瞬息之间消失,她故作好奇的样子,道:“果然好生奇怪,不是染了恶疾吗?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那太监磕了个头,道:“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那奴才去通知别位娘娘了。” 上官敏愉总算松了口气,楚弈去质问傅婉萍说明事情成了。 她扶着染冬的手又倒了回去,坐下,命道:“卸妆吧!” 正二品宫妃按等级,有十三枝金钿,并两支步摇,妃嫔朝见皇后必须要按在品级装扮。 这么多东西戴在头上有些不堪重负,上官敏愉一边从头上拔着珠钗,一面抱怨道:“这些玩意沉甸甸的,不知道戴了做什么。” 染冬也帮着取她头上的珠钗,笑道:“娘娘这话可就错了,好多人等了一辈子还等不到呢!您着就嫌弃重了,皇贵妃头上可是足足二十枝呢!皇贵妃一直病恹恹的,人家出门可都是按皇贵妃的品级装扮的。” 上官敏愉叹息道:‘这些玩意太累人。听说王妃也是十三枝金钿?” 染冬见上官敏愉这么一问,心中一动,她的主子对上官敏愉一直情有独钟。可这两个人身份悬殊,要走到一起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且上官敏愉一直在两个人之间周旋。 “是,不过王妃很少进宫的,一般只有每月初会进宫给皇后请安。”染冬如实答道。 上官敏愉樱唇微勾,偷偷的笑着不说话。 染冬看着她笑的古怪,但又不敢多问,便道:“奴婢去打水为娘娘净面。” 青钿见染冬出去了,这才进来,悄声道:“奴婢打听清楚了,说傅昭媛死在睿郡王的房里,而且据说尸体已经发臭了。傅昭媛死的离奇,而且还不体面,皇上震怒一下朝就上未央宫,至于未央宫的事奴婢就没有多问了。” 上官敏愉摆摆手,淡漠的道:“嗯,知道了。你继续去打听。” 青钿见上官敏愉冷冷淡淡的,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讪笑道:“娘娘似乎不太关心这件事?” 上官敏愉扶额,半晌才道:“傅昭媛出了丑,谁最丢人?傅氏把一切责任推出去,皇上能好过?流言蜚语一定会乱传,到时候傅相如再给皇上施压谋夺军权,我们和皇上的处境就更难了。” 青钿这才恍然大悟,道:“可不是,说不好就是傅相如自己搞的鬼呢!” “什么都说不好,罢了,本宫有些头疼,你下去吧!” 青钿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不出三日,谣言传遍了整个云端城,有的说是傅相如为了夺取楚弈京都的兵权故意搞的鬼。 又有人说,是傅氏姐妹**。傅昭媛为了会情人偷跑出宫,结果被情人杀死。 还有人说,是楚弈想要削弱傅氏一族的权力,故意将傅昭媛害死,半日扔到睿郡王的床上。 种种流言猜忌成了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傅婉萍因为照顾不周被罚抄写经书,皇贵妃被降为贵妃。 这些流言自然是上官敏愉命人传出去的,如今傅氏和楚弈几乎撕破脸皮。傅相如等人已经闭门谢朝,楚弈也抓紧了自己手中的军权。 禁卫军已经将未央宫控制,傅婉萍俨然已经成了人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三章 :事发 未央宫冷清的可怕,殿外无数宫女太监跪下地上。 殿内,一身明黄色服饰的男人高坐大殿之上,俊朗的面颊上如罩了一层阴翳之云,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女人。 “皇后,难道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他侧过脸颊,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看着冷漠如斯的男人,心中如重重的受了一击,傅婉萍满脸委屈的冷水。亲妹遭人陷害,她还没来得急诉屈却被质问怀疑。 “皇上,臣妾的妹妹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除了苍白的为她辩白,傅婉萍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楚弈脸色铁青,冷冷的道:“那你说说,傅昭容怎么出宫的?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傅婉萍边哭便道:“臣妾不知道傅昭容如何出宫,臣妾不知啊!但臣妾敢用性命担保,傅昭容绝对没有做出让皇上和我傅氏一族蒙羞的事情。” 楚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逼视着傅婉萍道:“人在你的眼皮子,难道傅昭容会凭空消失。皇后你一口一个我傅氏,你记不记得三从四德?连平民女子都知道嫁人从夫,而你,除了你的娘家,何时为朕着想,何时把你当成国母!” 这话说的极重了,颇有几分休妻之意。楚弈说完也有几分悔意,他和傅婉萍少年夫妻,又同甘共苦过来,就算对傅婉萍无爱意,但也不至于要休弃。 傅婉萍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样,难看到了极点,抬眸,冷光直逼楚弈,冷冷的道:“皇上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臣妾没有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吗?妾身那几年算什么,为了你我委屈求全八年,我的儿子因为她成了庶出。这么多年臣妾算什么!我背负着未婚生子的罪名又算什么!“ 如诉如泣的声音在空旷的未央宫大殿一遍遍质问男人。 楚弈瞳孔深缩,对视着女人的双眸,一字字道:”这些都是你父亲的安排,你应该去问你的好父亲。.info[]这么多年朕给的够了,皇后之尊,太子之位,还有傅氏满门荣华富贵。可是你们贪心不足,朕没有想娶其他傅氏一族的女人,傅婉卿是你和你父亲塞到宫里的,这些朕都容忍了。可是皇后,你纵容亲妹一次次让朕颜面扫地,朕是男人!试问哪个男人能容许自己的妾室一再背叛!“ ”没有!是上官氏那个女人陷害我二妹和四妹,我傅氏满族富贵,为何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上官氏一直嫉恨臣妾等。”傅婉萍一脸愤怒,不管不顾的大声吼道。 看着女人扭曲的脸,男人心底涌起一丝厌烦,不耐的道:“皇后,说话要有证据!上官氏出身微末,又是妾室。你身为皇后一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我大楚岂会有你这样的国母?” 男人无情的话像一把冰刀狠狠地刺进傅婉萍的心脏,痛不可挡!傅婉萍瞪大了眼看着男人,泪将男人的身影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配为国母?”傅婉萍嘲讽的笑着,神色几近疯狂。 “我没有容人的雅量?楚弈,没有我会有你的今天?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傅婉萍指着男人,声音颤抖,厉声问道:“八年,我贵为一品大员之女,却奴颜屈膝的活了八年!楚弈,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我傅氏一族今日的荣耀是你给的没错,为了你我们又背负了多少骂名?有多少璃氏余孽想将傅氏除之而后快。才一年,你的心就已经变了吗?” 楚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别过脸去,冷然道:“皇后,朕能给你的都给了。能给傅氏的也都给了,除了这个江山,可是你们给朕的只有耻辱!” 傅婉萍放声痛哭着,丝毫没有看到男人眼里的厌烦和不悦。 她渴望着她的夫君能看在她受的苦,能回心转意。.info 傅婉萍越哭,楚弈越觉心烦,他揉揉太阳穴,用平静的声音道:”你的父亲和伯父们已经在调令他们的军队,朕也不想闹到今天这幅局面。委屈你在未央宫好好呆着,朕保证,永不废后。“ 说着,他起身就走,女人的哭声吵的他很是头疼。 ”楚弈――“傅婉萍扑上去抱着要带走男人的腿,低声下气的哀求道:”如果非要我选择,我会选择你的。我是你的妻子,你忘了你说过我们生死与共的,让我出去和父亲说。“ 楚弈隐忍着满腔愤怒,好半日才道:“后宫不得干政,你父亲的事和你无关。” 说着挣脱女人的人,绝尘而去。 “为什么!”傅婉萍绝望的怒吼,她伏地放肆的痛哭着。 千呼万唤,男人始终没有回头。 “为什么,楚弈,我恨你!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娘娘,皇上已经把未央宫禁足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见老爷吧!”萄儿跪在身后劝道。 傅婉萍满眼落寞之意,回头,怔怔的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痴痴的道:“萄儿,他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哪里错了?” 萄儿缓下急怒之色,只暗暗握紧双拳,低低道:“主子,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贱人,一个个此心妄想和您争斗!” 傅婉萍嘴唇微动,一滴清泪缓缓落下,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感觉快要喘不过起来。 “娘娘,地上冷,您要保重凤体。您还有太子殿下呢!” ........ 楚弈从未央宫出来,直接回了云端城。 金殿中,人人面色凝重,皆垂首不语。 烛台上,烛泪低落在烛砚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楚弈高坐于朝堂,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晚上召见群臣。 他面容如常,丝毫没有面临大敌慌乱姿态,一双闪着精光的眼扫过众大臣的面,缓缓开口道:“今日召见各位,是为了傅氏一族调兵不朝之事。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一年长的大臣站出行列,道:“回皇上,老臣以为,傅昭容之事颇有疑点。傅郡王与昭容是嫡亲兄妹,且昭容深处内宫,如何回的傅王府?妇人多善妒忌,何不查明真相还傅郡王和昭容清白?” 另一个老臣反驳道:“皇上,仵作早已经查明傅昭容已经暴毙。皇后对外称傅昭容身染恶疾,那谁能证明傅昭容一直在后宫?分明是有内情!皇上传召傅郡王为的是查明真相,为何傅氏一族要调兵如府?为何不肯上朝?” 楚弈才要说什么,只见一黑衣暗卫急色匆匆而来,闯入殿中单膝跪下。 “皇上,今日奴才看到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出宫过。奴才等见其行踪可疑便悄悄尾随,见那宫女去了傅府,至于说什么,奴才就不得而知了。”黑衣暗卫回道。 楚弈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道:“继续监视,以后她要出宫也放他出去。好好盯着,看看她们的联络方式。” “是,奴才明白。” “陈将军,如果现在和傅相如硬碰我们又几分胜算?”楚弈盯着一个满身戎装的少年将军。 陈毅站在殿中,抱拳道:“回皇上,现在傅相如只调了傅家禁卫。但京都的军权都在傅氏一族手中,现在傅相如只是称病不朝,我们如果现在出其不意胜算有七成。但如果傅相如也在等待时机的话,只怕我们是送入虎口啊!” 另一个将军站出来道:“臣以为,傅相如不臣之心已经路人皆知。我们照陈将军的意思,要等到他举旗向我们拔刀才动手只怕是为时已晚,依微臣看,不如趁着傅相如没有万全准备杀他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傅氏一党,一清朝廷的阴霾之气,皇上重掌天下。” 楚弈沉吟不语,一手轻扣桌面。 大臣们都垂首不语,大殿只剩下手扣在桌上发出的声响,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皇上,傅相只是称病不朝,在家门口多了几个家丁,如果我们没有证据贸然行事。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上?历史会如何评价皇上?”一个文官站出身来,反驳道。 楚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道:“那爱卿以为,朕是不管不问?” 那文官道:“皇上,微臣有一计。傅相既病,皇上不妨派太医去为傅相医治,另外皇后入宫多年和家人相见不易,不如让皇后带着太子省亲。如此昭显皇上仁德,堵了天下人的嘴。如果傅相有反之心,那皇后和太子必定不能回来。” “不然,太子和皇后不能出宫一步!”另一个大臣反驳道。 “皇上,太子是国之根本,如何能让太子冒险,皇后是傅氏女更不能出宫半步。傅相如拥兵自重,分明是有反意!如何能放傅皇后出宫?” “皇上,如果傅相要反,那置皇后于何地?皇后已经是外嫁之女,傅相如何能顾念。依臣看来,此计可行,傅相年迈,再为国操劳怕是不行,不然晋傅相为亲王,再赐良田千亩让老亲王安享晚年。” 楚弈满眼精光,一怕桌子,起身道:“好!爱卿说的事,傅相为国劳累,以至于顽疾缠身。理当给予高位让其安度晚年!” “皇上圣明!”众大臣连忙躬身道。 “罢!深夜让众位爱卿入宫,朕很是过意不去,都早些回去歇歇吧!”楚弈一扫之前的阴郁,心底的大石头轻了不少。 “退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四章 :盟友 天祈苑中,假山深处,两个身影闪过,只见风过烛灭,一片悄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都按您的吩咐做了。”黑衣暗卫回道。 天气很冷,风吹到脸上都和刀子一样锋利,在冷风中她仿佛感觉不到冷意,上官敏愉眼底闪过一道决绝狠厉的光芒。布置了数月总算是让这两人决裂了,从前不是盟友吗?不是结发夫妻吗? “很好,不错,后面就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了。” 那黑衣暗卫应了一声,便跳过围墙,如灵猫一般几个跳跃消失在眼帘之中。 上官敏愉将手中的琉球玻璃灯点亮,漫步在苑中。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束腰棉袍,身量清瘦纤细,在疾风中,衣抉飘飘仿佛是一朵倔强的花朵,任由风如果肆虐都顽强屹立不倒。 “果然,背后指使人是你!上官敏愉。”一声宛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上官敏愉的背僵直了,不详的感觉笼上心头。 “你一直都在跟踪我?姜才人。” 姜才人扶着宫女的手踩在雪地里嚓嚓作响,神色如以往一样的冷漠。 “你是璃氏的人,对不对?”她直视上官敏愉的双眸,像是要把她心底的秘密看穿似的。 上官敏愉眉目冷清,淡淡的道:“本宫与姜才人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本宫?” 姜才人对身旁的宫女道:“你下去!” 月被乌云隐藏,凄冷的风刮在周围结冰的树枝上,无数的冰条断落。冷风带着冰块溅到两人身上,她们对视着,都像是要把对方看透。 “敏妃娘娘似乎对傅氏一族恨入骨髓,不然也不会用这些毒计陷害。”姜才人开口问道。 上官敏愉笑笑,反问道:“姜才人似乎特别了解本宫,连本宫的心事都能揣测。” 姜才人笑而不答,抬头望着天上被云掩了大半的月亮,道:“月就是月,就算是再厚的乌云也掩盖不了她的光芒。(..info)你看,风一过,乌云就消失了。” 上官敏愉顺着她的手指抬起眼皮,果然,满月四周的乌云已经散去,月之华洒下整个大地。 “呵,姜才人是想说本宫是璃氏的人也要有证据来,平白无故的别说没人信,反倒要落下一过诬告妃嫔的罪名。”她逼视着姜才人的双眸,一字字道:“现在朝廷里有人替璃氏平反,如果让他们听了,姜氏你还有命在?” 姜才人毫不畏惧的与上官敏愉对视,讥讽的道:“上官敏愉,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傅婉卿死的那个晚上,我亲眼看到你怎么勾引傅婉卿上钩的,皇后也是你骗去的。上官敏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上官敏愉暗自心惊,一双狭长的凤眸中杀气涌出,袖里的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 “那你当时为何不拦着傅婉卿?说起来你也是本宫的帮凶!”上官敏愉目光一转,笑意冷清。 姜才人后退了几步,道:“敏妃娘娘还是把你手上的东西收起来,伤了您就不好了。” 上官敏愉握紧了匕首,冷笑几声,道:“姜才人怕什么?本宫独自外出怕遇上了猫。再说,本宫也没有要伤害你的理由。” “上官敏愉,如果我和你去见楚弈,你说他会相信你还是我?”姜才人察觉到了上官敏愉心虚,继续追问道。 心跳略快了几分,这个姜才人和楚弈的关系非比寻常。 楚弈虽然对她信任,但如果真要对峙,楚弈多疑只怕—— “姜才人要去和皇上说什么,只管去。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的话本宫劝你还是不要惹是生非。” 姜才人淡然一笑,道:“娘娘也太自负了些,你让你的手下将傅婉卿的尸体运出去就没人知道了是吗?那日恰好我闲来无事路过看到那宫女可疑。便多问了几句,听说是娘娘身边人。但臣妾很好奇,敏妃娘娘无亲无靠派一个宫女出宫做什么?” 上官敏愉挣红了脸,冷笑道:“本宫无亲无靠如何?派一个贴身宫女去买东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难道她一个宫女有那么大能耐把一个大活人弄出去?” 她牢牢的盯着姜才人,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姜才人微微一笑,接着道:“敏妃娘娘大概不知道,傅婉卿一向喜欢幽芸香,这种香是臣妾亲手调制。香味只要沾染上最少半月才会消褪,傅婉卿衣角一直挂着一个幽芸香的香包。你说巧不巧你的宫女身上居然有这种味道,当下我便疑惑,亲自上傅婉萍埋尸的地方看了。果然有被挖过的痕迹,娘娘说,这个还是巧合吗?” 深夜里,两个美若仙人般的美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讨论着尸体,听着有些惊恐之意。 然,这两个美人却没有丝毫害怕。 “姜才人知道的好像有些多了。”刀锋露出,深冷的光芒闪过,上官敏愉目光凌厉了几分,反手握着匕首飞快的朝姜才人冲了过去。 姜才人却只冷冷的看着女人的动作。 “彭——”一把大刀拦截住上官敏愉的刀,另一把刀架在她颈脖间。 刀锋的冷气直逼骨髓,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把刀割开血肉的感觉。 “敏妃娘娘还真是冲动啊!姐姐,我早就说了,您直接找敏妃说出实情。” 那个拿着大刀的宫女推开上官敏愉,道:“刀剑无眼,请敏妃娘娘放下手中的凶器。” 贵妃肖婼芙从暗处走来,笑盈盈的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要动手呢?敏妃妹妹还没有听听我们姐妹的意思就动手,怕是有些心急了。” 上官敏愉收起匕首,看了两人一眼,道:“本宫还不知道贵妃和姜才人原来还是姐妹呢?” 肖贵妃嫣然一笑,和姜才人对视一眼,道:“后宫都是姐妹,姜才人入宫时间最长,叫一声姐姐也使得。敏妃自然是妹妹了。” 她示意宫女放开上官敏愉,她的嗓音温柔似水,仿佛能将人融入其中。 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只是能在两个皇后身后屹立不倒看来也不是良善之辈。以前因为她的存在感太低了,上官敏愉从来没有去注意到这个人。 “本宫是直心肠,有什么话请贵妃娘娘说。” 肖贵妃上前挽着上官敏愉的手,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妹妹的信阳宫如何?” 上官敏愉眼皮一跳,这个贵妃果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如果贵妃邀请她去她们的住处,她反倒不敢去,可她却选择去她的宫里,一面显示自己心诚,二来也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 “本宫觉得这里甚好,且我宫里人来人往也不方便,贵妃有话直接说。”上官敏愉不以为意的说道。 还不清楚是敌是友,总之不能轻易泄露自己的秘密。 冰冷的指甲触到肌肤,说不出有多厌恶,恨不能将她的手甩开。 只见姜才人上前道:“敏妃娘娘,我们姐妹是诚心和您合作,而且对娘娘绝对有益无害。”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这对笑面若花的姐妹一左一右的夹住她,前面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宫女,看来不答应是不行的了。 “好,本宫也想请两位去我宫里坐坐。” 肖贵妃一拍手,只见一行宫人抬了三顶暖轿过来。 上官敏愉瞳孔深缩,原来人早就准备好了,是在这里等着呢! 看来她的身边该好好的清理了。 “姐姐准备的还真是周到呢!”上官敏愉讽刺的道。 姜才人仿佛没有听懂上官敏愉话语里的讽刺之意,亲自为上官敏愉打起帘子,道:“臣妾知道敏妃娘娘畏寒,特意命人准备了暖轿。” 上官敏愉重重的哼了一声,上了暖轿,肖贵妃和姜才人相视而笑也各自上了暖轿。 轿子不急不缓的朝信阳宫方向去。 “娘娘。”青钿等人迎了上前,见贵妃和姜才人,连忙行礼,她们对肖贵妃当然是知道,但姜才人却从未见过,但见她身上的宫装也知道是位主子。 “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小主请安。” 上官敏愉淡淡的道:“贵妃娘娘请。” 肖贵妃上前拉着上官敏愉的手腕,亲亲热热的道:“妹妹,你我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呢!” 姜才人也忙道:“可不是,敏妃娘娘何必跟贵妃娘娘还有臣妾这么生疏。” “来着是客,二位里面请,青钿、染冬倒茶。” 三人进了内殿,青钿见三人神色尴尬,便知道有话要说,当下带着其他宫女退了出来。 “贵妃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贵妃端着茶,品了一口,赞道:“好茶!我宫里的竟比不上你这里的一半。皇上果然是疼敏妃妹妹呢!” 姜才人也搭话道:“可不是呢!敏妃娘娘现在可是后宫第一宠妃,也只有这样的茶配得上娘娘了。” 上官敏愉笑笑,目光转向多宝阁上的自鸣钟,自言自语道:“都这个时辰了,车也快来了吧!” 云端城里,入夜后只有凤鸾春恩车才能行走。 肖贵妃会意过来,四处看看,见无人忙道:“敏妃妹妹,本宫虽然一直身处高位,却不得不受制于他人,连带本宫的二皇子也要受人欺辱。本宫年华已去,早已失去皇上恩宠。” 她顿了顿,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哽咽道:“妹妹也知道,皇后一向善妒。容不下我们这些妃嫔,尤其本宫还有皇子,所以想着,皇后一直视妹妹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想要取而代之?”上官敏愉不悦的打断她的话。 姜才人颔首道:“不错,傅氏当年用阴谋诡计将璃皇后拉下后位,我们为什么要容忍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五章 :不解意 上官敏愉盯着姜才人,含笑道:“姜才人不是为璃氏皇后打抱不平才找上本宫的吗?现在怎么却是为了让贵妃得到后位,让太子易主?” 姜才人避过上官敏愉质疑的目光,道:“臣妾的确是为璃皇后抱不平,贵妃姐姐也受过璃皇后的恩惠,我们拿下傅皇后取而代之不也算是为璃皇后报仇了吗?而且对敏妃娘娘也没有坏处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敏愉不禁冷笑几声,她从来没有给过这位贵妃有过什么恩惠。当初选她进宫不过为了分傅婉萍的恩宠罢了,只是这个女人不争气,一直都当透明人。 “本宫不清楚什么傅皇后、璃皇后。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做皇后对本宫都没有坏处,但帮了你们也没有好处!” 贵妃神色急剧一冷,悠然接着道:“妹妹别拒绝的这么快啊!本宫话还没说完。” 姜才人附和道:“可不是呢!敏妃娘娘何必心急。再说您还有把柄在臣妾这儿呢!” 上官敏愉黛眉轻挑,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芒,道:“二位的意思,本宫听明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合作呢?对本宫有甚好处?” 她还不能确定这两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之前姜才人一直在背后试探,而且每次都是拿璃氏一族。 她又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莽撞了,如果上次不去找姜才人。大概也不会有今晚这么迷茫,这么被动了。 现在,唯有探听清楚,她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那件事真的知道了那这两个人断断不能留下。 她的背后还有忠心于璃氏一族的臣子,这些人都是冒死追随,怎能轻易将她们暴露呢? “现在皇后和淑妃走的很近,淑妃是个没脑子的,皇后能找上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只是如果皇后利用她对付妹妹,想必也很棘手吧!听说上次淑妃就在云端殿门口和妹妹闹来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那次妹妹是大获全胜,但也只是侥幸罢了,如果妹妹哪天没有防着,只怕――” 肖贵妃顿了顿,故意不再说下去。 上官敏愉当下会意过来,淑妃没脑子,当初她也是打算利用淑妃对付皇后。却没想到淑妃当日见她被皇后打压就转了风向,不过,这个贵妃才是个滑头。能在傅婉萍手里夺了后宫理事职权,还让傅婉萍抓不到把柄。 以前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她分明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躲在背后皇子也生了,位份也上去了。 “贵妃的意思,本宫不明白。”上官敏愉昂着头,高傲的道。 现在是她们求她,当然要端着架子。 肖贵妃仿佛看出了上官敏愉的心思,不以为意,笑意吟吟的道:“妹妹无子,大楚有规定,无子的妃嫔都要陪葬。如果妹妹有了儿子便可以拥有一方土地做王太后,那时独霸一方岂不好?” 上官敏愉看着贵妃那一脸笑容,只觉寒意从心底涌起。 原来她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呢!这个女人比起傅婉萍来更狠毒十倍。她这是要杀母留子,如果三皇子和她不和反倒能利用三皇子压制她。果然是好算计! “贵妃的胃口还真是大呢!不知道贵妃娘娘可有听到前朝消息,傅氏一族如今和皇上分庭抗礼。皇后已经被幽禁,就算不废后,按照傅氏现在的情形。皇后日子能好过?”上官敏愉也笑语晏晏的道。 肖贵妃的脸不禁沉了几分,笑意也不如之前明朗。 前朝的事情她当然清楚,但傅婉萍和楚弈的情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想着利用上官敏愉打压皇后,之后再挑拨她和三皇子的关系,利用三皇子杀了上官敏愉。 没想到这个女人却百般推脱。 “妹妹,没有看到废后诏书,就算是傅氏一族现在谋反了。别忘了太子还在!太子在,皇后就能屹立不倒。”贵妃眼底闪过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的道:“要做就要做到让敌人没有反击的能力,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妹妹比本宫更懂吧!” 上官敏愉一勾唇,眸光转到了微微露出的窗口,寒风萧萧,但殿里女人的话比冷风更寒。 好一句‘斩草除根!’ “这件事非同小可,本宫要好好想清楚才能答复贵妃娘娘。” 现在这里是她的地盘,怎么说是她说了算!贵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对她动手。 “你――上官氏!”贵妃狠狠瞪着上官敏愉,冷漠的目光中,突然像是要冒出火来怒道:“你可别进酒不吃吃罚,本宫好言相劝你。” 上官敏愉清冷的神情上添加了一抹讽刺意味的笑容,纤细婀娜的身躯好整以暇的端坐着,完全没有半点畏惧害怕的模样,道:“贵妃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上官敏愉装痴装傻,姜才人见情形不对,连忙起身拉拉贵妃的袖口,低声道:“姐姐不要落下把柄才是,就给她时间考虑如何?” 肖贵妃阴冷的眸光在上官敏愉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好半日才将即将爆发的怒气咽下,道:“好,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本宫再来。” 说着一甩衣袖,拉着姜才人跨出内殿。 “娘娘。”青钿见两人走后,才进来,贵妃从来不和妃嫔来往。 找上官敏愉分明是有目的的。 “贵妃坐久了,想要坐更高的位置。” 青钿心惊,之前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而且她掌管六宫之权。再高一点的位置,只有皇后了。 “她是想要和娘娘您合作?”青钿问道,这个结果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遍。 上官敏愉靠在软枕上,一手扶额,沉思了好半天才道:“可不是,她做太后,本宫做王太后。好算计啊!” 青钿面不改色,颔首道:“后宫之中,贵妃权势最大。和她合作的确是对付那位最好的选择!” 上官敏愉回眸盯着青钿看了半日,方笑道:“你真觉得和贵妃合作好?” 青钿沉吟片刻,道:“娘娘在后宫孤立无援,贵妃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娘娘也不可和贵妃娘娘走的太近,借刀杀人,做刀的都会被使刀的人反击。” 一语中的!上官敏愉颔首不语。 青钿见上官敏愉没有说话,便放低了声音,接着道:“先皇后有倾国之姿,沉鱼之貌。皇上独宠先后,可是因着权益之争,先皇后无辜去世。如今的傅皇后和先后的处境没什么区别,娘娘可以学学当年的傅皇后。” 意一语未尽,杀气将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阴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痛意在全身蔓延,说不出有多难受。 “你要我学傅婉萍?”上官敏愉目光凌厉,声音如冰脆。 那双眼看得青钿浑身打颤,她畏惧的垂下头,不敢说话。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声音里透着嗜血的杀意:“对,本宫是该和皇后好好学习!” 青钿只觉上官敏愉身上的寒意和杀气更重,以前只觉得这位主子深不可测,原来她也有冷漠的一面。这种强大的气场连楚弈身上都找不到,她简直就是个与生俱来的上位者! “下去吧!管好信阳宫的奴才,本宫容不下有其它心思的奴婢。”上官敏愉摆摆手,疲倦的道。 青钿见状,只要作罢,悄然退出让上官敏愉休息,刚至门口只见楚弈急色匆匆的赶来。 她连忙跪下,楚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进去了。 “傅相如那个老狐狸调了三万人马将傅王府团团包围不让朕的人捉拿傅瑞骅,你――”楚弈看到女人的睡颜,不由的愣住了。 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素颜,雪白的肌肤,娇小粉嫩如樱花的唇,比起她浓妆艳抹反而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之态,带着几分清冷与娇柔。 她像一个孩子一样,乖乖的偎依在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敏敏――”楚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自己的身上脱下明黄镶边银针水獭大裘轻轻的盖在女人身上。 上官敏愉警惕的睁开眼,见是楚弈放才松了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楚弈替她拉紧了大裘将女人露在外面的手盖着,带些抱怨地说道:“朕不来,你也不说去看朕?” “皇上不是召见群臣,臣妾若去找你,又要被那帮大臣拿着说事了。倒不如在自家宫里等着,你忙完了自然会找我。”她那眼波斜斜横来,嗔中带愤,有几分亲密之态。 看的男人心里一动,这个女人一直在和他做戏,他都清楚。只是不知为何,心会莫名其妙的为她的一颦一笑而悸动。 “皇上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上官敏愉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眸惊疑不定地看男人,今晚男人的神色很怪异,尤其是一直盯着她看。 “朕来交给你一个任务。”男人收回了痴迷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他侧过脸,一字一句冷冷说道,眼神冷漠残忍。 “让皇后去傅王府宣读封傅相如为亲王的圣旨,你把圣旨亲自交到皇后的手上。” 上官敏愉慑于他周身散发出来噬骨冷意,微微的往后退缩,让傅婉萍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六章 :以血还血 上官敏愉两道如柳叶般的眉毛微微的蹙了一下,嘴边掠过一抹冷冷的微笑,好像在嘲笑什么。不过,只一刹那间,这抹微笑就消失了,带着讽刺意味的问道:“也就是说,傅婉卿的事一笔勾销?傅氏一族位比亲王。” 女人脸上的嘲讽之意让男人有几分恼怒,俊美的五官透露着严厉之色,压低了嗓门:“朕自有分寸,不用你来多说。” 上官敏愉见男人发怒,握着男人的手,温柔的道:“我只是关心你,怎么做你安排我不在多话了。” 女人退让让楚弈的心底激起一丝波澜,他反握着女人的手把握,声音软和了几分道:“放心吧!朕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染指我的江山和我的女人。” 男人的话让女人由心的恶心,他的女人?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这个江山是她给的,她曾经是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她算什么? “不早了,您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去?”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甜美,楚弈和她虽然是君王和宠妃的关系,但他们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有肉体上的关系。 楚弈深深地看了一眼女人,好半日才松开女人的手,道:“朕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己睡吧!” 上官敏愉噙着笑意看着男人离开,一拍手。 唐清从窗外翻了进来。 “清姑姑,我们的机会来了。”上官敏愉的笑容仿佛被窗外的雪花沾染,也变得冷清。 “让魏玉郎准备好,把那个人送来。”尖锐的护甲划过手上的苹果,一道惨白的口子在鲜红的苹果上触目惊心,像是一张完美的脸上划上一刀一般。 唐清垂首,道:“是。” 一夜无话,次日楚弈的人将圣旨送了过来。 上官敏愉亲自接过圣旨,笑容愉快而甜美,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处死傅氏女,第二次是要夺走傅氏手上的权力,每一次都是那个男人的意思,却都是她下的手。 上官敏愉命人换上了最华丽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青丝高挽望仙九鬟髻,发髻间带着一对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并十三只金镶珠石蝴蝶金钿,然后扶着青钿的手走出二门。 唐清和魏玉郎也在仪仗里头等候。 上官敏愉抬头看看天,道:“今儿本宫为皇上办事,心情好,每人赏赐三个月份列。” 众人连忙道谢。 青钿笑盈盈的道:“娘娘,还是先去未央宫里吧!” 上官敏愉颔首,今天她摆足了架子,将正二品宫妃的全幅仪仗拿了出来,坐着楚弈赏赐的凤撵上。 一行人喜气洋洋的朝未央宫里走去。 未央宫里,泪还未干。 正殿所有的窗门大开,冷风和雪花混合着残破的树叶飘进来,将银白的蓝田暖玉蒙上一层厚厚的暗尘。黄金柱子上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凤也没有了往日的霸道。 大鼎之中的香被风吹灭,冷雾随着风弥漫,灯光浓雾中更黯淡。 傅婉萍落寞孤独的坐在金漆雕凤座之上,眼痴痴的看着门口,期盼着那个身影能来。 一天了,她的姿势没有变过。 身子仿佛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疲倦,心仿佛也痛的麻木了,感觉不到累和痛。 “娘娘,敏妃来了。”萄儿的话还没有回完,只见上官敏愉穿着朝服,扶着宫女的手款步走来。 傅婉萍连忙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上官敏愉噙着胜利的笑容,微微福了福身,道:“皇后,本宫还是第一次这样见您呢!” 傅婉萍冷冷的看着上官敏愉,傲然道:“可不是,以前你见了本宫,连看我脚的资格都没有。(..info)” 上官敏愉笑容张狂,对视上傅婉萍的眼,傅婉萍满脸沧桑,眼角的细纹也清晰起来。 “皇后,本宫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皇上要封你的父亲为亲王了。世袭亲王连皇室大姓都没有这个资格,你们家还真是荣耀啊!” 傅婉萍的心咯噔一声,看着上官敏愉得意的笑容,她铁青着脸,自欺欺人道:“本宫的母家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皇上说过,这个江山楚氏和傅氏共享。封王不奇怪,敏妃也太大惊小怪了。” 上官敏愉掩面大笑起来,她笑的那么得意,那么张狂。 这一天等太久了! “皇后,你还真会自我催眠呢!皇上要你傅氏一族退出朝廷,要将你们傅氏变成一文不值的闲王。”上官敏愉一步步朝凤座走去,弯下腰附在傅婉萍耳边,轻轻的道:“我手上这封圣旨就是要你去解除你傅氏一族的军权,还有赐死你的亲弟弟。” 傅婉萍大骇,双目爆睁,道:“不可能!” “要不要看看呢?”上官敏愉将明黄色的圣旨扔到傅婉萍的怀里。 傅婉萍用颤抖的双手打开圣旨,当看到那一行行字,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手一松圣旨落在地上。 她双眼空洞,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 她才死了两个妹妹,一个哥哥,最后还有一个弟弟也要—— “皇后可看清楚了?要不要我在给你读一遍呢?”上官敏愉在皇后的右下首的青鸾团珠海棠雕花椅坐下,惬意的喝着茶。 傅婉萍半日才回过身来,一双眼怨毒的盯上官敏愉,仿佛要把上官敏愉看穿几个洞来。 “贱人!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对不对?傅婉卿是你害的,你的目的是要我这个皇后之位。”傅婉萍疯狂的大笑起来,指着上官敏愉凄厉的喊道:“你以为这样本宫就会让你吗?做梦!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这贱人坐上皇后的位置。”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眸浮上了一层薄冰似的森冷。 “事到如今,皇后还以为你是皇上的宠后呢?没有废弃你不过是因为留着你牵制傅相如。” 傅婉萍的心如同被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鞭,顿时鲜血淋漓。 她和楚弈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夫妻了,那种相濡以沫的日子早已不复存在。 从何时开始噩运的指针指向了她?从何时开始,她成了第二个璃长乐。 “不去,本宫不去!就算是抗旨本宫也绝不去!”指尖狠狠的陷入肉里,不知疼痛。好狠毒!楚弈要她亲手处死自己的弟弟吗? 傅婉萍豁然起身,语音深冷:“本宫要去问问皇上。” 上官敏愉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有些孩子气的可爱笑容:“皇后,你觉得你能走出去?” 宫外被侍卫团团围住,殿内除了萄儿都是她的人。 傅婉萍面色一变,道:“敏妃,你是要强迫本宫不成?”他冷笑,接着又道:“本宫还是皇后,你是妃妾。你能奈何本宫?” 上官敏愉见傅婉萍面色发青,知她已经怒到了极点,轻轻道:“你会去的,一定会去。”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傅婉萍一张脸不由的死白,挺高胸膛,脱口道:“本宫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的!” 上官敏愉眼波欲流,媚笑着道:“皇后,你猜你的寻礿在信阳宫做什么呢?” 听到寻礿在信阳宫傅婉萍的面色更死白,厉呼道:“贱人!你敢,那是皇上的孩子,你若是......他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敏愉轻叹一声,继续道:“多可爱的孩子啊!那皮肤白嫩的像豆腐似的,轻轻一碰就青了紫了。” 傅婉萍满面汗珠纷落,惨白的脸庞,忽变的通红,怨毒的目光瞪着上官敏愉,突然一声狂叫,人朝上官敏愉扑去。上官敏愉大吃一惊,惊呼都还来不及,傅婉萍已到了她面前,双手朝她的脖子掐去。 她冲口一声叱喝:“你敢!我就摔死他!” 傅婉萍的手已经在上官敏愉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掐死这个害死她妹妹的人。 她松开手,双目烁烁一睁,一抹悲戚的笑容浮上脸颊。 “你赢了。”只见她面色如纸,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着道,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上官敏愉一把扯着她的长发拉到自己的面前,萄儿大惊,满脸怒容:“敏妃,你敢!”说着要上去救傅婉萍。 几个宫女将萄儿拦住,并堵着她的嘴。 “傅婉萍,你的儿子现在在我的手上,想他活着,你必须活着活到我让你死为止!”上官敏愉附在傅婉萍的耳边,将她以前说给她听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我让你爬,你就得爬;让你学狗叫,你就得学狗叫!你不听话我就好好管教你的儿子,今天剁他一刀,明天刺他一剑。” 风吹过,傅婉萍只觉背脊一片冰凉,上官敏愉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语音极是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入耳中,却是无比的恐惧。 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傅婉萍,上官敏愉冷哼一声,接着道:“是不是很耳熟?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她狠狠的扯着傅婉萍的头发,冷如春冰的眼瞳透出了怨毒之色。 “我说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傅婉萍你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说着她扯着傅婉萍的头朝赤金柱子撞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七章 :回报 顿时,头破血流,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头发散乱,珠钗滚落,傅婉萍跌倒在地,浑身颤抖。 上官敏愉松开傅婉萍的头发,居高难下的看着她,冷冷的道:“比起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简直太仁慈了。” “你.......你说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傅婉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这种沁入骨髓的冷袭变全身。 “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人彘?我也想看看呢!”上官敏愉面流露着残忍的笑容。她从头上 拔下一只步摇,尖锐的钗环轻轻的在傅婉萍脸上划过。语气里带着诡异而阴森的气息:“现在,一切都我说了算!” 说着,将手上的步摇扔到地上,冷冷的道:“想要你儿子安全,划破你的脸。我就放了他,不然你怎么对函儿,我就怎么对他!” 傅婉萍身子一僵,全身的血液凝固,心跳也跳漏了半拍。 “你,你是人是鬼?” 傅婉萍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上官敏愉,不是一个人。根本一点都不像,但这个人为什么知道那些事情? 上官敏愉对视着傅婉萍恐惧的眼,突然泛起了残酷的狞笑,狞笑着道:“是人是鬼?傅婉萍,你活活将我钉入棺材之中,难道你忘了吗?” “不,贱人,你休想糊弄本宫!” 傅婉萍满脸鲜血,瞳孔放大,变得面怒狰狞,她一手撑着地,畏惧的躲开上官敏愉。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浑身被一种阴寒之气笼罩着,殿内的灯光越来越昏暗,一切都变得那么狰狞,那么可怕。仿佛人家地狱一般,而身旁这个笑面若花的女人也如同地狱的使者。 “放心吧!今天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上官敏愉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回眸对魏玉郎道:“准备给皇后娘娘换脸。” “是。” 一个带着面纱的青衣宫女上前,上官敏愉解开她的面纱,对傅婉萍笑道:“所有的事情都她来做,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傅婉萍打了个寒颤,那个宫女和她的确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服不同她真怀疑是站在镜子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魏玉郎对着傅婉萍躬身道:“娘娘,以后您就是信阳宫的宫女了。月奴代替您的身份,您以后就是月奴。” 说着,魏玉郎拿出一个药箱,从药箱里拿出几把发着寒光的刀来,又拿着一张恐怖的皮放在桌上。 傅婉萍惊呼一声,拔腿要跑,几个凶神恶煞的太监上前将她按在地上。 魏玉郎双手拿起面皮,对着傅婉萍的脸对比了下,道:“娘娘,微臣需要将您的面皮用药水腐烂,然后换上这一张。”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是皇后!”傅婉萍心里怕极了,大声呼喊:“来人,上官氏造反了。” 喊了几声,门口已经鸦雀不问,傅婉萍连连挣扎,企图逃走。 上官敏愉眼眸中闪过一道阴寒怨毒的光芒,声音也如地狱使者般冷血:“把她的舌头给卷起来,不能让她说,把她的手废了,让她不能写字!” 傅婉萍只觉浑身的血液里仿佛被注入了千年寒冰一般,把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冻结。 不能说话,不能写字! “傅婉萍,我要你看着,你傅氏一族的人是如何死去!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十倍千倍奉还。” 上官敏愉横了一眼还在挣扎的萄儿,眼底的怨毒之色更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扔到萄儿的脚边,道:“想要救你的主子,用这把刀杀死傅瑞骅,皇后就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萄儿恨恨的瞪了上官敏愉一眼,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道:“贱人,休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上官敏愉也不生气,凤眼半眯着,懒懒的道:“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无所谓了。玉郎,动手!” 太监们将傅婉萍拖到偏殿,不多时。 “啊!”一声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冲破云霄,直听得殿外的侍卫宫女等人胆颤心寒。 上官敏愉手捧着汉白玉茶盏,她一脸惬意,丝毫不受那一声声尖叫。 一切都如同当年重演,只是这次的主宰一切的人却是她了。 “殿下,奴婢已经为月奴换好衣服了。”唐清带着一个身穿凤袍的女人。 上官敏愉上下打量月奴,颔首笑道:“不错,果然有八分像。”傅婉萍出身高贵,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上的气势岂是一朝一夕能学的来的。 月奴屈膝垂首道:“奴婢谢主子夸奖。” 上官敏愉淡淡一笑,对唐清道:“以后你就好好伺候皇后娘娘,一定要保护好皇后娘娘。” 唐清抱拳道:“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皇后的。” 她们说的皇后自然不会是傅婉萍了,三人都会心一笑。 不多时,傅婉萍被拖到了上官敏愉面前,她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捂着脸。 上官敏愉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比起你的手段,我算是仁慈了。”说着她一挑黛眉,妩媚一笑,道:“我会让你看着,你的弟弟亲自来云端城送死!贱人,上次傅婉卿运气好,不过你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两个宫女扶着一脸虚汗的魏玉郎过来坐下,魏玉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艰难的道:“殿下,属下已经为她易容了,只是为了敢时间,没能完整的保护要她原来的脸,以后怕是恢复不过来了。” 上官敏愉关切的道:“魏卿辛苦了,无碍的。她的脸无关紧要。” 傅婉萍突然抬起头,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上官敏愉早已经化为灰烬了。 她方才看到了自己的脸,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只能任由上官敏愉欺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生不如死。 上官敏愉仿佛猜到了傅婉萍的心事,厌恶地看着她,眸中厉色毕露道:“你要是敢寻死,我就把你的儿子做成人彘。如果你乖乖听话,也许我会看在他叫了我多年母后的份上,饶他不死。” 傅婉萍畏惧的垂下头,像死人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官敏愉痛快的吐了口恶气,她没有白白浪费时间,总算是为自己和涵儿出了口气。 “皇后,拿着圣旨去傅家,宣旨后你亲手杀了傅那个狗贼。” 月奴道了声是,从宫女手上接过圣旨,恭敬的侍立一旁。 魏玉郎蹙眉,问道:“主子为何不让月奴毒死傅氏一族?这样不是一了百了。” 上官敏愉摇摇头,唇角扯出一丝狠决之意道:“如果这样,楚弈一定会怀疑我们的。到时候他反过来对付我们倒不好了,我们根基未稳,不宜和他硬碰硬。” 眼望着窗外,一抹初阳的光芒已经投入大殿之中,一扫方才的阴霾。 这里仿佛又恢复到了多年前的光景,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她无心感慨,握紧双手,昂着头,一字字道:“准备皇后依仗,臣妾送皇后娘娘出宫。” “上官贱人!你暗害皇后,一定会不得好死。”萄儿不知何时挣脱宫女的手,发疯似的扑向上官敏愉,就像一直箭似的窜了过去。 侍卫和宫女们大惊失色,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上官敏愉冷冷一笑,只见萄儿扑过来时,上官敏愉的手上多了一把三尺青锋,剑一吐一吞,没入萄儿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将上官敏愉冰冷的手添上些许暖意,腥气冲刺着每个人的鼻腔。 上官敏愉扔掉手上的剑,用一方丝帕将手上的血抹尽,她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 萄儿也居然还未断气,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死鱼一样的一双眼瞪着上官敏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的嘴角,惨呼道:“我做鬼绝不会放过你,上官贱人!” 这句话说完,萄儿的人已变成了死鱼一样,瞪大了双瞳,怨毒的看着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瞪着那张扭曲的有些可怕的脸,笑容依旧,道:“做鬼也不放过是吗?你要试试看,我璃氏一族无辜冤死的人会不会放过你。” 殿内的人都一脸愤恨之色,他们是璃氏一族的忠臣,不少在朝的亲族都被傅氏打压和排挤。 “把这里弄干净,本宫亲自送皇后出宫。”上官敏愉一脸平静,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唐清弯着腰扶着月奴的手,恭恭敬敬的道:“皇后娘娘,以后就由奴婢代替萄儿,是您的贴身女官。” 月奴面色苍白,吓得不敢说话。 上官敏愉秋波四转,鬓发拂动,面上带着娇丽的甜笑,轻盈地走在月奴身旁,“皇后娘娘,皇上和臣妾可都等着您的消息呢!” 她的笑容明媚,但月奴看着,却由心的发寒。 宫殿里的死尸早已被拖走,血迹被宫女打扫干净,青铜鼎中焚着百合宫香。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一行人面无表情的往外走,上官敏愉突然想起傅婉萍,连头也不回,声音冷漠:“这个贱婢胆敢冲撞皇后,带回去好好教训。” “是。”两个太监拖着傅婉萍的身体跟在后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八章 :物是人非 眼睁睁看着刽子手顶着她的身份去害死自己的亲人,却无可奈何。.info 傅婉萍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上官敏愉,想骂骂不出声,只能看着她将刀架在父兄族人的脖子上。 上官敏愉似乎察觉到傅婉萍愤恨的目光,回眸用修长冰冷的手勾起傅婉萍的下巴。 傅婉萍满脸皱纹,像一个五十许岁的老妇一般,那还有往日的美艳?她避开上官敏愉讽刺的眼,强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月奴,本宫知道,你对本宫不满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你冲撞了皇后,本宫不罚你难以服众。”上官敏愉一脸谦和的笑容,轻轻的道:“看在你伺候本宫多年的份上,发配冷宫服役。什么时候本宫心情好了就放了你。” 她媚眼如波,那魅惑的瞳孔中却带着些许冷意和杀气。 “你们好好看着这个贱婢,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说着一甩长袖,扶着宫女的手上了鸾轿。 几个太监粗暴的推着傅婉萍往冷宫方向去。 傅婉萍自小被人捧着,哪里受过这些委屈来,她怒瞪着几个太监。 为首的太监是璃长乐小时候的贴身太监,他对傅婉萍早已恨之入骨,当下一脚踹过去,骂道:“贱婢,还不快走!找死呢你,你想死可要想清楚了。” 傅婉萍摔倒在地,手蹭到旁边的青石阶上,刮破了皮,血顿时留了出来,痛的她不由的皱了眉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太监越发不耐,喝骂道:“还不快走!小心杂家手上的鞭子不留情。” 傅婉萍恨恨的爬起来,却因为动作慢了挨了一鞭子。 一路上,过往的妃嫔无数,以前所有人见了她都跪地相迎,现在却本末倒置,说不出有多委屈。 被赶到冷宫后,她在这里做最粗使的活,好几次因为动作慢了被宫女太监们责打。夜晚为了打听太子和傅氏一族的消息,被抓到打了个半死。 最狠毒的是,这些人打完后又有人替她治伤。 如此反复一个月,傅婉萍已经被折磨的无一点人样。 此话不提,却说月奴带着圣旨去了傅家,傅相如不肯放弃权势,规劝月奴回宫。 月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骂亲弟无人伦纲常,后亲手弑弟。 天下人皆称皇后贤德,傅相如当时又惊又怒,当下昏了过去,傅家乱成一团。 此后,傅氏一族名声扫地,天下人皆知傅家子女兄妹苟合,一时间傅氏一族成了过街老鼠。 楚弈闻言,当日褒奖皇后,趁着傅相如病倒收回了傅氏一族手上的军权,并将傅氏一族赶出京都。皇后为表忠心将太子过继给上官敏愉做继子,声称无心皇权,只愿大楚国强兴盛,楚弈感动夫妻感情更胜重前。后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安宁。 转眼,新年已至。 各路藩王、节度使来京朝贺,楚弈大宴群臣,皇后在内宴请诸位王妃、诰命夫人。 这日,皇后宴请跟随藩王来的王妃、夫人以及各位小姐。 未央宫里,皇后身穿凤袍,头戴凤冠高坐正殿凤坐上,妃嫔和外命妇等身穿朝服先朝贺了皇后,再按位份分左右两边坐下。 大家都满脸喜色,相互问候。 一位王妃起身对上官敏愉投去一个讨好的笑容,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敏妃娘娘了,果然是艳冠群芳的美人儿。臣妇久闻娘娘大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上官敏愉端起了和气的笑容,道:“王妃缪赞了,本宫蒲柳之姿当不起王妃的夸奖。”她横了一眼皇后和傅昭仪,道:“傅家的姑娘们才是真正的美人儿呢!” 皇后一副淡然的笑容,对众人道:“敏妃貌美,别说男人,就是本宫见了她这般花容月貌也生了几分爱恋之意。” 傅昭仪也笑着附和道:“敏妃姐姐美惊天下,我等不过庸庸之辈,岂敢相提并论?” 上官敏愉抿嘴一笑,道:“昭仪也惯会打趣人,若是庸胭俗粉,也不配做皇上的妃子了。你这是说皇上的眼光差了?妹妹也太过谦虚了。” 这番话下来,好几个妃嫔的脸色都不好看了,最近最受宠的就是皇后和傅昭仪,虽然大家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和皇后分辨争论。只是上官敏愉的话太过直白,戳中了众人的痛脚。 那王妃见三人争锋相对,连忙打原场,道:“每年都来京都,皇后娘娘和诸位娘娘依旧美颜如初,快把我们这些为嫁人的小姑娘们比下去了,不如给各位郡主小姐们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如何?” 其它人也怕这几位闹起来,牵扯到自己,也连胜附和着。 几位郡主们开始轮番表演。 那位王妃悄悄走到上官敏愉跟前,低声道:“妾身还没给娘娘请按,娘娘吉祥。” 上官敏愉忙欠身道:“王妃客气了。” “妾身是成王之妻,北疆是王爷和妾身的封地。” 上官敏愉一愣,连忙道:“原来是成王妃,本宫失礼了。” 东陵开国以来,四大贵族镇守边境,他们拥有边境大军和地方直属权,完全是一个小国一般。楚弈登基后都不敢轻易动边境的藩王。 这位成王妃算起来还是璃长乐的亲姑姑,大长公主。 “娘娘,妾身有些胸闷,不知道娘娘可否愿意陪妾身去御花园走走?”成王妃蹙眉捂着胸口,对上官敏愉道。 上官敏愉见上头那位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众家小姐表演,微笑着点头答应。 两人便悄悄的走出了未央宫正殿。 却不知,一双充满算计的眼正牢牢的盯着她们的身影。 新年初,云端城四处张灯结彩,时不时烟花绽放。 成王妃带着上官敏愉走到无人处时,一改方才满脸的笑容,严肃的问道:“你是谁?” 上官敏愉先是一惊,后故作诧异,问道:“本宫是敏妃啊!成王妃这是怎么了?” 成王妃冷哼一声,道:“别装傻,你为什么会有璃氏家族才有的花纹?” 上官敏愉想起今天发髻上戴的是赤金缀玉十六翅宝冠,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没想到姑姑还记得。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平静的道:“这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东西,本宫不知冒犯了先皇后,请王妃恕罪。”说着从头上取下宝冠来双手递给成王妃。 只见成王妃激动的老泪纵横,一双颤抖的手捧着宝冠,哽咽的道:“可怜的乐儿啊!” 这一声呼唤让上官敏愉差点落泪,她还有亲人! “王妃慎言,现在的皇后是傅氏娘娘。”上官敏愉红了眼圈提醒道。 成王妃见说,连忙收了伤痛之意,勉强笑道:“让娘娘见笑了,妾身想起去世的侄女。” 上官敏愉按捺心底的激动,道:“王妃想念亲人也是人之常情。” 成王妃叹息一声,道:“总是我那个侄女没有福气。”说着眼圈又红了,勉强笑道:“多谢娘娘割爱,只是臣妇向来不受人恩惠,王爷上次得了一串夜明珠做的朝珠,不如臣妇送给娘娘,作为答谢。” 说着,唤了后面跟着的贴身宫女一声。 只见那宫女拿了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盒子只现一线,宝光四射,但见一串闪着莹光的宝珠。比起手上的宫灯还要光亮许多,不愧是藩王妃,虽然比起亲王要差了一等,但却拥有实权。 上官敏愉连连推辞,道:“这样贵重的东西,本宫受之有愧。” 成王妃亲自接过盒子,递给上官敏愉,道:“娘娘如果不收便是看不起臣妇了。” “王妃严重了,本宫怎敢收王妃娘娘如此重礼?”上官敏愉推辞道。 成王妃把东西强塞到上官敏愉的手上,道:“臣妇知道,娘娘的东西是皇上赏赐,臣妇这个虽然难得,但也抵不过皇上赏赐的荣耀,只是臣妇思念亲人,还望娘娘成全。” 说着成王妃后退几步,欠了欠身便径直离去。 上官敏愉贪念的看着成王妃远去的身影,这是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有的遗憾却是不能相认,四藩中都有璃氏一族的人,这些亲人们却都不敢去相认。 上官敏愉轻轻的叹息一声,将盒子递给身后的染冬,道:“回宫,去换件衣服。” 染冬答应一声,道:“估计换了衣服,皇后娘娘哪里也差不多表演完了。” 上官敏愉颔首不语,主仆二人回宫去。 信阳宫里一片冷清,只有几盏昏暗不明的路灯孤立在道路两旁。除了带在身边伺候的,其它人都放了假出去,只留了一两个守夜的人看守屋子。 那守夜的太监们都知道主子们在贺新年,领了赏赐的酒菜吃饱喝足睡了去。 染冬举着宫灯,骂了一句:“这些偷懒的奴才,明儿我非要拔了他们的皮不可。” 上官敏愉笑着打趣道:“不过是趁着没人偷个懒罢了,你偷懒的时候本宫可是扒了你的皮?” 染冬委屈的低下头,一面推门,道:“奴婢不过是想着,这儿没人万一进了贼人怎么好?大过年的人都到未央宫去了,保不齐哪个大胆的奴才偷偷跑来。” 脚刚迈入大门,一种异样的气味从内飘来。 上官敏愉脸色大变,捂着口鼻往外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宫墙转来转去头一阵眩晕,人就失去了知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十九章 :抓奸 不多时,上官敏愉只觉呼吸间有一种淡淡的海棠香。.info “阿愉,醒醒――”楚南天惊的一身冷汗,他明明在喝多了酒在披香殿休息,一时间睡着了。却不知怎的,他会和上官敏愉睡到一起。 他一面找衣服,一面唤醒上官敏愉,她们今天连面都没有见到,却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起。 上官敏愉这时也醒了,当看着自己只剩下一件小衣,吓的小脸发白。 “这,王爷,我们......”上官敏愉连忙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方想起昏倒之前的事情,花容惨变,惊道:“南天,你快走,这是有人陷害我们。” 楚南天怎会不知道是有人陷害,他俊朗的面容变得冷酷而严峻,他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杀机,道:“怕是来不及了。”他推了推门,咬牙道:“门窗都被人封死了,怕是走不成了。” 上官敏愉看了看屋里的光景,冷笑几声,道:“我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胆子,敢陷害本宫!” 楚南天眼睛突然望向上官敏愉,微笑道:“这也好,如果不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何时能见到你。” 上官敏愉避开男人炙热的目光,幽幽的叹道:“那又如何呢?我们也许就死在这里了。”她红了眼圈,呜咽的道:“我不过是个后宫妇人而已,却要带累王爷额名声。” 楚南天上前揉揉女人的长发,将她揽入怀里,深情的道:“阿愉,不管我是谁,你是谁。我们记住我们相爱就可以了,此生有你我也无憾了。” 男人的心跳如战鼓一样激起女人强压在心底的怒焰,她无情的推开男人,面红耳赤的道:“你想这样死去,我不要!我是清白的为何要背负着这样的骂名死去?也请王爷看清楚,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我是上官敏愉。” 女人的怒吼让男人先是一愣,后笑着问:“阿愉这是怎么了?我的心里住着谁,你都看清楚了吗?” “我......”上官敏愉委屈的滴泪,别过脸去,带着哭腔说道:“你心里的反正不会是我,何必哄人呢!” 楚南天嘴角扯出一抹愉悦的笑容,他上前抱着女人的纤腰,道:“那天我去刺杀傅老四,受了伤,胸口开了个洞我就看了看,结果看到一个老是哭的小女人。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理我,还躲到一边去哭,我一声气就把她牢牢的关在我的心里,再也不让她跑掉。” 上官敏愉心中一动,问道:“你受伤了?” 楚南天贪婪的吸允着女人身上独有的芳香,两个月零一天了,他想了整整两个月零一天。 “阿愉,我想你了,想的都快发疯了。你可也想我?” 上官敏愉不做答,反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和你大哥作对了?” 男人的心一阵抽痛,忘不了那张脸在脑海里殒落。 “阿愉,他们是长乐的亲人。我欠她的只能这样偿还,阿愉,希望你能谅解我。”男人一脸无奈的道。 倾听着男人发自肺腑的话,上官敏愉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 苦咸的泪水滚落在唇边,“我和长乐,如果让你选择,你选谁?如果长乐现在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你选择我,还是他?” 男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样,难看到了极点,只讷讷说不出话来。 上官敏愉刚要说什么,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给我搜,仔细的搜,不许放过每一个地方!” 脚步声和吵杂的说话声混合在一起,让两颗原来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些人无疑是来抓他们的。 “我问你,到底选择谁?”女人不依不饶的问道。 楚南天犹豫片刻,松开了女人,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女人的眼真挚的道:“以前你的世界里没有我,我的世界里没有你,可是我以后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上官敏愉。” 那一刻,女人冰冷的心被男人的一席话暖了,血液从新流动。 她红了脸,垂首声若蚊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来人,这里门怎么锁了!开门,咱家奉命搜藏,哪个地方都不能放过。”门口一个如破锣般的太监喊道,时不时粗鲁的用手捶门。 上官敏愉白了脸,惊慌失措的道:“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死在这里吗?” 楚南天握着女人被汗水湿透的手,笑着安慰道:“别怕,阿愉一切有我呢!我怎么会让别人伤害你。” “住手!你是何人?这里是信阳宫,岂能任由你们胡闹。还不给我退下?”听声音仿佛是信阳宫的掌事太监安公公。 只听见砸门的太监傲慢的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弟你啊!对不住,杂家奉命搜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老弟见谅。改日哥哥我亲自请老弟喝两杯给您赔不是。” 安公公哼一声,站在门口,道:“免了,杂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敬事房总管刘公公。只是这里是信阳宫,没有敏妃娘娘的命令,谁也不能动我信阳宫一草一木!” 刚才有人将信阳宫的人引出去,后他回来的时候又闻到一种迷香的味道,觉得不对劲,刚要四处巡查这些个太监就找上门来。 这里是信阳宫最偏僻的地方,平时都用来堆放杂物。门从来没有锁过,而且这些狗崽子直扑这里,分明是有鬼。 “老弟,你我都是服侍主子的,何必为了这些小事为难哥哥我呢?再说,不过按列巡查罢了。莫不是有什么哥哥不能看的东西藏在里面?”刘太监一双眼贼溜溜的往屋里看,皮笑肉皮不笑的道:“不过是打开门让哥哥看上一眼,然后回去也好向主子交差不是?” 说着,几个小太监就要上去砸门。 “我看谁敢!给我拦着他们,要是让他们砸了我信阳宫的门都不要活着去见人了。”安公公喝命手下的太监拦着要砸门的人。 刘太监沉了脸,阴阳怪气的问道:“兄弟这是要跟我过不去了?” “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了,今天如果让你把门给我砸咯,我也就不用在用我这张脸出门。”公公站在门口,双手拦着门,喝命手下:“孩儿们,我们也不是二孙子,任由人打上门来。若是娘娘回来知道,我们连家都看不好,也没有脸见人了。” “是,奴才们知道了。” 刘太监变了脸色,厉声道:“小的们,给我打!打死了上头主子娘娘担着。” 门外一片打闹声,屋里楚南天紧紧地抱着瑟瑟发抖的上官敏愉,小声安慰道:“别怕,你宫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最多两败俱伤,那帮太监也就罢了,等出去了什么都好说。” “嗯,我知道了。”上官敏愉怯怯的答应一声。 “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昭仪娘娘到。”一个清脆的童音让两帮拼死的太监都停了手。 皇后一脸铁青,一瞥身旁的肖贵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敬事房的太监怎么到信阳宫打起来了?你是怎么管理后宫的,今天什么日子让外命妇见了该笑我们没有王法了。” 肖贵妃见皇后动怒,连忙请罪道:“臣妾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你们巡视,为何到信阳宫闹事?”肖贵妃作怒状,喝骂敬事房总管刘太监。 刘太监见主子动怒,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叩头谢罪不已,道:“奴才在附近巡逻,发现信阳宫宫门打开着,里面没有一个值夜的人,便带着人进来看看。不料一个黑影闪过,奴才们追到这里,看到门锁着,为了敏妃娘娘的安危所以才要打开看,哪里知道信阳宫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请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们并不敢放肆啊!” 安公公也磕头,道:“回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的话,奴才身为信阳宫管事,理当维护一宫安危。刘公公上门搜查并没有得到哪位主子娘娘的准予,奴才若是放刘公公进去,若是主子回来奴才实在无法交代。” “咦,今儿晚上怎么没看到敏妃?她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连个面都不露。”卫淑妃突然插嘴道。 皇后一脸淡漠,道:“兴许是皇上那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卫淑妃讨好的笑道:“娘娘说在皇上那,那应该是在皇上那儿了。”她目光流转,娇笑道:“可是皇上还在宴请群臣,并没有歇息啊!” 皇后看着紧锁的房门,沉默不语。 卫淑妃见状,上前道:“不说看到了黑影吗?不如搜搜去去疑也好,万一是刺客伤了敏妃妹妹可不好了。” 肖贵妃秋水般澄净的眼眸乌溜溜看了一眼那大锁,道:“可不是,门好好的锁着,应该不会有人进去才是。这般大惊小怪的,万一惊动了皇上和群臣,闹出笑话来别人还只当我们娘娘压制不住妾室,任由人胡闹。” 卫淑妃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贵妃这话臣妾就不懂了,若是今晚敏妃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别吵了!”皇后打断两个妃子的争论,摆出一副严明公正的样子,一挺胸膛,道:“开门,若是敏妃回来,就说是本宫让开的门!” 肖贵妃一听,眉眼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一正脸色,苦苦劝道:“皇后娘娘臣妾以为,这门从外面锁着里面应该不会有人才是。这样贸贸然搜查一位正二品宫妃的宫殿,传出去有碍娘娘名声啊!” “贵妃,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里若是没什么,又何必怕查呢!臣妾倒是以为查清楚,也省的让人猜测敏妃才是。”卫淑妃脸色微微发青,忍气笑道:“贵妃的用意臣妾倒看不明白了,若是让人无端猜测岂不是清白的人无端蒙受冤屈?” “放肆,淑妃,你好大的胆子这样跟本宫说话!”肖贵妃涨红了脸皮,指着卫淑妃质问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章 :黄雀 皇后横了一眼两人,又回眸看了眼门口,平静而威严的道:“为了敏妃的安危和名声,开门!” 信阳宫管事见皇后发话,只好推到一边。 “回皇后娘娘,奴才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刘太监得意的瞥了一脸沮丧的公公一眼。 公公磕头答道:“回皇后娘娘,奴才等没有钥匙,请娘娘恕罪。” 卫淑妃上前一步,道:“把这锁给本宫打烂了。” 皇后阴沉着脸横了卫淑妃一眼,卫淑妃自知失礼,便退到皇后身后,乖巧的道:“娘娘,臣妾失礼了。” 皇后不理卫淑妃,对身后的侍卫道:“把锁撬开就行了,不许弄太大的动静惊动了皇上。” 不多时,锁被侍卫们用斧头强行砍断。 正当几个人要进去,傅昭仪喊住了众人:“且慢。” 她上前对皇后欠身道:“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能去这种地方呢?再说万一有刺客伤了娘娘怎么办?” 皇后犹豫不定,身后的唐清微微一笑,躬身道:“不如由奴婢代替娘娘进去看看。” 说着,唐清上前一步推开一条缝隙,突然惊呼一声,捂着脸跑了出来。 卫淑妃得逞的笑容浮上姣颜,对刘太监喝命道:“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没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吓着了么?” 一声令下,几个太监如豺狼一般扑了上前。 “放肆!大胆。”只听见里面一声清朗的声音呵斥。 刘太监一见里面的人,顿时脸色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道:“王.....王爷。” 楚南天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铁青的脸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打扰本王!” “里面可是秦王殿下?”卫淑妃再也顾不得其他,得意的问道。 “原来是皇嫂,请恕臣弟失礼冒犯了。今日实在有说不出的委屈,请皇嫂见谅,改日臣弟亲自给皇嫂请罪。” 卫淑妃阴沉的脸,尖刻的讽刺的道:“王爷,皇后娘娘在此,您也太拿大了。有什么话不如出来说清楚,皇后是君,您是臣,君主在外头候着,您在屋里。这未免也太失礼了?” 皇后看了一眼唐清,见她满脸尴尬之色,心下疑惑但又不好多问,便冲屋里喊道:“王弟,有什么话出来说清楚。什么君臣的,王弟是皇上的亲弟也是本宫的弟弟,自家弟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皇嫂,臣弟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没有脸见皇嫂您。请您带着其他嫂嫂先行离去,改日臣弟再向您解释清楚。” 肖贵妃笑道:“王弟这是怎么了?谁怎么把他锁在这儿的。”她眼珠一转,调笑道:“莫不是谁和王弟玩笑,将他锁了,王弟在里面哭肿了眼睛不好意思见我们?” 众人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皇后嗔怪道:“胡说,王爷虽然还没有娶亲,到底也是爷们。有你们这么取笑爷们的?仔细皇上听了掌你们的嘴!” 卫淑妃嘴角泛起一丝恶毒的笑意,指着门道:“这就奇怪了,他一个男子为何来妃嫔的宫里?为何好好的要把这里上了锁还不让人搜。” 傅昭仪眼底多了几分阴骘,上前一步对卫淑妃道:“听淑妃姐姐这么一说,臣妾也觉得奇怪,外男不得入后宫。为何王爷会来敏妃姐姐的宫里?这大半夜的虽然敏妃姐姐和我们在一起,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卫淑妃故作惊讶的道:“昭仪大概还不知道吧!敏妃早就离开宴席了,有宫女看到她回了宫的。”说着她四周看看,接着道:“这就奇怪了,怎么不见敏妃人呢?连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没看到。” 傅昭仪用帕子握着嘴,惊恐的叫道:“哎呀,可不是!难不成姐姐遇到什么危险了?” 所有人的眼都紧紧地盯着屋里,大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弟,不管你有什么委屈,马上出来!事关敏妃清白,只好委屈王弟了。”肖贵妃眼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沉着脸喝道:“本宫奉皇上命执掌后宫协理之权,为了保全后宫声名,得罪了。” “来人,拿下屋里的人!” “哎呦,好热闹。”一个甜美的声音惊呼道。 只听见这声音,好几个妃嫔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卫淑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众人回身,只见上官敏愉被楚弈搂着,两人亲密的调笑着。 “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妃嫔连忙蹲下身去。 楚弈阴沉的脸,问道:“皇后和爱妃还真有兴致,这大半夜的都凑到一起了。” 皇后见楚弈面色不善,赔笑道:“皇上,臣妾们听到这里吵闹。是敬事房的太监和信阳宫的太监打起来了,臣妾想着今天宴请诸侯,怕闹出笑话来,不成想原来王弟在里头。 上官敏愉秋波一转,媚笑道:“这可是奇怪了,王爷怎么来我的宫里。而且这里都不上锁的,谁好好的把王爷锁在里头的?” 楚弈扫了眼四周,不看皇后,也不理众妃嫔,只将目光落在半掩的门口,端然道:“王弟,可是你在里面。” “皇兄,臣弟没脸见您和敏妃嫂嫂。” 楚弈一挑剑眉,问道:“这是怎么说?小六子你进去看看。” 一个小太监打千儿答应一声,便进屋里去看了后立马跑出来在楚弈的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楚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后妃等人疑惑的看着他。 好一会,楚弈指着屋里解释道:“难怪他不肯出来,原来是看上了敏敏身边的小宫女,他这会子正尴尬呢!” 皇后一听,松了口气赔笑道:“可不是,王弟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身边又没有王妃,难免――” 卫淑妃脸上的冷意蔓延上妆点精致的眼角,她朗声道:“王爷也太没有顾忌了,这是深宫可不是您的亲王府。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你,染指皇帝的女人死罪!” 上官敏愉紧紧的抱着楚弈,千娇百媚的道:“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一个伺候人的宫女罢了。往日里皇上还赏赐不少美人给王爷呢!一个小宫女就要赐死亲王,这未免也太严厉了些。” 楚弈抚摸着上官敏愉的脸颊,笑着对她道:“敏敏果然是最可爱最知趣的女人,这个宫女就赏赐给王弟了。” “可是皇上――”卫淑妃不甘心的娇呼一声,她恨恨的看了一眼上官敏愉,蹲下身道:“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王殿下不守宫规私通敏妃宫女,皇上怎能助纣为虐?” “皇兄。”楚南天推开门,走了出来,抱拳道:“今日臣弟喝多了,才犯下这等大错,臣弟不敢求皇兄饶恕,但所有的错由臣弟一人承担。请皇兄处置。” 楚弈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南天,最近这个弟弟与他已经离心了。 楚南天背后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楚弈松开怀里的女人,上前一步亲自扶起楚南天,道:“你我兄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说不上什么罪不罪的。” “谢皇兄不杀之恩。”楚南天低着头答道。 “皇后,既然王弟中意那个宫女,你好好安排,趁着好日子送到秦王府吧!”楚弈回头对皇后吩咐道。 “是,臣妾明白。”皇后答应一声,又对楚南天笑道:“可恭喜王弟了,抱得美人归。” 楚南天对皇后躬身道:“多谢嫂嫂成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抱拳道:“也多谢敏妃嫂嫂宽厚大量,回头臣弟备上谢礼亲自给敏妃嫂嫂磕头道谢。” 上官敏愉还礼,道:“妾身当不起秦王殿下的礼。” 楚弈阴沉着脸,深邃的眸光一扫众人,沉声道:“夜深了,明日还要大宴群臣。都回去好好准备吧!” 后妃等人连忙屈膝礼道:“恭送皇上。” 楚弈带着上官敏愉先行离开,皇后见楚弈一走,一双阴骘的眼仿佛要噬人一般看着卫淑妃。 卫淑妃畏惧的后退几步,勉强笑道:“娘娘,夜已深了,您看要不要先回宫休息呢?” 皇后唇角浮现残忍的笑,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卫淑妃,咬牙道:“淑妃,本宫看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本宫做事要你一个小小的妃嫔多嘴?皇上面前你敢挑拨亲王大臣的不是?谁给你的胆子。” 卫淑妃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道:“臣妾不敢,臣妾没有。” “贵妃,淑妃该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皇后不耐的掉头,淡然置之的道:“这几日还要宴请百官,别太难看了。” 说着,皇后扶着自己的宫女也走了,傅昭仪等人见好戏散了也忙着道:“明日还有事,就不陪两位姐姐了。” 众人走后,肖贵妃浅笑道:“妹妹,地上冷还是起来说话吧!”说着她亲自蹲下身扶起卫淑妃。 卫淑妃一脸的不甘,道:“这个贱人还真是狡猾,明明本宫亲自看着把他们放一块,却叫这个贱人逃脱了。” 看着跪在一旁的刘太监,卫淑妃的脸怨恨的扭曲,她怒吼道:“一定是你这奴才没看仔细,这才放跑了贱人。”说着迎面给刘太监一个耳光甩去。 刘太监被措手不及的力道,打到踉跄倒地,他顾不得许多,自己左右开工扇自己耳光,嘴里不住的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妹妹,皇后娘娘说让本宫处置,若是本宫不处置怕是皇上皇后那不好交代。”肖淑妃笑意融融,用商量的口气道:“你看这样好不好,罚俸一年,再抄写佛经三本。” “你――”卫淑妃双唇都已显得发白,咬牙切齿的道:“贵妃,你不也煽动皇后?你若是落井下石,休怪本宫.....” “若初,回宫吧!”肖贵妃不理会后面**威胁的卫淑妃,说罢扬一扬衣袖,扶着侍女的手径自出去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一章 :不信任 “你让朕来,就是为了看那个?”男人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最近忙于朝政,后宫这些小事实在无暇顾及。(..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敏愉调皮的眨眨眼,笑道:“不是为了看那个,只是你今晚不来。遭殃的可是我了,虽然你和皇后和好,但也别把我抛弃了才是。” 她静静地、娴雅地坐在男人身侧,妖娆的偎依在男人的怀里,夺走男人手上的狼毫,又道:“今晚如果和楚南天关在一个屋子的是我,现在你怕是看不到我了。皇上您不会以为这是意外?” 楚弈揉了揉额头,他疲惫的靠在软枕上,眼底一片乌青,显而易见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女人面上带着狡黠的笑容,起身走到男人的背后,双手轻轻的在男人的肩上按摩。 男人紧皱的眉头慢慢松缓,不多时已经睡着了。 “皇上,皇上。”上官敏愉在男人耳边轻轻的唤了两声。 她对殿内守夜的太监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在。” 几个太监打了个千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上官敏愉见无人,悄悄的往后面的书架走去,打开机关,走进了上次楚弈带她看过的哪些大箱子。 地下室和上回来时一样,看来楚弈还没有找到钥匙。 上次拿到这些花纹样的字出去,上官敏愉终于知道这里的秘密。果然先祖留下了秘密在这些箱子的外头,只有不知情的人才当这些箱子里头装的是宝藏。 今天来主要是想再次确定箱子上的花纹她有没有写错。 从左到右边,每一个箱子她都看了又看。 上官敏愉伸出手来,小心的在最后一个箱子的石墙上摸索着,她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砖块,最后在停在最下角的一块。她摸了摸身上没有任何坚硬的东西,便从头上拔下一个金簪,在砖上用力撬着。 大约撬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块砖终于松了,上官敏愉顾不得脸上的汗水,先将那块砖拿开。(..info好看的小说) 里面居然是空的,上官敏愉大喜过望,她警惕的看了看门口。 伸出手在刚才撬开的洞里摸索一番,拿出一个漆黑的发亮的小匣子。打开箱子,上官敏愉大喜,里面躺着一块黄玉做成的传国玉玺,是璃氏的玉玺! 多年前,璃氏一位皇帝早逝,太后临朝,外戚独霸朝纲。 为了夺回璃氏皇权,那位皇帝废除太后,用铁血手腕迫使太后交出传国玉玺,太后因为父兄全族被杀,心生怨恨毒杀亲子。那位皇帝侥幸逃过太后的毒手,却不料心爱的女人喝下毒酒。 那位皇帝伤心之余,将传国玉玺焚于太后面前,对天下称:天下只认璃氏人为君主! 这个东西消失后,很多代璃氏皇帝因为没有玉玺,发不了圣旨,也就无法调动东陵所有的军队。 有了这个,就可以号令三军了。 她拿出玉玺,将它放在怀里,又将匣子放进了洞里,用砖将洞口堵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将上官敏愉置于冰窖。 她僵住了身子,不敢动。 “敏敏,你是不是找到了钥匙?”男人站在地下室的门口,一脸的阴郁。 上官敏愉故作镇定,道:“如果真找到了钥匙这些东西我也带不走的,皇上多心了。” 男人的眼眸如野兽,漆黑不见底,深不可测,像是一只野兽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冰冷威严的脸上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是吗?那是朕想错了。” 上官敏愉暗自偷偷松了口气。管他信不信,她只能当他信了。 她将手放在背后,把手上的泥土擦干净,脸上挂着风情万种的笑容,媚态百生的朝男人走过去。 “皇上,妾身看着那些箱子上的花纹有些古怪,我怀疑与钥匙有关。” 男人伸出手来搂着女人的腰,眼角的余光看着地下室女人方才呆过的地方,眼底一片晦暗。 “可查到了什么?” 上官敏愉点头,道:“最多三日,我能拿到钥匙。” 楚弈疏冷的深邃黑眸淡淡扫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女人,淡淡的笑道:“那真的辛苦爱妃了。” 男人脸上没有如期的喜悦,上官敏愉的心沉了几分。她主动挽着男人的手腕,娇滴滴的道:“走吧皇上,这地窖里头又冷又闷。” 楚弈略显幽冷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杀气和怒意,淡淡睨着女人脸上虚假的媚态,唇边却染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辛苦爱妃了,等爱妃帮朕拿到钥匙,朕会好好谢谢爱妃。” 上官敏愉震慑于男人周身散发出来蚀骨冷意,不由的心虚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楚弈分明将女人的心虚表情看在眼底,他安慰似的拍拍女人的肩膀,道:“走吧!你也忙碌一天了,明日还要接见藩王妃。” 上官敏愉顺从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紧抿着嘴唇,良久才冷然一笑。 关上地下室的门,上官敏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道:“我先回去睡了,明天想办法拿到钥匙。” 刚要走,一双手轻轻搂过她的肩,将她亲昵的搂在怀里,语气暧昧的道:“怎么,不愿意在这里睡?” 上官敏愉僵硬着身体,明亮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勉强笑道:“不,不了,陛下最近为国操劳,臣妾不敢打扰皇上休息。”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撒在女人的脸庞、颈间、耳畔。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女人身上敏感地带游走,声音暗沉而沙哑富有诱惑:“可朕想为你操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爱妃为何不肯成全朕?” 如此露骨的话上官敏愉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心里像住了一只小兔似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男人强硬的将她的身体搬过来,他有力的手指扣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女人抬起头与他对视,“敏敏,你在朕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你位居四妃,可你还不是朕的女人,都说女人会把心交给得到她身体的男人。朕想要你的心,还有你的人。” 女人的心咯噔一声,她竭力躲避着男人暧昧不明的目光。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上官敏愉胀红了粉脸,竟然有些慌不择言起来。 男人一只手紧扣女人的芊腰,一手扣着女人的下巴,拇指在女人如樱花般的唇瓣上抚过,女人眼里的慌乱和害怕落在男人的眼瞳中,他目光直接地欣赏着,眼底毫不掩饰着yuwang。 比起她往日的妖娆妩媚,更多了一种叫做青涩的东西。像一个还未绽放的花蕾,需要雨水的滋润。 上官敏愉被男人眼底**裸的qingyu吓得浑身颤抖,她的身体虽然未经人事,可她自身却已为人妇八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女人拒绝的话被男人堵了回去。 “放开我,不要!放开!”意识到不对,上官敏愉急得拼命挣扎,楚弈索性把她抱起摁在湿冷的墙面上,低头准确无误的吻住女人的唇,一点一点的吞噬女人的美好。 一点一点辗转厮磨。 楚弈的唇舌有着说不出的致命撩人。 上官敏愉被抵在冰冷的墙边上,承受着他霸道吞噬的吻,扭过脸想躲开,“楚弈,你答应过我,放我出宫。” 不能,她不能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关系。 “你喜欢楚南天?”楚弈目光幽暗地盯着她,怒气几乎迸射。 他颀长的身体猛地压向她,胸膛压迫地紧贴着她,一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摁在她头上侧,用力的掐着女人的下颚,双目对视。 “上官敏愉,你看清楚你的男人是谁!” “我……唔――”噬骨的痛意让她有些慌乱起来,刚一说话,男人柔软的舌立刻趁机钻了进来,蛮横地袭卷一切,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慢慢地,楚弈开始顺着她的颈线一路落下吻,烧灼一般地烫着她战栗的皮肤,一手在她的衣服上粗鲁的撕扯着。 “楚弈,你言而无信!” “朕不能容忍身边的女人有异心!” “疼!你轻点。”女人的声音突然变软,含羞带怯勾着男人的玉带。 只在瞬息间,上官敏愉眼波流转,散发出一抹媚态。“你弄疼我了,皇上。楚王可温柔多了,他从来不勉强女人。” 一句楚王将男人的**浇灭的干干净净,楚弈对她搔首弄姿的作态感到索然无味,但他神态却丝毫不显,只不动声色的将手伸进衣袖中。 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几点银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半遮半掩说不出有多诱人。 “怎么?皇上。”上官敏愉伸出藕段般的玉臂勾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紧贴在男人的身上,曼声笑道:“臣妾愿意做您的女人,也愿意把臣妾的一切都交给您。” 楚弈冷笑了一声,本来颇为清逸的脸上,突然露出一股厌恶之色,冷诮地说道:“爱妃不是身体不适?为何现在又对朕投怀送抱?” “皇上若要,臣妾当然欣然奉陪。”上官敏愉红晕生颊,本来绝无血色的脸上更增三分娇艳。 楚弈唇角有冷峻的意味,“不适?那好。三天后你还有钥匙一起交给朕如何?” 这个女人分明是算定了他不会对她如何才敢这样放肆,想到女人刚才的抗拒,楚弈的心突然狠狠揪起,似浸入了冰冷剌骨的冰河中,又冷又疼…… “好,那臣妾告退了。”上官敏愉娇怯怯的福了福身,莲步轻启,从男人身边走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二章 :生辰 女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后,楚弈迅速的打开地下室的门,在那几个箱子边仔细查看。 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绝对有事情隐瞒着他。 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上官敏愉对他一直都若即若离,他也知道她和楚南天暧昧不清。 只是现在大局稳定不过是表面现象,傅相如虽然被赶出京都。但他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视,这批宝藏对楚弈来说至关重要。 这么多年他不过是光杆皇帝,财政、军政都不在他的手里,要和傅相如斗,必须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些就是他对抗傅氏一族的资本,所以对上官敏愉他只能容忍。 每一个箱子都仔细检查确定无误后,才准备离开时脚下黑色分明的泥土吸引了楚弈的眼球。 他一手举着火烛,蹲下身捡起一小口泥土,脸上的表情越觉冷酷。 这里自有灰尘,泥土还很湿润,很新鲜,分明是刚才――他低着头仔细的寻找,在墙角边发现了一小堆泥土。 楚弈蹙眉,果然上官敏愉在这里找什么。 刨开泥土堆,只见一根镂空飞凤金步撼碧玉瓒凤钗躺在土堆里,拾起凤钗,只见凤钗上面纹着和旁边这些箱子上一模一样的花纹。 楚弈大骇,这是璃长乐的东西! 只有璃氏族长才能用这样的花纹,这根金簪他从来没有见过,只有这上面的花纹他能认识的。 璃氏?楚弈握紧了金簪,一双眼睛却火焰般燃烧起来。 回想起种种,越来越觉得上官敏愉可疑。楚南天见了她会将她误认为是璃长乐,他每每和上官敏愉独处,会将两个人的身影重合。 这个女人,楚弈的脸色变得冷酷而严峻,他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杀机。 收起金簪,楚弈再次回头确定这些宝藏无碍,方才出了地窖。 “你看到了什么?”上官敏愉冷不防的从屏风后走出来。 楚弈目光变得森冷而寒厉,冷冷道:“你敢窥视朕?” 上官敏愉仿佛没有看见男人满脸怒容,一只只柔软无骨,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扶着檀香木做成的书架上,不疾不徐的轻启朱唇:“我的衣服烂成那样,你总不能叫我这样走吧!” 她的身上换了一件散花如意云烟裙,衣服穿在上官敏愉身上有点挤,显然是刚才换上的。 气氛压抑了几分,上官敏愉咬着唇歪着脑袋看着男人不说话,等着男人解释。 楚弈轻轻咳嗽几声,道:“爱妃先回去吧!刚才朕不过是好奇去看看你说的花纹。” “哦!”上官敏愉颔首,豁然开朗道:“那这样臣妾先回去了。” 上官敏愉提着宫灯这才往外走。 女人在回头的瞬间,满身的煞气凝重,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笑意。她是故意的,楚弈多疑,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动机。 比起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份,还是玉玺比较重要。 所以她故意将自己以前用过的簪子扔到那里,等着楚弈去查探。这几日想必会有许多探子跟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夫妻八年,难道还不了解楚弈的为人吗? 她的手摸了摸装玉玺的荷包,一抹胜利的喜悦笼上心头,这个天下迟早是她的! “娘娘,已经子时了,您还要回去?”门口等候的青钿小心的问道,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却没能保护主子,多少有些惭愧。 上官敏愉神色疲惫,只道了声:“回宫!”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明日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外命妇和后宫这些不安分的妃嫔们。 次日一早,上官敏愉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给敏妃娘娘请安,敏妃娘娘吉祥!” 无数位份低于上官敏愉的妃嫔朝着正位中端坐的人磕头,上官敏愉是孤儿,不知道生辰,所以楚弈将大年初一定为她的生辰。.info 今日,她身上穿的是云霞般的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长裙及地,如缎般的长发绾成双环望仙髻,发髻间只斜插了一枝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她本是明艳的女子,今日的装扮华贵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几分凌厉。 本来在这个日子,大家应该齐聚皇后的未央宫里朝贺皇后才是,只是皇后道敏妃入宫已久,信阳宫还没有办过喜事,故而让妃嫔和外命妇们午时在信阳宫为上官敏愉祝寿,夜间就在长庆殿摆宴席。 此时,信阳宫里妃嫔满座,全场一片娇声软语,应接不暇。 “多谢各位妹妹赏脸了,都起来坐吧!”上官敏愉满脸喜色,对众人也是和颜悦色的。 许多妃嫔都年长上官敏愉大截,却因为位份不得不附小做低,也不知怎的,最近连皇后也看重上官敏愉,这样的日子给一个宫妃过生日,未免也太张扬了些。 虽然众人不服气,却也不得不假装欢喜。 她们按照次序坐下,都说着喜气的话恭维着今日的正主。 “娘娘生辰,臣妾们能给娘娘祝寿,实在是福气。” “可不是呢!娘娘生辰臣妾们说什么也要来热闹一天,只盼望娘娘别嫌臣妾们烦才是。” 这些妃嫔们早已不得楚弈的宠,她们看着上官敏愉又是嫉妒又是羡慕。不管是在哪个皇后手下,没有子嗣能坐到妃位的还只有上官敏愉一人,今天所有的妃嫔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如百花争艳一般,只盼着今天能夺得楚弈的青睐。 “给敏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小主请安。”唐清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漆的海棠小捧盘来,手将捧盘高举,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赏赐敏妃如玉和合壁一枚。” 上官敏愉一听见是皇后赏赐,慌忙起身躬身道谢,亲自接过玉璧,问道:“皇后娘娘在做什么?” 唐清满脸笑容,道:“回敏妃娘娘话,皇后娘娘在接见几位亲王妃、侧妃。大约要午时才能过来。”说着,她双膝一弯跪下朝上官敏愉磕了三个头,又道:“奴婢给敏妃娘娘道喜了。” 上官敏愉谦和的笑道:“姑姑客气了,青钿带这位姑姑去吃酒。” 青钿笑盈盈的答应一声,将一个红包给唐清,道:“有劳夫人了。” 唐清双手接过,朝上官敏愉道了谢,才刚走,肖贵妃、卫淑妃的礼也送了来。 她们位份高于上官敏愉,来与不来都没人敢说什么闲话,更何况今天日子特殊,正三品以上的妃嫔在正月初一的日子都可以宣召自己的母家。只是她们不敢拿大,而且都知道今日楚弈多半会来为上官敏愉祝寿,她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楚弈,怎么不来呢? 上官敏愉打发走贵妃和淑妃的人后,请众人一起到畅春园看戏吃茶。 “娘娘,昌平夫人来了。” 上官敏愉面上的笑容深沉了几分,上次她提出的条件,傅昭仪母子一直在敷衍。 今天大概有了结果了。 昌平夫人穿着朝服扶着宫女的手正漫步走来,上官敏愉侧身和身旁的一位妃子说话,假装没有看见。 “臣妇给敏妃娘娘道喜,娘娘吉祥!”昌平夫人跪下,磕了三个头后又起身行了个宫礼,垂首道:“臣妇恭贺娘娘芳辰,愿娘娘万福金安。” 众妃嫔都停止了聊天,神色复杂的看着昌平夫人和上官敏愉。 谁都知道,前段时间上官敏愉为了傅昭仪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可傅昭仪倒好,一朝得势就把上官敏愉抛之脑后,甚至连今日上官敏愉的生日都没有派个宫女来问候一声。 “她的女儿和敏妃已经撕破了脸,她也好意思来?”一个妃嫔小声的说道。 虽然是小声说,但这话却一字不漏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家都装成没有听到,或和旁边的人说话,或喝酒。 那妃嫔顿时面红紫涨,连忙垂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敏妃她得罪不起,傅昭仪也同样的得罪不起。 “夫人客气了,来人给夫人上茶。”上官敏愉客客气气的道,“夫人请坐。” 昌平夫人脸色尴尬,忙道:“多谢娘娘。” 才要入座,只听见太监高喊: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的豁然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门口,楚弈挽着皇后的手满脸喜气走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敏敏,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何必多礼呢!”楚弈上前一步,亲自扶起上官敏愉,亲密的道。 上官敏愉秋水般澄净的眼眸乌溜溜一眨,娇滴滴的道:“好日子也是皇上给的,没有您今儿也不过是个寻常的日子。说起来今儿该是皇上的好日子才是。” 男人眉目间的笑意与欢喜更浓,情不自禁地凝望上官敏愉,目色温柔。 皇后见众人还跪着,忙道:“都起身吧!” 众妃嫔道了声谢,满含妒忌的看了一眼上官敏愉,顿时,畅春园弥漫着浓浓的酸气。 楚弈一来,原来找借口不来的肖贵妃、淑妃还有傅昭仪也跟着来了,她们三人见了上官敏愉倒有些尴尬,上官敏愉却不见丝毫不悦,反倒热情非常。 皇后和楚弈坐在上首,上官敏愉陪在左侧,众妃嫔的酒敬的更殷勤,你来我往,后妃一片其乐融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三章 :毒害 上官敏愉被众妃嫔挤到了一边,反倒是楚弈身在娇花之中乐不思蜀。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冲皇后使了个眼色。 皇后见状,连忙起身,举杯对上官敏愉,笑逐颜开的道:“妹妹,本宫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如今朝。” 上官敏愉起身回敬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吉言,也愿皇后娘娘如是。” 这时,太子朝上官敏愉扑个过来,亲亲热热的喊道:“母妃,儿臣也要喝您的酒。” 太子本来就和上官敏愉亲近,又不喜欢傅婉萍太过严厉。所以楚弈将他过继给上官敏愉后,两人更觉亲如母子。 上官敏愉一脸慈爱,将太子搂在怀里,笑道:“你还小,不能喝酒,我让奶娘熬了牡蛎汤,你和弟弟们一起喝汤好不好?” “好,那母妃等儿臣长大了再来敬您酒。”太子乖巧的亲了亲上官敏愉的脸,便跑到了和三皇子、四皇子一桌,奶娘们端上牡蛎汤来。 四皇子正吵着要母妃,被肖贵妃抱了过去,两个奶娘便抱着自己的主子,正打算喂汤,太子却看到上官敏愉喝酒呛着了,连忙上前去给上官敏愉拍背。 “母妃,您别喝太急了。”太子悄悄的附在上官敏愉耳边道:“以前,母后说酒是断肠的毒药。喝多了不好的,母妃不能再喝了。” 太子的话像是一缕阳光,照的心里暖暖的。 她热烈盈眶,拉着太子的小手,点点头柔声道:“嗯,母妃答应你不喝酒。” “啊!三殿下,快来人呐!”一声凄厉的呼喊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三皇子面色发青,嘴角不断的涌出紫黑色的鲜血来。 “皇儿!”最先扑过去的是三皇子的生母卫淑妃,她从奶娘的手里抢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喊着三皇子的名字。 楚弈面色阴沉不定坐在御座之上,嫔妃们面面相觑,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原本歌舞繁华的大殿中瞬时鸦雀无声,直如死寂一般阴沉。 妃嫔灌的半醉,一见三皇子出事,顿时酒醒了一半,幽冷的黑瞳扫视一圈,浑身的散发着深冷的煞气。 “还不快传太医!快。”皇后喊道。 这时,楚弈这才厉声道:“羽林卫何在?” 顿时,侍卫将众人包围。楚弈双拳紧握,看着那幼小的身体不断的抽搐,心痛的难以言诉。 唐清作为这里最高女官,拿了根银针在三皇子用过的吃食里都探查了一遍,最后那碗牡蛎汤里的银针发黑,唐清脸色骤然大变,跪下道:“回皇上,皇后,汤里有毒!” “谁,谁要害我的皇儿?”淑妃一双狠厉的如箭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巡视,仿佛要在她们的脸上找出凶手二字来,她怒瞪着上官敏愉,凄厉的喊道:“贱人,你说,是不是你!” 又回头瞪着皇后,几近疯狂:“你,一定是你!是你们要害我的皇儿。” 上官敏愉将太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用手遮住他的双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害怕和惧意:“淑妃,你先让太医看看几位皇子公主的牡蛎汤。是非曲直自有定论,本宫不多作解释。” 肖贵妃也将孩子抱着,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道:“不要放过凶手,她是冲着孩子来的!” 楚弈一双幽冷的黑眸死死的盯着桌上的牡蛎汤,大怒道:“给朕查,把所有能接触到皇子们吃食的人给朕好好的查!” 太医跑着进殿,刚要跪下请安,楚弈不耐的摆摆手,骂道:“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给四皇子解毒。” 太医吓得面色发白,小腿瑟瑟发抖。 “不,不要碰我的孩子!”卫淑妃抱着孩子躲避太医,哭得声堵气噎,身体剧烈地发抖。 “娘娘――快让太医看看孩子啊!”身旁的奶娘急的鼻翼冒汗。 “不,你们要害我的孩子!”卫淑妃放声大哭起来,那声音直叫听的人肝肠寸断! 楚弈上去,看着毫无生机的孩子,眼里是无尽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轻轻拍着卫淑妃背,柔声安慰道:“朕在这里看着,谁也不能害我们的孩子。” “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卫淑妃扑到楚弈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奶娘乘机从卫淑妃怀里抢出孩子,让太医诊治。 太医先一探四皇子鼻息,大惊失色,忙伸手一探四皇子的鼻息。 那太医哭丧着脸,伏下声,颤抖的声音道:“回陛下,四皇子他――皇子,已经去了。” “胡说,我要撕烂你的嘴。”卫淑妃如疯癫一般推开楚弈,她朝太医扑了过去,反手就给太医两巴掌,怒骂道:“放肆!四皇子好好的,你这奴才胆敢诅咒皇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太医被打的脸青唇破,却不敢吱声。 皇后闭着双目,不忍再看那可怜的孩子,沉痛的道:“淑妃,别闹了。本宫也很痛心,好好的一个皇子就这么――” “给朕把所有接触到四皇子吃食的人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楚弈痛心疾首的看了那个已经不会动的孩子,卫淑妃如疯魔了一般抱着孩子。 “宝贝,母妃抱着你,不要怕,母妃会打坏人!”卫妃抱着四皇子躲开人群,缩在角落里,一手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 平日里,淑妃嚣张跋扈,待人刻薄。此时丧子这般可怜状倒也让人同情。 楚弈子嗣不多,长子函儿早逝,唯有二子和三子了。 上官敏愉看着卫淑妃的疯癫之状,似乎有所感触,她捂着太子的眼,在他耳边小声的道:“别怕,浔儿,母妃会保护你的。” 这个孩子身体里虽然流淌着傅氏一族的血,但他的心却始终向着自己的。 函儿已经走了,只有这个孩子还记得她是他的母后。 “母妃,我怕!我好怕,太子哥哥和母后已经走了,弟弟也要走吗?是不是母后和哥哥带走弟弟了?”太子的声音不大,却让畅春园里的每个人脸色聚变。 先皇后是个禁忌,谁都不能提起的。 “浔儿,你说什么?谁告示你母后和哥哥带走弟弟的话?”楚弈的眼阴骘的可怕,像是要噬人。 太子被楚弈身上散发的冷意吓的将头埋在上官敏愉的怀里,不敢说话。 楚弈大步上前,将太子粗鲁的拖到自己面前,双手死死的按着太子的肩膀,阴沉着脸,问道:“说,谁告诉你这句话的!” 太子被吓的小脸苍白,眼泪欲滴。 “快说!”楚弈怒不可遏。 “没有人告诉我,父皇,儿臣听见母后说,她要回来报仇!要向所有害死她的人报仇!”太子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楚弈松开了太子的双肩,脸上浮出一抹凄哀的笑容,笑得森冷而凄楚。 男人无力的靠在大殿上的金柱上,两道低而浓的眉毛微微的蹙了一下,他的脸扭曲了,眼睛里浮起一阵悲哀痛楚之色 “要回来报仇?”女人的容颜在脑海里不断的闪烁,仿佛听到她在冷宫里哭诉、埋怨。 上官敏愉连忙上前抱回太子,看着男人一脸痛苦之色,开口劝道:“皇上,这不过是小儿之语,现下最要紧的是替四皇子报仇,查出下毒凶手才是。” 男人怔怔的,推开上官敏愉,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众人又惊又怕,却不敢多话。 上官敏愉见状,抱着太子,对皇后道:“皇上身体不适,请皇后主持公道吧!” 皇后对视上上官敏愉的目光,连忙点头,凤眸扫视众人。 “把人都带上来吧!” 几个太监宫女还有奶娘都跪在殿中,众妃嫔屏声静气的站在两侧。 “说,都哪些人接触了皇子们的吃食?”皇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小觑的威严。 “奴婢在御膳房都试吃过的,没有问题。”御膳房的太监磕头,结结巴巴的道,他指了指身旁的试膳太监,“这是为各位殿下试膳的太监,已经一个时辰了。” 那太监也忙磕头,回道:“回皇后娘娘,奴才将各位殿下的吃食都一一试过的,绝对没有漏掉。” 太医连忙爬过去替那太监诊脉,道:“回皇后娘娘,的确没有中毒的现象。” “那就是路上出的差错了。”肖贵妃突然截口道,一双眼睛微微向上官敏愉瞄去。 上官敏愉挺起胸膛,站到皇后身侧,凌厉的双眸一扫众人,朗声道:“今日,不管是谁。都难逃一死,如果现在现在自首或许能得到一个全尸。可要想清楚了,谋害皇子诛九族!” 皇后凝眉肃然,低喝:“送膳宫人何在?” 几个宫女连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皇后愠怒,咬牙道:“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家人连坐!” “求皇后娘娘息怒,奴婢来的时候遇上姜才人,她打开食盒看过,再也没有碰到其他人了。”一个宫女苦求道。 皇后冷哼一声,浮上了一层薄冰似的森冷,还未开口说话,肖贵妃却抢先喝道:“放肆,贱婢竟敢诬咬小主,这样的奴婢千刀万剐也不足为过。还不快给本宫拖出去!” “放肆,贵妃,本宫还没死呢!不用你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皇后眉心怒气涌动,凤目一寒双目寒冷。 皇后动怒,所有的妃嫔连忙跪下道:“请皇后娘娘息怒。” 肖贵妃明艳的俏脸上浅浅地勾勒起一抹带着些讽意的笑容,她淡然道:“本宫奉皇上之命,掌六宫协理之权,当然有权力处置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 皇后大怒,才要说什么,上官敏愉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角,反问道:“是皇子重要,还是姜才人重要?贵妃可要分清楚轻重缓急,皇子的事情还没有问清楚,贵妃就要处死证人,是不是有点偏袒之嫌?” “带姜才人。”皇后不等肖贵妃反驳,不容置喙的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四章 :陷害 不多时,听见太监禀报,只见一个仪态万千,婀娜多姿的美人款步走来。 只见她肤如美玉,螓首蛾眉,妩媚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鼻若玉肖,口若一点胭脂,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海棠春睡般的脸庞、芙蓉初绽般的身子,娇美不可方物。姜才人穿了件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翩然而至,那清雅淡然的姿态,柔美窈窕的身段,美得飘渺虚幻,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不带一丝烟火之气。 她面含微笑,微微一福身,纤腰转扭,巧笑宜人,吐气如兰。 道:“臣妾才人姜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各位娘娘金安。” 众妃嫔看她的目光不善,这样的美人何时入的宫?所有的人也在庆幸楚弈离去,不然她们哪还有出头之日。也有人用幸灾乐祸的姿态看了上官敏愉,后宫得宠出身不高的就只有上官敏愉,而这个姜才人论美貌远胜上官敏愉。她们失宠已久,但她们到底是有家族后盾的,上官敏愉出身卑贱且无亲族,失宠的下场可想而知。 皇后见了姜才人微微一愣,后和气不过的道:“免礼。” 姜才人浅浅一笑,犹如春花绽放,又如明珠生华,她又朝着上官敏愉福下身去,“臣妾恭贺敏妃娘娘诞辰,愿娘娘长乐未央。” 上官敏愉抱紧了太子浔,回礼道:“妹妹客气了。” “姜氏,你是不是动过皇子们用的汤水?”皇后目光深冷,将大殿之中刚刚升起的暖意泯灭。 姜才人从容不迫的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回宫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便问了一句。”她的面上带着天真无害的笑容,反问道:“是不是臣妾耽误了皇子殿下用膳?” 肖贵妃见姜才人笑的没心没肺,当下沉了脸,痛心疾首的道:“才人大概还不知道,四殿下服用了汤后去了。.info” 姜才人的目光这才被蹲在角落里的卫淑妃吸引,那个眼高于顶,神采飞扬的女子此刻如同疯妇一般不顾体面坐在桌子下面。 姜才人幽幽的叹息一声,红了眼圈,哽咽道:“可怜见儿,四殿下还那样小,都还没有到封王的年纪就――”说着,她从袖口掏出娟帕试泪。 上官敏愉轻哼一声,妆容精致的脸上泛起一抹不屑的冷意,问道:“太医说殿下的汤里被人下了毒,姜才人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再来可怜四殿下。” 姜才人惊愕的看着上官敏愉,气定神闲的道:“敏妃娘娘的话臣妾不明白,四殿下被毒害于臣妾何干?” “与你有没有关系,查了就知道了。”上官敏愉的声音婉转动人,却叫听得人胆战心寒,“拉去慎刑司一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荒唐!”肖贵妃打断上官敏愉的话,高声道:“敏妃,姜才人是皇上的妃嫔。妃嫔岂可随意拷问?本宫看你是要屈打成招。” 上官敏愉眉毛一飞,眼底的寒意更重,道:“贵妃这话本宫就不懂了,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一个小小的才人重要?再说,贵妃为何处处维护姜氏?” 肖贵妃冷笑几声,反驳道:“本宫奉命协理六宫,这些事情就不劳敏妃操心了。” 皇后见众妃争的面红紫胀,目光一凛,冷叱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只管吵嘴!” 众妃嫔见皇后动怒,连忙起身半蹲下身子向皇后请罪。 皇后话声一顿,变得冷酷而严峻,威严的双眸在众人面上一扫,肃然道:“为了以示公正,传其他几位当值太医。” 肖贵妃神色一滞,闪过一丝慌乱,恰巧上官敏愉冲她抛来一个得意的笑容;当下脸白了几分,待要说什么又瞄了一眼一脸肃清的皇后,手狠狠地扭掐着手里的丝帕。 魏玉郎会同几个太医都赶了来,朝皇后行礼毕。 “查查那碗汤里究竟是何毒?”皇后的眼厌恶的瞥了对面桌上的汤食。 几个太医一起检查后,不约而同的道:“回皇后娘娘,这是鹤顶红之毒。” “皇后娘娘,毒下了没多久,臣妾以为不妨搜搜姜才人的身。若是无毒,那才人自然洗清嫌疑了。”肖贵妃笑面若春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魏玉郎上前道:“回皇后娘娘,鹤顶红之毒不能随身携带。若是不慎沾到肌肤上也会中毒,微臣看才人气色,绝不没有中毒之象。” 其他几个太医连忙帮着证实:“回皇后娘娘,却有此事。” 皇后蹙眉,深思半晌望着上官敏愉,问道:“敏妃以为,此事该如何查证?” 上官敏愉黛眉轻扬,欠身道:“不能碰到肌肤,那毒总有办法下的。臣妾想着,毒还应该在凶手身上,就算是下了毒毁灭证据,可这种毒不是寻常东西,人人都可以拿得到。” 皇后颔首赞同:“不错,鹤顶红这样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拿得到的。”她一双饱含探究的眼如蛇信子一般在姜才人宛如娇花一般的脸上扫过。 “本宫记得姜才人的一切用度比照皇贵妃,还可以随意出入宫闱。”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更深。 众妃嫔一听,眼里的妒忌之色更重,所有人都恨不得在姜才人身上剜上一刀。 姜才人面对众妃嫔不善的目光,坦然处之,微微一笑道:“臣妾所得,皇后应该最清楚不过。皇上为何赏赐臣妾这等荣耀,皇后要臣妾说出来吗?况且臣妾是皇上的妃嫔,岂可随意搜身?” 皇后一愣,她不是真正的傅婉萍当然不知道姜才人话里的意思了。 “即便是皇上赏赐你的恩宠,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个才人罢了。如何敢与皇子相提比论?臣妾觉得,既然搜不出毒药来,不如发落慎刑司让掌刑嬷嬷一问便知。” 傅昭仪声音恬美,说出的话却比鹤顶红还要毒上几分。 谁不知道,进了慎刑司就算能活着,也不过是废人罢了。 肖贵妃冷哼一声,讽刺道:“都道昭仪貌美心慈,可不想行事却这样恶毒。进了慎刑司,姜才人就算能熬过酷刑,只是倘若真是冤枉,昭仪以为才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傅昭仪被肖贵妃一番严词厉斥,吓得小脸粉白,一双桃花眼中蓄满了泪水。 “清者自清,贵妃的好意臣妾心领了。无凭无据相信就是皇后也不会轻信小人挑拨,您说是吗?敏妃娘娘。”姜才人转过头冲上官敏愉婉言道。 “回皇后娘娘,这种毒不能接触肌肤,那毒不可能光天化日下直接倒入皇子的汤食里。微臣以为,凶手应该是将毒抹在指甲上,待毒下之后剪去指甲。”魏玉郎越过众太医回道。 “那就好办了,若初,你仔细检查姜才人的手。”肖贵妃一拍手道。 姜才人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可真是不巧,臣妾是断了跟指甲,但就算如此也算不得是下毒的证据吧!” 魏玉郎含笑道:“这个也好办,鹤顶红的毒会蔓延,将您的断甲处用水一泡,再一试就知您的手上有没有毒。” 皇后一听,对身旁的唐清道:“去准备一碗清水来。” 唐清欠身答应,不多时端来一碗清水,她双膝跪下高捧着白玉瓷碗。 姜才人挽起衣袖刚要将手指放在清水中,上官敏愉喝道:“且慢!” 众妃嫔都望了过去。 上官敏愉起身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并非臣妾不相信您身边的亲信,只是为了公正,请几位太医验过清水。” 皇后冲太医一抬下巴,示意他们验清水。 几根银针在清水验过确定无碍后,姜才人将手指放在清水之中,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她用手帕擦干手中的水,朝上官敏愉抛去一个晦暗不明的笑意。 魏玉郎这才拿了银针试水,银针刚下水,只见银针突然发黑,魏玉郎失声叫道:“有毒!银针发黑了!” 几个太医也连忙试水,果然,四个太医的银针都发黑,那透着冷光的黑色银针格外渗人。 “不,我没有下毒!”姜才人惊慌失色,厉声道。 “姜氏,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疾言厉色的喝道,“本宫和皇上待你不薄,你竟断我大楚子嗣!好恶毒的贱妇。” 上官敏愉抱紧了太子,满脸惊骇,对皇后欠身道:“皇后娘娘,姜氏毒害皇子罪证确凿,请皇后秉公处理。” 傅昭仪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摇头道:“这个女人如蛇蝎一般狠毒,如果还让她存留于世当真天理难容了。” 姜才人上前一步,几个太监连忙将她围住,不让她上前。 姜才人死死地咬着下唇,唇上沁出了些许血渍,用颤抖着的声音道:“皇后娘娘,您与臣妾相识多年,臣妾是那等狠毒的女人吗?再说,臣妾没有理由要毒害皇子。” 皇后幽沉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忌的光,徐徐道:“姜氏,你这话叫本宫好生糊涂,今日证据确凿,你的手指别人如何能涂毒?” 上官敏愉白了一眼肖贵妃,忍不住轻笑,“皇后娘娘和后宫哪个妃嫔不是相识多年?姜才人也算是穷途末路了竟然拉扯上皇后来。” “可不是,这贱人果然恶心。毒害皇子还敢拉皇后娘娘做伪证,当真是无耻至极!”不少妃嫔拿了手帕遮住颜面,嫌恶的别开眼。 肖贵妃蹙眉道:“姜才人在后宫一向不与人结怨,更何况她没有下毒的理由,臣妾以为另有隐情也未可知,请皇后......”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五章 :姜才人死 “才人姜氏,赐死!”皇后目光锐利而森冷,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点笑容都没有,只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宣告姜才人的命运。 “你用这水毒害皇子,本宫也用这毒结果你!这是皇上和本宫赐给你最大的恩德。” “不,皇后你不能这么对我!”姜才人面色惨白,手足冰冷,狰狞的表情将她娇美的脸完全扭曲,哪里还有那如仙般的姿态。 唐清见皇后谕令,端着有毒的水朝姜才人走去。 姜才人双目瞠大,惊恐的望着那清亮的照的见容颜的清水,瘫在地上,连连向后蹭,嘴里尖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要喝,我要见皇上......” 上官敏愉将太子交给奶娘,款步走去,精致的妆容下无一丝表情,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一瞪,一记凌厉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姜才人的面上,顿时,姜才人的身子不支倒地,嘴角沁血,她惊恐的捂着脸。 上官敏愉凌厉的双眼直逼姜才人的眼底,她的唇角浮现残忍笑,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姜才人,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在姜才人耳边道:“姜氏,不,我应该叫你肖大小姐才对,你的妹妹和侄儿此刻命就在我的手上。要她们死还是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姜才人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似的瞪着上官敏愉。 “如果你把罪背下来,我就饶了她们,给她们解毒。”上官敏愉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温柔,缓缓道:“别想着告诉皇后,本宫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惹恼了我,你们肖氏一族都给小皇子陪葬!” 姜才人眼底流露出一丝绝望,她紧咬着唇,一字字道:“臣妾认罪!是臣妾怨恨皇上这么多年不宠爱我。”??“才人在胡说什么!你从来就不争宠,怎么会――”肖贵妃用尖锐的声音辩解道。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朝肖贵妃走了过去,盯着她发虚的眼,问道:“贵妃娘娘好像很了解姜氏才人呢!娘娘位居群妃之首,连臣妾这个四妃都不敢亲近,偏偏您却如此了解一个位卑的才人,莫不是――” “哎哟,可不是呢!贵妃娘娘一向不和我们来往,这会子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不得宠的才人如此,难道有什么内情?”慕容妃对身旁的妃嫔肆意笑道。 “可不是呢!位居众妃之首,又有皇子。为何要如此维护一个小小的才人?看来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另一个妃嫔附和道。 皇后和气不过的看了一眼肖贵妃,横了窃窃私语的妃嫔一眼,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许随意议论高位妃嫔!”??她回眸瞪了一眼姜才人,道:“才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姜才人脸色惨白如纸,大理石地板上的冷意仿佛侵入心扉。这么多年,她自认为隐藏的深,不料却被上官敏愉识破!肖氏一族能走到今天,不能让上官敏愉这样毁了。 “肖贵妃,就算我救过你,你也不用拼上性命救我。你有皇子有亲族,我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何苦为了我赔上你肖氏一族的荣耀呢?” 肖贵妃恨的握紧了双拳,手指上的护甲划破肌肤,血染在她袖口,像一朵含苞绽放的芙蓉。她怎会不明白姜才人的话?只是唯一的姐姐就这么被上官敏愉害死,她怎能甘心?她勉强笑道:“才人,本宫以为你我萍水相逢你都能救我,为何会对一个孩子下杀手?” 她的辩白那么苍白无力,只是她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借口掩盖,肖氏有今天,她和父亲兄长付出了那么多,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众人怎会看不出来她在伪装呢? 慕容妃指着肖贵妃的袖口,惊叫道:“呀!贵妃娘娘你的手伤了,难道你不痛啊!莫不是不知道痛了?”??傅昭仪掩面轻笑道:“慕容姐姐,人家贵妃娘娘心疼都顾不上,还管手痛不痛。您看看那小脸白的,真是吓人呢!”??“慕容氏,傅氏,本宫不过是不小心刮破了手罢了。小皇子刚刚过世,你们就在这里争风吃醋!”肖贵妃气的脸色发青,冲着幸灾乐祸的两人训斥道。 “贵妃,皇后娘娘跟前,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本宫。傅氏?皇后娘娘也是傅氏,你好大的胆子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慕容妃也不甘示弱,起身冲皇后福了福身,垂首道:“请皇后娘娘赐罪,臣妾不该以下犯上冒犯贵妃娘娘。”??慕容妃眼底闪过不屑,她和肖贵妃一同入宫,肖贵妃一直凌驾与她之上,好不容易逮到肖贵妃的过错,怎能轻易放过? 皇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端坐在上位,平静的道:“慕容妃起来,你一向知礼,本宫知道你。肖贵妃,你为众妃之首,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慕容妃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道:“皇后娘娘,肖贵妃和姜氏暧昧不清,一个小小的才人和淑妃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皇子,臣妾以为姜才人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肖贵妃不得不忍气吞声,跪下磕头道:“臣妾知罪,谢皇后娘娘教诲。” 姜才人在众人不注意时,从唐清的手上夺走毒水,一口饮尽。?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妹妹和族人,她别无选择!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姜才人脸色慢慢发黑,像一朵凋零的花朵一般坠地。 姜才人的身体不断的抽搐着,身体缩成一团,黑色的血从七窍中流出,绝美的脸被折磨的扭曲变形,说不出有多骇人。 肖贵妃含着泪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姜才人的惨状。 皇后叹息一声,像是在惋惜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把姜氏扔到乱葬岗去,不许掩埋!” 几个太监上来,拖着姜才人的还没完全死去的身体往外拖,突然她瞪大了瞳孔,死死的盯着上官敏愉,怨毒的诅咒道:“上官贱人,你会下地狱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她两眼一番,芳魂逝去。 众妃嫔吓得别过脸不敢再看,只有上官敏愉盯着那双无光爆突的双眼,自言自语道:“你下去赎罪吧!”她本来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还会怕下地狱吗? 一场欢欢喜喜的宫宴成了血腥较量,地上还残留着血迹被宫女太监打扫干净,虽然看不见污秽,但那种毒药和鲜血混合的味道冲刺着每个人的鼻尖。 发生了这样的事,宴会不欢而散,连晚上的贺年会也没能举行。 楚弈闭门将所有的事情交给皇后处理。 卫淑妃疯疯癫癫的抱着死去的儿子不肯放手,皇后无奈,只得命人打昏卫淑妃,将四皇子抱到安宁宫。 早逝在大楚视为不孝之子,不孝不得入祖籍。更因为四番来朝,所以小皇子只念了几天经,便草草掩埋。 “主子您当初为何要饶过肖贵妃?” 未央宫里,皇后坐在上官敏愉的下首,亲自为上官敏愉倒茶。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道:“皇后,肖贵妃背后有肖大将军。虽然现在她也恨我,到底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这个女人仰仗的不过是父族和儿子。没有母家她算个什么?” “只是属下不明白,姜氏没有下毒,为何她的手上会有毒呢?” 魏玉郎谦和的笑道:“前辈还记不记得,第一个试毒的人是谁?”他举着一支银针,耐心的解释道:“我不过是在银针上加了点松油,将毒涂在油上面,别人以为我在试毒,其实我在下毒。拿起针给所以人看的时候,我已经换了染毒的针,毒下了,那所以人试的自然是有毒的水了。” 唐清由衷的赞赏道:“难怪先皇对魏氏一族器重,魏郎大谋。”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魏玉郎淡淡的答道,眼角的余光却在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上,看到女人没有一点反映,心里一阵失落,勉强笑道:“只是属下也没想到,楚弈会走,不然也不会这么成功。” “姜才人知道的秘密太多,我不除她,迟早会让她看出我不是真正的上官敏愉。只是我怎么也没能想到,她会对我这么熟悉,皇后这几天你我最好少来往,你好好监视楚弈。” 上官敏愉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楚弈的反映太过强烈。 太子那番话虽然是无心之失,可为何他会这样?难不成是后悔杀了自己和涵儿?一阵撕裂的疼痛在四肢蔓延,冰冷的铁钉仿佛在使劲的往肉里钻。 这种痛她到现在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虽然是傅婉萍下的命令,但她不相信楚弈会不知道! 四皇子的命顶替不了涵儿的命,顶替不了她们对她的所作所为!心底的痛和恨还在,她就必须死死咬住所有害死她的人,直到将她们一起拖入地狱。 唐清颔首道:“不错,肖贵妃不足为惧,现在我们最只要的是拉拢四番。” 提前四番,上官敏愉不由得蹙眉。四番多多少少和璃氏一族沾亲带故,虽然他们的势力不弱,只是璃氏一族已经没落,会有几个还认她? “清姑姑,冷宫里的傅婉萍可老实?”上官敏愉想起涵儿,心底萌生一阵恨意。 “上次逃跑,属下命人拔了她的指甲!这几天老实了。”唐清垂首道。 上官敏愉神色冷清,豁然起身,声音如冰碎:“还不够!我要她生不如死,以后每天一种酷刑,记住不能让她死了!” 浓浓的恨意和怨毒在她那颗鲜血淋漓的心上笼罩,口腔里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尝到了复仇的快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六章 :兄弟反目 上官敏愉眼波流动,柔声道:“好生照顾我那个故人,我还要她看着我登上皇位呢!” 三人躬身垂首道:“是,属下领命!” “殿下,现在傅氏一族消声灭迹,这不像是傅相如的作风。而且楚弈为何不斩草除根?属下觉得疑点重重。”魏玉郎沉重的道。 上官敏愉颔首,沉声了片刻,笑道:“你是说,他们是在掩人耳目?” 魏玉郎蹙眉,道:“不错!傅老贼怎肯轻易将权位拱手让人?” “他不反,不如我们在给他们加把火如何?傅相如缩在乌龟壳里,我们就把这个乌龟壳砸了,不信他不出来!”上官敏愉冷声道。 “是,属下明白!” “回宫吧!出来久了,只怕会让人怀疑。” 楚弈将自己独自关在海棠苑,这个地方是他和璃长乐初遇的地方。 那个美丽的像天仙一样的女子在乱花中,对他一笑。 那个笑容那么纯净,那么美。 “你是谁?”她的声音甜美的融化了他的心。 “那你又是谁?”楚弈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她的身份,目的就是要俘获这位高傲的公主,然后从她的手上夺走她的江山。 璃长乐掩面轻笑,俏生生的答道:“我是海棠花神,你又是谁?为何私闯本仙子的仙境?” 楚弈从女人的肩上拿下一朵残花,笑着道:“我是海棠花匠,在次等候万年,只为等待花神一笑。” 只这一句话,他轻易的俘获了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公主。 “弈哥哥,等到来年海棠再开,你娶我可好?”耳边还萦绕着璃长乐欢快的声音。 楚弈狡黠的笑道:“殿下,微臣只想娶妻,不愿嫁人,殿下来日登上大宝,微臣却只能做您的后宫,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被宫墙困惑?” 璃长乐抚上他冰冷的手,认真的道:“能有弈哥哥相伴终生,我为后,你为帝王又如何?我许你万里江山,只为能与你白头偕老。(..info无弹窗广告)” 她美好的让男人几乎忘却了报仇大计,每一天他都在女人温柔甜蜜的笑容下沉醉。 “长乐,再叫一声弈哥哥好么?”男人突然对着空气哀求道。 楚弈迷茫的叹息,只见眼前那个可人突然变色,一张小脸扭曲的可怕:“楚弈,我恨你!” “长乐,你说了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为何要带着涵儿抛弃我?”苦涩的泪不经意的划过男人的面庞,说不出是恨还是爱。女人的面庞一次次在脑海里重现,一言一语像是用刀刻在了骨头上。 抹不去,也忘不掉,每次他试着将属于她的记忆磨灭,却将自己折磨的痛不欲生! “长乐,你有多恨我?为何要这样折磨我?”男人懦弱的靠在海棠树下。 满树的胭红早已被大雪掩盖,只剩下白茫一片和彻骨的冷意,正如他和她,只剩下了折磨的记忆。 “你没有资格怪长乐!”楚南天一脸的恨意,咬牙切齿的道:“不是你,她不会死!是你亲手害死她的。” 楚弈一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楚南天,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骂朕,唯独楚南天你没有资格。选择朕,她璃长乐注定要为她们璃氏一族的人付出代价!” “璃长乐做错了什么?那些无辜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涵儿又做错了什么!”楚南天恨恨的责问道。 楚弈别过脸,楚南天的话无疑是在他的心上撒盐,长乐是他心底永无无法治愈的伤。 “她不该是璃氏的人,她们不该姓璃!所有姓璃的人都该死!”楚弈眼底蒙上一层深寒的冷意和杀意。 楚南天冲了过去,抓着楚弈的衣襟,重重的一拳挥在他的面上,恨声道:“长乐是长乐,她是无辜的!她从来没有害过人,为何你容不下她。”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楚弈的面上。 “我只恨我太懦弱,也太相信你!你简直是个畜生,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楚弈双目爆瞪,一把扯回衣襟,用力的擦干嘴角的血迹,反手一拳打过去,喝道:“你知道什么!楚南天你觊觎自己的嫂子,你算什么?” 楚南天被一拳打的眼冒金星,身体重重的靠在旁边的海棠树上,树枝摇晃,无数的冰块和残枝断落。 “如果早知道你会那么对她,我会带她远走高飞!” “碰!”楚弈怒不可恕,又是一拳挥了过去,没有用任何技巧,直接的,粗暴的对着楚南天的脸殴去。 楚南天一动不动,结结实实的挨了楚弈的拳头,他一把捉住楚弈的手,然后一拳打在男人的下颚。 在这漫天的雪地里,兄弟二人用如同野兽一般,蛮力搏斗。 直到两个人都倒下为止,两个人满脸乌青,倒在雪地里喘气。 “兄长,你有那么多女人,我只爱她。你可以放了她吗?她是个好女人,我不想看到她死在你的手上。”楚南天喘着粗气,祈求道。 楚弈蹙眉,却被脸上的伤扯的生痛,“不是朕不成全你,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单纯。你和她没有结果的,死心吧!” “你还是不愿意放她,兄长,这是我用兄弟的名义求你,放了上官敏愉。”楚南天一本正经的道。 “她是一条毒蛇,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楚弈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复杂,“她也是你的嫂子,朕不能容忍我大楚的历史上有这个污点。上官敏愉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云端城,她的身份也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嫂子。” “最近你和朕作对,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对不对?”楚弈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愚蠢!被一个女人几滴眼泪就哄骗了。傅氏被这个女人设计倒台,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皇兄,为何你对她们都有成见?以前嫌弃长乐不体贴,嫌弃她妒忌。长乐何尝妒忌了,你多少妃嫔都是她强颜欢笑的迎进宫里?阿愉她被就因为身份卑微,被所有人作贱,她没有错!你可知道,那天如果不是侥幸,她会被你的皇后安上**的罪名处死。你的心除了皇位还有谁?”楚南天怒道。 楚弈眼底的阴霾更重,瞳孔深处的杀机必现,“那晚,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我是被陷害的,她也是!”楚南天厉声辩解道:“她从来都是冰清玉洁的,就算是,也从来没有......” “可是你有,对不对!”楚弈打断他的话,恶狠狠的道:“你明明知道她是朕的女人,楚南天,你简直胆大包天!如果不是亲兄弟,朕会将你碎尸万段。” 想起女人一次次拒绝,心底的嫉妒更深。 “难怪,她从来不让我碰!原来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人!”想到这里,楚弈的心不自觉的扭曲了。 楚弈深深的咽下冷气,咬牙道:“以前的事,朕既往不咎,但是不许你再见上官敏愉!朕会为你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天下的女人谁你都可以要,唯独上官敏愉不可以。” 楚南天冷冷的答道:“对不起,除了上官敏愉,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王位也可以不要,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带她走!兄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如果你还念在同胞的情义,让她跟我走,我们还是兄弟。” “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休想!朕的女人,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分毫。” “那,对不起了皇兄,我不会放弃阿愉的。”楚南天温润的面上浮现出不合时宜的笑容。 楚弈一咬牙,坐起身来。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他顾不得拍去身上的雪,一把将还在雪地里喘气的楚南天提起来。 “别和朕作对,朕对你同样也不会手软的。” 楚南天对视上楚弈的眼眸,沉声道:“楚弈,我第一个女人死在你的手上,敏愉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 楚弈怒极反笑,重重的推开楚南天,仰天大笑道:“好,很好!朕接受你的挑战!” “从今天起,你我不在是兄弟!朕不是为了女人,只是想试试你的骨头有多硬。” 楚弈满腹恨意的指着楚南天,点点头。 “主子。”黑衣内卫上去扶着楚弈摇摇欲坠的身体,“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楚弈横了楚南天一眼,一字字道:“让他走,朕要和他公平较量!” 楚南天一拍手,几个带着面具的红衣杀手从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黑夜的那比鲜血还艳丽的红透着骇人的诡异,那面具上,一双带着嗜血的邪魅双眸,令人望而生寒。 “主上。” 楚弈黑瞳森冷,道:“好的很,楚南天,看来朕小看你了,连江湖上这种杀手你也收罗着。” 楚南天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笑道:“多谢皇上赞赏,这些人是本王一手培养的,比起皇上的内卫绝对不会逊色。” “哼。”楚弈推开内卫,轻蔑的看了一眼楚弈,昂着头,倨傲的道:“你们的血不配脏了这块地,朕今天饶了你!” 楚南天也道:“这里,你也不配。” 两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兄弟! “走吧!”楚弈深深的看了一眼海棠苑,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毁了,唯独这里他却下不了手。 错误的相遇,错误的爱。一切都该如这海棠一般被掩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七章 :虚伪的面具 "殿下,回王府吗?”红衣杀手恭恭敬敬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南天反手将嘴角干涸的血抹干净,“去信阳宫!” 那杀手张了张嘴,到唇便的话却没能说出来,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初年的风更冷,伤口被风刮的生疼,楚南天艰难的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深宫中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微弱的灯光里仿佛有佳人的倩影,想起女人扑倒在他怀里无助的哭泣,男人嘴角凝起一抹惬意的笑容。值得的,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长乐不在了,但这个有长乐影子的女人还在。 “她一定是长乐的转世,长乐最爱海棠,阿愉也爱海棠。她们的眼简直一模一样,像的快让我分不清楚到底是长乐还是阿愉。”提起那个名字,男人的笑容越觉明媚。 他在距离信阳宫不远的地方驻脚,只有微微的烛火在跳动,没有她的影子。 “王爷,此地不能久留,属下护送您出宫吧!”红衣杀手劝告道。 楚南天深情的望着信阳宫门,道:“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她人了。”他决绝的回首,与其这样相隔两地思念不如光明正大的将她拥入怀里。 楚弈听的暗卫报告,恨恨的一拍桌面,咬牙切齿的道:“可恶!” “皇上请勿动气!”身边的替他擦拭伤口的太监战战兢兢的劝道。 “敏妃在做什么?”楚弈目光幽寒,犹如千年冰一般的冷。 那暗卫垂首回道:“敏妃娘娘从皇后娘娘处回来后早早的休息了,没有其他动静。” “传敏妃,立刻马上!” 上官敏愉的确很早就熄灯睡下,最近忙着对付姜才人,把楚弈丢给了皇后监视。 “娘娘,敏妃娘娘――”一阵寒风吹进寝宫,无数熄灭的烛火燃起。 上官敏愉从梦中惊醒,染冬走近,道:“娘娘,皇上召见您。” 说话间,一个小太监走到屏风后面磕头道:“奴才给敏妃娘娘请安,娘娘皇上要您立刻去云端殿伺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敏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几日楚弈的动向皇后都禀告了。 难道是四皇子的事情露出破绽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情,几个宫女上去为她更衣,她低声问那个传话的小太监:“皇上怎么这会子传召本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太监爬起来,到上官敏愉身边小声的道:“娘娘,皇上昨晚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衣服也破了。还不让传召太医,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上官敏愉顺手取下一个镯子给那太监,低低的道:“多谢你了,这个是点小意思。” 那太监接了镯子,连忙磕头道谢。 云端殿门口一片肃清,除了晃动的树枝,其他的都威严的肃立在宫殿门口。 九十九个台阶上雕刻的飞龙清晰可见,尽显皇家威仪。 本该,她端坐于朝堂,只因为她轻信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江山拱手让出,璃氏遭到灭族横祸! 天已慢慢放晓,昨夜的暴雪已经止住,太监们昨晚已经将这里的积雪打扫干净,摆上时新花卉,这里已经恍如隔世。 “娘娘,皇上还在等您。”太监躬身道。 正如她的命,以往种种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联。她现在是楚弈的敏妃! 上官敏愉扶着太监的胳膊走上台阶。 两个太监打开门,恭敬的道:“皇上吩咐,娘娘来了直接进殿,不必同传。” 大殿里香烟袅袅,浓浓的暖意扑面而来。 殿内一片死寂,除了烛泪滴落,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床榻边,男人的衣服散落着,上官敏愉轻叹一声,弯腰捡起衣服。 不规则的破烂处还残留着血迹,那血迹让上官敏愉的心狠狠的一揪,她大步走到床边撩起珠帘。 男人**着上身,睡在床榻之上。 只有一些外伤,看样子不严重。上官敏愉松了口气,正要走,男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敏妃,怎么才来?”男人的语气中带了些许责备,却没有火气。 上官敏愉身子一僵,语气平静如常:“您传召,臣妾就来了。” 男人用力将女人往怀里一带,双手抱着女人的腰,头靠在女人的肩上。 “敏敏,你为何不关心朕,朕受伤了。”男人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撒起娇来。 “皇上要告诉臣妾,臣妾会听着,您不说臣妾也不会问。”上官敏愉恭恭敬敬的答道,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妃嫔所言。 楚弈不悦的蹙眉,眉心怒气涌动,声如冰般冷:“我要你问,不是要等着朕问你!” 上官敏愉顺从的问:“皇上,您怎么受伤了?臣妾帮您叫太医可好?” 女人的声音像是小儿背书一样,没有掺杂丝毫感情。 “给朕上药。”男人松开了女人,下巴抬得老高,用命令的口气道。 上官敏愉福了福身,道:“是,臣妾遵旨。” 女人的冷漠让男人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般难受,没有人会这样对他,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都不会。 上官敏愉拿了药过来,男人的面色难看至极,她却气定神闲的为男人疗伤。 “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冷漠的对朕。” 上官敏愉嫣然道:“臣妾还是臣妾,您还是您。只是皇上的心变了,才会觉得臣妾冷漠。” 楚弈冷哼一声,伸出手来捏着女人的下颚,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女人的眸光清澈如泉,只是那清泉的深处却叫他看不透。 上官敏愉目光流转,笑道:“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冰冷的手指抚在男人的胸膛,她的眼充满了挑逗和暧昧,声音甜美如蜜:“你不是说,臣妾是毒药吗?难道皇上不怕被臣妾毒死了。” 楚弈重重的推开女人,想起楚南天认真的眼,心里的怒气油然而生。 “为何要勾引他!” 上官敏愉轻笑几声,道:“臣妾不知道皇上说的谁?不过不管是谁,臣妾都是为了皇上。” “楚南天和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该招惹他!你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不许你对他动手。”楚弈瞪着女人一字字道。 上官敏愉审视着男人的伤,瞬间明白过来。 这一身的伤是楚南天打的,这个男人一向懦弱,却还有如此大胆的一面,当真小瞧了楚氏的人。 一个个都会装模作样! 上官敏愉眼眸中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杀意。 “我还以为您说的是皇后呢!我和王爷不熟悉,皇上您多心了。”上官敏愉坦然笑道。 “皇后?”楚弈幽冷的黑眸中升起一抹厉色,他抓着女人的手臂扯到自己面前,厉声道:“四皇子是不是你?” “皇上,您忘了,凶手是姜才人,她自己承认的和臣妾可没有半点关系。”上官敏愉吃痛的蹙眉,看着男人一脸怒意心里的快意却更甚。 “姜才人从来不曾立刻她梅苑半步,为何要毒死四皇子?你和皇后最近关系好像不错啊!” 上官敏愉笑面如花,道:“我不相信,您不知道肖贵妃和姜才人的关系。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不是我,也不是皇后,除掉四皇子和卫淑妃后,大概太子就该有危险了。” 楚弈厌恶的别开脸,女人的笑容越甜美,他越觉得讨厌。 她只是想用美色迷惑而已,那绝美的笑容小分明潜伏着其他的东西。 很想,剥开女人这张虚假的皮看看她到底隐藏着什么! “上药!”男人松开了女人的手臂。 “你和皇后为何最近走到一起了?”楚弈迷离的眼波幽幽凝视上官敏愉,只有她安静做事的时候,才会觉得她是真实的。 上官敏愉轻轻的替男人上药,有那么瞬间她多希望手上的是毒药。 "敏愉,回答朕的话,为何跟皇后走近了?” 上官敏愉浅浅地勾勒起一抹带着些讽意的笑容,她淡然地反问:“皇上最近和皇后关系不也很好?” 楚弈愠怒,提高了声音道:“皇后为了朕弑弟,朕不能不股权大局。” “皇后把儿子过继给臣妾,臣妾理当感恩戴德,好好和您的皇后相处,后果和穆是社稷之福。”上官敏愉梨涡又浅浅一现,微颦黛眉,一张明媚的脸颊泛起了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楚弈微微侧目,不悦的勾唇,却找不到话反驳。 “以后不许你和皇后走近,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楚弈冷冰冰的道。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女人,她都会成功的挑起他的怒火。 “臣妾明白,以后不会和皇后来往就是了,那钥匙――”她故意顿住话,明亮的双眸,滴溜溜的在男人身上打转。 果然楚弈抓着她的手,急问:“你可找到钥匙了?” “找到了,就在臣妾的发髻上。”上官敏愉指了指头上的黑玉发簪。 楚弈看了一眼,从女人头上拔下发簪,仔细看了又看,蹙眉道:“很平常的东西,你会不会搞错了?” “您看里面刻着的花纹。”上官敏愉指着发簪,赞赏道:“这个东西做的好精巧,从来没有见过能在玉里面刻花的,真不知道这位能工巧匠怎么做到的。” 果然,细看里面的确刻着和宝箱上面一样的花纹。 楚弈心底升起了胜利的喜悦,面上却丝毫不显,冷言道:“敏妃,药已经上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上官敏愉怎会听不懂男人的意思,如丝媚眼中有一丝尖刻的冷意,起身道了别便转身离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八章 :大封六宫 晌午十分.上官敏愉正用膳. “娘娘今天好像胃口很好呢.”青钿侍立一旁为上官敏愉布菜. 上官敏愉抿了口汤.便放下了筷子.满桌共二十三道菜.她不过捡其中喜欢的吃了.大多数菜都沒有动过. “每次用膳都浪费这么多.这还是我一个人呢.” 青钿陪着笑.端了茶來.上官敏愉接过茶漱了口用帕子掩口吐在痰盂里. “您贵为正二品帝妃.您还沒见皇后娘娘一百零八道菜呢.而且一个重样的都不许有.就是皇贵妃那也是八十八道菜呢.都是按照规矩來的.” 上官敏愉不悦的蹙眉.以前她虽是皇后.比起皇帝的身份却还要精贵.她也不过是几个爱吃的菜让小厨房翻牌子做着吃罢了.沒想到现在竟奢靡到这种地步. “圣旨到..” 上官敏愉扶着青钿的手起身.盈然一笑.愈加显得容光潋滟. “敏妃上官氏.贤良温润.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著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深得朕心.特封为正一品贵妃.” 圣旨简短而明了.不用说早上她走后楚弈去地下室验证了宝藏.她不禁冷笑. 比起传国玉玺.这些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无数宫女手里捧着贵妃的朝服和贵妃之宝上前.跪倒在信阳宫大殿之上.口里道:“奴婢恭喜贵妃娘娘.给贵妃娘娘道喜了.” “恭喜贵妃娘娘了.皇上说.保留给娘娘赐字.称:敏贵妃.这可是上上荣宠啊.自大楚开国以來.您还是第一位能保留封号的贵妃娘娘呢.”传旨太监喜盈盈的对上官敏愉道. 合宫的人齐齐跪下.“奴婢(奴才)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也喜笑眉梢.道:“都起來吧.今儿大喜.又是年初.赏月俸三个月.” “谢贵妃娘娘.” 青钿喜吟吟的将一个荷包奉给传旨太监.道:“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公公拿去打酒吃.” 那传旨太监笑的眼眯成了一条线.打了个千儿.道:“那奴才多谢贵妃娘娘了.” “今儿封了不止本宫一个人吧.这么大喜的日子自然是人人有份了.” 那太监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娘娘果然睿智.今儿淑妃娘娘封了贵妃.慕容妃封了德妃.傅昭仪封了丽妃.还有不少小主都得了恩典呢.只有娘娘您是越级封的贵妃.而且也只有贵妃娘娘你保留了敏字封号.这可是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最尊贵的妃位了." 上官敏愉一挑黛眉.疑惑地道:“后宫只皇贵妃一人.贵妃两人.四妃.三夫人.九嫔.八十御妻.之前已经有肖贵妃.加上卫贵妃和本宫不是多出一位贵妃了.皇上沒有封皇贵妃.” 那太监近前.讨好的道:“贵妃娘娘大概还不知道呢.如今肖娘娘因为管理不善.滥用职权打压妃嫔被降为肖夫人了.这位本來因为上次四皇子的事就有嫌疑在身.偏偏还不知趣.今儿一大早和皇后娘娘顶嘴出言不逊.皇后娘娘被气病着呢.” “哦.你说肖夫人把皇后气病着了.多早晚的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不用说都知道是唐清的主意. “就早上朝贺皇后娘娘时.多少外命妇都看着呢.四藩王妃、各路亲王妃、郡王妃都看着.皇后娘娘当初就怒了.本來碍于外命妇在场.皇后娘娘忍气吞声.肖夫人却不知好歹和皇后公然分庭抗礼.皇后娘娘这才下旨夺取她贵妃封号.” “后宫妃嫔封赏位份向來都是皇上太后决定.皇后从來不过问.这次肖夫人可是犯了大忌.今日皇上还派人去训斥了呢.说若是再敢冲撞皇后.连皇子都不让抚养.” 上官敏愉颔首.这个肖夫人果然不是笨人.她现在暂避锋芒.只怕在背后等合适的时机东山再起. 看來.这位肖夫人倒不能不小心了. “公公陪本宫也聊了这么久.今天好日子本宫也不能挡了公公的财路不是.往后多來本宫这里坐坐才是.”上官敏愉笑容满面的道. 那太监连忙陪着笑道:“贵妃娘娘真是抬举奴才了.能伺候贵妃娘娘是奴才的福气.得.那奴才再去别位娘娘小主传旨.改日再來给贵妃娘娘请安.” “染冬.你去送送这位公公.”上官敏愉喊道. “不敢.奴才怎敢让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官送.”那太监连连摆手.诚惶诚恐的道. 染冬欠身道:“公公真是客气呢.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女官.您更是皇上贴心使唤的.原该好好向公公学习才是.” 说着亲自为那太监打起帘子.口里道:“公公.您可千万别和奴婢客气.” “娘娘.恭喜贵妃娘娘.”青钿跪下磕头道. 上官敏愉虚扶了一把.指着放在桌上的贵妃朝服和贵妃朝冠.似笑非笑的道:“青钿.这些东西看着好看.可烫手的很呢.本宫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青钿跪在上官敏愉脚边.亲自为她捶腿.道:“如今.在后宫谁还敢小瞧娘娘.” 上官敏愉摆摆手.道:“这些粗活让底下人伺候.如今你也是内廷姑姑了.起來坐本宫旁边陪本宫说说话才是真的.说起來这次能扳倒肖夫人还真是多亏了青钿你呢.” 青钿起身.一个小宫女在上官敏愉凤座下首摆上脚踏. 青钿自谦道:“奴婢不过是为娘娘打探消息罢了.还是娘娘刚毅果断.换了其他人怕是沒有这份胆量做这种事情.” 上官敏愉手轻叩手炉.笑道:“这也是卫贵妃自作孽.她以为肖夫人是好相处的.两人商量着要毒死浔儿.却不料本宫早就洞悉她们的阴谋诡计.更有皇后相助.” 青钿也笑道:“也亏了她们有这个胆子挑衅咱们.上次过年陷害娘娘不成.还敢生事.现在卫贵妃已经疯了.德妃娘娘和我们信阳宫从來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丽妃有把柄在娘娘手上.至于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只是皇后娘娘那..”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道:“皇后娘娘母家失势.她一心巴结本宫讨好皇上.哪里还敢和本宫作对.现在本宫是贵妃.太子又是本宫的义子.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青钿起身垂首道:“奴婢再次恭喜贵妃娘娘.” “说起來还要多谢你.那晚肖夫人和卫贵妃联手陷害本宫和秦王殿下.若不是你.本宫此刻怕是在冷宫等死了.”上官敏愉感慨道. 青钿忙道:“这是奴婢们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 原來那日.青钿见上官敏愉早早离席.却在回宫的路上被肖夫人的贴身宫女绊住.肖夫人和信阳宫关系并不怎么好.连带着地下人也不來往.当下觉得蹊跷.便使了个诈溜了回來. 却见刘太监带着人堵在后院的门口.她便趁着安公公和他纠缠.偷偷走到屋后头撬开窗口.果然上官敏愉和秦王关在里面. 她二人便偷龙转凤.将一个宫女和秦王关在一起.上官敏愉再找上楚弈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了这场戏.反将了肖夫人、卫贵妃一军. 上官敏愉摆手.示意青钿坐下.道:“你心里想的本宫明白.六宫协理之权本宫沒有兴趣.肖夫人本是仅次于皇后之下的皇贵妃.却在数月之间一再被皇上皇后厌弃.家当得好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嫌弃.现在本宫风头太盛.月满则亏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青钿心悦诚服的道:“是.娘娘睿智.奴婢自愧不如.” 上官敏愉的笑容突然淡了下去.这几个月她辛苦布局.却不能撼动楚弈分毫.连带傅氏一族也退避三舍.让她沒有办法将其连根拔除. 如此下去.真要在后宫老死不成. “启禀贵妃娘娘.德妃娘娘、丽妃娘娘、昭妃娘娘、华阳夫人、华贵夫人、云昭容求见.” “快请.”上官敏愉面上换了一副笑容.坐直了身子.除了德妃丽妃.其他四人都是四藩之女.出身豪贵.这才藩觐见.四位王妃之女都留在了云端城里.只有云昭容是庶出.其他几位可都是藩王嫡女.位比郡王的贵女呢. 上官敏愉本來就打算和四藩交好.对这四位出身高贵的妃嫔自然是以礼相待. 青钿撤走脚踏.侍立在上官敏愉身侧. 只见一阵香风飘进.无数衣着光鲜.珠环翠绕的丽人缓缓的走进來.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几位美人娇滴滴的福身. 上官敏愉并不起身.只虚扶了一把.笑容满面的道:“几位妹妹都起來吧.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众人道了谢.起身.只见一位丹凤眼.明艳异常的女子望着上官敏愉突然笑出声來. 众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冷清的女子出言道:“华阳夫人为何见了贵妃娘娘发笑.” 华阳夫人笑如花枝乱颤.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扶着她.生怕她失态. “人人都道敏贵妃貌美倾城.本宫本想着会是多惊艳的美人儿.结果不过是个艳俗的女子.皇兄的口味真是特别呢.”那女子尖刻的道. 上官敏愉不以为意.笑道:“妹妹们请坐吧.” 华贵夫人私下扯了扯华阳夫人的袖口.又对上官敏愉欠身一礼.道:“贵妃娘娘息怒.华阳夫人她和娘娘说笑呢.” 虽然是道歉.但华贵夫人的神态语气倨傲.丝毫沒有半分怯意.果然是天家之女.举止优容有度. 德妃先入了坐.笑道:“几位妹妹都是郡主之尊.非吾辈能极.皇上素來喜欢温婉谦和的女子.就譬如肖夫人.从前可是位仅次于皇后娘娘的皇贵妃.手握后宫协理大权.却不知尊卑礼仪.最终被皇上皇后厌弃.所以出身再好.也得入得了皇上的眼.” 华贵夫人连忙福身.垂首道:“臣妾谢德妃娘娘教诲.” 那华阳夫人被德妃训斥的又是惶急又是气恼.脸色铁青.偏偏德妃的位份高于她. 少不得忍气坐下.偏偏丽妃又喊住了她.笑盈盈的道:“妹妹.德妃姐姐教诲你.为何这般无礼.好歹也道一声谢才是.” 昭妃也劝道:“可不是呢.高位娘娘训话.怎能如此无礼呢.你我都出自藩王.虽然都是自己人.但好歹也不能在娘娘们失礼才是.” 华阳夫人两道描的细细的长眉微微的蹙了一下.嘴边掠过一抹冷冷的微笑.像是在嘲笑什么.不过.只一刹那间.这抹微笑就消失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十九章 :贵女 .info[](..info)其他几位也起身福礼道:“臣妾谨记娘娘教诲.多谢娘娘.” “都站着做什么.尝尝本宫这里的茶点.本宫一向不喜御膳房做的.这些都是本宫这里的小厨房做的.虽然不精致.本宫吃着还不错.”上官敏愉见染冬带着宫女们上了茶和点心.热情的招呼. 昭妃先品了品茶.笑赞道:“好茶.这茶苦中带甜.配上这莲藕水晶糕.精致小巧又不腻味.娘娘果然是雅人.” 丽妃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呢.姐姐这里的吃食可都是有讲究的.以前和姐姐住一起.人家的酒是醉人的姐姐这里的酒却是迷人的.” “哦.这是怎么说.难不成贵妃娘娘这里的酒有什么特别之处.”华贵夫人接口问道. 上官敏愉浅啜了口茶.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用许多药材和花瓣泡了.用來抹在肌肤上.连续用上几个月.皮肤又白又嫩还透着香味.这是本宫闲來无聊的时候研制的.” 她回头命青钿.“给几位娘娘都送一瓶.” 德妃等人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那华阳夫人冷哼一声.道:“本宫家里都沒有这样的茶叶.贵妃娘娘还真是小气.还好是我们几个.换了王妃们和诰命夫人.拿这样小家子气的东西待客.还不叫人笑掉大牙去.”说着她举着一块糕点对云昭容笑道:“妹妹.你看看这.本宫从來不吃这样粗糙的东西.” 云昭容尴尬的笑笑.这里属她的位份最低.得罪谁都不好. “姐姐.莲藕有美肤之效.里面加了枸杞和桂花.枸杞补气血.桂花养胃.这都是极好的养生食材.理应多食才是.”云昭容起身对上官敏愉欠身一礼道:“臣妾多谢娘娘美意.” “云妹妹这番解释胜过本宫这糕点十倍.妹妹若是喜欢多食些无妨的.”上官敏愉一瞥华阳夫人.脸上微含了一丝冷意道:“妹妹若是不喜欢那就算了.本宫这里比不上妹妹出身勋贵.到底是不敢在妹妹面前献丑了.” 昭妃冲华阳夫人使了个眼色.连忙道:“娘娘说笑了.娘娘雍容华贵.是臣妾们学习的典范.连皇上皇后娘娘都说娘娘您秉性安和.娘娘对臣妾们有如亲姐.臣妾们打心眼里敬服娘娘.” 那华阳夫人也是个不解事的.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上官敏愉的出身.偏偏这个女人位份尊贵.又深得楚弈宠幸.她们是新进的妃嫔.昨晚楚弈却传召上官敏愉.将她们晾在脑后. “今日初见各位妹妹.还沒來得急给妹妹们道喜.”上官敏愉放下茶.笑颜满面. 几个大宫女捧着托盘走进來.在德妃面前跪下.只见每个托盘里放着一对冰种绿翡翠手镯. 德妃等人知道这是上官敏愉赏赐了.起身顿下身去.等候上官敏愉训话. “这是本宫一点心意.希望几位妹妹喜欢.” 就算是不喜欢.谁又敢说出來不是.几位妃嫔道了谢.都往自己的手上戴着. 只有华阳夫人看都不看一眼.便随手扔给了身边的宫女.仰着脸倨傲地道:“今儿本宫看你讨巧.拿去.” 这样直白无礼.饶是上官敏愉涵养好.不禁变了脸色.问道:“华阳夫人这是何意.” 华阳夫人一挑眉.睨了上官敏愉.讥笑道:“哎呀.本宫忘了.这里是信阳宫.不是臣妾的家里.不过.在臣妾那.这样的东西只配给奴才用.娘娘这么体恤后宫姐妹.您一定不忍心妹妹带着这样的东西出去丢人现眼吧.” 上官敏愉怒视相向.提高了声音道:“放肆.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沒规沒距的东西.” “娘娘息怒.” 昭妃和华贵夫人、云昭容赔笑求情道:“华阳夫人心直口快.却是有口无心的.请贵妃娘娘看在她年少不懂规矩饶了她这次吧.” 都是出自藩邦.本來就打算相互扶持.却不想华阳夫人不知怎的.一次次冲撞上官敏愉.后宫谁不知道上官敏愉是楚弈的宠妃.得罪了上官敏愉就等于失了宠. 但如果今天华阳夫人被上官敏愉责罚.到底有损她们颜面. 德妃轻轻的吹着茶上的轻烟.笑道:“后宫可不是自己家里.想说什么说什么.以前身份再高贵.现在也是妃妾.妾要守妾室的规矩.若是在普通人家.不懂规矩的妾室只有打死发卖的份.不过普通人家的妾室可沒有这么嚣张的.” 丽妃掩口笑道:“可不是呢.论理.王府里也有不少侧妃姬妾.本宫娘家侧妃两人.姬妾无数.在母妃面前谁敢多说一个字.有那不懂规矩的早就打死了.” 上次傅相如封为亲王搬出京都时.楚弈将丽妃的母亲封为王妃.算是和正妃平起平坐. 昭妃拉了拉华阳夫人的衣角.低声道:“这里可不是你家.得罪了人可沒人管你死活.你再心里不舒服也不能对位妃比你高的妃嫔放肆.” 上官敏愉沉默片刻.娇笑道:“看样子.华阳夫人的确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不如这样.” 她命侍立门口的安公公道:“你去回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华阳夫人还不适应宫里的规矩.让她先学会了规矩免得见罪于君主.等什么时候本宫觉得她懂规矩.知进退了再侍寝也不迟.” 安公公答应一身便走了. 华阳夫人这才后悔起來.万一真楚弈和皇后真答应了.她岂不是要和宫女一样要去学规矩吗. 不过.她是郡主.楚弈对她们自然是另眼相待.比不得上官敏愉这等以色侍君的卑贱出身.当下昂着头道:“敏贵妃娘娘大概忘记了.后宫一切事宜是皇后娘娘主持.大概贵妃不知道妃妾之礼呢.” 上官敏愉别过头去不理她.对德妃道:“听说皇上说.妹妹的饶安公主喜欢蜀绣.” “可不是呢.饶安皮肤娇气.其他的绸缎做的衣服穿了都起红疹子.”德妃蹙眉道:“也不知这小小人儿怎么那么挑剔.连衣服都那么讲究.还知道要最磨人的.” 上官敏愉浅笑道:“到底是金枝玉叶.不过咱们的公主也配穿这样的好料子.你沒见浔儿那孩子.我这里好几块上等的墨都给她弄沒了.以前皇上讨要了好几次.本宫都沒舍得给.” “可不是呢.您看看臣妾的衣服.皇上赏的蜀锦全给了饶安.不过咱们做母亲的.不都为了孩子嘛.”提起育儿经.德妃高高兴兴的和上官敏愉攀谈起來. 其他几位妃嫔见两人聊的兴致又插不上话.又不好走开.只好呆呆的坐着. “有空带饶安來本宫这里.浔儿可是一直都惦记着妹妹呢.亲兄妹多走动以后才不会生分了.” “可不是呢.臣妾的饶安也一直念叨着要和哥哥玩.” 丽妃也道:“说起孩子來.怎么沒看到太子殿下呢.” “可不是呢.许久沒看到太子殿下.怪想念的.”德妃笑问. 上官敏愉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这孩子.大早的就出去了.年里师傅放假.人都玩野了.这不.带着几个小太监去去骑马还沒回來呢.本宫见他平时功课多.让他放松放松.这好.一放就成了野马了.” 德妃陪着笑道:“太子殿下身负天下重任.我朝皇帝自然要文武全才.我见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却已经学有所成.娘娘也应该宽心才是.” 正说着.去未央宫的安公公回來了.他跪在殿外回道:“回贵妃娘娘.已经回了皇上.皇上说后宫让皇后娘娘决定.” 华阳夫人得意的笑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理会后宫这些无知妇人.巴巴的想踩本宫.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正说的高兴.只见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唐清带了两个老嬷嬷走來.三人先给上官敏愉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又对着众妃行了礼.唐清不待上官敏愉问话.便道: “皇后娘娘懿旨..” 众人一听皇后懿旨.慌忙跪下. “华阳夫人赵氏.不明宫规.特赏赐教养嬷嬷二名.辅佐夫人学习宫规.并由敏贵妃亲自监督.即日执行.” 华阳夫人顿时小脸苍白.恨得咬碎银牙.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公平.”华阳夫人喊道.“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对本宫.” 德妃啐了一口.附在丽妃耳畔小声道:“真是个蠢货.还是郡主呢.一点脑子都沒有还敢进宫來.这位比起卫贵妃來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丽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且看着就是了.虽然笨了点.可人家貌美.家底丰厚.比不得卫贵妃.” 唐清先朝华阳夫人一礼.微微笑道:“夫人.您对皇后和位份高的娘娘应该自称臣妾.还有.懿旨不可违.请夫人自重.” “你..”华阳夫人恼的直跺脚.一见德妃和丽妃窃窃私语.丽妃冲着她一挑眉.大有挑衅之意. 她顿时大怒.用力推了丽妃一把.怒道:“连你这破落户也敢嘲笑本宫.” 本來隔着远.华阳夫人也不曾用力.只见丽妃惊呼一声便倒下了. “丽妃.还不快把人扶起來.”上官敏愉急道. “娘娘.我们娘娘晕倒了.”跟丽妃过來的宫女惊呼道. “传太医..”上官敏愉记得满头大汗.无法只得让唐清回去复命.信阳宫宫女扶的扶丽妃.请的请太医.顿时乱作一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章 :有孕 “快.把丽妃扶到本宫的床榻上去.”上官敏愉冷静的吩咐道. 众宫女便七手八脚的将丽妃扶到上官敏愉的床榻上. 德妃等人本來见华阳夫人闹成这样本待要走.丽妃晕倒.反倒不好走了.只得坐了回去候着. 上官敏愉见安顿好丽妃.这次放心坐下.其它几个妃嫔见她坐下后方才入座.只是华阳夫人面色稍稍有些尴尬.见上官敏愉正看着她.忙辩解道. “丽妃是病了.臣妾并沒有用力推她.” 上官敏愉掩唇轻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的道:“妹妹不必担心.沒人说妹妹什么.” 华阳夫人厌恶的别开眼.不理会人. 昭妃皱了皱眉头道:“丽妃的身子待会可要太医好好瞧瞧.华阳妹妹虽然莽撞了些.但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她的语气中不免有了几分偏袒推脱之意.不过想來也在情理之中.昭妃是四妃之首.又和华阳夫人同枝一气.四藩本是世代勋贵.自然看不起傅氏这等卖主求荣的之辈. 华贵夫人作势打了华阳夫人一下.呵斥道:“这里是后宫.你也未免太毛躁了些.贵妃娘娘温厚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反倒是越发无礼起來.等丽妃娘娘醒來.好好给丽妃娘娘赔礼道歉.” 那嘴角微微一笑.蕴了几分不屑和轻视.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贵妃和丽妃听不得真话么.” 她虽然嘴硬.她的手却不断的扭捏着丝帕. 上官敏愉将华阳夫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对她的不敬非但沒有怪罪.反倒饶有兴趣的道:“华阳妹妹倒是帅真可爱.后宫鲜少有这样直率的女子.”眼见她双腮通红.温然道:“本宫自然喜欢听真话.只是真话也要分几种.若是一味的去挑别人的短处.可就不讨人喜欢了.妹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本宫的意思.” “你..”华阳夫人冷住了神色.眼见身旁两个挺直了背一脸严肃的教养嬷嬷.只得闭紧了嘴巴.垂着头抚弄着手指上的翡翠嵌珠护甲玩弄. 安公公带了两个面生的太医进來.三人先给上官敏愉等人请了安. “去看看丽妃.” 上官敏愉神色倦倦.却强打着精神安排太医等人给丽妃请脉. 不多时.太医们从内殿出來.满脸笑容的对上官敏愉磕头.道:“回贵妃娘娘.丽妃娘娘不是病症.娘娘她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上官敏愉喜于形色.笑盈盈的对众妃道:“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呢.前几日新觐了几位妹妹.皇上才大封六宫.丽妃妹妹就有了喜事.这可是个好兆头呢.” 众人神情复杂难言.须臾.德妃才笑道:“可不是呢.难怪今儿一出门.喜鹊老是叫个不停.臣妾还以为树上的喜鹊儿也知道大封六宫的事.要讨好彩.沒想到还有喜事在后头呢.到底是丽妃妹妹有福气.” 诸人这才笑着附和上官敏愉的话. 上官敏愉忙令:“小安子.还不快给二位太医红包呢.大过年的也该让二位沾沾喜.” 两个太医忙道了谢.又谨慎的吩咐丽妃的宫女一些孕妇应该注意的事. 这时.丽妃已经醒來.她扶着宫女的手走出來.又惊又喜的问:“可是真的.” “哎呦.怎么起來了.”上官敏愉亲自上去扶着丽妃的手.嗔怪道:“有了孩子的人还这样毛躁.” 说着让她在自己身旁的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坐了.又见旁边的案几上还焚着香.一叠声的喊道:“还不快把这香端出去.给丽妃妹妹换了红枣茶來.再把帘子放下來.仔细冻着娘娘了.” “敏敏.可是真的.” 楚弈几乎是衣袍间带了风一般冲了进來.直奔丽妃榻前.紧紧拉住丽妃的手仔细看了又看.目光渐渐停留在丽妃的小腹. 上官敏愉等人福下身去.给楚弈请安. 楚弈激动的抱着丽妃.用颤抖的声音道:“辛苦你了.丽妃.” 丽妃见众人在跟前.羞红了俏脸.小声的道:“皇上.姐姐们还在呢.” 楚弈头也不回.只摆摆手道:“都起來吧.”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这个孩子简直是一剂愈伤良药.楚弈握着丽妃的手轻轻一吻.柔声道:“爱妃.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呢.你放心等孩子出生后朕封你为贵妃.” 德妃脸色铁青.她不是沒有生育过.虽然只是公主.但丽妃现在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已经许诺她贵妃之位了. 众妃也神色各异.她们本是刚进宫的妃嫔.楚弈方才进來连看都沒看她们一眼.可想而知.心里有多酸了. 上官敏愉低头抚着衣角装作视而不见.楚弈面上的笑容黯淡了几分. “敏敏.今天你也是大功一件.爱妃你说.朕该如何谢咱们的救命恩人呢.”楚弈将丽妃搂在怀里.眼却看着上官敏愉. 丽妃如乖猫一般靠在楚弈胸膛.脸上的笑容不禁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只要有上官敏愉在.她从來都是陪衬的绿叶.不想今日.自己倒反客为主了. “贵妃姐姐为了臣妾和皇上的孩子费心了.等这孩子出生臣妾让他好好给贵妃姐姐磕个头.至于其他的.臣妾听皇上的.皇上赏什么就什么.” 楚弈捧着丽妃的脸.觑着眼含笑道:“朕最喜欢爱妃这样的性子了.乖巧柔顺.” 旁边的上官敏愉也陪着笑.放柔了声音道:“恭喜丽妃妹妹了.至于什么赏赐不赏赐的就不提了.这是臣妾分内的事情.妹妹说这个话也生疏了姐妹情分.” 众人恍然.连忙对丽妃和楚弈道喜. “难得敏敏如此通情达理.朕很是欣慰.”楚弈咬着牙一字字道. 上官敏愉对楚弈温婉一笑.道:“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不过丽妃妹妹怀着龙子.一定十分辛苦.臣妾这里人多.怕是吵着妹妹.不如皇上带了妹妹回宫好好休养如何.” 女人脸上的顺从和温柔让楚弈不禁有些恼怒起來.漆黑的瞳仁中逸出一抹深冷的寒意.意味深长的道:“敏敏还真是贤良.传朕旨意.皇后凤体违和.教敏贵妃掌六宫事.以后有敏贵妃替朕管理后宫.朕也放心了.” 说着抱起丽妃服气而走. 众妃嫔见楚弈负气走了.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道喜还是该走. 上官敏愉也不知楚弈为何生气.见众人面色尴尬.诧异的问道:“各位妹妹为何刚才不和皇上说话.你们刚进宫应该多和皇上亲近才是.” 众人面上皆生了一层寒霜.楚弈來了这么久不是安抚丽妃就是和上官敏愉说话.几乎连瞧都不瞧她们一眼.说的话她们也插不上嘴.叫她们如何亲近. 上官敏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群笨蛋.”便道:“一会各处的管事和内务府该來人了.本宫怕是不能陪妹妹们了.” “贵妃娘娘.不是臣妾不亲近皇上.实在是刚才插不上话啊.有您在.哪有臣妾们说话的份.”华阳夫人冷着一张脸道. 上官敏愉倏然抬首.眸光冷厉如利剑般.冷然道:“來人.送华阳夫人回去.沒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她出宫们半步.直到她懂的什么叫做尊卑礼仪为止.” 昭妃华贵夫人脸色俱是微微一变.昭妃道:“贵妃娘娘.华阳妹妹刚进宫就禁足怕是不好吧.况且皇后娘娘已经让教养嬷嬷教她礼仪.如果在禁足.以后妹妹还有何颜面在后宫行走呢.” 上官敏愉轻笑一声:“她多次冲撞本宫.还殴打有孕的妃嫔.如此粗鄙无礼若是丽妃有个好歹.谁担待的起.本宫要是纵容她.至宫规于何地.” 华阳夫人听了上官敏愉的斥责.她自认为不过是轻轻推了丽妃一下.在上官敏愉嘴里却成了一个殴打妃嫔的疯妇.当下窘在那里.气得满脸躁红. 昭妃暗暗扯了扯华阳夫人的衣袖.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许多话.她虽然不满上官敏愉的话.面色如常.不愠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朝上官敏愉屈膝行礼.道:“娘娘初掌后宫协理之权.华阳妹妹虽然莽撞.但她到底是郡主出身.娘娘就算不看南王沒有功劳也有苦牢的份上饶过华阳妹妹.也叫远在边关的藩王们心安才是.” 说着.昭妃又看了看上官敏愉的脸色.接着道:“若是因为不敬娘娘就被禁足.知道的人当然说娘娘秉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娘娘是公报私仇呢.臣妾一番肺腑之言完全是为娘娘着想.请娘娘三思.”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似笑非笑的看着昭妃等人.笑道:“妹妹不愧是淮阳公主之女.身上这份沉稳果然是吾辈不及.” 昭妃等人见她送了口.面上稍稍松缓. “不过..”上官敏愉微微一顿.接着道:“只是本宫话已经说出來了.难道昭妃要本宫出尔反尔不成.再说.华阳妹妹今儿殴打丽妃是以下犯上.若是伤及皇嗣更是死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一章 :以彼之道 昭妃掩唇轻笑了笑.笑得很优雅.深思片刻方回味过來.这才道:“贵妃娘娘说的是.为了丽妃的安全.臣妾以为等丽妃生产之后再放华阳妹妹为好.” 上官敏愉含笑点头.华贵夫人也明白过來.也跟着道:“是.臣妾以为贵妃娘娘处置公正妥当.臣妾信服.” “姐姐.怎么连你们也..”华阳夫人见昭妃等人不再帮她说话.急的喊道:“连你们也觉得我是那等疯妇不成.该关起來的是卫贵妃不是本宫.” 德妃见她提起宫里的隐晦.当下沉了面皮.喝命:“放肆.大胆.贵妃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夫人能说的.掖庭卫何在.” 几个大力太监在门口跪下.回话道:“奴才在.” “押华阳夫人下去.沒有皇后和贵妃的谕令.不得让她出门半步.” 几个太监得令一声.大步进殿.为首的太监陪着笑脸对华阳夫人道:“请娘娘回宫.” 华阳夫人见事情已经沒有了转机.咬着呀铁青着脸.冷笑道:“好.很好.本宫会记住你们的.”说着一摔帕子扶着宫女径直离去. 德妃等人见上官敏愉神色怏怏.便起身告辞. 青钿面上的喜色更甚.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本还在想怎么拿到六宫协理之权.楚弈就亲自送了上來. 比起贵妃的头衔.这个反倒更实用些. “娘娘怎么满脸忧色.可是刚才陪着几位娘娘累着了.”青钿拿了新鲜水果进來.见上官敏愉怏怏不乐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上官敏愉扶着染冬的手起身.叹息一声道:“你沒见皇上在和本宫赌气呢.六宫协理之权这个烫手山芋不是那么好吃的.且不说皇后那里.肖夫人在后宫淫浸多年.有多少人是她安插的.她要是给本宫使绊子简直轻而易举.你别忘了.是本宫害死她的亲姐姐.肖氏一族虽然不比傅氏.但也是世家大族.姜才人对皇上有救命之恩.这其中肖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培养出來的人.她们会放过本宫.” 两个宫女见上官敏愉走到门口.忙打起帘子. 外头已经晴了一天.大雪融化.屋檐边雪水滚滴下來.院子里无数枯枝上缀上一个个个绿色的芽苞.才不过几日的光景.春意已经悄悄袭來. “娘娘.外头还很冷.这会子到处都是水.地上的冰还沒有化干净.仔细脚下.”青钿扶着上官敏愉的手腕.和染冬两人一左一右分明扶着上官敏愉往外走. “再不久.海棠快开花了吧.”上官敏愉眼望着远处. 青钿神色黯然了几分.道:“只有冬华园有海棠.其他地方皇上不允种.”她见上官敏愉蹙眉.又道:“虽然皇上不许人进去.在外头也可以看到.旁边的西锦园里的梨花才叫好看呢.”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手指抚过护甲上冰冷的红宝石.道:“不过是艳俗不过的花儿而已.本宫只是想着最近喜事连连.海棠花儿红的热闹放在屋子里倒也应景.” 那个地方.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再去. 上官敏愉脸色不好看.青钿也不敢接话.只得扶着她一起往院子里走. “回去吧.既然交给了本宫.断然沒有不接的道理.”上官敏愉走了一半看到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梨树.想起刚才青钿的话.心里闷闷的不愿再往前走. 才一会功夫.后宫所有的妃嫔接到上官敏愉协理六宫的消息.都不约而同的來给上官敏愉道喜.又因为丽妃有孕.少不得大家又去丽妃处奉承一番. 却说楚弈将丽妃送回去后也沒有多坐.丽妃有孕本是件喜事.可看到上官敏愉笑的沒心沒肺的脸.却怎么也开心不起來了. 以前.就算是璃长乐见了后宫妃嫔怀疑.也会伤心几日.可上官敏愉倒好.非但沒有伤心.反倒.. “小六子.你说敏贵妃是真的为丽妃开心.还是假的.”楚弈想了半晌沒有想明白.便问身边的小太监. 那太监陪着笑脸.道:“奴才觉得.贵妃娘娘真是难得的贤良.丽妃娘娘有了龙种.贵妃娘娘那样小心体贴.这样大度难怪皇上对贵妃娘娘另眼相待呢.” 楚弈的脸彻底黑了下去.贤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只宠爱自己一人呢. 她对自己从來都是用虚假的面具相对.不知道她对着楚南天是不是也这样.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当初接近他.为的是活命.那现在是为了什么还在跟他演戏. “走.去信阳宫.” 有些事情.楚弈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是.那奴才马上去准备皇撵.”小六子打千儿道. 楚弈却黑着一张脸.快步朝信阳宫方向走去. “主子.您慢点呀.仔细脚下的冰滑.” 信阳宫早早的点上的烛火.微弱的灯光在风里闪烁.信阳宫安静的如一潭深泉. 楚弈低声命身后的侍卫:“你们都给朕留在这里.不许跟着.” 众侍卫垂首后退了三步.楚弈从小六子手里拿过一个宫灯走了过去. 正当这时.一个提着宫灯的身影从信阳宫里走出了來.看那身形模样有些像上官敏愉.楚弈心里暗暗纳罕.便悄悄的跟在上官敏愉的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上官敏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住了脚回头看看.身后却沒有半个影子.她拍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怎会有人知道我出來呢.真是吓自己.” 楚弈躲在假山后头将灯放下.见上官敏愉沒有怀疑又跟在后头. 不知穿过多少宫墙楼阁.上官敏愉在一个敛芳池边住了脚.池塘里无数的花灯跟着风打起的浪花涌动.云端城里只有这一处是温泉池水.许多妃嫔宫女都喜欢在这里放许愿灯. 上官敏愉拿出一盏莲花灯.又四处看了看才将蹲下身子将花灯放在池子里. 她起身闭眼合掌许愿道:“妾贵妃上官氏.一愿夫君身体康健.二愿我大楚国泰明安.三愿夫君对妾能真心相对.” 楚弈心里一动.原來她并非无情无义.只是将自己的感情藏在了心底. “唉.”正想着心事.上官敏愉长叹一声.他离开敛住心神.只听见上官敏愉幽怨的道. “他现在在为别人的女人怀孕开心呢.至于我.在他的眼里只是奴婢罢了.也许哪天用不着我就会把我抛在脑后吧.” 原來.她..楚弈暗自恼恨.为何她不和自己说清楚呢.丽妃怀孕的计划不也是她提出的吗.如果她能当面和自己说这番话.丽妃又怎会. “他只看到我在笑.可是他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他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我除了强颜欢笑又能怎样.他是帝王.我不能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來.只要他能让我陪着他身边.其他的我都不那么在意了.” 说到最后.女人只剩下呜咽之声了. 刺骨的寒风卷起女人宽大的斗篷.她冻得抱紧了身子. “敏敏.”楚弈再也忍不住从暗处走了过去. 上官敏愉举起灯笼见是楚弈.忙回过头擦干眼泪.屈膝道:“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楚弈亲自扶了上官敏愉起身.深情款款的望着女人.就算看不清也能想象的到女人的双眼哭的通红.蹙眉道:“我不安.非常不安.” “皇上怎么了.”上官敏愉关切的问道:“可是龙体不适.要不要传太医.” 楚弈一把将女人拉入自己的怀里.:“敏敏心痛了.所以我不好.心也很痛.比敏敏还要痛.” “皇上.”怀里的女人狡黠地笑了.声音里却带着强硬之意.“臣妾哪里苦了.今天听说丽妃妹妹怀孕了所以才许愿.希望她能为皇上生一位健康的皇子.臣妾代理后宫之权.自然不希望在管理后宫出了什么纰漏.” “狡猾的女人.我什么都听到了.你还要狡辩.”听了女人的话.楚弈越发觉得心里难受.“你为何不对我说心里话.难道我就不会为你着想吗.” 女人的泪在月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楚弈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那颗泪. “敏敏.每天装的不在乎.然后一个人偷偷的哭.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上官敏愉恼恨的推开男人.背对着男人. “皇上有后宫妃嫔三千.敏敏也不过就算表白心意.也不过是您枕边一个.过后也不过被您抛在脑后.臣妾不愿为情所伤.所以情愿什么都沒有.至少不会在皇上宠幸新人时.想起你把对敏敏说过的甜言蜜语拿去哄另一个女人.” 女人的背影冷清而孤寂.犹如这冰天雪地里一枝独秀的寒梅. 楚弈楞了半晌.笑道:“我还以为敏敏是心有另属.我怎么会伤害敏敏呢.” “你伤害的女人少么.”上官敏愉不由的蹙眉.寒光笼面.一双黑眸满是怨毒之色.他以前也是这样哄骗璃长乐的.她就是死在他的虚情假意之下. 还不够痛吗. 楚弈惊愕的看着女人满含怨毒的目光.她看他的眼神犹如看杀父仇人一般. “敏敏.你魔怔了吗.为何这样说.”楚弈吃惊的问道.如果不是知道上官敏愉的身份.他真怀疑上官敏愉是卧底在她身边的仇人. 上官敏愉目光流转.那冷若千年寒冰的冷意在瞬息间消失殆尽.眼波横流.犹如一汪波动的春池. “后宫的女人谁不盼望有朝一日得到皇上的恩宠.这些女人一辈子都是皇上的.可她们许多人等白了头都见不到您一面.”上官敏愉幽怨的叹息一声.“可是就算得到了您的恩宠.多少人又被新人踩了下去.我又算得了什么.” 楚弈神色复杂的看着上官敏愉满身落寞.他能抚去她脸上的泪痕.却不知如何让她不再蹙眉. 上官敏愉也深情的看着男人.在心底却开心的笑了. 她早就知道楚弈跟在后头.她无意间看到那明黄色的仪仗在信阳宫附近逗留. 见楚弈一个人走了來.才谋划了今晚这个放花灯的计划. 前世.他欠她的.怎么从她手里拿走江山的.她要用相同的方法拿回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二章 :约定 .info(..info无弹窗广告)“别人朕管不了.你是我的敏敏.唯一的敏敏.”男人握着女人冰冷的手信誓旦旦的道. 泪珠滚落.上官敏愉低头轻泣.男人的话如同一把冰刀划过心头.又冷又疼. “别人你不用去在意.你是朕的长乐.我唯一的妻子.”这句话如同毒药一般腐蚀着女人心口溃烂的伤. 楚弈轻轻的捧起女人的脸颊.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珠宝. “傻瓜.好好的又哭什么.你只管哭.哭得人心都碎了.”楚弈柔声安慰道. 上官敏愉别过脸.道:“谁哭來着.风大沙子进了眼.”说着还故意揉揉眼. 楚弈忍着笑意.附和道:“嗯.可不是.敏敏才不哭的.都是沙子和风的错.好好的为什么惹得敏敏掉眼泪.” 上官敏愉破涕而笑.娇憨的作势要打楚弈.“胡说.分明是你欺负我.还敢推卸责任.沒见本宫眼进了沙子.也不吹吹.还只管饶舌.依本宫看.定要好好的责罚你.” 楚弈捉着上官敏愉打他的手.坏笑道:“好.请贵妃娘娘责罚.” 女人笑声如银铃.在夜风中更觉欢快动人.楚弈一面说笑逗弄女人.一面偷偷地看着上官敏愉. 自从璃长乐去世.他已经沒有像今晚这样开心的笑过了.也沒有人能像上官敏愉这样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看待. “敏敏.傅氏一族很快就要东山再起了.朕和傅氏一族已经势同水火.你愿意陪着朕一起吗.”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封傅相如为荣亲王.赏赐了封地让他养老吗.为何他会东山再起.” 楚弈也收敛笑容.正色道:“朕也不想用他.可是朕不想让朝中大臣独大.需要他回來平衡朝中的势力.所以朕不得不用傅相如.” 他太小看楚南天了.沒能想到他的在朝中有这么多人脉.除了皇帝的羽林卫和京都护卫军.竟然有大半的将领是站在他那边的.傅南天的意图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将上官敏愉拱手让给楚南天.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这个天子. 一个连女人都守不住的男人还能叫男人. “除了傅氏.还有谁有这样大的势力.是肖氏还是慕容氏.”上官敏愉紧张的问道. 楚南天在朝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怎会不知.只是楚弈怎肯被人如此作贱.他本來就很在意颜面.若是知道是她勾引楚南天.她也算是也到头了. 楚弈探究的盯着女人的眼.沒有发现异常.便道:“朝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朕自有安排.” 上官敏愉颔首.头伏在男人的胸口.道:“我不问.什么都不问.但你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傅相如狼子野心.因为你皇后才杀了亲弟.他一定恨你入骨.为了我不能拿自己冒险.如果.......我会陪着你.我一定会陪着你.” 楚弈心中一动.此番情景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也发生过. “弈哥哥.此番出征.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函儿等你凯旋归來.为了我和函儿你一定要回來.” 那年.边境來犯.敌军连连攻破东陵四座城池.楚弈亲自带军出征. 战场上.多次身处险境.只要想到还有个女人在等他.都咬紧牙关挺了过去. 只是却不想.那是他们最后的诀别. “敏敏.不要离开朕.不管如何都不许离开朕.”楚弈将女人紧紧地抱入怀中.恨不能将女人揉入骨髓. 上官敏愉一勾唇.眼底的冷意更甚.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你放心.” 她是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楚弈亲自将上官敏愉送回信阳宫.两人如初恋少年一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连身畔路过的风也变得柔和起來. “敏敏.皇后那你多让着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其他人你不用去在意.只要不闹出什么乱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上官敏愉住了脚.望着楚弈.认真的道:“我不怕委屈.只是后宫协理之权你交给肖夫人或者是德妃.我沒有娘家可以帮你.她们都出身武家.尤其是德妃.慕容世家统领三军.老慕容大人听说是军机大臣.你该好好笼络德妃.而且德妃还有你唯一的公主呢.” 楚弈满腔柔情:“可是.朕怕委屈了你.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和你相提并论.朕不能给你名分只能让你过的好一定.” 上官敏愉伸出食指按在楚弈的唇中.摇摇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那就让德妃和我一起慑六宫事.说到位份.连刚进宫的昭妃论品级也在她之上.到底有资历又生育过的妃子.你让一个新來的位份在她之上.谁也心里不舒服.要是德妃心生怨念.在后宫又是祸事一端.” 楚弈捉住上官敏愉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沉吟片刻才道:“好.朕听你的.不过.昭妃等人你也不要太过苛责.毕竟出身高贵.又是重臣之女.论起來.昭妃的身份比公主还要高贵.她的母亲是前朝的长公主.朕不得不给这位姑姑几分薄面.” 上官敏愉面上不渝.话语中含了不少酸意:“可是呢.出身高贵.又有倾国之貌.芙蓉之姿.别说是皇上.就算是臣妾见了也挪不开眼.”说着她站在宫门口推了楚弈一把.娇嗔道. “你有了那样好的爱妃.还來我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呢.身在曹营心在汉.” 说着.见楚弈沒有追來.面色越发不好看.见门口的太监跪着不肯关门.喝命道:“还不关门呢.” 楚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忙喊道:“敏敏.明儿朕再來看你.” 门早已关上.楚弈顿足一直望着门口.久久都舍不得离去.小六子等人在信阳宫西侧等了许久.又不敢走开. 天又冷.几个太监都缩着脖子不住的搓手.侍卫们冻得都快握不稳手里的刀. 好半日才看到楚弈和上官敏愉手牵手回來.大家才松口气.不料这两人在门口又缠磨了半日. “公公.您看娘娘都进去了.皇上在那傻看什么呢.”一个小太监直打哆嗦.看到楚弈站在那不动他又不敢去催促. 小六子啐了一口.一掌打在那小太监的头上.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皇上和娘娘是你这小狗能说的.” 几个人便垂了头.不敢多话.小六子见楚弈半天不肯走.便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抢了一个灯笼.大着胆子走过去. “皇上.夜深了.您看..”小六子仔细的打量的门.半日也沒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楚弈这才回过神來.果然腿都冻麻木了.这才想起在这里占了不少时辰.心里有些别扭.便拿话掩饰道:“朕想起一个问題.半日沒想到答案.总算是想清楚了.” 小六子连连称是.陪着笑道:“奴才见皇上在这里深思.也不敢轻易打扰.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才过來.” “起驾.去德妃的承乾宫.” 第二日.因为皇后要静养.便免了众人这几日的晨昏定省. 晌午十分.楚弈下了圣旨.封德妃为淑妃.协理上官敏愉统摄六宫. 慕容淑妃久已不承宠.又知道楚弈从上官敏愉处出來去的她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到晚膳时间.慕容淑妃亲自捧着一个食盒步行至信阳宫. 上官敏愉正在暖阁和青钿下棋.听得宫女來报.笑着捡起汉白玉旗子.道:“这位淑妃娘娘倒是个通透人.换做别人这会子开心的找不着北了.” 青钿陪着笑.道:“也是娘娘肯给淑妃这个机会.”说着收起棋盘. “请淑妃进來.” 青钿亲自为慕容淑妃打起了帘子.只见她一脸恭谦.步伐沉稳.身边跟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那女娃的脸模子和楚弈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公主饶安了.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淑妃手里捧着食盒蹲下身去. 那小女娃也学着淑妃的样子.朝上官敏愉行了个宫礼.奶声奶气的道:“饶安给敏母妃请安.敏母妃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忙下了榻.亲自扶起两人.看着小公主.笑问:“你便是饶安.” 饶安公主倒退了一步.屈膝道:“回敏母妃的话.儿臣正是饶安.” 虽然年幼.但饶安公主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板有眼.和大人一般规规矩矩.倒是少了女童该有的活泼. 淑妃牵着饶安公主的手.细声细气的道:“都被臣妾惯坏了.” 上官敏愉温柔的看着饶安公主.这个孩子她以前就很喜欢.后宫出生的只有几位皇子.这位公主自然要珍贵多了.而且.当年她的女儿如果活着的话也有饶安这么大了吧. 饶安见上官敏愉望着她.好奇的问道:“为何敏母妃要这样看着儿臣.” 淑妃弯下腰道:“你敏母妃喜欢你呢.”说着将食盒递给青钿.道:“臣妾自己做了些吃食.听皇上说.娘娘做的糕点极好.臣妾特來请娘娘指点一二.”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这个淑妃果然有意思. 说是在请教吃食.不如说是來请教六宫协理的事情. “淑妃有心了.本宫不过是会些不入流的小玩意罢了.不过正巧.本宫这里也做了几个新样式的小点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三章 :公主饶安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淑妃慈爱的对饶安公主道:“你看你敏母妃多疼你.还不快和敏母妃道谢.” 上官敏愉摸摸饶安公主的头.笑道:“哪里用得着这么生疏.”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个冰种的翡翠镯子塞到她手上道:“饶安.这个给你好不好.” 饶安双手接了镯子.规规矩矩的道:“母妃说过.长者赐不敢辞.儿臣多谢母妃.” 虽然是几岁的小孩子.行事却比大人还要周到几分.淑妃满意的笑道:“红线.你跟奶娘去外头玩.我和你敏母妃有话要说.” 饶安双手合拢.对上官敏愉行礼.“儿臣告退.” 上官敏愉摆摆手.吩咐青钿等人道:“你们也跟着公主.好生伺候着.” 上官敏愉眼看着公主等人出了暖阁.这才回身招呼淑妃坐下.笑盈盈的道:“妹妹真会教孩子.小公主行事稳重.怕是连大人也赶不上呢.” 淑妃待上官敏愉坐下.才在她下首坐下.叹了口去道:“再好又如何.不过是位公主罢了.到底比不得皇子.虽然不敢说其他的.皇子到底还能挣得到一块封地不是.” 上官敏愉伸手拢了拢额发.她也是公主. 当年也有几个弟弟.她是长女.又是嫡出.倒也沒有觉得公主哪里不好. 淑妃见气氛尴尬.连忙笑着岔开话題. “马上就元宵节了.除了后宫各处需要赏赐节礼外.还要为太后备礼.另外还有几位长公主也要送礼.另外.马上就要选秀了.皇后娘娘这几日估计是不能出门的.臣妾年轻位卑.一切仰仗娘娘了.” 上官敏愉耐心的听完.微微一笑.道:“妹妹也太客气了.你是淑妃.论资历比本宫老.本宫虽然是贵妃到底根基浅.再者.皇上要你协助本宫也是想着妹妹妥当.这些事.本宫还请妹妹好好指点.” 淑妃听懂了上官敏愉话里的推脱之意.忙道:“贵妃娘娘真叫臣妾惶恐了.臣妾何德何能.敢指点娘娘呢.”说着.淑妃起身屈膝道:“后宫向來是高位妃嫔娘娘教训低位妃嫔.臣妾实在当不起娘娘这话.” 上官敏愉沒有叫她起身.她手里拿了根石榴金步摇.正挑着香炉里的烟灰.又从身上带的荷包里取了些沉香扔到香炉里. 顿时.暖香四溢.上官敏愉颔首道:“还是这香和景.那薄荷味儿到底清凉了些.本來天就冷点着那香更觉得冷了.” 屋里的温度越來越高.淑妃的鼻翼都冒出了细汗.腿也有些发麻.只是上官敏愉不是弄香就是喝茶.她也不敢催促. 上官敏愉喝了茶靠在暖枕上假寐起來.眼悄悄的瞥了一眼身子摇晃的淑妃.不慢不急的道:“妹妹坐着说话才是正经的.本宫这里不用如此小心谨慎.” “是.臣妾知道了.”淑妃扶着桌沿起身. “你我现在同理六宫.虽然一切以本宫为主.你为辅.但规矩就是规矩.一切照着宫规办事就很妥当了.只是有一件事.本宫希望妹妹一定要放在心在.” 淑妃忙道:“娘娘请说.” “一定要照顾好丽妃妹妹的龙胎.这是头等大事.旁的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沒事.如果丽妃出了事.你我可担待不起的.”上官敏愉正色道. 丽妃是对付傅相如和傅婉萍的棋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尤为重要. 只有掌握傅氏一族所有的软肋.神算才会更大.如今傅氏一族的有作为的男人都被她处置了.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傅相如那个老狐狸能在朝淫浸这么多年.这个老狐狸绝不容小视. “臣妾明白.就算娘娘不说.臣妾也一定会照顾好丽妃.” 上官敏愉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妃.道:“如今.傅氏一族已经垮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慕容氏是百年大族.你的祖父更掌管天下军马.此时不向皇上尽忠.更待何时.傅氏一族如何起來的.你慕容氏不妨学学.” 淑妃深思片刻.局促的道:“臣妾明白.只是傅氏虽然一跃而起.但也背了卖祖求荣的骂名让天下人耻笑.我慕容一族虽不甚显赫.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傅氏是残害皇室才得了那样的骂名.如今天下太平.你慕容一族不过是捡个现成的.又无须你们上战场洒热血.又何乐而不为呢.” 淑妃心里一动.楚弈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且璃氏一族早已是昨日黄花. 就算他慕容一族现在支持楚氏.天下人也不会有话说. 不过.她虽然是皇帝淑妃.但还做不得慕容一族的主.只好道:“此事干系重大.臣妾又是外嫁之女.不好为家族长做主.”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道:“慕容一族果然是清贵.只是在本宫看來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皇上是名正言顺登基的.作为大楚的臣子不为皇上尽忠.却只一味顾及自己的名声.” 一番话说的淑妃面红耳赤.她忙道:“娘娘放心.臣妾会劝家父为大局着想.” 上官敏愉却气定神闲的道:“不急.肖夫人娘家听说也是三朝元老.肖大将军更是跟随皇上一起出征过的.想必.皇上更属于肖大将军为九军都督.淑妃娘家要清贵.以后不妨从科举入仕.将官怎么也不会比文官清贵.” 淑妃垂首无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上官敏愉的话來. 如今的朝里的局势.她自然再清楚不过.自从傅相如走后.许多位置空了出來. 多少世家大族都盯着那些位置.四藩送女入宫亦或者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上官敏愉也不理会淑妃.自顾自的靠在软枕上只管闭目养神起來. “母妃.儿臣累了.”饶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揉着眼道. 淑妃连上上前抱起饶安.温柔的哄道:“红线乖.母妃这就带你回去.” “不.我要在敏母妃这里睡.我要等哥哥回來.”饶安嘟着嘴摇头道. 淑妃为难的看了一眼假寐的上官敏愉.耐着性子哄劝道:“红线乖.敏母妃这里沒有小人儿的床榻.今天先回去.改天來看哥哥好不好.” “就让饶安今日在本宫这里吧.一会皇上也要过來.让他们父女亲近些也好.省的皇上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女儿.正好.你也可以腾出手來照管后宫.”上官敏愉突然睁眼.从容优雅地道. 她看着饶安圆溜溜的大眼.笑着问:“饶安.你的小名儿叫红线是不是.” “是.儿臣的小名是母妃取得.饶安是儿臣的封号.” 淑妃见上官敏愉喜欢.便抱着饶安公主到上官敏愉榻前.赔笑道:“臣妾怎好劳烦娘娘呢.” 上官敏愉眉开眼笑.捏捏饶安公主的下巴逗弄她.笑道:“怕什么.本宫这里还有太子呢.饶安这样懂事.哪里会有什么麻烦.” 饶安公主和上官敏愉嬉笑着玩着.淑妃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回首叫了奶娘:“还不快去.拿了公主的东西过來.” “敏母妃抱抱.我要敏母妃抱抱.”饶安公主伸着双手就要往上官敏愉身上扑去. 上官敏愉喜得连忙起身.从淑妃的手里接过饶安.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好宝贝.今儿要吃什么.母妃让人给你做去.” “我要吃杏仁酥.还有马奶鹅黄糕.” “好.不过小孩子不能多吃这些甜食.做两份.一份是饶安的.还有一份是哥哥的.不过不给哥哥吃.我们悄悄的吃了哥哥的糕点好不好.” “好.” 淑妃见两人如此亲密.心里突突的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屈膝一礼悄悄的走了. 上官敏愉只顾着和饶安说笑.至于淑妃什么时候走了也不知道. 晚膳十分.楚弈刚到门口.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朝他扑來:“父皇.” 令一个浅黄色的影子追了來.拍着手喊道:“哈哈.可抓着你了.饶安.你输了.” 一种温馨的感觉瞬间将楚弈身上的寒意化去.他弯下腰.一手抱了一个孩子.亲亲饶安公主的额头问道:“饶安.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淑妃妹妹带了饶安过來.饶安直嚷着要等哥哥回來一起玩.这不就在我这里住下了.” 上官敏愉穿着家常衣服.头发只用了根红色丝带绑在后头.手里还端着一盘蜜饯青梅. 楚弈嘴角凝起一抹温情的笑意. “笑什么.还不快准备用膳.孩子们都饿了.”上官敏愉娇嗔道. 楚弈望着女人在饭桌前忙碌的身影.心下竟起了莫名的悸动. “浔儿.红线.你们知不知道母亲今儿做了什么好吃的.”楚弈悄悄的问两个孩子. 浔儿举手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回过头疑惑的问:“父皇.儿臣的母亲是敏母妃吗.” 楚弈的眼始终沒有离开过女人.他颔首道:“是.她是你的母亲.” 这样的感觉他以为只有在梦里才会有.善解人意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儿女.温馨单纯的家庭. 每天.他从外面忙碌回來.她会做好饭菜.带着儿女一起等他.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说笑. “还不快过來.饭菜都凉了.”上官敏愉招手喊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四章 :欲擒故纵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弈抱着两个孩子.眉眼里满是柔情. 这样的情形还只在梦里出现过.乖巧懂事的儿女.温柔美丽的妻子. 每到夜晚.妻子做了一桌好菜.等着男人回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饭.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这里除了她们一家人.其他人都有些多余. 上官敏愉从楚弈的怀里接过饶安公主.亲了亲饶安的脸蛋.温柔的对楚弈道:“今天.淑妃带着红线过來.红线非要等哥哥和父皇.所以我留下她.” 楚弈眯着眼笑道:“孩子们和你亲近.很好.坐下用膳.正好.朕也沒用膳.” 上官敏愉用眼角瞟着楚弈.甜笑着道:“就知道你沒用膳.这才多做了几个菜.” 楚弈点点头.将浔儿放下.捏捏饶安的脸蛋.眉开眼笑的道:“红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倒是像朕多一点.” 上官敏愉在楚弈对面坐下.将饶安公主搂着怀里.端了碗**糖粳米粥.拿了银勺先试过了.才一勺一勺的喂给饶安.楚弈眼怔怔望山上官敏愉. 她头上钗环尽去.脸上的浓妆卸去.眉目秀雅.身姿妙曼.她的眸光清澈如水.明净若月华.整个人透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淡泊宁谧. “你们父子两只管看着我作甚.吃饭呐.难不成看着我就饱了.”上官米愉朝楚弈的方向横來一道.嗔中带愤.又有几分夫妻间独有的亲昵. 楚弈一本正经的道:“朕一直不明白秀色可餐是怎么來的.今日见敏敏.才知道原來这就是秀色可餐.” 浔儿也跟着道:“夫子也教导儿臣这一词.但儿臣也不甚明白.今日也算明白了.不过.儿臣以为夫子一定不知道这词什么意思.” 楚弈怎会不明白浔儿的意思.故作怒状道:“胡说.夫子学识渊博.岂会连一词都不知道.” 浔儿见楚弈发怒.吓的一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夫子又沒有见过母妃.怎么知道的.” 上官敏愉脸色蓦地暴红.羞愤地瞪了捂着嘴偷笑的父子俩.低头对怀里的饶安道:“红线.你看你哥哥和父皇欺负敏母妃.现在就咱们是一起的.你说怎么办.” 饶安从上官敏愉滚下來.跑到浔儿身边打了一下.道:“哥哥欺负母亲.打你.”又走到楚弈身边.举起手却不敢打下去.只道:“父皇不能欺负敏母妃.母妃是好人.” 饶安可爱的动作惹得上官敏愉和楚弈相视而笑.沉默的饭局也轻松愉悦了很多. 楚弈弯下腰抱着饶安.笑着问:“你可喜欢你敏母妃.” “喜欢.敏母妃对儿臣好.对太子哥哥好.”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意更浓.抿嘴一笑.佯嗔着:“你们吃个饭也不安生.红线.你过來.吃完饭再玩.小孩子不吃饱饭长不大的.” “朕來喂红线吧.”楚弈语声一顿.含蕴神光的双目.在他上官敏愉和爱子的面上一扫. “好.你仔细些.红线怕烫.”上官敏愉将饶安吃的**糖粳米粥递了过去. 浔儿端着饭跑到上官敏愉身边.朗声道:“儿臣是男子汉.理当照顾母妃.妹妹有父皇照顾.儿臣照顾母妃.”说着坐在上官敏愉旁边的紫檀金漆木椅上.先给上官敏愉夹菜. “母妃多吃点菜.” 楚弈目光温柔地望着对面的上官敏愉.唇边泛起一丝微笑.道:“敏敏和浔儿能和睦.朕深觉安慰.” “吃饭吧.菜都凉了.”上官敏愉秋波一转.娇嗔道. 四人说说笑笑用罢饭. 淑妃那边着人來接饶安.只是饶安和浔儿正玩在兴头上.哪里肯走. 上官敏愉和楚弈两人在暖阁里说着闲话. 上官敏愉听见外头声音.推开窗户见天色放暗.便道:“皇上.不早了.您看要去哪位妹妹处休息.” 楚弈靠在上官敏愉身旁坐下.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低低的在耳畔道:“你又要赶我走.外头这么冷.你也忍心.” 上官敏愉垂着头.语声更低.道:“皇上能给臣妾点时间吗.我还沒有准备好.”说着.双颊之下.居然隐现红晕. 楚弈听了此话.又见上官敏愉羞涩的模样.忙道:“朕可以等.只是敏敏别让朕等太久才是.” 上官敏愉用一双充满了柔情的目光凝视着他.道:“臣妾不会让皇上等太久.但请皇上能原谅敏敏的无礼和放肆.” 楚弈唇边却染着一丝似是而非的坏笑.环在女人腰间的大掌.轻轻收拢.:“朕自然不会和敏敏计较.只是敏敏真是个磨人的妖精.朕每天只能看.却吃不到.” 上官敏愉的笑容有如春花.眼神却如春水. 她伸出修长银白如玉的手推了推男人.娇滴滴的朱唇一撅.微微翘起.柔声道:“人家说.得不到的才会想得到.得到了.反倒不觉得好了.敏敏情愿皇上能日日惦记臣妾.也不愿意..”说着.她垂下了头. 楚弈浓黑的眉毛皱拢在一起.低低的压在眼睛上面.显出一种恶狠狠的味道.他咬着牙.低语道:“不愿意什么.胡思乱想.” 说着.将怀里的女人按在塌上.用自己欣长健硕的身体覆在女人的身上.作势要剥女人的衣服. 上官敏愉握住男人的手.避开男人落下的问.忙道:“皇上.你答应了臣妾的.不能不算数.” 女人的柔美的小脸.潮红一片.浑身散发的特有体香.都让男人深深沉醉. 楚弈勾着女人的青丝.深深吸了一口气.话音里满是幽怨:“好狠心的女人.等到......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 上官敏愉羞得脸色发紫.她自然知道楚弈的意思. 楚弈低头轻轻的咬着女人的耳垂.暧昧的道:“小女人.别害怕.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他的手游走在女人的腰间.轻轻的拉开女人的腰带. “不.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不能这样......” 女人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像是受了惊吓似的. 楚弈的手停止了动作.但他眼底的阴郁更甚.嗓音沙哑耳低沉:“敏敏.朕是真心的.为何你不肯......你可知道后宫所有的人等都等不來的.你..” 上官敏愉呜呜咽咽.泪珠纷纷滚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却沒有回答男人的话. 男人见女人依旧紧紧的捂着身上的衣服.鸷冷的眸子迸发着让人胆寒的色彩.倏地冷冷一笑:“好.很好.朕不碰你.” 说着从女人的身上起來.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眸.不由得心软.探身过去捧住她的脸.灼热的呼吸里弥漫着醉人气息:“别怕.朕不勉强你.朕这就走.别哭了.” 上官敏愉蜷缩着身子.不肯说话. 楚弈叹了口气.口气冷淡了许多:“你安置吧.朕改日來看你.” 男人毅然离去.却不见女人狡黠怨毒的目光正如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他.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妩媚的朝梳妆台走去.拿起桌上的象牙梳梳笼被男人弄乱的长发.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满意.这张绝美的脸就是一道致命的毒药. 楚弈已经中了她的毒.复仇还会远吗. 西风卷帘.一抹孤独的影子映入暖阁之中. “殿下.您..”魏玉郎的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 “你一直都在.是不是.”上官敏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愠怒. 魏玉郎上前一步.嘴角凝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属下不是要监视殿下的意思.只是殿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复仇.还是想和他重修旧好.” “放肆.”手里的象牙梳重重的磕在梳妆台上.上官敏愉柳眉微挑.回首瞪着魏玉郎的眼.反问道:“你知道你是谁.” 魏玉郎垂首.沉声道:“臣东陵御前侍卫统领魏氏玉郎.” “很好.你知道自己是东陵的臣子.知道我是主.”上官敏愉颔首道. 魏玉郎连忙跪下.“微臣罪该万死.请殿下赐罪.” 上官敏愉幽幽的叹息一声.虚扶了一把.道:“起來吧.你我不必如此多礼.” “魏卿.我们现在沒有和楚氏翻脸的资本.现在首要对付的是傅相如那个老贼.如果他们再勾结起來.我们的报仇大计就更难实现了.作为璃氏族人.夺回璃氏的江山责无旁贷.”上官敏愉斩金截铁的道. 魏玉郎想起刚才上官敏愉和楚弈的情形.心里凭空埋了跟刺. 缩在袖口的双拳紧紧地握着.话到了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來.她是他的王.不是普通的女人. 君在上.臣为下.这个道理在魏玉郎的脑海里已经深深地刻下了.并非是他食古不化.只是在害怕而已. “殿下.微臣是替您不值.明明您才是君王.却要这样的委屈和屈辱.”魏玉郎咽下一口苦水.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声音如冰脆般决裂:“这是我自己做下孽.怨不得谁.天不亡我璃氏.那我璃长乐就要他们血偿血偿.” “是.殿下英明.”魏玉郎躬身道. 只要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扶持她重登帝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五章 :鬼哭 “去冷宫看看我的故人才是.她的父亲要回來了.也该给她道一声.父女一场.也该哭一场.”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灿烂如罂粟一般. “是.微臣明白.” 冷宫里偏院中.刺鼻的臭味让人作呕.附近宫墙外头的太监路过时都紧紧地捂着鼻子. 傅婉萍穿了件破烂的大棉衣.坐在一张小凳上.破烂的鞋上露出一只冻得通红的脚丫.一双手冻得红肿不堪.头发乱如稻草. 旁边堆着不计其数的马桶.她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拿着马桶麻利的刷着. “老婆子.动作快点.不然一会连馒头都沒了.”管事嬷嬷挥舞着马鞭喊道.她远远的坐下廊下的火炉边. 另一个老嬷嬷一边搓手.一面道:“这婆子总算老实了.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 “可不.人家还当自己是娘娘身边的红人.管事女官呢.闹绝食.自杀.逃跑......啥沒做过.现在.哼.不好好干给她一顿鞭子保管就老实了.真当自己是个阿猫物儿了.我呸.什么东西.女官又怎么样.落到老娘手里.别说是女官.娘娘也照样的.”那管事嬷嬷阴森森的笑着道. 傅婉萍一脸淡漠.仿佛说的不是她似的. 这些个老婆子手段很毒辣.之前逃跑被拔了指甲. 后來是打一顿.还在她的伤口的抹盐.又或者让她穿一件单衣站在院子里. 她不能死.浔儿还在上官敏愉的手上.父亲和族人们不能中了贱人的诡计.只有活下去.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上官敏愉到底是不是璃氏的族人.但这个人既然知道她和璃长乐之间的事情.她是为了大楚的江山而來的.所以.傅婉萍不指望上官敏愉会放过浔儿. “嘿嘿.老姐姐这办法好.正好冷宫里那些疯子们一个个都只会吃干活不卖力.她刚好补了这个缺.”另一个老嬷嬷奸笑道. 那管事嬷嬷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脸得意的道:“这是冷宫.她是被皇后主子发配來伺候的.是罪人.罪人自然要做事儿.又不是主子娘娘.难不成要老婆子我來伺候她不成.” “嗨.可不是呢.这死婆子也太大胆子了.皇后主子也敢得罪.真是活腻了.”那婆子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的手段可是相当的毒辣.” “哪位主子不毒辣.不毒的能做妃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好歹咱也是伺候过娘娘们的人.” “这位可不一样.你不知道呢.之前的璃皇后生了太子.又是公主出身.那位自然是好的.不用说.可这位贵人出身的傅皇后娘娘.在皇上背后挑拨璃皇后和皇上的关系.璃皇后失了宠.她当了家.趁着皇上不在.对璃皇后下毒......” 傅婉萍的身子突然一僵.这些事情为何会在后宫有人议论. “这还不算.她想要自己的儿子做太子.生生将函太子的手脚砍下來.挖了眼睛.拔了舌头.割了耳朵用药酒泡着.哎呦呦.想起我都觉得害怕.姐姐.你不知道这个傅皇后美的和天仙似的.心肠这么毒辣.她不怕阴司报应吗.对一个孩子都下得了那样的毒手.” “别说了.快别说.听说西苑就是她残杀函太子的地方.好多宫女太监都说.每每到了晚上就会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哎呦.吓死人了.”另一个老婆子连忙制止那人的话. 几个老婆子畏惧的看了西苑放向一眼.其中一个婆子畏畏缩缩的道:“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被烧了的寡妇院(西苑是太妃住的地方.宫女们私下称为寡妇院).哎呦.可吓死人了.” “听说.璃皇后是被傅皇后用长命钉钉在棺材里.用道士的符镇住了灵魂.让璃皇后永不超生.这璃皇后的鬼魂带了怨气.又出不了寡妇院.有一个晚上.我上夜.” 那老婆子顿了顿.鬼气森森的道:“我和一个小太监一起在寡妇院巡逻的时候.突然..”这是一阵阴风吹过. “哎呀.”几个胆小的婆子吓得尖叫起來. “只听见一个女人在哭着说.‘还我命來.还我命來.......’接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抱着孩子飘了过去.” “啊.”几个婆子吓得抱在了一起.浑身瑟瑟发抖.只觉背后一阵阴冷的寒意朝她们袭來. “你们沒有看到.那个女人沒有眼睛.沒有嘴巴.沒有鼻子.头发老长老长的.血红色的指甲有一尺长.双手和双脚上还有钉子.那个孩子长着嘴.血不断的往外冒......” “快别说了.好吓人.钱婆子.你别吓唬人了.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有鬼啊.” 那被唤做钱婆子的搓了搓身上.好像是在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似的.接着道:“你们别不信.那个太监当初就被吓死了过去.后來再也不敢去西苑儿了.你们想想.璃皇后本來就是储君.被人害死怎能甘心.” 风再次袭來.微弱的烛火一闪一闪.似灭非灭好像是有人在吹灯似的. 那管事嬷嬷虽然也一脸的惧色.她却故作强硬.骂道:“好了.这些故事说说就完了.哪來那么多神神鬼鬼的.后宫哪天不死人.都你这么说.这里就成地狱了.” 那钱婆子虽然畏惧管事嬷嬷.却不服气的道:“老姐姐.别那么说啊.有沒有.今晚不是要去西苑巡视吗.去看看不就知道有沒有了.” “我不去.我的衣服还沒洗呢.”一个婆子慌忙拿了一盏灯走了. “南苑的地还沒有扫呢.” “今晚我要值夜.” 婆子们陆陆续续的走了. 剩下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婆子道:“我老婆子沒有害过人.不怕鬼.也不怕死.我去.” 那管事嬷嬷松了口气.笑着道:“嗨.可不是呢.害人的都不怕.我们怕什么.这样.今晚你去西苑巡视明天我放你假.” 说着.那管事嬷嬷又回头骂了傅婉萍几句.提着灯笼从傅婉萍身边路过时.一手捂着鼻子还对傅婉萍挥了几鞭子. 剩下的婆子慢慢悠悠的走到傅婉萍身边.见四周无人时.狞笑道:“皇后娘娘.今晚你陪着我去见一位故人.她可是一直都想着你呢.” 傅婉萍恐慌的摆摆手.这婆子是上官敏愉的人.今晚这些婆子说的话已经吓得她几乎魂不附体.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这婆子多半是要带她去西苑. 璃长乐死去发了毒誓的.她和璃函的棺材就放在西苑烧掉的宫殿废墟里. 那婆子满意的看着傅婉萍的惊慌之色.咬着牙恨声道:“贱人.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了.” 她一把提起傅婉萍的头发.在她耳边小声道:“今晚去见见被你害死的冤魂如何.” 傅婉萍长大了嘴巴.不断的挣扎着.那婆子对着她的穴道轻轻一点.便动弹不得了. 傅婉萍像是木头一样被那婆子拖着. 一路上.阴风阵阵.无数的残叶飞舞着. 那风刮在树枝上发出呜呜的声音.昏暗的火光下.无数魅影在眼前摇晃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傅婉萍一双眼瞪的老大.呼吸更重.脑海里不断回放璃长乐死去的情形. 此刻.她真的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呜呜.......”无数的冤魂在耳畔哭啼.那一个个恶鬼一路跟随. 那婆子却一点感觉都沒有.只管朝西苑最阴冷偏僻的地方走去.傅婉萍恨不得生吃了这个婆子.偏生又动弹不得. 只觉身上的冷意更重.全身的伤口也冻裂开來.痛不可挡. 那婆子见到了地方.将傅婉萍扔了下來.恶狠狠的道:“你看看.她们在这里看着你.等着你下去呢.” 说着解了傅婉萍的穴道.傅婉萍痛的瞪圆了眼.当看清楚面前的东西时.一双眼满是恐惧. 眼前.两个漆黑的棺材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光芒. 她记得.有高人说.让她们的尸体在阳光下暴晒.会让她们尸身不化.只要不沾土.她们会变成孤魂野鬼永不超生.所以她才将璃长乐和璃函的棺木放在这里.又怕她们变成鬼來找她.所以日日命人在她们的棺材上泼污水. “傅婉萍.不记得了吗.这是你的主子娘娘啊.她说想见见你.”那婆子一脚将傅婉萍的身子踢到棺材面前. “呜呜......”阴冷的风像冰刀似的刮在身上. 傅婉萍死命的往后退.周身像是置身于冰窖一般的冷. “别害怕啊.主子娘娘说每天晚上都想要你來这陪着她呢.”那婆子又将傅婉萍提到棺材面前. 她大声怒斥道:“贱人.我璃氏一族和你无冤无仇.公主殿下对你如同亲姊妹.你敢做为何不敢面对她.贱人.我真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你.” 傅婉萍张大了嘴巴.“哇哇......”她想喊.喊不出來.想逃也逃不掉.连求饶都沒法求. 那棺材在月影下.仿佛在动似的.阴风.诡异的哭声. 说不出有多诡异.有多恐怖. 她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尽量让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六章 :被遗忘的爱 .info[]上官敏愉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吓的四次躲藏的傅婉萍.说不出有多痛快. 她所受的苦和罪比她给傅婉萍的要多几百倍.几千倍.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树枝摇曳.像是一场凄哀悲凉的情歌.在述说着上官敏愉心底的苦和痛. 风卷朝她袭來.将脸上的泪珠风干.却带不去她眼底的伤痛. “殿下..”魏玉郎见她几乎被风刮倒.连忙扶着上官敏愉的手.却很快松开. “殿下.您何苦这样折磨自己.”魏玉郎劝道. 每次上官敏愉折磨傅婉萍.却也在一次次揭自己的伤疤.每一次都哭的痛不欲生. 每次都在一遍遍提醒自己.要安抚她.不能让她再这样痛快下去. 可每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己折磨自己. “魏卿.孤无事.”上官敏愉声音冷如冰脆.她的眼始终看着那具小小的棺材. 涵儿.那是她的涵儿. “殿下.要不微臣明日将太子殿下好生安葬.” 上官敏愉强迫自己回头.禁闭着双眼.好半日才睁开双眼.那双如明月般明亮的凤眸中透着深冷的寒意.决绝的道:“不必.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的让他入我璃氏太庙.” “是.微臣遵旨.”魏玉郎躬身道. 只要公主心系天下.就会恨楚弈一分. 上官敏愉勾了勾唇.道:“也是时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魏玉郎举着灯笼在前面开路.回首道:“殿下小心.” 上官敏愉跟在魏玉郎的后面.不料脚下一滑.身子跟着往前倒. “殿下.”魏玉郎扑了过去.在上官敏愉前面倒下. 柔软的身体顷刻倒在魏玉郎的怀里.鼻尖是女人独有的芳香.呼吸间喷出的热气直扑面而來. 魏玉郎不知所措的别开脸.心如战鼓般扑通作响. “殿下.沒事吧.” 上官敏愉目光一转.扶着身旁的树枝起身.冷冰冰的道:“孤无事.魏卿护驾有力.” 身上和呼吸间还残留着女人的味道.只是怀里冷清.魏玉郎眼底是黯淡一片.却又不敢让上官敏愉看见. “殿下.微臣沒能保护好您.微臣..” 上官敏愉摇摇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哀伤和凉薄:“我不过是个沒有实权的前朝君王.你们还能为我效忠实属不易.我又怎能太过苛责.玉郎.是我负了你们.也负了天下.” 魏玉郎连忙道:“殿下.微臣生是璃氏一族的臣子.死是璃氏一族的鬼.殿下不过是遭奸人所害.何必如此伤怀.” 叹息声在寂冷的夜里响起.傅婉萍吓的抱着双膝靠在墙角.看着一个人影朝这里飘來.连忙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你真是可怜.和孤争了一辈子.可是那个男人眼里只有他的江山.你在乡下不生不死八年.他却娇妻再怀.”上官敏愉怜惜的看着傅婉萍. “如果你傅氏一族安分守纪.你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傅婉萍.我只恨你傅氏一族为何要这样对我.做楚弈的臣子和做我璃氏的臣子都一样.以后你也会是独霸一方的王太后.为了那个男人你害死我和我的儿子.” 上官敏愉恨声道:“一切都是你们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以后每个晚上你就在这里给涵儿赔罪吧.你的儿子孤会好好照料.” 听到浔儿的消息.傅婉萍抬起头.望着上官敏愉哇哇大叫. 上官敏愉摇摇头.讽刺的道:“你们怎么对孤的.孤会如数奉还.别求孤.孤不会手软.” 傅婉萍顿时怒起.她再也顾不得别的.快步朝上官敏愉扑去.本來还抱着一丝期望. 一想起.浔儿被做成人彘.她几乎要发疯.就算不能活着.也不能让人伤害浔儿. 带她來的那婆子一脚朝她的小腹踢來.身体像破布似的朝棺材飞了过去. “碰.”的一声.傅婉萍的身体将棺材撞的摇晃了几下.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 上官敏愉满目冷情.怜悯的看着傅婉萍绝望的眼.道:“你也知道心痛.知道孤为何甘愿忍受你日日酷刑了吗.那时孤的处境和你一样.” “不.孤比你还惨.孤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群恶鬼将我璃氏一族的亲人残杀.” 惨白的灯光一闪一闪.犹如地狱里的鬼火一般. 阴风嚎叫.棺材.死人.还有上官敏愉一字字痛诉.无一不在折磨着傅婉萍的心神. “对了.顺便告诉你.你的父亲很快就回來了.和一切一样.左丞相位列三公.”上官敏愉笑容甜美中带着几分嗜血的残忍. 傅婉萍眼里却升起了希望.楚弈打算用她父亲了吗. “你心爱的男人会和我一起.将你的父亲族人送入地狱.等着.我会让你见你的父亲最后一面.” 上官敏愉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傅婉萍眼里的希望之火熄灭. 傅婉萍一双眼瞪得老大.却只是一片灰白. “魏玉郎.以后每一个机会你都來告诉皇后娘娘.让她知道自己的亲人是怎么死在心爱男人的手上.” 复仇的快意让她浑身的血液快速的在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她的脸色通红.兴奋的道:“傅婉萍.好好体会体会孤那时的心.这是孤赐给你的.” 魏玉郎沉声道:“是.殿下.微臣明白.” “你们在这好好看着她.孤先走一步.”上官敏愉恢复了冷静.温和的道:“辛苦两位了.” 魏玉郎的脸色不自然的烫了起來.结结巴巴的道:“微臣不辛苦.殿下慢走.” 上官敏愉冲着魏玉郎微微一笑.便拿了一盏灯走了. 魏玉郎只管呆呆的看着上官敏愉远去的背影. 那婆子“扑哧.”一声笑出声來. “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 魏玉郎回过神來.面红耳赤的道:“我只是担心殿下.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那婆子点点头.喃喃的道:“我老婆子啥都不懂.只是殿下复国后.一定要为璃氏千秋万代着想.殿下的夫君一定要出身高贵.又得是效忠璃氏一族的.少主可有人选.” 魏玉郎会心一笑.嘴里却强硬的道:“奶娘越发的胡说了.她是君王.我们做臣子的怎敢有非分之想.” 那婆子站直了腰板.看了一眼在地上如死人一般的傅婉萍.又望了望摆在眼前的棺材. “除了你.沒人相信上官敏愉是长乐公主.与其说大家效忠她.还不如说是效忠你.自从长乐公主死去后.你醉生梦死的以为奶娘不懂吗.” “别傻乎乎的了.你不和她说.你怎知道她对你是什么心思.楚氏兄弟一直在她身边.就算对楚弈那狗贼沒有心事.那楚南天呢.最近他和楚弈狗贼翻脸为的不就是公主.万一公主感动了.你在背后付出这么多算什么.” 那婆子弯下腰.将傅婉萍扛了起來.深深的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魏玉郎.叹息一声道:“就算她是公主的转世.可她身体里流的不是璃氏一族的血.璃氏的血脉已断.就算复国.她前朝妃子的身份.就算给你做妃子也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说完.也不管魏玉郎.扛着傅婉萍就往外走. 魏玉郎落寞的看着眼前的两具棺材.脑海里出现她与他初次相见的画面. 她是个明朗的少女.身上完全沒有公主的纨绔之气. 她十一岁那年.她们一起去狩猎.被群狼围攻.其他的侍卫都葬身狼爪之下. 她拔出身上的匕首.坚定的对他道:“阿郎哥哥.我们不能死.作为储君.孤命令你.不许死.” 她们一起并肩作战斩杀野狼.他受了重伤.她二话不说背起他就走. 好几次.璃长乐不堪重负.摔倒时却拿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不让石头撞上自己. “殿下.别管微臣.您快走.这里危险.”魏玉郎苦苦劝道. 璃长乐目光坚定而执着.“说什么傻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内定的未婚夫.难道你要抛弃我吗.孤不许人抛弃我.哪怕是你也一样.” 她稚嫩的小脸上好几道伤口.每一个笑容都扯的伤口直流血.她却丝毫不在意.一路上安慰着他. “殿下.微臣就算死也不会抛弃你.”魏玉郎伏在小小的肩膀上. 璃长乐累的了.将他放下.喘着气道:“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要是抛弃孤.孤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 “阿郎哥哥.不许你对孤下跪.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伙伴.阿郎哥哥以后都要叫我的名字.我不是公主.也不是殿下.” “长乐.长乐......”魏玉郎满心满口里都是苦水. “我不该放任你.不该让你嫁给楚弈.我不该对你心软.” 多少恨在心头升起. 璃楚两家世代联姻.楚氏出了十八位皇后.却不料.到了璃长乐这一代.先帝子嗣凋零.只璃长乐一位公主. 先皇在众多豪门大族子弟中选择了数十人以充璃长乐的后宫.只是公主却直选择了他一人为贴身侍卫. 本以为.她为帝.他为皇夫. 楚弈在公主十七岁那年闯了出來.他身负赫赫战功.又是最年轻的异性王爷. 璃长乐歉意满满.“阿郎哥哥.我有心上人了.他会保护我.不过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他妥协.他退让. 只远远的看着她.就觉得幸福. “长乐.我还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魏玉郎的手轻轻的抚摸那棺材.深情而又温柔的看着棺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七章 :爱之深 .info“当看着你再次回來.我以为我在做梦.” 上官敏愉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们形同陌路. “小主吉祥.”魏玉郎礼貌的对上官敏愉问好. 上官敏愉眉眼里满是温柔.屏退左右.问道:“阿郎哥哥被狼咬伤的腿还会疼吗.” 魏玉郎温文有礼.躬身道:“回小主.微臣无碍.” “为何不叫我的名字.你从來不肯叫我的名字.”上官敏愉伸手从他衣襟里撤出一块玉佩. “我只当魏卿忘了儿时的情份.却不想哥哥还留着长乐送你的玉佩.只是长乐辜负了哥哥.无颜再见哥哥.”上官敏愉低头泣道. “你......你是.”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來.魏玉郎惊喜万分. 这个玉佩只有他和璃长乐知道.从她挂在他的脖子上便再也沒取下來过. “对.我是.阿郎哥哥.我已经死了.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上官敏愉热泪盈眶. “殿下.你真是殿下.” 两个人相认.她要报仇.要复国. 他愿意为他抛头颅.撒热血. 夜寒如冰.深宫里的夜风有几分刺骨的寒意.然.魏玉郎的血却沸腾起來. 他的公主回來了.那个心里沒有旁人的殿下. “少主.殿下已经安全回宫.”一个黑衣侍卫从暗处走來. 魏玉郎冷峻的脸上沒有一丝笑容.沉声道:“很好.一定要保护好殿下.” “是.属下明白.” “现在布置好一切.只能傅相如那个老狐狸回來.”唐清昂着头.骄傲的道. 以前她们只是躲在暗处听候差遣的暗卫.璃氏被废.所以先朝的内卫、暗卫都成了过街老鼠. 现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嗯.不日.我们就可以迎主还朝.”魏玉郎的嘴角带着丝凄凉的笑意,目中突然射出了剑锋般的锋芒. 其中一个黑人侍卫惊愕的问道:“难道少主真要上官敏愉为帝不成.” 唐清也道:“就算上官敏愉是长乐公主的转世.可我们总不能拿这个话去欺骗天下人.别说天下百姓.就是你我也不相信专业诡异的说法.” “少主.长乐无德.才让人有机可乘.她的才能不足为帝.属下以为.少主是先帝亲选的皇夫.是皇位继承人最佳人选.” “属下以为.璃氏已亡.楚贼名不正言不顺.正是我们魏氏一族崛起的时候.少主不妨打着为璃氏复仇的旗号揭竿而起.到时候.您再号令璃氏各族旧部......” 众说纷纭.但无一人支持上官敏愉为帝. 魏玉郎剑眉紧蹙.面色始终未变.笑容依目温和.但那眸光却深沉了几分.等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 怒眉一扬.厉声道:“你们当着公主的面谋朝篡位.眼里还沒有王法了.” 众人默然.都垂首不语. 唐清淡淡地一笑.道:“其中.也并非是我等眼里沒有璃氏.只是少主您为璃氏夺回江山.长乐殿下坐享其成.属下是为您不服.” 另一人也劝道:“您是长乐殿下的钦定皇夫.可她无情无义抛弃您.现在您为她夺回江山.就算是称帝也算对得起她.楚贼不也为帝吗.少主为帝.公主为后.属下以为这才是明智之举.” 众人连忙点头附和.江山是璃长乐亲手送给楚弈的.在所有人心里.她已经沒有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魏玉郎沉默了半晌.笑得已有些苦涩.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我们首要的是除去傅相如这个老贼.” 唐清还待说什么. 魏玉郎冷冷的挑眉.道:“江山还在别人手上.尔等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退下.我不希望尔等再提及此事.”他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众人只得躬身行礼道别. 魏玉郎回眸看着棺材.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温柔的道:“长乐.我会将江山完完整整的交到你的手里.” 棺材纹丝不动.魏玉郎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在我的心里.你都是我最心爱的女人.等着我.” 毓秀宫.烛光隐隐舞动.灯光下昭妃俏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屑和怨恨. “殿下.你要我进宫嫁给皇帝.我便嫁了.你要我保护上官敏愉.媚儿做不到.”昭妃赌气似的扭过头.头上的钗环相互碰撞.清脆如铃. 楚南天目光却注视着远方.慢慢地道:“媚儿.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昭阳郡主.沒资格和本王谈条件的资本.” 昭妃一双眼哭的通红.不甘心的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情义.你将我推给其他的男人.还要我保护那个夺走你心的女人.你不觉得你好狠心.” 楚南天突然勾唇一笑.面上带了几分讽刺意味.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胡言乱语.你当本王现在不敢对你如何是吗.” 昭妃恨的扭曲了俏脸.咬牙切齿的道:“王爷.你这样对媚儿.媚儿心中不服.我可以帮您拿到玉玺.但保护上官敏愉媚儿做不到.” “贱人.”楚南天周身散出噬骨的寒意.一巴掌狠狠的朝女人的脸上挥去. 顿时.昭妃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角一抹猩红. 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是楚南天打的她. 楚南天凤眸眯起.目光望向一处.面无表情道:“本王可以捧你到天上.也可以让你下地狱.记住.上官敏愉若是受了半点伤害.本王就把你扔去喂蛇.” 男人的背影和他的声音一样冷漠无情. 昭妃翻身坐了起來.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面色阴沉至极. “上官敏愉.”女人的脸扭曲的可怕.这四个字如毒药一般腐蚀着她的心. 楚南天望着信阳宫的方向.脑海里只剩下她的背影. “敏敏.等着我.很快我会给你自由.”男人喃喃自语道. 身后的红衣人凝视着楚南天望着的方向.目中露出深思之色.过了很久.才缓缓道:“王爷.为何不直接将上官姑娘救出宫去.万一楚弈拿她威胁我们.岂不坏事.” “这就是让媚杀进宫的原因.现在就算能带她出宫.楚弈会放过她.与其让她跟着我去受颠沛流离的日子.不如在这里安稳些.”楚南天怔怔地望着远处.他的心狠狠一痛.如同被带刺的鞭子在心后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心里瞬间被打的鲜血淋漓. 他口口声声要保护她.却将她置于炭火之上. 楚弈有多狠.多无情.他不是不知道. “他在做什么.”楚南天的目光中带着残酷的笑意. 红衣人知道他问的谁.便道:“沒有什么异样.只在信阳宫呆了几个时辰.染冬说只陪着上官姑娘用了饭.坐了一会就走.不过..” “不过什么.” 那红衣人接着道:“她和一个姓魏的太医去了西苑.到现在还沒有回來.因为那个太医很谨慎.我们的人不敢跟的太近.不过.那个人对上官姑娘很尊敬.” “魏太医.本王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楚南天疑惑的问道. 见那红衣人不说话.楚南天逼视着他的眼睛.额上已因愤怒而暴出青筋.说道:“说.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人的來历.” “不知道殿下有沒有听说过.天医文氏.鬼毒魏氏.天南北魏说的就是这两家人.文氏就是璃氏一族的分支.只是不知道这个魏太医是不是了.” “长乐的未婚夫就是魏氏一族的人.”楚南天恍然.“我们大意了.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心里的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牵连. “你还知道什么.”楚南天忽然一把揪住他.厉声道:“她们去西苑做什么.” 上官敏愉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底子是干干净净.可正如所有的细作一样.底子都会被自己的主子抹的干干净净. “你说魏太医对她很尊敬.”心底还有一丝希冀.楚南天霍然抬起头.盯着红衣人的双眼.但面上并沒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像是想看穿他的心. “是.魏太医对上官姑娘很尊敬.像是对待贵宾一样.” 楚南天释然了.是了.她怎可能会骗他. “魏太医是臣子.她是贵妃.他们之间怎么会有什么关系呢.姓魏的多的很.”楚南天紧绷的神经松懈了. “你沒有见过魏太医.那长乐公主的未婚夫呢.” 楚南天的思绪飘回了那年.只记得她如仙般的姿质.只是那一眼便将他的心魂勾去. 她的身旁是有一个男人.只是那个男人他却恍惚了. “公主身边的侍卫都是蒙着脸.本王也记不得那人了.不过楚弈和长乐在一起.应该知道那个人的长相.他沒有理由不知道这位魏太医和那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楚南天的手忽然放开.目中的怒意也跟着消失了. “好好查查那个楚太医的來历.不管他是谁的人.本王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属下明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八章 :元宵 再过不久便是元宵佳节.虽然上官敏愉协理六宫.但她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淑妃处理.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自在玩耍.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淑妃见上官敏愉放权.乐的将饶安安心放在了上官敏愉的身边. 楚弈每日只在上官敏愉处用了晚膳.或去丽妃那里看看.又或去皇后那里看看. 反倒是几个新晋的妃嫔失了意.因有了华阳夫人为列.大家都三缄其口.不敢多说一句.后宫看也倒为和睦. 元宵节这天.皇后的病也好些了.一大早便陪同着楚弈带领众妃嫔皇子公主先到钦安殿为先祖磕头. 后楚弈摆宴群臣.皇后便在内廷宴请王妃诰命夫人、几个外嫁的公主等人. 皇后坐了上首.上官敏愉和淑妃坐在皇后两侧.除去病中的卫贵妃和禁足的华阳夫人.后宫有品级的妃嫔们都按次序入了习. “娘娘.臣妾先敬您.”上官敏愉起身双手捧着酒敬皇后. 皇后也起身.接了上官敏愉的酒.语气温温和和的道:“本宫病着这些日子劳烦贵妃妹妹和淑妃妹妹了.该是本宫敬二位妹妹才是.” 所有人见皇后起身.也跟着起身.淑妃连忙回道:“皇后娘娘真叫臣妾等汗颜.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们分内之事.只是.臣妾当不起皇后娘娘的话.妾请皇后娘娘满饮此杯.臣妾祝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高捧酒杯道. 皇后见状.端起酒一口饮尽.淑妃亲自执壶为皇后斟酒.皇后又举杯道:“本宫也敬众位妹妹.尔等伺候陛下.为皇室也算是有功劳.” “臣妾等回敬娘娘.娘娘仁厚慈爱.是臣妾们的福气.”众妃嫔也满饮一杯.待皇后坐下方才入座. 皇后瞧着丽妃.微笑道:“丽妃的气色不错.本宫也谢谢妹妹为皇上添了这么件大喜事.” 丽妃拿了帕子捂着嘴轻笑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为皇上开枝散叶是臣妾的福气.” 昭妃的眼在丽妃身上扫视了一圈.笑道:“丽妃妹妹还真是有福气呢.才得宠不过数月便有了.这有福气的就是有福气的.但看贵妃身边的太子和公主便知道了.” 昭妃的话真是一语双雕.太子本是皇后的亲子.不得已过继给上官敏愉的.自己家的孩子怎会不希望在自己身边.至于公主饶安.虽然是女儿.可却是楚弈唯一的女儿.此刻公主不在淑妃这个生母身边却在上官敏愉跟前. 这两位随便哪个出手都能让上官敏愉焦头烂额. 淑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过她的位份在昭妃等人之上.又有权在手.怎会在这里和昭妃争执. 丽妃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了.昭妃的位份和她相同.但她毕竟是先进宫的.昭妃一口一个妹妹摆明了要压她一头. “昭妃妹妹不知道.贵妃姐姐与人为善.自然连太子和公主都愿意亲近.贵妃姐姐是家母的义女.也算得上是本宫的亲姐姐.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子.一家人太子在谁跟前都一样的.”丽妃也不甘示弱.接着道:“他日.就算是本宫的孩儿愿意亲近贵妃姐姐.臣妾也是愿意的.” 淑妃见丽妃夹枪夹棒的一通话.连忙起身对上官敏愉福了福身.恭敬的道:“臣妾还沒多谢姐姐这几日帮臣妾照顾公主呢.多谢姐姐.” 说着.淑妃亲自捧着酒到上官敏愉面前.道:“妹妹无以为报.请姐姐满饮此杯酒.权当是妹妹的谢礼了.” 上官敏愉起身接过淑妃的酒.笑盈盈的道:“妹妹客气了.皇上的孩子自然也是我们的晚辈.长辈照顾晚辈理所当然的.妹妹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饶安从奶娘怀里滚下來.也学着淑妃的样子.端着自己喝的奶走到上官敏愉面前.奶声奶气的道:“儿臣也谢过敏母妃的照料.” 饶安可爱的模样逗的众人大笑起來.皇后指着饶安笑道:“我们红线真是位温文有礼的好孩子.别说是敏贵妃.就是本宫见了也爱的什么似的呢.你们瞧瞧.这么大的小人儿也知道谢呢.” 众诰命夫人附和道:“公主虽然年弱.但也不失天家之仪.” 饶安也端了碗奶走到皇后身边.规规矩矩的朝皇后一礼.有板有眼的道:“儿臣听说母后凤体不适.一直想要伺候母后.只是儿臣年幼.不敢给母后添乱.今日见到母后大安.儿臣也开心了.请母后笑纳.” 众人又大笑起來. 皇后也笑个不住.亲自接了饶安捧着的奶.将饶安拉到自己身边.抱她到自己的怀里. “好孩子.今儿就跟母后一桌吃饭罢.” 淑妃连忙道:“饶安.不许叨扰母后.”说着陪着笑对皇后道:“小孩子皮.臣妾怕弄脏了您的凤袍.而且庶出之身不能上凤座.” 皇后不以为意.叫唐清:“去把公主的小桌子和吃食端到本宫这里來.”又笑着对众人道:“什么正出庶出.红线是天家贵女.谁敢在背后闲话.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她懂得什么.也敢拿出來嚼舌根.下次.谁敢说公主的不是.本宫严惩不贷.” “母后不生气.儿臣以为.若是儿臣也同她们斤斤计较.那也不陪为母后的孩子了.”饶安说道. 皇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她让奶娘抱走饶安.对一位穿着王妃蟒袍的中年诰命道:“你瞧瞧.不怪本宫心疼公主.这才6岁大的孩子都知道这些道理.那些个不知道好歹的.连孩子懂的道理都不懂.” 那位王妃起身答话道:“皇后娘娘体恤儿女.公主殿下自幼体会.自然心系皇后娘娘.” 昭妃被皇后的话说的脸色阵白阵青.偏生丽妃还不放过她.指着她大声道:“哎呀.昭妃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因为皇后娘娘偏疼了公主.心里不舒服罢.” 昭妃恨得咬碎银牙.见众人都望着她.便强笑道:“本宫怎么会和孩子吃醋.丽妃妹妹也太小心眼儿.本宫刚到京都.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丽妃偏生还不依不饶.眸光一转.巧笑倩兮的道:“妹妹是这个原因啊.不过也是.番邦气候恶劣.比不得京都.有些人在那等与野兽为伴的日子呆惯了.从來沒有享受过我们这里安逸的生活.自然是每日都如在天境一般.不过就算是上了天境也只会百般不适罢了.” 昭妃脸色一白.她是郡主出身.丽妃也同样的是郡主出身.两人算是旗鼓相当.但丽妃身怀有孕.自然要比她精贵多了. 这些日子.楚弈对她虽然不如上官敏愉那般恩宠.但和有孕的丽妃也算平分秋色. 两个人明里暗里都相互较劲.不想今日本來是针对上官敏愉的.这个丽妃偏偏要來横插一脚. 只是不想丽妃的话过逾了.华贵夫人和云昭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只是碍于丽妃位份在她二人之上.况且她又有孕在身.少不得忍气吞声装作沒有听到. 淑妃一挑眉.她情知丽妃和昭妃不和.虽然她也协理后宫.有权教训妃嫔.但一个是边境大王之女.一个是有孕的宠妃.何苦得罪人.索性也装作沒有听到. 上官敏愉在和皇后、浔儿、饶安说笑.也沒有理会. 昭妃见众人不理会.又不敢得罪丽妃太狠.便悄悄的离了宴席. 丽妃眼看着昭妃走了.对身边的太监悄声道:“你去给本宫盯着昭妃.有什么动静马上禀报.” 淑妃眼见着两人的闹的不欢而散.起身先替皇后到道酒.在给上官敏愉敬酒时.近身一步.小声道:“丽妃和昭妃这阵子不对盘.您看.”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道:“且不管她们.让她们去掐架.只要保证丽妃生下孩子來.其他的我们管不着.” 淑妃颔首笑道:“娘娘英明.臣妾明白.” 说着便拿着酒杯朝下首的丽妃走去.满脸和气的道:“妹妹.做姐姐的也敬你一杯.愿妹妹早日为皇上生下皇儿.來年再为皇上孕育子嗣.” 丽妃喜得满脸笑容.扶着宫女就要起身.淑妃一把按着她.谨慎的道:“别.都是自家姐妹.这么客气做什么.只管坐着就好.” 一番话说的丽妃更是欢喜的道:“姐姐体恤.妹妹怎敢放肆呢.”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会话. 淑妃又走到肖夫人跟前.笑容却明显的淡薄了几分.着举杯道:“肖妹妹好.今日怎么不见三殿下.” 肖夫人最近被楚弈厌弃.脸色也恹恹的.她本是楚弈最看重的妃子.位只在皇后之下.见了以往位份比自己低下的妃子.还不得不起身.她勉强笑着起身道:“孩子小.早睡下了.便沒有叫他來.” 淑妃点头不语.又朝华贵夫人走了过去. 华贵夫人还沒等淑妃说话.便举杯道:“臣妾敬淑妃姐姐.” 淑妃笑容温婉而谦和.道:“妹妹远道而來.本宫本要设宴为妹妹接风.只是最近忙着节礼.又要选秀.薄待了妹妹.请妹妹多多担待才是呢.” 华贵夫人连忙福身.道:“多谢姐姐好意.姐姐忙着照顾妾身等.妾喜不自胜.姐姐只管忙改日妹妹请姐姐也是一样的.” 淑妃颔首.又往下一桌去. “都说淑妃是最会做人的.果不其然.从皇后娘娘下至比自己位份低微的妃嫔都不忘了敬酒.”一个诰命夫人小声议论道. “可不是呢.连失了宠的肖夫人都沒落下.” “比起上头那位同样协理后宫的.那真真是会做人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十九章 :昭妃 (..info无弹窗广告)某位诰命夫人见她们越说越大声.怕惹祸上身.连忙端着酒走过去假装敬酒.小声的道:“你们也太大胆了.敏贵妃在那看着呢.都怎么不管住自己的嘴呢.” 其中一位诰命朝上官敏愉那抛弃一个白眼.尖酸刻薄的道:“听到有怎样.在后宫失了宠.又沒娘家的.眼看着是风格.私下里比人家得宠的身边二等丫头还不如呢.” 昌平夫人如今已是平王妃.虽然傅相如等人沒有在京都.自从傅令颜有孕后.傅相如便命人送她回了京都.一來是要照顾丽妃.二來是为了探探楚弈的口风. “几位夫人大概不知道了吧.你只道淑妃娘娘协理后宫.昭妃娘娘是新宠.丽妃有孕.可你们哪里知道.后宫协理之权在贵妃娘娘手上.看似淑妃做主.其实还不是要看贵妃的脸色.”昌平夫人小声道. 那位看不上上官敏愉的诰命顿时变了脸色.道:“哎呦.昌平夫人家的小姐丽妃娘娘有孕.您一定时常进宫.您的消息肯定是对的.那......我刚才给各位娘娘敬酒请安.沒给敏贵妃娘娘......” “你可真糊涂.就算是她失宠了.也是从一品的贵妃.你怎可如此轻慢.若是告出來也是你的不是.”跟她一起的诰命夫人埋怨道. 那位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拉着昌平夫人的手.哀求道:“夫人.你曾经是敏贵妃娘娘的义母.见面三分情.你替我说说好话.您的大恩大德妾身一定会铭记于心.” 昌平夫人拍拍那位夫人的手.安慰的道:“这不算什么.虽然我与娘娘沒有母女情分.可贵妃娘娘还是会给我这个义母几分薄面的.你放宽心.这事我会和娘娘好生说说的.您哪.只管把心放肚里.” 昌平夫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精光.王爷的计划很快就实现了.她此次进宫目的就是在众诰命大臣那中伤楚弈. 本來傅相如打算替令颜照声势.可她才不是傻瓜.祸国妖妃的名头一旦落下.令颜这辈子都被傅婉萍压制着. 反正上官敏愉的名声也不好.又沒有娘家后台.得罪了也有限的. 那诰命夫人见昌平夫人应承.这才松了口气.万一敏贵妃怪罪下來她这个诰命夫人也算是坐到头了. “多谢夫人提携.日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只管说.” 昌平夫人谦虚的笑着.拉着那位夫人到自己跟前坐下.微微侧首.在其耳边低语道:“这算不得什么.我也不忍心见夫人因为一时大意疏忽被娘娘责罚.”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举起酒杯碰了一杯. 丽妃一直注意的着昌平夫人这边的动静.见昌平夫人得计.便起身向皇后福礼.道:“臣妾近日着实思念亲人.巧着昌平夫人回京都.臣妾恳请皇后准许家母进宫伺候臣妾.” 皇后正在逗弄身侧的饶安公主.见丽妃如此慎重其事.便道:“现在后宫诸事都是贵妃在打理.你只需和贵妃说一声罢了.” 上官敏愉眼望着昌平夫人.这对母女一见傅相如封了铁帽子王.便转了风向.果然是蛇鼠一窝.惯会见风使舵.她面上淡淡的.随口问道:“不是说后宫妃嫔生产.需八月才准其家眷入宫伺候吗.丽妃这才多久.怕是不合规矩.” 丽妃陪着笑.道:“原來是这样.那妹妹就不为难姐姐.” 上官敏愉在心里冷笑几声.傅相如谁都不留.单单让这个昌平夫人來.分明是有所图谋.反正她也打算让傅相如回京都.索性将计就计.道:“妹妹这是头胎.王妃也难得回京.你们母女聚少离多.想來.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闲话才是.” 丽妃扶着宫女的手.对着上官敏愉福了福身.“如此.臣妾多谢贵妃姐姐了.” 淑妃敬完了酒.见此情形.在替上官敏愉倒酒时.小声道:“让她进宫也好.方才我母亲说.那女人在其他诰命面前给姐姐您上眼药呢.” 上官敏愉颔首.低低的道:“不过是个外命妇罢了.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就成.不过.鱼儿既然上了钩.怎么处置还不是渔翁说了算.” “是.臣妾明白.请姐姐放心.”淑妃说完便走开了. 昌平夫人对身边的诰命们欠了欠身.走到上官敏愉身侧.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臣妾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上官敏愉也不叫她起身.只笑道:“好久不见王妃.本宫的心里倒是蛮惦记王妃的.” 昌平夫人面上讪讪的.本來她们母女是靠巴结着上官敏愉才有今天.如今倒戈相向.自然有些愧疚. “皇后姐姐.怎的不见您的母亲來赴宴.”上官敏愉扭头笑着问皇后. 皇后面上沒有任何异样.冷笑几声道:“家母身子不适.所以让家里的妾室代替赴宴.”皇后轻蔑的瞥了昌平夫人一眼.道:“倒难为你了.在这样的场合还算是进退有度.” 昌平夫人见皇后如此直白道明她的身份.又气又愧但又不敢和皇后顶嘴. “夫人不必客气.以后还劳烦您照顾丽妃和龙胎.”上官敏愉见势就收.也不好太过为难昌平夫人. 丽妃也气的不轻.她悄悄命宫女给昌平夫人递了话. 后用膳罢.皇后兴致高昂.命人传了乐坊.请后宫妃嫔、王妃、诰命等一同看戏. 上官敏愉不喜看戏.便早早的告罪离席.浔儿和饶安正和宗室的世子、郡主等玩乐.故而上官敏愉只带了自己的宫女太监们回去. “你们不必跟着.都回去吧.”上官敏愉将太监宫女们赶走.今日因为淑妃连连劝酒.喝的有些头晕.脸上也滚烫滚烫的. 青钿为上官敏愉系好了斗篷.道:“那奴婢陪着您到院子里走走.正好.今晚各处都挂着花灯.权当是赏灯会了.” 上官敏愉点点头.又见染冬不在跟前.问道:“染冬那丫头哪去了.方才还看见在跟前.这会子又不知上哪玩了.” 青钿扶着上官敏愉的手下台阶.笑着道:“染冬姑娘到底年纪小些.贪玩也是有的.回头奴婢好好说说她.今儿当放她假罢.” 上官敏愉不再多言.外头烟花不断.影影可听见欢歌宴语. 各处的树枝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整个云端城闪着各色光芒.远远望去犹如天空的彩虹一般.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或拿着花灯.或拿了彩带. 上官敏愉冲她们笑着道:“不必跪了.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 原來.每年的元宵节在花灯里放着一些迷題、对子等让供人欣赏.前朝大臣们的早拿了去.剩下这些便是后妃女眷们的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的入口处.上官敏愉有些疲乏.便道:“不去了.再走回去便是皇后那该赏灯的时辰.去晚了皇后面上不好看.” 刚转身.只听见身后一个清如黄莺般的声音喊道:“贵妃娘娘好兴致.这时候也來逛御花园.” “原來是昭妃.昭妃的兴致似乎比本宫更好.”上官敏愉笑着道. 昭妃扶着宫女的手臂.端端正正的朝上官敏愉行了宫礼.神情甚是傲慢.“臣妾不愿和丽妃争执.故而离席.” 上官敏愉对昭妃印象不错.便和她攀谈起來:“丽妃妹妹不是那等轻薄之人.大约是怀着身孕.难免要娇贵些.昭妃妹妹多多担待些罢.只要无伤大雅随她去了.” 昭妃冷笑几声道:“贵妃是要本宫以和为贵.只怕是本宫让的越多.丽妃越发得寸进尺.” 上官敏愉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镂空的赤金护甲上的红宝石在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今晚所有的妃嫔都按大品装扮.贵妃服饰更是华贵无比.昭妃眼里的嫉妒之色越觉浓烈. 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不如上官敏愉.沒想到在身份上她还处处低人一等. 明明的.她是郡主身份.比起上官敏愉这个贱奴出身高贵千万倍.可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她头上. “臣妾有个问題想请教贵妃娘娘.”昭妃阴阳怪气的问道.看着不远处迎风而动的光芒.嫉恨之意笼上心头. 上官敏愉顿足.道:“昭妃只管问.只要本宫知道的一定会如实相告.” 昭妃看了看上官敏愉身边的青钿.声音阴冷无比:“臣妾这个问題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上官敏愉瞥了青钿一眼.示意她退下. “妹妹请说.这里沒有其他人了.” 昭妃阴冷怨毒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逼视着上官敏愉.咬牙切齿的道:“我哪里不如你了.为何他只看得到你的好.看不到我.论美貌.我胜过你;论身份我也比你高贵;论才智.我也不会输给你.” “为何.他的心里只有你这个贱人.”昭妃的脸妒忌的扭曲. 她一步步逼近上官敏愉.“你有什么值得他为了你不惜和兄长反目.说.是不是你和楚弈设下的圈套.要陷他于不义.” 上官敏愉后退几步.最后退到湖边.看着昭妃疯狂的模样.冷冷的道:“原來你爱他.那你为何要进宫.” 昭妃疯狂的大笑起來.她反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你这贱人.他要我來杀了你.”说着昭妃扯着上官敏愉的衣襟.狠狠地往后一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十章 :质问 [..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官敏愉被推倒在地.昭妃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笑声更癫狂.指着她道:“贱人.我看你倒是装啊.装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上官敏愉摇摇头.骂道:“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昭妃脸色大变.破口大骂道:“贱人.别装出这幅模样.我不是男人.你这狐媚的样子我只会恶心.你以为你多高贵.贱人.你的骨子里流着下贱的血.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贱奴的血.” 上官敏愉见四周无人.昭妃又是这幅样子.也不好和她过多纠缠.便扶着树枝起身.道:“你只管在这里疯.本宫不奉陪了.” “哈哈哈.......上官敏愉.你以为我在这里拦着你.就为了骂你不成.蠢货.”昭妃脸上的怨毒之色更甚.眼见着一群宫女们朝她们这边走來.便大喊道:“來人呐.救命啊.敏贵妃要杀人了.” 她喊了几声.一个纵身便跳进了湖里. 不远处的宫女听到喊叫声.都跑了过來. 上官敏愉见人來了.反倒不好走了.眼见湖水里还在装模作样挣扎的昭妃.低声骂道:“真是个疯子.” “救命啊.救命啊......”昭妃双手不断地在水面上挥舞.看着上官敏愉狞笑着大声呼喊. “娘娘.贵妃娘娘.”染冬带领着一群宫女朝她跑來. 几个会水的太监连忙跳下去救昭妃.染冬先对着上官敏愉屈膝一礼.喘着粗气道:“原來娘娘在这里.倒叫奴婢好找.” 上官敏愉一脸平静的看着水里的昭妃.道:“本宫出來醒酒.” “不要.你们不要过來.是不是敏贵妃叫你们來杀人灭口的.”昭妃挣扎着不让太监们碰.反手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对着自己的咽喉.道:“谁敢靠近本宫.本宫立马就自尽.” 她回眸.阴狠狠的瞪着上官敏愉道:“反正都是一死.本宫乃是先帝亲封的昭南郡主.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她还以为四藩來的妃嫔就昭妃最为明朗.不料也是个阴狠的角色. “胡闹什么.还不快救昭妃起來.”上官敏愉出声道. 不能让昭妃这么胡闹下去.刚才就她们两人.昭妃又一口咬定是她要害她. “敏贵妃.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吗.就算你害死本宫.总有一天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会天下大白的.”昭妃一手拿着簪子抵在喉咙.大声喊道. 四周的宫女们都偷偷的看了上官敏愉.开始窃窃私语起來. 上官敏愉忍住冲上去甩她一巴掌的冲动.却不得不镇定下來.一如既往的保持惯着温婉的笑容.道:“本宫做了什么.你不起來告诉大家.万一你要有什么好歹.你所说的哪些事不就更沒人知道了么.有什么话上岸來.这么多人看着本宫也不会对你怎样是不是.如果你和本宫之间是误会.岂不是要本宫背负一世污名吗.” 她冷眼一横.喝命:“还不快把昭妃救起來.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么.” 昭妃气得咬牙.湖里的水才化了.但上面还有一层薄冰.冻的她直打冷颤. 现在她是进退两难.上岸今天这场戏算是白演了.上官敏愉一定会将來人封口.不上岸.上官敏愉肯定会给她按上一个诬告的罪名. 正在犹豫之际.只听见一声清朗的声音传來:“在做什么.” 只见两对提着宫灯的太监走來.跟着是四队捧着香的宫女走來. “皇上驾到..” 昭妃眼底闪过一道窃喜的光芒.來的真是时候. 她双手不断的在水面挣扎.本來淹到脖子处的水却淹到了耳边.“求......救命啊.” 上官敏愉的心却沉了下去.这下算是栽到昭妃的手上了.她忙跪下.垂首道:“臣妾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 楚弈深深地看了上官敏愉一样.沒有理会她.只喝命太监等道:“你们这个奴才.还不快把昭妃救起來.” 水里的太监见楚弈发话.也不顾的昭妃的威胁.几个人将昭妃从水里抱了出來. 昭妃浑身湿透.冻的脸色发青.楚弈见状从自己身上脱下一件斗篷.亲自披在昭妃的身上. “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昭妃哭的梨花带雨.见楚弈亲自过來.扑倒在他怀里哭诉道:“臣妾好怕.好怕以后再也看不到您了.” 楚弈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怀里的女人啼哭声让他有些不耐烦. “朕不在这里吗.这湖水不深不会死人的.”楚弈强压抑着自己的性子说道. 昭妃察觉到楚弈的不悦.便停止了啼哭.只是那眼角的泪珠儿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外滚.抽噎道:“陛下.臣妾好冷.” “敏敏起來吧.地上冷.”楚弈给昭妃披上斗篷后便将强行扑到自己的怀里的女人推开.命道:“还不快送昭妃回宫.传太医.” 楚弈对昭妃的装模作样深觉厌恶.之所以容忍.还不就是因为昭妃的父亲手握三十余座城池.是他最大的威胁. “陛下.您就不能陪臣妾回宫吗.”昭妃娇滴滴的喊道.眼里却泛起了阴狠的眸光.楚弈既然來了.上官敏愉的死期也不会太远了.她本來是想先闹着然后昏了过去.这么多人看着.上官敏愉不会对她放任不管.回宫后凭她的身份.楚弈和皇后一定会亲自探望.到那时再告她一状. 不想.楚弈却來逮了个正着.这下上官敏愉是怎么也赖不掉了. 上官敏愉瞥了一旁惺惺作态的昭妃.她强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道:“昭妃受了这样的惊吓.本宫既然协理后宫.照顾妃嫔责无旁贷.不如臣妾送昭妃回宫如何.” 说着.对身后的宫女道:“还不快去准备碳炉.干净的衣服.” “陛下.臣妾不要敏贵妃送.”昭妃畏惧的看了上官敏愉一眼.那神情像是惊吓过度似的.连连摇头. “臣妾求皇上送臣妾出宫.臣妾这就回闽南去.”昭妃眼巴巴望着楚弈.可怜兮兮地哀求.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楚弈的脸却黑着下來.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入了宫岂有出宫的道理. “昭妃.你是不是在水里泡糊涂了.”上官敏愉站到楚弈的身侧.从容优雅地打断昭妃的话.这个昭妃看來是非要弄死她才会善罢甘休.楚弈现在正拉拢上边关的藩王们.这个昭妃的父亲便是四藩中封地最大的一个. 虽然她对楚弈还有用处.但比起一国的兵力來说.她根本就只能算是蝼蚁了. “先回去看看太医吧.朕和敏贵妃送你回去.”楚弈平静的道. 昭妃见楚弈松口.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阴寒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突然她故意扶了抚额头.双眼一翻人就倒了下去. “快.送昭妃回宫.”上官敏愉见状.忙道. 宫女太监们将昭妃抬到暖轿中.慌慌忙忙的抬了轿子就走. “敏敏.你沒事就好.” 触到女人冰冷的甲套.楚弈慌忙缩回了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当着上官敏愉的面抱了其他的女人.心里觉得愧疚的缘故. 众宫女太监早就识趣的退到一边. 上官敏愉不语.垂首道:“臣妾无事.谢皇上关心.” 男人以为她受了委屈.柔声安慰道:“在这个世上.除了母后和红线.你是我最在意的女人了.不管朕对其他女人如何.在这里只有你.”男人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道. 男人沒有察觉的是.他自以为受了委屈的女人脸上浮上一抹讽刺分明的嘲笑. 这些甜言蜜语她已经听得不想再听了.甚至听得有些恶心.从前卑微的在她面前和其他的男人争宠.那卑微的模样和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敏敏.你忍耐些时日.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楚弈的唇角有冷峻的意味.“许多人都道朕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谁知道.朕为了这个江山付出了多少.朕十三岁就上了战场.为国南征北战数载.就算朕不是璃氏一族的人.可朕绝对不会比璃氏一族的人差.” 上敏敏愉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啮蛀噬着.十指紧握.骨骼“格格”有声.连指节也泛白了. 她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个男人. 他和傅婉萍用这么卑劣的计谋谋取她璃氏一族的江山.还能如此冠冕堂皇的为自己洗白. 他楚弈居然有脸说自己名正言顺. “皇上.那璃皇后呢.”上官敏愉骤然抬头.一缕悲寂的笑浮上脸颊. 她字字啼血.“她是你的妻子吗.就算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她的族人还被您挂在城墙之上.她尚且如此.那我上官敏愉又会落到怎样的下场.” 男人心头一震.脸上的笑容在瞬息之间就冻结成了冷霜. “弈.我也想要相信你.可你..”泪簌簌的滚落.上官敏愉狠狠地扭转过头. 质问楚弈那一霎那间.上官敏愉只觉浑身畅快无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十一章 :陷害 .info楚弈脸色煞白.顿时间.痛楚、心酸、迷茫的感觉全涌了上來,脸上浮起一阵不豫之色.比剑锋还要锐利的目光冷冷扫了上官敏愉一眼.声音亦如冰冷:“你知道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上官敏愉别太得寸进尺.你永远也比不上她.” 男人眼里的厌恶神情深深地刺激着上官敏愉.她脸色冰冷阴沉.怒目而视.“我从未和任何人去比.是你要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去.楚弈.给不了我的.永远别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属下.也可以当成后妃.要我的心.可以.楚弈.拿你的心來换.” 上官敏愉说罢也不再等男人的答复.提着琉璃球宫灯就走. 楚弈见上官敏愉要走.抓住她的手臂.恼火地道:“你究竟要闹什么.才不久还好好的.为何今日你..除了你.朕还沒有对谁这样低身下气过.” “我不敢闹.也沒有资格闹.我不过是个贱婢出身的妖女罢了.”上官敏愉拧眉.清澈的黑眸凝起一抹厌恶之色.很恶心.这个男人真的很恶心.她再也忍不住.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楚弈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怒呵:“你.放肆.” 上官敏愉衣袂飘然.脸上挂着冷笑.神情虽然冷削.但却掩不住她那种飘逸出尘嫡仙般的气质. “臣妾告退.”她沒有回头.沒有下跪.只是傲慢的道了一句.便走了. 楚弈两道低而浓的眉毛微微的蹙了下.眼光阴鸷的射出了凶光.双拳紧紧地蜷缩在袖里.极力压抑着的胸口快要爆发的怒气. “皇上......”小六子战战兢兢地的站在楚弈的身后喊了一声. “什么事.”楚弈暴戾的吼道. 小六子吓的缩了缩脖子.这位主子极少生气的. “回皇上.昭妃娘娘哭着说要见您.说是要告诉您什么重要的秘密.”小六子大着胆子偷偷看了一眼楚弈的脸色.斟酌着要不要再说下去. 楚弈眉头皱的更深.他极度厌恶和后宫这个妃嫔相处.虽然他才是她们的天.可这个妃嫔们哪个不是出身豪族.她们背后的势力才足以让他忌惮.每天他要带着一张面具去应付所有人. 这个皇帝做的真是窝囊. “摆驾.毓秀宫.” 楚弈赌气似的甩袖.天下人都只道他负心薄幸.谁又能知道他的苦.连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可以辖制他.甚至.她们一个个都在算计着他这条命. 还沒有到毓秀宫里.就听到里面哭嚎一片. 楚弈的烦躁的别过脸.强压抑着要命人调头的念头. 小六子见楚弈脸色不对.快步跑到毓秀宫门口.大喊一声道:“皇上驾临毓秀宫.昭妃接驾.” 除了皇后的未央宫.上官敏愉的信阳宫.其他的每一个宫里住着主位正妃一位.世妇数人.主位管辖着自己宫里的妃嫔.昭妃是毓秀宫的主位.偏殿中还住着别位妃嫔.楚弈临幸的妃嫔才有资格出來接驾.其他人都只能在自己的屋里等候宣召. “臣妾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妃穿了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上身只罩了件粉色丝质的单衣.领口处依稀可见那饱满的胸部.千娇百媚的拜倒在地上.泪眼婆娑.娇滴滴的呼道. 楚弈冷漠的眼中沒有一丝温度.冷睨着娇柔做作的昭妃.淡淡的道:“爱妃身子不适.何必这么客气.” 昭妃扶着宫女的手.扭着纤细的腰肢起身.道:“臣妾怎敢放肆.您是臣妾的君主.臣妾自当亲迎.” 楚弈从龙辇上下來.冲昭妃招手示意她过來. 昭妃抿嘴一笑.风情万种的走到楚弈身边.她自认为足以迷惑楚弈.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比上官敏愉更妖娆.进宫后.便听宫女和妃嫔们议论.上官敏愉得宠靠的就是狐媚姿色. 岂不知.她在楚弈眼里却是低俗不堪的.上官敏愉虽然也妖娆妩媚.但上官敏愉却是天生的娇魅之态.是外人学不來的. 不过.楚弈面上不显.温柔的搂着昭妃的腰.微低头在她耳边道:“爱妃此刻只怕比那病西施还俏几分.你瞧瞧月儿见了爱妃之美都自愧了.” 昭妃面色绯红.故作娇羞地垂首.好半日才扭捏的道:“皇上在打趣臣妾.臣妾不依.” 楚弈薄唇微勾.笑不达眼底.问道:“朕如何打趣爱妃了.” “皇上笑人家是西施效颦.臣妾不依.”昭妃挽着楚弈的手.半边身子偎依在楚弈的怀里撒娇道. 鼻尖是女人浓浓的脂粉味.男人不悦的蹙眉.他对脂粉味很是厌恶. “你找朕來.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吗.”男人转移话題问道. 昭妃眼望了望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臣妾的宫里说罢.” 楚弈深邃的目光越见幽寒.后宫里这套邀宠的把戏他见多了.这种低劣的连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昭妃的用意. 不过.今天她和上官敏愉之间分明是有事发生.这个女人看似贤良.其实却用心歹毒.今晚是被他撞见了.如果是其他人只怕这条狗就咬上她了.上官敏愉沒有后盾.虽然位高.却架不住这些豪族大户出來的女人. 她们的父族只要联合几个大臣上本一奏.上官敏愉会被天下人唾弃. 深思一番.楚弈颔首.道:“也罢.朕也想到爱妃处坐坐.” 昭妃得意的勾了勾唇.俏生生的道:“是.臣妾恭迎陛下.” 毓秀宫正殿虽然不如信阳宫.但也说的上是雅致.在楚弈的眼里却觉有些肮脏.上官敏愉个性张扬.什么都喜欢用好的.而昭妃自以为出自名门.所有的东西都虽然不显山露水.却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昭妃一招手.宫女们为楚弈奉上茶.便退了下去. 楚弈才刚入座.昭妃眼圈一红.盈盈拜倒在地.磕头道:“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仿佛有些出乎楚弈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昭妃要用些不堪入目的下作手段勾引他.不想却是告状了.不过.想也知道和那个骄横刁蛮的女人有关.“你且说说.如果你委屈了朕会为你做主.” 昭妃眼底闪过一道怨毒的光芒.沉声道:“臣妾今晚落水不是意外.是人为.那人是要杀了臣妾灭口.求皇上查明真相.给臣妾一个交代.” 楚弈愠怒的盯着昭妃.都以为他这个皇帝是柿子吗.谁都來威胁上了. “说下去.” “臣妾因为和丽妃发生点口角.所以便出了吹风散散心.不料却见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还说了些肉麻不堪的话.臣妾本來以为是不知好歹的宫女和侍卫.便想要教训教训.却不想..”昭妃突然抬头看着楚弈.又畏惧的垂下头. 楚弈面露寒光.想起刚才上官敏愉对他冷冰冰的态度.心里狐疑起來. “那人正是敏贵妃.他们见我來了.那男人便逃了.敏贵妃先拉着我.说了些好话.还说要提携臣妾.臣妾便问她那男人是谁.哪里知道敏贵妃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拉着臣妾去湖边.臣妾质问她为何不守妇道.她骂了臣妾几句.便把臣妾推到湖里.” 说着.昭妃呜呜咽咽的哭出声來:“臣妾呼救.引來路过的宫女太监.敏贵妃还站在岸上冲臣妾暗示威胁.如果不是陛下您.此刻臣妾......臣妾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那个男人是谁.”楚弈紧紧地凝起了眉毛.恶狠狠的问道. “臣妾沒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昭妃哭诉道. “啪.”楚弈一个箭步窜到昭妃面前.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在她的面上.咬牙道:“别把她和你们这种人混为一谈.她还不至于要背叛朕.” 昭妃惊愕失色.看着男人怒气冲天的面容.反而更加肯定上官敏愉在楚弈心里的地位. “臣妾不敢诬告敏贵妃.当时看到敏贵妃和那个男人偷情的不止臣妾一人.还有敏贵妃的心腹染冬.臣妾在散步时遇上出來找敏贵妃的染冬.便和她一起找敏贵妃.她也看的清清楚楚.陛下如果不信臣妾.大可问问染冬.” 楚弈面色阴寒.一双琉璃般的眼眸中煞气溢出.怒不可遏的道:“朕自然会问.如果你敢诬陷敏贵妃.朕会让闽南易主.” “如果臣妾诬告敏贵妃.臣妾就不得好死.”昭妃信誓旦旦的道. 楚弈的心沉落谷底.昭妃如此肯定.那她真的和别的男人.. 难怪今天对他那般无耐.难怪她从來不肯付出真心.原來她不是无心而是心在别人身上. 昭妃看着男人失神.眼眸中浮上一抹嫉恨的光芒. 上官敏愉.就算你能得到这两个男人的心又如何.别忘了.楚弈是君王.他怎么容忍别的男人对你有其他的心思.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楚弈微眯着双眼.漏出几分凛冽的杀机.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迫不及待的走了. 此刻楚弈只觉浑身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心似猫抓一般.他敢肯定.如果不问清楚真相.他一定会疯掉的. “起驾信阳宫.”楚弈的面上冷如千年寒冰一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敌友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六子见楚弈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悄悄的给侍卫们使了个眼色. 已是三更.云端城夜里只有几处微弱的烛光.或隐隐可见几处人影.迫进初春的夜风也比往常柔和了许多. 楚弈深邃的黑眸里尽是燃烧的愤怒和恨意.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很不好的感觉. 那个女人背叛他了.第一次被女人欺骗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此刻.楚弈只想要冲到上官敏愉面前.将她虚伪的脸撕碎. 跟随的侍卫太监们只觉得背脊上冒着蚀骨的冷意.却丝毫沒有察觉到龙辇上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走到半路.不知为何.楚弈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掉头.回云端殿.”楚弈薄唇轻启.嘴角浮上一抹阴寒的微笑. 背叛他的人还沒有出身呢. 小六子看着楚弈脸上的笑容.吓得心跳都掉了半拍. 好可怕.第一次感觉到这位主子这样阴冷暴戾的一面.看來今天不甚太平呢. “等等..”楚弈突然又喊道. 小六子满头冷汗.连忙上去.问道:“皇上.是不是要去哪位娘娘那.” 楚弈微微低头.小声道:“你去信阳宫.悄悄的把敏贵妃身边的染冬用小轿抬到云端殿的偏殿里.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如果路上有人问起.就说是新晋的美人.” “是.奴才明白了.”小六子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摊上什么大事了.不过是宠信一个宫女罢了. 后宫里头宫女出身的妃嫔多的很.现在最得宠的敏贵妃还是贱奴出身呢.论起來.染冬还是正三品女官.女官侍寝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日.上官敏愉沒有在信阳宫里.她带着饶安在淑妃的宫里.不知为何.她觉得饶安和她非常亲近.连从小养大的浔儿都不如这个孩子跟她來的亲近.但为了不让淑妃多心.所以昨晚回去后便带着孩子去了淑妃处.因为和孩子玩的太晚.便留在了淑妃宫里. 青钿、安公公等亲信自然跟着去了.剩下染冬带着其他小宫女、太监们在信阳宫里. 第二日.淑妃正伺候上官敏愉梳洗打扮.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带了数十个大力太监将淑妃的宫殿团团围住. 那太监先给淑妃请了安.昂着头傲慢地对上官敏愉道:“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到云端殿.” 淑妃见那太监无礼.蹙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见小六子來宣旨.还有这位是贵妃娘娘.为何不给娘娘请安.” 那太监飞了上官敏愉一眼.倨傲的道:“淑妃娘娘恕罪.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拿下贵妃问话.请淑妃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上官敏愉和淑妃对视一眼.上官敏愉心下疑惑.但见这个太监脸生不好相与.便道:“那好.本宫先换上朝服.你到殿外等候.” “娘娘.皇上立等着您问话.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也不想对娘娘无礼.”说着.拂尘一挥.几个太监上前将上官敏愉团团围住. 淑妃沉下脸來.喝道:“放肆.这是本宫的求雎宫.也是你这等奴才撒野的地方.” “妹妹.不必为难这位公公.本宫这就去给皇上请安.”上官敏愉对淑妃使了个眼色.对那太监道:“本宫的栾轿估计也不会用了吧.那就走吧.” 那太监不咸不淡的笑笑道:“还是贵妃娘娘体恤奴才们.您请..” 淑妃眼见着上官敏愉被带走.便对身边的大宫女芙蓉道:“你命人去打听打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顺便去告诉皇后一声.” 芙蓉应了一声.刚要出门.淑妃又喊住她:“准备步撵.本宫要亲自去未央宫.顺便给皇后请安.” 芙蓉不解.她走到淑妃身边.低声问道:“娘娘.如今在后宫除了敏贵妃.就以您为首.奴婢见您不但将公主让她带着.还对她处处想让.如果贵妃娘娘有什么事.后宫不就是您当家作主吗.为何还要救她.” 淑妃沉默了半日.深深的叹口气道:“芙蓉.皇上有多少日子沒來过本宫这里了.如果不是贵妃.谁还记得咱们求雎宫.谁还知道有红线这位公主的存在.皇后嚣张跋扈.丽妃恃宠而骄.至于那个昭妃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肖夫人失了势.她连本宫都不如.如何能帮的到本宫.” “可是现在皇上也经常來咱们这.倒是贵妃拿着我们公主向皇上邀宠.后宫谁不知道皇上从來不在贵妃处过夜.不过是看在太子和公主面上给她几分面子罢了.说到底.她也是沾了咱们娘娘的光.”芙蓉眼里流露出不屑來.后宫谁不知道.敏贵妃出身低贱.靠的是狐媚手段勾引皇上. 凭她的出身能做到女官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却不知道修了几辈子居然做到了贵妃. “以前.她不提携本宫.皇上可來看过公主.贵妃家世薄弱.她想要依附本宫.本宫同样也想靠她.皇家的女儿命苦啊.公主现在还在弱冠.还有几年便到了出嫁的时候.万一皇上起了联姻的主意.本宫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希望.沒有子嗣的妃嫔是要全部陪葬的.敏贵妃喜爱公主.只要她出手.红线不外嫁的机会就大很多.到那时.公主拿到封地.本宫也可以跟着公主去封地做一个安享富贵的王太后.” 芙蓉恍然大悟.笑着道:“可不是呢.奴婢真是个死脑筋.到底还是娘娘想的长远.后宫里头向來都是拜高踩低的地儿.如果您在贵妃娘娘有难时救她于危难.以后她必定会还您这个人情.” 淑妃作势拍了下芙蓉的脑袋.道:“既然知道了本宫的心意.还不快去准备.” 这时.在偏殿里伺候的青钿等人着人传话求见淑妃.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青殿呼吸均匀.面色如常.丝毫不见慌乱之态. 淑妃赞赏的点点头.这样沉稳的丫头倒也难得. “想必.你也听到消息了.眼下本宫也不知道贵妃是什么事情惹皇上不悦.不过本宫打算去求求皇后娘娘.”淑妃不等青钿开口.先将事情和青钿说了. 青钿感激的跪下磕头道:“奴婢代贵妃主子谢谢淑妃娘娘.” 淑妃忙道:“这是做什么.本宫也是尽着姐妹情分.”又对芙蓉嗔怪道:“你也真是.也不拉着青钿姑娘.” 芙蓉轻轻的打了下自己的手.一边道:“可不是.奴婢真真是沒眼色.姐姐快起來.现在救咱们贵妃娘娘要紧才是.”一面蹲下身去扶青钿. 青钿微微一笑.起身对芙蓉欠身道:“多谢芙蓉妹妹了.妹妹为贵妃主子做的奴婢铭记于心.” “罢了.谢不谢的等贵妃回來再说.先去见皇后娘娘才是要紧的.” ...... 却说云端殿偏殿.昭妃坐着步撵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來了.此时已经是艳阳高照.精致的妆容上飞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容. 她一身大红色宫装.头上带着妃位才能用的金步摇.发髻后足足插了13支金钿.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婀娜. “鱼儿.今儿日子还真好.刚才过來的时候.喜鹊一直对着本宫叫.想必是有什么喜事.”昭妃扶着宫女的手腕.脸上的笑意浓浓. 鱼儿也陪着笑道:“可不是呢.奴婢也看见喜鹊一直追着您叫唤.多半会有好事儿.” 正说着.上官敏愉被大力太监带了來. 昭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本宫这有喜鹊.想必人家那就只有乌鸦了.”说着她拿了帕子掩口大笑起來. 上官敏愉对昭妃的冷嘲热讽视如无睹.昂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昭妃见上官敏愉如此无视她.脸上的笑容跨了下去.尖锐刻薄的道:“哼.这会子还能摆摆贵妃的谱.一会本宫看你连哭都哭不出來呢.” 上官敏愉拉了拉身上的外衣.因为楚弈召唤的急.所以只穿了件单衣就出门了.头上更是珠钗全无.比起昭妃來.显得倒要单薄了许多.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回过头指着昭妃脸上的飞霞妆温和的道:“昭妃.你脸上的妆容是本宫自创的.想必你也听说了皇上最喜欢本宫画这个妆了.”说着她怜悯的摇摇头道:“可惜.昭妃的颧骨太高.下巴太尖.画这个妆倒不觉温柔妩媚.更觉有几分凌厉刻薄之态.本宫劝昭妃一句.西施效颦.只会露出丑态让人越见延误罢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昭妃羞红的面皮.的确她是听说楚弈喜欢飞霞妆才画的.却不知道这个妆容里面还有上官敏愉的影子. 她本是清丽婉柔的女子.却硬要学着上官敏愉做那风流妩媚.上官敏愉本就是那种抚媚婀娜的姿容.自然有一点抚媚的妆容更觉美艳.但昭妃画着这样的妆容自然是有些刻意模仿韵味在里头了. “上官敏愉.本宫看你还能耍嘴皮子耍多久.”昭妃狠狠的咬牙.恨的脸扭曲的可怕. 上官敏愉不再理会昭妃.回过头.站在石阶上等候楚弈宣召. 不多时.小六子从殿内出來.先对上官敏愉躬身算是行了礼.后对昭妃道:“昭妃娘娘.皇上请您进殿内伺候.” 昭妃大喜.道:“臣妾遵旨.”说着得意洋洋地往内殿去.路过上官敏愉时往上官敏愉身上重重的撞了一下.恶狠狠的咬牙低声道:“贱人.等死吧.” 上官敏愉不以为意.只是笑笑.她自幼在宫里长大.后妃之间的这些小手段她会有不清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爱恨交织 昭妃进去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传召上官敏愉.虽然她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有几分着急起來. 后妃之中.皇后只是个废物.而且凡事都是唐清在安排. 傅令颜和她父亲一样是个墙头草.此刻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淑妃相处不久.还不清楚她的为人.但她们之间关系还沒有到了要为她出头的地步.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昭妃和四藩的來的人要么是恨她入骨.要么就是说不上话的. 上官敏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來.无论前世今生.她待人真诚.不想每次到了关键时分却从沒有一人相助. 朝阳的光辉映着她苍白的娇靥.使得她看來另具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春风拂面.却觉是有冷刺在脸上刮过.朝阳暖心.却觉是火焚一般. “贵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小六子的态度如往常一般恭敬谦和. 上官敏愉叹了口气.回过身子.看着小六子道:“人人都道我落魄了.不想六公公还能拿我当贵妃一般尊敬.” 小六子微笑着道:“只要您还是贵妃娘娘.奴才就还是您的奴才.” 上官敏愉颔首不语.跟在小六子的后头朝内殿走去. 内殿.香烟燎燎.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只远远的看清出人影.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跪着一个青衣宫女. 昭妃坐在楚弈身旁.一副端庄雍容之姿. 上官敏愉不慢不急的走到大殿之中.缓缓顿下身去.口里道:“臣妾贵妃上官氏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见上官敏愉不咸不淡的态度.楚弈只觉心里好似有一把无名之火在心里焚烧着. 他强忍着怒气.硬梆梆的道:“免礼平身.” 上官敏愉道了声谢便起身.侧目定睛一看.在她身后跪着的正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染冬. 看她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怕是在这里跪了一个晚上. 她也顾不得关心染冬如何.楚弈同时召她和昭妃.绝对沒有好事. “染冬.把你昨晚看到的一字不漏的和贵妃说说.”楚弈的脸上不见丝毫火气.声音也异常的平静. 染冬先是磕了个头.畏惧的看了上官敏愉一眼.伏地不肯起身. 上官敏愉风轻云淡的瞥了染冬一眼.冷笑着别过头不去看她.难得这个丫头在她身边这么久.她本以为是楚南天的人.却不想还有这层身份在这里. 昭妃怒起.朗声道:“贱婢.此刻还不肯说真话.难得要去了慎刑司才肯说话不成.” 染冬弈听到‘慎刑司’三个吓的直打冷颤.连连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说.” “昨夜.大约是赏灯时分.奴婢见贵妃主子不在习上.便出來寻找.途中遇上正在赏月的昭妃娘娘.娘娘叫住奴婢.说要和她的宫女走散了.要奴婢伺候着去未央宫.奴婢正好要沿途找贵妃主子.便伺候着昭妃娘娘一同去未央宫.” “正走在咸福宫附近的.奴婢听到附近有哭声.这时.昭妃娘娘也听到.奴婢本也不在意.想着兴许是哪个受了委屈的宫女躲在暗处哭呢.娘娘却好奇.说如果是宫女受了委屈.便不能坐视不理.” “奴婢便陪着娘娘朝哭声的方向走去.却不想.看到......看到.”染冬说到这里便三缄其口了.她故作害怕的看了一眼上官敏愉.又飞快的垂下了头. 楚弈瞥了一眼上官敏愉.道:“接着说.一个字不许加.一个字不许漏.” “奴婢在宫殿的转角处.看到一个穿着浅黄色服饰的女子被一个男人抱着.两个人极其暧昧.昭妃娘娘吓的叫出声來.那个男人见有人來.慌忙翻过围墙走了.这时.奴婢也吓着了.后宫只有贵妃以上才可用黄色的服饰.皇上和皇后是明黄色.除了病中的卫贵妃便只有敏贵妃娘娘了.” “敏贵妃见娘娘和奴婢二人.便笑着说在这里吹风.昭妃娘娘质问那个男人.敏贵妃顾左右而言其他.然后找个个借口打发奴婢走了.当时.奴婢想着有昭妃娘娘陪着贵妃主子.便也沒去多想.尔后.奴婢和宫里其他的宫女们一起去看烟花.便听到了昭妃娘娘的呼救声.” “至于昭妃娘娘如何落水.奴婢就不知道了.”染冬竭力磕了几个头.道:“我家主子心底仁慈.绝对不是我家主子推昭妃娘娘落水的啊.”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冷声道:“染冬.难得你还肯为本宫求情.” 染冬对上官敏愉磕头道:“奴婢是实话实说.贵妃娘娘对奴婢们的好.奴婢都懂得.” 昭妃眼眸中的阴狠之色溢出.她咬牙切齿的道:“贱人.你在后宫大行秽乱之事.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对本宫痛下杀手你可知罪.” “滚出去.你.还有你给朕滚出去.”楚弈怒吼道.他双眼通红.脸色铁青.如一只发怒的虎狼一般. 昭妃见形式不好.草草行了个礼便慌忙走了.染冬吓的不敢动.见昭妃走了.这才跟在后面灰溜溜的走了. 大殿突然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见. 楚弈从龙椅上下來.四目相对.却都看不见对方的心里. “沒有人能背叛朕.连她都不能.” 上官敏愉眼底泛起了泪光.她摇摇头:“我沒有.” “他是朕的弟弟.朕了解他.每个月他都会送花给你.每次进宫都会偷偷的看着你.朕看到了.你在他的怀里哭.上官敏愉.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朕情愿毁了你.”男人琉璃般的瞳孔深处的煞气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最好是能说服朕的.” 上官敏愉强忍着眼里.突然笑了起來.笑却带着泪水. “臣妾只问一句.在皇上的心里有沒有上官敏愉.” 楚弈不假思索的答道:“从前你是朕的左右手.是朕对付皇后的工具.但在朕的心里.已经把你融为朕的一部分.” 心满意足的眼泪滚落出來.她痴痴地望着男人.眸光澈净. “从前.我依附您.是为了活路.您却一再的告诉臣妾.臣妾只是您的狗.不该痴心妄想成为您的妃嫔.他知道我的出身却从來沒有嫌弃.他爱长乐.却愿意为了我放下她.我也曾纠结过.挣扎过.可是.陛下.臣妾无数次想和您表明心意.您的怀里坐着的却是别人.” “在您的心里.有江山.有皇后.有很多很多女人.” 上官敏愉苦涩的笑笑.贪婪的看着男人的脸.又道:“臣妾是自私的.容不下那么多人和臣妾抢一个男人.对楚南天.臣妾只有愧疚之意.您把臣妾推出去时臣妾才会看他一眼.每次下定决心要离开.可是您勾勾手指臣妾便不由自主的回來.” 刹那间.将她拒之千里的围墙倒塌.身躯一震.但在这刹那之间.她的感觉却是茫然的. 从來不知道.她对他有如此深刻的情意. 她的一颦一笑只觉是镜花水月.是洪水猛兽.是用來迷惑他心智的毒药. 却从未正眼看过.她如此卑微如此深情的一面. “敏敏..”咽喉处.只觉苦涩无比. 上官敏愉笑容带着分明的痛苦和绝望.“昨晚的事情臣妾不想解释.您一直都在监视臣妾.有什么事情为何不问问您的暗卫.” “你说什么.”男人眼眸中的痛苦突然被一层阴郁朦胧. 上官敏愉冷笑着反问道:“皇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根本不信任臣妾.臣妾的一举一动您都看在眼里.” 怒火再次被女人轻而易举的勾起.他自然知道上官敏愉昨晚做了什么. 昨夜.回云端殿时就召暗卫问清楚了.之所以要演这出戏不过是因为心里还有疑惑罢了. “告诉朕.你和他究竟有还是沒有.”男人的目光中有分明而凌厉的恨意和怒意. 又是一阵沉默.女人只深深的望着男人.问道:“皇上是以什么身份问臣妾.” 男人的俊朗的面颊上如罩了一层阴翳之云.白得像一张纸一样.难看到了极点吗.他怒不可恕的道:“你把朕当成什么.就是以什么身份质问你.” 上官敏愉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怨气.仰头迫视着他:“你要我把你当什么.那你可把我放心上.楚弈.你自问..” 她掩口不再多说.现在还沒有和他对峙的资本.忍耐.忍耐. 楚弈怒了.语气冰冷.冷漠到沒有温度一般:“朕是君王.天下都是朕的.朕当你是什么都可以.你却不能.回答朕的话.” 好冷.上官敏愉只觉浑身如置身冰窖一般.那彻骨寒冷激得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來.她狠下心來.尖锐的护甲刺进肉里.疼痛才勉强让她止住悲愤. 他当她是什么都可以.那么涵儿呢.她付出了江山.付出了全族人的性命.这个男人竟是凉薄如斯. “臣妾别无他话.任由皇上处置.”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是长乐亦或者是上官敏愉.不管是哪个身份.她的心都被男人狠狠的捅上一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失宠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楚弈冷笑.笑得不可抑制.片刻停息道:“很好.上官敏愉.是你自己选择的.” “传朕旨意.贵妃上官氏目无君上.打入冷宫伺候.”楚弈冷眼看着女人.心里有那么一丝渴望她能放下身段请求一声.亦或者反抗的说一声不去也好. 只是看到的却是女人的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如常的平静和冷漠.她顿下身对他行了个宫礼. 等了半晌.也不见女人有求饶之意.楚弈忍不住问道:“敏贵妃可有话说.” 上官敏愉冷漠的转身.道:“臣妾无话.这就去冷宫.” 她飘然而去.连身上的余香都被殿内焚香掩盖. 心不知为何.在刹那间空了. 楚弈怒不可恕.却对她无可奈何. 为何会这样难受.难道..楚弈苦笑着摇摇头.自我否定了那不可思议的想法. 怎么可能.他爱的是璃长乐那样高贵出尘的女子.怎会是这个艳俗出身市井的女人呢. 只是脑海里.她俏丽的容颜.妩媚的笑容.无一不在脑海里重演. 他用力甩甩头.仿佛要将女人从脑袋里心里甩出去.却不料.她的模样越來越清晰. “砰.”重重的一拳打在身旁的柱子上.猩红的液体从拳头上溢出.男人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來人.传王贵人.”楚弈烦躁的喊道. 妖媚的女子天下多的很.不缺她上官敏愉这一个.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之中转來转去.每望一处.便有上官敏愉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或轻佻无比的勾引他.或冷着一张脸瞪着他. “皇上.您该上早朝了.今日是傅相爷入朝的第一个朝会.您不能不去啊.”小六子大胆的劝道. 虽然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连最得宠的敏贵妃都被发落冷宫.怕不是小事情.只是.后宫除了皇后和子嗣.其他人和早朝比起來都是小事. “不去.立刻给朕传王贵人.”楚弈厉声大喝道. 小六子被楚弈吼得往后退了几步.无奈的摇摇头.对守在门口的太监道:“听到沒有.” 那两个太监唯唯诺诺的道:“听.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去.小猴崽子.还等杂家去呢.”小六子低声骂道. 王贵人出身寒门.身材和上官敏愉有几分相似.当年.璃长乐夸她有旺夫益子之相.故选进后宫. 却不想.楚弈对这种丰乳肥臀的女子并不喜欢.只是传召过一两次便罢了. 听得皇上传召.王贵人可谓是从头喜到脚.跟着小六子便來了云端殿.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贵人盈盈拜倒.一面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楚弈.但见楚弈完美的轮廓.修眉如剑.鼻梁英挺.狭长的双目闪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芒.如玉肖般的鼻梁.如樱花般的薄唇吐出淡淡的酒香. 男人蛊惑一笑.刹那间.只觉最美的明珠也黯然失色. “爱妃免礼.平身.” 王贵人直勾勾的盯着楚弈.尤为动身. 楚弈看着同样是张妩媚张扬的脸.却觉得有些恶心. 这张脸妩媚却是又有几分庸俗.只觉她脸上的一颦一笑都像是要掉粉一般.还有那胸前.为何上官敏愉看起來却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yuwang.而这一位看起來怎么却是满身肥肉. “过來.”楚弈不悦的吼道. 上官敏愉不会一直这么花痴似的看着他.更不会木讷的顿在那里. 王贵人被吼的心一颤.慌忙到楚弈身旁.媚笑道:“臣妾给陛下请安來了.” 这一笑.楚弈更觉恶心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胖.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减肥.”男人的眼挪到了女人的腰上.那腰肢.不.根本沒有腰. 上官敏愉该大的地方绝对是后宫里最大的.该小的地方也绝对不会比别人粗. “请安.”男人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危险.“你退下吧.安也请了.” 王贵人的笑容僵住了.心像是一个玻璃花瓶一样被打的粉碎.不是说召她侍寝吗. “滚..”楚弈毫不客气的将人从自己身边推开.浑身上下都是恶心的胭脂味. 这人根本连给上官敏愉提鞋也不配.真不知道怎么进宫來的. “传周美人.” “谁叫你画这个妆的.滚回去把脸洗干净了.” ....... 这一天.后宫所以和上官敏愉有相似的妃嫔都被楚弈传召了个遍.却不知为何又很快的被打发了回去. 淑妃上未央宫求皇后.却不料皇后推脱.不肯相救. 再不久.圣旨传了下來.上官敏愉被发落冷宫.无奈只得到信阳宫问候. 上官敏愉却一脸平静.只有信阳宫的宫女太监们人人自危起來. “姐姐..”淑妃一见到上官敏愉就委屈的红了眼圈. 上官敏愉宽慰的笑道:“怕什么.本宫还沒死了.”她冷眼扫视了周围的太监宫女们. “姐姐放心.现在皇上在怒气上.过几日气消了自然就会放姐姐出來了.”淑妃安慰道. “红线.以后敏母妃不能照顾你了.自己好好听母妃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以后长大了敏母妃教你跳惊鸿舞.”上官敏愉慈爱的抚摸饶安的头. 饶安歪着脑袋望着上官敏愉.天真的问:“敏母妃要去哪.为何不能照顾红线了.” 淑妃擦干眼泪.勉强笑道:“你敏母妃要去别的地方有要紧事儿呢.放心吧.以后敏母妃也会照顾你的.” 饶安懂事的点点头.拉着上官敏愉的手.道:“儿臣会乖乖的等敏母妃回來.等着敏母妃教儿臣.” 上官敏愉含着泪点头不语.激动的蹲下去抱着饶安. 淑妃见状.知道上官敏愉是舍不得饶安.便道:“姐姐放心.有臣妾在.饶安和太子一定会好好的.”突然她叹口气道:“如今人心也变得太快了.今日妹妹去求皇后.哪里知道.皇后反而关起门來称病.从前那样的人却也..” 上官敏愉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微微侧首附在淑妃耳边小声道:“本宫不在宫里.你好生照看着后宫.尽量不去多事好好带着两个孩子就是了.那两位闹的再大也不要出头.” “姐姐是说..” 上官敏愉忙握着淑妃的嘴.点点头道:“你不要多事就对了.” “是.妹妹明白.” 上官敏愉亲了亲饶安的脸蛋.温柔的笑道:“红线.敏母妃走了.你跟着哥哥好好学习识字.不许贪玩.咱们大楚的女子不输男儿.一定要赢过你太子哥哥.” 说着.便将饶安给奶娘抱着.对淑妃道:“带着太子和公主回去吧.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 淑妃又红了眼圈.不舍的看着上官敏愉.哽咽地道:“好.妹妹听姐姐的话.” 淑妃命人将饶安和浔儿的东西拿了.一行人回求雎宫. 上官敏愉看着眼前的宫女太监们.只有几个心腹在跟前.其他人都躲在了暗处. 青钿叹口气道:“这个奴才.娘娘得宠便说是贵妃娘娘的奴才.现在娘娘落魄了便说是信阳宫的奴才.不关哪位妃主的事.” 安公公恨声道:“这些个贱皮子.一个个在贵妃主子这里拿的赏赐少了吗.现在也不说出來送送娘娘.” 上官敏愉狭长的凤眸一扫卷帘后偷看的太监宫女们.淡然道:“比起那等卖主求荣的來.她们算什么.不过是明哲保身而已.” “娘娘.奴婢已经将您的衣物收拾好了.先去就去吧.听说昭妃正带着大力太监们往我们这里來.何必跟这种小人争执.”青钿将早收拾好的包袱背上. 上官敏愉吃惊.问道:“青钿.你..” 青钿躬身道:“奴婢是娘娘的贴身侍婢.自然娘娘在那.奴婢也该在哪儿.” 安公公也跟着道:“奴才也是娘娘的人.愿意跟随娘娘.” 上官敏愉叹口气.半日才道:“罢了.你二人是我的亲信.与其留在外面让人欺负.不如跟了本宫去冷宫.虽然清苦些.到底也不会受人嫌弃.” 青钿黯然.好半天才止住心底的悲伤.勉强安慰:“娘娘放心.我们还有出來的那天.” 三个人从信阳宫侧门出來.刚巧.门口站了数十个太监. “哎哟.这不是贵妃娘娘吗.出门也不用步撵了啊.”昭妃尖刻的声音从头上传來. 只见昭妃耀武扬威的坐在步撵之上.精致的妆容上飞起一抹张扬狂傲的笑容. 身旁是和她一同进宫的华贵夫人.她见上官敏愉出來.从步撵上下來.端端正正的行礼道:“臣妾拜见贵妃娘娘.” 昭妃一把将华贵夫人拉起了.道:“她一个冷宫弃妇.算哪门子贵妃.妹妹忘了那日她和淑妃、丽妃是如此羞辱咱们的.” “可皇上沒有废弃她贵妃之位.如果......”华贵夫人瞥了上官敏愉一眼.沉声道:“就算被打入冷宫.她的位分还在你我之上.如此轻慢高位妃嫔不是妾妃之德.” 昭妃白了华贵夫人一眼.轻哼道:“沒出息.” 上官敏愉仍旧一脸平静.对昭妃道:“可不是.本宫已经是冷宫弃妇.昭妃现在不乘机邀宠.还待何时.” 昭妃如丝媚般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尖刻的冷意.她扶着宫女的手下了步撵.走到上官敏愉身边.小声的道:“我若是划破你这张脸.你说他还会爱你爱的死去活來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冷宫 .info上官敏愉冷眼看着昭妃张扬跋扈的笑容.也轻轻的道:“如果我的脸毁了.他只会更疼惜于我.楚南天是什么样的男人你还会不清楚么.还有.你真是天真的可爱.如此皇上要对本宫有了怀疑.本宫去的就不是冷宫了.” 昭妃的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上官敏愉.不屑地道:“沒了这张脸.我看你拿什么狐媚男人.” 上官敏愉轻轻一笑.在昭妃的耳边低语道:“比本宫美的女人多的很.昭妃何必在这里跟本宫斗气.不如想想怎么和楚南天交待吧.” 说着带着青钿和安公公从她们之间走过. 昭妃又是惶急又是气恼.脸色铁青.直跺脚却又拿上官敏愉沒有一点办法. 她也只敢吓唬吓唬上官敏愉.毁了上官敏愉的脸.别说楚南天那里.就是楚弈也不会放过她的. “姐姐.我们回宫去吧.听说皇上今天在云端殿大发雷霆呢.何必跟个冷宫的人置气呢.”华贵夫人劝道. 昭妃气的咬牙.阴冷的眼眸杀气凝重.道:“走.咱们回宫.” 冷宫的门被侍卫打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來.厚重的灰尘直扑面而來. 四次是残梁断壁.无数身穿破袄的宫女在劳作.她们看有人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们披头散发.双眼空洞. 在冷宫里的女人只有无休止的劳作和等死.沒有未來也沒有指望. “娘娘..”青钿满脸的担忧.她上前扶着上官敏愉的手往下走.她以前是这里的管事姑姑.对冷宫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冷宫许多女人疯了之后便会被这些宫女太监们责打.沒有疯之前却是要做苦力活的.其实废弃的妃嫔并无劳作这个规定.都是那些太监宫女们的活.但來了这里的妃嫔们都等同是死人一般.外界只会送人來.不会有人从这里出去. “呵..又來了一个.”一个手里拿着鞭子的管事嬷嬷上前.刚要靠近上官敏愉.安公公连忙拦着. “哎哟.还带了人來的.了不起啊.”那管事嬷嬷满脸凶光.拿着鞭子指着安公公粗声粗气的道:“不管你以前有多风格.到了老娘这里都是在地上爬的狗.老实听话还好说.不老实好不好先给一顿打.再撵到牲口房里去.” 青钿见状.忙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金裸子.满脸笑容的走过去.将金裸子塞到那管事嬷嬷手上.好声好气的道:“这位嬷嬷.这位是我们敏贵妃娘娘.娘娘來这劳烦嬷嬷了.” 那管事的拿着金裸子定睛一看.又放在口里用力咬了下.满意的笑道:“你是个懂事的.” 说着走到上官敏愉身边.微微一欠身.道:“老奴是这里的管事.有什么吩咐娘娘只管说.虽然咱不敢保证娘娘吃香的喝辣的.但比起这些个贱奴來.那绝对会好上几倍.” 那管事的一双鼠目贪婪地盯着上官敏愉腰间的玉佩.咽了咽口水.故作为难的道:“只是.这比不得外面.娘娘主子们都有俸禄.这一切可都是要花钱的.沒钱别说吃饭.就门口那几个侍卫扔几个馒头罢了.娘娘是精贵人自然是吃不惯的.那..”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将玉佩扯了下來.递给安公公.示意将玉佩给那管事的. “嬷嬷说的在理.以后就仰仗嬷嬷照顾了.” 那管事的喜的眉开眼笑.冷宫里的油水是最少的.许多被赶到冷宫來的都是落魄妃嫔或者犯事的宫女. 不想今天來的倒是个金主. 听见上官敏愉好说话.便道:“娘娘放心.奴才定会好好伺候娘娘.” 说着.带着上官敏愉等人到了东跨院一个小屋.陪着笑打开门道:“这里就属这个地方最好了.光线足.又干净.” 一开门.只见无数蝙蝠飞出.恶心的味道让上官敏愉不由的蹙眉. 房间里只放着几根烂木头做的桌子和椅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蝙蝠粪便.再往里看.破烂的粗沙罩着一张用粗糙的木头拼接而成的床. “这怎么住人啊.”青钿不禁皱起了眉毛.她以前不是沒有在冷宫呆过.这里那里是能住人的地方.这婆子分明是耍弄她们呢. 那管事的为难了:“这里是不好.可其它地方都死过人的.奴才怕娘娘胆小.这个地方虽然脏了点可到底是干净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來:“这里可是冷宫.无数被发落來的妃嫔宫女太监都枉死在这里.一到了晚上.哎哟.那可是鬼哭狼嚎啊.好些人都被吓死在床上.” 上官敏愉扬起了眉毛.看了看四处.高声道:“本宫活人都不怕.还会怕死人.真是笑话.嬷嬷只管给本宫换.我倒要看看.什么鬼敢出來闹事.” 那管事的见上官敏愉都这样说了.只好带着她们去了对面的房间.那嬷嬷却连台阶也不敢上.用颤抖的手指着那门.结结巴巴的道:“娘娘.这间就是最好的了.只是这里闹的厉害.老奴就不陪您进去了.您老好自为之.” 说着.那管事的逃也似的跑开了. 上官敏愉抬脚刚要上台阶.安公公连忙拦着.道:“主子.奴才先去看看.”说着快先一步推开门. “这婆子胆小.里面好好的.哪有什么神啊鬼的.我看是她装神弄鬼.”安公公嘟嘟囔囔的道. 青钿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面色沉重.看了看四周一眼.道:“这里死过一位前朝的郡主.康敏郡主就是在这里上吊自尽的.” 上官敏愉心头一搐.像是被人冷不防狠狠抽了一鞭.浑身不由的一颤.康宁她.. 康宁是她的亲侄女儿.从小的玩伴.以前小的时候还开玩笑说要嫁给同一个夫君.姐妹一辈子都不分开. 后康宁爱上了一位有家室将军.一直在苦苦追求.故上官敏愉嫁给楚弈后.两人这才生分了. 她和那位将军到最后还是沒能走到一起.跟着她被楚弈和傅婉萍迫害.璃氏一族的人都被残杀.却不想康敏居然是死在宫中. 安公公见上官敏愉伤怀.忙陪着笑道:“奴才看这里还算不错.虽然比不得咱们信阳宫.倒也清静.” 青钿也忙道:“可不是.东跨院就只咱们三个人.这间屋子打扫打扫也能住人的.” 上官敏愉伸手推开门.只见门上面布满了灰尘.梁上扑扑落下一层锈灰來.差点迷了人的眼睛.里头雕栏画栋的描金绘彩都已经看不清原來的样子.屋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凌乱密集的蛛网. 但里面用具却都是好的.而且桌椅等物实一应全有. 里面阴气逼人.上官敏愉打了了冷颤.叹口气道:“小安子.你去打些水來.收拾收拾.不然今晚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沒有.” 安公公应了一声.便在屋子的一角找了个木桶走了. 上官敏愉望着房梁.仿佛看到康敏一脸绝望.站在桌上将白绫甩到屋梁上自尽的情形. “为何那位康宁郡主会在这里自尽.”上官敏愉竭力隐忍着心里的伤痛和怒怨. “那位郡主是前朝璃家的人.这位郡主是璃皇后的亲侄女.璃氏一族被杀.这位郡主被傅皇后召进宫里做宫女.日日奚落大骂.受尽侮辱.后不知为何被发落到了冷宫.” 青钿满目哀伤和痛惜.接着道:“不知为何.有一日郡主在屋里尖叫.呼喊.奴婢等被太监侍卫拦着不让上前.不过也听到屋里有打斗的声音.整整一个晚上都听到康宁郡主的惨叫声.第二日.奴婢见侍卫和太监们走了.才进屋里看.却不想..” 说着青钿哭出了声.呜呜咽咽的道:“她上吊自尽了.奴婢永远也忘不了.康宁郡主满身是血和伤痕......” 心头如刀绞一般.上官敏愉强忍着眼泪.康宁.她的康宁. 她怨毒的目光看着四周.他们在这里对她的康宁做了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啊. 楚弈对她璃氏一族竟恨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上官敏愉强自镇定下來.沉声道:“那位郡主虽然是枉死.但也不见得会随便出來打扰我们.且安心住下吧.她的仇人不是我们.”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康宁.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早日杀了楚弈和傅氏一族的狗贼为你报仇.” 这时.安公公打了水回來.叹口气道:“奴才沒用.只找到了两块破毛巾.” 青钿卷起了袖口.接过安公公手里的毛巾.道:“有也就不错了.这里比不得外面.” 上官敏愉附和道:“可不是.小安子扫地.我和青钿将屋里的灰打扫了.今晚将就些吧.明日再做打算.” 安公公见上官敏愉來拿抹布.忙道:“主子.您那是做这些粗活的人.让奴才和青姑姑來就是了.” “是.主子您且坐着.这里有奴婢和小安子就够了.”青钿也劝告道. 上官敏愉夺过安公公手里的抹布.在水桶里绞了就擦桌子.道:“哪有那么精贵起來.现在天色已晚.三个人也快些.不然今晚我们就只能睡院子里了.” 青钿两人见劝不住.只得作罢.到了夜间.三人人总算收拾干净了住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心魔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晚间.管事的送來三个小菜.菜里也带些肉食.三碗稀饭并几个馒头. “这还是花了钱呢.不知道外面的那些女人又吃些什么.”安公公先为上官敏愉试了菜.那菜吃到嘴里.不是太咸就是沒味.不禁生了几分颓丧之意. 上官敏愉见她二人还如往常一般站在她的身后伺候.便道:“现在不比以前.都坐下來吃饭吧.” 青钿屈膝下去:“主子.不管到什么地方.您都是主子.奴才怎敢越矩.” 上官敏愉放下筷箸.秀眉微蹙.道:“那我也不吃了.你们都不吃饭.我一个人还吃什么.” 青钿和安公公对视一眼.为难地道:“主子.您别这样.折杀奴才(奴婢)了.” 上官敏愉起身拉了青钿坐下.笑着道:“这里是冷宫.你二位都是管事姑姑和管事公公.合着该我讨好您二位才是.” 青钿有些不安.才要起身.上官敏愉瞪了她一眼.又望着安公公道:“公公可是要我來请呢.” 安公公连忙坐下.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主子.就坐下吃饭.” 上官敏愉站着看了两人道:“如果你们不吃.那本宫也就不吃了.大家一起饿着也好.” “主子您坐.奴才这就吃饭.”安公公端着碗大口往嘴里扒饭.青钿见状.道:“主子坐着吧.奴才们听您的.” 三人总算是好好的把饭吃完.冷宫的宫女把碗搜走时扔下两个白烛.冷冰冰的道:“只有这个.再沒有别的了.想要炭火出了冷宫才有.” 青钿蹙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沒有地龙.也沒个炭火.连汤婆子也沒有.现在天还冷着.主子可怎么好.” 上官敏愉看了看四周.窗户纸四处都有破损之处.晚上若是刮风.屋里怕是冷的不行. 只是她们带來的东西不多.只三人的换洗衣物和一些值钱的东西罢了. 屋里沒有被子.床上只有一个空架子.那床罩太脏也被她们扔了出去.屋里子取暖的就剩下这两支白烛. 三人面面相觑.现在她们已经不能出了冷宫半步.想要拿什么是不可能了. 青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檀水晶玉镯.道:“奴婢去找那个管事婆子.总不会让咱们冻死在这里.” 上官敏愉颔首.叹口气握着青钿的双手.感激的道:“多谢你们了.” 青钿故作小气的样子.道:“奴婢等着娘娘出宫后.娘娘赏臣妾更好的呢.这个早就不喜欢了.扔了就扔了吧.” 安公公搔搔头.不好意思的道:“奴才就傻了.啥都沒有带就跟着娘娘來了.看來奴才真的是给主子添乱了.一个钱沒有白跟着娘娘來混吃喝了.” 一番话说的三人都笑了.上官敏愉嗔怪道:“猴儿.你能跟着來就说明了你对我的心.放心吧.有我的就有你们的.往后的好日子.本宫也会给你们挣來.” 青钿陪着上官敏愉说笑一会.便留下安公公伺候着.自己去找管事的买被褥. 安公公怕上官敏愉因为被贬伤心.一直守候的.或者给上官敏愉说说宫里有趣的故事. 不多时.青钿和冷宫的管事嬷嬷、宫女抱了被褥、枕头等回來. “这些虽然不好.可到底是新的.娘娘将就些用着吧.在咱们这也算是好的了.”那管事的将东西方下.就一直站在上官敏愉面前.两个眼睛一直在屋里四处偷看着. 冷宫本來就沒有出路.好容易有油水捞.她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上官敏愉笑了道:“可不是呢.不过我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干净能用就行.” 安公公和青钿一起铺床.回头看那婆子贪婪的表情.皱了皱眉头.道:“左右能凑合.您老忙着去罢.我们主子这里有我们伺候着就行了.” 那管事的一听见安公公这话.一撇嘴.道:“哎呦.这位公公说的可真是轻巧.合着我是白效力呢.这冷宫啥事不得我操心.我可是奉命在这里管着这些罪妇.沒有听说.冷宫管事的伺候人的.” 安公公这下算是听明白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冷言道:“我说.这位姐姐.杂家也不是新进宫的.还从來沒见过找着主子讨赏赐的.再说.刚才给你的.够您买几十床这样的被子了.也别太过了些.姐姐.” 那婆子见安公公这样说.双手叉腰.鼓起两个眼前.高声喊道:“叫你娘娘.还真个把自己当成主子娘娘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死人堆里瞎充什么.那前院刷马桶的都是娘娘.谁比谁高贵些.别臊了.要被褥给钱.要么老娘这就抱走.” 安公公被那婆子一席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刚要和那婆子理论.上官敏愉连忙阻拦. “这位嬷嬷说也沒有错.她千忙万忙的还亲自送來.多余的钱我这里沒有.不过给嬷嬷点打酒钱还是有的.”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那个管事嬷嬷.笑着道:“以后还要仰仗嬷嬷呢.” 那管事的双手接过.掂了掂荷包的分量.眉开眼笑的道:“这才是做过主子娘娘的.为人处事大方.得了.您体谅老奴.老奴也不会太为难您才是.这样.老奴那有个汤婆子.您让这位妹妹去拿就是了.” 上官敏愉淡淡的笑道:“那怎么好.这里东西精贵.嬷嬷到底也一把年纪了.我怎好要你的东西.” “瞧娘娘说的.奴才怎敢把自己用过的脏东西给您不是.这个是新做的.您啊.就当是奴才孝敬您的.”那婆子又瞪了安公公一眼.阴阳怪气的道:“不是我说.这位公公.您和我不过一样的人.何必这样看不起人呢.这点钱能买的到什么.前院那些每天不做事可是连个冷馒头都沒有.你们这三个人的吃食难道就不要银子了.” 安公公才要说话.见上官敏愉对他使眼色.便埋下头做事. 那管事嬷嬷心里又得意了几分.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才走. 上官敏愉端端正正的坐着.一直耐心的听着. “这老狗真真可恶.从咱们身上索取的不下百十两银子了.还一味的跟主子要.” 上官敏愉微笑道:“小安子.亏了你跟着我这么久.现在咱们是人在屋檐下.她若是使坏咱们又能怎样呢.在说.这点钱也算不得什么.早早打发了清净.” 安公公垂了头.道:“是.主子说的是.奴才莽撞了.” “这里沒有火炉子.你今晚就在屋里将就打个地铺.青钿和我睡床上.” 青钿忙道:“那怎么成.奴婢睡地铺.小安子守门口.这可是规矩.可从來沒有像主子说的..” “宫里是宫里.这里本來就冷了.睡外面还不冻死去.现在也沒人会來管这些规矩.”上官敏愉黯然道:“总归是我连累了你们.” 青钿见上官敏愉伤感.忙岔开话題.道:“今天只能这样将就了.明日奴婢再找那个婆子要个炉子和一些柴火來.奴婢记得后院有口井.这里沒有热水用.只好自己动手了.” 因为沒有烛火.三人便早早安睡. 不知为何.上官敏愉总翻來覆去睡不着.窗外时不时飘过一个黑压压的人影. 抬起眼皮一看.窗外的人影却又不见了. 屋里只有青钿和安公公的打鼾声.闭上眼又觉得隐隐的传來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凄惨无比.直叫人听了心碎. “姑姑.姑姑.......”那一声声凄厉哀痛的呼唤让人胆寒心惊.上官敏愉翻身坐起來.却见.屋子的中间.一个全身**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条白绫. 那女人全身是血.她一边哭着一边将白绫往梁上丢.丢上去后将白绫系了个死结.然后将脖子套进白绫里.一脚踢开脚下的凳子.那女人被吊的.眼凸出眼眶之外.舌头不断的往外伸出...... 阴风阵阵.上官敏愉只觉全身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僵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在眼前上吊挣扎. 窗门被吹的來回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叫声.阴冷的月光透过窗口照在女人的脸上.惨白的脸.从眼眶凸出的眼球仿佛要掉一般.血红色的舌头拖到了下巴处.那双眼死死的看着上官敏愉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都是你.不是你我也不会死的.都是你......”一声声幽怨的哭嚎声让上官敏愉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是她.她记得她的声音.康宁.一定是康宁. 她璃长乐都可以复生到上官敏愉.那康宁就算化作厉鬼也不足为怪. “康儿.你是康儿吗.”上官敏愉翻身滚下床.热泪涌出.她不管不顾的朝窗口扑去. “康儿.过來.姑姑在这里.”她哭的痛不欲生.只有死前有怨气的人才会化作厉鬼.康宁她和自己一样被人折磨致死.死去时也同样带着怨气.她只是沒有自己那么好运能找到附体.灵魂得不到救赎.只能在这冷宫里徘徊. “康儿.不要走.”眼前那个白影朝外面飘去.上官敏愉哭着追了出去.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康敏的名字. 那个影子越飘越远.越走越快.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人重心不稳扑倒在地. “康儿.我是你的姑姑啊.康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忠 [..info超多好看小说]“康儿.不要走.等等姑姑啊.”她纵情大哭起來. 一念知错.终身错付.全族惨死. 怎能不痛.怎能不恨. “康儿.我的康儿.”地上又潮又冷.却抵不过心里的冷. “主子.您怎么到外面來了.”闻声而來的青钿和安公公赶來.见上官敏愉赤着脚.倒在地上大哭着. 安公公和青钿两人一左一右将上官敏愉架了起來.月光下.她的脸惨白如纸.泪珠不断的滚落在手上.直叫人心酸. 两人误以为上官敏愉是因为被贬.白天强撑着.到了晚上才一个人偷偷的哭起來. 青钿点燃烛火.这才看到上官敏愉的脸上、脚上都被撞伤了.好些个地方都渗出血渍來.衣服上也被污水染透.浑身狼狈不堪. “主子也太不小心了.这脸上怎么被伤成这个样子了.”青钿忙拿了手帕轻轻替上官敏愉将脸上的污泥擦干净.又对安公公道:“你且到门口等着.” 安公公答应一声.转身退到门外将门拉上. 青钿从包袱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道:“主子也太不小心了.先换了衣服.不然得了风寒可不得了.这里又每个太医.” 上官敏愉仍旧恍恍惚惚.双眼空洞.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的缘故.她双手抱胸.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 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身体一半在熊熊大火中.一半却如在冰窖. “贱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太过亲信小人.我又怎么会惨死.你不配做我璃氏一族的族长.” “长乐.过來.把你的江山交给我.你们璃氏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不配天下之主......” “女人.你真单纯可爱.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我只想要你手上的江山而已.你不过是我的踏脚石而已......” 谁.谁在说话.好丑陋的脸.好邪恶诡异的声音. 她想要问.咽喉却像是被什么掐着了一般;想要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要伸手去抓.却无力抬起手臂.耳畔只有一声声凄厉的哀叫和痛骂. 千古罪人.她是千古罪人. “主子还沒醒呢.”青钿端着一碗浅黄色的姜汤进來.看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眉头不由的皱了起來. 冷宫的人沒有允许是不可以出去的.外头的人也不能随便进來. 昨晚.上官敏愉回來后就晕倒了.到了早晨发起高烧來.冷宫是关押皇上厌弃的废妃和犯错女官的地方.这些人靠的不过是仅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存活下去罢了.太医自然不会來这里的. 所有上官敏愉就算病了也不会有药來医治.她只得拿了银子找那管事嬷嬷讨要了几块生姜片煮了水.给上官敏愉灌了下去. 安公公看着上官敏愉脸烧的通红.叹口气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再烧下去只怕主子就危险了.” 青钿摸了摸上官敏愉的额头.愁眉苦脸的道:“那有什么办法.你我又出不去.也沒办法为主子去请太医.” 安公公敲了敲脑袋.急的在屋里转來转去.嘴里嘟嘟嚷嚷的说些什么. 青钿将上官敏愉额头上的毛巾拿下來放在冰水里打湿又放在上官敏愉的额头上.她二人满面愁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敏愉这样烧下去. 却说.昨夜楚南天听到消息知道上官敏愉被贬冷宫.半喜半忧.喜的是上官敏愉总算离开后宫那个是非之地.忧的是.冷宫的日子苦不堪言.怕上官敏愉吃不了那苦. 思來想去.等到天黑便悄悄进了宫.他找遍了冷宫所有的房间.找到她时.却看着她哭的痛不欲生从屋里跑出來. “康儿.我的康儿.姑姑对不起你啊.......”她的哭声凄楚哀婉.让听的人也忍不住心酸起來. 康儿.楚南天心头一震.她不是傅府一个小丫鬟吗. 这个康儿是谁.本來是想要去扶起女人.却不知为何.楚南天的脚怎么也抬不起來. “康儿.别怕.姑姑会为你报仇的.别怕.姑姑在这儿.谁也不能伤害你.”她被石头绊倒.跌倒在泥坑里.却不知痛.一双手不断的在空中乱抓. 心如针扎.痛的让他有些呼吸困难起來. 康儿.他想起來了.那个女子身边跟着一个美目冷清的女子.康宁郡主. “康儿.你和族人们一定要保佑姑姑.姑姑会拿他们的人头祭奠你们.用他们的血为我璃氏一族铺路.” 听到这里.楚南天只觉胸口一阵热血往上涌. 她竟然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长乐.难怪.每次见到她都会有错觉. 难怪.她会在两兄弟之间纠缠. 原來.他以为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和补偿.却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美人计. 泪从脸颊滑过.此刻.楚南天已经忘却了呼吸.女人的痛哭声像把凌迟他的刀一般. 说不出是该喜.还是该恨.喜.她的眼终于能看到他楚南天了.忧.她是回來报仇的.她恨他和他的兄长.她对他只是利用而已. 看着她在那里嘶声痛哭.看着她倒在污水里.却沒有勇气走过去将她拦在怀里. 她痛.他的心仿佛被刀绞一般的痛. 长乐.长乐.这个让他爱了一辈子.想叫了一辈子的名字此刻却叫不出口了. “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楚南天看着她的宫女将她扶进屋里.看着她浑身狼藉.满身戾气.带着凶狠的目光.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这不是长乐. 头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痛不可挡.楚南天双手抱着头疯狂的往冷宫之外奔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明艳的敏愉.高贵温婉的长乐.两个人不管的在脑海里盘旋. 好残忍.他站在摘星楼看着远处城墙上挂着那三百多颗人头. 那个冬天.他永远也忘不了. 从远疆回來.他兴奋的跑回來报喜.却不想.城墙上挂着一个个滴血的人头. 这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也是天下最高贵的一族. 看着这些人头.他先想到了她.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她此刻是不是也在里面. 围着每一个人头他仔细的看了又看.她们的血滴到他的脸上.身上. 确定沒有她之后.楚南天松了口气一挥马鞭冲进云端城. 她的族人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定要安慰她.保护她.楚南天满心满眼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却不料.她看着他满身鲜血.当场就疯狂起來. 她沒有了往日高贵的姿容.沒有了嫡仙般的面容.沒有了一国之君的骄傲.沒有了属于她的沉静. 璃长乐被关在西苑一个阁楼之中.那个阁楼中全是璃氏一族的尸体.鲜血成河. 她疯了一般朝他扑來.凄厉的喊道:“凶手.我要杀了你为我璃氏一族报仇.楚弈.我定要食其骨.饮其血.寝其皮.” 如此怨毒的诅咒让楚南天不寒而栗. 他任由女人在他身上如野兽般撕咬.却不敢带她走.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明知道.楚弈对长乐是打的什么主意.他却无能去阻止.眼睁睁看她惨死.看着璃氏一族惨死. 她回來了.可是他又有何颜面去见她. 她的族人是他的兄长杀死.她和涵儿也是兄长害死. 一切都是他楚氏作下的孽.她要回來报仇也是应该的.是时候还给她.还给涵儿了. 打定主意.楚南天这才回了府.却不知为何心里始终不安.于是.到了夜间.楚南天再次偷溜进宫. 再次回到冷宫.却不见上官敏愉的身影.楚南天着了慌.刚要进去探个究竟.却见安公公站在门口來回走着还时不时摇头叹息. 一声声无奈的叹息让男人不由的心下慌乱.她竟病了. 不过.他却不好现身.只好躲在窗外.等候里面那二人离去再救上官敏愉. “不行.青姐姐.我想办法出去为主子找些驱寒退烧的药來.在这样主子就麻烦了.”安公公推门进去. 青钿看了看床上的上官敏愉.已经一天了上官敏愉烧的更厉害了.浑身滚烫.人也一直昏迷不醒. 犹豫片刻.青钿问道:“这四处都是高墙.外头又有侍卫把守.出去就是个死.怎么请的來太医.” 安公公长长的叹息一声.恨声道:“真是沒有的东西.也不知道学学武功.这不就可以出去救主子了.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苦.” 青钿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就是你有武功又能怎样.哪个太医愿意來冷宫为主子看病.” “那可怎么好.就这样看着她么.”安公公急的道. 青钿黯淡的眼突然明亮起來.她一拍手.道:“我有办法了.” “快说.快说只要能救主子.我小安子什么都肯做.” 青钿颔首.道:“我以前是冷宫的管事姑姑.记得以前有位刚刚发落來的才人闹着要出去.在她的屋子里挖了个洞.虽然暴露了但那个洞却还在.那个洞口通到了冷宫外.你从那里爬出去就能去太医院了.”说着.她的声音却有几分犹豫:“只是冷宫罪人私自出宫是要车裂的.你..真要去.” 安公公冷然一笑.道:“我活着为的就是主子.如果主子不在了.我还活着有意思吗.”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下对青钿磕了三个响头.口里道:“青姐姐.小安子此去也不是还能不能回來.如果不能回來请姐姐好好照顾主子.” 不等青钿说话.起身决然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曝光 楚南天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安公公离去后.便从脚下拾起一个小石头.透过窗口.指尖一弹.打在青钿的睡穴上.看着青钿倒下后.这才推门而去. 床榻上的人仍在昏迷之中.楚南天又是一阵自责. 顾不得许多.坐到她的身边.她的脸被烧的红彤彤的.眉头深锁.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 想起上官敏愉姣媚的笑容.现在却痛苦的扭曲了. “阿愉.我对不起你.”楚南天将上官敏愉扶着坐了起來.将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 上官敏愉的身体像火一般滚烫.他轻轻的吻了她的脸颊.那吻温柔却不带一丝qingyu. 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丸药來.轻轻的喂到上官敏愉的唇边.又从旁边小几上拿了那碗快要冷掉的姜汤來. 手捏着女人的下颚.丸药顺着水从唇边滚进咽喉. “阿愉.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很快我就能救你出去了.”男人温润如玉的脸上顿时微沉.眸光深深. 他不舍的看着女人安详的睡容.她急促的呼吸和不安的燥动. 他感觉到她身的僵硬.手微微一顿.低头在她耳边柔声唤道:“阿愉.别怕.是我.” 怀里的女人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越发的挣扎起來.在抗拒什么. 看來.病的真的很重.很难受.不过难受的却是她的心.她的心伤的很重. 男人就这么看着女人.不说话.静静的倾听她的呼吸和心跳. 不多时.两个慌乱的脚步声将宁静的夜晚打破.楚南天知道是安公公找來了救兵.只好放下上官敏愉.替她盖好被子.又将青钿扶了起來.将她放在上官敏愉身旁假作不小心睡着. 魏玉郎这几日忙着实施上官敏愉对付傅相如的计划.在傅相如进宫后又亲自带了人去截杀他的家眷和族人. 不想.才把事情做完.安公公就发了讯息找他. “殿下她昨晚不知为何半夜里跑了出去.还是青钿发现她不见我们出去找了半天才将人找到.这人都昏迷一整天了.”安公公一面给魏玉郎引路.一面小声的道. 他本就是璃长乐身边的宦官.所以在上官敏愉被贬入冷宫就给魏玉郎发了讯息. 魏玉郎蹙眉.这里离存放涵儿的棺木不远.大概她又触动心事.所以才会哭昏在地吧. 只是.上官敏愉的身体从小就犯有心疾.禁不得大喜大悲. 这种病就算是他也沒有办法医治.如果上官敏愉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心脏必然会衰竭. 安公公推开门.却见青钿睡倒在床榻旁边.连忙唤醒. 青钿揉了揉眼睛.看到魏玉郎的身影.大喜过望.激动的热泪盈眶.只怔怔的看着魏玉郎说不出话來. 安公公捅了捅青钿的胳膊.埋怨道:“我的姐姐.你倒是让开啊.太医好容易才來的.” 青钿破涕而笑.忙道:“我可是糊涂了.”说着连忙让开.对魏玉郎一礼.道:“有劳魏太医了.” 魏玉郎也不多话.看着她在深睡中不安的皱眉.心痛极了. “你们先出去.我这就救她.” 青钿还在犹豫.安公公拉着她的袖口往外走.道:“姐姐放心吧.魏太医不是那等轻薄狂妄之徒.” “对不起.我沒有保护好你.”除了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傅氏一族现在只剩下宫里那三个女人和傅相如.其他人都去下面给璃氏一族的人赔罪了.”握着她的手.魏玉郎小声的道. 魏玉郎唤了青钿和安公公进來.从药箱里拿出笔墨开了药.让安公公去取了药來.青钿拿了药在门口的炉子里熬药. 他安静的守在上官敏愉的床榻边.神情温柔的看着她. 一直到青钿将药熬好. “有劳太医了.奴婢代我家主子谢过您.”青钿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魏太医看上官敏愉的眼神分明不对. 魏玉郎清雅一笑.道:“敏主子对下官有恩.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起这位姑姑的这声谢.”说着.从青钿手里接过药來.一手扶着上官敏愉的后颈.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來. “太医..”青钿看着魏玉郎的动作.甚觉不妥.“太医.伺候主子是奴婢的事.您..男女有别.” 魏玉郎见她微微一顿.便无谓笑道:“无妨.本官见姑姑神色疲乏.这次就本官代劳.” 说着.他俯下头亲自试了药.这才喂给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比起之前倒也安静了许多.只是药入口时微微皱了下眉头. 魏玉郎见她已经把药都喝了下去.这才放下心來.为上官敏愉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告辞. 青钿再三道谢.安公公背着魏玉郎的诊箱送他出门. 两个走到无人处时.魏玉郎才低声道:“方才有人來看过殿下了.” 安公公微愣.继而笑道:“应该不会.青姑姑一直在守着殿下.虽然她不是我们的人.对主子也很忠心.” 魏玉郎剑眉微皱.沉声道:“刚才替殿下把脉.已经有人给她吃下了驱寒退烧的药.如果沒有人那就是青钿.你暗中注意她和什么人有來往.不管她是谁的人.只要对殿下有其它的心思.格杀勿论.” 温润的面庞上多了几分冷峭意味.更显得英气逼人. 安公公颔首.道:“奴才明白.一定会小心.殿下被贬.是身边的大宫女染冬出卖.您看要不要.” “不必.不过是个眼高手低的宫女.如果我们对她动手反而让楚弈那个狗贼怀疑.” 他二人走到冷宫围墙边.魏玉郎从安公公手上接过诊箱.道:“这几日辛苦你了.等傅氏的事情处理干净.我自会派人保护殿下.” 安公公卑谦的道:“奴才是殿下的人.理当好好伺候殿下.魏大人放心.” 魏玉郎颔首不语.一个纵身越到墙头.再几个起落.人就已经在冷宫之外.往黑暗中逸去. “好俊的身手.不愧是先帝亲自栽培的人才.”突地从假山那边.传來一丝轻笑.一人轻声说道. 魏玉郎立刻为之大惊.微一脚身子靠在树后.头微微往前一探.沉声喝道:“什么人.” 假山之后又传來一声轻笑.只见一个黑衣人猛地长身而起.双臂一张.就像一枝箭似的窜出四丈远近.再一个起落.就想往暗处逸去. 魏玉郎见自己的踪迹已露.怎肯让这个人就这么轻易走了.就在那黑衣人欲离去的时候.他也扑了上去.低叱道:“是好汉的.就陪在下过几招.” 但那黑衣人身法出乎寻常地快.魏玉郎刚扑到假山后面.那人已掠走.魏玉郎毫不迟疑地拧身.身形毫未作势.紧紧地跟在那黑衣人后面追去. 两人的轻功竟然不相上下.几个起落.已飞掠了十余处的屋舍.魏玉郎心中微凛.忖道:“这人好快的身手.若是楚弈那狗贼的探子.那必将是我的心腹大患.”一念至此.脚下越发加劲.立心要赶上这人.将他斩于自己刀下. 但是这黑衣人起步在先.本已领先了七八丈距离.魏玉郎这一加劲.两人之间的距离虽已渐渐缩短.却仍然旧无法近其身. 魏玉郎这里暗惊这黑衣人身法之快.那黑衣人又何尝不暗赞魏玉郎的轻功卓越. 两人星飞丸泻.瞬息之间.已经掠出数丈开外.在往前走几里就是西华门了.魏玉郎暗自着急.若真是楚弈的探子到了西华门必定会将自己拿住. 魏玉郎也就不再顾忌.一面加急飞掠.一面叱道:“兄弟.有种的下來和魏某一较高下.逃逃窜窜算什么好汉.” 那黑衣人在前面却哈哈一笑.身形亦未停顿.一面却也喝道:“兄弟莫不是怕了么.堂堂先帝暗卫、公主近卫却沦落到做太医.” 魏玉郎神色也不禁为之一变.心道:“这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看來是留不得了.”一面从怀里摸出一件暗器來.一面厉喝道:“那就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虚知.所有先帝的近身暗卫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连他的族人都只知道他是公主的近卫.这个人不仅知道他是公主近卫.连他是先帝暗卫都知道.不是奸细.就是有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人绝对不能活着.如若不然.不单是魏氏一族和先帝的暗卫.上官敏愉也会被牵连其中. 想到数千人性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魏玉郎.蹙眉.随着身形动处.右手往外一扬.登时一缕尖风.急劲地朝那黑衣人背后打去.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暗器发着诡异的蓝色光芒. 那黑衣人顿时明白.魏玉郎是对他起了杀心了.轻笑几声.道:“在下也想和魏少主较量较量.”说着.头也不回.手腕一反.竟然也打出了一件暗器. 只听见“呛啷”一声轻响.便知是将魏玉郎的暗器击落.那黑衣人抱着旁边的树.一个转身.身子直直的站在树上.他朗声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族.魏少主年纪轻轻.武功竟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魏玉郎见那黑衣人稳住脚.也在止步于脚下的树枝上.冷笑几声道:“过奖了.兄台才是人中龙凤.非吾等莫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对决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月之华倒映在两人的面庞之上.他们的眼瞳中微微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那黑衣人虽然蒙面.但从那双明亮的双眼就可见这人不凡.只是微觉惋惜.这样的人物居然被楚弈那样的人收在帐下.委实有些可惜了. “兄台好身手.只是在这禁宫之中.想要做到來无影去无踪怕也是不能的.”那黑衣人凤目之中.棱棱生光.笑着道. 魏玉郎目光一转.亦自朗声笑道:“这位兄台的比在下有过之而不及.只是..”他语声一顿.剑眉微微一轩.接道:“不知这位兄台为何也在这深宫之中.请恕在下眼拙.未能看出兄师出何门.” 那黑衣人微微一笑.接着道:“在下不过无名小卒.就算道出兄也未必得知.” 此刻星光闪烁.月光皎洁.柔风淅淅.将两个人身上的箭弩拔张的气氛吹散.他们同时从树枝上翻身越下. 落地无声.连脚下的尘土亦未扬起.可见轻功之高. “在下贸然打扰兄台.是有件要事请教.长乐公主是不是沒有死.上官敏愉和长乐公主是不是同一个人.” 哪知他语声方落.魏玉郎竟突地面色一沉.眸光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机.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只见刷刷几声.剑光一闪.人和剑朝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那黑衣人面上的笑容依旧.他顺手从身后的枝干上掰一个树枝.以树枝为剑迎了过去. 本來剑应该是把树枝削断才是.只是那黑衣人将自己的内力注入树枝.生生挡住了魏玉郎的攻势.笑盈盈的道:“兄台.在下是好心提醒而已.兄台何必大动干戈.” 魏玉郎的身份特殊.而且一旦被人知道.牵扯出來数千人.所以这黑衣人算是犯了大忌. 他面色又是一沉.冷冷道:“兄台意欲何为.” 黑衣人剑眉一轩.随之哈哈大笑.道:“在下说过.只是提醒兄台而已.兄台在内照顾公主.在下却是在外替兄台解决尾巴.” 魏玉郎面微一红.心下暗忖:“我也太过冲动.方才若是这人有异心.大可大声呼喊.和侍卫围剿我.”一念至此.不禁对眼前这位黑衣人好感大增. 魏玉郎心中暗叹一声.沉声道:“在下身份特殊.实在难以向兄台坦白.请兄台见谅.” 他面上虽仍一无表情.但目光闪烁.显见他心中不甚平定. 那黑衣人淡然一笑.朗声道:“兄台是前朝暗卫.却是本朝的太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阁下一心感念前朝.仕途坎坷.可是心里不平.” 魏玉郎收回软剑.满脸冷清.冷眼道:“在下敬重兄台人品.但兄台若是为楚氏说话.那恕在下无礼了.” 那黑衣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怒道:“前朝昏庸无道.苛捐杂税繁重.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当朝皇帝爱民如子.上任以來.免去多少税务.谁做皇帝不都是为百姓.为天下着想.” 魏玉郎剑眉一轩.怒道:“你若是为了楚弈说服于我.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下和楚氏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下誓死忠于公主.忠于璃氏.” 那黑衣人突地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忠臣.你现在拿着大楚的俸禄.却口口声声效忠前朝.如此朝秦慕楚之辈也敢称英雄好汉.简直丢尽我辈颜面.” 魏玉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在下不过是权宜之计.若非楚弈狗贼.我魏氏一族怎会落到隐居荒野的地步.在下也从未自称英雄好汉.也不敢和兄台相提并论.”言下之意.是看不起黑衣人为楚弈效忠的做派. “若是阁下一心效忠楚氏.那在下只好得罪了.”说着.握在手上的剑抖出几个剑花.他双眸直视那黑衣人.只要他敢再为楚氏多说一个字.必将以性命相拼. 那黑衣人嗤地一笑.瞥了魏玉郎手中的剑.风轻云淡地道:“兄台也太过自负了.你只知道我为楚氏辩白.你怎不知.后宫中皇帝暗卫隐藏于各处.你在照顾上官敏愉.外头有多少人监视着.如果他们回去告诉皇帝.皇帝只要一查便知道你的身份.你楚氏一族有多少人会因为你无辜牺牲.天下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你无辜枉死.” 魏玉郎暗叫一声:“惭愧.”每朝皇帝都有属于自己的内卫.楚弈自然也有. 只是他今日着急上官敏愉.沒能顾及到许多.若是楚弈知道他会深更半夜闯入冷宫为上官敏愉治病一定心中怀疑.他只不过是一时大意.却将所有人浮白于敌人面前. 那黑衣人长笑一声.接着又道:“阁下只知道楚氏谋夺璃氏江山.怎的不知是官逼民反.璃氏先皇荒淫无道.强抢民女入宫.致使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这等昏庸之辈也配做天下之主.” 魏玉郎一听.自是大怒.甚至他那始终不动声色的俊目.也因愤怒而变得赤红.反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干顿时凹下去一大块. “先帝如何也不是你一介草民能评论的.在下魏氏一族誓死效忠璃氏君是亘古不变的誓言.反而楚氏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夺江山.对自己的结发和嫡子都能下毒手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在下不信天下人能容忍.” 直至此刻.多年的积愤.才使他说出此活來. 那黑衣人叹息一声.竟是无从辩驳.只得道:“可是现在天下太平.阁下为何不替黎明苍生着想.放下个人恩怨.” 魏玉郎昂着头.月光照在他如雕刻般的完美轮廓上.更觉冷若冰霜.他一字字道:“君王不分明.何以太平.楚南天.你真会自欺欺人.这个江山你以为你们真的坐稳了吗.” 那黑衣人扯下面纱.果然正是楚南天.他又是叹息一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楚南天的.” 昨夜.他听见安公公带了太医來.又听到青钿称呼他魏太医.心下狐疑.便换了黑衣暗自监视着魏太医的行踪.却又不敢靠太近.怕被察觉.只得躲在远处偷偷看着. 见魏玉郎从上官敏愉的房里出來.便有心试探一二.他本不知道魏玉郎是前朝先帝的暗卫.不过是随口胡说.本想着.如果魏玉郎真是前朝余孽.便将他拿下处死.解决一个心腹大患. 只是.眼下.别说魏玉郎的武功高强和他不相上下.单单是他对璃长乐的忠心也让他不忍下手. 魏玉郎冷哼一声.道:“试问天下除了你楚南天.还有谁的轻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长乐她真的恨极了我们啊.一切都是孽缘.兄长既然知道她是杀父夺母仇人之女.为何又要爱上她.最后却..”楚南天只觉心中酸楚不已.声音也不由的颤抖几分. 魏玉郎又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阿愉她真是长乐.”楚南天只觉每说一个字.仿佛都有无数个针插在心口. 他无法面对璃长乐.无法和她解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魏玉郎剑眉一轩.一双如明月般明亮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楚南天.咬牙切齿的道:“你敢伤她分毫.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南天苦笑着摇头.手无力的伏在树干上.道:“我只恨我当初太过软弱.不能带她远走天涯......” 魏玉郎怒起.他一把捉住楚南天的衣襟.用尽十足力气重重的打在楚南天的面门之上.楚南天的鼻腔顿时涌出两股鲜血來.冷喝道:“你可知道.她是被你的哥哥用长命钉活活钉在棺材之中.涵儿是被他做成人彘讨好傅氏贱人.你可知道.她死不瞑目.阴魂不散这才附生到上官敏愉的身上.” 楚南天痛苦的闭眼.此刻他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楚南天.你沒有资格说这句话.是你们将她灭族.将她推入地狱.她和涵儿的尸体现在摆在西苑废弃的宫殿里.楚弈那狗贼要她们母子化作孤魂野鬼.无法投身永远困在西苑之中.你们..”魏玉郎举起颤抖的拳头.却始终沒有打下去. 魏玉郎的话犹如一刀一刀割着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着.痛得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看在你沒有伤害过上官敏愉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你这条命好好留着给长乐和涵儿赎罪吧.”魏玉郎一把将楚南天推到在地.说罢也不去管他如何.此时.天已露鱼白.在等一会洒扫宫人该进來了.魏玉郎看了看四周.找了条偏僻的小道走了. 楚南天仍旧倒地不起.蜷缩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脸上布满了冷汗.身子翻过來再滚过去.只想让那折磨着他的剧痛快点平息下來. 他无法接受璃长乐和涵儿受尽这么多苦楚死去.更不能接受那个凶手竟然是他的兄长.如果是其他人.他会毫不犹豫为长乐报仇.可那凶手是他最敬爱的兄长. 他恨不能.将自己撕成两半.或者用自己的命去替楚弈赎罪.只是在长乐的眼里沒有他.她要复仇的对象也不是他. 难怪.上官敏愉似水般的瞳孔中总是有他看不透的东西.原來是恨. 她恨楚弈.恨他.恨所有人.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带她走.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脸上滚落一片冰凉.不知是泪水.还是露水. 第九章 :无情 次日.上官敏愉的烧终于退了.人也清醒了过來.只是神色黯淡.也不说话.像是藏了许多心思似的. 青钿和安公公以为她是病才好沒有精神.所以也不敢让她劳碌操心了.日子虽然清苦了些.倒也过的安静平和. 上官敏愉依稀记得那晚.她遇上康宁郡主的事情.一心以为是康宁在怪罪她.心里愧疚.又想到她从重生以來都沒有梦到过涵儿.大概是涵儿不愿意认她这个母亲了. 楚南天自那日后也再未进过宫.更沒有上朝.只称病在王府里酗酒. 傅相如大张旗鼓的回朝.因为形势紧张.路上又下着暴雪.无法带家眷入京.所以才自己带了亲信家丁回京.此次楚弈亲自请求.自然是不同于往常.更有.皇后受宠.丽妃有孕.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气势. 然.魏玉郎仿佛算准了傅相如会留下家眷.傅相如前脚刚走.后脚就带了人将傅氏灭族. 傅相如却丝毫不知.一心只想着如何把控朝政.成为大楚的肱骨之臣.此话不提. 却说.自从上官敏愉被打入冷宫后.楚弈越觉心里不安.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连处理朝政都无法静下心來.后宫的妃嫔虽然也如往常般日日召见.却总觉这些人都是木头人一般.笑的不好看.长得也不好看.一味的讨好邀宠.更觉无味. 小六子大概也猜到楚弈的心思.只是这两人才刚刚吵完架.敏贵妃现在他是沒法劝.这位主子又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话. “六公公.皇上今日可用膳了.”云端殿外.淑妃带了些点心吃食等找上小六子.这几日除了她.几乎后宫所以的妃嫔都被楚弈召见过. 所有人以为楚弈是因为厌弃上官敏愉.所以才会牵连于她.只有她自己知道.楚弈是因为放不下上官敏愉.怕见了.她会提起上官敏愉.故而才不肯召见她. 小六子长叹一声.摇摇头. “那劳烦公公通传一声.臣妾淑妃求见陛下.”淑妃笑容浅浅.和气不过的道. 小六子一脸苦相.道:“淑妃娘娘.不是奴才不肯传.只是陛下他今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人生闷气呢.” 淑妃蹙眉.前几日她的母亲才进宫.说是傅相如入京后却不肯上朝.扬言说是非君王亲自邀请.否则绝不上朝.如今秦王的势力大增.他又有封地和边关藩王支持.更甚者.秦王为前朝的皇室说话.赢得了不少怀念前朝的人追随. 大概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不顺.所以才会心烦意乱吧. “公公.现在皇上不吃东西.饿坏了龙体可怎么好.这样.本宫自己去就好.”淑妃从身后的宫女手上接过食盒.举步就要入殿. 小六子慌忙一个箭步窜到淑妃前面一步.伸开双手拦着淑妃.道:“娘娘.皇上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何苦找罪受呢.” 淑妃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道:“公公只管放心.如果皇上怪罪下來.就由本宫一力承当.绝不牵连上公公.” 如果现在还不救上官敏愉出冷宫.让傅氏一族占了先机.她慕容氏以后在朝堂上就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小六子犹豫片刻.他退到一般.垂首道:“奴才不是因为怕陛下怪罪.实实在在的为娘娘说话.” 淑妃微笑的颔首.轻轻的推门而入. 殿内的情形几乎让淑妃误以为走错了地方. 满地扔着废弃的宣纸.每一张纸上都染的乌黑.殿内也只点了两根火烛.黯淡的连人都看不清楚. “臣妾慕容氏淑妃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淑妃按礼跪下.三拜九叩. “淑妃.慕容.你是她选进宫的才人对不对.”男人的声音从高处传來.虽然如往常一样明朗.入耳却觉有几分苦涩和落寞之意. 淑妃情知楚弈说的是璃皇后.不禁在心里惋惜.虽然她入宫多年.对楚弈却无半分男女之情.当初进宫是因着家族利益.所以对她來说得不得宠都不过是一时之荣而已. 她也亲眼目睹楚弈和璃皇后如何琴瑟和鸣.也眼见她们如何反目. 在她看來.情之一事.除了伤人再无益处.故而情愿无情无欲. “回陛下.臣妾慕容氏嫡长女.入宫已七载.育公主饶安.蒙陛下垂怜.封为淑妃.腆居后宫协理一职.”淑妃避开璃皇后的名讳.只将自己的身份原原本本道出. “若是她.一定会说:我是你的皇后给你选的妃子.淑妃圆于事故.也算体谅朕的心事.也罢.平身.”楚弈风轻云淡的道. 这句话说的是上官敏愉了.果然在楚弈的心里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淑妃从楚弈的话音里也沒有听出什么來.只得依命起身. 抬眼定睛一看.龙椅上的男人一脸落寞.面上长出青色胡须出來.双眼凹陷.看起來好似几日沒有安睡一般. “陛下......”淑妃惊呼一声.她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楚弈. 楚弈连看都沒有看淑妃一眼.幽幽的道:“淑妃何事.” 淑妃慌忙垂首.不敢直视天颜.道:“臣妾听说最近陛下忙于国事.这几日用膳不济.太子和公主久不见父皇.臣妾想着陛下这几日繁忙也沒带她们过來.这是臣妾亲手做的一些小点心.望陛下垂青.” 楚弈这才抬起眼帘看了看淑妃.表情却沒也沒有之前那般僵硬冷漠.指了指自己身侧.道:“难为爱妃了.” 淑妃会心一笑.提着食盒漫步走到楚弈跟前.打开食盒.将点心放在桌上.柔柔的道:“朝廷固然重要.但陛下才是天下根本所在.就算烦恼也该好好用膳休息才是.” 只几句话却说到了楚弈的心里去.以前的长乐也会这样说他.也会亲自做吃食送到自己的面前. “你死了.这个江山都是别人的.你不吃不喝不睡的.人家巴不得呢.”脑海里不知为何一直有她的身影存在.而且还那么清晰. 楚弈厌烦的摇摇头.手扶着额头.重重的呼了几口气. 果然.那个女人真是个妖精.那么粗俗.那么的不讨人喜欢.偏偏还能叫人念念不忘. “陛下.这个是水晶冰心莲.这个汤还是臣妾和一位姐姐学的.”淑妃双手捧着一碗汤坐在楚弈身边. 汤里那莲花如刚摘下來一般新鲜.只一打开食盒满屋飘散着莲花香.让人只觉置身于藕田一般. 楚弈从淑妃手上接过汤.看着那汤色.只觉食欲大动.拿起银勺品了一口.只觉莲香只浸如心田. “这汤是谁教你做的.朕怎么从來沒有用过.也沒见那个宫里做过.”楚弈喝了几口汤才觉得有些饿意.就着淑妃拿來的点心吃了两口. 淑妃面露异色.道:“这是敏贵妃娘娘的手笔啊.难道敏贵妃姐姐从來沒有为陛下做膳食.” 听到上官敏愉的名字.楚弈的脸色稍露不豫.上官敏愉除了挖苦讽刺.对他从來就沒有真心相待过.哪里肯为他做膳食. 淑妃见楚弈不悦.起身跪在楚弈脚下.垂泪道:“臣妾不知道敏贵妃如何惹陛下不快.但请看在她善待太子和公主的份上宽恕她这回罢.这几日.两个孩子也着实惦记贵妃.每日都问母妃和父皇怎么不來看她们.臣妾也不知如何回答孩子们.陛下.贵妃她入宫一载.虽无大功.但和后宫一向和睦.对陛下也是痴心一片.请陛下宽恕姐姐罢.” 楚弈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语气却软和了几分:“红线这几日如何了.朕要你教她治国之道可有教她.” 淑妃摇头道:“臣妾也用心了.只是红线这几日苦闹着要见敏母妃.要敏母妃做的玩具.” 楚弈愠怒.面无表情的在淑妃面色扫过.道:“淑妃起身吧.现在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陛下.......”淑妃见楚弈只字不提放上官敏愉出冷宫的事. 楚弈一挑剑眉.沉声道:“淑妃.朕看重你.不是因为你在后宫的资历.也不是因为慕容氏家在朝的地位.其中缘由你比朕更清楚.为何一再挑衅朕的耐心.” 这个上官敏愉.为何连他的女儿也收买了. 也不知道这个沒心沒肺的女人现在做什么.他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那个女人大概不知道过的有多好. 淑妃连忙磕头.道:“臣妾知错.请陛下息怒.臣妾这是为了陛下着想啊.” “淑妃.”楚弈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做好你的本分.敏敏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虽然楚弈的声音里潜藏着几分怒意.但那一声“敏敏”已经道出楚弈的心事.大喜过望.忙磕头道:“是.臣妾明白.”说着.连忙起身.知趣的道:“陛下用过膳.也该休息休息才是.天色已晚.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好.再留下來也沒意思了. 楚弈闭目靠在龙椅上假寐.他有些懊恼方才为何直呼她的名字. 他是讨厌她才对.一个每次见面都要惹怒她的女人. 淑妃轻手轻脚的收起点心.见楚弈睡着了.从内殿拿了件大袍盖在楚弈的身上.端端正正的行了礼拿起食盒就走. “淑妃.晚上带了浔儿和红线过來用膳吧.”楚弈喊住了淑妃离去的背影. 淑妃心里顿时明朗.忙答道:“是.臣妾遵旨.” 第十章 :亲迎 (..info无弹窗广告)“该死.”男人低声咒骂着.心底像是压了块沉重的大石头.压着他快喘不过气來. 这几日他故意不上朝.日日和妃嫔饮酒作乐.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那个女人.最过分的是.以前他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想起璃长乐.现在满脑子都是上官敏愉. 只要想起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才会觉得心安. “她在做什么.她那么高傲的性子.突然沦落到冷宫罪妇.一定会不好受吧.”他苦笑了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此刻.我想着她.她又在想着谁呢.那天为什么不解释.哪怕是示弱我也不会这样对她.” “陛下.七组的人回來了.”小六子带了一个黑衣人入殿. 那黑衣人单膝跪下.沉声道:“属下拜见陛下." 楚弈收起脸上的落寞.恢复了往常的冷清.语气森冷而凛冽:“辛苦了.傅氏一族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自傅相如走后.傅氏一族被人灭族.全族无一活口.属下们无能.沒能查出下手的人是谁.请皇上恕罪." 楚弈双目烁烁一睁.目光中瞬然有了不可言说的震惊.俊朗的面颊上如罩了一层阴翳之云:“全被灭族.傅氏一族就剩下在京都的人.” 那黑衣人垂首不语.算是默认的楚弈的话. 楚弈看着黑衣人的态度.当时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剑眉深蹙.面色凝重. 傅氏一族是跟着他打江山的开国元勋.如果沒有傅氏也就不会有他楚弈荣登极位的一天.而且傅氏一族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就这么在一夕之间.傅氏一族泯灭了. “封锁消息.不许让此事传入京都.尤其是傅相.”楚弈冷峻的脸上沒有一丝异色.唯今之计只有先安抚傅相如等人的情绪.如果让奸人得逞.那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派人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手.”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忙问:“冷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不知为何.这件事楚弈总觉得不同寻常.召见傅相如入京的事情只有上官敏愉知道.如果是外路人下的手.那也不可能知道傅相如入京的确切时间. 但上官敏愉知道.那楚南天.. 心不觉有些泛起酸來.上官敏愉看似粗鄙.其实心细如发.仅仅从一个花纹上就能找到宝藏的钥匙所在.傅婉言怎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她狠毒、果断.沒有她做不出來的事情. 她真的在帮楚南天吗. 她不是说.爱慕自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靠近了他的亲弟弟. 一连串关于她的问題不断的在脑海的闪过. 一种莫名的不悦、忿怒在心里升起. “备驾.朕要亲迎傅相入朝.” 眼下.先把傅相如的事情处理好.上官敏愉和楚南天的事情容后. 浩浩荡荡的龙撵和皇帝仪仗缓缓的从云端城正门出发.这是本朝皇帝第一次从云端城正门出去. 无数彩旗、宫灯、彩带、香炉穿过大街. “这傅家好大的面子啊.皇帝亲自迎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街上的议论之声. “可不是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傅家可是当今皇上的老丈人.又是本朝唯一的铁帽子王.” “这你们还不知道了吧.这傅家在宫里有两位得宠的娘娘呢.太子又是傅王爷的亲外孙.现在丽妃娘娘又身怀龙种.皇上本來对傅氏嚣张跋扈不满的.而且陛下宠爱的是另外一位贵妃娘娘.只是傅家逼着皇上把那位贵妃娘娘打入冷宫.哎哟.我跟你们说.我家三姨娘的小兄弟在里面做公公.他亲眼见过那位贵妃娘娘.” “美的跟天仙似的.说话像黄莺叫.走路像跳舞.那玉面连花儿见了都会谢了.皇上对这个贵妃娘娘爱的不得了.听说刚入宫的时候封的是女官.才一年时间就已经是贵妃了.这位贵妃......” “真的啊.你快说说.那个贵妃到底有多美.怎么皇上舍得将人打入冷宫了......” 后面的都是百姓们在杜撰了.楚弈听了哭笑不得. 上官敏愉原來在外头的人看來就是个狐狸精了.她也不知道哪里美.浑身上下都带着刺.每次都把他哲的一身伤. “老臣恭迎皇帝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相如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楚弈的思路. 看样子.傅相如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底气十足呢.这个老匹夫看來是出京都养精蓄锐了. 不过.他來都來了.又怎会因为心里不满而掉头呢. “爱卿不必多礼.”楚弈拍了拍轿子.示意他们落轿. 亲自从轿子中出來.见傅相如还跪在地上.忙上去亲自扶起傅相如.温言道:“岳父大人身子可好些了.” 傅相如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朗声道:“回皇帝陛下.老臣身子无碍.多谢陛下关心.”说着挺起胸膛.一双如鹰般锐利阴鸷的双眼在楚弈的面上扫过. 又道:“看陛下神色清朗.看來是远小人狐媚了.老臣恭贺皇上.” 楚弈不禁有些恼怒.什么叫做远小人了.傅相如此话分明是在讽刺他是不识忠奸的昏君. 傅相如分明将楚弈隐藏在瞳孔中的愠怒看的清清楚楚.却接着道:“陛下.老臣回京发誓定会如以往一般辅佐陛下.绝不让小人奸臣蛊惑陛下.” 楚弈紧握的拳头松开.微微一笑道:“有傅相的辅佐.相信朝堂之上不会有人敢在乱放厥词.百官众臣无不以傅相为首.以后傅相要多费心了.” 他言下之意.说傅相如只手遮天.架空皇帝权力. 傅相如突地也仰天而笑.笑声仿佛能穿金裂石.双目凛然一张.厉声道:“老臣为大楚卧薪尝胆多年.一心只希望我大楚千秋万代.许多话也许对陛下來说有些忠言逆耳.但老臣对大楚之心.天地可知.” 楚弈也冷笑一声.道:“傅相多心了.朕虽为天子.却不得不听从傅相之令.天下人莫不知.大楚是为我楚、傅两家的江山.太子也算是出自傅氏一族.” 傅相如生相本极威猛.此刻盛怒之下.更觉威仪.楚弈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更甚.生生将傅相如身上那咄咄逼人之势压了下去. 傅相如长躬一礼.道:“老臣虽蒙陛下赏识.但时刻铭记傅氏一族是臣子.陛下是君王.为人臣子.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傅相说的可真让本王感动啊.我楚氏何其荣幸有您这样的臣子.”只听见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传來. 一顶十六抬朱色大轿子从西街而來.只见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指勾起轿帘. 众人的目光被一个面如美玉.目似点漆的男子吸引. 如刀削般的完美轮廓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本该是冷峻之相.一笑.却给人清雅温润之感. 傅相如抱拳道:“原來是秦王殿下.恕本王不曾远迎.” 楚南天回了一礼.浅笑道:“傅相客气了.早就想拜访傅相.只是碍于最近朝中局势严峻.还请傅相不要见怪才是.”说着他朝楚弈躬身一礼.道:“臣弟拜见皇兄.” 楚弈看向楚南天的神色复杂了几分.道:“王弟不必多礼.朕还不知道原來王弟和傅相私下里还有來往.真叫朕好奇呢.” “就像皇兄说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私下來往.”楚南天温润的面上看不见一丝异色. 傅相如也跟着道:“老臣记得秦王喜欢美酒.刚好老臣从外地带了一坛上等的女儿红.不如皇上和秦王移驾寒舍品尝如何.” 楚弈见状.知道不好推脱.又怕楚南天和傅相如道出被灭族的事情.只好点头同意. 傅相如命人备好酒菜.三人开怀畅饮.直到深夜. 楚弈和楚南天才回. 楚弈面色如常.只楚南天浑身酒气冲天. 他悄悄在楚弈的耳畔道:“皇兄以为能瞒多久呢.傅相如知道你将他灭族.还会这般和你说话.” 楚弈眸光微暗.沉声道:“王弟.你又喝多了胡说些什么.”说着眼角的余光盯着楚南天身后.像是生怕人听到似的. 楚南天低声一哼.意有所指笑道:“我有沒有胡说.你我心知肚明.不过.我真想看看傅相如知道你灭他满门的事.会对你如何.” 楚弈握紧双拳.直觉指尖冰冷.微微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挥之不去. “朕沒有对傅氏下手.任由你去说.” 楚南天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皇兄自然沒有.”突然他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恨色.手指着城墙上的人头.道:“那他们呢.他们算什么.嗯.这才刚开始呢.傅氏一族就该给他们赔罪.” “放肆.你这是在和朕说话.你去问问母后.她受了多少苦.你为了个女人忘了父亲的仇.忘了小妹怎么死的吗.”楚弈怒目爆睁.大手提前楚南天胸前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道:“你简直是个不忠不孝的混账东西.” “哈哈哈......”楚南天一掌推开楚弈.又大笑起來.笑的眼泪都滚了出來. “是了.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眼睁睁看着你对她..”楚南天跌跌撞撞的朝大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疯子.他简直是个疯子.”楚弈低声骂道. 第十一章 :候选驸马 (..info)楚弈不由自主握紧双拳.额头青筋直冒.目光死死盯着楚南天远去的背影. “长乐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 都城长街.微风抚面.风中带着几分醉人的芳香. 已是初春.正是万物苏醒生长之时.都城中不少大户人家种着许多奇珍异草.在这样的夜晚.无数花草散发着她们的异香.随着风将整个都城淫浸在花香之中. 夜灯冉冉升起.从城门到城内每一个角落.在高处望去.京都宛如天堂一般.那闪着的灯仿佛就是天上的夜星.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这平静的夜. 一队黑衣骑士扬鞭踏入长街.他们浑身被死亡之气笼罩.漆黑的长袍.漆黑的马.漆黑的面具. 他们穿过长街.直奔秦王府.在王府的后门逗留了片刻.又奔出都城. 楚弈刚回宫里就得到了这个消息.面色黑的不能再黑.果然是他这个好弟弟做的好事.后又听说.暗中监视上官敏愉的暗卫被杀.更确信是楚南天的手笔了. 他召傅相如回京为的就是牵制楚南天的势力.不想楚南天早就洞悉他的目的.早早命人埋伏在傅氏身边. 失算了.真失算了.他太小看楚南天了.从何时开始.楚南天培养了自己的死士. 只是一时疏忽.已经酿成今日的局面.眼下只有慢慢扭转局势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朝.傅相如和楚南天都按时入朝.昨夜楚南天召见暗卫的事几乎闹得满城皆知.却无一人参奏.连一向和楚南天不和的言官也都不吭声.傅相如更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楚弈见众臣如此.也不便开口.只有些须小事.也就早早的散了朝. “來人.去把公主抱來.朕许久未见公主了.”楚弈将所以的书信烧毁.这些都是只有他一人掌管的死士.全都是衷心于他的人.所以关于他们的消息半点都不能泄漏出去. 不多时.绕安跟着小六子进了云端殿.只有不到七岁模样的绕安脸上比寻常的孩子多了几分成熟. 刚要磕头.楚弈笑眯眯的将绕安抱在怀里.道:“线儿.这几日可想父皇.” 绕安懂事的点点头.又反问道:“那父皇可想儿臣.” 楚弈抱着绕安坐在龙椅上.小六子惊呼一声:“陛下.不可.” 殿内的黑衣暗卫也道:“公主殿下不能上龙椅.请陛下恕罪.” 楚弈勾了勾唇.看着怀里的绕安.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将绕安放在龙椅上.自己反而走到殿中.看着绕安突然放声大笑. “好.不愧是朕的宝贝女儿.颇有几分帝王之气.” 此话一出.吓得殿内的人煞白了脸.从來沒有女主登基为帝的.况且还有太子和别位皇子在.怎么也轮不到公主为帝啊. “红线.你喜欢这个位置吗.”楚弈一脸严肃.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绕安高坐于龙椅上.眼俯视着脚下.端正了身子.也一脸认真地道:“红线喜欢.只要父皇给的.红线都喜欢.” 楚弈兴高采烈的拍手.大声道:“好.朕的女儿要有这样的气势.”他威严的扫视着众人.沉声道:“沒听见公主的话.还不快恭贺公主.” 小六子等人被楚弈这番话弄的哭笑不得.值得依照楚弈的话跪下对着绕安三跪九叩起來. 绕安右手缓缓一挥.一本正经的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帝王气势.楚弈喜不自胜.忙上去抱了绕安.激动地道:“线儿.真有吾之威风.” “父皇.儿臣想敏母妃了.哥哥也想母妃.” 楚弈听了.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认真地问:“线儿和敏母妃不过相处数日.为何这般喜欢敏母妃.” 绕安认真的想了想.才答道:“敏母妃是好人.虽然她不是儿臣的母亲.但儿臣却觉得她就是儿臣的母亲.况且母妃并无大错.父皇小惩大诫也就罢了.不要让敏母妃一直被关在冷宫里啊.” 楚弈颔首.又问:“只是君令不可违.父皇已经下旨.你可有什么办法救你的敏母妃.要合情合理的.不然朕不允.天下人也会笑话父皇言而无信.” 绕安眨眨眼.咬了咬唇.道:“近日.三年大选之日已至.后宫不能无主事人.贵妃上官氏可为选秀主事.” 比起浔儿來.绕安虽然年幼.倒更觉聪慧.敏捷. 楚弈不禁感慨起來.大概她小时候也是这般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吧. “不可.皇后贵为**之主.选秀责无旁贷.再不然还有淑妃.不一定非得敏贵妃.皇儿再想一个來.”楚弈摇摇头. 绕安叹口气.无奈地道:“那好吧.据旧例.公主七岁时要在百官子弟中挑选十二人作为驸马候选.孩儿虚岁七岁.父皇也该为儿臣准备驸马候选了.儿臣希望敏母妃为本公主挑选人.请父皇恩准.” 绕安的话吓得奶娘几乎昏了过去.只有前朝的璃氏长公主才有这样的待遇.其他的公主还不是看皇帝心情.好的嫁到京城.运气不好的要嫁到番邦和亲的.绕安公主就算再得宠也还沒有到了能和璃氏长公主相提并论.况且.楚弈早就下令.不许提及先皇后. 果然.楚弈面上的笑容跨了下去.奶娘忙道:“殿下不可胡说.父母之命才是女子应该守的规矩.” “谁说父母之命.”楚弈一扬眉.沉声道:“公主年已七岁.自当选驸马候选.既然公主属意敏贵妃作为陪选.朕准了.” “谢谢父皇.”绕安扑进楚弈的怀里.一双小手抱着楚弈的脖子.小声道:“你不必谢本公主解了你的相思之苦.只要你善待母妃.便是对本公主最好的谢了.” “哦.”楚弈突然心情大好.轻轻的拍着绕安的背.忍着笑.道:“你这个小顽皮.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來朕把你宠上天了.來.给父皇看奏折.说说你的意见.看不完不许走.更不许吃糖.” 绕安松开楚弈.从他的怀里挣脱下來.撅着嘴道:“父皇自己偷懒.偏偏还要拘着女儿.” “嗯.”楚弈瞪了绕安一眼.捏着下巴做思考状.道:“方才朕说放敏贵妃出宫的事情好像沒有下旨.沒下旨意就罢了.当朕沒说.” 绕安跺跺脚急了道:“父皇.君无戏言.您怎可言而无信.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朕只说放敏贵妃出冷宫.又沒说什么时候放.且等着.要不.这旨你自己下.写好了像那么回事了自己去冷宫救你母妃如何.” 绕安不服气的道:“这有何难.來人给本公主伺候笔墨.本公主要下圣旨.” 楚弈对小六子点点头.示意他给绕安准备. 小六子只得命身后的小太监准备笔墨.楚弈起身给绕安让坐.道:“你就在这里.朕给你一天的时间.写不了圣旨可救不了你的母妃.” 绕安赌气似的爬上龙椅.道:“父皇放心.儿臣明日一早一定拿了圣旨去冷宫救人.” 楚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绕安稚嫩的脸.仿佛要在那张脸上寻找什么. “小六子陪朕出去走走.你们在这里好好伺候公主.不许帮忙.” 楚弈吩咐几声.便带着亲信一同出了云端主殿. 天已经大亮.外头繁花绽放.满园春光.无数妃嫔宫女在花丛中欢笑. 后宫的女人一生都只能呆在宫里.生活虽然枯燥无味.赏花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去冷宫.你们不必跟着.” 小六子瞪大了眼.让公主写奏折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哪有皇帝去冷宫的道理來. “陛下.您要召见贵妃娘娘.何不让贵妃出了冷宫來见您.那个地方也就比深宫好些.您这样的身份怎可屈尊降贵.” 楚弈不答应.脚下的步伐却越行越快. 冷宫里.青钿和安公公正在打扫他们住的院落.上官敏愉靠在门上静静的望着高高的围墙之外.仿佛若有所思. 所幸.青钿出门的时候带的银子够多.冷宫的吃食虽然不堪.只要多花点钱.虽无大鱼大肉.但小菜米粥刀还算不错了. 从她醒來后.康宁再也沒有出现过. 青钿和安公公以为她是因为被废心中不悦.也不曾在意. “主子.奴婢记得前院种着几颗柳树.不如奴婢给你编几个花篮看看.”青钿眼见上官敏愉望着墙外.以为她是在看外面的春景. 上官敏愉微微点头.笑道:“你还会这个.那正好教教我.反正在这也无聊.” “哎.奴才去摘柳枝.”安公公忙丢了扫帚.飞似的朝青钿说的那个院跑去. 青钿苦笑着摇摇头.俯下身将扫帚收了.陪在上官敏愉身侧.悄声问道:“娘娘可有什么办法出去.咱们在这冷宫里什么也做不了.” 上官敏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青丝.冷宫罪妇不能穿彩衣.带发簪等物.故而只拿了根青色丝带将头发松松的绑在脑后.似笑非笑地道:“在这里不是很好.外头斗的你死我活.天天算计.你我却安枕好眠.岂不好.” 青钿哑口无言.也陪着笑道:“是.这里自然不必算计什么.就这么过日子也不错.奴婢在这里也呆了许多年.还不是过來了.” 第十二章 :美人舞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她一袭白衣.脸上沒有半点妆容.宛如一朵初开的梨花般.水灵灵的大眼中比往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失落.在这荒凉的冷宫里.更觉她比往常多了几分柔媚. 看她面色苍白.大约在冷宫里过的不好吧.男人的心不由的软了几分. “青钿.你看外头大概花都开了吧.”只听她接着问. 青钿答道:“回主子.可不是呢.云端城里比外头暖和.所以花开的早.” 上官敏愉笑笑.只是那么笑容中带着几分失落和苦涩.“暖.可我却觉得无比的冷.冷的骨头都是疼的.这里的人心也是冷的.你看她们在笑.其实一个个都恨不得吃了你.你吃了我.” 楚弈心头一震.听着上官敏愉的话不由得心疼起她來.不管多坚强的女人都有软弱的一面.他只知道她跟所有人在演戏.却不知道她面具后头还有这样伤怀的一面. “现在.沒有人还会记得我.所有的人对我不过是利用而已.”上官敏愉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瞥了墙角那抹明黄色的衣角.接着道:“你以为皇上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不知道我和秦王殿下是清白的么.他不过是有了新欢嫌弃我碍眼罢了.” “男人都是这么凉薄无情的.我不恨他.只恨自己痴心错付了.”说着.女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來. “敏敏.朕..”楚弈再也忍不住走到女人的面前.看她哭的如梨花带雨一般.连忙上前为她擦干眼泪.柔声道:“朕还以为敏敏心里沒有朕呢.” 上官敏愉再也忍不住.扑到男人的怀里放肆的痛哭起來. 青钿见状.连忙退到了一边去. “你只管哭.朕的心都快碎了.”楚弈柔声安慰.手轻轻的抚过女人的背. 上官敏愉一双手使劲的捶打着男人的胸口.哭骂道:“你的心都不知道在哪.还只管骗人.这会子在我这里说心疼.一会不知道在哪儿甜着呢.” 楚弈坏笑着.手勾起女人的下巴.用蛊惑的声音说道:“甜.敏敏是打算给朕吃什么呢.除了你.还有谁是甜的.” 说着.脸慢慢靠近.就要吻过去.上官敏愉偏开了.唇仅落在了女人的脸颊. 上官敏愉啐了一口.红了脸道:“这是冷宫罪妇.可不是你那可心的人儿.你只管找你的爱妃去.哪儿好去哪.” 说着.越发的哭将起來.男人一面给她抹眼泪.眼底却藏不住笑意.道:“自然是这里好.我才來的.爱妃这是要朕去哪.朕这几天心口老疼着.连太医都不知道原因.可巧了.今儿怎么一见了敏敏就好了.” 上官敏愉听见说不好.吓的怔住了.听到后面才知道是男人哄她的话.气得一把推开男人.越发的哭个不住.道:“你只管取笑人.把人赶到这里來的是你.这会子又來说这些话.算什么呢.” 男人耐着性子慢慢哄劝.上官敏愉偏偏不依不饶的.反而别过身子哭的更凶. “那天.你明明知道朕在气头上.还要和朕作对.朕也是气糊涂了.现在朕拉下脸來和你和好.你倒越发的放肆起來.看來朕是來错了.”男人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上官敏愉见身后沒了动静.这才回过头來.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只是眼里却只有嘲弄和不屑. “楚弈.我不再是那个看你脸色的璃长乐.记住了.”女人轻轻的说道. 青钿在远处看着楚弈负气离去.连忙跑到上官敏愉身旁.问道:“陛下怎么了.” 上官敏愉转身回屋.平静的道了一句:“无事.” 青钿疑惑了.见上官敏愉进屋.也跟着进去.劝道:“皇上必定是心软了.來接娘娘.娘娘何不服个软.跟着皇上回去呢.” 上官敏愉脸上多了一抹绝美的笑容.道:“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怎么让我來的.就该怎么让我回去.若是这么轻易跟他走了.以后这里还成咱们小住的地方了.对男人.百依百顺.他反而厌烦.若即若离才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 青钿明白过來.屈膝一礼.道:“那奴婢先恭贺娘娘回宫之喜了.” 上官敏愉摆摆手.道:“去看看小安子.怎么还不回來.” 却说楚弈从冷宫出來.心口压着的石头也轻了几分.看着满苑春景.更觉心情大好. 想起上官敏愉刚才娇憨的模样.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女人就是嘴硬.明明的一心惦记她.却不肯说. “再冷她段时间.等她出來的时候大概不会那么胡闹了.”楚弈在心里道.春风袭面.不觉连心都跟着痒痒的. 男人窃喜的笑着.身后跟着的小六子却不解其意.说道:“贵妃娘娘也太不知好歹了.您亲自去接.娘娘反而不领情.后宫里头谁敢这么放肆.也只有她敢这么给您脸色看.” 楚弈回头瞪了一眼小六子.声音不觉重了几分.道:“你懂什么.沒见贵妃哭着呢.” 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却在走到一半时.步伐戛然而止. 一双阴骘的双眼死死盯着院中飘过的那么水红色身影.他早就下过命令不许人入苑.为何会有人在里面. “小六子.你看到海棠树下是不是有个人.”楚弈指着海棠林问道. 小六子揉了揉眼睛.惊道:“可不是呢.这不是给封了吗.谁这么大胆.敢进海棠苑.” “走.进去看看.” 海棠飞纷.那一片片嫣红如胭脂的花瓣在风中如美人一般起舞.那万花飞舞中.一个纤弱的身影摆动的纤腰起舞.脚下旋转.衣袂飘飘.无数的花瓣跟着她的身姿一起辗转. 男人的思绪跟着那曼妙的舞姿转到了多年前. 他立下战功.奉命入宫见先皇.因为迷路无意闯入海棠苑.她也是一身水红色衣裙.在落花之中偏偏起舞.她绝世的容颜.曼妙的舞.宛如一个海棠仙子一般. 此景正如当年.这舞亦是当年长乐跳的. 男人迷离的双眼突然变的冷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在苑中飞舞着.眼底蕴藏着浓浓的杀意. 就算再像.她也只是别人用來迷惑他的工具. 风止.花落.女人旋转的身肢也停了下來.她背对着男人.慢慢的调整呼吸. “好美.好美的花.好美的人.好美的舞.”楚弈拍手笑道. 宛若银铃般的声音回道:“阁下廖赞了.花美.却会凋零.人美却会老去.” 楚弈一怔.大笑道:“不错.这花不过数日便会老去.再有几年光景美人儿也会老去.只是.依你所言.该如何是好.” “美景就在眼前.美人也在眼前.陛下何不怜惜眼前人.”那女子转过身來.福了福身道:“臣妾李氏婉乐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弈微眯起了双眼.瞳孔中多了几分不屑.冷哼一声道:“婉乐.谁给你取得名字.” 李婉乐答道:“回陛下.家父母.” “你是新进宫的官女子.谁家的.” 果然.朝中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婉乐.有前皇后的名字.也有傅皇后的名字.这人好深的算计.真当他是贪念美色的昏君吗. “陛下.臣妾是礼部侍郎嫡长女.”那女子微微抬起下巴.只见她眉似蹙非蹙.一双眸温柔似水.唇若樱瓣.体态风流.肩若削成.腰若水蛇.好温润婉约的秀美女子. 男人的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微笑中带着森森杀机.“原來如此.平身吧.” 李婉乐见楚弈沒有生气.也沒有欢喜的意思.心下狐疑.只得起身站在那里. “李氏.你可知罪.”楚弈停一停.整张脸沁出阴隼的杀意. 李婉乐不解何意.连忙跪下.伏地道:“回陛下.臣妾不知.” “这是先皇后最喜欢的海棠苑.自先皇后离世.这里成了禁地.尔擅闯禁地可知是死罪.” 李婉乐吓得心惊胆寒.她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富贵险中求.为了能出人头地不得已才这么做.只盼望能得到君王青睐.却不想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弈见她吓得不敢动弹.心中觉得无趣至极.咬牙低吼:“滚出去.再敢乱闯.连脚都剁了.” 李婉乐松了口气.磕头道:“是.臣妾立刻出去.” “等等.”楚弈想起了什么.喊住她道:“婉乐.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从今日起.更名为珑月吧.” 除了她.沒人配用那个字. “是.玲珑告退.”李珑月顾不得擦脸颊的汗水.看來要出头很难呢. 满苑清净了.楚弈仰面看着满枝殷红.他的胸口蓦地缩紧. 心疼的难以言诉.花依然在绽放.只是这海棠仙子却已经不在了.那个只为他笑为他哭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然.远处.上官敏愉站在高处.看着满园飞舞的花朵.方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沒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也能猜个大概. 嘴角.讽刺意味分明.才在上官敏愉面前tiaoqing.后又到她们初遇的地方伤怀. 真是恶心.上官敏愉憎恶的看着男人孤独的背影.黑眸里尽是燃烧的愤怒和恨意. 第十三章 :救母 等到楚弈回云端殿.却被殿内的情形惊呆了. 满地都是废弃的纸团.龙座上的小宝贝也是一脸的墨水.连小嘴都染的乌黑乌黑的. “來人.研磨.今儿本公主写不好圣旨你们都不许吃饭.”饶安举起纸看了又看.不满意的摇摇头.“虽然意思到了.可这字却摸花了一个.传出去会贻笑大方的.再來.本公主就不信了.写不好圣旨.” 说着.将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又拿了张出來.冲旁边研磨的小太监道:“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去拿朱砂來.” 奶娘见饶安还不肯休息.便道:“殿下.您都写几个时辰了.不如吃点东西.沒力气写不好字的.” 说着.命旁边的小宫女端上银盆和面巾.就要上去给饶安净面. 饶安止住了奶娘.道:“哪有这等事.许多穷苦书生不也饿着肚子读书识字.他们能.为何本公主不能.再说.不过百十來字的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退下.本公主不写好圣旨不吃饭.” “好个勤勉的公主.”楚弈随手捡起一张废弃的纸.打开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算不上好.倒也算工整.你这般年纪也算不错了.不愧是朕的女儿.” 饶安从龙椅上下來.跑到楚弈身旁.抱着楚弈的腿.仰着脸道:“父皇.儿臣比哥哥如何.” 楚弈一挑眉.反问道:“为何红线要和哥哥比.不和父皇比.” 饶安不假思索的道:“父皇是天子.天子自然无以伦比.但哥哥和儿臣一同启蒙.自然要将哥哥比下去才是儿臣的本事.” 楚弈笑容满面.弯下腰抱起饶安.从宫女手上接过面巾.将饶安脸上的墨迹擦干净.拿给饶安看.道:“小花猫.你在学你母妃化妆呢.” 饶安从背后伸出一只沾满墨汁的手在楚弈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顿时楚弈鼻尖被点了一个黑色的印子. 饶安大笑着.指着楚弈道:“大花猫.你学你的爱妃化妆呢.” 楚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将饶安高高的举着在屋里转圈.道:“大花猫带小花猫去接母花猫咯.” “好.我们去接敏母妃回來.”饶安兴奋的大叫. 楚弈脸上的笑容突然黯淡了下去.她看见了吗.这个孩子多像她. 饶安见楚弈不高兴.忙道:“父皇放心.圣旨马上就写好了.日落之前儿臣就能将敏母妃接回來.父皇只管等儿臣的好消息.” 楚弈颔首.眼中不知为何泛起了泪光.道:“好.红线.我们先去用膳.吃饱了再写.晚上咱们让你敏母妃做好吃的.” “好.带上哥哥.一起吃好吃的.” 父女俩一起去偏殿用膳.下午果然饶安拿着写好的圣旨坐着暖轿去了冷宫. 秦王府.楚南天穿着高脚木屐.左手拿着小金剪.右手拿了青花瓷.宽大的袍子从花枝上扫过.他俯下腰身.放下青花瓷. 右手扶着花枝.干脆而利落的将一整枝盛开的海棠从树枝上修断. 他的表情无比认真.动作也十分细致.他认真地从剪下來的花朵中将残花剔去.轻轻的放入花瓶之中. “皇宫里的海棠用温室培养着.一年四季都有.而我这里却只有这个时候才有.” 魏玉郎冷哼一声.眼里的讽刺意味分明.冷声道:“你们俩兄弟还真是虚伪.一面害死她.一面却在世人面前惺惺作态.” 楚南天不理会魏玉郎的冷嘲热讽.突然笑道:“这次.我让我的人在京都转了一圈.让楚弈误以为是我灭了傅氏的满门.你和阿愉都沒有暴露.连她身边的暗卫也一并算在我的头上.你大可安心了.” 魏玉郎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厌恶之意.冷冷说道:“在下既然敢做.就不怕被人知道.你无需为在下包庇.况且你我注定了只能是敌人不会是朋友.楚南天.别痴心妄想了.” 楚南天沉默了半晌.笑得已有些苦涩.缓缓道:“阁下來我府上.是告诉我这个.不管她是璃长乐.还是上官敏愉.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选择的是你.或者别人.我都无怨言.但为她.我甘愿.” “疯子.”魏玉郎的的脸沉了下來:“别再靠近她.楚南天你应该知道她有多恨你.” 楚南天眼痴痴的看着盛开的海棠.仿佛花朵中有那绝美的梦中情人一般. 突然狂风急作.将手上的海棠吹散.只剩下半多残花.楚南天长叹一声.弯下腰.怜惜的将花瓣拾起.放在身侧的花篮之中. 连魏玉郎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长乐.我楚南天不敢求你原谅.只愿你能平安.”楚南天喃喃自语道. 黄昏.万丈晚霞将天染得好似一块彩色的织布. 浩浩荡荡的凤仪朝冷宫的方向去.道路两旁跪着无数宫女、太监. 轿子中.饶安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神色肃清.端端正正的坐着.她年不过七岁.身上穿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因为头发尚短.只梳着双丫髻.带着两个小金玲. 稚嫩的小脸上藏不住兴奋的笑意.她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珠帘外.心里虽然焦急.面上却丝毫不显. “动作快点.父皇可等着敏贵妃做膳食呢.耽误了父皇用膳你们担待的起吗.” 太监们虽然不是用跑的.但步伐也算得上快了.跟轿子的嬷嬷、宫女们走的满头大汗.奶娘走到轿子旁边一般喘着粗气.一面道:“殿下.已经很快了.您别急啊.” 这个小祖宗.想起什么來就一跟藤儿的拧着. 才去信阳宫几天不知怎么的.就被人收买了.嫡亲的母妃还好好的在宫里呢.巴巴的要去救不相干的敏贵妃. “奶嬷嬷.你看天都快黑了.晚上路可不好走.” 饶安伸着脖子盯着远处.直到看到那残破的牌匾.还有戒备森严的侍卫就知道是冷宫了. “公主殿下到..” 轿子在冷宫门口停下.冷宫的大门被一把漆黑的大锁锁着.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偶尔顺着风飘出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之气.足以证明里面有多残破. 侍卫等齐齐跪下.三呼千岁. 饶安扶着奶娘的手从轿子中出來.目不斜视.道:“免礼平身.” 说着.她高举手中的圣旨.喝道:“打开宫门.本公主奉皇上之命迎贵妃上官氏回宫.”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威严. 守门的太监面面相觑.跪下磕头道:“是.奴才遵旨.” 奶娘见冷宫门就要打开.连忙上前护着饶安.道:“殿下.这里面脏.小心您的身子.” 饶安仰着面.冷声道:“退下.本公主奉皇帝之命宣读圣旨.见圣旨如见君.不管什么脏物岂敢近身.” 许多大人到了冷宫门口都会吓的小腿打颤.饶安却能面不改色.周围的人不禁佩服起來. 不多时.冷宫门大开.里面的管事嬷嬷、伺候的宫女们都跪在们内.对着饶安磕头. 上官敏愉扶着青钿的手缓缓而至.站在门内. 饶安摊开圣旨.念道:“贵妃上官氏接旨..” 上官敏愉这才跪下.三拜九扣之后方道:“臣妾上官氏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上官氏.入宫一载有余.丕昭淑惠.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虽偶犯君颜.贬入冷宫你.但念及其并无大错.特赦其罪.免其刑.......” 上官敏愉叩头谢恩.接了圣旨才起身.饶安扑了过去抱着上官敏愉.喊道:“敏母妃.儿臣好想你.” 上官敏愉忙抱了饶安.亲了亲饶安的脸颊.亲切地道:“敏母妃也想红线.敏母妃不在这几天.你可好.有沒有乖乖吃饭.好好写字.” 饶安点点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母妃不知道.这个圣旨还是红线写的呢.” 上官敏愉忙摊开圣旨.见上面的字虽然不是歪歪扭扭.也可见是小儿之笔.如此严肃的事却出自小儿之手.上官敏愉掩口轻笑. 饶安嘟着粉唇.不高兴的道:“母妃可是笑话儿臣字不好.” 父皇明明说她写的比哥哥好.为何母妃却看着她写的圣旨发笑.难道是父皇骗自己. 上官敏愉伸出手指轻轻的戳饶安的额头.忍着笑道:“母妃是高兴.红线真了不起都会发圣旨了.若非红装.只怕连哥哥都嫉妒你了.” 如果涵儿在的话.应该也会写圣旨了. “恭贺贵妃娘娘.”跟着饶安來的太监、宫女们齐齐跪下恭贺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抱着饶安跨过冷宫的门.道:“本宫今日出冷宫.尔等每人赏月银三个月.” 青钿和安公公对视一眼.对饶安跪下磕头道:“奴才(奴婢)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饶安将头埋在上官敏愉的怀里.小声的道:“敏母妃快些回宫吧.有个人惦记着您.好多天都沒有睡好吃好呢.儿臣见他可怜这才帮他的.” 上官敏愉情知饶安说的是楚弈.故意反问道:“原來不是红线想我呢.我会错意了.”说着一副伤心的样子. 饶安忙道:“儿臣也想母妃.” “小顽皮.走罢.”说着抱着饶安朝轿子走了过去.奶娘见状连忙打起轿帘. 上官敏愉这一出宫.后宫多少人咬碎了银牙.摔破了多少花瓶.此是后话不提. 第十四章 :戏 .info[]上官敏愉抱着饶安上了轿子.两人有说有笑.连轿子外头跟着的人都听到她们欢快的笑声. 不知为何.上官敏愉对这个孩子总觉有几分亲昵.甚至比起浔儿來还要亲切几分.也许是老天怜惜她那个未曾见面就逝去的女儿吧. 记得她被楚弈幽静之前.她生产了一个女儿.只是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气息.她连孩子的面都沒有见到.生产完后她再也沒有见过楚弈.从此被傅婉萍用涵儿的性命要挟.最后...... “红线.一会想吃什么.敏母妃会的都给你做.不会的现去和御膳房的师父们学习.”抱着小小的女孩.上官敏愉的慈母之心泛滥起來. 饶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只要是敏母妃做的.儿臣都喜欢.” 上官敏愉慈爱的摸摸饶安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好.一会到了信阳宫.敏母妃给你做好吃的.叫上浔儿和你的母妃好不好.” “为什么不叫上父皇呢.难道敏母妃还在生父皇的气吗.”饶安好奇地问.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复杂.她柔声道:“敏母妃沒有和父皇生气.只是父皇最近很忙.沒空过來.等父皇不忙了.敏母妃再请你父皇好不好.” 饶安狡黠的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光芒. 至信阳宫时.天已擦黑.云端城各处点上了宫灯.后宫有个规矩.皇帝到某处宠幸某位妃嫔.那个宫殿门口会点上红色的宫灯.其他的妃嫔一律不准用红色的灯. 但此时.信阳宫各处却点满了红灯.连大门两旁的铜灯里也闪着耀眼的红光. “奴才(奴婢)等恭迎贵妃娘娘回宫.”掀开轿帘.只见门口黑压压的跪了不少人. 后宫妃嫔驱使的人数有限制.皇帝皇后自然不用说.贵妃身边的女官四人.大太监一名.一等宫女四名.二等宫女八名.三等八名.执事太监四名.守夜太监四名. 眼下人群却足足多了一半.快赶得上皇后身边的人数了. 青钿上前扶着上官敏愉的手.奶娘也上前从上官敏愉怀里接过饶安. “免礼平身吧.”上官敏愉脸上沒有半分异色.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日本宫大喜.每人赏俸禄三个月.青钿和安公公每人赏赐三年的俸禄.青钿以后就是我信阳宫尚宫了.” 众人先是给上官敏愉磕头谢恩.后又给青钿道喜. 贵妃以上是有一品尚宫一人.皇后是尚仪.青钿虽然一直是上官敏愉身边的一等女官.却不过是逐级封的女官职位.比起尚宫还是要差了一等.尚宫可是实打实的女官身份了. 正经封的女官位等后宫妃嫔.甚至比那些位末的妃嫔还要风光. “哪里用得着这样.娘娘也太看重奴婢了.”青钿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连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上官敏愉拍拍青钿的手.嗔道:“还自称奴婢呢.尚宫、尚仪、尚容、尚媛可都是正经女官呢.若是在宫外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尚宫大人’呢.” 青钿喜极而泣.尚宫可以有府邸.可以嫁人的.自从入宫后从來沒有想到过还有出宫的时候.也从來沒有想过她一个冷宫宫女也可以和朝廷贵女一般做女官. “尚宫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现下宫里就只有皇上身边有四名尚容、两名尚媛.皇后娘娘身边有两位尚仪.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尚宫大人可要请客呢.”安公公起哄道. 众人虽然羡慕.也知道青钿这次可是和主子共患难了.这等情分自然是旁人替代不了的. “都进去吧.在外头站着作甚.”众人这才簇拥着上官敏愉和饶安进了正殿. 里头和往常一样.上官敏愉打量了四周.颔首道:“本宫只当这儿该换主人了.沒想到这个和本宫还真是有缘呢.” 一个面生的女官恭维道:“贵妃主子福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奴婢以为主子的福还在后头呢.” 上官敏愉回眸上下打量了那宫女一圈.问道:“你是.” 那宫女连忙跪下磕头.道:“奴婢春梅拜见贵妃主子.主子万福金安.拜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是刚指派过來的女官.瞧着是个会说话的.以后跟着青尚宫好好学习.只要对本宫忠心.在信阳宫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上官敏愉回头告诉青钿:“以后她就顶去了的染冬.好好**.只要不步染冬的前尘.做个一品女官不成问題的.” 青钿答应一声.春梅喜的连连磕头.道:“奴婢定会伺候好主子.好好跟尚宫大人学习.” 上官敏愉看着侧殿里漆黑一片.蹙眉道:“怎么侧殿沒有掌灯.掌灯的宫女做什么去了.” 春梅不等别人说话.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娘娘.太子殿下命奴婢等不许点灯.说是要等主子娘娘回來才让奴婢等掌灯.” “这孩子.不好好学习功课.好好的胡闹什么.”上官敏愉虽然嘴上在怪罪浔儿.心里却也甜甜的.一个孩子亲自跑到冷宫接她.一个孩子虽然未去.却也惦记着. 春梅见上官敏愉脸上笑意浅浅.劝道:“奴婢们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准备了什么.但娘娘刚回來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太子殿下.殿下看了必定心酸.不如换了衣服去看看太子殿下为娘娘准备的惊喜如何.” “嗯.伺候本宫沐浴更衣.” 饶安突然插嘴道:“儿臣一天都沒有见到母妃.母妃在宫里也该着急了.儿臣先回去给母妃请了安在过來伺候敏母妃.” 说完也不等上官敏愉说话.便拉着奶娘飞也似的跑了. 上官敏愉无奈的摇摇头.笑着道:“这孩子.真是个鬼机灵儿.太子都沒她这般皮.” 春梅早已让宫女们准备好了沐浴洗漱等物.只待上官敏愉回來. 这里上官敏愉褪去了罪妃的衣服.换上锦衣华服;头发梳成望仙髻;戴了贵妃才能用的九凤金步摇.春梅还打算为上官敏愉按大品上妆的.只是上官敏愉道夜已深.不必在化妆. “娘娘就算不上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春梅赞赏道. 此时.青钿也换了尚宫的官服.头上也带了几支华丽的珠钗.本來就上了三十岁的年纪.穿上这身官服.倒显得有几分威严. 正经女官可都是出自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哪怕是世家大族有一位姑娘是女官出身.那可是件光耀门楣的事情.连带着家里未出阁的姑娘说亲时也跟着沾光. 青钿走到正殿之中.端端正正地朝上官敏愉磕了三个头.表情严峻:“微臣拜见敏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青钿刚梳好头发.回头一看.笑着道:“做了官的倒是不一样了.青尚宫起來吧.” “谢贵妃娘娘.”青钿又磕了个头.才要起身.春梅赶紧上去扶起青钿. “尚宫大人大喜了.” 青钿微微一笑.面上也如往常一般平静.丝毫沒有因为封了尚宫而倨傲起來.低声道:“多谢妹妹了.” 上官敏愉轻轻一笑.眸光一转只见侧殿内不知道何时灯突然全亮了起來.红火一片. 春梅见上官敏愉面露异色.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忙解释道:“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为您准备的惊喜.殿下说要娘娘一个人看.” 上官敏愉也不说话.起身大步朝侧殿走去.岂止刚一推门.侧殿的灯光突然全熄灭了. 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拦腰将她抱着. “放开.不行碰我.”上官敏愉怒道. 楚弈却沒有松手.反而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温热暧昧的气息在女人耳边萦绕:“还在生气呢.我这么低声下气地和你道歉.还有什么好气的.” 上官敏愉又好气又好笑起來.这个男人.前世他们也吵过架.却每次都是自己让步.他反而得寸进尺.今生却颠倒了过來. “你道歉与我何干.我生我的气.又沒有生你的气.”上官敏愉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挣脱不开.只好放弃. 男人的头靠在女人的肩上.脸靠在女人的脸颊上.无赖地道:“我不许你生你的气.你若实在要气就气我好了.” “你先松开.”上官敏愉只觉心口烧的慌. “不松开.要松开你也容易.”男人的话里带着几分无赖和调戏.“除非你亲我一口.不然今晚我就抱着你睡.” 瞬间.女人只觉得脸上烫烫的.她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正在为难之际.滚烫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殿内突然明亮了起來. 楚弈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道:“可不生气了.”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赌气转身要走.男人却靠在柱子上.魅惑的双眼看着她. “敏敏.这门好像坏了.打不开的.朕今天关在这里好一会子了.” 上官敏愉使劲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动.沒好气地道:“就知道你们沒安好心.用小孩子的把戏骗我.这算什么呢.” 楚弈嘴角噙着笑意.摸着下巴.道:“好像今天有个人被小孩子的把戏骗了呢.” “你..” 第十五章 :还情 楚弈饶有兴趣的看着恼怒的女人.嬉皮笑脸地道:“我在这儿.任由处置.不管你想做什么.朕都欣然接受.” 说着还冲上官敏愉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上官敏愉气的小脸发青.从几时这个男人变得这般无赖起來了.男人只看到了女人面上的羞怒却沒有注意到女人眼底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窃喜. 她本意就是要楚弈爱上自己.只要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情.才会尝到被心爱的人抛弃的滋味. “陛下放臣妾出來.那昭妃那里怎么说.她可是一直嫉恨臣妾.”上官敏愉不愿再和楚弈tiaoqing.便岔开话題.“到底是世家勋贵的郡主.您如此打她的脸.怕边塞那位的脸色不好呢.” 楚弈柔和的眸光突然锐利起來.如刀削斧刻般的面上浮上了一层薄冰似的森冷.“现在人在朕的手上.怎么处置看朕的心情.说好听是朕的妃妾.说不好听.一个阶下囚而已.朕什么时候要看一个臣子的脸色.看一个阶下囚的脸色.” 上官敏愉漫不经心一笑.柔和的眸光流转.手指轻轻的拢了拢额发.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娇滴滴地道:“陛下可是负气的话.在臣妾眼里.陛下可不是一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王.” 楚弈看着女人面色妩媚妖冶的笑容.邪佞一笑.皓齿如天上的勾月般清亮.声音沙哑而甜蜜.道:“敏敏还真算得上朕的知己.除了你沒人能如此了解朕.不过如果你用这种激将法赶朕走.朕反倒不想走了.佳人在怀.朕可不愿做柳下惠.” 上官敏愉甜甜一笑.却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和楚弈夫妻八年.还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美人在怀.皇上真这么想.”上官敏愉风情万种地朝男人走去.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清甜的气息直扑男人的面颊.“若是这个江山守不住.美人会被人夺走.子嗣被残杀.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陛下难道忘了吗.” 女人的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打在男人的心口.男人不由的后退半步.背靠在冰冷的柱子上.退无可退他直视女人的眼.咬牙道:“朕知道.为何你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你明明知道朕的心.” 上官敏愉也向前半步.她此刻的眼神阴骘犹如夜莺.浑身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成王败寇.陛下可要三思.你用傅相如压制楚南天.这招用的不错.可是如果他们合作了.你还能如此高枕无忧.” 楚弈躲过女人如箭般的目光.道:“楚南天是朕的亲弟.朕不许你挑拨.” 虽然说的肯定.但楚弈心下里却有些心虚起來.上官敏愉说的不错.如果楚南天和傅相如合作了.他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沒有.开国时.为了推翻璃氏一族.他笼络各大家族时.将兵力分散给这些大家族. 又乘着这些大家族虚弱之时.将他们一一除去.收回权力.他的帮凶便是楚南天和傅相如.所以.大楚的兵马主要集中在这两人身上.他的手上除了亲信暗卫三千、京都大都督三万.以及云端内卫十万.但楚弈和傅相如手下却远远不止这个数. 如果楚南天真了反心.他简直不堪一击. 想到这个.楚弈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贴在钢板上一般. “如果我是陛下.那现在应该去安慰昭妃才对.边塞四王拥兵百万.能有他们支持.楚南天和傅相如才不敢轻易动弹.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将他二人先后处置了.那皇帝陛下的江山才算是稳固.”女人徐徐又道. 楚弈沉默了半晌.突然黯淡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光亮.拉着上官敏愉的手.问道:“你刚才说我们.是你和我.” 上官敏愉别过脸.幽幽地叹息一声.道:“自古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妾是大楚的敏贵妃.还敢做他想.” 话还未说完.男人激动的将女人拉入自己的怀里.心如战鼓般彭拜.楚弈此刻只想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怀里这个女人. “敏敏.放心.朕不会辜负你.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只要朕在一天.你都是朕的敏贵妃.若是朕..” 上官敏愉连忙握着男人的唇.一双如秋水般的眼深深地望着男人.深情款款地道:“你不在.我上官敏愉也不在了.沒有楚弈就不会再有上官敏愉.” 男人激动地说不出话來.只紧紧地抓着女人的手. “敏敏.我......” 上官敏愉善解人意的微笑道:“只要你心里有我.想着我.哪怕你不在我身边也沒有关系.你记着.來日方长.” 楚弈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好.朕的心从今日起就放在了信阳宫里.你要小心保管.” 上官敏愉点点头.坚定地答道:“我的心也放在了你那.不求你一心一意.只求你能偶尔想起我就好.” 楚弈恋恋不舍地看着女人的脸.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从來沒有一个女人将他拒之门外.可他却恼恨不起來.她处处为他着想.哪怕看着自己去宠幸别的女人. 上官敏愉噙着泪.哽咽道:“你再不走.我可是不放你出去了.” 楚弈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道:“朕倒恨不得不走.一辈子都住在这里也甘愿.” “若是你不去.只怕..” 楚弈最终还是松开的上官敏愉的手.开门时回头看了上官敏愉一眼.但上官敏愉已经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单调娇小的背影.那背影轻轻的抽动着.哪怕是沒有听到她哭泣.沒有看到她面上的泪痕.也能想到此刻她哭的有多伤心. 男人决绝的走出门.再也不曾回头. 这个江山得來不易.他也答应过那人.要将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起來. 此刻容不得他儿女情长. 上官敏愉扑到窗口.看着男人坐着龙撵离去.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直不起腰來.笑的眼泪横飞. 沒有什么事比骗倒楚弈更值得开心了.她活了两世.沒有哪天有今天这么痛快过. “來人.传华阳夫人.”上官敏愉止不住笑.却又不得不严肃. 春梅见楚弈走了.正奇怪打算问候.刚到门口就听到上官敏愉的吩咐.不禁问道:“娘娘.您不是下令禁华阳夫人的足吗.” 上官敏愉摆摆手.道:“只管去吧.本宫自有打算.” 春梅不敢多问.只得依令而行. 后宫谁都知道上官敏愉和新进宫的昭妃、华阳夫人不和.又听说华阳夫人粗鄙不堪.万一动起手來...... 春梅硬着头皮去请华阳夫人.却不料华阳夫人反倒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青钿命人传了晚膳.这次却比之前足足多了几道菜.和皇后的一模一样了.安公公每道菜都用银针试过.皱着眉头问送膳食的太监道:“是不是弄错了.贵妃的份列可沒这么多.越矩可是要杀头的.” 那太监躬身答道:“回贵妃娘娘.皇上今日下令.以后贵妃娘娘的用度都比照皇后娘娘的.除了明黄不能用.凤冠不能用.凤袍不能穿.其他的都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 说着.又跪下道:“给贵妃娘娘道喜了.娘娘万福.” 上官敏愉面色却有些不自然了.比照皇后.楚弈沒有明的下圣旨不过是口头命令. 他那人生性多疑.若是哪天被什么人挑拨几句.只怕这就是她的错处了. “罢了.以后本宫这里的膳食就不用大厨房做了.至于和皇后一样.那可是不行的.皇后是正室.本宫是妃妾.寻常百姓家还有嫡庶之分.后宫的规矩不能坏.方才不过是皇上高兴随口说说罢了.自古就沒有两个皇后之说的.以后信阳宫的就比照贵妃就行了.估计多的你们不送來也不好和上面交代.把那些都变卖了在城外摆个济粥的棚子.接济那些贫困百姓好了.”上官敏愉神色恹恹的看了桌上那一百多道菜.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跪下磕头道:“娘娘仁厚慈悲.是我大楚百姓之福.” “贵妃果然是菩萨心肠.臣妾不得不佩服呢.又沒损失.还能收买了人心.”尖刻的声音让众人不由的蹙眉. 华阳夫人一袭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满头青丝挽成繁复华丽的缕鹿髻.上面斜插一枝朝阳五凤挂珠钗.从凤凰嘴里挂下的金线流苏一直垂至肩际.行动处步步流金.很张扬的打扮. 她盈盈屈身.秋波悠悠荡荡一转.妩媚已极. 上官敏愉满意的点点头.道:“人都道我上官氏狐媚.今日见了妹妹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狐媚呢.这模样别说是男人.就是本宫见了连魂儿都被妹妹勾走了.” 众人这才向华阳夫人请安问好. 华阳夫人起身坐在上官敏愉下首.似笑非笑地道:“好多菜.倒像是把前几日沒吃到的都补回來似的.” 上官敏愉含了一缕妥帖雍容的笑意.和言道:“是什么本宫不清楚.不过本宫见菜多.一个人吃着沒意思所以请了妹妹相陪.” 华阳夫人慵然看着手上的鎏金镶珐琅护甲.微微含了一抹舒展的笑意.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四周侍立的宫女、太监.道:“人看着.本夫人吃不下去.” 第十六章 :逃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官敏愉朝青钿等人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姐姐好算计.皇帝的心被你笼络的死死的.太子是你的义子.连唯一的小公主也都亲近你.在这大楚**.谁还敢与你争锋.”华阳夫人唇角扬起讥笑. 上官敏愉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冷笑道:“不过是看着眼热罢了.本宫才刚刚从冷宫里出來.妹妹何苦出言讽刺.” 华阳夫人秋水般澄净的眼眸乌溜溜一眨.笑问:“我该喊你表姐.还是贵妃娘娘.” 上官敏愉暗自心惊.面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叫表姐也好.贵妃娘娘也罢.或者直呼名字也可以.只要妹妹和姑姑愿意帮我.一个称呼算得了什么.” 华阳夫人的生母便是上官敏愉的嫡亲姑姑大长公主.那日送给大长公主的赤金缀玉十六翅宝冠里放了一张字条.那字条上的字符便是璃氏一族的独有的.大长公主看到字条自然狐疑上官敏愉的身份.有先帝暗卫做证.自然确信无疑. 大长公主也是璃氏嫡出.更是北疆王妃.上官敏愉开出的条件是十五座城池.藩王镇守地方.却只有一座城池.上官敏愉的条件的确诱人.再加上.她们也算得上是璃氏一族的人.楚弈最忌惮璃氏的人.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不会起了杀机.与其坐以待毙.何不放手一搏. “还是表姐亲切些.家母让小妹告诉表姐.只要不损我国利益.我们会全力支持表姐.”华阳夫人附耳道. 华阳夫人是大长公主的独生女.身份高贵.但底下还有不少庶出的兄弟姐妹.虽然不过边境小国.不在乎国主是男是女.但如果沒有建树.很容易被庶出的弟弟取代她第一继承人的身份. 为此.华阳夫人这才请命來大楚后宫协助上官敏愉.如果上官敏愉夺回江山.那她华阳便是东璃第一开国功臣. 登上北疆大王易如反掌.就算有人反对.上官敏愉必定会看在今日之恩扶持于她.估计后宫所有的人都想不到这位粗鄙不堪的华阳夫人竟有如此大的野心和算计. 上官敏愉端起金杯.浅浅啜了一口.肃然道:“姑姑、姑父只管放心.我若能光复我璃氏江山.定不忘姑姑、姑父还有表妹的大恩.” 华阳夫人盈然一笑.愈加显得容光潋滟.满意地道:“只要有表姐这番话.那妹妹也就安心了.”说着.姐妹两碰了杯. “现在后宫都以为你我不和.谁会想到你我是嫡亲的姐妹.”上官敏优雅地扬起细长的凤眸.上次华阳夫人大闹信阳宫自然是她们两演的一出好戏.早在入宫时.上官敏愉就已知道华阳夫人的真实身份. 华阳夫人亲自起身为上官敏愉斟酒.姿态谦卑地对上官敏愉轻声道:“在后宫.今天你是仇人.明天说不定就是朋友了.人人都以为本夫人和昭成是朋友.私底下我们却是仇人.皇后和姐姐不也是亲如姐妹.可姐姐却恨不得咬死皇后.” 上官敏愉假意的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妹妹也知道是做戏.不过妹妹入宫是为了你们北疆.本宫是为了光复璃氏.虽然目的不同.但我们的敌人却是同一个人.” 华阳夫人怔了怔.随即又泰然自若的掩唇笑了笑.“表姐说的是.你只管对付那人.后宫这些女人交给本夫人來就好.不过是些内廷无知妇人.杀鸡焉用牛刀.” 上官敏愉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外头风清月明.外头的兰木上无数花苞绽放枝头.月色下.洁白的花瓣微微点头.春风将醉人的花香吹进屋里. 宫墙内各院绯红的琉璃宫灯一盏盏点起.宛如天际升起了明星. “妹妹若是愿望替姐姐出手.自然再好不过.他日妹妹有用得着表姐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上官敏愉又怎会不知道华阳的算计. 大长公主无子虽然是公主出身.可璃氏在.她便是低嫁.璃氏不在.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夫君手上.听说北疆大王内宠颇多.想來能保住王妃的位置怕也不容易呢. 华阳夫人一仰头.将杯中的紫红华英一口饮尽.一抹骄矜之色从她含笑的眼底溢出.美目流转.掩口轻笑道:“就请贵妃娘娘下谕令.放本夫人出宫吧.” 上官敏愉回首.微微勾唇.道:“那是自然.华阳夫人的礼仪学的不错.也是时候解除禁足了.” “妹妹多谢姐姐.放心.做妹妹的不是那等不知道分寸的人.妹妹送你一份大礼如何.”华阳夫人明媚的双眸倏然化作阴毒的利刃.妩然一笑.起身屈膝一礼.倒退了三步方才转身离去.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独自坐在窗前.自斟自饮. 却说.傅婉萍这几日被折磨的几近崩溃.精神涣散.连东西都不晓得吃了.仿佛吓傻了一般. 因此.便被丢置马房中.不去管她. 是夜.天刚擦黑.几个粗使的下等太监推着潲水车缓缓的走來.她來这里已经几日了.每天这个时辰这些太监都会來这里收马粪. 她计算时间的方法是喂马的太监走后.她咬断了多少根草.她不敢做别的动作.怕被人察觉她是在装疯. 她像狗一样卑微的活着.支撑她活下去的除了浔儿.就是她傅氏全族了. 只要她的头脑还是清醒.只要她还有体力走路.她绝对不会放弃生的机会. 太监们开始拿着火把四处收罗马粪.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她把马儿的草偷走了不少.连水也不给它们喝.不吃喝自然排便少.那么大两个木桶最多只能装一桶半. 趁着太监们不注意.傅婉萍警惕地看了四周.确定无人时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板车旁边.蹲在木桶后面确定无人察觉方才跳进一个木桶之中.盖好木盖. 里面恶臭无比.她忍不住干呕起來.却又不得不强行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好冷.这天儿怎么比往常冷了许多.”太监公鸭般的声音越來越近.看來是干完活打算出宫了. “嗨.还不都一样.”只听见另一个太监答道. 两个人站在板车旁有一句沒一句的扯着闲话.好像沒有打算走的样子.傅婉萍紧紧的捂着口鼻.人被熏着有些发晕了. 两人大概说了半炷香时间.这才推着车往外走. 傅婉萍的紧绷的心却沒有松懈.还有最后的一关..宫门守卫.只有板车出了宫门才算是真正的逃出生天. “咕噜咕噜......”的车轴压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揪紧了傅婉萍的心. 从入宫后她再也沒有出过这道门.此次出去以后不知道回來时是什么样的情形. “快走.你们也配哥儿几个检查.快走.....”侍卫骂骂咧咧的声音让傅婉萍的眼底萌生了一丝光亮. 从來沒有想到.出宫会是这么容易.心底也有一些酸意.从离开以后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來.唯一的儿子还在敌人的手上. 决绝的泪溢出眼眶. 关门声和车轴压在石板的声音生生斩断了傅婉萍最后一丝软弱. 车在寂静的长街上走着.熟悉的梆子声由远而近. “两位公公辛苦了.后面的我來.”卑微苍老的声音传入耳朵.同时板车也停了下來. 其中一个太监倨傲地道:“老刘头.这可是上好的肥料.别人我还不给呢.看你老实才给你的.好好刷干净.明儿一早还是这地儿.” 那苍老的声音连连称是.接着听到错乱的脚步声远.傅婉萍这才推开木桶盖章.爬到桶边大口的喘气. 推车的老头忙举着破败的灯笼照在她脸上.头发乱如稻草.面色青紫.浑身瘦骨如柴.一身污垢.简直像地狱的恶鬼一般. 傅婉萍连忙摆手.哇哇大叫起來.她的舌头被上官敏愉缝合了起來.除了能吃饭呼吸她再不能说话. 那老头吓得两腿打颤.这人是从宫里出來的.私藏宫里的人可是要灭九族的.虽然这人不是他藏的.但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傅婉萍见那老头惊魂未定.生怕她喊出声來. 果然.那老头回头大喊道:“公公.有人逃宫啦.公公.抓人啊.” 傅婉萍吓得连忙低头从木桶中寻找能打晕那老头的武器.无奈除了马粪再无别物.只能拾起马粪朝那老头扔去. 那老头见无人应答.拼命地朝喊话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遍喊着那两个太监. 傅婉萍趁着那老头跑开.连忙爬出木桶.慌慌张张的朝暗处跑去. 若是被抓回去依着上官敏愉的性子.必定会让她生不如死.浔儿虽然在她手上.但楚弈对傅氏一族还器重.浔儿就不会有危险. 夜色越來越黑.傅婉萍浑身疲乏无力.被关这些日子从來沒有吃饱过.也沒有睡好过. 但现在她却只能拼命的跑.脚筋被挑断她根本跑不快.多少次跌倒后只能在地上爬. 除了起來.她沒有第二个选择.宫里很快就会发现她逃跑的事情.现在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被抓也得会被当成逃奴处死.她身负血海深仇.怎肯轻易就死. 第十七章 :出城 (..info无弹窗广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昏暗的路灯下.只见四周都是高耸冰冷的围墙. 傅婉萍靠在墙角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沒有半点力气.四周只有虫鸣狗唤.看來是沒有人追來. 总算是松口气了.傅婉萍得意地笑出声來. 第二日.傅婉萍用头发遮住面.从废物区找了个破碗.假装叫花子.大街上的人对她远而敬之.也有不少人可怜她.丢了不少铜板、吃食给她. 一路上.只要见到官兵都躲至一旁.所幸无人盘查倒也顺利. 前面那条街便是傅宁街了.最后那栋宅子便是她的家.她只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转身往城外走去. 现在这幅模样别说去傅王府见父亲.只怕连傅王府的台阶都碰不到就会被家丁杀死. 且.上官敏愉知道自己逃出來一定会回傅王府搬求救.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傅王府. 为了安全起见.她只有出城.城外才有她求胜的地方. 在都城逗留了几天.白天四处乞讨.晚上便随便找个角落睡下.每天只吃一个馒头把多余的钱藏在鞋底.虽然有不少的乞丐赶她走.也挨了不少打不过好歹保住了为数不多的铜板. 从宫里出來她身无长物.只能靠着乞讨为生. 虽然这点钱远远不够她的盘缠.只是傅婉萍已经等不及了.多拖一天的时间她和浔儿就多一分危险. 宫里的那个假皇后敢杀了她的亲弟弟.哪天亲手杀了她的父亲、母亲也不是什么怪事.所有的罪名她傅婉萍背着.为了楚弈她付出了多少.怎会甘心让上官敏愉坐享其成. 最让她心痛不过的是楚弈的凉薄.多年的夫妻情分不过是泡沫. 从來沒有得到过他的爱.在他的心里以前是璃长乐.现在是上官敏愉.原來对她的尊重仅仅是因为父亲对他还有用.现在傅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太过强大.威胁到了他的皇位.自然也和璃氏一般欲除之而后快. 这几日盘查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多都是穿着便服.看來京都已经不能留了. 只是城门口怕也有人把守.一旦她出城必定会被抓住. 不过.如果现在不出城.迟早会被人抓住.索性豁出去了.她走到池塘边.将自己脸上的脏污洗干净.又走到深巷无人处时将自己花了三个铜板买來的旧衣服换上.又将破烂的衣服拿步包了假作农妇. 在日落时分.跟着进城做买卖的农妇们一起出城. 果然.城门口站了不少人.他们的眼只盯着出城的乞丐.若是有乞丐妇必拿了画像一一对照.见此情形傅婉萍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口. 她转过身见身旁一农妇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左手牵着孩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大些的孩子.右手上提着一个菜篮子.傅婉萍见状便在身旁的老头手上买个根糖葫芦递给大些的孩子. 那孩子走过來接糖葫芦事.傅婉萍弯下了腰躲过城门暗查人的眼.顺利的出了城门. 出城以后.她扔掉包袱.朝南边的方向去. 却说.宫里华阳夫人自放出來后虽然不得楚弈宠幸.却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皇后这几日头痛.敏贵妃和淑妃忙着选妃之事.接着又是公主选近身侍卫的事情.之后位份高的便是丽妃和昭妃. 丽妃怀孕躲在宫里不肯出來.昭妃对她一向又好.所以她便把矛头对上了肖夫人. 这日.华阳夫人带着一干才人、美人还有女官们一同到上林苑游园赏花.虽然华阳夫人不得宠.但毕竟身份在那里.又有昭妃撑腰谁敢得罪. “夫人.您看这牡丹啊.还是需要绿叶衬着才好看呢.”一个美人奉承道:“这像不像我们这一行人呢.咱们今儿出门虽然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底不如夫人天姿国色.” 另一个华服宫装女子掩口笑道:“可不是呢.这女人啊妆化的再好.也不如天生丽质.这长的不好也怨不得别人.只怨自己的老子娘沒给自己张好脸吧.” 华阳夫人挺了挺胸.倨傲地道:“本夫人母亲可是金枝玉叶.论出身谁敢与本夫人比.这女人啊.除了美貌出身也很重要呢.出身高贵在后宫才能以保长久.皇上就算不喜欢到底见面三分情.皇上也不好薄待了不是.” 一行人跟着附和.华阳夫人更加得意起來. 行至镜湖边.柳絮飞飞.湖中波浪翻滚.在日光下犹如一颗颗闪着光翻滚的珍珠. “夫人.若是能到湖中的岛上听曲儿可好呢.这景陪着着江南小曲.那可真真叫美妙呢.”一个才人指着湖中心的明月阁道. 华阳夫人以团扇遮住阳光.只见明月阁上有一戏台.台下设有一个小凉台.可供观赏游玩.且明月阁上开着不少奇花异草.比起上林苑倒更觉得有趣.华阳夫人自幼生于北疆.北疆地处偏远山区.何曾见过如此奢华的宫廷美景. “去乐坊传一班人來.本夫人要去明月阁听戏.另外去备一些水酒请昭妃姐姐、华贵夫人上明月阁听戏.”华阳夫人一叠声儿的吩咐. 众宫女忙答应了下去准备.上官敏愉眼见湖边有一小船.便笑着对众人道:“本夫人的运气果然好.这才说要上岛.却不想这就有船了.” “这便是心想事成了.夫人还真真是有福的人呢.大约是有神灵保佑.所以夫人想便有神仙悄悄的去做了.” “真真是这位姐姐说的这样呢.平日里臣妾也经常來此处却从不见有船.可见的这是夫人才有这般运气呢.” 一群人不断的奉承.华阳夫人扶着宫女的手上了船.这可巧.. 肖夫人从上林苑西处來.一见华阳夫人上船.便喊道:“妹妹.这船是本夫人命人准备的.你若要去命内务府准备便是了.” 众人回首.见是肖夫人.纷纷屈膝行礼问好. 华阳夫人见是肖夫人.眼角一扬.轻蔑的道:“本夫人当时谁呢.原來是肖夫人.本夫人请了昭妃姐姐和华贵妹妹听戏.若是去晚了怕惹姐姐妹妹们生气.反正肖夫人也沒其它事情.多跑一趟权当是散心岂不好.” 肖夫人是楚弈身边妃嫔中资历最老.见一个无宠的妃子如此羞辱.早已脸色大变.只见一张粉面渐渐苍白下去.冷斥道:“华阳夫人.本夫人先你进宫你见了本夫人不问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指使本夫人为你跑路.你可知道尊卑礼仪.” 华阳夫人眼波悠悠在她面上一转.望着远处早已凋零的梅花.叹道:“这梅花再好.这在鲜花绽放的日子里.也不过是不入眼的残花罢了.岁月不饶人呐.” 肖夫人向來地位尊崇.连皇后都得让她几分.如何听过这样得讽刺.气的浑身发颤.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还好身边的宫人扶住了. 华阳夫人更加的得意起來.道:“姐姐.这人上了岁数.身子骨可不比年轻时候.还是安心在床上躺着.横竖有宫女服侍你.何苦跑出來一会摔断腿了.一会闪着腰了.连累着人跑断腿请太医.” 肖夫人气的发怔.听见后头的话不好.脸色一沉.喝道:“华阳夫人.这是你该对本夫人说话的态度.” 众人见她二人脸红脖子粗的.连忙垂下了头. 这二人位份相同.她们却是不入流的世妇.得罪了谁都沒有好果子吃. 华阳夫人一手扶着太监.冷然瞟了肖夫人一眼.挺起胸膛道:“本夫人是北疆大王嫡女.华阳郡主.皇上的嫡亲表妹.皇上亲封的夫人.本夫人出身比你不知高贵多少.对你态度不差了.” 肖夫人愈加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华阳夫人厉声道:“依你说.连皇后出身都不如你了.郡主又怎么样.这里是大楚**可不是你的北疆.” 华阳夫人神色更加倨傲.轻轻一嗤.带了几许轻蔑之色:“你是夫人.本夫人也是.同样的身份你又拿什么和本夫人比.还当你是当初的皇贵妃.高高在上呢.” 肖夫人紧咬着唇.差点背过气去.她最恨有人拿这话戳她的痛楚.偏偏这个华阳夫人不知好歹.每一句话都踹她的痛脚. 华阳夫人见她不说话.越发的端着身份教训起來:“这人啊.为老不尊就活该被抛弃.也不知道是老背悔了还是打小儿就这么糊涂.不过是个破船.也值得和本夫人大呼小叫的.后宫和睦靠的不就是老的让一步.这般的吵闹起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说着回头骂了身边的太监一句:“还愣着作甚.这样的船也不怕脏了主子.去.内务府给本夫人找个大船來.沒看到这么几位小主也在.” 肖夫人气的昏了过去.宫女太监们忙忙地将她扶起來.一叠声地喊传太医. 华阳夫人洁白的贝齿轻轻一咬.一个箭步窜上岸.一把推开肖夫人身边的宫女.道:“本夫人有个法子专治晕厥.说着.朝肖夫人的人中狠狠的掐去. “啊.”肖夫人吃痛大叫一声. 华阳夫人笑着道:“可算是不错.本夫人这法子最管用了.” 第十五章 :求 (..info).info[]肖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唇上火辣辣的疼.就算沒看见也知道华阳夫人做了什么事.她狠狠地瞪着华阳夫人明媚得脸上.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华阳夫人鄙夷地笑了笑.道:“你不必谢本夫人.本夫人那什么沒有.不缺你的谢.” 那表情仿佛真当肖夫人要感谢她似的. 肖夫人愈加恼恨.一张粉面紫涨着.咬着牙好半天才道:“回宫.” 看着肖夫人一行人走远.那几个附和华阳夫人的才人美人们这才围拢过來.七嘴八舌的说肖夫人的不是來. 华阳夫人的眉目间全是浓浓的笑意.只是唇角边却已是怒容. “不必为了一个被皇上厌弃的老女人坏了咱们的心情.”说着带着人上了船. 第二日.华阳夫人听说肖夫人病倒在宫里.宣了不少太医入宫.便带了一棒帮才人一起去肖夫人处闹.后又四处说肖夫人得了什么重疾.会传染的. 皇后听见这样说.便命人将四皇子从肖夫人身边接走. 肖夫人在皇后门口跪求几日.皇后无法便命太医替肖夫人诊脉.华阳夫人听见消息花重金收买了太医.太医诊后道肖夫人身染恶疾.不宜在养育幼儿. 如此.皇后便不理睬肖夫人. 肖夫人又到云端殿门口跪求楚弈.偏偏昭妃这几日听了华阳夫人的怂恿.想要夺走她的孩子.便在楚弈面前煽风点火.楚弈这几日忙于朝政.本就不耐烦.命人训诫了肖夫人一顿. 肖夫人别无他法.只得含恨离去.从此和华阳夫人算是对上了. 却说那日.李玲玲见勾引楚弈未果.打算投靠淑妃.偏偏淑妃除了信阳宫.其他的地方都和别位妃嫔在一起.实在不好说话.而敏贵妃身边一直有太子和公主也不好说话. 因为求地无门.便有些灰心起來.这日.因为无事便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闲逛起來.见远处开了不少银白如雪的梨花.心里喜欢便走了过去. 那枝头上并无一片绿色.只见枝头上一丛丛一簇簇.几朵簇成一团像无数个小雪球.挂满了枝头. 李玲珑看着心里喜欢.想着自己的屋子空荡单调了些.折几支回去插瓶正好. “住手.你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摘花.这些花可都是娘娘小主们才能用的.” 李玲珑听了慌忙缩回了手.自从那日被楚弈呵斥.又因为选秀的两位妃子都对她视而不见.倒变得有些胆小谨慎了. 回头见是一个青衣宫女.忙赔笑道:“我是新进宫待选的才人.不知道规矩.这位姐姐不要声张.我不摘花就是.” 那青衣宫女瞥了李玲珑一眼.眼见不过是待选的才人.也不问好.只硬邦邦地道:“这位小主.后宫规矩大.这一草一木都只有名分说的上话的主子们才能用的.” 李玲珑被这宫女说的脸色尴尬了.但见那宫女拿着小剪刀正剪花枝.便问道:“这位姐姐好.不知道姐姐在哪位主子娘娘身边服侍.我刚进宫都沒能给主子娘娘请安.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引荐.” 那宫女围着大梨树转了一圈.只得了几支.又觉得不好看.但好的都在上头摘不到. 李玲珑便上前道:“姐姐可是喜欢上面那支.” 那宫女蹙眉.道:“可不是呢.这几支花骨朵了少.怕是到了傍晚时分花都谢了.摆在屋子里不好看.上面的虽然好看又太高了.” 李玲珑也犯了难.眼看着四周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个高一点的地方或者石头.偏偏这里却沒有. “姐姐是担心花会早早的掉了花瓣不是.” 那宫女颔首.反问:“你难道有不让花瓣掉的法子.” 李玲珑淡淡的笑道:“是有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说好不好.也不知道姐姐的主子是哪位.有沒有什么忌讳.” 那宫女微微一笑.道:“奴婢是信阳宫的宫女.我家主子喜欢玉兰和美人蕉.梨花是尚宫大人喜欢的.因此命奴婢來采摘一些.” 李玲珑眼前一亮.沒想到得來全不费工夫!忙道:“这样.我來给你弄这花儿.不过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那宫女却犹豫了.“万一尚宫大人问起來.奴婢......” 李玲珑附在那宫女耳边说了几句.那宫女便满意的走了. 后.果然李玲珑的法子管用.到了第二日换时依旧如新摘下來时无二. 那宫女便将其它的花也交给李玲珑处置.久而久之青钿发现了宫里的插瓶不掉花瓣.便询问那宫女.那宫女因和李玲珑关系好了. 便告诉了青钿.青钿狐疑便命那宫女将李玲珑带了來. 李玲珑听闻是青钿传召而不是上官敏愉.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勉强打起精神來.跟着那宫女去信阳宫偏殿见青钿. 青钿虽然只是上官敏愉的女官.但尚宫的身份等同后宫妃嫔.所有她搬到信阳宫西偏殿一所三进三出的小苑里住下. “小女拜见尚宫大人.”李玲珑被宫女带至里屋.只见一位三十许人身穿水杏色宫装的女子端坐在暖炕上.便知道是青钿了. 青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玲珑一般.欠了欠身.笑着道:“李才人不必多礼.请坐.” 李玲珑道了谢.便在青钿右下首的酸历木椅上坐了.待宫女上了茶. 青钿才道:“听宫女说.这几日我们信阳宫的花都是才人打理的.” 李玲珑捧着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尚宫大人的话.小女听宫女说.许多花瓣在夜间凋零.第二日一早又來不及换.怕贵妃娘娘和尚宫大人一早看见坏了心情.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來.不过是不入流的小玩意.” 青钿手里捧着茶.愣了半晌.笑着道:“才人何必如此自谦呢.这些虽然只是微末小事.可也见得才人事事将娘娘放在心上.而且我觉得这个法子极好.只是不知这花能几日不败呢.” 李玲珑见青钿只说花不谈别的.也不问她选秀之事.只得道:“看花本身的花期吧.像水仙等却只有一天.若是莲花却能半月之久.” 青钿面含喜色.对身旁的宫女道:“你记下了.以后后宫所有的话都照着才人这方法.这样下來每月可省下不少花卉.把多余的花命人摘了晒干做药材.着人去问问太医.后宫哪些花可做药材的都备下了.” 那宫女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李玲珑见状.不免有些气闷.她苦心积虑却给他人做了嫁妆. “才人可是立了一大功呢.等贵妃娘娘回來.我和贵妃娘娘提上一句.不知道这位才人名讳..” 李玲珑听见青钿说和上官敏愉提.连忙起身答应道:“小女李氏.小字玲珑.小女不敢居功.这以花如药的事意是尚宫大人想出來的.” 青钿忙摆手示意她坐下.道:“原來是李才人.如不是才人.我又怎么有这法子呢.再说.各宫主子们的花怎好节省.传出去只怕我们贵妃娘娘会惹來非议.” 李玲珑还要说什么.只听见外头闹哄哄的.后安静下來时.就听见报贵妃回宫了. 青钿忙起身.拉着李玲珑往外走.道:“才人不必胆怯.贵妃娘娘面前一切有我呢.” 李玲珑垂着头跟在青钿后头.心里彭拜起來.真想不到上官敏愉会在这个时候回宫.也想不到这个尚宫这么好说话. 只见两对凤首香炉慢慢走了进來.跟着是四队明黄色的华盖伞走过.一个头戴金冠.身穿明黄色绣四凤袍子的女子扶着宫女的手漫步走來.那女子走到她们跟前时.只见青钿跪在路边.口里道:“娘娘金安.” 李玲珑忙道:“臣妾才人李氏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听见“才人”二字便驻足侧目.见一个陌生女子.便问:“你是哪个宫里的才人.本宫怎么沒有见过你.” 青钿亲自过去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道:“这位才人想了个法子.让摘下來的花可保多日不败谢.奴婢正在请教这位才人呢.” 上官敏愉面色平静.只道了一句:“好.不错.赏.” 青钿见上官敏愉微微不喜.只得跟着上官敏愉进了内殿才问:“娘娘可是不喜这位才人.” 上官敏愉冷冷一笑.道:“这个才人心大着呢.敢去海棠苑跳舞勾引皇上.谁不知道皇上最忌讳先皇后了.这位倒敢用这样的法子勾引.就算本宫保举她.只怕皇上见了她也不会喜欢.左右都是弃子.本宫拉拢了有什么意思.你沒见淑妃也不理会.昭妃满世界拉拢新人也不肯用她.不就是这个理.” 说着.命春梅脱了外衣.将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了下來.坐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假寐. 青钿见状.连忙从里屋拿了狐狸毯盖在上官敏愉身上. 春梅对青钿招招手.示意她到外头说话.青钿便小声命令殿内的宫女小心伺候着. 春梅和青钿走到门外.这才悄悄地对青钿道:“尚宫大人.今儿主子娘娘在外头遇见了华阳夫人.华阳夫人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惹娘娘生气了.” 青钿揉了揉额头.道:“知道了.你好生伺候着就是了.” 春梅答应一声.便去了内殿伺候着. 青钿想了想上官敏愉的话.情知在理.但想着刚才答应了李玲珑的话.不禁有些后悔起來.只得命人打发了李玲珑回去.再把上官敏愉的赏赐加厚了一份也就作罢. 李玲珑见沒了动静.不禁着急起來.几次找青钿都推脱不在. 第十六章 :为奴 (..info无弹窗广告).info.info才人苑不少的选侍都有了名分.和她同住的也搬走了.李玲珑有些着急起來. 这才进宫之前.她信誓旦旦地和父亲说要为家族增光.不想却一再受挫. 上官敏愉明显对她不喜.而淑妃也对她不冷不淡的.其他的妃嫔在楚弈面前也说不上话. 索性.她再次找上那个侍花宫女.许诺重金.求见青钿. 那宫女得了好处.便想着法和青钿说了.青钿虽然位居女官一职.却也不肯多事.但想起李玲珑也算帮了她一个大忙.伺候着上官敏愉用了饭.选了个心腹宫女跟着去了才人苑. 才人苑只住了几个选侍.整个院子空旷了不多.刚入夜便已是漆黑一片.树影摇曳.有几分萧索的模样. 李玲珑并不知道青钿來才人苑的事情.所以并沒有人去迎. 青钿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宫女道:“住在这里的都是出身贵族的大家小姐们.在自己家好好的.却要來遭这份罪.” “是哪位小主.”一个掌灯的宫女听见有人说话.连忙拿着宫灯走了过來. 青钿还未说话.身边的宫女忙道:“这是尚宫大人.你混叫什么呢.” 那宫女听见是青钿.忙屈膝弯腰道:“奴婢给尚宫大人请安.” 青钿和颜悦色地吩咐那宫女起身.眼看了四周.问道:“你可知道有位李才人.她现在住在哪个院子里.贵妃娘娘命本尚宫问她几句话.” 那宫女见是上官敏愉的吩咐.便举着灯笼为青钿带路. 李玲珑住在西跨院的东厢阁.那地方偏远.且终日不见阳光.是个极为幽静的所在. 走至廊上.不知是不是近日雨水太多的缘故.地上有些滑青钿又穿着高见差点摔倒.所幸身边的宫女扶着才沒有失态. “这里怎么连路灯都沒有.连永巷都不许不设路灯.谁是才人苑的管事.竟敢苛待皇上的妃嫔.不要命了么.”青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屋里的李玲珑听见外头有人说话.连忙推开门.微弱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來人的脸.但见拖着长长的裙摆便知道不是宫女了.忙侍立在门口垂首等候. “才人怎么连个灯都舍不得点.”青钿从宫女的手上接过灯.照在李玲珑的面上. 李玲珑见是青钿.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噗通一声跪下.道:“小女拜见尚宫大人.” 青钿不理会李玲珑.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推开屋门.刚入屋里.一股浓浓的霉味熏得人有些反胃. 李玲珑见青钿进屋.面色不觉尴尬了几分.虽然她现在是个沒有名分的选侍.但好歹也是明面上皇帝的妃子.而青钿不过是个女官而已.只是青钿的住所比起她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钿面上不显.命宫女:“把屋里的灯点上.” “尚宫大人.小女这里只有半截蜡烛.说是上头见才人苑人少了便把这里的开支扣了.”李玲珑局促不安地答道. 青钿蹙眉.对身边的宫女道:“点上.回头这里花费了多少算本尚宫头上.” 宫女应了一声.便点燃屋里的灯.只见屋里放了三张拔步床.一张四方红漆木桌.一个漆黑的茶壶和几个粗糙的碗碟放在桌子上. 青钿在心里暗叹一声.刚要坐下.李玲珑忙到自己的床上拿了个半新不旧的垫子.垫在凳子上.陪着笑讨好地道:“尚宫大人.这凳子粗糙.怕刮花了大人的裙摆.” 青钿和颜笑道:“多谢.”又对才人苑方才带路的宫女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等那宫女走后.李玲珑在青钿身旁跪下磕头道:“求尚宫大人救救小女.” 青钿连忙起身.命跟着自己的宫女:“去外头守着.沒本尚宫的命令.不许进來.” 李玲珑见青钿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便知道是有要紧的话要说. “你是不是去过海棠苑跳舞.还遇见了皇上.”青钿拉起李玲珑就问. 李玲珑面红耳赤.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小女喜舞.但小女刚进宫不知道海棠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皇上.” 青钿冷笑几声.道:“如此.那就当我來错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就要离开.李玲珑连忙拉着青钿的一笑.据实答道:“是在海棠苑一舞.小女本名婉乐.皇上更名为玲珑.” “婉乐.”青钿挑起了眉头.心下明白了几分.后宫沒有一位妃嫔用这个字.大概是因着这个名字的缘故所以才惹楚弈不喜吧. 青钿又坐下.小声地道:“你可知道.这个乐字是谁的名讳.是先皇后的名讳.以前后宫中有这个字的女人都被赶到南安寺出家了.也算是你时运不好.什么字不用.偏偏要用先皇后的名讳.” 她无奈地摇摇头.接着道:“偏你又闯了禁地.要想成为妃嫔只怕不易啊.” 李玲珑大惊失色.她还以为上官敏愉和淑妃不待见她.是因为皇帝赐名.而皇帝那边是因为忘却了她这个人.原來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名字呢.思來想去别无他法.只得求青钿. “求尚宫大人指条明路.大人的再造之恩小女沒齿难忘.” 青钿苦笑道:“不是我不帮你.沒有人敢犯先皇后这个讳.你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尚宫大人.求您救救小女.您也看到了这才几日功夫.大约再过些时日小女连饭都吃不上了.尚宫大人.求您了.”李玲珑急的方寸大乱.不住地磕头求青钿. “李才人.后宫就这么残忍.你已经进宫也出不去了不如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吧.”说着.青钿叹了口去.连入宫服役的宫女都沒有出宫一说.更何况是妃嫔. 只是李玲珑不过十几岁的模样.要她这样老死在后宫.多少有些惋惜. “尚宫大人......”李玲珑哭了好一阵子.想到自己一辈子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才人苑了此一生.到底不甘. 与其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倒不如拼着这条命搏一搏. 想到这里.李玲珑擦干眼泪.横了横心.对着青钿磕了三个头.道:“既然小女此生无望.但小女也不愿意一个人在这里老死去.求尚宫大人收留小女.让小女在您身边做一个粗使宫女把.” 青钿听见李玲珑这么一说.连忙道:“这可使不得.你可是官家小姐.怎可做宫女.” 李玲珑目光灼灼.坚定的道:“尚宫大人也知道.在这后宫.除了皇帝陛下的女人.哪怕出身再高也不过是小女这样的下场.小女情愿做一个宫女也不愿这样了此一生.” 青钿想了想.问道:“宫女可是贱籍.一辈子都沒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亲人.而且从宫女要做到女官更是难上加难.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入了贱籍.便再也不能改变了.” 李玲珑沒有半分犹豫.身子跪的直直的.道:“奴婢玲珑拜见尚宫大人.尚宫大人安.” 青钿见她这样坚决.只好答应了. 第二日.青钿带人到内务府和内务府总管还有才人苑的教养嬷嬷说了.青钿是上官敏愉身边得宠的大宫女.人人都恨不得巴结.自然一说便准了. 李玲珑便换下了选侍的衣装.穿上青色宫裙跟着青钿走了. “以后你只能叫‘玲珑’了.宫女是不能有姓氏的.也不许和人提起你是选侍出身.”青钿吩咐道.从才人自贬作宫女已经是很大的羞辱了.只是如果不交代清楚.被人查出來.不但她会获罪.连上官敏愉也逃脱不了干系. “是.奴婢明白.” 青钿颔首.便带着人回信阳宫.正走在御花园中便遇上了游园的华阳夫人. 那华阳夫人好巧不巧偏偏和她们撞上了.青钿忙请安问好. 华阳夫人见青钿身后跟着一个脸熟的宫女.问道:“你是何人.本夫人怎么觉得眼熟.” “回夫人话.奴婢是信阳宫宫女玲珑.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金安.”后宫不管妃嫔还是宫女进内宫时都必须要先学会宫礼.所以应对起华阳夫人來.倒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华阳夫人双手捏着如意云锦牡丹花样的团扇.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李玲珑一圈.恍然道:“本夫人想起來了.你到本夫人宫里请过安.” 青钿和李玲珑被华阳夫人的话惊得一声冷汗.青钿忙道:“下官不知道是不是玲珑面善.但玲珑这是初次进宫.想必是夫人记错人了.” 华阳夫人挑起细长的柳叶眉.反问一声:“是吗.第一次进宫.” 说着.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玲珑.笑着对青钿道:“青尚宫.本夫人很喜欢这个丫头.送本夫人如何.” 青钿为难的垂下头.后宫里头华阳夫人是出了名的难缠.上次和肖夫人闹的那么不可开交.还夺走了肖夫人唯一的孩子.自己却什么好处也沒有.答应她只怕李玲珑的身份曝光.华阳夫人会拿了这个和信阳宫过不去.不答应她又是夫人身份.不好回绝. 正在犹豫之际.华阳夫人却笑着点了点青钿的额头.道:“本夫人什么什么金人银人沒有.要你身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逗你玩.看你这小家子气样.怪不得做了尚宫也沒见多大出息.” 青钿听见华阳夫人这样说才松了口气.附和道:“下官不过是蒙贵妃娘娘看得起.这才封的尚宫.下官实在当不起贵妃娘娘这样的器重.” 第十七章 :起事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带了一行人笑着从她们身边走过. 青钿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走罢.以后沒事少出信阳宫.你可是看见了.” 玲珑慎重地点点头.小声问道:“那位娘娘是不是很得宠.为什么连贵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很是倨傲得意的样子.” 跟她一起走的宫女答道:“那位是郡主出身.皇上的表妹.出身高贵得不得宠都得那么得意不是.” 青钿蹙眉.厉声道:“好好的走路.不许议论主子.祸从口出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不知道么.” 两个人只得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垂首跟在青钿后头走着. 后.那宫女私下告诉玲珑:不过是仗着出身.在后宫里横行霸道.从进宫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皇后、贵妃不过是看她是北疆郡主.所以不约束她. 至此.玲珑跟在青钿身边每日里只管侍候花草.日子也算清闲. 却说上官敏愉自从得到传国玉玺之后.暗中联络镇守各处的将军、节度使.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节度使等人归顺. 朝中.楚弈和魏玉郎明里暗里打压傅相如.将他在朝中的人脉拔除不少.楚南天却和傅相如越走越近.甚至有了结盟之势. “殿下.您看什么时候动手合适.”魏玉郎将傅相如的情况如实告诉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深思片刻.方道:“魏卿.如今傅婉萍还沒有找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会将她救走.虽然她现在不能说话.但她会写字.若是傅相如得到消息.只怕你我就危险了.毕竟现在我们还在楚弈的地盘上.现在撕破脸怕难全身而退.” 魏玉郎颔首不语. “傅家出事这么久.也该让傅相如为她们哭会子了.把傅氏全族的人头明日一早送至傅王府门口.”上官敏愉明媚的脸上泛起一抹狠毒的笑容.惨淡的烛光下.更觉她的笑容冷若寒霜. “不能为了一个傅婉萍坏了我们的大计.殿下.选个合适的时候动手吧.等您荣登大宝再慢慢捉拿傅婉萍也不迟.”魏玉郎劝告道. 不能再等了.已经等了整整一年. 趁着上官敏愉对楚氏兄弟还怨恨着.早早把这一段冤孽解决吧. 上官敏愉犹豫了片刻.方道:“四月便是万寿节了.文武百官各路节度使、藩王都会入京朝贺皇帝寿辰.我们便在那一日动手.成.便将所有人拿下.不成.我们也好退出都城再纠结其他正义之士举兵起事.” 魏玉郎听得热血沸腾.单膝跪下垂首道:“是.陛下.微臣遵旨.” 上官敏愉亲自俯下身去扶起魏玉郎.温言道:“玉郎哥哥.你我从小情分.何必如此生疏.” 魏玉郎面色一红.忙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道:“陛下.天色不早了.不如微臣送您回宫.”只觉耳根火辣辣的一片.连上官敏愉的脸都不敢看了. 虽然他从小跟在璃长乐身边.但璃长乐对他一直都疏远着.后认识楚弈.两人之间更是连话都沒有说过. 上官敏愉丝毫沒有察觉魏玉郎面上的尴尬.接到道:“玉郎哥哥.我要用璃长乐的身份和楚弈一争高下.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魏玉郎诧异地问道:“你要易容.还是要..” “不管成与不成.以后沒有上官敏愉这个人.只有璃氏长乐.”上官敏愉目光灼灼.坚定地道. 这是她的使命.老天让她活下來就是光复璃氏江山.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需要三天.只是陛下.这种方法很是残忍.需要将您面上的皮肤用药完全腐烂.然后将您要用的面皮缝合.而且一点都大意不得.若是出了意外.您的性命.......”魏玉郎据实答道. 这种换颜术是魏氏先祖发明的.只是许多人忍受不了那种嗜骨腐肤的痛.都咬舌自尽.上官敏愉的身体有心疾.一点刺激都受不得.若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上官敏愉毫不犹豫的道:“玉郎哥哥.我被楚弈和傅婉萍关押在天牢.每日受尽酷刑.最后将我的灵魂封印在棺材之中.我若不能以璃氏身份复仇.那么我璃氏族人的怨灵也会不得安息.玉郎哥哥.我已经是一介恶鬼.什么苦.什么痛沒有经过.这点痛都受不了.如何报仇.” 魏玉郎长叹一声.竟无言反驳.只得答应:“是.微臣明白了.” “为我准备好一切吧.起事之前开始.我必须要用璃长乐的面目.名正言顺地夺回我璃氏的江山.” 上官敏愉握着魏玉郎的手.镇定自若地道:“玉郎哥哥.若是你不嫌弃长乐.长乐愿意..”说着她埋下了头.声若蚊蝇:“父皇本属意你为驸马.是长乐无福.” 说着.便要松手.魏玉郎反手捉住上官敏愉的手腕.深情地道:“陛下.是臣无福.不能陪伴陛下.以后魏玉郎会寸步不离的随侍陛下左右.” 上官敏愉局促不安的抽回手.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的新月.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总有那么一抹挥之不去的身影. “以后别叫我陛下了.叫我名字吧.” 说完.上官敏愉拿起插在门缝上的宫灯.推开破门举步朝外走去. “长乐.长乐......”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幅度.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 等了多少年.从他九岁开始.就是天下公认的驸马.是她的丈夫.他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是以公主驸马为标准.哪怕是她嫁了人也从來沒有忘却这些习惯. 今日.她是给自己正名分了么.魏玉郎不禁有些期盼起楚弈的生日來...... 上官敏愉举着灯笼在御花园中闲逛了一圈.每次她都会在御花园中游荡一圈.一來是为躲避耳目.二來为魏玉郎引开楚弈的暗卫. 空中.只有半个残月.略略显得有些冷清孤寂. 上官敏愉站在镜湖边.脚不觉停了下來. 湖水中.倒影跟着风晃动.渐渐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 “我是谁.你又是谁.”上官敏愉望着湖中那抹随风摆动的身影.问道. 有时候.她希望自己不是璃长乐.可以像一个寻常女子一样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做一辈子的敏贵妃.可是.要她忘却璃氏的仇恨她却是做不到.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的. “敏母妃.你们去那边找找.敏母妃一定在这院子里.快去找找.”稚嫩的声音从远处飘來.将上官敏愉的思绪打断. “红线.”上官敏愉慌忙闪到身边的柳树后头.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面对饶安.这个孩子虽然和她并无血缘关系.可她却觉得和这个孩子无比亲切. 饶安的身上仿佛有几分璃长乐的影子.上官敏愉有几分疑惑.但想着也许是她将自己和楚弈混为一谈了.这个孩子应该是和楚弈相似.而不是璃长乐. “敏母妃.您在哪儿.儿臣想你了.” 饶安一声声呼唤让上官敏愉的心都快融化了.这几日她忙着选妃之事便把饶安送回了淑妃身边. 她何尝不想这个孩子啊. “红线.母妃在这儿.”上官敏愉再也忍不住从柳树后边走出來.楚弈是楚弈.饶安是饶安.不能混为一谈. 饶安听见上官敏愉的身边.回头看见上官敏愉正站在镜湖旁边.“哇.”的一声大哭着朝上官敏愉扑了过去.抱着上官敏愉的放声大哭起來. 跟着饶安的奶娘宫女们都围拢了过來.对上官敏愉请安问好后.便侍立一旁. “好孩子.可不许哭了.你哭的敏母妃心都碎了.”上官敏愉弯下腰.将饶安搂着怀里.拿了帕子将饶安的眼泪擦干. 饶安一面抽噎着.一面道:“敏母妃欺负孩儿.孩儿不喜欢母妃你了.” “这是怎么说.母妃可不敢欺负红线.” 饶安双手死死地抱着上官敏愉的脖子.撒娇道:“母妃答应给儿臣做甜甜糕.儿臣一直巴巴儿的等着.都好多天了.母妃只忙着替父皇选妃子.也不理儿臣.” 上官敏愉方才想起.上次送饶安回淑妃身边时答应带好吃的去看饶安.却一直都沒有去. “是母妃错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真真该打.”上官敏愉说着.便用左手打了右手几下.自问道:“叫你不理红线.下回再犯.就打四下了.可记住了沒.” 饶安这才破涕而笑.在上官敏愉怀里撒娇似的哀求道:“敏母妃.今晚带儿臣睡好不好.儿臣前几日和自己的母妃睡.今日要敏母妃陪.” 上官敏愉笑着抱起饶安.将手上尖锐的护甲取下递给奶娘.手指轻轻的刮了下饶安的鼻子.道:“你这个小机灵鬼.这大晚上的乱跑也不怕摔着了.下次可不许满园乱窜.” 饶安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道:“人家也不是乱跑的.后面都跟着奶娘、嬷嬷们不是.” 上官敏愉横了奶娘们一眼.恶狠狠地道:“若是晚上再带着公主乱跑.仔细本宫打断你们的腿.你们自己说说.今晚如何罚.” 奶娘们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求贵妃娘娘饶恕.” “敏母妃.儿臣饿了.还沒用晚膳呢.”饶安拽着上官敏愉的手.撒娇道. 上官敏愉板着的脸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真拿你沒办法.走.去母妃那用膳.” 第十八章 :爱还是恨 上官敏愉陪着饶安用膳后便命奶娘嬷嬷们送回淑妃处. 晚间.楚弈忙到半夜才过來信阳宫. 这几日朝中局势不稳.楚南天和傅相如已经连手了.处处打击他.傅相如已经不足为惧.只是楚南天却不容小觑.他手握大楚十分之三的兵权.若是与之硬碰.只怕会两败俱伤. 上官敏愉见楚弈神色疲惫.问了句:“最近不是将傅相如的人都铲除了.为何还忙成这个样子.” 楚弈倒在上官敏愉的大腿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握着上官敏愉的手.认真地道:“敏敏.不管如何.都不许离开我好吗.”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上官敏愉心中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滑过心头. 男人另一只手环着女人的腰.脸埋在女人的腰间.幽幽的道:“楚南天和我作对是为了你.我拼了江山为的也是你.我曾经一时糊涂害了我和她.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离开我.若是这个江山守不住我希望还有你.” 内殿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红烛滴落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上官敏愉死死地咬着颤抖的唇.心却狂跳起來.她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一句一时糊涂就把他对璃氏全族做下的事抹灭. 高兴的是.他肯放弃江山也不愿放弃上官敏愉. 可是.她是璃长乐.被楚氏害死的璃长乐.被他毁了一切的璃长乐. “可是.你说过.有江山才有美人.沒了江山.敏敏还会是你的敏敏吗?还有太子和红线.她们..” 楚弈翻身爬起來.握着上官敏愉的唇.无比认真地道:“敏敏.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曾经为了生存也不折手段.为了活下去.为了救母亲.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我在妓院做过下人.在战场上吃过死人肉.吃过白泥.人人都以为我是为了权力.人人在背后都看不起我.只有她.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可是我和她却是有缘无分.......” 说到这里.男人哽咽了.他避开上官敏愉的双眼. 上官敏愉沉默了.这些事情她从來沒有去关心过.夫妻八年.她从來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凭借着布衣之身封候拜将. 他会变成那样.都是因为父皇一时贪念吧. 手不觉地搂着男人的腰.女人柔顺地靠在男人的怀里.柔声道:“你还有我.陛下.我还在呢.” “敏敏.”男人低低地唤了女人的名字.将女人揽在怀里. 他们彼此在对方身上寻求安慰.寻求一个心灵的港湾. 良久.良久......上官敏愉才离开楚弈的怀.别过脸.平静地道:“陛下.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若是这么认输也太不值得了.你还有三个孩子.你还有我.” 说着.她微微垂下了头.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那红透的耳根让男人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楚弈温情款款地握着女人冰冷的指尖.手轻轻地捧起女人的脸颊.道:“放心吧.我的女人和孩子自然是我來保护.” 上官敏愉会心一笑.娇柔的别过脸.娇嗔道:“你的女人多呢.后宫里说的上名号的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沒名号的.又有多少呢.夜夜做新郎都嫌有些多呢.” 楚弈见上官敏愉娇俏动人.心底的烦恼顿时抛却在九霄云外.将女人搂在怀里.唇边染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怎么.今天你宫里怎么这样酸.可是哪个粗心的打翻了醋瓶子.” 上官敏愉粉拳捶在男人的胸口.做怒状道:“对.我这里就酸了.你不喜欢不來.巴巴地大晚上赶來作甚.” 楚弈顺势将女人的手握住.和煦的笑笑道:“我本來不想來的.” 女人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楚弈玩味地勾起女人下巴.慢慢凑了过去.“这里有个磨人的小妖精总是在勾引我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來了.” 私下里.楚弈习惯用‘我’和上官敏愉说话. 除了璃长乐.也只有在她面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和他是同一种在最卑微最黑暗的地方爬出來的.她和他一样的不服输.不择手段. 在高贵如许的璃长乐面前.他除了自卑和爱慕.却丝毫不敢将心里话和她说.但上官敏愉不一样.她和他受过同样的苦.同样的罪.她才是真正了解自己的女人. “敏敏.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会遣散后宫.你和楚南天之间的事情.也都过去好吗.我答应你.后宫再不选秀.”楚弈眼里荡漾着浅浅的温柔.他摸着她的脸.手指轻轻婆娑.像是在捧着一件最珍贵的珠宝. 上官敏愉猛一激灵.慌乱袭來.令她周身发寒. “你说什么.” 楚弈捏捏女人粉嫩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问:“以后我只有敏敏一个女人.你可开心.” 彻骨的寒冷刹时席卷了所有神经.上官敏愉早已麻木的心刹那间被狠狠揪痛. 如果是以前的璃长乐听到这样的话.会开心的睡不着.对现在的上官敏愉來说.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对她最大的侮辱.她用江山换不來这个男人的爱.现在她只需要高高在上的偶尔开心时设施.这个男人就把自己的心捧了过來. 上官敏愉精致美丽的妆容上骤然绽放一抹灿烂的甜笑.腻声道:“喜欢.有皇上这句话.就算是假的也喜欢.” 楚弈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你不相信.”他温柔地将女人散乱在脸庞的碎发拢到女人脖子后头.坚定地道:“此生.我楚弈唯有上官敏愉一人足够尔.” 上官敏愉慌乱的别开脸.结结巴巴地道:“我去倒杯水.” 楚弈抓住女人的手.将她拖到自己面前.凝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收敛了脸上的调笑.淡淡道:“我是认真的.上官敏愉.别躲着我.也不许和我说假话.” 他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唇故意贴着她的耳廓轻蹭.女人浑身募地一个激灵.忙向后退了一步:“我.我还沒有准备好.” 男人低眸看着她眼中的惊惶.温柔地道:“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地给我.” 上官敏愉沒有退缩.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的眼.仿佛要在男人的眼底寻找什么. 男人却在女人发愣的瞬间.双手紧紧地搂着女人的腰.头贴在她颈侧.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压抑而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女人.” 上官敏愉募地一僵.男人滚烫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唇上.却只有淡淡的一吻.不带一丝情感.不带一点qingyu.他眼中是浓浓的温柔.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那感觉.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很怕握不住她.抓不住她.她就会转眼消失一般. “以后不会再有别人打扰我们.敏愉.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男人一再地保证.一次次的深情表白让上官敏愉的心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不知道为何她有些恨.却又些渴望.渴望他为了自己驱逐后宫.渴望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们已经回不去了.想要夺回璃氏的江山.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只能是魏玉郎. “我给你时间.”上官敏愉心虚的别开脸.她害怕被男人察觉出來什么. 第一次.有了愧对楚弈的念头. “好.我等你.”男人的话简单直接.他紧紧的抓着女人的手.原本以为那场大火将他的心已经带走了.却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再次沸腾起來. 从何时开始的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你..” “我..” 两个人同一时间开口说话.却同时闭嘴了.楚弈唇边挂着一抹绚丽夺目的笑容.道:“你说.” “你爱璃长乐吗.”指甲狠狠的陷进手心里.却丝毫沒有感觉到疼痛. 男人的眼底先被蒙上一片痛苦.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我唯一对不起的女人.” 心突然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他的心里还有她. “敏敏.我爱她爱的不可救药.我也恨她.为什么要那么好.那么完美.那么高贵.只要在她身边.我就会觉得自己无比的龌蹉.无比的肮脏.” “所以.你要杀了她.杀了你们的孩子.杀了她的族人.”上官敏愉豁然起身.一双凤眸通红.无比痛恨地逼视着男人. “就因为她太好.太完美.所以你要杀了她.那如果你厌弃了我.杀我的理由是不是太爱我了.我妨碍了你的江山.”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怨念.原來被杀的原因竟然是这样吗.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惹來这样的杀生之祸. “璃长乐和太子的尸体就摆在冷宫的西苑.日日被人用污水泼身.为的是让她们永不超生.楚弈.她做错了什么.那个孩子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们.”再一次将心底的伤疤狠狠的撕扯开來.鲜血淋漓.痛不可挡.可上官敏愉却觉得无比痛快. 第十九章 :流产 .info[]楚弈听了这话.如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颤栗起來. “你恨她的父亲毁了你的家.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啊.”她用力咬着嘴唇.已尝到了自己鲜血的滋味.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大叫:“她究竟错在哪里了.” 她始终记得.她和涵儿的墓被人挖出來.无数把刀砍在她们的尸体上. 仇恨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滚.这一刻她等的太久.太辛苦了.多少次她在梦里梦到两个人对决的一幕.却不想却能真正的面对楚弈. 楚弈踉跄后退.就像突然被人一脚践踏在胸膛上.连站都已站不稳. 长乐还在后宫.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心里像是有一条毒蛇.将他的心都咬碎了. 上官敏愉突然紧闭双眸.竭力压抑着快要脱口而出的怨念和怒意. “你的一切我都害怕知道.但却忍不住想要去了解.楚弈.我情愿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就可以傻傻的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你.可惜.我不是.我做不到.”女人红了眼圈.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楚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看不见月光.也看不见灯火.只看得见一片黑暗. “你查我就是为了调查我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男人的语气平淡.但幽深的眼眸中却压抑着愠怒的光芒.他在她的心里竟是这样不可靠吗. 上官敏愉的心也碎了.眼泪泉涌般流了出來. 现在她只希望能放声大哭一场.怎奈她连哭都哭不出声音來. 男人看着一脸痛苦的女人.上前握着女人的双肩.逼视着女人的双眼.恼怒地道:“上官敏愉.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吗?璃长乐是璃长乐.你和她不一样.” 女人盯着男人的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道:“一个为你付出那么多的女人.你都可以下毒手.我上官敏愉连她鞋边的泥都比不上.我还想活着.别忘了我是为了活着才找上了你.” 男人目光如炬般盯着女人嘴角那抹讽刺分明的笑容.脸黑的不能再黑.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为你废黜后宫你知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后宫九嫔以上的哪个不是世家贵族之女.所有人只会把矛头放在朕身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只管气我.” 女人听了.先是骇然.后垂首默默垂泪. 楚弈无奈的叹了口去.将女人拉进怀里.“乖乖的.什么都不要想.等着我给你惊喜.” 上官敏愉突然伸出双手抱着男人的腰.啜泣地道:“什么惊喜.不会是封皇贵妃吧.不稀罕.贵妃皇贵妃又怎样.也比不得人家表妹啊小姨子的亲切.” 男人先是一愣.后才明白过來.原本煞气冲冲的脸如同被三月的春风拂过.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敏敏果然是吃醋了.什么表妹.小姨子.你不喜欢都送出去吧.等这件事结束后.你说留谁就留谁.” 上官敏愉深深的吸了口气.抬眸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沉默了一阵.方才认真地回答:“不知道.以前我很讨厌你.可是在这偌大的后宫里.只有在你面前我可以卸下面具.你不会算计我.虽然有些嘴毒.对人也冷冰冰的.可是唯独你的心是暖的.很干净.就像以前的我.” 上官敏愉小脸撒娇似的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道:“那是因为我独身一人.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如果我也有家族.说不定我也会为我的家族谋划.” 男人勾起女人的下巴.女人所有的情绪尽数落入他眼底. “你什么都沒有.”男人玩味地笑笑.笑容中带了几分惑人的醉意.“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比如..孩子.” 上官敏愉脸一阵阵地红.压根不敢看他.抗拒地望过另一边.“你乱说.我可沒那个意思.” 男人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几分.俯首便朝她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唔..”她惊的瞪大双眼.这突然來的吻让她有些愕然. “唔唔……” “唔……不……唔……唔唔……” 在她拼了命似的挣扎的时候.男人牢牢按住她的后脑勺.啃咬着她的唇瓣. 见女人沒有拒绝.男人的索求忽然变的热切而激烈.粗矿的大手攀上女人的高峰.掌心的火热让女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的起來.尖锐的快慰延伸入四肢.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此刻她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男人炙热的吻撩拨地女人顿时芳心寸乱.男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又似有魔力一般.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的理智和高高竖起的心防. 不.不能.她已经答应嫁给那个等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闪过魏玉郎的身影. 她和楚弈不过是在做戏而已.她的心已经不干净.不纯洁.但上官敏愉的身体却是干干净净的. 趁着男人撬开她的贝齿时.她收敛心神.狠狠地咬了下去.男人吃痛被迫离开女人的蜜唇.欲求不满地低吼道:“你要做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又要拒绝吗.每一次挑拨起他的欲念.却再关键的时候将他的满腔热情熄灭. 上官敏愉愧疚地看着男人因为隐忍压抑而微微汗湿的俊颜.哑声说:“对不起.我现在还做不得.......” 楚弈沒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眼底的**慢慢熄灭. “你给我个时间.什么时候.我是男人.这种事情.......”男人忽然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细细轻吻.“我会疯的.你再这样折磨我.真的会疯的.” 男人低低地祈求.“说说.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别这样折磨我了.” 女人的脸色绯红.好半天才启口道:“等.你的承诺做到的时候.” 楚弈双眼微微一眯.寒意顿升.却又在瞬间回暖.他满意的低笑道:“记住你说的话.到那时我不会再心软放过你了.” 这个女人对他还是那么戒备.不过既然打算好了那么做.还有什么好在乎呢. “皇上.不好了.”殿外突然灯火通明.吵杂的声音让人厌烦地蹙眉. 门外一个喘着粗气的宫女道:“丽妃娘娘她.她小产了.”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小产.”上官敏愉惊呼道. 这几日.丽妃足不出户.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太医也说丽妃的胎气稳固. 楚弈面上却无异色.声音也异常的平静:“现在丽妃如何了.” 上官敏愉疑惑地看着男人.再怎么不喜丽妃.那个孩子总归是自己的.他才失去了一个皇子.现在又..却能如此冷静.未免也太不寻常了. “回皇上的话.丽妃娘娘无恙.只是龙胎......”那宫女的话虽然沒有说完.但都能听懂那沒说出的意思. 楚弈婆娑下巴.微微眯起双眸.语音冷酷:“让丽妃好好休养.朕有空去看她.” 只听见门口“噗通”一声.然后传來重重的磕头声. “皇上.丽妃娘娘的龙胎是被人生生用药打下來的.求皇上为娘娘做主啊.” 那宫女一边哭诉着.一边重重的磕头.看样子.今晚楚弈不去是不行了. 上官敏愉双手松开男人.低声道:“要不.去看看吧.就算不看丽妃.也该给皇后几分薄面才是.” 上次.皇后大义灭亲在百姓心目中树立了一代贤后的形象. 楚弈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咬牙道:“來人.摆架.” 说着.垂首亲吻了上官敏愉的额头.难舍难分地道:“记得想了我才可以睡.不然饶不了你.” 上官敏愉垂首低低地笑出了声.推开男人.从屏风后头取來男人的衣服.细致地为男人穿上.道:“一会回去让小六子多备点去火的茶.丽妃那估计会让你上火呢.” 楚弈捏了捏女人的手.道:“不早了.早点睡.乖一点.” 上官敏愉笑容甜蜜.也是一副不舍的样子看着男人离去. 随着那轻轻的关门声.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端正了身子.下巴微抬.透露出一股高深的意味. “娘娘.夜深了看样子皇上不会回來了.您看.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早些就寝.”春梅现在是信阳宫大宫女.自然是要亲身伺候. 自从冷宫回來后.青钿因为身份尴尬.每次楚弈來信阳宫都推脱不來正殿伺候. 上官敏愉摇摇头.笑道:“不急.该有访客來了.若是早睡下了岂不失礼.” 春梅不解何意.只得侍立在上官敏愉身旁. “方才的事你大概也听明白了.本宫现在是后宫主管.依你说.此事本宫该如何做.”上官敏愉探究地看着春梅的双眸.像是要把人看透似的. 春梅先是一惊.本來她是新到上官敏愉身边.虽然是信阳宫大宫女.却并不像青钿那样得上官敏愉信任. “娘娘.请恕奴婢多嘴.”只见守在帘外一个宫女跪下高声道. 上官敏愉目光一沉.道:“你进殿内说话.” 春梅见有人抢先一步.心里又恨又恼.但当着上官敏愉的面却也不敢发作. 那宫女垂首进殿.伏地道:“娘娘.奴婢以为.此事娘娘不妨接手料理.” 第二十章 :盟友 (..info)上官敏愉把玩着幼指上赤金护甲上的红宝石.洁白的贝齿轻轻一咬.仿若无意道:“哦.后宫事一向是淑妃打理.为何要本宫亲自出手.” 那宫女磕了个头.答道:“娘娘虽然得宠.但在后宫众妃嫔处却沒有威信.何不借此机会立威.” 上官神色冰冷.厉声道:“放肆.本宫怎么行事用你个奴才指使.” 那宫女吓得不敢抬头.低低地道了一句:“如今.太子殿下是娘娘的义子.他日殿下荣登大宝.娘娘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若在后宫压制不住人.太妃和皇帝妃嫔若是不服您.在后宫您的日子怕是.......” “啪.”上官敏愉手重重地拍在桌上.脸色变了又变.慢慢沉着脸道:“你倒是很懂得为主子着想啊.” 那宫女乖巧地道:“主子的荣辱与奴婢相关.为主子着想.也是为自己着想.” “你叫什么名字.”坐在椅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却有些深寒. “回主子娘娘的话.奴婢玲珑.” 上官敏愉轻轻的挑眉.才要说话.就听到帘子外头太监尖着嗓子通报.“华阳夫人到..” 紧接着.便是华阳夫人爽朗的笑声.重重帘子掀起. 华阳夫人身上穿着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青丝挽成如意高寰髻.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她先端端正正地给上官敏愉行礼问好.后急急地问道:“姐姐可听说了沒.” 上官敏愉亲自起身拉华阳夫人在身边坐下.抿嘴笑道:“皇上刚才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华阳夫人横了一眼殿内的跪着的玲珑.笑着问:“这不是青尚宫的丫头.怎么在这里跪着.”后朝上官敏愉笑道:“这个宫女可不简单呢.出身高贵.才貌过人.” 上官敏愉还未说话.玲珑看着华阳夫人脸上那妩媚的笑容只觉心底发寒.连连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当不起夫人的夸赞.” “玲珑.”上官敏愉陡地敛起笑容.森冷道:“原來是你.好好的才人不做.到信阳宫做一个宫女.” 华阳夫人扬了扬唇角.“不过.就算做信阳宫一个小宫女.也比在才人院做一个小宫女强.在这里面圣的机会简直是天天有.说不好哪天看顺眼了就抬到了望月楼上.” 玲珑嘤嘤低呼一声.“奴婢.奴婢不敢......妄想.”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不觉微微作色.冷笑道.“好个奴才.敢在本宫眼前弄鬼.來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玲珑脸色煞白.“娘娘容禀.奴婢自知无福侍奉陛下.却也不愿意在才人院了此残生.故而求青尚宫收留.尚宫大人不是有意欺瞒娘娘.请娘娘恕罪.”她拼命磕了两个头.乞求道:“贵妃娘娘恕罪.奴婢已经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华阳夫人优雅地扬起细长的眼眸.嗤笑道:“姐姐.依我看.这丫头倒也不是无用之人.留在身边做个宫女也无可厚非.这男人.若是在眼皮底下偷腥那也是自己无用.守不住人.” 这时.青钿也得到了消息.赶到正殿伺候.不想听见上官敏愉要打死玲珑的话.知道上官敏愉在气头上.不敢进去只候在帘外. 上官敏愉眼见门口露出一角粉红.便知道青钿來了.朗声道:“既然來了.就进來伺候.” 青钿闻声.只得进殿.站在玲珑身侧.噗通一声跪下.道:“给主子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给华阳夫人请安.夫人吉祥.” 上官敏愉努一努樱唇.“这宫女以后就留着本宫身边伺候.你那里若少了人再选一个就是了.” 青钿面色尴尬.看着上官敏愉身侧伺候的春梅.以前都是她近身伺候.从冷宫回來后.所以人都以为她已是上官敏愉亲信.却不知现在她和上官敏愉已经生分了许多.譬如今晚.在上官敏愉身边伺候的是春梅这个才來的女官.而不是她. 青钿微微一笑.道:“贵妃娘娘看得起这个宫女.是下官的福气.也是这宫女的福气.” 玲珑战战兢兢对上官敏愉磕了个头.道:“奴婢多谢贵妃娘娘.” 华阳夫人默默地看着.见事情处理妥当.方才轻咳几声.慵然看着手上的鎏金镶珐琅护甲.微微含了一抹舒展的笑意.曼声道:“这些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如今丽妃小产.这才是头等大事.”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看着地上还跪着的玲珑.道:“起來说话.正好.让夫人听听.你的主意.” 玲珑面含喜色.答应着凑了上前:“是.奴婢明白.” “青钿.你和春梅去备撵.于情于理本宫也该去看看丽妃才是.”上官敏愉见玲珑朝她使了个眼色.当下将殿内的人遣走. 上芜宫里哭声一片.连那枝头的花朵仿佛都受不住那哀痛凄厉的嚎哭声.纷纷坠落了枝头.满地的是鲜嫩的花瓣. 无数宫女太监们急色匆匆的來回奔波.上官敏愉和华阳夫人坐着肩撵朝上芜宫的方向來.看着上芜宫灯火一片.哭声隐隐传來.华阳夫人不悦地蹙眉.尖刻地道:“不过是个未出世的孩子.拿乔张致的.” 上官敏愉沉吟片刻.含笑道:“有了孩子.哪怕是个公主也比沒有的好.” 华阳夫人轻哼一声.眼看着从令一个路口走來两个宫女.跟在后头便是妃制依仗. “看看.只怕今晚不太平呢.”华阳夫人轻笑道. 对面來的正是华贵夫人.她远远地看见贵妃依仗.便命放下肩撵.自己下了撵跪在道路旁边亲迎上官敏愉.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华贵夫人的眉眼恭顺地垂着道. 上官敏愉的肩撵停在华贵夫人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沒有任何温度:“原來是华贵夫人.看夫人这依仗还是妃位才能用的.夫人好像是从二品吧.” 华贵夫人并不畏惧.迎着上官敏愉的目光.定定道:“回贵妃娘娘.这是皇上赐给臣妾用的.正如贵妃娘娘用着皇后凤栾一样.” 上官敏愉矍然变色.怒意浮上眉间.回眸看了一样华阳夫人.冷笑道:“夫人得陛下宠幸.这也算不得什么.起來吧.” 华贵夫人道谢起身.看了华阳夫人一眼.问道:“妹妹怎么和贵妃娘娘一起.我还以为妹妹和昭妃姐姐在一块呢.” 华阳夫人傲人瞥了一眼华贵夫人.眼波儿转开.笑道:“不管是哪位娘娘.都是臣妾的姐姐.碰巧遇上了贵妃娘娘.自然是一起走了.” 华贵夫人暗暗地朝华阳夫人使了个眼色.昭妃和上官敏愉一直不睦.她们出身相同在进宫时就有同盟之意.见华阳夫人对上官敏愉不似从前.心里大骇. 华阳夫人装作沒看见.只意兴珊阑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好一会了.才笑盈盈地对上官敏愉道:“贵妃姐姐.我们还是先去看丽妃要紧.后面还有不少妃嫔來呢.若是仗着身份她们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臣妾不想人说本夫人仗势欺人.” 华贵夫人面色一变.才要说什么.但当着上官敏愉的面.不得不忍气吞声道:“妹妹说的是.若仗势欺人倚强凌弱.就算眼下风格只怕也不能长久.”她的眼有意无意的在上官敏愉面上扫过. 上官敏愉不以为意.命身旁的安公公:“通传吧.” 安公公响亮的答应一声.躬身对华贵夫人道:“请夫人让路.凤驾在此.” 华贵夫人不敢有半分怨色.恭谨地退到一边让上官敏愉的肩撵过去.因为华阳夫人和上官敏愉一起越过她进了上芜宫. “看妹妹的神情.想必是有十分把握才这样明目张胆地和华贵夫人撕破脸吧.”上官敏愉挽着华阳夫人的手.小声问道. 华阳夫人扶了扶额上的珠钗.低低地道:“姐姐怕是想左了.我何时与人结盟.又何时与人撕破了脸.” 二人互相凝视一笑.彼此心意俱是了然.行至宫门口.两人收敛笑容走了进去. 只见平日里富丽堂皇的上芜宫似乎也被愁云笼罩.连那泛光的明珠也黯然失色.楚弈和皇后坐在上首愁眉不展.太医等人畏畏缩缩站立一旁. 内殿之中不时传來阵阵哀嚎声.宫女们端出來一盆盆带血的水从里面出來. 上官敏愉二人朝着帝后二人礼毕.见楚弈沉默不理.只得起身伺候一旁. 皇后满脸忧色.垂泪委地道:“好好的.怎会小产了.昨天本宫來.还好好的.看着她还那样精神.现在..” 楚弈面色铁青.咬牙喝道:“给朕好好的查.立即彻查.为什么那些个东西会在安胎药里面.” 皇后等人见楚弈震怒.忙跪下磕头道:“臣妾失查.请皇上息怒.” 正巧.华贵夫人与淑妃进殿.见皇后等人跪地.也跟着跪在后头. 楚弈起身亲自扶起皇后.温和地对上官敏愉道:“你们不能时刻盯着丽妃这里.起來吧.” 华贵夫人冷笑一声.“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这人心思毒辣.事关子嗣.凶手哪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事关国嗣.臣妾以为应交大理寺严查.” 第二十一章 :审问 上官敏愉和淑妃相视一眼.屈膝向楚弈道:“臣妾等失查.请皇上恕罪.” 楚弈眼中冷光一闪.道:“立刻将伺候丽妃饮食的奴才送慎刑司.务必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上官敏愉神色悲戚地看了内殿一眼.红了眼圈哽咽道:“这次可真真是害苦妹妹了.” 几个妃嫔也纷纷垂首拿了丝帕抹泪. 忽然宫女中有一人跪下道:“今晚是奴婢去御膳房取的药.路上只和敏贵妃娘娘身边的春梅说了几句话.” 春梅心惊.忙跪下磕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在半路上和这位妹妹说了几句话.但当时并沒有接触到丽妃娘娘的药.”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恭谨道:“奴婢看到华贵夫人和昭妃娘娘也路过.两位娘娘和附近掌灯的宫女们都看到奴婢.” 那宫女磕头道:“春梅.明明看了我手上的药.还和奴婢说.这药味道不好.为什么不给丽妃娘娘准备蜜饯.” 又一宫女下跪道:“奴婢也看见了春梅动了丽妃娘娘的药.” 楚弈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上官敏愉的脸庞.淡淡道:“贵妃虽然有子.但太子地位稳固.她犯不着冒险.至于皇后.她更不会.” “皇上可要好好查查这个宫女.最近信阳宫可是不安分呢.”昭妃人未至语先行. 几个宫女打起了帘子.昭妃扶着宫女的手信步走來.端端正正地朝楚弈、皇后行礼.冷冷地横了上官敏愉一眼.朗声问太医:“请问太医.丽妃是用了什么东西流产的.” 那太医躬身答道:“回昭妃娘娘话.是鳖鱼.虽然鳖鱼具有滋阴益肾的功效.但是甲鱼性味咸寒.有着较强的通血络、散瘀块作用.堕胎之力比蟹等还要强.” 淑妃沉吟片刻.方道:“若是鳖鱼.那应该是在御膳房出的问題.只是丽妃的饮食一向有太医和医女先行检查后才服用.为何沒有查出丽妃的药膳里有这个东西來.” 皇后惊疑道:“可不是.伺候丽妃的太医医女何在.” 只见一个年老的太医和几个医女“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地道:“微臣(奴婢)等检查过丽妃娘娘的药.的确沒有鳖鱼啊.请皇上明察.” 昭妃深冷的目光在上官敏愉的面上扫过.问道:“听说.贵妃今夜的膳食中有鳖鱼汤.”说着.冷然对众人笑道:“可巧呢.臣妾听说.只有贵妃处今夜才有这个.御膳房为了保证膳食新鲜可口.活物都是现用现杀.” 御膳房总管磕头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近日因为丽妃娘娘身怀龙种.所以一些禁忌事物都不许出现在御膳房中.因为春伶人(女官等级)亲口吩咐.说贵妃娘娘点了鳖鱼汤.但杀鱼时也不敢和丽妃娘娘的膳食放至一起.” 众人的目光落在上官敏愉身上.仿佛上官敏愉就是那至丽妃流产的罪人一般. 上官敏愉屈膝道:“臣妾是有用鳖鱼汤.但膳食却不是春梅送的.后宫规矩妃嫔贴身女官不允接触御膳房食材.” 皇后端过茶水慢慢啜了一口:“不错.检查丽妃安胎药的药渣.所有丽妃用过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 昭妃出声道:“本宫看.事情再清楚不过.不如查查贵妃处有沒有鳖鱼才是.” 上官敏愉并沒有因为昭妃的咄咄逼人而退缩.直言道:“鳖鱼并非什么稀罕物.御花园中的镜湖里养着有.六宫中也有不少妃嫔养着有.昭妃却一口咬定是本宫所谓.为毛有些牵强附会了.” 皇后也道:“不错.鳖鱼并非只有贵妃处有.连本宫与皇上的宫里都有.” 昭妃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皇后.双眉微挑.“皇后娘娘乃天下之母.又是丽妃亲姐.自然不会.” 这时.检查药渣的太医等人从侧殿进來.跪下回话:“回皇上.皇后娘娘.丽妃娘娘的鲤鱼汤里参有鳖汤.” 上官敏愉瞥了昭妃一样.道:“本宫可沒有为丽妃做菜.昭妃可听清楚了.” 华贵夫人突然答言道:“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为丽妃讨回公道.既然知道是鲤鱼汤.不妨查查那汤什么人做的.又经过什么人的手.” 楚弈沉吟片刻.回头对皇后道:“命人好生调养丽妃的身子.朕本答应等丽妃产下皇嗣便封她为贵妃.如今封丽妃为德妃算是安慰她吧.这件事你和贵妃、淑妃处理.朕先回云端殿.” 皇后见楚弈神色疲惫.忙道:“陛下早些休息.德妃妹妹这里交给臣妾等处置就好.” 楚弈看了皇后身后的上官敏愉一眼.对她点点头.起身就走. 皇后等人送至宫门.上官敏愉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夜已深了.这里交给臣妾和淑妃妹妹.您早些就寝才是.” 淑妃也忙道:“是呢.娘娘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过來看德妃.大概慎刑司那里今晚也不会有消息.” 皇后点点头.但终究还是不放心.对身边的唐清道:“你留下來协助贵妃.有什么消息及时命人通知本宫.” 众人屈膝恭送皇后.上官敏愉等人回了正殿.她端坐在正殿主位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丽妃的事.最好自己站出來.本宫可以赐个全尸.饶恕家人.若是等到本宫查出來.五马分尸.” 众人屈膝垂首答道:“是.臣妾等不敢伤害皇嗣.” 上官敏愉吩咐:“留下四个太医.另外.马上去查那个东西怎么到了德妃的汤里.一个都不许放过.若是有检举.重赏.知情不报者.与凶手同罪.今晚本宫与淑妃便在此处好好审查.” 众人屏声静气的听着上官敏愉的训斥. 春梅方才被上芜宫的宫女指认.见现在大局在自家主子的掌握之中.忙道:“回贵妃娘娘.奴婢走时.见到华阳夫人的贴身宫女在上芜宫门口鬼鬼祟祟的.她一见到奴婢便慌了.” 上官敏愉捧着茶抿了一口.不慢不紧地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个宫女.什么时辰.” 后宫众人都知道华阳夫人和德妃不和.在德妃刚怀孕时两人还大打出手.两人关系如此.华阳夫人的贴身宫女來上芜宫的确有些可疑. 肖夫人自从被华阳夫人用计夺走皇子.对华阳夫人恨之入骨.虽然和上官敏愉也有间隙.但此时也落井下石起來:“这倒是奇了.华阳夫人的宫女不在你的天涯海阁伺候.偏偏要來上芜宫.” 华阳夫人冷然一笑.质问春梅:“你可看清楚.是本夫人身边的什么人.” 华阳夫人身后一个宫女上前跪下.痛哭道:“娘娘恕罪.奴婢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并沒有去上芜宫.” 肖夫人娥眉倒立.大声喝道:“你主子的天涯海阁在西宫.上芜宫在东宫.就是有什么差使也不会走这么远.还不老实交代.否则拉入慎刑司好好审问.” “贵妃、淑妃两位娘娘面前.肖夫人未免也太放肆了.两位都沒说话.你也敢质问本夫人的奴才.”华阳夫人冷嘲热讽一番.冷声质问那宫女:“老实说.你去上芜宫做什么.” 那宫女连连磕头.哭哭啼啼地道:“今早.刘嬷嬷吩咐奴婢给昭妃娘娘送东西.奴婢混忘了.后想起來怕主子生气.便趁着夫人您用膳时候送了过去.为了早些回宫.便抄小路.但奴婢真沒有进上芜宫啊.” 上官敏愉厌烦的蹙眉.别过脸对下首的淑妃道:“看來这件案子实在难查.这个东西寻常可见.而且到处都有.” 淑妃颔首.才要说话.只听见昭妃突然插嘴道:“这可是奇怪了.德妃的膳食为何不拷问上芜宫的宫女.就算华阳夫人的宫女路过.但那个时辰宫女太监们四处走动.也沒人能动主子的膳食才对.” 上芜宫的掌殿女官上前跪下.道:“回贵妃娘娘.因为我们主子有孕在身.所有的膳食都是由上芜宫的人去御膳房领.今日派去的太监和宫女们现已经让奴婢关在茶房.” 上官敏愉赞许地点点头.道:“做的妥当.将人带上來.本宫要亲自审问.” 不多时.几个太监宫女被带了过來.纷纷跪倒磕头喊冤. 上官敏愉沉了脸.喝命:“给本宫狠狠地掌嘴.自家主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伺候不当.还有脸喊冤.” 几个老嬷嬷得令一声.拿了戒尺走过去.几个人将人按住.狠狠的用戒尺打他们的两腮. “啪.啪.啪......”那戒尺打下去.那些宫女太监的脸顿时红肿起來.再几下.有好几个宫女的牙齿被打落.直吐鲜血. 几个胆小的妃嫔不忍再看.纷纷掩面. 上官敏愉见差不多了.才命停手.横了众妃嫔一眼.沉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伺候主子的膳食的.德妃的汤里面怎么会加那个东西.” 一个太监“砰砰”磕头.回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才等人在御膳房领了主子的膳食.便一起回宫布置.途中并沒有多做逗留.奴才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主子啊.求贵妃娘娘明鉴.” 其他宫女也磕头附和. 上官敏愉重重的将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搁.怒道:“那个东西怎么会跑到德妃的汤里.为什么沒人察觉德妃的汤不对.” 几个宫女太监更是心惊胆寒.那掌事女官忙磕头答道:“回贵妃娘娘.今夜的汤是傅平王妃亲自伺候.” 傅令颜的母亲早在她怀孕时.为了给傅令颜长脸傅相如特特的将昌平夫人提为平妻. “传傅平王妃.” 第二十二章 :德妃离世 .info[]上官敏愉见其他妃嫔都站着.指一指身侧的青鸾团珠海棠雕花椅闲适地笑道:“各位妹妹都坐罢.” 众人道了谢.便在下手按次序坐了. 上官敏愉满脸担忧之色.看了内殿一眼. 本來打算用傅令颜的孩子辖制傅相如.傅相如虽然不在乎这个女儿.但多一个皇子.多一分胜算.更何况以傅氏一族现在在朝的地位大不如前.自然会看重傅令颜的胎儿. “德妃现在如何了.”淑妃也娥眉紧促.众人都是当着楚羿的面做戏罢了. 楚弈一走.谁还管德妃的死活.况且这大半夜的被上官敏愉拘在这里.众人心里早已经恨上了.只不过当面敢怒不敢言而已. 上官敏愉当然也看到众人脸色不好看.横竖得罪人的是德妃.于她又沒有关系. 虽然宫门已经落锁.但此时关系重大.自然能破列开门. 大殿中的金炉鼎中还焚着安神香.那香烟的味道蔓延在每个角落.散出定心安神的宁和飞香.只是每个人的心却是这香安不了的. 皇帝皇后撒手不管.意味着这件事由上官敏愉处置. 谁是凶手.谁是帮凶都在上官敏愉那张樱唇间.几个和上官敏愉有过节的都有些害怕起來. 上官敏愉望了许久见人还沒有來.起身道:“你们在这里候着.本宫去看看德妃怎么样了.” 房中有浓重的血腥气.几个医女已经将血污处理干净.只几个嬷嬷和贴身宫女在一旁伺候.榻上.傅令颜面色如纸.双眼空洞.浑身因为剧痛而颤抖着. 上官敏愉拿丝帕捂着口鼻.双眼通红.唉声叹气地道:“妹妹.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朝内殿的嬷嬷宫女们使了个眼色.道:“本宫有话和德妃说.你们下去吧.” 众人屈膝一礼便下去了.上官敏愉走到傅令颜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摇摇头道:“早就告诉你.和本宫合谋.你偏偏要独來独往.这下可好孩子沒了.” 傅令颜咬着苍白的唇.别过脸去不说话. 上官敏愉也不生气.虚假的眼泪往外滚.只是嘴角却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别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姓傅吧.本宫看到姓傅的心情不好.不过很快你的母亲就快和你团聚了.安心去吧.” 傅令颜凄凄地冷笑几声.因为刚才流产大声喊叫.连声音也嘶哑了.“我的两个姐姐也是你害死的.早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上官敏愉.我知道皇上容不下我们傅家.不过.我傅家的下场就是明天的你.” 上官敏愉莞尔一笑.温柔地道:“妹妹.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走你们傅家的路.你以为我要的是后宫之主么.我要的是璃氏的江山.” 凉薄的泪滑过她苍白的脸庞.下身流出的温热一点点的夺走她的生机. “放过我的母亲.她是无辜.她不是傅氏的人.也求你看在我为你做事的份上.饶了她.”傅令颜哀求道.她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孩子已经沒了.只有她的母亲是她唯一的牵挂. 上官敏愉面色一寒.狠毒的瞪着傅令颜几乎涣散的双眸.一字字道:“别天真了.只要和你傅氏有瓜葛的.我璃长乐一个都不会放过.”冰冷的手指掐着傅令颜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你们无辜.我就不无辜么.傅令颜.本來是要留着你的.可惜计划有变.安安心心的去吧.你们傅氏一族的亲人都在地狱里等着呢.”上官敏愉反手抹去眼角的泪珠.松开傅令颜的下巴. “贵妃娘娘.平王妃已经到了.”门口传來宫女的声音. 上官敏愉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笑着道:“你听.她來了.你好好听着本宫是如何送她下地狱的.” 傅令颜张了张嘴.她已经沒有力气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敏愉走了. 从她进宫开始.就注定走上了不归路.权势倾天的皇后.薄情的皇帝.还有高深莫测的上官敏愉.她们都是在利用她.为了从这些魔鬼的手上逃出來.她用计怀孕.只希望楚弈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可是.楚弈沒有一安慰的话便走了.这些太医宫女们都是上官敏愉的人.她们将一碗碗红花往她的肚子里灌下去.直到她血崩才肯放过. 她的命在这些人眼里.简直比蝼蚁都不如.她只恨自己为何如此软弱.保不住孩子.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夜已深.寒风从窗口刮进來.妃嫔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每个人脸色疲惫.却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平王妃安静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來王府宣她的太监不是上芜宫的人.她一个字都问不出來就知道出事了. 上官敏愉扶着宫女的手从内殿款步走來.众人见她來.都齐齐起身候着.待上官敏愉坐下才跟着坐下. 春梅端上一杯提神的茶來.上官敏愉抿了一口.冷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问道:“听说今晚德妃的膳食是王妃服侍的.” 平王妃见众人脸色不对.上芜宫好些宫女都跪在院子里.便知道不好.只得据实答道:“回贵妃娘娘.今晚德妃娘娘的膳食是臣妇伺候的.” 上官敏愉点点头.问上芜宫掌事女官.“那鱼汤可是平王妃亲自盛给德妃的.” 那女官见问.便道:“回贵妃娘娘.奴婢亲眼看到平王妃盛汤.就因为是平王妃.所以奴婢们才沒有防范.” 这个说法也在情在理.毕竟是德妃的亲母.而且子嗣关系她们母女的荣耀.她也沒有理由这样做. “不知道平王妃有沒有为德妃试过汤.可有沒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上官敏愉徐徐问道. 平王妃不假思索地答道:“试过.并沒有任何异常.”她担忧的看了看内殿紧闭的门.问道:“不知道是不是丽妃娘娘身体不适.臣妇着实有些担心.请贵妃娘娘给臣妇一个定心丸.”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并不答话. 淑妃也别过头去不忍告诉平王妃.只有华阳夫人道:“德妃小产了.皇上怜惜她丧子之痛.才封她为德妃.” 华阳夫人瞥了上官敏愉一眼.这个表姐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不留痕迹.不过母亲毒害亲女.怕是难以陷害啊. 平王妃骇然.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傅令颜怀上龙种.她在傅家的地位才水涨船高. 上官敏愉声音里不带一丝温情.喝问道:“平王妃.你可知道你盛给德妃的汤里面有鳖鱼.为何不让医女检查后才给德妃服用.” 平王妃暗叫不好.若是为了安慰傅令颜.不会是这个阵仗对她.看情形分明是将她算作嫌疑人. 她连忙跪直了身子.答道:“回贵妃娘娘.臣妇并沒有品出汤有什么不对之处.况且臣妇是德妃娘娘的生母.也沒有理由害自己的亲外孙.” 华阳夫人出言道:“那可说不准.德妃的安胎药和其他的吃食用品都已经检查过了.只有王妃你奉的汤里有鳖鱼.” 淑妃见上官敏愉面色不善.也拿不准她打的什么主意.便朝身边的芙蓉使了个眼色. 如今.她和傅氏一族分庭抗礼.若是说错什么话得罪了上官敏愉.上官敏愉和皇后走的近.弄不好她会和皇后联手对付自己.索性找个借口走了才是. 芙蓉趁着众人不注意便悄悄的出去了. “贵妃娘娘容禀.臣妇绝对沒有毒害皇嗣.求贵妃娘娘还臣妇一个清白.”平王妃重重的磕头道. 地上的寒气从膝盖直钻进肌肤.浑身如置身于冰窖一般的冷.但她的鼻尖却冒出了冷汗. 上官敏愉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如美丽的罂粟一般.令人心惊心惊胆颤.“平王妃也知道德妃身怀皇嗣.为何如此疏忽大意.虽然沒有证据说明是谁在德妃的汤里下了东西.不过平王妃的渎职之罪是在所难免了.” 她侧脸问:“淑妃.你看该如何是好呢.德妃小产.若是责罚平王妃.只怕德妃心里也不舒服呢.” 淑妃见问.连忙起身才要说话.只听见内殿惊呼一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嬷嬷破门而出. “德妃娘娘血崩了.快传太医.” 上官敏愉惊地站了起來.冷喝一声:“怎么回事.方才本宫见德妃还好好的.怎么就血崩了.” 守在门口的太医听见说.也顾不得别的跑进内殿替傅令颜诊治. 那嬷嬷吓的浑身颤抖.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啊.刚才见德妃脸色不对.才发现德妃娘娘血崩了.” 上官敏愉娥眉竖立.大怒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主子都伺候不好的奴才.本宫留你们何用.來人.伺候德妃的宫人全部杖杀.” 几个宫女、嬷嬷“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头.哭哭啼啼求饶:“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上官敏愉微眯着双眼.漏出几分凛冽的杀机.果断地道:“拉下去.堵上嘴打死.” 几个大力太监得令一声.将殿内求饶的宫女嬷嬷们拖了出去. 只听见外头一阵板子打在肉上面发出“噗噗”的声音.众人只觉后背寒气直冒. 不多时.太监进來回话:“回贵妃娘娘.贱奴已经杖杀.” 上官敏愉脸上的怒气却丝毫未消退.“扔乱葬岗.” 平王妃突然感到身体变得好冷.像是处在寒冰之上.冷洌刺骨. “平王妃.该你了.” 第二十三章 :用刑 (..info)听到上官敏愉的声音.平王妃打了个寒颤.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來. “你是外命妇.本宫无权处置你.”上官敏愉缓缓地道.眼见平王妃松了口气.笑着道:“先拿下.深宫伺候.等明日本宫禀告皇后再行处置.” 平王妃顿时瘫软在地.亲女生死未卜.她却被人诬陷. “贵妃娘娘.臣妇可不可以看看德妃娘娘在去深宫.”她知道求上官敏愉沒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如果不看一眼也许就再也沒有机会了. 上官敏愉颔首.算是答应了. 平王妃热泪盈眶朝上官敏愉了磕个头.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來. 上官敏愉朝唐清了使了个眼色.唐清会意.上前扶着平王妃的手.道:“平王妃.奴婢伺候您进去看德妃娘娘.” 此时.傅令颜面色惨白如纸.下身已经淌成血河.平王妃泣不成声.惨叫一声:“苦命的儿啊.”扑倒在傅令颜的榻边痛哭起來. 傅令颜用颤抖的手握着平王妃的手.泪如雨下.牙齿格格地发颤.腹中纵然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來. “请王妃节哀.德妃娘娘大概就是今晚了.”太医躬身劝告. 平王妃瞪圆了眼睛.扑上去一把抓住那太医的衣襟.喝问:“德妃不过是小产.为何会血崩.是不是有人给德妃下了毒.你说.是不是.” 那太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道:“妇人生产本來就是一脚踏在鬼门关.德妃是因为凤体的原因.并沒有发现有下什么毒.王妃多虑了.” 所有的怨毒瞬时涌上心间.只觉得辛苦异常.咬牙切齿:“好狠毒的心肠.” “母亲.别......让我去吧.别伤心了.女儿累了.”傅令颜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已经气喘吁吁. 平王妃听了傅令颜的话顿时肝肠寸断.她无力的松开太医.又扑倒在榻前.纵声大哭起來.凄然叫道:“你碍着人什么啊.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孩子已经弄沒了.为什么还非要你命不可.” 唐清微微蹙眉.冷漠到沒有温度一般:“请王妃慎言.太医在这里王妃有什么疑问.大可问问太医.” 平王妃握着傅令颜越渐冰冷的手.嘶声道:“我还问什么太医.” 傅令颜泪不断的往外滚.突然她满面红光.紧紧地抓住平王妃的手.哀婉地道:“母亲.我这一生算是白活了.唯一对不起您的.就是不该把您拉入这个漩涡里來.” “颜儿.别这么说.”平王妃回头喝命:“还不快.沒看到德妃娘娘好起來了么.等明日本王妃见到皇上皇后.定要将尔等的恶行告之.若是还想活命.还不快救德妃娘娘的性命.” 太医后退了半步.看傅令颜的情形.分明是回光返照.哪里还有救.但见平王妃目露凶光.也不好说什么. 傅令颜绝望地摇摇头.“母亲.沒用的.孩儿这身子已经废了.哪里是太医救的回來的.况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横竖不过是棋子罢了.”说着.她的眼光已经涣散.气息也越來越弱. 平王妃痛哭着摇摇头.她也知道傅令颜已经无药可救.只是怎能甘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去了.在傅家她有今天还不是因为这个女儿.原本以为她们母女是苦尽甘來.却不想.. 突然.傅令颜爆睁着双眼.凄厉地喊道:“父亲.你好狠.我傅令颜也是你的女儿啊.”说着两眼一翻.一缕幽魂绝尘而去. 唐清见情形不对.忙喊道:“快.太医立刻给德妃看看.” 太医得令.上前诊脉.又探了探傅令颜的鼻息.摇摇头长叹一声:“德妃娘娘已经沒了.”说着跪下放声大哭起來. 内殿伺候的宫女们也跟着跪下大哭起來. 外头.上官敏愉听到里面哭声一片情知不好.遂也跟着进來. 只见屋里到处都是血迹.屋里血腥冲鼻.傅令颜瞪着一双大眼.直挺挺的躺在榻上.已经沒了气息. 众妃嫔也都红了眼圈.那帕子捂着脸痛哭起來. 上官敏愉娥眉深皱.道:“还不快给德妃梳洗弄干净了.让她也走的干干净净才是.” 几个嬷嬷见说.便上前装殓傅令颜.平王妃见上官敏愉进來也不哭了.擦干眼泪.直愣愣地盯着上官敏愉.骂道:“你这个杀人凶手.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这个娼妇狐狸精......” 春梅见平王妃嘴里不干不净.命人堵了她的嘴.按在地上. 平王妃被压着动弹不得.怨毒地盯着上官敏愉的脸.恨不得上前生吃了她. 上官敏愉叹了口气.轻轻地道:“人已经去了.还是节哀吧.所幸德妃受的罪也不多.” 淑妃一边抹眼泪.一面安排着嬷嬷宫女们安排傅令颜的身后事.见上官敏愉脸色不好看.上前道:“姐姐.今晚这事如何安排.” 上官敏愉拢了拢额发.精致的妆容上沒有半点凄伤.道:“已经打了云板.估计皇上皇后已经知道了.德妃才刚过世.我们也要穿几天孝才是.不如都各自回宫.换了丧服來.” 淑妃点头称是.回首和众妃嫔道:“德妃才过世.都各自回宫准备吧.” 众妃嫔在这里候了大半夜.巴不得早点回去休息.只有上芜宫西苑的婕妤苦着脸.如今上头主事的人都走了.这里自然落在她的头上. 上官敏愉为众妃之首.自然是她先走.不过为了避免平王妃闹腾.命春梅:“将平王妃带到本宫处去换了衣裳再过來.” 平王妃红了眼睛.大吼道:“贱人.你想杀人灭口.沒那么容易.我家大小姐是皇后娘娘.你害死她的妹妹和侄儿.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贱人.别太得意了.被你害死的冤魂会日日纠缠你.要你的贱命.” 上官敏愉见她骂得不堪.不由分说命人堵着嘴带走了. 众妃嫔也知道上官敏愉意在平王妃.只是皇上和皇后早早走了.分明是纵容她这么做.谁还敢多口. 傅令颜的死在后宫沒有掀起多大风浪.楚弈闻讯并沒有亲自过來.只命人追封:淑贤贵妃.命皇后主持葬礼再无别话. 上官敏愉带着平王妃并沒有回信阳宫.走到半路她命人掉头去了冷宫.除掉了傅令颜.现在傅氏一族还剩下三个人.眼前这一个已经算是她手心里的蚂蚁. 冷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凄凉.并沒有因为春天的到來增添几分暖意. 回到上次她住过的房间.上官敏愉令人将平王妃绑了扔到地上.将人都赶了出去. 屋里只留下一支惨白的烛火.因为宫里有丧事.所有的彩灯都换了白烛. 苍白的灯光照在她绝美妖艳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上官敏愉将平王妃口里的布扯掉.平王妃的眼扫视了屋里一圈.不过是荒凉冷清了些.并沒有什么出奇的. “我的亲侄女儿.她就死在这里.”上官敏愉脸上多了一抹狠毒.“她可是宗室高贵的郡主.却被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在这里**致死.也许你和她沒有关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阿宁呢.” 平王妃瞪大的双眼里突然多了一抹恐惧.显然她是记得上官敏愉口里说的阿宁. “很巧.她也是我的亲人.我的嫡亲表妹.你应该还记得是怎么害死她的.”上官敏愉的声音颤抖起來.突然.她狠狠地甩了平王妃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地道:“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还只是个孩子.被一个老头糟蹋已经很可怜了.为何你要那么对她.” 平王妃的脸被那一掌打的口角破裂.她却不敢说话. “來人.备刑吧.”上官敏愉冰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狠厉.“你怎么对她的.我就怎么还给你.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平王妃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了似的.瘫软在地.只是不甘心地道:“你要为你的亲人报仇.找我.为何要害死颜儿.她是无辜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上官敏愉.你现在和我有什么区别.”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一脚狠狠地踩在平王妃的侧脸上.“我璃氏一族连在襁褓中的婴儿你们都沒有放过.还敢和我说什么无辜.你们都该死.” 平王妃畏惧的蜷缩着身子.上官敏愉流露着残忍以及嗜血的煞气.笑着问:“你应该还记得怎么对阿宁的吧.今天我就代替阿宁还给你.” 几个手里拿着刑具的嬷嬷侍立在门口.道:“奴才们已经准备好了伺候王妃的东西.” 红木漆的木椅摆在中间.上官敏愉端端正正的坐下.冷眉一挑.语气冷漠而生硬.“将人带上來.” 两个凶悍的嬷嬷立刻上前将将人按倒在地上. 平王妃浑身颤抖.却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一眼端坐在上的上官敏愉.却被上官敏愉的一道冷光吓得缩成一团.心也吓得像打鼓似的砰砰跳个不停.她在内宅也害死过不少女人.那个阿宁却最是深刻. 从一个嬷嬷的手上接过茶.轻轻的喝了小口.然后重重的将茶碗砸在平王妃的头上. “啊.”平王妃的头被砸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吃痛不过倒在地上打滚.只见半边脸上烫起了一个水泡. 届时.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上官敏愉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哀号的女人.漫不经心的道:“叫吧.使劲叫.这里是冷宫.不是傅府.你叫破喉咙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平王妃慢慢停止了惨叫声.双目中蔓延着恐惧之色.然后眼泪纵横.苦苦哀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和阿宁郡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你找王爷.找王妃吧.” “还愣着做什么.用刑.” 第二十四章 :狠 (..info)上官敏愉站起身來.从燃烧的碳盆里拿出一个烧的通红的烙铁.走到平王妃身边.面上沒有半点表情. 红火的烙铁让那个女人不住的往后缩.瞳孔中的恐惧无限放大. 上官敏愉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乱爬的女人.眸底染上几分狰狞狠戾的赤红之色.举起那烧红的烙铁往平王妃的胸口烫去. “啊.”平王妃凄厉的惨叫起來. 烙铁烧在肉上发出“兹兹”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烧在皮肉上的腥臭味. 平王妃叫了一声.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上官敏愉放下手中的烙铁.眸底染上几分狰狞狠戾的赤红之色.命道:“用盐水泼醒她.” “哗.”冰冷刺骨的冰水让地上的女人打了个寒颤.被烧伤的地方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伤口处撕咬着.痛难忍耐.她忍不住哀嚎起來. 上官敏愉回到椅子上.脸上的疯狂消失不见.换做甜美如花般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记得还有一种刑法.叫做听说刑法.叫做去甲.你也试试如何呢.” 一个满脸凶光的嬷嬷赔笑着道:“贵妃娘娘.奴才给您好好伺候王妃娘娘享受这去甲的滋味.” “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为你的表妹报仇啊.”平王妃突然回过神來.扑倒在上官敏愉的脚边.大声哭喊. 上官敏愉目光凛于寒冰.冷叱道:“动手.”说着.一脚踹在平王妃胸口.将人踢开. 那嬷嬷揪着她的头发.阴森森地笑道:“王妃.就让奴才好好的服侍您.”说着命另外几个嬷嬷:“将她绑在柱子上.脱了鞋袜.” 上官敏愉嘴角噙着嗜血的笑容.看着平王妃惊恐万分的脸. “等等.”平王妃咬着颤抖的唇.问道:“你叫她表妹.那你是璃氏一族的余孽.” 那嬷嬷手里拿着去甲的刑具.听见余孽二字.顿时大怒.闪着冷光的刀从平王妃的面门划过. “啊.” 从额头至下巴一条血红色的鲜血弥漫.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怕. 上官敏愉嘴角微噙冷笑.“对了.我就是璃氏一族的人.你放肆的喊啊.告诉所有人.我就是璃长乐.” 平王妃浑身颤抖.想喊却不知为何舌头像是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來. 嬷嬷将将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端到平王妃面前.那嬷嬷掀开白布.只见托盘上放着寒光泠泠的的小刀.嬷嬷随手拿起一把刀.揪着平王妃的脸.鄙夷的道:“这可是深宫才有的东西.你可知道这上面可是沾了不少奴才的血.像王妃这样的血还从來沒有染上呢.” “啊.”一声声尖锐的惨叫声像是要穿透耳膜.穿透这冰冷阴暗的地牢. 上官敏愉心突突跳将起來.她冷眼看着柱子上面的女人痛苦的惨叫;看着指甲从肉上面挑落;看着那双白净的手脚变得血肉模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她上官敏愉也尝试过. 在死牢中.她受尽酷刑折磨.比起傅婉萍的手段.她算仁慈了. 听着平王妃的惨叫声.上官敏愉突然狂笑着.笑声好似哭泣.哭泣却又像是在狂笑.这笑声与哭泣声.让人不寒而栗. “阿宁.你看到了吗.姐姐为你报仇了.” 上官敏愉别过脸.对另一个嬷嬷道:“把供词准备好.天也快亮了.明日便是这贱人的死期.” 那嬷嬷躬身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安排妥当.” 上官敏愉冷笑不语.伸出纤掌.一掠额发.冷目朝着众人扫视一周.道:“好好的伺候王妃.不许叫人自尽了.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宫要你们的狗命.” 刚走出冷宫.上官敏愉深深地吸了口气.月色朦胧.然.在这冷宫中却增添了几分诡异. 上官敏愉痛苦的合上双眼低语:“涵儿.璃氏一族的亡魂们.你们且等等.很快我会……” 忽然一滴冰冷泪珠.滴在她的手掌上.原來复仇的滋味竟是这样的辛酸痛苦. “果然.你是她.”楚南天站在不远处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本來还有一丝疑惑.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除了长乐还有谁知道那么多事情呢. 上官敏愉对视上男人激动的目光.目光犀利.语气冰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告诉你哥哥.让他杀了我.” 楚南天的神情有些惘然的萧索.望着满地月影.道:“原來在你的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讥讽地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与我璃长乐何干.” “阿愉.你不是长乐.你是上官敏愉.温柔善解人意的上官敏愉.我不要你做长乐.”楚南天眼中的悲痛之色愈浓.他上前几步欲将女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上官敏愉后退了几步.双眼微动.“我是谁不容你來说.楚南天.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利用你和楚弈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罢了.”她的声音犹如千年的寒冰. 楚南天的心被上官敏愉这几句话弄的伤痕累累.无数次梦中与璃长乐相遇.却从來沒有像今晚这样尴尬的情形. “阿愉.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你要去哪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 男人苦苦哀求却丝毫沒有打动女人的心.上官敏愉冷冷的挑动眉梢.道:“楚南天.你觉得你楚家灭了我璃氏满门.我们还能在一起.” “可以的.你是上官敏愉.不是璃长乐.我们去一个沒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來保护你一辈子.”楚南天试图靠近女人.不管她是上官敏愉还是璃长乐.这个女人都应该是他楚南天的.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上官敏愉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月光下剑锋发着比月色更冷的寒光.女人浑身散发着犹如地狱般的戾气和冷意. “楚南天.你太天真了.我璃长乐从來沒有想过要逃走.活着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你以为我为什么还留在这个世上.” 冷风卷起她三千青丝.丝乱舞.杀气凝聚在女人的周身.一双凤眸紧锁住眼前的目标.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也是知道她秘密的人. 这个男人不死.死的会是她璃长乐.还有追随她的忠义之士. “你是长乐.”男人闭上痛苦的眼眸.女人戒备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刺痛了他的心.上官敏愉就算是恨毒了他.也不会如此冷漠. 上官敏愉嘴角凝起一抹冷冰的笑容.眼眸中杀机泄露.她的手握紧了手上的剑.这个身体并不会武功.所有她沒有万全的把握能杀得了楚南天.不过这周围都是她的人.要想拿下楚南天应该不难. “你要什么.我对你见死不救.我哥哥害死你和你的族人.我们欠你的.我愿意还.长乐你要什么.”男人的声音气弱声嘶. 女人凤眸微眯.目光凝聚在男人痛苦的脸上.她不能确定这个男人有几分真意. 突然.楚南天睁眼.看着那张如春寒料峭脸.伸手一把握着女人的剑.剑锋划破肌肤.刺入骨髓.温热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滴下.男人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长乐.只要你愿意.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男人语音温柔.深情款款地望着女人. 上官敏愉的心猛的抽搐.血染红了她的双眸.对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她总是无法狠下心來.她将他当成亲弟.悉心教导数年. “公主殿下要的是璃氏复兴.楚王爷是大楚亲王.说这个话不合适吧.”温润明朗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魏玉郎从上官敏愉的手里夺过剑.一把抽了回來.剑锋在楚南天的手上拉了几道伤口. 上官敏愉靠在魏玉郎的怀里.道:“替我杀了他.此人知道我的身份绝不能留下.” 魏玉郎的手轻轻地搭在女人的肩上.温香软玉.却多了一层寒薄的利用之意.不过他却甘之如饴. “公主殿下说.要你的命.楚南天.这次不能怪我心狠了.”魏玉郎温润的脸凝结了几分肃杀之意. 楚南天此刻的心都碎了.他痴痴地望着魏玉郎怀里的女人.痛苦地道:“长乐.你这样真的开心吗.杀了我.杀了我哥哥.你真的就解脱了吗.那傅氏一族都死了你开心过沒有.” 上官敏愉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襟.小声道:“玉郎哥哥.我们走.我不想看到他.” 楚南天的话撼动了她的心.她每次伤敌一次.就自伤一次.甚至伤的更狠.更痛. 沒有开心.只有无尽的痛苦深深的纠缠着她.腐蚀着她的心.将她伤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公主.那楚南天..”魏玉郎用带血的剑尖指着楚南天问道.怀里的女人不安的抓着他的衣服.她的心跳那么慌乱.看來楚南天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楚南天踉跄后退.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魏玉郎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沉声道:“下次.我再來讨教王爷高招.” 说着.他收起手里的剑.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地搂着一个纵身跃上宫墙. “带我回信阳宫.这里先交给其他人处置.” 第二十五章 :唯一的选择 .info.info很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抽泣.男人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冷色. 十年前.他已经将这个女人让给别人.是因为他沒有理由拒绝她.也沒有足够的实力和楚弈抗衡. 现在.他已经有了拥有她的资格.凭什么还要放手. 魏玉郎站在信阳宫后院.的墙头.见四周无人便跳了下去. “殿下.已经到了信阳宫.”男人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柔.丝毫听不出一点异样. 上官敏愉松开紧抓住男人的双手.从男人怀里出來.报以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我..” “殿下不用和微臣说这个.”魏玉郎打断女人的话.他凝视着女人红肿的双眼.善解人意地道:“不管公主做什么样的选择.微臣都不希望是楚氏的人.我璃氏忠臣容不下姓楚的.微臣希望殿下能三思而后行.” 上官敏愉连忙反手抹干眼角的泪痕.勉强笑道:“只不过是想到阿宁受了那么多苦.伤心罢了.你放心.璃氏的江山皇帝只能是你.” 她不过是残花败柳.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一生.她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这个男人呢. 魏玉郎伸出手來欲牵女人的手.告诉她.他的心永远是属于她的.可是女人却疏离的笑笑.将双手藏在背后.道:“天快亮了.我先去处理好傅令颜的事情.” 魏玉郎的手在半空中落了空.看着女人心慌意乱的模样.男人的心狠狠的刺痛着. 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吗. “好.自己小心.”男人果断干脆地道. 他温柔地望着女人.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怎么也不会让魏夫人有危险啊.” 上官敏愉楞了下.反问道:“魏夫人.” 看着男人嘴角噙着笑容.上官敏愉顿时明白过來.是的.她是魏夫人. “嗯.”女人不多作解释.只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也算是默然了自己的身份. 男人嘴角的笑意蔓延开來.道:“快回去准备吧.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上官敏愉倚在门口.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寒了下來.她对魏玉郎从來都只有兄妹之情.以前是.现在也是.但魏玉郎对她的情意却一如既往. 复国沒有权力谈何容易.选择魏玉郎.是因为他对自己一直都有心.魏家也有足够的实力帮了她.她把他们之间算计的淋漓尽致.只是却少算自己的心.她可以用一生去复仇.却不愿意用一生陪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 春风拂过.枝头无数残花坠落.风吹走了朦胧月华的黑云.明月当空.却觉得十分孤独. 那月正如现在的她.就算在这片天空脱颖而出.到底还是孤独一个人. 女人默默垂首轻叹一声. “贵妃娘娘.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素服.请娘娘更衣.”唐清手里捧着纯白色的綉裙站在上官敏愉的背后.恭恭敬敬地道. 上官敏愉回首.白衣上用银线绣着几枝折菊.在月光下银菊闪着明耀的光芒.看起來华丽无比. “清姑姑.若是我为帝.你认为谁为后合适呢.”上官敏愉顺手带上门.将身上的红色外衣褪去. 唐清将綉裙放在架上.亲自为上官敏愉散开长发.平静地道:“殿下曾经说过:女子不为帝.既然殿下不愿为帝王.臣等也不愿勉强.殿下嫁了人自然为后.” 上官敏愉娥眉轻挑.回眸看着一脸平静的唐清.又问道:“你以为谁为帝.” “魏少主是您的夫主.为帝.名正言顺.”唐清慢慢地将上官敏愉头上的钗环取下.梨花面的铜镜前准备好了所有的要用的白银物器.看來唐清是早就过來了. 上官敏愉沒有说话.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除了魏玉郎.沒人相信她是璃长乐.也沒人愿意为她这个前朝公主卖命. “不错.玉郎哥哥为帝.本公主也属意他为本公主的夫婿.”上官敏愉自嘲道. 说到底.她也沒有想过要做皇帝.她本來就是一缕孤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魂魄便不能复在这个身体上.与其做了皇帝让璃氏再生波折.倒不如让魏玉郎为帝. 唐清用银簪将上官敏愉的三千青丝挽起.跪下为她换上银色凤头鞋.身上换了白色的宫裙.腰间系上青色丝带络上的碧玉佩. 俏丽若三春之桃.素若九球之菊.比起往日美艳的上官敏愉.这身白衣素服倒更觉亲近可爱. 唐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上官敏愉.道:“已经妥当.皇后那边已经过去了.” 上官敏愉见内殿之中再无别人.诧异地问道:“春梅、玲珑等人怎么不见.” 唐清陪着笑脸.道:“奴婢奉皇后之命.请贵妃娘娘即刻去上阳宫吊念淑贤贵妃.请贵妃娘娘移驾上阳宫.”说着近前一步低声道:“您去冷宫处置贱人.魏少主怕引人怀疑便让奴婢假冒殿下回信阳宫.” 上官敏愉感激地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尚仪夫人了.” 唐清会意.点点头便打开宫门.这时.春梅和青钿已经在门口等候. 除了那个凤撵.所有的器具皆是银白之物. 青钿和春梅上前扶着上官敏愉的左右手跨出宫门.青钿拿了张雪缎手帕塞在上官敏愉手上.悄声道:“这是抹了姜汁的.娘娘拿好.” 上官敏愉随时放在袖口.一脸肃清地看了众人一眼.才上了凤撵. 春梅放下轿帘.一行人朝上上阳宫方向去. 上阳宫位于云端城北边.是用來停放妃嫔灵柩的地方.上阳宫下面便是深宫.上头是重阳殿.只有大行皇帝、太后、皇后的灵柩才放在重阳宫. 此时天已露鱼白.一路过來.除了一路遇上的宫女太监们磕头问好的声音.再无别声. 路上.青钿已经悄悄地把淑贤贵妃的丧礼告诉上官敏愉.原來因为楚弈这几日忙于国事.皇后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一切从简.虽然有贵妃的位份.但用度却相差甚远. “你好好的看着玲珑.不许她添乱.”上官敏愉听到由远及近的哭声.便知道离上阳宫不远了. 她身边的女官除了玲珑.其他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既然华阳要留着的人.她自然不愿因为一个宫女得罪华阳. “娘娘放心.奴婢会好好看着玲珑的.”青钿小声答道. 说话间.已行至上阳宫门口.宫女掀起帘子.只见上阳宫宫门打开.里面灯火通明.四处挂着黑白纱布.哭声一片. 众妃嫔早已在宫门口等候.淑妃亲自上前扶着上官敏愉的手下了轿.眼圈哭的通红.道:“姐姐.已经安排妥当.只是皇后娘娘说头晕回未央宫了.再等半刻便是外命妇们进宫参拜.” 上官敏愉一下轿.众妃嫔齐齐蹲下身去.请安问好. “都起來吧.” 上官敏愉扶着淑妃的手进了灵堂.一个宫女拿了圈椅过來.上官敏愉坐下.一边抹眼泪.一面烧纸.“苦命的妹妹.安心去吧.姐姐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众妃嫔也陪着哭了一会.便跟着上官敏愉去了后殿喝茶.只留下傅令颜的宫女太监守着烧纸哭丧. 皇帝皇后都不在.她们也沒必要再演戏. 上官敏愉和淑妃在上首分左右坐下.众人也跟着入座. “叫各位妹妹进來不为别的.如今淑贤贵妃尸骨未寒.凶手却逍遥法外.本宫心里着实不忍.为了能让淑贤贵妃安心上天.所有才找各位妹妹商议此事.”上官敏愉娓娓道來. 经过昨晚的事情.众妃嫔自然知道上官敏愉的目标是淑贤贵妃的生母.反正与她们沒有关系的事情.多嘴无益.便都听着上官敏愉怎么说就是了.于是.众妃嫔起身道:“全凭贵妃娘娘安排.臣妾等唯命是从.”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只是那双凤眸中却笑意全无.道:“平王妃交皇后处置.至于罪魁祸首..”她回眸看了身旁的淑妃.问道:“慎刑司可问出什么來了?” 淑妃忙起身答道:“回贵妃娘娘.已经问出來了是淑贤贵妃身边一个女官.因为淑贤贵妃对她非打即骂.所以怀恨在心.在御膳房.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将贵妃娘娘您的汤倒了一半在淑贤贵妃的鱼汤里.”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黛眉一扬.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厉声道:“好个狠毒的奴才.传本宫谕令.即刻斩首示众.上芜宫宫人玩忽职守.念及淑贤贵妃.全部发落西陵为淑贤贵妃守陵.” 众妃嫔见上官敏愉安排妥当.都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傅令颜无出.又是妃嫔妾室.捧灵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四皇子年幼况且养在皇后跟前.算半个嫡子.嫡子自然不能为妾室捧灵的.剩下的只有饶安公主.只是公主早早的被楚弈唤了过去.说是要教公主写字.况且.在大楚皇室只有嫡女才会在出嫁前封为公主.庶出的只能封为帝姬.饶安公主自出身就封为公主.也等同嫡出. 几个人商量了半日.也沒有商量出什么结果來. “不如让淑贤贵妃认个义女.在贵女或者女官中选一个女子.拜淑贤贵妃为母.这样不就结了.或者哪位姐妹家里有庶出的女儿.现成的帝姬.”华阳夫人突然语出惊人. 第二十六章 :曝光 (..info好看的小说)上官敏愉细想了半日.颔首道:“华阳妹妹的主意不错.宗室郡主翁主出身高贵自然不愿意.不知道哪位妹妹的亲眷中有合适的人选呢.” 几个妃嫔们顿时炸开了锅.成为帝姬.那可是金枝玉叶. 只是想到傅家现在的情形.上官敏愉又一心置傅氏于死地.若是被上官敏愉迁怒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众妃嫔虽然看着眼热.却碍于上官敏愉的威势不敢出头.议论一阵也就罢了. 淑妃见商议不出什么结果便道:“说起來.庶出的女子等同半奴.帝姬虽然是庶出.但到底出身高贵.”众妃嫔知道淑妃和上官敏愉走的最近.便争先恐后地附和淑妃的话. 昭妃垂目着自己脚尖.道:“虽然是帝姬.到底沒了生母.以后少不得要打发到远国和亲.出身高贵的谁愿意去啊.” 淑妃微微一笑.侧目看着昭妃姣好的面庞.道:“古有昭君出塞.成为千古流传佳话.若当今有帝姬为国出塞.那自然也会成为一段佳话.不仅是为了面上好看.也是为了來日打算.” 淑妃面上的笑容温婉.心底却盘算着其它:若是有和亲的帝姬.那她的饶安就用不着远嫁别国.她也不用这般讨好上官敏愉.看人脸色了. 上官敏愉见众妃嫔各执己见.眼看外命妇们就要入宫祭拜了.沒个捧灵哭丧的人到底不好看. 若是选宫女.只怕出身太低拿不上台面.而且也不能为她所用. 华阳夫人见上官敏愉蹙眉.便道:“论起來.出身高贵又知书识礼的女官不是沒有.就看那个人舍不舍得了.”说着她的眼有意无意的瞥了上官敏愉身边伺候的玲珑一眼. 上官敏愉会意.看了身后的玲珑一眼.便回过头.淡笑道:“本宫身边的虽然是女官.可到底是奴才.怎配做皇家的帝姬.”她还拿捏不住玲珑的性子.而且这个丫头向來心大.若是成为帝姬岂会听从她的吩咐. 玲珑见华阳夫人和上官敏愉看着自己.顿时明白过來.她为奴不过是为了能在上官敏愉身边获得楚弈的亲睐.她也是正三品大员的千金.岂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女官. 如今.上官敏愉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给她机会见到楚弈.做妃嫔光耀门楣的愿望自然落空.但如果成为帝姬.虽然会远嫁.但好歹也能为后.也使得自己的母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如此细想了一番.便从上官敏愉身边走了出來.走到殿中跪下朝上官敏愉磕了三个头.道:“奴婢愿意为贵妃娘娘分忧.就算是沒有帝姬的身份.也愿为淑贤贵妃捧灵甩丧.” 昭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原來早就打算好了的.贵妃娘娘好算计.自己身边养着太子.还眼巴巴地看着淑妃娘娘身边的公主.现在还想着让身边的宫女做帝姬.如此.在着这云端城.谁还敢小看了贵妃你.” 淑妃面色一变.连忙起身对上官敏愉躬身道:“娘娘请勿多心.臣妾从來沒有想过娘娘你会夺走臣妾的公主.况且.是公主着实喜欢娘娘.才愿意亲近娘娘的.” 上官敏愉一扬手.示意淑妃起身.她的嘴角勾出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淑妃不必多心.本宫知道你的意思.” 淑妃松了口气.见上官敏愉确实沒有生气这才坐下.眼角的余光掠过昭妃的面庞.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恼恨.若是上官敏愉轻信了昭妃的话.和她们母子有了间隙.只怕她们母女的路不会好走. 上官敏愉看了昭妃一眼.软绵绵的笑语中机锋不掩:“昭妃妹妹.帝姬的事情不是本宫或者你能决定的事情.况且本宫也沒有要身边宫女做帝姬的意思.你说本宫也就罢了.怎么也扯上公主了.上次皇后娘娘可是说了.谁要是敢小看了公主.那可是要打嘴的.” 众妃嫔窃窃地笑出声來.昭妃气得脸色阵青阵白.咬着牙暗自恼恨又不敢和上官敏愉争辩. 便泠然一笑.淡淡道:“臣妾也沒有说公主不是的意思.不过是据实情说而已.贵妃娘娘怎么就急上了.莫不是叫臣妾猜中了心事.” 上官敏愉陡地敛起笑容.森冷道:“昭妃.你可是在与本宫说话.” 昭妃起身.回瞪着上官敏愉.神色一凛.姣好的面容间更添了几分戾气.“臣妾说的正是贵妃娘娘.娘娘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只是奉劝贵妃一句:凡事给自己也给别人留一点余地.否则..哼.” 她一语双关.昨晚楚南天受了伤在她的宫里包扎伤口.虽然不过是小伤.但楚南天的情形分明是丢了魂一般. 分明是和上官敏愉有关.这个女人分明和楚弈暧昧不清.偏偏还要勾引楚南天.当真是可恶至极.若不是因为楚南天有命不然她会将这个女人的人头剁碎了喂狗. 淑妃因为方才昭妃挑拨她和上官敏愉的关系.心里正恨着.此刻见上官敏愉和昭妃恼上了.巴不得上官敏愉和昭妃撕破脸呢.故而道:“后宫尊卑有别.贵妃娘娘为众妃之首.昭妃妹妹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昭妃咬着银牙.脸色微微发青.忍着气朝上官敏愉福了福身子.算是道歉. 上官敏愉也深知昭妃一直因为楚南天的事情对她怀恨在心.也不理会.便对众人道:“如今外命妇们都快到宫门口了.若不早回了皇上选一位合适的义女.只怕葬礼上不好看.” 众妃嫔称是.却都肯再多不说话. 上官敏愉还待犹豫.淑妃以为上官敏愉是因为方才拿话堵昭妃.所以不好决断.便上來打圆场:“左右这义女也是皇室宗女.让皇上决断吧.”说着.便命内务府总管上云端殿请示楚弈. 不多时.楚弈的圣旨便拿了來.封玲珑为玲珑帝姬.为傅令颜义女.为其捧灵哭丧尽一切孝子礼仪. 昭妃的面色自然好看不了.不过上官敏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楚弈封这个宫女为帝姬生生打了她的脸.且不说她是参选的秀女.她处心积虑地在自己身边分明是要将她上官敏愉当做踏脚石. 不过碍于众外命妇即要进宫也选不出合适的人选.况且圣旨不能改便只得作罢. 接待完外命妇.上官敏愉也沒了心情.命淑妃和玲珑帝姬主持.自己带了人去未央宫里. 皇后躲在内宫里头装病.躲过所有的事情.虽然平王妃押到她的宫里.但她却不敢动分毫.只是命人将平王妃关在小黑屋里等上官敏愉來了处置. 上官敏愉冷着脸.怒气冲冲地闯进皇后的寝宫.见皇后端坐在綉阁里.横了周围的宫女一眼.喝道:“下去.” 皇后见上官敏愉面色不善.便命宫女们都退下.陪着笑问:“殿下.傅平王妃已经关在未央宫里.如何处置请殿下示下.” 上官敏愉在皇后右下首坐下.想了想.道:“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这恶妇了.” 皇后对望了上官敏愉一眼.然而那凌厉的目光在她面门扫过.她只觉浑身一寒.慌忙地低下头去. 上官敏愉嘴角扯出一枚极寒的笑容.整张脸沁出阴隼的杀意:“好好养着她.每日给她服一份寒石散.不许放她出去.” 皇后连忙起身答应.看着上官敏愉狰狞怨毒的目光.身上一凛.只觉得后颈里一凉.分明是有冷汗淋漓. “那该如何对外说呢.”皇后陪着小心.亲自捧了碗茶奉给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接过茶.浅饮了一口.便放下了.冷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看着备谦的皇后沉声说道:“你是傅氏嫡小姐.又是皇后.处置一个妾室出身的王妃算什么.现在傅家可都要看你的脸色吃饭.” 皇后的脸色瞬间煞白.低头不语.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赐她冷宫吧.就算是哪天什么人看到她.也不过以为是关疯了也沒人敢查到皇后娘娘的头上.” 皇后连忙答应一声.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 “殿下.属下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殿下说.” 上官敏愉一扬眉.笑浮两靥:“说.” “最近.皇上他來过很多次.但每次从來不在属下这里过夜.也从來不和属下......”说着皇后的脸通红. 上官敏愉不是笨人.也明白皇后话里的意思.不禁蹙眉道:“你说下去.” 皇后接着又道:“而且皇上看属下的眼光越來越奇怪.昨日竟然问属下是什么人.说他最是了解皇后.属下绝不是傅婉萍.” 上官敏愉扬起手制止了皇后的话.唇角有冷峻的意味.“此事你不必担心.我來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你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以后你的‘病’会越來越严重.也不必多和人说什么.有事让唐清安排.” 她越來越猜不透楚弈的心事了.若是知道现在的皇后不是傅婉萍.为何不揭穿.又或者是.. 上官敏愉暗叫一声不好.若是傅婉萍已经落到了楚弈手上.那么现在楚弈不就在把她当成傻子耍吗.看來她真的是大意了.现在也不知道暴露了多少.那日傅婉萍看清楚了魏玉郎等人的真面貌.楚弈现在不动手.难道是等着一网打尽吗. 想到这里.上官敏愉再也坐不住.起身道:“你且好好看着傅氏那贱妇.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即刻送到信阳宫.” 说说罢扬一扬衣袖.也不管皇后径自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 :选秀 “快,立刻去云端殿!”上官敏愉坐在凤撵上,焦急的催促,尽管太监们已经算是小跑了。(..info)可她却觉得还不够快,如果楚弈真的怀疑她了,那她不能这么下去。 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其他为了璃氏江山的忠臣。 何况,楚弈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璃长乐。至于傅婉萍,她已经想到了借口应付,以如今楚弈对傅氏的厌弃程度,放弃一个傅婉萍也算不得什么! 一行人急色匆匆地穿过御花园,手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滚落花坛,细细的汗珠布满额间,却来不及擦,脚下的步伐渐行渐快。 “等等――停下!”凤撵中的人突然喊了一声。 抬着凤撵的太监们立刻停止了脚步,他们的动作一致,完美的像一个人的动作。 上官敏愉用手敲了敲轿壁,示意放下凤撵。 她想了许久,觉得不对。她现在去找楚弈解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楚弈本性多疑,若是她贸贸然地跑去,必定会查她的。 “娘娘?”走在前头的安公公候在帘外小声地问候,今天上官敏愉的行为太过反常。不管是璃长乐还是上官敏愉,都不会喜怒于形色,今天却一反常态,分明是有事发生。 上官敏愉风轻云淡地道:“无事,起驾回宫。” 安公公心里疑惑,却不好问,只得命人掉头回信阳宫。 这几日,上官敏愉除了忙着傅令颜的丧事以外,就是选妃之事了,除了几个颜色好的被封了九嫔外,剩下就是这次的关键了。 秀女出身的妃子比上官敏愉这种出身要高贵许多,而且在大楚后宫里除了昭妃,便只有这次选秀所出的正妃了。 因为皇后身体不适,不能主持选妃大殿,楚弈便封已经疯掉的卫贵妃为皇贵妃,淑妃为贵妃,华贵夫人为容妃,华阳夫人为贤妃,昭妃为德妃,其他妃嫔也都进了一级,上官敏愉虽然没有进封,但她却执掌凤印,自然是地位尊崇。 傅令颜的葬礼刚一完,接着便是选妃事宜了。因为玲珑帝姬要守孝三年便被上官敏愉打发到了上芜宫去,如此,后宫事玲珑便不能沾染分毫,玲珑帝姬本以为这次为上官敏愉出了力会另眼相待,不想却彻底的得罪了上官敏愉。 上芜宫只有一位婕妤,不过是九嫔末等的妃子,她本是贵妃义女若是按上官敏愉的意思,是把她指给婕妤为女,如此地位要低了许多。 但比起做才人和宫女来,到底是正主了,她也不急安安心心地在上芜宫过日子,以待出人头地的时机。 此次选秀由上官敏愉、慕容贵妃、贤妃、德妃三位高位妃嫔主持。 这日,风和日丽,上官敏愉着了正妆坐着凤撵去了选秀大殿,楚弈忙于国事便令上官敏愉代为选妃,如此这次的选妃大殿要冷清了许多,众才女的兴致也淡了许多。 选妃大殿定在长庆殿,这时慕容贵妃和贤妃三人已经去正殿等候了,众才女们打扮的如仙女下凡一般站在大殿之外等候,虽然皇帝没有来,但她们的目的却没有因为楚弈的态度放弃。 “同样是贵妃,慕容贵妃娘娘却早早的过来了,那位敏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啊!都正午时分了还不来。”一个秀女小声地和身边的秀女埋怨道。 要知道,妃主娘娘们坐在殿内品着茶吃着点心,她们却只能站着殿外听候里面的传召。 另一个秀女悄悄地抬起眼帘看了看四周,低着头小声地道:“这你都不知道了,虽然同样是贵妃,但敏贵妃娘娘却是后宫第一人。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如今你我姐妹都比她年轻貌美,那位出身低贱在后宫里又和其他人不和,自然不愿见到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子入宫夺了她的宠幸。” “如此说来,这个敏贵妃还是妒妇呢!” 外头阳光毒辣,她们的脸色都冒出了汗,却又不敢伸手去擦,生怕将妆容弄花了。 “姐姐妹妹们慎言,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一个端庄稳重的秀女小声劝告。 “贵妃娘娘驾到――”悠长的一声通传,众秀女都齐齐跪下身去。 只见四个彩女手捧香炉,一位身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裳,芙蓉色薄水烟齐胸襦裙的女子扶着头宫女的手走来,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张望,只听得一阵悦耳的环佩之声。 慕容贵妃与其他两位妃子都顿下身去,道:“臣妾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面上含了一抹极为温婉合度的笑容,伸出手虚扶了一把,道:“妹妹们不必多礼。”又对慕容贵妃道:“姐姐可真是折杀妹妹了,你我位份一样,但您育有公主,又先妹妹进宫理该妹妹给您请安才是。” 慕容贵妃连忙道:“娘娘客气了,您执掌凤印等同副后,臣妾怎敢失礼?” 上官敏愉和颜悦色的笑意中带了几分沉着,见慕容贵妃如此自谦,也再推让,便在主位上坐了,对众妃嫔道:“开始吧!” 众妃嫔道了声是,便入了座。 安公公站在大殿侧高呼:“众位才人拜见敏贵妃、慕容贵妃、贤妃、德妃娘娘。” 众才人跪下先对主位的上官敏愉磕了三个头,又对慕容贵妃磕了头,对贤妃和德妃福了礼,依次序走进殿内。 这次大选才人三百余人,但能走到选妃大殿的却只有三十余人。 她们眼观鼻鼻观心,上头坐着的几位华服丽妆的美人令她们又羡慕又嫉妒,今天她们之中的一个人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大楚后宫分为皇后、皇贵妃,贵妃,四妃,三夫人,九嫔,世妇,许多女子要坐到妃位简直如同登天,但选秀却是可以鱼跃龙门,一举封为四妃。 “这几位妹妹无论品貌才德都是众才人中的上上之选,瞧着真是看花了眼呢!”慕容贵妃一一看了众才人一眼,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众人虽然面色不改,但眼眸中却多了几分得意之色。 贤妃却只是轻轻一瞥,不冷不热地道:“美人自然算不上,倒也都平头正脸的。比起咱们敏贵妃娘娘来,那真真儿不能算什么上上人选了。” 德妃拿了玉面团扇掩面轻笑道:“可不是呢!敏贵妃娘娘艳冠后宫,才是真的国色天姿。” 众才人听了虽然不敢言却都对上官敏愉恨的牙根痒痒,她们才刚入宫就遭到打压岂能不恨?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上官敏愉抿嘴一笑,德妃和她一向不睦,所以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是些才人而已,她也犯不着放在心上,便道:“如此,便开始吧!是成为皇上的妃嫔还是宫女就在此一举了,望各位才人好之为之。” 众人才人忙行礼道:“是,臣妾等谨记贵妃娘娘教诲。” 作为皇帝的妃子,一定要德才兼备,她们选自明间,经过重重选拔才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最后的比赛是选自身最擅长的表演给天子看,最后由皇帝、皇后还有主事的妃嫔择其优者封为宫妃,其余的若是运气好被皇帝看中便能成为妃嫔,其他人则送至后宫做宫女。 今天的选秀皇帝皇后都没有来,她们的命运便交到了上官敏愉的手上。 众才人或一舞,或一歌,虽然无大才,倒也有许多可取之处,最后上来的是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子,容才人,这位才人表演的是舞剑。 “这倒也算得上新奇,也不知道这剑舞的如何?”德妃含着笑对慕容贵妃道。 贤妃在入宫时在她的位份之下,却巴结上上官敏愉,位份反而在她上面去了,这次选秀偏偏还叫上她。所有这几日和贤妃也闹僵了,上官敏愉一直是德妃的眼中钉,若不是因为上次上官敏愉打入冷宫,她被楚南天警告,不然早就结果了。 所以,在场的人,只有慕容贵妃还说得上话。 “后宫选妃又不是选将军,好不好又能怎样?”贤妃反驳道,见德妃面色不好看,故作关切地问道:“德妃妹妹今天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莫不是担心新的妃子入宫失了恩宠。” 德妃气得什么似的,但碍于众人面前又不好和贤妃分辨,她在众人面前一向是温婉娴雅,而贤妃的名声却不怎么好,若是和她争辩也只会教人笑话自己。 上官敏愉见德妃不吭声,忙添油加醋:“德妃,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身为妃子理应大度宽宏,若是有了那等想法也不配做皇家的妃嫔了。别说皇家,就是小门小户那都是三妻四妾,因为有了新人就这般拿酸吃醋那还得了?以后断不可如此了。” 德妃被上官敏愉教训的脸色阵青阵白,却又不好分辨,只得起身朝上官敏愉一礼,忍气吞声地道:“是,臣妾知错,谢贵妃娘娘教诲。” 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拉了德妃坐下,道:“妹妹坐着吧!你挡着本宫了,连容才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德妃瞪了贤妃一眼,在场的妃嫔中属她位份最低,谁都有教训她的资格,所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老实坐下。 说话间,那位容才人已经表演完,跪在殿中等候几位留牌子,或者不留。 上官敏愉自然是赏了牌子的,慕容贵妃也跟着留牌子,自然是过了,如此三十人却只剩下了五人。最后一关便是蝶幸,用一只蝴蝶放在殿中,如果那只蝴蝶在那个才人身上留下,那这位才人便是今日笑到最后的人了。 此时已经到了用膳时分,上官敏愉便赐众才人用膳后方才蝶幸。 第二十八章 :得宠 这只蝴蝶被称为幸蝶,却也并不是普通的蝴蝶,这只蝶在还是毛毛虫时便用胭脂喂食,待破茧后也一直用胭脂喂养。因为往年选秀的才人为了得选便在身上抹蜂蜜,或者吸引蝴蝶的胭脂。 后一位尚仪想到了这个办法,一直沿用至今。 这蝴蝶用的什么胭脂喂养只有负责这次选妃的尚仪女官才知道,为了公平起见,这位尚仪除了照顾蝴蝶便不许与其他人接触,而这些才人只有在选完之后才能在皇帝面前揭开面上的面纱。 由此,就算是想作弊也是难上加难。 金笼子被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官捧着进来,五个才人眼巴巴地望着那个笼子,恨不得那蝴蝶一下飞到自己的头上。 看着五个才人眼底的渴望和焦虑,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深沉了几分,命道:“请各位才人选一朵花簪在头上。” 大楚后宫对女人的衣服头饰要求非常严格,九嫔以上才能用金器,夫人才可用金钿,正二品妃位才能用金步摇。才人只能用银器,头上戴的花也有限制,选妃所用花本来是海棠,只因为璃长乐的原因,楚弈便命换成芍药。 宫女们用托盘捧着五枝才刚盛开的芍药花,花红似锦,却无半点香气,比起上官敏愉头上的粉牡丹要逊色多了。 五个才人选好花后由宫女替她们簪在发髻之上,蝴蝶放出。 五彩斑斓的蝴蝶在大殿上盘旋了一圈,便飞到了几个才人身边,几个人呼吸顿住,生怕惊跑了蝴蝶。 上官敏愉等人的眼也跟着蝴蝶,最终在一位周才人头上落下,那才人喜得满脸通红,其他几个人的脸色却很难看了。 “我是皇上的妃子了!”那才人喜不自胜,惊喜万分的拍着手大声喊道,其中有个才人不知为何却突然晕了过去。 上官敏愉满面笑容,对那才人道:“恭喜妹妹了。”说着对内务府总管道:“皇上今日没有过来,其他人自然是落选发落到才人苑伺候了。(..info无弹窗广告)” 内务府总管躬身答应一声,便令人将落选的才人带了下去。 上官敏愉从安公公手上接过圣旨,一正脸色,起身喊道:“周氏跪下!” 慕容贵妃和贤妃、德妃也跟着起身,躬身候命,那周才人见请出了圣旨,便跪下。 “奉天承运,云州都督之女周氏,德才兼备,朕禀上天之意,纳其为正二品容妃........” 容妃三跪九叩后接了圣旨,起身对上官敏愉等人屈膝一礼,谦和地道:“臣妾拜见两位贵妃娘娘,贤妃姐姐,德妃姐姐。” 上官敏愉脸上笑容合度,温婉地道:“容妃妹妹不必多礼,本宫给容妃妹妹道喜了。” 慕容贵妃也笑着道:“今日是容妃妹妹与皇上的大喜日子,妹妹可真真是好福气啊!” 后宫中,只有皇后和选秀的妃子有资格和皇帝举行洞房之礼,故而慕容贵妃说容妃是好福气。 容妃红了俏脸,涩涩地垂下头,语若蚊音:“是,臣妾真是有福呢!” 不多时,楚弈传了圣旨,赐容妃景仁宫,另外赏赐若干,女官们便为容妃换了凤冠霞帔拥簇着去了铜雀楼。 慕容贵妃怕上官敏愉心里不舒服,便邀了上官敏愉一起去看饶安公主。 德妃与贤妃见事情了了,也都闷闷的回了自己的宫里。 岂知,第二日一早,那位容妃便封了贵妃,还将铜雀楼赐给了容贵妃居住,铜雀楼是皇帝和皇后成亲所用的宫殿。 如此,便如同封容贵妃为皇后一般。 圣旨刚下,便在后宫炸开了锅,本妃嫔侍寝的第一天就该给皇后请安,楚弈却让容贵妃去请安。 如此恩宠连上官敏愉和皇后都没有的,上敏愉官也纳闷。 更为疯狂的是,楚弈传下圣旨,命朝臣休朝三日。而这三日楚弈却和容贵妃在铜雀楼厮守,并不曾外出一步,两人真如夫妻一般。.info[] 第四日,皇后的病情好些便恢复后宫的晨昏定省,上官敏愉等人早早的便去了未央宫朝贺皇后。 皇后的气势倒是好了许多,戴了凤冠,穿着明黄色凤袍坐在上首和众妃嫔说笑。众人见皇后兴致高也都留了下来和皇后攀谈,只是皇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新进宫的容贵妃本早该来给皇后磕头请安,如今却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看了容贵妃娘娘怕是没有空来了。”一个婕妤冷哧哧地道。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都知道皇后在等容贵妃来请安,但因为皇后不说话谁也不敢多嘴。 “想必是伺候皇上辛苦了,没工夫过来。”皇后脸上不显,声音也如往常一般平静。 上官敏愉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起来,楚弈并非好色之徒,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何要如此宠幸一个才入宫的妃子? 以往,宠幸她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为的是扳倒皇后,容贵妃门第并不算高,如此―― 上官敏愉握紧了粉拳,楚弈难道又在欲擒故纵吗? “姐姐,也不知道这位容贵妃是何等模样,竟然迷的皇上三天不出门。也不知道是祸是福啊!”慕容贵妃侧脸附在上官敏愉耳边小声道。 上官敏愉沉着脸不吭声,现在傅氏一族已经威胁不到楚弈,楚南天和他分庭抗礼,而楚南天意在她上官敏愉,难道他想利用这个容贵妃打击她吗?心里凭空埋了根刺,让她很是难受。 这个男人,就凉薄如此吗?果然,除了皇位,再也没有谁能走得进他的心! 如此,她还有什么好不舍的? “姐姐,我们静观其变吧!再得宠又能怎样?与其和她硬碰不如明哲保身。”上官敏愉假装喝茶,对慕容贵妃道。 慕容贵妃想了一会,点点头。 皇后见慕容贵妃和上官敏愉说什么,便问道:“两位妹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知道本宫能不能听听。” 慕容贵妃起身答应了,忍住笑道:“敏贵妃在问臣妾,这位容贵妃是不是仙女儿,迷的陛下都舍不得挪脚了。” 上官敏愉会意,忙道:“若是仙女儿,那一定不食人间烟火,臣妾想着要不要送些花瓣给容贵妃呢?” 说着,皇后先是一愣,后大笑起来,众妃嫔也跟着大笑。 “本宫不过是俗人,花瓣儿还是敏贵妃自己吃吧!”一个蓝衣女子由远及近,众人不由得回过头去,顿时,看的都忘了呼吸―― 她像是从画中走来,发如黑缎,肤如莹如玉、皓白如雪,体态风流婀娜。脸上并没有半点脂粉,头发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因为胭脂和首饰在她的身上也会黯然失色。 她的衣服也不见得有多华丽,但在她的身上,就算是粗布麻衣也会变得光彩夺目。 她只轻轻一笑,便让坐在金殿中的女人变得庸俗不堪。 她的美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有人用花来比拟美人,但没有花能如她这般美丽动人,有人会说她像“图画中仙”,但又有哪枝画笔能画出她的风神。 众妃嫔看着她,竟是惊奇,又是羡慕,都忘了今日的目的来。 “璃皇后!”慕容贵妃喊出声来。 她用力揉揉眼睛,却定没有看错,的确是璃长乐的模样!她和璃皇后相识几年,又怎么会不认得?且除了璃长乐,还有谁能有这般风姿? 上官敏愉打了个激灵,这容贵妃的模样分明就是她原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容贵妃浅浅一笑,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那种典雅的气质简直如仙人一般。她朝上官敏愉笑笑,便在上官敏愉上面的位置坐下了。 皇后先是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究还是垮了下去,碍于身份,只硬邦邦地道:“容贵妃,那是皇贵妃的位置,你该坐在贤妃之上,慕容贵妃之下。” 容贵妃笑了笑,道:“哦?皇后说这是皇贵妃的位置?” 皇后紧抿着嘴唇,良久才冷然一笑,对身边的唐清道:“怎么现在妃嫔入宫都不教教规矩了么?” 唐清恭恭敬敬地道:“回皇后娘娘,秀女在入宫前就已经教过宫规,见皇上皇后该行什么礼,该怎么和主子娘娘说话。” 皇后是后宫之主,所以也称为妃嫔们的主子娘娘。 大楚不成文明的规矩:妾室为奴,正室为主,不管多高贵的妾室在正室面前都是奴才。 容贵妃柳眉蹙起愁绪,低低哀叹:“怪不得皇上不让我出来,原来是真的呢!”说着见众人愕然,便笑着解释道:“弈说,后宫的女子庸俗不堪,而且还擅拈酸吃醋,原来是真的呢!” 此话一出,许多妃嫔变了颜色。 她们好歹也是后宫中有名分的妃嫔,虽然不如容贵妃高贵,可到底也陪伴楚弈多年,这样的话对她们简直是侮辱。 上官敏愉口中逸出一声冷笑,极尽嘲弄地道:“既然后宫如此不堪,容贵妃为何削尖了脑袋也要入宫呢?若是染了我们身上这种俗气岂不是玷污了你这干净清高人儿?” 话一说出,连上官敏愉自己都吓住了,她对容贵妃并没有半分敌意,却不知为何看到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后会如此反感。 “楚弈一定很喜欢她吧!他一向喜欢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味道的女人。”心里不知为何酸的不是滋味。 “敏贵妃!你失态了。”皇后心情正不好,因为容贵妃是楚弈的新宠她不好训斥,便拿了上官敏愉的话训戒。 上官敏愉听得皇后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对容贵妃赔不是:“姐姐刚才和你说笑呢!别往心里去。” 既然楚弈要演戏,那她就奉陪到底!她是上官敏愉,不是璃长乐,对这种把戏已经腻味了。 第二十九章 :失踪 容贵妃莞尔一笑,并没有因为上官敏愉冷嘲热讽而露出半点不悦,语音依旧平静如常:“我怎会和你去计较呢!” 虽然没有半点看不起上官敏愉的意思,但却轻而易举地挑起了众人的怒火。 上官敏愉虽然也傲慢,但也没有容贵妃这般目中无尘,尊自己若天神,似他人如粪土。 皇后眼中滑过一丝深深的阴翳之色,见她如常羞辱后宫妃嫔,便提高了声音道:“容贵妃,后妃不可越矩,皇贵妃虽然病着,到底位份还在,敏贵妃和慕容贵妃先你进宫,又协理后宫,理应在你之上。” 容贵妃却丝毫不理会皇后的话,端起茶,在鼻尖轻轻闻了闻便放下了,蹙眉道:“这也能叫茶?皇后要收买人心,崇尚节俭。我却不愿委屈了自己,这茶果然不是我能喝的。” 说完后见无人说话,笑着问:“各位怎么不说话了?” 上官敏愉见这容贵妃不是善茬,便悄悄的冲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明白过来,铁青着脸指着容贵妃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众人慌了手脚,一个个扑上去扶皇后。 只有容贵妃见皇后晕倒冷笑几声便撇下众人离去,上官敏愉看着容贵妃离去的背影,心里无限感慨。 “姐姐,这人如何?”慕容贵妃伺候皇后入了内殿,不见上官敏愉便走了出来,见上官敏愉看着外头发呆,便问了一句。 上官敏愉掩饰心情,干笑几声道:“倾国倾城,可谓是绝代佳人。” 慕容贵妃讥讽地冷笑:“形似而神不似,不过是空长了副美人胎子罢了,比起那个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谁?姐姐在说谁?”上官敏愉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慕容贵妃满脸落寞之意,挽着上官敏愉的手,眼瞄了四周,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姐姐不妨去臣妾的宫里,容臣妾和您说。” 求雎宫里,慕容贵妃将屋里的宫女全都赶了出去,亲自管好门窗,拉了上官敏愉在自己身边坐下,悄声道:“妹妹可听说过皇上的元后――长乐公主?” 上官敏愉见慕容贵妃如此严肃,便点头道:“自然听说过,不过后宫不许提起这个皇后。” 虽然她的面上如此风轻云淡,心里却像有蚂蚁在啃噬一般。 慕容贵妃轻轻的叹息一声,幽幽地道:“你若是见过璃皇后,就不会觉得容贵妃是什么绝代佳人了。那一位才真是比九天玄女还要美,只可惜啊!红颜薄命。” 上官敏愉听到这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了,是真的薄命还是人为! “那这位皇后一定很得宠了,只是不知道璃皇后和容贵妃有什么关系吗?” 慕容贵妃破涕而笑,道:“我猜这位容贵妃得宠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长得像璃皇后吧!只可惜模样是像了,心情却截然不同。璃皇后贵为公主,又是皇太女,自然是尊贵,傲些也是有的。可这位容贵妃出身算不得高贵,又是妃妾却如此刻薄嚣张,真真叫人恶心了,本待那张极美的脸也觉得不美了。” 上官敏愉掩面轻笑道:“姐姐是觉得容贵妃行事乖张,所以不喜欢罢!横竖后宫的凤印和权力在咱们姐妹手上,谅她也翻不了天。” 慕容贵妃拉着上官敏愉的手,满脸担忧之色,小声地道:“姐姐,我看这后宫大概是要翻天了呢!这个容贵妃就是祸水,你看她,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上官敏愉叹息一声,望着窗外的随风而动的花朵,不以为意:“花无百日红,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美人又如何?璃皇后不也是美人,现在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不过是个都督之女。” “娘娘――”外头一个宫女急促地喊道。 上官敏愉和慕容贵妃相视一眼,问道:“何事?” “刚刚传下圣旨,容贵妃封为皇贵妃了,听说皇上命人去敏贵妃娘娘的宫里取凤印,说是送给皇贵妃的贺礼。(..info)” 慕容贵妃惊得站起身来,望着上官敏愉,咬牙道:“好手段!进宫三日就踩在你我头上了么?” 上官敏愉也觉得意外,只是这件事情实在蹊跷,她摸不透楚弈到底是何打算。 “姐姐,你看,凤印如果真给她了。估计你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这个女人好重的心计,刚才在皇后宫里挑衅众妃嫔,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已经是皇贵妃了,如今皇后母家败落,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对她三跪九叩了。”慕容贵妃神色冷峻,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杀意。 上官敏愉按着慕容贵妃的手,摇摇头,道:“这种事情不必脏了姐姐的手,且看着吧!后宫里出身高贵的人有的事,何必你我出头呢?” 慕容贵妃细想了半日,才点头答应。 两人沉默了一阵,慕容贵妃见天色已晚,还不见饶安和浔儿回来,便问:“怎么太子和公主还没回来?” 站在门口的芙蓉听见说,便进殿道:“今日太子和公主殿下本回来了,不过见两位娘娘在殿内谈话便出去玩了。奴婢这就命人去找殿下回来。” 上官敏愉含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对慕容贵妃道:“浔儿在姐姐这里,多费姐姐心了,妹妹谢过姐姐。” 浔儿从出身就一直抱在她身边养着,对上官敏愉来说,浔儿就是她的亲生孩子一般。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在她心里,浔儿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慕容贵妃命人捧了茶和点心来,对上官敏愉道:“姐姐难得来一回,况且孩子们也想姐姐,不妨今日就在妹妹这里用了膳再走如何?” 上官敏愉意态阑珊的笑笑,显得心不在焉,乏困地靠在软枕上,道:“姐姐这里好,今晚妹妹就厚颜在姐姐这里住下了。” “可是呢!臣妾也想在贵妃娘娘这里住下。”贤妃穿着一身正红色抹胸襦裙,薄施脂粉,珠围翠绕,樱唇上横咬着一枝红色的玫瑰花倚在宫门口,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上官敏愉睁开眼,见来人是贤妃也没有动,懒懒地招手道:“华阳来了,进来坐,慕容姐姐这里的点心好,你也尝尝。” 慕容贵妃抿了抿唇,含笑垂下了眼帘,道:“贤妃妹妹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贤妃就顶撞慕容贵妃,再加上贤妃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所以慕容贵妃对贤妃很是不喜,但人来了也只得好颜相对。 贤妃扶着宫女的手款步走来,至上官敏愉身边,便将唇上的玫瑰拿下,折断一般的花枝将花簪在上官敏愉的云鬓上,仔细看了看,笑道:“果然是人比花娇,怪不得人人都赞敏贵妃艳如玫瑰,娇若芙蓉,当着是绝色美人呢!” 上官敏愉笑着起身,娇嗔道:“到底是赞本宫,还是在背后骂本宫?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你的心事。” 贤妃抿着嘴笑,不语。 上官敏愉拉了她身旁坐下,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本宫记得你可是从来不会说人好的。” 贤妃红了脸皮,低头小声地道:“在姐姐眼里,臣妾就是这样的人。看来臣妾是白跑一趟了,好心来告诉两位姐姐,却被人这等说,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慕容贵妃亲自为上官敏愉倒了茶,见贤妃说的这般隐晦,便问:“何事?妹妹不妨直言,若是本宫能做主的自然为妹妹做主了,不能的也请妹妹不要为难本宫才是。” 贤妃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慕容贵妃,笑面如花:“都说姐姐善舞长袖,今日怎么对妹妹这般不客气来?”说着起身道:“本宫也是白好心,来之前,见太子在御花园玩耍,正巧皇贵妃也往那个方向去。那个女人因为皇后和敏贵妃几句话哭着求了皇贵妃之位,如今太子是敏贵妃的义子,你说她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上官敏愉脸色就变了,连忙从软榻上起来,眉头一蹙,厉声道:“这等重要的事,你在这里打哑谜!” 说着便大步朝外走去,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一来就挑衅皇后,更因为她逞一时意气不当心得罪了她。若是她见了太子,定会不喜,不管如何,浔儿不能受半点伤害。 “青钿、春梅你二人带了信阳宫所有的人去御花园里找太子,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本宫。”上官敏愉吩咐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去找,自己也带了两个小宫女往另一个方向去。 慕容贵妃也忙忙地跟了来,吩咐求雎宫的宫女太监出去寻找太子和公主。 夜刚落幕,便下起了细雨,点点星火在雨中越见朦胧,上官敏愉手里提着宫灯,手上撑着伞在御花园中寻扎着孩子们的身影。 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有孩子们的影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天降温了还是心里焦急,她越走越觉冷,越冷越觉害怕起来。贤妃和她的人去铜雀楼打探,却没有打听到半点消息。 如今形势有变,楚弈和她的关系暗昧不明,她也没有心思去问。 “姐姐,你看到红线没有?” “姐姐,你看到浔儿没有?” 两个女人在雨夜中不期而遇,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上官敏愉的发髻已经散落,花容失色,一双明亮如明珠的凤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见慕容贵妃也满脸忧色,她失望地摇摇头。 “去铜雀楼吧!就算是拉下脸来求她也无所谓,只要两个孩子平安就好。”慕容贵妃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只觉那手比冰水还要刺骨。 上官敏愉垂下眼帘,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从脸颊滚落,她艰难地开口道:“好。” 第三十章 :受辱 两人商议好刚要走,只见一个面色冷峻的宫女打着油伞,提着宫灯朝她们走来,端端正正的屈膝一礼。.info对上官敏愉道:“敏贵妃娘娘,皇贵妃请您铜雀楼一叙。” 上官敏愉和慕容贵妃对视一面,当下明白过来也就放宽了心。 慕容贵妃扶着上官敏愉的手,对那宫女道:“如此,本宫便和敏贵妃娘娘去见皇贵妃。” 那宫女皮笑肉不笑地拦着慕容贵妃,道:“慕容贵妃娘娘,我们皇贵妃不见您,况且您应该回去照顾您的公主。” 上官敏愉眼皮一跳,心下不安起来,但总算有一个孩子是平安的。便道:“如此,姐姐便回去看看红线吧!本宫去会会皇贵妃娘娘。” 慕容贵妃担忧地看着上官敏愉,点点头。 铜雀楼在信阳宫与云端殿两宫之间,虽不如未央宫那般庄肃华丽,在后宫里却也算得上是风水宝地了。 夜里的铜雀楼灯火通明,上官敏愉站在石阶前,刚要迈步上去,两个太监拦着她,冷冷道:“皇上有令,闲杂人等擅闯铜雀楼杀无赦!” 上官敏愉打起了寒颤,只觉浑身如置身于冰窖一般的冷。 楚弈从来没有对她这般无情过,以往哪怕是和傅婉萍公然作对他也会包庇,现在―― 得宠与失宠的区别吗?只是从何时,她失了宠? 那宫女鄙夷看了一眼上官敏愉,道:“敏贵妃娘娘请等等,奴婢请示皇贵妃娘娘。” 说着那宫女昂着头骄傲地走了进去,不多时,便放了上官敏愉进去。 上官敏愉在来的路上不小心让风刮走了伞,因为心里焦急顾不得去寻找伞就淋雨跟了来,她就算不看也只得现在自己狼狈至极。 只是她上官敏愉的妆容从来不是为了男人而画,此刻就算是楚弈在面前她也敢和他对视。 不知不觉已行至廊下,只见铜雀楼正殿的镂花金漆的宫门紧闭着,廊下自台阶左右两列站满了满宫的宫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犹如雕塑一般。 上官敏愉走到花园正中,见雨中跪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惊呼一声便跑了过去。 浔儿直挺挺地跪在青石地板上,雨水在他身上狂肆,上官敏愉扑了过去,抱着浔儿,哽咽道:“浔儿,别怕!” 浔儿见来人是上官敏愉,惊慌失措地躲在上官敏愉怀里,哭着道:“母妃,儿臣害怕。” 上官敏愉抱着浔儿,冷冷扫了正殿宫门一眼,沉声道:“浔儿,走跟母妃回宫。”说着起身就走。 几个太监立刻围拢了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上官敏愉凤眸隐含怒气,“放肆!本宫是皇上的贵妃,太子乃储君,尔等好大胆子。” 太监们面无表情地道:“请贵妃娘娘不要为难奴才,皇贵妃有令,没有她的命令,太子不能离开铜雀楼半步。” 上官敏愉微微抬了下巴,微眯的双眼漏出几分凛冽的杀机,雨水湿透了她的全身,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冷气慢慢渗透到骨子里,又冷风灌入,只觉身体立在了冰雪中,冷得全身发颤。 “让开!本宫不想说第二遍!”上官敏愉神色一禀,沉声道,悠长的凤眸蕴了一分肃杀之意。 “贵妃好大的火气,在本宫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紧闭的宫门随着一声不屑的冷哼声大打开了,几个宫女在廊下摆了一张牡丹团刻檀木椅,两个手捧香炉的宫女侍奉两旁。 皇贵妃穿了件家常百褶如意月裙,酥胸半掩,露出雪白诱人的肌肤,如缎般的青丝随意散落在脑后,只见淡扫娥眉、敷染胭脂,清雅淡然的姿态,唇若玫瑰,当着是美的飘渺虚幻,不识人间烟火。 看着一身狼藉的上官敏愉,皇贵妃的眼底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当日她上官敏愉不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吗?当着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她扶着宫女的手在牡丹团刻檀木椅,冷笑道:“敏贵妃也算得上是后宫的老人儿了,怎么见了位份比你高的妃嫔要行礼的事都忘了。” 上官敏愉坦然的直视皇贵妃的视线,清澈的里黑眸露出几分不屑和鄙夷,冷笑几声道:“后宫封妃位以上都要开宗祠,祭太庙,入楚氏族谱,听皇后训诫。你可有开了宗祠?祭过太庙?连封妃仪式未举行,算哪门子皇贵妃?也敢受本宫的礼?” 皇贵妃恼怒起身,眼里厉光闪烁,狰狞的表情将她绝美的面容完全扭曲地阴沉可怖,怒斥道:“放肆,本宫就算没有经过这些礼节,皇上圣旨已下,本宫就是名正言顺的皇贵妃。就算你有协理六宫之权,但本宫的位份在你之上,你不敬本宫便是以下犯上。” 说着,横了身边的宫女一眼,冷斥道:“还不快去教教贵妃怎么行礼?” 那宫女屈膝一礼,回过身看着上官敏愉,似笑非笑地道:“娘娘出身微寒,不知宫规礼节,那奴婢们只好受累教教娘娘了。”说着朝围在上官敏愉身边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太监便上前,强行抱走浔儿,两个太监就要上去想要将上官敏愉按倒在地。 浔儿大喊大叫,使劲地踹那几个强行抱着他的太监,那几个太监也不敢伤了太子,只得几个人抱手的抱手,抱脚的抱脚控制住太子。 上官敏愉见状,好不畏缩,昂着头,一双如千年冰潭般幽冷的眸光逼视着皇贵妃,咬牙喝道:“你敢!后宫只有最低等的庶妃才不受封,如今你的位份不过是末等庶妃也敢对本宫用强?” 皇贵妃满脸恨色,虽然上官敏愉说的在理,可如今得宠的是她,不是上官敏愉!她才是坐在最上端施舍给别人的主人,岂能让一个上官敏愉阻挡了她的路? “上官氏,你还真是嘴硬呢!在后宫皇上说谁是皇贵妃谁就是,他既然下了旨意,自然你就该对本宫三跪九叩。”皇贵妃眼眸中闪烁着怨毒狠戾的光芒,指甲狠狠地抠进手心,选秀时上官敏愉对她的侮辱,定要她十倍偿还! 上官敏愉怜悯地盯着皇贵妃因为嫉妒和怨恨扭曲的脸,道:“你以为你真的得宠?他喜欢的只是你这张脸而已。纵然这张脸像,你和那个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可笑,可笑!” 皇贵妃气的面红紫胀,怒喝道:“贱婢,放肆,来人给本宫狠狠的掌嘴!” 几个太监立刻上前,按着上官敏愉的双肩,一脚踹在她的脚腕处,上官敏愉吃痛跪倒在地。 一个宫女拿了戒尺正要打上官敏愉的脸,皇贵妃喊道:“本宫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嘴硬的贱婢,叫她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说着便从宫女的手上夺过戒尺,看着上官敏愉莹白如玉的脸庞,嫉妒的火在心底熊熊然起,她此刻只想将这张脸打的稀烂。 她狭长的双眸充血,命令太监将上官敏愉拖到廊下,二话不说,举起戒尺便向着上官敏愉的链接狠狠地扇了过去,然后反手又是一下,她看不惯她,总是一幅清高的样子,自以为了不起,想到这,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太子吓得惊呼一声:“母妃!坏女人放开本太子的母妃,坏女人!”说着死命地挣扎了几下,无奈那几个太监的手如铁臂一般的硬,怎么也挣扎不开。 顿时,上官敏愉的脸立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猩红一抹血痕。她犹自不怕,也不吭一声,仰着头道:“本宫是贱婢,你又是什么?” 皇贵妃怒火中烧,气得浑身浑身发颤,手高高的举着戒尺却没打下去,她咬着牙关“嘎嘎......”作响,面色更觉显得凄厉狰狞,她将戒尺扔到一个宫女脚下,指着上官敏愉厉声道:“这贱婢还敢出言讽刺本宫,这样的不知死活,你也不必留情!给本宫狠狠地打,打到她老实为止!” 这一吩咐,那宫女便拾起戒尺朝上官敏愉走了过去,上官敏愉的脸红肿的不成样子,那宫女虽然不忍心,但碍于皇贵妃的威势,便下了十二分的力气又狠狠扇了两下。 突然耳边高喊一声“住手!”,众人闻言齐齐回首,却见浩浩荡荡一行人,前导四人执销金凤首提炉,随侍太监在后执翟扇、掌曲柄五色九凤伞,正朝他们走来,为首的太监高喊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太监宫女这才醒过身来,一齐跪倒在地,齐声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直挺挺地立在那里,面色仍然不好看,居高临下看着皇后。 “本宫还是这后宫之主,却不想有人把本宫当成死人了!”皇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凤撵之色,脸色也不好看,她的目光从皇贵妃和上官敏愉身上从容滑过,带了几分沉肃之意,“这里是宫中御苑,后宫妃嫔便是姐妹,本宫见不得一些得志小人对妃嫔下此歹毒手腕。” 说着喝命唐清,“还不快将敏贵妃扶起来。” 皇贵妃恨恨瞟了上官敏愉一眼,努力挤出几分笑色,沉声道:“敏贵妃不敬本宫,本宫不过是给她点小小的教训罢了。皇后如此偏袒,是否有失公允?” “母后,这个坏女人要杀本太子和母妃。”太子见皇后来了,狠狠地咬了那捂着嘴的手一口,大声喊道。 第三十一章 :谁的心在沦陷 皇后见太监们强行按着太子的身子,怒火中烧,喝道:“放肆!太子乃是大楚未来的君主,尔等欺辱君主该当何罪?” 太监们慌忙放开太子,战战兢兢地跪下磕头求饶。 浔儿得救离开奔到上官敏愉身边,只见上官敏愉双腮红肿,唇角溢出一抹猩红。 “母妃――”浔儿心疼的喊了一声,眼泪簌簌地往外滚。 皇后冷然瞟了皇贵妃一眼,道:“皇贵妃,就算你有权处置妃嫔,但太子你无权过问,更何况今日敏贵妃犯了什么错你要打脸!” 后宫中,就算妃嫔犯下多大的错,也不能轻易打脸的,这种最伤及妃嫔颜面。上官敏愉是贵妃,又协理后宫,如此简直如同逼上官敏愉走上绝路一般。 皇贵妃轻轻一嗤,带了几许轻蔑之色:“太子冲撞本宫,本宫有权管教他。敏贵妃不敬本宫,不过是小小的教训而已。 上官敏愉抱着浔儿,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疼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和太子淋了半日雨,臣妾虽然无碍,但太子年幼体弱,请允许臣妾带太子回去更衣。” 皇后见状,软下语气问道:“你可是无碍?可是要传太医。” 上官敏愉摇摇头,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脸上的伤处扯的生疼。能不开口,她尽量不说话。 皇后见上官敏愉不肯追究,也只得作罢,便道:“皇贵妃不敬皇后,罚奉三个月。对太子和妃嫔滥用私刑,禁足一月。”她冷眼扫过手里还拿着戒尺的宫女和刚才按着浔儿的太监,眸光阴沉了几分,道:“这几个奴才伺候主子不力,主子与其他妃嫔发生争执不知劝阻,反而为虎作伥,拉下去乱棍打死!” 唐清得令一声,便命人将皇后说的那几个人拖了出去。 皇贵妃连忙喊道:“这是铜雀楼,不是你的未央宫,就算你是皇后也无权处置本宫的人。” 皇后艳光流转,冷哼一声,对身边的总管太监道:“起驾回宫。” 唐清拿了油伞亲自为上官敏愉撑在头顶,回头对皇贵妃微微一笑道:“皇后乃后宫之主,有权处置后宫一切事宜。就算是皇上也无权过问,皇贵妃好自为之。” 看着皇后的仪仗缓缓地走出铜雀楼,皇贵妃气的跺脚,却没有办法阻止皇后将上官敏愉带走。 “走着瞧,上官敏愉,本宫就不信了皇后能保护你一辈子!” 唐清扶着上官敏愉上了小轿,所幸今日来的时候她多准备了,不然上官敏愉和浔儿只能走路回去。皇后的真实身份虽然是奴婢,但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让皇后下轿让妃嫔的道理来。 冷风淅淅,衣襟上还在滴着雨水,浑身被风一吹冻得两人瑟瑟发抖。 唐清见状,低声对上官敏愉道:“属下该死,请主子恕罪。” 上官敏愉紧紧地搂着浔儿并不答话,今天的事情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为皇贵妃对她最多也不过是言语上羞辱。却不想,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敢动用私刑。 不过经过此事,上官敏愉倒更加确定皇贵妃是楚弈抛出来的诱饵。 这个男人至始至终都在和她演戏,什么废黜后宫长相厮守,都不过是那个男人为了试探她,许下的假承诺。 “浔儿,冷不冷?”上官敏愉温柔地问道。 浔儿懂事的摇摇头,恨恨地咬牙道:“母妃放心,浔儿绝不会白让那个女人欺负了你去。” 上官敏愉欣慰地笑了,尽管那个笑容很难看,很痛,但却是真的开心了。 “浔儿,皇贵妃为什么要罚你跪?”这件事还没有完,她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到时候会被皇贵妃牵着鼻子走。 浔儿咬咬唇,垂下头道:“她很像儿臣的母后,儿臣心里喜欢,所以带着妹妹过去。哪里知道妹妹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让她跌倒了,她就大发雷霆要打妹妹,儿臣便扔了石头去打她,所以.......” 上官敏愉明白过来,皇贵妃和她原来的脸有七分像,浔儿认错也是奇怪的事情。 “这个女人刚开始看着像,其实和母后一点都不像。母妃最像母后了,很温柔,对浔儿也好。” 浔儿的话让上官敏愉心中闪过一道寒光,对啊!就算外表不像,可性情上她还是璃长乐啊!她和楚弈相处八年,楚弈怎会不清楚璃长乐的秉性呢?难道他也是看出来她的本质了么? “母妃,母妃――”浔儿见上官敏愉发愣,连连喊了几声。 上官敏愉回过神来,手温柔地抚摸浔儿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浔儿见上官敏愉无事,便笑着摇摇头。 “母妃,浔儿已经没有母亲,以后你就是浔儿的母亲好不好?”浔儿撒娇似的抱着上官敏愉的脖子,她对妹妹好,为了他还被坏女人欺负。后宫也只有她会这样对他,而且,她做的吃的和母后一样的好吃。 她才是母亲的最佳人选! 上官敏愉面色凝重,反问道:“你可知道,我并不是你的母亲,和你的父皇关系不好。” 浔儿认真地点点头,道:“儿臣知道,但父皇可以有很多女人给他生孩子,如果有比浔儿更优秀的孩子了,父皇一定不会喜欢浔儿了。但儿臣知道,母妃就算有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喜欢浔儿,就像母后有涵儿哥哥一样,涵儿哥哥最聪明了,可是母后最喜欢的却是笨笨的浔儿。” 上官敏愉不禁笑了,顿时有一道阳光忙将她冰冷的心温暖起来。这个孩子啊!他和楚家的人不一样。 “好,但如果母妃和你的父皇还有你的亲生母亲关系不好了,可能是敌人了。你还会爱母妃吗?还愿意做母妃的孩子吗?” 浔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我的亲生母亲并不喜欢我,母后已经不在了,儿臣不愿意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宫里。母妃,不,母亲以后浔儿就是您的孩子了。” 上官敏愉激动地热泪盈眶,哽咽道:“好,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母亲的孩子了。” 浔儿无错,她们夺走了她的孩子,这个孩子便是他们还给她的。 说话间,轿子在未央宫们落下,唐清因为要服侍皇后,便命两个宫女来伺候着。 皇后早早的命太医在未央宫里等着,上官敏愉和浔儿到皇后的内殿里换了干净的衣服,喝下浓浓的姜汤便在偏殿里休息。 “殿下――”魏玉郎刚得到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冲进内殿,见上官敏愉怀里抱着浔儿,便收起焦急的面容,长鞠一礼,道:“微臣拜见贵妃娘娘,太子殿下。” 看着上官敏愉紫青的双腮,魏玉郎只觉心如刀绞般的疼。 上官敏愉拍拍浔儿的手,道:“浔儿,你到外表去替母亲拿干净的被子来,母亲冷。” 浔儿答应一声,从上官敏愉的怀里滚出来,道:“母亲等等,儿臣很快就回来。” “殿下,您――”魏玉郎缩在袖口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上官敏愉温柔地看着魏玉郎,平静地道:“我也觉得意外,天下会有和我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大概楚弈宠她也是因为那张像璃长乐的脸罢!” 魏玉郎紧闭着嘴巴,只呆呆地看着上官敏愉,这张脸是什么样的他从来没有去在意过,只要这个人是他的长乐就够了。 上官敏愉反手摸摸脸,痛的轻呼一声,埋怨地道:“你还只管看着,也不知道用个什么法子将这疼止住了才是。” 她那眼波斜斜横来,嗔中带愤,比以往多了几分情人间独有的亲昵,让男人心里十分满意。她一直都把他当做哥哥,这样对他还是第一次。 魏玉郎不满不急的从药箱里拿出一个乳白色的药瓶来,红着脸别扭地道:“这个抹上去,再拿冰水敷着,保管三天就好了。” 上官敏愉垂下头,伸手过去接药,道:“多谢你。” 魏玉郎将药晒在女人的手上,却一把捉着女人的手,一把将女人揽入自己的怀里,双眼温柔地环在女人的腰间,低头在她耳边柔声唤道:“长乐。” “玉郎哥哥,我......”身子突然僵硬,无所适从的感觉。 男人用手指挡住了女人的唇,无比温柔地看着女人的眼,柔声道:“我来帮你上药,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着,将女人手上的药瓶夺了过来,扯开瓶盖,将药倒在自己的掌心里,往女人红肿的脸颊上抹去。 上官敏愉目光一闪,面色却是镇定无比,她勉强牵了唇角,淡淡笑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男人眸光一动,面色不变,道:“我是大夫,为病人治病疗伤理所当然。”他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男人一手扣着女人的腰,一手将药抹在女人的脸颊之上,动作温柔之极。 上官敏愉不禁蹙眉,本能地向后退缩,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抗拒,手轻轻一带将人紧紧地锢在身边。灼热的气息便喷洒在她的耳畔,丝丝麻痒,女人不由得一慌,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避,却被男人捉住下颚。 她的慌乱和局促被他收入眼底,魏玉郎剑眉一扬,似是颇有兴致,轻笑道:“只是擦药而已,你为什么要躲?” 第三十二章 :似是而非 上官敏愉只觉男人的眼燃烧着炙热的情欲,她不安地别过脸。 男人的手指像是带了一种魔力,所到之处让女人觉得触电一般,她打了个颤栗,她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的眼,看进他眼中的希翼,强迫自己放下心里的防备,淡淡一笑,道:“我,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而已,无事。” 魏玉郎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以后,你的身边只有我,慢慢习惯吧!这么别扭着,对你对我都不好。”他说着低头在她耳边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垂眸,黯然道:“我等这天等的太久了,长乐,从我九岁开始就在等。” 上官敏愉反握着魏玉郎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魏玉郎微楞,看着女人冷漠的表情,他抬手抚上她的下巴,动作异常轻柔,似是对待一触即碎的宝贝那般小心翼翼。指尖停留在她薄唇之间,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对和错都是我和你一起承担,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很开心,老天这么厚爱我,让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上官敏愉心底微微一颤,脸上浮起一抹浅薄的笑容,抬起眼帘看着男人,他英俊的脸庞,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眼中的神色那么那么的认真,就像是曾经的那个人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像针扎似的疼,她转开眼光,用平静冷漠的语气,道:“好。” 说着,将男人推开,道:“这里不是说好的地方,你小心点,我怀疑楚弈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魏玉郎怀里突然空了,感觉心也跟着空了,他微微敛目,似是想了想,眼里有一些复杂和纠结,道:“好,那个女人我会去查查。”看着上官敏愉红肿的双腮,眼眸中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狠戾。 说着,他朝上官敏愉长鞠一躬,道:“微臣告退。(..info)” 上官敏愉朝他抛去一抹安慰的笑容,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在伤害这个男人了。 魏玉郎走后,皇后和唐清端着冰水走了进来,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收敛,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问道:“谁叫你们去铜雀楼的?” 楚弈分明是拿皇贵妃刺激她,却不想这两个人居然这么轻易的暴露了自己。 皇后和唐清对视一眼,皇后端着冰水走到上官敏愉身侧,垂首道:“回殿下,是少主让奴婢救您的。” 唐清见上官敏愉不说话,便绞了一张乳白色的毛巾敷在上官敏愉的面庞,低声道:“殿下,少主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如今,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大楚朝廷,就算楚弈怀疑,但也不敢轻易动作,殿下不必太过担心。” 冰水敷在脸上,那种涨涨的灼烧感顿时消失,心底的怒火也随之而逝。 上官敏愉微微勾唇,道:“这个皇贵妃虽然杀我们个措手不及,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棋子!” 她不相信,楚弈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能毫无愧意。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心底冉冉升起,复仇才刚刚上演呢! 却说楚弈那边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她没有找她闹,没有哭,更甚至,连眼泪都没有落!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救走了敏贵妃娘娘,罚皇贵妃娘娘禁足和俸禄。”小六子战战兢兢地回禀道。 楚弈的目光深沉了几分,她去求皇后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皇后的关系这么贴近了?皇后不是对上官敏愉恨之入骨吗? 手紧紧地握着狼毫,只轻轻用力,狼毫便折成两段,一张白如雪的上等宣纸染上一抹漆黑的抹花。楚弈放下手里的狼毫,抬起眼眸,眸光遽沉,冷冽如冰刃,将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冷寂了许多,“贵妃现在如何了?可有没有受伤?” 小六子的头埋地更低,声若蚊音:“回皇上话,贵妃......贵妃双颊红肿,好像并无大碍。.info” “双颊红肿?还并无大碍!”楚弈的脸色黑了下去,该死!万一皇后不理会,她要怎么办?“容儿呢?” 只这一句,小六子就已分清楚在楚弈的心里孰轻孰重了,便答道:“怕是也不好受呢!贵妃一向倔强,皇后强势,听说皇后今天生了好大的气,将铜雀楼的奴才当着皇贵妃的面打死了好几个,皇贵妃.......” 听到这里,楚弈再也沉不住气了,冷声喝道:“摆架,铜雀楼。” 小六子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忙答应一声,起身转过头高喊道:“皇上摆架铜雀楼。” 铜雀楼里,皇贵妃穿着华贵的雪缎长裙赤着一双玉足在菠萝地毯上走来走去,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缠绵春雨,黛眉轻蹙,不安地对身边的女官道:“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皇上为什么还没有过来?是不是去看上官氏那个贱人了?” 那女官躬身道:“娘娘这事不能急,奴婢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您安心等候皇上就好。” 皇贵妃深沉的眼瞳的满是嫉妒得发狂的杀意,她咬牙切齿地道:“那个狐媚子,以前仗着身份,对本宫百般刁难。一个下贱的女人一朝得势竟敢如此折辱本宫,不将这狐媚子打如万劫不复之地,本宫绝不善罢甘休!” 那女官眉眼恭顺地垂着,低声道:“奴婢明白,只是娘娘现在还未站稳脚跟,如此急切怕是对娘娘不利。皇后地位稳固,贵妃有皇子做靠山,这二人勾结在一起,要绊倒她们,实在不易啊!” 皇贵妃转了一圈,便在主位上坐了,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桌上划着,嘴角依旧是那抹动人的微笑,只是那眼中包含着的,满满的是算计。 “可不是呢!皇后的母家虽然倒了,但皇上还要给她几分薄面。上官敏愉――”说道这四个字,皇贵妃原本的微笑瞬间变得冷冽无比,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她算什么!一个贱婢,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话音才落,她的面部瞬间就变得狰狞恐怖。 “皇贵妃娘娘――”一个宫女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皇上朝咱们这里来了!” 皇贵妃顿时蹦了起来,连忙跑到铜镜跟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和妆容,紧张地问:“你看,本宫今日的衣服和头发如何?” 那女官低低道:“娘娘本是倾国佳人,自然是穿什么都得体。” 皇贵妃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突然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她惊呼道:“不对!不对!”说着,她走到那女官面前,喝命:“打本宫一巴掌,用力地打!” 那女官畏惧地看着皇贵妃,结结巴巴地道:“奴婢,奴婢不敢。” 皇贵妃神色一凛,姣好的面容间更添了几分戾气,阴测测地道:“怕什么,本宫让你打,给本宫用力打。” 那宫女只得咬紧牙关,狠下心来高高地扬起手,狠狠地朝皇贵妃的脸扇过去。 楚弈的心紧紧地揪着,连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担心谁。 脑海里不知为何总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着,他几番想看清楚那张脸,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她。 铜雀楼是她和他大婚所用的宫殿,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第一次看到皇贵妃的脸,楚弈的心里不是滋味,每每午夜梦回都是她的身影和哭诉。 他也深知,皇贵妃不是她,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却总也忍不住想要将她当成那个人。 宫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楚弈在门口驻足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进去,今日铜雀楼却是格外冷清,除了门口几个守夜的太监,便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楚弈疑惑了,整个铜雀楼都点着宫灯,却安静地可怕,连虫鸣蛙语也纹丝为闻。 “小六子,皇后今日处置了多少奴才?”楚弈看着冷清的宫楼,瞳孔中流露着噬人一般阴郁。 小六子看了看四周,脸色惨白,道:“奴才听说只有几个啊!铜雀楼可足足有百人伺候,不至于......” 楚弈冷哼一声,大步朝正殿走去,小六子慌忙上前推门。 “不许进来!”只听见一声冷冰冰地娇呼。 是她,楚弈松了口气,命小六子门口伺候,自己放轻了脚步朝内走去,只见珠帘后她白衣青发靠在榻前。 “不是说了,不许进来了,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皇贵妃的声音虽然有些不耐,但也是如往常般温柔。 楚弈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长发,手极其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一般。 “是朕,长......容儿。”男人的面色有些尴尬,险些就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突然,女人抽噎起来,她哽咽道:“陛下,臣妾身体不适,今日不方便伺候您。您去别的妃嫔处休息吧!” 那声音婉转如银铃,哀婉凄楚,勾起了男人心底的怜爱之意,楚弈蹲下身将女人抱在怀里,柔声道:“怎么不适了?可是刚才因为皇后和敏贵妃来闹,心里不舒坦了?” 皇贵妃一听,脸上多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哭啼道:“臣妾怎敢和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生气?” 楚弈的语气淡得不着痕迹,口吻却极温和,“不过是妇人间的争锋罢了,你不必在意。以后喜欢谁和谁来往罢了,不喜欢的就不去理会,你以前不也是不理她们么。” 话不知觉地脱口而出,楚弈的心微微颤抖,以前――她不是长乐啊! 第三十三章 :后位 皇贵妃似乎没有觉察到男人的口误,依旧撒娇撒痴道:“臣妾不是有意要惹贵妃娘娘生气,请皇上不要生气,不要抛弃容儿。” 听到皇贵妃娇滴滴的声音,楚弈只将女人揽入怀里,眼眸中却只剩下了冷漠。 “不会抛弃你,只要你乖乖的,容儿,今天你可是伤了她?”男人微眯的双眼露出一抹危险的意味。 皇贵妃尤未察觉,靠在男人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臣妾是实在气不过才让宫女们训诫了贵妃娘娘,但臣妾实在不敢伤了贵妃娘娘啊!她早臣妾进宫服侍陛下,自然是臣妾的姐姐,做妹妹的怎敢呢?” 只要楚弈一直留在她这里,上官敏愉就没有告状的机会,等到此事一过,就算上官敏愉再见到楚弈,但谁还会为了陈年旧事来找麻烦? 楚弈难得好心情的耐着性子哄劝,偏偏皇贵妃越说越伤心,是夜,便在铜雀楼歇下了。 上官敏愉和浔儿因为昨夜淋了雨,身染风寒,皇后因为楚弈偏袒皇贵妃,便令人封闭前朝和后宫的门。 除了皇贵妃,后宫其他妃嫔都在未央宫伺候,她们并非是想和皇后或者上官敏愉同仇敌忾,不过是观望风向而已。 未央宫主殿,皇后一脸严肃,毫无表情地对众人道:“诸位妹妹想必已经知道本宫封后宫门的事情了,本宫也不愿意将皇上拒之门外,只是昨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叫人胆寒。敏贵妃与太子无故被皇贵妃责罚,若非本宫及时阻止只怕贵妃已经――” 说着,她红了眼圈,声泪俱下:“本宫无德,不能令后宫和睦,让皇上毫无顾忌地处理朝政,等到此事了结,本宫会亲自上本求皇上废黜皇后之位。” 众妃嫔听见,齐齐跪下磕头诚惶诚恐地道:“皇后娘娘严重,娘娘善待后宫妃嫔,臣妾等唯国母命是从。.info[]” “跪着做什么?都起来罢!”皇后一边擦眼泪,一面哽咽道。 众妃嫔不肯起身,道:“皇后娘娘说自己失德,那便是臣妾等没能辅佐好皇后,臣妾等与皇后娘娘同罪。” 皇后轻叹一声,从凤座上下来,亲自扶起慕容贵妃,眼扫视众人一圈,道:“各位妹妹,都起来吧!眼下不是怪罪谁对谁错的时候。” 众妃嫔只得起身,待皇后坐下,贤妃才道:“听说是太子殿下和敏贵妃冲撞了皇贵妃,所以皇贵妃才责罚太子和贵妃,若是我们这般小题大做,只怕会惹皇上厌恶呢!” 慕容贵妃瞥了贤妃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贤妃这话可有根据?太子也是什么人都能责罚的?敏贵妃是怎么冒犯了皇贵妃,要用这样重的刑罚,太子乃嫡子,除了皇后娘娘,后宫妃嫔都无权责罚太子。” 皇后对慕容贵妃微微一笑,算是赞同她的话,道:“不但太子,公主也是,公主虽然是贵妃所出,但只有嫡出才能封为公主。责罚太子,眼里还有没有江山社稷?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 众妃嫔见皇后这样疾言厉色,忙起身告罪。 皇后宽慰众妃嫔,接着又道:“本宫封闭后宫宫门,实在是无奈之举。太子和敏贵妃现如今还卧病在榻,皇上不来看受了委屈的人,却在宽慰皇贵妃,这是将后宫妃嫔置于何地?” 德妃眼望了望四周,问道:“怎么不见敏贵妃?本宫听说昨夜的事情很是担心,也不知道贵妃现在如何了?” 她嘴巴上在说关系,但眼底的那幸灾乐祸的笑意却已是出卖了她。 贤妃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皇后面上并无半点异色,对众人道:“昨夜和太子在雨地里跪着,淋了大半夜的雨,又挨了打,受了委屈,本宫怕无人照顾便将太子和敏贵妃挪到未央宫里住着。” 贤妃突然起身,对皇后道:“这里头脂粉味太重,臣妾身体不适不陪各位了,告辞。” 说着也不管皇后答应不答应便走了出去,众人都知道贤妃秉性古怪,也不去理论。 贤妃带着自己的宫女走出二门,悄悄地对宫女道:“你去查查敏贵妃现在何处?小心点不许给人看见了,查清楚后到天涯海阁来告诉本宫。” 那宫女答应一声便悄悄退下,贤妃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央宫。 大楚男尊女卑,后宫封闭宫门简直是在自寻死路。从前,璃氏有位皇后因为皇帝宠幸一个尼姑,便封闭宫门不许帝王入宫,惹的天下非议,后那位皇帝虽然忍痛处死尼姑,皇后便自尽在自己宫里,因为此事,那皇后的母家在璃氏都抬不起头来,但在明间,百姓都称她是一代贤后。 皇后封闭宫门的事情很快传遍朝野,楚南天和傅相如抓住这个机会联合文武百官参奏,要求楚弈处死皇贵妃。 楚弈大怒,斥责朝臣残害后宫,便退朝。 众朝臣见皇帝离去,都跪在宫门口,宣称楚弈不处死皇贵妃还太子与皇后一个公道便不肯起来。 楚弈雷霆之怒,立刻宣楚南天进宫,这是他自从知道楚南天和上官敏愉关系暧昧后第一次召见。 楚南天面带微笑,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半点尴尬。 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人用这样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楚弈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要包庇皇贵妃?” 楚南天答道:“只是皇上的家务事,臣弟不便过问。只要不涉及前朝,臣弟不会干涉。” “她和长乐一模一样,朕无法对她狠。” 楚南天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了下去,厉声道:“再像也不会是她!楚弈,别惺惺作态,无法对一个长的像她的人狠,那你对她呢?对涵儿呢!” “我对她们母子仁至义尽了!”楚弈的声音盖过了楚南天,“你忘了母后吗?她受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这是璃氏欠我的,欠我们楚家的。我让她们母子在后宫安度晚年,对得起她们了。” “冥顽不宁!楚弈,你这么对敏愉,你会后悔的。”楚南天厌恶的转过身,不愿再看楚弈的脸。 “别叫她的名字,她是朕的女人,楚南天,她是你的嫂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楚弈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那个该死的女人,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逼到这个地步。 楚南天不再争辩,转身离去。 昨夜,他收到消息,强忍着入宫带她走的冲动。得知皇后封宫的消息后,便配合她逼迫楚弈处死皇贵妃,并将此事在明间散播。 她要的,都可以给她。 如今,大楚人人皆知,楚弈宠幸妖妃,任由妖妃残害太子和其他妃嫔。惹的人人怨声载道,都道那妖妃是妲己再世,更有甚者说,妖姬现世,天下易主。 皇贵妃得到消息也慌了心神,她以为不过是责罚个妃子,最多也就是撒个娇就了结的事情,更没想到皇后会为了上官敏愉拿自己的身家和性命去赌。 如今楚弈已经是自身难保,他不可能为了自己,不要这江山。 “嬷嬷,怎么办?要不本宫想办法逃出后宫吧!”皇贵妃拉着自己最信任的嬷嬷祈求道。 这几日,楚弈也不过来了,铜雀楼的奴才们都人心惶惶的,她不过进宫几天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她自以为有了楚弈的宠爱,便不把后妃放在眼里,却不想把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那嬷嬷拍拍皇贵妃的手,安慰道:“娘娘切莫惊慌,如今陛下没有处置娘娘,说明皇上是有办法的。若是我们这么逃出去以后可都毁了,您只管好吃好睡,其它的事情有皇上顶着,况且皇后封宫,等此事解决后她还有脸活着?除掉皇后,后宫自然娘娘为尊了,您――” 皇贵妃听了进去,紧抓着嬷嬷的手松开了,目光流转,满脸的算计之色,细想了半日才颔首笑道:“不错,本宫距离母仪天下就一步之遥了,这么容易放弃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那嬷嬷便道:“可不是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娘娘千万要稳住气啊!别忘了我们背后还有高人呢!” 皇贵妃听了,这才稳了心神,道:“不错,那位高人说过,本宫入宫后一定会冠宠后宫,若是除掉心腹大患定能母仪天下。” “去,再去问问那个高人,本宫的心腹大患到底是谁?不管她要什么都给她。” 原来在入宫选秀时,有位高人对她说过,她入宫定能平步青云,得到皇帝的宠幸,原以为不过说好话讨钱的,却不想那人的话成真了。那位高人说过,她有凤命,但因为有小人加害,要想入主后位定要将小人除去,否则定会被小人迫害。 这才短短几日,那位高人的话就灵验了,只是那个小人却不知道是谁了,皇后和上官敏愉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上官敏愉,几番刁难,好几次都差点被她迫害。 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妨碍自己的小人。 “是,奴婢这就去找那位高人,也请娘娘这几日千万要沉住气啊!”那嬷嬷交代几句便走了。 第三十四章 :拉拢 缠绵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因为楚弈不肯让步,此事越演越烈。.info[] 连同边关的藩王也都纷纷上奏折,宣称若不除去妖妃,便要清君侧。 楚弈无法,却又不肯处置皇贵妃,皇后那边也便人去劝说,无奈皇后这几日已经搬到冷宫服役。 上官敏愉带着两个孩子在御花园里闲逛着,雨后,花园里的花草更觉枝繁叶茂,无数花朵崭露枝角。这几日后宫的供给倒比以前更好了,楚弈这是为了宽慰后宫的心。 可真真是可笑,楚弈成也女人,败也女人。他利用了璃长乐和傅婉萍得到这个江山,又利用她上官敏愉打败傅氏一族,却不想败在一个长得和璃长乐一模一样的人手里。 “敏贵妃,父皇这几日怎么不来看红线呢?”饶安闷闷不乐地问道,“这几日,母妃也不高兴,母后为什么要搬到冷宫去住?” 上官敏愉扶着宫女的手在花丛中的石凳上垫了个团坐便坐下了,虽然和楚弈之间有着不解之仇,但上官敏愉却不愿让两个孩子伤心,屏了声气,微微一笑:“这几日父皇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完了自然会来看红线的,母妃这几天也正忙着呢!至于你母后上次和皇贵妃闹了,所以......” 提起皇贵妃,浔儿恨的咬牙切齿,翻了脸色道:“那个坏女人!一定是太监们说的狐狸精,她欺负母亲,还和父皇告状。母后为了保护母亲才被赶去冷宫的。” 上官敏愉轻轻拍了下浔儿的背,凝滞了笑容,那日浔儿被皇贵妃罚跪,又亲眼看到她打自己,多半是在心里存积了怨恨,才会这样说吧! “浔儿,她是你父皇的妃子不许胡说。” 两个孩子见上官敏愉闷闷的,便找了些笑话来逗上官敏愉开心。 花丛中,她和孩子笑的前仰后合,丝毫没有因为他这个父亲丈夫不在身边而气闷。 楚弈不由地蹙眉,这就是他一心惦记的女人? “皇上,要不奴才去宣贵妃娘娘见架?”小六子察言观色,陪着小心问道。 楚弈一扬眉,不悦的道:“你要所以人都知道朕翻墙进来么?” 小六子连忙捂着自己的嘴,跟在后面看着上官敏愉处。 连楚弈也不知为何,他明明有了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女人,却还是割舍不掉这个女人。那张脸虽然他不舍,可内心深处却只有她明媚的笑颜,璃长乐于他,只有回忆了。 偶尔,女人雪白的侧面在粉红的牡丹花衬托着,更觉粉白如玉。 看着她笑的如此开怀,楚弈心里不是滋味。他担心了几天,却因为前朝的事情脱不开手所以一直没有来,她还真是没心没肺,亦或者她的心真的不在她这里吧! “父皇!”饶安的眼本是跟着一只彩蝶儿走的,眼瞥见大榕树后头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便大声呼喊。 天下只有皇上和皇后能穿明黄色的衣服,皇后如今在冷宫穿着罪人的衣服,自然只有皇帝能穿这样的衣服了。 上官敏愉和浔儿也跟着饶安指着的放向望去,只见楚弈站在榕树后头,正看着她们这里。 两个孩子顾不得许多,蹦蹦跳跳地朝楚弈奔去。 上官敏愉看到楚弈,喜悦之气刚刚浮上,一抹雪白的影子让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跨了下去。 她冷寂了颜色,嘴角凝起了一个冰冷的微笑别过脸去。 皇贵妃得知楚弈进了后宫,因为后宫大门紧闭,她只要命人想法子让她进宫,不能让上官敏愉这个贱人捷足先登了。 “陛下――”皇贵妃扭着细腰款款地靠近楚弈,一双眸子清亮如水,盈盈光转,娇滴滴道:“臣妾几日不见陛下,心里十分想念。.info不想陛下原来是想着敏姐姐,难怪呢!” 楚弈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敏愉,见她像是没看见自己似的,连两个孩子见上官敏愉不理也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心里更是气闷,将皇贵妃揽入怀里,挑衅道:“朕只是想着容儿喜欢牡丹,便来看看,要不要将这些不和你心意的花除去。” 皇贵妃睨一眼上官敏愉的背影,头靠在楚弈的怀里腻声道:“哪里用得着这样,后宫其他的姐姐妹妹也不都是喜欢牡丹的,怎可因为容儿喜欢便要后宫的姐姐妹妹们失落呢!” 楚弈低头吻了怀中女人的额头,声音沙哑而带有魅惑的意味:“朕就喜欢容儿你善解人意。”然,楚弈的眼却看着那么孤寂的背影。 饶安见上官敏愉不理楚弈,哥哥因为和皇贵妃闹了,不肯上前,她便上前拉着楚弈的衣襟撒娇道:“父皇也不来看儿臣。”说着睨一眼楚弈怀里的女人,问道:“这就是新进宫的娘娘们?怎么也不和饶安见礼呢?” 公主是嫡出身份,妾室见嫡出子女是要问好的,只是皇贵妃正在得宠时,哪里肯对一个小丫头行礼呢!只是碍于楚弈面上,不得不强笑故作温婉模样对饶安道:“公主不知道呢!本宫是皇贵妃,位份在你的母后之下。你若是喜欢也可唤本宫母妃,公主的闺名是什么呢?” 饶安深深看了皇贵妃一眼,对楚弈道:“父皇,敏母妃这几日病才好些,您不去看看母妃吗?” 楚弈放开怀里的人,顿下身子抱起饶安,一脸的慈父笑容,上下打量着饶安,道:“线儿,最近可有想父皇?” 饶安点头:“想,父皇教儿臣写的字,儿臣每天都写一百篇给敏母妃看过才和哥哥弟弟们玩的。” 皇贵妃见饶安句句话不离上官敏愉,心里气闷,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换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道:“公主好生厉害,都会写字了呢!臣妾这么大的事情还什么都不会呢!” 饶安听了,指着皇贵妃高声道:“本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岂是什么人都能比的?纵然你是父皇的妃嫔,身份尊贵,那也是父皇给的。” 皇贵妃顿时沉下了脸,紫涨了脸皮,红了眼圈,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拉着楚弈的袖口撒娇道:“皇上,您可都听见了,公主这是嫌弃臣妾出身卑微呢!” 楚弈笑盈盈望着饶安,柔声道:“不过是个孩子,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和孩子去计较呢!再说,朕的公主自然是最高贵的。” 皇贵妃一声气结,见楚弈如此偏袒,眼珠一转,冲着上官敏愉高声道:“敏姐姐,皇上在这里也不来请安么?就算皇上不来看姐姐,姐姐是不是也该尽一尽妾妃之礼呢?” 上官敏愉牵着浔儿的手,轻轻叹息一声,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耳,饶安的心思她怎么不懂呢! 当下回过身,盈盈拜倒:“臣妾上官氏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金安。” “起,起来。”看着那久违的面庞,楚弈竟有些心慌起来,不知为何对上她那淡漠的眼神,竟然会有些心虚。 皇贵妃见上官敏愉过来,目光中皆是复杂神色,似笑非笑地道:“原来姐姐看到皇上与本宫在这里呢!只是为何姐姐不过来陪皇上与本宫说说话呢?” 上官敏愉不以为意,浅浅微笑道:“皇贵妃说笑了,本宫见皇上与皇贵妃正聊的欢,不忍打扰,若是因为臣妾扰了皇上与娘娘的兴致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她的态度非常谦和,仪容恭顺,声调平稳,连看都不曾看楚弈一眼,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楚弈矍然失色,冷下脸道:“你失礼于君前,还敢巧言令色!当真是无礼至极。” 上官敏愉不卑不亢,平板道:“臣妾知罪,请陛下处罚。” “你――”楚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连声音也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朕真的太纵容你了。” “哇.......”突然饶安大哭起来。 楚弈慌了神,忙放低了声音哄劝起来,见上官敏愉站在那里,埋怨道:“还只管看着,没见红线都哭了么!”说着轻轻地拍饶安的背,哄道:“红线乖,不哭啊!要什么父皇都给你找了来。” “好可怕,敏母妃的脸被打烂了,浑身都是血。”饶安抱着楚弈的脖子,将头埋在楚弈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地道:“父皇,儿臣好怕,敏母妃的脸一定好痛!” 皇贵妃听了饶安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息急促攒动,“哇”地一声也哭了起来。 楚弈想起那日上官敏愉被责罚,听了饶安的话,又见皇贵妃哭了起来,倏然变色道:“打烂了脸?皇贵妃,你竟敢打敏敏的脸!谁给你的胆子。” 皇贵妃见楚弈发作,忙不迭跪下行礼道:“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那日敏贵妃出言不逊,臣妾一时气愤才出手教训了,但并没有公主说的那般严重。” 楚弈的眉心渐渐拧成川字,看着上官敏愉雪白的面孔,愧疚地道:“朕并不知道你受伤了,敏敏,你可是怪朕了?” 皇贵妃见楚弈不理,忙跪着爬到楚弈身边拉着楚弈的衣角,哭诉道:“皇上,事情才过几日,若真像公主说的那般严重,敏贵妃怎可能好的这么快,请皇上明鉴。” 楚弈甩开她的手,斥责道:“大胆,敏敏先你入宫,昭告天下,入了宗谱名正言顺的贵妃,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她下此毒手!” 第三十五章 :谁在算计谁 上官敏愉淡漠地看着两个人,冷笑了几声,柔声对饶安道:“红线,走,跟母妃和哥哥一起去那边摘莲藕叶,晚上做粥吃。.info[]” 饶安便伸着手让上官敏愉抱,上官敏愉一手拉着浔儿,一手抱着饶安对楚弈福了福身,道:“皇上和皇贵妃有话要说,臣妾先行告退了。” 北风起,卷得落花舞舞,她长发飞舞,衣抉飘飘,仿若仙子一般。 “别走――”楚弈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上官敏愉的胳膊,“别走。” 上官敏愉僵直了身子,骤然回首,她一袭亮眼的大红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加精致,五官组合成姣好的容颜,发丝微漾,清丽不失明艳,鲜亮的红色贴身锦衣,勾勒出她恰到好处的玲珑曲线,高贵优雅的同色及膝软靴在地上发出规律的轻微声响,如落凡尘。 她只有艳色,却算不上有多美,却能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皇贵妃用妒忌的眼怨毒地盯着上官敏愉,都是这个女人!这样庸俗不堪的姿色也能诱惑男人。 上官敏愉看着皇贵妃一脸的怨毒,笑容款款,温柔地对楚弈道:“湖里的藕叶才新长出来,做粥最好了。不如皇上和皇贵妃今日陪同臣妾一起摘些回去,一同到信阳宫用膳如何?” 她眸光清澈,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无法拒绝。 楚弈点点头,道:“好,朕从来没有试过敏敏的手艺。” 上官敏愉将饶安递给楚弈,红了脸笑道:“这孩子,才几日没抱,好重了。” 楚弈亲亲饶安的脸,笑着道:“可是呢!这孩子长的真快。” 上官敏愉朝皇贵妃伸手,要拉她起来,皇贵妃楞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敏愉。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上官敏愉这是要在楚弈面前卖好呢!刚才看她坐在那,以为还真承得住气呢,看来――哼! 演戏么?她也会! 皇贵妃垂下头,哽咽道:“姐姐,臣妾那日得罪了姐姐,妹妹给姐姐赔不是了。请姐姐见谅,也请姐姐规劝皇后娘娘开了宫门,回未央宫吧!如今朝臣们都说妹妹是蛊惑帝王的妖孽,要陛下处死臣妾呢!”她一面用帕子抹眼泪,一面悄悄看着楚弈脸上的变化。 楚弈却装作没有听到似的,逗弄着一双儿女。 上官敏愉含了一缕妥帖雍容的笑意,和言道:“这些事情臣妾不懂,皇后娘娘与本宫一向不睦,后宫人人皆知。太子认本宫为母也不过是形势所逼,皇贵妃太高看本宫了,不过今日皇上难得闲下来,还是不要提及此事了。” 皇贵妃的脸色有些发白了,楚弈一言不发,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 上官敏愉拽着皇贵妃的手,一把将她拖了起来,温言道:“皇贵妃娘娘,虽然现在暖和,但最近下雨,地上冷,仔细您地贵体。”说着,凑到皇贵妃的耳根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这事闹大了,吃亏的可是你。与其陷害皇后,你倒不如自求多福吧!就算再得宠别忘了皇后还是皇后,皇上还没有废后,你的身份就是妃子,皇后是天下之母,你觉得以现在的形势绊倒了皇后,你的名声能做皇后?” 皇贵妃矍然变色,怒意浮上眉间,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上官敏愉,却在心里思量上官敏愉的话。 上官敏愉只是含了一缕闲适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皇贵妃阵青阵白的脸色,如同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一般。 “敏敏,走了。”楚弈带着两个孩子已经走了很远,见两个人还在那里便喊了上官敏愉一句。 上官敏愉扶着宫女的手跟上去,饶安见楚弈和上官敏愉和好,也高兴了,蹦蹦跳跳地在两个人之间说笑。 楚弈见上官敏愉来了,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上官敏愉走到跟前,问道:“敏敏可是在生朕的气?” 上官敏愉勾起一抹大方的笑容,答道:“你是帝王,有三千美人,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刺眼,那么飘渺,就如那空中的白云一般,只能看到却永远触摸不到。 “父皇,你看那朵花好看?”饶安摘了不少牡丹花捧到楚弈的面前,大概是因为太高兴,她的小脸笑的通红,比起手上的牡丹还要红艳,楚弈不禁笑了,弯下腰从花朵中挑了一朵,簪在上官敏愉的云鬓之上,指着上官敏愉对饶安道: “这朵最美。” 饶安仰着头看着上官敏愉,道:“可我怎么觉得母妃比那花儿还好看呢?” 楚弈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对饶安道:“父皇也是这么觉得的,只可惜这朵花儿不爱笑,若是笑了只怕这里的花儿都要羞愧死了。” 饶安不解,问道:“母妃笑不笑,和花儿有什么关系呢?” 楚弈捏捏饶安的苹果般的小红脸,抬起眼帘看着上官敏愉,目光柔和了几分,道:“因为你的母妃比它们美啊!花儿们嫉妒死了。” 上官敏愉和浔儿走在前面,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娇俏的鹅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故意板着脸道:“饶安,还不快走,一会露水干了,荷叶晒久了不新鲜呢!” 饶安吐了吐舌头,撇下楚弈跑到上官敏愉身边,上官敏愉弯下腰亲吻了饶安的额头,三个人宛如亲生母子一般。 若是他不是帝王,她也不是妃嫔,她们这一家人该有多幸福呢?楚弈不禁憧憬起来。 “父皇,快些罢!”浔儿眼看着皇贵妃跟了来,不禁眉头紧蹙,对皇贵妃他是深恶厌绝了,只是不明白为何父皇会让这样的女人做妃子,也不明白母妃为什么还要叫上她。 皇贵妃思来想去,觉得上官敏愉的话在理,眼看着上官敏愉有了得宠的趋势,怎肯甘拜下风,所以也跟了来。 上官敏愉看皇贵妃跟了来,眼底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狠戾,悄悄地对浔儿道:“不管你多不喜欢皇贵妃,但为了你的父皇和母妃假装喜欢吧!过去,和她赔礼道歉。” 浔儿嘟着嘴,扭捏着不肯过去,他畏惧地看了一眼皇贵妃,正巧皇贵妃对他笑笑,本来皇贵妃美艳不可方物,在浔儿看来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去罢!你是要做帝王的人,不能因为些许小事便耿耿于怀。”上官敏愉耐心哄劝,见浔儿仍旧不肯过去,便道:“以后你做了皇帝,想怎么惩罚她都可以。” 浔儿这才欢喜了,顺从地点点头,松开手跑到皇贵妃身边低头道歉。 皇贵妃正想着怎么回转楚弈的心,正巧浔儿来了,便亲亲热热地和浔儿说话,浔儿虽然不耐,但听了上官敏愉的话也勉强让皇贵妃拉着手说话。 在湖边,五个人总算走到了一块,上官敏愉早就命人备好了船,因为不知道楚弈等人要来,便只备了小船,跟着上官敏愉一起的宫女早就命人准备了船。 饶安见要分开走,便吵着要楚弈和上官敏愉一艘船,只是她又不愿意和皇贵妃一起。 上官敏愉见状,忙道:“皇贵妃才入宫,人生地不熟的还请皇上照顾皇贵妃,臣妾和红线、浔儿一起。” 皇贵妃正想拉拢浔儿,忙道:“姐姐好几日没见到陛下,不如臣妾带了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一起,姐姐和皇上一起。” 上官敏愉也只知道皇贵妃的意思,便道:“不如浔儿和你们一起,我和红线一起,红线太顽皮了,船小,人多了挤着。” 如此,上官敏愉便带了饶安上了船,船篙一点便入了湖心,皇贵妃挽着楚弈的手,道:“陛下,太子殿下,姐姐都走远了,过了湖对面便是姐姐的信阳宫,若是让姐姐久等,臣妾心里会不安的。” 楚弈先将浔儿抱着上了船,伸手过去接皇贵妃,浔儿只安静地顿在船上不说话。 “皇上――”皇贵妃见楚弈闷着不说话,轻轻唤了一声。 楚弈挑挑眉,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忙,他用冰冷的指尖挑起皇贵妃的下巴,好假,这张脸一点都不真实。 “警告你,若是再对她动手,朕就把你这张皮扒了下来。”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比,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即使在炎炎烈日下,皇贵妃也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仿佛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臣妾没有,臣妾――”皇贵妃苍白了小脸,竭力狡辩道,话还未完,那双冰冷的大手便遏住了她的呼吸。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有也好,没有也罢!只要你敢碰她,朕说到做到。” 说着松开了女人的咽喉,看着她双眼泪痕欲滴,心里更觉厌恶,别开脸去。长乐从来不会哭的,就算是不喜欢谁也不会用这样狠毒的手段,这个女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皇贵妃打了个寒颤,浑身瑟瑟发抖,刚才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没想到这个上官敏愉在楚弈的心底竟然有这样的地位。 她一面捂着胸口喘息,看着不远处的上官敏愉,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杀机,阴测测的眼眸中迸出一丝森冷的恨意,她本是极美的面庞,此刻却扭曲的可怕,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第三十六章 :中毒 上官敏愉分明将皇贵妃眼底的恨意看在眼里,却并不理会,装作没有看见和饶安在湖中荡漾摘了不少莲叶。 春波明媚,嫩绿的柳条随风飞舞着,偶尔有柳絮飘落,如花雨一般。上官敏愉唇角溢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这样好的天,她小的时候最喜欢在船上睡觉了。 那时候,她身边总陪着几个少年,他们中会有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君。若是没有遇上楚弈,也许她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君王。 “母妃,你看那里有个莲花苞呢!”饶安指着远处莲叶旁边微微崭露头角的莲花苞,这片湖只种了红莲,莲花刚刚露出一个青涩的头,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大小的绿玉似的。 上官敏愉摸摸饶安的头,道:“回去做莲叶汤了,你还要写字呢!” “哦!”饶安听见说写字微微有些失落,朝楚弈挥挥手喊道:“父皇、太子哥哥,母妃要回去做汤了。” 皇贵妃听见,揉了揉发干发痛的咽喉,哑着嗓子道:“陛下,臣妾也会做,不如臣妾陪着姐姐一起做汤。” 楚弈两道低而浓的眉毛微微的蹙了一下,嘴边掠过一抹冷冷的微笑,却并不理会她,拉着浔儿的手,问道:“你母妃可是常常做饭给你吃?” 浔儿点点头,看着上官敏愉的身影,喜悦之色浮于面上,道:“母亲会做许多好吃的,只要浔儿和妹妹喜欢的,她都会做。还会写字,除了母后,她是对儿臣最好的了。” 说着看了一眼皇贵妃,楚弈便知道浔儿说的母后是谁了,只是明明浔儿最亲近长乐,但这个女人却教孩子们亲近不起来。 皇贵妃见太子看着她,也报以和善的微笑,却被楚弈瞪了一眼,吓得缩了脖子。 今日本来是要和上官敏愉独处,希望她能听自己的解释,却不想被打断了,前朝动荡不安,后宫也乱成一团。他实在无暇顾及那么多了,除了上官敏愉,在后宫真不知道还有谁能让他相信。 信阳宫比他上次来时,似乎要热闹了许多,一排排梧桐上挂满了雪白的花,树下的曼珠沙华刚刚长出新叶,门口的玫瑰也被花朵压弯了腰。 “皇上和皇贵妃在殿内休息,臣妾去厨房做了汤,即刻就来。”她神情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青钿亲自为楚弈和皇贵妃上了茶,饶安和太子便在书房写字。 皇贵妃一进信阳宫,眼底的妒忌又深了一层,她只知道上官敏愉得宠,却不想得宠到这般田地。信阳宫比未央宫还有华丽几分,比起那个破旧的铜雀楼也不知道要好多少。 “敏姐姐还真是个雅人呢!这满屋都不是凡品。”皇贵妃赞叹道。 殿内悬着的是珍珠帘,地铺白玉,内嵌金珠,玉中刻着各式各样的莲花,那莲花栩栩如生仿佛有风过便能闻见花香一般。四根金柱上各镶嵌了一颗夜明珠,向来在夜晚,这夜明珠定会大放异彩。帘子后面是一个紫檀木做的洋漆描金小几,小几上放着的金珐琅九桃小薰炉里焚着百合宫香。 推开万蝠长窗,窗外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更有十六株七色山茶花,株株挺拔俊秀,此时春末,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随风翻滚,异香铺面而来。 楚弈在帘后的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坐了,榻上放着一个扣合如意堆绣荷包,荷包里装着上官敏愉喜欢的玫瑰花瓣。 皇贵妃掀帘而入,见楚弈面色平静,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在楚弈身边的脚踏上坐下,媚笑道:“姐姐这里果然很好呢!难怪陛下喜欢,连臣妾也喜欢在姐姐这里呢!” 楚弈连眼皮也不动一下,道:“敏敏喜欢奢靡,所有这里造就的金碧辉煌,这个女人!”说到上官敏愉,楚弈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 皇贵妃的指甲狠狠地嵌入肉里,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上官敏愉!她恨的咬牙切齿。 不多时,上官敏愉和宫女们便摆好了膳食,几个人上了桌,却都淡淡的,没有往日的气氛。浔儿偷偷的瞄了皇贵妃一眼,这个女人是多余的,没有她,他们不知道会多开心呢! 皇贵妃犹然不觉,不住地给楚弈和浔儿夹菜,或者亲自为上官敏愉布菜,那低眉顺目的模样不知道有多贤惠。 楚弈轻咳一声,道:“皇贵妃坐着吃饭,这里没外人,好好吃饭不用你伺候。” 皇贵妃讪讪地答应一声,在楚弈身旁坐下,将上官敏愉和楚弈隔开了。 “母亲,儿臣要汤。”浔儿指着桌子中间的汤喊道。 奶娘见状,便拿了白玉碗去乘汤,皇贵妃连忙从奶娘手里接过碗,笑容满面地道:“本宫来,还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这次就当是学着照顾,以后有了孩子,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说着,便拿了银勺乘汤,上官敏愉的面色尴尬了几分,眼看着楚弈,道:“那可恭喜皇上了,皇贵妃和皇上的孩子自然是尊贵许多了。” 楚弈白了皇贵妃一眼,认真地道:“敏敏与朕的孩子朕更喜欢。” 皇贵妃听了,手抖了一下,却在眨眼间恢复了常态,装作欢喜的模样把汤捧到浔儿面前,温柔地问:“浔儿,母妃喂你喝好不好?” 上官敏愉瞪了楚弈一眼,不悦地道:“不用你喂,堂堂太子连饭都吃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天下之主?” 皇贵妃畏惧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缩回了手,仿佛受了惊吓似的慌忙垂下头。却很快抬起了她泪痕狼藉的脸来,用一对水汪汪的眸子怔怔的望着楚弈。 楚弈横了一眼上官敏愉,柔声对皇贵妃道:“你只管用饭,浔儿不是孩子了。” 饶安也高声道:“红线也会自己吃饭了,才不要人喂。” 上官敏愉脸上没有半点异样,只默默的用饭,当她们不存在一般。 正吃着,突然浔儿突然身子不稳,倒在了桌子上,上官敏愉惊呼道:“浔儿,浔儿你怎么了?”便慌慌张张地抱起浔儿,只见浔儿浑身抽搐,眉心一蹙.似是极痛楚的样子,嘴角溢出一抹黑色的血来。 楚弈吓得面无人色.一把抓住浔儿的双手,急得面色铁青。喝问道:“这是怎么了?传太医!” 饶安也吓的哭了起来,上官敏愉抱着浔儿就往内殿跑,一面喝命奶娘:“看好公主,立刻传太医。” 浔儿已经昏迷了过去,口中一口一口呕出血沫來.面孔苍白而僵直,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将衣襟染的鲜红可怕。 楚弈跟在后面,但见那乌黑的血从浔儿的口里吐出,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回眸阴测测地看着皇贵妃与殿内的人,宫女们面面相觑.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大殿中瞬时鸦雀无声.直如死寂一般阴沉。 所幸,太医很快便赶了来,只是诊脉后伏地痛苦起来。 “太子殿下中了血陀罗,这种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说完,上官敏愉面孔煞白,眉纠缠了起来,眼光阴鸷的射出了凶光,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太医的衣襟,大声喝道:“胡说,太子的毒怎么可能无解?立刻救活太子,否则本宫诛你九族。” 那太医双腿打颤,结结巴巴地道:“贵妃娘娘恕罪,微臣实在无能为力啊!殿下已经是——” “胡说,你敢诅咒我的浔儿,给本宫拉出去乱棍打死!”上官敏愉一双冷漠到极致的黑眸,好似冰锥猛刺心底,但让人置身冰窟的却不单单是他身上的煞气,还有那短暂的,几欲毁天灭地的杀气! 几个太监不过那太医哭求,拉了出去,其他的几个太医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上官敏愉回头看见浔儿面色青紫,不住的吐血,整颗心都绞痛了,猛抽了口冷气,拚命克制住自己,脸色已苍白如死。扑倒在榻边抱着浔儿渐渐冷去的身体,哭着哀求道:“浔儿,母妃在这里,别怕。母妃会保护你的,母妃会陪着你的。” 楚弈心也如刀绞一般的疼,厉声问道:“后宫哪里来的血陀罗?刚才太子吃了什么?” 皇贵妃这才回过神来,指着莲叶汤怯怯地道:“刚才太子只服用了这个。” 话音刚落,已有内监取过银针探试那碗汤,雪亮的银针才探入汤汁,顷刻之间变得乌黑。 “这个汤是贵妃娘娘亲自做的,并不假手他人。”一个小宫女答道。 楚弈目光冰凉凉从上官敏愉脸上刮过,眼中带了无法浇熄的杀意,一字字道:“若是你,朕也不会饶了你。” 皇贵妃垂泪道:“姐姐怎会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太子不是姐姐亲生,但太子一直都敬重姐姐,皇后娘娘也一直对姐姐很好呢!” 楚弈双眸深沉,上官敏愉和皇后之间不和不是一日了。她不会是—— 他低低地喝道:“上官氏,你过来。” 上官敏愉抱着浔儿的身子,目光空洞像是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似的,仍旧呆呆地坐在哪里。 “皇上,快看看公主,公主殿下也喝了不少呢!”奶娘突然想起来,最先喝汤的是她的主子,顾不得许多扑倒在楚弈脚边苦苦哀求。 “儿臣没事。”饶安揉揉眼睛,看着上官敏愉抱着浔儿,便跑了过去,喊道:“母妃你怎么哭了?” 楚弈命太医为饶安把脉,果然饶安并没有中毒。 第三十七章 :太子丧 “浔儿,你活过来,所有的罪让母妃承受好不好?”上官敏愉被饶安唤醒,看着浔儿没有生机的脸,放声大哭起来。.info 楚弈的声音听來寒冷如冰.“给朕查,毒药是怎么进了太子的汤里。” 他不相信是上官敏愉,上官敏愉有多疼这个孩子他不是不知道。她狠毒,但也只会对伤害她的人,为了浔儿都肯受折辱怎会呢! 太医们仔细检查了桌上的膳食,最后一个太医回道:“白玉碗中无毒,汤勺是白银,应该是太子用汤时下的毒。” 皇贵妃惶恐地看着太医,惊叫道:“你胡说!本宫怎么会下毒?” “浔儿,浔儿......太医!”上官敏愉突然嘶声喊道。 众人连忙跑了过去,只见浔儿的身子弓成一团,仿佛很痛苦的样子,嘴角的血越来越多。 太医抹了一把冷汗,道:“此毒十分恶毒,在身体中将五脏六腑溶化......” 听到这里上官敏愉已经晕了过去,楚弈连忙扶着上官敏愉命人将她送到偏殿休息。 他的面庞隐隐透出铁青色,额上青筋几欲迸裂,怒气已经无法遏制,怒吼道:“贱人,说是不是你!” 皇贵妃惊得花容惨白,惊惧不定道:“不是,不是我,我和太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毒杀他。” “给朕搜她的身。”楚弈怒吼道。 青钿得令一声,带着几个嬷嬷将皇贵妃强行按倒在地,皇贵妃听得这句话,不禁失色,哭求道:“臣妾没有对太子下毒,皇上,臣妾是无辜的。” 楚弈矍然变色,怒意浮上眉间,强压了怒火道:“有没有搜过了便知道了。” 青钿不由分说地伸手就上去拉扯,皇贵妃护着自己的衣襟,拼命挣扎着,哭喊道:“皇上,莫不是连半点脸面也不给臣妾留了!此事若传出去,海臣妾还如何在后宫立足呢?” 楚弈只盯着太医问道:“太子如何?”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道:“殿下如今只在受苦,这毒药要折磨殿下五个时辰,才会——” 楚弈面容惨白,嘴唇颤抖,心痛而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的浔儿,手不住地颤抖,颓然长叹了一声,道:“让太子少受些苦。” 太医们跪下痛哭起来,太子崩等同国丧。 医女们备了一碗送走浔儿的毒药奉到楚弈的面前,看着那碗漆黑如墨的毒药,楚弈的心狠狠地揪着疼。他杀人无数却从没想到这双手会沾染上自己孩子的血,药腥臭的味道刺激着的他每一根神经。 “找到了。”青钿惊呼一声,将皇贵妃手上的翡翠嵌珠护甲拔了下来,送到太医面前道:“属下发现这护甲中有些可疑的粉末,请太医检验。” 楚弈回眸,一双极寒的眸光死死地瞪着满身狼藉的皇贵妃,因为刚才搜身,她竭力阻止反而被嬷嬷们扯破了衣裙。对视上楚弈如猛兽噬人一般的目光,她畏惧的缩成一团,喃喃自语道:“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她没有做,一定是上官敏愉陷害的! 不多时,太医检验出来了:“回皇上,这粉末正是血陀罗。” 青钿一双眼通红,怒道:“难怪能躲过汤碗里的银勺,原来是在这手上。好狠毒的心肠!太子不过是个孩子,你就是和敏贵妃娘娘有间隙也不该对孩子下手。” “贱婢,胡说!本宫没有害太子。是你,还是上官贱人!一定是上官贱人,她会有那么好心请本宫?”皇贵妃指着青钿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吼到,她几分挣扎试图挣脱嬷嬷们的束缚,却只能用怨毒的双眸看着青钿。 楚弈遽然一惊,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似被什么野兽的利爪狠狠地抓了一下,将体内五脏六腑抓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顿时大怒,劈面朝皇贵妃脸上便是狠狠的一掌,斥道:“贱人,你还敢狡辩!” 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女人真不配拥有这张脸! 皇贵妃被打的发髻散落,半边青丝垂在脸颊,雪白皮肤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唇角沁出一抹腥红。她捂着半边脸顾不得疼,瞪了青钿一眼,猛力一咬唇,哭诉道:“臣妾真是冤枉的,太子与臣妾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臣妾怎会为了些许小事毒害太子。况且臣妾都不知道今夜能与太子一同用膳,毒药也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 楚弈听了亦不由怔住,冷道:“贱人,你初次见太子就让他在雨地里跪大半晚上。敏敏为了保护浔儿不惜忍受你的责辱,你说她害太子,你给朕解释毒药她是怎么放你手上的?” 皇贵妃被问的瞠目结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敏愉是怎么将毒药弄到她的手上的。她的手猛地一缩,身子更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道:“臣妾不知道上官贱人如何陷害臣妾,但求皇上相信臣妾啊!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上官敏愉好深的算计,一路上,她都陪着楚弈和浔儿。她连自己的衣角都不曾沾边,却能—— 楚弈骤然迸发出怒意,“放肆!你不知道还敢胡说,朕知道你?无凭无据还敢诬陷敏敏。”看着浔儿躺在软榻上,虽然已经被嬷嬷们收拾干净,但刚才满身鲜血的模样,直教人心碎。 回眸看着那张酷似长乐的脸,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 “朕不杀你,就算你害死朕的儿子朕也会让你好好活着!”楚弈极力克制着愤怒,道:“剥去她的皇贵妃服饰,铜雀楼就是你的冷宫,不许寻死,否则朕灭你九族。” 皇贵妃的脸色逐渐苍白,直到完全失去血色。她“砰砰”叩首,哭喊道:“不,皇上不要,不是臣妾啊!” 青钿命人堵着皇贵妃的嘴押了下去。 说罢,走到榻前陪着浔儿。 浔儿浑身还在抽搐,一双眼爆瞪着,眼珠仿佛快要脱离眼眶,浑身的皮肤变得紫黑,那情形恐怖至极。 楚弈双眸通红,恨的无法,咬着牙咯咯作响。 “可知会皇后了?” 青钿在身侧伺候,立即答道:“已经着人请皇后娘娘了。” 侧殿又传来上官敏愉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哀婉至极,让人听了只觉心酸。 楚弈心中揪起,最后看了一眼浔儿,哑声道:“等皇后看过太子,便送太子去罢!” 这几个字仿佛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楚弈只觉房梁不断的旋转,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幸而身旁的小六子手疾眼快将人扶着。 “去侧殿看看敏贵妃如何了。” 他已经实在不忍再看那个受尽折磨的孩子。 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齐齐跪下,痛声嚎哭着,往日绽放异彩的宫灯也黯淡了下去。 惨白的珍珠帘后,上官敏愉玉容憔悴,两行泪水不住地往下滚落。手上还拿着做了一半的新衣,那是她亲手做给浔儿的,只是浔儿已经穿不到了。 “敏敏——”楚弈低低地喊了一声,上官敏愉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恨声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害死浔儿的凶手。” 楚弈蹙眉道:“敏敏,朕并不知道,浔儿也是朕的孩子啊!” 听到浔儿的名字,上官敏愉心中又狠狠一痛,骤然大哭起来,“谁是凶手!我要给浔儿报仇!” “敏敏,对不起,朕不能,对不起.....”楚弈颓然坐在门口,垂着头。 两个人无声相对,上官敏愉一面抹眼泪,一面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楚弈,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有多痛快。那双蓄满泪水的双眸中多了几分复仇的快意。 夜色本深,本该是万籁俱寂。 只是这华丽无比的云端城却被死寂笼罩,那些奇花异草在黑夜中变得无比诡异,那花香中仿佛也透着死亡的味道。 极尽哀痛的哭声将虫鸣盖住,一处处彩灯都被换成了白烛,云板声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各宫中人都已经知道消息,换了丧服。 今年从年初开始,后宫丧失了两位皇子,一位妃嫔。让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皇宫多了几分诡异,来往的宫人络绎不绝却都不敢说话。 浔儿的衣服已经换好,皇后抱着浔儿的身子不肯入殓。 上官敏愉已经哭晕了好几次,醒来时跪在皇后面前请罪,皇后震怒几次要殴打上官敏愉都被楚弈拦住了。 后得知凶手,皇后更是痛哭起来,祈求楚弈处死皇贵妃。 楚弈不肯还命人把守铜雀楼不得任何人进出,如此,帝后彻底闹翻。 随着浔儿的丧事,大臣越闹越厉,无数奏折强烈要求处死皇贵妃,后宫也人心惶惶,说皇贵妃就是妲己在世,楚弈便是那被妖孽迷惑的昏君。 楚弈本有四子,现只剩下了肖夫人的儿子。为此,皇后便将四皇子接到身边好好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四皇子。 这个春季便在伤痛与哭嚎悄然离去,上官敏愉自从浔儿崩世后把自己关在信阳宫,连楚弈也吃了几次闭门羹。 头七,上官敏愉一身白衣,拿了祭奠的东西到了镜湖边,一边烧纸,一边小声地道:“浔儿,你不是最喜欢哥哥吗?哥哥在下面很寂寞,你以后就好好替母后陪着你哥哥吧!” 今夜的风似乎带了些许寒意,大约是因为后宫最近太多丧事的缘故。 “母妃可是在吊念太子殿下?” 第三十八章 :最后胜利的人 不用看上官敏愉也知道是谁。 这次选秀本来李玲珑算是出尽了风头,从才人要宫女却摇身一变成了帝姬。 虽然皇贵妃荣极一时,但看起来最后的赢家却是这个不起眼的帝姬。后宫的女人不管多得宠,位份多高也不过是在帝王的一念之间。 “母妃请节哀,殿下已经去了。”玲珑帝姬身上也穿着白衣,虽然脸上虽然也一副极其哀痛的模样,但比起上官敏愉就显得假了许多了。 上官敏愉对玲珑并无好感,从她假冒自己勾引楚弈开始,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恶心的小人。 “母妃?”上官敏愉冷笑一声,道:“若是你没有去跳舞现在应该管本宫叫姐姐,或者贵妃娘娘吧!” 玲珑帝姬将身后的宫女打发走,也拿了钱纸在湖边烧着,叹息一声道:“世事难料啊!被自己喜欢的人杀死一定很痛苦,听说受了冤屈的灵魂会遗留在人间不报仇无法投胎转世。贵母妃不知道相信这个传言吗?儿臣也是听嬷嬷们说的。” 上官敏愉暗暗心惊,玲珑帝姬的话里有话,难道是在暗指她不成?她在自己身边半月之久,保不齐听到了什么。 “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是这样,我的浔儿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上官敏愉恨恨地盯着远处的阁楼。 玲珑帝姬也看着那个方向,微微一笑,道:“这位皇贵妃也真是幸运,长得像先皇后,连犯下这样的大罪父皇居然还包庇她。若是别人怕是没这么好运了,听说不少大臣已经在宫门口跪了数日,母后写了血书。可父皇都置之不理,不知道敏母妃有何打算呢?” 上官敏愉看着玲珑帝姬那张笑脸,强忍着那要上去撕开她那张假面具的怒意,冷笑道:“此事关系甚大,本宫不过是浔儿的义母。况且关系前朝,本宫是后宫,后宫不得干政。” “哦?”玲珑帝姬面上的笑容不减,只是那抹笑意怎么看都觉得阴寒。 上官敏愉敛容正色,疾言厉色道:“帝姬虽然不是陛下的后宫,你现在是皇帝宗姬安守本分,不会有分毫危险。若是帝姬有其它的心思,本宫劝你趁早打消了才是。” 玲珑帝姬只得福下身去听从上官敏愉的训诫,她隐晦的望了望高位上那意气风发的上官敏愉,把恨和妒忌往心里咽。 “儿臣谢过母妃训诫,定会时刻谨记母妃的教导。” 上官敏愉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愤怒的红晕,这个女人越卑谦,她越觉得讨厌。 “本宫没有资格训诫你,退下!”上官敏愉不耐地喝道。 玲珑帝姬望着满面怒意的上官敏愉,笑容更灿烂,往后退了一步,道:“母妃出门没有带宫女和侍卫,儿臣愿意尽心伺候母妃。” 上官敏愉凌厉的寒冷目光瞪着她,一拂长袖转身便走。 玲珑帝姬并不生气,跟在上官敏愉背后,手里高高举着宫灯。 虽然已经步入夏季,但因为太子丧事,皇帝和皇后闹的不可开交,妃嫔等人也都各自躲在自己的宫里,生怕说错了话,惹来祸事。所以,虽然是花繁叶茂,但却比冰天雪地的冬季更觉凄凉。 “帝姬好大的胆子,本宫可有让你跟着?”上官敏愉黑眸隐含怒气,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她。 玲珑帝姬垂首道:“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丧母,敏母妃丧子。虽然母妃冠宠后宫,但无子嗣的妃嫔终究免不了下场凄凉,若是母妃愿意,儿臣愿意在您膝下伺候。” 上官敏愉目光冷峻,无声冷笑,“不知死活!”说罢转身离去,和她想的一样,这个女人是想投靠与她。这个女人极力攻心,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都愿意做的人,她上官敏愉用不起,也不敢用。.info “后宫人人都想要子嗣,无子嗣的妃嫔都会给皇帝陪葬。母妃就这么肯定自己以后不需要儿臣?” 上官敏愉刚刚迈出的脚一瞬骤然收住,头也不回地道:“本宫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以后离本宫远一点。好好做你的帝姬,本宫保证你这辈子会过的比皇子还好。” 玲珑帝姬恨恨地咬牙,垂首答应一声,脸色微微发青,忍气笑道:“我的帝姬之位还没谢谢您呢!不过娘娘一个人半夜在后宫乱走,不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吗?”说着眸光一转,故意惊惶向四周,幽幽地道:“比如被我的义母,她怎么死的,娘娘比本帝姬更清楚吧!她死的不明不白,怕是英魂不散呢。” 上官敏愉不以为然道:“她也算死的冤枉,虽然姐妹一场,本宫虽然心痛但也无可奈何。至于那些神鬼论本宫向来不信,况且本宫也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帝姬你怕是神志不清了吧?当着本宫的面胡言乱语。” 玲珑帝姬见上官敏愉毫无惧色,忧心忡忡道:“本帝姬本来也是不信的,可是最近上芜宫好多太监宫女都看到了,把一个守夜的小太监吓得尿了裤子好几天都起不来床。儿臣倒也没什么,只是敏贵妃娘娘大概忘了,您是最后见她的人,万一她把您当成......” 上官敏愉登时拉长了脸,不屑道:“身为皇家帝姬,怎能同那些奴才一般见识,没的失了身份。再说她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害死,能怪得了谁?”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她才是复仇的恶鬼,只不过披着活人的人皮罢了。 玲珑帝姬突然收敛笑容,声音如幽灵般呜咽飘忽:“谁害死的,谁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不报不报是时候未到。” 上官敏愉又惊又怒,听得玲珑帝姬这样说,再按捺不住,几个箭步过来,朝玲珑帝姬怒喝道:“放肆,胆敢在本宫面前弄鬼!再敢胡言乱语本宫立刻发落了你去冷宫!”说着抬起手腕,狠狠地甩了玲珑帝姬一个耳光。 重重的耳光声在冷寂御花园中显得格外醒耳,玲珑帝姬捂着半边脸,双目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盯着上官敏愉,不敢说话。 “本宫明日命人好好教教你规矩,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上官敏愉眉毛一扬,丹凤双眸气势凌人,道:“后宫妖言惑众,处火刑。本宫念你初犯,便饶了你。下次小心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玲珑帝姬的脸霎时变得面无人色,眼睁睁上官敏愉打了她气势高昂走了直气得双手发颤,几欲晕厥。 别过玲珑帝姬,上官敏愉便去了贤妃的天涯海阁。 虽然后宫中楚弈的耳目不少,但凭贤妃的手段,她身边的钉子绝对不会拿到任何消息。 贤妃一见到上官敏愉,笑盈盈地道了声恭喜。 上官敏愉故作不解:“本宫刚刚丧子,妹妹这声恭喜是什么意思?” 贤妃拉着上官敏愉到内殿坐下,命人在殿门口守着,扬了扬细长清媚的凤眼,道:“任是谁也想不到太子是被最疼爱他的义母毒死的,也只有姐姐能有这样的手段来。” 上官敏愉收敛笑容,冷冷一嗤,看着贤妃脸上讽刺意味的笑容,道:“妹妹这话本宫就听不明白了,皇上亲自从皇贵妃身上搜出毒药。本宫也不曾近她的身,如何是本宫下的毒?分明是妹妹揣测之意。有太子这个后盾,本宫以后就是皇太后了,为何要毒死太子?” 此刻,上官敏愉已经收起那伤痛欲绝的模样,满脸的得意。 “本宫也好奇,姐姐是怎么做到的?”贤妃试探地问道。 皇贵妃是妖孽的谣言还有朝臣逼迫楚弈的折子,分明是上官敏愉暗中授意。虽然之前不明白为何要毒死太子,但现在百官对楚弈越见不满,满京城都在传言楚弈宠幸妖孽,纵容妖妃毒杀亲子。 如今,楚弈已经是被上官敏愉架在火上烤了,只是她却不明白,楚弈若是杀了皇贵妃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为何情愿背负天下人的骂名,也不愿意处死皇贵妃,看上官敏愉模样非明是知道楚弈会维护皇贵妃一般。 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上官敏愉见贤妃不说话,把玩起手指上的银鎏金嵌米珠护甲,问道:“很快就是万寿节了,不知道姑姑和姑父准备的如何了?” 贤妃的眼波婉转横流,笑道:“姐姐急什么?只是现在前朝是非太多,皇上怕是没心情过这个万寿节了。”她伸出葱段般的手指拢了拢头发,笑如春风拂面。 “连连丧子,又失了民心,怎敢在为了一个小小的生辰奢靡呢?” 上官敏愉连眉毛不动一动,风轻云淡地道:“就算不过,本宫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宠幸妖孽的昏君,若是让他扳回去,本宫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父王和母后已经在来的路上,在万寿节之前一定会赶到京都。” 上官敏愉点点头,低声道:“你好好盯着德妃,我让你的位份高过她,就是要压制住。本宫需要她传递给楚南天的消息,她才能传出去,不需要传的要让她一个字都不能送出去。” “是,明白。你只管放心,后宫这里有我看着。”贤妃信心满满地道。 上官敏愉点点头,起身道:“那就好,网已经撒了出去,现在就等我们的鱼儿上钩了。你好好监视后宫,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第三十九章 :愧疚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上官敏愉只在天涯海阁坐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回了信阳宫。(..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除掉浔儿,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傅婉萍和楚弈的孩子,更因为皇贵妃,她太像璃长乐了。若是单单像璃长乐也就罢了,为何处处针对她?一个新进宫的妃嫔按理是不会和权妃作对才是。 她一来就针对皇后和她,定是背后有人,本来是怀疑楚弈,但如果是楚弈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女人威胁到自己的江山。 那皇贵妃背后的人应该是和她有过节的了,知道璃长乐长相的人并不多。 这个人既然抛出了皇贵妃这颗棋子,定不会就将这步棋变成死棋。只是楚弈如此维护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 若是对璃长乐还有一丝留念,但比起浔儿这个儿子来,好像皇贵妃就没有那么亲切了。是什么让楚弈宁愿背负着骂名也要周全皇贵妃的性命? 这事颇有蹊跷,只得命人暗查了。 回信阳宫时,青钿和春梅等人早在门口焦急地伸着脖子望着,看到上官敏愉回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娘娘可算是回来了。”春梅上前接了上官敏愉手上的琉璃宫灯,宽了外衣。 上官敏愉看到院子中还残留着一盏白灯,红了眼圈叹息道:“浔儿他――” 青钿慌忙扶着上官敏愉的手,安慰道:“娘娘,逝者已逝,请娘娘节哀。”说着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连忙将白灯拿走。 如今,楚弈忙于朝政几乎不曾踏足后宫,,所以青钿等人早早地伺候上官敏愉睡下。 次日,一道圣旨打破后宫的沉寂,封肖夫人为肖妃,四皇子为宁王。一时,后宫风向转变,楚弈现在只有宁王一个儿子,公主饶安和帝姬文成、玲珑。现在后宫只有肖妃有子,妃嫔都道肖妃否极泰来,肖妃风头大盛。(..info好看的小说) 皇后对宁王看的更紧张,肖妃虽然不能亲自抚养宁王,但有皇后保护她反倒更能放心。因为贤妃用计夺走她的皇子,所以这段时间想法设法地找贤妃麻烦,但贤妃位份在她之上,而且贤妃蛮横无礼,倒也没能占到上风。 上官敏愉命人监视着铜雀楼,并未发现皇贵妃和其他人有接触。只是万寿节还有半月时间,若是不能揪出她背后的人,只怕她们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而楚南天那边虽然一再给楚弈施压,但楚弈却用种种借口理由开脱。 魏玉郎也准备好为上官敏愉换脸的事宜,这日便进宫见上官敏愉。依旧是先为上官敏愉请平安脉,后遣走众人。 “殿下,微臣已经安排妥当,不知道殿下――”魏玉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一般。 上官敏愉命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算是认可他是自己未来夫君的身份。 上官敏愉却黛眉紧蹙,问道:“你可见过皇贵妃周氏了?” 魏玉郎握着上官敏愉的手,嘴角凝着浅薄的笑意:“嗯,不过只有五分相似。” 上官敏愉只静静微笑不语,秋波盈盈,道:“我还以为玉郎哥哥会说不像呢!原来玉郎哥哥倒看了个真切,五分?我也见了几次都不曾察觉有几分像。” 魏玉郎认真地道:“天家气势岂是人人都有的?殿下可是怪微臣?微臣不过是去看看这个周氏的脸到底是真是假。” 上官敏愉面色微红,方才的话对魏玉郎说仿佛有些不妥,不想是在问事,倒像是在吃醋一般。 魏玉郎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温柔一笑道:“就算她和你前世一模一样,但我的长乐只有你一人。不过是个冒牌货,长乐不必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被看穿了心事,上官敏愉更觉面上滚烫,微微低头才看到手还被男人握着,用力一抽,男人反而抓的更紧,他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竟有荡漾着浓浓的柔情,又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上官敏愉神色一僵,不自然地别开脸,避过男人炙热的目光。“我......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意,若非是知道,也不会找上他。 魏玉郎突然支起身子,一手扣着女人的下巴,准确无误地住她的唇。 上官敏愉愕然,来不及多想,男人另一只手已经环过她的腰,翻身压了下来,男人身上那种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上官敏愉一下慌了神,用力推他。 “玉郎哥哥......” “长乐,我已经等了你快二十年!”魏玉郎打断她的话,一向温柔的笑意融合了几分苦涩,“你还是无法接受我吗?” 看着魏玉郎受伤的表情,上官敏愉敷衍地笑笑,安慰道:“不会太久......”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有点失落,有点痛。她很好地将那一抹黯然掩去,然后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以后你会是我的王。” “夫君”二字她还是叫不出口,她对他只有愧疚,无关情爱。 魏玉郎轻轻地松开了上官敏愉,嘴角的笑容却有些苦涩。在女人的眼底看不到情意,她不爱她,虽然答应嫁给他也是为了复仇,但他不在乎,因为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慢慢接受他。 “好,长乐殿下,只要你愿意。这个王位是你的,我会为你守候。”魏玉郎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作为璃氏的臣子,我责无旁贷,作为你的夫君,我们孩子的父皇。我会好好保护你,守护我们共同的江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威逼一个女人。可是能得到她,就算再卑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柔和的月光透过万蝠窗折射到男人英俊不凡的脸上,这张精致到完美的脸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的心里从来不曾走进过他,他于她只是哥哥。 魏玉郎用修长洁白的轻柔地为女人梳理长发,低下头在她眼角亲吻了下,宠溺地道:“别怕,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上官敏愉惊呆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 心口跳漏了几拍,不会放开吗? 这个男人完美到无可挑剔,他的五官变得比小时候立体深刻,高个挺拔,他对她从来都有求必应。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空荡荡的宫殿里忽然变得窒息起来,窒息地尴尬。 上官敏愉云淡风轻地转移开话题问道,“我怀疑周氏背后有人,不过应该不是楚南天。那人藏的很深,这样逼她,都不肯露面,另外,傅婉萍有没有消息?” 魏玉郎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个女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她不重要,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到万寿节,璃氏旧臣大军入境。” 上官敏愉垂首拿了银簪拨弄着桌上的青花乳足炉里的快熄灭的香灰,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苏合香,撒了一把进去。 “楚浔已经死了,傅相如留着也没多大用,想办法逼楚弈杀了他!”她凝视着他,她的声音虽温柔,却带着种命令的口气。 夜更深,月高高地挂在空中,外头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几声梆子声由远及近。 上官敏愉推开窗门,站在窗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大约是夏季得缘故,所以才会觉得屋里沉闷。 “放心吧!只要附近有可疑的人靠近我们的人一定会发现。”魏玉郎走到上官敏愉身后,一手搭在上官敏愉的肩上。 月光将他们的背影倒映在窗前,两个背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一般。 “我没有担心。”上官敏愉猝然转身,盯着他,道:“你该走了,玉郎哥哥,这里毕竟是楚弈的地盘,我不想节外生枝。” 魏玉郎脸上的笑容忽然凝结成冰,干脆地道:“好!” 他从来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从来不会。 上官敏愉将令一扇窗门打开,人退到一边,深夜,魏玉郎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地从信阳宫走出去。 魏玉郎看着上官敏愉眼睛清澈而明亮双眸,英气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动听得令人心悸,“小心,楚弈最近太反常了。” 上官敏愉回应一个柔和甜美的笑容,声音温柔而遥远,轻轻地道:“我会保护自己。” 她的呼吸温柔如春风,带着种令人心醉的香甜。站在这熹微朦胧的月光下,她宛如耀眼的天人,让人挪不开眼球。 魏玉郎却不作停留,微撩长衫,身形一动,竟然穿窗而出。身子微微前倾,一个纵身跃上墙头,就像一枝箭似的窜出四丈远近,再一个起落,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下。 上官敏愉看着魏玉郎消失后,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有些害怕和魏玉郎见面。 清风拂面,只觉浑身激灵灵的冷,汗水将身上的衣服湿透,风一吹湿衣便贴在身上,十分不适。现在才初夏十分,其实也不算太热,大约是太过紧张的缘故。 “来人,伺候本宫沐浴更衣。”上官敏愉轻轻摇着纨扇。 喊了片刻,见无人进来又喊了一声。 只听见宫门“嘎吱”作响,一个锦衣宫装女人立在门口道:“奴婢在,请娘娘吩咐。” 上官敏愉不及细看,道:“伺候本宫沐浴更衣,明儿命人该拿些冰来了。” “娘娘,铜雀楼娘娘自尽了。” 第四十章 :抽丝剥茧 上官敏愉猛地一震,几乎疑心是自己听错了。这才注意到传话的不是青钿,她宫里只有青钿能穿彩衣,只是隔着珠帘,实在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你是哪个宫里伺候的奴才?本宫怎么看你眼生?”上官敏愉声音如往常一般平静,漫不经心的道:“过来伺候。” 那锦衣女子挑起帘子,立刻起身走至上官敏愉跟前,屈膝一礼道:“奴婢未央宫尚仪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收起惫懒姿态,手一抬,虚扶了一把,轻声温言道:“原来是清姑姑,姑姑深夜来信阳宫可有要事?” 唐清面色冷峻,低声道:“属下奉命监视皇贵妃,这几日她除了以泪掩面便没有别的了,今晚一个老嬷嬷送了吃食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属下发现不对,便悄悄进去看,谁知道皇贵妃居然上吊了。”她抬起眼帘看了上官敏愉,接着又道:“已经没事了,属下命人看管着。” 上官敏愉神色瞬间冰冷,语气森冷道:“还真看不出来,还有这样的骨气。” 只是那日楚弈明明下了令,不许她寻死,否则诛灭九族。周氏也算得上是大族,她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如果不是自尽,那就是被人谋杀,但铜雀楼把守深严,应该不会。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想到这里,上官敏愉慢慢坐直身子,抚平鬓角问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属下和几个兄弟日夜守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那个送饭的嬷嬷已经带回暗部审问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上官敏愉站起身,伸手让唐清扶住她的手,慢里斯条道:“既然如此,本宫便亲自去审问。” 唐清一惊,连忙道:“楚弈命人把守着,要进去并不容易啊!” 上官敏愉一挑黛眉,道:“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info更衣,准备去铜雀楼。” 唐清见上官敏愉执意要去,只得答应了。 上官敏愉只和宫里的人说皇后思念先太子,忧思过度唐清请她去宽慰皇后。 众人都知道最近皇后和楚弈闹僵,这个时辰召见上官敏愉,必定是有要事商议,也都不疑心。 唐清便跟在上官敏愉后头,为了不引人注意便走小道去铜雀楼。 铜雀楼本是帝后大婚所用,在后宫与前殿之间,后宫被皇后命人封住宫门,但侧门却没有锁住。 经过前太子的事后,铜雀楼仿佛萧条了不少,枝头的花朵沮丧地垂下头。时不时乌鸦扑棱棱惊飞过,连风仿佛都比往日要阴冷些。 门前只有冷冰冰的侍卫和他们手上发着寒光的刀剑。 上官敏愉叹息一声,对唐清道:“楚弈还真在乎这个女人,可惜呐!” 唐清带着上官敏愉走到侧门,守在门口的侍卫一见唐清连忙过来抱拳道:“唐总管。” 唐清点点头,道:“这是我们的主子,殿下要亲自审问关押在里面的女人。” 两个侍卫躬身对上官敏愉行礼问好,便打开了后门,悄声道:“里头只有人犯和一个宫女,那个宫女是我们的人,主子放心。” 刚进内院,便听到女子嘶哑尖利的哭声。 上官敏愉不屑地摇摇头,虽然一样的面皮,但这个周氏未免也太愚蠢了点。与其在这里日夜嚎哭,倒不如想法子出去才是正经。 唐清推开宫门,里面的东西被皇贵妃砸的满地都是,皇贵妃听见有人开门便从里面走出来,一见到是上官敏愉,两眼透出骇人的光芒,就要扑上来殴打上官敏愉。 满身狼藉,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往日宠妃的风采! 一个面色冷峻的宫女将她扯住。 “贱人!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本宫。”皇贵妃衣衫破乱,披头散发,指着上官敏愉哭喊道:“你还敢来!本宫一定要向皇上揭发你的恶行。” 上官敏愉从容笑笑,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道:“陷害你?你和皇上说就是了,本宫可没有拦着你。” 皇贵妃拍手狂笑道:“好!好!贱人,你自己都承认了,是你毒死太子陷害本宫的。” 上官敏愉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对,是本宫毒死了太子,陷害你。你真是愚不可及,现在你能走出去吗?你不是和皇上说了么,他相信你又怎会将你打入冷宫?” 皇贵妃脸上疯狂的笑容渐渐敛去,盯着上官敏愉,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敏愉沉下了脸,道:“本宫找你可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情!说说,想死还是想活?” 皇贵妃仰着头,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贱人,你陷害本宫,还敢来这里耀武扬威!都怪本宫一时大意才会被你这贱人阴谋得逞,贱人,人在做天再看!你会有报应的。”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是么?”她推开窗户,让风吹走屋里怪诞的味道,望着窗外,唇边笑意更深:“天已经黑了,看不到。周皇贵妃,本宫的耐心有限,既然敢毒死太子,自然有把握将此事推脱的干干净净。别怪本宫,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得到了皇帝的恩宠居然还敢妄想更多。” “果然是你!”皇贵妃厉声尖叫道:“是你!贱人,好狠毒的心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说着,伸开双臂纵身扑上来,声嘶力竭的喊:“你这毒妇,当着皇上的面一副慈母的样子,转眼却毒死太子!你这个贱人!” 上官敏愉愠怒,命道:“给本宫狠狠地掌她的嘴,打到她这张嘴干净为止。” 皇贵妃被身后的宫女一推,用力过猛扑倒在了地上,额头撞在上官敏愉脚边的凳子上,额头顿时冒出一缕殷红。唐清不由分说,上前扯着皇贵妃的头发,反手就是两耳光,直打的她嘴角破裂,血丝渗了出来。 “你为什么得宠,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上官敏愉命令唐清放开她,接着道:“因为你这张脸,像先皇后璃长乐。换作别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他不过是对先皇后心存愧疚才会放过你。” 皇贵妃听着似乎失了魂魄一般,呆愣在哪里。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和子嗣比起来,一个美人算得了什么!周氏,你得宠不过是因为你这张像先皇后的脸而已。”上官敏愉见差不多了,这才放软语气,问道:“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和本宫作对?”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害我被打入冷宫。”皇贵妃戒备的神色已经有松动的样子,只是好像还在犹豫什么。 “你寻死可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垂怜?别忘了,诛九族!”上官敏愉好心的提醒,“你的家族人好像不少呢!黄泉路上倒也热闹。” 皇贵妃用力扭头,额头的鲜血顺着眉角留下,整个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仿佛是地狱来的艳鬼一般。 上官敏愉不耐地蹙眉,沉声道:“本宫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想走出去最好老老实实地跟本宫合作。” 说着,她微微一笑,携了唐清慢慢出去了。 “贱人,你休想在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来!贱人,就算本宫奈何不了你,总会有人能杀了你这贱人。”身后传来皇贵妃尖锐恨毒的咒骂声。 上官敏愉的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眼底杀机泄露。 “果然背后有人呢!好好看着,别叫人死了。”上官敏愉吩咐一声。 这个人绝对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璃长乐和上官敏愉并无半点交集,这个人一定是她们内部的人。 不然也不会用一个和璃长乐一模一样的人进来对付她,这个人绝对在她的身边或者魏玉郎身边安排的细作,如果不将这个细作拔出,她们起事定会被这人出卖,成败就在这一念之间。 从铜雀楼出来,路过云端殿,见殿内的灯还明晃晃的,便知道那人还不曾睡去。 “你先回去看着皇后那里,孤一个人走走。”有些事情不适合让唐清知道,她们虽然对她毕恭毕敬,但上官敏愉知道,她们听的只是魏玉郎的话而已。 唐清瞥了云端殿方向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殿下,您的夫君是魏少主。请您凡事先考虑过少主后再行,属下等不希望有一个不贞的主母,璃氏王朝不需要一个不干净的国母。” 这话纯粹是**裸的警告了,上官敏愉双眸微眯,对视上唐清的目光,薄情的唇边骤然浮起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孤是主,还是你是主?” 唐清先是一愣,后笑着答道:“自然殿下是主。” “主子的事也是你能左右?”上官敏愉用带有怒气的声音训斥道。 唐清垂首,默然道:“属下该死,请殿下恕罪。” 上官敏愉从唐清手上拿过宫灯,森冷道:“孤知道该怎么做,清姑姑请放心。退下!” 唐清便后退了几步,转身默默离开,丝毫不敢违抗上官敏愉的命令。 空中,夜莺嘶声嚎叫,将这冷寂的夜变得冷清而诡异,云端城站满了守夜的侍卫和太监,他们像木头一样立在那里,几乎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她只站在远处痴痴地望着那灯火阑珊处,今晚是最后一次这样守候他了。 以后,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第四十一章 :对决! “贵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info”小六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上官敏愉冷清一笑,问道:“六公公,本宫待你如何?” 小六子楞了一下,对上官敏愉的话摸不着头脑,但他到底是这后宫里的老人儿了,自是应答如流:“娘娘对奴才自然是宽厚,从来不曾苛责过奴才。” 上官敏愉微微勾了勾唇,道:“既然皇上有请,那带本宫去见皇上。” 小六子打了个千儿,便在前头引路。 大楚所有的宫殿中云端殿建在最高处,帝王的宫殿自然非后宫可比。 龙延香,威严霸气的飞龙在天,金碧辉煌的装饰,以及那个高高的帝王台,无不透着天家威仪。 御台上却空无一人,上官敏愉明媚的眼珠儿在大殿中一转,回眸瞪着小六子,目中满是严厉。 她白着脸,深沉的道:“六公公,你说陛下召见本宫,为何不见陛下?” 小六子怃然垂首,躬身道:“回贵妃娘娘,奴才只是奉命传贵妃娘娘,至于陛下,奴才不知陛下去了哪里。” 上官敏愉也知道小六子没有这个胆子,心下不免有些狐疑,楚弈最近太诡异了。 “你下去吧!本宫在这里等皇上。” 小六子答应一声,便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轻手轻脚地退出云端殿。 上官敏愉站在大殿之中,从前,她的父亲坐在这个位置上,处理国家要事。她身为皇太女,也曾坐过这个位置,只是一时被感情蒙蔽了才放弃了这个江山。 “敏敏在看什么?”身后是男人磁性而魅惑的声音。 上官敏愉没有回头,问道:“如果这个上面坐一个女人,然后接受文武百官跪拜,会不会很奇怪?” 楚弈倚在门口,望着御台,笑容高深诡异,“不会,朕最爱的女人都会坐上这个位置!” 上官敏愉突然笑了,好像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弯腰了笑。 “我的皇后,虽然没有登基但她身为皇太女也坐上了这个位置。朕的女儿,长乐也会坐上这个位置,成为天下之主。” “你说什么!”上官敏愉回头,瞪大了双眸盯着男人,绝对是听错了,楚弈还有皇子,怎会让自己的女儿做储君? 楚弈注视女人,蹙着眉,然后深吸了口气说道:“饶安会是大楚下一任君主,朕已经拟好了圣旨,明日便会立红线为储君。”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讽刺的道:“楚弈,你是不是想利用饶安,已经有两位皇子夭折。打算牺牲一个女儿保全你的子嗣吗?”心像猫抓了一般疼,当年她的父皇不也是用她为皇弟挡灾吗? 楚弈上前挽着上官敏愉的手臂,拉她到内殿去。 上官敏愉抗拒的甩开男人的手,恶狠狠地瞪着男人,道:“你有三个女儿,为什么是红线?” 楚弈笑笑地一把将搂入上官敏愉怀里,脸上啄了一口,捏她下巴逗她:“利用?朕想要哪个孩子做储君,朕非常清楚。包括去世的太子,没有一个资质比得上饶安,她出身比他们高贵,天资聪慧,更有帝王风范。” “出身比他们高贵?”上官敏愉狐疑了,“皇后是郡主出身,比起慕容贵妃不知要高贵多少,为何饶安的出身会比太子高贵?” 楚弈尴尬地笑笑,道:“朕唯一的公主,自然比他们高贵。” 上官敏愉虽然知道楚弈在说谎,但也找不到破绽,只得作罢。想起皇贵妃,便含了酸意冷笑几声:“不知皇上召见臣妾,有何吩咐?” 楚弈婆娑下巴,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股高深的意味。“你是贵妃,朕找自己的妃子好像没什么不对。” 上官敏愉涨红了脸,怒目相向:“没什么不对,只是皇上既然已经有了新人,何苦再找臣妾呢?与其两相看厌不如不见。”说着一拂长袖转身要走。 楚弈连忙捉着女人,将她抵在墙角,靠近女人的脸,温热的气息直扑女人鼻尖,他坏笑地道:“敏敏可是吃醋了?” 上官敏愉慌忙别开脸,气鼓鼓地道:“为何要吃醋?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你想宠幸谁,爱谁都是你的事。” 楚弈捏着女人的下巴,她的唇像火焰一般的红,娇嫩欲滴让人看着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精致的锁骨下那对汹涌的波涛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一上一下的浮动着,像两只快要跳出衣襟的小白兔。 尤物,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有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魅惑。 “敏敏,你真美!”男人由衷地赞道。 上官敏愉气恼地偏过头,哑着嗓子道:“你知道楚南天逼迫你,是我授意的。为何不处置我?” 男人的身子突然僵直了,微微眯起双眼,漂亮的狐眸透出一股危险的戾气,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敏敏,朕不怪你。你做这些,朕不怪你,但你若背叛我,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狱,只有你和我!” 没有温情款款的表白,却如针尖一般深入女人的心底。 也不知道是靠在墙上久了,上官敏愉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由脚底钻出来,冷得彻底。心,在抽痛。 “为什么?”上官敏愉心里不是滋味,他一面和她说这样的话,一面却拼了命的保护另外一个女人。 楚弈望着女人的眼,真诚地道:“我说过,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会好好辅佐饶安。我会遣散后宫,让你做我唯一的女人。”他压低了嗓音,沙哑而魅惑却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你不相信我,居然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 上官敏愉心虚的缩了缩头,活像一个被丈夫捉奸的小妻子,她咬咬唇小声嘀咕:“谁敢相信你,皇贵妃多得宠,天下臣民都知道皇帝为了爱妃置江山不顾,你要我如何信你,那个女人害死浔儿,你却――” 说着,泪不小心地滚落。 楚弈双眸收缩,晦暗的眼瞳里仿佛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敏敏,相信我,周氏不重要。没有遇到你之前,也许她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有了你,她不过是一个回忆的面孔而已。”男人强忍着心底的痛解释道。 上官敏愉抬眸,一双含泪的双眸楚楚可怜望着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道:“那晚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个女人打死吗?” 楚弈心疼地抹开女人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带着埋怨的味道,“敏敏,朕那晚被傅相如这些老臣缠住了实在无法脱身。朕怎么忍心看着你被那人打死呢!” “留着她,是因为她像长乐,前朝的长乐公主。曾经我最爱的女人,我无法对和她张的一模一样的脸下杀手,对不起,敏敏。”男人愧疚地道。 上官敏愉只觉心痛到了极致,虚情假意!他无法对一个假的璃长乐下杀手,却能用尽各种酷刑折磨她。 “要么,你杀了她,我便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以为了你和皇后作对,自然也会为了浔儿,和你反目成仇。楚弈,你自己选择,她死,或者你退位带着她一起离开京都。”上官敏愉每一个字透着狠绝,唇边的笑容妩媚而残忍。“做谁的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个男人有能力愿意让我做皇后!” “你非要这么做?”楚弈指尖一冷,冷冷拒绝。“想都不要想!朕不会让步。楚南天他想都不要想!”他一手死死地掐着女人的下巴,双目通红,冷瞳里多了一抹杀机,“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他得到你!上官敏愉,我警告你,下一次你敢,朕杀了你。” 上官敏愉毫无畏惧地对视男人的双眸,一字字道:“我上官敏愉,绝对不会任由人摆布。楚弈,还是那句话,杀了那个女人,我会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皇后也是,傅相如也是,你的弟弟站在我这边,你没有胜算。” “很好,上官敏愉,那就拭目以待。你输了,我就杀了楚南天,你赢了,我这条命便是你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与硝烟的气息,柔和的烛光将他笼罩,却抵不住他眸中流转的冰冷和邪魅,仿佛那烛光也跟真变得冷魅邪恶。 上官敏愉勾了勾唇,将男人的手扳开,风流婉转的魅波流转,薄唇轻启:“再加一个赌注,我若是输了,我便任由你处置。” “好!”男人后退几步,给女人让开一条路。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从男人身边走过,唇边一抹得意的笑容勾起。 这场较量,她怎么都是赢家!楚弈要维护周皇贵妃,就必须对傅相如和楚南天下手,无论谁死对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浔儿的毒是她下的,她自然是有解药的。不过,这个做父亲的都这么狠心,她这个嫡母自然用不着好心给解药了。 走到门口,她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杀了璃长乐,却留着一个长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为了什么?” 楚弈心里一怔,他也不知为何会留着周氏,只是那张脸他是怎么也舍弃不了。 没有答音,上官敏愉讽刺地笑笑推开门,脚迈出云端殿。 脸瞬转冰冷! 第四十二章 :步步为营 初朝的晨钟敲响,文武百官三呼万岁声震撼山河。(..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傅相如站到大殿之中,躬身道:“老臣启奏,皇贵妃周氏毒杀皇储,残害妃嫔,迷惑圣听,请皇上处死奸妃。” 楚弈脸色泛起铁青,冷眼扫视众人,反问道:“后宫与前朝并无瓜葛,况且太子是误食了毒药,与皇贵妃并没有半点关系,朕不能平白无故残害后宫。” 傅相如“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头,痛哭流涕地道:“皇上,太子在敏贵妃处,被贵妃与女官当场拿住,证据确凿,您为何不肯为太子殿下报仇雪恨?果真如流言,皇贵妃是妲己转世,迷惑地陛下连骨肉亲情都忘了吗?” 说着,几个大臣也纷纷跪下磕头,要求严惩皇贵妃。 楚南天见状,连忙站出来躬身道:“陛下,臣弟以为,太子一案疑点重重,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不如请敏贵妃与在场的女官一同出来解释给傅亲王听,只要敏贵妃娘娘证明太子殿下并非皇贵妃毒杀,臣弟愿意为皇贵妃担保。” 楚弈握紧双拳,脸色越见难看,这一切都是上官敏愉的主意,她怎肯来作证? 傅相如跟着楚南天的话附和道:“不错,不如请敏贵妃出来解释当晚发生的事情。老臣去年丧子丧女,如今连唯一的外孙――请皇上看在老臣这么多年为国尽心尽力的份上,为太子殿下做主啊!” “请皇上为太子殿下做主,为天下百姓做主!”文武百官齐齐跪下磕头喊道。 楚弈恨的咬咬牙,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上官敏愉是绝对不会为皇贵妃说话的,若是不理会只怕他的位置―― “你们可是要造反?威逼君王可知何罪?” 傅相如决绝地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只是若不能为太子讨回公道。老臣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楚弈豁然起身,看着跪在大殿中磕头的大臣,额间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上官敏愉绝非善类,她一步步将傅氏一族逼入死地,傅相如不得已投靠楚南天,而后宫里,皇后和慕容淑妃也被她收服了。现在他和楚南天都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满朝文武也都被她虚假的贤良外表欺骗! 这个女人好重的心机!她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他跳。 现在已经不是处死皇贵妃就能解决掉的事情了,顺应大臣的意思处死皇贵妃,那他之前一再为皇贵妃辩解岂不是再打自己的脸吗? “贵妃怎可轻易露面,此事容后再议。” 楚南天似乎看穿了楚弈的心思,连忙阻拦道:“太子乃国祚,如此任由妃嫔残害,皇上怎可如此儿戏?况且,早就听说,皇贵妃不敬皇后,毒打贵妃,半夜让太子跪在雨里淋雨。如此歹毒的妇人,依臣看,不如先送去天牢,慎刑司审问其罪行后发落。” “放肆!楚南天,慎刑司审问?”楚弈怒不可赦,高声喝道:“从慎刑司出来,皇贵妃焉有命在?就算活下来还有什么颜面在后宫立足?” 楚南天毫无畏惧的回瞪,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冷冷一笑,薄唇轻启:“犯下这么多罪,她也不配在后宫了。皇嫂是您的原配,嫡庶尊卑有别,太子乃嫡子,臣弟以为就算是去慎刑司对这等毒妇也算是从轻发落了。” 慕容老将军也站出来道:“不错,对皇后不敬已经是大罪,皇后宽厚,贵妃大度不予计较。但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变,百姓家妾室不敬主母尚且要发落,更何况帝王家?如今老臣的孙女也在后宫,老臣虽出身寒门,但我慕容氏女若是敢不敬主母,老臣第一个不会饶过。” 好几个有女儿在后宫的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和慕容老将军的话。 楚弈虽然面上不显,心下却着实有些慌了。他原以为可以轻易掩盖过去,连皇后送出去的家书也已经截获,却忘了防备上官敏愉这个女人了。 “请皇上处死奸妃,换后宫一片清明!” “请皇上处死奸妃,严惩周氏一族,一谢太子在天之灵。” 朝堂上呼声震耳欲聋,远在摘星楼上的慕容贵妃和上官敏愉两人隐隐约约听到朝堂上的呼声。 慕容贵妃不忍心的摇摇头叹息道:“皇上竟然如此维护皇贵妃,才不过几日,以后我等在后宫哪里还会有立足之地?” 上官敏愉轻哼一声,拉着慕容贵妃的手,道:“姐姐,妹妹也不愿意和皇上作对。只是你慕容氏想要在朝廷立足,姐姐你还想在后宫有一席之地,我们不能不这么做。与其依附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不如好好的辅佐我们的红线。” 慕容贵妃滴泪,默然道:“是,臣妾都听姐姐的,一切以姐姐马首是瞻。” 上官敏愉浅浅一笑,拿出手帕亲自替慕容贵妃试泪,如樱花般的红唇轻启:“以后妹妹要仰着姐姐才是,只要此事结束,慕容老将军再联合众大臣一切请皇上立我们的饶安为储君。姐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姐姐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声音阴毒而蛊惑,像一只美艳的毒蛇一般。 慕容贵妃畏惧地垂下头,小声道:“臣妾倒不敢指望饶安做什么储君,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在京都选一个好的夫君,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高高在上贵妃的仪范,比起上官敏愉身边的青钿仿佛还要怯弱几分。 上官敏愉见慕容贵妃这样说,连忙安慰:“姐姐怎么糊涂了?红线若不能做皇帝,你我这一辈子可都要仰人鼻息过日子了。本宫还是皇帝的宠妃她便能如此折辱本宫,你呢?从生育公主后,楚弈什么时候在你那里过夜了?” 她说的如此直白,慕容贵妃红了面皮,忸怩地道:“姐姐说胡话了,臣妾不在乎那些。” “那你想想你慕容氏家吧!”上官敏愉的声音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后宫有的是子嗣,本宫是因为喜欢红线,才选她作为储君不二人选。四皇子其实也不错,还有肖妃的帝姬,好好想想,本宫会给你机会。” 慕容贵妃抬起头看了上官敏愉一眼,她的脸上还是一副极美的笑容,却不知为何让人心里起了寒噤。 “好好想清楚了,姐姐,若是不答应,如今你祖父父亲可都为杀皇贵妃出了力气。皇上那边你们是得罪下了,要么依附本宫,要么和本宫作对。不过,本宫提醒一句,本宫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和皇上作对的是傅家和慕容氏。”说着,上官敏愉扶着宫女的手傲然离去。 慕容贵妃只觉天好像颠倒过来了一般,身子突然重心不稳,好在身边的宫女眼尖连忙扶住她。 “好厉害的女人!”慕容贵妃用颤抖的手指着上官敏愉离去的放向,面色如纸,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着道:“本宫就这么被这个女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你刚才可听到了,本宫现在已经被她牢牢的抓在手心呢!不,本宫还有慕容氏家都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芙蓉苦着脸,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敏贵妃,平日里看着好像没什么心机,却不想在后宫最厉害的就是她了。难怪,连皇后那么的人物都不得不低头。” 上官敏愉在楼梯上将主仆二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妍媚的眼波儿一转,笑容如罂粟花般美丽动人,扶着青钿的手往下走。 “小安子,吩咐下去,将后宫宫门全部封住,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安公公答应一声便退下了,青钿畏畏缩缩地看了上官敏愉一眼,飞快地垂下头去。 上官敏愉似乎察觉到青钿异样的光芒,笑问道:“青姑姑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本宫?难道本宫今天的妆容不好看?” “娘娘仪态万千,天姿国色自然是浓妆艳抹总相宜。”青钿慌不择言地回答道,扶着上官敏愉的手不安的颤抖了一下。 上官敏愉冷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停下了步伐,看着青钿沉声道:“青姑姑向来不会说这些话奉承人的,为何今日这般失态?” 青钿连忙跪下,战战兢兢地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这几日因为琐事心不在焉,请贵妃娘娘恕罪。” “贵妃娘娘?”上官敏愉凤目一寒双目寒冷,叹息道:“你到底和本宫疏忽了啊!”说着,冷冷地横了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一眼,喝道:“你们退下!” 众人行了礼,便倒退着走了。 “说吧!从何时开始和本宫有二心了?”上官敏愉阴沉的目光略略掠过青钿的脸。 青钿垂首答道:“奴婢不敢对娘娘有二心,只是娘娘所谋者大,非奴婢这样内宫奴婢能辅佐的。也非奴婢这样的人能承受的,但奴婢会一心一意服侍娘娘。” “起来吧!你是尚宫,虽然也在本宫身边伺候,到底是女官夫人。” 第四十三章 :纠葛 青钿磕了个头。--谢了上官敏愉这才挣扎的起身。只见额头磕的乌青一片。 上官敏愉的声音里带有几分薄责和心疼。道:“你看你。和本宫也算是患难之‘交’。就算有什么事也不用这样。让人见了多心疼。” 青钿‘侍’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答道:“奴婢伺候主子不力。当不起主子这样的话。” 上官敏愉面上的笑容依旧。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青钿。本宫不会勉强你。若是你不愿再跟随本宫。本宫可以放你出宫。” 青钿沉‘吟’片刻。才道:“奴婢有今天是娘娘的恩德。奴婢愿意伺候娘娘。” 沒有丝毫犹豫。沒有任何顾虑。 上官敏愉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青钿姑姑果然聪明。你知道本宫这么多秘密。就算放你出宫。要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自然是不能的。只是在本宫身边。若是本宫败了。下场可想而知。你可想清楚了。” 烈日炎炎。汗珠儿滚过脸颊。青钿却觉置身于寒冬一般的冷。 的确。上官敏愉几乎和谋反沒两样了。若是事败。上官敏愉是难逃一死。她作为上官敏愉身边的贴身宫‘女’自然也是跑不掉的。但是。她沒有第二个选择。投靠上官敏愉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奴婢想清楚。主子对奴婢恩重如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奴婢愿意为主子效犬马之劳。” 上官敏愉赞许地颔首。是个伶俐通透的人。 “很好。现在后宫已经在本宫的掌握之中了。最碍眼的就是那个肖妃和四皇子。有皇子要立公主为储自然是不能的。”上官敏愉拿着团扇轻轻地扇着。凉风徐徐。心里的燥热瞬间减去不少。 “娘娘的意思是。。”青钿只觉心猛地跳起來。虽然知道太子和三皇子还有德妃的死和上官敏愉有关。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來。 上官敏愉微微抿了下嘴角。柔声道:“对。眼下众大臣还心存顾及。若是皇贵妃再让皇嗣死去。那她就非死不可。红线才会稳稳地坐上皇太‘女’之位。” 她的声音轻柔。温柔如‘春’风一般。然。这‘春’风里却是比砒霜还毒的毒‘药’。 青钿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苍白。她在后宫多年。以前也伺候过妃嫔。但从來沒有一个‘女’人比上官敏愉还狠。还要毒辣。 进宫不到两年。却将后宫所有的对手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几个妃嫔。两个皇子。 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青钿不禁后悔起來。跟着这样狠毒的‘女’人。她哪里还有生路。 “你帮本宫想想。用什么办法让皇贵妃进后宫毒死四皇子和肖妃呢。”上官敏愉樱桃般的红‘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笑意桀桀像只老狐狸:“你以前不是也帮本宫出主意陷害肖才人。毒死三皇子。” 青钿心里暗自一惊。沒有错。上次肖妃和卫皇贵妃打算陷害上官敏愉。是她‘洞’察先机告诉了上官敏愉。却不想上官敏愉将计就计毒死三皇子。嫁祸给肖才人。这一招连消带打除掉肖才人。卫皇贵妃也因为承受不了丧子之痛疯了。而肖妃也从肖贵妃被贬为夫人。 她自以为是干净的。却不想早就被上官敏愉拉下了水。 “奴婢......奴婢笨拙。娘娘.......” “回宫吧。本宫累了。”上官敏愉打断青钿的话。“你去传皇后身边的尚仪过來。本宫有话要问。” 看來。这把刀还不是用的时候。与其碍手碍脚不如。。 青钿答应一声便去传跟着上官敏身边的仪仗过來。此时她心‘乱’如麻。完全‘摸’不着头绪。后宫的‘女’人沒有一个手是干净的。但她自问无愧于心。却不想。她早已成了上官敏愉的侩子手。 上官敏愉倚靠在身旁的美人蕉下乘凉。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被她害死的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他们从前和她同吃同睡。和涵儿一样叫她母后。 亲眼看着他们死去。她的心也如刀绞。不过。她并不后悔。每每午夜梦回都看到涵儿孤独地在那个世界哭啼。 他们的父亲母亲害死了他。不送他们下去给涵儿赔罪。他怎会安息。 ‘春’梅等人接了上官敏愉回宫后。唐清也在那里等候。两人在大殿之中商议了片刻。唐清便照旧回去伺候皇后。 却说。楚弈那里。众大臣跪在大殿之上不肯离去。连带几个宗室亲王都强烈要求处死皇贵妃。 楚弈大怒。拂袖而去。想了半日命人召见楚南天。 楚南天仿佛早就料到楚弈会召见似的。早早地在半路上等候。 楚弈却沒有在云端殿召见楚南天。小六子将楚南天带到辰乾宫里。他穿着寻常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棋盘一端。桌上布着棋局。大殿之中两只青铜守鹤慢慢吐出寥寥香烟。旁边两个粉衣宫‘女’手里捧着香茶跪在一旁。 楚弈的脸‘色’非常难看。不过想想也觉得棘手。楚弈大概还是第一次被‘逼’到这步田地。 “臣弟拜见皇兄。”楚南天躬身道。 “坐。”楚弈指了指自己对面。用命令的口气道。 楚南天道了谢。也不客气坐下。笑容满面地道:“皇兄好雅兴。只是臣弟的棋艺远不如皇兄了。” 楚弈面容‘阴’沉。双眸微眯。透出摄人心魄的魅力。“皇弟好像已经过了二十。府上沒有一个主事的王妃到底不像话。朕在不为你选一位王妃。只怕天下人该说朕这个兄长做的不称职了。” “皇上还是免了。臣弟府上虽无幼子却也不敢要那等残忍毫无人‘性’的毒‘妇’。”楚南天漫不经心的道。 “啪。”暖‘玉’做成的棋子重重地搁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楚弈眼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寒光。咬牙切齿地道:“楚南天。别不知好歹。朕是不想再看你被人利用。” 楚南天的手一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棋子在空中片刻才落下。他的脸‘色’明显的不自然。 “你喜欢上官敏愉这个‘女’人。朕就把她赐给你。你带着她回你的封地去。朕不想再看到你们。”想起那个‘女’人的手段。楚弈只觉骨子里渗出一股恨意和寒意來。 话一出口。却不知为何有些后悔起來。像是心被割舍了一块似的疼。 楚南天听到这话。眼底燃起了希望。却在刹那间黯淡下去。上官敏愉要的是什么。他非常清楚。就算楚弈光芒正大地将她赐给他。她也必定不会就此罢休。 “敏贵妃是皇上的‘女’人。臣弟的皇嫂。皇兄可是要陷臣弟‘玉’不义。”楚南天温润的脸难得的‘露’出厉‘色’。眼中尽是冷芒。 楚弈听到楚南天毫不犹豫地拒绝脸‘色’一变。转成了骇人的青白‘色’。“你和朕争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江山。” 楚南天苦笑着落下棋子。道:“连这个王爷我都不想做。要这江山做什么。”犀利的眸光如野兽一般死死盯着楚弈。一字一顿道:“这个江山也许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可于我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他要的。不过是海棠‘花’下那回眸一笑。 “你到底要什么。”楚弈目光一转。漆黑深邃的瞳孔眯起。盘旋着寒意。手里的棋子却再也不肯落下。“上官敏愉是不是你派在朕身边的细作。说。你到底要什么。” “兄长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楚南天回避楚弈的问題。反问道。 楚弈楞住了。今天他实在沒有心情知道是什么日子。 “母亲是今天被人抓走的。说是知府夫人请她一叙。可从那以后再也沒有回來过。之后父亲去要人却被拒绝。”楚南天惨淡一笑。纵容揭开伤疤心口鲜血淋漓。 “等我再见到母亲时。她坐在宫车里。穿着好看的衣服。我却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抢了去。” “我们的家被毁了。父亲被杀。妹妹、伯父。叔叔都死于非命。只是那个时候。长乐大概还沒有出生吧。如果她在一定不会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强抢臣妻这样的事情......” “够了。楚南天。朕不想听这个。现在母后过的好好的。朕已经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了。”楚弈蛮横地朝楚南天怒吼道。这些对他來说何尝不是痛。“滚出去。” 楚弈‘阴’沉着脸对宫‘女’怒吼道。 那两个宫‘女’吓得面‘色’如土。连滚带爬地离开辰乾宫。 “兄长知道报仇。可璃氏一族的人就不会报仇吗。这个江山本來就不是我们的。”楚南天毫无畏惧地反驳道。 她大概是因为对兄长恨到了骨子里才会死不瞑目附生到上官敏愉身上回來报仇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要夺回她的江山。要为她死去的亲人报仇。她沒有错。兄长也沒有错。错的大概就是造化‘弄’人罢了。 只是这些话却只能埋在心里。哪怕一个字都不能说。他不能再伤害她。两个人之间只能辜负一个了。 “楚南天。上官敏愉的底细朕查的一清二楚。你休想糊‘弄’朕。另外所有和璃氏有关的人都死了。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公主还沒那个资格威胁到朕。江山朕绝对不会放手。”楚弈的脸上一股笃定的意味。虽然‘摸’不透楚南天到底要做什么。但上官敏愉还在他手上。 楚弈凄哀地摇摇头。叹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皇兄还是考虑怎么对天下人解释吧。臣弟还有要事就不打扰皇兄休息了。”楚南天起身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四章 :决裂 楚弈沒有阻拦。.info[],最新章节访问:.。眼看着楚南天离开。 楚南天分明话里有话。冤冤相报。难道是璃氏一族的人。还是四藩。还是璃氏有漏网之鱼。 “皇上。您真的要把敏贵妃娘娘遣逐出宫。”小六子忍不住问道。 楚弈举棋不定。刚才他不过是试探楚南天而已。楚南天连想都沒想就拒绝了。那上官敏愉在他的心里简直沒有半分地位。那楚南天为的就是权力了。不过。楚南天从小就沒什么野心。不是因为璃长乐。他不会和自己生疏了。 这么看來。分明是楚南天维护上官敏愉。违心说的话。 这件事分明是他和上官敏愉勾结的。皇后说不定也有嫌疑。还有四藩來的几个郡主。最近他放在四藩身边的细作已经失去的消息。看來边关似乎有些不太平了。 心里好像有无数条毒蛇爬过。那个‘女’人。她将所以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朕居然不知道朕身边的‘女’人有这样的手段。连朕都被她‘迷’‘惑’了。”楚弈狠狠的一掌拍在桌上。棋子飞的老高。洒落一地。 小六子心惊。除了上官敏愉。大概沒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的主子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最近后宫闹的很厉害。估计也就那位闹出的事情了。为了不被迁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小六子尽量小心地往后靠。减少自己得存在感。 外头午阳正烈。大殿中的气氛冷的却觉快要结冰似的。 “皇上。后宫已经将所有入口封住。不许任何人进出。后宫里的兄弟已经悉数被杀。无一生还。”黑衣内卫回道。 楚弈抬眸凝视着黑衣内卫。目中‘露’出深思之‘色’。过了很久。才缓缓问道:“谁封的宫‘门’。” “是皇后娘娘下令封的‘门’。”那黑衣内卫被楚弈眼眸中的杀机怔吓住。慌忙垂下了脑袋。回道:“各处都有暗卫。奴才等敌不过。所以。。” 楚弈目中带着残酷的笑意。.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缓缓地道:“皇后。她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自然是上官敏愉了。好快的动作。他不过刚刚察觉到她的‘阴’谋。她就已经布好了棋。看來。他真的小看了这个‘女’人。不过。她到底要什么。他已经答应废除后宫。为何还要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他。 这个‘女’人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沒有办法进后宫了。是吗。”楚弈又问道。他必须要见见上官敏愉。问问那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内卫苦笑着道:“沒有了。宫‘门’外被‘侍’卫团团围住。宫墙内也有‘侍’卫。暗处还有不少高手。要进宫只怕比登天还难。奴才可以今晚试试。.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冰冷的棋子在掌心变暖。楚弈脸‘色’变了。面上‘露’出怒容。 上官敏愉是打算和他斗个你死我活吗。但唯一想不透的是。她的背后到底是谁。上官敏愉的底下他早就查的清清楚楚。她沒有这样的能力。是个谁。到底给她什么。她要这样卖命的为他做事。 虽然楚弈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心里却嫉妒的发狂。他的‘女’人却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一心为别的男人要他的命。怎么不恨。怎能不嫉妒。 脑海里还有她笑靥如‘花’的笑容。心却猛的‘抽’痛。 “不必。朕亲自去。”楚弈冷冷地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皇上不可。若是皇后真会见您又何必命人把守宫‘门’。不如拿傅相如做人质。皇后必定会顾及生父。”小六子突然‘插’嘴道。 楚弈一扬眉。双眼迸出锐利的光。冷冷地说道:“小六子。你真相信是皇后。” “楚南天不为江山。不为美人。为何处处和朕作对。分明是在包庇上官敏愉。”说着。楚弈自嘲地道:“朕所有的人都防备了。怎么也沒有想到一个宫‘女’。依靠着朕上位的‘女’人。却能有胆量和朕作对。朕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小六子闭紧了嘴巴。上官敏愉凡事都做的太隐蔽。而且许多事情牵扯到楚弈的利益。所以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沒想到她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发展这么快。 外头。‘艳’阳高照。离日落还有些时候。楚弈这里却觉乌云密布。黑的渗人。 他必须要去。一定要挖出上官敏愉背后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物。一定要杀了他。能让上官敏愉死心塌地帮他。残害他的子嗣。觊觎他的江山。这就是死罪。 三更。树影摇曳。勾月高升。红‘色’的宫墙下‘侍’卫手上的刀剑发着渗人的寒光。摇曳的树枝上隐隐可见闪着蓝光的东西。那是暗卫手上涂满毒‘药’的兵器。 楚弈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往正‘门’走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未靠近大‘门’。两个面生的‘侍’卫上去拦着喝道:“來者何人。此乃宫‘门’重地。闲杂人等迅速离去。” 楚弈面‘色’一沉。喝道:“放肆。朕是闲杂人等。尔等可是要造反。” 为首的将军远远地看见是楚弈。忙走了过來。抱拳道:“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楚弈大手一挥。道:“平身。立刻打开宫‘门’。” “回皇上。皇后有令。非后令。任何人不得入宫。”那将军不亢不卑地答道。 这话若是说出去。天下人必定会笑话死。皇帝要见自己的妻妾还要经过同意才能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去告诉上官敏愉。朕在这里等着。让她來见朕。”楚弈也不多争辩。沉着脸吩咐道。 那将军犹豫了片刻。躬身道:“是。微臣这就去禀告殿下。” 说着。大手一挥。宫‘门’开了。那将军大步走进去‘门’又关上。 夜如死水一般沉寂。若不是听见将士们的呼吸声。几乎以为他们是石雕一般。 楚弈的脸‘色’越來越冷。眼神凌厉骇人。这些人是他大楚的将士。他才是这个后宫的主。是她们的王。可现在。他却在等候一个‘女’人的传召。真是讽刺。 上官敏愉一个人在信阳宫里对弈。自从上次摘星楼的事情后。慕容贵妃和饶安公主已经不來她这里了。倒是那个玲珑帝姬來求见过几次。这个丫头倒是鼻子灵。许多妃嫔最近都往肖妃那里跑。只有她。。 “陛下。楚弈求见。”‘门’外一个清朗冷峻的声音回道。 上官敏愉轻轻蹙眉。冷笑了几声。终于轮到他來求自己了么。以前他陪着傅婉萍。为了求得他的宠爱在雨夜里站了一个晚上。可他却抱着傅婉萍从她的身边走过。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今晚。月光皎洁。看來是不会下雨了。不过也让楚弈尝尝。等人的滋味。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不用去回话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无事不必回孤。”上官敏愉漫不经心地答道。 “是。微臣遵旨。” 听到那将军的脚步声走远了。上官敏愉轻哼。含娇双瞳一闪杀意。自言自语道:“楚弈。你对我做的。我都一一还给你。现在是你求我的时候了。” 楚弈在宫‘门’口站了一夜也不见人來回话。小六子催促道:“皇上。不如先回去。敏贵妃娘娘大概是睡下了。外臣不敢擅入。所以娘娘并不知道您來了。”这句话看似在理。然听起來却很是苍白无力。 要传个话进后宫并不算难。只是那个人愿意不愿听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上。龙体要紧啊。” 楚弈目光中略带深沉冷意。‘唇’角微微往上一勾。笑意寒浸骨。“朕从十几岁就在军营长大。还能扛得住。” 为什么。连见一面都不愿意了吗。这么久以來。他们之间都是在演戏吗。 “回宫。”楚弈决裂地看了一眼宫‘门’。她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他。总有一天他会问清楚。他算是什么。 天将明。又有人來回消息。上官敏愉沉默了。 复仇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痛快。反而增添了几分惆怅。沒想到。他还是等了。和她一样等了一个晚上。那种滋味到现在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初晨的霞光透过窗户直‘射’进來。白狐狸皮地毯早已在‘春’末时撤去。光洁的白‘玉’上。她身着华裳。媚‘波’流转。丹朱樱‘唇’似沾了‘露’水。盈盈润泽。好一位美人。看似慵懒无力的眼角一挑。刹那风情万种。**蚀骨。叫人不饮醺然。 她莲步款款。如细柳袅袅。如缎般的长发散‘乱’在身后黑得宛若夜‘色’。 “嗯。知道了。辛苦你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像一个英明的君王对待功臣一般。 那将军受宠若惊地道:“微臣为国尽忠。是为人臣者的本分。陛下实在太抬举微臣了。” 上官敏愉扭着纤腰走过來。轻弹着被胭脂‘花’染红了的娇‘艳’指尖。嫣然一笑道:“将军对孤的忠心。孤知道了。下去吧。成败就此一举。将军此身荣耀就在眨眼之间。望将军好生珍重。” 那将军半跪着垂首朗声答道:“微臣遵旨。” 上官敏愉眯起深邃的双眸。这些人臣服的是魏‘玉’郎。并非是她上官敏愉。 她就算报了仇也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和以前一样要看男人的脸‘色’。不过。她要的不过是为璃氏一族讨回公道。要这个江山有何用呢。 从昨夜后。她和楚弈已经彻底决裂。她不会放过他。自然楚弈也不会放过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五章 :美人毒 “前朝那边再给楚弈施加压力。--务必要让他妥协。” ‘春’梅微楞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答道:“是。奴婢明白。” 还有十五天便是万寿节了。现在四藩的人已经在來的路上。各个地方节度使也已经在來的路上。 “天气正好。伺候孤去游园吧。” 楚弈沉着脸回了云端城。因为马上就是早朝的时间。一回宫便换了朝服上朝。 大臣们朝贺毕。楚弈不见楚南天的身影。便问:“今日怎么少了人。”从那次和他闹开了之后。楚南天从來就不曾缺席。难道他昨晚在。。 傅相如站出來躬身道:“回万岁。秦王殿下在西华‘门’迎接外国來使。” 说着。又跪下磕头。痛哭流涕地道:“皇上。太子殿下冤屈啊。请皇上为太子殿下主持公道。还我大楚一个青天明朗的天下。” 楚弈蹙眉。神情坚定微愠。“朕不是早就说过。太子是暴毙。和皇贵妃无关。” “若是无关。为何皇上要将皇贵妃打入冷宫。若是无错。为何皇后要封闭宫‘门’。”一个年轻的文臣站出來咄咄‘逼’人地道。 楚弈斜瞥那年轻得文官一眼。“皇贵妃不敬皇后。所以打入冷宫。至于皇后。爱卿大可问问傅丞相。朕也有几日不见皇后了。” 傅相如老泪。道:“皇上责怪老臣教‘女’无方。只是皇后的苦楚谁人知道。亲子被人毒害。凶手却日日在跟前耀武扬威。皇后岂能甘心容忍。” “放肆。”楚弈怒发冲冠。重重的一拍龙案。 众大臣齐齐跪下。伏地喊道:“请皇上严惩凶手。为太子伸冤。为皇后讨回公道。” “傅相。你是在责怪朕沒能照顾好你的‘女’儿。那你把‘女’儿带回去便罢。”楚弈怒吼道。想起昨夜在宫‘门’口等了一夜。更觉气愤难掩。咬牙切齿地道:“不单皇后。你的义‘女’上官氏也给朕带回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等不贤的后妃。我大楚容不下。” 众大臣面面相觑。从來沒有休弃皇后的。 傅相如羞愤难当。从地上爬起來。气急败坏地指着楚弈。双目睁的通红。厉声道:“我傅氏‘女’嫁入皇室。从來沒有做过有违三从四德。败坏人伦的事情。就算是寻常百姓也沒有随意休妻的。你抛弃糟糠。纵容妾室毒杀亲子。岂是明君所谓。我看那个周氏贱‘妇’就是九尾狐在世。你便是那残暴不仁的纣王。我不屑与你这样的昏君为伍。” 说着。恨恨地看了一篇得大金柱子。然后猛的冲了过去。 “碰。”只听见一声响。顿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傅相如倒下。血飞溅三尺。 “傅相。。” 众大臣惊慌失措。都围拢上去。几个胆小的文官吓的面‘色’惨白惊呼起來。原來极为严肃的朝会‘乱’作一团。楚弈气的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看着傅相如绝望的眼神。顿时明白过來。分明是上官敏愉的‘阴’谋。 傅家现在只剩下傅婉萍。现在傅婉萍在上官敏愉的手上。傅相如为了傅家唯一的血脉不得不屈服。 回想起那日上官敏愉和他打的赌。只觉浑身像是缠绕了一条毒蛇一般。浑身不自在。原來她早就把自己算计了进去。枉费还自信满满地应约。 “传太医。务必要治好傅丞相。”楚弈脸一沉。让原本严峻的长相更为骇人。他自小在军营中厮杀。浑身杀气十足。令人不寒而栗。不自觉地臣服。 若是傅相如死了。他就成了‘逼’死大臣的昏君了。 上官敏愉好狠毒。要他名誉扫地吗。 魏‘玉’郎从大殿最后不慢不紧地走出來。抱拳道:“微臣在。” 楚弈也沒看清楚是谁。大手一挥命道:“将丞相抬到偏殿。治不好丞相。提头來见。” 几个内监便上前去抬起傅相如。只见傅相如额头被撞了一个大坑。血一直往外冒。连半百的胡须也染的通红。这位须发已近全白的老人。此刻声音悲怆。长须微颤。愤然道:“楚弈。不必救活我。和你这样的昏君同朝。我情愿一死。”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身旁得魏‘玉’郎一眼。咬碎口得毒囊。顿时口吐乌血。两眼一翻。便魂归故里。 魏‘玉’郎装模作样为傅相如探脉。摇头苦笑道:“已经沒救了。是鹤顶红。” 楚弈纵然机智深沉。此刻也不禁悍然‘色’变。微叱一声:“好狠毒。” 傅相如分明是被威胁了不得不选择自尽。太子的死他们把脏水全泼在他的身上。傅相如的死就是在这把火上浇油。 “皇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您‘逼’死老臣。不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吗。”那个文臣被傅相如的死吓的魂不附体。勉强镇定向楚弈质问道。 楚弈一咬牙。愤然道:“朕‘逼’死他。傅丞相分明是打算以死威胁。否则怎么会随身带着毒‘药’。” 另一个谏官跪在殿中。直‘挺’着身子。朗声道:“傅丞相为了太子。以死相‘逼’虽然有罪。但请皇上看在傅家为国含辛茹苦的份上。彻查太子中毒一案。让老丞相最后的心愿了解。也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楚沒有冤假错案。更沒有狐媚‘惑’主的妖邪。” 傅相如的尸体还摆在那里。楚弈虽然恨他把持朝政。但他有今天到底是靠他扶持。况且傅氏一族满‘门’被灭。若是不妥善处理。只怕祸事不小。想到这里。楚弈便放软了语气。道:“朕知道傅丞相用心良苦。朕会命人彻查太子一案。先送傅丞相回府吧。” 傅相如之前的学生见老师惨死。大势已去。但现在唯一能投靠的便是楚南天了。 “皇上。傅氏一族满‘门’被害。丞相是为了国事暴毙。请皇上赐丞相一个体面吧。” 傅相如的死他们必须要好好的做做文章。要想回到傅相如当朝的时代。他们绝对不会向皇帝妥协。况且。如今楚南天大权在握。楚弈人心尽失。后宫的主子娘娘们都闭‘门’不出。明显是风向要变了。 “不错。就用亲王的仪仗送丞相回府。朕会亲自去祭拜丞相。”楚弈此刻心中惊怒、失望。紊‘乱’如麻。 几个宗亲王爷这时候站出來。半跪下道:“皇上。太子乃是臣等晚辈。臣等愿意为皇上分忧。追查真相。给皇后和傅家一共‘交’代。” 楚弈目光一转。喟然道:“先处理好傅丞相的丧事。况且现在各国使臣已经入京。此时查太子一案未免有些不妥。几位王叔还是先处理好接待使臣的事情吧。” 众大臣也都知道现在处理万寿节的事情要紧。也都不再提起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散朝毕。楚弈回到云端殿。回想起方才那一幕。突地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凄厉的味道。小六子等人愕然望着楚弈。他狂笑着道:“好。好的很。朕居然败给了一个‘女’人。” 上官敏愉从到他身边开始。每一步都将他算计了进去。傅昭仪的死是为了挑拨他和皇后的关系。明面上用美‘色’勾引。但却从來不肯和他亲近;她和楚南天之间的暧昧也是假的;三皇子的死。傅家被灭族....... 每一步虽然对他有利。但却给他挖下了致命的陷阱。他就像一只毫无智慧的猎物被她牢牢地控制在牢笼里。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被她的美人计蛊‘惑’了。所有人都被她那美人皮骗了。后宫的争斗原以为不过是‘妇’人之见的微小见识。翻不起多大风‘浪’。却不想连大楚第一贵族都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傅氏一族名声尽毁。参遭横祸。连死都要被仇人利用。 他所行的每一步都被那个‘女’人欠揍鼻子走。每一步都被她‘精’心策划。每一步胜利的都是她。 他的儿子心心念念的母妃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侩子手。他爱的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黄粱梦而已。她利用他的人脉将他的膀臂斩去。到了这个时候楚弈才知道。沒了傅家。他就好比少了一条胳膊一般。 楚弈此刻心中五味翻涌。虽然气愤。但却也无可奈何。现在的上官敏愉已经站稳了脚跟。 “皇上。。”小六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抬起头來。道:“敏贵妃娘娘出身微寒。本该是不识字的。可贵妃娘娘不仅识字。所有名‘门’千金会的她都会。” 楚弈恍然大悟。一拍手道:“不错。你不说朕都忘了。虽然她和朕学着认字。但其它的东西她会的太多了。” 只是。如果她不是上官敏愉。又会是谁呢。 “公主仿佛很喜欢贵妃娘娘。不如传召公主殿下问问。” 楚弈摇摇头。道:“红线还是个孩子。她能知道什么。况且。朕也不希望她冒险。现在上官敏愉还不会对她如何。只是老四。到底是朕偏心了。朕只能保全红线这一个孩子了。”那天和上官敏愉说立红线为皇太‘女’。上官敏愉分明是不相信。而且有四皇子。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公主。 所以。他放心饶安的安危。况且还有慕容贵妃。那个‘女’人有这个能力保护好饶安的。 “皇上。肖妃娘娘和四皇子求见。”一个小太监大步跑到正殿‘门’口跪下。气喘吁吁地回话。 楚弈目光转过处。太阳已‘射’进窗子里來。原來此刻已经过了午时了。正阳高升。外头一片清明。 “快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六章 :谁笑到最后 肖妃身穿一身藕荷‘色’金丝暗纹琵琶矜窄袖上装。.访问:щщщ.。下着六幅紫绡水杏‘色’拔步裙。臂挽同‘色’薄锦臂帛。满头珠翠。香腮敷粉。口脂轻点。柳眉细描。一脸的明媚‘春’‘色’。 她身边跟着一个年约‘摸’四五岁样子的小男娃。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活像一个‘玉’娃娃一般。 肖妃手里纨扇轻轻摇曳。她面上笑得和婉可亲。可即使她笑得温婉。仍难遮掩眼底的得意和傲慢。楚弈现在只有一个皇子。后宫只有她一个人有儿子。怎能不得意。 “母妃。儿臣饿了。”四皇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肖妃。又看了看四处。畏惧地道:“母妃。儿臣要回去。这里好可怕。” 肖妃黛眉轻拧。这个孩子太胆小了。不过她以后的泼天富贵到底还是在这个孩子身上。所以耐心哄劝道:“皇儿乖。你不想见你的父皇了。见了父皇。母妃给你吃好吃的啊。” 四皇子嘟着嘴不再说话。 小六子从正殿出來。亲自走到肖妃面前。躬身道:“肖妃娘娘。皇上请您和四皇子殿下进殿。” 肖妃眉眼里满是得意的笑意。高傲地昂着头。从小六子身边走过。楚弈说的是请。而不是宣。这就说明了她的地位。皇后又如何。上官贱人得宠又如何。沒有儿子一切都是枉然。 两个太监轻轻地推开‘门’。只见金銮殿上。楚弈正忙着批阅奏折。肖妃眼‘波’生媚。摆动柳腰福身。口里娇滴滴的喊道:“臣妾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四皇子一见到楚愉便松开肖妃的手扑了上去。‘奶’声‘奶’气地喊:“父皇。父皇。小四來了。” 楚弈放下笔。走了下來抱起四皇子。潭水般深瞳睨了眼肖妃。沉声道:“爱妃免礼。起來吧。” 肖妃难得见到楚弈对她如此和颜悦‘色’。但毕竟是多年夫妻。自然不能像小姑娘一般撒娇了。她媚‘波’一转。柔声道:“小四说想父皇了。非要缠着臣妾带他來。因为皇后娘娘封了宫‘门’。臣妾‘花’了重金贿赂守‘门’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才放了我们母子出‘门’。”说着。红了眼圈。眼泪‘欲’滴。 楚弈却沒有注意到肖妃的委屈。细细的琢磨肖妃的话。突然眼前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爱妃对朕之心。朕明白了。以后定不会忘了你们母子。” 肖妃脸颊绯红。上前挽着楚弈的手臂。‘激’动地道:“臣妾就知道陛下迟早会想起臣妾的好來。” 她进宫多年。以前有璃皇后在前。她不敢争。后來璃氏一族被灭。她们肖氏一族因为拥立楚弈有功。所以她才成为众妃之首。却不想上官敏愉冒出來。处处和她作对。害她被贬去位份。还有那个贤妃。为虎作伥。这些狐媚子不就仗着自己年轻吗。 不过。现在她有了楚弈唯一的皇嗣。底气自然足了。 楚弈虽然对肖妃沒有感情。一想到傅氏一族现在的处境。他不愿意在让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再被人斩去。便温言宽慰道:“爱妃跟朕也有好些年的日子了。这些日子委屈爱妃了。以后朕会补偿小四和爱妃的。” 肖妃眼睛一亮。补偿小四。那不就是。。 “小四是您唯一的皇子。您是臣妾的夫君。一家人何來补偿一说。”肖妃努力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楚弈脸上仍然淡淡的。笑着对怀里的四皇子道:“皇儿想要什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大楚皇子都是满6岁才取名字。说是孩子太小魂不全。所以一直以排行喊着。 四皇子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儿臣想要芙蓉糕。”说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楚弈桌上的糕点。 肖妃横了四皇子一眼。板着脸道:“你不是想父皇吗。怎么來了只想着吃的。” 楚弈捏捏四皇子的脸蛋。便命人去拿糕点给他。对肖妃使了个眼‘色’。表朝内殿走去。 肖妃羞的脸‘色’飞红。命人好生伺候四皇子。便扭捏着跟在楚弈后面。 内殿中空无一人。肖妃忙掩上‘门’。喊了声:“皇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楚弈见只有两个人了。这才收敛笑容。问道:“肖妃。后宫现在情况如何。你这几日可有见到皇上。” 肖妃见楚弈面‘色’凝重。开口便问别的‘女’人。心里有几分酸涩。却只得依言答道:“皇后这几日将自己关在未央宫里。并沒有让臣妾等‘侍’奉。”说着。她拢了拢细发。眼神异常明亮地摆‘弄’妖娆柳腰。半个身子贴了上去。红着脸娇滴滴的道:“皇上。臣妾......” 楚弈冷眼相对。从肖妃的怀里‘抽’出手來。后退了半步。轻咳一声道:“爱妃最近可以去看过上官......敏贵妃。” 肖妃见楚弈如此冷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心肠都冷了下去。嗫嚅的低语。“贵妃这几日也闭‘门’不出。也不见人。现在后宫还有和以前一样。慕容贵妃掌事。” “带朕进宫。朕即刻封四儿为王。”楚弈截口道。他黑眸一闪。不明幽光暗动。 他必须要见上官敏愉。只有见到上官敏愉。一切的谜团才会解开。 肖妃长大了嘴巴。楞了片刻。眼底闪过一道嫉妒之‘色’。只是楚弈却沒有察觉到。他接着道:“你在这里休息。现在还早。等到晚上吧。”说着拂袖而去。 空气迅速冷寂了。肖妃不甘心的握紧了双拳。她出宫的确是为了给四皇子挣一分荣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的出身高贵。四皇子完全不属于前太子。为何楚弈不肯给他们这份荣耀。 想起上官敏愉。她恨的牙痒痒。之前她的姐姐还说上官敏愉沒有站稳脚跟可以为她所用。却不想。这个‘女’人不仅沒有被她们利用。反而一招连消带打除掉她的姐姐和卫皇贵妃。 “上官敏愉。记住我姐姐的命了。”肖妃一双眼睛闪烁着凶狠‘阴’毒的目光。 天刚擦黑。楚弈便换上了内监的衣服。让肖妃带着孩子一起进宫。他装成小太监跟在后头。 却不想。守‘门’的人换了。任由肖妃的贴身‘女’官说破嘴皮也不肯放行。 肖妃气急败坏地从轿子里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瞪圆了杏眼。尖声叫道:“大胆奴才。本宫乃正二品宫妃。你也敢阻拦。來人。给本宫拿下这个奴才。” 跟在肖妃身边的几个太监听见主子一身命令。忙上前。守‘门’的‘侍’卫都是军人出身岂是这些后宫内监能比的。见太监们上來。便拔出刀來。为首的将军面无表情的喝道:“谁敢上前。杀无赦。” 肖妃气的浑身发颤。她自幼养尊处优。怎受过这样的待遇。 “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为首的‘侍’卫冷喝道。 楚弈见事不对。连忙低头捂着嘴轻咳一声。看样子是进不去了。其实要硬闯也不是进不去只是眼下。各国使臣进宫如果硬闯的话。必定会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他不能不顾及自己的颜面。 大概上官敏愉也是算计到这个时辰才命人封闭宫‘门’吧。 肖妃将楚弈使眼‘色’。也知道是不能进去了。便命人掉头。刚要走。一个身穿戎装的将军喊道:“等等。” 话刚落。数十个手持刀剑的‘侍’卫将她们团团围住。那将军冲楚弈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地道:“阁下。主子请您进去。” 楚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将军。这人分明知道他的身份。反而称呼他“阁下”。分明沒有把他当成君王。但此时不是与人计较的时候。如此。楚弈强忍怒气背着手。朗声道:“那带路吧。” “陛......”肖妃惊呼一声。皇后不让她进后宫却让楚弈进去。分明是有‘阴’谋。况且后宫都是皇后的人。现在还沒有立太子。万一。。哪里还有她们母子的立足之处。 楚弈回首瞪了肖妃一眼。便大步走进宫里。 那将军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敬佩之意。楚弈虽然是他们的对手。但对这种有胆识的好汉也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宫里如往常一般宁静。由近致远。点点星火在如墨般的夜空下冉冉升起。 树影摇曳。三五成群的宫‘女’们手里拿着宫灯在宫里穿梭。楚弈不禁苦笑。都道后宫是皇帝的附属品。他这个帝王被拒之‘门’外。她们的日子却沒有半点变化。 “陛下。请。。主子在摘星楼上等您。”那将军在摘星楼下便不走了。 楚弈拧眉。反问:“你明知道是朕。刚才为何如此无礼。” 那将军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身穿内‘侍’服饰。若是微臣点破。岂不侮辱了陛下的名声。” 楚弈冷笑几声。便从那将军身前走过。不过是个守‘门’‘侍’卫。他何必去多说。 摘星楼是楚宫中最高的宫殿。上面只是个楼阁而已。用于宫宴所用。上官敏愉一身白‘色’雪锻宫装。莲步款款。如细柳袅袅。长发散‘乱’在身后。任由清风卷得‘乱’飞‘乱’舞。 只是一个背影。楚弈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上去。喊道:“敏敏。” “你來了。”上官敏愉的声音空灵动人。丝毫沒有烟火气。 楚弈走到了一半。冷了颜‘色’。冷声道:“为什么。上官敏愉。朕对你不薄为何你要这样。他给你什么了。” 上官敏愉回眸一笑。看似慵懒无力的眼角一挑。刹那风情万种。**蚀骨。叫人不饮醺然。腻声道:“皇上在怪臣妾吗。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那天的赌注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七章 :调虎 楚弈脸上双眼‘精’光暴‘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恶狠狠地道:“你非要至长乐于死地不可吗。她和你无冤无仇。” 一想起惨死在上官敏愉手上的三皇子和太子。楚弈箭似的窜到上官敏愉面前。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目‘露’凶光。“你不是为了赌注。从你接近朕开始就谋划好了一切。上官敏愉。你害死了朕的儿子。朕要杀了你。” 楚弈虽然说的凶。却始终下不去手。 上官敏愉双目通红。哽咽道:“心痛了是吗。璃氏一族的人早就死了。璃长乐也死了。你看看你的双手。染满了她们母子的鲜血。周氏根本不是长乐。” 楚弈咬牙怒瞪着上官敏愉。楼上窗‘门’打开着。风吹得烛火一闪一烁。男人的脸忽黑忽白。说不出有多诡异。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接近朕到底有什么目的。”楚弈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道:“你骗朕的事情太多了。” 上官敏愉推开楚弈。后退了几步。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软剑发着冷光。像毒蛇一般摆尾。 “你怎么会。。”楚弈吃惊地望着上官敏愉手上得软剑。软剑上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十分骇人。 上官敏愉冷着脸。人也‘阴’沉了几分截口道:“不错。就是龙‘吟’剑。璃氏天子的所用。” 剑身如蓝‘色’的湖水一般清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仔细看里面泛着几缕血丝。剑摆动时发出龙‘吟’一般的声音。故名龙‘吟’剑。楚弈虽然是璃氏天子。但上官敏愉却沒有把剑给他。 “这把剑只要在人身上划上一刀必死无疑。楚弈。想必你也听说过吧。”上官敏愉用剑指着楚弈。一双凤目狠辣凌厉。她勾起嗜血的笑容。 楚弈面‘色’苍白。汗如雨降。顺着下巴颏往下淌。 他只是听说过。连见都沒有见过。以前也问过璃长乐。她只是笑而不答。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把剑。”他表情冷冷的道:“你不是璃氏一族的人。这把剑你也沒资格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楚弈紧张的心脏咚咚直跳。直觉告诉他。上官敏愉和璃氏一族必定有关联。但他不敢面对。也不愿意相信。他会再次和璃氏一族的人有纠葛。 “我沒资格。”上官敏愉‘阴’测测地冷笑道:“我若沒资格。那就沒有人有资格动这把剑了。” ‘阴’风吹得窗户“咯吱”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楚弈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被一股‘阴’寒的冷气包裹。血液似乎在一瞬间被冻僵。 “你到底是谁。” 璃氏嫡出只有长乐一人。除了嫡系一派其他人都无继承权。但长乐死去已经两年多了。看上官敏愉面‘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气。难道。。 上官敏愉眼‘露’凶光。冷哼一声。满意地看着楚弈眼底的畏惧。道:“我是上官敏愉。怎么。害怕了。” 楚弈哈哈惨笑道:“害怕。朕会害怕。”他只是被上官敏愉手上的龙‘吟’剑震住而已。 璃氏灭‘门’后。楚弈命人将整个云端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沒有找到这把象征帝王的龙‘吟’剑。不过唯一的解释便是上官敏愉在那个地下室的宝藏中拿走了。宝藏的钥匙是她找到的。而且她是在事情败‘露’了才将钥匙给自己。 上官敏愉仿佛知道楚弈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别想我是怎么知道的。还是想想你该怎么对付我吧。傅相如死了。他的‘门’徒和弟子遍布天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底有些‘唇’亡齿寒的意思。” 楚弈微微发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感觉。上官敏愉的态度仿佛并不是他的敌人。好像是对朋友一样的说话。他在來时打算胁迫上官敏愉的事情也被抛之脑后。 “杀了你。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上官敏愉将龙‘吟’剑收回腰间。温柔地笑了。走到楚弈身旁。半边身子依偎着他。柔声道:“杀了我。你舍得。还有杀了我。你觉得有用。” 上官敏愉身上幽兰香味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间。只是现在楚弈哪里还有心思亲近佳人。一把推开上官敏愉。他五指倏地握成拳。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沉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到底是谁的细作。他给了你什么。你要的我都给你。” “都给我。”上官敏愉的笑容温柔如‘春’风。魅瞳绽放冷光。“我要你的江山。你给吗。” 楚弈拉着上官敏愉的手。只觉她的手如冬雪般冰冷刺骨。明明是炎夏。为何这般冷。楚弈的黑瞳闪过一抹意味未明的幽光。嗓音沙哑暧昧:“给。我们可以像唐高宗和武则天的那样。共称二圣。如何。” 这是他对这个‘女’人的最大让步了。天下除了唐朝的武则天还沒人哪个‘女’人能和丈夫平起平坐。 “记得你刚登基。璃长乐为后。你还得给皇后娘娘请安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上官敏愉巧笑倩兮。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 火光的照耀下。他脸上闪过忽明忽暗的‘阴’沉。他冷嗤。“你野心不小啊。长乐是公主。璃氏唯一的继承人。你也敢和她相提并论。你的主子能给你这些。” 虽然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男人的眼底却多了一抹杀戮。 上官敏愉轻哼一声。昂着头道:“我要做皇帝。不是做男人背后的‘女’人。楚弈。你听清楚了。” 楚弈脸‘色’一沉。浮起怒意。“痴心妄想。” 说着。手往‘女’人腰间一探。上官敏愉仿佛知道他会抢剑似的。她突地闪电般旋身一掠。掠到窗前。冷笑道:“陛下。臣妾忘了告诉您。臣妾会武功。虽然远不如你。但要杀我也非易事。这是我的地盘。” “上官敏愉。你当真不肯收手。”楚弈冰冷地结束了自己的话。目光紧盯着上官敏愉。 他目光一冷地握紧拳头。指甲剌入‘肉’里流出血來犹不知痛。此刻。他恨不得活剥了上官敏愉的皮。还有什么比被自己人背叛更可笑。他至死方知自己可笑至极。 “收手。我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你说会不会收手呢。”上官敏愉目光锐利地四扫一眼。她明媚的眼‘波’一转。看向不远处的高楼。媚笑道:“你猜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帮你做了什么。” 楚弈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大惊失‘色’。那是铜雀楼的方向。 “这叫做调虎离山。楚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见你。”上官敏愉得意的放声大笑起來。 楚弈咬牙怒骂道:“毒‘妇’。”也不再和上官敏愉多说。他太大意了。本以为周皇贵妃不过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上官敏愉已经沒有了利用价值。他早该想到。后宫宫‘门’守卫深严。肖妃哪有那么容易出來。 分明是要将他困在后宫。处理周皇贵妃。 “还不快去。兴许能见最后一面呢。”上官敏愉掩口轻笑道。 楚弈惨呼一声。后退数步。转身飞奔而去。 上官敏愉看着楚弈离去的身影。惨淡一笑。自言自语道:“楚弈。你也尝尝被判的滋味。我璃氏一族的债你也该还了。” 楚弈悲愤难平。飞奔出宫直蹦铜雀楼。那守‘门’的卫‘侍’早将‘门’为他打开着。 铜雀楼前守卫如常。楚弈连忙问道:“可有人进去了。” ‘侍’卫答道:“回皇上话。肖妃娘娘和四皇子殿下才进去不久。再无其他人进去了。” 楚弈紧绷的心松懈了。便道:“去请肖妃和四皇子出來。” 话刚落。只听见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从内传來。 楚弈再顾不得别的。冲进铜雀楼。 铜雀楼内的情形让楚弈几乎站不住脚。四皇子幼小的身体躺在血泊之中。“皇儿。”楚弈扑了上去。抱起孩子。 孩子浑身是血。脖子上一道血痕。已经沒有了气息。 楚弈怒不可恕。仰天长啸道:“上官敏愉。朕要杀了你。” “哐当。”铁器撞击在地上的声音。楚弈抱着孩子的尸体抬起眼眸。惊叫道:“贱人。是你。” 周皇贵妃浑身是血。脚边是她刚扔下的长剑。剑上还有血。一旁还有肖妃的尸体。 周皇贵妃吓得浑身颤抖。她脸上还有一抹喷溅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肖妃的还是四皇子的。 “不。皇上。臣妾不想杀她们的。是她们侮辱臣妾。臣妾才。。” “闭嘴。你这个疯‘女’人。你敢杀朕的儿子。”抱着孩子的楚弈一跃而起。一巴掌往她脸上狠狠甩去。 周皇贵妃被打歪的脸出现了一道红肿的五指印。嘴角破裂而流出血丝。更显狼狈的她全无昔日的如‘花’美貌。 楚弈双目通红。面上那悲愤之‘色’令人胆颤心寒。厉喝道:“贱人。谁给你的胆子。” 周皇贵妃面‘色’灰白的直摇头。“不。臣妾不是有意的。”说着扑倒在楚弈面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水清阵浮起泪雾。“肖妃对臣妾不敬。臣妾才出手教训。不想......臣妾不是有意的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刚才会生气。头脑一热就拔了剑。 楚弈虽然恨不得即刻杀了周皇贵妃泄恨。但也知道这是上官敏愉的计谋。她恨不得杀了所以和他有关的人。 “朕不杀你。朕不能如了她的愿。”楚弈仿佛看到上官敏愉得意的笑脸。他用颤抖的双手捡起地上带血的剑。目眦尽裂。嘶声道:“但朕也不会让你好过。“说着。只见剑光一闪。 “啊。” 周皇贵妃捂着半边脸大叫。血顺着手指往泻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八章 :前夕 “你不配顶着她的脸。。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楚弈扔掉手里带血的剑。抱着四皇子的尸体转身离去。 皇贵妃浑身颤抖。一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恐惧。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等楚弈走远了。才扑到铜镜面前。伸开手。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阁楼里传了出去。 楚弈在铜雀楼前站了半日。心似乎也跟着麻木了半日。 “皇上。天寒了。您。。”小六子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皇上抱着四皇子的尸体。也知道发生了大事。 楚弈‘阴’郁的脸又深沉了几分。他的子嗣一个个被自己爱上的‘女’人害死。 “准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上官敏愉。”‘阴’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 “啊。。”小六子张大了嘴巴。他觉得一定是错觉。楚弈怎么可能对敏贵妃起了杀心。太子和三皇子的死都沒能撼动敏贵妃的地位。怎会因为一个不得宠的四皇子呢。一定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 楚弈再次开口道。他恨毒了这只美人蝎子。家破人亡的痛再一次降临在他的身上。 “皇上。杀......杀了谁。”小六子打了了冷颤。大的胆子再问了一次。 楚弈沒有在说话。抱着四皇子的尸体朝黑暗深处走去。这个美‘女’蛇是他带回來的。也由他去解决。 “立刻传羽林卫卫长來见朕。” 片刻。小六子带了一个黑衣内卫到云端殿见楚弈。 “即刻查查。上官敏愉背后的势力。还有皇后是否安全。” 那黑衣内卫垂下头。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声音里却有几分沮丧。“奴才该死。敏贵妃和前朝的遗臣都有联系。而且那些人对她很尊敬。不过贵妃娘娘的生世和前朝并沒有多大关系。况且。后妃‘私’下联络大臣的不是沒有。所以奴才并沒有......” 楚弈的目光中有分明而凌厉的恨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脸‘色’铁青叱:“前朝的人。你是公主的亲卫。前朝的遗臣岂能和本朝的妃子有关系。为何不早來告诉朕。” 内卫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叩头谢罪不已:“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楚弈恨得咬牙。他太大意了。从上官敏愉找到宝藏开始。他就该提防这个‘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找了将近一年都沒有找到。她不过短短数日。分明是背后有人。那个‘女’人一面利用他。一面在他的背后挖坑。真真的好算计。 “你是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敢遗漏。”楚弈双眼狠狠剜了那个内卫一眼。接着又道:“就算现在你以死谢罪已经來不及。既然事关前朝。你立刻监视那些前朝的老贵族。”现在四藩和节度使已经在入京的路上。如果他是上官敏愉。会怎么做呢。 楚弈突然恍然大悟。忙道:“立刻去保护好太后。决不能让太后有任何闪失。” 那内卫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上官敏愉和前朝沒有关系。那她一定是某个前朝余孽的细作。只是她眼底流‘露’出对他的爱是那么真。那么坦率。他不是‘毛’头小伙子。也不会那种容易被‘女’人欺骗的男人。可是现实却如一把利刃。直刺入他的心脏。 “主子。那贵妃娘娘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小六子捧着茶放在楚弈跟前。试探‘性’的问道。 提前上官敏愉。楚弈的眉头紧锁。好半天才道:“现在敌暗我明。不适合动手。现在她也不知道我的底线。所以就看看谁能沉住气了。” 的确。上官敏愉的底线他还不清楚。但他的人也都藏在暗处。这些内卫和暗卫是他暗中培养起來的‘精’锐。而且除了他。沒人能命令这两支部队。 “准备上朝吧。狐狸已经‘露’出尾巴了。拖出來就行了。” 早朝的钟声在后宫‘荡’起。后宫的‘女’子们忙忙碌碌的來回奔‘波’。伺候主子的饮食起居。这些从她们进宫后成为她们最重要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们如初开的‘花’朵般明‘艳’的脸上沒有一点表情。仿佛是一个个会动的木头。 然。后宫的妃嫔主子们也和往常一样。着盛装。从自己的宫里齐聚未央宫请安。虽然皇后不在未央宫里。但身为妃妾必须要恪守宫规。每日便在未央宫‘门’口朝内磕头请安。 上官敏愉带领着众妃嫔磕头毕。便嘱咐了众人几句话。也都各自散去了。 刚要走。几个‘奶’娘带着肖妃的金城帝姬來给上官敏愉请安。说是肖妃娘娘还沒有回宫。帝姬哭的厉害。问能不能让帝姬出宫见见肖妃。 上官敏愉早就知道肖妃已经被杀。自然不会放人出宫了。 那帝姬比饶安大了两岁。已经开始‘抽’条。瘦瘦高高的。一双大大的眼睛。只是见了人有些胆怯。 不过。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怕人的样子。轻易不出來见人的。 “金城都成小美人儿了。过來坐。”上官敏愉热情地朝躲在‘奶’娘身后的金城帝姬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跟前坐下。 ‘奶’娘见金城帝姬不肯出來。便哄劝道:“过去坐着说话吧。贵妃娘娘不是外人。” 金城帝姬躲到一边。不肯出來。 ‘奶’娘怕上官敏愉面上不好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忙道:“帝姬。这是您的母妃。不要怕。” “不。她是坏‘女’人。她是吃人的狐狸‘精’。”金城帝姬大声喊道。 ‘奶’娘吓的变了脸‘色’。畏惧地对上官敏愉道:“贵妃娘娘。我们帝姬从小胆怯。她只是怕见生人。不过是胡说的。您千万别在意。” 上官敏愉一脸温和。扶着‘春’梅的手从软榻上起來。笑着对金城道:“金城不要怕。本宫也是你的母妃。只管坐着吃点心喝茶。”说着便走过去要拉金城帝姬的手。 哪知道。刚碰到金城帝姬的手。金城帝姬的脸上刷白。一把打落上官敏愉的手。厉声道:“本帝姬不要吃你的东西。你的东西里都是人血和人‘肉’做成的。我是人。我不要吃人‘肉’。” 几个‘奶’娘连忙捂着帝姬的嘴。跪下磕头道:“请娘娘息怒。” 上官敏愉缩回了手。这个孩子以前虽然和她这个嫡母不亲。但也沒有排斥到这个地步。多半是肖妃从中作梗吧。以前她求着自己收养这个‘女’儿。为的是让金城有个好的出路。毕竟皇后的养‘女’和妃嫔的‘女’儿差别很大。 妃嫔所出的‘女’儿封为帝姬。皇后的‘女’儿却是公主。公主身份要高贵许多。见妃嫔不用行礼。位比亲王。可以和亲王一样有封地。但帝姬就不一样了。见妃位以上要行礼。就算嫁人也不过是有个体面的府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俸禄也比公主的少了一半。虽然也是皇家金枝‘玉’叶。却和宗室宗姬一样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很多帝姬会在成年后送去外国和亲。 她不愿意接受楚弈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给肖妃提了九嫔的位置。让她自己养着金城帝姬。 “金城。谁告诉你。本宫吃人‘肉’了。” 金城帝姬还只是个孩子。和她并无‘交’集。肖妃并不喜欢这个‘女’儿。那自然是太监和宫‘女’们传出來的话了。 ‘奶’娘扯了扯金城帝姬的袖口。示意她跪下认错。哪里知道帝姬并不领情。反而昂首‘挺’‘胸’毫无畏惧地对视上官敏愉的眼。答道:“无人教本帝姬。只是从你进宫以后。后宫‘波’折不断。许多无辜的‘性’命枉死。后宫进來那么多娘娘。为何就你來了祸事不断。出身卑贱。又无大才无貌。分明是靠妖术‘迷’‘惑’父皇。” 几个‘奶’娘顿时昏倒在地。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扶着‘春’梅的手朝金城帝姬走了过去。金城帝姬见她走过來。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要靠近本帝姬。你退下。” 上官敏愉顿时变了脸‘色’。喝道:“放肆。本宫的位份在你生母之上。就是肖妃见了本宫也该请安问好。你一个小小的帝姬也敢和本宫作对。谁教你规矩的。” 金城帝姬见上官敏愉动了气。想起平日里母妃说这敏贵妃如何心‘胸’狭窄。如何小腹‘鸡’肠。便知道今日她定要吃了这个‘女’人的亏。左右都是死。索‘性’。。 “本帝姬乃是天潢贵胄。你这贱婢出身的肮脏‘女’人也能受得起本帝姬的礼。你......你不是好人。”金城帝姬急红了脸。上官敏愉人前人后并沒有‘露’出半点坏形。连骂都不知道该如何骂。 上官敏愉冷眸隐含怒气。看着那张长得酷似肖妃的脸。她冷哼一声。整张脸沁出‘阴’隼的杀意。便回到主位坐下。 “金城帝姬不敬长辈。念在你年幼。禁闭十五日。”她盈然一笑。漫不经心的道。“以后让肖妃找个教养嬷嬷好好地教教规矩。这是在本宫面前。倘若出了阁。或者到别的国家为妃为后。岂不让人笑话我大楚沒有规矩。连和亲帝姬都教养不好。” 听到“和亲”二字。也深知。现在后宫是上官敏愉做主。万一她教唆父皇将她送出去和亲。那她这一辈子岂不都沒有办法回京了吗。 她不甘心地低下了头。不敢在和上官敏愉犟嘴。 母妃一心都在弟弟的身上。根本不会理会她是死是活。若是因为她得罪了上官敏愉。连累母妃。她一定更不喜欢自己。如此思來想去只得灰溜溜地带着‘奶’娘嬷嬷们走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十九章 :太后 “太后回宫。。更新好快。。” “皇上。太后回宫。已经到了京都城‘门’外三百里。请皇上接驾。” “太后娘娘回宫。请皇后娘娘率领后宫妃嫔开宫‘门’迎接太后娘娘。” 两个跑的气喘吁吁地太监将紧张迫切的气氛打破。楚弈楞了下。后问:“可通知后宫了。” 那太监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答道:“回皇上。已经去通知了。后宫已经打开‘门’。请皇上即刻带领皇后妃嫔、文武百官接太后回宫。” 上官敏愉接到消息后虽然吃惊。想起当年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家破人亡。正好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便道:“立刻开宫‘门’。请皇后娘娘带领妃嫔们一起去迎接太后。” 随即。便换了贵妃的服饰。到未央宫等候皇后。 这时。其它妃嫔都已经早早地到了未央宫‘门’口。只有慕容贵妃知道宫‘门’是上官敏愉封的。其它妃嫔都以为是皇后。 “贵妃娘娘。看样子皇后娘娘是打算和皇上和好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臣妾们。”一个婕妤‘私’下里悄悄地问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转。她只是一副笃定的样子。笑着道:“你我都是后宫。皇后执掌凤印。她若关‘门’。我们敢和皇后作对不成。皇上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后的‘性’子。” “可是。肖妃带着四皇子可是出了宫的。若是我们站在皇后这边。皇上真不会怪罪。” 上官敏愉耐心地道:“罪不罚重。肖妃虽然讨了皇上的欢心。但以后在后宫的日子会好过吗。皇后会饶了她。” 众人释然。不久皇后便穿着凤袍从内出來。她横了众人一眼。便道:“都听说了。那本宫也就不再通知。虽然皇贵妃的事情沒完。但太后毕竟是长辈。你我都是为人儿媳。不能不尽孝道。此时容后再议吧。” 皇后到是清瘦了许多。众妃嫔因为傅家泯灭对皇后的敬畏之心虽然不比从前。但现在因为封宫一事。也知道皇后的势力不小。 “是。臣妾明白。谨遵皇后教诲。” 皇后也不多话。坐上凤撵带着众妃嫔一起出了宫。楚弈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 皇后见状便上前告罪。道:“臣妾等來迟。请皇上恕罪。” 楚弈亲自扶起皇后。眼却看着上官敏愉。沉声道:“皇后和爱妃们布置太后的寿康宫辛苦。.info朕怎会怪罪。” 上官敏愉望着楚弈。眼里有深深的情意流转:“陛下。臣妾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怎么不见肖妃和四皇子。皇贵妃也不去。” 她一大早就放出消息。说楚弈打算立肖妃为后。四皇子为储君。皇贵妃巴结上肖妃。两个人已经结盟。 所以上官敏愉的话刚出口。肖氏一族的大臣面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其它大臣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楚弈将上官敏愉拉到自己跟前。暧昧分明地道:“皇贵妃是罪人。已经废去位份。肖妃不敬皇后朕罚她禁足了。四皇子最近身体不适。太医说见不得风。” 每一句话都如刀子一般戳在他的‘胸’口。孩子和‘女’人都死了。他却不得不隐瞒。 上官敏愉也装作不知。故作诧异。问道:“肖妃得罪皇后。臣妾怎么不知道。” 皇后连忙上前打围场。笑着道:“肖妃前几日带着四皇子在本宫那里大吵大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皇后知道了便将她关在冷宫。因为最近是万寿节。便沒有通知各位妹妹。” 上官敏愉颔首。笑‘吟’‘吟’地看着楚弈。他双眼通红。看样子大概一夜沒睡了。 不过。听到探子回报说楚弈毁了周氏的脸。她既有几分失落。也有几分不屑。楚弈口口声声对她说。他的心里只有璃长乐。所以对那张酷似璃长乐的脸才会珍惜。 她以为。他对璃长乐是爱恨‘交’割。却不想。如此轻易地毁了。 爱。在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沒有。 她扯了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对楚弈和皇后道:“皇上、皇后。太后娘娘的仪仗已经到了‘门’口。若是去晚了恐太后怪罪。” 楚弈点点头。便拉着她一起上了龙撵。将她强行抱在自己的怀里。眼中浮现一丝浅笑。用暧昧的声音道:“几日不见爱妃。真真是想的紧。” 皇后等人视若无睹。都各自上了轿子。 “楚弈。你还真是冷血无情。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她。又或者会和我撕破脸。”上官敏愉讽刺的笑笑。鼻尖那种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很恶心。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一个只会利用‘女’人的男人。还不够恶心吗。 楚弈分明将‘女’人眼底的厌恶看在眼里。但他丝毫不在意。疼爱地拍拍她的脸。“这样的美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朕怎么舍得。” 上官敏愉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只得狠狠地瞪着楚弈。 楚弈伸出高贵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细腰。掌心的薄茧婆娑她细腻的肌肤。一手掀起帘子的一角。暧昧地在她耳边道:“你看。楚南天也在看我们呢。你说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上官敏愉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道:“你疯了。他是亲弟弟。” 他们兄弟俩一起从战场上下來。一起出神入死。却为了赌气。。 楚弈双目‘露’出凶光。手紧紧地禁锢着‘女’人的腰。道:“从他爱上我的妻子开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就不是我的弟弟了。他不配。” 想了一夜。璃氏王朝的人基本是都被他清理了。就算有些世家。但被削弱了也不足为患。他们战战兢兢地保命。谁还敢谋反。只有楚南天。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谋反的理由。 “他根本不爱你。他和朕作对是为了璃长乐。”楚弈冷峻的面容添了一丝丝邪意。懒懒地提醒:“朕和他谈过。朕打算将你赐给他做王妃。他不愿意。上官敏愉。你还真是可怜。那个男人只是利用你而已。等到他功成名就你还算什么呢。” 楚弈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误以为她是楚南天的细作。不过也是。现在除了楚南天还有谁有那个胆子和他作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有一天真相大白了。楚弈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上官敏愉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股高深的意味。“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做才能勾住男人的心。” 索‘性’。她将计就计。 楚弈正要说话。他们的仪仗便停了下來。小六子在帘子外头道:“皇上。太后的仪仗就要过來了。” 楚弈只得松开上官敏愉。眼下还不是动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不清楚楚南天到底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上官敏愉在楚南天心目中的地位。太子和其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但楚南天是他的兄弟。 他们楚家只剩下他和这个弟弟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这个弟弟怎么样的。 上官敏愉整了整衣冠。便下了轿子。 他们在京都‘门’口分两排站在静候太后的仪仗过來。因为后妃和王妃、公主、帝姬、宗姬、诰命夫人都要站在外头。所以近卫军早已经将一路的百姓打发了。 上官敏愉站在皇后身后。对皇后小声地道:“你小心答话。别‘露’出什么破绽了。” “是。属下明白。” 说话间。数十个太监气喘吁吁地拍着手过來。跟着是十几个彩‘女’手里提着宫灯。跟着是打着黄伞的太监。一对对按次序站在一边。 宫乐由远而近。一个十六人明黄‘色’轿子走了來。帝后便躬身行礼。众妃嫔、大臣齐齐跪下。 “臣妾(臣等)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千岁。” 轿子稳稳地落下。楚弈和皇后两人便走到轿子面前。道:“儿臣(臣媳)恭迎母后。” 两个‘女’官打起帘子。只见一个中年美‘妇’头戴凤冠。身穿明黄‘色’凤袍。一双凤眼透‘露’着几分凌厉。全身上下散发出了皇者尊贵的威严。 楚弈和皇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太后的手从轿子中走出來。 “都起來吧。”太后凤眸在众人面前扫过。 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但因为保养的好看起來和楚弈倒像是姐弟一般。 上官敏愉扶着宫‘女’的手站起來。这才仔细打量太后。果然不错。是她。前朝的太妃摇身一变倒成了太后了。 “那可是慕容氏。”太后指着慕容贵妃问皇后。 皇后陪着笑。答道:“回母后的话。正是慕容氏。现已经封为贵妃了。” 太后笑眯眯的点点头。道:“虽然只是公主。到底也有生育了。贵妃之位也担的起。”说着朝慕容贵妃招招手。示意她过來。 慕容贵妃看了一眼上官敏愉。便走到太后跟前。福了福身。道:“臣妾慕容氏贵妃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拉着慕容贵妃的手。慈爱地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知书识礼的。” 慕容贵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红着脸道:“太后娘娘太抬举臣妾了。” 太后松开慕容贵妃的手。看着上官敏愉问道:“这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哀家怎么沒见过。看样子也是贵妃呢。” “母后。这是敏贵妃。臣妾的妹子。”皇后连忙答应。 上官敏愉也走了过去。屈膝一礼。 太后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上官敏愉。也不叫她起身。便问楚弈:“听说还有位皇贵妃。今日怎么不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章 :审问 楚弈瞥了上官敏愉一眼。--漫不经心地道:“皇贵妃犯下大错。现已经被儿臣打入冷宫。”说着笑笑又道:“母后舟车劳顿早些歇息才是。” 太后默默的点头不语。好半天才问上官敏愉:“既然是傅氏一族的千金。那必定是好的。已经是贵妃了。可有生育。” 上官敏愉微微愣了一下。她和楚弈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哪里來的孩子。 “沒有子嗣就封了贵妃啊。”太后回眸看着楚弈。意味深长地道:“皇帝内宠虽然多。但也要做到雨‘露’均沾。若是有所偏宠哀家不依的。” 楚弈但笑不语。气氛尴尬了几分。还是慕容贵妃说话:“今儿听说太后娘娘回宫。皇后娘娘忙活了好一阵子。太后娘娘不如早些进宫。用膳休息才是。” 太后叹了口气。道:“也罢。回宫再说吧。”说着指着上官敏愉。道:“看着倒是个伶俐的。皇后要伺候皇帝。你和慕容氏就伺候哀家了。” 上官敏愉不解太后是何意。但也不好违抗。便和慕容贵妃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太后上了凤撵。 轿子缓缓而起。太后这才收敛了笑容。对上官敏愉道:“你的身份哀家打听的清清楚楚。出身卑贱模样也算不得顶尖的。能坐到贵妃的位置。用了不少手段吧。” 上官敏愉微微一笑。以前觉得太后待人亲和。现在看來倒也不尽然。果然是母子。 “臣妾所仰仗的不过是皇上宠爱。皇后宽厚。太后慈爱。” 太后微微眯起凤眸。手里数着佛珠儿。道:“后宫的‘女’人沒有不会算计的。哀家是过來人。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佛祖都会原谅。有句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再怎么背着人。佛祖都看得见。” 上官敏愉目光赤诚。答道:“太后说的是。臣妾也是这么说的。” 太后见上官敏愉这样说也只得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到底哪里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也说不出來。 “听说。皇贵妃和前朝的公主长得一‘摸’一样。可有此事。”太后又问身旁伺候的慕容贵妃。 她说的是前朝公主。并不是先皇后。看來是不承认璃长乐的身份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贵妃和前朝的公主是有几分相似。”慕容贵妃据实答道。 太后的脸‘色’有些发白。(..info好看的小说)数着佛珠的手也停留了片刻。半晌也不说话。 上官敏愉心里暗暗纳罕。以前这位总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就算是楚弈厌弃了也多次为她求情。所以。她相信。大概是因为对父皇的恨太深。所以才不愿回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同为‘女’人。她自然能理解太后的心。 “进宫三日便封为皇贵妃。未免有些太过了。贤妃、德妃、容昭仪可都是宗室王亲。皇帝这不是在打功臣们的脸吗。”太后埋怨地道。 一个‘女’官模样的年轻宫‘女’上來。跪在太后脚边捶‘腿’。笑嘻嘻地道:“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心。不过。既然已经打入冷宫。您又何必在意呢。” 太后紧绷的脸这才‘露’出了笑容。对上官敏愉和慕容贵妃笑道:“哀家只是怕皇帝偏宠妃嫔。况且最近听说朝中闹的太凶都是因为皇贵妃。所以心里不喜欢。以前听说敏贵妃风头太盛。哀家也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看到了人。倒也放心了很多。” 慕容贵妃陪着笑道:“可不是呢。敏贵妃妹妹和睦后宫。对孩子们也慈爱。连臣妾的饶安也喜欢和敏贵妃妹妹一起呢。” “怎么不见太子和别位皇子。”太后这才想起。來接驾的一个皇子公主帝姬都沒有。 慕容贵妃突然变了脸‘色’。畏惧地垂下了头。她并不是畏惧太后。而是身旁和她一起的上官敏愉。虽然她是故意将此事泄‘露’。但上官敏愉不是善茬。岂会轻易饶了她。 上官敏愉面‘色’不改。她跪在太后脚边轻轻啜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道:“臣妾有罪。请太后处罚。” 慕容贵妃见上官敏愉跪下了。也跟着跪下。 太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这样的日子连才人美人御妻都出來了。皇子若是沒有什么事情怎么会不來呢。 “他们是不是病了。” 两个贵妃不敢答话。只垂首不语。这样的事情她们哪里能和太后说。 “都起來吧。哀家不怪你们。小孩子家生病不是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太后自我安慰道。 慕容贵妃扶着上官敏愉起身。对太后道:“饶安今日本來是要來的。只是皇上将饶安关在御书房看书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让出來。玲珑帝姬跟着來了。金城帝姬冒犯了敏贵妃。在学习规矩呢。” 太后点点头。蹙眉道:“皇帝也真是胡闹。虽然是公主。也不能去御书房。‘女’孩子看什么书呢。”说着又慈爱地拍拍慕容贵妃的手。道:“你是个有福的。虽然是‘女’儿。倒也和皇子差不多了。以后做个番邦太后也是稳稳了。” 慕容贵妃正因为得罪了上官敏愉。战战兢兢地。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做太后的事情。 却说皇后被太后推到楚弈的龙撵上。楚弈将伺候的人都赶走。才问皇后:“你到底是谁。” 皇后被楚弈那双冷若寒潭的眼看着心惊‘肉’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讪笑地道:“臣妾是您的皇后啊。难道皇上连臣妾都不认识了吗。” 楚弈轻哼一声。道:“朕与皇后算是青梅竹马。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朕还不知道。”说着。他目‘露’凶光。一把将皇后扯到自己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皇后的咽喉间。 “说。你到底是谁。” 上官敏愉灭了傅氏一族的满‘门’。依着傅婉萍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会饶过上官敏愉。 这个皇后见了上官敏愉连大气都不敢出。对傅相如的死也漠不关心。根本不是傅婉萍。 “皇上就算是厌恶臣妾。也用不着用这样的谎话说臣妾不是皇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咽喉间。匕首上的冷气刺得骨头生疼。她虽然怕死。但更怕那个人。 楚弈冷笑几声。嘴角凝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伸出手來点了皇后的哑‘穴’。“朕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不要以为你的主子能护住你。”说着他扯下皇后的腰带。将她的腰暴‘露’在外面。 “朕在这里割一块‘肉’。你说你会变成什么样。”楚弈的刀尖指着皇后的腰间比划着。 皇后打了个‘激’灵。拼命的摇头。 “放心。朕会用上好的‘药’为你止血。从这里到回宫的路上可以割下你身上所有多余的‘肉’。”楚弈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邪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若是肯说实话。朕可以让你安安稳稳的做皇后。也不会让你的主子为难你。若是你不肯和朕合作。你相不相信。朕可以在你身上割一百零八刀。还能让你走路吃饭。” 皇后连想都不敢去想。只得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楚弈的意思。 楚弈这才解开她的‘穴’道。 “我是上官娘娘从宫外找的人。她其实是璃氏一族的余孽。他们都叫她郡主。”皇后将衣服盖在暴‘露’的位置。仿佛这样能找到些许安全感。 楚弈的目光深沉了几分。难道璃氏一族还有他沒有不知道的人。 “她们是谁。楚南天是不是和她们一伙的。” 皇后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们是谁。每次见面那些人都‘蒙’着脸的。楚王爷.......” “说。” “是她告诉上官娘娘的。说她是前朝的郡主。因为家变她流‘露’人间。王爷还说了。只要上官娘娘事成。便封她为皇后。”皇后见楚弈的脸‘色’黑的可怕。连忙道:“我是被‘逼’的。我不答应便会杀了我的儿子。不管我的事啊。” 果然是楚南天。 楚弈只觉得炎炎烈日只晒的头昏。所有的一切在轮回旋转。 他唯一的亲兄弟处心积虑的谋划着他的江山。他的儿子都死在他们的亲叔叔手上。 “上官敏愉和楚南天。他们有沒有。有沒有.......”心里不知为何还会有一丝希冀。 皇后摇摇头。道:“楚王爷要我帮助上官娘娘。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身边有王爷的人。上官娘娘身边也应该有的。” 楚弈沒有再问了。已经够了。 “今天你只是陪朕闲聊了几句关于太后的话。其它的事情。你自己明白。” 皇后会意。屈膝一礼道:“是。臣妾明白。” “真正的皇后是不是已经死了。”楚弈突然想起傅婉萍來。她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了。而且他们拿傅婉萍的‘性’命威胁傅相如。所以他才会以‘性’命威胁。陷害他。 傅氏一族的人先被他们用计赶出京都。然后楚南天再给他施加压力。让他不得不调傅相如回京。 傅相如回京后发现皇后被人挟持。然后再收到全族人的人头。 想到这里。楚弈只觉背后一股寒气从肌肤侵入骨髓。冻得心寒血冷。 果然只有了解他的人才做得到。楚南天、上官敏愉。这两个人里应外合让他不知不觉的跳进了他们的陷阱之中。 “皇后的确已经死了。只是为了掩盖我的身份。所以她的尸体早就毁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一章 :回不去了 “很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很好。”楚弈怒极反笑。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被人换了他不知道。真是可笑。 他整个人似乎也已崩溃。几乎已支持不住。几乎已将倒下去。 太后虽然不喜上官敏愉。却也不好多说。虽然傅氏一族倒台在她的意料中。但也沒想到楚弈会留下傅氏一族的‘女’人在自己身边。 不多时。便入了后宫。因为太后年事已高。又舟车劳顿。便命皇后接待众宗亲诰命‘妇’人。只让人请了楚弈去说话。 太后将寿康宫里的宫‘女’太监全赶了出來。不过外头的人只听见里面吵的很凶。不久楚弈便甩‘门’而走。 夜微寒。她身上穿的是云霞般的锦绣宫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却无人能描叙。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中却只有无尽的怨恨。 “都说你‘艳’俗。朕倒觉得你很有灵气。”楚弈站在上官敏愉对面真诚地赞赏道。 上官敏愉的柳眉轻颦。娇美的面容上满带着冷漠傲岸之意。“你不恨我。虽然他们不是我杀死的。但也是我设计的。” 楚弈握紧双拳。眼眸中‘蒙’上仇恨之‘色’。却在瞬息之间泯灭。他故作轻松地道:“我自然是恨你的。恨不得杀了你。可你不过是条可怜虫而已。也只是被人利用。” 他不愿意和楚南天翻脸。母后今晚用‘性’命威胁。要他给楚南天一条活路。 儿子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他们同甘共苦多年。实在无法下得去这个手。也不忍心让母后伤心。所以。唯一的路便是求上官敏愉放手。 “可怜虫吗。楚弈。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我的双手有楚氏和傅氏的血。你的双手也有我亲人的血。那些亡魂在下面看着呢。”上官敏愉扯出一抹残酷冷漠的笑容。 夜更深。 窗外冷雾凄‘迷’。 风穿窗吹入。吹入了冷雾。加上上官敏愉那恐怖的话。更觉这摘星楼鬼气‘阴’森。 月光下。城墙上的骷髅头发着惨白的光芒。像是一个个恶鬼在狞笑。 上官敏愉将窗‘门’打开。楼角下的院子非常‘阴’森。 惨白的灯。一弯新月斜照下暗淡的光芒。 院中的白杨树高叶大。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宛如鬼哭一般的惊悚。.info 院子里的西风此际正急。 “你不是璃氏一族的人。朕从來沒有害过你。上官敏愉。我们的确沒有办法回到从前。”楚弈侧过脸颊。一字一句冷冷说道。眼神冷漠残忍。迅速将视线转向别处。厌恶不屑于看她一眼。 “那你今晚找我是为何。”上官敏愉讽刺地笑笑。 “是來告诉我。我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吗。楚弈。你不也是一直在利用‘女’人吗。璃长乐才是真正的可怜虫。你以为你将她们母子的尸首入了土。就可以平息她们的怨恨吗。还有。你一开始不也是要利用我吗。” 上官敏愉琉璃般的眼眸。尽是‘阴’冷之‘色’。他有什么资格來说她的不是。 “朕告诉你。若是你现在收手。朕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愿意。那休怪朕不客气了。” 母后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把楚南天的所作所为都推在上官敏愉和傅相如身上。保全楚南天。可他却下不了这个手。 况且。马上便是万寿节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只要万寿节安然度过。一切才能放在明面上解决。 “放我一条生路。楚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上官敏愉双目赤红。‘激’动地吼道:“到底谁最相信你。现在她在哪里。你说。你说说啊。那个‘女’人在哪里。” ‘胸’口一阵阵火燎般的痛。胃里也如同有一把火在烧。上官敏愉不禁捂‘胸’干呕起來。吐了半天。吐的都是酸水。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了。 她的眼眶。因呕吐‘潮’红。身体经过狂吐后。变得很虚软不堪。使不上一点力气。突然。头昏目眩的感觉猛地袭來。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她抬起眼眸看着楚弈。手狠狠地陷入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清醒过來。恨声道:“别叫我恶心了。楚弈。我不是傻瓜。” 她相信了他八年。结果呢。 楚弈张了张‘唇’。却无力反驳。狂烈的怒火。无法抑制的燃烧起來。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审视她淡漠冷凝的表情。“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來说。上官敏愉。给朕听清楚了。你不收手。朕绝不留情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上官敏愉狞笑着。一手指着窗口。道:“你问问璃氏一族的亡魂答不答应让我收手呢。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放过你呢。问问璃长乐。她有多爱你。她愿不愿意原谅你。” 楼下的院中冷雾更浓。灯光浓雾中更黯淡。 风更急。白杨树哭的更凄厉。 “你。。无‘药’可救。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楚弈怒极。拂袖而去。 上官敏愉扶着窗台。冷眼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恨声道:“我最后悔的就是相信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涵儿。你看到了这个男人不配做你的父皇。” 次日一早。.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皇后带着后宫妃嫔一同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还沒进‘门’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 “看來。有人取巧了。”皇后低声对上官敏愉道。 贤妃道:“跳梁小丑而已。只会靠这些取巧。” 说着。皇后便带着众妃嫔一起进内殿请安。在太后面前。只有九嫔以上的妃子才有资格进内殿。其他人都跪在宫‘门’外磕三个头就走了。 故而。进内殿的妃嫔只有上官敏愉、慕容贵妃和贤妃、德妃、饶安、容昭仪并几个婕妤。 内殿中。太后坐在宝座上。玲珑帝姬正在和太后说笑。逗的太后前仰后合。 众妃嫔都知道玲珑帝姬得罪上官敏愉。所以玲珑帝姬在后宫里沒人敢理会。不过现在看來风向有些变化了。 “臣妾等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福寿安康。”皇后等人齐齐福身给太后请安。 太后昨晚才和楚弈闹的不可开‘交’。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好像一点事情都沒有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城府深。 玲珑帝姬起身对皇后等人福了福身道:“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拜见慕容贵母妃。贵母妃万福金安。贤母妃。德母妃。给各位母妃请安”又对上官敏愉福身道:“儿臣拜见母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母妃万福金安。” 饶安昂着头。一脸的不高兴。拉着慕容贵妃的手问:“儿臣是公主。好像比帝姬要的位份要高啊。” 玲珑帝姬这才又对饶安屈膝一礼。道:“拜见饶安公主殿下。” 饶安也微微福身。谦和地道:“红线拜见姐姐。” 太后笑着命人将饶安拉到自己跟前。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么个小人儿也知道位份了。不知道有沒有看上那块封地呢。” 慕容贵妃连忙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说饶安聪明。打算亲自教养。暂时不给封地。” 太后朝玲珑帝姬招招手。命两个孙‘女’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道:“‘女’儿始终要嫁人的。公主和帝姬都一样。玲珑这孩子哀家很喜欢。她的事情就哀家做主了。至于饶安。皇帝也是胡闹。一个‘女’儿家......”说到这里。太后突然住口了。 楚弈昨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所有的孙儿都因为她另一个儿子争夺皇位害死了。楚弈现在打算封饶安为皇太‘女’。断了楚南天的心思。只是封皇太‘女’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璃氏一族不就是毁在皇太‘女’手上吗。 手里手背都是‘肉’。要她保全楚南天。就只有封皇太‘女’一条路了。 想想。叹了口气。对饶安道:“你是个好孩子。怨不得你父皇疼你。” 皇后讪讪地道:“母后。儿臣有罪。沒能保护好太子。请母后恕罪。” 太后脸上淡淡的。命人倒茶。让皇后妃嫔都坐下。才道:“太子是他命薄。怨不得谁。不过哀家有句话说在这里。不管谁做皇帝。你都是屹立不倒的母后皇太后。” 皇后起身福礼道:“是。臣妾明白。” 太后又看着慕容贵妃。慈眉善目地道:“你是个好的。哀家看在眼里。只是饶安是公主。贵妃的位置委屈了你。从今日起。你就是皇贵妃了。” 慕容贵妃一听。不但沒有惊喜。反而有些害怕的样子。忙起身道:“我朝原本只有一位皇贵妃。如今有了两位已经是破例。况且。臣妾无才无德怎敢忝居高位。请太后收回成命。臣妾实在愧不敢当。” “卫皇贵妃在病中。不管事。周氏毒害皇子已经被哀家废去位份。饶安是公主。以后会有更荣耀的身份。若是你的位份不高。你要公主的颜面何在。”太后的声音虽然和蔼。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慕容贵妃见状也知道不能拒绝。只得磕头谢恩。 上官敏愉等人都笑容满面地对皇贵妃道喜。其他人也就罢了。只有看着上官敏愉。皇贵妃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太后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让饶安做储君。才会给她皇贵妃的位置。只是这一切都是上官敏愉谋划的。如今她的位份反而在她之下。怎会心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二章 :皇贵妃 不想。。更新好快。上官敏愉反而和贤妃等人一起给她道喜。 皇后也道:“你是公主的生母也当得起皇贵妃的位置。别推辞了。母后还是第一次封后宫妃嫔。这是天大的荣幸。” 慕容贵妃只得跪下磕头谢恩。不过看皇后和上官敏愉的态度。估计是早就知道了。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问身边的嬷嬷:“去看看好了沒有。也该让她來给皇后和其他娘娘们见礼。” 话还沒说完。一个身穿着草绿‘色’宫装的‘女’子扶着宫‘女’的手走來。她一进殿便给皇后磕了三个头。皇后诧异不解。 太后道:“这是哀家宫里的尚仪。昨儿给皇帝送吃食。今天早上才回來。记事房那边说。皇帝临幸了。尚仪不比普通宫‘女’。也是大家贵族出身。只是后宫是皇后做主。你看给她个什么位份。” 皇后沉‘吟’片刻。才道:“就给她昭仪的位份吧。在母后身边伺候这么些年。也算是替臣妾们尽了孝道。容昭仪也是藩王勋贵。臣妾以为应该给夫人或者妃位。” 所以人的眼睛都盯着跪在地上的宫衣‘女’子。三千青丝挽成飞仙逐月髻。头上‘插’着两支飞凤金步摇。淡扫娥眉杏眼含‘春’。肌肤细润。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酥‘胸’高耸。盈盈细腰不满一握。果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不过众人也不太在意。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 “恭喜昭仪妹妹了。”皇贵妃先开口道喜。 “看妹妹眉‘毛’若黛。封号就黛字吧。”皇后命人扶着黛昭仪起來。 那黛昭仪谢过皇贵妃便在上官敏愉跟前屈膝一礼道:“臣妾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把玩着手里的戒指。笑容和睦。“黛昭仪不必多礼。以后都是姐妹了。”说着又回头问皇后:“只是不知道这位妹妹安排在哪个宫里呢。” 皇后还未开口。太后便道:“现在后宫凤印是敏贵妃执掌。黛昭仪在哀家这里也学了些管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以后皇贵妃安心辅助公主。就让黛昭仪给你打打下手。为了方便。就在你的偏殿随便找个地方给她住下。昭仪可是九嫔之首。也不是人人都能担当的。多磨练磨练才是正经。”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深沉了几分。太后这是要在她的宫里安‘插’眼线了。“那就辛苦昭仪妹妹了。臣妾正愁皇贵妃位份在臣妾之上。自然不好让皇贵妃屈尊。只是住偏殿实在委屈妹妹了。” 黛昭仪见状。忙赔笑道:“不委屈。能和贵妃娘娘同居一宫是臣妾的福气。以后贵妃娘娘尽管吩咐臣妾。哪怕是给贵妃娘娘梳洗也是臣妾莫大的荣幸。” 太后见后宫和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后宫和睦才是社稷之福。敏贵妃如此识大体。难怪皇帝皇后能如此喜欢你。”她看了一眼坐在德妃下手的容昭仪。道:“现在后宫是敏贵妃当家。贵妃看给容昭仪什么位置合适。” 容昭仪见说她。忙起身答道:“臣妾忝居高位。并沒有为皇室生育子嗣。不敢求封赏。” 上官敏愉将容昭仪拉到身边。对皇后道:“到底是皇上的亲表妹。依臣妾看。不如给昭仪妹妹妃位如何。另外贤妃和德妃妹妹位份也该水涨船高了。马上便是万寿节。若是王爷们进京。脸上也好看些。” 太后颔首不语。 上官敏愉接着道:“贤妃妹妹不如和臣妾并肩。封为华贵妃。德妃为淑妃。容昭仪为容妃。另外还有几位婉容、昭媛妹妹。进宫也多年。不如一起封了。都是世家贵族。在后宫也是老资历了。昭媛妹妹封夫人。几位婉容封为昭容。太后、皇后看如何。” 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果然不是善茬。她本來就抬出黛昭仪压制上官敏愉。现在后宫多了几个位份比黛昭仪高的妃嫔。她们在后宫有资历。又出身勋贵。现在黛昭仪不过刚刚得宠。沒有站稳脚跟。.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些人岂会轻易让一个新宠做后宫管事。看來她实在小看上官敏愉了。 不过。上官敏愉连封号都拟好了。不封这些妃嫔也会把气撒到黛昭仪头上。思來想去便道:“恩。就按贵妃说的办吧。到底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 几个妃嫔面‘露’喜‘色’。她们大多已经沒有楚弈的恩宠。能进位份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黛昭仪妹妹虽然是太后身边的人。到底和太后在宫外。妃嫔的规矩大概也不是很熟悉。臣妾一个人也忙不过來。不如让华贵妃妹妹和臣妾一同协理六宫如何。” 太后将黛昭仪扔出來。她便用华贵妃去牵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太后沉‘吟’片刻。便道:“那也好。不过若是有什么大事还是要禀告皇后再行处置。” 上官敏愉和华贵妃会心一笑。便福了福身答应了。 和上官敏愉的第一次较量算是输了。不过太后并不打算放弃。索‘性’让玲珑帝姬住到寿康宫來。摆明了要给玲珑帝姬撑腰。 众妃嫔说了一会闲话。便各自散去。 黛昭仪就像跟屁虫一般牢牢地黏在上官敏愉身边。上官敏愉走路便扶手臂。上官敏愉坐轿子。便跟在轿子后面。几乎是寸步不离。 华贵妃分明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一把将黛昭仪扯到一边。似笑非笑地道:“现在你可是昭仪娘娘了。不比从前。凡事要亲力亲为。况且太后让你跟在我们学。本宫可沒教你这些下人活。若是传出去。人家还说敏贵妃和本宫苛待了你。” 黛昭仪被华贵妃说的粉脸通红。只是她也不示弱。早就听说这个华贵妃最难缠。凡事都不给人留面子。 “回华贵妃娘娘的话。臣妾对敏贵妃崇拜有加。敏贵妃娘娘的一言一行都是臣妾学习的典范。不亲身伺候怎能学的贵妃娘娘的仪范。况且臣妾出身低微。理当伺候姐姐。”黛昭仪挤开华贵妃。扶着上官敏愉的手。道:“娘娘请上轿。” 华贵妃也不甘示弱。太后摆明了要‘阴’上官敏愉。如果上官敏愉处置黛昭仪。太后那边就有话说。所以这件事自然得她來做。 “昭仪果然是出身低微。敏贵妃是贵妃。我们华贵妃就不是贵妃了。你也别太厚此薄彼了。”跟在华贵妃身边的一个老嬷嬷突然站出來道。 黛昭仪微微愣了一下。对华贵妃道:“臣妾刚才失仪。贵妃娘娘大人大量。不过这位嬷嬷也太不懂规矩了。本宫在和两位贵妃说话。你一个奴才也敢‘插’嘴。难道你们王府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下次本宫倒要让太后问问王妃娘娘。” 华贵妃冷笑几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个黛昭仪仗着有太后撑腰。就不把人放眼里了。 上官敏愉见两个争吵起來。便打圆场道:“华妹妹。昭仪到底才进宫。许多事情不懂得。我们做姐姐的好好教导才是。你现在是贵妃。位高权重。和低位妃嫔争吵未免有**份。”说着又对黛昭仪道:“你不知道。这位老嬷嬷是前朝昭宪皇后身边的‘女’官后來又做了长公主的陪嫁‘女’官。别说是妹妹。就是太后也得给这位嬷嬷几分薄面。有这样的嬷嬷指导。妹妹也算是荣幸了。” 前朝。昭宪皇后是嫡后。太后不过是妃嫔。黛昭仪抬出太后來压制她们。她岂会不明白。况且太后最不愿提起的就是她的过往。黛昭仪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懂得。 “是。臣妾知错。”黛昭仪见两个人一唱一和。也怕闹的不好看。只得认错。 华贵妃一见黛昭仪认错。更是得理不饶人。“你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论理。本宫不该说你什么。只是眼看就要万寿节了。若是让人瞧见了。不说你谦卑有礼。倒显得我们大楚沒人似的。巴巴儿要妃嫔伺候。再说。这里还是寿康宫‘门’口。你这样子让太后心里怎么想。” “哎呦。好大的架子啊。贤妃这就教训上人了。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淑妃刚走出‘门’。见三个人在一起说什么。便跟过來凑趣。 华贵妃正在气头上。又不好太过。这淑妃好死不死地撞來。更添了几分火气。娥眉微微蹙起。不悦地道:“我当是谁呢。原來是淑妃。” 淑妃和上官敏愉不睦后宫人人皆知。黛昭仪并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关系。便笑着给淑妃请安。笑道:“淑妃姐姐安。两位贵妃姐姐正在教导臣妾规矩呢。并不是教训臣妾。娘娘误会了。” 淑妃嘴含轻笑。淡淡讥讽:“本宫知道两位贵妃位高权重。但对一个刚得宠的妃嫔这样苛责。未免有些太过了。况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是太后身边的人。两位好歹给太后几分薄面才是。” 她这话是在说上官敏愉和华贵妃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华贵妃岂能轻易就范。冷笑几声道:“现在后宫是本宫当家。怎么教导妃嫔轮不到一个小小的淑妃说话。况且。你仔细。本宫和敏贵妃位份在你之上。连新进的妃嫔都知道见了位份高的要请安。你一个老人了居然不知道规矩。” 上官敏愉假意劝道:“妹妹别动气。到底是你的亲表姐。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黛昭仪也跟着劝道:“可不是呢。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闹的这样生疏呢。臣妾代替淑妃娘娘给华贵妃娘娘赔不是了。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不要和臣妾们计较才是。” 淑妃心里一寒。华贵妃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只是这个黛昭仪着实可恶。她好心为她出头。她却在她落难时煽风点火。真真是个无耻小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三章 :逐鹿 “本宫若是偏袒淑妃。.访问:щщщ.。对其它妃嫔岂不是不公。淑妃是表姐。后宫都是姐妹。若是这样人人犯了错都可以找借口求情了。”华贵妃冷冷地道。 淑妃进宫时本來位份在华贵妃之上。只是上官敏愉处处帮衬。现在反倒被华贵妃压了一头。 只是主子的大计还沒有完成。还不是动手收拾华贵妃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华贵妃冷眼看着黛昭仪。笑道:“你不是要学吗。正好。淑妃目无尊卑。罚你到太液池跪半个时辰。黛昭仪亲自监督。” 黛昭仪顿时有些慌了。一个华贵妃已经得罪下了。再得罪淑妃。她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娘娘。臣妾。。” 华贵妃“善解人意”地吩咐身边的宫‘女’:“去。给黛昭仪拿把伞。再拿了椅子和几个可口的点心。千万别让昭仪娘娘累着了。” 淑妃的脸阵青阵白。羞愧的无地自容。只得暗恨自己多事。 黛昭仪才要说什么。华贵妃挽着敏贵妃的手。笑道:“姐姐。臣妾还想去姐姐那里坐会。一个天热。臣妾可受不得热。” 上官敏愉会意。也笑道:“知道你怕热。”说着回头命人:“带淑妃去跪着。也给淑妃准备一把伞。好歹别晒出什么‘毛’病了。” 说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便命起轿回宫。华贵妃朝淑妃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坐在轿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淑妃和黛昭仪。得意地道:“黛昭仪相比也是熟读‘女’则。不如你在这里背给淑妃听听。你也学习了。她也长记‘性’了。” 说着。对守在寿康宫‘门’口的嬷嬷道:“你去回了太后。说在太液池伺候淑妃娘娘和黛昭仪娘娘。” 那嬷嬷答应一声。也不敢进去回话。 淑妃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贱人。以前她被上官敏愉欺负。便和哈巴狗似的巴结自己。一朝得势便如此嚣张。“华贵妃慢走了。臣妾一定会牢牢地记住您的教诲。毕生不忘。” 华贵妃看淑妃的脸嫉妒的扭曲。她还故意火上浇油似的道:“淑妃能记住最好了。在本宫面前失仪算不得什么。若是让外命‘妇’们看见了。会笑话我们后宫沒规矩的。” 说着便扬长而去。黛昭仪看着淑妃铁青的脸。畏畏缩缩地道:“淑妃娘娘。反正现在两位贵妃已经走了。不如您先行回宫。臣妾半个时辰后去回华贵妃娘娘可好。” 淑妃因为刚才她落井下石。正恼恨不已。见黛昭仪如此说。更恨不得撕了她。“本宫倒沒什么。只是连累昭仪妹妹了。”她拉着黛昭仪的手垂泪道。“不如你去向太后求求情。本宫虽然不得宠可到底也是郡主出身。.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华贵妃公报‘私’仇本宫怨不得谁。可是如此责辱妹妹。本宫实在心里过不去。” 黛昭仪拉着淑妃的手走在转角处。低声道:“不如淑妃娘娘回去吧。您的出身不比谁低。位份也不过低了一点而已。臣妾会和太后说道说道。那敏贵妃。华贵妃也太欺负人了。” 淑妃捂住黛昭仪的嘴。故作恐慌道:“妹妹不知道呢。后宫里谁要得罪了敏贵妃。都不会有好下场。以前的傅昭仪和昭媛。还有玲珑帝姬的义母。哪一个不是死于非命的。妹妹以后说话千万要注意。” 黛昭仪不屑地道:“不过是个低贱的贱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连宫‘女’都算不上。不过是靠狐媚之术‘迷’‘惑’了皇上。她以为自己是谁呢。淑妃姐姐出身勋贵。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必怕她。以前因为皇上宠。现在有太后呢。” 淑妃暗中冷笑。这个黛昭仪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几句话就挑拨了。 “好了。妹妹。姐姐还是去跪着吧。”说着。淑妃的眼圈又红了。哽咽道:“连累妹妹。本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实在不敢让妹妹跟着本宫受苦。” 黛昭仪也红了眼圈。两个人手拉着手哭的好凄惨。 “两位母妃。太后请两位进去说话。”玲珑帝姬远远地朝她们喊道。 她站的位置不远也不近。声音刚好她们能听到。又不会看见这两人脸上的泪痕。她可不会傻傻的过去安慰或者讨好。万一这两人脸上过不去反而拿她出气反倒不好了。后宫这个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 况且。现在风向虽然有变。但上官敏愉一直处于不败之地。她犯不着去帮助这两个人得罪上官敏愉。 黛昭仪和淑妃各自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从‘花’丛里走出來。道:“怎么帝姬亲自出來传话。叫个嬷嬷或者宫‘女’不就行了。” 玲珑帝姬谦和地道:“两位是母妃。儿臣來请母妃也是无可厚非。我看两位母妃在太阳下晒的脸‘色’有些发红。不如到儿臣的下榻之处去净面如何。” 两人也知道刚才哭过。必定有泪痕。叫人看了落下话柄倒不好了。便道了谢跟着玲珑帝姬一同去净面。 太后早就知道黛昭仪和淑妃与上官敏愉发生了争执。淑妃本以为太后会保全她们。不想太后将她二人喊入殿中狠狠地斥责一番。本來华贵妃要她跪半个时辰。太后反而让她们跪上一个时辰。 黛昭仪和淑妃叫苦不迭。却别无他法。只得去湖边跪着。 送走淑妃和黛昭仪。玲珑帝姬才从暗处出來。问道:“太后娘娘为何要斥责两位娘娘。.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样不是帮着敏贵妃和华贵妃吗。” 太后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道:“玲珑。她们是因为谁被罚的。” 玲珑帝姬恍然大悟。奉承道:“太后娘娘高明。她们是被华贵妃和敏贵妃罚的。她们自然不敢把气撒在我们寿康宫。自然是和华贵妃、敏贵妃结下梁子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太后的用意。只是从上官敏愉对她的态度上。她悟出一个道理。凡事做主子的都不喜欢太聪明的手下。看皇贵妃和华贵妃就知道。跟着上官敏愉绝对能平步青云。只是她太过心急了些。反倒让上官敏愉对她起了提防之心。 太后这里。她一定要把握好。牢牢地抱住这颗大树。 太后满意的笑笑。道:“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长了七巧玲珑心的。皇后娘家失势。所以不得不靠拢上官敏愉。至于皇贵妃。她不得宠又只有个公主。但她出身高贵。所以上官敏愉拉了她做挡箭牌。至于华贵妃。哼。别看这‘女’人大大咧咧。她才是最高明的。她在后宫的妃嫔中出身最高贵。为何要依附一个出身卑贱的敏贵妃。分明是让那个上官敏愉做她的踏脚石。不过。若是她有本事除去皇后和上官敏愉。哀家倒也不是不可以捧她做皇后。” “可是。华贵妃在后宫口碑并不好。她做皇后怕沒人服气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太后轻哼一声。让宫‘女’倒了茶。抿了一口接着道:“除了自己做皇后。不然换了谁都不会服气。华贵妃出身高贵足以统摄后宫。况且这个‘女’人城府不深。哀家可以好好**。” 连着丧失几个皇子。还不是因为后宫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在背后生事。为了大楚能繁衍昌盛。太后自然不后宫有个城府深的皇后。而且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要平衡后宫。 玲珑帝姬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这个太后來。说來说去还不是为了揽权力。 看上华贵妃。无非是华贵妃身份高贵。然后沒什么心眼。她这个太后才可以掌控全局。 不过。对她这个帝姬來说也无关痛痒。说到底她只是外姓人。这辈子她沒有机会成为公主。能安安分分嫁个如意郎君。她的日子比做皇妃要舒服许多。 只是沒有出嫁前。她的命运必须要去争取。 和亲的话。等同她从虎窝里又迈进了狼群。留在京都。她是尊贵的帝姬。除了皇室。她还有李家做依靠。离开她便什么都沒有了。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妃嫔罢了。 “太后说的是。儿臣受教了。”玲珑帝姬在太后脚边坐下。从宫‘女’手上接过美人锤。亲自为太后捶‘腿’。 太后满目算计。此番回京的时间倒也恰到好处。皇后的母家势力太大。她为了保全儿子的江山。才不得不去佛寺修行。皇后‘性’格刚毅倔强。又因为傅家势力太大。自然不会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现在皇后母家已经倒台了。太子去世。连凤印都不在她的手上。这个皇后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虽然如此。但她却沒有想到皇后居然会屈尊降贵去附庸上官敏愉。那个‘女’人虽然看起來不过是个‘艳’俗无知的‘女’人。但几番试探下來。居然比她这个在后宫多年的太后手段还要高明几分。 若是这样的‘女’人成为皇后。她这个太后岂不是和以前一样。要对自己的儿媳‘妇’退避三舍。 而且。后宫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上官敏愉照成的。虽然不喜皇后。但孙儿却是自己的嫡亲血‘肉’。怎能不心痛。 “你可见过周氏。”想起那个和璃长乐长得一抹一样的‘女’人。她就有些恶心。更何况。那个‘女’人间接害死了她的孙儿。楚弈留着她的命。分明是舍不得那张脸。 当年那些不堪的事情她不能让任何人再提起。那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这个世界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四章 :威胁 “回太后娘娘的话。。更新好快。儿臣的确见过周氏。” 太后凤眸微眯。漫不经心的问道:“依你看。周氏杀太子的可能大吗。” 玲珑帝姬打了个‘激’灵。这话可真真是难回答。虽然周氏被废去位份。但楚弈不杀她分明是因为对周氏有情。才会力保她。若是说周氏。那就得罪了楚弈。若是说上官敏愉。她还沒有胆子和上官敏愉对抗。 哪边她都得罪不起啊。 太后仿佛知道了她的难处。道:“这里是寿康宫。你只是说说你的想法。沒人会怪罪你。” 玲珑帝姬垂首道:“儿臣是自己的看法。若是有不足的地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请太后娘娘指教。” “太子是敏贵妃娘娘的义子。可以说敏贵妃以后就算无子地位也算是稳固了。算是白捡了太后的位置。她沒有理由要杀太子。至于周氏。她的指甲里发现了毒物。而且和太子又发生了过节。若不是皇后娘娘。太子和敏贵妃大概会被周氏狠狠地毒打一顿。皇上亲自去看敏贵妃。大概是觉得敏贵妃夺取了周氏的恩宠。所以才会在信阳宫下毒。一方面嫁祸敏贵妃。另一方面除去皇后和敏贵妃的依靠。可谓是一箭三雕。” 太后点点头。发髻上的凤凰跟着颤动。仿佛要腾空一般。只是那凤眸却带着异‘色’。 “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看起來也是合情合理的。敏贵妃的确沒有理由害死太子。有太子在。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沒有子嗣的妃嫔是要随葬。她的确不会自掘坟墓。只是这些事情连起來未免有些太巧了。” 玲珑帝姬沉‘吟’片刻。勉强笑道:“儿臣不在现场并不清楚事情真相。但宫里闹的沸沸扬扬。都是说周氏嫉妒敏贵妃得宠。所以毒杀太子嫁祸敏贵妃。” 太后眼里‘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讽刺地道:“最近宫里发生的事都太合情合理了。凶手都有理由和借口杀人。只是每次那个人都在场。还撇的干干净净。但这一点就让人怀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要么是她真的无辜。要么。这个人就是深不可测。” 说到这里。玲珑帝姬的脸浮上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虽然这么说。可是谁有证据去指证上官敏愉。她在上官敏愉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但上官敏愉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抓住她。 “敏贵妃娘娘做事的确让人看不透。[..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仔细想想。的确是有些蹊跷。只是儿臣实在想不透。敏贵妃娘娘这么做的理由。” 太后抿了抿‘唇’。含笑垂下了眼帘。半晌才道:“但愿是哀家想多了。不过。太子的事情哀家还是要查清楚。” “找个机会。哀家要亲自审问这个周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玲珑帝姬不明白太后有什么意思。只得答应了。两人又说笑了一会。玲珑帝姬便伺候着太后用膳洗漱等一切事宜。 却说前朝因为太后回宫。处置了周氏。大封后宫安抚了贵族们。暴‘乱’也都平息了下去。 虽然平息了下去。但楚弈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楚南天这几天称病沒有进宫见太后。也沒有上朝。分明是不给她们机会。同时。各方节度使和外国來使都在京都外头等候。现在楚弈一方面要安顿來使。一方面要防范京都暴‘乱’。 因为万寿节在即。太后为了让各宫妃嫔体面。便决定在万寿节前举行册封仪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虽然皇贵妃位份尊贵。但也不顾是后妃。一切都按照祖宗规矩。楚弈本來打算给皇贵妃半副皇后仪仗。但太后不肯。要求顾及皇后颜面。 封妃大殿后。楚弈便带着饶安上朝。虽然沒有封皇太‘女’。但众大臣都明白。只是四皇子的丧事却始终沒有办。楚弈不敢公布。如果沒有皇子。他的帝位会摇摇‘欲’坠。 大臣认同饶安。无非是慕容家的势力太大。楚南天最近无暇顾及。 这日。楚弈带着饶安上朝。皇贵妃无事便穿着便装到信阳宫去。 上官敏愉并沒有亲自迎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按宫规。上官敏愉应该亲迎皇贵妃才对。只是皇贵妃却不敢让上官敏愉迎接。 甚至。连通报都沒让就直接进了内殿。 上官敏愉正在写字。皇贵妃福了福身。道:“臣妾拜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敏愉连眼皮都沒抬下。道了声:“坐吧。‘春’梅倒茶。” 皇贵妃道了谢。便在右侧第一个位置坐下。静静地喝茶。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上官敏愉才停笔抬头。笑着道:“原來是皇贵妃。臣妾失礼了。” 皇贵妃连忙起身。谦卑地道:“娘娘快别折煞臣妾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臣妾和慕容氏有今天全靠娘娘扶持。” 上官敏愉抿嘴笑笑不语。在主位坐下。问道:“你有心就好。只是现在说谢未免早了点。等到公主登基。你只要给本宫一个容身之地就好了。” 皇贵妃亲自捧了茶走到上官敏愉身边。躬身道:“娘娘只管放心。饶安一定记得娘娘的养育之恩。以后。自然是娘娘寿康宫。臣妾寿安宫。” 只要正室皇后才能住寿康宫。贵太妃或者母后皇太后才住寿安宫。虽然现在还沒有废后。但眼下的情形。依着上官敏愉的个‘性’。除了那个位置估计其他的她也看不上了。 上官敏愉笑不达眼底。.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只问:“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红线还不是皇太‘女’。我不过是贵妃而已。” 皇贵妃但笑不语。上官敏愉的胃口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步步为营为了什么。她从贱婢之身爬到贵妃的位置。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时间了。明告诉你。四皇子已经死了。只有红线有这个机会。那个金城帝姬不足为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恪守本分。然后再做皇后。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皇贵妃顿时变了脸‘色’。“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皇太后。那你。。” 上官敏愉如此处心积虑不可能为了得到太妃之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况且。以她现在的势力做皇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要不择手段的铲除异己。 上官敏愉如葱段般的手指轻轻抚‘摸’茶盖。黛眉轻挑。反问道:“你已经是皇太后了。那你觉得给我什么合适呢。” 虽然皇太后回來了。但并不妨碍她的计划。 虽然是炎炎夏日。但皇贵妃却觉得置身于寒冬一般的冷。果然她有她想要的东西。 “请娘娘明示。臣妾若是能做到的自然愿意为娘娘分忧解劳。只是若是太强人所难。臣妾实在无能为力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换了别人听到上官敏愉这番话早就不知所以了。皇贵妃此刻倒太过冷静了。 上官敏愉的心思实在难以猜测。当初和她联手。虽然她们慕容氏沒有吃亏。但也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回。 卫皇贵妃当初和上官敏愉‘交’好。结果好好的一个皇子沒了不说。现在的卫皇贵妃就是一个疯‘妇’。还有傅令颜。沒了利用价值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这一个个眼前的列子。她不能不谨慎啊。 “本宫出身低微。做皇后自然是不行的。但皇贵妃你出身高贵。又有公主在身边。做皇后自然不会有人反对。本宫要求也不高。在宗室寻找一个孩子过继给本宫。然后封为亲王。赐封地。” 皇贵妃顿时释然。上官敏愉从來不甘人后。就算她是母后皇太后。但饶安到底不是她的孩子。况且还有个圣母皇太后在。她自然不能如愿。如果有了皇子。便可以有封地。做一个富甲一方的王太后。比起做母后皇太后要自由许多。 而且。又不会让大臣和贵族们的反对。 只是。若真这样。上官敏愉大可求求楚弈。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 看着皇贵妃不信任的目光。上官敏愉微微扭过头。嘴角的笑意又往上勾了几分。轻笑着问道:“你是在怀疑本宫。” 皇贵妃连忙起身道:“臣妾不敢。” 上官敏愉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解释道:“一个亲王只有一座城池。但四个亲王的城池自然是多几个了。” 皇贵妃‘唇’角扯出一丝狠决之意。问道:“那娘娘想要几个城池。” “十五个。”上官敏愉笑容和睦。几乎连眉‘毛’也不动一动。笑面如‘春’风一般。 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了。十五座城池比起一些小国家都大上许多了。“只是太多了些。怕是会引來非议。沒有哪个亲王这么多城池的。娘娘未免太为难臣妾了。” 上官敏愉眸中已含了森冷之意。无声冷笑。“沒有本宫。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而已。公主若是远嫁。你沒有子嗣在身边。若是皇后宽宏大度。你能在后宫做个太太平平的太妃就算不错了。若是不好。送去尼姑庵。再有仇的。自然是为大行皇帝陪葬了。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的皇贵妃。饶安是当之无愧的皇太‘女’。你以为你现在地位稳固了。本宫告诉你。本宫可以扶你们母‘女’起來。自然也可以将你们踩下去。” 皇贵妃吓的脸‘色’煞白。她若是倒了。饶安就算是公主又能怎样。若是沒有上官敏愉支持。楚弈不会饶了慕容氏。她哪里还有选择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五章 :幕后人 看着一脸苍白的皇贵妃。(..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上官敏愉问道:“如何。可想清楚了。是和本宫合作还是。” “臣妾还有别的选择吗。”皇贵妃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她在后宫一向不和任何人合作。若不是为了慕容氏又怎么会被上官敏愉牵制呢。以后她们母‘女’和慕容一族都已经成了这个‘女’人板上的鱼儿。任人窄割。 上官敏愉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道:“很好。和本宫合作。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只需要按兵不动就好。红线会在万寿节前成为大楚唯一的皇储。皇后会为你让贤的。到时候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皇贵妃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是。臣妾明白。一切都照娘娘说的办。” “嗯。本宫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去拉拢后宫一些老资格的妃嫔。皇太后那边摆明了要给玲珑那个丫头和黛昭仪撑腰。” “是。那臣妾告退。”皇贵妃唯唯诺诺地答道。 随后的几日。皇贵妃给各宫的妃嫔都送了大礼。慕容一族的臣子们上表。说后宫妃嫔离开父母身边多年都不能轻易见面。许多妃嫔在后宫因为思念亲人郁郁而终。因此。便请楚弈给后妃们一个方便。准许妃嫔每月可以召见亲人。宫‘女’们每年可以见一次亲人。 这话传到了后宫。后宫人人感念皇贵妃仁慈。体恤人情。 却说那日。淑妃和黛昭仪被华贵妃责罚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淑妃便称病不肯出‘门’。黛昭仪受了挫折。却更加小心谨慎。每日只管跟在上官敏愉身边。偏偏这几天上官敏愉中暑。后宫琐事便都‘交’给了华贵妃和皇贵妃处理。黛昭仪本想跟在华贵妃身边。华贵妃便打发她去伺候上官敏愉。如此。几天倒被上官敏愉折腾的够呛。还不敢有半点抱怨。 前朝。楚南天和楚弈忙着拉拢各路藩王节度使。都无暇顾及后宫。 这日。上官敏愉估‘摸’着魏‘玉’郎办的差不多了。便让华贵妃请了黛昭仪去议事。这边便命人请了魏‘玉’郎來。黛昭仪因为这几日一点消息都沒有得到。巴不得离开上官敏愉这里呢。 华贵妃便安排黛昭仪处理一些低位妃嫔的琐事。虽然这些事可大可小。但也能折腾好几天。而且还出力不讨好。只是短短几天。黛昭仪便将后宫好些妃嫔都得罪了。华贵妃因为她是太后的人。便亲自去回了太后。太后被华贵妃当面伤了颜面。却只能胳膊折了袖里藏。(..info)只等华贵妃走后。暗暗斥责了黛昭仪。 却说。上官敏愉因为抱恙召见魏‘玉’郎。 “殿下。已经有大半的人支持我们起事。而且我们有传国‘玉’玺在手。只是淑妃的父亲拉拢了不少人站在楚弈那边。不过您不必担心。一切有我。”魏‘玉’郎信誓旦旦地保证。 上官敏愉自然是相信魏‘玉’郎的。只是却不知道淑妃是什么时候和楚弈站在一边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想办法查查淑妃的底线。另外。找个时间见见王太妃。她是我的亲祖姑妈。”上官敏愉沉‘吟’片刻道。 虽然皇家亲情淡薄。淑妃的母妃也是出自大贵族。王太妃以前是长公主。她对这个有后台的婆婆自然畏惧。现在王太妃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婆婆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自然心里不好受。若是能让王太妃说动淑妃的父亲。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是。臣明白。” 魏‘玉’郎深情款款地看着坐在窗前的‘女’人。皎洁的月光也不如她这般美。 “长乐。。”他深情的呼唤一声。‘女’人的身子顿时僵在那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只把身后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兄长。亲人。她实在沒有办法面对魏‘玉’郎的深情。但路是她选择走的。她只能走下去。 男人的手环过‘女’人的腰。将‘女’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长乐。很快你就可以手刃仇人了。你开心吗。”男人试探‘性’地问道。他用皇位和上官敏愉坐‘交’换。虽然上官敏愉答应他的要求。但他要的不是沒有灵魂的躯壳。 上官敏愉的心此刻犹如一团‘乱’麻。依言答道:“开心。我自然是开心的。” 男人薄‘唇’凝起一抹勾起凉凉的笑意。却丝毫沒有到达眼底。手指轻轻勾起‘女’人的青丝。俯身到她耳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伴着热气吹向她耳垂。“只要能得到你。别说是这个江山。就算是要天下。我也会为你去拼搏。” ‘女’人微微垂下了头。勉强笑道:“你还沒有吃晚膳吧。我亲自做了你最喜欢的翡翠水晶糕。你可要吃些。” 转过‘女’人的身子。看着满脸‘迷’茫的‘女’人。男人眼底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情‘欲’。“我想吃你。” 上官敏愉慌‘乱’地垂下头。声若蚊蝇:“现在还不行。我们大计未成.....”她神‘色’无恙。瞧不出一丝情绪。 魏‘玉’郎“噗嗤”一声笑出声來。松开环在‘女’人腰间的大手。“好。你说什么时候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就什么时候。你说可好。” ‘女’人的脸瞬间通红。她居然被人调戏了。 “走。很久沒有吃过你做的东西了。” 上官敏愉便低着头跟在男人身后。他的手上是厚厚的茧。由此可见男人经常用刀。大概还是头一次碰‘女’人的手。上官敏愉的心里又愧疚。又痛心。这个男人是为了她。 他本是豪‘门’贵公子。却为了她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内卫统领。 现在为了她。倾尽全族为她夺回这个江山。 檀木桌上。一碟‘精’致的小点心面前。男人和‘女’人面对面地坐着。 男人举着一块小点心却并不往嘴里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看着‘女’人。似笑非笑。 “你吃东西。只管看着我做什么。”上官敏愉嗔道。 “你做的东西很难吃。以前我们十几个‘侍’卫都特别怕你做吃的。为此。我们几个买通了一个‘女’官。只要你做吃食。我们都去校场。” 回忆起往事。上官敏愉开心的笑了。突然紧绷着脸。道:“怎么可能。我做的有那么难吃吗。我不信的。” 魏‘玉’郎便把糕点喂到她的‘唇’边。上官敏愉便咬了一口。糕点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很好吃啊。 魏‘玉’郎坏坏的笑着将上官敏愉咬了一口的糕点吃下去。笑道:“这样才好吃了。” 上官敏愉羞红了脸。窘迫地无可适从。 “天已经晚了。微臣伺候殿下沐浴更衣吧。” 魏‘玉’郎的话让上官敏愉的脸更红。心。像被烫了一下。手局促地藏到身后。她有些气恼。“你胡说什么。” “你忘了。小时候你强迫我给你更衣。还说以后要我帮你沐浴。不要那群笨笨的‘女’官。”男人很泰然的样子。似乎出现在任何场合。都你那么风度翩翩。相得益彰。 她小的时候的确喜欢缠着魏‘玉’郎。因为沒有亲兄弟和哥哥。所以把魏‘玉’郎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魏‘玉’郎‘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柔体贴的笑容。握住她的手。“外面的事情有我。你不用太担心。” “‘玉’郎哥哥。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你在外面小心。” 上官敏愉送魏‘玉’郎出了信阳宫。却不想被來的楚弈看见。 看着‘女’人对待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眯起眼睛睥睨她。那姿态。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优雅而危险。 真沒想到。她对她们兄弟沒有意思。原來她喜欢的是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楚弈微眯着双眼。笑得深冷。一丝丝嘲‘弄’。 小六子缩了缩脖子。只觉背上冒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魏太医。” 楚弈握紧了双拳。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激’灵。失声叫道:“你说他叫什么。魏太医。” 他突然想起璃长乐身边的‘侍’卫。从璃氏一族覆灭后。魏氏一族便销声匿迹。这个人莫非是魏氏一族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内卫统领。 那个男人看璃长乐的眼神不一样。不是臣子对君主的。他也喜欢长乐。 楚弈有些‘混’‘乱’了。若这个男人真是魏氏那个男人。他在楚南天哪里是什么角‘色’。他们之间到底谁利用谁。 “这位魏太医因为医术好。哪怕是宫‘女’求他看病他也从不拒绝。所以在后宫口碑也不错的。”小六子虽然不懂楚弈的心思。也知道楚弈是因为上官敏愉送魏太医在生气。他也是拿过上官敏愉的好处。帮衬着说几句话还是无妨的。 楚弈眼神一沉。轻哼一声。便径直走了进去。连通报都沒让。 小六子在后面吩咐人不许惊扰上官敏愉。几个宫‘女’太监只得悄悄退下。 楚弈走遍了信阳宫每个角落。都沒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上官敏愉从來不会送任何人出‘门’。哪怕是当初依附他的时候也从來沒有送过他。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上官敏愉背后的人了。 可笑。他千算万算就把那个人遗漏了。也沒想到璃长乐死了还摆了他一道。 上官敏愉送了魏‘玉’郎便回來。却见信阳宫人人脸‘色’怪异。只是那里怪却又说不出來。 刚推开宫‘门’。就觉得里面的空气异常的冷。汗水将衣服粘在身上。因为骤然变冷。她打了个冷颤。 “回來了。” 冰冷如雪般的声音犹如地狱般地传來。看到男人漆黑的嗜血的双眸。上官敏愉倒吸了口凉气。一抹绝美的笑容浮于面上。道:“你怎么來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六章 :同病相怜 楚弈不悦地冷哼一声。--对小六子使了个眼‘色’。 小六子便带了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退出去。 “刚才去哪儿了。前几天听说你病了。这样热的天出去‘乱’走就不热。”楚弈连看都沒看她一眼。肆冷的目光仿佛仿佛她的身体。如鹰一般盯着她身后。 刚才。魏‘玉’郎送了她一块‘玉’坠。刚才进‘门’见到楚弈。便将手背到背后。不想楚弈还是看见了。 上官敏愉脸上沒有半点异样。不咸不淡地道:“晚上去湖边吹吹风。最近被几个妃嫔闹的头疼。最近太后回宫事未免多了些。你看我这里放的冰也比去年少了许多。” 虽然上官敏愉这里看似奢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但上官敏愉一直崇尚节俭。贵妃的用度倒很少用。 “刚才朕看你出去了。那个男人是谁。”楚弈紧握成拳的双手又是紧了紧。骨节‘交’错的声响在他拳头上一声接着一声的传出。想起两人亲密的样子。楚弈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上官敏愉勾了勾‘唇’。楚弈的脸上写着吃醋两个字。她认识的楚弈可不会吃醋。就算以前知道父皇为她选了不少内卫在身边。也知道那些内卫都是她的驸马人选。也从來不会吃醋生气。今天倒是怎么了。 “是太医啊。皇上沒看到那人穿着正六品官服吗。”上官敏愉在楚弈的身侧坐下。漫不经心的道:“倒是皇上。最近得了新宠。怎么也有空來我这个旧人这里。” 楚弈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道:“你是贵妃。堂堂一个贵妃也要去送一个奴才吗。” 上官敏愉笑的开心极了。穿着一袭粉‘色’的束腰棉袍。这一笑雪白的腮颊染上两抹嫣红。让她原本就清丽的脸庞多了分‘艳’‘色’。 “我自然不是去送一个奴才。只有有些话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才会在路上说。” 楚弈将上官敏愉扯到自己身边。“什么事情不能让人知道。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绝不容你。”楚弈眸光幽冷如冰。‘唇’边似有似无的扬起微妙的弧度。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本來就不容我。楚弈。威胁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的底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我的你未必知道。你还是好好守着你的江山。”上官敏愉‘抽’回手。不屑地道。 现在。这个男人对她來说。什么都不是。 她撒下的网一点一点的收紧。这个男人不过是她网中的鱼而已。 “你。。”楚弈眼‘色’微变。拧眉看着她。冷漠的眼中那抹警告的意味越來越浓烈:“你以为朕奈何不得你吗。” 上官敏愉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震怒的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扬眸。斥笑道:“你可以杀了我。我知道。只是你确定杀了我有用。还有。你就是个彻底的‘混’蛋。利用傅婉萍谋得王位。又利用璃长乐谋得皇位。现在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威胁我。楚弈。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一次次地利用‘女’人。” 楚弈抬起眼帘。原本淡漠无情的双眸。寒意‘逼’人。一个个如切骨之寒字语吐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上官敏愉双目通红。嘴‘唇’颤抖着。内心‘交’战着。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把头一昂。冷然的说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利用所有的‘女’人。一次次伤害爱你的‘女’人。” 男人眉纠缠了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光‘阴’鸷的‘射’出了凶光。他紧闭着嘴。面部肌‘肉’随着上官敏愉的话而变得扭曲起來。样子十分凶恶吓人。 突然。他一把将上官敏愉粗鲁地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女’人。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 “不是那样的。敏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沒有想利用任何一个人。傅婉萍那是别无选择。长乐她。。她是我曾经最爱的‘女’人。只是。你可有见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们与世无争。却惨遭横祸。只要一闭上眼。我就看到他们浑身是血。倒在家里。我的母亲被人强占。父亲。叔叔。爷爷。老祖宗一个个都被人残忍杀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长乐她沒有错。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男人眼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 都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久经沙场。也是权倾天下的帝王。情愿断头也不流泪的男人此刻也落泪了。 上官敏愉浑身抖颤得非常厉害。喉咙里堵塞着。一个字的声音都发不出來。这些她经历过來的。她也想同情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是她的灭族仇人啊。 “我不相信你。楚弈。你是个骗子。”‘女’人喉咙哽塞。热泪盈眶。眼睛里有一抹凄凉的惨笑。 她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心却跟着男人一起痛着。 “是。我是个骗子。我骗了天下所有的人。我对不起她。”男人禁锢‘女’人的手送开了。他深深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女’人。惨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后宫的‘女’人们一个个只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权力。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是想要我的命。” 他指了指‘胸’口。‘抽’出上官敏愉腰间的匕首。强行塞到上官敏愉的手上。道:“來。死在你的手上我甘之如饴。” 上官敏愉泪涌出了眼眶。握紧匕首。高高举起。噙着满眶的泪。抬起泪雾‘迷’‘蒙’的眸子盯着男人。哽咽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是的。只要她用力往那里一刺。所以的事情都解决了。 她闭上双眸。将匕首用力往前一推。温热血腥的液体喷到她的脸上。上官敏愉骤然睁开双眸。匕首正‘插’在男人‘胸’口。男人脸上惨白如雪。 “你怎么不躲开。”上官敏愉哭着喊道。 “你是死人吗。怎么不躲开啊。” 楚弈满眼心疼。艰难地抬起手抹干‘女’人脸上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虚弱地道:“别哭了。我说了能死在你的手上。我心甘情愿。” 话刚说完。人就倒下了。 上官敏愉顺势抱着楚弈的身体。一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这个男人死了。她的仇已经报了。可是。为什么心中的痛楚那么深刻。那么难以忍受。她不是恨这个男人吗。 “楚弈。”她含泪带恨地仰天惊呼。骤然大哭起來。 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破‘门’而入。见到楚弈倒在血泊之中。顿时慌了神。 几个人忙忙地往外跑。几个带刀‘侍’卫将上官敏愉团团围住。上官敏愉见有人进來。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快。传太医。传太医。” 这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几个人才缓过神來。又急急忙忙地去请太医。 原來。先去的几个人去请了太后。太后赶來时见上官敏愉浑身是血。抱着昏‘迷’不醒的楚弈坐在地上哭。当下几乎心痛地昏了过去。还好玲珑帝纪黛昭仪扶着。才沒有倒下。 她‘阴’沉着双眸。喝问:“怎么回事。” 上官敏愉如失了魂魄一般。痴痴地道:“是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太后大怒。正要发怒。几个太医快步走了进來。刚要给太后请安。太后大手一挥。道:“快。给皇帝看看伤。” 几个太医这才看见抱着楚弈的上官敏愉。虽然吃惊。但也知道事态严重。便为楚弈把脉。道:“快。将皇上扶到榻上。” 几个宫‘女’和太监便抬着楚弈进了内殿。 “來人。将上官氏贱‘妇’剥去贵妃衣饰。先打入冷宫。”太后怒不可歇。极度忍着要冲上去杀了她的恨意。毫不留情地道。 上官敏愉一双明媚的眼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如一只傀儡一般任由人摆布。 太后沒有问明原由就将人打入冷宫。虽然玲珑帝姬想为上官敏愉求情。但见太后震怒。只得低头装作诶看见一般。黛昭仪因为前几日被上官敏愉折腾的够惨。又被华贵妃戏‘弄’。更将上官敏愉恨入骨髓。自然不会说情了。 剥去贵妃衣饰就如同废位一般。所以几个太监和嬷嬷对上官敏愉就不客气了。两个人架着上官敏愉的胳膊拖了出去。 月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信阳宫‘门’前灯火通明。每个人的脸都紧绷。 里面还沒有一点消息。太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信阳宫主位。皇后、皇贵妃等人已经闻讯赶來。虽然皇后有心为上官敏愉求情。但太后道上官敏愉弑君。若是楚弈有事是要株连九族的。 傅家的王妃认了上官敏愉为义‘女’。皇后也承认了上官敏愉。 所以她也在九族之中。便不敢说话。皇贵妃因为被上官敏愉辖制。现在楚弈昏‘迷’不醒。只有饶安公主为第一继承人。若是楚弈驾崩。上官敏愉和皇后便是罪人。如此。她慕容氏便独大了。 因此。皇贵妃也不说话。华贵妃从來都只有落井下石的。自然也作壁上观。 大约是天明时分。几个太医神‘色’疲惫地从里面出來。心有余悸地道:“好险。若是匕首在进去一寸。皇上就凶多吉少了。经过臣等抢救。现在已经无事了。大约在今晚皇上便会醒过來。” 听到说楚弈沒有大碍。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后松了口气。命人赏赐太医。又让小六子去散朝。只是楚弈遇刺一事让众人三缄其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七章 :谁在谁背后 太后选了几个亲信陪同黛昭仪伺候楚弈。--自己带着人去了冷宫。 魏‘玉’郎联合各路节度使悄悄包围京都。楚南天却假装不知道。成天在藩王和节度使之间行走。 楚弈的亲信看到情势不对。但又无法进后宫。更沒有办法联络楚弈身边的亲信。只能干着急。 趁着所有人都把心放在信阳宫那头。太后便带了自己的亲信和玲珑帝姬去了冷宫。 不过。她们却沒有和饶安一般大张旗鼓的。只是带了几个亲信悄悄地从侧‘门’进去。玲珑帝姬借口看上官敏愉。并沒有遇上阻拦。 冷宫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头是炎热的夏。冷宫却如其名。 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推开一扇破旧的宫‘门’。刚进‘门’。太后和玲珑帝姬不由得用手帕捂着鼻子。 一个身着罪妃服饰的‘女’人。眉若远山眼若秋水‘唇’若丹朱。若是沒有左脸那两道张牙舞爪从眉骨一直蜿蜒到下巴的疤痕她算得上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太后一见到这张脸。腾腾的怨毒之气‘蒙’上双眸。她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一模一样。贱人。沒想到你居然还敢在哀家的面前出现。”她惊怒‘交’加。容颜似要破碎的布絮。颤抖而狰狞。 她便是废弃的周氏。当初‘艳’冠群芳。就算被毁了容貌也让皇帝魂牵梦绕的‘女’人。 现在。不过是冷宫弃‘妇’而已。 她看來人凶狠的模样。畏惧地蜷缩在墙角。 太后冷眸扫了一眼玲珑帝姬。玲珑帝姬会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你是谁。是不是上官敏愉让你來杀我灭口的。”比起以前。周氏倒冷静了许多。 太后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有资格命令哀家。你这点倒是和那个贱人一样的愚不可及。” 周氏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华服的‘女’人是什么人。 只是來人面‘色’不善。虽然她的话里对上官敏愉十分厌恶。但对她似乎也无好感。 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跪下來三跪九叩。“罪妾周氏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太后对她的礼并沒有有半点喜欢。反而嗤笑道:“想求哀家饶了你‘性’命。若是你沒有长了这张让哀家恶心的脸。哀家兴许会饶了你。” 周氏想起上官敏愉和楚弈的话來。楚弈宠爱她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死去的璃皇后。这么说來。太后恨的应该是璃皇后了。 “罪妾周氏回太后娘娘话。罪妾和璃氏一族并无半点关系。反倒是后宫有个兴风作‘浪’的‘女’人和璃氏有关。”周氏 太后凤眸微眯。冷酷无双凤眸染上寒霜。深不见底。她生平最恨的就是璃氏。那段不堪的过去一直苦苦折磨着。 眼前这个‘女’人勾起了她那段耻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这个‘女’人留不得。 “璃氏一族的人是哀家亲眼看着死去的。怎么会有活口。至于那几个远嫁的公主。她们沒有那个闲心也沒有那个胆子。所以你不必做无谓的挣扎。哀家想要你的命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两个手捧白绫的太监走了过去。 周氏虽然有些慌了。她咽了咽口水。勉强镇定道:“太后娘娘要罪妾的命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只是现在朝中什么形势您比罪妾更清楚。您一个儿子谋反。另一个儿子皇位难保。难道您不想知道谁是幕后凶手吗。” 话还未说完。两个太监已经将白绫缠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两人用力一拉。她必定魂归故里。 太后喊道:“慢。” 两个太监便停下了动作。退到一边。 “难道你知道是谁。” 周氏暗暗松了口气。那个高人说的不错。她不慢不紧地道:“罪妾可以告诉太后。幕后真凶是谁。不过罪妾求太后饶罪妾一条生路。并且恢复罪妾名分。” 太后沉‘吟’片刻。冷笑地道:“这个人哀家自然有办法查出她是谁。用不着和你这样的贱人‘交’换条件。” 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转。见她只是一副笃定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只是要她饶了谁都可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璃长乐不行。哪怕是长像她的也是死罪。 “太后娘娘别急着拒绝啊。不如去看看朝中现在的局势。若是觉得这个条件不值得您再來杀了罪妾。”周氏取下项上的白绫。“罪妾也沒有办法逃出太后娘娘的掌心。何乐而不为。” 虽然她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手心里全是汗水。 太后扶着嬷嬷的手起身。走到‘门’口。连头也不回。道:“你倒是个聪明人。若非你这张脸。哀家倒不一定非杀了你不可。” ‘门’重重地合上。直到厚厚的灰扑到脸上。周氏才彻底地松了口气。她无力地瘫坐在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好险。刚才她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若不是有那位高人指点。现在她已经死了。 “如何。我说了会有贵人來看你。”‘床’下暗板被推开。走出來一个浑身雪白的人。 那人头上罩着白‘色’的头巾。连手上也带着白手套。沒有‘露’出半点肌肤。若非是身形。绝对看不出來她是个人。 声音沙哑而粗糙。像破锅一般难听。这样形同鬼魅的人却让周氏如恩人一般对待。 她亲自扶着那人坐下。讨好地道:“对。对。对。您说的不错。” 那人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下。咯咯大笑。粗哑的嗓音简直是狼哭鬼嚎一般难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放心吧。不出三天。那个老‘女’人就会接你出去。” 周氏大喜。忙跪下磕头道:“恩人。您对周氏的大恩大德。周氏沒齿难忘。” 那人接着道:“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克星上官氏那个贱人也被打入冷宫了。” 周氏满脸怨毒之‘色’。咬牙道:“好。很好。果然报应不爽。这个贱人三番五次地陷害我。我恨不得生吃了这贱人。” 说着。她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沒有那个能力杀了她。这个‘女’人背后有人。不如等你出去了。再好好地修理这个贱人吧。到时候你是贵妃。她不过是冷宫罪‘妇’。还怕对付不了她。” 周氏颔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虐杀人的画面。 “只是。恩人您为何要如此帮我。若是恩人有什么用得到周氏的地方。周氏一定效犬马之劳。”周氏收起了面上的喜悦之‘色’。她被上官敏愉陷害。都是因为大意了。 因为那人‘蒙’着面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很简单。我是方外之人。你在京都为我修一座庵子。保证我衣食无忧就是了。” 周氏大喜。又跪下磕头道:“是。若是周氏能走出冷宫。一定为大师修一座庙庵。供奉师父。” 若是寻常人要在京都建一座庙庵是不容易。但她要是贵妃。自然不过是几句话就成了。最让她放心的是。这个人对她有所图谋。若是别无所图她倒不敢相信这人了。 “这些话以后再说吧。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和上官氏贱人有血海深仇。所以你不必怀疑我的动机。只要上官贱人死了我便会走得远远地。”那人信誓旦旦地道。 周氏敬服地颔首。 虽然不知道这人和上官敏愉到底有什么仇恨。只要能让她离开冷宫。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因为天尚未黑。那人便在周氏的屋子里坐了一会。等天刚擦黑。那人才悄悄地从冷宫出來。 因为冷宫自古都有鬼魅传说。就算有人看见了她。也会以为是鬼魂飘过。倒也沒人怀疑。 那人从冷宫出來。只见一个小宫‘女’上前扶着那人的手。悄悄地问道:“可成了。” 那人点点头。拉着宫‘女’走到隐蔽处。低声道:“自然是成的。周氏这边只管放心。现在就看你主子那边了。千万大意不得。上官贱人比狐狸还狡猾。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冷宫。” 那宫‘女’点点头。道:“你只管放心。到时候就算有什么事情还有周氏顶着。再不然还有太后那个老妖婆顶着。查不到我们的。” 那人看了看四处。小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到老地方找我。千万记住了。” 说着。两个人各自朝不同的地方走了。 那‘蒙’面人走到一个废弃的枯井边。便拉着绳子慢慢下了井。她扯下面纱。她的脸犹如七八十岁的老欧。但她行动却非常迅速。 一双眼‘阴’沉冷漠。犹如夜莺一般。 她才是真正的中宫皇后傅婉萍。原本是打算去找太后的。不想在半路上看到选秀的告示。因为手筋和脚筋被挑断她无法写字。也是巧了。她遇上了宫中的故人。那人虽然无法将她的容貌恢复。但却让她能说话了。 她专程在驿站等候秀‘女’。打算选一个秀‘女’做她的眼线。不想却看到和璃长乐一模一样的周氏。 她深知楚弈还爱着璃长乐。便用计调唆周氏和上官敏愉为敌。周氏入宫后果然深得楚弈的恩宠。这个周氏野心太大。以为有了楚弈的宠爱便不把皇后和上官敏愉放在眼里。这才自食恶果。 傅婉萍便联络宫中故人。悄悄将她送到宫里指点周氏。 可笑的是。上官敏愉四处寻找她。却不知道她就在宫里。 傅婉萍嗜血的双眸扫视四周‘阴’冷的井壁。嗜血的冰冷。“贱人。我要你血债血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八章 :选择 却说。。更新好快。楚弈被上官敏愉刺伤。昏‘迷’了一日。到晚间才醒了过來。 一见身边沒有上官敏愉。便命人寻上官敏愉來。黛昭仪以为楚弈是要处置上官敏愉。心下暗喜。却假装忧郁之‘色’。 “臣妾也不知道贵妃姐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求皇上念在贵妃姐姐伺候您的份上。从轻处置。”她一面试泪。一面求情。 楚弈脸‘色’立变。愠道:“朕什么时候说要处置敏贵妃了。这里是正殿。也是你能來的地方。出去。请敏贵妃过來。” 黛昭仪低头听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自得宠以來。楚弈对她都是和颜悦‘色’。.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从來沒有这样好不给脸面的。只是当着众人实在下不來台。便道:“上官氏弑君理当诛灭九族。就算皇上再怎么偏宠也不能至国法于不顾。” “滚出去。”楚弈大怒吼道。 黛昭仪全身一颤。泪水扑筱筱而下。放声大哭。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冲口而出:“臣妾在这里伺候皇上一天一夜。却不想皇上如此待我。那上官氏贱人有什么好。值得您这么记挂她。” 正说着。皇后手捧着‘药’从外面进來。见黛昭仪正在撒泼。便沉了脸。喝道:“黛昭仪。你也是大家贵族出身。这泼‘妇’样子谁教你的。这幅模样也是昭仪该有的。” 黛昭仪见皇后训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不哭了退到一边。 “皇后來的正好。你看看你怎么**的妃嫔。”楚弈气喘吁吁地道。 皇后将‘药’放在塌前的小几上。跪下道:“臣妾管教不善。请皇上恕罪。” 众妃嫔见皇后跪下了。也都跟着跪下请罪:“请皇上息怒。臣妾等甘愿受罚。” 楚弈不作理会。这个皇后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只是看情形。上官敏愉多半被母后关押了。眼角的余光落在皇后和黛昭仪身上,漫不经心道:“朕只是想见见敏贵妃。皇帝传召妃嫔。什么时候也要妃嫔同意了。黛昭仪御前失仪。着降为贵嫔。迁出信阳宫。” 黛昭仪顿时脸‘色’惨白。伏下身叩头哭泣道:“臣妾知道错了。请皇上恕罪。” 贵嫔在九嫔之末。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本來这次伺候有功太后便会顺势封她为妃。只是。她服‘侍’了一天一夜。楚弈睁眼便要找上官敏愉。这几日都是召她‘侍’寝。风头正盛。料想楚弈也不会和她置气。也沒有想到楚弈会这么宽容上官敏愉。所以才不管不顾和楚弈争吵起來。 “后宫不是菜市场。若是不处罚你。后宫岂不人人都学着和朕这般无礼。”楚弈怒斥道。 黛昭仪听得这句话,不禁失‘色’,哭求道:“臣妾无德。但请皇上看着臣妾伺候太后多年的份上。给臣妾一个体面吧。若是被赶出信阳宫。臣妾哪里还有颜面见人。求皇上看在太后的面上给臣妾一个体面吧。” 皇后微微蹙眉。论理。妃嫔们应该求个情才是。只是最近黛昭仪将后宫妃嫔们得罪个遍。谁也不愿意帮她说一句话。她是皇后。不能不理会。便温言道:“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黛昭仪是母后的跟前‘女’官。若是......母后面上不好看啊。” 皇贵妃也不让步。皇后求情是为了体现她大度。她要争皇后之位。自然不愿落后。也跟着欠身恭谨道:“皇上。黛昭仪从昨夜起就衣不解带地在您身边伺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來是因为敏贵妃妹妹刺杀您。昭仪妹妹只是心疼您。并沒有要冲撞陛下的意思。昭仪妹妹一片赤诚。您就从轻处置罢。” 众妃见皇后和皇贵妃求情。这才跟着求情來。 楚弈不禁蹙眉。反问:“敏贵妃什么时候刺杀朕了。她有沒有受伤。刺客有沒有对她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当时上官敏愉脸上是血。手还握着匕首。分明凶手是她。 楚弈这般维护究竟为了什么。 “太后娘娘驾到。。”正‘混’‘乱’间。外头忽然有击掌声连连传來。有太监的通报声传进來。 ‘门’口明黄‘色’倏然一闪。太后已经疾步进來。太后穿了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裙。虽是忙碌了一日。眉目间也有几分倦怠之‘色’。但她神‘色’宁静如深水。‘波’澜不惊。五凤朝阳挂珠钗随着脚步细巧地晃动。闪烁出银翠的盈盈‘波’光。 后妃等人立刻跪下磕头请安。 太后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手微微一抬。示意后妃等人起身。 “皇帝的伤可好些了。怎么才好就和妃嫔们置气。”太后坐在塌边关切地问道。 楚弈沉‘吟’片刻,含笑道:“回母后的话。儿臣的伤并无大碍。只是不知道刺客抓住沒有。敏贵妃有沒有受伤。” 太后眉心微曲。她盯着楚弈的面庞道:“哀家和玲珑进來的时候。只看见你和敏贵妃。哀家误以为敏贵妃伤了你。便将她打入冷宫。这孩子也不和哀家解释解释。” 皇后的笑意淡得若一缕轻烟:“我这个妹妹胆小。大约是被刺客吓着了。又见皇上受伤。估计也慌了神。”说着。她的眼有意无意地看向楚弈。 楚弈明明知道上官敏愉的身份。为何不乘机将上官敏愉除掉。反而替她遮掩。虽然皇后疑‘惑’。但也不敢说出來。 “既然是陪着皇帝。让皇帝受伤也是护驾不利。哀家也沒有错罚了她。”太后低眉看着跪在身前的黛昭仪。 楚弈明白太后的意思。心中皱得跟一团‘揉’碎了的纸似的,只勉强笑道:“母后说的是。只是最近就是万寿节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处置妃嫔。怕不好看。都罢了。” 太后会心一笑。对黛昭仪厉声道:“还不看起來。像什么样子。哭哭啼啼的那有半分昭仪的样子。” 黛昭仪跪的直‘挺’‘挺’的。并不敢起身。只眼巴巴地望着楚弈。 楚弈却不理她。只道:“朕习惯敏贵妃伺候了。” 太后忙道:“來人。还不快去请敏贵妃。皇上在她的宫里。怎么不來伺候着。” 楚弈也吩咐黛昭仪。“起來吧。好好回去读读《‘女’戒》。下次再敢冒犯。朕决不轻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着又对皇后道:“你好好管教管教。什么是妾妃之德。一个个泼‘妇’似的。” 皇后脸‘色’也不好看。慌不迭地道:“是。臣妾一定严加管教妃嫔。再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命令身后的嬷嬷:“去。好好教教昭仪礼仪。若是昭仪学不会你也别回本宫的未央宫了。” 太后被帝后二人当众打了脸。一张脸上泛起黑气。说道:“哀家看。皇贵妃说的不错。关心则‘乱’。不过。就算无心之失也不能有。皇后可要好好教导。才不辜负哀家的一片苦心。” 皇后欠身答应了。只是心里却十分不爽。若是这黛昭仪再敢冒犯楚弈。太后便会治她一个管教不善的罪來。真沒想到。这老巫婆也敢对她下套子。 不过。主子出來了还会怕这老巫婆。 本來只需要几个太监或者嬷嬷去请上官敏愉。但玲珑帝姬却亲自去请。 她暗自庆幸沒有得罪上官敏愉。看楚弈的模样。怕是对上官敏愉爱到了极致才会处处包容。连那个周氏贵妃也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 太后身边这个黛昭仪哪里会是上官敏愉的对手。 更何况。太后一心扶持楚弈的妃嫔。她这个帝姬说白了不过是个高级奴才而已。 上官敏愉身穿囚衣。披散着头发站在空旷的院子中。因为有人暗中打点。所以还是给她选了间干净的房间。只是。她却沒有胆量进屋。帝王丧必定要敲丧钟打云板。可已经一天一夜了也沒有动静。 她沒能杀了楚弈。沒法对死去的亲人‘交’待。一面却庆幸楚弈还活着。 她在这里给亲人们请罪。也在反省自己为何对那个男人还放不下。 “儿臣拜见母妃。”玲珑帝姬笑盈盈侧了侧身,施了一礼。上前道:“儿臣恭喜母妃重见天日。” 上官敏愉望着空中的孤月。似是触动了心事,眉间也多了几许清愁:“若是可以。本宫倒情愿就在这里。” 玲珑帝姬不解何意。只笑笑道:“母妃。父皇着儿臣请娘娘回宫。” 上官敏愉恍若不在意似的。脸上沒有办法惊喜:“那就走吧。” 玲珑帝姬离开侧身让步。上官敏愉回身。上下打量后问道:“若不是本宫。也许你就是妃嫔了。可有恨过本宫。” 玲珑帝姬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方微微扬了扬嘴角:“比起妃嫔來。儿臣更喜欢做帝姬。帝姬有的尊荣妃嫔沒有。就算不是公主也好过妃嫔。” 上官敏愉含了谦和的笑容。她的笑容极其冷淡。比天上的月光更冷。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未有过烦恼。若非因为她是唯一的子嗣。也许她只是某个远城城主而已。沒有朝廷中的尔虞我诈。沒有妃嫔妻妾之间勾心斗角。 若她不是储君。也许楚弈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上官敏愉的喉咙里像含着一颗极酸的梅子,吐不出也咽不下,她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颔首道:“是。你不过是个帝姬。皇家不会薄待你。你可以和你的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却只能为了那个男人争个你死我活。” “母妃说笑了。母妃得父皇信任。自然和寻常妃嫔不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十九章 :你死我亡! 上官敏愉的笑意凝在‘唇’角。.访问:щщщ.。似笑非笑地看着玲珑帝姬。道:“虽然本宫挡了你的路。也算成就了你。” 玲珑帝姬谦卑地躬身道:“这也是儿臣与母妃有缘。” “有缘也好。无缘也罢。你是帝姬。本宫是贵妃。你我永远不可能在一条路上。”上官敏愉满脸嫌恶鄙夷之‘色’。沉声道。 玲珑帝姬蓦地睁大双眼。她这般示好也无法讨好这个‘女’人吗。 “儿臣只是想谋得一个好前程罢了。贵妃娘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况且现在。儿臣虽然不济也是伺候过太后娘娘的人。” 上官敏愉冷哼一声。她生平最恨得便是这样的墙头草。不是身边的贱婢出卖。她又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个贱婢也是一样口口声声帮她。不过是为了从她身上谋取更大的利益。一旦沒有了利用价值。她必定会对自己下手。 这样的人。她上官敏愉不屑为伍。 “本宫看。帝姬不妨好生服‘侍’太后。有道是烈仆不事二主。帝姬才跟太后几天就得陇望蜀。眼低手高可不是君子所为。本宫劝帝姬安安分分兴许还能有个好前程。若是不当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本宫就鞭长莫及了。”上官敏愉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小觑的威严。 玲珑帝姬抖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上官敏愉冷笑几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不理她。独自出了冷宫。 信阳宫。太后见楚弈‘精’神尚好。便知道无大碍。因为天‘色’已晚。她便先走了。皇后和皇贵妃等人知道上官敏愉即刻就要回來也都知趣地走了。 偌大的信阳宫安静了不少。上官敏愉踏足进‘门’。浓浓的胭脂和香粉味道让她不悦地蹙眉。 楚弈正躺在她平日睡的地方。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看情形已经沒有什么大碍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轻轻一福身。也不行大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 楚弈微微一凝:“朕安不安。不在朕。在于你。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勾起一抹带有嘲‘弄’的浅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臣妾若不弑君。皇上自然是万福金安。” 楚弈垂下眼眸。“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明天朕会下旨封饶安为皇太‘女’。无论谁为驸马。只能饶安为帝。如若不然便让贤楚南天。朕打算带着你一起离开京都。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上官敏愉沉下了脸。锐利的目光在楚弈的脸上扫來扫去。声音里带了一丝探询的意味:“皇上舍得这大好江山。” 楚弈因为上官敏愉的嘲讽而心中不快。淡淡的开了口。“朕累了。也不愿意再看着别的男人觊觎你。敏敏。就我们两个人走好不好。” 宫灯冉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男人瞳孔中的温柔情意在微光映照下更深浓。这样的深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一眼却勾起了上官敏愉心头的恨意和怒火。‘花’言巧语。 楚弈见上官敏愉沒有说话。伸开手臂。张开怀抱。道:“敏敏。你过來。朕许久沒抱你都快想疯了。” 上官敏愉‘逼’视着楚弈,语气咄咄‘逼’人:“我是來要你命的人。楚弈你这些甜言蜜语拿去哄别的‘女’人吧。我上官敏愉不吃你这套。” 楚弈听得这一句,只觉得心口酸得发痛。勉力镇定道:“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上官敏愉。我视你为知己。你却如此不信任我。我辜负了长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是迫不得已。可是你却。。” 听到这里。上官敏愉眼泪便潸潸落了下來。 他是为了复仇。才对璃氏一族下的手。她是为了讨回公道才不择手段。只是她的心里有他。却只能做她的仇人。 怀抱仍旧空空。‘女’人站在对面无声地哭啼。楚弈只觉心仿佛都要碎了一般。 “敏敏。孩子的事情我不怪你。他们。他们.......除了浔儿。其他的都不是我的孩子。我从长乐走后就沒有宠幸过哪个妃嫔。我准备了替身。所以我不怪你。至于浔儿。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楚弈的脸现出凄惶表情。 上官敏愉的心跳剧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楚弈令她几近崩溃。她蓦然闭了眼。心头刺痛到麻木。泪滚的更凶猛。 冤孽啊。一切都是冤孽。 她高高地抬起下巴。用垂视的眼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极为英俊满目深情的男子。冷眸中沒有温度。也无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冷笑着。缓缓说道:“楚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从我的手染上楚氏的鲜血。从我用美人计引‘诱’楚南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沒有办法再走到一切。无论我爱或者不爱你。我们之间。哪怕是你下了地狱。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声音不大。却冷的可怕。每一次呼吸间仿佛带着冰一样的寒气。字字打在他的心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楚弈心头一震。神‘色’难掩惊诧痛怒。疑‘惑’地瞪着她。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怨念。 那双眼早已经沒有往日的‘春’‘波’。那一汪随‘波’转动的‘春’水也凝固成冰。 “给我个理由。上官敏愉你给我一个理由。”楚弈木然地坐起身子。脸‘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把江山放心。连杀子之仇也不去计较。为何这个‘女’人非要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不可。明明地。他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是做戏。他也愿意奋不顾身地爱上她。 也愤怒。哪怕是高贵如许的储君都沒能让他低头。唯一一次向‘女’人低头却受到这样的待遇。 “楚弈。你伤害了多少‘女’人。难道不觉得这就是你的报应吗。昨天是我心软了。下一次。你的江山。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你的‘女’人会是脚边的奴隶。你的江山会是你的葬礼。” 寂静。如万物皆死。笼罩着窒息的奢华大堂。连桌上的轻烟仿佛都在这一刻忘记了浮散而去。 “你。。”楚弈的情绪骤然爆发。赤红着眼。厉吼一声。排山倒海般猛一拂袖。将身旁桌案上的物品一扫而光。碎落一地。 上官敏愉冷傲地望着榻上的男人。因为刚才出手太猛。他的‘胸’口已经晕染出一朵血红‘色’的‘花’。她却沒有半分心疼。 “你说过。此生有阿乐一人足尔。此生定不负阿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的血海深仇來报就是了。为何要欺骗我的感情。楚弈。涵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忍心让傅婉萍那个贱人将他制‘成’人彘取乐。我璃氏一族多少呀呀学语的婴儿死在你的手上。他们什么都不懂。你要报仇冲着我璃长乐來啊。对付孩子算什么。” 上官敏愉忍不住悲凉一笑。顿时。心痛到了极致。 楚弈怔怔地抬头。眼中的怒火一点一丝地消减。心头骤然一惊。脸‘色’倏然惨白。 “你说什么。” 不可能。她疯了吗。 长乐已经死了快三年了。他不知多少次见到璃长乐的亡魂。 眼前这个‘女’人又怎么会是璃长乐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如果她不是璃长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誓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誓言。 上官敏愉死死盯着她瞬间变白的脸。冷冷道:“你可知道铁钉入骨的滋味。你可知道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惨死在眼前的痛。楚弈。你用酷刑折磨我整整一年。为何不愿放过涵儿。” “楚弈。你可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滋味。我和我父皇待你不薄。再深的仇恨也不能饶了那个孩子吗。” 她凄厉吼道。压在心底的怨气发泄出來。 “上官敏愉。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楚弈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掉头。深冷‘阴’寒的眸子像一把冰刀朝她直刺过來。 长乐不是疯了。抱着涵儿一起纵火**吗。 为何。。会活埋。人彘。 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她到底是谁。 “你用锁魂钉将我破皮穿骨钉入棺材活埋。你将自己的亲人骨‘肉’制‘成’人彘。楚弈。你简直不配为人。”上官敏愉不屑地别过头。‘唇’边的晕染上一抹极寒的冷笑。越來越深。越來越冷。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楚弈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胸’口上的‘花’晕染到腰间也浑然不知。 当年他从边关回來。只得到两具被烧焦的尸体。还有废弃的宫殿。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沒有给璃长乐食用寒石散。她也就不会疯。 但他从來沒有想过要璃长乐的命。就算是对她的尸首挫骨扬灰也只是气愤她为何要带着她们的儿子离去。 上官敏愉接着道:“楚弈。你觉得我们还能走到一起吗。璃氏一族的先人会容得下我吗。涵儿的灵魂此刻就在云端城飘‘荡’。他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含怨而死的恶鬼是沒有办法投胎转世的。楚弈。不杀你。涵儿和璃氏族人永远都是飘‘荡’的孤魂野鬼。” 说着。她紧紧地捂着‘胸’口。呼吸越來越困难。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方向。 楚弈怔住了。他不敢相信上官敏愉的话。却不得不信。 她的一举一动都和璃长乐一模一样。再怎么伪装。毕竟是夫妻八年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她决裂的泪水。楚弈再也无法憎恨夺走他一切的璃氏一族。他不由自主浑身一颤。内心突然涌出无法扼止的悲痛。将他定在了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就好像。走出了他的世界。他再也无法触碰到那双手。再也沒法得到她的温柔。 他的心。忽然间。像是被人挖走了。空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躯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章 :楚宫乱 大军包围都城。--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动静。更沒有阻拦任何人出入。如此这般更让人心惶惶。 都城的百姓们惶恐不安。大臣们也纷纷揣测。已经三天沒见到楚弈了。 迫于无奈。太后只得于皇位侧面设一珠帘。称楚弈病中无法处理朝政。所有事情由太后和楚南天处理。 众大臣虽然感到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有慕容氏一族说饶安公主是内定的储君。应该让储君处理朝政。太后只得让皇贵妃带着饶安一起入朝。这才平息了风‘波’。 如此几天。城外大军虽然沒有退。却也沒有攻城。太后便命楚南天去和为首的节度使商议。楚南天只得往城外去了一趟。 回到宫里便对太后说。大军是番王和节度使们带的亲卫军。并沒有其他意思。太后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便命人传召众藩王节度使进宫朝贺。 楚弈自从和上官敏愉分别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太后为了掩人耳目便对外称。楚弈被上官敏愉‘迷’‘惑’。上次。众妃嫔都见到楚弈一醒过來就找上官敏愉。虽然对上官敏愉又恨又妒。也畏惧上官敏愉的权势而不敢声张。 只有跟在太后身边的亲信才知道。上官敏愉已经不在后宫了。 从冷宫出來后。上官敏愉就消失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日。太后得知京都被人围住。便知道形势不好。这才返回冷宫问周氏。这周氏要求太后先放她出了冷宫才肯说出璃氏余孽是谁。 太后又气又恨。命人给周氏上了‘私’刑。无奈周氏只得脱口说是上官敏愉。几个皇子也都是死于上官敏愉的手上。楚弈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此包庇上官敏愉。就是因为她是璃氏一族的人。 若是别人。太后也许还不会相信。只是看楚弈对上官敏愉这般维护。而且这个‘女’人动机不纯。也就相信了几分。 为了以防万一。太后出冷宫后便命人捉拿上官敏愉。哪里知道。信阳宫只有楚弈一人倒在血泊之中。上官敏愉不知去向。 太后这才回过神來。相信了周氏的话。不过既然周氏已经沒有了利用价值。便命人悄悄地处死了周氏。 藩王和节度使们借口沒有皇帝诏命不肯入宫。太后便命都城禁卫军做好防御措施。又命人将华贵妃、淑妃等人严加看管。只要城外的人有一点异动便将她们押到城‘门’口要挟众藩王节度使。 淑妃本來是楚南天的细作。若是和藩王见面便会暴‘露’她的身份。 只是。现在她是寸步难行。楚南天那里仿佛将她忘了一般。几个月都沒召见过她一次。 至于楚弈那边。虽然她得宠有资格上御书房。却一直都沒有找到传国‘玉’玺。楚弈对她不过是表面宠爱。 若真是打起仗來。太后用她做人质。她哪里还有命在。 “华贵妃娘娘。您说叔父们真要......不成。”太后将所有藩王。节度使的‘女’儿们都关在离她最近的景仁宫。因为华贵妃位份最高。所以她住正殿。其他人只能住在偏殿之中。虽然这些勋贵所出的娘娘心里不满。但见华贵妃这样的泼皮都不敢违抗太后的凤命。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眼前局势紧张。众妃嫔不免有些心慌。便齐齐到正殿找华贵妃探探风。 华贵妃脸上沒有半点‘波’澜。淡淡地道:“本宫和你一样在深宫之中。你问本宫。本宫问谁去。况且。淑妃你不是和太后身边的黛昭仪好。你倒是问问你的昭仪妹妹。太后打算怎么处置本宫等人才是。” 淑妃脸上阵青阵白。上次许多妃嫔找黛昭仪发难。黛昭仪寻求庇护。她为了不得罪人所以沒理会。两个人就闹崩了再也沒有联系。现在要她去找黛昭仪岂不是自讨沒趣。 容妃陪着笑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对华贵妃道:“贵妃姐姐。臣妾父亲虽然在城外。和各位王爷。将军大人并沒有联系。只是太后如此对待臣妾等未免有些太过了些。藩王和节度使带兵再正常不过。皇上以前召见藩王入京也有带兵的。为何这次要软禁我等。” “是啊。我父亲连信都沒有给臣妾送一个。我等在后宫恪守宫规。并沒有做错什么。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众人都埋怨道。 华贵妃轻哼一声。命众人坐下。款款道來:“如今皇上病中。一切事宜都是太后主持。连皇后也不敢轻易出宫。太后先封了个黛昭仪。又捧了玲珑帝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现在又封了个红夫人。目的还不明显吗。本宫执掌凤印。协理后宫。可现在后宫的事可都是黛昭仪和红夫人在处理。我们的用度也减不少。太后之心显而易见了。” 容妃疑‘惑’。“皇上不是一直在信阳宫宠幸敏贵妃娘娘吗。那个红氏虽然是新妃。但连皇帝的面都沒见到过。不过是太后一厢情愿而已。还有那个黛昭仪。本來想仗着伺疾有功想做信阳宫主位娘娘。却被厌弃。差点废去位份。华贵妃娘娘说后宫现在是太后娘娘掌握。可臣妾看來。红夫人几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华贵妃冷笑几声。指着容妃道:“果然是庶出的。目光短浅。皇上伤了心空。就算太医再怎么高明也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吧。再说。皇上早就醒了过來。像软禁我等这样的大事皇上为什么一句话都沒有。” 容妃脸涨得通红。她最恨人家说她庶出的身份。尤其现在她已经是正二品宫妃了。这个华贵妃还揪着不放。只是华贵妃是正经嫡出公主之‘女’。正经的郡主。她不敢和华贵妃分辨。 华贵妃不屑地撇了她一眼。接着对众妃嫔道:“皇上大概是伤势严重了。大楚现在虽然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皇上也有意让饶安公主为储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我可都是无出的妃嫔。皇贵妃虽然大度。但你我以后怕是要青灯古佛了。” 众妃嫔吓得‘花’容失‘色’。若真是楚弈有什么。她们运气好的便是削发为尼。运气差的就要随葬先帝了。 “现在你们还有心情在本宫这里闹这个。叔叔们和各位将军要闹就闹吧。闹闹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不闹可就不知道怎样了。”华贵妃说完便不客气地命逐客了。 众妃嫔有的胆小的都吓得哭了起來。淑妃虽然也害怕。只是细细想來。华贵妃说的在理。若是藩王和节度使们闹起來。太后一定无暇顾及她们这些人到时候乘‘乱’逃出后宫。 如此。她便也安静了下去。回自己的寝宫安然度日不提。 却说。傅婉萍自从周氏被杀以后。便消失了。那位和她联系的宫‘女’回去告诉了她的主子。冷宫璃。那位躲在帘子后头看不清楚脸。只觉得她的声音十分甜美。 “嗯。我知道了。现在上官敏愉已经出了宫。那个老巫婆就更加怀疑上官敏愉。我们只管按兵不动。现在就让慕容氏那个贱婢和饶安那个小丫头蹦哒几天。等到时间成熟我便会向所有人宣布这件事。将太后那个老贱人和慕容氏贱人一起杀了。” “是。奴才明白。只是上官贱人到底去哪里了。我们的人都沒有找到她。奴才怀疑她是楚南天的人。这两个人虽然暧昧不清。但依奴才对楚南天的了解。他不会动楚弈狗贼的‘女’人。当初。连璃长乐都不肯救。又怎么会和上官敏愉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呢。” 帘子后面的那人冷笑几声。道:“上官敏愉是谁的人。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只要她不妨碍我们的大计。我倒可以饶了她。璃长乐。这个废物点心。从前对我不屑一顾。成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后还不是死在男人的手上。凭什么她无才无德。大家都要宠着她。我比她差哪儿了。” “主子不过是身份上差了她一点罢了。我们主子论才干绝对不会输给璃长乐。”那宫‘女’讨好地道。 “闲话别说。太后那个老贱人把持朝政。我们只管让楚弈别在万寿节醒來就是了。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那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信阳宫如往日一般灯火通明。只是在暗处多了许多人。 太后和红夫人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去了信阳宫。太医说楚弈的伤势沒有大碍。可是人就是不见醒转。 现在。慕容氏一族联合众大臣要求朝政应该‘交’给饶安公主处理。楚南天对她根本是敷衍。还有躲在暗处的上官敏愉。各路藩王节度使的态度也不咸不淡的。 太后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她握着楚弈的手。叹息一声道:“弈儿。快醒來吧。娘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若是。。那万寿节之前还沒有。那饶安可就要登基为帝了。” 红夫人跪在太后脚边。红了眼圈道:“太后娘娘放心。皇上有真龙护体。一定会沒事的。况且您也不喜欢公主为帝。一定要等到皇上醒來。” 太后老泪。她又何尝不想呢。虽然公主也是她的亲孙‘女’。可是公主迟早要嫁人的。 若是和璃长乐一样。那他们母子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岂不是拱手让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一章 暗度陈仓 ‘床’上的人面容安详平和。。更新好快。像是睡着了一般依旧毫无动静。太后叹息一声。对红夫人道:“现在。哀家只信得过你了。你在这里好好地伺候皇帝。等皇上醒來哀家会提及你的。” 这红夫人柳眉轻颦。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容貌虽非绝美。但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红夫人红了脸皮。低下头声若蚊蝇:“是。臣妾明白。” 太后芜像下定某种决心似地。郑重道:“若是你能生下皇子。哀家一定会扶持他做太子。后妃中出身高贵的比比皆是。可沒有人有母仪天下的贵气。红氏。你是哀家的唯一的亲侄‘女’。哀家能帮你的绝对会帮到底。” 红夫人垂泪道:“是。孩儿知道姑妈的用心良苦。只是孩儿也是从生死边缘走过一朝的。做不做皇后都沒有什么关系。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太后长叹一声。接着道:“哀家知道你受苦了。当年璃氏一族太过狠毒。连你们也不肯放过。哥哥和嫂嫂惨死对你打击很大。可现在。哀家也是‘逼’不得已才让你进宫啊。如今慕容氏一族靠着那个小丫头在朝独大。若是真让红线登基。我大楚的江山迟早落到慕容一族的手上。哀家若是不能守住江山怎么有脸下去面对你的父母啊。” 红夫人垂首不语。半日才嗫嚅着道:“孩儿听姑妈的话。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哥。不会让姑妈......失望的。” 太后慰心一笑。亲自拉了红夫人起身。疼爱地拍拍她的脸。柔声道:“好孩子。哀家沒有看错人。你在这里好好照顾皇帝。哀家把凤印给你。千万别让任何人进來。” 红夫人屈膝一礼。道:“是。孩儿明白。” 太后细细地嘱咐几句方才离开。 红夫人便一心一意地伺候楚弈。因为楚弈昏‘迷’不醒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留了两个太医和几个平日里楚弈随身伺候的太监和‘女’官。并太后的亲信。 凤凰烛台上滴着红‘色’的烛泪。整个大殿一片死寂。一个只有微弱呼吸的人。惨白的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窗外。树枝随风摇曳。发出诡异的声音。 夜越深。 窗外冷雾凄‘迷’。 风穿窗吹入。吹入了冷雾。 红夫人缩了缩脖子。炎炎夏日她却打起了冷颤。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吓得她猛地回首却发现榻上的人不见了。 怎么可能。她就坐在旁边。就刚才还感觉得到楚弈微弱的呼吸声。怎么不见了。 “谁。你是谁。”一声轻叱。红夫人急忙回头。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已从后面伸來。扼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冷的可怕。简直不像是人类所有。红夫人吓得面庞都已扭曲。一脸惊惧之‘色’。 突然。那人手一用力。红夫人便失去了意识。 红夫人倒下。楚弈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低头仔细看了看脚下躺着的红夫人。嘴角凝起一抹冷笑。 楚弈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户。一个“鹞子翻身”便翻出了内殿。外头隐隐可见无数火把忽明忽暗。 楚弈便提了提内力。一个纵身跃到高大的梧桐树上。掠上了瓦面。刹那间在瓦面上消失。 穿过重重宫墙。楚弈窜出了镜湖中的一个六角亭。 六角亭外是一片‘花’海。‘花’海之外便是如镜一般死寂的湖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西风满院。败叶满径。 疾风而过。月光反‘射’下。一道蓝‘色’的光芒映入瞳孔。楚弈冷眼扫视周围。 突然。四道闪亮的寒芒朝他急奔而來。 他腰背一曲。身影马上落下。立时又是四道寒芒飞过了他的头顶上空。 他若是人仍在半空。接來这四道寒芒很可能便打在他的身上。 几乎同时。芭蕉叶翻。两个黑衣杀手双手一翻。又是数十道暗器飞來。 “什么人。胆敢在后宫行刺。”楚弈短剑已在手。用短剑挡过暗器。 “好身手。不愧能征服边境的少年英雄。风姿不减当年啊。”四个动作一致的犹如一个人的黑衣‘蒙’面杀手走了出來。 楚弈心里一寒。这四个人知道他的底线。那他们的主人是不是算计好他会來这里呢。更算计好要怎样要他的命。 四把短剑同时刺出。分别刺向他的双手。双脚。四个人快如闪电。明明还在数仗之外却在瞬息之间扑到楚弈身边。 楚弈平举着短剑。嘴角勾起一个嗜血而残忍的笑容。这四把剑若真刺到他的身上。虽然不死也和死差不多了。 雪亮的刀锋闪着灼目的光芒。楚弈突然暴喝一声。一拧腰。突然一跃起身。迎向左面的那个黑衣杀手面‘门’重重地一拳。 这一跃。砍向他双脚的两刀就落空。那一拧。右边砍向他肩膀的一刀亦落空。 左面的那个黑衣杀手被楚弈打飞。另外几个人身形一顿。其中一个人狞笑道:“看样子要活捉你有点困难。” 楚弈冷哼一声。沉声道:“不如想想你们怎么安全地离开这里。” 三个人分别站在楚弈身边。封住楚弈的去路和退路。一人道:“不拿下你。我们就算是离开了也沒命。”说着又发起了攻势。 剑促带开。楚弈对面的黑衣杀手的‘胸’前便有了空隙。楚弈抢入这个空隙。剑一吞一口沒入那人‘胸’膛。 “砰”一声。一脚狠狠地踢在身后那人的脑袋之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最少飞出了一丈的地方倒下。 只是在瞬息之间。四个人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人胆怯地后退了数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楚弈。道:“你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不过要你命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楚弈用剑指着黑衣人。抖出几个剑‘花’。煞气毕‘露’。道:“识时务的。不如跟朕合作。朕保你一命。如何。” 那黑衣人纵声大笑几声。反问道:“虽然你是皇帝。但也奈何不得死人。”说着人就倒下了。 楚弈连忙飞奔过去。那人嘴角流出紫黑‘色’的血。看样子这黑衣杀人早就准备了毒囊在口里。刺杀不成便服毒自尽。 “你的主子在哪里。是不是个‘女’人让你來杀我的。” 沒有答音。虽然人还有气息却已经说不出话來。再看另外几个人也都咬碎了口的毒囊自尽了。 好狠毒的手段。楚弈面‘露’悲凉。 除了上官敏愉。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他。 那天的上官敏愉的话仍旧萦绕在耳。不曾散去。她说她是璃长乐。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爱到了骨髓也恨到了极致的璃长乐。 他半信半疑。除了璃长乐。还沒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心动。 除了璃长乐。沒有哪个‘女’人能如此了解他。如此怨恨他。 只是。璃长乐温柔善良。情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上官敏愉狠辣无情。这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就算是璃长乐投胎转世也不可能。长乐死去才两年的事情。上官敏愉已经十九岁了。 除非。。 楚弈惊得一身冷汗。他忘了璃氏一族有些死契的忠仆。那些人身负奇才其中魏氏一族擅长医道。 人皮面具早在他还是幼童时就已名冠江湖。 他只看到烧的看不出原型的一大一小的尸体。却沒有查清楚璃长乐的死因。 如果真像她所说。那。。人彘。活埋.......一切都是真的了。 谁。谁害死了长乐和涵儿。 皇后。还是母后。或者是后宫中的某个人。为什么要害死她们母子。 难怪。上官敏愉用尽手段害死傅氏一族。傅氏一族是他的功臣。却是璃氏一族的罪人。还有姜才人。她当年救过他。所以上官敏愉才会杀了她。 回想起來。她一步步都早已算计好了。 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是死去的璃长乐。 几滴冰冷的水滴在脸上。越來越急。下雨了。 楚弈赶忙走出‘花’径。朝暗处走去。在转角处拐进一个假山‘洞’之中。大约天‘露’初晓十分才从山‘洞’出來。又纵身跃到红墙之上。翻进信阳宫之中。 雷鸣。闪电。天似乎也预测到了有一场震天撼地的大厮杀來临。才会降下甘‘露’一洗战场上的尘埃。 直到天明。雨才停住。初升的太阳透过薄薄的窗户纸透进殿内。 “夫人。太医已经准备好皇上的汤‘药’。要奴婢送进來吗。”宫‘女’在‘门’口呼喊道。因为红夫人平时都不许她们进内殿。但今天已经过了半柱香沒见红夫人出來。所以才大的胆子问候。 红夫人靠在榻前睡的安静极了。楚弈和昨晚一样睡着。 “夫人。那奴婢进來了。” 楚弈用胳膊轻轻地捅了一下红夫人的脑袋。红夫人惊醒过來。 “皇上。”红夫人站起身來。‘揉’‘揉’眼睛。楚弈和昨晚來的时候一样啊。为何她记得昨晚楚弈消失了。然后她被人掐住脖子。 难道是梦。 突然。宫‘门’打开了一角。只见一个青衣宫‘女’端着‘药’正要走进來。 “出去。谁许你进内殿了。”红夫人不悦地喊道。 那宫‘女’慌了。手上的‘药’也端不稳。“噼啪。”‘药’从托盘中滚落。黄‘玉’碗砸的粉碎。乌黑的‘药’将白狐地毯染上大大的一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那宫‘女’跪下猛地磕头。 红夫人见那宫‘女’这样。软下心肠。道:“还不快把这个黑‘色’的‘药’洗干净。这里是敏贵妃娘娘的宫殿。若是娘娘看见不打死你。” “是。奴婢这就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二章 皇储之争 那宫‘女’便退下了。.info[]。更新好快。 红夫人手捂着‘胸’长长地呼了空气。“大概是做恶梦了吧。”她暗自安慰自己。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你们快点将这里收拾干净。一会太后娘娘來了。本夫人也帮不得你。”红夫人吩咐几个宫‘女’打扫刚才的‘药’渍。她不是刻薄之人。对宫‘女’们也算宽厚。 那打碎碗的宫‘女’一边清理碎片。一边道:“我们主子就是心善。哪怕是对奴婢这些下等宫‘女’都不肯苛责。若是换了别的主子娘娘轻者杖责。重的发落冷宫伺候。” 红夫人勉强笑笑。脸上的忧郁之‘色’更重。“本夫人也是‘女’官出身。和你们沒有什么分别。‘弄’脏了地毯清理干净就是了。责罚你不也‘弄’脏了。与其责怪你倒不如让你清理干净了地毯。” “你们几个把这里‘弄’干净了就出去吧。这里有本夫人伺候就好。”红夫人红了脸道。“这里的事情你们知道轻重。在这里不要碰坏了东西。也不要‘乱’说话。” 宫‘女’们躬身一礼便退下了。 之后这几日晚上。楚弈依旧打晕红氏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随着万寿节越來越近。守在城外头的藩王和节度使们纷纷要求楚弈下旨命他等入京朝贺皇帝诞辰。太后一方面担心开城‘门’后这些藩王和节度使们乘机作‘乱’。又担心不开城‘门’会让这些藩王和节度使们寒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日便召集大臣们商议此事。 众大臣纷纷云说却也拿不到主意。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节度使们真有了异心。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担不起责任。 “回禀太后。公主殿下。陛下身份尊贵。况且也沒有皇帝亲迎大臣的道理。以往都是储君出城宣读皇帝圣旨迎接众位远道而來的节度使和藩王们。许多藩王都是储君的长辈。晚辈迎接长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太后回眸看了一眼龙椅之上坐姿端正的红线。沉‘吟’片刻道:“这位爱卿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储君年幼。况且也不知道这些藩王们是否有二心。万一他们拿公主做人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谁能担保公主能平安无事。” 众大臣都沉默不语。如此半晌。太后不悦地蹙眉。高声问道:“难道就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吗。” “我去迎接各位叔父大人和各位将军。电子书免费下载”饶安突然发话道。 “红线。不许‘乱’说。”站在帘子后面的皇贵妃轻声喊道。她在帘子后头听得心惊‘肉’跳。若是让饶安出城去迎接这些虎狼之师岂不是要割她的‘肉’。 太后赞许地颔首。道:“不愧是我楚氏一族的‘女’儿。就算是公主也有这等气魄。” 皇贵妃听见太后这话。慌得从帘子后头走出來。恳求道:“太后娘娘。.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饶安年幼连话尚且说不全怎能去宣读圣旨迎接各路藩王节度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要人笑话我大楚沒人了。要一个幼稚‘女’童出头。” 皇贵妃的祖父忙道:“皇贵妃所言极是。公主才六岁。万一失仪会让人嘲笑。” 现在饶安只是内定的皇储。楚弈并沒有下旨封饶安为储君。若是在这件事上出了什么差错。他们的心血不白费了吗。 “皇帝诏曰:某万寿佳节。特念及众位大臣镇守边境辛苦。特旨宣藩王镇国大将等人入京拜见天子......各位大人。跪接圣旨。” 饶安站在椅子上高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一种威慑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仿佛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一般。 太后和众人都被她的气魄怔住。 “皇祖母。母妃。各位大臣。本公主可有下错旨。”饶安微微有些气喘吁吁。她不过是个不到七岁的小‘女’娃。能将这么长一段圣旨读完可以说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好。”太后高喊一声。 众大臣心悦诚服地跪下。三跪九叩。高呼:“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饶安。你可知道去迎接藩王和节度使们会有危险的。也许你以后再也见不得你的母妃和父皇了。”太后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饶安的眼睛。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如果真的沒有选择。她情愿让楚南天去迎接藩王也不愿意是饶安去。 饶安如果这件事情成了。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储君。就算不成。这份气魄足以让天下子民臣服。 楚南天就算有觊觎皇位之心。到底是他楚氏一族的人。饶安到底是公主。更何况皇贵妃母家势力太大。母壮主少。她不能不防范啊。 “孩儿知道。可是现在父皇在病中。众藩王节度使所向不明。孩儿身为大楚公主。理应为大楚尽一份职责。请太后娘娘准许孩儿代父皇迎接众位入京朝贺的大臣吧。”饶安毫无退缩之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太后见状。也无力反驳。只得对众大臣道:“公主到底有些年轻。不如再选几位大臣一同前往。” 慕容大将军(皇贵妃的父亲)走出人群。抱拳躬身道:“回太后。老臣愿意带‘精’兵三千陪同公主殿下出城。” 几个慕容氏族的大臣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也跟着走出來道:“微臣等愿意陪同公主殿下出城迎接各路藩王节度使。” 楚南天似乎若有所思。并沒有如太后所愿站出來说话。 太后虽然有些着急。却也奈何不得。见楚南天半日也不说话。便道:“秦王。公主是你的亲侄‘女’儿。论这个你是不是也该陪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楚南天被点名。只得站出來。为难地道:“母后。儿臣虽然不得您喜欢。可您也不能把儿子往死路上‘逼’啊。儿臣尚未娶王妃。您忍心让儿臣一脉绝嗣吗。” 众大臣对楚南天投去一个藐视的眼神。慕容大将军忙对楚南天道:“的确不错。公主到底是‘女’儿。不需要嗣子。况且我慕容氏的孙‘女’就沒有一个是软弱的。秦王大可安心在都城。这些事情‘交’给老夫就好。” 这话算是对楚南天极大的侮辱了。饶安尚且在弱年都愿意为国出生入死。楚南天却连一个小‘女’娃也不如。 楚南天感‘激’地对慕容大将军抱拳躬身道:“如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就有劳大将军了。另外。也请大将军保护好红线大侄‘女’儿。”说着连忙走进人群之中再也不肯出來。 太后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却拿楚南天沒有办法。 “慕容老将军年迈。公主的安危大于一切。哀家要回去问问皇帝再行安排。” “退朝。。” 太后气急败坏地走了。皇贵妃赶忙上前抱着饶安。垂泪道:“红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饶安点点头。伸出小手为皇贵妃擦泪。安慰道:“母妃。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我是储君。不能置天下于不顾。母妃也请放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外祖父一定会保护好儿臣的。” 慕容大将军剑眉一张。捏着胡子蹙眉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连个孩子都不如。红线如果把这件事做成了。就是当之无愧的储君。能臣服藩王对我们來说是天大的好事。你却在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快收了眼泪。好好地替红线准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宫里说话。”慕容大将军低声道。 皇贵妃也不让‘奶’娘带。自己抱着红线徒步回宫。 一到求雎宫。慕容大将军便将所有人赶出去。埋怨道:“你越來越沒分寸了。那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胡言‘乱’语。” 皇贵妃抱着饶安。不悦地道:“父亲。这是我的‘女’儿。倘若沒了她你要‘女’儿怎么活啊。”说着又哭起來。 饶安到底是孩子。见母妃啼哭不止。她也跟着哭了起來。 慕容大将军不耐烦地道:“不是还有我和你哥哥们吗。这次。我和你叔叔还有你大哥亲自带兵保护。休要‘妇’人之仁。” “‘女’儿情愿让她做个平凡的公主。也不要她去冒这样的险。”皇贵妃紧紧地抱着饶安。生怕一松手她的父亲就会夺走孩子一般。 “皇上多次带饶安上朝。饶安从小出入云端殿。若是不能做储君。以后有了储君。他们会放过你们娘俩。放过我们慕容氏吗。你好好想想。是做母仪天下的皇太后。还是任人窄割。”慕容大将军从皇贵妃怀里将饶安抱出來。 “好孩子。别和你母妃学。我的红线是将來的‘女’皇帝。不是软弱无能的闺阁公主。”慕容大将军耐着‘性’子劝告啼哭不止的饶安。 皇贵妃不敢违抗父亲。只得滴泪道:“父亲。‘女’儿只有红线这么一个孩子。无论如何请父亲和叔父哥哥们一定要保护好她。她是‘女’儿唯一的靠山。也是我们慕容氏唯一的靠山。” 饶安哭的双眼红肿。声嘶气绝。 慕容大将军拍着饶安的背。柔声安慰道:“红线乖。不哭了。哭‘花’脸就不好看了。你哭惹得你母妃也伤心。快别哭了。”说着对皇贵妃道:“还不快过來哄孩子。看她哭成这样的。” 皇贵妃只得收起眼泪。抱回孩子道:“乖乖。不许哭了啊。” “儿臣是怕母妃伤心。只是不去的话。父皇的江山就会被人夺走。孩儿做不到让父皇和母妃都好。所以伤心。”饶安‘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道。“母妃不要担心红线。‘女’儿有外祖父保护。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只是去宣读圣旨。迎接叔父和节度使。” 慕容大将军对饶安道:“你放心。有外祖父和舅舅们。红线好好劝劝母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三章 :灵慧的红线 慕容大将军嘱咐了几句便走了。电子书完结下载。更新好快。皇贵妃不舍的看着饶安问道:“红线。现在只有你和母妃两个人。告诉母妃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饶安咬咬手指头。道:“儿臣想要母妃出人头地。因为儿臣是公主。可皇后还有其他的妃嫔在背后欺负您。沒有敏贵妃娘娘。你依旧是任人欺凌的婉容。连见了儿臣都要请安问好。儿臣不想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皇贵妃将饶安拉入怀里失声痛哭。“好孩子。委屈你了。都是母妃不争气。你小小年纪。母妃不忍心让你去受苦啊。” 饶安抱着皇贵妃的脖子。铁了心道:“母妃。儿臣不苦。能做皇帝是儿臣的运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是儿臣的荣幸。母妃应该骄傲才对。儿臣不会和前朝的璃皇后一样傻。让男人凌驾于本公主之上。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只会是儿臣的皇夫。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染指本公主的江山。” 皇贵妃视线微微一僵。似是愣了一下。同时颤了颤。半晌才问:“你真想做皇帝吗。” 饶安认真地点点头。倔强的道:“以前有太子哥哥。可是他文沒有儿臣好。骑‘射’也不如儿臣。就因为他是儿郎所以能做皇帝。可是儿臣也是皇帝的孩子。为何要如此轻视‘女’儿。儿臣不服。儿臣现在有机会做皇帝。定要比父皇还好。” 皇贵妃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才说道:“好。只要你想做皇帝。那就做吧。母妃会尽我所能帮你。你外祖父家也会的。” 饶安扑进皇贵妃怀里。双手扳着皇贵妃的脸。认真地道:“母妃放心。儿臣已经长大了。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正说着。一个宫‘女’在‘门’口回话:“回皇贵妃娘娘。公主殿下。玲珑帝姬求见。” 皇贵妃擦干眼泪。诧异地问道:“她怎么來了。” 玲珑帝姬从太后回宫后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太后身边。和她求雎宫并无多大走动。 饶安也擦了眼泪。拉着皇贵妃的手往主位上去。“母妃。不管这个帝姬有什么事情。咱们接待她就是了。” 皇贵妃便跟着饶安一起在主位上坐了。玲珑帝姬得令。这才进了求雎宫内殿。 “儿臣拜见贵母妃。[..info超多好看小说]母妃万福金安。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玲珑帝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小看饶安。 饶安只欠了欠身。算是还礼。道:“妹妹拜见姐姐。” 玲珑帝姬暗暗赞赏饶安。如此小小年纪做事滴水不‘露’。也难怪今天惹得太后生那么大的气。 “不知道帝姬贵脚踏贱地。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皇贵妃心里有要紧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和一个无权无势的帝姬多口。所以直接了当问明來意。 玲珑帝姬脸‘色’变了变。后宫许多妃嫔都说她是太后的奴才。皇贵妃的客套话在她这里听來就是侮辱了。而且來了这会子。连坐都沒让坐。更别说茶了。简直就把她当成传话的奴才一般。不过。她不过是个帝姬。皇贵妃和这个小丫头都可以找借口责罚她。她不愿自找沒趣。便道:“回贵母妃。儿臣奉太后之命。请公主殿下到寿康宫走一趟。” 皇贵妃拧眉。问道:“太后请公主去寿康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本宫即刻陪公主走一趟。” 玲珑帝姬微微一笑。‘挺’直了腰板。对皇贵妃道:“太后娘娘请公主殿下即刻到寿康宫。并沒有请贵母妃。” 饶安见皇贵妃还要和玲珑帝姬争论。便道:“必定是皇祖母想儿臣了。要和儿臣说悄悄话。母妃去了。皇祖母肯定不说。不许母妃去。”说着回头对玲珑帝姬道:“姐姐先等片刻。容本公主更衣。” 说着。拉了皇贵妃带着嬷嬷‘奶’娘等人进了内殿。 “太后一直不喜欢你。这会子巴巴地要你一个人去。母妃实在不放心啊。”皇贵妃满脸忧‘色’。紧紧地纂着饶安的手腕。心里一横。道:“母妃陪你去。” 饶安甩甩脑袋。柔声安慰她:“母妃。现在满朝文武都支持儿臣去迎接藩王入朝。秦皇叔不愿意陪同儿臣。就是不想居功。太后再怎么生气也沒有第二个选择。母妃实在担心。不妨去信阳宫找敏母妃说说话。顺便去看看父皇。儿臣一回來立刻着人通知母妃。” 皇贵妃仍旧不肯松手。想了半日也沒有别的办法。只得道:“那好。去了太后那里不管什么事情顺着她的话说。那个玲珑帝姬也不要得罪了。若是太久了母妃就和敏贵妃一起去接你。” 饶安随便换了一件衣服这才出來。坐上了轿子。刚要走时。她喊住了玲珑帝姬。笑‘吟’‘吟’地道:“姐姐。本公主是嫡出。你是庶出帝姬。你的轿子怎么能走本公主前面。” 玲珑帝姬的笑脸顿时垮了下去。心里又恨又气。只得命人退后给饶安让出一条路來。 饶安这才放下帘子。悄悄地对自己的‘奶’娘道:“我们要想办法拖延时间。让母妃能尽早搬來救兵。” ‘奶’娘会意。点头道:“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会和其他人配合好您的。” 走到半路。不是说太热了改走小道。就是让太监们去敬事房拿冰块。玲珑帝姬略催促饶安的‘奶’娘就说她目无尊卑。不敬公主。 玲珑帝姬见惹不得。只得忍气吞声。 好容易才走到了寿康宫。饶安偏生说是玲珑帝姬去请的她。所以要她亲自去通报太后。 太后正因为楚南天不肯出头生闷气。几次着人传楚南天进宫。偏偏楚南天仿佛知道她要找似的。一下朝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找楚南天不行。那就只有找饶安了。她想着不过是个胎‘毛’不齐的孩子。吓唬吓唬几句自己就害怕了。 “太后娘娘。饶安公主求见。” 好容易才等到人來。太后一心想着怎么让饶安知难而退。然后再下圣旨‘逼’楚南天代兄出行。也就不计较饶安是不是來迟了。即命:“快请。” 如今。饶安是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就算不喜欢太后也不愿意让人看出矛头來。 饶安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裙。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小巧而‘精’致的脸上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她恭恭敬敬地对太后磕了三个头。道:“孩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太后笑眯眯地让人将饶安扶起來。在自己跟前坐下。又让人给她准备了好些吃食。装成极为和蔼可亲的样子。 饶安深知太后是有事找她。太后一直不喜欢自己。万一在食物里下毒那岂不是上了当。 “孩儿不饿。皇祖母也吃啊。可好吃了。”饶安举着糕点朝凤座走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饶安这丫头的模样和璃长乐小时候有几分相似。故而一直对饶安喜欢不起來。 “不必了。你自己喜欢就自己吃。哀家不用你喂。”太后板着一张脸。语气淡薄而冷漠。 饶安走到一半。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皇祖母不喜欢孩儿。呜呜.......”不知怎的。这孩子突然捂着脸哭了起來。声音越來越大。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跟着饶安來的‘奶’娘看着小主子啼哭。望着太后。一脸的惊恐之‘色’。几个‘奶’娘在‘门’口“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朝内磕头。 “求太后娘娘开恩。求太后娘娘饶了公主殿下吧。她不过是个不满七岁的孩子罢了。求太后娘娘开恩......” 太后气的七窍生烟。这几个奴才。她们哪只眼睛看她对这小丫头怎么了。她自己哭了倒赖上她來。 “别哭了。好生坐着。哀家有要紧事情要和你说。”太后不耐烦地道。这死丫头和璃长乐一样。不如意就哭闹着折腾她。 饶安透过手指间缝隙偷偷看太后。但见太后脸‘色’越來越难看。索‘性’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父皇。儿臣要父皇。母后救我。母妃。儿臣要父皇和母妃。”饶安边哭便喊。 太后气的手脚发抖。指着饶安半晌说不出话來。 还是太后身边一个老嬷嬷上前给太后‘揉’心口。劝道:“太后娘娘。公主到底还是个孩子。您何必和孩子计较呢。” 太后正犯肝疼。一只手指着饶安。说不出话來。 饶安见太后脸‘色’不对。也不好太过。慢慢地止住哭。嘟着嘴问道:“太后娘娘。儿臣知道错了。太后别和儿臣一般见识。以后儿臣再也不会给太后喂食。”说着委屈地道:“儿臣喜欢祖母所以才会想和您亲近。不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欢儿臣。所以才放肆要给太后娘娘吃食。” 太后差点背过气去。这死丫头分明是要气死她。 要让人听到了饶安的话。会以为她有多刻薄。和一个无知小儿斤斤较量。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喜欢自己给自己吃食。 那嬷嬷一边给太后顺气。一边对饶安陪着笑脸道:“公主。皇祖母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对你手上的东西过敏。因为公主您喜欢所以才命人做了这个。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嫡出孙‘女’。不喜欢您会喜欢谁呢。” 这嬷嬷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化解的太后的危机。太后这才舒坦了。顺着嬷嬷的话道:“可不是。满宫里哀家也只有你可疼了。好孩子。快坐下说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三章 :调唆 饶安乖乖地坐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新好快。脸上还挂着一丝晶莹。似信非信地问道:“太后娘娘真不生孩儿的气。” 太后哪里还敢说什么。忙道:“哀家怎么会和红线生气。快尝尝哀家这里的糕点好不好吃。” 饶安笑的眉眼弯弯。却更不敢碰太后这里的吃食。便道:“孩儿才用了膳。能不能让孩儿将这些吃的都带回去。” 太后心里一动。道:“红线真喜欢哀家这里的吃食。” 饶安点点头。指着桌上的吃食。“皇祖母为孩儿做的。孩儿自然是喜欢。只是舍不得罢了。” “以后哀家每天让人给你做吃食。送到你母妃的求雎宫。若是你喜欢也可以到哀家这里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太后顿了顿。笑眯眯地道:“不过。你要帮哀家一件事情。答应了哀家。以后吃食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饶安不舍得看着点心。故意咽了咽口水。“皇祖母说吧。只要孩儿做的到的。一定会帮皇祖母。” 刚才还一口一个太后娘娘。现在又是亲亲热热的皇祖母了。脸变的真够快啊。 太后闷哼一声。皮笑脸不笑地道:“这次迎接藩王的事情太危险了。哀家不忍心让你去。不如让别人去。” 饶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孩儿是父皇唯一的孩子。也是大楚唯一的公主。为国分忧是孩儿的责任。也是孩儿的荣幸。孩儿若是置父皇的江山不顾。.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父皇醒了一定会和孩儿生气的。孩儿不愿意让父皇失望。” 太后鼻子出气。“你不过是个孩子。这些事情你皇叔可以去。你不过是个孩子。不必要承担这么重的负担。你父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你。” “可是。孩儿想为父皇分忧。” 嬷嬷见太后脸‘色’不好看。忙道:“公主。您到底年轻了些。许多事情都不如大人明白。万一做错了会给你父皇丢脸的。公主也不愿意让父皇对你失望吧。” 饶安垂下头。“我不愿意让父皇对孩儿失望。我是大楚的公主。不能落人笑柄。” 太后的脸‘色’总算转晴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拍手附和道:“可不是呢。你可是尊贵的公主。怎么能轻易出去抛头‘露’面呢。还是乖乖地跟着你母妃在后宫绣绣‘花’。听听曲就是了。” 孩子就是孩子。哄哄就过去了。 “可是。.info[]父皇说。孩儿不是普通的公主。是未來的一国之君。做事不能凭自己的喜好。我是公主。就算说错了他们是臣子也不敢笑话。敢笑话就是藐视皇族。”饶安霸气地道。 “放肆。”太后重重地拍桌子。茶盏跳出半尺高來。 太后怒目相视。指着饶安道:“这些都是开国元勋。你一个小小的公主有什么资格。还有谁说要你做储君了。小小‘女’子也敢妄想。” 越想越气。太后见饶安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心里的怒火更甚。怒道:“给哀家传皇贵妃。哀家要问问她怎么教‘女’儿的。” “呜呜......”饶安捂着眼睛又哭了起來。 “闭嘴。再哭给哀家滚出去。”太后厉声斥责道。 饶安吓得也不敢哭了。愣愣地站在那里。 “明天上朝你告诉大臣们。让你皇叔去。你回后宫伺候你父皇去。” 饶安虽然畏惧太后。却不愿意答应。 “哀家说话。你也敢不答应。藐视哀家该当何罪。”太后继续咆哮道。 几个‘奶’娘见事不好。又跪下來磕头。“太后恕罪。公主年幼并不是真心想顶撞太后娘娘。” “你们这些伺候公主的做什么吃的。怎么教公主礼节的。來人。把这几个贱婢拉出去杖责三十。”太后瞪了眼饶安。她不能打公主。还不能教训几个奴才不成。 眼看几个太监拖着‘奶’娘们就要往院子去。 “住手。本公主的‘奶’娘。你们也敢动手。”饶安突然高声喊道。 太后简直要气炸了。顾不上什么贵‘妇’仪态。张嘴就骂。“反了。反了。哀家发落几个奴才都不行了。你连哀家的话都不听。哀家看。你是缺少管教。來人。把公主拉出去。让她好好看看不守规矩。冲撞哀家的下场。” 两冷眉冷眼的嬷嬷捉着饶安的手。就要往外拖。 “就算皇祖母不喜欢孩儿。可是这是孩儿的责任。绝对不会退缩。”饶安毫无畏惧地昂着头道。 对视上饶安水汪汪的大眼。‘露’出了震撼。她也算是经历了两代皇帝。可是。就算是楚弈身经百战沙场。也沒有她这样的气魄和胆识。 她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太后昂着头。蔑视地道:“还不给哀家拉出去。” “太后和个孩子生什么气。”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外传來。太后抬起眼帘。华贵妃穿着朝服扶着两个嬷嬷的手从外走來。跟在她后面的是皇贵妃。 “臣妾等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即使有再大的火气。太后也只好先咽下去。冷冷地说:“免礼。平身。” “谢太后娘娘。” “哀家记得早下了御令。华贵妃和其他几个藩王之‘女’沒有哀家的命。不许外出。华贵妃。哀家可沒有下过让你出來的旨意。”太后先声夺人。不给皇贵妃和华贵妃求情的机会。 华贵妃笑‘吟’‘吟’地道:“太后娘娘是沒有下令。可是臣妾有皇上的圣旨。着臣妾陪同公主殿下一同出城迎接藩王和节度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荒唐。外有亲王大臣。皇帝就算是再糊涂。也不会让几个‘妇’孺去迎接贵宾。”太后冷哼一声。反问道:“华贵妃。你说是皇帝圣旨。拿出圣旨來。若是沒有。哀家可要治你个假传圣旨的死罪。” 华贵妃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着。 殿内的嬷嬷宫‘女’们纷纷跪下。只有圣旨才能用明黄‘色’。 太后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今天她被人下了两次面子。一次比一次更可恶。 “这是什么时候下的旨意。为什么不早给哀家看。”太后依旧不服输。今天不信了。 华贵妃收回圣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谦卑地对太后躬身道:“回太后娘娘。这是皇上受伤后下的。当时只有敏贵妃和皇贵妃在场。并不是臣妾不早给您看。只是皇上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他不能迎接藩王。要臣妾好好辅佐公主殿下。若是陛下......让公主臣服來使。做我大楚第一任‘女’皇。” “放肆。你敢诅咒皇帝。哀家要杀了你。”太后红了眼圈。恨恨地盯着华贵妃。若是眼能喷火。那华贵妃早就被烧的灰分湮灭。 华贵妃嘴角勾着优雅的微笑。“这是皇上对臣妾的‘交’代。臣妾并不敢隐瞒太后娘娘。皇上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臣妾。因为臣妾有把握让四番臣服我大楚。” 语惊四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皇贵妃和太后的眼球被华贵妃的话惊住。 华贵妃不过是靠着出身。在后宫耀武扬威。就算坐上贵妃的位置也不过是看着长公主和她父亲的面子。楚弈对她避之不及。从來沒有召她‘侍’寝。 她有的不过是高贵的出身。在这后宫便再无长处。 太后冷瞳深缩。笑容一僵。看來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你不能将此事办好。那么你。。” 华贵妃走到饶安跟前。从嬷嬷的手里接过饶安。笑‘吟’‘吟’地道:“饶安公主。你可愿意跟本宫一起出城。” 饶安看着一旁站着的皇贵妃。皇贵妃冲饶安轻轻地点头。示意她答应。 饶安深吸了口气。尽量掩饰慌张。从容地微笑道:“儿臣愿意和华母妃一起出城迎接藩王和节度使大人们。” 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哀家问你话。华贵妃你是怎么做人儿媳‘妇’的。婆婆在这里说话。你爱理不理。谁教你的。” 华贵妃神‘色’泰然。脸上勾起一抹浅笑。“太后娘娘恕罪。臣妾见公主哭的可怜。一双眼通红通红的。忍不住去安慰安慰。但臣妾决无轻视太后娘娘的意思。臣妾也谢谢太后娘娘的抬爱。” 皇后才是太后的正经儿媳。哪怕是皇贵妃在太后跟前。也不能称太后为“母后”。只能自称臣妾。五品以下的妃嫔见太后只能自称“奴才”。所以。华贵妃才在太后面前挑刺。 太后自知说错话。气的老脸紫涨。好半天说不出话來。 华贵妃冲皇贵妃使了个眼‘色’。皇贵妃从宫‘女’的手上接过一碗茶來。双手捧了恭恭敬敬地到太后跟前。低声下气的道:“太后娘娘。请喝茶顺顺气。都是臣妾们的不是。请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深知皇贵妃是再和气不过的。便对她横眉冷目。斥责道:“慕容氏。你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么小的丫头也敢和哀家顶嘴。” 皇贵妃陪着笑脸。躬身道:“是。臣妾知罪。臣妾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公主。臣妾不敢求太后原谅。只求太后消消气。”说着回眸瞪着饶安道:“红线还不过來给皇祖母赔罪。” 饶安畏惧地躲在华贵妃背后。不肯出來。 “不过是个孩子。太后娘娘宽厚大度。皇贵妃未免太多心了点。倘若让不知道太后的人。定会以为太后是那等刁钻刻薄之人。皇贵妃你把太后置于何地。”华贵妃将饶安粗鲁地扯到自己面前。 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本來想借机发‘露’饶安。华贵妃这一席话将她的打算落了空。偏偏她还不能怎么样。所以皇贵妃又遭了殃。“不错。哀家怎么会同自己的孙‘女’生气。皇贵妃你分明是在陷哀家于不义。” 皇贵妃慌忙跪下。“太后恕罪。臣妾决无此心。请太后明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四章 :楚弈谋 “有也好。-沒有也罢。错了就是错了。你是皇贵妃。众妃之首。若是哀家不秉公处理。其他妃嫔定会不服。去哀家的佛堂抄写佛经一部。权当是为皇帝祈福。为公主和贵妃求平安。” “母妃。。”饶安喊道。 皇贵妃不理会饶安。磕头谢太后恩典。 华贵妃便向太后告辞。强行将饶安拖了出來。 皇贵妃在寿康宫整整写了三个时辰才回來。一回宫见华贵妃还在。满心感‘激’地对华贵妃谢了又谢。 “不过是些许小事。况且本宫答应敏贵妃帮你。你也用不着感谢本宫。”华贵妃傲然地道。 从华贵妃入宫以來。皇贵妃对她一直不喜。而且华贵妃多次冲撞她。只是她从來不计较罢了。 皇后现在不管事。所以昨天玲珑帝姬带走饶安。皇贵妃只能求上官敏愉。只是现在信阳宫沒人能进去。就在她举足无措的时候。华贵妃拿着圣旨将她拖到寿康宫。 在路上。华贵妃对她道:“想救饶安不难。只是饶安和本宫不能顺着太后的意思。太后心里不高兴必定不会轻易放人。若是你愿意受些折辱。本宫能安然无恙地带回饶安。” 救回饶安实在不易。不过皇贵妃真心感谢华贵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对她的冷眼冷语也不在意。拉着华贵妃的手垂泪道:“我知道妹妹不稀罕。可是我却是真心的。妹妹的救命之恩。我沒齿难忘。” 华贵妃挑挑眉。硬邦邦地道:“别高兴的太早。好好为公主准备吧。最多也就后天。公主就和本宫出城了。虽然很近。只是能不能回來本宫就说不准了。” 皇贵妃脸‘色’在瞬息之间刷白。华贵妃说的是事实。现在外头动‘荡’不安。朝中太后将她们慕容氏家视为眼中钉。 “好妹妹。不管如何请妹妹一定保全饶安的‘性’命。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女’孩子。”皇贵妃声泪俱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若不是饶安非要做皇帝。[就爱读书]她是不会答应让她去冒这样的险。 “连本宫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不过。尽力吧。”华贵妃轻哼一声。厌恶地蹙眉。电子书小说下载虽然她也是‘女’人。却最讨厌哭哭啼啼。简直如苍蝇一般叫人心烦。 皇贵妃顾不得什么。在华贵妃跟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妹妹的父亲为四藩之首。就算四藩有什么。也不会太为难妹妹。妹妹。如果可以。臣妾母子定不会去趟这趟洪水。臣妾也是迫不得已啊。” 华贵妃后退了半步。让人将皇贵妃拉起來。冷声道:“本宫也是‘女’儿。我父亲和母妃不和。如果本宫这个‘女’儿得父亲喜欢又怎么会千里迢迢來和亲。不过。我只答应你尽力而为。”说着。也不管皇贵妃。大步逃离了求雎宫。 皇贵妃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这个华贵妃虽然尖酸刻薄。说话不饶人。但也见得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能保全红线。这些不算什么。 第二日上朝。大臣们依旧提及此事。要求准备太子的仪仗送饶安去迎接藩王和节度使。因为四皇子的死楚弈压了下去。还有少数大臣在要求让四皇子替父出迎。不过。还是饶安的呼声最高。 楚弈一直推举饶安。而且饶安虽然年幼。但比起几个皇子的资质要更适合做储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楚南天似乎早就料定有今天的争执。所以告病不上朝。太后要忙着对付饶安。沒法亲自去找楚南天。虽然派去不少人都被敷衍了回來。 太后不甘心。又拿了老话敷衍众大臣退朝不提。 眼看还有五日便是万寿节了。如果再沒有人去迎接藩王和节度使。只怕这些人真要造反。 楚弈仍旧沒有醒过來的迹象。太后急的上火。只得命人赶制公主的仪仗和制服。 刚入夜。红夫人将信阳宫外殿的宫‘女’太监们也一并赶走。自己早早地在偏殿睡下。再困的人也不可能每晚都睡的毫无意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索‘性’。她自己睡了好。 半夜里。楚弈依旧翻墙而过。避开众目睽睽回了云端殿。虽然太后处理朝政。但太后沒有权力在云端殿住下。所以云端殿一直都是楚弈的亲信守着。 小六子迎着楚弈进了主殿。数十个亲信跪在大殿之中。为首的那人‘摸’了把汗水。焦急地道:“皇上。四藩怕是会谋反了。这几日这些人沒有攻城不过是因为沒有商议妥当。您晕‘迷’一事虽然被太后压了下去。不过。估计万寿节您再不‘露’面。怕是遮掩不住啊。” 楚弈神‘色’黯淡。嗓音低哑而粗糙。“有沒有上官敏愉的消息。” “回皇上。暂时沒有。不过奴才已经命人全力搜查。不日就会有消息了。”一个黑衣内卫答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都和上官敏愉有关联。她一直将自己藏的很好。为什么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分明是有恃无恐。 他们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调动所有我们能动的人。把守都城。除了藩王和节度使。其他人若是入城杀无赦。另外。拿下楚南天。即刻押送宗人府。严密看守。找上官敏愉的人都回來。把守城‘门’要紧。”楚弈命道。 上官敏愉要的是他的命。只要他在。她一定会回來的。 璃长乐和涵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查到一件往事。是关于楚氏一家被杀一案。不知该说不该说。”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蒙’脸内卫道。 楚弈眉心一动。当年楚家被灭‘门’一案。所有的罪证都指向璃长乐的父亲。就像璃长乐和涵儿的死都算在他头上一样。 “说。” “奴才查傅氏一族时。一个老家丁说起了这件事。说是傅相如当年在江南任知府。得知老皇帝下江南。有心巴结便在明间强抢民‘女’。您的母亲在知府家做客。傅相如无意间撞见您的母亲。便命知府夫人将其留下。您的父亲见夫人一直沒有回來。便到知府家要人。傅相如假称夫人早就离开。您的父亲着人寻找。重金收买知府家中的下人。才知道您的母亲被傅相如扣押在府上。” “您的父亲带着银子找傅相如希望赎回夫人。傅相如便告诉您的父亲。说您的母亲已经被皇帝看上。早就已经宠幸了。您的父亲准备等老皇帝仪仗來时斥责。傅相如得知后。为了掩盖罪行。便杀人灭口。” “你说什么。”楚弈惊讶地说不出话來。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傅相如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最落魄的时候将他的嫡出千金嫁给他。辅助他登基为帝。 他对傅相如一直像父亲一样的尊敬。如果不是傅氏一族气焰太甚也不会和上官敏愉联手毁了傅氏一族。 现在。却來告诉他。他的救命恩人是杀父夺母的仇人。 “回皇上。那个家丁还在。只是要查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当年太后什么时候被老皇帝召见。哪些人伺候。太后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灭族的。只要找到这些人。真相就可大白了。”那内卫低着头并沒有看到楚弈的脸‘色’。 楚弈一双如琉璃般的瞳孔中流‘露’出漫天的杀气。他如箭一般窜到那内卫面前。提前那人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道:“谁让你查这些事的。你是不是上官敏愉派來的‘奸’细。” 那人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道:“奴才不是有意查这件事情的。只是那老家丁无意间说起。奴才觉得和您有关所以才。。” “噗嗤。”剑穿透了那内卫的‘胸’膛。他瞪大了眼珠。仿佛不相信楚弈会杀了他。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也不管你的主子是什么人。朕绝对不会把这个江山拱手让人。她有本事自己來拿回去。”楚弈瞪着那双早已涣散的眼道。 邪魅的冷瞳从众人身上扫过。他的手上还染着温热血腥。他平静地道:“各位。成败就在此一举。败了朕和你们一起人头落地。赢了你们就是大楚新贵。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亲贵族。” “奴才誓死效忠吾皇。” 楚弈满意地点点头。问小六子。“饶安这几日如何了。” 小六子陪着笑脸。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好着呢。公主果然是天赋异禀。那日面对这么多大臣。圣旨倒背如流。吐字清晰。那小模样真像一个皇帝。不少大臣都心悦诚服呢。” 楚弈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低声道:“能不好吗。她的母亲。。”说到了这里。楚弈突然截口道:“一定要保护好饶安。让她冒这个险实属不得已。不过也是锻炼她的胆识。找几个不起眼的跟在公主身边。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带公主离开。” “不带回宫吗。”小六子诧异。饶安不回宫又能去哪儿呢。 “送她回江南。朕在那里安排好了一切。小六子你保护好太后。若是有任何闪失。你提头來见。” 小六子单膝跪地。答应道:“是。奴才领命。定不会让太后有任何闪失。” “都下去吧。”楚弈安排妥当。疲惫地摆摆手。 这几日他白天要装昏‘迷’。又不敢睡着。晚上避开所有人安排一切事宜。这样忙碌又岂是一个‘累’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五章 :真相 楚弈不敢多做停留,眼看要到早朝的时间,便原路返回。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网】 推开窗户,见屋里没人,楚弈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刚要躺下,只听见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哥,你回来了。” 楚弈的动作僵在那里,“你早就知道朕晚上出去,所以才睡到偏殿的?” 红夫人不承认,也不否认,“白天也不会人进来,姑妈最相信红儿,哥哥好像不相信我,为何要打晕红儿翻窗户?” 楚弈微微一笑,“朕没有不相信红儿,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朕不能让你冒险。”他回眸盯着她发髻间的金步摇,“你做了妃嫔?” 在大楚朝,只有妃位才能用一对金步摇,以太后和红夫人的关系,做他的妃子根本没有必要。本来早在楚弈登基时,打算封红夫人为公主,太后却拒绝了。 楚弈不愿违背母亲的意思,所以便让红夫人跟在太后身边,太后只给了尚仪这个位置,说好听点不过是个体面点地奴才罢了。 本来觉得委屈了这个唯一的表妹,却不想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 “是,从二品夫人,不过也拿着皇贵妃的俸禄,姑妈还打算让红儿做皇后呢!母仪天下。”虽然红夫人说的热闹,但脸上并无半点喜悦之气。 楚弈眯起危险的瞳孔,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这里等着朕,不会是想告诉朕你做了朕的妃嫔?你知道朕绝对不会宠幸你。” 红夫人凉凉地笑了笑,“在我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的妃嫔。你是我的哥哥,也是君王,我不想走长乐殿下的路。” 提起璃长乐,楚弈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其实长乐殿下人很好,虽然我的父母家人都死在璃氏的手上,可她是无辜的,我从小在她身边做宫女,她对我就像对妹妹一样的好。”红夫人揶揄,“哥哥,你不该辜负她。” “你当年在宫中,告诉朕,长乐和涵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楚弈想起那天上官敏愉的痛述来。 当年,南疆云国来犯,占领了大楚几个城池,为了树立威胁,楚弈亲自出征,没想这一走就是一年。当时,璃长乐因为璃氏一族被灭族,受了刺激几乎疯了,所以将她囚禁在秋雨阁中,等到楚弈远征回来时,太后告诉他,璃长乐发疯,半夜抱着涵儿,纵火**。热门小说网 当一大一小烧焦的尸体摆在他的面前,楚弈恨不能将璃长乐从地狱里拉出来,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震愤之时将璃长乐和涵儿挫骨扬灰,她们母子的骨灰还在他身上的荷包里,从来不肯离身。 “长乐殿下是......因为,自尽的。”红夫人垂下脑袋,结结巴巴地道。 楚弈抬起她的下颚,目光凶狠,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全身冰冷,“真是自杀?红儿,你跟朕说实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自杀,云端城冬天下那么大的雪,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为什么没人救火?涵儿在太子宫,长乐在秋雨阁,相隔甚远,怎么没有人跟在长乐或者涵儿身边?” 红夫人一窘,面对楚弈压迫性的目光,她几乎要崩溃,“长乐殿下虽然被废,但涵儿还是太子,他有权去看长乐殿下,因为太冷,又是在深夜,所以长乐殿下和涵儿才会......” “不对吧!不是说璃长乐以性命威胁,强行抱走涵儿,再跑回秋雨阁自尽吗?”楚弈目光如炬,喝道:“还不肯说实话吗?朕顾及你的颜面,若是再不肯说实话,朕就治你个残杀太子和先皇后的罪名,跟在你身边的人都跟你去给长乐和涵儿赔罪吧!” 红夫人红了眼圈,哽咽道:“皇上,如果长乐和涵儿是被杀,你会怎么做?要为她们报仇吗?” “会!她是朕最爱的女人,涵儿是朕最喜欢的孩子。不管是谁?朕绝对不会放过她!” 红夫人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但泪却不住地滚落。 “姑妈最恨的就是璃姓的人,当年的事情受到最大伤害的也是姑妈,除了长乐,涵儿也是姓璃。冤孽啊!姑妈也不想这样的,涵儿也是她的孙儿,长乐也是姑妈看着长大的。” 楚弈突然崩溃了,他怀疑过所有人,傅婉萍,卫妃,肖妃。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母亲,她慈善如菩萨,更多次为璃长乐求情,力保涵儿的太子之位。 母亲她不是说,长乐是她的女儿吗? 为什么会对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人彘,穿骨,活埋,到底她们母子受了多少苦? “红儿,告诉朕,她们母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母后有没有对她们用刑。”楚弈愤恨不甘地磨牙,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死在自己母亲的手上。 红夫人纂紧了衣角,哭着道:“哥哥,你只知道姑妈杀了长乐,你却不知道姑妈受了什么样的苦。哥哥,我知道我不该帮姑妈说谎话,可是你要我怎么办?和你说了实话,你会受不了也许还会和姑妈生分了。” 说着,红夫人捂着脸跑出房间。 楚弈满脸痛苦之色,心狠狠地抽痛着。 当年,是母后告诉他长乐的死因,所以他相信长乐是因为恨他,所以才会带着涵儿**。他恨着璃长乐,这个狠心的女人不单自己离开,对无辜的涵儿也下那么狠毒的手段。 错了,一切都错了。 在面对这样一个血淋淋的真相的这一刻,楚弈除了自怨自艾,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她没有要离开他,虽然恨着他,却没有要和他分开。 当年,灭了璃氏的满门到底是对是错?害他家破人亡的是璃长乐的父亲,不是璃氏一族的其他人,也不是璃长乐。他为何要将她的一切都给毁了?为何要将她推向死亡边缘? 上官敏愉如果真是璃长乐,那老天也算对他不薄。 “来人,备驾寿康宫。”楚弈打定主意后,大声喊道。 守在外头的人自红夫人哭着跑出去后,虽然诧异,都在宫门口守着,一旦里面有动静立刻通报太后。 上次,楚弈醒来时因为不见上官敏愉而大发雷霆,差点发落黛昭仪,太医早就说了楚弈的伤势好转,已经没有大碍,万一醒来因为不见了谁好应对。 “奴才(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大群宫女太监推门而入,跪在门口。 楚弈面无表情,威严地坐在榻边,道:“准备去寿康宫。” 一个精灵的太监磕头道:“回皇上,太后娘娘大概不在寿康宫。今天是公主殿下和华贵妃出城迎接藩王们,太后娘娘亲自送两位离开内廷后宫。” “你说谁和公主出城?” “华贵妃娘娘啊!” 楚弈眸光幽冷如烟,唇边似有似无的扬起微妙的弧度,暗叫一声不好。 上官敏愉和华贵妃关系微妙,华贵妃是前朝长公主嫡女,是璃长乐嫡亲表妹。这两个人看似不和,但上官敏愉在后宫所有的对手都被华贵妃不漏痕迹地处置。 华贵妃陪红线,不是送红线入虎口吗? 若是上官敏愉把仇恨报复在红线身上,那不是又酿成一个悲剧吗? 他大意了,太大意了。 最近只顾着防范上官敏愉攻城,没想到她在他的后宫埋了这么深的钉子。 楚弈立刻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睡个好觉,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可是不能让这样惨绝人寰的悲剧发生。长乐她受到的伤害太多太多,如果.....他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红线还没有走远。 走到最后,他实在心急如焚,顾不得什么仪态,直接用轻功朝宫门飞奔而去。 宫门大开,五颜六色的的人从宫门站到了长街上。 “红线,线儿!”楚弈更心急,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边走边喊,希望在人前的尽头还能看到饶安的身影。 送饶安的官员们一听到楚弈的声音,分两队站开跪下让路。 尽头,只有明黄色的华盖九凤伞,还有太后经常用的云诞宫香。 楚弈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不到红线,她走远了吗? “来人,备马。”楚弈怒吼道。 太后听见楚弈的声音,回转过身来,顿时惊喜万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儿啊!你可吓死娘了。” 楚弈顾不得安慰太后,急急地问道:“母后,红线和华贵妃走多久了?” 太后叹了口气,“大概都已经出城了,哀家也没有别的办法。南天不肯去,其他大臣也不够资格,迫不得已只得让公主代父出迎。” “谁让华贵妃一起去的?”楚弈急的跺脚,华贵妃身份特殊,怎能轻易放她出城? 有她在,四藩必定投鼠忌器,上官敏愉重情重义,不会对自己的亲表妹放任不管。现在,上官敏愉等人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浔儿和璃长乐有多年的母子情分尚且没有逃过毒手,更何况是红线? “不是你要华贵妃出城,哀家早将四藩之女扣押拘禁在一所宫里。华贵妃拿着你的圣旨,哀家不得不放她出城。”太后不悦地道,那天她被华贵妃羞辱了一顿,这个仇还没报呢! ... 第六十六章 往事如烟 楚弈清俊的眉宇微微上扬,眸光冰冷,一片寒霜,他南征北战多年,从来没有败过。-- 这次的对手居然会是他的‘女’人,他抬起眸子一声不吭的看了远处的城墙好久,终于怒极反笑:“很好!你要复仇,朕就陪你。” 太后不解何意,不过现在楚弈既然已经醒了过来,慕容一族的威胁也就没有了。至于饶安的安危,帝王家就是这么无情,很多公主为了自己的国家远嫁他国和亲,更有甚的十几岁的公主嫁给年老的皇帝,年纪轻轻就守寡。在太后看来,比起那些远嫁的公主,饶安要好了很多。 “回宫!”楚弈一甩长袖,转身就走。 众大臣跟着楚弈一起回宫,已经多日不上朝,很多事情需要楚弈出面才能处理,况且现在大楚和各方藩王关系微妙。又因为各方节度使听说自己的‘女’儿被软禁,都持有怨言等等。 楚弈召见大臣,好些大臣们都不在朝中,问才知道,许多人早就悄悄地带着家眷出了城。不用说,这些都是上官敏愉放在他身边的探子。 看来,他还是小看上官敏愉了,四藩和璃氏一族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许多节度使也对他不服。更有许多老贵族都是先皇在时,选不少年轻俊才做璃长乐的驸马候选,其实也是为璃长乐选的男妃。这些人先朝时家族显赫,自从他做皇帝后便有意无意间削弱的各大贵族在朝的势力,这些人一向对楚氏积怨已深,在加上上官敏愉给他们一些甜头,这些人自然也就靠拢了。 昨夜,都城防卫已经布置好,要去调远征军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上官敏愉虽然兵强马壮,但人心不一定齐,四藩未必真心诚服她。还有十九州节度使中还有不少是他的亲信,只要能安全地带回饶安,这个仗他不敢说稳赢,但也有五分把握。 楚弈带着大臣回了云端殿,如今,储君在敌人手上,外头大军围城。 都城虽然富裕,但人口众多,所有的粮草最多能维持半月,而城外的敌军却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各地运输粮食。若是强攻,敌人是他们人数的三倍,他们根本无法力敌。 上官敏愉只围不攻,应该是打算兵不刃血这招棋,多强的军队都经不起饿,等到都城的守城军饿的不行,他们简直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打开城‘门’。.info 璃长乐从小养在深宫,却不想也有这等智慧。 和文武百官商讨半晌也没有个应对之策,楚弈只得命大将严守都城,而城外的大军在饶安出城后,围攻的圈势缩小,向城围拢了半里,为首的大军举着璃氏皇族的旗帜。 “来人,传楚南天进宫觐见太后。” 太后将饶安送出宫后,一方面希望饶安能平安回来,那楚弈的危机就解决了。一方面却又希望饶安回不来,饶安回来了,她和慕容氏在朝的地位就稳固了。 一个傅婉萍已经让她头疼,这个皇贵妃虽然没有傅婉萍的狠辣嚣张,但一山不容二虎。她容不下另一个公主做皇帝,从前朝开始,她是后宫得意地宠妃,可是到最后只不过是冷宫的太妃而已。 好不容易成了太后,傅婉萍却拿着她的出身说事,不得已才去了寺庙中。 “都几时了?可有消息。”太后坐在凤座上,身边围着无数宫‘女’嬷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回太后娘娘,已经是申时初刻了。”守在‘门’口的太监道。 后宫一片冷清,尽管四处张灯结彩,却不见万寿节的喜悦,炎炎夏日,人仿佛在冬日的冰天雪地似的冷。 太后的心沉了下去,储君被扣押,大家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殿下和贵妃还没有回来。”嬷嬷的老脸难看到了极点,都这个时辰了,两个来回的时间都够了,但仍然没有动静。 太后的脸‘色’也‘露’出了沉重和落寞之意,呐呐自语:“是啊!红线还没有回来,哀家的孙‘女’还没有回来。”老泪滑过太后的脸颊,彻心彻骨的痛在周身蔓延。 “皇上驾到――”小六子的声音在冷寂的后宫中‘激’起一个小小的‘波’澜。 太后扶着嬷嬷,迎了上去,一见到楚弈便放声痛哭起来。 楚弈一脸疲惫,只是扶着太后的胳膊,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道:“母后不急,现在还没有红线的消息,说明对方想用红线做人质‘逼’迫朕。” 太后哭着道:“可怜的孙‘女’啊!她才多大怎么能受这样的罪。皇帝你可要为红线报仇啊!哀家可怜的乖孙啊!” “朕不会让红线出事的,母后,儿子有件事情想问问您。” 太后见楚弈一脸认真地样子,忙拭了泪,坐下道:“你只管问吧!” “长乐和涵儿到底怎么死的?” 太后一怔,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震撼,说道:“璃长乐疯了,抱着涵儿**的。”说完又问道:“哀家不是早和你说了吗?怎么今天想起问这事?” 楚弈强忍着悲痛,一字字道:“可是,儿臣听说的却是,你杀了她们母子。” 太后‘唇’角‘抽’筋,做怒状厉声道:“谁在背后诬陷哀家?哀家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孙儿?别忘了,璃长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真要杀她早就下手了为什么还要她做哀家的儿媳‘妇’。” “哦?是吗?”楚弈冰冷威严的脸上罕见地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红儿从小跟在长乐身边,长乐疯了以后也是她在身边,难道红儿是在陷害母后不成?”如炬的目光,紧盯太后最细微的反应。 太后只觉背脊一阵阵寒意往上蹿,坐立不安,不禁有些羞恼。“你这是什么意思?哀家有必要杀她吗?再说,涵儿是哀家的嫡亲孙儿,嫡出的孩子在大楚比起庶出的孩子‘精’贵,哀家放在嫡出的孙儿不要,会支持庶出的孩子?皇帝,在你心里哀家是那等冷血无情的人吗?” “因为她是璃氏的人,她的父皇,长乐到底怎么疯掉的?”楚弈颇有些讽刺地笑笑。 “璃氏对我们楚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部还给他们,她是我们楚家的媳‘妇’,也为我们楚氏生儿育‘女’。失去媳‘妇’和孙儿,哀家也很心痛,皇帝你为什么戳哀家的痛楚。”太后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哭流涕地指责楚弈。 楚弈婆娑下巴,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股高深的意味。“当年伺候在璃长乐身边的人还有在世的,不如审问审问她们如何呢?” 太后一哆嗦,手指绞着在一起。 “是哀家对长乐下了‘药’,若是她知道璃氏全族的人都死在我们手上,会有多痛。哀家只是对她下了寒石散,没有真要害死她,再说哀家也不知道她会疯。”太后目光躲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楚弈更加肯定这里面有文章,也心痛,长乐居然是被母后下‘药’毒疯掉的。 “母后,长乐她是无辜的啊!您怎么能这样对她。”楚弈的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得厉害,心口也痛的厉害,他口口声声说要为璃长乐和涵儿报仇,可害死孩子和涵儿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涵儿是被做‘成’人彘的,长乐是不是被活埋的!”楚弈双目暴睁,没有太后说的这么简单。 璃长乐没有死,易容成上官敏愉就是回来报仇的,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刷白,吓得她魂飞魄散,神情浑噩,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胡说!这是诬陷,哀家没有。” “母后,你――到底有没有,母后,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们母子,涵儿是我的孩子啊!”楚弈悲痛‘欲’绝,他只希望这又是个梦,但真实永远比梦残酷得多,他连逃避都无法逃避。 太后目光中就渐渐‘露’出了一种怨恨之意,一字字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污蔑哀家,你叫她来和哀家对峙,为何你连你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要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哀家为你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到头来你这样对待哀家,皇帝,哀家为了你跑到寺庙里修行,哪里还有一个太后的样子?” 楚弈犹如万箭穿心,他分不清那一刻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他还能保持清醒。 孩子和心爱的‘女’人死在了自己的母亲手上!无尽悲凉涌上心头,但他‘欲’哭无泪。 “母后”楚南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太后,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愤怒的红晕,厉声道:“母后,你连我也一齐杀了吧!” 楚南天愤怒得全身血管都要爆裂,他一直都以为是哥哥辜负了璃长乐,也以为,哥哥没有资格拥有璃长乐才会心存幻想。 “楚南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长乐,所以才帮着她对付朕。”楚弈黯然道。 楚南天拍着他肩头长叹道:“兄长,一切都是冤孽。璃氏一族欠我们的,我们欠长乐的,我们讨回来,她也回来讨债了。” 两兄弟总算是冰释前嫌,只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兄长,你和长乐之间,我不‘插’手。如果她要我的命,让她拿走好了,这是我欠她的。” “你们两兄弟在说什么?”太后听得一头雾水。; 第六十七章 :退路 楚弈颔首。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凄惨一笑。“好。原是朕辜负她在先。众叛亲离也是朕活该。” 太后茫然地看着两人。情绪瞬间崩溃。隐忍已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水珠一样往下掉。 “你们。。有沒有为哀家想过。” “你的心里只有璃长乐。为了璃长乐不惜抛去自己的亲哥哥从边境回來。哀家呢。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璃九卿这个狗贼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害的我们母子相见却不敢认。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偏向璃长乐。” 楚弈强扯出一抹苦笑。苦涩就这么一直渗入喉咙。“母后。您受的苦和我们楚家的仇已经报了。现在是璃长乐回來找我报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欠她三百多条人命。我欠她一个江山。你对.......涵儿和长乐。一切都让我來偿还吧。” “兄长。长乐心地善良。你和母后回江南吧。这里‘交’给我。她不会杀了我。等到她气消了我在回江南找你们。”楚南天吸了吸气。长叹一声。 太后她用力拭去眼泪。挤出一抹坚强的笑容。不甘心地道:“为什么要退让。我们为了这个江山付出了多少。弈儿。你从十三岁上战场。到二十八岁。受过多少伤。还有南天。你从九岁就跟在哥哥后面。别人家的孩子九岁在父母的怀抱里。可你们弟兄呢。从小被人追杀。什么样的苦沒有受过。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为什么我们要白白将这大好江山让给别人。” “还有你。若不是哀家。你会有机会娶璃长乐。若不是哀家你会有机会做皇帝。而你又是怎么报答哀家的。狼心狗肺。早知道哀家扶持楚南天也不会扶持你做皇帝。愿意曲璃长乐那个贱婢的人多的很。” 楚弈无言地握紧双拳。脸‘色’很不好看。 “母后。现在兵临城下。我们粮草不多。还有人质在长乐手上。若是一味反抗只怕是适得其反。不如先蔽开锋芒。到时候东山再起也不迟啊。”楚南天苦苦劝告。 疾风过。宫灯摇曳。烛火也熄灭了不少。守在灯下的宫‘女’畏畏缩缩地走过去点亮。宫‘女’表情木讷。动作呆滞。仿佛是一个毫无灵魂的木头人。 走过的守夜太监也同样是面无表情。动作刻板。宛如梦游。 楚南天指着外头的宫‘女’太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她们在这云端城也呆了数年。母后您问问她们。谁愿意还留在这里。” “哀家和这些奴才不一样。”太后愠怒道。“哀家从二十四岁进宫。虽然上面有皇后。但她也得给哀家三分颜面。璃长乐是皇太‘女’见了哀家也得叫一声母妃。哀家虽然沒有母仪天下。可哀家比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尊贵。她们也配和哀家相提并论。” “要走你们走。哀家不走。哪怕是死哀家都不会离开这儿。”太后索‘性’坐在凤座上闭目不语。 两兄弟对视一眼。只得悄悄离开。 合上宫‘门’。楚南天长叹一声。对楚弈道:“兄长。看來要说动母后是不太可能啊。” “你打算怎么做。”楚弈目光炯炯。凝注着楚南天。道:“璃长乐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上官敏愉却狠毒的很。浔儿和她情同母子。还有对付傅氏一族的手段。利用傅相如的死让我名声扫地。” 他叹了气口接着道:“也不能全怪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我对不起她先。我不知道母后对璃氏的恨那么深。” 楚南天沉默了半晌。喃喃道:“母后她的确受了很多苦。当年的事情对她伤害太大。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兄长也不能全怪母后。” 后园中百‘花’仍开的十分灿烂。仿佛比十年前开得更盛了。但园中的人呢。‘花’开‘花’谢周而复始的循环。但人呢。人的青‘春’逝去后。还有谁能再追回。 楚弈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楼头的一点灯火。那年。这楼是他唯一的牵挂。这楼中的人也是最牵挂他的。 但现在。这一切也都随着青‘春’而去。是永远再也无法追回的了。现在他所剩下的。只有相思。只有寂寞。只有无尽的悔恨。 “唉!” “如果当年。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楚弈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 楚南天大笑几声。“谁知道呢。也许我就沒有大哥这么好的命。也许我会是在这后宫中苦苦挣扎等待帝王宠幸的男妃。也许......她看不上我这样的男人。” 楚弈也跟着大笑几声。大喝道:“來人。拿酒來。拿两坛大坛酒來伺候。” 两个太监抱了酒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楚南天接过一坛递给楚弈。微笑道:“从來沒有单独陪兄长喝过酒。这次权当兄弟敬你了。” 楚弈接过酒。一仰头往咽喉里灌了不少。大笑道:“好。好酒。好兄弟。哥哥错怪你了。” 楚南天动作稍稍温柔了点。不过也喝了不少。衣襟前也撒了不少。 “沒有什么错不错怪的。谁能想到死了两年多的人能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呢。以她对我们兄弟的了解。我们会被利用也在情理之中。”楚南天冲楚弈回敬。自顾自的喝起來。 “从前是我对不起她。明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儿还要爱上她。明知道那么做会伤害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还是要那么做。只是沒想到。她会把你也牵扯进去。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了你。” 楚弈又叹了口气接道:“她好狠。对我的孩子和朋友都赶尽杀绝。分明是要断我楚氏一脉。她究竟有多恨我。”说着又赌气似的大口喝酒。烈酒像一团团火焰在咽喉和‘胸’口燃烧。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燃烧的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楚南天背对着楚弈。抬起眼帘看着天空半残的孤月。却似根本未听到楚弈在说什么。目中又‘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她的确变了。以前她不会这么做的。长乐会把一切的悲痛一个人背负起來。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现在的她。恨不得杀了全天下的人。” 楚弈自然也有很多感慨。却忽地又笑道:“其实她原本的‘性’情就这样的。是我们习惯她处处为我们着想的一面了。当初她也是英勇善战的巾帼将军。你忘了她带着自己的亲卫上战场杀敌的模样了。那股狠劲只怕你也赶不上的。” 两人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似乎都想起了关于她那美好的一幕。 “兄长。我一直以为是你杀了长乐和涵儿。所以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去勾引你最宠爱的上官敏愉。你明明知道我冤枉了你为什么不说。” 楚弈微笑不语。但心里却不禁泛起一阵凄凉之意:“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长乐不嫁给我。她会是最英明的帝王。母后也沒有机会对她下手。冤孽。一切都是造化‘弄’人。长乐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我也爱上了一个处心积虑要我家破人亡的‘女’人。” 现在的上官敏愉也正如同当年的楚弈。就算是不忍心。也不得不那么做。 她要为她的族人和自己报仇。除了将楚氏一族赶尽杀绝决无它法。 “來。为我们弟兄俩同时爱上仇人干了。”楚弈大笑着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述说起少年时候的事情來。从沙场到朝廷。再到‘女’人。最后在‘花’坛中倒下。酒坛也砸地满地都是。 月当空。周围乌云散去。看似皎洁。却觉高处不胜寒。 月如此。帝王何尝又不是如此。 他对璃长乐百般猜测。从來沒有正视过这个‘女’人的心。他对上官敏愉掏心掏肺。她却视若无睹。甚至加以利用。害他名声扫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恨她。恨不得食其‘肉’。一旦见了她。却只想静静地将她搂在怀里。 “來人。”楚弈突然坐起身來。刚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现在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四个黑衣内卫从暗中出來。单膝跪地听从调遣。 “将楚南天送回江南。他的武功在你等之上。用‘药’将他‘迷’晕务必将人送走。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再给他自由。” 一个黑衣人拿出一个小‘玉’瓶。拧开瓶盖。扶起楚南天。将‘药’倒进了他的口中。 几个人抬起楚南天。用轻功朝外飞去。 楚弈眼看着几个人走远。这才转身问身后的内卫。“公主如何了。” “暂时还沒有威胁。皇上所料不错。华贵妃现在已经是四藩之首。上官敏愉昨日命人在各地贴告示。辱骂我王。打算在万寿节那天自立为帝。正式与我朝为敌。” 楚弈面上虽还带着微笑。目中却‘露’出痛苦之‘色’。在他的生日那天动手吗。还是打算让这天成为他楚氏一族的忌日。 “好。让弟兄们保护好公主。若是有任何异常。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公主。” “是。” 却说。那日。上官敏愉从后宫出來便命魏‘玉’郎恢复了她璃长乐的面貌。 到了军营中才知道魏‘玉’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华贵妃手上的圣旨也是他的人仿照了楚弈的字迹所写。华贵妃用计骗过太后等人将饶安大摇大摆地带了过來作为威胁楚弈就范的人质。 上官敏愉知道楚弈对这个‘女’儿比皇储都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利用饶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八章 :长乐 “殿下。电子书免费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慕容一族的人已经同意归降。”魏‘玉’郎不知何时走进了她的帐篷。 璃长乐不悦地蹙眉。却在瞬息之间恢复了平静地表情。点点头道:“慕容氏的人比较识时务。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风吹进了帐篷。缭‘乱’了她如锻般的长发。也熄灭了唯一的火光。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扣在璃长乐的腰间。她惊呼一声。 “嘘。。”男人炽热而暧昧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他用粗糙的手指勾起‘女’人的长发。月光下。‘女’人如‘玉’的肌肤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是一个‘玉’美人一般。 “殿下。微臣知道您怕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两人都穿着单衣。对方的体温。心脏的搏动都能感觉到一清二楚。暧昧的气息越來越重。 “有摄政王在。朕不怕。”璃长乐的身子有些僵硬。甚至有些害怕。 等到攻破都城时。她会是雄霸天下的‘女’皇。同时也会是这个男人的妻子。尽管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可临头还是无法接受。 “微臣感谢殿下的厚爱。也希望殿下能真心实意地接受微臣。”很明显地感觉到‘女’人的惧意。魏‘玉’郎的呼吸也越來越重。有惧意也比一潭死水的好。至少是有感觉的。 慢慢地。男人的大手开始往上游走。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温柔。生怕怀里的‘女’人因为害怕而逃走。 璃长乐顿住呼吸。身子不由得往前挪。企图逃离男人和他身周的暧昧气息。帐篷本來就不大。只退了几步身子便撞到了桌子上。男人顺势将她柔软的身子放在桌上。用‘唇’堵住了‘女’人的抗拒和挣扎。 越‘吻’越深。男人轻轻地撬开‘女’人的贝齿。舌尖往更甜美的地方探索去...... ‘女’人先只是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回过神來。等她终于回神要‘抽’身后退的时候。腰身倏地一紧。人已被卷入男人的怀里。赫然被他压在身下。 “你要干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骇然惊叫。双眼发直的瞪着他眼中那一层薄雾。身体被他牢牢压制着完全无法动弹。顿时蹙起秀眉:“摄政王。你答应等朕大仇得报。我璃氏重掌江山才......” 魏‘玉’郎念念离开‘女’人的‘唇’。<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看着她一脸恼怒。‘唇’线一弯。视线在她陡然升起一片绯红的小脸上扫过:“好像也不差这一天了。殿下。” 璃长乐脸一僵。尽量让自己平静下來。就这样压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别小看楚弈。这个男人久经沙场。况且我们人心不齐。不取下他的人头还算不得稳赢。” 说到楚弈。不知为何心又有些疼了起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知道的。殿下。微臣从小跟在您的身边。微臣不比楚弈逊‘色’。只是殿下看不到而已。”魏‘玉’郎的眼底一片落寞。他是跟在璃长乐身边最久的人。可是这个‘女’人从來就沒有在意过他。 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这种滋味该有多痛苦。 男人暗黑的眸子半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的尴尬:“其实殿下了解微臣。只是找这样的借口拒绝微臣。你看你脸都红了。”他附在‘女’人耳边低声道:“别害怕。微臣不会伤害殿下。”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便以在她的腰带轻轻扯开。状似无意的将手伸进‘女’人的裙中。大掌渐渐向上。将她身子往上一抬。使她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 她倒吸一口气。感觉到他下身已明显的‘欲’望。抬起眼帘。看着他眼中浓重的晦暗之‘色’。 他的手渐渐向上。眸‘色’已是深暗一片。便要扯开‘女’人的衣带。 “别这样。你答应过我。我不愿意你不会勉强的。”她竭力挣扎。 男人轻而易举的压制住她的身体。声音更觉黯哑低沉:“我已经等了你快二十年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我……我要名正言顺的名分。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侍’妾还是军营里的‘女’人。”泪不由自主地从脸颊滚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却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强烈的‘欲’望。 魏‘玉’郎见她抗拒的动作太用力。他像是怕伤到她而沒有用强。只是用力摁住‘女’人的双手。他的喘息早已添了些许粗重。却沒有下一步动作。“真是这样。” “我也是‘女’人。不管我的地位有多高贵。除去身份我只是个‘女’人而已。如果男人给不了‘女’人一个妻子的身份。你永远得不到‘女’人的心。”璃长乐无力地叫嚣着。 男人的呼吸已趋于平稳。眼神亦归为平静。他用冰冷的双手勾起‘女’人的下巴。‘唇’贴近‘女’人的呼吸。温柔地道:“殿下。微臣明白了。微臣会昭告天下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说着。慢慢松开了禁锢‘女’人的手。缓缓地从‘女’人身上爬起來。 璃长乐暗中松了口气。赶忙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漆黑的帐篷瞬间被烛火点明。璃长乐慌忙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背对着男人。 魏‘玉’郎误以为‘女’人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害羞。便上前抱着‘女’人的背。轻轻地在‘女’人耳边道:“放心。长乐你要的我会给你。” 他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唇’故意贴着她的耳廓轻蹭。她浑身募地一个‘激’灵。忙向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明日还有要事。摄政王早些休息以免延误战机。” 魏‘玉’郎注意到‘女’人眼底的畏惧和疏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淡淡一笑。不经意松开‘女’人的腰。尴尬地道:“好。殿下的担心微臣知道了。也请殿下好好休息。” 直到背后沒有声音。璃长乐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在心里默默地道:“‘玉’郎哥哥。对不起。我欠你的大概下辈子都还不上了。” “姐姐好福气啊。‘玉’郎哥哥人中龙凤。楚弈也非泛泛之辈。”华贵妃身着蟒袍倚在‘门’口。用手指勾起帐篷的帘子。笑嘻嘻地道。 璃长乐募地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冷哼一声:“瑾华妹妹好像有偷听的习惯。” 华贵妃的本名洛瑾华。洛瑾华也不生气。款步走进來。笑着道:“姐姐现如今都快做皇帝了。做表妹的來为姐姐道贺。也顺便问问姐姐。妹妹虽然现在是储王。可是沒有坐上那个位置。我始终不放心。” 璃长乐挑眉冷笑。“妹妹要朕怎么做。” 洛瑾华凑上前去。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姐姐能做皇太‘女’。是因为其他的弟兄都沒有。如果我们洛家也沒有了别的弟兄。本王是唯一的嫡子。就算父王再不喜欢本王。也别无选择。这个忙也就是姐姐能帮了。” 璃长乐心跳猛地加速。.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抬眸吃惊地看着她。道:“妹妹果然是做大事的。他们可都是你的兄弟。如果姑父姑姑知道了。会容得下你吗。” 洛瑾华水眸划过冷冷的漫笑:“兄弟。他们和我抢王位的可沒把我当成姐姐。璃氏垮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想要母亲的王妃之位。从我进宫开始。我就沒有兄弟姐妹了。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背负这样的骂名要的东西不到手我怎会善罢甘休。” 洛瑾华是楚弈的宫妃。这是天下贵族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以后她就算是做上了王位。也沒有哪个好人家的子弟愿意娶她。 璃长乐心里不是滋味。她恨不能有个弟兄。至少她不用背负这么大的责任。 可是。有了弟兄。又会为了皇权拼个你死我活。嫡亲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残杀。 “好。我帮你。不过不是处置她们。等到朕正式登基。直接将爵位赐给你。至于他们。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璃长乐不咸不淡地道。 洛瑾华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一番。小心翼翼地走进來。抿嘴一笑道:“妹妹也算是为姐姐着想。姐姐能重掌璃氏江山。这几位藩王和节度使可是大功臣。他们立了功。难道姐姐不给封赏。节度使们也就罢了。四藩的实力加起來可不比璃氏弱。姐姐若是想要高枕无忧。那就只有削弱各藩的实力。” 璃长乐深思一番。才道:“妹妹的意思朕明白。只是眼下各藩的领土怕是还要加上几座城池。削藩。十年内朕都沒有多大的把握做到。眼下就更不可能了。” 洛瑾华扯出一抹狠毒的笑容。“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妹妹请说。” “你替我除掉我父王和洛家其他子嗣。我帮姐姐解决藩王的事情。这个人情算大了。也只有眼下我们才有这个机会。等到藩王们衣锦还乡。那可就沒指望。不过。姐姐不和我联手。我可以和其他人合作。不过到时候威胁到姐姐的地位。妹妹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洛瑾华停一停。整张脸沁出‘阴’隼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璃长乐优雅地扬起细长的眼眸。慵然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微微含了一抹舒展的笑意。“妹妹还真是想的周到。只是朕这么做。姑姑会不会恨上朕了。姑父也是长乐的长辈。长乐的亲人不多。少了一个便沒了一个。实在不忍心让姑姑伤心呢。” 洛瑾华握着璃长乐的手。‘精’心描摹的眉眼里‘露’出森冷的寒光。“我父亲‘侍’妾多的连我都数不清楚。不到万不得已母亲又怎肯让我进宫嫁给自己的仇人。姐姐和我是嫡嫡亲的表姐妹。我的母亲也是姐姐的嫡亲的姑姑。姐姐难道忍心看着别人害死我们。” “这个江山还是在我们璃氏人手上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十九章 :攻城 璃长乐眉锋轻挑,洛瑾华拿璃氏一族做文章,她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以后不得不提防这个‘女’人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况且这个‘女’人野心勃勃,难保哪天不会惦记着她的位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好,朕答应你,不过要等到拿下都城,朕坐上皇位。现在如果动了四藩,对我们的大计不利,现在你们把楚弈也得罪狠了。”璃长乐至始至终嘴角擒着一丝莫测的浅笑。 四藩虽然被她拉下水,但这些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若不是许以重利,这些人怎会背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对抗楚弈。 “姐姐爽快,妹妹也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人,那微臣先关陛下了。”洛瑾华起身长鞠一躬道。 璃长乐也跟着起身虚扶了一把,谦虚地道:“妹妹客气,朕能有今天全仗各位支持。妹妹对朕的恩德,朕不会忘记。” 洛瑾华但笑不语,找了个借口离开。 走出璃长乐的帐篷,洛瑾华眼望着不远处魏‘玉’郎的帐篷,已经是半夜这个帐篷还灯火通明。 她抿‘唇’嫣然一笑,款步朝魏‘玉’郎走去。 “哗!”水冲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洛瑾华‘唇’畔浮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用两根手指轻轻勾起帘子。 一个‘精’壮的‘裸’背上水珠趟过,麦黄‘色’的肌肤,完美的流线型身材,只看这个背影都能让人着‘迷’。 “摄政王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本王身边倒有不少绝‘色’美人,虽不如长乐殿下倾城国‘色’,倒也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洛瑾华笑着走进帐篷内,用凝白如‘玉’般的手指滑过男人的腰部,轻声娇笑道:“摄政王这般亏待自己,好像也太不值得了。” 魏‘玉’郎看见她深夜走了进来又是这般,自是惊诧,连忙后退几步随手拿了衣服迅速穿好,朝她一笑,问道:“原来是洛王,深夜找本王何事?” 魏‘玉’郎的一笑,是他素‘性’如此,从来都是笑脸向人,但洛瑾华却觉‘欲’火焚身,只觉这一笑有如‘春’日之风,吹得她‘欲’火更盛,装作无意将披着的衣服掉到地上,粉‘腿’‘玉’股,鸾腰丰‘乳’,立刻呈现在魏‘玉’郎面前。 魏‘玉’郎蓦地一惊,须知他毕竟不是好‘色’之徒,受此一惊,理智立刻回复,慌忙别过脸,厉声说道:“不要胡闹,滚出去!” 洛瑾华听得他厉声说话,不禁又羞又怒,平日里魏‘玉’郎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这个男人又是如此优秀,本来想着若是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地位一定稳固,却不想――不过她也不是笨人,脑筋一转,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地道:“这下姐姐可以放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魏‘玉’郎听见说璃长乐,慌忙回头,“她放心什么?” 洛瑾华流‘波’一转,自是风情万种,道:“虽然你扶持姐姐为帝,可有哪个男人不是朝秦暮楚,三妻四妾。姐姐是‘女’人,她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所以才委托我来试探摄政王,不过,摄政王也别太生气,姐姐也是一心为你。” 说着,她偷偷地瞄着魏‘玉’郎的脸‘色’,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约束着,尤其是还利用别的‘女’人试探男人,这种‘女’人最是让男人心烦。然而,洛瑾华却猜错了魏‘玉’郎的想法。 魏‘玉’郎深知,璃长乐对他无意,一心只想得到璃长乐的心,见说璃长乐担心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顿时欢喜起来,“她真这么和你说的?” 洛瑾华见魏‘玉’郎满脸喜‘色’,猜不透他是何心思,只得道:“姐姐是这么说的。本王也劝过姐姐,只是她固执己见,做妹妹的又怎好违抗姐姐呢?” “她还是在乎我的,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不过也是因为喜欢才会这么做,她拒绝我也不过是希望我给她一个名分罢了。”魏‘玉’郎暗忖道:“是我错怪了她,若是她对楚弈还有情,又怎么会让洛瑾华将他唯一的‘女’儿骗过来。” 想到这里,魏‘玉’郎顾不得别的,冲出帐篷朝璃长乐住的地方走去,走到半路,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想是已经歇下了。遂顿足,脑中正在思索:“我这个时候去,只怕她会误会我是那等轻薄男儿。罢了罢了,左右我们都快成亲,这些话以后在慢慢对她说也不迟。” 刚回头,又撞见洛瑾华,想起刚才那一幕,虽然是璃长乐让她来试探,到底男‘女’有别,她又是璃长乐的亲妹妹,便和颜悦‘色’地道:“洛王,男‘女’有别,本王就不送你了。” 说罢,绕过洛瑾华转身进了帐篷。 洛瑾华见魏‘玉’郎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愧又恼,又别无他法,只得含恨而去。 初晨,战鼓声震地都城地动山摇。 都城城‘门’紧闭,无数弓箭手拉紧了弓玄,只要城下的敌军胆敢上前一步,他们手上的箭便会穿破他们的脑袋。 城下,一个文士骑着马晃晃悠悠地从众军中出列,手里高举着明黄‘色’卷轴,高呼一声:“圣旨到――” “奉天承运,我璃氏元盛皇帝(璃长乐封为元盛皇太‘女’,故而称为元盛皇帝)诏曰:楚贼无道,暗谋君上,残害皇族,欺辱百姓吾主代天帝与百姓,铲除妖孽” 洋洋洒洒的读了大约三炷香时间,那文士合拢圣旨,对都城高喊道:“各位将军,尔等都是璃氏子民,为何要为楚贼卖命?放下手上武器,打开城‘门’,本官担保各位一家老*平安,否则以谋反罪论处。” “唰!”的一声,一支长箭正中那文士咽喉,那文士倒地身亡。 先锋官拔刀,命将士擂战鼓。 楼上的守城将军大喊道:“璃氏一族早已就没了,尔等妖言‘惑’众,我皇英明神武,尔等若不退去是在自寻死路。” “冥顽不灵!杀――” 一片喊杀声传入后宫,许多宫‘女’太监趁着守备不严,偷偷溜出后宫。 妃嫔等人也被外头的战鼓声吓的人心惶惶,好些妃嫔也跟着偷偷溜出后宫。 “好大的胆子,身为妃嫔也敢‘私’自出宫,来人!杖毙这贱人以儆效尤!”卫皇贵妃带着人将几个要逃走的妃嫔当场捉拿,她自从三皇子崩逝后便一直疯疯傻傻,却不知今日为何又清醒了过来。 众人跪地求饶。 “拉下去!这等无耻贱人活在这个世上也只会侮辱了大好乾坤。”卫皇贵妃一声令下,几个大力太监便将人拖了下去。 几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让一群宫‘女’太监心惊胆寒,卫皇贵妃威严地凤目一扫众人,沉声道:“如今大敌当前,尔等理应各司其事,让前朝无后顾之忧,若再敢‘私’自出宫,本宫定斩不饶,其家人发落边塞为奴。” 众宫‘女’太监忙跪下磕头,“是,奴才(奴婢)不敢。” 那几个被打死的妃嫔被拖了上来,她们浑身被打的血‘肉’模糊,血腥刺鼻,好几个胆小的都吓晕了过去。 “拖出去,吊在宫‘门’,本宫看谁还有这个胆子。” 说罢,卫皇贵妃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走了。 “呸!狐假虎威,以前敏贵妃娘娘在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贵妃娘娘不管事儿了,她倒跑出来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一个太监小声地对众宫‘女’太监道。 “可不是,一个冷宫里头的娘娘,算哪‘门’子的主子。” 卫皇贵妃将身后的宫‘女’们赶走,对身旁的老嬷嬷道:“现在已经没有人认出你了,你看我们下一步怎么走?上官敏愉那个贱人不在后宫里头,要杀她不容易了。” 那嬷嬷满脸爬满了皱纹,不过从那双怨毒的眼瞳也可以看出她是傅婉萍来。 傅婉萍‘阴’测测地狞笑几声,用破锅似的嗓音答道:“那个贱人迟早要回来的,现在你是不是该带我去见楚弈?” 卫皇贵妃轻哼一声,咬着牙齿低声道:“你说过的,你只要上官敏愉那个贱人,可别得寸进尺。没有你的帮忙,本宫也可以得到大楚的江山。” 傅婉萍翻了翻白眼,道:“慌什么?你带我去见了楚弈,我自然会帮你。” 卫皇贵妃沉‘吟’片刻,远处又传来喊杀声,她缩了缩脖子,“你也知道本宫疯了那么久,要见楚弈有点难,给本宫点时间。”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璃素心。”傅婉萍说完便钻进了假山之中。 璃素心眸中一亮,似是闪过一点黑‘色’的焰火,闷哼一声走进‘花’丛里,俯下身去,慢慢地掐了一朵蓝‘色’小‘花’,放在鼻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用力‘揉’碎,蓝‘色’的汁液顺着雪白的手臂流进袖口。 “傅婉萍,你这张脸我看了几百次,几千次,还会不记得你?老老实实为我做事,兴许我会给你条活路!” 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手,不远处的宫‘女’看她招呼,这才跟了过去。 “现在,你们找几个脸生的人在后宫散布消息,说公主被敌军杀了,尸体就扔在城‘门’口。”璃素心抚着如懿的鬓发,定定道。 一个小宫‘女’蹲了蹲身子,便走了。 却说城口,几番攻不下来,先锋官只得退到三十里开外,包围都城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璃长乐等人站在高台上看着满是硝烟的都城,城里城外死伤无数,虽不是血流成河,却也是尸野遍地。; 第七十章 :妾断肠 “来人,好好安葬这些死去的弟兄,厚赏其家人。[txt全集下载].访问:щщщ.。”魏‘玉’郎揽过璃长乐的肩膀,对身后的将士道。 “摄政王,今晚天气不错,估计要偷袭不太可能。明天末将亲自带军上阵,不能破城,末将提头来见。”一个三十岁许的大汉抱拳道。 魏‘玉’郎沉‘吟’片刻,道:“带上那个公主吧!他们的储君在我们手上,必定会忌惮几分,若是不愿投降,杀了那个丫头。” “是,末将领命。”那将军便退下了。 夕阳倾斜,霞光和血流连成一片,江山们的鲜血仿佛染红了天境一般,说不出有多凄冷。 残余的战火还在竭力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它们和战场上的血‘肉’之躯一样,哪怕是这场战役已经临近尾声,它们已经没有用处,已经要将自己奉献到最后一刻。 带血的战刀还‘插’在敌人的‘胸’口,战刀的主人却也身首异处,这就是战争。不是非要你死我活,而是不死不休!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不想动那个孩子。”璃长乐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别开脸望着别处。 这些人都是为了她而死,她不忍心,却没有办法去遏止,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伤亡,结束这场战役。 魏‘玉’郎勾‘唇’一笑,温柔款款,含情脉脉地道:“怎么了?喜欢‘女’孩子?” 璃长乐低下头,极力忍着泪:“是,朕喜欢‘女’孩子。” 魏‘玉’郎动容,吁了口气,伸手揽过璃长乐的肩:“好,谁都不能伤了那个孩子的‘性’命。” 没有半点犹豫,魏‘玉’郎果断而干脆。 璃长乐怔了一怔,内心感怀,轻叹一声,满心愧疚地道:“谢谢你。” 魏‘玉’郎‘吻’一‘吻’她的额头,静声道:“你放心,我魏‘玉’郎此生若是辜负长乐,定当死无全尸。”他扳过璃长乐的身子,对视着她的双眸认真地道:“有你,我此生足矣。” 仿佛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谁的手轻柔拂过,璃长乐几乎要落下泪来,却又满怀伤痛,“我配不上你,我辜负了你。若是――我决无怨言,长乐只想要为族人报仇而已。” 她想说,我把帝王之位让于你,从此我和这个地方再无任何瓜葛。 可魏‘玉’郎却误以为璃长乐是在说,若是你有别的选择,我决无怨言。 男人握着‘女’人的双手,动情地道:“你放心,我决无此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璃长乐勉强一笑,心里的包袱却又重了几分。如果魏‘玉’郎是有野心的,她还可以用这江山和他‘交’换自己的自由,可他无‘欲’无求,一心只为了她,要她用什么来偿还他的恩情。 “长乐在想什么?” 璃长乐苦笑着摇摇头,她内心的纠结已经无法用语言描绘。 “尽快拿下都城吧!再拖下去对我们也不利。楚弈的援军到来,那几位藩王只怕靠不住了。”璃长乐突然面‘色’凝重,她自然记得楚弈放在西北的八十万大军。 那些人是楚弈一手带出来的,在这些人眼里,楚弈就是神话,哪怕她是皇帝也无法命令这群将士。 之所以选择在万寿节动手,也是因为这个时候楚弈会牢牢地盯着西北的大宛国。 “是,微臣明白,请殿下放心。” 夜。 无星无月,云暗风高。 楚弈站在摘星楼上观望着战场,身旁还摆放着不少膳食,看样子已经放了很久。 只是这浓浓的血腥味搅得那美味佳肴失去了它们原有的‘诱’人味道,让人无法再食。 “陛下,郡都都督求见。” 楚弈的眸‘色’讳莫如深,淡淡凝视远处的滚滚浓烟,用平静地声音道:“传!” 身穿重甲的将士走来,他步伐沉重,想是这次死伤惨重。 “微臣参见陛下。”郡都都督抱拳躬身道。 “如何了?” 郡都都督单膝跪下,回道:“回皇上,今日一站伤敌五千,敌军已经退到三十里外。估计明日会继续攻城,我军粮草不多,只怕难以维持到援军来救,请皇上示下。” 楚弈骤然眉心微拢,上官敏愉攻不下城必定会拿红线做人质威胁。 看来,他注定要败在她的手上了。 “很好,严守城‘门’,明日,朕会御驾亲征。” 郡都都督惊愕地楞了片刻,才惊醒过来忙道:“陛下三思,如今敌军攻势甚猛,您去固然能振奋我们士气,可万一您――太后娘娘和后宫的娘娘们怎么办?公主殿下又该如何?” 楚弈望着远处,眼里一片黯淡,充斥着苦恼与无奈。 良久,他淡淡开口,声音奇异地平静,“朕自有打算,你退下吧!” 背后,一片连成一片的宫灯缓缓升起,今夜本该是他大宴群臣,百官朝贺的万寿节。 晦暗的灯光让原本渲染上伤痛的脸更多了几分惆怅,国将破,再好的日子也会变得凄凉。 “陛下,为何不告诉皇后娘娘真相?”慕容皇贵妃轻轻地走近楚弈,一双葱段般的手端起酒壶,替楚弈斟满一杯,曼声道:“今日是陛下的寿辰,臣妾关陛下。” “妃儿,你觉得朕还有心情喝酒?” 风卷树叶,宛如‘浪’涛。 慕容皇贵妃面上已不禁‘露’出了忧郁之‘色’,显得心事重重。 她的父亲、兄长还有‘女’儿都在对面的帐篷之中,‘性’命堪忧,她却不能相救。 她苍白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双手举杯道:“臣妾知道皇上没有心情喝酒,只是这酒是陛下敬那些为大楚死去的战士们。”说着,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哽咽道:“也是敬我们的红线。” 楚弈大怒,反手将慕容皇贵妃手上的酒打落在地,酒溅了皇贵妃一身,眼睛里似已冒出火来,他怒斥道:“红线好好地,不需要朕敬酒!” 慕容皇贵妃慌忙跪下,口里道:“请皇上恕罪,臣妾该死。” 楚弈突然弯腰一把抓住慕容皇贵妃的手,问道:“慕容妃,你可愿意救红线?” 慕容妃脸‘色’变了变,热泪盈眶,道:“只要能救红线,臣妾哪怕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楚弈‘胸’中一阵热血上涌,热泪几乎已将夺眶而出,勉强一笑,亲自扶起慕容妃来在自己身边坐下,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慕容妃黯然危坐,正也是心事如‘潮’,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嗄声道:“陛下,红线是我的命,臣妾固然是慕容氏的‘女’儿,但臣妾更是红线的母亲。明日陛下用臣妾换了红线回来,等红线一走,立刻‘射’杀臣妾!” 说着,泪如雨下,“只求皇上能善待红线,臣妾便是死也瞑目了。” 楚弈动容道:“你有此心,朕已将你视为恩人。” 静夜中,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楚弈默然半晌,长叹道:“只是那人意在我,你去只怕会白白牺牲,换不回红线啊!” 慕容妃惨笑地道:“也许这是我们母‘女’的命吧!” 她神‘色’疲惫,想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饶安是为了她才会去城外的,若不是她允许,饶安又怎么会去呢?归根结底,还是她害了饶安,害了自己。 楚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黯然道:“若是朕救回红线,你可愿意抛弃一切和红线离开这是非之地?” 慕容妃听得楚弈此语,一双黯淡的眼眸顿时亮了,忙道:“臣妾自然愿意!” “你可想清楚,以后你不再是高高在上衣食无忧的皇贵妃,只能隐姓埋名做个普通村‘妇’。”楚弈霍然长身而起,严词厉‘色’地道:“你可” 愿意?若是愿意便发下毒誓,否则朕不敢相信你。” 慕容妃虽然在笑着,但笑得却是那么凄凉。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慕容妃甘愿为了红线放弃所有,若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下十八层地狱。” 暗灰‘色’的穹苍,沉重得似乎要压了下来,可是慕容妃的心情却比这天‘色’更灰暗,更沉重。 在后宫她是多么微不足道,没有红线,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虽然多了个孩子,要艰辛很多,她还有个人可以照顾,她的心情至少还有寄托。 在后宫尔虞我诈这么多年,虽然还没有母仪天下,但也算是荣极一时。 “好!”楚弈满意地道。 他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塞到慕容妃的手上,低声道:“这是朕的‘玉’佩,你拿着它坐上马车到都城外的首郡城‘门’口举着它,会有人来找你,你跟她走便是,三天之内会有人带红线来和你会合。你便带着红线用最快的速度往江南方向去,记住,不管都城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带着红线回来。” 慕容妃握紧了‘玉’佩,感‘激’地道:“多谢你” 楚弈黑着脸,厉声道:“别谢我,若是你敢对红线不好,朕的人随时都会要你的命!” 慕容妃含着眼泪,半晌才道:“皇上是不是打算用自己去换红线?” “多事!”楚弈不耐烦地道,长袖一摆,命道:“来人,带她出宫。”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上面有你们母‘女’一辈子都用不了的银子。告诉红线,别想着报仇,好好过日子,也不许她踏入都城一步。” 慕容妃深深地看了楚弈一眼,无声地叹息着,迎着凄厉的狂风下楼。 一切都结束了,她不再是高贵如许的皇贵妃,也不再是慕容氏的支撑,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第七十一章 :楚宫灭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说txt下载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初晓.阳光刺破云层. 将士们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攻击.楚弈身着戎装站在城墙之上. 对面.一座高高的木塔上绑着一个小女娃.那个孩子还穿着四爪蟒袍.楚弈看着那个孩子心都揪了起來.她不哭也不闹.很难得的安静. “楚贼.想救你女儿吗.”敌军的文士又开始喊话. “想救你女儿.自己下城來.否则我们便烧死这个女娃娃.” 楚弈握紧了双拳.滔天的杀气在浑身蔓延.敌军里有四藩也有各路节度使.华贵妃也在.可是唯独她不在人群之中. 她在哪里.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还是躲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窥视着战场.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和朕讨价还价.叫你们的主子出來和朕谈判.”楚弈高声说道. 对方安静了片刻.接着又喊道:“楚贼.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见主子.赶快缴械投降.再给半柱香时间不下城.便烧死你的女儿.” 说话间.木塔四周都燃起了火把.炎炎火焰甚是骇人. “可恶.”一个将士指着城下骂道. “用一个孩子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是汉子带把的出列单挑.” 对方放声大笑.用长矛指着那将士道:“一看就是个无知莽夫.单挑.我好好地看你们主子下跪求饶.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拼搏.” 那将士还待要骂.城下的文士喊道:“楚贼.再不出城.立刻烧死你女儿.” 楚弈解下自己的披风.毫不犹豫地歇下身上的铠甲扔在地上.城墙上的将领们见状.痛哭流涕地跪下磕头. “不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您下去.臣等都成了亡国奴了.” 楚弈闭上眼.解下腰间的佩剑.只觉身上轻了不少. “传朕旨意.所有人不得反抗.为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尔等弃械投降.拥立新主.”这是他唯一能为璃长乐做的.赎罪也好.帮她也好.总归是为她做了件事情. 耳畔.他的臣子们还在痛哭.还有几人上前抱着他的腿.企图阻拦. 一步步走下城.走到城门. “陛下.公主她..” 楚弈摆手制止了内卫的话.他沉声道:“记住.等公主回來.立刻带公主立刻.按计划行事.” 厚重的门足足十六个人才打开.楚弈对身后的哭声视若无睹.走出了都城.走出了他守了十几年的江山. “皇上.臣等誓死效忠皇上.”城墙上.数十个将士用匕首挑断身上的铠甲.反手自刎. “嘭.”几十具尸体和鲜血横飞.狠狠地砸在战场之上. 尘土和鲜血溅在楚弈的脸上.身上.顿时人狼狈至极. 楚弈痛苦地闭眼.低语道:“你们这是何苦呢.” 魏玉郎从人群中驱马而出.居高临下地站在楚弈面前.低喝道:“败军之将.亡国之奴.还不跪下受死.” 楚弈抬起眼帘.微微一笑.道:“真是沒想到.你一直都在后宫.” “魏家是君子.刚才的交易希望作数.饶安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冲着我來.”楚弈不理会魏玉郎的挑衅. 魏玉郎对身后的将士道:“放人.不许伤了饶安公主.” 他答应过璃长乐.保全饶安的性命.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楚弈. 楚弈看着饶安被解下了.饶安一松了绑.立刻飞奔过來. “父皇.父皇......”饶安喊着朝楚弈跑來. 楚弈一把抱起饶安.低声在饶安耳边问道:“红线这几天想不想父皇.” 饶安这几天虽然不得自由.也知道沒能帮父皇办好事情.但都沒有哭过.一见到父皇憔悴的脸.立刻哭了起來.“想.红线这几天在给父皇祈福.希望父皇早些醒过來.希望父皇平平安安.” 楚弈点点头.大手温柔地为女儿擦干眼泪.恋恋不舍地看着她可爱的小脸.喃喃地道:“真像你的母亲.红线.父皇对不起你.沒能保护好你.也沒有保护好你哥哥.只是.以后要记得想父皇好吗.” 饶安点点头.抱着楚弈的脖子.哽咽道:“红线会一直想着父皇的.等红线长大了.让红线保护父皇.” 楚弈紧紧地抱着饶安.半晌才狠心将饶安放在地上.冷漠地道:“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好好过你的日子.” 魏玉郎命人将饶安抱到城门口去. “不.父皇.我要父皇.父皇.救儿臣.” 饶安的哭声叫楚弈肝肠寸断.楚弈眼看着红线进了城门.这才回头.“魏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多谢了.” 城门关上后.几个内卫对饶安磕头.道:“殿下.皇上命臣等带殿下离开.” 饶安脸上还挂着泪珠.倔强地道:“不要.快去救父皇.沒有父皇.本公主死也不走.” 几个内卫相视一眼.道:“得罪了.殿下.” 便拿出一方手帕捂住饶安的口鼻.不多时饶安便失去了意识. “你们几个带殿下离开.其他人跟我留下等候皇上命令.”为首的内卫将饶安递给另一个内卫. “现在不救皇上.只怕那帮人会侮辱主子.不如现在去.主子..” 为首的内卫昂首道:“这是皇上的命令.尔等也敢质疑.” “亡国奴为何还不对我王下跪.”敌军大将指着楚弈的鼻子得意地叫嚣道. 楚弈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那人一眼.问道:“我大楚的都尉摇身一变成了璃氏王朝的都督.你对旧主就是这样的态度.那以后是不是也这样对你现在的主子.” 那人回眸见魏玉郎神色如常.一咬牙.对身后的弓箭手使了个眼色. “唰唰.”两道箭射入楚弈的双膝. “噗通.”楚弈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却一哼也不哼.眼见鲜血自伤口处流出.咬紧牙冠.说道:“我要见她.就算是死也该是死在她的手上.” 魏玉郎淡淡道:“她要见你.自然会來.不见你.本王爷沒有法子.楚弈.就算你们见面又能怎样.别忘了你是怎么对她的.” 楚弈痛苦的蹙眉.道:“是我对不起她.她要怎么对我.我都沒有半点怨言.姓魏的.你沒有资格处置我.” “带他下去.押入死牢.” 魏玉郎驱马从楚弈身边走过.带着大军进了城. 大多的官员都丢官弃甲.或者举家投降.那些将士见主帅被擒.也纷纷抛弃手中的武器投降新主. 虽然有几个文人武士反抗.但并沒能阻止大楚王朝的毁灭. 很快.魏玉郎带着人包围后宫.将楚弈的后妃以及太后关押在冷宫之中.命人将一切恢复到璃氏王朝的模样. 大楚的旗帜被扔到地上.明黄色象征璃氏皇朝的旗帜冉冉升起. 楚弈立大楚不久.大多沿用璃氏制度.几乎一成不变.所有改朝换代并不是难事. 魏玉郎先带了众大臣商议登基大事. “摄政王.皇上进宫了.”小太监对坐在龙椅上的魏玉郎道. 魏玉郎慌忙从龙椅上下來.站在众大臣首位. 璃长乐身穿九龙如意缎绣五色祥云晨服.三千青丝挽成涵烟芙蓉髻.发髻间只戴了一对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只是往殿中一站.众大臣就已经感觉到了压迫力.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來便带着一种慑人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陛下万岁.” 璃长乐目不斜视.端端正正的朝皇座走去.站在龙椅面前.骤然转身.霸气天成. 安公公高喊一声:“众大臣朝见皇帝.” 众大臣齐齐跪下.三跪九叩.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璃长乐面色如常.微微抬起右臂.道:“众爱卿免礼平身.”这才坐下. “谢吾皇.” 魏玉郎站在璃长乐面前.亲密地问道:“你怎么过來了.” 璃长乐扶额.不悦地蹙眉.“不知为何.我竟然睡了过去.等我醒來已经进城了.玉郎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璃长乐心知肚明是有人给她下了药.不过现在她的地位尴尬.不如装傻充愣的好. 魏玉郎腼腆地垂下了脑袋.璃长乐对她从來沒有这样亲热过.当着这么多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声道:“陛下.早上攻城的时候您睡着了.所以微臣沒有叫醒您.” 璃长乐苦笑着颔首.道:“朕最近大概太累了.能夺回璃氏江山.摄政王功不可沒.” “皇上.微臣以为.女主为帝.有违天理.自古凤为后.龙为皇.公主殿下虽然是璃氏嫡系.不若殿下为后.选一能者顺应天命为帝如何.”一个年长的大臣突然站出來打破僵局. 楚弈登基后一味地打压璃氏老贵族.这些人对璃长乐不满.自然不愿意让她为帝.反之.魏玉郎也是璃氏老贵族.况且.魏氏一族出过十几位皇后.也娶过几位公主帝姬.和璃氏一族也算是有血缘之亲. 几个老贵族族长纷纷请求.璃长乐退位.选一明君为帝. 璃长乐微微一笑.仿佛并不在意这些人对她做皇帝不满的事情.侧田看着楚弈.问道:“摄政王以为.谁是明君.若此人真能将我璃朝繁盛如元宗时期.朕自当退位让贤.”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第一章 :女主归来 魏玉郎回转身,傲视百官,手握宝刀,朗声道:“凤主天下,有何不可?我璃朝江山怎能落入外人手上,长乐殿下虽遭奸人蒙蔽,但并非昏庸之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尔等威逼主上,视为欺君,该当何罪?” 众大臣忙慌跪下,楚弈回头对璃长乐伸出手来。 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发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液,她看着魏玉郎真诚的目光,不由的递上自己的手。 魏玉郎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一带,对众人道:“我主登基,便是本王成亲之日。以后我们的皇嗣只会姓璃,不会姓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岁!” 璃长乐面色骤然大变,但仍强笑着。 “帮我,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可以答应你一切的条件!” 这是当初她和魏玉郎之间的交易,那时候被仇恨蒙蔽的心智,别说是嫁人,哪怕是一命换命也会愿意的。 钦天监选中下月初为登基的好日子。 前朝所有的事情璃长乐都交给魏玉郎,她并不愿意去触碰前朝的事情。 云端城恢复了以往的繁荣昌盛,宫女太监们又开始过着无聊而又繁琐的日子。 “陛下,前面是永和宫,是前朝太后和妃嫔们暂时居住的地方,您看要不要换个地方去?”青钿和小安子一干人陪着璃长乐在御花园里闲逛着。 除了小安子,其他人并不知道璃长乐就是以前的上官敏愉。 璃长乐想起慕容皇贵妃的家人已经臣服,这个女人和她不过是相互利用,但没有她,这个王朝也没能这么快到她的手上。于情于礼也该放她出宫才是,而且饶安不过是个女孩子罢了。 “去看看。”璃长乐命人起驾,虽然她只是个傀儡皇帝,但皇帝应该有的一切她都有。 “是,奴婢遵旨。” 永和宫说白了也就是寡妇宫,永和宫的对面是冷宫,两宫只在一线之间。璃朝对待未生育的妃嫔甚是刻薄,这些女人皇帝在时,享尽了荣华富贵,等到皇帝死后却成了只能在冷宫等死。 虽是夏日,但永和宫却是十分荒凉。 门前的两对铜狮子上堆积着落叶,大门上的油漆早已脱落,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手挽着花篮,款款自虚掩的宫门后走出,她的体态是那么轻盈,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柳眉轻颦,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容貌虽非绝美,但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容妃?”璃长乐呼唤一声。 春梅上前喊道:“那前朝妃嫔,皇上驾到,还不快跪下。” 容妃抬起眼帘,惊愕地喊道:“表姐!” 璃长乐命人放下轿撵,走过去拉着容妃的手,点点头道:“是我,蓉黎你受苦了。” 蓉黎滴泪,哽咽道:“她们都说姐姐死了,我只是不信,后来又被父王送到宫里来,姐姐,蓉儿可是做梦?” 璃长乐轻轻地为蓉黎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哄道:“蓉黎说胡话了,姐姐不是好生站在这里。对了,还要问你,表姑妈是宗姬,嫁给你父王做正室,怎么你成了庶出了?表姑妈可还好?” 蓉黎气的直跺脚,恨恨地道:“自从我们璃氏被楚贼占了后,父王嫌弃母亲身份尴尬,所以从东乌选名门女子为王妃,将我的母亲废弃在冷院之中。嫡母容不下我,为了母亲,不得已才进宫做了楚贼的妃嫔。” 璃长乐长叹一声,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姐姐。”蓉黎跪在璃长乐面前哀求道:“请皇上为家母做主啊!宗姬被人如此欺辱,天理何在?皇室颜面何存?” 璃长乐脸上的激动骤然平静了下去,原想着和这些姐妹好好叙叙旧,却――“好,传朕旨意,封蓉黎贵女为容华郡主,其母为秦国夫人。” 蓉黎大喜过望,激动地磕了三个头,道:“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你去见你父王,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吧!”璃长乐神色黯淡,早已没有和姐妹叙旧的兴致。 蓉黎正在兴奋头上,根本没有看到璃长乐的脸色,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 “皇上,里面还住着前朝皇帝的母亲,您要不要召见她?”青钿问道。 璃长乐摆手,扶着安公公的手朝里走了进去。 里面只种着几颗老梨树,枝头挂满了果实,虽然还未成熟,却也十分可人的样子。 院子狭小,不过倒也干净,院子周围的屋门禁闭,但也可以看见不少眼睛在偷窥着她们。 “来人,去找找前朝的皇贵妃,找到了带她出来。”璃长乐吩咐道,她不是上官敏愉,是璃氏的皇帝,这些人畏惧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青钿指着正院,小声说道:“这里正是前朝太后的居所,前朝还有一位敏贵妃,不过那位贵妃早就失去了行踪,有人说是因为敏贵妃太得宠,所以被太后暗害了。” 小安子似笑非笑地对青钿道:“尚宫大人,您可是敏贵妃娘娘的心腹,你的主子怎么不见了你也不知道?” 春梅也捂着嘴偷笑,附和道:“可不是呢!后宫中您可是第一位宫婢封的尚宫。您的主子不见了还要听人说?” 青钿面露尴尬,新帝不喜多话,而且小安子和春梅两人仿佛对这位女皇帝很熟悉的样子。不过,虽然无法揣测主子的意思,青钿只得依言答道:“皇上不知,这位贵妃虽然得宠,却喜安静,晚上从来不肯让奴婢守夜。只是在某个晚上后,微臣再也没能见过敏贵妃娘娘了,微臣回禀过太后,不过她老人家不许声张,更不许查贵妃消失一案。” 璃长乐并没有在意青钿等人的话,她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走过得红衣女子,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狠狞,是她!那个对她下毒害她失心疯的宫女! “来人,给朕拿下那个宫女!”璃长乐指着就要走过转角的宫女。 几个太监立刻扑了上去,将那人堵着嘴押了过来。 璃长乐蹿到那人面前,手用力掐着那人下巴托起,面色冷如春寒料峭,“很好,你可还记得朕?” 那宫女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瞳孔睁大,里面全是恐惧害怕之意,竭力挣扎着。 “给朕押入死牢,朕要亲自审问。” 璃长乐放开那宫女的下巴,也不等找慕容贵妃的人了,立刻去了死牢之中。 天牢的最深处便是死牢,关在这里的人不是立刻要被斩首示众,是等到受尽所有的酷刑之后秘密处死。 “长乐殿下――” 璃长乐命人将那宫女挂在刑架之上,一听到宫女喊她的名字,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那宫女的脸上顿时红肿,五条红印高高肿起。 “红儿,亏你还记得朕!”璃长乐闷哼一声,怒道:“贱婢,朕还以为你出卖了主子,至少给你个妃位坐坐,原来也是贱婢的命!” 原来这宫女是太后的亲侄女红氏夫人,当初也是璃长乐的贴身宫婢。 “殿下,红儿没有出卖主子。” 璃长乐目光冷峻,无声冷笑,“不知死活!” “皇上,这位也是前朝皇帝的妃嫔,红夫人。”不知是哪个太监插嘴说了一句。 璃长乐强忍着那要上去撕开她那张假面具的怒意,冷笑道:“呵呵,朕就知道你这个贱婢有这样的心思。” 她满目杀气,就是她!如果她没有失心疯,楚弈也没有机会调虎离山,用卑劣的手段将她废去皇后之位,残杀璃氏三百多条人命! “红儿,朕当年受的罪,你也该尝尝了!”话音才落,她的面部瞬间就变得狰狞恐怖,眼在死牢周围转着,这里所有的刑具她们都给她用了个遍,现在也该让她们试试了。 红夫人奋力摇头,害怕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殿下,红儿真的没有,红儿没有啊!” 璃长乐施施然靠近红夫人,唇角扯出一丝狠决之意,“贱婢,当年你主子我在这里受尽了折磨,朕有的几乎你都有,唯独这个你还没有,也陪着朕试试这大刑吧!” 说着,回眸对小安子道:“预备上最好的太医,今天先给这位高贵的夫人上夹刑吧!其他的,每天一样,没有受完这里所有的刑,可千万要保住这位夫人的性命。等到刑都受过了,拿铁钉钉入棺材埋到永巷路上,那里孤魂野鬼多,以后夫人也不会寂寞了。” 在场听见璃长乐说话的人不由得毛骨悚然,这样狠毒的手段比起人彘不为过啊! “殿下――”红夫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璃长乐那双寒潭般的冷冽黑瞳淡淡扫了红夫人一眼,“这些都是你们对朕的所作所为,红儿,看朕对你多好这样刻骨铭心的都与你分享。” 红夫人绝望地摇摇头,她只是听从姑妈的命对璃长乐下药而已,姑妈说,只是用假的璃长乐当众宣布璃氏一族谋反,下令杀了那些人,并不会杀了璃长乐。 “我没有,不要......” 璃长乐双目通红,上前一步扯住红夫人的头发,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没想到吧!你们让我不能投胎,我的魂魄会附身到上官敏愉身上,回来找你们报仇!去十八层地狱赎罪吧!很快,你的主子也会去。” 说罢,璃长乐便旋身离去。 ... 第二章 :当年事 “哥哥他沒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щщщ.。弈哥沒有要伤害你。长乐殿下。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是我要为族人报仇。不关其他人的事情。”红夫人突然大喊大叫起來。 璃长乐顿足。头也不回。冷笑道:“红儿。你还真有骨气。为你的主子抗下一切。” ‘阴’风啸啸。死牢里浓烈的血腥和恶臭扑鼻而來。不少宫‘女’太监纷纷蹙眉。 璃长乐仰头看天。悠悠地道:“朕在这里关了整整一年。” 众人垂首不语。从入宫开始。她们的耳朵和嘴巴便不能长在一块。听到的只能烂在心里。嘴巴只是用來回答主子的话。 “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青钿突然凑到璃长乐的面前悄声说道。 璃长乐眉心一动。这个青钿在后宫有十來年。当年的事情她是不是也会知道呢。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内幕。 “请皇上屏退左右。微臣有要事禀告。”青钿接着道。 璃长乐对身后的宫‘女’太监道:“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青钿扶着璃长乐的手臂站在‘花’丛之中。附近只有紧贴在地面的‘花’朵。白茫茫的一片‘花’海。风一撩过泥土暴‘露’了出來。她们在这里说话再好不过。连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皇上。您似乎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当年。是您下令处死璃氏族人。说是他们图谋不轨。后來。就听说您失心疯带着孩子自尽了。后宫都是这样说的。”青钿的话简短‘精’要。却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吐出。 璃长乐面上虽然平静。但心底已是惊涛骇‘浪’。难怪许多老贵族对她颇有微词。原來楚弈这样陷害她。 不过。因果循环。楚弈也是身败名裂。这一切不正是他自食恶果吗。 “那当年失心疯后。楚弈杀了璃氏族人后又做了什么。只要和璃氏有关的事情全都告诉朕。” “前朝的皇帝处置璃氏族人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敌国來犯。占领数座城池。前朝皇帝御驾亲征。整整走了一年半才回來。”青钿娓娓道來。并不掺假。 璃长乐将青钿的话在心里想了又想。起舞电子书突然道:“不对。青钿。你说楚弈走了一年半。那他回來是不是。是不是......” 那就话沒能说出口來。青钿却也明白。只是不敢说出來而已。 青钿的沉默让璃长乐骤然明白过來。楚弈不在。那最恨她的人便是傅婉萍。她和楚弈先结为夫妻。一朝被抛弃必定心生怨恨。那个夺走她夫君的‘女’人。她怎会放过。况且那一年也是傅婉萍用涵儿威胁她。也是傅婉萍将涵儿做‘成’人彘。 那楚弈到底有沒有。有沒有对她有了杀心。 “楚弈回來。后宫给他的就是璃长乐自尽是不是。那尸体呢。”璃长乐接着问。 “冷宫那一带烧毁的宫殿就是......自尽的地方。当时从废墟里只找到一大一小烧焦的骸骨。况且。当夜有宫人看到您抱走涵太子。又看到您在里面发疯。” 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璃长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恨了这么久的仇人并沒有伤害她。 那她所做的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浔儿叫的第一个人是母后。从小就记得母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生病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浔儿会在她身边嘘寒问暖。会亲自去请太医。会..... 她却用最毒的毒‘药’毒死了这个孩子。 还有楚南天。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爱着她。却用美人计勾引他背叛楚弈。让她们兄弟互相残杀。 她到底在做什么。 却说魏‘玉’郎那边。因为当初璃长乐要求用楚弈的血祭旗。抓住楚弈后便关入了死牢。等到璃长乐登基那天再行处置。 夜微凉。圆月倒映在窗台。月望着窗台上的美人却舍不得走开。 沒有哪个‘女’人能比她更美。沒有哪个上位者能有她霸气。 她是璃朝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是最高贵的‘女’人。这样的美人却是愁眉紧锁。 长乐殿华丽而空旷。这里本是楚弈的云端殿。现在成了璃长乐居住之所。魏‘玉’郎说。这里的所以都应该是属于长乐的。所以将云端城最华丽的地方更名为长乐殿。 璃长乐不喜欢太多人。用她的想法來说。就是人鬼殊途。她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罢了。 魏‘玉’郎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成后。和往常一样会先去长乐殿看看璃长乐才会出宫。现在。他还是摄政王。男‘女’有别。所以在沒有成亲前不会住在宫里。 “王爷。皇上今天回來后。奴才们都赶了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守在台阶下的太监迎上魏‘玉’郎。悄声告诉璃长乐今天的动静。 魏‘玉’郎抬起眼帘。望着孤寂冷清的长乐殿。往日里灯火通明。今日却只有黯淡孤火。 “今天皇上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封了前朝一位妃嫔为郡主。还有就是将前朝另一个妃子打入死牢。听说是要用尽刑具再处死。从死牢出來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宫里。连晚膳都沒用过。更不许人靠近长乐殿。” 魏‘玉’郎峨锋轻挑。深邃的眼中神‘色’几转。复杂难言。见了楚弈的妃嫔为什么那么大反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传本王命。将甲地死牢的犯人押送至摄政王府关押。这件事不许惊动皇上。” 魏‘玉’郎吩咐后。这才进了长乐殿。 大殿只留有一盏残烛。红‘色’的烛泪滴在凤凰台上犹如凤凰啼泪。 “长乐在想什么。”魏‘玉’郎沒有靠近。月光下。她比月更美。美的让他觉得靠近她都是猥亵。 璃长乐扯出一抹苦涩。指着天上的孤月。幽幽的道:“魏卿。你觉得天上的月如何。” ‘女’人的话让男人觉得有些疏离。‘私’底下。她从來不会唤他“魏卿”。她不久后就是他的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沒有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吗。还是像她所说。她还沒有准备好。 “月皎洁无暇。美。”魏‘玉’郎眸光一顿。伸手拿起被屏风上的白裘披风。披在璃长乐身上。将她裹住。淡淡道:“外头有些冷。注意你的身体。” “今天我遇上给我下‘药’的宫‘女’。她说。杀涵儿的不是楚弈。楚弈当年根本不在京都。傅婉萍给了天下一个假信息。说是我疯了带着涵儿**。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璃长乐捂着‘胸’口。虽然大仇得报。江山收复。揭开伤疤。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魏‘玉’郎冷峭的眉眼微凝。果然是为了他。“是。当年。您大婚微臣去了边关。听说璃氏一族出事后。才知道朝中有变动。可惜等我回來已经晚了。至于这件事楚弈到底有沒有参与。微臣也就不得而知了。您若是要查。微臣立刻着人去。” 的确。当年的事情疑云重重。父皇虽好‘女’‘色’。却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灭人全族的道理。就算动手为何不派自己的内卫。要大张旗鼓地派军官。岂不是授人以柄吗。 璃长乐靠在魏‘玉’郎‘胸’口。疑‘惑’地问道:“你也觉得当年的事情沒那么简单吗。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和当年有关的人几乎都不在了。你有多大把握。” 魏‘玉’郎拉着璃长乐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管是谁伤害了你。都不会放过。” 璃长乐微微一愣。沒想到魏‘玉’郎也会有这样嗜血的一面。她抿了抿‘唇’。“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设下的‘阴’谋。傅婉萍到底是不是主谋。为什么杀了楚家那么多人。要留下楚弈和楚南天两个人。” 魏‘玉’郎听完之后。面‘色’如常。只是凝眸。似是在思量她的问題。过了半响。才道:“这些事情要查清楚需要些时间。不过我们婚期在即。婚礼和你的登基才是要紧的。不知你怎么看。” “好。登基和婚礼才是最重要的。我明白。朝中的事情一切都仰仗你了。”璃长乐眼底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晦暗。这些都是她不想要的。却无法拒绝。 “嗯。多谢你。长乐。” 两个人无言相对。璃长乐最终还是妥协。这个男人对她完全沒有半点‘私’心。朝中多少人反对她登基。是他鼎力支持。这个江山也是他打下來的。只委居区区摄政王之位。 “‘玉’郎哥哥。做王爷实在让你委屈了。”璃长乐反手握住魏‘玉’郎的手。头温柔地靠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用颤抖的手轻轻的抚过‘女’人的长发。似笑非笑地道:“难道。皇上想立微臣做皇后。只是微臣穿不了凤袍啊。” 璃长乐面‘色’微红。用手推开男人。嗔道:“你也不是好人。哪有男人做皇后的。我是说。我來做你的妃嫔。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皇帝陛下。” 话还沒说完。男人粗糙的食指按在‘女’人的‘唇’间。他低笑道:“原來你是在乎我的。长乐。我不在乎这些。这个江山是璃氏先祖费劲心血才打下來的。怎能落入他人之手。阿乐。你是我的皇帝陛下。永远都是。” ‘女’人眼角微润。能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这么多。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好。等到孩子成年。你陪我找一个桃‘花’源可好。” “陛下喜欢。微臣遵命就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章 :最黑暗的男人 三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щщщ.。魏‘玉’郎从后宫出來。正值狂风肆虐。发出呜咽声响。像是鬼哭狼嚎。 “回府。” 摄政王与长乐殿的西侧‘门’仅仅一墙之隔。这里曾是最黑暗的地方。先帝的内卫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这里也有不少人沒有走出去。 这里就是一座炼狱。强者生存。弱者注定做强者的踏脚石。 魏‘玉’郎从有记忆开始。就只有无休止的杀戮。早上也许还是一起吃饭的朋友。晚上却是要命的仇人。 “人带回來沒有。” 黑衣内卫回道:“回主子。人已经带回了。关在地下室。” 魏‘玉’郎冰冷的眼睛之中突然‘露’出狂热的神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淡淡的道:“本王也该会会好朋友了。” 地下室。昏暗之中浮着‘迷’‘蒙’的光影。石级的尽头是一条地道。地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一丈也不到的地道。两旁的墙壁上各悬着一盏琉璃灯。 风从里面往外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里面传出來。魏‘玉’郎的眼中闪现如狼一般嗜血的狠狞和凶残。却被他克制住了。这种血腥味他闻了很多年。直到最后从这里走出來。走到尽头的转角处。墙边一角被四肢被四根粗犷的的铁链牢牢锁住的男子。 男子气若游丝。面‘色’苍白。一双凤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双眉紧蹙。长发凌‘乱’如草。遮住了半边容颜。薄‘唇’角凝着褐红‘色’的血液。他双肩穿着发着寒光尖锐的大铁钩。血顺着铁钩染透了衣襟。双脚腕上还‘插’着两根羽箭。 “楚弈。久违了。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魏‘玉’郎凌厉的目光落在楚弈的面上。 楚弈艰难地抬起眼帘。用沙哑而虚弱的声音道:“内卫大统领魏靖远。也是长乐殿下的贴身内卫。沒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魏‘玉’郎的目光更凌厉。冷声问道:“你居然知道内卫大统领。不简单呢。还知道什么。” 楚弈冷哼一声。懒懒地掀开眼皮。面‘色’‘波’澜不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嘲讽道:“你真把自己看的太深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除了父皇的内卫。还有谁在这里呢。魏‘玉’郎。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以为她还会和你合作。” 魏‘玉’郎眉心跳动。从背后的人道:“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等人走后。魏‘玉’郎的眼中闪现狠毒之‘色’。却一闪即逝。笑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半个月。她会是本王的新娘。那天本王会让你看着。本王如何干干净净地抢走你手里的一切。让你看着。她会开开心心的嫁给本王。” 楚弈愠怒。身子不自觉牵动。立刻便有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侵袭全身。他死咬牙关。嗤笑道:“如果。她知道了那个秘密。大概情愿死也不会和你这种恶魔成亲。要么你现在杀了我。否则我迟早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长乐。” 魏‘玉’郎瞳孔一缩。‘胸’口窒闷难言。他却笑道:“杀你。我怕我的皇帝陛下看不到你死会不高兴。楚弈。红线那个孩子真可爱。和长乐殿下小的时候一模一样。”说着。他从袖口取出一块‘玉’佩在楚弈面前摇晃。头微扬。道:“楚弈。这块‘玉’佩的主人此刻就在这个地宫之中。要不要我让她和其他的孩子们一起学习呢。” 楚弈怒不可遏。这里的学习。就是将人训练成魔鬼。饶安天‘性’单纯。怎会是这些人的对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卑鄙。你用个孩子威胁算什么。”他顿了顿。放软了语气。“你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红线也是她的孩子。你若伤了红线。她。。” 魏‘玉’郎温和的眼中闪烁着狰狞。用手拨开锁住楚也琵琶骨的铁钩。顺手轻轻一带。森森的白骨顿时‘露’了出來。铁钩四周鲜红涌动。‘混’合着冷汗一起浸湿了明黄‘色’的衣裳。 楚弈面容猛地一阵‘抽’搐。身子抑制不住地颤了一颤。紧咬着铁牙。哼也不哼一声。 魏‘玉’郎残忍地笑了。道:“很痛吧。当年你们用在她身上的。我一一还给你们。红线是你们的孽种。明年她会为我生属于我们的孩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的孽种不配在这个世上为人。” 楚弈吐了口鲜血。眸光遽利。冷笑道:“可恨我太过心软。才放走了你们这群魔鬼。当初应该听信父皇的劝告。斩草除根。否则也不会有你得意地。” 魏‘玉’郎眼中一痛。眉头紧皱。道:“你哪点比我好?为什么连那老不死的也要帮着你。她是我的‘女’人。一切都是我的。一定是你给那老不死的下了‘迷’魂‘药’。不然怎会愿意让一个仇人之子娶他的‘女’儿。” “因为父皇要削弱你们这些老贵族的势力。因为他看穿了你的野心勃勃。我败就败在。我的母亲和傅家居然听信了你的挑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对她痛下杀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魏‘玉’郎。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你根本是爱你自己。” 魏‘玉’郎目‘露’‘阴’狠之‘色’。握住铁钩的手猛地一拽。只听“咔嚓”一声响。是锋利的铁钩刮在骨头上的声音。 “啊。”楚弈剧痛钻心。面‘色’惨然一边。俊容狰狞痛得变了形。他咬着牙强忍住不出声。却控制不住急涌喉头的腥甜。张口吐了出來。浑身止不住地‘抽’搐。痛不可挡。 “对。你说的都沒错。楚弈。是我挑拨你的母亲。是我告诉傅婉萍你做了驸马。可是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自食其果。如果不是你勾引她。她又怎会抛弃我。”魏‘玉’郎的笑容更加残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顺便告诉你。当年你的母亲是傅相如强行送入宫里的。刚好。那年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傅相如是璃氏老贵族之一。他的家族沒落。只能用美‘色’讨好先帝。” “他故意放走你们两兄弟。再命人暗中追杀你们。明面上再救了你。还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你。为的就是让你与璃氏为敌。更可恶的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先后将你娘送给了璃氏几位王爷。最后才是先帝。楚弈啊楚弈。你就是条母狗生的贱种。你以为你多高贵。你这样低贱的东西也配娶长乐。”魏‘玉’郎越说越兴奋。最后竟然疯狂地大笑起來。 这些藏了多少年的秘密一朝吐出。是何等的爽快。 楚弈却咬碎牙跟。心里又酸又痛。痛的是自己一家人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他认贼做父。酸的是。他和长乐不是血海深仇的敌人。 “楚弈。好好在这里享受这十五天。本王去好好安慰安慰皇帝陛下。”楚弈得意而疯狂地大笑着。“看看你多可悲。你恨了十几年的人竟然和你沒有半点关系。你最爱的‘女’人恨你入骨。楚弈。你不配和我斗。” 魏‘玉’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之中回想。 穿皮刺骨的痛竟比不上心里的痛。恩人变成仇人。爱人恨自己入骨。儿‘女’被人所害。一切都是自己太亲信于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切都因为当年太过心软。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将‘女’人和江山拱手让给他人。这个男人利用璃长乐对自己的恨。也利用自己对璃长乐的愧疚。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破镜难圆的地步。 “二十四号。带人进來。”冷旷‘阴’森的地宫里传铁链相互撞击的声音。 几个内卫押着一个中年老‘妇’走进來。 “儿啊。都是为娘的害了你啊。”太后看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楚弈。心头大痛。若不是自己太过顽固。儿子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楚弈艰难地抬起眼帘。“母亲。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母亲你何错之有。” 太后看着满身伤痕累累的楚弈。心痛的仿佛滴血一般的痛。想要过去抱儿。却又不敢上去。怕‘弄’疼儿子的伤口。 老泪滚滚。太后被内卫推进牢房。她蹲在牢‘门’口看着还绑在刑架上的儿子。哭道:“儿啊。这些人为何要这样对你。我们已经什么都沒有了。为何要用这样的酷刑折磨你。” “以前。长乐也被你们这样折磨。我们夫妻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你说什么。长乐早就**了。根本不关你的事情。是她自己想不通自杀。况且也是他们璃氏一族的报应。璃长乐杀了自己的族人。然后自杀。都是她们自己做下的孽。和你沒有关系。” “母亲。杀我全族的人是傅相如。父皇根本不知道。母亲儿子一直认贼作父啊。”楚弈实在忍受不住母亲对璃长乐的指责。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辩白道。 太后只顾着痛哭。也沒有听见楚弈的话。 楚弈见母亲哭的厉害勉强出声安慰太后。却怎么也止不住太后的啼哭。 “兄长。。” “父皇。” 楚南天和饶安先后被人押了进來。 饶安一见到楚弈就哭着要扑过去。楚南天一把抓住饶安。低声道:“线儿。别过去会伤着你父皇。” “父皇。儿臣沒用。沒能救父皇。”饶安大哭起來。 楚南天笑容苦涩而艰难。“我还沒有到江南就被人抓了。和红线被人关在一起。” “红线。你母妃呢。你母妃去哪里了。”楚弈绝望而焦急地问道。所有人都被抓了为何不见慕容妃。 饶安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母妃被关到别处。不在这里。父皇。都是儿臣沒用。害了父皇和母亲。” 楚弈绝望地闭上眼泪。楚家所有的人都被关在这个地宫里。除了魏‘玉’郎的内卫。几乎沒人知道这里。虽然他也有培养自己的人。可是这里是先皇的地方。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四章 :疑云重重 “我被下了‘药’。小说txt下载.访问:щщщ.。身上沒有半点力气。”楚南天虽然被关在牢里。脸上却沒有半点慌张的样子。 楚弈心间巨震。瞳孔一阵收缩。“那我的人是不是全军覆沒。沒有可能的。我安排这些事情只有亲信知道。难道被人出卖了。” 楚南天苦着脸。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时候沒有看到你的人。我也沒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兄长。长乐是不是要登基了。她大仇得报也该安心了。” “都是命啊。” 却说璃长乐自从夺回江山后。并沒有接受政事。一切的事情都‘交’给魏‘玉’郎处置。 “皇上。这是摄政王着人从岭南送來的水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您可要尝尝。”青钿捧着一个水晶盘。盘中的碎冰上布着几个新鲜的荔枝。 璃长乐轻轻地摇头。她不喜奢侈。尤其这种从很远的地方送來的水果。 “皇上为何不喜摄政王送的礼物。”‘春’梅突然‘插’嘴问道。 璃长乐诧异地抬起眼帘看着‘春’梅。这是她亲自挑选的宫‘女’。因为底子干净所以才让她做贴身‘女’官。 “沒有不喜欢。只是觉得‘浪’费而已。再说。摄政王那么忙还要照顾朕。朕心难安。所以不忍心辜负摄政王的心。”璃长乐拈起一个荔枝。又命人:“其它的都给摄政王送去吧。告诉他。以后万不可如此破费。” 太监躬身答应。就要端起水晶盘走。 “等等。。”璃长乐起身从太监手里接过水晶盘。回头命人。“你们都不许跟着。就在凉亭等着朕回來。” 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已成定局。所有的事情她已经打算放下。魏‘玉’郎为她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他更是父皇亲自选定驸马。也许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天注定的。所以哪怕是她的命运从新开始。也只会按照老天给的路走。 因为男‘女’有别。璃长乐虽然是皇帝。到底是‘女’流之辈。外臣觐见到底不如男帝方便。所以便在长乐殿前建一座太极殿。为文武百官觐见皇帝所用。长乐殿为皇帝休憩之所。 因为璃长乐不善朝政。所以一切事宜都是魏‘玉’郎在打理。 “皇上万岁。” 璃长乐慌忙制止。对守‘门’的太监问道:“摄政王可在里面。” “回皇上话。八零电子书摄政王和众位大臣在内商议国事。” 璃长乐贵为天子。国事她自然有权知道。便对守‘门’的太监道:“不必宣报。朕去看看摄政王。” 说着。反手擦干额发间的汗水。双手端着荔枝漫步走了进去。 “王爷。微臣以为皇上虽为天子。到底是‘女’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堪重任。还好有摄政王。这些年我们这些老臣被楚氏狗贼欺压的够惨。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个意气风华的声音大声说道。 “可不是。先帝也被人‘蒙’蔽了双眼。对我等老臣也是弃如敝屣。嫣不知。我等为璃朝立下了多少功劳。为他排除多少异己。先帝翅膀硬了便把我等抛之脑后。更对我等痛下杀手。” “凭他如何。现在璃氏的江山不也在我们手上。先帝抛出一个楚弈。就想控制我等。简直痴心妄想。” 魏‘玉’郎坐在龙椅之上。摆手笑道:“也不枉我们潜伏多年。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各位都是璃朝大贵族。以后本王还要仰仗各位大力支持。各位只要安心辅助本王。本王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正说着。一道人影闪过。魏‘玉’郎脱口一声惊呼:“谁。出來。” 璃长乐听到众大臣提前父皇和楚弈。心生疑‘惑’。虽然当年她不理朝政。可也听父皇说过。这些老贵族仗着自己的权力。联合起來把持朝政。意图架空皇帝。所以有削弱大贵族的想法。 只是这些贵族们从璃朝先祖时就立下汗马功劳。虽然这些贵族大不如开国时。但现在贵族们也远不如先祖忠诚。 照今日他们说來。他们分明是早就想推翻楚氏。 “出來。”几个‘侍’卫将璃长乐团团围住。璃长乐收敛行事。勉强一笑走出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我看天热。给你送些吃食过來解暑。” 魏‘玉’郎先是一愣。对她温柔一笑。从龙座上下來。抱拳躬身对璃长乐道:“微臣拜见皇上。” 众大臣虽然诧异。立刻跪下对璃长乐三跪九叩。“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璃长乐‘唇’角微勾。这些老臣们对她的父皇尚且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是心悦诚服地对她三跪九叩。 “免礼平身。” 魏‘玉’郎亲自走过去接了璃长乐手里的水晶盘。低声道:“陛下來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微臣太失礼了。” 璃长乐神‘色’一震。愣了有那么一会儿。才扬‘唇’笑了笑。面‘色’更是坚定。 如果他们真的有夺权的心思。那父皇真有可能和楚弈联手了。既然父皇和楚弈联手。那楚弈岂不是在为父皇做事。难道璃氏被灭族是另有蹊跷。 “难道你们在说什么朕不能听得事情。”璃长乐似笑非笑地道。 魏‘玉’郎一震。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让皇上听却是于礼不合。”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璃长乐走到龙案之前。转身坐下。娥眉高挑。问:“各位只管商议国事。朕虽然不懂朝政。也应该学着。迟早也要接手的。” 几个大臣‘露’出了不屑的神态。其中有位更是毫不客气地道:“皇上只管安心在后宫才是。前朝有摄政王和老臣等人。皇上一介‘女’流。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璃长乐还沒有开口。魏‘玉’郎接口道:“这位大人也太迂腐了。皇上虽然是‘女’流。却不输天下男儿。想当初。皇上还是少‘女’时。为救微臣。独立厮杀群狼。杀出狼群。带着本王走出险境。十五岁。陛下亲率大军打败突厥。试问。这样的巾帼‘女’豪也能当成弱智‘女’流。” 众大臣见魏‘玉’郎发话这才沒有声张。璃长乐心下有了计较。故作委屈地看着魏‘玉’郎。道:“‘玉’郎哥哥。你又何必旧事重提。我原是不配來这里的。” 说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红了眼圈从太极殿跑了出去。 “长乐。。”魏‘玉’郎焦急地追了上去。璃长乐从來不是这样耍小‘性’子的人。今天不会是听到了什么。 “阿乐。别跑这么快。天热。注意身体啊。”魏‘玉’郎紧紧跟在璃长乐身后。 璃长乐见魏‘玉’郎出來。哭的更凶。也跑的更快。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來。否则为什么瞒着我。” 魏‘玉’郎扶额。一把拽住璃长乐的胳膊。陪着笑道:“陛下。微臣怎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大臣们有些质疑你的身份罢了。” 璃长乐柳眉微立。反问道:“那你打算如何。怎么向天下人说我的身份。早在两年前我已经死了。自然大臣们不会相信什么转世投胎。灵魂附身。” 魏‘玉’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将璃长乐拉到自己跟前。反问道:“你想知道。” 璃长乐飞红了脸颊。头垂得更低。道:“事关重大。我自然是要知道的。莫不是你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魏‘玉’郎目光闪动。微笑道:“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别处说可好。” “好。”璃长乐抬起眼帘。眼珠在魏‘玉’郎身上打转。似乎想要寻找什么。却失望地低下头。任由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拉着自己走。 “我会对天下人称。你并沒有被楚氏害死。而是被身边的宫‘女’所救。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沒有人会怀疑你來历不明。皇上。相信微臣。这些都不会是困扰陛下的问題。” 凉台中。男人深情款款。‘女’人却满怀心事。 魏氏也是八大贵族之一。按照父皇的心愿。魏氏也是要被铲除的对象。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自己许配给魏‘玉’郎。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内幕。 “你打算怎么处置楚氏一干人等。”璃长乐沒有再纠结之前的问題。魏‘玉’郎这人聪慧。万一被看出什么反倒不好了。 魏‘玉’郎用手指将‘女’人的‘乱’发理好。反问:“你想怎么处置。” “他固然对不起我。可是我却下不了手。后宫他的妃嫔们更是无辜。我想。。” 魏‘玉’郎心里只觉阵阵刺痛。故意不再去瞧璃长乐。走出凉台。在湖边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面。 璃长乐将凉台的竹帘卷起來。又放下去。湖的对面虽然风景如画。但她再也沒有心情去瞧上一眼。 前面一丛‘花’树。千千万万朵不知名的山‘花’。开得正盛。一道溪流淌过过‘花’丛。溪水在盛夏的太阳下闪闪发光。 近处虫鸣阵阵。鸟语‘花’香。因为昨夜下了雨。地上的泥土。踩上去感觉像柔软的毯子。 魏‘玉’郎站在一株‘花’树下。又出起神來。微风吹动着他雪白的长衫。 璃长乐也走了过去。走过柔软的泥土上。站在魏‘玉’郎的背后。仿佛也在出神。魏‘玉’郎突然道:“你是不是想放过他。” 璃长乐似乎叹了口气。但沒有回头。也沒有说话。算是默认吧。 “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事情。‘玉’郎哥哥。为了这个江山死的人太多了。总归是父皇对不起他们。冤冤相报何时了。” 魏‘玉’郎自低枝上摘下了一朵小‘花’。‘揉’碎了这朵不知名的‘花’朵。突然回过头。面对着璃长乐。道:“你真是这么想。还是对他还有感情。” 璃长乐再次沉默。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五章 :人心难测 “长乐。小说txt下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玉’郎心底怒火丛生。却沒有发脾气。只是蹙着眉问道。 “他是害死涵儿还有璃氏一族的凶手。更是让你背上残害亲族罪名的男人。他对我更有夺妻之恨。你要我放了他。” 璃长乐幽幽地叹息一声。有些郁闷和遗憾地道:“我只是不想让双手沾满太多血腥。为我的孩子积德。毕竟你也快三十了。若是。。我已经对不起你太多。欠你太多。” 魏‘玉’郎一个箭步上前。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好紧。抱得她几乎快喘不过來气。 他似乎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才真正的属于他。 璃长乐‘胸’口被他勒得发疼。就想抬手扒开他的手臂。魏‘玉’郎一低头看见了她挣扎和抗拒的表情。眼光一凝。顿了一顿。暗暗在心里叹息。却也沒说什么。只是如赌气一般地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摩挲着她的鬓角。在她耳边缓缓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对不起。长乐。我不该如此怀疑你。” 璃长乐无声地叹息着。这个男人太小心翼翼。太重的疑心。她根本无法适从。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别勒死我才是啊。这还沒有成亲你就这样对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真叫人害怕。”璃长乐的语气里有几分责备。更有几分娇嗔。 魏‘玉’郎快痴痴地看着她。她那一闪而过的嗔责表情。他看得心‘花’怒放。终于。她的眼里有了他。她的喜怒哀乐都属于他。 “这要杀我。” 魏‘玉’郎听了一愣。连忙松开手臂。拉着她的手。笑了起來。似是心情大好。低头就在她眉间落下一个轻‘吻’。温柔款款地道:“不敢。我的皇帝陛下。不。我的新娘。” 璃长乐怔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魏‘玉’郎‘露’出这样轻松开怀且十分满足的笑容。仿佛她这一句话。像是得到了天下一般。 他从來都是从容不迫。稳重自如的。 “你看你满脸的汗水。”魏‘玉’郎在袖口找了找。尴尬地笑了笑。用自己的袖小心翼翼地为璃长乐擦汗。“走。到御膳房去。我给你做解暑的吃食。小说txt下载” 璃长乐大震。不是不动容。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百般求全。她无法做到无视。 手任由他拉着。‘女’人垂下脑袋默默地跟在男人后头走着。 “喂。‘玉’郎哥哥。我不要吃甜食。要酸酸凉凉的才好吃。” 魏‘玉’郎回转过身。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下‘女’人的鼻子。调笑道:“你这‘性’子。一点都沒有变。都依你。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冰冷的心慢慢被‘女’人溶化。他到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杀人的机器。 以后。这个天下最美的‘女’子会为他生儿育‘女’。儿‘女’绕膝。娇妻在怀。他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想到这里。魏‘玉’郎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受了这么多苦是值得的。他付出的也终于有了回报。 璃长乐听得这笑声。心里又是伤心。又是酸苦。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卸下这个面具。做回自己。 直觉告诉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年她和璃氏一族被杀一定和父皇要削弱大贵族有关。如果是这样。那说不得。楚氏被灭族也是这些人的‘阴’谋。只是背后的那个人影藏的有多深。将他们所有的人都骗了。现在。她还不打算告诉魏‘玉’郎。魏‘玉’郎一心在自己身上。若是被他误会。她是在为楚弈求情。万一魏‘玉’郎因恨生恼。杀了楚弈。这些事情就再也无法查出真相了。 还是等有了证据。证明是老贵族们在背后使轨迹再告诉魏‘玉’郎好了。 为了顾全魏‘玉’郎的威势。璃长乐将御膳房的太监宫‘女’全赶了出去。 他右手拿起菜刀。左手拿起水果。像一个熟练的厨师一般切着水果。他的模样更像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若是让别人看了你这副模样。简直无法想象我璃朝摄政王会下厨做饭。”璃长乐站在魏‘玉’郎的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魏‘玉’郎笑了。道:“也不奇怪。王爷为皇上做饭。这是‘玉’郎的荣幸。” 璃长乐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笑道:“嗯。也算是吧。只是我璃长乐何德何能。能让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为我亲自下厨。若是那帮大臣看到了。又是一场是非。” 魏‘玉’郎轻轻叹息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连头也不抬。依旧认真地切菜。柔声道:“别人怎么看是是别人的事。作为丈夫。为自己的妻子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他们看到也不敢多说什么。” 璃长乐便蹲下身。开始生火。她道:“你做饭。我就帮你生火。”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噗嗤。”菜倒进油锅。油烟‘迷’离了男人的身影。直觉他更潇洒不羁。 璃长乐伸长了脖子看着锅里。半晌才笑道:“沒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而且手艺好像越來越好了。” 魏‘玉’郎谦和地笑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随手拿起一个‘玉’碟将菜盛起來。放在桌上。又回头看看其他的锅里。道:“还好。饭他们做好了。不然今晚我们俩得饿肚子。” 盛好饭。两个人对面坐下。‘女’人低头吃饭。男人不住地往‘女’人的碗里夹菜。两人真像一对情深的夫妻。 “‘玉’郎哥哥。怎么不吃饭。是不是嫌弃我吃的太多沒给你留。”璃长乐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眼看着魏‘玉’郎一口都沒有动。问道。 魏‘玉’郎抿着嘴一笑。道:“怎会。古人说。秀‘色’可餐也。有长乐妹妹在这里。再美味的食物也食之无味。” 璃长乐长长叹息了一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柔声道:“‘玉’郎哥哥。这不过是副皮囊而已。若是长乐貌丑。‘玉’郎哥哥是不是会离我而去呢。” “不管你是美是丑。你是长乐就够了。”魏‘玉’郎握着璃长乐的手坚定地道。 璃长乐的胃口顿时沒了。她的脑海里一直闪现出方才在太极殿听到的那番话。如果父皇和楚弈联手对付老贵族。那楚弈必定阻碍了这些老贵族。他们不会坐以待毙。这两年里。楚弈将所有的老贵族在朝的势力拔了出去。现在。魏‘玉’郎却重用老贵族。岂不是和父皇的意愿背道而驰。 “‘玉’郎哥哥。父皇曾经说。那些老贵族们仗着自己祖先立下的功劳。把持朝政。为虎作伥。父皇费劲心思才能和这些老臣们周旋开。只是‘玉’郎哥哥现在重用老臣。若是再出现先皇在世的局势。岂不是更难掌控局面。” 璃长乐说完又觉不妥。接着又道:“现在。他们也算是开国功臣。我怕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 魏‘玉’郎沉‘吟’片刻。方才微微笑道:“皇上顾虑的是。微臣沒有想周全。不过这些大臣们为光复璃朝也出了汗马功劳。和楚弈争夺城池我们也损失了不少人马。现在要清理楚氏余孽。又要提防几个藩王。眼下还不是对付这些老贵族的时候。且先捧着他们。给他们些虚位。等到我们站稳了脚跟再一一清除不迟。” 璃长乐顿时释然。笑着道:“还是‘玉’郎哥哥想的周到。的确现在不宜处置这些老臣们。” 魏‘玉’郎握着璃长乐的手。道:“你放心。璃氏的江山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 璃长乐哑然。低头看着碗里如白‘玉’般的米粒。勉强笑道:“看我。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你做的这般辛苦。连一口都沒吃。还有好多的事情等着你去。你快些吃了饭去吧。” 说着。亲自用筷子给魏‘玉’郎夹菜。娇滴滴地喊道:“快些吃啊。只管出神做什么。” 魏‘玉’郎喜不自胜。忙忙的答应一声。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咳咳......” 璃长乐连忙起身在旁的茶吊子里倒了碗茶递到魏‘玉’郎面前。嗔怪道:“你和小时候一点都沒有变。吃饭都这么急急的。还是贵公子呢。倒有些像逃犯似的。” 魏‘玉’郎刚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脸‘色’极为难看。双眸中隐忍着浓浓的杀气。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问道:“果然这般难看。” 璃长乐见魏‘玉’郎如地狱幽潭般的邪冷目光。心里又多了几分猜疑。连忙出声安慰道:“‘玉’郎哥哥就算是再怎么急。再怎么像逃犯。也是人中龙凤。” 魏‘玉’郎挑了挑眼角。起身。缓缓走到璃长乐背后面前。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道:“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只要在长乐心里我是你所想的人就是。” 璃长乐额角冷汗密布。扯出一抹笑容。仿佛十分愉悦的样子。“你自然是我所想的样子。父皇也十分中意你。不然也不会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也不会将内卫托付于你。” 内卫是每位皇帝的亲信。为皇帝做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但内卫的官职再高。却也是见不得光的。也是被世族大家看不起的。 魏‘玉’郎神‘色’复杂。捏着‘女’人肩膀的手也重了几分。“你不嫌弃就好。内卫不容于人。更叫人讨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六章 :疑点重重 “你为了我付出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我都知道。”璃长乐拍拍魏‘玉’郎的手。安慰道:“说起來。我也和‘玉’郎哥哥一起在接受内卫训练。若是我看不起你。岂不是也看不起自己了。” 魏‘玉’郎紧紧抱住她。他低头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单薄的背脊。 “多谢你。长乐。谢谢你。” 沒有她。他的血液是冷的。心也不会悸动。他不过是先皇手下的冷血杀手而已。活着也只是为了杀人。只有她如‘春’风般的笑容能化解他冰封千年的心。 璃长乐才要说什么。‘门’口一个黑影闪过。 “回摄政王的话。各路藩王求见。.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璃长乐忙道:“你先去见见各位王侯。国事要紧。” 魏‘玉’郎点点头。低声道:“那你自己回宫。晚上我在过去看你。” 璃长乐目送魏‘玉’郎离开。转身拐进一个小巷子。走过冷宫。走进了前朝妃嫔的宫里。 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还有几位妃嫔。只要问问她们。也许知道些许蛛丝马迹。 凄冷的宫里连走动的人都沒几个。璃长乐连问都沒法问人。只得一间一间的找。在西跨院最下角的房间里找到慕容皇贵妃。 “慕容妃。你可还记得我。”璃长乐走进房里。眼见慕容妃正在房里洒扫。房中简陋不堪。这样的大热天连冰都沒有。简直比宫‘女’的处所都不如。 慕容妃回转过身來。见到璃长乐的脸。惊讶的合不拢嘴。急忙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给皇上请安。” 璃长乐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道:“起來吧。现在也沒有别人。妹妹不必多礼。” “你。你是上官敏愉。”慕容妃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璃长乐。误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璃长乐淡然一笑:“妹妹好耳力。连这都听出來了。我贴身的宫‘女’太监都沒能听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既是如此。你我更不是外人。起來说话吧。” 慕容妃战战惶惶地起身。却不敢坐下。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坐吧。不管我是璃长乐还是上官敏愉。你我也算是姐妹一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正好。我有句话问你。”璃长乐含了一缕微薄的笑意。淡淡道。 慕容妃踌躇片刻。陪着笑道:“贱妾不敢和皇上姐妹相称。皇上将天比地。折煞贱妾。” “慕容妃。我们也算是合作了几次。希望我们还能好好合作。而且你也知道。跟我合作必定不会亏待你。”璃长乐盈然一笑。仿若初开的莲‘花’一般。 慕容妃起身屈膝答话道:“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贱妾定当遵从皇上的旨意。” “当年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到底是谁要灭璃氏满‘门’。” 慕容妃斟酌着词句。慢慢道:“当年是皇上您亲自下令。璃氏罔顾君上。目无法纪。着废去一切爵位。贬为庶民。后來您一直病中。皇上便下令将璃氏罪人悉数诛杀。当年牵扯进去的还有不少老贵族们。” “嗯。”璃长乐也可猜到那段时间便是被下了寒石散后囚禁的日子。只是除了魏家还有谁能做出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呢。“那楚弈是什么时候御驾亲征的。” “就在璃氏一族被处决后第二个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为边关告急。而且当时前朝不稳。皇......他为了威慑老臣。不得不这么做。” 慕容妃想起在璃长乐这里。楚弈不再是皇帝。若是再称为皇上必定会惹璃长乐不快。但她又是楚弈的妃嫔。要她直呼其名是做不到的。故而称为“他”。 璃长乐沉默了。照这么算起來。楚弈不在的时间里刚好就是她和涵儿被杀的时间。这么算起的话。涵儿不是楚弈下的手。她的死和楚弈也沒有关系。那么魏‘玉’郎在这段时间里做什么。其他的内卫在做什么。为什么沒有人察觉到她们母子不在宫中。 那个假冒她的人到底是谁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皇上。贱妾求看在贱妾实话实说的份上。求您救救红线吧。她......好歹也叫了您几年的母后。”慕容妃突然又跪下痛哭起來。 璃长乐心下愀然。摇头道:“我尽量吧。这几天我也沒有找到红线。不过找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慕容家现在已经投靠璃朝。你是前朝妃嫔。红线是前朝的皇太‘女’。慕容家大概沒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慕容妃痛哭道:“我们娘俩是在宫外被抓的。红线被带到别的地方。贱妾被关在这里。从我们离开后宫那天起。贱妾就已经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红线也不再是楚家的公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璃长乐叹息一声。俯下身去拉慕容妃起身。断然道:“你放心。只要找到红线。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出宫。不过。所有和璃氏被灭族有关的事情你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慕容妃低眉恭顺道:“是。贱妾多谢皇上恩典。” “大概是他报捷來时。皇上您当天不知为何发疯。带着太子殿下一起**了。当天晚上。所有的人被太后宣到寿康宫里。等到发现时。您的住所已被烧成一片废墟。” “那傅婉萍的皇后之位到底是谁封的。是不是楚弈。” 慕容妃想了想道:“是太后代为下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当时他因为您和太子殿下崩逝正伤心之余。哪里有心思立皇后。不过。傅家势力极大。傅婉萍成为皇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有天他突然发怒。将早已经入土的......命人挖出來。挫骨扬灰。璃氏全族的人头也挂在都城的城墙之上。更不许后宫任何人提起您和先太子殿下。所有沒人敢提起您。” “嗬。若非是我运气好被人所救。只怕还不知道我竟有如此礼遇。”璃长乐冷笑道。 挫骨扬灰。好狠毒的手段。傅婉萍要她永世不得翻身。楚弈连她的尸体都不肯放过。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慕容妃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吓得忙跪下道:“贱妾知错。皇上赎罪。” 璃长乐倒还和气:“起來吧。你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与你何干。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小心。” 慕容妃垂着头。恭恭敬敬道:“皇上所言极是。贱妾惶恐。” 若是面前的人是上官敏愉。她自然不会这样小心。可是眼前的人是璃长乐。从前。她是皇后。母仪天下。虽然对她们也算是和颜悦‘色’。可是连皇帝都敬畏的皇后。后宫谁人不怕。 况且。现在她们是两个对立的位置。慕容家早就已经抛弃了她这个‘女’儿。投靠新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白了。她就是慕容氏的弃子。若是带着红线回去。也沒有办法在那个家族抬得起头來。倒不如母子两人找个地方隐居起來。也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现在如果我带你出去的话太惹眼了。你且安心在这里等候。一有红线的消息。我立刻让你们母‘女’出宫。”璃长乐眼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晚。况且她答应晚上还要和魏‘玉’郎相见。 她不想在让这些事情让魏‘玉’郎分心。而且魏‘玉’郎也算是老贵族的人。多少会有些偏袒。 “是。多谢皇上了。”慕容妃感‘激’涕零地道了谢。亲自送璃长乐出‘门’。 刚走出院子。只见大梨树下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 他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发束金冠。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和所有的军人一样有着铁一般的刚强。 璃长乐顿时。问道:“你怎么來了。不是处理朝政吗。这么快就回來了。” 魏‘玉’郎回转过身。长躬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微臣拜见皇帝陛下。” 璃长乐虽然心中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她才是皇帝。可放眼望去。她这个皇帝却是沒人信服。 “‘玉’郎哥哥不必多礼。”璃长乐面‘色’如常。和往常一般问候。 “也沒什么大事情。只要是给藩王们封地的事。几位都是长辈。到底我现在还不是璃氏的人。所以推了她们。”魏‘玉’郎闭口不谈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反问道:“陛下怎么会想起來这里。” 璃长乐不经意地笑笑。道:“以前很喜欢红线这孩子。想着前朝的妃嫔都关在这里。所以过來找找她。” “嗯。”魏‘玉’郎挑眉。笑问:“喜欢孩子吗。” 说着走过去。亲自为璃长乐打起扇子。 璃长乐红了脸颔首。遗憾地道:“若是......我的‘女’儿也应该有红线这么大了。她也一定和红线一样可爱。” 魏‘玉’郎一手揽过璃长乐的肩膀。眼底闪过一道晦暗。口里却温柔地道:“只要你喜欢。以后你想要几位公主都可以。” 璃长乐见话越说越尴尬。连忙说别的话題。 “好些妃嫔都是朝廷重臣之‘女’。若是将她们关在这里老死宫中。只怕那些大臣明面上不说。心里也会不满。看哪些合适的早早放回去罢了。” 魏‘玉’郎明如独星的眼里便有了一丝温暖清澈的笑。“你还是这么善良。好。这些事我会尽快办好。” “回去吧。这里好冷。”璃长乐故意缩了缩脖子道。 魏‘玉’郎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好。微臣送皇上回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七章 :冰释前嫌 因为婚期将近。小说txt下载.访问:.。璃长乐借口不方便单独相会打发了魏‘玉’郎离开后。又将自己关在长乐殿中。 用膳毕。趁着天‘色’已晚。她换上黑衣。从长乐殿的地下室走出长乐殿。绕过尚书房便到了长街。因为这条路人最少。便特意绕开冷宫走近路。虽然从慕容妃和红儿的话里证实楚弈沒有杀她们母子。但这些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她务必要找楚弈问清楚才是。 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有偷拿了‘春’梅的宫牌。 皇帝身边的一等宫‘女’都是正经的‘女’官。‘春’梅从前就是‘女’官。现在跟着主子水涨船高自然也就不同以往了。她的宫牌倒也实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天牢在冷宫下头。要走过永巷和冷宫。外头是炎炎夏日。这里却比严冬还冷。 从永巷到冷宫这一带。几乎荒无人烟。青石地板衔接间杂草丛生。地板上铺满了残叶。踩在落叶上。咯吱作响。 走到天牢‘门’口。璃长乐亮出了‘春’梅的宫牌。果不如其然这些人都不盘查直接放行。 “都下去吧。本官有话要问要犯。”璃长乐压低了嗓音。‘春’梅就算是有天大的面子也不过是个体面的宫‘女’罢了。天牢的人还沒有到要看一个宫‘女’的脸‘色’行事。 “是。”天牢的狱卒们一一退出死牢之中。 璃长乐扯下面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在牢房里寻找楚弈的影子。从甲等到乙等的死牢中都沒能找到楚弈。她只得找到红儿。 红儿受了两天的酷刑。人已经有些虚脱但还有知觉。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虽然误会已经解开。对这个背叛自己的宫‘女’却始终无法释怀。 红儿挣扎着坐起來。艰难地抬眸。“我的母亲是楚弈的嫡亲姑姑。他是我的表哥。” 璃长乐神‘色’淡得如一抹寒冰。讥讽道:“倒是难为你了。皇帝的表妹。也算的是翁主之尊。却要委屈做朕身边的宫‘女’。” 红儿不以为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慨然道:“殿下。红儿不过是平民‘女’子。怎敢妄想翁主。况且你是哥哥的妻子。照顾你也是我的分内之事。我并不觉得委屈。” 璃长乐清简的雪衫被风微微卷起。小说txt下载她微眯了双眼。双眸中凝注了几分杀意:“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给我下寒石散。将涵儿做‘成’人彘让傅婉萍的贱人取乐。” 红儿心中一沉。只觉得背心凉透。已然情不自禁地跪下:“殿下。哥哥并不知道此事。一切都是红儿的错。求殿下放过哥哥吧。” 璃长乐走到狱卒刚才休憩的位置。拖了一张沾满灰尘的椅子。坐下。道:“想要救楚弈不难。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谁让你下毒害我的。” “是......太后的意思。她说哥哥地位不稳。要你当朝宣布放权给大哥。只是当天你发了疯说错了话。将璃氏全族发落天牢。后來我沒有听姑妈的话。将其它的寒石散都倒进了湖里。至于涵儿。不是你带着他一起**吗。” 红儿疑‘惑’地问道。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慕容仙的证词和她一致。那楚弈真真的就是无辜的了。 “告诉朕。你的名字。” “红裳。奴婢本名红裳。哥哥本來想给我公主的名分。只是。。唉。造化‘弄’人。虽然我们家人是因为你们家人残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我却沒有怨恨过你。你是我的表嫂。涵儿是我的侄儿。我实在无法去怨恨你。”红裳不卑不亢。只是略略含了淡薄的笑意。 她浑身上下皆是酷刑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却能泰然处之。 璃长乐闻得此言。似乎触动心肠。神‘色’也柔和了不少:“红裳。我被下‘药’那段时间你有沒有发现我与往常不同。我被下毒后囚禁在天牢里受尽酷刑。在第二年才被......人所救。” 红裳苦笑着摇摇头。“那段时间。你时常发疯。我根本无法靠近你。能发现什么。”她想了片刻。肃然道:“这么说來。是有人调虎离山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璃长乐的‘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微眯着双眼。漏出几分凛冽的杀机。“知道了。” 掉包的人必定是傅婉萍。除了那个假冒璃长乐的人。还有她的幕后主使。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來人。” 璃长乐优雅地扬起细长的眼眸。唤道。 “本官要带这个犯人离开。立刻开‘门’。”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不亢不卑地道:“大人。这名要犯是皇上发落至此。若无陛下圣旨。卑职不敢擅自做主。请大人拿了皇上的旨意來拿人。” 璃长乐矍然变‘色’。.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怒意浮上眉间。怒斥道:“放肆。尔等是什么身份也配见皇帝圣旨。本官是皇上亲信。难道还不足为信吗。还不快放人。” 两个狱卒见璃长乐发怒。慌忙跪下。道:“大人息怒。实在是圣命不敢违啊。况且摄政王早已下令。皇上的命令一定照皇上的话去做。若是有违。定斩不饶。” 璃长乐将‘春’梅的宫牌扔到狱卒面前。朗声道:“这是本官的令牌。若是有责任。本官担着。” 狱卒见状便不说话了。起身从腰间‘摸’了钥匙打开牢‘门’。 璃长乐弯腰走进牢房。伸手扶起红裳。低声道:“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说着。亲手为红裳解开铁链。故意道:“起來吧。皇上等着问话呢。去晚了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红裳靠在璃长乐身上。两人一起扶着走出天牢。 “殿下就送我回太妃殿吧。我的身份太打眼了。若是给殿下添了麻烦就不好。” 璃长乐想了想。道:“可以。不过你身上的伤怎么办。太医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沒有疗伤‘药’。天气又这么热怕是捂不住呢。” 红裳摇摇头。扯出一抹艰难地笑容。“无碍的殿下。我还有不少的‘药’。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奴婢自己可以回去的。” 夜‘色’朦胧。两人商议妥当后。璃长乐便亲自将红裳送到‘门’口。这才要离开。淑妃在暗处看到璃长乐一个人。便尾随其后。楚南天被抓后。她一直在找机会出宫救楚南天。只是最近后宫戒备森严。一时沒有找到机会。 刚才听到有人喊皇上。她以为是楚弈。却见红裳跟一个黑衣‘女’子说话。不用想也知道是马上就要登基的‘女’帝了。这位炙手可热的‘女’皇也是权倾天下摄政王的未婚妻。这样的一个人质再好不过。 路上。黑影摇曳。除了兽鸣。就只有远处的梆子声和打更声。 突然。一个极快的影子闪过。璃长乐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四周。刚才那一道人影仿佛是幻觉一般。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四周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 独月升空。‘乱’草在风中摇舞。残阳黯淡了下來。繁华的后宫竟似突然被一种不祥的气氛所笼罩。危机笼罩在她的周围。 夏季的树叶正是茂盛。此时却如深冬一般从树枝上飞下來。 璃长乐锐利的目光宛如利剑。只盯着前方。 “什么人。出來。” 前方突然传來一声长啸。璃长乐虽然会武功。但也只能自保。并不敢和人出手。 估‘摸’着前面有人。虽然后宫里有不少保护她的内卫。但对方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说明这人要么是武功高强。要么是他知道她身边沒人。 “呼呼。。”风声突然急促。璃长乐大惊。正要施展轻功逃跑。一条如灵蛇一般的长鞭卷在了她的腰间。 那人站在璃长乐身后。用力将长鞭往回一扯。璃长乐被带到她的面前。她迅速地点了璃长乐几个大‘穴’。制止她的行动。 “好美的‘女’人。难怪那么多男人为你倾倒。”淑妃捏着璃长乐的下颚。‘阴’测测地道。 璃长乐暗自心惊。淑妃和她一直不和。而且这人‘性’情‘阴’晴不定。让人着磨不透。她抓自己一定不怀好意的。“阁下是谁。为何要抓我。” 淑妃神‘色’一凛。姣好的面容间更添了几分戾气。重重的闷哼一声。“皇上。在下想和皇上要个人。不过要委屈皇上了。”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璃长乐的脖子上。“只要皇上好好配合在下。在下也舍不得对你这样的美人儿怎么样。” 璃长乐在心里暗笑。这个淑妃一定是被人掉包的。藩王郡主怎么会满身的江湖气息。不过还好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然以她对自己的恨。此刻知道她就是上官敏愉。定会割断她的脖子。璃长乐故意装成一副害怕畏惧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要。我一定配合你。不要杀我。” 淑妃眉心微曲。嫌恶似地哼了一声。 “走。立刻带我去见楚南天。别耍‘花’样。否者我划‘花’你的脸。”淑妃押着璃长乐。冷声道。 璃长乐闭上了嘴巴。可惜她的动作慢了一步。若是刚才在她拉自己的时候‘抽’出腰间的软剑就能自救。只是这段时间沒有听到楚南天的消息。她也忽略了这么个人。沒能想到他在宫里也埋了根钉子。只是她也沒能想到。楚南天的人会和自己作对。 “他不在我这里。大概摄政王会知道。你找他要人才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八章 :我是你的阿愉 “少废话。txt小说下载※%※%小※%说,璃长乐。别跟我耍花样。摄政王在哪里。”淑妃不耐烦地低喝道。 说完。手臂一横。将匕首贴在璃长乐的脖间。 亭台楼阁。红墙黄瓦间。一片死寂。 然。暗自涌动着无数高手。他们明锐如星的眼盯着这两个举止异常的人。 “要想救你们的皇帝。拿楚南天來换。不许伤他。否则我就弄死这个女皇帝。”淑妃带着璃长乐走到永巷和康平坊之间。发现有人监视着她们。正好。她也沒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交换人质。 永巷下去便是最复杂。防御最弱的冷宫。这些地方虽然肮脏不堪。但到处都有犯人挖掘的地窖或者逃跑的地道。第一时间更新到时候救下楚南天逃跑起來也方便些。不会因为沒有退路再陷入险境。 喊了半晌。红墙上。空旷的巷子中依旧空无一人。 “看來你这个皇帝做的也不怎么样。否则你的侍卫们怎么理都不理你。”淑妃眸中有雪亮的鄙弃与恨意。冷嘲热讽地说道。她依旧牢牢记得楚南天心心念念着这个女人。 “这里好像沒有人。也许侍卫们沒有听到姑娘的声音。”璃长乐故意装傻充愣。她自然知道附近有暗卫。只是这些人到底是谁的她也无从得知了。 淑妃冷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暗处的人沒有动静。看來不是保护璃长乐的人了。 “别动她。第一时间更新否则本王将你碎尸万段。”男人声音略带沙哑。微微有些低沉。 璃长乐的心骤然沉落谷底。沒有道理。他能这么快知道自己被挟持。唯一的解释是。。他一直在跟踪她。 他黑如墨汁的发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俊美的五官透露着严厉之色。那双冷眸如刀剑。 “拿楚南天换这个女人。立刻。马上。否则我杀了她。”淑妃咽了咽口水。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的武功在她之上。却不想。这个男人周身那种莫名气势给人的强大的压力。 “好。”魏玉郎的眼始终沒有离开璃长乐。眼光四下一扫。略略掠过暗处。 说话间。第一时间更新从康平坊过來几队侍卫。他们手持兵器。正大步跑來。 “让他们退下。”淑妃按捺着心里的焦急。怒道。手上的匕首往那雪锻般的肌肤推去。 一道血痕在纤细的脖子上绕开。(..info好看的小说仿佛是一根红绳。 “退下。”魏玉郎风轻云淡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色和害怕。对身后的内卫喊道:“还不不快带楚南天來救皇上。” “是。” “你怎么样。”魏玉郎眼里的担忧之色越浓。 璃长乐的脸苍白而毫无血色。一双沉黑如墨的双眸。里面沒有光采。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一直在跟踪她。监视着她。这是她最信任的男人啊。 “无事。摄政王不必担心朕。”璃长乐转过眼眸。生怕再和他对望。泪会迷离了双眼。让她再也看不清楚方向。 魏玉郎丝毫沒有察觉到璃长乐的变化。误以为是因为受伤所致。 两个内卫带了楚南天來。同时也将永巷和康平坊包围。 “人已经带來了。把皇上送还本王。”魏玉郎的黑眸中凝着杀机。声音平静的不能在平静。 “好。”淑妃慢慢的将匕首从璃长乐的脖子上拿下來。另一只手偷偷往上抬。准备给璃长乐一个致命的杀招。然后再推给魏玉郎伺机从内卫的手上抢走楚南天。 楚南天一见到璃长乐。顿时心神俱被吸引了过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一见到淑妃的动作。大喊道:“不要。你若伤她。我不会原谅你的。” 魏玉郎听到楚南天满满的关切之意。不由得看了楚南天一眼。杀气更加重了几分。 淑妃柳眉微展。轻轻一笑。笑声冷削阴寒。满含怨毒之意。慢慢的放下手來。“让楚南天走过來。我立刻放了你的皇帝。” 魏玉郎轻轻地挥了挥手。内卫便放开了楚南天。 他慢慢的朝她走过去。那绝美的脸在月色下看起來那么不真。 “阿乐。是你吗。” 璃长乐嘴角勉强泛起一丝笑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是敏愉。不是你的阿乐。阿乐已经死了。” 听得两人的对话。魏玉郎勃然变色。目光愈发丑恶。面色越发铁青。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咬牙切齿地盯着两人。 “嗯。是。你是阿愉。我知道你是阿愉。”楚南天语气凄凉。情意深挚。璃长乐不禁眼眶又红了。她用计欺骗了这个感情脆弱的男人。是她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阿愉。我说了。以后不会让你哭。让你流泪。对不起我沒有做到。” 魏玉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升起一股怒火。重重一掌打去。正中楚南天的背上。 “噗。第一时间更新”腹中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换了个位置一般。痛不可忍。一口鲜血直喷璃长乐和淑妃的面门。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涣散。人不由己往下倒。 “南。。” “王爷。” 两个女人同时扑了过去。璃长乐被止住了穴道。慢了淑妃一步。 “阿愉。阿愉你过來。”楚南天被淑妃抱在怀里。眼去看着璃长乐。 “拿下。”魏玉郎威严沉重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恶毒的微笑。 璃长乐从腰间抽出软剑。却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眸一扫众人。凌厉的目光直欲噬人。厉声道:“谁敢。退下。” 魏玉郎眼神遽然涣散。倒退两步。吃惊地道:“陛下。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楚氏的人。” 璃长乐不去看他。径直朝楚南天走过去。俯下身。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道:“南。我在。” “如果我不是楚氏的人。你是不是不会恨我。”楚南天握紧了她的手。贪婪地看着女人带血的容颜。 璃长乐摇头。容色凄楚。道:“我不恨你。从來都沒有恨过你。你是你。不是任何家族。是我对不起你。明明知道......还利用你。” 悔又如何。恨又如何。 一切不都朝然揭晓了么。他沒有杀她。沒有伤害涵儿。那对他的恨从何而來。 “我甘之如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阿愉。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利用我。可是我是心甘情愿的。所以阿愉不必愧疚。能为你。我知足了。” 泪如雨下。和滚滚热血汇合一起从脸庞滑过。女人哽咽道:“南。别说了。好好活着。否则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男人的口里再次吐血。璃长乐顿时慌了手脚。 “你若真要他好。放我们走。”淑妃忍耐了半日。见两人你侬我侬。哀痛欲绝之余又添了几分醋意。 璃长乐这才回过神來。起身回头看着魏玉郎。 魏玉郎别过脸。竭力克制住心底的愤怒。他的未婚妻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这样亲密。他颜面何存。“陛下。楚氏余孽犯的是不可饶恕的死罪。恕微臣做不到。” 璃长乐怃然垂首。迸出一丝森冷的恨意。“摄政王。难道非要朕以死相逼吗。” “陛下。这是国事。”魏玉郎咬牙反驳道。 “朕是天子。难道魏卿胆敢违抗圣喻。”璃长乐衣摆因风飘荡;五官带着尊贵而冷傲的气息。双眸在瞬间之间变得犀利且莫测高深。 魏玉郎脸上的惊愕未褪。“陛下。微臣不能容许陛下胡作非为。放走逆贼。” 璃长乐抬起眼帘。看着魏玉郎。唇角有冷峻的意味:“如果事事不能做主。这个傀儡皇帝不做也罢。我包庇逆贼。同罪。”说着。发着冷光的软剑就要沒入咽喉。 “放她们离开。”魏玉郎红了双眸。怒吼道。 璃长乐眼看着淑妃扶着楚南天离开才放下软剑。长长的送了口气。对视上魏玉郎的眼眸。心里既愧疚。又心痛。 “你怎么这么快就來了。不是回王府了么。”璃长乐先发夺人。抢在魏玉郎之前质问他。 “天热。进宫转转。” “你以为我会信。这么巧。你进宫转到我被挟持的地方。玉郎。有什么话为何不告诉我。”璃长乐凝视着魏玉郎。“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我对你还是了解的。” “你以为是什么呢。陛下。”魏玉郎避开璃长乐灼灼目光。只有在她面前。他会不安。会心虚。 璃长乐气闷。明知道他在说谎。却无法和他争论。 “回去吧。”魏玉郎靠近璃长乐。将她搂在怀里。语气虽然温柔却不容拒绝。 “回哪里去。刚才说了不做你的傀儡皇帝。”璃长乐赌气道。 魏玉郎轻佻而郑重地挑起她的下巴。眼里闪着光。将女人打横抱起。“你本來就不是傀儡皇帝。是你这样认为的。” “放开我。魏玉郎。你放肆。”璃长乐又慌又羞又恼。太阳穴跳得厉害。 “陛下。微臣要带陛下回去治伤。陛下不肯配合。微臣只好放肆了。若是陛下要处罚微臣。那微臣今日主动在长乐殿为陛下守夜。若是陛下不解恨。微臣就一直在长乐殿做个守夜侍卫如何。”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璃长乐暗恨自己。明明是來质问跟踪一事。却反被人调戏。 魏玉郎倒是喜欢的不得了。抱起璃长乐朝康平坊走去。 永巷中。内卫和侍卫们地毯式地搜索淑妃和楚南天的下落。摄政王想要杀的人必须死。这是原则。 淑妃带着楚南天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搜索。她绝望地靠在大树上。眼看天就要亮了。他们再不想办法离开迟早会落到侍卫的手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第九章 :谢谢你 “为何跟踪我?”路上,璃长乐不忘问被跟踪的事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陛下,微臣是先帝派给您的贴身内卫,陛下事无巨细,微臣都应该过问,请陛下谅解。” 璃长乐凝眉,“‘玉’郎哥哥,除了魏家,还有谁有人皮面具?” 那个假冒她的人一定拥有人皮面具,而且还了解她的饮食起居,不然不会连红裳也分辨不出真假? “除了魏家,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人皮面具。魏家只有宗室才有权力用这样高深的易容术。”魏‘玉’郎怀里抱着美人,心情正好也没有避讳璃长乐的话。 魏‘玉’郎是魏氏庶出,并非嫡出。世家庶出男儿比‘女’子更艰难,嫡出的子弟地位尊崇,庶出就如嫡出的奴才一般。当年因为太过优秀被嫡出兄长不容,才会做先皇的内卫。 内卫,其实就是皇帝的狗而已,见不得光,就算被人杀死也无人收尸。 在魏家没有立足之地,便将自己卖给了先皇,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殿下。”魏‘玉’郎将璃长乐放下来,双手捧起她一直往下躲的脸嗓音喃喃地,在她耳畔缭绕。“殿下,你是我的殿下,我魏‘玉’郎守护了一辈子的‘女’人。”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愈发温柔,柔得人心软,让人不忍拒绝。 “‘玉’郎哥哥,她们都说,我......说是我下令收回璃氏族人所有爵位,打入天牢,然后带着涵儿**的。可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傅婉萍活埋的,涵儿也是被她做‘成’人彘。那个下令的人不是我,那个人一定有人皮面具而且了解我。” 提起往事,泪水无法克制地串串滑落,她残忍的揭开自己的伤疤,血模糊了心。 魏‘玉’郎心疼地蹙眉,低头‘吻’去‘女’人脸颊的泪水。 “你是说,有人假冒你,灭了璃氏的全族?”魏‘玉’郎目中光芒一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长乐,也并非是人皮面具,周氏皇贵妃不也长的和你一模一样?不过既然有疑点就好好查一下,能接触到人皮面具的不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魏‘玉’郎沉‘吟’片刻,才回答璃长乐,她这几天疑神疑鬼的,四次查探,看来是怀疑到他头上了。 璃长乐点点头,坦然笑道:“嗯,多谢你了,‘玉’郎哥哥。” 魏‘玉’郎从袖口拿出一方汗巾替璃长乐包扎伤口,所幸伤口不深,现已经结痂。 “殿下,无论如何都不要和我说谢。要说谢应该是我,殿下可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魏‘玉’郎触动前事。 “记得,父皇为我选驸马,当初你是魏家大少爷的护卫。我没有选中魏家大少爷,而选中了你。”璃长乐也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却是出身低微的庶子。 她坐在龙椅之上,所有的世家贵族少爷都围在她身边奉承讨好,只有他远远地站在一边。 “那个,你为何不到本公主身边来?” 魏家大少爷不屑地瞥了魏‘玉’郎一眼,道:“殿下,他不过是微臣的奴才罢了,不配到公主身边来伺候。” 璃长乐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魏‘玉’郎,指着他腰间的佩刀问道:“他说你是奴才,觐见君王为何要佩刀?难道你不知道不能佩带刀剑入宫?” 魏‘玉’郎抬起头看着那个高贵的少‘女’,她很美,美到无法用言辞形容,美到无法用笔画就。他最恨别人叫他奴才,然从她口里说出来,却没有让他动怒,单膝跪地,回道:“回殿下话,微臣是御前带刀‘侍’卫,奉命保护公主殿下。” “你会武功?” 少年的璃长乐天真活泼,虽然被困重重宫闱,却也如草原上的野马一般向往着自由。 “回殿下,是。” 这个说话简单直接的少年吸引了她的视线,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一个个‘花’拳绣‘腿’,只会做一些小丑之态讨‘女’人欢心。这样的男人才算得上真正的男人,那些不过是空有皮囊的草包罢了。 “你可愿意跟随在本公主身边,随‘侍’左右?” 所有人都被璃长乐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吓住了,尤其魏家大少爷惊叫道:“殿下,这不过是奴才而已。我才是魏家的少爷,以后我会是魏氏一族的族长。” “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能做御前‘侍’卫要么是身家,要么是身手不凡。魏家公子说你是奴才,那你的身手一定很好。”璃长乐没有理会身旁叫嚣的魏家大少爷,反而和他说起话来。 第一次觉得出身高贵没什么了不起,第一次为他的选择觉得骄傲。 “殿下,微臣是魏家庶出的孩子,皇上亲选的御前‘侍’卫统领。”他昂着头骄傲,无视兄长的不屑和警告。 出‘门’时,父亲告诉他,要他全力帮助哥哥讨得公主的欢心,让魏家的势力水涨船高。就因为他是嫡出,什么好事都只有他的,他就得给他做垫背!人家以为他是高贵的魏家大少爷,谁又知道他在父亲眼里却是连狗都不如的弃子! 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哪里是魏家大少爷那种草包配得上的?她的眼也看不到魏家大少爷,他又为什么要让? “那好,我要试试你的武功,你看镜湖中长得最美的莲‘花’,你不能用船,不许碰水,把那‘花’儿给我戴头上。”璃长乐指着凉亭外隔着几丈开外的湖说道。 这对于魏‘玉’郎来说不过小菜一碟而已,他能在三年内从内卫中脱颖而出也绝非是因为他是魏氏的人。不过眨眼功夫,他摘了莲‘花’,跪在大殿之中。 璃长乐眼底流‘露’出钦佩的目光,“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是魏家的公主,魏皇太妃是你的姑婆,那你是我的哥哥了。”璃长乐扶着宫‘女’的手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亲自扶起他来,道:“其实出身不重要,嫡出又如何?庶出又如何?有能力才是真的。” “是,微臣谢公主教诲。”魏‘玉’郎冰冷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那颗心也跟着被少‘女’暖了起来,悸动着,欢呼雀跃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魏家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顿时让魏‘玉’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庶出的子弟是让人看不起的,高贵如明月的她居然喊他哥哥。 “我......没有名字,都叫我魏十三。” 璃长乐眼珠一转,笑道:“多难听啊!人若美‘玉’,武功卓越,不愧是我大璃的大好男儿。叫‘玉’郎可好?‘玉’郎哥哥。” “是,微臣谢殿下赏赐。” “殿下,您可知道在你身边伺候是何意?”魏家大少爷不甘心地道,“只有备选驸马才能随‘侍’您左右,您让一个庶出的奴才做驸马,岂不是笑话死人吗?” 璃长乐怒瞪着魏家大少爷,赌气似的道:“庶出又怎么样?你是嫡出为什么没能做御前‘侍’卫统领,不过是个说大话的罢了。我偏偏要抬举他,就他了,谁我都不要!” “不过是条咬人的狗罢了!谁稀罕去做。殿下,他是个内卫,见不得光的内卫!”魏家大少爷嫉妒地发狂,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 魏‘玉’郎变了脸‘色’,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放肆!内卫又怎么样,好过你个草包。”璃长乐正想着拜魏‘玉’郎为师学武功,怎忍的让魏家大少爷如此无礼,当即命人送魏家大少爷出宫。 因为璃长乐再三坚持要魏‘玉’郎留在自己的身边,魏家族长打算将他记名在嫡母的名下,充作嫡子能名正言顺地娶公主。魏家能对他正眼相待,不过是因为那个少‘女’的青睐,他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罢了。 “因为你,所有我才有机会成为魏氏一族的嫡系。也因为你,我才能活到今天,殿下,我该谢谢你才是。”魏‘玉’郎真诚地道。 璃长乐无声地叹息着,她对魏‘玉’郎的喜欢只是源于他和其他人与众不同。那时少年,并不懂得什么男‘女’之情,不过一时兴起,却从没想到会改变了魏‘玉’郎的一生。 内卫的路就像蜜蜂一般短暂而匆忙。 没有名字,没有情感,只有无休止的杀戮。他们要么在战场上倒下,要么是被自己的主子灭口。 她给予了他一切,让他做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相信,父皇既然选择你就没有错。‘玉’郎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魏‘玉’郎苦笑,她哪里知道,先帝从来就没有将他和她放在同等的位置,在先皇的心里,哪怕是魏家那个大草包也比他适合做驸马。留他在璃长乐身边不过是为了保护这个唯一的‘女’儿,等到有合适的驸马人选,就将他灭口。 楚弈,他就是先皇选择的驸马,也是杀他灭口的男人。 “先皇并没有因为微臣是内卫而看不上我这个‘女’婿,不过,微臣也答应先皇,微臣誓死保护公主。” 璃长乐不禁感概,父皇什么事情都纵容她,她要庶出的魏‘玉’郎做驸马候选,他答应,她要换楚弈为驸马,他也不多言。若是当年父皇能反对她嫁给楚弈,她也不会受尽折磨。 夜‘色’裹住了两人的身影,她望着远处,眼里一片黯淡,充斥着苦恼与无奈。“我们……” “也许真的有月老在牵红线吧!你逃不掉了。” 第十章 :貌合神离 璃长乐漠然一笑。(..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道:“先解开我的‘穴’道吧。婚事我们慢慢商议。”虽然还在笑着。但她的心却已碎裂…… 魏家早在15年前就已经是魏‘玉’郎做主。魏家除了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人皮面具。 魏家嫡出的大少爷早就被赶出京都。客死异乡。嫡出的小姐们也早已经出嫁。宗家的人几乎都是魏‘玉’郎的人。在说。魏家自从她死后并沒有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魏‘玉’郎这些年养‘精’蓄锐。在朝中培养不少自己的亲信。 突然。她的身子一阵恶寒起來。 如果真如她所想。她根本就是魏‘玉’郎的一颗棋子罢了。 “‘玉’郎哥哥。你。。”说不出口。她无法说出口來。 “嗯。怎么了。陛下。” 璃长乐静静地望着他。这是她最信任的玩伴。最亲密的大哥。她刚擦干的眼睛又不禁流下了两滴眼泪。 过了很久。她才黯然叹息了一声。仰面向天。喃喃道:“为什么恩情总是比仇恨难以忘却……” “陛下......”魏‘玉’郎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璃长乐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沒有兄弟姐妹。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 魏‘玉’郎“嗯”了一声。忽然轻轻笑了起來。道:“是。微臣与陛下青梅竹马。虽然......不过我相信陛下会看到微臣的心。” 璃长乐笑轻叹一声。算做答复。 “夜深了。微臣送陛下回宫休息吧。” 天已将放晓。璃长乐坚定地‘挺’起‘胸’膛。真相既然已经大白。她沒有别的选择了。 “好。有劳爱卿了。” 第二日晨。璃长乐破天荒的上了早朝。 魏‘玉’郎依旧是风轻云淡。下朝后亲自送璃长乐回宫。甚至命人将奏折送到长乐殿中。 “你为什么不问朕为何会去上朝。”璃长乐身穿龙袍。横了桌上的奏折一眼。问道。 魏‘玉’郎手指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浅笑道:“陛下是皇帝。上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不经意地问道:“婚礼快了。陛下要试试礼服吗。” 璃长乐微愣。眼神微凉。道:“试试吧。(..info)毕竟也算是国事。” 魏‘玉’郎走到璃长乐身边。躬身伸出手來。恭恭敬敬地道:“那请陛下随微臣去试试衣服。” “送到长乐殿來吧。朕今天累了不想走。”她沒有去扶魏‘玉’郎的手。魏‘玉’郎是摄政王。璃氏王朝真正的掌权人。 她若是扶着他的手臂出去。只怕会惹來非议。 魏‘玉’郎面‘色’尴尬。半晌才扯出笑容來。“都是奴才们不解事。将礼服送到了摄政王府。微臣这就让人送到长乐殿來。” 他不过是借机试探璃长乐罢了。最近璃长乐行为举止怪异。根本不像从前一般对他言听计从。况且婚礼原本就定在摄政王府。是他娶妻并非是他做皇后。 璃长乐沒有多话。翻开奏折。开始批阅起來。 长乐殿骤然安静了下來。只听见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对了。摄政王。饶安找到沒有。若是找到了让她即刻來见朕。”璃长乐头也不抬。随意问道。 魏‘玉’郎身子站的笔直。答道:“沒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听说攻城前天楚弈早就将人送出都城。微臣已经派人四次寻找。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璃长乐顿了顿笔。慕容妃说她也被送出宫。和红线一起被抓。分明人在魏‘玉’郎的手上。 “嗯。找到了。看在她和朕亲近的面上。给她郡主之位。将她嫁到蓝雪国去。朕不杀她。在蓝雪国能不能活看她造化了。” “是。微臣明白。陛下心慈。是我璃氏黎明百姓之福。” 璃长乐微微蹙眉。魏‘玉’郎扣押着红线和楚弈到底是为了什么。铲除异己的话直接杀人灭口不是更好。 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必须要想办法见到楚弈问清楚才是。 “魏爱卿为何非要朕做皇帝不可。朕无才。若爱卿有意。朕可以退为你的后宫。”璃长乐目光无比的真挚。她的确不想做一个皇帝。情愿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或者帝姬。也不愿意做储君。 沒有朋友。沒有亲人。甚至连人‘性’都已泯灭。 魏‘玉’郎背手。潇洒一笑道:“陛下是璃氏人。璃朝江山自然要由璃氏人做皇帝。就算是微臣和陛下的孩子。储君也必须是璃姓。” 璃长乐放下狼毫。惊道:“你又何苦如此。你知道我并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况且你做皇帝人心所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一半是试探。一半是真心。 她沒有野心。也沒有治国韬略。 魏‘玉’郎黯然长叹道:“我知道。长乐这个皇帝只能你做。任何人都沒有资格。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具备一个英明君主的能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帮你实现。” “我很羡慕上官敏愉。”璃长乐感慨道。 “她可以任‘性’地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我不能。”璃长乐一拭泪痕。接着道:“璃氏一族的仇恨。天下。一切都像是一个笼子牢牢锁住我。父皇从來不愿意教我治国之道。所有那么些年我才算得上做一个真正的人。死去后。这个灵魂不过是一个怨灵罢了。说到底。我连人都不算。” 魏‘玉’郎凝视着璃长乐。良久良久。方自黯然长叹一声。道:“你。我从來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还一味强迫你……”语声未了。璃长乐晶莹的泪珠。又自流下了她苍白的面颊。 她此刻恨不得将这个江山和璃氏一族的仇恨都抛之脑后。沒有它们的约束。她的脑子里不会一直提醒自己是个恶鬼。 魏‘玉’郎暗中微微一叹。口中沉声道:“陛下想多了。兴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多休息就好。若是陛下实在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微臣不会勉强。” 说着。一个赤衣太监端了茶过來放在龙案上。 璃长乐看着那么太监面熟。心里一跳。是了。楚弈手下不少亲信都是内卫。这些人好像一个不见。他应该有所保留才对。 “好。此事容后再议。不过我希望‘玉’郎哥哥能想个万全的法子。”此时。璃长乐心中已豁然开朗。 魏‘玉’郎面沉如水。不言不动。她什么时候如此善变了。 “今日天气尚好。礼服也还沒过來。不如陛下陪微臣出去走走可好。”魏‘玉’郎眼珠一转。躬身说道。 璃长乐眼角的余光轻瞥了金柱‘侍’立的太监。抬手理了理头上的青丝。满面泪痕的面颊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起身道:“好。” 魏‘玉’郎走过去打算扶璃长乐的手。她却从桌子的另一端走下台阶。 魏‘玉’郎不禁苦笑。跟在璃长乐后头。 长乐殿的后院是楚弈从前亲自为璃长乐布置。方便他二人赏景。用一年之久大兴土木修建而成。亭台楼阁、绿湖曲桥。广大的院落里。甚至布置了四季不同风情的假山。这一处‘春’山淡冶。那一处夏山苍翠。又一处秋山明净。还有一处冬山被雪。四季风情。美不胜收。 鹅卵石路边垂千步柳。清风拂面。霞光皎皎。初晨。宫‘女’们着轻纱。白嫩的手指捧起甘泉往树枝上。‘花’朵间撒去。仿佛如微雨时一般。将远景‘迷’离。‘蒙’胧。‘迷’茫。 璃长乐低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门’外。‘门’外霞光在水中‘波’动。犹如一个仙‘女’手持彩带飞舞一般的美。宫‘女’们的衣抉飘飘。‘潮’气蓬勃的脸上‘露’出如百合般纯净的笑容。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这些‘女’孩们倒也好。虽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们这一辈子都会平平常常。无爱无恨。” 魏‘玉’郎浅浅一笑。握着璃长乐的手臂。温情地道:“只要陛下喜欢。我也可以给你。” “那你可愿意放弃一切。”璃长乐举起团扇挡住刺眼的霞彩。“楚弈也算的上是一个好君主。他执掌朝政多年。我大璃王朝现在国泰民安。已有几分高祖皇帝当政时模样。对于黎明百姓來说。这样的帝王才是英明的王。至于他是谁。根本不会有人去在乎。” 魏‘玉’郎冷“哼”一声。骤然松开璃长乐的手。转过头去。黯然良久。才道:“陛下可有为这次救国的功臣们想过。他们被楚弈压迫已久。这次和楚弈撕破脸。若是楚弈回來他们还有立足之地。楚弈会饶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璃氏忠心的臣子。陛下如此做。会叫天下人唾弃我们璃氏。微臣不敢让先帝‘蒙’羞。若陛下实在不愿为帝。微臣不才。愿意为陛下守护江山。” 说着。长袖一摆。转身离去。 璃长乐眼看着魏‘玉’郎离去的身影。‘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來你也会生气的。我已经不是长乐。你也不在是我的‘玉’郎哥哥。你怎么对我。我可以原谅。可是涵儿.......不可原谅。”璃长乐忍不住又长叹一声。暗中喃语道。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软剑。这把剑是爷爷送她的。也是璃氏高祖皇帝打江山时用的剑。她要用这把剑还自己一个清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一章 :误会 璃长乐转身回宫,将自己关在长乐殿中批阅奏折。。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轰隆!”雷鸣顿起,刚刚还是‘艳’阳天转眼就‘阴’沉了下去。 “小安子,把窗‘门’关上,要下雨了。” 外头的风越演越烈,吹着窗‘门’反复开合,桌上的奏折也吹地满地都是。 “还不快捡起来!都愣着干什么?”一个大太监对殿内‘侍’立的小太监呼呼喝喝的道,走到璃长乐陪着笑脸躬身道:“陛下,安公公让奴才过来伺候您。” 小安子是魏‘玉’郎的人,他不在自然是去摄政王府了,她面不改‘色’地道:“知道了。” 那太监将桌上的茶捧起,笑容满面地道:“陛下,茶凉了,奴才给您换祁红可好?” 祁红?这不是她最喜欢的茶吗?不过这茶是楚弈亲手为她研制所以才喜欢的,而且祁红只有她和楚弈两个人知道。 “祁红茶?这名字新鲜,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璃长乐故意问道。 那太监冲小太%⊥哈,m.监使了个眼‘色’,一个白‘玉’茶盏呈上来,顿时,清香四溢。 “这茶是奴才无意间在后院的梨树下挖来的,因为好所以才奉给陛下品尝。”那太监亲自捧到璃长乐面前,“这名字却是一位主子取的名字,说是陛下一听就知道了。” 璃长乐用颤抖的双手接过茶,味道如当年一般没有变。 不对!这是新茶! “这茶谁做的?朕要重赏。”璃长乐掩饰内心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 “陛下知道那人无法来见您,不过,那人说茶还有,陛下喜欢就好。” 茶入口枯涩,入喉却甘甜润喉。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茶?朕怎么觉得像新茶。” 那太监微微一笑,原本弯着的腰‘挺’直了,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不过,那颗梨树下还埋着许多青‘花’瓷坛,陛下不然去看看?” 璃长乐放下茶,骤然起身,道:“快,带朕去看看!” “是,奴才遵旨。” “轰隆!”雷鸣声乍起,外头已经完全暗下去,天黑压压的,狂风疾作,飞沙走砾,仪仗根本无法出行,好几个华盖伞都被吹倒。 “陛下,眼看就下雨了,您看要不等雨停了再去看?”青钿拿了披风为璃长乐披上。 说话间,一道闪电从天而落,劈天而下落在璃长乐前面,她以袖掩面,微眯着眼道:“不用仪仗,就去几个人就行。” 说着,不管不顾地往后院去。 那太监急忙跟上前去,带着璃长乐去后院的大梨树下面。 梨‘花’早已凋零,枝头挂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梨。 “弈哥哥,我要这颗树上最甜的那个,你去摘。” 楚弈伸手随意摘了一个递到她手上,璃长乐不肯接梨,问道:“弈哥哥怎知道这颗最甜?” “微臣为殿下亲手摘的,若是不甜我就砍了这颗树,再为公主种甜的。” 璃长乐羞涩地低头轻启薄‘唇’咬了一口,调皮地道:“本公主觉得这树长了这么些年,若是砍了未免太可惜了点。就留着罢!” 楚弈伸手揽过璃长乐的腰,头靠在她的肩上,温热暧昧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 “乐儿喜欢,弈会吃醋的。” “唉!物是人非事了。”璃长乐暗叹一声,命道:“挖开看看吧!” 几个太监得令一声,纷纷弯腰用手抠泥。 璃长乐对那大太监使了个眼‘色’,便往前面的牡丹‘花’走去。 那太监跟着走过去。 “他为何要杀了璃氏全族?” 那太监警惕地看了四处,低声道:“陛下,在长乐大殿中最高的梁上有先皇的圣旨,陛下只要看了就会明白。” 璃长乐仔细打量了那太监,压低了声音道:“朕会去查。楚弈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太监苦笑着摇摇头,“奴才并非内卫,先帝的亲属也不是内卫。” 璃长乐愠怒,一把抓起那个太监的衣襟,怒道:“你既然是父皇的人,为何眼看着朕被害死?你到底是璃氏的臣子,还是他楚弈的走狗?还有涵太子,他可是储君!” “陛下息怒,当年边关告急,微臣等人跟随楚王陛下亲征,只留了数十人保护陛下,只可惜那几位因为陛下和太子殿下**。无颜面对楚王陛下,所以自尽谢罪。” 璃长乐松开了太监的衣襟,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谁,谁的错!” 她声音颤抖,因为她全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恨,是冷,还是恐惧。 “出来了!” 梨树那边一个太监喊道,璃长乐回眸,只见梨树下放了不少青‘花’瓷坛,大小皆一样,估计一罐能装白两左右。 要做成这种茶需要费很多功夫,而且看这些青‘花’瓷的颜‘色’,分明不是一个时间埋的。 说不出心里有多酸,有多痛! 她恨不得将他剥皮食‘肉’,他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她。 海棠苑,还有这梨,这茶他都记得。 恨了那么久,恨得那么深,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都搬回长乐殿吧!” 她走得那么快,已用出了所有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这已是她最后一个机会,这机会若再错过,她不会再走错一步了。 “哗”雨下的又快又急,璃长乐推开位她遮雨的太监独自在雨夜里奔跑。 雨顺着头发滴落,她张开双臂,任由雨水在全身洗刷。 她为了报仇害死了好几个无辜的‘性’命,他们都是楚弈的亲人。他背负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保全璃氏一族的江山,她却害死他的儿‘女’! “陛下――”一群太监跪在璃长乐脚边哀求。 “下去!都给朕下去!”璃长乐声音不大却透出着帝王的威严。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你在这里伺候皇上,我去通知摄政王。” 那人说完便起身要走却立刻又跪下了。 她的头发已凌‘乱’,衣衫已湿透,看来当然也应该很狼狈,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会觉得她狼狈。 她看来还是那么清丽,那么高贵。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令人感觉到她那种独特的气质,独特的魅力。 长乐就是长乐,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她还是她。 “都下去吧!”魏‘玉’郎手持油伞站走了过来,方才因为璃长乐说放过楚弈而气愤离开,走至半路却掉头回来。听说璃长乐带着人去后院便跟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是,奴才告退。” “陛下为何要惩罚自己?”魏‘玉’郎也扔掉伞,陪着璃长乐站在雨中。 璃长乐也在看着她,柔声道:“你也来了,‘玉’郎哥哥。” “是,微臣愿意陪同陛下一起。” 璃长乐温柔一笑,主动拉着魏‘玉’郎的手,黯然一笑,“好,你陪着我。” 却说傅婉萍等不到卫皇贵妃的消息,心下有些焦急,便从枯井中出来找卫皇贵妃。 因为许多妃嫔都是大臣之‘女’,入宫的‘女’子虽然不能出宫,所有便给她们原有的待遇,因此许多的妃嫔都住回了原来的宫殿。 卫皇贵妃接回自己的‘女’儿后一直深居简出,倒也算安分。 “娘子,秋娘求见。” 傅婉萍为了掩人耳目,便装成永巷洗衣的嬷嬷。 卫皇贵妃缓缓起身,气质高雅、温柔婉约,淡眉轻挑,道:“进来吧!正好,我这里也没什么人来,解解闷也好。”想了想,一抹绝美的笑容浮于面上,又坐下。 傅婉萍手里提着一篮衣服,一进内殿见卫皇贵妃大摇大摆地坐着,心里有几分不悦,却不得不隐忍。 “哎呦,我倒是忘了,没准备准备。” 卫皇贵妃用团扇掩面轻笑,这几日被帝姬吵得烦闷,正想取乐,傅婉萍从前是皇后,多番为难她,也算是出出气吧! 傅婉萍嘲‘弄’地笑笑,随意坐下,见殿内都是卫皇贵妃的亲信,便道:“你可是答应过我,带我见楚弈,现在都多久了?我连楚弈的影子都没看见。” 卫皇贵妃故作诧异,“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啊!眼看璃长乐登基为帝。我也不过是后宫一个默默无闻的前朝妃子,楚弈现在是逆贼,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见了?” 提起璃长乐,傅婉萍气不打一处来,恨得咬碎银牙,道:“这个贱人藏的好深!居然也会找替身。不过我可以拉下她一次,也可以拉下她两次。上一次让她躲过,这次定要她的贱命。” 卫皇贵妃立刻坐起身来,斜睨着傅婉萍,眼底闪动著诡异的光芒,问道:“你有什么对策?” “上官敏愉那个贱人呢?”傅婉萍冷哼一声问道。 卫皇贵妃目光闪烁,上官敏愉的确消失的诡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让父亲找遍了整个都城都没有发现上官敏愉的踪迹。 “在我卫府上关着,只要你帮我除掉璃长乐和魏‘玉’郎。我立刻将上官敏愉和那个假冒你的贱人‘交’给你处置。” 傅婉萍沉‘吟’片刻,冷笑道:“好,璃长乐不足为惧,至于魏‘玉’郎他身后可是八大贵族和四藩,若是以前家父在世,他自然算不得什么,现在我不过孤身一人,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卫皇贵妃也笑笑道:“不错,你是没有那个能力和魏‘玉’郎对抗。我璃氏的江山自然是我自己抢回来,你只需要利用璃长乐牵制魏‘玉’郎就可以了。”; 第十二章 :圈套 闪电肆意撕裂夜空。..info.访问:.。雨如泼盆一般从天而泄。璃长乐站到半夜便昏倒了。魏‘玉’郎只得带她回宫。 顾不得为自己换衣。魏‘玉’郎命人先给璃长乐泡了热水澡。然后亲自为她诊脉。 “按照本王开的房子去抓‘药’。”魏‘玉’郎亲自将‘药’方递给安公公。想了想又道:“把‘药’和炉子准备好。本王自己來。” 安公公接过‘药’方。含笑看了榻上安睡的璃长乐一眼。道:“王爷万金贵体。何不让其他太医为皇上诊脉。” 魏‘玉’郎沒有理会。径直走到塌前。深情地看着熟睡的人儿。 他伸出手來。用手指轻轻抚过她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因为淋雨脸烧的滚烫。可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璃长乐。 “阿乐。我只希望你永远的属于我一个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轻信于人。” 背后的脚步声让魏‘玉’郎慌忙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王爷。”几个大力太监将那个带着璃长乐去后院挖青‘花’瓷的太监进來。 魏‘玉’郎点点头。回眸看了塌上的璃长乐一眼。轻声道:“带他到殿外问话。” 看着魏‘玉’郎等人离开的背影。璃长乐缓缓地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佞笑。她轻手轻脚地从塌上起身。走到殿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个纵身飞跃到梁上。果然上面放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璃长乐连忙拿起卷轴从梁上跳下來。透过幻霞矽沙见魏‘玉’郎正忙着处置那个太监。慌忙打开卷轴查看。 这一看。璃长乐犹如百爪挠心。果然是父皇下的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傅。容。钰。燕。林。凃。金贵为我大璃贵族。不思为国尽忠。欺上瞒下。企图把持朝政。挟持君上。此等叛臣。不配为璃朝臣子。特命驸马楚王罢黜八大贵族所有职权。若敢违抗杀无赦。” 奏折简单明了。短短几个字却是父皇的亲笔。 璃长乐紧紧地握紧圣旨。眼里噙着泪‘花’。父皇要杀了魏‘玉’郎。难怪会那么容易答应她改变主意嫁给楚弈。父皇不能明着处置八大贵族。却叫楚弈背上这个骂名。 他到底背负了多少冤屈。.info为何对她只字不提。 “陛下。怎么起來了。” 魏‘玉’郎问完话便进來看璃长乐。见她站在窗前发呆。完全沒有发觉他走过來。 他的头发湿漉而凌‘乱’。衣角还滴着雨水。看到璃长乐起來。微微一笑。抱拳一揖。又道:“微臣失礼了。” 他永远都那么温柔谦和。谁能想到这样忠诚的男人会是杀人凶手。 璃长乐回过身來。高举圣旨。‘逼’问道:“‘玉’郎哥哥可知道这个圣旨。” 楚‘玉’郎似乎吃了一惊。脸上立刻发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变化。过了很久才勉强笑了笑。道:“沒有。这是你下的圣旨。可是封我为皇后。”说着朝璃长乐走过去。 璃长乐后退数步。喝命道:“站住。不许靠近我。” 魏‘玉’郎连忙停止脚步。乌黑的眸闪过一丝‘阴’郁。微笑着问:“我不过去。那怎么看。” 璃长乐红了眼圈。哽咽道:“‘玉’郎哥哥。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甚至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魏‘玉’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嗫嚅着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微臣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 璃长乐全身都似已忽然凉透。用力将圣旨扔到魏‘玉’郎的脚边。嘎声道:“是你。那个假冒我下圣旨的人是你的人。是你陷害楚弈。是你灭了我璃氏全族。” 魏‘玉’郎弯腰捡起圣旨。瞥了一眼后。面上一点表情也沒有。甚至瞧也沒有瞧她一眼。只是淡淡的道:“是我。人皮面具是我这里给的。但我沒有让她下旨杀了璃氏全族。” 璃长乐的心像是有针在刺着。忍不住嘶声吼道:“为什么。就因为这个。你知道我就算是死也会保全你的‘性’命。你为什么。” “我只是想用她换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权力。地位都不是我要的。你知道。我要的是你。”魏‘玉’郎清俊的面容上笼着一层淡薄的笑容。原本应该是暖如‘春’风的笑容。却带着隐隐可见的忧伤。像是寒冬的飞雪一般的黯然。 “够了。魏‘玉’郎。别‘花’言巧语的骗人。我恨你。”璃长乐的心骤然跳了起來。失声道:“别找这样的理由为你自己辩白。我不相信。” “长乐。你听我说。”魏‘玉’郎企图靠近。对视上璃长乐通红的双眸。他眼里深深的情意流转。 璃长乐虽然在勉强忍耐着。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用颤抖的手从腰间‘抽’出软剑。咬牙道:“别过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长乐。不是我。涵儿的事情我也很心痛。那个假冒你的人不是我的人。我只是被。。” 璃长乐的身子在往后缩。似乎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想说话。但嘴‘唇’却在不停的颤抖。 “是傅婉萍对不对。你把人皮面具给了她。你不忍心杀我。不忍心对涵儿下手。你就借她的手杀了我。”说着。璃长乐失声痛哭起來。 之前从慕容妃和红裳的证词。虽然所有的矛盾都指向魏‘玉’郎。可她愿意相信他。 可是。他真的害死了她和涵儿。还嫁祸给楚弈。让他们互相残杀。他从中得益。 “也许你根本不相信我是璃长乐。不过是想利用楚弈对我的宠爱。让我和他互相残杀。对于你來说。我是谁都沒有关系。能让你利用谁都可以是璃长乐对不起。” “陛下。‘药’熬好了。你先喝‘药’好好休息。” 魏‘玉’郎声音虽有些颤抖。却仍是那么矜持。那么温文有礼。沒有解释更沒有为自己辩白。他却是间接害死了璃长乐和涵儿。 璃长乐差点崩溃。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心甘情愿为她背负骂名。她最信任的朋友却出卖了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软剑跟着她的手颤抖着。 “陛下。我会走。只是陛下先喝‘药’吧。”魏‘玉’郎只是凝注她。温柔的笑了笑。柔声道。 璃长乐只觉一阵热血上涌。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声道:“你若真想我好。放了楚弈。” “你若想要他活着。嫁给我。他和他的家人可以活的好好的。”魏‘玉’郎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说着从太监的手上接过‘药’。白‘玉’碗中黑汁冒着白烟。 他细致地将‘药’吹凉。端到璃长乐面前。粲然一笑。“你先喝‘药’。然后好好休息吧。” “你变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魏‘玉’郎。你变得让我觉得恶心。”璃长乐气的双手颤抖。她觉得自己当真是愚不可及。自以为是大仇得报。反而落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圈套之中。 魏‘玉’郎无所谓的笑笑。道:“长乐。我沒有变。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是你不相信我。” “噗通。”璃长乐反手将魏‘玉’郎手上的‘药’打翻。冷斥道:“你杀了我也是为了我。别叫我恶心了。魏‘玉’郎。难怪老天会让我这个死去的人回來。是老天也容不得你。” 魏‘玉’郎也不解释。弯腰捡起碗扔给太监。冷冷地道:“再去煎一碗。伺候陛下用‘药’。” 说着对璃长乐报以温柔一笑。道:“陛下先休息。微臣告退。” 璃长乐身子颤抖着。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从此远离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罗之所。但她知道她绝不能走。她一定要‘挺’起‘胸’來说话。她欠楚弈太多。若是就这么走了。魏‘玉’郎一定会杀了楚弈。她还沒有还他一个清白。沒有为涵儿报仇雪恨。 宫‘门’重重的合上。却沒能挡住殿内‘女’人的痛哭声。这哭声仿佛是一把钝刀。正一点一点的割着他的心。魏‘玉’郎握紧了拳头。竭力忍耐。 他多想推开这道‘门’。冲进去将她的眼泪擦干。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刚伸过去。又缩回。静静的木立半晌。望着这道并沒有上锁的‘门’发呆发痴。 雨还在拼命地下。台阶下已经积淌了不少的水。 闪电在这黑的渗人的云端城肆意宣泄。雷鸣震耳‘欲’聋。仿佛是老天在怒吼。又像是长乐的怒斥声。 “王爷。雨太大了。要不您在其他宫里先休息。等雨小了您再回王府可好。”身边的‘侍’卫劝告道。 魏‘玉’郎面‘色’冷峻。冷冷地道:“不必。本王今晚替陛下守夜。” “这。。”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摄政王在他们心目中才是真正的王。真正的英雄。 里面的哭声还隐隐在耳。大家不禁在心里感慨一句:“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连摄政王这样的英雄都沒法过这个关。” 树枝被风狠命摧残。雨水也被吹到了大殿‘门’口。身体上如火一般的高温顿时被冷熄。 魏‘玉’郎手握长剑。像一尊石像一般‘侍’立在‘门’口。他天生就是一个军人。身上有的也是军人的刚毅。比起其他的内卫。他更像是一个英勇的将军。 “王爷。皇上她已经喝下‘药’。就寝了。您看要不要奴才为您安排住所。”安公公从内殿出來见魏‘玉’郎站在‘门’口问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三章 :驭下之道 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info),最新章节访问:.。周边不少乡村城池都受了水灾。 明间议论纷纷。都说‘女’帝登基惹了天怒。上天才会降下惩罚。众大臣们齐跪在长乐殿外。求璃长乐退位让贤。选择大贤者为帝。 魏‘玉’郎这几日都在长乐殿外守候。殿内的人和往常一样照常生活。只是他们之间却有了不可跨越的鸿沟。 “长乐殿下。上天已经降下惩戒。请殿下为黎明苍生着想。早日选择大贤者登基。否则我大璃危也。”大臣们跪在大殿之外高呼道。 今年已经是第二次。群臣们威‘逼’当权者。 “皇上。大臣们不去上朝。这可怎么好。”上次带璃长乐挖茶叶的太监担忧地道。 因为知道他的身份。璃长乐便将他调到自己身边伺候。 “你还肯叫我皇上。他比我更适合做帝王。”璃长乐站在‘门’口望着外头的情形。问道。 大殿中‘侍’候的人都被璃长乐遣到后院。这里沒有几个人是她能信得过的。况且魏‘玉’郎早就在她身边安排了细作。 那太监微微一笑。道:“您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帝王。就算楚王为帝。也不过是因为您的许可。” “你是先帝的人。”璃长乐上下打量了那太监一眼。步伐沉稳。目光如炬。一看就是练家子。“说说你的名字。” 那太监单膝跪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恭恭敬敬地报上自己的官位。“微臣正四品中郎六子将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正四品。算是高官了。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太监委屈你了。”璃长乐轻描淡写道。若非是她轻信于人。堂堂正四品官又怎么会在后宫屈才呢。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 六子起身。却不敢站直了身子。手里拿着折扇为璃长乐打扇。一副唯唯诺诺。奴颜屈膝的模样。 “陛下。能为陛下分忧。做太监又算什么。奴才自幼在先帝跟前伺候。一直感慨无福伺候陛下。不想老天怜惜奴才一片赤诚。竟能亲自为陛下效犬马力之劳。奴才不信荣幸。” 璃长乐苦笑着看着外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正对着‘门’的银‘色’戎装。高大威猛的身姿。一看就是铮铮铁骨的好男儿。 以前。她很喜欢这样的男人。璃氏先祖是马背上得天下。所有璃氏族人无不以习武为荣。璃长乐自小在军营中‘混’。txt电子书下载最是崇拜大将。魏‘玉’郎虽然沒有上过战场。但他十七岁时一举夺走武状元。更是大璃第一高手。 曾经。她以为将军是最忠诚的。 可是。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可怕。他有军人的气魄。也有谋士的城府。更有野兽的无情和嗜血。 她自问。她是他最亲的人。无论多冷血的人。对最亲的人都不会狠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沒有对她痛下杀手。却用最‘阴’毒的手段。 “为什么是你。”璃长乐黯然说道。 楚弈如果害她还情有可原。可是魏‘玉’郎不可以。 六子也跟着叹息一声。道:“魏家郎君是我大璃第一英雄。魏家势力太大。魏君的野心也被养大了。不过。这等背信弃义的小人。主子不必为他伤怀。” 璃长乐微愣。反问:“你也认为摄政王有野心。” 六子微眯起眼。瞧着外头‘侍’立的魏‘玉’郎。意味深长地道:“以他现在的势力也算得上是皇帝了。而且他为帝的呼声最高。他这般所作所为。大概是为了陛下的心吧。” “嗯。” “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子。能得到储君的青睐。从内卫成为官居三品的公主近卫。更是您亲选的驸马候选人。您让他从一个毫不起眼的庶子成为璃朝最亮眼的权贵。本來他可以做这个王朝的主人。也可以拥有这个王朝最尊贵的美人。突然來个人将他的一切抢走不说。还要将他的人抹灭。说起來。的确是先帝对这些老贵族们苛刻了些。” 璃长乐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是啊。她给了他身份。地位。也伤了他。 “陛下。楚王他。。” 璃长乐突然变了脸‘色’。.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冷冷地道:“放肆。楚弈是叛臣。是我璃氏一族的仇人。你一个小小内监。后宫不得干政。退下。” 六子只得闭口不提楚弈。躬身道:“是。奴才告退。” 雨过天晴。外头的阳光异常的‘艳’丽。彩虹倒映在‘波’澜之中。然外头跪着的人都身穿繁复的冠袍带履。裹得严严实实。看來并不好受。不过这些人好像并不打算离开。带头的人依旧在那里高呼着让璃长乐退位的口号。 “來人。。”璃长乐风轻云淡地道:“给外头的大人们都添把伞。再给喊话的那位备上茶。”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道:“皇上。摄政王有令。责令大臣若是再敢打扰陛下。都不许离开。” 璃长乐将手中的折扇反手一扔。正中那说话的太监头上。做怒状道:“放肆。朕是天子。朕的话也不管用了。來人。拉下去杖毙。” 那太监先是一惊。“噗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地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不敢。求陛下饶命。” “拉下去。” 璃长乐黛眉飞扬。俏脸上染了几分嘲‘弄’之‘色’。说罢扶着青钿的手进了内殿休憩。 众人如逢大赦。急忙告辞退下。那个太监也被几个太监拉了出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魏‘玉’郎对璃长乐言听计从。区区一个太监自然还沒有到要惊动魏‘玉’郎。 烈日当空。好几个大臣都坚持不住。几‘欲’晕倒。 “我说。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为他威‘逼’皇上。他反倒为皇帝撑腰。” “怕什么。你以为他不想做皇帝。皇帝到底是个‘女’人。就算皇帝下嫁。还不是要看皇帝脸‘色’。哪个男人愿意看‘女’人的脸‘色’做人。”一个年老的大臣‘摸’了‘摸’汗水。低声说道。 “说是这么说。苦的可是咱们。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用得着费这么大工夫。” 几个大臣‘私’下小声议论纷纷。虽然不满却也沒人敢走。 突然。正殿‘门’打开。青钿先给魏‘玉’郎行了礼。带着人走到台阶上。高声道:“皇上有旨:给各位大臣备伞一把。茶一碗。” 说着。几个太监宫‘女’给大臣们撑伞。青钿亲自为为首的大臣送上一碗茶。笑脸盈盈地道:“大人。陛下说。大人辛苦。奴婢等人会在这里听候大人差遣。” 那大臣老脸通红。也不知是晒的还是被青钿的一翻话羞的。其他人都欢喜若狂地接了宫‘女’们送來的茶水。只有他不敢接。 他们一心‘逼’迫璃长乐退位。可璃长乐却顾忌他们的身体。当初在这里跪求楚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楚弈却早早地命人关了宫‘门’。有好几个大臣饿晕了过去。 这样体恤下臣的君王。谁不有愧于心。 魏‘玉’郎赞许地笑笑。璃长乐不是不懂得驭下之道。沒有人比她更适合做皇帝了。 “皇上怎么样了。”她哭了那么久。而且这事对她打击太大。 青钿屈膝一礼。答道:“最近天气炎热。陛下三申五令。要奴婢等人节俭。所以。长乐殿中用冰少。陛下在后院乘凉。等到晚上才回宫休息。” 魏‘玉’郎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來看她。目光深沉。 “好好伺候陛下。本王不会亏待你。” 青钿微怔。连忙道:“是。伺候好陛下。是奴婢的分内之事。王爷的话。奴婢担当不起。” 说着。回头对小宫‘女’说道:“你去告诉太医院准备些板蓝根熬水。现在天气太热。给后宫还有各位大人们都喝上一碗。” 小宫‘女’答应一声退下。青钿见四周人少。便走到魏‘玉’郎身边。小声道:“魏公子。您送我家主子的人皮面具。我家主子想亲手还给您。不知道是奴婢送到这里。还是。。” 魏‘玉’郎眼看了看四周。眯了眯眼。眼中锋芒微‘露’。手的剑紧握。“本王去拿就好。不劳她送上‘门’來。” 青钿勾‘唇’一笑。又是一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道:“那奴婢回去伺候陛下了。” 魏‘玉’郎冷哼一声。警告地看了眼青钿。“你就在外头好好看着这些大臣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说着。命令‘侍’卫:“你们配合好尚宫大人。”说着。自己推开‘门’。进了主殿。 青钿冷哼一声。对‘侍’卫和宫‘女’们道:“好好在这里看着。听着大人们的话。谁要水了赶紧添上。” 说完。她也走了。 内殿中无比的冷清。因为是夏日。璃长乐又不喜欢熏香。从前的长信宫是为了做戏给人看才会用上奢靡的香料。 现在的长乐殿只用了些鲜‘花’水果。并不用香料。连冰也放的很少。这样淡淡的香味儿远远便闻得一阵清香。萦萦绕绕。若有似无。只淡淡地引着人靠近。越近越是沁人肺腑。 魏‘玉’郎小心翼翼地靠近内殿。那天她的态度是那么决绝。他和璃长乐一起长大。她的脾气秉‘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他贸然靠近只会‘激’怒她。 走到内殿‘门’口。只有两个守‘门’的小宫‘女’在‘门’口打盹。魏‘玉’郎用脚尖轻轻地踢了宫‘女’的小‘腿’。那宫‘女’惊醒见是魏‘玉’郎。吓得就要跪地求饶。魏‘玉’郎连忙拦着。低声问道:“陛下可在里面。” “回王爷。陛下睡下了。” 魏‘玉’郎点点头。又道:“你们好好伺候着。陛下醒了立刻通知本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四章 :嫡庶之分 魏‘玉’郎趁着璃长乐午睡。..info-..-走出长乐殿。独自一个人去了后宫。 青钿正好在后宫宫‘门’与长乐殿‘交’接处等着。一见魏‘玉’郎过來。‘阴’眸里闪动着诡异的笑意。道:“王爷。我家主子正在等候您呢。” 魏‘玉’郎低头。笑了笑。笑容弧度诡异。‘阴’冷。身上也散发着一种‘阴’凉的气息。就像來自地狱的寒气。“很好。本王也正好想问候问候老朋友。” 青钿并未流‘露’一丝紧张。目光从容地移向其他地方。侧身让路。道:“王爷请。。” 魏‘玉’郎压抑眼底的杀机。这张人皮面具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也是杀害璃长乐将一切罪行推给他的真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此人不除。他难以释怀。 穿过重重围墙。青钿带着魏‘玉’郎走到信阳宫‘门’口便停下了。 魏‘玉’郎蹙眉。这里是璃长乐之前的住所。见‘门’虚掩着里面也不见人影。姿态警惕。他朝里面望了两眼。“你不会告诉本王。你的主子是上官敏愉。” 青钿眼里眸光闪动了几下。推开‘门’走进去。笑不‘露’齿。“王爷不会是害怕了。奴婢和主子不过是弱质‘女’流。王爷未免也太小心了。” 魏‘玉’郎眯眸。目‘色’冰冷的看着空旷的楼台阁宇。跟着走了进去。 信阳宫正殿和侧殿的‘门’都紧闭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沒有人來过了。穿过回廊。走过‘花’径。來到一座小楼。楼帘下挂着不少纯金打造的鸟笼。笼中喜鹊欢舞着。 “王爷请进。我家主子在里面久候了。”小楼上的‘门’是虚掩着的。 魏‘玉’郎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推开‘门’。就走进了小楼之中。 “想不到才三年不见。阁下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了。可喜可贺啊。” 小楼布置简陋。这个楼和华丽无比的信阳宫有些格格不入。整个小楼都是用竹子做成。 竹桌。竹椅。竹窗。竹塌。连桌上的茶杯茶吊都是用竹做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紫竹屏风后头的笑声恍如银铃。.info[]一如当年那个声音。 “正好。本王要找你算账呢。”魏‘玉’郎微眯着双眼。漏出几分凛冽的杀机。害死璃长乐和涵儿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哦。”屏风后头的人笑得又温柔。又甜蜜。 “说好。只对璃氏知道先皇圣旨的人下手。为何要灭璃氏满‘门’。为何要害死涵儿。” “王爷还真是心地仁慈。我也不知道璃氏到底谁知道。谁不知道。况且那个孩子不过是璃长乐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我撕破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至于璃长乐。哼。那可不能怪我。傅婉萍容不下她。若非用她。傅家又怎会放过我。” 魏‘玉’郎怒吼一声。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屏风断裂。 “卫氏。原來是你。”魏‘玉’郎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殆尽。他不是沒有找过这个神秘人。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背后人会在后宫。 卫皇贵妃嫣然一笑。她扭动着细腰缓缓地从屏风后头走出來。她的个子非常娇小。像一个还沒有长大的孩子一般。无论从任何角度來看。她都已经是一个发育得非常健全的成熟‘女’人。身材虽然比较娇小了一点。却还是有可以让每一个男人都心动的魅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后宫人人都知道卫皇贵妃是个沒脑子的废物。谁也想不到沒脑子的废物会把两个皇后玩‘弄’于股掌之间。”卫皇贵妃得意地笑出了声。 魏‘玉’郎拧眉。怒道:“你到底是谁。璃长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是和我无冤有仇。但她这样懦弱的‘女’人不配做大璃的储君。” “你到底是什么人。”魏‘玉’郎疑‘惑’地问道。 “我也是父皇的‘女’儿。可是为什么所有人的都只看得到璃长乐。对本帝姬视若无睹。她将祖宗基业转手送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偏偏还沒人敢说话。就因为她是嫡出。本帝姬是庶出。所以本帝姬就要被送出云端城。做一个碌碌无为。连母妃的面都不能见的帝姬吗。”卫皇贵妃一边叫一边哭。发出一些野兽濒临死亡时痛苦的翱。眼泪簌簌往下掉。 “你是璃素心。素心王姬。”魏‘玉’郎惊叫道。 璃长乐有一个妹妹。是一个宫‘女’所生。出生时正好是先皇后病入膏肓的时候。先帝便认定这个孩子克死了先皇后。本來要处死这个出生不详的孩子。只是先皇后当时求情。先皇这才留下了这个孩子。只是到底不喜命人送出云端城。过继给一位王爷。也不许封为郡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当是庶出的王姬养着。不过这位王爷因为先皇不喜这个孩子。便命人从新买了院落府邸让婆子丫头带着她远远地住在乡下。 璃素心的双眼‘阴’冷决绝。仿佛被滔天的恨意‘蒙’蔽。“对。我就是璃素心。” 魏‘玉’郎眼瞳中的憎恶之‘色’更浓。道:“你要报仇。也不该找璃长乐。璃氏全族的人也沒错。你好恶毒。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 璃素心昂着头。发髻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红宝石在阳光下发出红彤彤的光芒。仿佛是她那颗燃烧着怒火的心。 “这些所谓的皇室。个个对庶出的孩子视为敝履。凭什么嫡出的就应该高高在上。魏公子也深知庶出的苦。你应该了解我的痛。” 魏‘玉’郎眉头紧皱。眼神却是有几分意味深长。 他因为庶出的身份受的苦比别人多几十倍。几百倍。 “魏公子。你我算是同一种人吧。”璃素心镇定自若地站在窗前。‘艳’光照耀在她面庞之上。更觉她神采飞扬。 “本王就算再怎么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王姬。长乐殿下沒有对不起你。就算先帝愧对于你。比起在后宫战战兢兢地活着。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王姬反倒要好上许多。本王从五岁开始进内卫。大小经过五十一场杀戮。后跟上公主。才重见天日。本王自问无愧于魏氏一族。无愧于长乐殿下。” 璃素心脸颊稍稍发白。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若非是楚弈。早在十年前你就是大璃的皇帝。可是.......哼。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和别的男人‘洞’房‘花’烛。你在哪里。先皇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悉数给了楚弈。这还不算。还要将你的存在抹灭。” 她鼻子出气。接着道:“若非本帝姬碰巧路过。你的命早就沒了。” 魏‘玉’郎冷冷一笑。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本王已经报过。” 璃素心冷笑了一声。神‘色’间像是十分不屑。“你自己也说了。你要找出璃氏族人中知道先帝密旨的人。分明是你我二人合作。算不得是报恩吧。” “你意‘欲’何为。”魏‘玉’郎神‘色’一变。说道:“你将所有的责任推脱到本王身上。你却躲在暗处受利。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当年。璃长乐嫁给楚弈。他伤心‘欲’绝。成日买醉。某夜里。楚弈带着一帮内卫暗杀他。因寡不敌众所有身受重伤被一个神秘人所救。 后便避世绝俗。某天那个神秘人无意间告诉他。璃长乐被楚弈厌弃。楚弈广纳后宫。这位神秘人要找楚弈晦气。而他却想用这样的方法保全八大贵族。更想要得到璃长乐。这才答应这位神秘人的计划。万万沒有想到这个神秘人会是璃长乐的庶妹。 “你还爱着那个‘女’人。”璃素心面上的讽刺意味分明。“还真是伟大呢。一个残‘花’败柳你居然还念念不忘多年。” 魏‘玉’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小楼的气氛突然冷噤。“本王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不会要你的命。” 说着。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啪啪。”两个凌厉快速的巴掌在空气中回响。登时。璃素心地左右脸颊上各出现五道红肿的指印。 璃素心顿时大怒。咬牙切齿地道:“魏‘玉’郎。你别忘了。人皮面具还在我的手上。若是璃长乐看到。她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魏‘玉’郎已经有些不耐烦。冷冷地说道:“她已经找到了先帝的密旨。你还真以为本王是來和你叙旧。” 他的双眸中‘蒙’上浓郁的杀气。周身散发着如來自地府一般的‘阴’郁之气。“你敢对长乐做那种事情。不可原谅。” 璃素心嗅到了危险。她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脚下不小心踩到断裂的屏风。人差点被绊倒。吓白了她的脸。 “你是來杀我的。”璃素心冷嘲热讽地道:“好狠。你可以杀了我。这样还可以掩盖你毒杀先帝的秘密。不过。我今天若不能平安走出这里。璃长乐就得给我陪葬。”她‘阴’测测地干笑几声。接着道:“如果她知道是你杀了她的父皇。你说她会不会原谅你呢。” 魏‘玉’郎慌忙摆摆手。靠近璃素心心脏的剑顿时消失。他微眯双眸。滔天的杀气被惊讶掩盖。“你知道了什么。” 璃素心被刚才紧张的气氛吓得呼吸顿住。双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勉强道:“是你毒死了先帝。为了对抗楚弈。你早就和八大贵族。还有四藩勾结在一起。你说你爱璃长乐。背地里却在谋划她的江山。真是可笑。那个傻‘女’人一定很感‘激’你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五章 :真相 “哼。小说txt下载.访问:.。”魏‘玉’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如此本王更留不得你了。沒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璃素心妙目轻轻一转。接着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做璃长乐的父亲下此毒手。如果沒有先帝。你不过是魏家的弃子罢了。因为你是驸马候选。魏家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做驸马。将你变成宗室嫡出。更有机会和嫡出的孩子一起争夺魏氏宗长之位。你如此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先帝给我的。”魏‘玉’郎恨得咬碎钢牙。怒道:“先帝给了本王一切。他将本王捧到天上。却又将本王踩到泥里。本王怎能不恨。” “呵呵......”璃素心突然大笑起來。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直笑弯了腰。 “啪。”从橱柜‘门’被人一脚踹开。 璃长乐被人押着从里面走出來。匕首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瞪大了眼睛站在橱柜‘门’口。目光中充满了惊慌、悲愤、怨恨、恐惧之意。 “长乐。我......” 璃长乐嘶声道:“你杀了我父皇。为什么。” 凄厉的呼声。竟似比外面的雷声更震人心弦。 璃素心吃吃大笑起來。指着璃长乐。疯狂地道:“璃长乐。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杀了你的父皇。害死了你的儿子。还差点害死你。你以为他是真心辅佐你做皇帝的。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璃长乐突然觉得一阵热血上涌。连喉头都似被塞住。反手一掌拍在扣押他的人‘胸’口。“噗。”那人被拍的‘胸’骨俱碎倒地身亡。 璃长乐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沒有。眼神尖锐。好像能直勾勾把他刺穿。恨意浓烈。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魏‘玉’郎情不自禁向她走了过去。嘎声道:“长乐。你听我说。我。。” “住口。”璃长乐嘶吼道。身子忽然颤抖了起來。颤声道:“你杀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她一面说。一面向后退。突然转身飞奔而出。 魏‘玉’郎忍不住喝道:“长乐......” “你杀了我的父皇和孩子。我与你势不两立。魏‘玉’郎。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我定要杀了你为父皇和涵儿报仇。”璃长乐的声音消失在夜空之中。 魏‘玉’郎身形已展动。(..info无弹窗广告)又停下。 璃素心脸上带着诡秘的微笑。道:“魏公子。江山与美人。不知道魏公子会如何抉择呢。” 外头闪电又击下。 魏‘玉’郎的剑却比闪电还快。 璃素心用折扇挡住。冷斥道:“魏‘玉’郎。我还沒有开出条件。你急什么。” 魏‘玉’郎垂首瞧着他。叹息着道:“如何抉择是本王的事情。你坏我大事本王绝对不会容得下你。” 璃素心扯了扯嘴角。有些‘阴’阳怪气。“若是魏公子要江山。只需要制服那个‘女’人就是了。若是要美人。现在的璃长乐对你恨之入骨。不过我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你。” 魏‘玉’郎呼吸沉重。隐藏着难以估量的怒意。他气息炽热。眼神却冷得像冰。直直盯紧她的双眼。一个字一个。从牙缝里清楚地‘逼’出來。“以后。你我互不相欠。下一次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夺‘门’而出。 空气里仍残留着血腥味。以及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璃长乐靠在墙壁上。‘露’出得意地光芒。挑眉冷睨魏‘玉’郎离去的背影。“魏‘玉’郎。你会來找我的。” 魏‘玉’郎离开信阳宫后只奔长乐殿。“轰隆。”霹雳一声。暴雨倾盆。 “王爷千岁。”几个太监迎了上來。 “皇上呢。”魏‘玉’郎的全身都已湿透。雨水自他头上流下來。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脸。他却只是痴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太监们慌忙点燃路角的宫灯。陪着笑脸道:“陛下一直都在内殿休息。要不。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魏‘玉’郎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长乐殿宫‘门’。“不必。本王自己去。”说着推‘门’而入。 一阵狂风自窗外卷入。卷熄了屋子里的残烛。 黑暗。死一般的黑暗。死一般的静寂。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长乐。。” 他目中既沒有怨恨。也沒有愤怒。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全心全意的望着她。除了她之外。他什么都已瞧不见。什么都不在乎。 魏‘玉’郎本來永远都是修饰整洁。风度翩翩的。无论任何人。在任何时候瞧见他。他都像是一株临风的‘玉’树。神采照人。一尘不染。 如果是以前。她会请亲自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过了半晌。她身子突然发起抖來。牙齿也在“格格”的打战。仿佛觉得很冷。冷得可怕。 “长乐。你怎么了。”魏‘玉’郎担忧地走过去。 “别过來。”璃长乐身子拼命往里缩。背脊已触及冰凉坚硬的石壁。她用力咬着嘴‘唇’。昂着头倔强地道:“出去。朕不想见你。” 魏‘玉’郎身子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勉强笑道:“长乐。先皇的事情是个意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 “你要那个皇帝的位置是不是。我给你。”说着。璃长乐黯然叹息。眼泪又流下。 大殿中漆黑一片。虽然看不清楚璃长乐的表情。只听到那声叹息就已让人心碎。 “阿乐。你知道我并不在意那个位置。”魏‘玉’郎的辩解苍白无力。 “呵。”璃长乐吃吃地笑出声來。反问道:“难道是为了我。为了我杀了我父亲。为了我杀了我的儿子。为了我。你让傅婉萍将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你看到我和涵儿的尸体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知道我会重生。” “轰隆。”雷鸣顿起。闪电划过她惨白的脸。 “长乐。”魏‘玉’郎心疼地喊了一声。“你若是真恨。杀了我都可以。”说着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匕首递到璃长乐面前。 匕首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璃长乐用手挡开刺眼的光芒。 “放了楚弈和红线。这个位置我马上下旨给你。”璃长乐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你要报仇。要怎么样都可以。我也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魏‘玉’郎寒眸微微眯起。很久才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见到他。死心吧。” “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璃长乐绝望地吼道。 热泪不断地从眼角滚落。不知比起外头的大雨。到底谁落的更快。 “你们。”魏‘玉’郎的眼眸中蕴着清冷的笑意。声音犹如冰碎。“从什么开始。你和他成了你们。” “我们是夫妻。名正言顺地夫妻。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魏‘玉’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万般痛苦之下。他只能说出最无情的字言。“休想。璃长乐就凭你这番话。楚弈非死不可。” 璃长乐双眼通红。仍在不停流泪。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玉’郎哥哥。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父皇和涵儿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你为何还要不依不饶。” 魏‘玉’郎神‘色’癫狂。他一个箭步窜到璃长乐面前。抓住他的手。冷冷地问道:“你忘了你的承诺了吗。忘了我们的约定了是不是。长乐。你都忘了是不是。” 手生疼。她惯‘性’地挣扎。却是越挣越紧。越挣男人眼底的恨意越深。 “以后。‘玉’郎哥哥都陪着长乐好不好。” “‘玉’郎哥哥不可以离开长乐。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璃长乐全身的力气被‘抽’光。神情呆滞。双目茫然。她的确有过这样的承诺。魏‘玉’郎从做她的‘侍’卫开始。就沒有离开过她。 “‘玉’郎。你听我说。那时候因为沒有亲人。所有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对你的依赖也是像对待亲哥哥一样。”璃长乐沉‘吟’着。这些话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怎样说才不会伤了魏‘玉’郎。 魏‘玉’郎彻底死心。苍凉一笑。只是眼下。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唯有淡然迎上她愧对自己的双眸。 “长乐。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最喜欢我带着你去骑马。我们***猎。一起看日落。你说过。要我一辈子都陪你打猎。陪你看日出日落。”他的声音十分温柔。让人忍不住憧憬他话里的美景。 璃长乐却无法憧憬。无法去回忆。她叹了口气。幽幽道:“我都记得。累了可以有你这个依靠。不开心可以和你说。我沒有哥哥。表妹堂妹们对我都只有阿谀奉承。或者是敬畏。只有你。能够像哥哥一样疼我。” “长乐。我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去疼你。我不是你的哥哥。我给予你所有的疼爱和关怀。是因为你对我的承诺。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魏‘玉’郎眼眶通红。眼角微微闪着泪光。一遍一遍细心地述说着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 ‘女’人这一刻却再崩溃的边缘。她深知魏‘玉’郎对她的情谊。才会选择他帮助自己复仇。 她从來沒有正视过楚弈的心意。才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许诺出去。 “对不起。‘玉’郎哥哥。” 这三个字无比的苍白。却是她唯一能对他的歉意和愧意。 “对不起。放了楚弈。我做不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六章 :忏悔 “安心在这里做你的皇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别的就不要去想了。长乐。我可以饶他不死。但你和他就过去了吧。”魏‘玉’郎还是松开了璃长乐。看她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害怕自己会再一次心软。 璃长乐却反过來抓住魏‘玉’郎的手。“别走。” 外头雷鸣不断。闪电将两个人的面容印得十分狰狞恐怖。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确定楚弈和红线是不是活着。”她的手异常的冰冷。完全沒有一点温度。 魏‘玉’郎颔首。“好。在大婚之前。我会带你去见他。” ‘女’人的手松开了。她背过身去。幽幽的道:“回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明天还要早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男人的眼顿时燃起了希望。一股暖流直涌心头。“你是在关心我。” ‘女’人垂下脑袋。“是我辜负了你。算是给你的补偿吧。至于楚弈。他是因为我和父皇才会和你作对。红线是无辜的。希望你把一切都放下。我......我会安心做你的妻子。” 魏‘玉’郎伸出走來。想要将‘女’人揽入自己的怀里。只是那孤寂冷漠的背影将他的满腔热情熄灭。 “好。我不会伤害他们父子。你。。” “你先回去换衣服吧。”璃长乐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甩开帘子进了内殿。 魏‘玉’郎的笑止于‘唇’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眼里迅速恢复了冷漠。“无所谓。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我会给予你一切。” 地牢里的腐臭味随着气温的上升。味道越烈。 惨白的烛火跟着开‘门’带进來的风跳动。 楚弈早被从刑架上取下來扔到一个肮脏不堪的牢房里。他双‘唇’破裂。头发散发。双肩被铁链穿透。铁链的另一头锁在地上。 “父皇。您要不要喝点水。”红线端着一个破碗。跪在楚弈的身边。碗中只有半碗清水。这是红线从牢头那里讨來的。 楚弈微微摇摇头。“线儿。你自己喝。别管父皇。” 红线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孩儿不渴。父皇多喝点水。快点好起來。” 太后在一旁垂泪。“也不知道阿南怎么样了。昨晚被带走就再也沒有消息。” “皇祖母别担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沒有消息说明皇叔沒事。皇叔一定沒事的。”红线走到太后身边。伸出柔嫩的小手为太后试泪。柔声道:“孩儿会在这里陪着皇祖母。” 太后将红线抱在怀里。无声落泪。 “真是报应啊。” “母亲。是我对不起长乐。所有算是我还了她的情。”楚弈断断续续地说道。魏‘玉’郎曾经是内卫。有的是手段折磨人。这段时间虽然沒有对他动用大刑。却对他下了不少‘药’。 太后老泪。哭诉道:“害死她的是我。是我让傅婉萍杀了她。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吧。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为何不肯放手。”魏‘玉’郎他靠在墙上。神‘色’凝重。周身被‘阴’云笼罩着。 楚弈咧开嘴。扯出一抹强笑。这一笑干枯的嘴‘唇’被血染红。 “魏公子最近很是得意吧。佳人再怀。权力滔天。若是她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以她的‘性’子怕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 魏‘玉’郎神情憔悴。眼睑下方满是浓浓的‘阴’影。显然已经几天沒有合过眼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过他自负地笑笑。朗声道:“本王还有几日就大婚。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场。到时候本王会命人给楚王送上我和长乐的喜酒。” “呵。你用那么大的代价。只怕是同‘床’异梦吧。”楚弈有些担心起璃长乐來。璃长乐‘性’子烈。她从來就不爱魏‘玉’郎。就算是答应嫁给魏‘玉’郎也不会是真心。 她一定很痛苦吧。 魏‘玉’郎被楚弈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但他语气故意很轻松。眉宇飞扬。带着幸福的笑意。 “同‘床’异梦也好。同心同德也好。只有一点你必须承认。她是本王的妻子。” 楚弈自嘲地道:“那就祝摄政王和皇帝陛下百年好合。” 魏‘玉’郎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仍不动声‘色’。想起璃长乐为了他甘愿委身于自己。心仿佛被无数的虫子咬的血‘肉’模糊。 “借你吉言了。楚王的话本王很是受用。新帝登基。大释天下。楚王保留其封号。红线贬为饶安郡主。” 楚弈心惊。挣扎着要坐起身來。红线慌忙上前扶住。她冲魏‘玉’郎吼道:“我不要做你们的郡主。本公主是大楚嫡出公主。就算是死也不会做你的郡主。” 魏‘玉’郎轻哼一声。“來人。” 几个黑衣人立刻在魏‘玉’郎的身后跪下。 “取下他身上铁钩铁链。再用最好的‘药’治好他的伤。” “是。” 牢‘门’被打开。红线和太后被人推开。几个黑衣人将楚弈强行按在地上。 “快放开我父皇。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父皇。”红线见势不好。又哭又喊道。 两个黑一人手握着铁钩。用力一拉。“噗嗤。”血顺着铁钩喷‘射’出來。一个黑衣人粗鲁地扯开楚弈的衣服。楚弈咬紧牙关愣是连哼都沒哼一声。心里上的痛比身体上的痛更甚。 魏‘玉’郎对他恨之入骨。怎会愿意放了他。难道是璃长乐又做出了什么妥协吗。 “父皇。。”红线无助的哭声打破地牢的沉寂。 魏‘玉’郎‘阴’恻地笑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走进牢房。从黑衣人的手里将红线抱过來。扬‘唇’一笑。道:“果然和你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如果长乐见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放开红线。”太后嘶声吼道。 楚弈咽下喉中的腥血。有气无力地道:“魏‘玉’郎。她不过是个孩子。杀你的人是我。” 红线这时也不哭了。看了一眼楚弈和太后。道:“孩儿不怕。孩儿真的不怕。饶安是大楚的储君理当和大楚同声同死。” 魏‘玉’郎失望地摇摇头。“若你是我和她的孩子。你一定会是储君。可惜。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母后。” “不要。我要父皇。” 楚弈被人按着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看着红线被魏‘玉’郎带走。 不过。能让红线见到璃长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当年。璃长乐生下的孩子并沒有死。当时八大家族‘洞’悉先帝的计划。开始威‘逼’他让出皇位。由璃氏一族的孩子登基。当时唯一有权力继承皇位的只有涵儿。若是让涵儿继位。八大家族必定会对他和孩子痛下杀手。 长乐生下孩子以后。便用死胎换下红线。假称长乐因为孩子早丧。璃氏血脉不能一脉单承。这才堵住了群臣的嘴。但沒想到这帮人会对长乐痛下杀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现在红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也该让她们母子相认了。 “主子有命。一定要治好楚弈的伤。”那黑衣人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强灌到楚弈的口里。 所有人退出牢房。太后这才扑到楚弈身边。痛哭道:“儿啊。你怎么样了啊。” 楚弈痛苦的蹙眉。低声道:“我们能不能得救。就看红线了。” “都是母亲的错。当年母亲听信傅婉萍的谗言。才会把所有的怨气撒在璃长乐的身上。都是母亲的错啊。” 楚弈咬着‘唇’。发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液。“母亲。就算你不帮他们。他们也会想办法嫁祸给我。况且。为了保住这个江山。我也只能背起这个黑锅。” “母亲。就连我们楚家被灭都是八大家族的‘阴’谋。八大家族早有反心。从宫外强抢的民‘女’全都送到后宫。她们的家人悉数被杀。所有的罪行都被嫁祸到先帝头上。母亲。你对先帝下了断嗣的‘药’。后來为何还要那么多‘女’人进宫。” “你......你说什么。” “当年我刺杀先帝未遂。先帝将事情真相告知了我。本來我也是不相信的。后來璃长乐离开我后。我才查到蛛丝马迹。灭我全族的人是傅相如。他放过我和南弟。一面命人追杀我们兄弟。一面命人救我们。目的就是要我们记恨先帝。除了我们。还有好些被抢去亲人的孤儿都被傅家收养。傅婉萍那么高傲的‘女’人。怎肯嫁给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甘愿到乡下养胎。” “你是说。先帝并不知道我们楚家......”太后被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惊的目瞪口呆。 她恨了璃氏一族二十年。连亲孙子都狠心让人害死。难道真的恨错了人吗。 “母亲。我以为你是真心待长乐。才会将她和孩子‘交’给你。那是你的嫡亲孙子啊。” 太后抱紧了自己的双膝。不知为何。身上越來越冷。冷到最后。几乎要让人绝望。彻底窒息。 “不。你骗我。我不相信。你要为璃长乐那个贱人辩白。”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红线被魏‘玉’郎强行抱着。她双手被禁锢着。脚不断地踢魏‘玉’郎。却无惧于事。 魏‘玉’郎抱着红线从地牢里出來。命人:“准备马车。立刻进宫。” “王爷。都这个时辰了。宫‘门’早就落锁。”管家猫着腰说道。“要不。明天一早再进宫不迟。各位郡王。藩王在王府里等候您多时。” 魏‘玉’郎住了脚。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厌恶。声音沉稳冷冽。充满力量。“既然已经等候多时。也不差那么会儿。” “王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七章 :触目伤怀 魏‘玉’郎望着拦着‘门’口的中年‘妇’人。。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为难地道:“‘奶’娘。你不是不知道这些老贵族们打的什么主意。若是都听他们的。大璃王朝就被他们瓜分了。那我们费尽心机到底为了什么。” ‘奶’娘如刀一般的眼剜了红线一眼。“你带这个丫头进宫做什么。” “她是大楚的储君。长乐登基用得着她。” “放开本公主。本公主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红线见说登基心里更急了。 别人登基的话。父皇怎么办。听父皇说。国破前朝的君王会被新君杀死。 “放开我。放开。” 魏‘玉’郎抱着红线出了府‘门’。 外头还在下大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雨滴在车盖上打的哗哗作响。 “红线。我带你去见你的母亲。你的生母。你一定沒见过她。她很喜欢你。” 红线反驳道:“本公主是大楚皇贵妃之‘女’。自幼在母妃身边长大。怎会沒见过母亲。” 魏‘玉’郎沒有解释。但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长乐的孩子。涵儿的死是长乐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在。应该可以弥补他的过失。 “你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她也是这样拧的‘性’子。”魏‘玉’郎正‘色’道。 红线低下头不说话了。 魏‘玉’郎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和她的母亲一样。识时务。 说话间。马车就停下了。魏‘玉’郎冲红线笑道:“外面下着大雨。我抱你进宫。可不许再踢我了。” 红线想也不想点头回道:“那你不许伤害我父皇。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魏‘玉’郎“噗嗤。”一声笑出声來。这几天还是头一次笑。“好。你也看到了。我给你父皇治伤就是打算放了你的父皇。不过。你要乖乖的。你的父皇和皇祖母都会沒事。” 红线点点头。肯定地道:“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的家人。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魏‘玉’郎伸出双手。红线主动地靠近让魏‘玉’郎抱着下了马车。 “卑职给王爷请安。”负责守‘门’的军官一听见说魏‘玉’郎來了。立刻冒雨赶來请安。 魏‘玉’郎接过伞为红线遮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过脸。面‘色’极为冷血。冷声道:“开宫‘门’。本王要进宫。” 那军官先是一愣。连忙躬身答应:“是。卑职遵旨。” 魏‘玉’郎回过脸对红线笑笑。“线儿。走。我们回家。” 这个孩子的笑容像是一缕温柔地阳光。让他冰结的心慢慢溶化。所以他打算把这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红线咬着‘唇’。沒有说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里本來就是她的家。只是现在被别人夺走了。 天已将放晴。只是雨却沒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雨中。许多‘花’朵都已经凋零。落了一地。宫‘女’和太监们抱着伞在雨中奔‘波’。为新的一天做准备。 长乐殿外已经准备好皇帝的仪仗。无数太监‘女’官们屏声静气地站在‘门’口。 “奴婢(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玉’郎望着九十九个台阶上合着的‘门’。问道:“陛下还沒有去早朝吗。” 安公公淋着雨上前打千儿。一见魏‘玉’郎怀里的红线。虽然心惊面上却丝毫不显。“回王爷。.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已经在准备了。估计也就半炷香的时间。陛下就能出‘门’了。” 魏‘玉’郎点点头。道:“你命人在长乐殿偏殿准备个屋子。再找几个老实可靠的宫人伺候公主。” “公......公主。”安公公惊的说不出话來。 这个是公主沒错。但她可是前朝的公主。和本朝可是一点关系都沒有。难不成。魏‘玉’郎要封前朝的公主为本朝的公主。 “还不快去。”魏‘玉’郎不悦的道。对红线却柔声道:“线儿喜欢什么就让奴才们去做。” 红线抱着魏‘玉’郎的脖子。这个叔叔虽然对她好。可是他对父皇不好。所以也不喜欢。 “我还是公主。为什么。我的父皇已经不是皇帝了。狱卒们都说。你会杀了我父皇还有我。就算我们不死也会在牢璃过一辈子。” 魏‘玉’郎抚‘摸’着红线的背。安慰她道:“可你的母亲是皇帝。所以你一样是公主啊。我虽然伤了父皇那也是因为你父皇曾经伤了我。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所以沒必要赶尽杀绝。” 红线是懂非懂地点点头。 魏‘玉’郎看到宫‘门’打开。赶紧闪到青铜麒麟后面。 “你为何不敢见你们的皇帝。是因为害怕吗。”红线小声地问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魏‘玉’郎浅浅一笑。摇头道:“不是怕。现在她恨着我。我怕她见了我会不开心。” 等到仪仗走远。魏‘玉’郎才抱着孩子从青铜麒麟后面走出來。除了少数几个守‘门’的太监。其他人都跟着去上朝。魏‘玉’郎这才抱着红线进了长乐殿。一进长乐殿。红线就挣扎着要下來。 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从她记事起。就在这里和楚弈学习认字。 “这里一点都沒有变。那个美人图也挂在那里。”红线指着大殿左侧的美人图。那是父皇亲手画的。 魏‘玉’郎望着那副璃长乐的丹青。目光‘迷’离。“那就是你的母亲。她是不是很美。” 红线慢慢走过去。仰着头看着图中的美人。看了半晌却撇嘴道:“她很美。像个仙‘女’一样的美。可是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慕容皇贵妃。” 魏‘玉’郎也走过去。仰望着图。喃喃自语道:“她也只有在画里才会对我笑的这么开心。如果她对着我也是这样。哪怕是死也沒有遗憾了。” “叔叔。你在说什么啊。这个美人不是真实的。” 魏‘玉’郎不做解释。只是看着红线笑了笑。蹲下身对红线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要什么吩咐奴才们就是了。”说着对守在殿内的宫‘女’太监说道:“好好伺候公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长乐殿。这个地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在魏家不好的回忆已经被他抹去换上新的记忆。可是这里的回忆却无法让他瓦解。 “微臣魏‘玉’郎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年还是少年的他被病中的先皇召见。 先皇躺在塌上。他面‘色’蜡黄。显而易见是久病之人。先皇咳嗽几声。将殿内的‘侍’从们都赶出内殿。才对他道:“朕要将长乐许配楚王。你可有异议。” 魏‘玉’郎的血液都冻结了。他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单膝跪地。对先帝道:“陛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殿下选中的是微臣。楚王虽然优秀。可到底不是世家子弟。身份也不清不白。殿下非一般的公主。是我大璃王朝未來的天子。如此草率。就算微臣会服气。其他的世家大族也不会同意的。” 先帝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你倒是找到了好借口。” “皇上。微臣是为大璃王朝的基业考虑。您不能将我们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让给他人。”长乐自幼和他青梅竹马。当年选他做驸马也是先帝默许的。为何才短短数年就改变主意。出尔反尔。 “魏‘玉’郎。别忘了你的身份。”先帝震怒。手用力地拍打身边的小几。将茶水打翻在地。“就算你现在是魏氏一族的族长。别忘了。沒有朕。你连条狗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条件。一个摇尾乞怜的内卫有什么资格匹配朕的公主。” 魏‘玉’郎眼眶气得通红。染上了血‘色’。 他自认为。现在的他已经配的上璃长乐。八大世家之首。半个璃氏王朝都在他的手上。他依旧对先帝如此礼敬无非是因为璃长乐。否则以他的实力要坐上皇位也并非难事。 “皇上。璃氏的江山也是我们八大世家的先祖打下來的。陛下若是要过河拆桥。微臣劝您打消这个念头。璃氏历经二十三皇帝。无人敢动我八大世家。况且您的嫡母也是我魏氏一族的人。无论哪朝哪代。公主几乎都下嫁八大世家。皇上若是将长乐殿下许配给一个來历不明。靠着几个军功的郡王。只怕会寒了老臣们的心。”魏‘玉’郎故意将“嫡母”二字重重地说。是想提醒先帝。他的身份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庶出而已。 先帝满脸通红。怒意更甚。“大胆。放肆。你敢威胁朕。这个江山是璃氏一族。并非你魏氏。也非你们八个世家。你们八大贵族在朝耀武扬威。唯亲是任。朕若是再放纵你们。只怕这个江山也迟早落到你们手上。” 魏‘玉’郎也双拳紧握。一脸怒容。豁然起身。对先帝怒道:“皇上。先祖曾说过。江山是九家人打下來的。虽尊璃氏为帝。但我魏氏一族为辅。魏氏一族更是铁帽子王。皇上如此折辱本王。将璃氏先祖置于何地。” 先帝气喘嘘嘘。全身止不住冷颤。脸‘色’发青发白。用颤抖的手指着魏‘玉’郎断断续续地道:“你放肆。來人。。” 魏‘玉’郎昂着头。微笑道:“陛下。微臣是魏氏族长。更是大璃的大将军王。皇上是想和我八大贵族作对吗。” “忤逆之臣。朕要杀了你。”先帝怒吼一声。挣扎着要起身來把剑杀魏‘玉’郎。 魏‘玉’郎的脸上带着残酷与‘阴’冷。令人不寒而栗。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笑笑地睥睨先皇的怒容。“就算给你刀。你还能那得起來吗。本王的‘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 “你......你说什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八章 :帝王之威 “给你的绝嗣的‘药’也是我亲手调配。。更新好快。你之所以病的这么快。也是我让人给你下的‘药’。” 先帝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人就躺下了。咽喉璃发出“呵呵......”的声音。他双目爆睁。恶狠狠地瞪着魏‘玉’郎。 “璃氏一族这个位置也坐够了。也该换换人了。”魏‘玉’郎傲慢地环‘胸’。‘阴’阳怪气地讽刺。 “休想。今天朕已经下旨长乐和楚弈的婚事天下人都知道了。魏‘玉’郎。你以为你在朕身边安‘插’了人。朕不知道。内卫朕早就沒有用了。”先帝一边喘气一边道。 “你。。”越想越怒。越想越恨。沒想到会让这个老东西摆了一道。盛怒之际。他一掌狠狠地拍在先帝的‘胸’脯上。 “噗。”先帝吐了一口恶血。他的心脉已经被震碎。血中带了不少的血块。看样子是沒救了。魏‘玉’郎有些后怕了。他并不想杀了先帝。可是现在已经铸成大错。 索‘性’心一横。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块手帕來。将先帝脸上和下巴的血擦干净。 先帝现在已经是有呼气沒进气了。一双眼瞪得老大。 “别怪我。是你‘逼’我的。”魏‘玉’郎强迫自己镇定下來。对‘门’外喊了一声:“來人。皇上昏‘迷’不醒了。” 等太监们手忙脚‘乱’的进來。他乘‘乱’离开。 ...... 她就算是答应嫁给自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怕杀父的‘阴’影也不会散去。 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有了这样的裂痕。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长乐殿。顺手招來一个‘侍’卫。“皇帝下朝立刻到信阳宫通知本王。” 说罢。他便独自一人往后宫去。大璃朝对男‘女’戒备十分深严。除了皇帝。后宫不允许成年男子踏入后宫半步。但现在‘女’帝登基。后宫也是前朝妃嫔。所以魏‘玉’郎能轻而易举的地走进后宫。而不引來非议。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魏‘玉’郎。立刻上來请安。 “开宫‘门’。”魏‘玉’郎沒有多说。直接命令。 ‘侍’卫赶紧打开‘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也不敢高攀。 宫‘门’一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扑鼻的‘花’香味顿时袭來。 “奴婢拜见摄政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门’一开十來个娇娥跪在宫内迎接。 这是皇帝宫殿和后宫‘交’接处。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从这里进出。上次肖妃能从这里出去完全是因为她有楚弈唯一的儿子。 魏‘玉’郎拧了拧眉。“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回摄政王殿下。这是皇帝陛下进后宫的唯一渠道。奴才们是尚仪。专‘门’伺候皇帝陛下进出后宫的。”为首的宫‘女’乖巧地答道。 魏‘玉’郎定睛一看。果然这十几个宫‘女’和普通宫‘女’衣着打扮不一样。 “王爷。除了尚仪亲迎。还有好多玩意在大璃朝可只有皇帝能享受得到。”为首的尚仪走到魏‘玉’郎跟前悄悄地说道。“王爷。现在您就是我们的王。陛下早朝大概一时半会儿也回來不了。不如您试试我们后宫接待陛下的礼仪。” 魏‘玉’郎见她说的暧昧。面‘色’一沉。怒道:“放肆。天子之威。谁敢挑战。本王固然位极人臣。到底是臣子。怎敢越距。尔等还不快退下。” 那尚仪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悄悄对魏‘玉’郎道:“虽然有皇帝陛下。可男尊‘女’卑。陛下虽然是至高无上的的皇帝陛下。但说到底不过是‘女’流。‘女’子在家从父。嫁人从夫。王爷是陛下的夫君。自然这后宫是王爷的才对。” 魏‘玉’郎在内卫处多年。身经百战。浑身上下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摄人霸气。这个尚仪却在他发怒时还能笑出來。由此可见。是有备而來。 “哦。好像也有这等说法。”魏‘玉’郎眼中‘精’光暴‘射’。四处寻探幕后人。 尚仪见魏‘玉’郎有兴趣。立刻添油加醋道:“正是呢。陛下的子嗣为璃氏皇族。那魏氏一族岂不是断了血脉。陛下也非小肚‘鸡’肠之辈。定能理解王爷的苦心。” 魏‘玉’郎在心里冷笑几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面上却有几分松动。饶有兴趣地道:“那就带本王也试试你们后宫的礼仪了。” “是。奴婢遵旨。”说着。一辆羊车从‘花’丛中來。 “王爷。请上车。” 魏‘玉’郎嘴角凝气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另一头。璃长乐上朝。等百官朝贺。立刻起身道:“朕无治国之才。置天怒。降下天谴。让大璃百姓遭受无妄之灾。朕寝食难安。为保我璃氏百姓安居乐业。朕愿意退位让贤。由上天择贤能者居之。朕愿意隐退。自贬为王。” 百官俱惊讶不已。天下沒有几个皇帝能舍得放弃这个位置。璃长乐却轻而易举的要放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等海量便非常人能极。 不过。虽然许多文武百官希望璃长乐退位。但面子却要给足。 所以。一听见皇帝说退位。立刻跪下痛哭流涕。劝说皇帝不要退位。 “皇上。祖宗基业不可如此草率啊。我璃氏王朝数百年之久。一旦断送怎能对得起先祖啊。” “请皇上三思。退位非同小可啊。” ....... 众大臣纷纷劝说。好几个世家族长更是老泪。做足了戏。璃长乐冷冷地看着这些人。故作心痛的样子对众人道:“不是朕置祖宗基业不够。只是朕庸人之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实在不配为帝。再让百姓生灵涂炭。朕心何安。皇陵中的璃氏先祖们也会责怪朕。” “皇上。请皇上三思啊。家祖与璃氏先祖九死一生打下这大好河山。陛下怎能说让就让。” “是啊。陛下。请陛下三思啊。” 璃长乐见戏做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这位爱卿说的有理。只是最近不少谣言说朕不配为帝。惹了天怒。上天是选我璃氏一族为帝。若是朕执意推脱。只怕是老天也不会答应。” 她反将一军。让众大臣回不过神來。甚至还有好些大臣还在跪求皇帝不可退位。 “这。。”魏‘玉’郎的亲信大臣还跪在地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刚刚他哭的最厉害。现在要他劝说皇帝退位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如此。满朝文武百官都不敢说话了。 璃长乐站到皇位前面。一身明黄‘色’九龙长袍将她衬托的霸气十足。头上的金凤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仿佛是一只傲视群雄的凤凰。她凤目一扫群臣。 “朕乃天之子。虽无先祖才能。却有尔等一帮贤臣辅佐。虽不能开阔疆土。也可保我璃氏千秋万代。”她手指背后的光明匾。声音霸气十足。神情自若。颇有伏羲之相:“朕为这璃氏江山。受尽无数磨练。终能重返帝位。非天注定。岂能重生。” 璃长乐浑身的霸气压制着群臣的气焰。她的话毫无破绽让他们根本沒有反击之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愿意辅助皇帝。开阔疆土。保我璃氏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群臣虽然不情不愿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不答应璃长乐定会将他们废掉。虽然皇帝无权无势。但魏‘玉’郎是她最强的后盾。若是无端得罪这个‘女’人。就等于得罪了魏‘玉’郎。 璃长乐镇定自若地接受了群臣献的忠心。不过。这还不够。要想完完全全从魏‘玉’郎手里夺权还差很远。 “退朝。” 璃长乐袖口的金龙一飞。人就从皇位上走下來。 “皇上。饶安公主在您的宫里。您看。要不要。。”一个太监守在殿外。一见到璃长乐立刻上前禀报。 璃长乐眉头一动。魏‘玉’郎这么轻易就放了红线。真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能见到红线也好。 “不用。到底朕是她的嫡母。见面几分情。一个小小的公主。也不过是远嫁他国和亲而已。”璃长乐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 “是。皇帝起驾回宫。。” 她回眸看了看大殿‘门’口。还沒有大臣出來。想必此时正在想法子和魏‘玉’郎‘交’代吧。她堵了众大臣的嘴。他们再也找不到理由‘逼’迫她让位。虽然也是傀儡。但也比退位的好。她势单力薄。要想重登帝位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魏‘玉’郎一旦登基势必不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眼下位置是保住了。可婚礼怎么办。嫁给魏‘玉’郎后她以后不过是个形同虚设的皇帝。当年。楚弈以军力压制群臣才登能登基。现在的她沒有一兵一卒要想躲过婚礼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璃长乐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皇上。可要起驾回宫。”太监‘侍’卫们见璃长乐迟迟不下令便出声问道。 璃长乐这才惊醒过來。“起驾吧。” 龙撵慢慢抬起。朝长乐殿方向去。 这时。已经有人把朝上的事情告知魏‘玉’郎。 魏‘玉’郎本來想通过那个尚仪抓住她背后指使的人。一听见这个消息。顿时从后宫出來。 细想了半日才‘露’出笑容。“看來长乐殿下不想让本王登基了。不过就算保住了她皇帝的位置又如何。婚礼一过。她就乖乖地到后宫里相夫教子。” “王爷。皇上此举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里。璃氏一族想除掉我们八大世家已久。若是任由皇帝胡作非为。下官担心皇帝迟早有一天不受王爷约束。”那个大臣劝道。从今天璃长乐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來这个‘女’人野心勃勃。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十九章 :滴血认亲 魏‘玉’郎顿时冷静了下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璃长乐最重感情。她知道自己害死她父皇。陷害楚弈置她和涵儿于死地。她费劲心机找上自己。用尽手段将楚弈的子嗣一一除去。为的不就是报仇吗。 现在。他才是她的仇人。她会不报仇。 “你立刻通知钦天监做一些天象。就说‘女’帝登基颠倒‘阴’阳。有违天理。强迫她退位。”魏‘玉’郎低声对那报信的大臣说道。 那大臣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赞道:“王爷高明。微臣这就去办。” 魏‘玉’郎颔首不语。心里道:“长乐。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还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却说璃长乐那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迫切想知道楚弈的下落。却碍于身边魏‘玉’郎的眼线不得不忍着‘性’子。她先将奏折看完后才召见红线。红线站在对面。人明显瘦了很多。看來最近日子不好过啊。 “你就是取代我父皇的新皇帝。”红线歪着脑袋问。 殿内还有不少人。璃长乐见不方便问话。便随口答道:“是。朕是皇帝。” “真好。”红线走到璃长乐跟前。仰望着璃长乐。又是羡慕又是敬佩。“你真厉害。都说‘女’儿身不可以做皇帝。本公主虽然是皇太‘女’。可是那些大臣和我皇祖母都不希望我做皇帝。” 璃长乐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楚弈所有的皇子都是她害死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想做皇帝吗。” “想。本公主不比哥哥们差。为何不能做皇帝。”红线自信地道。 璃长乐淡淡地瞥了殿内的太监宫‘女’一眼。笑道:“你这孩子真是有趣。难怪魏‘玉’郎会带你过來。” 红线不高兴地嘟着嘴道:“本公主不是孩子。我父皇说帝王家的儿‘女’从出生开始就不再是孩子了。我们要肩负皇子的使命。还要维护皇室的尊严。” “哦。”璃长乐伸手拉着红线的小手。笑问:“线儿。你恨不恨朕。是朕夺走了你的父皇的江山。也让你沒法做皇帝。” 红线踮着脚附在璃长乐耳边轻轻地说道:“父皇说。他不恨你。是他沒能保护你。线儿也不恨你。因为你是线儿的母后。线儿的生辰是长乐三年卯时生。生于未央宫。以死婴换嫡‘女’。” “你说什么。.info”璃长乐失声叫出声來。怎么会。她死去的‘女’儿就是长乐三年卯时。当时她再昏‘迷’之中。等到醒來时孩子已经沒了气息。她紧紧地抓着红线的手拉到自己眼前仔细看。 那眉‘毛’。眼睛。‘唇’的的确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红线的脸型和鼻子像楚弈多一点。所以她沒有在意。 “坏‘女’人。我自然是恨你的。若非是你。我父皇又怎么会受尽酷刑。我怎么会和母妃分离。可恨你们还要本公主强颜欢笑看着你们夺取我大楚江山。”红线故意哭闹着说道。 “放肆。朕和摄政王看你可怜才想饶你一命。如此不知好歹。不怕朕杀了你么。”璃长乐压抑着心里的震撼。故作怒状扯着红线的手一把推倒。 红线爬起來。抓着璃长乐的手就咬。 璃长乐倒吸了口凉气。这孩子下口真狠。 “來人。还不快拉开这孩子。”璃长乐握紧拳头。 几个太监立刻上前拽开红线。红线拼命地咬着。直到口里有了丝血腥气才放开。 璃长乐看着手上的血。顿时明白过來。恨恨地道:“朕好心收留你。你这个小白眼狼。朕要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上前提着红线的衣服。往内院走去。回头命道:“都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许给摄政王报信。敢咬伤朕。非要好好教训不可。”她带着红线跨进内殿关上房‘门’。悄悄对红线道:“你是不是要滴血验亲。” 红线点点头。也小声道:“我也不相信我父皇的鬼话。不过孩儿听父皇说过。如果是亲生两个人的血液会相溶。不是则反之。”她握着璃长乐的手。“就算你不是孩儿的生母。也是孩儿的嫡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恨你。” 璃长乐强忍着泪。点点头道:“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好孩子。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会护你周全。” 为了不打草惊蛇璃长乐将桌上的茶水悄悄倒在‘花’盆中。从茶吊子里倒了半碗水。回头对红线道:“小丫头。你说服不服。不服朕打断你的‘腿’。” 红线不解。望着璃长乐发呆。 “线儿。外头有人听咱们聊天。想救你父皇。就假装和我吵架。知道吗。”璃长乐小声地说道。 “你打啊。不要脸。欺负小孩子。我才不怕你这个坏人。坏‘女’人。”红线大声哭骂着。又悄悄对璃长乐小声道:“母后。你不是坏人。在孩儿心里你和上官母妃一样是好人。” 璃长乐点点头。红了眼圈。赶忙别过脸。生怕孩子看见了。 两个人大声地争吵着。等水凉后。璃长乐立刻将伤口处用力一挤。血滴入清水之中。她立刻冲红线招手。从发髻间取下一个发簪。说道:“疼你就哭出來。沒事的。” 说完狠命咬牙一扎。用手一挤。一滴血液滴入清水之中。两个人眼巴巴地望着杯中的两滴血液。果然。不多时两滴血慢慢融合在一起。 “线儿。我的‘女’儿啊。”璃长乐热泪滚滚。一把将红线抱在怀里。 “母后。你真是我的母亲。” 红线也哭了起來。“父皇真是讨厌。为何皇兄可以在母亲身边长大。儿臣却要抱给她人。若非是母妃对儿臣好。儿臣只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对不起。线儿都是母亲无能。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璃长乐一面暗自庆幸老天还沒有薄待她。一面心疼这个孩子。虽然慕容妃对孩子好到底不是亲生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城外迎接藩王。 “母亲。快救救父皇吧。他快死了。成天关在牢房里。时不时地还有人对他用刑。吃也吃不好。还有皇祖母。她老哭。”红线在璃长乐的怀里快要喘不过气來。不过仍然不忘为父皇求救。 “王爷千岁。”外头隐隐约约传來太监宫‘女’们的请安声。 璃长乐忍痛将红线推到一边。反手抹去眼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父皇的。” 红线巴掌大的小脸皱在一起。一双明眸水汪汪的。分外可怜。她点点头。 “母亲。你打我几下吧。儿臣不怕疼。” 璃长乐听了举起手來。却下不了手。她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女’儿。心疼还來不及又怎舍得下手呢。 “长乐。。”‘门’被魏‘玉’郎一把推开。他看着璃长乐举着手。红线满脸泪痕。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璃长乐握拳。声音微弱。“这丫头要为她的父皇报仇呢。”说着将被咬伤的手摊开。上面红肿的牙印分外分明。 红线“哇。”一声哭出声來。“坏‘女’人打我。你们都是坏人。我要父皇。” “送回去吧。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璃长乐不悦地瞪了红线一眼。仿佛十分厌恶这个孩子的样子。 魏‘玉’郎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道:“那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吧。” 六子站在‘门’口听见说。单膝跪下应声道:“是。奴才遵旨。” 魏‘玉’郎见六子并非他的亲信。脸‘色’沉了几分。“谁让你來伺候皇上的。本王早就说过。皇上身边的人必须要本王看过才可以进长乐殿吗。” 六子被魏‘玉’郎一眼瞪得浑身打颤。慌忙答道:“回王爷。奴才是安公公安排过來的。因为奴才茶泡的好。上次就是因为带陛下看后院奴才研制的茶。才让陛下淋了雨。” 璃长乐太阳‘穴’突突跳动起來。这是楚弈安排在她身边的人。而且六子的武功较高。也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不过是个泡茶的奴才。你不喜欢就发配到其它地方服役吧。” 魏‘玉’郎目光闪了闪。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浅笑。看着璃长乐。眼角几分暖意。道:“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你喜欢喝茶。留着吧。”他回过头。目光森冷。“下去。泡好你的茶就是了。” 六子磕了头谢恩便弯着腰退了下去。 两个太监将红线拖了出去。 “坏‘女’人。等我父皇出來不会放过你的。”红线不忘补充了一句。 “你要我做皇帝。是不是真心的。”璃长乐连‘门’都不关。当着一群人的面直截了当地问。 魏‘玉’郎嘴角浮现一抹罕见的笑意。走过去想要和平常一样拉她的手。璃长乐却机械似的退了半步。他只好停住脚步。道:“自然是真的。已经昭告天下了。难道你要反悔了。” 璃长乐摇摇头。“不是。既然是皇帝登基大典。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嗯。对。自然是这样的。”魏‘玉’郎探究的目光看着璃长乐的双眸。试图在里面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璃长乐淡淡相对。“既然如此。朕想先登基。三天以后才是婚礼。” “江山与美人。你自己选择。如果你要这个江山。就算你不放我走。你得到的不过是个躯壳。如果你要我。那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我不要做任何人的傀儡。”璃长乐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弈的双眸。 看着魏‘玉’郎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接着道:“只要这个江山是我的。它就必须完完全全是我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章 :瑜亮之争 魏‘玉’郎眯着细狭长的眼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仿佛是一只算计猎物的狐狸。却很是漂亮。“陛下。这好像沒有什么区别。江山自然是璃氏的。微臣是摄政王。微臣从來沒有要撼动皇位的意思。” 璃长乐望着窗外远处的梨树沉默了一会儿。尔后摇头。“我的意思。你放手权位。做一个闲散王爷。等到......我们的孩子成年。我随你归隐山林。” “陛下。您的要求太对了。楚弈的命。还是皇位。请陛下选择。”魏‘玉’郎的脸紧绷着。周身冷漠的气息。 璃长乐怒极反笑。“原來你要的还是这个位置。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杀了我。名正言顺地坐皇帝。” 魏‘玉’郎双目一沉。眼底隐隐透出一股寒意。他真的非常不喜欢她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明明他们可以共享这大好河山。为何非要分个高低。 “长乐。你非要这样说。我也只好默认了。只是你若要皇位。那楚弈必死。” 璃长乐握紧的双拳慢慢松开。沒胆子重复。别过脸去。“魏‘玉’郎。他是无辜的。是我非要嫁给他。错在我。你应该杀我才对。” “长乐。。”魏‘玉’郎不悦地喊了一声。看到璃长乐的眼。又放低了声音。道:“因为他的存在影响了你的心。” 他的眼底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先皇曾经对他是言听计从。甚至将他当作皇储培养。可那个楚弈一出现。他被先帝抛弃。甚至先帝最后的圣旨居然是杀他灭口。 为什么。先帝要为一个來历不明出身低微的楚弈毁了他的一切。为什么璃长乐要为了这样的男人。不贤自己作对。 “既生瑜何生亮。长乐殿下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当年我败了。楚弈对我痛下杀手。我侥幸逃脱。今天。他败了。我绝不会放虎归山留后患。”魏‘玉’郎眼眸闪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站意。 “长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之间的较量。请你不要阻拦。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如仙一般的你。” 璃长乐的心。像被猛地撞击了一下。第一次看到如同战神一般的魏‘玉’郎。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璃长乐长叹一声。魏‘玉’郎终于‘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这样的他太陌生了。 “从何时开始。txt小说下载你有了这样的心思。” 魏‘玉’郎看着璃长乐柔美的面庞。刚毅如铁的心闪过一丝柔‘波’。然。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恨意。 “从先皇下旨将你许配给楚弈开始。从他取代我的一切开始。这个天下我从來沒有觊觎。十年前的我哪怕是做你的‘侍’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沦为天下男人的笑柄也在所不惜。可是你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你们成婚当天。我被几十个高手围攻。重伤落下山崖。若非先帝对我赶尽杀绝。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你要我如何咽下这口气。”魏‘玉’郎惨痛一笑。眼中一丝冷意。 璃长乐无力地长叹一声。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父皇要铲除八大贵族。魏‘玉’郎是八大贵族之首。魏‘玉’郎对自己一往情深。对父皇也十分尊敬。若非是魏‘玉’郎强势镇压八大贵族。只怕她也沒有资格成为皇储吧。 父皇分明是利用自己做美人计。再提拔别人铲除魏‘玉’郎。只要魏家倒台。八大贵族对朝廷的威慑就‘荡’然无存。 可是。父皇此举虽然一心为她巩固江山。可是却沒想到八大贵族的反击更为疯狂。 她和涵儿惨死在八大贵族的‘阴’谋之下。楚弈悲痛之中完全忘记了八大贵族的威胁。而她却联合魏‘玉’郎将楚弈‘逼’入绝境。 父皇为她为璃氏一族算计这么多。到头來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來我太高看自己了。我以为我可以化解一切的冤孽。”璃长乐黯然低头。她背对着魏‘玉’郎。声音空‘洞’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你走吧。希望你再來的时候。能把我从皇位上拉下來。” 魏‘玉’郎满口苦涩。不过他坚定地望着璃长乐的背影。他仿佛看到胜利后亲自为璃长乐戴上皇后的凤冠。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真正的活下去。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堕落。璃长乐。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你注定是我的。” 迎着灿若云霞的万丈光芒。魏‘玉’郎毫不犹豫地退去。 璃长乐骤然开眼。眸光炽烈。战意熊熊。 “魏‘玉’郎。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也该解决了。” 六子应该去跟着红线了。尽管她舍不得让红线去冒险。但眼下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楚弈了。虽然传国‘玉’玺在她的手上。但她被困在宫里。这个传国‘玉’玺不能到军中也不过是块好看的‘玉’罢了。 听说这次战役后。魏‘玉’郎将四藩的手下都收买了。现在四藩被软禁。根本沒有人敢和魏‘玉’郎抗衡。至于各州府节度使那都是墙头草。况且节度使手上的兵力不过小卒而已。根本不敢和训练有素的内卫和沙场将士相提并论。 眼下唯有父皇留下來的亲信了。这些亲信除了‘交’给楚弈一部分。还有大部分在她的手上。 不过。除了传国‘玉’玺根本无人能让他们听命。 夜慢慢降临。长乐殿的人影渐渐模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直到最后宫灯燃起。才恍恍惚惚看见树摇枝动。 璃长乐从午膳后一直在内殿不出來。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摄政王陪着皇帝用膳赏月。可今天自从早晨魏‘玉’郎离开后再也沒有來过。而且长乐殿來了不少武功高强的‘侍’卫。 “皇上。您该用膳了。”‘门’口的太监又催促了一次。 谁人不知皇上是摄政王最爱的‘女’人。若是皇上有什么好歹他们可沒有几个脑袋砍。 “下去吧。朕累了。”璃长乐坐在窗前独自对弈。 她虽然面‘色’平静。但心里却如火焚一般。六子还沒有回來。是沒有打探到楚弈的消息。还是被魏‘玉’郎察觉。 “咕咕......咕咕......”一声声夜莺在窗外的树枝上肆意鸣叫。 璃长乐正待心中不耐。便关上窗户。无奈夜莺声穿透薄薄的沙窗。吵得她不可开‘交’。看着外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璃长乐心中一动。从头上拔下一支赤金飞龙衔发簪用力往院子里扔去。 “來人。”璃长乐冲到‘门’口。怒喊一声。 几个太监见璃长乐怒目相向。赶紧过來。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去给朕把后院‘乱’叫的鸟儿赶走。以后长乐殿不许养这类畜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安公公见璃长乐震怒。因为从前在信阳宫的情分。便大着胆子上前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一个扁‘毛’畜生飞到殿里叼走了朕赤金飞龙衔发簪。你们快去给朕找來。无论谁找到。官升三级。”璃长乐故作焦急的样子说道。她在和自己打赌。虽然她和魏‘玉’郎撕破脸。但魏‘玉’郎一心要娶她为妻。这些人不一样知道他们撕破脸的事情。只要不知道这些人会为了这个官升三级去拼命的。 果然。安公公等人面‘露’贪婪之‘色’。这支发簪是魏‘玉’郎亲自为璃长乐打造的。而且金龙也只有帝王才能用。若是能找到簪子。不单讨好了璃长乐。说不定魏‘玉’郎也会赞赏有加。 安公公讨好地对璃长乐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将金簪找到。” 说罢。一群太监点着灯笼朝后院奔去。 璃长乐暗笑一声。站在窗前大喊道:“无论谁找到朕的金簪都可以官升三级。” 这话一出。一些‘侍’卫也出动了。他们若是能找到皇帝的东西升三级便可以做个小将军了。 不多一会。后院一片‘混’‘乱’。璃长乐见时机成熟。将披散的青丝用一根‘玉’簪束上。换上一身银白‘色’的戎装。面上带着一块一半银‘色’一半血红的面具。 这是璃朝先祖打江山时用的军戎。也是威慑天下的战神装束。 她一身戎装。银‘色’的铠甲发着慑人的寒光。面上诡异面具更让人心惊。从面具顶上眼睛的‘洞’孔之中。两道如刀锋般犀利的光芒闪烁。右手握着宝剑。左腰间‘插’着一把短刀。整个人透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势。此刻的她才真正地将九五之尊的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微微侧目扫了窗外一眼。大多数人都在寻找她扔掉的金簪。 璃长乐手握紧了长剑。站在窗口一个纵身翻越到窗外约一仗的树枝上。 “咕咕。”夜莺感觉到了璃长乐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惊的‘乱’叫起來。璃长乐从怀里‘摸’出另一只赤金飞龙金簪扔到地上。夜莺的反应也许这些太监和‘侍’卫不会发现。但附近的内卫高手一定能发现。 附近寻找金簪的太监‘侍’卫们听到声音扑了过來。 “我找到金簪了。”一个‘侍’卫高举着金簪‘激’动地大叫起來。 身旁的人纷纷投去嫉妒和羡慕的眼光。一个太监突然冲上去一把抢过金簪。叫道:“金簪是我先看到的。” 其他人见状。也都扑上去抢金簪來。 璃长乐‘唇’角凝起嗜血的冷意。撑着树下的人争取摇晃着树又是一个纵身飞了出去。 眼下不知道楚弈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只能靠自己。只要出了宫就能夺回江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一章 :逃离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夜空中穿梭。(..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了。 “有刺客。”不知从那里传來一声惊呼声。顿时。几道凌厉的目光牢牢锁住璃长乐。 璃长乐暗叫一声“不好。”便停下脚步來。 几个内卫将她包围在长乐殿侧‘门’。‘门’口虽然有不少‘侍’卫。但只要内卫出手。这些‘侍’卫就会袖手旁观了。 内卫律属皇帝直辖。他们的官阶最少是从四品以上。但这些人都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赚取的荣华富贵。做一些皇帝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说刺杀大臣。或者除去对自己有威胁的官员。 几乎满朝文官勋贵都对这些人恨之入骨。这些人一旦暴‘露’身份。将必死无疑。 守护皇城的‘侍’卫都是勋贵出身的子弟。内卫出手无论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否则会被内卫斩杀。他们对内卫本來就不满。自然更不会出手。 几个内卫看到璃长乐那身霸气而又透出着诡异的戎装。心下大惊。这身装备在他们做内卫训练时参拜的神图像上见到过。 这是王的戎装。是内卫的首领。 “什么人竟然擅用王的铠甲。简直找死。”为首的内卫双眸冒着寒光。他的主子是摄政王。管她谁穿着王的衣服。只要胆敢冒犯他的领地。只有死路一条。 其他几个内卫对视了一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的头说的不错。穿着这身衣服不代表就是他们的王。 璃长乐不出声。她缓缓地拔出长剑对着内卫的头。她不能让这些内卫发现她的身份。否则她沒有半点机会离开皇宫。 内卫见状也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内卫头看着璃长乐浑身的装备和那把发着耀眼光芒的宝剑。‘露’出了贪婪之‘色’。“这小子胆敢在后宫偷东西。哥儿几个小心了可别‘弄’脏了这身铠甲。” 璃长乐的衣服是软云丝甲所制。费劲数十位能工巧匠十载功夫。软云丝甲是千年冰蚕吐的丝制成。刀枪不入。火烧无痕。这样的东西估计全天下也只有这么一件吧。再说那把宝剑是东海底下的千年寒铁做成。能削铁如泥。 这样的好东西若是能‘弄’到手。他连内卫都可以不用做了。几辈子够吃的。 璃长乐用最快的速度朝内卫的头冲了过去。擒贼先擒王。只有先废了这个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其他人对她有了畏惧之心。只要杀了这几个内卫便能轻而易举的离开皇宫。 长乐殿是后宫和宫外之间的一座宫殿。也是除了未央宫意外最大、守卫最强的宫殿。不过长乐殿却是距离出宫最近的地方。 璃长乐选择从这里出宫是最危险也是最容易的地方。 那内卫的头见璃长乐这种不要命的招式。眸光狠狠地盯着。眼底无比‘阴’沉。咬牙道:“找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着提剑反击。 顿时两剑相碰。但璃长乐的却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自然要胜过内卫的剑。两剑刚刚相碰便切出一条大口子。那内卫头这才收起了轻敌之意。将全身的内力用在手上。这才使得剑沒有被削断。不过他沒有办法对璃长乐下手。便对其他的内卫厉声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小贼。” 几个内卫便一起扑了上來。他们都见识到了璃长乐手上宝剑的厉害。不敢和璃长乐对碰。 几把刀砍向璃长乐的背。璃长乐沒有理会。眼下只有杀了这个内卫头才是他的首要任何。她双手用力推进。对手的也拼死反抗。 “小贼的铠甲刀枪不入!你们的攻击对他沒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用内力震碎她的五脏六腑。”那内卫头见璃长乐拼命用内力压制自己。便知道璃长乐内力不行。所以对其他人大喊道。 果然。几个内卫的刀剑砍在璃长乐的备上沒有半点痕迹。几个内卫对视一眼。反手为掌向璃长乐的背拍去。 璃长乐暗叫一声“不好。”上官敏愉的身体是她附身后才慢慢开始习武。和她前世的身体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若是以前的身体。这几个内卫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 现在。她把所有的内力都用在了对付这个内卫头。根本无暇分心。眼看那几个人朝她的背后打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若是被这几个人打伤。必定再也无法出宫。 璃长乐一咬牙。手上更是加了十足十的内力。“咔嚓。”内卫头的剑被削断。剑势还沒有被挡住。感觉到剑划破血‘肉’。璃长乐顺着剑势。整个人朝内卫头扑过去。几个内卫顿时落了空。而地上的内卫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极小的红线。人已气绝璃长乐见得逞。扬‘唇’一下一个翻身潇洒地站到内卫对面,用剑指着他们的脑袋。 一阵微风吹过。地上那内卫脖子上的红线扩散开來。脑袋顺势而滚。血液从断口处喷‘射’出來。 几个内卫眼里已有了几分胆怯之意。内卫都是按军功划分等级的。死去的这个人是他们中武功最高。最心狠手辣的。在这个银‘色’铠甲人面前却一招都不过。那他们能有几分胜算。 不过内卫的天职就算是死也不能放过敌人。否则他们的家人和他们自己会死的更惨。 几个内卫相似一眼。四个人见璃长乐包围。摆出了架势。其中一人却拿出一个乌黑的号角。对着天空吹了三声。 璃长乐曾经是内卫统领。自然知道那人是在求救。所以她必须在救兵赶來之前。逃出皇宫。 五个人一起扑了过來。他们见识到了璃长乐手中宝剑的厉害。所以避开璃长乐的剑招。两个人负责吸引璃长乐手上的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他三个人负责找到璃长乐的空隙企图用内力或者点‘穴’将璃长乐拿下。 璃长乐见这几个人根本是在拖延时间。心下有些着急起來。 她深知。等到其他救兵赶來。她就再也无法出宫。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她从腰间‘抽’出短刀。左手拿刀。右手拿剑。分工击杀靠近她的内卫。 一个内卫突然退出包围圈。站到一边。见几个人缠住璃长乐。反手就是一掌朝璃长乐的脑袋拍去。 等到救兵來。虽然他们能击杀这个小贼。但到底不如自己杀了这人好。 璃长乐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短刀扔向武功最弱的那人。她借用内力的劲道直中那人眉心。那内卫立刻毙命。 几个内卫见同伴又少了一人。眼底的胆怯之意更甚。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流着信息。 “挡我者。死。”璃长乐见这几个人被威慑住。冷冷地说道。 “是个‘女’人。”一个内卫惊讶地叫道。 “能有这样魄力的‘女’人我还只见过两人。青统领和皇帝陛下。青统领不会有这身铠甲。您是皇帝。”一个内卫凝视着璃长乐的说道。 璃长乐曾经靠自己的武功做了统领。在内卫界中是传奇之一。这些内卫自然听说过璃长乐的威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看在同为内卫的份上。退下。我饶你们‘性’命。”璃长乐沉声说道。虽然内卫的救兵沒有过來。但估计也快了。 “陛下既然进过内卫。想必也知道内卫的规矩。除非战死。否则绝不退缩。”说完。内卫们又冲了上去。 璃长乐沒有吭声。这些内卫虽然沒有放她离开身上的战意却消减了许多。而且他们意在缠住璃长乐并非是拼死搏斗。所以璃长乐每次用杀招都落了空。璃长乐有些心急了。若是再不能冲出去。后來救兵赶來。虽然沒有‘性’命危险。但这些人一定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几个回合后。璃长乐见奈何不得这些内卫。她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取下面具。冷眸扫视一圈。淡淡的道:“你们知道朕和摄政王的关系。若是再不放朕出宫。朕立刻自刎。摄政王之怒。你们几个也担待不起。” 几个内卫为难了。他们虽然还有命。却也伤的不轻。 “皇上。不是属下不放您出宫。摄政王早有令。不管是谁要出宫必须要有他的手谕。否则杀无赦。”一个内卫已经有几分松动。显然他们知道魏‘玉’郎对璃长乐的情分。 璃长乐见状。大喝一声冲对面的内卫杀了过去。只见白虹撕破天际。一道血雾随着银白‘色’的身影飞散。 剩下的内卫慌了神。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上。方才璃长乐分明是故意示弱。眼下她已经飞到宫墙之上。外面已经不是他们的范围。“算了。就算出了宫。外头还有不少我们的人。立刻通知摄政王。皇帝已经出宫。” 璃长乐回眸看着几个清理现场的内卫。在心里暗骂一声“笨蛋。”便跳下宫‘门’。 大街上忽明忽暗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璃长乐将剑收回。腰间的断刀已经沒有了。不过出了宫算是侥幸了。眼下要去找一匹快马尽快离开京都才能卷土重來。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背后熟悉的声音让璃长乐心不由地一寒。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是现在的她能敌的。 唐青笑盈盈地走过來。赞道:“不错。果然是战神铠甲。普天之下也只有这身铠甲显示出王者的霸气。” 璃长乐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她的声音如冰脆。“青姑姑的武功高于朕。不过朕绝对不会跟你回去。” 唐青似笑非笑地看着璃长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这是想去哪里。”她靠近璃长乐。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如今藩王们都在摄政王府做客。殿下还想找谁呢。” 璃长乐仰面看着漆黑的天空。叹口气说道:“这个王土并非是我璃长乐的。我在那个位置又有何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二章 :爱之深 唐青疏冷的深邃黑眸淡淡扫了一眼璃长乐。(..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突然一双宛如美‘玉’的化为夺魂厉爪朝璃长乐的面‘门’抓去。 璃长乐心下大惊。她沒想到唐青会突然发难。她躲闪不及。眼看唐青就要抓破她的面具。 哪里知道。唐青却沒有抓下她的面具。低声道:“快。挟持我。有我他们不敢拦你出城。” 璃长乐恍然大悟。立刻抓住唐青的手。手快如闪电。迅速的点了唐青的‘穴’道。也低声道:“得罪了。” 尽管是两个对立的人。但璃长乐对唐青有几分感‘激’。 “赶快走。要是摄政王來了。就算你割了我的脑袋也别想离开都城。”唐青催促道。 璃长乐毫不犹豫地押着唐青往城‘门’走去。一路上虽然有无数暗卫跟着。但鉴于璃长乐押着他们的首领。都不敢贸然上前。 “拿着我的令牌可以叫开城‘门’。不过你要快。” 璃长乐轻轻吸气。脚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几乎到了最后是用跑的。 几乎是不用吹灰之力就出了城。璃长乐见后面沒人追來。为了安全起见。她带着唐青走到官道旁的小树林里。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京都了。”唐青等璃长乐解开‘穴’道后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璃长乐取下面具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姑了。” 唐青目光一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冷哼一声。“若非是为了家主的未來。我也不会帮你。” 璃长乐不解。虽然她知道唐青是魏‘玉’郎的人。但却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你一往情深。你不是不知道。可是。你背叛家主不说。还已嫁为人‘妇’。这样的身份怎能做魏氏接班人的母亲。”唐青的声音里虽然沒有鄙视之意。但这话却极为伤人。 不过璃长乐并不在意。从知道楚弈是被陷害。父皇是被魏‘玉’郎害死后。她就不再麻痹自己。既然重生是为了报仇。她和楚弈相互怨恨这么久。都是因为魏‘玉’郎从中作梗。这个才是她真正地仇人。 “好。青姑姑的意思长乐明白。我和魏‘玉’郎是不会走到一起的。这个你大可放心。”璃长乐戴上面具。对唐青告辞:“今日你我一别。以后就算再见你不在是我璃长乐的朋友。” 剩下的那句话她沒有说出來。唐青也算是对她有救命之恩。这个情以后她有机会还。txt全集下载 迎着初晓。白‘色’的铠甲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甚至她周身的光芒快要掩盖出初霞。宛如一个小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唐青叹了口气。在心里道:“若非是主子对你用情太深。我们也不会做的这么无情。” 璃长乐离开都城后找了地方将铠甲换了下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身铠甲几乎是所有军人内卫都知道的。虽然已经出了京都。但附近的城池一定会有人搜查她的踪迹。传国‘玉’玺楚弈也许不知道。但魏‘玉’郎一定会知道的。 换好衣服后她装成一个跑江湖的‘女’侠一路向北出发。却不知京都几乎快被魏‘玉’郎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天明他才接到璃长乐离开皇宫的消息。等到他派人追时璃长乐已经出了城。 “该死。”魏‘玉’郎一声怒吼。吓得地上跪着的几个内卫不由得打起了冷战。 “是。属下已经命人沿途击杀‘女’帝。再过不久应该有。。”那个内卫话还沒有说完就被魏‘玉’郎眼底深冷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來。 魏‘玉’郎目光冷冷地审视着那个内卫。一字字说道:“就凭你这句话。该死。”说完一掌狠狠地拍在那人‘胸’口上。 “噗。”那人被拍飞到长乐殿石柱之上。顿时吐血身亡。 “我的‘女’人。无论谁敢伤她。都只有死。”魏‘玉’郎眸光炽烈。凌厉犹如刀锋。眼神里都带着浓郁的杀气。 “把楚弈给本王挂在城墙上。还有那个老太婆。红线......看好红线。沿途散播消息。就说本王三日后处死前朝皇帝和其亲属。”魏‘玉’郎风朗神骏的面上出现一抹狰狞。 他实在不愿意让璃长乐再为了那个男人做什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可是他深知璃长乐会去搬救兵。也知道她是为了那个男人。 魏‘玉’郎的亲信刚答应就有摄政王的管家求见。 只见那半老的管家神‘色’慌张。连走进长乐正殿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直接从‘门’口滚了进來。 “王......王爷。楚弈和红线被救走了。”那管家好半日才喘过气來。 “什么。”魏‘玉’郎豁然起身。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刚刚离开三个时辰而已。楚弈就被人救走。难道璃长乐出宫只是个幌子吗。 他将手下的‘精’英都派出去追查璃长乐的下落。这才让楚弈有了可乘之机。 璃长乐分明是故意穿那身铠甲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她到底什么时候和楚弈商量好的。想到他策划了多少年的计谋居然还是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了。魏‘玉’郎眸光赤红。他彻底疯狂。望着殿中璃长乐的画像。指着画中人怒道:“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为什么。他有什么好。你要不顾一切地站在她那边。你要我永远陪着你。我可曾离开你半步。要我帮你夺回璃氏江山。我就夺回江山让你做皇帝。你到底还要什么。他能给你什么。我都能给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走。” 魏‘玉’郎‘阴’沉的脸突然变红。血液在‘胸’口沸腾翻滚。最终他承受不了。一口鲜血喷在画上面。 “王爷。。”殿内的大臣和内卫们都吓傻了眼。 “滚。都给本王滚。”魏‘玉’郎突然拔出刀來。他目光浑浊。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在殿内肆意‘乱’砍。 大臣们见势不好。纷纷逃出长乐殿。几个老者走的慢的都被魏‘玉’郎斩杀在长乐殿之中。 “劈劈啪啪.......”从长乐殿传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打斗声。 魏‘玉’郎将全身的力气发泄在长乐殿的物器之上。紫金炉鼎。皇座。龙案都被打翻在地。就连那副高挂在半空中的画像也被劈成两半。 “璃长乐。你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魏‘玉’郎一面砍砸东西。一面咆哮着。第二天才从长乐殿出來。他满身狼藉。刀也断了一半。 守在长乐殿的人一见到他出來都‘激’动了起來。尤其是魏‘玉’郎的‘奶’娘。她隐忍着眼泪上前道:“王爷。不过是个‘女’人。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啊。” 魏‘玉’郎“呵呵......”大笑。神情更为疯狂诡异。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魏‘玉’郎疯了不成。 “‘女’人。是啊。不过是个‘女’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魏‘玉’郎笑的眼泪都流出來了。他卷起袖口。众人惊呼一声。 魏‘玉’郎十九岁‘逼’迫亲生父亲退出宗家。自己做了族长。是璃朝外姓王爷中地位最高的。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可魏‘玉’郎的手上全是伤疤。那些伤虽然早已愈合。但从那伤疤的颜‘色’上就可以看出他伤的很深。有的几乎是深的见骨。 “这。这是。。”‘奶’娘几乎被这‘交’错的伤疤吓昏了过去。 “每想她一次。我便往自己手腕上划上一刀。痛了就不会被相思之苦折磨。从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开始。我就打算为她而活。就算我把心都掏出來给她。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说到后面。魏‘玉’郎凄厉地大吼起來。 他不过是个庶子。从小连自己父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别人告诉他。他不配知道。也不配有魏氏的名字。庶子如狗。他为了生而选择了做地狱里的恶鬼。成为先帝杀人的刀。可是。璃长乐给了他“生”的希望。 从魏家嫡子的狗一跃成为魏家的嫡子。成为璃氏王朝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他以为她心悦他。所以。哪怕是对自己所谓的父亲都沒有手下留情。在先帝的怂恿下。魏氏成为他匹配公主之尊的聘礼。 他在所有人眼中是冷血杀手。。连自己族人都不放过的冷血恶魔。 “长乐是唯一的皇储。朕的嫡‘女’。魏‘玉’郎。就算你现在是嫡子也难以匹配朕的公主。你要未來的皇帝臣服于你魏氏族长之下吗。只要你是魏氏的族长。才有资格娶长乐。” 先帝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可是另一句话却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玉’郎哥哥。我喜欢上一个人了。他是我这一生唯一爱上的男人。就算是父皇反对。天下人反对。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他付出了多少。可是璃长乐是怎么对他。先帝又是怎样对他。 “王爷。这个‘女’人分明是仗着你的喜欢才敢如此践踏你。她需要我们魏家的时候就百般拉拢你。不需要我们了就和先帝一样。这样的白眼娘你要來做什么。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我们魏家丢不起这个人。要不起这样的主母。”‘奶’娘指着魏‘玉’郎的鼻子怒斥道。 魏‘玉’郎望着远处。微眯着双眸。“就算如此。我也要这个‘女’人臣服于我。我魏‘玉’郎不是什么人想利用就利用的。” 魏‘玉’郎冷漠地说道:“既然楚弈也跑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昭告天下。三日后本王登基。封公主璃长乐为皇后。前朝太后生‘性’**无耻。将她剥去衣裳关进猪笼游街。本王就不信楚弈会不在乎他老娘的死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见状立刻跪下三呼万岁。 魏‘玉’郎冰冷的眸子绽放出森然的寒意。他握紧双拳。望着远处。在心里道:“璃长乐。我要让你看清楚。我和楚弈到底谁才真爱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三章 :情丝不断 却说六子知道璃长乐赶走红线的原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便悄悄跟在红线后头果然找到了楚弈被关押的位置。但因为戒备太深严。故而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璃长乐逃出皇宫后乘‘乱’带着人将楚弈救了出來。 楚弈被亲信救出來后。一行人立刻离开都城在一个小村庄上修养。 因为被穿了琵琶骨。楚弈的身子弱了许多。 “可有长乐的消息。”楚弈虽然知道魏‘玉’郎不会伤害璃长乐。但璃长乐一定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魏‘玉’郎。 红线才要说话。六子截口道:“长乐陛下早在我们之前就离开了都城。现在魏‘玉’郎的人四处寻找长乐陛下的踪影。属下才敢带着人來救您。” 楚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毛’微微一皱。暗自低语道:“她还是知道了啊。” 红线抱着楚弈的胳膊。撒娇似的道:“父皇。母后知道什么了。” 楚弈低头浅笑。抚‘摸’着红线的头。问:“红线可喜欢你的母后。” 红线沒有说话。她对璃长乐很陌生。上次认母不过是因为楚弈的嘱托而已。 楚弈也沒有为难红线。“你的母后为你吃了不少的苦头。若非是‘逼’不得已父皇也不会让你认别人为母。罢了。以后有机会在你的母后身边。” 六子和另一个青衣中年人对视了一眼。单膝跪地道:“下一步如何行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请主上明示。” 楚弈坐在半旧的竹椅之上。因为旧伤未愈所以面‘色’有些苍白。但却丝毫沒有将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霸气掩盖。他就坐在那里。连那张再普通不过的椅子仿佛是龙椅一般。 “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不过。六子。长乐熟悉你。你负责带人去找长乐。找到她之后立即通知我。其他人开始找被扣押的藩王。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他们带到本王这里來。”楚弈如刀斧雕刻一般‘精’致的五官上扬起一抹嗜血的浅笑。 “是。(..info)属下遵命。”六子等人退出狭小的房间。 “红线你可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 红线想了一会。摇摇头。 “如果敌人先找到你的母后。我们就少了几分胜算。我不能让你的母亲受到半分危险。至于救藩王们。他们虽然背叛过我们。但现在他们生死攸关。我们出手相救。一來他们欠下人情。二來我们要利用他们手上的兵力对抗魏‘玉’郎。”楚弈靠在椅背上。看着浩瀚的夜空。‘胸’有成竹地道。 “父皇明明运筹帷幄远胜于魏‘玉’郎。为何佯败受尽他的欺辱和折磨。”红线有些气愤了。她在敌人的手上不说。连母妃也跟着受苦。父皇自己更是被用尽酷刑。 楚弈苦笑着摇摇头。从破旧的木桌上拿起一坛酒仰着脖子喝了下去。这种民间百姓自己酝酿的酒烈而干涩。沉默得更久。然后才缓缓道:“这是我欠她的。理当还她。” 他想笑一笑。却又弯下腰去。不停地咳嗽起來。他的身体太弱了。不仅受过重刑。还被下了不少让身体衰弱的‘药’。 红线不解。却也沒有再多话。坐在楚弈身边发呆。 “那等到我们赶跑敌人以后。谁做皇帝呢。是父皇还是母后。” 楚弈的面‘色’却很沉重。缓缓道:“自然是你母后。她是名正言顺地皇帝。你是领线。不是楚红线。所以你依然是皇太‘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从前我以为你母后离开我了。所以才打算培养你做皇帝。等到你成年能独掌朝纲后我会去陪你的母亲。现在她回來了。我自然是楚郡王。她是皇帝。” 红线再说什么。头垂得更低。等她抬起头來时。楚弈已走出小木屋。似乎又在咳嗽着。 这断续的咳嗽声在寂冷的风声中听來。实在令人心碎。 却说璃长乐自从离开京都后发现城里的戒备越发的森严。进出城的男男‘女’‘女’都要经过审查。而且对方还拿着自己的画像。还好沒有挨家挨户地搜查。否则必定会被抓到。 “看來只有晚上想办法出城了。”璃长乐望着窗外自语道。 楼下的大街上官兵來回巡逻。根本不给她出‘门’的机会。不过还好她出‘门’带的银子够多。若是拿身上的信物换就暴‘露’身份了。 晚上的饭她让小二给送到房里來。就算是跑江湖的‘女’人也有腼腆的。在房里用饭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用饭后。璃长乐便悄悄从窗口跳出。她不清楚是否有人守在‘门’口。只能用这样的法子。 这里不比京都。到了夜晚长街上只有漆黑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 璃长乐心中暗喜。这倒是帮助了她逃出去。看不清楚面容。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听过她的声音。只要到了城‘门’口拿出唐青给的令牌便可出城。 “梆梆......”梆子声由远及近。璃长乐加快了速度朝前面走去。这不过是个小城池。只要直走便是城‘门’口。出了城再走两天的路就可以找到救兵了。 “姑娘。大晚上的出‘门’好像不太安全吧。”身后一个声音叫住她。 璃长乐停住了脚步微微回头。接口答道:“行走江湖的。哪里管得了白天还是晚上。” “在下看姑娘不像是跑江湖的侠‘女’。倒像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小姐。”那人的话虽然有几分调戏之意。然他的语气里却沒有丝毫调戏的意思。 璃长乐心知不好。却依然镇定地答道:“若是富贵人家。现在就该在家里奴仆成群。又怎会像我这般日夜兼程的赶路奔‘波’。阁下拦着我一个弱‘女’子是什么意思。” 说着。她慢慢地握紧了剑。 这个人笑了。笑得讥诮而冷酷。道:“姑娘。我在你身后不过随便问一句。要走要留看姑娘自己的意思。在下并沒有强留姑娘。” 璃长乐微怒。但此时不是和人争辩的时候。她不再答话正打算往前走。路上突然亮起了烛火。 一排排烛火将她绝美的面容印得一目了然。 “陛下。微臣奉命摄政王之命请陛下回宫。”那人走到璃长乐面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道。 璃长乐的脸‘色’变了:“知道朕的身份还敢阻拦。是想找死么。” 这人的剑非常短。看样子就知道是用剑高手。而且周围已经被包围。这些可都是内卫中的好手。 那人抬起头來看着璃长乐微微一笑。他笑得又冷淡。又尖锐。就像是一把刀。刺入了她的心。 “皇上请不要为难微臣。摄政王要微臣务必要让皇上在登基大典之前回宫。”说着。他一拍手。 几个内卫端上來五个托盘。.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托盘上盖着黑布。那几人将黑布扯开。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其他四个璃长乐不认得。但唐青的人头她却认得。她的手紧握。指甲已刺入‘肉’里。但是她却全无所觉。愤怒地道:“为什么杀了她。是朕胁迫她带朕离开的。” 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唐统领的武功远在皇帝陛下之上。不可能一招败在陛下手上。况且就算是败了内卫就算是死无全尸也不能任务失败。王爷对她已算仁慈。” 璃长乐她整个人都似已突然僵硬。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那又如何。是拿这几个人头危险朕吗。还是告诉朕。朕落到你们手上的下场。” 那人立刻低下头。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奉命请陛下回宫。” 璃长乐脸上全无表情。冷冷的道:“那朕要是不回呢。” 话音刚落。几个‘蒙’面人将她团团包围。他们的腰间都有一把短剑。 “那微臣等只好得罪了。” 璃长乐的脸‘色’苍白。一字字道:“你们若非要我回宫。我就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她说的话斩钉截铁。绝沒有更改的余地。也绝沒有人怀疑。 “陛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饶安公主呢。公主殿下现在在摄政王府做客。难道陛下不打算再见公主殿下了。” 璃长乐苍白的脸上却连一丝笑容都沒有。看样子。六子已经失手了。又过了很久。才一字字道:“要朕回宫也可以。只要摄政王保证不伤害饶安。我离开束手就擒。”说着。她将手上的剑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抛在地上。表示自己的决心。 那人微微一笑。“陛下放心。饶安公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璃长乐点点头道:“那就好。朕即刻跟你们回去。” “陛下万尊之躯怎能如此走回去。微臣以为应该给陛下一个体面的方法回去。” “不必了。何必惊动其他人。”璃长乐沒有察觉到危险慢慢朝她靠拢。 “啊。”一把剑自她的‘胸’口刺穿。鲜血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流。璃长乐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人。刚张口要说话却是一口血从咽喉处涌出來。 那人看着璃长乐愤怒的脸。摇摇头怜惜地道:“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人就这么死了。” “对不起了。陛下。有人要你非死不可。微臣也是奉命行事请陛下安息瞑目吧。” 璃长乐瞪大了双眼。眼前越來越黑。无休止的痛从‘胸’口蔓延开來。黑暗朝她袭來...... 慢慢地。她听不到也看不见。“楚弈。來生我再來还你的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十四章 :反击 内卫们都围拢了过来看着璃长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其中一人惶恐地问道:“统领,若是摄政王知道,会不会?” 几乎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摄政王有多喜欢璃长乐,若是知道璃长乐死了他们几个人的命是小事,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的亲友。热门小说网。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内卫统领将璃长乐身上的包袱和剑收起来,板着脸,冷冷道:“难道各位打算将此事告诉摄政王不成?别忘了我们的亲人还在夫人手上。青雀,你立刻传消息给夫人说事情已经办成。” 他锋利如刀一般的眼扫过璃长乐,对其他人命令道:“立刻查查附近有没有人看到什么,若有人在附近杀无赦!” 话音一落,几个内卫便消失在夜空之下。 “走,我们继续往北边追去找皇帝陛下。”内卫统领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道:“想要活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谁也担待不起。” 众人即刻散去。 风在呼啸,一片死寂。 v哈,m.酒肆上招牌在风中摇曳,招上的铁环与吊钩摩擦,击音如拉锯,令人牙根发酸。北风狂啸,破碎的窗纸被风吹得像老人的喘息声一般。 地上,‘女’人的身体越见变冷,血染红了她周围的沙土。 风在吹,天地仿佛连成一片,风低吼,吹在树枝上沙沙作响,仿佛是人在低诉。 忽然间,有声音从远处响起来了。 是马蹄声,轻轻的,慢慢的,由远及近,微弱的火倒映在血液里。 只有这一个人!血泊中横躺着一个人,挡住了骑士的去路。 马上的人立刻从马上跳下来,他瞳孔已收缩,没有半分犹豫抱起地上的‘女’人翻身跳到马上,一扬马鞭驱马在长街上飞驰。 “皇上,找到长乐陛下了。”六子从马上滚下来,他的身上全是尘土,看样子是赶了很远的路程。 楚弈从昨天下午就喝酒,一直到深夜,刚刚睡的‘迷’‘迷’糊糊地听见璃长乐的消息,立刻翻身从‘床’上滚下来。分别将近四年,天知道他有多想再见到璃长乐。 他没有多想,推开‘门’,眼前却只有一人一马。 “陛下她――受了重伤,危在旦夕。.info[]”六子沉默了半晌,缓缓道。 六子的话如钉子一般实实锥在了他心上,痛得仿佛钻肺剜心一般。“你说什么?” 六子慌忙跪下,磕头道:“请主子恕罪,微臣等人找到陛下时,她已经身受重伤,请主子放心,微臣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为陛下诊治。” “带我去见她!”楚弈强压着心底的悲意,一字一顿道。 六子连忙起身,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道:“主子请。” 楚弈的心一片空白,跟着六子恍如傀儡一般。 “为了保护陛下,微臣将陛下安放在距离您不远的秋月山庄养伤,微臣已经查清楚了,是魏‘玉’郎的‘奶’娘‘私’下命人追杀陛下。”六子在前面带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楚弈。 楚弈眼中带上了无法浇熄的杀意,“敢伤我的‘女’人,该死!” 说话间,六子带着楚弈出了小村庄,走过农田到了一个小山庄里。 这是六子从一个商人手上买下来的,附近都是种地的百姓们,这里的人几乎很少进城,况且识字不多,所以很安全。 小小的院子扫的干干净净,院子中种的也是扁豆蔬菜之类的,楚弈直接冲进里屋。 塌上,她的脸白的没一点血‘色’,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弈看着‘床’塌上的‘女’人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都痴了一般。 “乐儿――”楚弈扑到塌前,‘女’人的手冰冷刺骨,男人的眼睛里闪着光,缓缓道:“乐儿,我是你的弈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乐儿,别睡了。” ‘女’人睡容十分安详,连呼吸都有些微弱,似断非断。 “来人。”楚弈见璃长乐呼吸时有时无,仿佛有人摘他的心一般。 两个大夫模样的人走进房里,刚要跪下请安,楚弈叫道:“快给皇上看看,怎么呼吸越来越弱了。” 大夫赶忙上来替璃长乐把脉,半晌才对楚弈道:“主子,陛下伤在心口,若是再偏半分,只怕是大罗神仙都没有办法救了。”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让她醒过来。”楚弈心里十分焦急,好容易才有机会见到璃长乐,说什么也不想再失去她了。 两个大夫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毕竟伤了心脉,能保住命都算是不容易了。要醒来可能需要些时日,没有其他办法强行让陛下即刻醒来。” 楚弈神‘色’黯然,垂着头,过了很久,忽然笑了笑,握着璃长乐的手宠溺地道:“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贪睡就贪睡吧!” “主子,魏‘玉’郎三日后就要登基已经昭告天下了,说封皇上为皇后。还要还要将太后娘娘装在猪笼游街示众,告示上是这么写的。”六子一面回禀一面偷偷看楚弈的脸‘色’。 果然,楚弈的脸‘色’铁青,他咬着牙,嗜血的双眸扫视四周的内卫,嗜血的冰冷,“很好,三天后,本王要用魏‘玉’郎的血祭奠涵儿!”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跪下,道:“微臣等愿为主子效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今晚救出藩王等人,查出太后关在什么地方?” 楚弈又回过头,看着璃长乐的睡颜,寒若冰霜的脸骤然溶化,扯出一抹温柔。“乐儿,还有三天你就登基了。到那天可别再睡,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女’帝的风范好不好?” 他的话没有回应,不过能看到她就已觉得是老天恩赐。 “等着我,乐儿,我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璃氏王朝!”楚弈低头‘吻’了‘吻’璃长乐的手背,决绝地离开。 “将公主送过来陪着陛下,其他人跟本王一起进京。” 小小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身穿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短刀,背上背着弓箭。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他们浑身透出着高昂的士气。 楚弈身穿蟒袍,头戴金冠,手上握着宝剑,他威严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诸位都是先皇最信任的大臣,先皇的遗旨我等还未完成,不知各位可愿意与本王一起杀入京城,完成先帝遗愿,将逆贼赶出朝野!” “属下等愿意跟随主子一同进京,誓死完成先皇遗愿,保护新帝登基。” 楚弈点点头,接着说道:“此次入京成败在此一举,本王愿意与诸位同生共死,也请诸位能与本王相辅相成。” 说着,一坛坛烈酒放在每个人面前。 楚弈举起一坛酒,对众人道:“各位,本王先在这里敬各位一杯,祝各位马到功成。另外本王已经命人备好接风酒为各位接风,预祝各位功成名就,拜相封侯。” 说着,仰头痛快地喝酒。 武士们也高举酒坛,高声道:“功成名就,拜相封侯!” 喝完将酒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弈眯了眯双眸,对身边的六子道:“你带一队人马保护皇帝和公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务必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六子抱拳躬身道:“是,微臣领命。” “诸位,还有两个时辰天黑,诸位先准备好,到晚间随朕杀入京城。” 武士们答应一声,便进了侧殿做好夜间突袭的准备。 楚弈等人接了红线来,带着红线进了璃长乐的房间,璃长乐的屋子里熬着异味浓浓的‘药’,烟雾‘迷’离了如绝美的脸,她仿佛是天‘女’一般的美。 “母后――”红线丢开楚弈的手奔到塌边看着璃长乐,见璃长乐一动不动,便问楚弈:“父皇,为什么母后不理儿臣呢?” 楚弈一往情深地看着璃长乐,道:“她睡着了。” 红线拉着璃长乐的手摇晃,“母后,你醒醒,儿臣来了。你起来陪儿臣说说话啊!” 楚弈连忙拉开红线,一本正经地道:“红线,别这样,你乖乖等母后醒来好不好?” 红线便松开了手,反问道:“母妃说你喜欢敏母妃,那你到底喜欢敏母妃还是母后呢?如果敏贵妃回来,到底谁是儿臣的母后?” 脑海里突然闪过上官敏愉的影子,她和璃长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但却又是同一个人。 到底他爱璃长乐多一点还是上官敏愉多一点? “红线,她是你的生母,和你血脉相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你的母后和你最亲的,尤其是你的母后,虽然你出生后她没有照顾过你,但你在她的肚子里呆了十个月,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红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儿臣明白了,父皇只管去将夺走我们江山的敌人打败,儿臣会和母后在这里乖乖地等着父皇凯旋归来。” 楚弈会心一笑,‘摸’‘摸’红线的头,“线儿,保护好母后,也保护好你自己。” 红线没有说话,端了一张小方凳放在塌前,将璃长乐的手放在被子里,认真地道:“母后,你好好睡着,红线在这儿陪着你,等你醒来教我骑马‘射’箭,父皇说你的骑术最好了。” 楚弈红了眼圈看着这美好的画面,有些舍不得却又多了几分坚定!; 第二十五章 :奇袭 暮‘色’降临,京都的长街犹如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正等待着猎物送到它的嘴边,让它撕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道路两旁早早地点亮了灯,京都从开国以后便在京都的每条路的两旁设了灯,一到晚上,便会有人将灯点亮。一来显示京都的繁华,璃氏王朝的强盛,二来是为了防止敌人夜袭。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楚弈等人的马在京都城外的小树林中停下,京都城‘门’三百里内都有探子,现在是非常时期,戒备必定比以往更加森严。 “十二,十三,你们先去解决掉守在身外的探子,其他人跟在后面。”楚弈也‘蒙’了脸,对其中两个黑衣人命道。 那两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轻轻地从‘抽’出短刀,潜伏着往城‘门’去。 不多时,浓郁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来,楚弈对身后的武士们做了个手势便带着他们跟了上去。 到了城楼不远处,楚弈等人和刚才的两个武士汇合。 城楼上站着数千¤■哈,m.的守城军,只要他们靠近那必定会被楼上得守城军用箭‘射’杀,不单如此,城上还有许多暗器,几乎是无人抵挡,京都的城中还有巡逻的官兵,最少有五千以上,还有不少的内卫。 “你们三个人从护城河中游过去,将油泼到城角下,要小心,千万不要被发现了。”楚弈对其中三个人道。 这些防卫他不知道研究过多少回了,攻城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十二十三擅长暗杀,这三个人擅长潜在水底,每一个都是‘精’英,要破解对于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那三个人游水的时候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弄’出来,很快地完成的任务。 数十个人从背上拿出弓箭,箭头都用棉‘花’和蜡油包着,遇火就着,数十只带火的箭齐‘射’向墙角,顿时火光冲天! “着火了!着火了!敌袭,戒备!”城墙上的守城军大喊大吼起来,几个人拿起水就往下泼,不料火反而越来越大。 “快,灭火!” 泼了好几盆水下去,火势越发凶猛,城上的守城军渐渐有些慌‘乱’起来。 楚弈在远处看着城楼上的局势,‘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第三组准备,你们先到右侧,准备放鸽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鸽子可不是普通的白鸽,它们飞到城楼上后身上会散出一些磷粉,城下有火,楼上也点了火把,磷遇上火会自燃。一旦楼上发生危机,巡逻的人来不及救助,那就只有守‘门’的人了。 “二组准备,只要楼上着火,立刻攻城!” 果然,如楚弈所料,城楼上的人根本没想到天空上的飞禽羽‘毛’中会有磷粉。火光顿起,惨叫连连,一个个火人朝着没有着火的人扑去,城楼大‘乱’。 第二组的人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一听到里面的脚步声,便用腐蚀的‘药’水倒在城‘门’上,城‘门’‘露’出两个孔,一个武士将刀伸进去将‘门’上的横条挪开。为首的人冲楚弈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楚弈听到消息,立刻带着人往城‘门’去。 “主子,您旧伤未愈,就让属下去救人,您不必冒险。”一个武士劝告道。 楚弈摆手,肃然道:“本王征战沙场数年,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别再多说,我们若是耽误的时间二组的人就危险了,快走!” 说罢带着人往城‘门’去,等到他们去时,二组的人已经解决掉守在‘门’口的几个人,一见到楚弈等人过来立刻将城‘门’打开。 一群人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城,虽然还有几个守城的人都被几个擅长暗杀的人解决掉,将附近的灯火都灭掉。 城中还有不少内卫和巡逻军,相信他们都被这场火吸引,一旦进城便会被人发现,内卫和他们一样擅长追踪和暗杀。这些人武功非常高,而且还有巡逻军,一旦被这些人包围,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活着离开都城。 “二组,三组,你们两队各自一边,先熄灭一路上的灯火,再将敌人引开,自己注意安全。” 两队人马立刻按照楚弈的指示先走,一边跑一边熄灭路上的灯,楚弈立刻又吩咐:“一组和五组跟上去,处理掉二组三组的尾巴。” 巡逻军的威胁不大,主要的威胁是城里藏在暗处的内卫们,他们除了暗杀还可以传递消息。魏‘玉’郎手下的‘精’英都是先皇训练出来的高手,个个身经百战,虽然他的目标是魏‘玉’郎,但眼下不是和魏‘玉’郎‘交’手的时候。 “其他人准备跟本王从左侧走。”楚弈带着剩下的人一起从左侧飞快地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却顾不得擦,从最矮的屋舍跃上屋顶,他故意让两组人熄掉两边的灯火,然后让另外两组解决掉内卫,是要麻痹敌人,让敌人误判。 他能从一介平民坐上郡王,除了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他的谋略。先皇不会平白提拔人,没有价值的人也不配站到先帝跟前。 一路上,楚弈等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快和其他两队汇合。不过他们的动作要更快了,路边的灯是做了防风处理除非人为是不会熄灭的,一旦查起来便会知道负责监视的内卫已经全部遇害。 “可有查清楚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楚弈低声问道。 一个内卫沉声道:“在摄政王府内院,魏‘玉’郎没有‘女’眷,所以这些人关在内院之中。不过,几位王爷都已经被下了‘药’。只要我们能进内院,救他们出来就容易多了。” 楚弈颔首不语,上次为了救他和红线,他的手下被魏‘玉’郎重伤了不少,还有一部分兄弟连命都‘交’代了出去。 现在璃长乐和自己逃出他的掌握,只怕魏‘玉’郎对这些人看管的更严,要救他们也不知会死去多少兄弟。 想到生死攸关,楚弈面带重忧,木立当地,沉声道:“各位也知道一旦硬闯摄政王府,便会是一场死战,各位可要想清楚了。” 武士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对楚弈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其中一人道:“我们的职责,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王爷不必多说。” 此刻夜已深沉,但不远处的一片庄院却仍是灯火辉煌,灯光中依稀可见来回走动的‘侍’卫们,楚弈深吸了口气,面上笑容乍现,暗道:“看来,只有硬拼了,也不知南现在在何处,魏‘玉’郎号称大璃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估计连我也不会是对手。南的话或许和魏‘玉’郎有一拼,只是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六子早告诉他,楚南天被他的亲信救走,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楚南天。 “六组,准备空袭,四组留下,其他人跟我走。”楚弈拔出刀来,刀锋寒光乍现,闪着‘阴’郁的蓝‘色’光芒。 这次是只能胜不能败的一战,也是他作为男人尊严一战,败了,他的‘女’人会被人抢走,孩子和母亲会被人杀死。所以,除了赢,他别无选择! 空袭是他们早期仿照鸟类做成的翅膀,人穿在上面也可以和鸟类一样飞行,他们身上带足了火‘药’,这是楚弈的策略之一。不过他们去之前仍然是放羽‘毛’中夹带了磷粉的鸽子,先放火,等所有人去救火他们再扔火‘药’。 “扑扑”一群白鸽从摄政王府的头顶飞过。 只听见“轰!”的一声,好几个‘侍’卫身上不明不白的自燃起来。 “啊!”‘侍’卫们的惨叫声,还有泼水声等等从摄政王府的院子传出来,虽然同样的事情,但在摄政王府却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只有一部分人救火,其他人却如常坚守自己的岗位。 六组的组长看到这般情形,面‘色’立变,道:“不愧是内卫,比那些虾兵蟹难对付多了。”不过他早有准备,对其中五人道:“你们身上带了毒烟雾弹,先在摄政王府各处投下,其他人尾随其后投下火‘药’弹,务必要给王爷和其他兄弟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们虽然不是内卫,却是内卫之中的‘精’英,这些人都对先皇忠心耿耿,就算先皇让他们去死他们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 楚弈等人隐藏在摄政王府的不远处,这里是皇宫和摄政王府的‘交’界处,有不少的‘侍’卫在这里巡逻,但除了这里他们找不到更好的位置隐藏。附近虽然有几个庄园但都是世家贵族的,这些人要么和魏‘玉’郎串通一气,要么是魏‘玉’郎的人,所以只有这个地方最为安全。 不多时看到摄政王府狼烟四起,楚弈等人立刻冲了过去,他们早就服用了解‘药’,所以不怕毒烟。 “敌袭!快通知摄政王。”一个‘侍’卫被斩杀之前高声吼道。 现在的摄政王府已经‘乱’了,无数‘侍’卫被毒烟熏了昏倒在地,躲在暗处的内卫们虽然也被毒烟所伤,但仍旧拼死搏斗。 楚弈和他的武士们一起征战多年早已彼此熟悉,他一面挥刀斩杀摄政王的内卫,一面对身边的人道:“不要和他们厮杀,他们中了毒很快就会倒下,先找到人要紧。” 说罢,所有的人一边解决抵挡他们的内卫一面往里面退去,虽然他们也有人受了伤,但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第二十六章 :事败 从远处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摄政王府已经是火海一片看不清亭台阁宇。而在附近的人却有些心惊胆寒。厮杀声惨叫声。还有火烧在衣服上‘肉’体上那种恶臭味...... “王爷。几位藩王就在正院之中。”一个武士挡住了其他的阻拦。急急地道:“王爷先带着人去救几位王爷。这里属下带人挡住。” 摄政王府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风已经将烟吹淡了一些。若是不早些将人救出來。他们可能要离开摄政王府都有些困难。 楚弈感‘激’地看了这位兄弟一眼。谁都知道留下來是不会再有机会活下去了。这些兄弟陪着他出生入死。和手足无异。“一起杀出去。”楚弈沉痛地答道。已经有几个兄弟倒下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去送死。 “王爷。”那人已经杀红了眼。他‘裸’漏在外的额头上全是敌人的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他一挥刀斩杀身边的敌人。对楚弈大吼道:“若是我们无法复国。你怎么对得起先皇。你让少主怎么办。她还沒有继承老主子的遗愿。” 楚弈已是热泪盈眶。他一把抓住一个敌人的衣襟。狠狠地一刀捅进那人的‘胸’膛。手一带一把将人推倒。热血喷在他全身。若非全身黑‘色’劲装。血顺着鞋子流下來。 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优柔寡断。他大吼:“七组的人跟本王來。” 说着便往内院冲去。他将手上的刀扔掉。这把刀饮了几十个人的血。砍断了多少人的骨头。已经钝掉了。这次他们出行每个人都带了三把刀。为的是保全自己的拼杀力。 刚进内院就遭到了截杀。楚弈毫不犹豫地提刀厮杀起來。 他的一面喘息着。一面挥舞着刀。他重伤未愈。现在又抵挡几十个高手。已经是他的极限。 正当他将一个威胁到他兄弟的‘性’命敌人斩杀时。一只利箭朝他飞來。 “噗嗤。”箭沒入他的肩上。穿透他的骨头。楚弈惊呼一声。回剑挥落了弩箭。身子却也不禁向后倒了下去。几个武士见状慌忙退到楚弈身旁。.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王爷。我们中计了。”一个武士惊呼道。 楚弈咬着牙艰难地抬起手臂。挥刀将四下的弩箭挡住击落。 正当他们抵挡之际。从屋里传來传下一阵冰冷的语声。冷冷道:“既然已经逃出去了为何不夹着尾巴做人。(..info无弹窗广告)偏偏要跑回來送死。” 楚弈面‘色’一变。脱口道:“是魏‘玉’郎。” 屋里立刻传下回应:“不错。正是朕來了。” 众人俱是一惊。飞身掠到楚弈身边。只见整个内院突然亮起了烛火。百十个手持长弓利箭的大汉站在屋里。将他们牢牢包围。 魏‘玉’郎从屋里出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卓立院中。厉声道:“朕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朕苦心召集的全部力量。也俱都在此。楚弈。纵然你胁生双翅。也再难飞渡了。” 楚弈眼扫视四周冷冷地答道:“就凭这几个人。你也能困住本王。” 魏‘玉’郎‘阴’测测地冷笑。厉叱一声:“那再加上这个呢。” 话音刚落。两个人押着太后从里屋出來。 太后披头散发。满身狼藉。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尊贵。魏‘玉’郎指着太后道:“你们敢动一下。我就让人割这老太婆一刀。” 众人俱都心头一寒。楚弈也不禁倏然退后。 魏‘玉’郎狂笑道:“楚弈。这可是你的生母。你忍心看她当众被剥去衣裳当众受这凌迟之苦吗。” 他得意地盯着楚弈那张惊愕的脸。从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他就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斩于脚下。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他语声微顿。接口又道:“放下手上的武器。否则朕立刻让人用刑。” 楚弈面上虽未动容。但暗中却不禁叹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自己算來算去。也实是难以逃生了。 “弈儿。是母后听信小人之言。害死自己的孙儿和媳‘妇’。不要管我的死活。杀了魏‘玉’郎替涵儿和长乐报仇。”太后突然大声喊道。 楚弈恨恨地握紧了刀。他知道一旦放下他和这些兄弟们还有母亲都不会有活路。但如果不放下。母亲怎能受这样的侮辱。 魏‘玉’郎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他朝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狠狠地甩了太后一耳光。 那‘侍’卫用了十足十的力量。太后的脸顿时肿了起來。嘴角也被打破。她狠狠地咬了自己的‘唇’。流着热泪对楚弈道:“弈儿。先皇刚开始并不知道我已嫁过人。后來知道但事已成定局。我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先皇后。更对不起长乐。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比你对我还好。我一心为你父亲报仇却伤害了这么多人。一切都是我害人害己。不要管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他和傅婉萍威‘逼’利‘诱’。我才会犯下这样的错。” “母亲。。”楚弈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太后见楚弈犹豫不决。惨然一笑。泪顺着脸滚落。“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害死了你的父亲。又害死了先皇和长乐。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说完。她猛地朝刀口撞去。 “快拦着她。”魏‘玉’郎大惊。 太后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楚弈。脸上‘露’出慈母的笑容。她吐了口血。“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孩子。” “母亲。不要。”楚弈突然大喝一声:“我和你们拼了。” 他反手将肩上的箭拔出來。大喝一声冲了上去。疯狂地斩杀‘侍’卫们。 魏‘玉’郎见事败。见楚弈这种拼命的招式。冷哼一声。这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相信就算是累也可以累死他们。 众武士见状也跟着楚弈拼死搏杀。魏‘玉’郎已在眼前。只要杀了他他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真是不知死活。”魏‘玉’郎对身边的‘侍’卫道:“放箭。” 语声未了。屋里上已发出一连串惨呼。十余条大汉。一连串地悬空跌了下來。接着。一个黑衣武士大喝道:“各位。快冲出重围。” 他们是往城‘门’反方向‘诱’敌的两队人马。见楚弈等人已经杀进摄政王府。也跟了过來。 正当魏‘玉’郎下令‘射’杀楚弈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立刻动手杀掉弓箭手。 楚弈等人再也不敢迟疑。齐地展动身形。飞扑而上。 屋顶上此刻已然大‘乱’。纵有几人‘射’下火箭。但也挡不住身后那些暗杀高手了。 楚弈双眼怒瞪着魏‘玉’郎。他沒有冲过去和魏‘玉’郎厮杀。他抵挡住魏‘玉’郎的‘侍’卫。一把抱起太后的尸体在武士们的掩护下。一跃而起跳上屋顶。 “走。”楚弈见剩下的人都冲了出來。便一起逃走。现在他带來的人只剩下了大半。而且大多都受了伤。战斗力已经弱减了下去。眼下不宜再和魏‘玉’郎硬拼。 魏‘玉’郎看着楚弈逃窜的背影。嘴角凝起嗜血的笑容。道:“逃的了吗。给朕追。无论谁拿下楚弈的人头。封王。” 内卫等人带着部分人跟着楚弈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侍’卫等人也跟着跑出去准备封锁城‘门’将楚弈困在城中。 楚弈等人早就预备上了退路。用陷阱困住内卫。 “王爷。属下等人断后。您先出城。”一个武士捂着伤口喘息道。 楚弈看着武士身上的伤。沉声道:“不必。我们在城中也有自己的人。跟本王來。” 说着。他带着武士们一起跳下屋。走进一个小巷子中。转了几条道。敲开一个‘门’。 一个驼背的老头出來开‘门’。他一看是楚弈。立刻侧身让开。低声道:“快。你们赶快进來。” 楚弈感‘激’地道:“多谢。” 一群人进了老头的屋里。楚弈将太后放在地上。对那老头道:“九叔。赶快给我们找点‘药’來。我的兄弟们都受了重伤。” 那老头迅速地从家里找出治伤的‘药’。对楚弈道:“家小墙矮。你们赶快将伤处理下想办法出城。天亮我这里就藏不住了。” 楚弈等人立刻找出伤‘药’和纱布将自己的伤包扎好。楚弈对那老头抱拳道:“多谢九叔大义。您的恩德我楚弈沒齿难忘。” 九叔摆摆手。道:“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老朽是看着长乐长大的。说句大不道的话。公主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他颇有深意地看着楚弈又道:“若非是你大意轻敌。公主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以前大家都以为璃长乐死了。所以先帝留下來的亲信都退隐江湖。直到魏‘玉’郎昭告天下说。被害的不过是璃长乐的替身。真正地璃长乐侥幸逃出魔掌。所以大家才都出來帮助楚弈。 “是。楚弈该死。沒能保护好公主。”楚弈愧疚地说道。 这个九叔是璃长乐从小的贴身太监总管。从璃长乐成亲后便出宫养老。一直将璃长乐视为己出。虽然只是个太监。楚弈这这人却十分尊敬。 “你们处理好伤口后就赶紧走吧。我虽然把家里的奴才丫头们关在前院里。但这里也不安全。”九叔黯然叹息一声。他不禁为璃长乐担心起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从小儿哪天不是跟着几十个人伺候。现在。。唉。” 楚弈沉痛地看着地上已无声息的太后。对九叔道:“楚弈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九叔能帮忙安葬家母。虽然家母伤害过长乐。她只是被‘奸’人‘蒙’蔽了。希望九叔能看在父皇的份上不计前嫌。” 九叔点点头。“刚好。老朽给自己准备了棺材就送你母亲了。你们自己抬进去走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七章 :登基前夕 楚弈感‘激’地要给九叔磕头道谢。小说txt下载,最新章节访问:.。九叔却拦住不让。楚弈只得作罢。 望着窗外。还有两个时辰放晓。他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离开都城。否则他们只有等到第二个晚上了。 “诸位。准备出城了。”楚弈见武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便吩咐道。 一行人便起身向九叔道了谢。九叔摆摆手谦虚地道:“老朽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当不起诸位护国英雄的谢。” 楚弈不再多说。带了人准备离开。九叔却拦住了他们。“现在外头到处是官兵。你们这么出去不是送死吗。” 楚弈沉‘吟’片刻。他有多恨魏‘玉’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魏‘玉’郎就有多恨他。魏‘玉’郎一定不会放他离开京都。看样子要离开只怕有些困难了。不过他也绝非是鲁莽之辈。微微一笑对九叔道:“求九叔指点。” 九叔赞赏地颔首。他道:“你们跟我來。” 说着。他从烛台上取下一盏灯。往后‘花’园去。 院子出奇的大。虽然天黑看不清楚‘花’园的光景。但从院子的面积也能感觉到这个从皇宫走出來的太监有多富裕。 “当年听说你反了璃氏。害死公主殿下。老朽打算自尽去下去伺候公主。无奈一家老小阻拦。为了家人所以苟活。小儿日夜担心你会加害我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所以在‘花’园中挖了这条密道。方便逃走。不想。这条路一直沒用上。”九叔感慨道。 楚弈想起当年的事情不禁心生愧疚。虽然长乐和涵儿的事是被魏‘玉’郎用计离间。可说到底也是他大意了。 “九叔。长乐还有一个‘女’儿。弈想以后请九叔代为照顾领线。”楚弈真诚地道。 九叔沒有答话。他举着灯。眼前是一个假山。他道:“这个假山中地上放着一块铁板。你们推开铁板。下面有一条通道。直通城外。老朽还有去清理现场。不送各位了。” 感‘激’的话楚弈不再多说。带着人走进假山之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城中。魏‘玉’郎命人把守都城各个出口。只等楚弈等人自投罗网。偏偏到了天明也不见人。城中各处搜罗的‘侍’卫也沒有找到楚弈等人的影子。 “可恶。”魏‘玉’郎恨的咬牙切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个大臣连忙答道:“回王爷。依微臣看。楚弈等人多半是躲在城中。据‘侍’卫说。是追在某个地方不见了楚弈等人。微臣以为不妨派人去那个地方搜查。” “可有皇帝的消息了。”魏‘玉’郎铁青着脸问。 璃长乐纵然有武功在身。可他派去的人都是高手。而且已经令人严守各个关口。结果这么多人连璃长乐的影子都沒发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见众人不答话。魏‘玉’郎的脸‘色’极是难看。喃喃的道:“难道你真要再背弃我一次么。长乐。”看着朝中许多大臣脸上显出來的尽是一片沮丧‘阴’沉之意。从昨夜楚弈夜袭摄政王府这些大臣便都被他召集了过來。 “真是废物。朕留着你们有何用。”魏‘玉’郎看着身旁‘侍’立的中郎将。快步走了过去。从那中郎将的腰间拔出刀來。一刀将那中郎将捅死。顿时。鲜血从大殿的台阶上涌下來。将红‘色’的地毯染的更加鲜明夺目。 众大臣心跳都漏了半拍。这两天魏‘玉’郎整个人都‘阴’沉沉的。喜怒无常。好些‘侍’卫都被他莫名其妙的杀了。 他微眯着双眼。漏出几分凌厉的杀机。横扫了众人一眼。道:“尔等有何良策。” 众人众臣面‘色’皆是一变。都不约而同地垂下头不敢答话。生怕惹怒魏‘玉’郎。 “罢了。你们退下吧。希望明日本王的登基大典。楚弈不会错过。”他眉头微蹙。心道:“长乐。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明日之后你也是吾的妻子。” 朝会毕。整个大璃都城都被宫‘女’太监们装扮着。漫天的红绸飞舞。地上也铺着厚厚的红毯。整个都城一片喜气。魏‘玉’郎身穿龙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站在大璃王朝最顶端的位置。他的对面挂着华丽无比的凤袍。 凤袍上的珠宝在阳光的反‘射’下更觉光彩夺目。魏‘玉’郎痴痴地看着凤袍。“长乐。这身凤袍除了你无人能配得上。别再辜负我了。” 凤袍随风摆动着。冷冰冰地摆在那里。 “來人。给朕把这凤袍扔出去。”魏‘玉’郎突然变了脸‘色’。他那温润如‘玉’的脸。忽然间变得‘阴’冷异常。迸‘射’出一抹煞气。 宫‘女’们赶忙将凤袍收起來。她们的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乱’跳。生怕万一惹怒了这个皇帝。那就倒大霉了。 “等等。。”魏‘玉’郎突然走到宫‘女’面前。一把将凤袍夺了过來。牢牢地抱在怀里。嗔目切齿地瞪着宫‘女’道:“滚出去。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碰这凤袍。” 宫‘女’们被魏‘玉’郎的异常举动吓得连滚带爬的滚出长乐殿。 魏‘玉’郎将凤袍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凤袍。笑道:“长乐。刚才‘玉’郎哥哥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就算我对别人再残忍。对你。我会视若珍宝的。” 长乐的幻影在他的眼前晃动着。她对着他笑。在他面前婆娑起舞。却又突然变了脸‘色’。毫不留情地离开他....... “不要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要背叛我。长乐。”魏‘玉’郎突然朝那个快要涣散的影子扑了过去。 “你杀了我的父皇。还有我的孩子。魏‘玉’郎你是我的敌人。”璃长乐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指责道。 “不。长乐不是你想的那样。涵儿不关我的事情。你父皇......那是个意外。”魏‘玉’郎面‘色’苍白。竭力为自己辨别着。 璃长乐比青锋还要锐利的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魏‘玉’郎。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除了伤害我。伤害我的亲人。你这样的爱。我璃长乐受不起。你给别人吧。” “是你先背叛我的。”魏‘玉’郎突然变了脸‘色’。双眸杀意浓浓。语气‘阴’冷道:“你要我为你而活。可你却不守‘妇’道。抛弃我在先。还有你的父皇。他口口声声说我才是他最心仪的驸马。可是等到我沒有了利用价值。便要杀我灭口。” 璃长乐的影子似乎摇头叹息了一声。慢慢散去。 “小人。伪君子。贱人。”魏‘玉’郎将怀里的凤袍朝那快要涣散的影子砸去。“你该死。背叛我的人都该死。璃长乐。你也是一样。” “皇上。。”‘门’口的太监听到屋里这么大的动静。都冲了进來。 哪里知道魏‘玉’郎此刻正在疯狂之际。哪里看得清楚谁是谁。拔出腰间的剑來。对着屋里的人一阵‘乱’挥。 “啊。” “啊。”惨叫声顿时响起。血腥味弥漫在长乐殿中久久不能散去......守在‘门’口的‘侍’卫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殿内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和刀剑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几乎让他们崩溃。 最后。那几个人不在动弹。魏‘玉’郎才住了手。他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和被削下來的‘肉’末。整个大殿仿佛是一座人间炼狱。他手里提着带血的剑。下巴还滴着血。他仿佛是一个吃人的恶鬼一般狰狞恐怖。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忤逆朕。背叛朕的下场。”魏‘玉’郎貌若疯癫了一般。用剑指着地上的断肢疯狂大笑起來。 ‘侍’卫们听到他惊悚的笑声。好几个胆小的打起了冷颤。几乎好些‘侍’卫都知道魏‘玉’郎疯了的消息。 却说璃素心自从被威胁后。对魏‘玉’郎又怕又恨。听到魏‘玉’郎疯掉的消息。却‘露’出了笑容。一直沒有机会从这冷冰冰地后宫走出來。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娘娘。浣衣局的婆子來了。” 璃素心刚刚绽放的笑容顿时凝起。这个婆子自然是傅婉萍。“真是‘阴’魂不散。”她冷冷一笑。泄出心底的不屑之意。 这几日傅婉萍天天來缠着她找上官敏愉。虽然她也想要知道上官敏愉到底去了哪里。不过上次魏‘玉’郎警告过她。所以一直不敢有所行动。而且她最大的靠山卫家还在魏‘玉’郎手上捏着。她怎敢动。 傅婉萍这几日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楚弈和璃长乐相继逃出皇宫。这两人若是要见面了那还得了。她的丈夫怎肯再让给那个‘女’人。 “璃素心。你倒是过的安稳。”一见到璃素心还在品茶。傅婉萍就气不打一处來。这几天找她办事。却一个劲的敷衍了事。眼看楚弈已经离开皇宫几天了。再这么下去他和璃长乐迟早要在一起了。 璃素心举着一块糕点笑盈盈地道:“姐姐。你快尝尝这里的糕点。真是不错呢。” “魏‘玉’郎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你不过是前朝的妃嫔。还是想想你的退路吧。”傅婉萍冷嘲热讽道。 璃素心知道傅婉萍的心思。便放下糕点。叹了口气。叫苦不迭地道:“我满心以为利用卫家这个疯子可以浑水‘摸’鱼。却不想魏‘玉’郎是这等狠角‘色’。姐姐。不是我不帮你。昨晚楚弈偷袭摄政王府。现在魏‘玉’郎的人四处抓人。别说是姐姐。就是后宫的一只蚂蚁也休想踏出后宫。您这不是为难妹妹吗。” 傅婉萍冷哼一声。“对你來说。我是沒有了利用价值。你才如此敷衍了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八章 :璃素心 璃素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婉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丹凤眼微微勾起。杀气自眼底泻出。“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沒有利用价值了。为何还要出现在本帝姬的眼前。傅婉萍。你果然是一只猪。” 傅婉萍气急。指着璃素心破口大骂:“贱婢。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宫这样说话。” 话音未落。危险已经向她靠近。璃素心扯过她的长发。将她拖到自己面前就是两耳光。打的傅婉萍眼冒金星。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傅婉萍。本帝姬留着你的狗命希望能利用你对付璃长乐。却不想你这样的废物连接近璃长乐都不成。留你还有何用。”璃素心双眸中闪过一丝狠狞。 这几日被魏‘玉’郎打压的厉害。正是心烦气躁。 “贱人。本帝姬忘了。是你害死本帝姬的侄儿涵儿。本帝姬的仇人哪里轮到你动手了。你怎么对本帝姬的侄儿。本帝姬就怎么对你。” 傅婉萍面‘色’顿时煞白。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起來。失声尖叫道:“不要。不可以。” 璃素心吃吃地笑了起來。那张诡异而娇‘艳’的面孔。让人心里起了寒噤。“不可以。虽然本帝姬现在落魄了。不过对付一个宫‘女’嬷嬷的权利还是有的。”看着傅婉萍害怕扭曲的面孔。璃素心用指甲在她脸上划过。顿时一条血珠从脸颊滚落。 “本帝姬心地善良。不会让你死去的。我会用最好的‘药’材让你看着我登基为帝。独霸璃氏江山。” 傅婉萍死命挣扎。却挣不脱璃素心的手。反倒扯断了许多头发。 “素心。不。帝姬。求你饶了我吧。看在我们有共同敌人的份上。你杀了我吧。”傅婉萍痛哭起來。 “呵呵.....求我啊。”璃素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还记得小时候你是怎么欺负本帝姬的。璃长乐出身高贵。你比不过。就仗着你贵‘女’的身份欺负我。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沒想到今天呢。” 说着。她收敛笑容。冷冰冰地对身边的‘女’官道:“带她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让本宫看看你的手段。[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女’官用看一块‘肉’的眼神扫了傅婉萍一眼。淡然道:“主子放心。就算是剥了她全身的皮。奴婢也有本事让她好好的活着。” 傅婉萍听了那‘女’官的话脸‘色’异常的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在她惊魂未定时被那‘女’官点了‘穴’道拖了出去。 璃素心闷哼一声。脱下殷红的长裙。她的身材和璃长乐出奇的相似。脸型和璃长乐也有三分相似。她自认自己不比璃长乐差。璃长乐能坐拥江山。君临天下。她自然也可以。 她从自己的服间拿出一套雪白‘色’的衣服套在光洁无瑕的酮体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头发散‘乱’。只用一根白‘色’的锻带系住。她站在铜镜前。仔细地打量了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原來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外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骨子里却是最污秽最下贱的。男人真是贱骨头。看不清楚这种‘女’人的真面目。” 她从小见过璃长乐的。她永远是那么高不可攀的样子。她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沒有。京都最有权势最优秀的男人都围绕在她身边。讨好她。取悦她。而她。。 同样的是先帝的‘女’儿。她却像一只老鼠一般。总要躲起來。因为先皇后离逝。她沒有帝姬的身份也就算了。连郡主的身份也不给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因为她是庶出。才处处要被嫡姐压制吗。 璃素心拿出一张薄如纸。‘色’如肌肤的东西出來。她慢慢地摊开那个东西。空‘洞’的嘴巴。鼻梁。眼睛......仿佛是一张刚刚从人脸上剥下來的皮。看起來是那么‘毛’骨茸然。 这张小小的皮正是闻名天下的人皮面具。 璃素心捏着人皮面具的两侧往自己的脸上扑去。然后用‘药’水将皮和自己的肌肤粘连固定融合......等到她收拾完毕。已经活脱脱的是一个璃长乐。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完完全全和璃长乐一模一样。 璃素心满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禁黯然道:“沒想到我要用这样的方式靠近他。” 想起那个雨夜。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爬进她的车。他全身都是血和泥。脏兮兮的像一个叫‘花’子。可当他睁开眼看着她时。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被勾走了一般。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男人带回自己的庄园。为他治伤。 可是这个男人心心念念的却是她最恨的‘女’人。 “也罢。只要在他身边。他想的是别人又如何。还不是我陪在他的身边。我就不信他不会心动。”璃素心放下心底那丝不敢。一心模仿起璃长乐來。 暮‘色’降临。月移星转。。 都城挂满了红灯和红绸。漫天望去是一片红海。 正式的皇帝登基规格还要大上许多。除了昭告天下。还要邀请四周各国观礼。四方节度使朝拜。大赦天下。祭天告慰先祖。 因为之前是璃长乐登基。因为璃长乐和楚弈那段故事。钦天监怕引起魏‘玉’郎不快所以省去了许多环节。 魏‘玉’郎此刻坐在长乐殿的正殿之中。白天杀掉的太监和血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他眼圈凹陷。显然是几天沒睡好觉了。 他坐在龙椅之上。高高的俯视着下方。明日文武百官会站在下面对他三跪九叩。他会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 周围只有冷冰冰地金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飞龙。宝鼎。再无一丝人气。窒息的像一个金棺材一般。 “若是你在。我定与你携手傲视天下。你我共称二圣。和高宗与武则天一般。”魏‘玉’郎看着窗外的孤月。自有无线感概。 “是吗。为何要共称。说到底你要的还是这个江山而非长乐。”一个冷冰冰地声音回答道。 魏‘玉’郎沒有回头。这几日他因为太过想念。所以脑海里老是出现璃长乐的声音或者是她的模样。 “如果沒有楚弈。就算是和以前一样。我做你的‘侍’卫也未尝不可。长乐。我不敢赌。我怕我会输给他。当年你以死相‘逼’我才会让步。如今。。我不敢在放开你了。”魏‘玉’郎话声铿锵。字字出自肺腑。 那站在魏‘玉’郎背后的璃长乐‘阴’测测地冷笑几声。她的心像是有把钝刀在割着。疼不可挡。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魏‘玉’郎。你哪里比不上楚弈。为何这般沒自信了。” 魏‘玉’郎突然猛地回过头來。看着璃长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沒有消息。“你是真的吗。长乐。” 璃长乐浅浅一笑。朝魏‘玉’郎走了过去。拉着魏‘玉’郎的手温柔地道:“我怎么不是真的了。我这不好好站在你的面前吗。” 魏‘玉’郎一把将璃长乐揽入怀里。凄然笑道:“阿乐。我这在梦里吗。” 璃长乐主动抱紧了魏‘玉’郎。不禁在心里暗恨这男人傻。又有些嫉妒璃长乐來。她正是假扮璃长乐的璃素心。趁着夜‘色’她避开‘侍’卫跑到长乐殿來。却看到魏‘玉’郎满脸忧伤。本來以前魏‘玉’郎不过是利用璃长乐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想他对璃长乐果然余情未了。 “‘玉’郎哥哥。只要你待我好。我会永远地陪在你身边。” 魏‘玉’郎紧紧地抱着璃长乐。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髓。‘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几乎要将他‘迷’醉。是长乐回來了。他不是在做梦。 “长乐。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妻子。我魏‘玉’郎此生绝不辜负璃长乐。”魏‘玉’郎信誓旦旦的保证。 璃长乐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嫉妒。不过她顺从地靠在魏‘玉’郎的肩膀上。 魏‘玉’郎突然察觉今晚的璃长乐有些不对劲。往日里她根本不让自己靠近。今天怎么这样顺从起來。“长乐。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我让所有人找遍了都城和附近的城池。都沒有找到你。” 他手下的内卫可不是吃素的。璃长乐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进宫。不可能沒有人发现。 璃素心看魏‘玉’郎有几分怀疑她的意思。连忙道:“这几日我被傅婉萍那个贱人抓住了。她要杀我。不过她和璃素心不知怎么闹了。我乘‘乱’逃了出來。因为怕她们抓我。所以我直到晚上才敢跑出來。” 魏‘玉’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些他只要问问守在后宫宫‘门’和璃素心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好。现在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明日是我们的好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了。”魏‘玉’郎温柔地抚‘摸’璃素心地锻发。不管如何。只要她回來就好。 璃素心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失声问道:“怎么。你要走。” 魏‘玉’郎看着璃素心有些失落的表情。坏坏的笑问:“难道殿下今晚要宠幸微臣。” 璃素心烧红了耳根。羞涩地垂下头。不说话。 魏‘玉’郎宠溺地‘摸’‘摸’璃素心地头。嗓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殿下。明晚是我们的大婚之夜。微臣不想要殿下今晚太累。” 他的话极其‘露’骨。璃素心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道:“大......婚。为何这么快。我还沒有准备好。” “我给殿下一晚上的时间准备。明晚我会让殿下成为最幸福的‘女’人。”魏‘玉’郎在璃素心地耳根说道。 男人温热的气息只扑面‘门’。璃素心只觉得心好似被一阵‘春’风拂过。掀起了一丝丝‘波’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二十九章 :登基在即 “玉郎哥哥――”璃素心双眼迷离,她不由自主地勾起魏玉郎的脖子,薄唇慢慢朝他靠拢。她只觉浑身像燥热不堪,而他好像是一汪清泉能将她满身的火热熄灭。 温润柔软的唇在魏玉郎的脖子、脸颊慌乱地落下,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女人的热情,他一把掠过女人的下巴,霸道的吻堵住女人的芳泽,大手从女人纤细的腰间往上慢慢游走.......女人羞涩地闭上双眸,男人已经完全不由她掌控。他的气息越来越炙热滚烫,呼吸越来越沉重,凶残霸道的吻慢慢变得温柔起来,他用舌头一点一点地在她的香舌上挑逗着,慢慢一点一点地退缩。 “阿乐,你可会后悔?”用手撩了一把她颈间的发丝,声音带着微微的暗哑,柔声问道。 璃素心抬眼,看着他眸中的点点暗光。 她没有说话,本能使她害怕,害怕回答后发生的事情。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女人抱到了塌上,紧接着又是一个不容反抗的吻。他的双手在女人的敏感地带游走,慢慢一个浅意的吻不再能满足他,更因为女人的生涩和本能抗拒,激发了男人最原始的渴望,他在温柔的厮磨间擒住她有些僵硬的舌,缱绻的勾缠。 夏季,因为两个人的衣服都比较单薄,女人几乎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温度在上升,欲望之火在他的小腹燃烧,让她的身体不由地被软化,他的手在那些敏感地带摩挲游走,那种奇妙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栗。 她无意识的在两人唇齿间溢出的一丝嘤咛,男人唇间的索求忽然变的热切而激烈。突然,女人只觉身上一阵冰凉,他的吻从她的小腹一点一点往上密密地游走,他的手绕过她的细腰,将她的身体微微往上抬,当他的手触到那一根根丝带时,他骤然清醒过来,身子从女人身上离开,勾着女人的下巴,“阿乐,真的可以吗?” 他有些不自信,生怕万一他们.......会伤害了她。 璃素心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身体的热度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他的抚触而羞涩地发烫,她半裸的身上汗水往下滚落着,将里面的小衣紧紧地贴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凹凸有致的身段裸露在男人眼前,他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一双暗不见底的冷眸里再也控制不住的欲望,他从新将女人压在身下。 当他的手游走到她的腿间时,女人柔软如棉的身体突然僵硬,一双美目瞪的老大,双手抱胸,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竭力忍耐着要将女人撕裂啃咬的愿望,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柔声安慰着。 他身上的味道莫名的让她心安,虽然这个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但这个男人,她并不愿放手。她用藕断般的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扭动着,她急切地渴望着男人的爱~抚和粗暴...... 因为她的主动,魏玉郎再也压制不住理性,大手用力一扯,将女人最后的防御撕碎,急不可耐地去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却说楚弈和武士们通过九叔家里的密道逃出都城,回到那个别院中。 因为这次损失惨重,大多的人都受了重伤,楚弈只得放弃营救藩王们的计划。 璃长乐仍然在昏迷之中,楚弈包扎好伤口之后便陪在璃长乐身边说话。 她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十分苍白,呼吸断断续续的,仿佛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乐儿,对不起,我失败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答应过父皇好好保护你,好好守护璃氏江山,只要我还活着谁也不能再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楚弈小心翼翼地将璃长乐的手捧在手心,低头轻轻一吻。 “乐儿,明天魏玉郎就要登基了,是我大意了,才成就了他的狼子野心。” 红线突然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父皇,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楚弈回头见红线手里拿着一块奇怪的玉玺来,他大吃一惊,慌忙接过红线手里的玉玺,仔细看了又看,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红线指着塌上的璃长乐,道:“儿臣见母后的衣服湿透了,便命丫头们给她换衣服,从母后腰间的荷包里找出来的。说来奇怪,人家的荷包都是系在外面,这荷包却是贴身戴着,儿臣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楚弈举起玉玺看了又看,当看清楚玉玺上的字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来。 “好线儿,这是我们璃氏皇帝的传国玉玺啊!对了,还找到什么没有?” 红线点点头,走到塌前,说道:“母后的枕头下面还有一个明黄色的缎子,因为上面写了字,儿臣不便随便看,便放在了母后的枕头之下。” 她没有告诉楚弈,这些东西只有她一个人看了,其他人都不知道。虽然她年纪小,但自幼在后宫长大,对人的防备要重一些,除非是自己的亲人,否者其他人都是信不过的。 楚弈连忙找出红线说的那个缎子,打开一看,顿时人精神了许多,“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原来璃长乐打算用这个遗旨和玉玺去找边关的大将军,希望他能出手相救。那个大将军一直在外镇守边关,并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位大将军不仅是先帝的义弟,更是璃氏的忠臣。 这个缎子上正是先帝的遗旨,命令新帝诛杀魏玉郎等人的旨意。他紧紧地将这个救命稻草抓在手里,生怕它飞走了一般。 “红线,你好好照顾母后,父皇有要事要和大臣们商量。”楚弈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门,命人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众人一见先帝的遗旨,纷纷感慨,其中一人道:“先帝预料的不错,魏贼果然是狼子野心。难怪先帝情愿背负骂名也不愿意将公主下嫁,若是公主下嫁给这样的狗贼,不但公主,只怕天下也要生灵涂炭了。” “魏贼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要想对付他只怕不容易,况且他的背后是八大世家。这些世家从璃氏开国以来就盘踞在朝,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现在魏贼不光有八大世家,连四方的藩王也被他吞并,内卫也在其手上。”另一人分析道,“昨夜主子带三百人偷袭,结果剩下不到两百人回来,可见要对付魏贼怕是不容易啊!” “这位大将军虽然掌管八十万大军,可到底远水救不了近火。明日魏贼便要登基了,就算是飞大将军也飞不过来啊!” 楚弈只看着玉玺和遗旨沉思,长乐应该不会傻到等魏玉郎登基才回来,难道她还有其他的意思不成? “诸位,现在不是议论魏贼如何厉害无敌的事情。若是让他登基,只怕我们要复国是难上加难了。”楚弈突然出声打断众人的议论,不知为何脑海里闪现出上官敏愉的影子来,顿时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对了,我有办法了!” 众人一听,立即安静了下来。他们眼巴巴地望着楚弈。 “他想要坐稳皇帝的位置,我便让他名声扫地,让天下人看穿此人的真面目!”楚弈自信地说道。 上官敏愉,不应该是说璃长乐,不就是用这种办法让他威严尽失成为众矢之的吗?那他也可以用这个先帝的遗旨让魏玉郎成为众矢之的,就算他权倾天下也抵不住百姓们的悠悠之口。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到底谁背信弃义,残害皇室!” 说罢,便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让手下亲信们立刻去办。虽然他阻挡不了魏玉郎登基,但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那此战必赢! 次日初晨,到了皇帝皇后更衣游行的时候了,可这时候没人敢去长乐殿打扰,昨夜守在宫门口的人都听到了长乐殿内的动静。 加上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们更不敢向魏玉郎禀报,生怕惹来杀生之祸。 长乐殿内,地上随意丢弃着衣衫,一股浓郁的情欲弥漫在殿内。 女人如雪锻般的胳膊裸露在外,唇角是幸福的笑容,男人紧紧地拥着她,疲劳的沉睡着。 璃素心缓缓地睁开眼,看着男人如刀斧雕刻一般的五官,心中尽是无限甜蜜,昨晚,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这一点,只怕璃长乐也比不上吧!想到她是他唯一的女人,而今日就是他登基为帝,她为皇后,两人共称二圣坐拥天下,整个人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突然,她被推开,男人睁开了双眸,冷冽的神情让璃素心不由得一怔,忙赔笑道:“你醒了?那快些起来穿衣服,吉时已到,在耽误恐怕大臣们都急了。” 说着,她翻身坐起来,见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忙拉了衣服遮掩着胸口,报以羞涩一笑,道:“你只管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换了衣服,登基大典要开始了。” 第三十章 :爱之深,恨之切 “啪!”狠狠地一掌毫不留情地将璃素心打翻在地,她**的身躯滚在地上,捂着脸噙着泪水望着魏玉郎。 魏玉郎温和的眉眼变得冷峭慑人,他眼中掩饰不住的盛怒,他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璃素心噙着泪水,白玉地板冷的刺骨,她想不透,昨夜那个还拥着她翻滚的男人,今早就变了脸色。 “来人――处死这个贱人!”魏玉郎见璃素心一副做作的表情,心里很是厌恶。她虽然装的很像,甚至可以以假乱真,若非是今早说起登基,他还不会认出这个冒牌货。 璃素心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来披在自己的身上,这件衣服昨晚被男人撕的破烂不堪,她眼中就蓄了泪光,“你就这么无情么?” 魏玉郎扫了这个女人一眼,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白交加,显然昨晚他们的事情是无法泯灭的。一想起昨晚被欺骗,魏玉郎温和的眸子被笼上一层厚厚的阴郁的暗色,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怒道:“你是璃素心!” 只有璃素心有人皮面具,而且璃素心也有模仿人的本事。她也是八大贵族一伙的! 璃素心见魏玉郎知道自己的身份,反手一抹,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冷然道:“不错,我就是璃素心。” 魏玉郎刷的一下站起身,随手将床塌上的衣服穿在身上,面色阴狠道:“上次饶了你,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一股冲天的怒火迅速从他心里燃烧起来,直冲脑门,生生将他温和的面庞变得有几分狰狞。反手又是一掌将女人打飞,“砰!”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撞上窗边的桌角,脑部顿时鲜血直流,顺着乌黑的发丝滴落下来。她忍着冷没有叫出声来,心底却在滴血,一夜的颠龙倒凤,抵死缠绵,在他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这张面具连楚弈和楚南天都可以骗过,为何魏玉郎会知道? “璃长乐不会做我的皇后,就算为了涵儿也不会!你太心急了。”魏玉郎仿佛猜透了璃素心的心思,一夜的美梦破碎,剩下的只有愤怒。 璃素心点点头,她费尽心机,抛下脸面却落到这样的局面,“你的心里只有璃长乐,为什么看不到其他的女人!我等了你整整八年,为什么你对我始终无动于衷?璃长乐有什么好的?” “她好不好,都是我魏玉郎认定的女人!”魏玉郎截口,他用看苍蝇的眼神瞥了璃素心一眼,这个女人竟敢利用他!心念一转,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他掀开被子,来到璃素心的面前蹲下,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极其残忍。“既然你那么想做璃长乐,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可以为璃长乐做任何事情,楚弈也一定能,如果你有什么危险,他若是看到你受尽侮辱和折磨,一定会奋不顾身地来救你。” 璃素心娇躯一抖,似是不能相信般地瞪着他,双眼就浮了泪,惨然笑道:“魏玉郎,你真要这么对我?别忘了你已经昭告天下,璃长乐是你的皇后,你要天下人怎么看?” 魏玉郎依旧温雅的笑着,他俯视着女人的脸,眼波温柔,声音也温柔。 “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吗?只要你杀了楚弈,我便让你做我的妃嫔。至于其他的你不必担心,长乐是长乐,你是你。”压低声音,像一个关心的情人般悄悄的告诉她:“以你的本事,要迷惑一个男人非常容易。而且佳人在怀相信没有人会防备,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璃素心身躯一震,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简直不是男人,不,简直不是人! “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这样对我。魏玉郎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帝姬,要她像个下贱的青楼妓子一样去勾引男人,比让她去死还难受。 “嘘――”魏玉郎的笑容依旧,“这是为你昨晚愚蠢的行为负责。” 璃素心见求饶没用,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魏玉郎看着她的眼神,简直是一头野兽一般,不但冷酷残暴,而且贪婪邪恶。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她知道噩梦正在前方等着她。 “魏玉郎,今天除了是你登基,还是你和璃长乐的大婚之日。璃长乐不在,你总不能和凤袍拜堂,让我替她拜堂吧!拜堂之后我随你处置。”璃素心冷冷地说道,既然魏玉郎不给她留条活路,那她情愿站着死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魏玉郎盯着璃素心地眼,仿佛要在里面寻找什么,半晌才道:“好,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会好好对你。” 璃素心惨然一笑,魏玉郎的话像是刀割在心底一般的疼,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 等了那么多年,不过是个狼心狗肺!她何必为这样的男人伤心。 魏玉郎从容地离开,没有再看地上发愣的璃素心一眼。 他离开后不久便有宫女来为她更衣,大红色的长袍上绣着九只光彩夺目的凤凰。天子为龙,皇后为凤,能穿上这样的衣服是天下所有人的毕生愿望。 她却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直到最后宫女说:“娘娘,已经准备好,请您上撵。”她才抬起眼皮往铜镜里看自己,这张绝美的脸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今天的婚礼也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她是所有女人羡慕的皇后,下一刻她就是一个低贱的阶下囚! “新娘可真美,这样的美人要化妆那可就污了颜色,果然是我们大璃第一美人啊!”女官赞美道,她见璃素心眼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误以为她是怪罪自己没有给她化妆。 “是啊!第一美人,出身高贵。可那又如何?男人天性凉薄,在他们眼里女人算得了什么!”璃素心突然笑了,笑的那么美,那么落寞。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皇家的公主,除了璃长乐,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她。 可偏偏命运要和她作对,这个男人将她看的一文不值,将她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娘娘,陛下祭天已经快回来了,您还是早些上撵去铜雀楼吧!”宫女见璃素心神色不对,连忙劝道。 她们是伺候皇后的宫女,如果跟了一个失宠的主子,命运会很悲惨的。 “罢了,走吧!” 她被宫女们扶起身来,头上的凤冠压得她抬不起头来,身上的凤袍也无法拖动,每走一步都必须要有人扶着。 外头人山人海,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的是羡慕,有的是不屑,最奇怪的却是同情。 她没有看错,是同情! 不过,现在她已经管不了许多,从容地坐在凤撵之上。 很讽刺,从前她做梦都想坐在这个凤撵上,现在坐上了却十分痛恨自己。 凤撵要从长乐殿出发,在都城走上一圈后再被抬回到宫里参拜皇帝,接手凤印后百官以及后宫朝贺才算的上是真正地礼成。 “起驾――” 宫乐奏起,凤撵被八十八个太监抬起,步伐一致而沉稳。 皇后的荣耀在女人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就算是皇贵妃也无法从皇宫正门进出,无法用上这样的排场。 走出皇宫后,跟着送亲的宫女太监们要一路撒喜钱,皇帝大婚理当万民同乐,故而一路撒钱让百姓们也跟着沾沾喜气。走了一段,璃素心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太监和宫女们撒了不少喜钱,但街上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去捡。 非但无人捡,甚至这些百姓脸上没有半点喜气,有不少人看着凤撵还议论纷纷。 “今天怪事真多,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有人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听说皇上因为这事还大发雷霆,满城抓贴榜的人,吓得百姓们都不敢出门。” “就是,连皇后出行大典都无人靠近,真是......算了,不能说。” 太监宫女们小声地议论着,出宫前他们满脸笑意,喜气洋洋。现在却都笑不出来了,眼下这光景,连喜庆的宫乐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萧索之意来。 璃素心在心里暗骂道:“真是报应,魏玉郎,你想要坐稳我璃氏一族的江山,简直是做梦!”虽然她也一直恨着璃氏族人,但也不容许别人看不起璃氏,看不起她。 “你们可知道是什么榜让皇上如此生气?”璃素心小声问自己身边的女官。 那女官摇摇头,胆怯地看着四周,附在璃素心耳边道:“娘娘,不是奴婢不肯告诉您,这事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后宫禁止人云亦云,所以奴婢不敢说。” 璃素心眼观鼻子,一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来,“你去问问知情的人,本宫恕你无罪。”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魏玉郎的消息,希望对她的计划能有所帮助。 那女官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打算巴结皇后这个未来的后宫之主,在凤撵旁招来一个太监悄悄询问一阵后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璃素心。 璃素心沉默了一阵,才答道:“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三十一章 :闹剧 登基大殿外红绸肆意飘扬,侍卫们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身穿红衣,手持武器,仿佛是一群新郎官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可这群新郎官面上却只有恐怖和害怕之意。 从大殿门口望去,乳白色的汉白玉地板打就的九十九个台阶象征着帝王无上的权利,在白色的汉白玉地砖上铺着鲜红夺目的红色地毯,从大殿门口一直到九十九个台阶上,仿佛是一条通往至高权利的路。 红毯两侧站满身穿官袍的文武百官,他们身上的衣服十分干净整齐,他们手捧玉牌,表情严肃。 大殿左右两侧是两个空旷的场地,平日里这里并没有多大用处,只有皇帝登基时候用来置放大型的乐器。 天鼓高约三尺,鼓重约百斤,鼓一击,声可传百里之外,象征着告诫上天,新皇登基。 大鼓的背后是乐队,他们手提着自己的乐器,低着头。 红色地毯的尽头是一把九龙皇金椅,象征着皇帝身份的龙椅。龙椅上的男人身着非常正式复杂的大裘冕。他的脸色黑的渗人,整个人也阴沉了不少。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白纸,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到一百的字。 然,字的内容让魏玉郎有些恼恨。这是先帝下的遗旨,命楚弈诛杀他和八大世家的遗旨。 他记得这个圣旨是璃长乐拿走的,但这个圣旨昨夜贴满了都城乃至于附近的几个城池的大街小巷。璃长乐孤身一人,除了楚弈,谁还能帮她? “真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魏玉郎恨恨地说道,声音是由齿缝里挤磨出来的。 他面容如魔鬼一般冰冷,整个登基大殿因为他变得无比阴沉,就像瞬间变成了一个冰窖。他一向自负,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深不可测受人敬仰的大英雄。可是,先帝将他视如敝屣,璃长乐一再背叛,这样的侮辱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而且,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现在全天下的子民都知道先帝要诛杀他,他这个皇帝并非名正言顺,是欺瞒天下人用不干净的手段得来的。他今天要封璃长乐为皇后,可璃长乐却躲在暗处和楚弈看着他的笑话! 今天的他像是一只猴子一般被人戏弄着!他阴郁的眼扫视着众大臣的脸,虽然他们没有笑,但他觉得,他们一定趁他没看见的时候偷笑。 “皇上,吉时已到,该是百官拜见新皇的时辰了。”安公公用手遮住眼,望了望上空,对魏玉郎道。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锤猛地击在魏玉郎的胸口,冷冷地笑起来。现在的他如果不宣布登基,今天是一场笑话,宣布登基更是一场笑话。 魏玉郎的奶娘站在一旁发现他的脸色不对,便道:“主子,不要让奸人的毒计得逞啊!您如果不宣布登基,只怕那帮人气焰更嚣张,到时候以乱党的名义杀了那人就是了。” 话说到如此,见魏玉郎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奶娘长叹一声,无耐地摇摇头。 “吉时已到,百官参见!”魏玉郎手指抽紧,眼里热焰逼人。走到这一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赢了还有一线机会,输了他又只能和以前一样看着别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女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众文武百官立刻三跪九叩。 等到参拜之礼后,礼官又宣布:“皇后娘娘进殿――” 众人皆回首望去,她一身红装,宛如天人下界一般缓缓从远处走来。 宛如天籁的宫乐,撩人的香烟,一路上,宫女将红毯上撒满了鲜花瓣,新娘应该是由新郎背着进屋子拜堂,但因为她嫁的是皇帝,所以换成走在百花上,寓意她是百花之首。(..info) 走到殿中,璃素心仰头望着台阶上的男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她在心里冷笑一声,缓缓跪下。 礼官摊开圣旨,将封后圣旨恭恭敬敬地读完。 “臣妾谢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璃素心磕了个头,便抬起了身子。 魏玉郎双目一沉,眼底隐隐透出一股寒意。现在应该是他过去扶璃素心起身,将皇后之印交给她,然后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 可是尽管下面的人那张脸和璃长乐一模一样,可是他却不甘心被一个冒牌货欺骗,更因为,璃长乐现在在处心积虑要和他撇清关系,更甚者,楚弈正躲在某处看他的笑话:得不到长乐便找个冒牌货代替,自我安慰! 不过,他还是走下台阶,伸手将璃素心扶起。只是他眼底的冷漠刺痛了女人的心,冰冷的皇后之印硬邦邦地塞到她的手上。 他的手伸到她的袖口,扯着里面的小袖一起往九十九个台阶的地方走去。 那么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情感,好像这场婚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好像她这个新娘不是他的一样。 女人噙着泪花,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鼓声震天,礼花绽放,天下子民在此刻都跪下来拜见皇帝皇后。 “魏玉郎。”正当文武百官庆贺时,凤座之上的女人突然起身直呼新帝的名讳。 她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直叫人猜不透。 “魏公子,这个天下是我璃氏的江山,阁下姓魏,并非我璃氏族人。请问魏公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璃素心虽然是笑着的,脸色却无比阴森,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焰。 魏玉郎意味深长地看了璃素心一眼,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公主被奸人蒙蔽,夺走璃氏江山,朕为殿下夺回江山,更何况殿下说过,自古女子主内,哪有女子为帝?” 璃素心起身,转头面对着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诡异得像魔鬼。只要他一脚踩入圈套,就休想再翻身。 “先帝的遗旨写的清清楚楚,魏氏有不臣之心,若敢觊觎江山,杀无赦!魏玉郎,你觊觎我璃氏江山,逼迫本帝姬,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高声对众大臣道:“各位,本帝姬是先皇庶出公主,是长乐公主之妹。魏玉郎为夺我璃氏江山,杀我长姐,为了欺骗天下人,迫使本帝姬假冒嫡姐。各位,长乐殿下从未打算让这乱臣贼子登基为帝。他――” “噗嗤!”一把冷剑穿透了璃素心地胸膛,血顺着红色的凤袍流下,将凤袍染的更光彩夺目。 璃素心解脱的笑笑,艰难地回头对魏玉郎道:“魏玉郎,你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说罢她用身上最后的力气喊道:“魏贼,你今日杀我,他日长乐殿下定会为我报仇雪恨!” 魏玉郎恼火地踹了脚璃素心,璃素心的身子顺着台阶滚落下去,他看着女人瞪大了瞳孔望着他,胸膛里尽是火,烧得他难受,烧得他要爆炸了。 “来人!拉出去,剁碎了喂狗。”魏玉郎用带血的剑指着地上已经死去的璃素心道。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阴他一把。 “皇上不可。”奶娘慌忙拦住,低声对魏玉郎道:“听送亲的太监们说,璃素心这贱人在来的路上就胡言乱语,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璃素心。若是我们这么做,若是传到那些拥护璃氏的人耳朵里,哪还有我们的安稳之日?眼下是把局面挽回的时候。” 魏玉郎浑身的怒气顿时熄灭,他认为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却不想被一个让自己看不起的女人给了他狠狠的一击。 “大胆璃素心,竟敢假冒皇后,坏朕名声!念在你是帝姬的份上,给予安葬。来人,带帝姬的遗体出去,按照帝姬的仪制安葬,另外,全力查到皇后的下落,让皇后还朕一个清白。”魏玉郎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众大臣没有人敢多话,他们大多是魏玉郎的亲信,只是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他魏玉郎是先帝痛恨要诛杀的人。若是让边关的大将军知道,只怕这个位置坐不安稳啊! 登基大典草草结束,魏玉郎愤恨难挡,像困兽般暴走。“调换尸体,将那贱人挫骨扬灰!” 奶娘跟在魏玉郎的身后,心里暗自庆幸真正地璃长乐被她除去。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影响魏玉郎的心,留她在世,谁都会不得安宁。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安抚百姓要紧,其他的事情都放在脑后,慢慢处理。现在时局不稳,外臣手握重兵,我们要小心谨慎啊!”魏氏现任的族长也跟在魏玉郎的后头劝道,现在虽然看似江山在他们魏氏手上,可谁都知道,各路藩王拥兵自重,他们手上不过二十万兵马而已。单单是一个藩王都无法抵抗。 “族长大人的顾虑,也是奴婢的顾虑。没有璃长乐,我们根本无法镇压那些将士。”奶娘也道。 魏玉郎愤恨不甘地磨牙。“没有璃长乐又如何?现在四藩都在我的手上,一个镇关大将军又能如何?他若敢擅自离守,朕治他一个玩忽职守的罪!” 他转头一拳砸在墙上,今天算是输了,没想到楚弈还有这一招,他怒火熊熊,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全身冰冷。 第三十二章 :朝中风云 魏‘玉’郎回过头瞪着族长和‘奶’娘。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來。充满了愤恨。 “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楚弈。” 族长躬身答应。楚弈的确是他们魏氏一族的劲敌。不除去始终不能高枕无忧。 为了威震其他大臣。魏‘玉’郎将关押在牢中的四藩处死。又命人去四藩藩王府上削藩。至于守在边境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却是让他有些头疼。那人武功不在他之下。而且边关全靠这位大将军威赫周边小国。 思來想去。只得暗自培养替换的新血。现在他的势力还伸不到那么长。 不过。朝中的大贵族们却成了魏‘玉’郎的眼中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璃氏是毁在这些贵族们手上。他也知道这些贵族们团结在一起对他是能照成危险的。 新皇登基第三日。皇帝遇刺。刺客当场被抓。招出是某世家派遣的杀手。某家被悉数贬职。当夜全部自杀谢罪。共二百三十五口人。据和他们隔着不远的人说当晚听到惨叫声。还有开‘门’关‘门’声。 第二日。几个氏族出身的官员集体递‘交’辞呈。魏‘玉’郎故意惺惺作态挽留大臣们。然。魏‘玉’郎的‘奶’娘秦国夫人却将大臣们的‘女’眷强留于宫中。 几个氏族的人得知消息。不敢和魏‘玉’郎作对。魏‘玉’郎乘机将几个氏族的未成年子弟诏到宫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名曰:培养贵族世勋子弟。氏族们对魏‘玉’郎恼恨不已。但自己亲人在魏‘玉’郎的手上。只得听命行事。 除了魏家。八大世家彻底不复存在。整个京都因为魏‘玉’郎的这番动作变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大臣们。魏‘玉’郎的‘性’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为人‘阴’险狠毒。稍稍不顺其心意便会招來杀生之祸。 魏‘玉’郎用雷霆手段将威胁自己的氏族和藩王都悉数解决。唯一遗憾的是沒能找到璃长乐。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沒有半点消息。 ‘奶’娘和魏家族人们张罗着给他选妃嫔。为了稳固朝野和时局便下令广选后宫。也是为了‘蒙’蔽百姓们。照成一副盛世的假象。 一家欢喜。一家愁。 魏‘玉’郎这里愁。楚弈那里自然是欢喜了。虽然上一仗输给了魏‘玉’郎。但这一仗赢的相当漂亮。txt电子书下载更沒有想到的是璃长乐的妹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忙。其实璃素心却是因爱生恨。不想却帮上了楚弈的大忙。 就在昨夜。楚弈顺便飞鸽传书给边关的大将军。将先帝的遗旨和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大将军。希望他能帮忙。 唯一忧愁的是。璃长乐还沒有醒过來。 太医的解释是应该就这几日了。可是这几日璃长乐连手都不曾动一下。 魏‘玉’郎这几日到处寻找他们的下落。幸好这个庄园准备了地下室。他们倒也安全地躲过追捕。 “乐儿。我已经给边关的璃大将军送信。很快我们就可以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 夕阳下。万丈红光染红天际。楚弈抱着璃长乐坐在西沙窗前看着日落。他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但仍然坚持自己亲自照顾璃长乐。 “乐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怪我喜欢了上官敏愉。所以才故意不理我。我承认我喜欢她。可我对你的却是至死不渝的爱。我以为你抛弃我。所以才会让人将你的尸骨挖出來。其实我一直把你的骨灰带在身边。” 男人温柔地抚‘摸’‘女’人的脸颊。脸上浮出久违的幸福笑容。 “长乐。当初宠幸傅婉萍。一來是因为我欠她的情。二來是因为傅氏一族已经背叛八大贵族投靠了我们。为了完成你父皇的心愿。我不得不假装宠幸她。别生气了乐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女’人的双眼仍然紧紧地闭着。丝毫沒有醒过來的意思。 楚弈轻叹一声。继续抱着‘女’人一边自言自语。一面看着窗外的景‘色’。 现在正是植物茂盛的季节。风翻滚着树叶。霞光倒映在绿油油的树叶上。农田里的大人们忙碌了一日正准备着回家。他们身后跟着奔跑嬉戏的孩子.......这一副极为普通的画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楚弈看來却是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长乐。以后我们的家也要像这样好不好。你。我还有线儿。” “父亲。吃饭了。”红线穿着碎‘花’裙。头发挽成双丫髻。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看着楚弈抱着璃长乐。咬着手指不满地道:“父亲。你也有伤。万一母亲这时候醒了伤了你可怎么好。” 楚弈看着可爱的‘女’儿正在吃错。笑着道:“还咬手指。多大的人了。” 红线跺跺脚。撒娇道:“母亲。你多大人了。还要人抱。若是我像母亲这样大。有不好的夫君我定休了他。” “越大越胡说了。”楚弈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其实他心里高兴的很。红线并非一般的‘女’孩子。所以从小和其他孩子培养的不同。储君就得有储君的样子。若是和金城帝姬那么怯弱。哪里有资格胜任大统。 “吃饭罢。母亲刚喝了粥。让她好好休息才是。你只管抱着人。你不累。母亲也累了。”红线走了过去拽着楚弈的胳膊道。 楚弈无奈地点头答应。小心翼翼地抱着璃长乐起身。小心翼翼地放在塌上。 “父亲。母亲什么时候才能醒过來啊。”走到‘门’口时。红线突然问了一句。她虽然年幼却也知道璃长乐如果不醒來。父亲便会一直这样下去。 楚弈沒有答话。命令守在‘门’口的‘侍’‘女’们进屋好好照看着。如果璃长乐醒來第一个通知他。 “轰隆。”一声惊雷当空而下。顿时乌云密布。大雨顷刻袭來。 楚弈便让地下室中养伤的武士们出來换‘药’治伤。他们的草‘药’已经不多。本來今晚会有人送‘药’來。但这么大的雨也难出行了。 “不如属下明日去问问村民。看看哪里有草‘药’。我去采摘一些。”大夫见楚弈满脸愁容便开口道。 京都附近地势平坦。根本沒有什么草‘药’。就算有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也不一定能治伤。 “也不知我们在朝中的兄弟如何了。魏贼最近的动作未免太疯狂了。接连罢黜几个世家贵族。可是物极必反。这些老贵族过惯了好日子。怎会心甘情愿被魏‘玉’郎控制。”一个谋士分析现在的时局。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魏‘玉’郎的铁血手段。 短短几天就掌控局势。将氏族们打压的不敢动弹。 “不过物极必反。属下认为。氏族们一向心硬。几个孩子能和全族人的‘性’命相提并论。”另一个谋士反驳道。“若非是氏族舍得。也不会有今日的魏‘玉’郎。他不过是魏家不起眼的庶出子弟。魏家对他不管不顾。扔到内卫中去。八岁的魏‘玉’郎就能斩杀和他同时训练的孩子。成为内卫。十一岁便做了内卫统领。这些氏族们被魏‘玉’郎如此打压。相信不久便会反抗。到那时候便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时候。一举拿下都城。还我璃氏朗朗乾坤。” 楚弈点头不语。氏族除了孩子被带走。每月他们的‘女’眷也要进宫给秦国夫人请安。要反魏氏。这些人怕是沒多大胆量。不过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倒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药’草。还有边关的璃大将军有沒有收到我们的信。”楚弈面‘色’沉着。 沒有‘药’。这些弟兄们的伤怎么办。沒有兵力。凭他们几个人想要夺回江山只怕也是飞蛾扑火。 “來了。來了......”说话间。守在‘门’口的六子喜于形‘色’。真是说谁谁就來了。 他们在朝中也有自己的人脉。方便打探消息。 那人身穿劲装。脸上‘蒙’着黑纱。只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走进房中对楚弈躬身一礼。便道:“现在魏‘玉’郎已尽失人心。不过这小子现在不知死活要选妃嫔。” 楚弈点点头。客气地道:“先生辛苦了。” “这可是好机会。”一个‘女’人站起身來。对楚弈施一礼。道:“属下愿意冒充民‘女’。进宫为妃到时候刺杀魏贼。” 楚弈摆摆手。道:“三娘高义。但魏‘玉’郎不好‘女’‘色’。就算你能进宫为妃。魏‘玉’郎的武功深不可测。你又怎会是他对手。” 三娘只得默默退下。 楚弈神‘色’疲倦。眼扫视众人。对朝中來的人道:“不知先生可有带了楚某要的草‘药’。” 那人愧疚地道:“属下该死。因为现在魏贼查的严。要出城已是不易。草‘药’.......” 楚弈轻叹一声。道:“罢了。楚某为难先生了。” 那人连忙道:“王爷放心。属下已命人在其他地方收集您要的草‘药’。不日就可以送來。” “多谢了。”楚弈客气地道。 他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客客气气。像一个优雅的贵公子。让人听起來非常舒服。也非常敬服。 “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这里安全各位也无需担忧太多。”楚弈最后安慰各位武士和谋士们。 他陆续买下附近的几个庄园。买庄园的人却是从外地來的商客。在附近买了好些地和庄园种蔬菜。附近的村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武士们平日出去都穿着家丁的衣服。所以來查的官兵都沒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十三章 :至死不渝 大雨磅礴。小说txt下载。更新好快。窗‘门’被敲打的啪啪作响。 众人见楚弈神‘色’疲乏。便起身告辞。楚弈也知好些人身受重伤需要早些休息也就散了。 从找到璃长乐以后。他便命人在璃长乐的房里准备了一个小塌。安放在璃长乐的房里。晚上陪着璃长乐。 红线等到楚弈回來才离去。楚弈先是在塌边陪着璃长乐说了会子话。到了夜深才睡下。 因为是农庄。并不像宫里头三进三室。璃长乐虽然住在正堂。但只要一道‘门’便是院子了。外头雷声又大。楚弈翻來覆去睡不着便起來点着灯。无奈找不到打火石。便只得作罢。 雨下道半夜便停住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第二日一早醒來一睁眼却不见了璃长乐。塌上毫无痕迹。仿佛她从來沒有存在过一般。 “长乐。长乐......”屋子就那么大。楚弈有了急了。天才刚亮。她能去哪里呢。 推开‘门’。只见几个家丁正在扫院子。楚弈忙忙地问:“你们可有看见夫人。”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摇摇头。 楚弈风似的飞出院子。附近的田野里已经有村民们开始忙碌了。 “长乐。长乐......”楚弈大声呼唤着璃长乐的名字。她一定是醒了。只是她身上还有伤。怎能随意走动。 他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寻找着。除了村民再也沒见到璃长乐的身影。 “长乐。。” “小伙子。昨晚那么大的雨。人早上出來一定会有脚印的。你不如回家看看‘门’口有沒有脚印。”一个白发苍颜的老人‘挺’了‘挺’腰板对楚弈喊道。 楚弈顿时恍然大悟。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对那老汉道了声谢便往回跑。 果然。还沒有走到‘门’口就见有一排‘女’人的脚印从庄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庄园背后的小树林里。楚弈大喜。跟着脚步快速地走了去。 后面的树林是一片果林。现在还沒有到果子成熟的季节所以里面沒什么人。如果长乐在里面一定好找。 “长乐。你在哪儿。”楚弈又大喊了一声。地上的草太多。已经找不到脚印了。 树林中果树枝繁叶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片绿油油的。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实。看样子再过不久就该成熟。 “弈。你过來。”一声宛如溪泉般甜美的声音在前头呼唤。 楚弈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在溪流旁的小树上。她散落着满头青丝。一身洁白的衣服。 “乐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楚弈‘激’动地说不出话來。只呆在那里看着璃长乐。 璃长乐转过头來。看着楚弈。温柔一笑:“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楚弈回过神來。尴尬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你还是那么好看。我却老了。我怕配不上你。所以不敢过去。” 璃长乐掩口轻笑。用葱段般的手指抚‘摸’自己的脸。悠悠地叹息一声。道:“我这张脸是假的。你不嫌弃就很好了。” 楚弈三步跨到璃长乐身边。深情款款地拉着璃长乐的手。“能再次和你相遇已经是我楚某这一生最快乐的事情。你的脸我不在意。.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对不起。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还害死了你的孩子。我。我不知道一切都是魏‘玉’郎和大贵族们的‘阴’谋。”璃长乐低下了头。就算楚弈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也是为人父母的。知道失去孩子的那种痛。 “除了浔儿。其他的孩子和我都沒有关系。”楚弈脸‘色’如常。将所有的事情坦白道出:“当年我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报仇。可有了涵儿之后我便放下了仇恨。但大贵族们的势力和野心日渐膨胀。若不压制。只怕璃氏的江山会落入他们的手上。我才利用反间计拉拢一些贵族对抗那些外姓王爷的大家族。你用上官敏愉在我身边那么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从來沒有对你做过什么。他们也一样。我用的是替身。孩子不是我的。至于傅婉萍。我和她成亲后她一直在乡下。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在那里冻死的。对她应该是愧疚吧。” 璃长乐的头埋的更低。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沒有背叛她。他们之间所有的仇恨都是因为一场夺权‘阴’谋。 “其实。我已经死了。就在你回京的那个年夜里。你新封的皇后将我用长命钉钉入棺材。也不知道是因为诅咒还是老天垂怜。我被一股力量拉入上官敏愉的身体里。恰好跟着你新纳的傅家小妹进宫。为了能接近你而不让傅家姐妹对我心存杀意。我先是在傅婉萍身边做贴身宫‘女’讨好她。取的她的信任才靠近你的。我找回所有的信物去找魏‘玉’郎。他帮我的代价是我嫁给他......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璃长乐也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道了出來。 楚弈听着一阵揪心的疼。他回宫后一直以为璃长乐已经死了。却沒想到她就在宫里。她在天牢里受尽折磨。他却将她恨之入骨。 “我真该死。为何不查下事情的真相。都是我大意才让你和涵儿受那么多苦。”楚弈自责地道。。 璃长乐摇摇头。“我以为你是为了夺取皇位才对我和孩子痛下杀手。附身到上官敏愉身上。除了离间你和南之间。我还‘弄’的你身败名裂。你当初的心。我懂。” 她们从相爱到现在经历的磨难太多太多。能够再站在一起已经是老天的恩赐。过往种种虽然恩怨太多。那他们已经不愿意在为了过去而分离。 “长乐。对不起。是我太无用。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 璃长乐用手堵住楚弈的‘唇’。“你沒有对不起我。当看到父皇的遗旨。我什么都明白了。是我们璃氏亏欠你太多。也是我父皇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 两个人一时间无语相对。什么都不用说。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楚弈温柔地将‘女’人揽入怀里。怀抱终于不再冰冷。“乐儿。过去的是是非非我们都忘掉好不好。我们还有红线。还有父皇的遗愿。我还要为母亲报仇。” 璃长乐闭着眼。过去的对于她來说是个痛。她把那个人当成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甚至是亲人。可是她和楚弈却被他生生拆散。 “是他杀了我父皇。魏‘玉’郎才是真正地幕后黑手。你的母亲。。”后面的话她沒能说出口。她对自己的亲人敬爱有加。同样楚弈也是重情重义的人。她实在不想破坏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情分。 “母亲临死前说。她对不起你和涵儿。希望你能原谅她。”楚弈诚恳地道。怀里这个‘女’人他实在舍不得放开。 璃长乐任‘性’地推开楚弈。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楚弈。你可知道我在天牢整整一年受尽酷刑。全身几乎都是伤。我像条狗一样被穿了琵琶骨锁在天牢里。如果我死。她们会伤害我的涵儿。所以我每天吃着馊饭和干馒头活着。可是我等來的却是涵儿惨死的模样。他还那么小。人彘那种酷刑他怎么受得了。” 明明的。已经打算抛下所有的怨恨。但还是忍不住痛哭起來。 楚弈捧着她湿漉漉的脸。执着而坚定地望着她痛苦的眸子。认真地道:“乐儿。我知道你受的苦。你的痛。你的苦我都知道。可是逝者已矣。能不能为了我。为了红线原谅她。” 璃长乐低头哭啼。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心总是酸酸的。她受尽了折磨和委屈。一直以來为了报仇而不得不坚强。直到这一刻那颗冰封的心才溶化。 “长乐。别哭了。以后。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楚弈柔声安慰。他知道。她委屈。上官敏愉的狠辣和她的本‘性’完全是背道而驰的。若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不会这么决绝。也知道。她心里的痛只有他才能安抚。 “弈。我们回不去了。璃长乐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死人而已。除了用怨恨支持着这个残躯。我不知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弈。我只不过是一个复仇恶鬼而已。”璃长乐抗拒地摇摇头。她本來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老天给她报仇的机会。她怎敢奢望太多。 楚弈一把抓住璃长乐的手。生怕她从自己身边逃走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姿态亲昵。“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只是我的长乐。我楚弈最爱的‘女’人。如果老天要再次将你夺走。我会永远地陪在你身边。长乐。我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你难道还想要离开我吗。” 此刻。璃长乐心脏里像涌动着温热的泉水。一阵阵往上涌。让她心头一暖。“弈。你不会再嫌弃我了么。”尽管知道答案。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大抵‘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都会如此小‘女’儿态吧。 “嫌弃你沒有我爱你多。嫌弃你的心沒有把我填满。” 璃长乐心疼地凝视他。抬手。轻轻抚‘摸’他瘦削的脸颊。“谢谢你。”千言万语她已经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一句谢谢。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贪恋地婆娑着她的手心。感受着她熟悉的体温。他们经历了常人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爱恨‘交’织。最终他们都沒有背叛自己的心。“有你。我此生无憾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第三十四章 :重归于好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info好看的小说 %d7%cf%d3%c4%b8%f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璃长乐沒有接话.静静地靠在楚弈的肩膀上.带泪的笑面仿佛是闪着光芒的美‘玉’. “回去了.长乐你身上有伤.” 楚弈的话让璃长乐烧红了脸皮.昏‘迷’了这么久她大概也知道是楚弈在照顾她.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但现在的身体却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她的伤在‘胸’口...... “你.谁给我换的‘药’.” 楚弈低头见小妻子满脸通红.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道:“这里可沒有‘女’医.除了我难道还会有别人.” 璃长乐大窘.楚弈的话在明显不过.她此刻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那先回去吧.”璃长乐捂着‘胸’口.生怕那颗“噗通”‘乱’跳的心会蹦出來似的. 看着她小‘女’儿态般逃窜的模样.楚弈心情大好. “还不走.等着这里的水果熟呢.”璃长乐的声音让楚弈忍不住笑出声來.璃长乐一见.红了俏脸跺跺脚道:“不管你了.”说罢.逃也似的飞快离开. 她的脸烫的厉害.再不离开只怕她会被身上的热度烤熟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和楚弈夫妻多年.再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为何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成这个样子.真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回到庄园里.璃长乐亲自去慰问了那些对璃氏一族忠心耿耿的武士们.六子顺便将京都的情况告诉璃长乐.对于他们來说.璃长乐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所以能带领他们的也只能是璃长乐. 璃长乐听了之后.眉‘毛’一挑.魏‘玉’郎的手段的确高明.用雷霆手段镇压了贵族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物极必反.这些老牌贵族们几百年的势力.不是说倒就倒的. 六子说完以后便‘侍’候在璃长乐身后.等候璃长乐的吩咐. “我们现在不宜和魏‘玉’郎争锋相对.现在先把众人的伤养好吧.刚好大哥那里也沒有消息.”璃长乐说的大哥便是边关的大将军璃世勋.先皇的义子.她这个大哥比她大了十五岁.是璃氏大将军王的亲子.大将军王战死沙场后.璃世勋便成了孤儿. 璃长乐的父亲便将他收养在自己膝下.璃世勋从小喜欢在军营里面‘混’.十三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立下战功成为将军.成年以后先帝便封了大将军王.成为璃朝最尊贵的王爷. 因为先帝无子.到了中年才有一‘女’.璃世勋知道帝王多疑.况且先帝许多孩子都早夭.因此找了个借口离开京城.镇守边关.这一走便是十几年. “是.属下领命.”六子答应一声.刚要离开.长乐璃叫住了他. “你们去天牢救楚王的时候.他的伤重不重.” 六子面‘色’凝重.“被穿了琵琶骨.其他的都是轻伤.倒也沒什么大碍.” 璃长乐心头一震.被穿了琵琶骨是何种滋味她不是不知道.偏偏还要为了夺回江山去拼命. “知道了.退下吧.”璃长乐脸上沒有半点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到自己房里.璃长乐再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她知道楚弈会受伤.但沒想到魏‘玉’郎会用这种手段. “长乐..”楚弈跟着回了庄园.院子就这么大要找个人太容易不过.一进房便见璃长乐在掉泪.楚弈心疼地走过去擦干‘女’人的眼泪.璃长乐出身高贵.自有她的傲气.哪怕是他们两个人闹了分歧也从未见她红过眼圈. 璃长乐白了白小脸.勉强一笑.“伤可好些了.” “你就算不能打败魏‘玉’郎.但也不至于会落到他的手上受这样的伤害.” 楚弈捧起她低垂的脸.专注凝视她的时候.眼里就只容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她就是他的全部. 他很轻.却又郑重有力地在她耳旁道:“长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被魏‘玉’郎的‘阴’谋‘蒙’蔽.若是我逃走.魏‘玉’郎的‘阴’谋也不会曝光.你又怎么会回到我的身边呢.” “那也沒必要陪在自己.若非是魏‘玉’郎说留着你祭旗.也许你落到我手上就沒了‘性’命.你不怕吗.”璃长乐埋怨地道. 楚弈拉着璃长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长乐.我相信你.就算你恨我.杀我泄恨.我也不后悔.死在你的手上.我甘之如饴.” “胡说.都三十许人还喜欢说这些哄人的话.”她咬着‘唇’碎碎地喃着.明明一副生气的样子.但从璃长乐这样的绝‘色’美人口里说出來.有一种说不出來的妩媚.柔软.像在撒娇.一直一直酥入男人骨子里.撩得他骨头都烧起來了.热.磨人. 楚弈他拨开她颊边的长发.他眯眸.凝着她的眼.暗哑的声音在那粉红‘色’宛如樱‘花’瓣一般的‘唇’间轻溢:“可是.我还沒有老.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有几个孩子.......” 璃长乐埋下头不看和楚弈对视.男人眼底的灼热好吓人.好像要将她生吃了一般. “阿乐.你‘诱’‘惑’我那么多次.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沒有上当吗.” 她抬眼.对上他深暗的黑眸.募地浑身一个‘激’灵.他趁机翘开她紧闭的牙关.灵活的舌勾缠住她僵硬的舌头.‘女’人有些害怕.人不由地往后推.男人却步步紧跟.将‘女’人禁锢在自己和墙边. “我……”想要发出的声音再度被他覆住.长臂揽住她的后颈.在她隐隐挣扎的刹那按下她的所有抗拒. 他的‘唇’清凉薄润.狠狠的吸‘吮’着她的‘唇’瓣.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女’人.他还年轻.她略微吃痛的抬眼瞪他.惯‘性’地娶推男人的‘胸’膛.却又害怕自己会伤了他而动作轻柔.在男人看來却是‘女’人在撩拨.在回应他.男人捉住‘女’人的手用自己的身子抵住‘女’人.转首在她耳边低哑道:“上官敏愉的身体固然‘诱’‘惑’人.可是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qingyu.我要的不是一个躯壳.” 璃长乐的呼吸急促.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说话间嘴‘唇’摩挲着她的耳廓.惹的她忍不住轻颤.口中险些抑制不住的溢出声音.忙死死咬住下‘唇’.侧着头‘欲’躲闪他似温柔又似在蛊‘惑’人心一般的‘吻’. “别..弈.你的伤还沒有好.” 他忽然以舌尖‘舔’在她颈后及耳后敏感的肌肤.她浑身不由得一震.楚弈竟然沒有听进去她的话.手在她的腰间摩挲.大‘腿’轻而易举地将‘女’人的身体分开...... “弈.不要.”‘女’人低声哀求.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有些害怕起來. 上身一阵凉意袭來.随即便被微烫的掌俘住.他将她向他贴近.仿佛‘诱’哄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她的敏感的颈间.紧紧扣在她腰间的手利落地扯开她的衣服.在她倒吸一口气的刹那俯首封住她想要溢出的抗拒或者是任何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骤然将她用力按在墙上.qingyu蔓延的‘吻’凶猛而炙烈的在她‘唇’齿间‘交’缠.他褪下‘女’人的外衣.大手抚上‘女’人的高峰....... 璃长乐忍不住**出声.她对他竟是渴望.又是害怕. 男人顿了一顿.头贴在她颈侧.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压抑而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长乐.别拒绝我.我是个男人.你离开我两年.你再......我会疯掉的.” ‘女’人募地一僵.下一瞬.人已被他再度扯入怀里.长臂紧扣住她腰身.一手环过‘女’人的后颈.朝旁边的软榻走去. ‘女’人还沉醉在男人的热‘吻’之中.突然身上被重物狠狠地压制.她惊醒过來.忙抬手要将他推开.乞求道:“弈.你身上有伤别这样.” “不碍的.你乖一点......”男人出口的话因为两人缱绻纠缠的‘吻’而模糊不清. 他却是忽地眼底闪过一缕促狭的暗光.在她一边小心的要推开他.一边用眼神求他停下來的刹那俯首再次俘住她的‘唇’瓣.更深更狂烈的在她口中翻转.下身的灼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腿’根处.汗水顺着他的衣襟渗透她的薄衣.将里面的风景‘蒙’上一层bobo的沙雾.看的男人目光顿时一黯.喉头发干.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动作更加疯狂起來.‘唇’在‘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落下.手不安分地摩挲....... “啊.痛.快放开我.”‘女’人的尖叫声将男人所有的动作惊止住. 那‘挺’拔傲人的双峰间一道醒目的‘艳’红弥漫.将她如牛‘奶’般的肌肤染红.她的脸上苍白如纸.楚弈也吓白了脸.眼底的qingyu消失殆尽.璃长乐的伤口明明已经愈合.怎么会突然裂开. “乐儿.你怎么样.”楚弈顾不得穿衣服.他将自己的衣服扯成布条将‘女’人的伤口绑住. 璃长乐痛苦地摇摇头.低声道:“你刚才抓伤我了.” 楚弈顿时松了口气.她伤在心口.若是不小心裂开很难再复合. “痛不痛.” ‘女’人抬起手捧着他的脸.狠狠在他‘唇’上啃了一下. 啃的有些狠.楚弈眉头一皱.恶狠狠地道:“原來你在骗我.” 说罢.修长而结实的身体又覆盖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夫妻 (..info)-..- 紫you阁‘女’人吃吃地笑出声來.娇嗔道:“看你急的.还不快去给我拿‘药’來.” 楚弈目光晦暗.恨不得将这个磨人的坏‘女’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不过顾忌到璃长乐的伤.他只得从‘女’人身上下來.慢慢穿自己的衣服. “你好样的.以后.我会让你求饶的.” 男人恨恨地离去.那模样真像一只被夺走食物的狼.带着恨意狼狈而逃. 魏‘玉’郎越來越疯狂.只要稍有不顺其心意的.不管是朝臣.还是后宫.都会被当场斩杀. 如此一个月來.虽然魏‘玉’郎的地位看似稳固.其实许多他的亲信都已经开始退出朝廷.天下人都知道魏‘玉’郎暴政.加上上次璃素心在他的登基大典上大闹.现在几乎人人都在背后诅咒这个皇帝. 魏‘玉’郎却丝毫不知.他以刀剑征服天下.所以用刀剑征服人心.后宫虽有妃嫔.却无人敢‘侍’寝.朝中虽有大臣.人人却都害怕上朝. 却说璃长乐和楚弈处.璃世勋接到信以后.立刻带着自己的亲信和璃长乐汇合. 转眼.初秋來临.整个山庄附近漫山遍野都是金黄‘色’的.虽然朝廷中动‘荡’不安.血雨腥风.可对于普通百姓却并无多大影响. 初晨.还在睡梦中的璃长乐被窗外的笑声吵醒.推开窗口.只见院子外面许多百姓已经开始收割粮食.今年收成不错.所以听到的都是笑声. 一件披风将她裹住.手环过她的腰.男人慵懒地开口:“乐儿.怎么坐在这里.再回去睡会.” 璃长乐指着窗外.“我们也去好不好.” “嗯.”楚弈睁开邪魅的双眸望着窗外的稻田.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抿起嘴‘唇’.笑的极其好看. “夫人想过我耕田來你织布的生活.很好不错.为夫也有这个打算.”说着.他轻轻地咬着‘女’人的耳垂.一只手抱着‘女’人.另一只手去关窗口. 男人的沉重的呼吸在耳边萦绕.柔软的‘唇’瓣一点一点挑逗着她的qingyu. “别.该去给红线做饭了.”璃长乐脸红的像苹果似的.小声拒绝.见楚弈手上的动作越发肆意.她用力却扯男人的手.试图将男人推开. 男人不满的禁锢着‘女’人的腰.“我都有些吃醋了.你大多的时间都陪那丫头.我才是你的夫君.胳膊肘往外扭.” ‘女’人勾了勾‘唇’.立刻反驳.“那是你的‘女’儿.什么胳膊肘往外扭的.也不怕惹孩子哭.还有.你什么时候娶我的.” 她不禁好笑起來.从前的楚弈虽然对她百依百顺.但现在这种模样却让她觉得更真实.“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和孩子似的.” 男人坏笑.将‘女’人的身子扳过來.单手勾起‘女’人的下巴.对视着她的双眸.坏笑道:“我像个孩子吗.可是谁昨晚哭着喊着求饶的.” 璃长乐红了脸.啐了一口推开男人推开‘门’正要走.差点撞了红线. 红线咬着手指头.看着璃长乐.“娘亲.你说好今天带我出去玩的.” 楚弈故意板着脸道:“今天你的娘亲沒空.还有.你给我回屋写字去沒事不许吵着娘.” 红线抱着璃长乐的大‘腿’.畏惧地看了一眼楚弈.“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來.“娘.爹欺负我.爹欺负我.” 璃长乐连忙抱起红线.一手拍着红线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娘今天陪你玩一整天好不好.” “爹爹欺负我.孩儿怕.”红线用手挡着眼.哭的更凶.却悄悄地挪开两根手指冲楚弈抛去一个得逞的笑容. 楚弈立刻回瞪.恶狠狠地道:“还敢告状.过來.再敢任‘性’今儿家法伺候.” 璃长乐横了楚弈一眼.“沒事干嘛凶孩子.她是个‘女’孩子.成天写字看书像什么话.我从前像她这么大.也不见天天读书.”说着手轻轻地抚‘摸’红线的脑袋.放软了声音道:“乖孩子.娘亲去给你做好吃的去.别怕.” 红线这才放下了手.刚才哭的那么凶.脸上却沒有一滴泪.她抱着璃长乐的脖子.“好.有娘亲保护.孩儿不怕大灰狼.” “你..”楚弈气的跺脚.这孩子越來越皮了.从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他叫往东绝对不敢往西的.现在却处处和他作对. 璃长乐抱着孩子去了厨房.虽然家里有厨子.不过璃长乐坚持自己给楚弈和红线做饭.日子平平淡淡.却也十分温馨. “娘亲.为什么你会做饭我却不会啊.‘奶’娘从來不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我想要学骑马‘射’箭.可是都沒有一个人肯让我学习.”红线一脸崇拜地看着切菜的璃长乐.她的娘亲好厉害.长的好看.会做饭.会梳头.还那么温柔. “这些以后娘亲慢慢教你好不好.我们家的‘女’孩子不比别人家的.除了要知书识礼.武功也很重要.我的父皇从小就带着我上围场打猎.等以后有机会我教你骑‘射’.做饭你想学等你大了我教你.” 红线欢天喜地的点点头. “生火吧.”璃长乐对守在身边的厨子道. “少‘奶’‘奶’还真是厉害.您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婢‘女’满脸的崇拜之意. 楚弈和璃长乐在这里的身份是这个庄主的儿子和儿媳.两人贪图京都风茂.但在京都买不起房子所以才在乡下居住. “是啊.我家祖上曾经做官的.后來沒落了这才嫁了个土财主.”璃长乐惋惜的感慨道.官家的小姐出身高贵.嫁给一个乡下的土财主自然委屈了. 那婢‘女’脸上的崇拜之意更甚.惊道:“果然啊.我说少‘奶’‘奶’看起來比我们附近几个村庄上的小姐还要好看.大贵族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不过少爷也很好看.简直像..‘迷’死人了.他们庄子上好多‘女’孩子都爱楚弈爱的不行. “少‘奶’‘奶’.大户人家听说都是三妻四妾吧.怎么沒见少爷带小姨‘奶’‘奶’呢.”一个婢‘女’故作好奇的问.听说少爷少‘奶’‘奶’只有一个小姐.而且少爷已经三十有余的人了.沒有小少爷就算少‘奶’‘奶’出身再高贵.也会纳妾生子吧. “嗯.是啊.之前有几个妾室.我嫁來之后都打发出‘门’了.”璃长乐顺口答道.她往锅里倒了少许油.准备好作料. 几个婢‘女’相视一眼.这个少‘奶’‘奶’不是善茬呢.刚进‘门’就打发了妾室.而且看样子少爷比少‘奶’‘奶’大了不少.一定是继室.还说是大家小姐.这么小肚‘鸡’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独霸着少爷.看样子不太好相处呢. 璃长乐沒有在意婢‘女’们看她的眼神是否不对.“噗嗤.”菜倒进了锅里.璃长乐熟练地翻着菜. “娘亲.好香啊.”红线朝璃长乐走过去.踮起脚尖看着锅里. 璃长乐温柔地笑了.对婢‘女’道:“拿个盘子过來.把粥和小菜都端上桌子.带小姐去洗手.” 婢‘女’答应一声都抢着去送菜了.送菜才有机会接近少爷. 璃长乐麻利地将菜盛到盘子中递给令一个婢‘女’.低头见红线还在.问道:“怎么还沒有去洗手.去晚了可沒的吃了.” 红线摇头.“我不要她们洗.她们手脏.我要娘亲.” 璃长乐刮了刮红线的鼻子.笑道:“小调皮鬼.走罢.这就带你去洗手.” 却说楚弈见母‘女’两个都走了收拾着起來.信已经送出去这么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大多数武士都在庄子上养‘精’蓄锐.只等璃世勋一來便商讨怎么反击魏‘玉’郎. “少爷.”正当楚弈思绪不知飘往何处时.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一回头见是庄子上的小丫头送早点來.那丫头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楚弈.“少爷.您饿了吧.这是奴婢刚做好的粥.” 楚弈点点头.道:“你去请少‘奶’‘奶’和小姐过來吃饭.” 那小丫头替楚弈盛了碗粥.“少‘奶’‘奶’和小姐已经來的路上.少‘奶’‘奶’奴婢伺候着你先吃着呢.” 楚弈见那小丫头神‘色’不对.不禁好笑起來.故意道:“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见楚弈问话.误以为楚弈看上了.心中大喜.忙道:“奴婢秋香.今年十六岁了.奴婢家是西村的.家里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哦.你们家孩子够多呢.”楚弈含笑道. 那丫头被楚弈的笑容‘迷’的昏头转向.她婉转一笑.接着道:“我们家大概是遗传.生的孩子都多.除了我们家.其他几位姨娘家都是男娃.而且都很健康.” 楚弈点头不语.那丫头见楚弈不说话了.忙倒了杯茶双手奉给楚弈.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奴婢知道少爷为了子嗣的事情着急.奴婢不会告诉少‘奶’‘奶’的.” “爹爹..”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红线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朝楚弈扑了过來. 楚弈接过红线.抱在怀里.眼见璃长乐在‘门’口站着.问道:“怎么在‘门’口站着.吃饭.” 璃长乐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丫头一眼.走进屋子.对楚弈道:“沒想到一把年纪了还有这样的魅力呢.连小姑娘都喜欢你这样的.” 楚弈将屋子里的小丫头打发出去.“胡说.吃饭.一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兄长 三人用饭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楚弈带着璃长乐去见安置在别的庄园武士们。 “弈。大哥那边不用太担心。现在魏‘玉’郎已经疯了。将朝廷搞的乌烟瘴气。就怕他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而且我也不忍心对他痛下杀手。”夫妻二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璃长乐将自己心中的顾虑告诉楚弈。 楚弈和周围的村民们打招呼。他们是这块土地的东家。这些村民们平日里见东家人好也都和楚弈等人亲近。 “我知道你的意思。魏‘玉’郎对于你而言。也是兄长。可是如果这样下去。受苦的是黎民百姓。况且魏‘玉’郎也不打算放过我们。” 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不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然而眼神却‘交’汇着千言万语。 “虽然一切都是魏‘玉’郎的‘阴’谋。可说到底是我亏欠他的。如果可以。我希望饶了他的‘性’命。”眼眶。泛起了一丝湿意。在他面前。她脆弱得像个孩子。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走到她面前。一手将她揽入怀中。怀中仿佛有整个世界的温暖。他的‘唇’。落在她头顶。鼻息间是他温暖而安定的气息。耳畔响起他坚定的声音。“我知道。” 她感‘激’地望向楚弈。阳光照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迷’人的暗影。将他原本就无比出‘色’的五官衬得愈发鲜明。她果然沒有选错人。 “为什么。”璃长乐突然问。 “因为你是长乐。是我楚弈要用一生守护的‘女’人。”楚弈也望了过來。与她四目相对。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堪称完美的脸上。的身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更高大。像是一个英伟的英雄。 她的发丝在他手指间婆娑。泛起淡淡的热力。一丝一丝。渗入了他心底。 他笑了。眼角眉梢。皆洋溢着笑意。眼里像闪烁着水洗过的星星那般明亮。“第一次在海棠树下见你。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女’人。我要用我的一生去守护我的公主。代替魏‘玉’郎。做你最信任的‘侍’卫。” “阿乐此生有你已经足够。我以为老天不公。原來我才是最幸福的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的心已经被甜蜜和幸福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多余的东西。 楚弈故作轻松一笑。道:“走吧。等到大将军回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处庄园种。武士和谋士们早已在等候。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养好。 作为最优秀的战士。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在战场上拼杀。他们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到了极点。他们需要马上到属于他们的舞台上。绽放他们的光芒。 当两个人的步伐同时迈入院子。数百人刷的起身。抱拳先向璃长乐问了好才是给楚弈问好。 璃长乐笑容谦和。对众人道:“辛苦各位了。” “能为殿下效劳。是属下们的荣幸。” 璃长乐点点头。接着道:“过几天大将军就要回京。这次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出手。各位的恩情孤铭记于心。完成先帝遗旨。诛杀叛臣。” 她的态度是那么谦和。她的每一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将士们的顿时‘激’动起來。跟着吼道:“完成先帝遗旨。诛杀叛臣。完成先帝遗旨。诛杀叛臣。” “刘先生。你写一份讨伐魏‘玉’郎的文书。三日内我要全天下的百姓知道魏‘玉’郎的恶行。” “完颜先生。你带十五人保护储君。” “朱先生。你带一百人沿途接应大将军王。” 璃长乐将和楚弈一起商议的计划吩咐下去。 “为什么你站出來。非要我來做这些事情。”回去的时候璃长乐问道。 楚弈优雅的笑笑。道:“我也想做王幕后的男人。” “我并不想做王。虽然那个位置至高无上。可是太肮脏了。我沒有杀伐决断的‘性’子。根本无法胜任。”璃长乐脸上扬起苦涩的笑容。 楚弈失声笑道:“那般狠绝的敏贵妃也会说这样的话。”他拉着璃长乐的手低声叹息道:“经过了这么多。那个位置给我们只有伤害。可是我们沒有别的选择。想要红线安然无恙的活下去。我们只能走下去。” “嗯。不错。”璃长乐嫣然一笑。道:“就算无法胜任也要把这个位置牢牢地坐下。我是璃氏一族的人。璃氏沒有无用的皇帝。” 楚弈抱拳躬身一礼。道:“是。微臣定会好好辅佐殿下。” 他卑谦的态度让她想起了魏‘玉’郎。她明明是个无用的‘女’子。这两个男人却对她尊敬有加。 “弈。这次和魏‘玉’郎一战。.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不想要你出手。”她抬头望着天空。黯然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由我而结束吧。我要做大璃的皇帝。若是一味依赖你也是不成的。” “我明白。我做先锋官好了。一切听从殿下的指令。” 云端城。‘阴’沉的气息笼罩。每个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分。生怕会给自己惹來杀身之祸。 从皇帝登基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人惨死在魏‘玉’郎的刀下。 “为什么要背叛我。璃长乐。我恨你。”从长乐殿中又传來凄厉的怒吼声。 听着他的声音。众人都躲的远远地不敢靠近。每一个这样的夜晚。或者听到璃长乐的消息。魏‘玉’郎便会发疯杀人。除了杀人之外还会在自己身上割上一刀甚至数刀。 重重宫‘门’后。坐着一个浑身是血。鬼魅一般‘阴’沉可怕的男人。他手上的剑还滴着鲜血。 “该死。背叛朕的人。都该死。”魏‘玉’郎‘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极尽‘阴’沉地狞笑着。 那张“伐贼榜”正是璃长乐的杰作。 只有璃长乐身上有传国‘玉’玺。而且她沒有这么快找到救兵。除了楚弈。 一想到璃长乐在楚弈的身边。他的全身像是无数只虫子啃咬一般的难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啊。”他怒火一声。反手用剑朝自己的大‘腿’刺去。顿时鲜血喷了出來。但他的脸上沒有丝毫痛苦之意。 “长乐。你非要和我作对吗。”魏‘玉’郎冷漠的语声。竟也变得‘激’动、颤抖起來。 他心中那个绝美的‘女’子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狰狞无比的恶‘妇’。这个恶‘妇’像一个地狱的魔鬼。沒日沒夜的啃噬着他的神智。 “长乐。璃长乐。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他语声突然变得像刀一般冷厉。他冷眼扫了地上的残肢断躯一眼。一字字道:“我得不到的。就算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第二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魏‘玉’郎命人带二十万禁军严守京都。所有进城的人必须要严查。 城楼上多了几万的守城军。无数暗卫也躲在都城外。只要有任何异常的人走动立刻杀无赦。 八大贵族虽然对魏‘玉’郎恨之入骨。但也不敢背叛魏‘玉’郎。于璃长乐而言。他们已经是叛臣。若是落到璃长乐手上也许连‘性’命也保不住。 一片‘阴’冷的死亡气息将整个都城笼罩。繁华的长街再也见不到人烟。仿佛是一座空城一般。 但于宫外的人而言。现在的都城就是铁桶一个。而且都城附近山脉全无。城上又有重兵把守。实在难以攻克。 璃长乐眉头紧锁。已是深夜她却站在院中叹气。 就如她所说。她是璃氏的皇帝。她不能再退缩了。 “报。。”一骑快马在院‘门’口停下。璃长乐心急。等不得护卫便自己去开‘门’。 只见‘门’口一个高大威武的中年汉子牵着马站在‘门’口。那人穿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衣。八尺长躯。两条泼墨般的浓眉看起來甚是凶恶。但那人表情却十分温和。“阿乐妹子。” 璃长乐愣了半晌。心里实在想不起这人是谁來。 楚弈正在屋里教红线识字念书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刻走了出來。一见那大汉。大喜。喜动于‘色’道:“是世勋王兄。” 璃世勋朝璃长乐躬身一礼。道:“微臣璃世勋见过公主殿下。” 璃长乐这才知道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哥。忙屈膝一礼。口里道:“小妹见过王兄。” 璃世勋朗声大笑。径直走到楚弈跟前。大手拍了拍楚弈的肩膀。道:“好兄弟。咱又见了。” 楚弈满脸的敬服之意。在边关这位大将军王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他又是璃长乐的王兄。“大哥。许久不见依旧如此气度不凡。” 璃长乐纤手轻掠云鬓。走到两人跟前。看着璃世勋心里说不出有多‘激’动。 “好妹子。是哥哥的不是让妹子受委屈了。”璃世勋微微皱眉。叹道。 当年先帝无子。而他又是先帝的义子。自幼养在先皇和皇后身边。于他來说。先帝和先皇后就如他的亲生父母一般。但帝王家终究不比寻常百姓。先皇后生下长乐后便撒手人寰。他为先皇后捧灵牌。许多人无端揣测他有争夺帝位之心。 他不愿和先帝对峙。但无奈小人作祟。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用一生的时间镇守璃氏边关。也算是报答先帝和先皇后的养育之恩。 “兄长。妹子不苦。”璃长乐从小沒有亲人。第一次感觉到亲情的温暖。不觉热泪盈眶。 “傻妹子。哥哥回來了沒人敢欺负了你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六章 :女帝本色 楚弈和璃长乐夫妻二人将璃世勋迎进内房。.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但见一粉雕‘玉’琢一般的‘女’娃娃坐在灯下写字。 璃世勋知道是璃长乐之‘女’。故意问道:“妹子。这可是大侄‘女’。” 红线见來人是一个中年汉子。浓眉大眼。高鼻阔口。身材甚是魁伟。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顿时放下笔走到璃世勋跟前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沒见过你。” 须知璃世勋虽然是京都人。但在边关多年。早已染就边关那种豪迈的气势。在许多孩子看來却很是凶神恶煞。 他见红线一个小‘女’娃一点都不怕。觉得好奇。便道:“你说我是谁我便是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一定是我舅父大人了。” 璃世勋抱起红线朗声大笑道:“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好外甥。楚弟你倒生了个好‘女’儿。” 楚弈抱拳道:“这孩子顽皮的紧。比不得大哥家几个侄儿。英雄人物了得。” 璃世勋摆摆手。他有四子却唯独沒有‘女’儿。又见红线机智可爱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女’娃子那般怯弱。便笑着道:“这孩子倒不像是京都长大的。有些像边塞人家的‘女’儿。” 他想起这次是璃长乐有事求助于他。便对璃长乐道:“妹子。这次我先进京城一來是看看你们。二來如果我带大批人马入京必定会引人怀疑。不过。我已经让二子承颜和几位大将分别带人來。” 璃长乐听后。又惊又喜。她和这位义兄从未见面。但他能帮她这个落魄的皇帝实属不易。 “多谢兄长。” 璃世勋微微一笑。说道:“妹子见外了。你我本是一家人。父皇和母后待我恩重如山。世勋永远铭记于心。” 楚弈见璃长乐眼圈都红了。想是因为这次受挫心酸。连忙柔声安慰:“世事无常。大哥和长乐殿下好不容易才相见。说这些伤心事作甚。” 楚弈送璃世勋先去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日。楚弈带着红线去外头玩耍。他知道璃世勋和璃长乐兄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妹子打算怎么做。听楚弟的意思。你想自己对付魏‘玉’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璃长乐手捧着热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香烟缭绕。她绝美的面容仿佛非人间所有。她轻叹一声。“我已经不想在躲避了。这个江山在外姓手上始终会有人觊觎。我是璃氏嫡长‘女’。这是我的责任。”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既然要做。我就要做一个名符其实的皇帝。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一国之君。” 璃世勋哈哈大笑。说道:“妹子。这天下虽然不好坐。但也只有你能坐下了。”他目光一转。眼见四处无人。才低声道:“楚弈虽然是我兄弟。可是父皇和母后的愿望是你能做一国之君。璃氏落到外姓人的手上始终不妥。他为帝你为后。其他妃嫔生下的孩子也会有夺嫡之心。” 璃长乐颔首。“不错。既然打算做一国之君。我已经有了这个打算。不过。听说兄长家的三王子年约10岁。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不知道兄长可有中意的姑娘。” 红线是她属意的新君。她在为红线拉一个强力的后盾。 璃世勋也明白璃长乐的意思。他也很喜欢红线这孩子。而且年龄相差不大。也算是郎才‘女’貌。不过他却客气一番。“犬子资质愚钝。怎敢高攀皇太‘女’殿下。” 璃长乐娇笑一声。亲切地说道:“哥哥这是什么话。三王子也是皇亲贵胄。就算红线他日为帝。也沒有让三王子居侧室之礼。莫不是哥哥怕红线冷落了三王子。” 虽然做帝王的夫君地位尊崇。但有哪个男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妻子。尤其是璃氏这个姓的人。就算三王子不能做亲王。至少也是个郡王。在自己王府娶个三妻四妾也比做皇帝的皇夫强上许多啊。 璃世勋沉‘吟’片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道:“不如等到此事结束。臣让王妃带了三犬子入京如何。若是红线喜欢我自然沒有异议。” 璃长乐点点头。神‘色’郑重了几分。看着葡萄架子上挂着几串青‘色’的葡萄。微微眯起了双眼:“等到此事结束。朕希望哥哥能留在京都。至于边关。朕属意哥哥的大王子。他是当仁不让的大将军王。至于二王子朕也不会偏颇。纯亲王。三王子暂定为肃郡王。哥哥以为如何。” “甚好。臣叩谢皇帝陛下厚恩。”璃世勋抱拳道。 “朝中不能沒有人。不过委屈哥哥了。”璃长乐温静一笑。感‘激’不尽的样子。倒叫人难以拒绝。 璃世勋顿时醒悟过來。他以为璃长乐是要扣押他和王妃在京城做人质。原來是为了清理文武百官。顿时豁然开朗。连笑容也更真诚的几分。“妹子客气了。” 接下來两人便商议如果攻城一事。璃世勋在路上也听不少人说起此事。对璃长乐的手段更加佩服。 大约半月。璃承颜和几个大将军分几次带了人马过來。 更喜的是。四位藩王的子嗣被夺取军权。但也并非完全被人控制。其中两位带了自己的亲信过來投奔。 八月中旬。圆月高升于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个小城已经被璃长乐完全占据。附近的百姓们都和璃长乐平日里见到的。知道她天‘性’善良。爱民如子。几乎是完完全全臣服于她。更有许多百姓自告奋勇参军。许多老弱‘妇’孺在军营中替将士烧火做饭。 城中一片祥和。相比起对面的都城却是天壤之别。 本是中秋佳节。却因为皇城中的那位心情不好大发雷霆而无人敢开席宴会。 除了虫鸣风声。再无一丝人气。许多人羡慕地望着对面的城池。听着他们的欢歌笑语。羡慕之极。 璃长乐身穿戎装。站在军营之中。望着对面的城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凤眸半眯。邪妄的眸子如地狱冰潭。对楚弈道:“还不够。明日我们要更热闹一些。你让将士们高呼‘拥立璃氏君王者。三年不‘交’任何税务。’” 楚弈颔首。微笑道:“陛下好计谋。” 璃长乐也笑道:“‘欲’攻城。先攻其心。都城中最近血腥太多。城中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有了恐惧之心。自己成天生活在恐惧之中。而别人却安享太平之日。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将士也会被打动。” 楚弈赞许地点点头。“长乐不愧是我璃氏的巾帼英雄。这招用的好。” 璃长乐对身边的璃承颜道:“明日白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带着大军‘操’练起來。声势越大越好。让对方先有了怯敌之心。到时候再用‘诱’敌之策。” 璃承颜抱拳躬身道:“是。末将领命。” “六子。‘交’给你一个任务。后日起。你带了人从密道潜入京都之中。然后乔装百姓悄悄出城。连续三日即可。” 六子领命退下。 “妹子不愧是‘女’中诸葛。一番动作看似毫无意义。却是领军打仗的‘精’粹。”璃世勋一直跟在璃长乐身边。听到璃长乐的吩咐忍不住说道。 璃长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眸微缩。别有一番意味道:“你们和魏‘玉’郎都‘交’过手。他唯独沒有和我‘交’过手。这次我们攻城除了要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还要换一种作战方式。他决计想不到是我。” 她回眸看了一眼军营中最大的帐篷。红线小小的身影倒映在外。本來是打算将红线留在庄子上。但红线执意不肯。璃长乐也担心魏‘玉’郎万一查到红线的住所。拿她做人质。索‘性’带在身边。 这几日。璃长乐的城中白天练兵。喊声如雷。威喝之力直达天际。令人心悸胆寒。夜晚却是欢歌载舞。一片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都城中。传出各种各样的谣言。人人都在说璃氏‘女’皇如何如何好。璃氏顺应天命必当重登大宝等等。 “昨晚我大舅子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拖家带口的离开都城去了对面呢。”小巷茶楼里几个人悄悄议论着。 一老者叹息道:“唉。好容易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这个反那个那个反了这个。‘女’人终究是祸水。若是当年先皇有子又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当今天子残暴不仁。而且为臣时就居心不良。先帝下密旨诛杀。新帝仁慈饶其‘性’命。不想他却乘机作‘乱’。现在‘女’帝回归带领天下英豪讨伐。实乃是上天安排。”另一人却出声反驳道。 “还有。我听说。从都城逃过去的人‘女’皇陛下都给了安家费。而且还听说。‘女’皇陛下说连年战‘乱’打算免税三年。只要能吃饱饭不挨饿。管他皇帝是男是‘女’。就说现在的皇帝吧。今儿杀大臣太监。明儿杀娘娘宫‘女’。这大臣和宫‘女’们都杀完了那不该轮到咱们这些百姓了吗。‘女’皇陛下虽然是‘女’子。可到底是皇家‘女’子。而且心地仁慈。不苛刻百姓。这对面晚上过的什么日子。咱们又是什么日子。” 众人点头称事。其中一人道:“可不是。‘女’皇帝又怎么了。能免税让我们安居乐业的才是好皇帝。” “兄弟们。你们听我说......” 原來这些人中不少是璃长乐派到京城散播消息的。目的是为了让都城的百姓推崇自己。从而攻城时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七章 :最后的对决1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info 初秋的清晨.‘艳’丽的阳光.照耀在水晶般的葡萄上.葡萄架下的‘女’人心情非常的好. 她的每一步算计看似无意.却关乎着这场战役的胜败. “陛下似乎心情很好.”楚弈手里捧着茶站在璃长乐身旁看着她假寐. 璃长乐浅浅一笑.目光流转.那眼‘波’似染了帘外如醉之光.大有盈盈不胜之态.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璃长乐示意楚弈在身边坐下.“从來‘女’子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夫如天.弈.你不介意么.” 楚弈看得璃长乐眼中多了几分探究.也不知她此话是何意.随口答道:“对于弈來说.长乐殿下就是天.微臣愿意在殿下的光芒下.” “唉..”‘女’人突然长叹一声.方才的话是试探也是真心.她既不愿楚弈因为身份关系远离自己.也不希望楚弈被人看不起. “再有几天.兄长的三王子承俊來京.我属意他为红线的夫‘侍’.红线会是当之无愧的皇太‘女’.” 楚弈温然含笑.握着‘女’人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女’人.“你是不是担心承俊会是第二个魏‘玉’郎.” 璃长乐沒有回答.又是长叹一声. “不管我们胜还是败.唯一的依靠都是兄长.除了你.我最在意的只有红线了.若是..” 楚弈用手捂住了璃长乐的‘唇’.“我相信你.我们会赢的.” “现在都城已经是人心惶惶.估计魏‘玉’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将节度使扣留在京.其他城州虽然沒有节度使不过倒也安然无恙.我们不打也不围.天天造谣生事.他又不敢出城.也不敢放人进城.京都的粮食不多.” 璃长乐踌躇满志地笑笑.“明日便是我们的攻城之日了.我已经让大哥带领一队人马明天一早奇袭都城西华‘门’.” “早上.”楚弈惊叫道. 自古打仗偷袭都是在夜间.从來沒有听说过早上的.而且早上人刚睡醒‘精’神焕发.对方本來就居高临下. “这几日大家都知道我和魏‘玉’郎之间必有一战.魏‘玉’郎也必定提防我们夜间偷袭.累了一个晚上的将士自然战斗力不如我军.刚刚换班上岗的将士因为初醒还在半醒半梦中.况且谁都知道.偷袭是夜间的事情.谁也不会想到我会早上偷袭.”璃长乐细长的眼眸飞扬起.笑容灼人. 楚弈不语.这不失为一步好棋.望着眼前的妻子.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升起一丝寒意.先前.璃长乐误会他.用尽手段让自己名声扫地.众叛亲离.再发兵夺走帝位.如今同样的手段用在魏‘玉’郎身上.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错.早上攻西华‘门’.午时.我会带主力军攻打正‘门’.正式向魏‘玉’郎宣战.这时魏‘玉’郎一定会将重兵放在正‘门’.承颜会带着人去接应兄长.他们必须打开西华‘门’.将都城中的百姓放出來.再毁掉部分城墙.”璃长乐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并无一丝迟疑. 楚弈颔首.静静地看着她.眼‘波’并无一丝起伏:“如此.我带着人攻打东华‘门’如何.我去.魏‘玉’郎一定会出宫和我厮杀.兄长和承颜乘机将魏‘玉’郎的巢‘穴’毁灭.占领皇宫.” 璃长乐摇摇头.“你的伤虽然好了.可是伤了琵琶骨到底已经不如以前.魏‘玉’郎武功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万一..我和红线怎么办.” ‘女’人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男人的心底.他温情地笑笑.亲‘吻’着她的额头. “我是男人.可不是后宫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璃长乐顿时明白过來.一双睿智的冷眸化作‘春’水.靠在男人的肩膀之上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我还要见见承俊那小子呢.”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楚弈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第二日天未尽亮.还是朦胧一片.突然.数百只锐利的箭朝西华‘门’‘射’來.连连打哈欠的士兵中箭坠地.沒有中箭的人才发现事情不对.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城‘门’外火把照耀.无数士兵骑着快马冲了过來.眼见‘射’杀了不少敌军.登时欢声如雷:“杀..”火光烛天.呼声惊天动地. “城上何人.本将乃是大将军王璃世勋.尔等为何拥立叛臣为君.立刻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迎接君王回朝.否则本王势必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璃世勋大吼道. 楼上的人一听见是大将军王顿时吓得双‘腿’打颤.大将军王的名头他们不是沒有听说过. 为首的将士脸‘色’‘迷’惘.抓头搔耳.“这可怎么办.立刻通知元帅.派人來支援我等.” 副将命士兵朝城下‘射’箭.企图阻拦璃世勋破城‘门’.璃世勋命人朝城墙上投掷火球.双方僵持着. 天‘色’渐明.璃长乐早早地换了戎装.手持宝剑.目光深黑幽邃.宛如千仞沉渊.隐隐听得远处杀声大振.微微仰起的下颌.翘起一个‘精’致流畅的弧度.凝神看着身后士气暴增的将士们. “将士们.我们的亲人此刻就在那个暴君的刀下.今日一战事关尔等妻儿老小的命运.作为战士.现在是证明你们存在的时候了.” 众将士立即回应:“杀回都城.还我太平乐土.” “杀回都城.还我太平乐土.” 璃长乐命人点起狼烟.对身侧的楚弈命道:“楚王.你带两万人马袭击东华‘门’.即刻出发.” 楚弈领命.带了一队人马挥鞭东行. “纯亲王.你带五万人马去救援大将军王.” “是.微臣领命.”年少的璃承颜带了人出行. 顿时.蹄声大作.飞沙走砾.但见四处中浓烟处处.东一个火间.西一个火头. 都城中.魏‘玉’郎得知消息并沒有太过在意.只是冷冷一笑道:“她果然还是來了.” “只要楚弈來战立刻通知朕.”魏‘玉’郎话声一顿.变得冷酷而严峻.对身边的宫‘女’道:“立刻给朕更衣.朕要御驾亲征.” 楚弈一定会來.魏‘玉’郎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只是他不笑便罢了.一笑却令人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最后的对决.楚弈不会不來的.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 这几日璃长乐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也只有‘女’人才会用这些小动作. 所以他纵容.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皇上.皇后娘娘带领三十万大军朝都城赶來.估计午时便会攻城.”黑影内卫回话道. 魏‘玉’郎清隽的面容看不出表情.眼光深沉难测.“攻城.皇后攻城.很好.朕这就去接了她回來.” “皇上.皇后娘娘打着诛杀叛臣的名号.许多百姓都......” 魏‘玉’郎眼光一沉.面‘色’依旧儒雅温和.声音毫无喜怒.却叫人听了忍不住身子发颤.道:“皇后也是你能随意诬陷的.” 那内卫吓的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道:“是.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即刻传令下去.朕要亲自出城斩杀‘乱’党.” “是.” 日光初升.只照得两军的矛尖刀锋.闪闪生辉.数万只铁蹄践在地上.直是地摇山动. 魏‘玉’郎带了人到正‘门’之上.往城下一望.她金冠束发.一声金灿灿的戎装在军中格外显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可想象得到此刻她有多凌厉.多冷酷. 璃长乐身边的将士大多是从边关带來.长期与边塞敌国作战.他们箭法了得.勇悍之极.但见箭如骤雨.城上士兵纷纷倒下. “无论谁杀了‘乱’臣魏贼.朕即封其为王.位列三公.”璃长乐也看到了城强之上的魏‘玉’郎.立刻大喊道. “皇上有令.无论何人杀魏贼.拜相封侯.位列三公.”璃军的士兵们高呼着. 魏‘玉’郎心中一痛.眼光微转.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扬.吩咐道:“向敌军喊话.命下马投降.朕饶不死.” “是.末将领命.” 魏‘玉’郎的喊话苍白无力.璃军听见说魏‘玉’郎此刻在城上.攻击的更疯狂.城‘门’被撞的“扑通扑通.”作响.城下.血流成河.尸堆如山.比起上一次他和璃长乐攻城的情形更是骇人无比. 突然.璃长乐挥鞭冲到大军之前.她毫不留情地朝他的士兵挥刀.鲜血喷‘射’到她绝美的面容之上.顿时面目狰狞.满向溅满鲜血.刀刃锋芒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长乐.长乐你真要如此待我么.”魏‘玉’郎面‘色’早已是煞白.声音都打着颤. 璃长乐无暇顾及他.她拼命地斩杀.大喊道:“杀魏贼.朕即刻封王.” “皇上.楚弈正带着两万人马攻打我东‘门’.请皇上示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军冲來禀报. 魏‘玉’郎凤眸微眯.缓缓凝眼看他.邪妄的眸子寒光冷冽慑人.低头凝视着楼下还是拼杀的璃长乐.咬牙道:“留十万人马在此抵挡皇后.其余人立刻跟朕去东‘门’.” 太阳西照.倒映在地面血泊之中.鲜红得刺目. “另外.西‘门’在增加人手.务必将璃世勋斩于城楼之下.”魏‘玉’郎抛下这句话便走了. 第三十八章 :最后的对决2 北方烧红了半边天。[八零电子书]--烈日下不见火焰。浓烟却直冲霄汉。 晚霞和鲜血倒映成一线。仿佛连天也燃上了鲜血。 都城的将士已经死伤大半。但璃军却士气大振。杀的更勇更猛。但璃长乐却不禁忧虑起來。眼下已经战了数时辰。也沒能拿下都城。将士们比较不是铁打的。在不攻下都城只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不过。如果现在退兵只怕损失更惨重。更会连累璃世勋和楚弈。 “杀。” 她咬牙大吼一声。身先士卒朝城‘门’冲了过去。反手一撩将阻挡她的士兵斩于马下。 “破‘门’进城。” 却说楚弈带了一队人马杀到东‘门’。他虽然答应退出政坛。但攻城绝非易事。所以他才打算拼尽全力帮助璃长乐。 东‘门’抵抗非常‘激’烈。不过魏‘玉’郎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甚少打仗的新兵。和楚弈带的这些虎狼之师简直天壤之别。只是魏军身居高势。只担土递石。也可作为利器。一时城内城外杀声震天动地。空中羽箭來去。有似飞蝗。 忽听到城魏兵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自远而近。如‘潮’水涌至。到后來十余万人齐声高呼。真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但见一根九旄黄旗高高举起。铁骑拥卫下青伞黄盖。一彪人马锵锵驰近。正是魏‘玉’郎临阵亲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魏军见皇帝亲至。士气大振。只见军旗招动。喊杀声铺天盖地。 楚弈一见魏‘玉’郎。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攘臂大呼:“杀了叛臣。拥立明主。”他这一声呼喝底气充沛。万众呐喊喧嚷之中。仍是人人听得清楚。城‘门’口的璃兵战了大半日。仍旧沒有攻下城‘门’。已然有些气馁。忽听得楚弈这么呼叫。登时‘精’神大振。当下各人出力死战。 但见魏军的尸体在城下渐渐堆高。后续队伍仍如怒涛狂涌。魏‘玉’郎见楚弈也是万分仇恨。当下从一个士兵手上夺过弓箭。对准了楚弈的脑袋‘射’了过去。 “嗖。”长箭破势而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楚弈冷哼一声。一弯腰躲过魏‘玉’郎的箭。立即喝命:“各位弟兄们。魏贼此刻就在城上。擒贼先擒王。先‘射’杀了魏贼。” 楚弈在军中的名声虽然不如璃世勋。但到底也是有过战神之称。况且这些來的将士许多都是他的旧部。素來敬服郭靖。见他神威凛凛的这么呼喝。齐声应是。(..info好看的小说各‘挺’兵刃。奔到城墙边抗敌。 璃军攻城正急。魏‘玉’郎突然眸光一冷。甩手将手中的弓箭猛地摔到地上。动作快极。且狠而决绝。冲着城下的楚弈厉声道:“楚弈。你可有胆子和朕一决高下。” 楚弈拢了拢马缰。用滴血的刀指着魏‘玉’郎喝道:“魏兄可有胆子下城和本王决一死战。” “将军。。”身边的副将低声喊了一声。一边抵抗敌军。一面道:“这魏贼有璃朝第一英雄之称。据说武功十分高强。您何必逞一时之快。” 楚弈‘唇’微翘。将一抹嘲讽隐藏在嘴边。也低声道:“我拖住魏贼。你带着其他弟兄抓紧时间攻城。” 那副将答应一声。“是。” 魏‘玉’郎冷笑几声。高喝一声。“來人。开城‘门’。朕要亲自取敌人首级。” “皇上不可啊。城‘门’外全是敌军。我们在上。占据优势。只需负隅顽抗便可。璃军再强也和我们一般沒有后援。”一名谋士劝告道。 魏‘玉’郎眸光顿时犀利无比。直‘逼’他双目。“朕的话从何时开始不管用了。要你來指手画脚。还不退下。” 那谋士见苦劝无意只得退下。 楚弈命攻城‘门’的士兵推开。给魏‘玉’郎让开一条道路。自己手持长剑站在‘门’口等候。 顿时。战鼓雷鸣。城‘门’大开。魏‘玉’郎骑着宝马手握宝剑从里出來。 两人相视一眼。沒有想象中的那种深仇大恨。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当年你入内卫时。我已经是内卫统领。你在我手上立下的功劳不少。也算的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魏‘玉’郎突然说道。 楚弈也坦然一笑。道:“虽然你是内卫统领。本王却沒有见过你的真面目。况且你是公主近身‘侍’卫。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难得魏君记得如此清楚。” “先帝为你打算的真不少。不但将你做内卫的事情抹去。还纵容璃长乐背叛我。这样的人。我怎么不记得。”魏‘玉’郎恨恨地说道。 “我并非要夺你所爱。但现在我有妻有‘女’。还有母仇。对不起了。魏君。”楚弈口里说着抱歉却无办法道歉的意思。他翻身滚下马來。 “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年你进步了多少。”魏‘玉’郎也翻身下马。 楚弈提剑扑了上去。魏‘玉’郎见其來势凶猛。大有拼命的意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嗤之以鼻。“不自量力。”他沒有躲避。快剑仿若闪电朝楚弈的脖子划去。 而城楼上。两军依然在拼死搏斗。西南三‘门’也是攻拒恶斗。十分惨烈。喊声一阵响似一阵。但见两军许多将士一个个或死或伤。血染铁甲。从战场上抬了下去。 皓月当空。孤星闪烁。照临下土。天上云淡风轻。一片平和。地面上却是十余万人在舍死忘生的恶战。 这一场大战自清晨直杀到深夜。双方死伤均极惨重。兀自胜败不决。魏军占了地利。璃军却仗着兵强马壮。 楚弈的攻势被魏‘玉’郎轻而易举的挡下。“不错。当得起战神的名头。” 楚弈满脸自信地回道:“大统领过奖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两个人飞分推开。又是一招致命的招式朝对方招呼去。 他们二人必须要死一个。否者另一个人这一生都会不得安宁。 “大将军王攻下西华‘门’了。正在城中杀敌与我等里应外合。”突然听得有人大吼。璃军雷起战鼓。士气大振将城‘门’生生撞破。 魏‘玉’郎单手抵挡住楚弈的攻势。看了一眼城‘门’。喃喃的道:“长乐。不知这江山和这个男人比起來。到底孰轻孰重。” 说罢。他终于展开攻势。剑光迅急。剑势毒辣。 三尺青锋闪电一样飞击楚弈的‘胸’膛要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剑一闪即至。高手出招一般是一击即杀。刚才闪避不过是为了试探楚弈的底细而已。 既然局面已经不由他控制。那这个人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然而楚弈沒有闪避。反而迎上去。 一剑刺向常笑的‘胸’膛。 两把剑都差不多长度。当魏‘玉’郎剑刺入他的掏膛要害之际。他的剑是必亦可以刺入魏‘玉’郎的‘胸’膛要害。 他有这种自信。魏‘玉’郎绝对不会容留他活着。他也不容许有人和他两败俱伤。第一英雄有第一英雄的傲气。 他更敢拼命。一剑刺出。不求自保。只在杀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一剑之后。也沒有变化。 双剑击杀之下。他看出。任何的变化都是一种结果。 魏‘玉’郎也看出楚弈在拼命。也知道他打算和自己同归于尽。不过他可沒有和一个男人一同赴死的心。 他虽然喜欢杀人。却绝不喜欢自己同时被杀。就算负伤也不喜欢。 他连人带剑飞快倒翻了开去。 人在半空。“哧哧哧”的反手便是三剑。 楚弈纵身掠起。凌空下击。挡过魏‘玉’郎的攻势。不过魏‘玉’郎功力深厚。更沒想到他会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剑内。两剑相碰。楚弈顿时觉得‘胸’口血气翻滚。心狂跳不止。他迅速地向后退。魏‘玉’郎见楚弈面‘色’苍白知道他受了内伤。攻势更加猛烈。杀机毕‘露’。 楚弈虽然沒有吐血。但他握剑的虎口已被震破。血顺着手腕滴下。 “看來你的进步还是慢了些。”魏‘玉’郎失望的摇摇头。说话的口气像是一个师长在教训自己的弟子一般。 楚弈并沒有生气。望着被璃军攻陷的都城。嘴角凝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魏‘玉’郎知道楚弈心中所想。所以他更不打算让楚弈活着。 “那就请大统领指教了。” “纳命來。”魏‘玉’郎几近疯狂的朝楚弈刺去。 突然。楚弈双眼闪过一丝决绝。拔剑而起。 一道无形的飓风缠绕全身。银‘色’软剑好似有了灵魂一般。蠢蠢‘欲’动…… 魏‘玉’郎猛地从背后倚靠的大树起身。他要用内力。 快。快到捕捉不到的血‘色’身影。单手持剑。穿梭树林中。所到之处。绝杀。 魏‘玉’郎是暗杀高手。此刻他用最快的速度甩掉紧跟在后头的楚弈。飞快地隐藏在树冠上。此时已过黄昏。视线也模模糊糊。楚弈见跟对丢了人。他离开靠在树上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周围。 魏‘玉’郎像一只嗜血的豹子。一双通红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地下的猎物。 楚弈将剑横在自己的‘胸’口。背牢牢地靠着树干。魏‘玉’郎的武功在他之上。而且暗杀能力也高过他。此地环境对他來说极为不利。敌暗我明。 魏‘玉’郎突然大喝一声。从树上跃下。单掌斜扬。刷地一掌。击向楚弈的‘胸’膛。 “噗嗤。”楚弈被魏‘玉’郎击中肩头。只觉‘胸’口血液翻滚。一口血喷出。一把带着寒光的青峰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魏‘玉’郎嗜血的双眸瞪着他。嗜血的冰冷。“你真该死。” “她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 “因为她选择的是我。”楚弈反手抹去‘唇’边的血腥。无比镇定地答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九章 :忏悔 魏‘玉’郎目光如刃。小说txt下载--冷笑一声。拧身错步。手中的剑锋已经割破楚弈的咽喉。厉叱一声:“你说什么。” “你跟在长乐身边多年。在她的心里只是把你当成哥哥而已。你怪先帝对你过河拆桥。可是你多次威胁到先帝的皇位。作为帝王他怎会容下你。” 楚弈嘲‘弄’地笑笑。接着又道:“你自以为你的计谋天衣无缝却不想老天摆了你一道。长乐会附身到上官敏愉身上。你害死了她。害死了涵儿。居然还妄想得到她。简直是痴人做梦。” 魏‘玉’郎忽然仰天狂笑起來。笑声中充满悲‘激’之情。狂笑着道:“哥哥。我只是她的哥哥。” “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他痛哭似的狂笑。听得人人心底都不禁升出一股寒意。 楚弈见魏‘玉’郎发狂了一般疯笑。他的脸上‘露’出了奇诡的冷笑。一只手往自己的腰间一‘摸’。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滚烫的血液喷溅到他的脸上。他快如闪电地出手又是一掌打在魏‘玉’郎的‘胸’口。 魏‘玉’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的小腹上‘插’着一把短刀。心中一阵恻然。面上却仍微笑道:“沒想到我会败在你的手上。” 楚弈双眉一皱。后退三步。摇头道:“你明明有杀我的机会。却错过了。说到底是你太自负。方才不过是我的‘诱’敌之计而已。你想抓住我之后危险长乐对不对。” 魏‘玉’郎默然半晌。突地仰天大笑起來。血不住地从他的口里涌出。道:“沒有错。我自认为武功高过你。要抓住你轻而易举。” 楚弈冷眸深缩。杀机自眼瞳泄出。“抱歉。你输了。”说罢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仿佛是闪电划破天际。 眼见大半个天布满红霞。景‘色’瑰丽无伦。城里城外士兵飞骑奔驰。狰狞的面目隐隐可见。 虽然战‘乱’已经平复。但城里城外到处都闻哀声。母哭其子。妻哭其夫。其景无比凄惨。 璃长乐看到这样的惨状忍不住叹息一声。别过脸对身边的将军说道:“所有牺牲的将士一律厚葬。不分彼我。另外有家属來认领的。赏银十两。” “是。微臣遵旨。” “母后。。”红线被承俊带了过來。 她一见到璃长乐扑过去抱着璃长乐的双‘腿’。璃长乐顿时心酸了。明明才一日不见却觉得像是多年不见般想念。.info[] “线儿怎么跟过來了。” “微臣拜见皇帝陛下。” 璃长乐应声看去。只见这少年长的天庭饱满。眉清目秀。尤其那明如晨星似的眼眸更显得神清气朗。 “你可是承俊小王子。”璃长乐问道。 那少年躬身答道:“回陛下。微臣正是承俊。承俊给姑妈请安。姑妈安好。” “好个知书识礼的好孩子。”璃长乐赞道。眼见他腰间系着一把宝刀便知道他会武功。“你可是跟你母亲來京的。什么时候出发。怎么來的这样快。” 那少年红着脸偷偷看了红线一眼。朗声答道:“回陛下的话。微臣上月接到父王的信函。和家母一同上京。” 璃长乐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望了四周一眼。她已经接到将士來报。说西华‘门’和东华‘门’都已被攻下。只是不知道哥哥和楚弈什么时候过來。 “陛下。楚王和魏‘玉’郎到东边的小树林单打独斗。” 这个消息像是一个连环炸‘药’在璃长乐的脑海里轰炸。不是她不相信楚弈。而是魏‘玉’郎太过强大。而且楚弈受过重伤。根本不会是魏‘玉’郎的对手。 “來人。立刻包围小树林。务必要保证楚王安全。”璃长乐沒有多想。立刻吩咐下去。 “阿乐。他回不來了。” 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璃长乐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魏‘玉’郎艰难地朝她走來。他的脚步声缓慢低沉。每一步都踏上自己的血液。每一步都仿佛踏过了几百个日夜的思念和煎熬。 “阿乐。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魏‘玉’郎的嗓音本是清雅温和。但此刻听來却是‘阴’沉。让人禁不住心里发慌。 秋风袭过。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璃长乐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怎么样了。” “沒有死。”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困难。他贪念地看着‘女’人孤寂绝美的身姿。 “阿乐。回头看看我可好。我是你的‘玉’郎哥哥。”男人抛下尊严哀求道。他知道自己已是在弥留之际。他不过想记得她的脸。让他脑海中的记忆更完美。 “你杀了我父皇。害死了我的涵儿。”璃长乐的声音里沒有半分温度。冷到了极点。 “承俊带公主下去。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当回头看到男人腰间穿腹而过的短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有那苍白如纸的脸。璃长乐心软了。 承俊答应一声。拉着红线的手。低声道:“殿下。微臣陪您去找楚王叔。”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离开。 魏‘玉’郎看着两个孩子。‘唇’角扯出一抹寂寞而悔恨的意味。“像不像当年的我们。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朕属意承俊为红线的夫‘侍’。只要红线对他有意。我才会下旨。”璃长乐的语气十分平淡。“不是因为你。是为了红线的未來。” “好一个为自己孩子打算的母亲。”魏‘玉’郎讽刺地道:“当年你的父皇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我沒有了利用价值后。便将你许配他人。你的大婚之日我却被你父皇杀人灭口。” 璃长乐心中作痛。她早就猜到了父皇的用意。而且当年选择魏‘玉’郎也是父皇的意思。只是从魏‘玉’郎的口中说出來。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不堪。也生恨自己的父亲。居然将自己也利用了进去。 “我知道与你无关。接近你也是我父亲的意思。他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希望我能娶你为魏家增添一份荣耀。只是。谁也不知道先帝早就打起了废黜八大世家的心思。”魏‘玉’郎见璃长乐的娥眉紧蹙。忍不住朝她走过去。想和从前一般将她紧蹙的眉抚平。 璃长乐直觉往后退。眼中浓浓的警惕。冷冷道:“站住。不许你靠近我。” 手在半空无力地垂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魏‘玉’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白裳上鲜红的血迹分外分明。 她还记得。因为她喜欢白‘色’的衣服。所以魏‘玉’郎也换上了白‘色’的衣服。 “他到底如何了。” 魏‘玉’郎瞳孔一张。面‘色’蓦地苍白。满含痛楚的低吼道:“为什么你只看得到他。我出卖了我的父亲。出卖了我的家族。只因为先帝说。他属意我做你的夫‘侍’。可是我付出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 说着。一股血腥自‘唇’角溢出。他嘲讽地笑笑。道:“想知道他的消息。你过來。让我抱抱你。” 魏‘玉’郎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但对璃长乐來说。这几句话却比晴天霹雳。还要惊人。在这一瞬间。他的思‘潮’。又全然变为‘混’沌。理不出一丝头绪來。 “休想要骗我。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璃长乐不安的捂着‘胸’口。她一直在心底安慰自己。说他一定会沒事。 “是么。那你担心什么。我现在伤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况且这周围都是你的人。你若真想知道他的消息。你不过來。那我过去。”魏‘玉’郎和璃长乐只有五步之远。但对他來说仿佛是千里一般的遥远。 一步。两步。身上的伤口被他每一个动作扯伤。撕裂。刀在‘肉’体里搅动割烂他的肚肠。 他的脸上丝毫沒有痛苦之意。看着‘女’人的脸。他扯出一抹艰难而幸福的笑容。能看到她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呢。 三步。他却再也沒能走过去。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地。 璃长乐自己四肢百骸再无半点力气。不由自主地冲了过去。抱着魏‘玉’郎的身子跪在地上。 魏‘玉’郎身子慢慢滑了下來。跌在璃长乐身上。低声说道:“真好。能在你的怀里死去。这......这是我毕生愿望。” 璃长乐突然仰面狂笑。狂笑着。眼中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流了下來。流过她满是血迹的面靥。落下來时。便也变得有如血般鲜红。 血泪滚落在魏‘玉’郎的脸上。他艰难地抬起手臂为‘女’人试泪。柔声安慰:“快......别哭了。阿乐答应过我。永远都不哭的。” 璃长乐此刻虽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最终。她一咬银牙。悲切地说道:“朕命令你。不许死。” 魏‘玉’郎摇摇头。刚要说话。大量的血从口里涌出來。呼吸越來越弱。 “來人。传太医。给朕传太医。”璃长乐的脑海一片‘混’‘乱’。大声喊叫着。此刻报仇的心已经抛之云霄。她只想救这个男人。 “阿乐。你笑的样子真美。那天。我是沒有资格在你的面前抬起头來的。你却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从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我再也不会喜欢第二个‘女’人了。先皇利用我。我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沒有你。我已经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别说了。‘玉’郎哥哥。等一等太医立刻就來了。”璃长乐泣不成声地道。 是他陪伴了她过了一个完美的少年时期。她知道。他就算是再怎么变。也是她的‘玉’郎哥哥啊。 “我是鬼‘迷’心窍才会想到和璃素心合作。她装成你的样子将璃氏满‘门’灭口。说装成你自尽。我沒有想到她会将你出卖给傅婉萍。我以为你死了打算去陪着你。可是我不甘心。化身成太医。希望杀了楚弈和傅婉萍为你报仇.....都是我。是我害了你。阿乐。你杀了我吧。为涵儿报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章 :女帝登基 “我不恨你。.info-..-‘玉’郎哥哥。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璃长乐眼中含泪。低声安慰道。 “我知道。阿乐不会抛弃我的。”魏‘玉’郎靠在璃长乐的怀里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阿乐。下一辈子我还是会在你的身边。不求你能爱上我。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好。”魏‘玉’郎明亮如星的眼渐渐黯淡了下去。体温越來越凉...... “好。我答应你。下辈子你在我身边。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魏‘玉’郎听得璃长乐的诺言。满足地合上了双眼。 璃长乐狠绝地抹去眼角的晶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喃喃自语道:“不怪你。换了是我是你。我也会那么做。” 这时轰隆隆一声雷响。黄豆大的雨点忽喇喇的洒将下來。 璃长乐抱着魏‘玉’郎的尸体跪在雨中久久不肯离去。而四周将士和‘妇’孺们还在收捡尸体。电光一闪。半空中又是轰隆隆一个霹雳打了下來。雨哗哗泄下。倾盆大雨顷刻将地上早已凝固的血液冲刷。 电光不住闪动。霹雳一个接着一个。虽处天地巨变之际。璃长乐也如浑然不觉。 “皇上。快。皇上在这里。” 几个将军将呆木的璃长乐扶起送到军营之中。.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虽然已经攻破城池。敌首魏‘玉’郎伏诛。但璃世勋担心有魏氏‘乱’党潜藏在宫中。需清理干净后才能入住。 当晚。璃长乐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沉睡。璃世勋无奈只得命太医好生诊治。 魏氏一党悉数被拿下。许多被扣押的节度使也被救了出來。璃世勋依旧让他们原地住下等候璃长乐处置。 八大世家除去傅氏和魏氏一族。已经只剩下六家。这几个月被魏‘玉’郎折磨的已经完全不见当年的模样。 第二日一早天早已放晴。璃长乐从昏睡中醒來。 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她无声地叹息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对身边的人道:“厚葬魏‘玉’郎。按亲王礼。”突然想起楚弈來。惊地从帐篷中出來。刚好璃世勋过來探望。 “兄长。可有弈的消息。” 璃世勋摇摇头。沒有说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陛下。现在魏氏一党已经关押在天牢。各路节度使和六个世家贵族也在臣的控制之中。请陛下示下。” 璃长乐仿佛沒有听见璃世勋的话。仍然问道:“兄长。弈在哪里。为什么不來见我。” “暂时还沒有楚兄弟的消息。臣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事情。何时登基。那些大臣该如何安置。你是皇帝。这些都是你的事情。”璃世勋的语气微微有些重了。一个合格的皇帝不该把儿‘女’‘私’情看得这么重。否则无法成为一个真正地上位者。 “沒有找到。”璃长乐愠怒。厉声道:“为何会找不到他。东华‘门’就这么大。就算魏‘玉’郎将他藏了起來也不可能找不到。” “够了。”璃世勋震怒。怒吼道:“昨天将士们辛苦了拼着‘性’命辛苦了一天。昨晚淋雨找楚弈。就算是铁打的。也该休息是不是。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君王的样子。” 璃长乐一把推开璃世勋。双眸通红。瞪着璃世勋。含恨点头道:“好。那我自己去找。不找到楚弈。我绝不会登基。”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璃世勋拦住了璃长乐的去路。冷然道:“不许去。璃长乐。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如果你不做皇帝。饶安的‘性’命。。” 四目‘交’织。硝烟的味道在帐篷中弥漫。璃长乐垂下了脑袋。放低了姿态。“兄长。你也是我们璃氏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个皇帝。” 父皇对她。楚弈。魏‘玉’郎三个人用的诡计。给他们照成了无法忘怀的伤痛。她被害死。魏‘玉’郎也死了。唯一剩下楚弈也不知所踪。这个帝王之位对她來说实在太恐怖。她不敢做。 “妹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坐下。”璃世勋拉了璃长乐坐下。亲自为璃长乐倒了杯水。徐徐道來:“当年父皇无子年迈。虽然膝下有你。可是外族贵戚和本家璃氏族人虎视眈眈。我自幼在母后身边长大。从小便封为亲王。位同嫡子。许多心怀叵测的人便造谣生事。说我有觊觎皇位之心。要父皇废黜我。你可知道父皇怎么做的。” 璃长乐沒有答话。若是依父皇的心思大概会废黜吧。不过兄长不单是父皇的义子更是前大将军王唯一的子嗣。大将军王是战死沙场的英雄好汉。若是薄待了功臣遗孤又会惹來非议。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该会将兄长放任边关。掌握了边关的军力。就等于掌握了璃氏命脉。难道父皇不怕兄长对皇位有了觊觎之心。若是挥兵南下天下必定落入兄长之手。 “父皇在那个时候立了皇太‘女’。封我为第十五任大将军王。这是我的要求也是父皇的意思。长乐。父皇做过很多事情。也许在你看來是残忍了。可是若是当初是你登基为帝。今日的悲剧怎会发生。这场战役死了将近十万人马。毁坏了多少人的家园。你认为父皇伤害了你和魏‘玉’郎。但你的懦弱害死了更多的人。我做皇帝也一样。除了魏‘玉’郎也会有别人觊觎皇位。我当皇帝名不正言不顺。许多人会打着这个心思。可你是父皇唯一的子嗣。只有你真正地成长起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才能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 璃长乐沉默了。她是在心里怪父皇。将所有的罪责都算在先帝的头上。的确若是当初她为帝。傅婉萍不会进宫。魏‘玉’郎不被追杀也就不会有怨恨。她的悲剧。涵儿的悲剧。魏‘玉’郎。还有楚弈的悲剧也许就不会有了。 “兄长。我。。” 璃世勋摇摇头。“等到你登基以后。我会带着王妃和承颜一起回边关。承俊昨日和我说。他愿意留在公主身边。哪怕是做公主‘侍’卫也可以。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或者红线的求救信了。这样的事情遏制吧。” 璃长乐点点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感‘激’地道:“是。谢谢兄长。” 璃世勋摆手。蹙眉道:“楚兄那边你不用着急。在西华‘门’沒有找到人。也许楚兄弟无事去找南兄弟也说不清楚了。他们的母亲去世。现在只有这个兄弟。也许南兄弟遇到了什么难事。所以他才來不及告诉你。” 璃长乐再次点头。对这个兄长更是信任。 第二日。璃长乐便带着红线回宫。宣布三日后登基。大赦天下。因为这次战役死伤惨重。对黎明百姓照成不可泯灭的伤害。璃长乐向天下颁发了“罪己诏”。并且。对所有的百姓免税三年。顿时璃长乐勤政爱民的消息传遍天下。再无人排斥‘女’人登基为帝。 因为‘女’帝登基。后宫便成了无用之地。璃长乐下令废黜后宫。将后宫前朝的妃嫔发还本家。准许她们嫁人。另外宫‘女’只留三百人。其余众人都放出后宫。 六个世家被废黜。罢黜他们在朝所有的实权。但保留他们的爵位。不过同时鼓励他们的后代靠自己的学识考取功名。或者从军。魏‘玉’郎沒有后代。璃长乐便从魏氏宗家挑选了一位作为魏氏族长。但赶出京都。非诏不得入宫。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楚弈依旧音信全无。璃长乐虽然悲痛万分。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走到后宫‘门’口。 “皇上。您可要进后宫看看。”从前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已经不在了。新來的是一个世家庶出小姐。不过因为被家族抛弃。所以在后宫呆了几年依旧是个小宫‘女’。璃长乐发放宫‘女’出宫时发现这宫‘女’知书识礼。这‘女’孩子怕出宫后被嫡母嫌弃。所以愿意留在璃长乐身边。 璃长乐便让她做自己的‘女’官。这‘女’孩子倒也伺候的尽心。 “好。你去命人开宫‘门’。”璃长乐正是心烦意燥。便随口答道。 不多时。‘侍’卫将后宫宫‘门’打开。 现在的后宫和以往截然不同。道路两旁的树枝上缀满熟透的果实。道路上干干净净一片树叶也沒有。那些争奇斗‘艳’的妃嫔们也不见了踪影。宫‘女’们只认真地打扫树叶。太监们抬着竹篓将枝头上一些果实摘下。 “朕登基后宫为什么沒有动静。”璃长乐好奇地问。 那‘女’官笑盈盈地答道:“回陛下。您的后宫并无夫‘侍’。现在的云端城不过是个‘花’园子。只有公主偶尔进來看看前朝的慕容皇贵妃。几乎是无人进出了。” 璃长乐点点头。想起慕容妃。虽然两人是相互利用。但慕容妃对红线还算是不错。又想起慕容家已经沒落。便道:“传旨。封慕容家大小姐慕容妃为正一品韩国夫人。赐府邸一座。黄金百两。” 那‘女’官躬身答应。便记下了。 “现在后宫人少了这么多。这些水果也吃不完。让人送到军营中。说是朕犒劳将士。”璃长乐指着远处放在凉亭中的篓子。满满的几十篓装满了金灿灿的柿子。 “是。微臣明白。” “承俊。你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呢。”一声娇呼让璃长乐转移了视线。 只见红线在前面跑着。见承俊半天沒跟上來。急的直跺脚。 “殿下。你慢点摔了可不能哭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十一章:完结 紫you阁璃长乐远远地看着两个互相追逐的孩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画面.只是画中的人却是她和魏玉郎. “饶安和承俊王子的关系好像很好.”璃长乐突然问道. 那女官点点头.不假思索地答道:“回陛下.殿下和承俊王子一直都形影不离.据说承俊王子也住在太**.” 璃长乐狭长的凤眸微勾.对身边的女官说道:“带饶安到长乐殿來.记住了只带饶安.” 她和魏玉郎的之间的悲剧她不希望在红线身上重演.承俊是她的侄儿.红线是她唯一的女儿.而且承俊的背景比魏玉郎更可怕.可以说他能只手灭掉璃氏王朝. 长乐殿内弥漫着一片血腥味.听侍卫说每每到了夜晚.魏玉郎就会发疯.自残或者杀人. 但主殿却非常干净甚至沒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却挂满了她的丹青.以前这里只有一副楚弈画的.现在的画却全都是魏玉郎的手笔.从小到大.骑马射箭.跳舞写字几乎都有. “他在长乐殿呆了多久.” 一个小太监站出來回话道:“回陛下.自从您走后.那位一直住在长乐殿.连召见大臣都在长乐殿.并不曾离开半步.” 璃长乐心中一震.她只知道魏玉郎对她有别样的感情.却不想他爱的如此深.爱的如此疯狂. “陛下.他每天都喊着长乐的名字.一会笑嘻嘻的.一会却变了脸色拿刀乱砍.他的身上全是自己割的伤.深浅不一.深的......” “够了.”璃长乐赫然而怒.她的负罪感又重了几分. “给朕传召魏王的奶娘入宫.” 她要问清楚.既然爱她入骨.到底是谁派人杀她.她的铠甲到底是被谁拿走的. 整个云端城都找了个遍都沒有找到那副银丝铠甲和那把宝剑.也许她真是误会他了. “陛下.饶安殿下來了.” “母皇.这么急急忙忙地找我.是不是找到父亲了.”红线人未到声先至. 璃长乐忙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道:“你这样淘气.父亲哪里还愿意回來.说不好和别人去生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去了.” 却见红线穿着水红色的裙子.脚上套了一双银白色小靴.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有几分芙蓉如面的美人模样了.她挥挥手将身边的奶娘宫女打发出去.自己扑到璃长乐的怀里.眨眨眼道:“若真是这样.那母皇也可以选十个八个皇夫.随便封一人为皇后.那时父亲急了.自己都得回來了.” 璃长乐红了脸.在红线脸颊上揪了一把.含恨咬牙道:“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你父亲的.我且问你.为何要承俊住在太**.虽然你是皇储.但也是女子.怎能轻易让一个男子住在你的宫里.” 红线嘴巴一撇.道:“本公主不过是看上一个男人罢了.放在身边伺候算什么.以后登基为帝不知会有多少皇夫.为什么他们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后宫三千.女人就不可以.母皇也太大惊小怪了.” 璃长乐被红线这番话惊的目瞪口呆.平日里只觉着红线比寻常姑娘出挑些也就罢了.今天这番话却叫她有些惊讶了.难道楚弈就是这样培养储君的.她垂下脑袋.慈爱地问道:“我且问你.是谁教你这话的.” 红线一把拨开璃长乐的手.娇嗔道:“沒有人教.父亲从前教儿臣为君之道.儿臣看着有一篇关于后宫的.说是不能偏宠妾室妃嫔.心中不解便问了父亲一句.若是儿臣为帝.是不是也不能偏宠妃嫔.父亲说儿臣不能偏宠皇夫.所以......” 璃长乐听了这番解释顿时满头黑线.楚弈这是打算让女儿做一个拥有三宫六院好色的女皇帝么.还不能偏宠. “那.好吧.承俊王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你舅舅家的儿子.是郡王.你可要慎重.万一哪天不喜欢了.你要承俊怎么办.”璃长乐徐徐劝道.看來三夫四侍在红线心里根深蒂固了.只能用别的方法提醒. “所以我让他做我的正宫啊.再说.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去争风吃醋打架不成.” 璃长乐对红线彻底无语了.罢了看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母皇.可有父亲的消息了.红线想父亲了.”红线红了眼圈.哽咽道. 璃长乐心中一痛.她又何尝不想他呢.只是找遍了都城都沒有找到他.她强忍着泪水伸手抚摸着红线的头发.洋溢着母亲的慈爱.柔声道:“乖孩子.父亲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他怎敢舍得抛下我们.” “母皇.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父亲.” 母女两个相互依偎.无声地落泪. 次日天未明.长乐殿门口已是人山人海.今日是璃长乐的登基大典. 礼部尚书先至殿内奏请璃长乐即位登基.璃长乐才换上新做的龙袍.女帝和男帝的大不相同.衣着金线织成的九龙大裘冕.三千青丝挽成鸾凤凌云髻.只斜插了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宝蓝玉带.脚下是一双红锦凤头鞋. 红线也换上了四爪蟒袍.她走到璃长乐身边.拍着手赞道:“母皇当真是有几分伏羲之相.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皇帝陛下.儿臣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的太监宫女也都伏地高呼皇帝万岁. 重重宫门打开.十六个宫女扶着璃长乐的裙摆.礼部尚书亲自扶着璃长乐的手走到门口.高呼:“请陛下上龙撵.祭奠先祖昭告天下.” 璃长乐这才走出门口.璃世勋手捧皇帝玉玺和登基诏书跪在璃长乐跟前.垂首道:“请陛下接过玉玺与诏书.” 璃长乐身边的太监接过玉玺和诏书跪呈到璃长乐面前.璃长乐接过玉玺.看了一眼便递给红线捧着.打开诏书看了一眼.便递给礼部尚书. 宫乐起.鼓声震天撼地.璃长乐扶着女官的手上了龙撵.璃世勋一声令下.三十六人抬起龙撵出发. “吾皇万岁.”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璃长乐神色严峻.不见一丝喜悦.皇帝登基是多大的事情.楚弈如果好好的一定会收到消息的.他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受了伤无法來京都找她.还是他已经...... 她不敢猜测.害怕今天会失仪落泪. 两个女官掀起珠帘让百姓们一睹皇帝陛下的风姿.璃长乐勉强打起精神.对百姓们招手.大声喊道:“自朕登基日起.我朝无论身份地位.只要愿意读书学武者.皆可到朕亲设的文武堂报名.” 百姓们顿时欢呼雀跃.这个文武堂是所有寒门子弟教读书习武地方.在各地都已经在修建.所有学子三年内不单免费更管他们的衣食住行.如此.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有机会出人头地. 一路的百姓们纷纷伏地参拜.她在人群中寻找.希望他能出现. “皇上.请陛下下撵参拜先祖.祷告上天.” 璃长乐扶着女官的手走出來.参拜先祖后在祭天台朗读登基诏书.最后才到德诏门接受文武百官参拜.颁布登基诏书等等一切繁文礼节. 晚间.便是大宴群臣.璃长乐喝的伶仃大醉.众大臣也至夜中旬才离宫而去. 她拖着龙袍艰难地朝海棠苑走去.先在海棠早已凋零.只剩下酸涩不堪的海棠果. 她高高举着灯笼看着周围的情形忍不住落泪.痴痴地道:“果然正如他所说.我是海棠仙子.海棠虽美.果实却是那般枯涩.我的命何尝不是这样.” “淡淡微红色不深.依依偏得似春心.烟轻虢国颦歌黛.露重长门敛泪衿. 低傍绣帘人易折.密藏香蕊蝶难寻.良宵更有多情处.月下芬芳伴醉吟.”璃长乐低低地念着当年他们初次相见时.他念的诗. 然.远处一个面若美玉衣冠楚楚的男人痴情地看着她.喃喃自语道:“长乐.我欠你的还你了.希望在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南.回去吧.现在的她已经是权倾天下的皇帝陛下了.”楚南天身旁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那女子正是楚弈前朝的淑妃.那日将楚南天救走后.两人被魏军逼迫跳崖.孤男寡女相处多时.早已暗生情愫.后打探到璃长乐的消息便知.她和楚弈之间误会已经解开. 他们两人和如琴瑟.他实在不忍再给他们增添麻烦.现在身边的女子才是他毕生相守的爱人. 楚南天点点头.握着女人的手.埋怨道:“你啊.大着肚子跑出來做什么.” “我也想一睹女皇帝的风采罢了.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我带着孩子翻墙图个什么.”说着两人携手离去. 月初升.从半空中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女人身上的龙闪烁着灼目的光芒.她旋转着.展开自己的双臂.衣裙出奇的重.她却能展现出如凤舞九天般的舞姿. 男人身穿黑丝莽袍.手持黑玉箫.看着女人在月下起舞. “如此良辰美景.不知微臣可有幸陪陛下夜游一番.”男人眼底带着狡黠的光芒.口里却无比认真. 本來还在急速旋转的舞姿戛然而止.突然脚下一滑.人就要跌倒.男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女人抱在怀里.深情款款地道:“陛下.微臣失礼了.” 璃长乐也深情地看着男人.突然脸色大变.怒道:“你來做什么.朕沒有传召你.退下.” 她担心了那么多天.他却安然无恙地走出來戏弄她.当她是什么. “陛下恕罪.微臣只是见到了一位故人.安排那位故人的身后事并非弃陛下于不顾.”楚弈见女人怒目圆睁.连忙解释. 璃长乐仿佛听了进去.顿足好半天才回眸一下.道:“知道了.爱卿退下.朕今晚已经传召另一位夫侍.” 说罢大步离去. “陛下.如此微臣愿意伺候陛下左右......”